《傅律师,太太说她不回头了》 第1章 行夫妻之实,却无关情爱 沈轻纾和傅斯言隐婚五年,行夫妻之实,却无关情爱。 不,应该说沈轻纾对丈夫的感情,隐藏得不漏一丝痕迹。 元旦跨年夜,繁华城市白雪皑皑,到处都是热闹的。 只是偌大的南溪公馆只有沈轻纾一人。 她给自己下了碗素面,却一口未动。 餐桌上的手机播放着一条微信朋友圈的实况图—— 画面中男人的手骨感修长,那只手拿起一枚鸽子蛋,精准的套入女人纤细的无名指。 女人娇软的声音随即响起:“傅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沈轻纾盯着画面中男人手腕的表,全球限定的身份标记,心口涌出阵阵酸涩。 动图已经暂停,手指却无法移开,她只能一遍遍近乎自虐的确认。 半年前女人主动加了她的微信。 从那以后,她便经常在女人的朋友圈看到自己的丈夫。 隐婚五年,直到今日,沈轻纾才知道原来她的丈夫也可以温柔浪漫又细心。 刚刚还冒着热气的素面彻底凉了。 面不能吃了,她才握起筷子挑起,却仿若失力。 像极了她这段糟糕的婚姻,不该再搅和进去。 沈轻纾闭上眼,泪水滴落,她起身回房洗漱,关灯躺下。 夜深了,暖气充足的卧室里却传出窸窸窣窣宽衣解带的声响。 大床上沈轻纾侧身而卧。 她知道傅斯言回来了,但是仍然闭着眼装作熟睡。 身旁的床深深陷入。 随后,高大的身躯压住了她。 沈轻纾眉心微拧。 下一瞬睡裙被撩高,干燥温热的掌心覆上来…… 沈轻纾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上还戴着那副细银框眼镜。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暖橘色的光照在镜片上。 镜片下男人狭长的眸染着欲。 “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的嗓音天生细软。 男人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墨眉微挑,“不欢迎?” 沈轻纾直视着男人深如墨玉的眼眸,轻声解释:“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男人修长的指尖干燥温暖,轻轻抚过她白洁无暇的脸颊,黑眸暗沉,充满质感的低沉嗓音响起,“把眼镜摘了。” 沈轻纾皱了下眉。 脸颊被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看着这张令她痴迷多年的脸庞,脑中却浮现方才朋友圈的画面…… 惯来不忍扫他兴致的她,第一次冷着脸拒绝:“我不太舒服。” “来月事了?” “没有,只是……” “那就别扫兴。” 他低声冷漠打断她的解释,深眸卷起浓沉的夜色。 沈轻纾知道他不愿就此放过她。 在这段婚姻里,她始终是卑微迁就的一方。 沈轻纾心口酸涩,眼里不禁涌上泪意。 眼镜被男人丢到了床头柜上,男人大手掐住她精致纤细的脚踝…… 床头的小橘灯熄灭。 卧室里陷入一片漆黑。 感官被无限放大。 一个月未见,傅斯言强势得可怕。 沈轻纾反抗无果,最终只能咬牙承受着……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寒风呼啸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纾浑身湿透。 腹部有些不适。 想起自己迟迟未来的月事,她还是张口道,“傅斯言,我……” 男人却不满她的分心,动作愈发凶狠。 她细碎的声音不断被男人霸道的吻吞没…… 结束时,天未见明。 沈轻纾累得意识恍惚,腹部闷闷地疼,不强烈,却也无法忽视。 听到手机铃响声,她强撑着意识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只见男人走到窗边接听。 房间里太过寂静,能听见隐约传来的撒娇声。 他对那头耐心安抚,但漠然不顾酣睡在侧的妻子。 不久后,楼下传来汽车声。 傅斯言走了。 - 第二天醒来,身旁的位置依旧冰凉一片。 沈轻纾翻个身,摸了摸小腹。 已经不疼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傅斯言的母亲,秦芳。 “你马上过来一趟。”语气冷淡强势,不容她拒绝。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秦芳挂了电话。 和傅斯言隐婚五年,秦芳对她始终不待见,沈轻纾习以为常。 毕竟傅家是北城四大豪门之首,她虽出生于沈家,却是不受宠的弃女。 她和傅斯言的婚姻源于一场交易。 五年前母亲在一次家暴中因防卫过当杀死了父亲,弟弟联合奶奶和所有沈家人控诉母亲,力求死刑。 母亲娘家江氏也是北城豪门世家,却在出事后直接宣布与母亲断绝关系。 沈轻纾为母亲发声,惨遭沈家和江家打击报复,穷途末路之际,是导师推荐她去找傅斯言。 于权,傅家的背景是江家和沈家联手也无法撼动的。 于法,经傅斯言之手的案件至今零败诉。 傅斯言最终为母亲争取到一个五年刑期,按照约定,沈轻纾与傅斯言隐婚。 据傅斯言所说,养子傅思宇的亲生父母在一场意外中不幸离世。 而他与傅思宇的父亲是至交,所以收养了尚在襁褓的傅思宇。 如今五年过去,再一个月,母亲就刑满出狱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明码标价,各取所需,沈轻纾并不吃亏。 可惜在这场明知无关情爱、还不知何时就会结束的婚姻,她还是悄悄动了真心。 沈轻纾收回思绪,起身走进浴室。 冲澡时小腹又有些不适。 心里那股不安再次浮上心头。 她和傅斯言每次都会做措施,只有一个月前傅斯言喝醉那次…… 虽然第二天她吃药了,但事后避孕也有失败的例子。 为了保险起见,沈轻纾开车前往傅家的路上,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下车买了验孕棒。 第2章 傅斯言一直在欺骗她 上车后,沈轻纾将验孕棒放进包里。 助理路小涵打电话过来。 “轻纾姐,甲方刚打电话送过来,‘若兰’那件文物他们要求我们明天就得交货。” 沈轻纾皱眉,“原先不是说好一周交货吗?” “好像是他们那边出了点状况,负责人说了,只要能按时交货,费用不是问题。” 沈轻纾思索片刻,说:“你告诉甲方负责人,后天交货,费用加百分之五十。” “可是负责人那边态度很强硬……” “后天交货已经是我的最大极限。”沈轻纾态度坚定,“如果甲方不能接受,那我可以退钱。” “好,我马上回复他们。” 挂了电话,沈轻纾刚要放下手机,不小心点到一个热搜推送。 傅斯言上热搜了。 确切的说是傅斯言和当红影后周瑜初一起上热搜了。 #影后周瑜初与豪门男友巴黎亲密一周游,于昨晚深夜一起回国!# 照片没有拍到傅斯言的正面,但哪怕仅仅一个侧脸,沈轻纾还是一眼就认出是他。 她盯着照片一瞬不瞬地看着。 好一会儿,她眼睫颤了颤,指尖一滑,退出热搜。 点开周瑜初的朋友圈。 不出所料,凌晨五点,周瑜初发了一张日出照。 配文:{寻寻觅觅,最终还是回到原点,幸好,你还在。} 沈轻纾看着那张日出照,仿佛透过这张照片看到了傅斯言和周瑜初相拥一起欣赏日出的画面。 原来昨晚他那么匆忙离开是为了陪心爱之人看日出。 她轻轻扯了下唇。 嘲笑自己犯贱。 明知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关注他,像个卑劣的小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着他和心爱之人的一举一动。 管不住自己的心,飞蛾扑火,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好在,周瑜初回国了。 她想,很快傅斯言就会提出离婚。 其实这样也好。 离婚了她就能从傅斯言的世界彻底退出。 从此陌路,互不相干。 到那时,她掩藏在心里卑贱可笑的妄念也该停止了…… - 抵达傅家老宅。 沈轻纾将车停在临时停车位上。 下了车,一路往里走,路过的佣人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各忙各的。 沈轻纾面色平淡。 与傅斯言结婚五年,秦芳对她始终嗤之以鼻,连带傅家的下人都轻慢她,若不是为了傅思宇,这傅家她也是不愿来的。 “妈妈!” 一道清亮的童音响起,沈轻纾刚踏入客厅,熟悉的小身影便扑了过来。 “妈妈,你终于来接我了!” 五岁的傅思宇像无尾熊一样牢牢抱着沈轻纾,语气委屈,“刚刚奶奶还骗我,她说你不要我了。” 沈轻纾一愣,抬眼看向秦芳。 打扮富贵的秦芳端坐在主母的位置,而她的身旁坐着的是气质温婉容貌出众的周瑜初。 在这里看到周瑜初,沈轻纾是意外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傅斯言都已经跟周瑜初求婚了,热搜也上了,这是要公开的意思。 而周瑜初今天出现在傅家,想来也是获得秦芳认可了。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傅思宇看着沈轻纾,“难道奶奶说的是真的?妈妈你真的要和爸爸离婚了?你不要我了吗?” 沈轻纾低头,对上傅思宇不安的目光,她心里酸涩。 这五年她将傅思宇视如己出,傅思宇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整整五年的母子情不是假的。 一想到离婚后就要和傅思宇分开,沈轻纾心中也有些不舍。 “思宇,你过来。”秦芳对傅思宇招招手。 “我不要!”傅思宇紧紧地抱着沈轻纾,“我要和妈妈回家!” 秦芳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你要奶奶跟你说多少次,沈轻纾不是你妈妈,你的妈妈是这位,当红影后周瑜初。” 闻言,沈轻纾怔住! 傅思宇的亲生母亲是周瑜初? 可是,傅斯言不是说傅思宇的生母早就去世了吗? 难道……傅斯言一直在欺骗她? 第3章 思宇是她和傅斯言的孩子!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强装镇静。 她看向周瑜初,“周小姐,你真的是思宇的生母?” 周瑜初对上沈轻纾的视线,温婉一笑,“五年前我因为事业和公司合同原因,不得不隐瞒我与思宇的母子关系。” 沈轻纾呼吸一滞,“那思宇的爸爸……” “思宇是我和斯言的孩子。” 周瑜初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化作了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沈轻纾心头! 沈轻纾呼吸凝滞,胸口窒息般的痛楚让她的脸瞬间失了血色。 原来这五年她视如己出,尽心尽力带大的孩子,居然是傅斯言和周瑜初所生的! 所以,傅斯言从头到尾都在骗她。 他不是婚后出轨,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戏弄利用她啊! “沈小姐,很抱歉瞒了你这么久,其实一开始我也建议斯言跟你如实相告的,但斯言觉得这件事越少外人知道越好。” 周瑜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魔音在她脑中不断环绕。 原来在傅斯言眼里,她是个外人。 她以为他们之间共处五年,共同照顾抚养着一个儿子,除了没有情爱,也算是相互信任的家人了。 殊不知,她的枕边人从始至终都只拿她当外人防备着。 她想不通,想不通傅斯言为什么要欺骗她? 如果一开始傅斯言就告诉她真相,她又怎会任由自己沦陷其中…… “沈小姐,这五年来辛苦你,我和斯言都很感激你对思宇的付出。” 周瑜初看着沈轻纾,“你把思宇教养得很好,作为思宇的生母,我由衷感谢你。” 沈轻纾定定地看着周瑜初。 发白的唇抿得很紧,她面上平静,搂着傅思宇的那只手却在微微发着抖。 “才不是!你骗人,我妈妈只有一个,我只要我的妈妈!” 傅思宇冲周瑜初怒吼道:“你这个坏女人!你凭什么当我妈妈!我不要你当我妈妈!” 周瑜初怔住。 随后她红着眼捂住嘴,隐忍委屈的样子让人瞧着就心疼。 秦芳当场冷了脸,站起身呵斥沈轻纾:“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简直目无尊长!” 沈轻纾此时心绪乱得很,实在没有多余心力与秦芳争辩。 但出于对孩子的心理考虑,她还是说了句,“思宇还只是孩子,你们总该给他一些时间消化。”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秦芳冷嘲道,“沈轻纾,大家都是女人,你那些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老傅!” 管家傅叔闻声疾步走过来,“夫人,怎么了?” “把小少爷拉过来,别让我们傅家的血脉被这种心怀鬼胎的女人利用了!” 傅叔闻言,虽面露难色,但还是上前将傅思宇从沈轻纾怀里拉走。 “不要!放开我!妈妈,我要和妈妈回家……” 沈轻纾皱眉,不忍心傅思宇这样激烈哭闹。 “思宇有哮喘,你们能不能别用这种激烈方式逼他?” 闻言,秦芳脸色一滞。 周瑜初起身走过去握住秦芳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伯母,快让傅叔放开思宇吧,我没关系的,是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孩子不认我也是我活该。” 秦芳闻言叹声气,也怕傅思宇哮喘犯了,冲傅叔摆了摆手。 傅叔放开傅思宇。 “妈妈!” 傅思宇哭着扑向沈轻纾。 沈轻纾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傅思宇刚扑过来的时候撞到她的肚子。 感觉到腹部的疼痛加深,沈轻纾脸不由白了几分。 “妈妈,奶奶是骗人的对不对,我的妈妈是你!我不要其他的妈妈,我就要你当我妈妈!” 傅思宇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轻纾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从小体质就不好,还有先天哮喘,最不能激烈哭闹。 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终究是狠不下心丢下他不管。 “思宇乖,妈妈没有不要你,别哭了好吗?” 沈轻纾只是想先把傅思宇的情绪安抚好。 可这话秦芳听了,却是别有用心。 “沈轻纾,你要不要脸?傅思宇根本不是你生的!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惯来以贵气端庄自居的秦芳此刻毫不掩饰对沈轻纾的厌恶,刻薄尽显。 “我说思宇这些年怎么会总是不跟我亲近,怎么就非死心塌地的只认你做妈妈,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私下里肯定就是这么给他洗脑的!”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沈轻纾再顾及孩子也瞬间冷了脸。 “傅夫人,当初我和傅斯言结婚没有征求您的意见,您不认我这个儿媳妇,我不强求。但当着一个五岁孩童的面,您是否考虑下自己是不是一个好榜样?到底是我目无尊长,还是你为老不尊?” “你!”秦芳没想到沈轻纾竟然公然顶嘴,气得不轻,“你现在是在挑衅我吗?” “我没这个必要。” 沈轻纾直视着秦芳的眼睛,不卑不亢,“离不离婚是我和傅斯言的事,思宇你们可以留下,我不会和你们抢。” “不要不要!”傅思宇一听到自己要被留下,把沈轻纾抱得更紧了,哭得更大声了。 “妈妈你别丢下我!我不喜欢奶奶家!我也不喜欢那个坏女人!我就要跟你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傅思宇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带傅思宇五年,从来没有让他这样哭过。 沈轻纾叹声气,看着秦芳:“他现在情绪激动听不进去,我先带他回去,等他情绪稳定了,我会和他好好解释。” 话落,沈轻纾牵着傅思宇转身往外走。 傅思宇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小脚步迈得很快,生怕慢一点就被沈轻纾丢下了。 “思宇!” 周瑜初喊了一声,急匆匆地追了出来。 院子里,周瑜初拉住傅思宇的手臂。 “思宇,你别走,妈妈错了,可是妈妈当初是有苦衷的,妈妈是爱你的!” “坏女人!你放开我!”傅思宇挣扎着要甩开周瑜初的手,可是周瑜初抓得很牢。 把他的手臂都抓痛了。 “妈妈!妈妈你快救我,这个坏女人要把我抓走了!” 沈轻纾看着死死抓着傅思宇不放的周瑜初,神色有些复杂。 周瑜初拉不动傅思宇,便把目标转向沈轻纾。 她看着沈轻纾,那张令人赞叹的美人脸被泪水浸湿,看上去楚楚可怜。 “沈小姐,我求求你,思宇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来的孩子,我知道过去五年你对他有养育之恩,但孩子不是你用来捆绑斯言的工具,我求你,别这样利用他好吗?” 沈轻纾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瑜初。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秦芳和周瑜初上来就这么一口一个利用孩子。 秦芳此时也追出来了,看到沈轻纾拉着傅思宇不放手,她直接喊来佣人把沈轻纾推开。 沈轻纾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她捂着坠痛感越发强烈的肚子,皱眉看着傅思宇被女佣们拉回周瑜初和秦芳身边。 傅思宇哭得撕心裂肺,“放开我!我要跟我妈妈回家!妈妈……” 沈轻纾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心无力。 一个是孩子的亲奶奶,一个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比起她们,她一个即将和傅斯言离婚的女人,确实是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黑色宾利在这时驶入院内。 听见车声,沈轻纾回头。 后座车门打开,傅斯言从车内下来。 第4章 以后就有两个妈妈了? 傅斯言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冷峻。 他的目光从沈轻纾脸色淡淡扫过,随后落在哭闹不止的傅思宇脸上。 “思宇过来。”他冲傅思宇招招手。 闻言,女佣们神色一变,慌忙松开手。 傅思宇立即跑向傅斯言。 “爸爸!呜呜呜……爸爸你总算来了!” 傅斯言揉揉他的头,声音温沉,“告诉爸爸,怎么了?” 傅思宇还没说话,周瑜初便已经走过来。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自我责备。 “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贸然出现,思宇一时间接受不了我是他妈妈的事情,情绪有点激动。” “你本来就不是我妈妈!”傅思宇抬手狠狠地推了周瑜初一把,“你是坏女人!你才不是我妈妈!” 周瑜初惊叫一声,脚下的高跟鞋一歪,眼看着就要摔了。 关键时刻,傅斯言上前一把将周瑜初揽入怀。 “没事吧?” 周瑜初一只脚使不上力,“好像崴脚了,我没事,思宇的情绪最重要。” 傅斯言沉眉,弯身将周瑜初打横抱起,“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转过身,他与沈轻纾的视线对上。 沈轻纾眼眶泛红,定定地看着他,“她真的是思宇的生母?” “小初确实是思宇的生母。” 傅斯言直视着沈轻纾,深眸冷沉坦然。 沈轻纾从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欺骗者的愧疚。 冰冷刺痛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思宇比较听你的话,你先带他回去,好好跟他做下思想工作。” 傅斯言撂下这么一句,便抱起周瑜初上了车。 黑色迈巴赫驶离傅家。 沈轻纾低下头,眼睛酸胀,发白的唇微张着,用力地深呼吸几下才把眼泪逼了回去。 “妈妈。” 傅思宇小手握住沈轻纾的手,“妈妈,你眼睛好红,你是不是哭了?” 沈轻纾蹲下身,摸了摸傅思宇的小脸,对他挤出一个苍白的笑。 “妈妈没哭,我先带你回家。”沈轻纾起身,看向秦芳,“傅斯言的话你也听见了。” 秦芳愤愤地瞪着她。 虽然不甘心,但傅斯言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强留着傅思宇。 反正现在周瑜初回来了,傅斯言马上就跟沈轻纾离婚了,到时沈轻纾就别想再利用傅思宇赖在傅家了! 这么一想,秦芳心情好多了。 - 沈轻纾在回家的路上有试着跟傅思宇解释周瑜初的身份。 但傅思宇很抗拒,没说几句又哭了。 沈轻纾既无奈又心疼,只能先哄他。 傅思宇哭累了,没到家就睡着了。 沈轻纾刚把熟睡的傅思宇放到儿童房床上,楼下便传来汽车声。 她帮傅思宇盖好被子。 下楼时,傅斯言刚好推门走进来。 四目相对,气氛微凝。 “思宇呢?”傅斯言问。 “在楼上睡觉。” 傅斯言应了声,越过沈轻纾径直往楼上走去。 沈轻纾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步追上去。 五年夫妻相伴,多少个深夜缠绵,她想自己总该有资格跟他要一句解释。 二楼,傅斯言推开儿童房的门走进去。 抱起正在熟睡中的傅思宇,转身往外走。 沈轻纾站在门外看着他,“你要带思宇去哪?” “小初有抑郁症,她现在需要思宇。” 傅斯言丢下这么一句解释便抱着傅思宇走了。 沈轻纾怔怔地站在原地。 一直到汽车声远去,她才回过神。 他来来去去,理所当然,甚至一句质问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沈轻纾扫了眼空荡荡的房子。 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涌出眼眶。 - 北城寸金寸土的地段,以安保系统物业服务闻名的半山别墅区。 黑色迈巴赫一路从山脚行驶至楼王‘垚月公馆’院内停下。 车内,傅思宇已经醒了。 傅斯言抱着他,跟他解释,周瑜初是生母,沈轻纾只是照顾他五年的养母。 傅思宇听完后,倒是没再闹,只是问了一句:“那我以后是不是有两个妈妈了?”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嗯’,随后又强调道:“小初妈妈为了生下你吃了很多苦,她很爱你,所以你要跟她道歉,主动叫她妈妈,记住了吗?” 傅思宇乖巧地点点头。 进了屋,周瑜初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露在外边的两只脚,扭伤的那只脚踝裹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他们,周瑜初漂亮精致的脸蛋瞬间洋溢起甜甜的笑。 “斯言,思宇,你们来啦。” 傅思宇牵着傅斯言的手,仰着下巴看着傅斯言。 “去吧。”傅斯言揉揉傅思宇的脑袋。 傅思宇受到鼓励,朝周瑜初走去。 周瑜初对他伸出手,“思宇,过来让妈妈抱一抱好吗?” 傅思宇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 周瑜初抱住他,眼泪落了下来。 “宝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不认你的,妈妈这五年每天都在想你……” 傅思宇被她抱着,小小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闻到周瑜初身上带着花香的香水味。 和沈轻纾身上那种淡淡的清甜很不一样…… 第5章 小腹闷闷的疼 周瑜初放开傅思宇,从一旁沙发拿了很多礼物。 “这些都是妈妈给你买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傅思宇眼睛一亮,“是钢铁侠!” “思宇喜欢吗?”周瑜初摸摸他的脑袋,“这是限量版的,妈妈拜托好几个朋友帮忙问,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谢谢妈妈!”傅思宇接过钢铁侠,清亮的童音响彻整栋别墅:“妈妈你真好!” 周瑜初破涕而笑,“宝贝,你终于愿意叫我妈妈了。” “爸爸刚刚跟我说了,他说妈妈你为了生下我吃了很多苦。” 傅思宇把钢铁侠放下,抽了张纸巾帮周瑜初擦眼泪,“妈妈,对不起,我上午不应该凶你,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闻言,周瑜初眼泪流得更凶了,瞧着愈发楚楚可怜。 “宝贝你没有错,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一定会尽全力当一个好妈妈的。” “妈妈没有不好!”傅思宇主动抱住周瑜初:“爸爸说了,妈妈你一直很爱我,以后我也会好好爱妈妈的!” 周瑜初看向傅斯言,眼泪流得更凶了,“谢谢你,斯言。” 傅斯言走过来,把自己的手帕递给她,“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哭了,思宇会心疼。” “对呀妈妈,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要哭哦,哭会变丑的!” 闻言,周瑜初接过傅斯言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好,妈妈不哭。” 母子相认,温馨甜蜜。 傅思宇收了很多礼物,抱着礼物坐在沙发上玩起来了。 周瑜初坐在一旁看着,眉眼温柔。 傅斯言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低头用手机处理工作。 周瑜初转头看着他,似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沈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傅斯言抬头,神色淡漠,“我会处理好。” “沈小姐这几年把思宇照顾得挺好的,说实话,我心里总觉得对不起她。” “这不是你的错。”傅斯言声音低沉,“思宇本就是你的孩子。” “对呀妈妈!”傅思宇从一堆玩具里抬起头,小嘴抹了蜜一般的甜:“我是你生的,我和你相认是应该的!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爸爸说我长得这么可爱全是因为妈妈你好看!” “小马屁精!”周瑜初点了下他的鼻尖,“你可不敢当着你轻纾妈妈的面这样说,她会生气的。” “不会的!”傅思宇非常自信,“她才舍不得生我的气呢!” 傅斯言接了个电话,是公事。 他站起身,“我先回趟事务所。” “好,你忙你的,思宇陪着我呢。”周瑜初顿了下,问:“那你晚餐回来吃吗?” 傅斯言抿唇思索片刻,回道:“我忙完就回来。” “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爸爸再见!”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转身离开。 - 深夜,工作室修复室里还亮着灯。 女人齐腰的长发用发簪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鼻梁上卡着防护镜,戴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握着工具。 她低着头,眼神专注,正对文物做最后的修复。 其他人都走了,整栋楼层很安静,只有沈轻纾操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生活越是不如意,工作越是不能懈怠。 这些年,看尽人情冷暖,沈轻纾逐渐懂得一个道理:人性难辨,人心难测,只有钱和事业是她努力了就能牢牢抓住的东西。 五年前为了留在北城照顾傅思宇,她放弃了导师推荐的机会,导师一气之下与她断绝来往。 这是沈轻纾至今最大的遗憾。 总觉得愧对导师的栽培和重视,所以这五年她依然利用空闲时间买资料钻研提升自己。 大学毕业后贷款开了家工作室。 时至今日,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她接单的酬劳也越来越高。 她的个人存款已经足够她和母亲余生无忧。 其实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那些抓不住留不住的人,学会远离就算成长了…… 完成最后的修复工作,沈轻纾将文物放入容器内。 回到个人办公室,她接了杯温水一饮而尽。 放下水杯,她扫了眼桌上的日历。 拿起笔,在日历上今天的日期上打了个叉。 还剩8天,母亲出狱的日子。 气象预报显示那天是晴天。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皱了皱眉,深呼吸一口,按下接听。 “什么时候回来?”手机里传来傅斯言低沉的声音。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她有点累,不想再开半小时的车回去了。 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她声音轻冷,“什么事?” “思宇在等你回来给他讲睡前故事。” 沈轻纾揉着脖子的手一顿。 想到白天傅斯言抱着傅思宇去安慰周瑜初的事情,心中不免膈应。 “我今天不回去了。”她声音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你哄哄他吧。” 话落,沈轻纾直接挂了电话。 但下一秒傅斯言又打过来了。 沈轻纾有些烦躁,把手机关机丢在桌上,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修复师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当初工作室装修的时候,她在个人办公室里隔了一间休息室出来。 休息室带有浴室,日常生活用品换洗衣物都有。 有时候太忙她也会把傅思宇带过来,先哄着傅思宇睡下了,她再去加班。 所以这休息室里也有傅思宇的生活用品。 沈轻纾冲完澡换上睡衣,刚准备睡下,外面突然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妈妈!妈妈你开门啊——” 沈轻纾一愣。 是傅思宇? 她从办公室出来,疾步走向工作室大门。 隔着玻璃门,傅斯言抱着哭闹不止的傅思宇看着她。 傅思宇身上穿着一件羽绒服,里面只穿着睡衣。 一双脚丫空荡荡的,连双袜子都没穿。 北城冬夜室外气温零下近三十度。 傅思宇抵抗力那么差,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沈轻纾有些恼火,上前打开门,“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带他出来……” “妈妈!” 傅思宇直接放开傅斯言朝着沈轻纾扑了过来。 沈轻纾下意识伸手去接住他。 傅思宇紧紧搂着沈轻纾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嚎啕大哭。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妈妈你别不要我……” 沈轻纾眉心微皱,脸有些白。 本来已经不疼的小腹突然又闷闷地疼了起来…… 第6章 离婚协议书 傅斯言站在门外,深刻立体的面容淡漠疏离,“我这几天出差,小初一个人搞不定他,这两天再辛苦你带一带他。” 沈轻纾身体不舒服,对他也没了好脸色。 “行,那你出差回来接他的时候,记得把离婚协议带上。” 话落,她抱着傅思宇转身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傅斯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将工作室大门关上,转身离开。 — 休息室里,沈轻纾把傅思宇放下,重重叹口气。 “把外套脱了,睡觉吧。” 傅思宇这会儿很听话了。 自己脱了外套递给沈轻纾:“妈妈,麻烦帮我把外套挂起来,谢谢。” 傅思宇总是这样嘴甜。 沈轻纾对他笑了下,接过外套挂在衣架上。 母子俩在床上躺好。 傅思宇抱着沈轻纾的手臂,“妈妈,你是不是生气我去见那个女人了。” 沈轻纾一愣,随后叹声气,抱住傅思宇轻声引导道:“她是生下你的妈妈,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没有她就没有你,所以你以后不能用‘那个女人’这样的字眼说她。” 傅思宇心里那股小小的不安因为沈轻纾这句话消散了许多。 他晚上看沈轻纾没回家,还以为沈轻纾气他去找妈妈不要他了。 还好是他想多了! 傅思宇满足的闭上眼,“妈妈,我永远喜欢你,不管生我的妈妈是谁,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妈妈哦!” 沈轻纾心头一软,摸了摸他的小脸。 “妈妈知道了,妈妈也跟你保证,只要你需要妈妈,妈妈永远都会在。” “妈妈这是你说的哦!”傅思宇打了个哈欠,“你不能骗人哦,骗人鼻子会变长的!” 沈轻纾被他这话逗笑了,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低头在傅思宇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妈妈永远不骗你,晚安。” 回应沈轻纾的是傅思宇均匀的呼吸声。 - 现在是寒假,傅思宇不用去幼儿园。 第二天工作室又接手了一件文物,酬劳很高,就是交货的时间一样比较紧张。 接连两天,傅思宇几乎都跟沈轻纾待在工作室。 沈轻纾忙工作的时候,路小涵和其他员工都会帮忙照顾傅思宇。 这两年傅思宇常来,跟大家都混得很熟了。 第三天下午两点,沈轻纾终于完成修复工作。 从修复室出来,她往办公室走,给在妇产科上班的闺蜜发微信。 沈轻纾:【下午有上班吗?】 【有啊!怎么啦?】 沈轻纾:【帮我留个号,我大概三点半到。】 【??什么情况?你怀了?】 沈轻纾:【不确定,推迟十天左右吧?这两天肚子感觉也不太舒服。】 【推迟十天了!你不知道买个验孕棒试一下!】 说起这个,沈轻纾才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包里的验孕棒。 她抿唇轻叹,编辑:【买了,忙忘了。】 【你牛啊!买了都能忘!肯定又是加班熬夜了吧!沈轻纾不是我诅咒你,你哪天猝死在修复室里我都不觉得意外!赶紧先去验一下!】 沈轻纾:【知道了。】 - 沈轻纾回到办公室。 傅思宇躺在沙发上熟睡着,身上盖着的小毯子已经被他踢到地上。 桌上放着没吃完的餐盒。 沈轻纾走过来捡起小毛毯盖在傅思宇身上。 把餐盒收起来丢进垃圾桶,又把桌子擦干净了,这才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细汗。 小腹又开始不舒服,她猛地想起包里的验孕棒,正打算起身去拿,路小涵推门走进来。 “轻纾姐,楼下有人找你。” - 工作室楼下就有家咖啡厅。 沈轻纾进来时,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的周瑜初。 周瑜初坐在那里,戴着墨镜的双眼打量着沈轻纾。 沈轻纾一身杏色连衣裙,外面裹着浅藕粉毛绒外套,一头齐腰长发自然柔顺。 她身上有种江南美人的恬静,巴掌脸五官精致,不算惊艳,胜在皮肤雪白,没有一丝攻击性,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样子,又莫名给人一种清冷感。 周瑜初看着她朝自己走来,起身温柔笑道:“沈小姐,请坐。” 沈轻纾没坐。 她不认为自己和周瑜初有私下见面的必要。 “周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周瑜初抬手摘下墨镜,“看来沈小姐不太喜欢我,我可以理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斯言居然连你都欺骗,不过斯言也是为我好,希望沈小姐别怪他。” 沈轻纾扯了下唇,声音温淡:“我不怪谁,我和傅斯言之间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合作。至于傅思宇,他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完全有权利和他相认。” “沈小姐当真这样想?” 沈轻纾眉心微拧,没了耐性,“周小姐约我出来,难道是为了关心我的想法?” 周瑜初看着沈轻纾。 她倒是有些意外。 沈轻纾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沉得住气。 这样的女人在傅斯言身边待了五年。 说实话,要说她没有一丝危机感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她回来了,沈轻纾该退场了。 周瑜初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她将协议书放到桌上,推到沈轻纾面前。 “斯言的意思是,南溪公馆留给你,另外再付你五千万,当作你这五年来的辛苦费。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签字吧。” 第7章 有人偷拍 沈轻纾没看,拿起协议书看着周瑜初,“告诉傅斯言,后续离婚事宜我的律师会联系他。”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周瑜初站起身,“沈小姐,思宇是不是在你这里?” 沈轻纾顿步,侧目看她。 周瑜初声音温柔,语气带着几分请求,“我好几天没见思宇了,我能不能上去看看他?” 沈轻纾实在不愿意让周瑜初踏足自己的工作室。 但傅思宇是周瑜初的孩子,等她和傅斯言离婚后,她甚至连一个养母的身份都算不上。 思及此,沈轻纾正欲说话,一道稚嫩的童声率先响起—— “妈妈!” 沈轻纾回头,傅思宇已经朝这边跑来了! 傅思宇扑向沈轻纾。 沈轻纾下意识伸手接住他,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小涵姐姐陪我坐电梯下来的,看到我进咖啡厅她才走的。” 傅思宇抱着沈轻纾,小脸蛋在她怀中蹭了又蹭,“妈妈你怎么出来这么久?我都想你了!” 沈轻纾无奈地勾了下嘴角。 这小家伙惯能撒娇。 一大一小的互动落入周瑜初眼中,她纤瘦的身躯微微摇晃一下,漂亮的脸蛋当即白了。 “思宇……” 傅思宇闻声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周瑜初受伤的目光。 小小的身子一怔。 沈轻纾也是一愣,明显感觉到傅思宇的不自在。 她正打算放开傅思宇,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初。” 沈轻纾一转头就看到了傅斯言。 他身穿黑色大长风衣,身形颀长,面色冷沉。 沈轻纾看着他大步走到周瑜初身旁,脱下风衣盖在周瑜初头上。 周瑜初被他严严实实的护在怀中。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心口生涩的疼意不受控蔓延开来。 傅斯言低头,对怀中的周瑜初轻声道:“有人偷拍。” 周瑜初闻言,露出惊慌的神情,两只手紧紧抓住傅斯言胸前的衣襟,那张迷倒无数粉丝的漂亮脸蛋埋进傅斯言胸口。 傅斯言护着周瑜初离开。 经过沈轻纾身边时,他只留下一句:“把思宇送回家,我晚点回去接他。” 他只是通知她,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沈轻纾搂着傅思宇,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看傅斯言护着周瑜初上车的画面。 那样的傅斯言当真是绅士温柔。 周瑜初全程别说脸,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能从那件黑色风衣下暴露出来。 迈巴赫驶离。 沈轻纾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用力抿着唇,眼眶里涌上的热气再次被她压了回去。 “妈妈,你没事吧?” 沈轻纾回过神,对上傅思宇担心关切的目光。 她深呼吸一口,勉强牵起一个笑,“我没事。” 傅思宇观察着沈轻纾的脸色。 见她好像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他放心了。 沈轻纾没事,可是妈妈刚刚伤心的样子傅思宇还记得呢! 想到是自己让妈妈伤心了,傅思宇心里十分愧疚。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 和朋友约的检查时间快到了。 她揉揉傅思宇的头,“思宇,妈妈要先出门去办点事,你先回工作室等我好不好?” “不要!”傅思宇现在恨不得马上去见妈妈,可是他又不敢让沈轻纾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妈妈,你好几天没回家了,爸爸刚让你先送我回家,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要跟你说呢?” 傅斯言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她,无非就是谈离婚的事情。 但这些她又怎么能跟傅思宇说? 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该让无辜的孩子受到牵连。 “妈妈,你就先跟我回家吧!”傅思宇拉着沈轻纾的手,撒娇道:“好嘛!我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我想爸爸了!” 沈轻纾叹声气,无奈应道:“好,那我先送你回家。” “好耶!”傅思宇开心极了,“妈妈你真好!” 沈轻纾揉揉他的头,看着傅思宇可爱童真的小脸蛋,她无声叹息。 这五年的婚姻,大概也就只剩下傅思宇对她的依赖和感情是真的了。 除此之外,皆是谎言,皆是妄念。 - 半小时后,沈轻纾和傅思宇回到南溪公馆。 傅斯言还没回来,傅思宇只等了十分钟就不耐烦了。 “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好吗?” 沈轻纾也以为傅斯言很快就回来,她本想傅斯言回来她就直接去医院的。 可现在情况是,她给傅斯言打电话,电话通了,却迟迟没人接。 连续打了三通皆是如此。 沈轻纾无奈,却也不忘安慰傅思宇,“你爸爸可能在忙。” 傅思宇眉头紧皱。 难道是妈妈哭了,爸爸在安慰妈妈才顾不上接电话吗? 这么一想,傅思宇更急了,他甚至开始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抱沈轻纾,如果他不抱沈轻纾,妈妈就不会伤心了! 傅思宇越想越气,连带看向沈轻纾的目光都带了点怨气。 只是沈轻纾此刻正在给闺蜜发微信,并未察觉到傅思宇的情绪。 沈轻纾:【有点事情耽误了,检查改明天吧。】 闺蜜:【我明天早班,你直接过来就可以。】 沈轻纾:【好。】 闺蜜:【看你这样我猜你肯定也还没测吧!】 沈轻纾瞥了眼一旁的包包,有些心虚,回复:【现在就测。】 闺蜜那边发来一个爆锤的表情包。 沈轻纾回了个‘我错了’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拿上包站起身,“思宇,妈妈去趟洗手间。” 傅思宇没搭理她。 沈轻纾以为他是因为傅斯言在生闷气,并没多想,转身往二楼走去。 等到二楼传来主卧门关上的声音,傅思宇立即跑回自己的儿童房,从枕头底下拿出周瑜初买给他的电话手表。 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周瑜初,傅思宇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思宇?” 电话里传来傅斯言低哑的声音,听着还有些微微的喘息声。 傅思宇微微一愣,“爸爸?怎么是你接电话呀?妈妈呢?” “妈妈累了刚睡下,怎么了?” 傅思宇一听这话,心里更急了:“妈妈是不是哭了?” 傅斯言没否认,“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不放心妈妈,爸爸,我已经回家了,你来接我好不好?我想去陪妈妈!” “好,我现在回来接你。” 挂了电话,傅思宇兴奋极了,他悄悄把电话手表藏进外套口袋里,然后走出房间跑下楼。 傅思宇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开心心地看电视等着爸爸来接他。 而此时主卧浴室里,沈轻纾手里握着验孕棒,指尖发白…… 第8章 爱错人 院子里传来车声。 傅斯言回来了。 沈轻纾握着验孕棒打开浴室门。 楼下,傅思宇雀跃的声音传来。 “爸爸!” 沈轻纾沿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 傅思宇站在沙发上朝傅思宇张开双手,“爸爸,抱我!” 傅斯言俯身将傅思宇抱起来。 沈轻纾注意到了,傅斯言身上的衣服换过了。 再联想到那三通没人接的电话…… 残酷的真相呼之欲出。 沈轻纾在最后一个台阶停下来,那只握着验孕棒的手,指节泛白。 傅思宇搂着傅斯言的脖子,看向沈轻纾:“妈妈,爸爸要带我去玩,你要一起吗?” 沈轻纾看了眼傅思宇,随即又将目光放到傅斯言脸上。 傅斯言今天没戴眼镜,深邃的眉眼不显半分情绪。 他终于将目光转向她,一如既往的冷淡。 “这几天辛苦你了,最近我都会在北城,思宇我来带。” 他声音低沉,悦耳动听,只是字字句句透着疏离。 对她的疏离。 沈轻纾听着,很轻的勾了下唇角,眼眶一热。 她觉得讽刺。 为自己刚刚在浴室里看到结果时心头涌现的喜悦而感到讽刺。 傅思宇见沈轻纾迟迟不说话,心里有些急。 他没忘记沈轻纾在咖啡厅说要出门办事,刚刚他之所以那样问,完全是料定沈轻纾不会答应。 可万一沈轻纾答应了,那他怎么办? 他可是要和爸爸去找妈妈的呀! “妈妈?”傅思宇试探性地唤了声。 沈轻纾目光一转,对上傅思宇略显焦急的目光。 她脑子很乱,无暇去深究傅思宇此刻眼中是何情绪,只淡淡说:“妈妈不去,你和爸爸玩得开心。” 其实她知道傅斯言大概率是要带傅思宇去找周瑜初的,但她突然觉得无所谓了,不想管了。 傅思宇大松一口气。 “那妈妈你好好在家休息哦。”傅思宇说着看向傅斯言,迫不及待道:“爸爸,我们快走吧!”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抱着傅思宇转身,经过茶几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份离婚协议书。 只不过协议书上面的‘离婚’两个字被压着傅思宇的玩具压住了。 傅斯言脚步一顿。 沈轻纾一直在看着傅斯言,所以当他目光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她的呼吸也不由跟着一滞。 虽然她知道傅斯言会提离婚,却从未想过,这份离婚协议书会是傅斯言的情人、傅思宇的生母交到她手里。 在今天之前,沈轻纾以为她和傅斯言之间哪怕没有爱情,也算相敬如宾相互尊重的夫妻关系。 不曾想,这场她心怀感恩、情深无悔的婚姻走到头了才发现……一切都是傅斯言为了挚爱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傅斯言为了护住心中挚爱,不惜堵上自己的婚姻,为她量身打造一座叫婚姻的牢。他把她困在这座牢里,看她像个小丑心甘情愿为他和挚爱所生的孩子掏心掏肺。 五年啊,傅斯言难道就没有一刻觉得愧疚吗? 沈轻纾想起周瑜初给她协议书时的场景,心中又愤又痛。 而此时,傅斯言正垂眸盯着那份协议书。 他眉心微蹙,正打算伸手去拿。 沈轻纾也终于忍不住,迈步朝傅斯言走去。 手中的验孕棒几乎要被她捏断。 这些天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抵达了顶峰。 “傅斯言……” “爸爸快点走啦!” 傅思宇的催促声打断了沈轻纾的话,也打消了傅斯言一探究竟的念头。 他勾唇笑了下,“好,这就走。” 说完就抱着傅思宇径直离开了。 从始至终,傅斯言没看沈轻纾一眼。 直到外面的车声渐渐远去。 沈轻纾僵直的身体脱了力,扶着沙发靠背缓缓地蹲下身。 她低着头,视野里那两条清晰的红线越来越模糊。 滚烫的泪珠滴落,落在那红线上。 傅斯言但凡看她一眼就能发现她手里握着验孕棒。 可惜,他的目光和他的心一样,从始至终都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沈轻纾蹲在地上,眼泪流了一脸,偌大的南溪公馆空荡荡的,只有她隐忍的哭泣声回荡许久。 — 半小时后,她用微信给朋友发了一张图片。 闺蜜:【这个准确率很高的,你明天空腹来做个检查吧。】 沈轻纾:【我想直接预约人流。】 闺蜜:【!!!】 下一秒,朋友直接打电话过来。 沈轻纾此刻情绪已经平静下来,正在收拾行李。 看到来电显示‘星星’,她放下手中叠一半的衣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傅斯言知道吗?”电话那头乔星佳语气严肃,“你得考虑清楚,这可是你第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沈轻纾声音很轻,“我们要离婚了,他有傅思宇,不会在乎这个意外来的生命。” 那头乔星佳听了这话,一时间也无言了。 沈轻纾和傅斯言这段婚姻,乔星佳是清楚的。 “虽然当初我不看好你和傅斯言,但这五年我看你和他们父子相处还算和谐,我都一度以为你们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谁能想到……哎!这种感觉你知道吗?就好像我认认真真追一部剧,结果它突然烂尾了!” 沈轻纾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她没办法跟乔星佳细说其中的种种,要怪也只能怪她管不住自己的心,爱错人。 “明天我去找你。”沈轻纾声音坚定。 乔星佳心疼得直叹气,“明天做不了,要先做检查,你来了再说吧。” “嗯。” 挂了电话,沈轻纾放下手机继续收拾行李。 虽然傅斯言把南溪公馆给她了,但她没打算继续住在这里。 她知道傅斯言肯定也不稀罕这房子,所以她打算等离婚后就把房子卖掉。 毕竟是住了五年的房子,生活用品不少。 沈轻纾只收拾了一些日常款的衣物包包带走,剩下的那些随便傅斯言处理,若是傅斯言懒得处理,那就等卖房子的时候一并清理掉。 收拾好行李,沈轻纾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名,然后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最显眼的茶几桌上。 从南溪公馆出来,沈轻纾推着两个行李箱,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9章 好像是双胞胎? 沈轻纾年初就在工作室隔壁的‘海豚湾’楼盘购置了一套房。 一百四十平,三房,她和母亲一人间,还有一间小的被她改成书房。 精装房,软装部分她请了装修公司重新设计布置,三个月前已经完工,拧包即住。 沈轻纾把行李放到新家,随后又去了工作室。 她在修复师里工作到凌晨,熬到了极限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休息室。 洗漱后躺到床上,闭上眼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晚她睡得并不是太好,做了许多梦,醒来后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揉了揉发胀的头,沈轻纾走进浴室洗漱。 出来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震动。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没接。 她大概猜得到是因为傅思宇。 既下定决心要离婚,那就断得干净一些。 傅思宇终究是周瑜初亲生的,沈轻纾觉得相处一段时间,傅思宇会慢慢将她的依赖转移到周瑜初身上的。 换好衣服,沈轻纾把手机放进包里,前往医院。 - 医院妇产科,乔星佳个人诊室内。 “按你末次月经和b超结果,你这算是孕五周+4。” 乔星佳把报告单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接过,看着报告单上的黑白影像,心不由揪紧。 “还有你这个……”乔星佳指着上面的小孕囊,“好像是双胞胎。” 闻言,沈轻纾一怔。 她抬头看着乔星佳,“你确定吗?” “现在才五周多,只看得到是两个孕囊。” 乔星佳科普道:“如果到了七周左右能查到两个孕囊都有胎心,那就能确定是双胞胎,而且你这种双孕囊的一般都是异卵双胞胎,说不定还是一对龙凤胎呢!” 沈轻纾捏着报告单,发白的唇抿了又抿,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乔星佳心知沈轻纾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还可能是双胞胎,换成谁都会舍不得。 再则,这是沈轻纾和傅斯言的孩子。 沈轻纾对傅斯言的感情,乔星佳很清楚。 乔星佳甚至觉得这世上怕是再找不到像沈轻纾这样的,整整五年,以报恩的方式,无怨无悔地爱着一个不知何时就会提出离婚的男人。 在这段婚姻里,沈轻纾爱得卑微又清醒。 而傅斯言……怕是从始至终从未入戏。 “我再考虑考虑。” 许久,沈轻纾撩起眼帘看着乔星佳,“我做好决定再跟你说。” 她微红的美眸含着泪光,眼中写满了迷茫。 乔星佳看得心都跟着疼了,“12周以内做决定就可以。” “好。”沈轻纾把报告放进包里,“我怀孕的事情谁也不要说。” “我知道。” 乔星佳还要上班,沈轻纾不耽误她。 从妇产科离开,沈轻纾乘电梯下楼。 抵达一楼,沈轻纾从电梯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傅斯言抱着傅思宇刚从医院大门外走进来。 傅思宇额头上贴着退烧贴。 沈轻纾一惊。 傅思宇看到她,病恹恹的小脸顿时露出笑容:“是妈妈!” 傅斯言顿步看过来。 “妈妈!” 傅思宇朝沈轻纾喊道。 傅斯言抱着傅思宇走到沈轻纾面前。 沈轻纾是真心疼爱傅思宇,她摸了摸傅思宇的脸,温度不低。 她问:“怎么突然发烧了?” 傅斯言淡声回道:“昨晚吃了点冰淇淋。” 闻言,傅思宇心虚地抠着手指头。 其实是因为妈妈第一次给他买冰淇淋,他舍不得浪费,就一整盒吃掉了。 但傅思宇不敢说实话,要是让沈轻纾知道他吃了一整盒冰淇淋,肯定会怪妈妈的! 妈妈那么温柔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让妈妈被沈轻纾责怪呢! 傅思宇怕沈轻纾继续追问,便伸出手,“妈妈,你抱我好不好?” 沈轻纾下意识要抬手,但想到自己现在怀着身孕,动作一顿。 她揉揉傅思宇的头,“我有点不舒服,让爸爸抱着你吧。” 闻言,傅思宇不满地嘟了下嘴。 这是沈轻纾第一次拒绝抱他。 虽然是因为生病,但傅思宇记得以前就算是生病,沈轻纾也还是会抱他的。 难道,沈轻纾生气了? 傅思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轻纾。 见她确实脸色不太好,傅思宇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妈妈,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傅思宇可怜巴巴地望着沈轻纾,“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偷偷吃冰淇淋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吃冰淇淋了。” 沈轻纾确实从不给傅思宇吃冰淇淋,因为傅思宇患有先天哮喘,加上从小脾胃功能就很差,中医说甜食和生冷一定要忌口。 她正打算跟傅思宇解释,傅斯言却率先道:“你妈妈不会生你的气。” 他语气笃定,根本不觉得沈轻纾会反驳。 沈轻纾眼睫颤了下,无声抿了抿唇。 傅思宇看着沈轻纾,“妈妈,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沈轻纾对傅思宇微微一笑,“妈妈当然没有生气。” “那妈妈你今天可以陪我吗?”傅思宇眼眶红红,语气更是委屈:“我难受,我想喝你熬的粥。” 沈轻纾犹豫一秒,点头:“好。” - 傅思宇看过医生,喉咙有发炎,医生开了些药,建议清淡饮食,回家多喝水休息。 回到南溪公馆,傅斯言抱傅思宇上楼休息。 沈轻纾去厨房熬粥。 半小时后,沈轻纾端着熬好的粥上楼。 儿童房的门虚掩着,傅思宇的声音传出来—— “妈妈你别担心,医生说我吃点药就好了……不是妈妈的错哦,要不是妈妈你给我买冰淇淋我都不知道冰淇淋原来这么美味呢……还有那些饼干薯片和棒棒糖也很好吃!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多零食呢!” 沈轻纾推门的动作一顿。 傅思宇的声音还在继续: “轻纾妈妈不会生气的,她知道我生病只会心疼我,她现在就在楼下给我熬粥呢!妈妈你身体不好,我这几天就不去找你了,因为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你不用担心我,轻纾妈妈会照顾好我的!” 沈轻纾站在门外,端着餐盘的手微微收紧。 周瑜初居然给傅思宇吃那么多垃圾食品!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不过短短几天,傅思宇和周瑜初感情已经这么好了…… 沈轻纾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介意,但看着自己全心全力带大的孩子一声声喊着周瑜初‘妈妈’,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泛酸。 血溶于水,她再如何真心以待,也终究抵不过血缘至亲。 她啊,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而已。 - 傅思宇跟周瑜初打完电话才想起沈轻纾。 他在房间喊着‘妈妈’,可是沈轻纾迟迟没回应。 傅思宇便自己下楼去厨房找。 可厨房里没人。 傅思宇从厨房出来,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粥。 第10章 需要住院治疗 “妈妈?” 傅思宇不死心跑到客厅找。 “妈妈?妈妈!” 找了一圈就是没看到沈轻纾。 傅思宇终于确定,沈轻纾走了! 这是沈轻纾第一次没打招呼就丢下他走了! 傅思宇很不爽,把沙发上沈轻纾买给他的玩具全砸了。 傅斯言在书房听见动静,下楼查看。 傅思宇把客厅搞得乱七八糟,那份离婚协议书在混乱中也被他扫到了沙发底下。 傅斯言皱眉,走过来扫了眼厨房,“你妈妈呢?” “她才不是我妈妈!” 傅思宇气呼呼地吼道:“什么妈妈会在儿子生病时一声不吭就走掉的!我讨厌她!我不要她这个妈妈了!” 傅斯言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她走了?” “对啊!”傅思宇发完火,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坏妈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有了那么漂亮温柔的好妈妈我都没说不要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坏妈妈!坏女人!” 傅斯言走过来,大手揉了揉傅思宇的头顶,“再生气委屈也不能随便骂人。” “为什么……”傅思宇抱住傅斯言,哭得小小的身子都是一抽一抽,“妈妈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爸爸,是不是有了新妈妈,轻纾妈妈就要离开我了?” 傅斯言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眼泪。 “你轻纾妈妈只是最近比较忙,就算你和小初妈妈相认,她也会像从前一样疼爱你。” 傅思宇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爸爸不骗人。” 傅思宇听他这样说,心中的不安和委屈消散了许多。 但他还是想让沈轻纾照顾自己。 他生病没胃口,沈轻纾亲手熬的粥很香很好吃,他想让沈轻纾每天给他熬粥。 “爸爸,我还是好想轻纾妈妈。” 傅斯言想了下,说:“你乖乖把粥喝了,我带你去找她。” 闻言,傅思宇眼睛一亮,“好呀!” - 沈轻纾从南溪公馆离开后直接回工作室。 三天后便是母亲出狱的日子。 再有十几天就是除夕了。 新家的生活用品都已经置办好了,沈轻纾约了家政明天去新家打扫。 工作室还有一件文物明天交货。 沈轻纾本来打算这单完成后,就直接放年假,这个年她要带着母亲去三亚过年。 但现在她怀孕了…… 沈轻纾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情很是复杂。 孩子去留问题她还没想好。 如果傅斯言知道她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对傅思宇那么好,对她的孩子是否也会一样好? 沈轻纾越想越觉得自己真可笑。 傅斯言之所以对傅思宇那么好,是因为周瑜初。 爱屋及乌的道理谁不懂呢? 沈轻纾痛苦地捂住脸。 醒醒吧,别再痴人做梦,自取其辱了!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轻纾抬起头,收拾好情绪,“请进。” 路小涵推开门,“轻纾姐,思宇来了。” 沈轻纾皱眉,“他还生着病,怎么来了?” “傅律师送到工作室门口,让我领进来的。” 路小涵话音刚落,傅思宇已经抱着自己的卡通背包走了进来。 “妈妈!” 沈轻纾站起身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你爸爸呢?” “爸爸有工作没办法照顾我,我也想妈妈了。”傅思宇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沈轻纾。 沈轻纾给傅斯言打电话。 她想让傅斯言把傅思宇接走。 但傅斯言不接电话。 这明摆着是故意的! 沈轻纾恼火至极,脸色冷了下来。 傅思宇看着她,眼眶红了,哽咽道:“妈妈,你是不是嫌我烦了?妈妈你如果不喜欢我了,那我还是走了吧……” 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沈轻纾心头一软,忙抱着他轻声哄:“没有不喜欢你,只是妈妈这两天会很忙,你还生着病我怕照顾不好你。” “我已经不发烧了。” 傅思宇拉着沈轻纾的手搭在自己额头,“妈妈你看,我真的不发烧了,我会自己乖乖的不打扰你工作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嘛~” 傅思宇一撒娇,沈轻纾就彻底没辙了。 她叹声气,摸摸他还有些低烧的小脸蛋,“我给你熬的粥有没有喝?” “有!”傅思宇邀功似的说:“我喝了整整一大碗哦!” “药带了吗?” “带了!”傅思宇拍拍自己的卡通背包,“妈妈你给我买的玩具和睡前读物我也带来了哦!” 沈轻纾点他鼻尖,“你哪次能忘了睡前读物!好了,你还生着病,去床上躺着休息,妈妈还要工作。” “好!” 傅思宇抱着背包屁颠屁颠地进了休息室。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懂事乖巧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傅思宇还只是一个孩子,对父母的依赖是天性,哪怕他和周瑜初相认了,可他心里依旧还认她这个妈妈的不是吗? 她确实不该和一个孩子置气。 思及此,沈轻纾打开购物app,把前段时间放入购物车的一些读物和儿童益智玩具全买了。 她想今年的除夕傅思宇大概率是和傅斯言周瑜初回傅家过的,今天买的这些就当是她给傅思宇的新年礼物了。 - 沈轻纾加班到半夜十二点多。 回到休息室时,傅思宇已经睡下了。 她洗完澡来到床边,掀开被子,看到傅思宇手里捏着一个电话手表。 是某牌限定款,一个电话手表就要五位数。 应该是周瑜初买给傅思宇的。 看样子周瑜初也在努力做一个好妈妈。 这对傅思宇来说是一件好事。 沈轻纾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她很清楚,傅思宇和周瑜初越来越亲近是必然的结果。 这是她无法阻止,也没资格阻止的事情。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傅思宇需要他的时候,尽可能对他好。 沈轻纾把手表放到靠傅思宇那边的床头柜,熄灯睡觉。 半夜两点,沈轻纾发觉怀中的人儿烫得像火球。 她惊醒,打开灯,发现傅思宇小脸烧得通红。 一量体温,都烧到39度8了! 沈轻纾找来退烧药先喂傅思宇吃下。 但半小时过去,傅思宇还没退烧的迹象。 沈轻纾急匆匆换了衣服,抱着傅思宇就赶往医院。 路上她给傅斯言打电话,但电话迟迟没人接。 到了医院挂的急诊号,检查结果是急性支气管肺炎。 需要住院输液治疗。 沈轻纾办理好入院后,继续给傅斯言打电话。 这次电话总算接通了,电话里传来周瑜初温柔的声音:“沈小姐不好意思,斯言在洗澡,你有什么急事吗?” 第11章 找个时间领离婚证 电话里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沈轻纾呼吸一滞,强忍着情绪说:“思宇高烧不退,检查结果是急性支气管肺炎,需要住院输液。” 闻言,周瑜初声音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会这样?白天斯言把他送过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这质问的口吻让沈轻纾不由皱起眉头,“周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思宇体质较弱,他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忌口。” 话落,沈轻纾直接挂了电话。 她捏着手机,看着病床上昏睡中也难受皱着眉的傅思宇,只觉得胸口憋着一把火,烧得她心肝肺都难受。 护士过来帮傅思宇扎针。 点滴挂上去十几分钟,傅思宇出了些汗,烧也退了些。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傅斯言和周瑜初走进来。 “思宇!” 周瑜初急匆匆跑到床边,看着傅思宇打着点滴沉睡的样子,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她摸着傅思宇的脸,轻声唤道:“思宇?” 傅思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周瑜初,他低低地唤声:“妈妈。” “妈妈在呢!”周瑜初摸着傅思宇的脸,声音哽咽:“宝贝别怕,妈妈陪着你呢!” “妈妈你不要走……” “妈妈不走。”周瑜初哭了,心疼孩子的样子叫人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傅思宇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 周瑜初泣不成声,就好像傅思宇生了什么大病。 傅斯言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周瑜初,“思宇只是睡了,你别担心。” 周瑜初接过手帕,一转身就扑进了傅斯言怀中,“都怪我,如果当时我没有难产思宇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都是我害了思宇……” “别说傻话。”傅斯言一只大手轻轻拍拍周瑜初的肩膀,“思宇听到会难过。” 周瑜初哭得很伤心,傅斯言全程温声哄慰着。 沈轻纾站在床尾无声目睹着这一切。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意在肆意蔓延,面上却是木然。 她想,她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沈轻纾默默走出病房,一转身就看到秦芳领着一名女佣急匆匆走来。 她皱了下眉,下意识就要让道避开。 不曾想秦芳上来就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深夜的走廊。 沈轻纾被打得脸都偏向一边,嘴里一股腥甜弥漫开来。 “我就说后妈不如亲妈!思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沈轻纾捂着脸,莫名挨了一巴掌,她脸色极其难看,皱眉瞪着秦芳。 这动静把傅斯言和周瑜初也引来了。 傅斯言看了眼沈轻纾,转而看向秦芳,眉心微蹙:“妈,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秦芳冷呵一声:“我在替思宇教训这个不怀好心的女人!要不是周院长给我打电话,我哪知道思宇被这个女人害得半夜进了急诊!” 周院长是周家长子,亦是周瑜初的哥哥。 闻言,周瑜初忙上前挽住秦芳的手,柔声劝道:“秦阿姨你先别急,我哥哥怎么跟你说的?会不会是误会?沈小姐对思宇视如己出,她怎么可能害思宇呢?” “小初你千万别被这女人骗了!” 秦芳瞪了眼沈轻纾,握住周瑜初的手叹声气,“思宇年纪小被她洗脑就算了,你作为思宇的亲生母亲要懂得人心险恶!沈轻纾那亲妈可是杀人犯,她和她那个亲妈一样心机歹毒,江家和沈家都不认她就是最好的证据!” 周瑜初哑然,看着沈轻纾的目光写满了不敢置信。 “沈小姐,秦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沈轻纾简直气笑了,她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搭理周瑜初。 她只看着秦芳,放下捂着脸的手,冷着声说: “首先,傅思宇为什么会发烧秦夫人可以自己问你儿子。其次,防卫过当致死和杀人犯秦夫人如果分不清,可以让你儿子帮你好好普法,秦夫人好歹也是豪门世家的女主人,这点常识都没有出了门是要闹笑话的。” “你!”秦芳气急,“沈轻纾你简直目无尊长!” 沈轻纾冷嗤一声,“我还是那句话,你为老不尊在先,才有我后来的目无尊长。” “沈小姐。”周瑜初声音轻柔,一副劝和的姿态:“秦阿姨也是关心则乱,她是长辈我们做晚辈的应该多体谅她,你少说两句吧。” 秦芳听了周瑜初这话,心情好了不少,“看看,这才是有教养的好女孩!” 沈轻纾觉得可笑至极。 人的偏见是一座大山,她深知自己多说无益。 她转头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眉心皱着,黑沉的眸情绪难辨,在沈轻纾看向他时,他的目光也转向了沈轻纾。 四目相对。 沈轻纾满目悲凉,却是勾着被秦芳打破的嘴角,冷冷笑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这两天你抽个空,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傅斯言挑眉,刚想说话,秦芳已经迫不及待地抢话—— “签字了好!斯言你还等什么!明天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周瑜初闻言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眉心紧蹙,一双黑沉的眸子朝周瑜初看过来。 那眸深不见底,叫人莫名心惊。 周瑜初呼吸一滞,脸瞬间煞白。 下一瞬,她纤瘦的身躯一软,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小初?!”秦芳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扶周瑜初,傅斯言比她快一步接住了周瑜初。 傅斯言抱着昏倒的周瑜初往急诊室跑去。 那焦急的背影在沈轻纾视野里渐渐变得模糊。 五年前漫天飘雪的冬夜,那个逆光朝她走来的男人终究是越过了她,奔向了另一个女人。 原来,他从来都不属于她。 沈轻纾收回目光,用力抿着唇压下眼眶里的热气,再没有一丝留恋,转身离开。 第12章 沈轻纾,跟小初道歉 回到工作室天都快亮了,沈轻纾筋疲力尽,换上睡衣躺下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沈轻纾猛地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她做梦了。 梦里她的身下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河,隐约还听到婴儿啼哭声…… 门外传来路小涵的声音:“轻纾姐,你醒了吗?” 沈轻纾眼睫微动,撑着床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起身时一阵头重脚轻。 “轻纾姐?轻纾姐……” 路小涵声音越发焦急。 “来了。”沈轻纾撑着沉重的身子走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的路小涵顿时松口气。 “轻纾姐你吓死我了,都十点了你还没出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轻纾生物钟很固定,从不赖床。 今天确实是睡迟了。 “我没事。”沈轻纾的声音有些沙哑。 路小涵察觉不对劲,皱眉打量她:“轻纾姐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闻言,沈轻纾抬手摸了摸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可能这几天比较忙,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怎么行?”路小涵伸手摸她的额头,“你在发烧!这得去医院啊!” 沈轻纾觉得去医院太麻烦,“我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路小涵:“不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我再睡会儿。” 沈轻纾有些站不住了,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来。 路小涵不放心,跟进来,“最近流感挺多的,你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真不用。”沈轻纾看着她,说道:“今年工作室不接单了,你今天让财务把大家的工资都发了,发够12个月,另外每个人奖金发十万八,明天开始正式放年假,年后等元宵后再开工。” 路小涵惊了:“奖金发这么多吗?” 虽然工作室今年的营业额很可观,可每人十万八,算下来也快小一百万了! “上半年大家都陪着我加班,尤其是张师傅和李姐他们几个年纪都大了,这奖金应该给他们的。” 文物修复涉及的古物种类颇多,虽然那些价高修复难度大的单子只有沈轻纾能修复,但工作室还有百分之六十的普通单子都需要靠工作室几位老师傅。 路小涵想了想,说:“那我少发一点吧,张师傅和李姐他们是技术老祖,他们拿这个钱是应该的,我一个小助理对工作室可有可无,拿这么多我心虚啊!” “你怎么会可有可无?”沈轻纾语气认真:“工作室成立至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在奔波安排,因为你在,我才能安心。” 路小涵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捧脸甜滋滋地笑着。 “轻纾姐,你真好!像你这样美若天仙、能力出众的老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沈轻纾轻轻笑了下:“你这嘴比傅思宇还甜。” 提及傅思宇,路小涵问:“思宇呢?昨晚不是还在吗?” “他昨晚半夜高烧不退,支气管肺炎得住院治疗,这几天他爸爸和奶奶会陪着他。” “啊?”路小涵皱眉:“你不会是被思宇传染了吧?” 沈轻纾一愣。 路小涵上前拉她的手,“走吧,这波流感不开玩笑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沈轻纾本不想去的,但想到自己还怀着身孕…… 她轻叹一声,“好吧,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就出来。” “好。” … 医院急诊大厅人满为患。 冬季流感人数大增,即便是急诊号也需要排很久的队。 沈轻纾思来想去,还是给乔星佳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乔星佳赶来。 沈轻纾有心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便以医院病患多容易被传染为由,让路小涵先回车里等她。 路小涵见她有朋友陪着,没多想,依言回到车内等着。 乔星佳带着沈轻纾去找她的师兄程医生。 程医生是年轻有为的中医师,和乔星佳关系很不错。 得知沈轻纾怀孕,程医生开了些孕妇可用的药,又嘱咐沈轻纾这几天尽量居家休息,少出门见风。 从中医科离开,乔星佳陪沈轻纾去取药窗口拿药。 沈轻纾取完药,一转身就看到了傅斯言。 傅斯言手里拿着取药单,看到沈轻纾,他墨眉微挑,显然也是意外的。 “生病了?” 沈轻纾没想到会遇到他,她只淡淡回一句:“感冒。” 傅斯言扫了眼沈轻纾手里的药袋,“感冒怎么看中医?” 沈轻纾呼吸一滞,捏紧药袋。 她有些意外傅斯言竟会主动关心她。 从前她也不是没生过病,但傅斯言从不会主动关心她。 沈轻纾不知道傅斯言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要离婚了,大可不必在外面装腔作势。 思及此,沈轻纾索性道:“领离婚证我随时有空,你定好时间通知我就行。” 闻言,傅斯言眉心一皱,刚想说话,身后响起周瑜初的声音—— “斯言,药拿好了吗?” 周瑜初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肩上披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此刻站在傅斯言身旁显得格外的小鸟依人,那张漂亮的荧幕脸被口罩遮去大半,露在外面的眼睛说话间朝沈轻纾看了过来。 “沈小姐?你也是来拿药的吗?”她声音轻柔,带着关切。 沈轻纾皱了皱眉,并不想和周瑜初过多牵扯。 身旁的乔星佳凑到她耳边问:“这是……周瑜初?” 乔星佳不追星,但周瑜初可是刚拿了金奖的新晋影后,最近国内各大城市都是她的广告,乔星佳很难忽略周瑜初这张伟大的明星脸。 沈轻纾淡淡点了下头。 乔星佳震惊不已,看看周瑜初,又看看傅斯言,突然明白了! 她脸色一变,看向沈轻纾:“他们……在一起了?” 沈轻纾没说话,但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靠!所以你们离婚是因为她啊?” 沈轻纾并不想在这种公共场合讨论这个话题,她压着情绪,拉了拉乔星佳,“我们走吧。” 乔星佳一下子就被恶心到了,“走什么走,你们还没离婚呢!她这是知三当三啊!” 声音有点大,顿时迎来周围人侧目。 周瑜初眼眶顿时红了,纤瘦的身子虚晃一下,傅斯言及时接住她。 周瑜初低声抽泣:“斯言,沈小姐误会我了……” 乔星佳嘴角抽搐,看着周瑜初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抬手鼓掌:“不愧是影后,甘拜下风啊!” 周瑜初虚弱地靠在傅斯言怀中,娇弱的身躯颤抖不止。 “沈小姐,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周瑜初看着沈轻纾,眼泪应声落下,“你怎么能误导你朋友污蔑我?” 傅斯言看向沈轻纾,面色阴沉,“沈轻纾,跟小初道歉。” 第13章 帮她预约手术吧 沈轻纾一怔。 她看着傅斯言,轻颤的瞳仁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傅斯言,我错哪了?” “你心中有怨冲我来,小初是无辜的。”傅斯言看着沈轻纾,字字句句都是冷漠和批判:“你不该误导你朋友对她言语攻击。” 沈轻纾抓着药袋的手用力到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傅斯言,盯着这个她掏心掏肺、无怨无悔爱了五年的男人。 “你的小初无辜?”她轻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竭尽全力隐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忍到苍白的唇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积压的情绪一触即发:“那我呢?像个小丑一样,尽心尽力给你们带了五年孩子的我难道不无辜吗?!” 傅斯言一怔。 乔星佳震惊至极:“什么叫‘给你们带了五年的孩子’?不是……难道傅思宇是他和周瑜初的孩子?!” 沈轻纾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没回答乔星佳的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傅斯言:“傅斯言,我就要一句解释,你当初为什么骗我?” 傅斯言皱眉,似乎不满她这般质问:“当初我们说好各取所需,思宇的生母是谁并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闻言,沈轻纾呼吸一滞。 原来这就是他欺骗她的理由。 当真是……很好的理由啊! 沈轻纾笑了,情绪过激带来的晕眩感让她几乎站不住。 乔星佳及时扶着她,满眼的心疼和焦急:“你还好吗?” 傅斯言扶着周瑜初的手松了力,他看着沈轻纾此刻的样子,薄唇轻启,可还未出声,怀中的周瑜初身子忽地一软—— “小初?” 傅斯言及时接住她。 周瑜初已经晕死过去。 傅斯言神色凝重,抱起周瑜初转身朝着住院部大步走去。 乔星佳简直快气炸了。 “她一定是装的!天杀的!这婚我支持你离,白白给人当了五年后妈,到头来还要被这样他们这样羞辱欺负,啊!我真是气死了,我晚上就要开个小号去爆料,去她的狗屁影后……” 乔星佳后面还说了什么沈轻纾都听不见了。 她晕倒了。 - 沈轻纾睡了很沉的一觉。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乔星佳推开病房门刚巧看到她撑着床坐起身。 “你可算醒了。” 沈轻纾闻声转头,问她:“我怎么了?” 乔星佳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来,冷哼一声:“被渣男贱女气晕了呗!” 沈轻纾眼睫颤了下,想起药房里发生的事情,她依旧觉得难过。 明知傅斯言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偏要去讨要一句解释,自取其辱。 她真是被情绪冲昏头了。 沈轻纾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懊悔不已。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乔星佳扫了眼她的肚子,语气沉重:“傅斯言对你这种态度,你还要给他生孩子吗?” 闻言,沈轻纾一顿。 “阿纾,单亲妈妈并没有那么好当的。”乔星佳握住她的手:“阿姨明天就出来了,她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会心疼的。” “我明白。”沈轻纾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极轻:“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乔星佳皱眉,刚想说话,外面传来一声女孩的惊呼声—— “天啊!周瑜初公开恋情了!” “前几天就有小号爆料她和圈外男友同居多年!这是实锤了啊!” “什么实锤啊!人家青梅竹马好嘛!而且周瑜初这个圈外男友可是北城第一豪门傅少,不光家世背景强悍,还是赫赫有名的第一金牌律师呢!” “傅少?是那个至今零败诉的傅律师吗?” “对啊!他前段时间才上过普法节目,长得超帅!身高腿长!一看就很行~~” “我天!周瑜初吃得真好啊!这下北城所有名媛都要梦碎了!” …… 交谈声渐渐远去。 病房内,气氛压抑。 乔星佳忍啊忍,还是忍不住—— “我真是服了!” 她猛地拍了下大腿,用力过猛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骂人:“傅斯言这是公然出轨啊!你们这还没离婚了他就和周瑜初公开恋情了?!” 沈轻纾心口细细密密的疼蔓延着,神色却是木然,“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事到如今,她只能面对现实。 曾经她以为起码合法合拍的五年婚姻,在傅斯言眼里不过一场随时可以终止的合作。 他从没有正视过这段婚姻,自然也不会认为他和周瑜初的恋情有什么问题。 “你这就妥协了?”乔星佳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就算你们的婚姻一开始是合作,但要不是他当初骗你傅思宇的生母死了,你又怎么会答应和他结婚?” 沈轻纾眼睫微颤。 是啊,如果一开始知道傅思宇的生母就是周瑜初,沈轻纾不会答应和傅斯言结婚,更不会放任自己沦陷其中……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当时别无选择只能拿婚姻作为交换,那她也会守住自己的底线,只尽心尽责做一个后妈该做的事情。 她绝不会介入傅斯言和周瑜初之间,更不会让自己沦为一个不被爱的合法插足者。 如今这样的结果太难堪了,真的太难堪了! 乔星佳看着沈轻纾,实在替她憋屈! 她了解沈轻纾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挺要强的人,受了委屈也不愿意在人前表现出半分委屈,什么事都往心里藏,这和沈轻纾的原生家庭影响有关,也正因为这样性格,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奇葩家人更肆无忌惮地伤害沈轻纾。 本以为脱离了家人沈轻纾日子会渐渐好起来,不曾想又来了傅斯言和周瑜初这对渣男贱女! 乔星佳越想越气不过,索性拿出手机,登陆微博。 “傅斯言是律师,他有比旁人还精准的判断能力,整整五年,他不是看不到你的付出和真心,他是看到了却从没拿你当一回事!” “等着!姐妹这就给你出气!我现在就爆料,我要揭穿他们这对狗男女的嘴脸……” “算了。” 沈轻纾伸手按住乔星佳的手机。 乔星佳抬头看她,见她是真的不打算计较,更气愤了! “怎么能算了?!五年啊!整整五年啊!傅斯言和周瑜初骗了你整整五年,他们背着你如胶似漆,还让你当了五年的免费保姆!” “照顾傅思宇本就是我们合作的条件。” “屁嘞!”乔星佳叉腰,继续骂道:“就算照顾傅思宇是你们合作的条件!那傅斯言凭什么碰你?!他那么爱周瑜初为什么还要来祸害你?他甚至还让你怀孕了……沈轻纾这口气你怎么咽得下去?!” 沈轻纾一怔,随后难堪地抿了抿唇。 几秒后,她自嘲地笑了声,“是我的问题,我太不争气了。” 乔星佳一愣,意识到自己言论过激了,她急忙弯身抱住沈轻纾。 “你很好,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太生气了,我这嘴你知道的,我一激动就胡说八道。” 乔星佳抱着她,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单薄的背。 “你别听我胡说八道,你很好!你一点问题都没有!是渣男贱女不做人,我们阿纾全世界最好,错过你是渣男没福气!” 沈轻纾把脸埋进乔星佳怀中,声音哽咽:“星星,五年前那个冬夜太冷了,他出现得那样及时,我没有办法……” 乔星佳心一揪一揪地疼,“我知道,不怪你,都会过去的,离了婚我们独美,你这么优秀,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沈轻纾抱住她,肩部耸动,隐忍的哭声回荡在病房内。 乔星佳只能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她知道自己安慰不了沈轻纾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星星,帮我预约手术吧。” 乔星佳闭上眼,跟着她落了泪,“好。” 第14章 你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农历腊月十五,沈轻纾母亲江月兰出狱的日子。 乔星佳今天调休,陪沈轻纾接去接江月兰。 天气预报很准,今日当真是个极好的晴天。 阳光冲开冬日里厚重的云层洒向大地,那光洒在积雪上,闪烁着砖石般绚丽的光彩。 北城郊外的监狱大门外,沈轻纾一身杏色毛绒大衣,身形纤瘦,一头柔顺的齐腰长发随风轻轻摆动。 “星星,几点了?”沈轻纾望着前方的百米高墙,紧紧交握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乔星佳抚了抚她的肩膀,“才八点半,会出来的,你别急。” 话音刚落,监狱高大的铁门传来动静。 角落的那道小的铁门开了。 沈轻纾眼睫一颤,立即跑了过去。 “妈!” 江月兰看到她,微愣了下,随后笑了:“阿纾来了啊。” “出去好好做人,重新开始。”年轻的狱警交代几句,转身折回。 门重新关上。 沈轻纾把自己怀里抱着的羽绒服披在江月兰身上,“妈,我来接你回家了。” 江月兰点点头,转而目光落在乔星佳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是星星吗?” 乔星佳笑道:“是我,阿姨,我和啊纾来接您回家!” 江月兰倍感欣慰,拉着乔星佳的手,紧紧地拉着不放,“好孩子,这些年幸亏还有你陪着阿纾,阿姨要跟你说声谢谢!” “阿姨你太客气了,我和阿纾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就跟亲姐妹似的,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们先回家,阿纾买了套新房子装修得可温馨漂亮了,您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好,先回家。”江月兰一手握着沈轻纾,一手握着乔星佳,笑起来眼尾的皱纹加深了些,“我们回家。” - 海豚湾。 电梯抵达顶层,双门打开。 三人从电梯出来,乔星佳率先进屋点燃火炉,将火炉摆在入户门中间,“阿姨!跨火炉去霉运,从此生活顺顺利利,美美满满!” 江月兰眼眶发红,笑着点头,一抬脚跨过了火炉。 沈轻纾看着母亲跨过火炉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新家,那一瞬,鼻酸得厉害,眼泪落得突然。 她慌忙转过身抬手抹去泪水。 五年了,她终于把母亲从那冰冷的监狱接回了属于她们的家。 一个没有沈家人和江家人的,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们母女的家。 乔星佳带着江月兰在新家里里外外走了一圈,最后才带着江月兰去她的卧室。 床上放着沈轻纾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服,乔星佳拿起新衣服递给江月兰。 “阿姨,你冲个澡换身新衣服,晚点我和阿纾带你出去吃大餐!” 江月兰接过新衣服,低头看着手中的新衣服,双手微微收紧。 许久,她哽咽低语一句:“这些年阿纾为了我受苦了……” 乔星佳抚了抚她的背,“阿姨,你回来了阿纾就不苦了。” 浴室门关上,洒水声掩去了江月兰隐忍的哭声。 乔星佳从房间出来,沈轻纾也刚收拾好情绪从外面进来。 “阿姨去洗澡了。”乔星佳看着她红得厉害的眼睛,轻叹一声,“你们母女挺像的,都喜欢躲起来哭。” 沈轻纾一怔,“我妈哭了吗?” “没事,让阿姨发泄一下也好,她就是觉得愧对你。” 闻言,沈轻纾抿唇不语。 江月兰入狱五年,整个人苍老憔悴不少,瘦了很多,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沈轻纾这五年常去看她,跟她说她的创业情况,也跟她说她们新家装修进展,唯有和傅斯言的婚姻她只字不提。 要是让母亲知道连她这个当女儿的婚姻都是这般不堪,母亲该有多难受…… “你真不打算跟阿姨说吗?”乔星佳走过来,压着声说:“虽然无痛人流现在很成熟了,但术后最好还是做个小月子以免留下后遗症。” “我已经安排好了。’沈轻纾说:“明天住家保姆就上岗了,手术是后天,我会骗她我要出差一周左右,回来差不多也过年了。” 乔星佳叹气:“好吧,你既安排好了,我配合你就是。” - 江月兰洗完澡换上新衣服,沈轻纾和乔星佳又带她去理发店。 在监狱里江月兰剪了短发,五年里长出来了许多白发,沈轻纾让理发师帮她把白发染黑,稍微修剪个发型。 从理发店出来,江月兰如获新生。 沈轻纾预定了包间,临近中午十二点,三人抵达帝濠酒店。 包间在三楼,服务员在前面领路。 迎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气质富贵的老人家,老人家身旁年轻的男人眉眼与沈轻纾有几分相像。 沈轻纾眉心一皱。 是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江月兰看到他们,脸色一白,脚步停了下来。 乔星佳也傻了,这世界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江阿姨出狱第一天居然就遇到这帮人了! “晦气!”乔星佳低声吐槽:“阿姨我们回家得再跨一次火炉!” 江月兰抿着唇没说话,但她紧绷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沈轻纾本想带着江月兰绕道避开他们,但沈家人也发现他们了。 沈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狠狠敲着大理石地面,“阿赢,那可是杀了你爸爸的那个贱人?!” 沈彦赢看着江月兰,满眼怨恨:“奶奶,确实是她。” “好啊!”沈老夫人愤恨道:“我过个八十大寿都不清心了!这贱人居然出狱了!” 身后几名沈家人也是愤愤不平。 “我大哥死得那么冤,她倒好!坐了五年牢出来了还能来大酒店好吃好喝的!真是太可恨了!” “我大伯死得真是冤枉!当初要不是沈轻纾护着那女人,那女人早就该枪毙了!” 沈老夫人咬牙切齿,“我儿子死得那么冤枉,贱女人别以为坐了五年牢就一笔勾销了!” “奶奶你放心,我爸的仇我一定会报的!”沈彦赢说着大步朝沈轻纾和江月兰走去。 沈轻纾看着步步逼近的沈彦赢,深知来者不善,将江月兰护在身后。 “沈彦赢,你看清楚,这是你亲妈。”沈轻纾直视着沈彦赢那双充斥着仇恨的眼睛,“你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沈彦赢看着母鸡护崽般的沈轻纾,冷呵一声,“沈轻纾,你很快就会知道,监狱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罩!” 沈轻纾眉心一跳。 江月兰低着头浑身抖如糠筛。 沈彦赢生得极像他的生父,尤其是此刻威胁人的样子。 那些被殴打的画面在江月兰脑中不断闪现穿梭,她紧紧地抓着沈轻纾的手。 沈轻纾感觉到她的不安,低声安抚:“妈,别怕,有我在。” 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沈彦赢目光落在餐车上冒着热气的炖汤,冷嗤一声:“呵,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保护她的!” 话落,沈彦赢端起那碗炖汤直接泼向江月兰—— “妈!小心——” “阿纾!” 炖汤泼过来的瞬间,沈轻纾推开了江月兰。 大半的炖汤洒在墙壁,沈轻纾推人的手臂闪避不及,手背被烫红一大片。 灼痛感袭来,沈轻纾脸色煞白。 “阿纾!” 江月兰看到沈轻纾被烫伤,眼泪落了下来,懊悔愧疚不已,“都怪我,都是我没用……” 沈轻纾强忍着疼痛安抚母亲,“我没事,上点药就好了。” 乔星佳气得半死,上前指着沈彦赢就是破口大骂,“沈彦赢你简直畜生不如,一个是你亲妈一个是你亲姐!你真下得去手!” 沈彦赢脸色阴沉,抬手狠狠推了乔星佳一把,“你算老几敢在小爷我面子叫嚣!” 乔星佳被推得后退几步,眼看要摔,身后走来的男人伸手接住了她。 乔星佳站稳后,正打算道谢,一抬眼愣住了,“秦主任!” 秦砚丞绅士一笑,“乔医生,好巧,你这是……” 他温润的桃花眼一扫,看了眼沈彦赢,最后目光落在沈轻纾烫伤的手上,眉心因那触目惊心的烫伤微微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乔星佳刚要说话,一旁的包间门突然打开—— 傅斯言颀长的身影从包间内走出来。 第15章 她搬出去了 傅斯言一出现,沈家人瞬间就怂了。 五年前傅斯言亲自出马替江月兰辩护,沈家人输的一塌糊涂,至今阴影还在。 沈彦赢狠狠的瞪了眼沈轻纾和江月兰,转身往回走。 “奶奶,来日方长,我们不急这一时。” 沈老夫人和其他沈家人虽然不甘心,但他们也是真的忌惮傅斯言。 “今天就当是给这对不知好歹的母女一个警告!”沈老夫人恶狠狠道:“对付她们,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其他沈家人闻言连连附和老夫人。 沈彦赢扶着沈老夫人,带着沈家人从另一边离开。 乔星佳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简直气笑了,“真是欺软怕硬的一帮人渣!” 事实上,傅斯言从出来到现在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沈家人。 沈家人在他这里,不足引起他的关注。 他只淡淡看了眼沈轻纾,随后看向秦砚丞,“认识?” 秦砚丞指了指乔星佳,笑道:“遇到熟人。” 乔星佳和秦砚丞是一个医院的,但不同部门。 秦砚丞是肿瘤科大佬级别的专家,她只是一个去年刚转正的妇产科医生。 不过秦砚丞为人亲和绅士,长得斯文俊秀,是全院女同胞(包括乔星佳本人)心目中的男神! 乔星佳和秦砚丞有几次一起下乡义诊的交情,说是熟人,倒也是。 不过,乔星佳是没想到秦砚丞和傅斯言居然还认识,而且交情还挺不错的样子。 乔星佳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正看着傅斯言,面色看似平静,但那紧抿着的唇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虽然下定决心要放弃傅斯言了,可感情哪能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只要傅斯言一出现,沈轻纾的目光还是不自觉追随着傅斯言。 乔星佳暗暗叹声气。 爱情还真是……要人命! 江月兰看到傅斯言一下子就认出他了。 “傅律师。” 傅斯言闻声看向江月兰,又似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了江月兰身旁的沈轻纾脸上。 沈轻纾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眼睫颤了下,浑身紧绷。 江月兰没想到自己出狱第一天就能见到自己的恩人,情绪有点激动,她上前,对傅斯言深深一鞠躬。 “这些年我都没机会跟您说声谢谢,谢谢您傅律师!多亏您才有我们母女今天的团聚!” 傅斯言看着江月兰,神色淡漠。 “江女士言重了,我也只是尽我所责。”傅斯言声音低沉,一派的疏离官方。 沈轻纾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江女士’三个字像针扎进她心头,心脏处细细密密的疼都压过了手背的灼痛。 “斯言?” 周瑜初从包间走出来,看了看大家,随后微微仰头看向傅斯言,神色无辜,“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瑜初出现的那一瞬,沈轻纾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褪! 江月兰看着气质样貌各方面都与傅斯言极其相配的周瑜初,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傅太太吧?傅律师年轻有为,连挑妻子的眼光都这么好!” 闻言,沈轻纾瞳仁猛缩! 傅斯言挑眉,目光扫向沈轻纾,狭长的眸微眯,并未言语。 周瑜初对江月兰温柔一笑,礼貌询问:“阿姨您好,我没见过您,您和斯言是?” “我……”江月兰一时哑语,想了想,只是说:“傅律师帮过我,他是我的恩人。” “原来是这样。”周瑜初看向傅斯言,“思宇给我打电话,小家伙闹脾气,催我们回去陪他呢。” 闻言,傅斯言淡淡点头,“不能什么都顺着他,告诉他,我们吃完饭回去。” “你说的对。”周瑜初软声道,拿起手机转身折回包间。 “思宇……” 包间门没关,周瑜初跟傅思宇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好听。 “妈妈和爸爸在聚餐呢……是和爸爸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思宇最听话了,回去妈妈给你带礼物……” 江月兰惊讶,“傅律师和傅太太已经有孩子了吗?” 傅斯言没说话,秦砚丞怕江月兰尴尬,便抢答道:“傅律师儿子都五岁多了,是个很聪明可爱的男孩呢,继承了父母优越的基因!” “……”乔星佳用看屎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昔日男神。 江月兰听着也是替傅斯言感到欣慰,“那肯定,傅律师的孩子一定是极其优秀的!” 沈轻纾有些站不住了,脸白得像张纸。 乔星佳看不下去了,挽着不知真相的江月兰说:“阿姨,我们还是先带阿纾去医院处理烫伤吧!” “阿纾的伤!”江月兰急忙看向沈轻纾的手。 才一会儿的功夫,沈轻纾的手背已经布满水泡! 江月兰心狠狠一疼,愧疚袭上心头,“瞧我这脑子!阿纾,我们赶紧去医院!” 沈轻纾垂下眼,轻轻点了下头。 乔星佳和江月兰带着沈轻纾急匆匆离开。 待三人离开,傅斯言才收回目光。 秦砚丞打量着他,微微皱眉:“你和那位江女士的女儿认识吗?” 傅斯言侧目看他,黑沉的眸冰冰冷冷:“你挺八卦。” 秦砚丞:“?” -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快两点。 在回来的路上沈轻纾直接给酒店打电话,让酒店送餐到家。 到家后,三人简单吃了午饭,沈轻纾以受伤为由回房休息了。 江月兰有些闷闷不乐,乔星佳不敢离开,留下来替沈轻纾陪着江月兰。 房间里,沈轻纾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突然,手机震动。 看到来电显示是傅斯言,她呼吸一滞。 她本意不想接,但想到他可能是打来说领离婚证的事,便接了。 “你这几天都没回家吗?” 电话里傅斯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沉。 沈轻纾如实回答:“我搬出来了。” 第16章 孕吐…… 电话那头傅斯言停顿了下,问道:“为什么要搬出去?” 沈轻纾觉得他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他都要把南溪公馆留给她了,她没必要搬家。 “我并不打算要南溪公馆。”沈轻纾顿了下,又补充道:“我需要的东西已经拿走了,剩下的东西你随意处理。” “真决定好了?”傅斯言声音依旧淡漠:“协议还可以改,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不用了,就按这份协议吧。”沈轻纾觉得太累了,不想再继续在这段婚姻里消耗下去。 连亲生母亲都觉得傅斯言和周瑜初极其般配,她在这顿婚姻里当真是难堪至极的小丑。 傅斯言没有回应。 彼此沉默了半分多钟。 沈轻纾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领离婚证?” “你很着急?” 沈轻纾倒是意外。 难道傅斯言不急? 他都和周瑜初公开恋情了,他这样拖着不离婚,难道不怕哪天被人爆料,他的周影后就会背负上知三当三的骂名? 还是说,他另有打算? 但不管他什么想法什么打算,沈轻纾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段扭曲不对等的婚姻关系! “尽早离了对谁都好。”沈轻纾声音冷淡。 那头,傅斯言淡淡‘嗯’了声,说:“那就明天早上。” “好。结婚证我拿走了一本,另一本在主卧床头柜,你记得带过去。” 沈轻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江月兰探头进来,“阿纾,你睡了吗?” 沈轻纾坐起身,缓了缓情绪,温声说:“妈,我没睡。” “是不是手疼睡不着?”江月兰推开门走进来,在她身旁坐下来。 看着她包裹着纱布的手,江月兰满眼心疼。 “都怪我,沈家人那么痛恨我,现在他们知道我出来了,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江月兰声音哽咽,她抬手摸了摸沈轻纾苍白疲倦的脸,“妈妈总是连累你,阿纾,要不,你帮我找个偏僻安静的乡镇养老吧。” “妈,你在说什么傻话?”沈轻纾急道:“你一个人在乡镇我怎么放心?” 江月兰苦笑道,“妈就是觉得,如果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 “妈!”沈轻纾皱眉,神色严肃:“你别说这种话,你没有错,是他们错了,你不要受他们影响,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你。” “妈妈知道你能,但妈妈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辛苦。”沈轻纾抱住江月兰,“妈,只要你还在,我就永远都还有家。” 江月兰又何尝舍得女儿? 她抱住沈轻纾,“好,妈哪儿也不去了,妈就在这里守着我们阿纾,守着我们这个小家。” 沈轻纾依偎在母亲怀里,疲倦的身心逐渐放松下来。 - 第二天,沈轻纾从房间出来,闻到了一阵香味。 江月兰端着刚出锅的煎饺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笑道:“起来啦,快,趁热尝尝我妈刚做的煎饺。” 沈轻纾笑了,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来。 江月兰把煎饺放到餐桌上,又进厨房端了一锅小米粥出来。 “五年没下厨了,稍微有点生疏。”江月兰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沈轻纾面前,“冬天喝小米粥暖胃。” “谢谢妈。”沈轻纾看着熟悉的早餐,心里一阵暖流,“妈,你也坐下来吃。” “好。”江月兰解了围裙,在沈轻纾对面坐下来。 母女吃着早餐,这样的时光既平淡又温馨。 是沈轻纾向往的。 吃完早餐,沈轻纾拿上包,“妈,我出门办点事,大概中午回来。” 江月兰送她到门口,突然问:“阿纾,你和傅律师关系怎么样?” 沈轻纾一顿,转头看着她,“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说傅律师不轻易帮人打官司,但五年前他突然出面帮我辩护,我就是有点好奇。” “我和他……”沈轻纾心虚,但面上依旧故作平淡:“我们不太熟,当初是我的导师引荐,傅律师是看在我导师的面子才答应帮这个忙的。” 闻言,江月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是想说我现在出来了,回头我们买点礼品,上门跟人家郑重致谢。” 沈轻纾一慌,急忙道:“不用了!” 江月兰不解,“为什么?” 沈轻纾随口找了个借口:“我送过礼了,而且我导师说傅律师这人不喜欢被外人贸然打扰。” 江月兰这才点点头,“哦,那如果是这样就算了。” 闻言,沈轻纾松口气,与江月兰道别,前往民政局。 … 上午十点半。 沈轻纾已经在民政局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傅斯言还没来。 她给傅斯言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接。 耐心一点点消耗殆尽。 就在她准备打第四个电话时,傅斯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秒接,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傅斯言,你到底来不来?” “我在医院。”傅斯言声音淡漠,“思宇闹脾气要见你,哄不听,你先过来医院吧。” “现在十点半,你先过来跟我把离婚手续办……”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沈轻纾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气得呼吸都不顺了! 思索再三,沈轻纾还是决定去医院。 既然傅斯言不来,那她就亲自去请! - 傅思宇病房外,沈轻纾敲了敲门。 很快,病房门从里面打开。 傅斯言站在门内,看着她淡声道了句:“来了。” 沈轻纾只淡淡看他一眼,并未回应。 傅斯言对她这态度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墨眉微微挑了下,侧身让道。 沈轻纾走进病房。 病床上,傅思宇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傅斯言关上门,走到沈轻纾身旁,“他想喝你熬的粥,还说你两天没来看他了。” 闻言,沈轻纾无奈的叹声气,拉了拉傅思宇的被子,“思宇。” 被子里的傅思宇听到沈轻纾的声音,当即掀开被子! “妈妈!”傅思宇惊喜不已:“妈妈你总算来看我了!我可想死你了~” 沈轻纾凑近抱了抱他,“抱歉,妈妈这两天有点忙。” 傅思宇放开她,迫不及待地提要求:“妈妈,我要喝你煮的粥,还要吃你做的红烧鱼!” 沈轻纾秀眉微皱,“抱歉思宇,妈妈手受伤了,这两天做不了饭。” 闻言,傅思宇小脸一拉,很是失望:“啊,好可惜啊,我还以为妈妈来了我就可以吃到妈妈做的饭了……” 沈轻纾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换做从前,傅思宇的反应不是这样的。 听到她生病或者受伤,傅思宇第一时间会关心她,而现在,他只关注他自己的需求得不到满足了。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恍惚意识到,这个她带了五年多的孩子,似乎在短短一周多的时间里变了许多…… “思宇今天还没吃饭,你手不方便,我让家里的佣人带食材过来,你在一旁教就行。” 沈轻纾皱眉,她很想拒绝,但想到傅思宇一天没吃了,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最后还是按傅斯言说的。 十分钟左右,傅家的佣人带着食材来到病房。 vip病房里配套齐全,半小时左右,粥和红烧鱼都做好了。 傅思宇虽然还是不太高兴,但也确实饿了,在女佣和沈轻纾的哄劝下,吃了小半碗白粥。 “妈妈,你不是也爱吃鱼吗?来,啊~” 傅思宇突然夹起一块鱼肉递到沈轻纾嘴边。 一股突兀的鱼腥味袭来,沈轻纾眉头一皱,胃里翻涌,她急忙捂住嘴转身冲进洗手间—— 第17章 带上离婚协议书一起去民政局 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沈轻纾的呕吐声随即响起。 早上吃的早餐全都吐了个干净,她才觉得舒服些。 那惊心动魄的呕吐声透过浴室门传出来。 傅思宇皱眉,看着傅斯言问:“爸爸,妈妈怎么吐得那么厉害?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傅斯言眸色黑沉,大手轻轻揉了揉傅思宇的头,“她可能这几天太忙累到了。” “那妈妈是不是这几天就不能经常来看我了啊?” 傅斯言只说:“这个你可以自己问她。” 傅思宇叹声气,有些不满地嘀咕:“她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忙的,好像是从我妈妈回来开始,她就变得很忙……” 浴室门打开。 整理好自己的沈轻纾走出来。 傅斯言和傅思宇朝她看过来。 “妈妈,”傅思宇叫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事吧?” 沈轻纾吐完已经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困乏。 傅斯言看着她,狭长的眸瞳仁漆黑,“胃不舒服?” 沈轻纾眼睫一颤,眼底心虚一闪而过。 她抿紧唇,故作镇静地应了声。 傅斯言极少主动关心她,沈轻纾当然不觉得他这关心是真心的。 就怕被他看出什么了! “有没有去看医生?” 他不问还好,越问沈轻纾越是紧张。 毕竟傅斯言是当过父亲的人,以他对周瑜初的宠爱程度,当初周瑜初怀胎十月,他应该也是没少做功课的。 沈轻纾猜不透傅斯言的想法,又怕多说多错,干脆不搭理! 她避开傅斯言,走到另一侧床头,抚了抚傅思宇的小脸,“妈妈没事,就是这两天吃坏东西,吃点药就好了。” 闻言,傅斯言淡淡挑了下眉,也不再追问了。 “那妈妈你要好好吃药,注意休息哦~” 傅思宇握住沈轻纾的手,“虽然我很希望妈妈每天都能来陪我,但妈妈你生病了就多休息哦,我会乖乖听话的。” 沈轻纾感动不已,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捧在手心里疼了五年的思宇宝贝还是一如既往懂事贴心。 “谢谢思宇,妈妈会多休息的。”沈轻纾知道自己接下来有段时间不能来看傅思宇,心里不免牵挂。 “妈妈明天要出差,回来会给你带新年礼物,所以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听医生的话,这样病才会好得快。” “出差?”傅思宇皱眉,眼巴巴地看着沈轻纾,“妈妈你要出差几天啊?” “大概十天左右。” “这么久!”傅思宇顿时不乐意了,“妈妈你以前从来不出差的啊,你出差那么久我想你了怎么办?” “工作需要。”沈轻纾顿了顿,又说:“你要想妈妈了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视频。” 傅思宇不满嘟嘴。 打电话打视频有什么用?沈轻纾又不能隔着电话给他做饭! 一想到自己十天都不能吃到沈轻纾做的饭,傅思宇心情非常不好! 傅思宇的情绪都写在小脸上了。 沈轻纾看着心里也有点难受。 傅思宇长这么大还没和她分开这么久过,她以为傅思宇是舍不得自己,一下子愧疚感更深重了。 沈轻纾伸手抱了抱傅思宇,“思宇,这是工作,妈妈必须去。” 傅思宇靠在沈轻纾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味,烦躁的情绪缓和许多。 虽然妈妈身上的香味也很好闻,但傅思宇更依赖沈轻纾身上自然的清香味,这味道更让他觉得安心。 傅思宇态度软了下来,抱着沈轻纾,“那妈妈你好好工作,我会乖乖听话,还有你回来不光要给我带礼物,还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沈轻纾笑了,“好,思宇最懂事了。” 傅思宇满足地笑了,“妈妈,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我爱你!” 沈轻纾心暖暖的,摸了摸傅思宇的脑袋瓜。 傅斯言站在一旁沉默看着母子俩的互动,神色始终淡漠,那双黑沉的眸不显半分情绪。 - 把傅思宇哄睡后,沈轻纾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半。 民政局下班了。 她叹声气,看着傅斯言说:“我先回去,下午你带上结婚证和协议,2点准时到民政局。” 傅斯言看着她,声音淡而沉:“下午没办法。” 沈轻纾一点耐心都没了,冷了脸,“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协议还有几个不合理的地方要修改。” “不可能!”沈轻纾咬牙:“这是你亲手拟定的协议,怎么可能有问题?!” “协议不是我亲自拟定的。” 沈轻纾一顿,“不是你?” “那时候忙,我交代律所的新人拟定的。” 傅斯言顿了下,又说:“你的工作室是婚后创办,虽说是你个人贷款创办,但也属于婚后创业,这一块分割条款还要重新拟定清楚些,以免日后有纠纷。” 这点沈轻纾倒是忘了! 当时一心只想快点把婚离了,也没来得及找律师看协议。 工作室是她靠自己创办的,她断是不能马虎的。 她看着傅斯言,问:“那协议要修改多久?” “我这两天尽快抽空修改。” “我明天要出差了。”她冷声提醒。 闻言,傅斯言很淡的笑了下,“你回来之前会改好。” 沈轻纾:“……” 算了。 十天就十天,刚好做完小月子就去领离婚证,也算断得干净了! 沈轻纾压下情绪,拿起包,不再看傅斯言一眼,直接离开。 … 半小时后,周瑜初来了。 傅思宇刚好睡醒,本来沈轻纾走了他有点失落,但周瑜初一来,他又开心了。 傅斯言把傅思宇交给周瑜初,去了事务所。 佣人把周瑜初带来的水果清洗干净,端过来放到桌上。 周瑜初坐在床边,摘了一颗青堤递给傅思宇。 傅思宇张嘴吃了,边吃边说:“好甜哦!妈妈还是你最好了!轻纾妈妈早上来都没给我带礼物,而且我喂她吃鱼她还吐了!” 闻言,周瑜初神色一顿,“她吐了?” “对啊!”傅思宇点点头:“她说吃坏东西了胃不舒服,而且她要出差十天呢!妈妈,我觉得她没有以前爱我了!” 周瑜初摸了摸傅思宇的头,“不管别人怎么样,妈妈会永远爱你。” 傅思宇甜滋滋地扑进周瑜初怀里,“我知道的!爸爸说过,这世上最爱我的人永远是妈妈你呀!” 周瑜初笑了,抱着傅思宇说:“你爸爸和我一样,我们会永远爱你。” … 沈轻纾从医院离开,驱车往家的方向。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等绿灯时,突然被后方一辆黑色迈巴赫追尾了! 幸亏她系着安全带,人并无大碍。 缓过神后,她解开安全带下车。 宝马车尾整个都被撞塌了,追她的迈巴赫车头也受损严重。 迈巴赫驾驶座车门打开,车主下车,竟是昨天刚见过的沈彦赢! “呦,这不是我那位心狠手辣的好姐姐嘛!”沈彦赢走过来,看着沈轻纾满眼恶意,“我上个月刚提的车,好姐姐,你有得赔咯!” 沈轻纾冷眼看着沈彦赢。 心知追尾是沈彦赢故意为之。 懒得和他废话,沈轻纾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第18章 一靠近他就忍不住动摇 交警大队里,监控回放,沈轻纾在绿灯变换三秒后还未起步,沈彦赢没有降速造成追尾! “虽然前车起步延迟,但后车在路口没有提前减速,判断失误导致的追尾,后车全责,你们商量一下,看是走保险和私了?”交警说道。 “同志,你看清楚,我受伤了!”沈彦赢指着自己额头一点小小的破皮,十分无赖地说:“我现在觉得头晕想吐,我要上医院检查!” 交警:“可以,但这边要先把手续弄好。” “不行,我现在就要吐了……”沈彦赢捂着头露出痛苦的表情,“你们先送我去医院,否则我要是出了事你们都逃不过责任!” 这摆明了是要耍赖! 沈倾知坐在一旁,对沈彦赢这波操作始终是冷眼旁观。 他知道沈彦赢不是赔不起,他就是纯粹想要恶心她。 这起追尾不过是沈彦赢戏耍她的开场戏…… “既然肇事一方不愿意配合,那就走司法程序。” 男人低沉带着魄力的声音响起。 沈轻纾一愣,转头便看见傅斯言从门外走来。 男人身姿颀长挺拔,信步来到她身旁。 沈轻纾下意识要站起身,傅斯言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坐着,交给我。” 他声音温沉,简短的几个字却如千斤重,重重地落在沈轻纾心上。 她以为自己对傅斯言再没有任何念想了,可这一刻失衡的心跳节奏还是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原来,她还是会因为他的星点关怀而自乱阵脚。 沈轻纾垂下眼,搭在膝盖上的手暗暗收紧,那浓密的眼睫掩去眸中的狼狈。 其实这件事沈轻纾不是不能自已处理,只是如果沈彦赢非要耍赖,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也会浪费不少时间。 她明天就要手术了,不想再因为沈彦赢而影响心情。 所以她接受了傅斯言的帮助。 有傅斯言这样的律师亲自出面,沈彦赢再不敢作妖,只能乖乖配合。 十分钟不到,手续办理妥当,沈彦赢全责。 走保险,沈轻纾的车送往4s店维修,最少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签好字,沈彦赢愤恨地瞪了眼沈轻纾,随后再不敢多看傅斯言一眼,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从交警大队出来,沈轻纾向傅斯言道谢。 傅斯言看着她疏离又客气的态度,眸色微动,“你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没有道理看你受人欺负。” 这样的话过去五年里,傅斯言也不是没说过。 工作室创办初期因为同行打压,沈轻纾一筹莫展的时候,傅斯言也出手帮过她。 那时候她很感动,天真地以为傅斯言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在意她。 但傅斯言却说了类似的话。 大概的意思是:因为是合法夫妻名利相互牵扯,所以才帮她。 看着面前依旧淡漠疏离的男人,沈轻纾心口酸涩。 明知自己抓不住他,但这颗心就是没用,一靠近他,就忍不住动摇。 他的星点施舍和关怀,都足以让她那伪装的坚定溃不成军。 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沈轻纾压下满腔的酸涩和妄念,面色平淡道:“协议你尽快改好,等我出差回来,我们马上去办手续。” 傅斯言挑眉,“你这么着急离婚是因为小初?” 沈轻纾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她轻笑一声,“协议是你让周瑜初交给我的,我识趣给你们腾位置不好吗?” 傅斯言眯眸,眸色晦暗不明。 “傅斯言,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交易,这五年我认为我这个后妈的责任和义务履行到位,现在周瑜初回来了,你和傅思宇我都物归原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轻纾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极其平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被扎破一个洞,形成一个个再无法愈合的缺口。 她满腔鲜活炙热的血液正从那些缺口一点点流失。 没人知道她究竟消耗了多少心血,才让自己此刻看起来如此的刀枪不入。 “既然你不放心。”傅斯言看着她,沉声道:“那我们当面把协议修改好。” “当面?”沈轻纾问,“去你的律所吗?” “回南溪公馆。”傅斯言说:“顺便找另一本结婚证,我没找到。” 沈轻纾不想再回南溪公馆,“结婚证就在床头柜里。” “我找过,没有。” “我明明放在床头柜。”沈轻纾强调道。 “真没有。”傅斯言挑眉,“你觉得我在骗你?” 沈轻纾无言。 她觉得傅斯言不至于拿这个骗她。 他没有理由这样做。 她抿唇叹息一声,说:“那走吧。” 傅斯言替她开了副驾车门。 沈轻纾扫了眼落在副驾上的剧本。 不用猜也知道是周瑜初的。 她抿了抿唇,自己开了后座车门,弯身上车。 傅斯言沉默一瞬,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迈巴赫驶离。 不远处一辆面包车悄悄跟上。 -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南溪公馆院内。 沈轻纾开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面包车内的高清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 沈轻纾进屋直奔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 那本结婚证还真不见了! 可她明明记得离开之前她把结婚证放在这个抽屉的啊? 沈轻纾在房间里翻找。 最后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 看着手中的结婚证,沈轻纾有些疑惑。 难道是她记错了? 又或者是傅思宇调皮拿着玩,随手放到这边了? 沈轻纾觉得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这种事情傅思宇经常干。 她拿着结婚证走出卧室,径直走向书房。 抬手敲了敲书房门。 里面传来傅斯言的声音:“进来。” 沈轻纾推开门走进来,“结婚证找到了。” 她把结婚证放到书桌上。 傅斯言正在用电脑打字,闻言他停下动作,扫了眼结婚证,随后抬头看向沈轻纾。 “在哪找到的?” “梳妆台的抽屉。” 傅斯言挑眉,“不是在床头柜?” 沈轻纾皱眉,不想被误会,便解释道:“我记得是在床头柜,可能思宇后来拿出来玩放错地方了。” “思宇这几天都没回来。” 沈轻纾:“……” 那就当是她记错了吧! “协议改得怎么样了?”沈轻纾扯开话题,说道:“还有,南溪公馆我不要。” “为什么?” “离我工作室太远,不适合。”这是理由之一,但不是全部。 不过沈轻纾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傅斯言解释太多。 傅斯言也未必想知道。 “那我折现给你。” 傅斯言边敲键盘边说:“南溪公馆改成一亿现金,另外我再给你一亿,这是替思宇给的,你带了他五年,他很依赖你,我希望以后他如果需要你,你还能像从前待他。” 其实就算傅斯言不给钱,沈轻纾也不会在傅思宇需要自己的时候置之不理。 但他既愿意给,沈轻纾便收了。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也好过将来被某些人说她利用孩子赖着傅斯言。 考虑清楚,沈轻纾淡声应道:“可以。” 傅斯言敲打键盘的手指一顿,几秒后,继续敲打…… 十几分钟后,新的离婚协议拟好。 打印出来,一式两份。 沈轻纾仔细看过,该改的都改了,条款都很清楚。 她拿起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好,沈轻纾把协议递给傅斯言,“十天后民政局见。” 傅斯言接过协议,看着她:“十天也拿不到离婚证。” 沈轻纾一愣,“为什么?” “现在有离婚冷静期,你写个委托书给我,手续我去登记,一个月后冷静期过,我通知你领离婚证。” 沈轻纾已经彻底没脾气了,“行,那就一个月。” 提前约的网约车刚好到了。 沈轻纾走出南溪公馆,上了车。 网约车驶离,二楼书房落地窗前,傅斯言颀长的身影如劲松般伫立着。 没人注意到,那台高清摄像机正悄悄撤回面包车内…… 第19章 傅斯言让她发声辟谣 沈轻纾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住家保姆琴阿姨中午就到了。 琴阿姨是东北人,和江月兰差不多岁数,性格直爽干净利索,尤其是厨艺极好,江月兰很满意。 晚餐是琴阿姨做的,江月兰闲着也闲着,就跟着打下手学厨艺了。 江月兰虽然厨艺还可以,但她只会简单的几道菜,毕竟曾经也是出身豪门的千金小姐,嫁入沈家也算门当户对,生活上自是有专门的佣人照料伺候。 沈轻纾也不舍得她受了五年牢狱之苦,出来了还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她如今有能力了,想尽全力给母亲最好的生活。 这套公寓虽然离工作室近,但小区配套一般。 沈轻纾暂时把书房空出来给住家保姆住,打算年后在工作室附近的楼盘再买一套江景别墅。 那个楼盘绿化好,小区大,别墅带有前后院,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很适合江月兰养老。 吃过晚饭,沈轻纾跟江月兰说自己明天要出差,大概十天左右。 江月兰没怀疑,还让沈轻纾放心去工作,她在家里有琴阿姨陪着不用牵挂。 沈轻纾这才放下心。 这晚,沈轻纾和母亲一起睡的。 母女躺在床上谈心。 更多是江月兰在说,沈轻纾倾听。 说的还是当年那些事儿。 五年监狱生活,她太苦了,女儿成了她的倾诉对象。 江月兰从小就在被江家的规培下成长,江家把她培养最适合的联姻对象。 成年后的江月兰并没什么主见,嫁入沈家后,面对丈夫婚内出轨,她不敢提离婚,因为娘家人不允许。 她只能选择隐忍。 只是,江月兰的隐忍没有得到丈夫的怜惜,丈夫把温柔蜜意留给外面的情人,残暴的拳头却砸向了江月兰。 被背叛,她选择隐忍,为了家族利益,她咬牙坚守这段婚姻。 第一胎生的女儿,她月子期间被丈夫打断肋骨,婆家人冷眼旁观,娘家人充耳不闻。 后来怀上二胎,沈老夫人找大师算命,大师说沈轻纾必须送走,否则会克死父亲和弟弟。 沈轻纾那时才刚满一周岁,因为大师一句话,她就被送到乡下给沈老爷子抚养,一直到18岁沈老爷子去世,她才被接回沈家。 沈家人瞧不上沈轻纾,但他们希望沈轻纾像江月兰一样听话,乖乖当个联姻工具人,沈轻纾不愿意,沈家人就怪到江月兰头上。 在沈轻纾22岁那年,被丈夫家暴多年的江月兰第一次反抗,但她从未想过杀人。 她只是鼓起勇气推开了丈夫,却导致丈夫从三楼的窗户翻身坠下,当场死亡…… 后来的故事,沈轻纾都知道。 她抱住泣不成声的母亲,自己的眼泪也早已浸湿了枕头。 “妈,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阿纾,妈妈这一生就这样了,但妈妈希望你别像妈妈……” “阿纾,你很优秀很聪明,以后找老公一定要找对自己好的……” “阿纾,如果不幸看走眼了,也要勇敢断个干净,不管是爱错人,还是嫁错人,你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忘记,好好爱自己!” 沈轻纾把脸埋进母亲怀中,哭得不能自已:“妈,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乔星佳一早就来了。 她说要送沈轻纾去机场,江月兰并未怀疑。 陪江月兰吃过早餐,乔星佳和沈轻纾便出门了。 到了医院,沈轻纾办理住院。 傅思宇也在这家医院,为了保险起见,她选了私密性最高的vip病房。 “手术定在下午两点,我上午还有班,12点下了班我就来陪你。” 明明做手术的人是沈轻纾,但乔星佳比沈轻纾还紧张,絮絮叨叨个不停:“你先在病房待着,能睡一觉是最好的,有需要可以叫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 沈轻纾对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 “那我走了。”乔星佳叹息一声,转身离开病房。 门关上,沈轻纾笑容淡去。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道别了,孩子,希望你们下一次投个好胎,投个幸福美满的人家……” 嗡嗡—— 床上的手机震动。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皱了皱眉,不太想接。 但傅斯言似乎有急事,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打了四五个后,又发了短信过来。 【网上出事了,你接电话。】 刚看完信息,傅斯言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轻纾按下接听,声音冷淡:“网上怎么了?” “昨天我们一起回南溪公馆被人偷拍了。” 沈轻纾一怔。 “现在网上全是我出轨的传言,这已经对小初造成极大困扰。” 沈轻纾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所以,你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初很重视她的事业,不能因为我们受影响。” 傅斯言声音低沉,“我和小初已经发声辟谣,你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希望你也可以站出来澄清。” 男人语气坦然,却字字诛心。 沈轻纾紧抿的唇血色尽褪,心口窒痛。 傅斯言怎么能……怎么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呢? 而她,怎么就活成这样了? 躲在医院等着做人流,孩子的爸爸却打来电话,要求她这个合法妻子为他和情人发声辟谣…… 沈轻纾捂住心口,轻轻一扯唇,笑了。 原来人痛到极致是会笑的。 笑着笑着,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第20章 傅斯言,我对你,再无所求! “沈轻纾。”傅斯言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复,似乎是急了,他说:“作为补偿,协议上我再加一亿,你……” “不用了。”沈轻纾打断他的话,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协议不用改,我可以帮你们澄清。” 心寒至极,如今她只求能尽快脱离这段婚姻,远离傅斯言和周瑜初! 她真的不想再当他们爱情里的小丑! 那头,傅斯言沉默一瞬,又道:“或者你可以提其他的要求。” “除了尽快离婚,”沈轻纾声音冰冷,“我对你,再无所求!” 说完,沈轻纾挂了电话。 她点开微博,发着抖的手指登陆微博。 微博也没有放过她。 页面第一推送就是周瑜初。 她点进去—— 周瑜初:【首先感谢各位粉丝和热心网友对我的关心,我和傅先生都很好。至于那些看图编故事的恶意造谣,我从未信过,也希望你们不要相信。 实在不想因我的私人感情占用公用资源,但看到那些对傅先生不公的言论,我很难过。 傅先生是圈外人,他不只是我的爱人,更是一名优秀的律师,我不希望只是因为和我公开恋情,傅先生就要和我一样沦为营销号牟利的素材,我更不愿意看到因为我,傅先生以后的生活都要被放到镜头下,也希望爱我的粉丝可以多给傅先生一些空间。 如果你们一如既往的爱护我,那也请像爱我一样去爱护我的傅先生。】 周瑜初这篇小长文一经发布,事件热度又翻了一倍! 粉丝纷纷在评论区支持周瑜初。 很快,评论区有人发了一张截图,是傅斯言发布的声明。 他用事务所的官方账号发布的,很正规的声明书,同时也直接向爆料者发起律师函。 这很符合傅斯言的作风。 一时间,粉丝齐声大喊:‘姐夫v5’,各种祝福的评论横扫周瑜初微博评论区。 热搜上‘周瑜初圈外男友霸气护妻’相关词条冲出好几条! 热度越来越高,周瑜初粉丝原地过年,吃瓜群众却依旧关注照片中的另一个女主角。 质疑周瑜初和傅斯言感情的声音依旧占据一部分。 沈轻纾近乎麻木地退出了页面,回到注册页面。 注册个人账号,操作繁琐,她耐心地一步步完成。 注册成功后,她发了一条动态。 沈轻纾:【我是照片里的女人,我与傅律师只是合作关系,傅律师和周小姐恩爱多年,情比坚贞,请网友不要被营销号带节奏。】 发完,沈轻纾就退出了微博。 最后一次了。 沈轻纾告诉自己,这最后一次就当是还傅斯言两年前主动帮她的那一次。 从今起,她不要再受傅斯言影响了! 可沈轻纾不知道,她的发声竟引发了蝴蝶效应。 粉丝和网友跑到她微博下咒骂,还有网友人肉她。 很快,五年前傅斯言为江月兰辩护的事情被扒出来,一波水军上线带节奏。 沈轻纾成了杀人犯的女儿,还有人说她卖惨企图勾引傅斯言…… 舆论发酵迅速凶猛。 一个自称是沈轻纾亲戚的网友发言: 【沈轻纾和傅斯言确实是合作关系,因为五年前她亲妈杀了她亲爸,她们母女一起卖惨博取傅斯言同情,傅斯言出手,最终她那个杀人犯亲妈逃过死刑!我们家族摊上她们这对母女真是倒大霉!】 这惊天大爆料一下子就引起了舆论热潮。 周瑜初的粉丝和吃瓜网友追着这位网友一顿追问。 这位网友继续爆了很多料—— 说沈轻纾一出生就有大师算出她是扫把星,和她至亲的人都会被她克死! 【沈家在沈轻纾一岁就把她送到乡下,18岁才接回来。结果不过四年,沈父就被她克死了!还好我们沈家现在已经和她们母女彻底断绝关系了,否则沈家上下不知道还要因为沈轻纾死多少人!】 网友们震惊不已! 豪门大部分都是信风水命里的。 华夏玄学更是刻在每个国人的骨子里。 因而大部分网友在听到这位网友的爆料时,都是深信不疑。 当然,除去吃瓜的网友,周瑜初的粉丝更是直接公开谴责咒骂沈轻纾! 粉丝觉得沈轻纾对傅斯言心怀不轨,毕竟傅斯言不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外貌能力,都可以说是男神界的天花板。 这样的男人最招人,按那位自称沈家人的网友爆料里说的,沈轻纾这女人心机深唯利是图,她自然不会放过傅斯言这样的大佬! 他们不是不相信傅斯言对周瑜初的感情,而是不相信沈轻纾的人品! 周瑜初的粉丝都是极其护主的,很快就有专门黑沈轻纾的帖子在网上疯狂流传—— 到了这时候,最初被舆论影响的周瑜初和傅斯言早已从营销号制造的谣言风波里全身而退! 此刻深陷舆论沼泽的,只有沈轻纾一人。 而沈轻纾人在医院,没有打开手机,对网上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 中午十二点,乔星佳下班过来陪她。 乔星佳其实看到了网上的舆论,但沈轻纾马上要做手术了,思虑过后,她决定先瞒着沈轻纾。 等手术做完,沈轻纾身体恢复好些了,她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沈轻纾。 一点五十,沈轻纾换上无菌住院服,在乔星佳的陪同下来到手术室。 “这场手术我会在,但主刀医生是我老师姜主任。” 手术室门外,乔星佳握着沈轻纾的手,神色郑重:“姜主任很厉害,阿纾,你放轻松,闭上眼睡一觉,醒来手术就做完了。” 沈轻纾点点头,眉眼低垂着,眼中一片死寂。 乔星佳看着她,最终还是不忍,低声问她:“你真决定好了吗?” “都到这里了,你怎么还这样问?”沈轻纾眼帘轻掀,直视着闺蜜写满担忧的双眼,苦涩一笑,“星星,其实不被亲人期待重视的孩子,并不会快乐。” 亦如她。 她吃过的苦,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孩子吃呢? 所以就做个狠心自私的母亲吧。 如果有报应,那她也认了。 乔星佳点头,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沈轻纾不是不爱这两个孩子,只是怕自己给不了孩子完整美好的人生。 她不再劝,挽着沈轻纾进了手术室。 人流选全麻的人不多,沈轻纾之所以选择全麻,只是不想让自己清醒的感受着孩子从她身体剥离的那种感觉。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勇敢,怕自己余生的噩梦都是这场手术。 所以才用这样软弱又决绝的方式来逃避。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 沈轻纾在手术台上躺下来。 换上无菌手术服的姜主任和乔星佳从消毒室进入手术室。 头顶的手术灯大亮,灯光刺得沈轻纾眼睛发疼。 她用力闭上眼,听见身旁麻醉师说:“我现在给你注射麻药,你心里数数,从一开始数。” 沈轻纾紧闭的眼睛睫毛轻颤,眼角有泪滑落…… 第21章 她去医院做什么?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乔星佳一愣,反应过来,是她的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乔星佳摘掉手套,接起电话,“琴阿姨,怎么了……江阿姨昏倒了?!” 手术台上沈轻纾蓦地睁开眼,看着乔星佳追问:“我妈怎么了?” “江阿姨昏倒了,琴阿姨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打不通才给我打的,你别担心,琴阿姨已经叫了救护车,他们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沈轻纾直接起身下了手术台,“手术先暂停,我要先确保我妈没事。” …… 江月兰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人是没有意识的。 最近流感爆发,急诊科人手不够,秦砚丞今天刚好也在急诊科帮忙。 江月兰送进抢救室,秦砚丞接治。 好在送医及时,人虽然还没清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还在昏睡中的江月兰被送往病房,琴阿姨跟着。 秦砚丞看了穿着病号服的沈轻纾,转而看向乔星佳,斟酌道:“江女士的血检有点问题,我建议住院做个全身检查。” 闻言,乔星佳眉心一跳。 秦砚丞是权威肿瘤专家,他的判断一般不会出错。 沈轻纾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她盯着秦砚丞,眉头紧锁。 “秦医生,你的意思是……我妈的身体有问题?” “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具体还要等详细的检查报告出来。” 沈轻纾呼吸一滞,内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纤瘦的身躯虚晃一下,乔星佳连忙扶着她。 “秦医生只是建议检查,阿纾,你振作,江阿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沈轻纾点点头,喃喃自语:“对,她会健康长命百岁……” 乔星佳和秦砚丞点了下头,扶着沈轻纾往病房走去。 秦砚丞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傅斯言的号码。 “傅斯言,你猜我在医院看到了谁?” 此刻,傅斯言刚从垚月公馆出来。 他拉开迈巴赫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他沉问道:“谁?” “那天在酒店遇到的,我那位熟人的好姐妹,你那位人人喊打的绯闻对象。” “沈轻纾?”傅斯言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嗓音低沉:“她去医院做什么?” “她母亲病了,刚好是我接治的。“秦砚丞说:“从血检来看,八九不离十是癌。” 傅斯言一顿,“能治吗?” “具体还要看最终的检查报告。”秦砚丞摸了下脖子,又道:“不过我看沈轻纾也穿着我们医院的病号服,脸色也不太好,看着实在有几分可怜。” “她也病了?”傅斯言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严重吗?” “这我没问。”秦砚丞挑眉:“奇怪,你好像挺关心沈轻纾啊?你们不是不熟吗?难道……你和她真有一腿?” “你话太多了。”傅斯言眉心微皱,冷了声:“太闲多写两篇论文,少八卦。” 秦砚丞:“……你这人真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急眼了!” “没其他事我挂了。” “别急着挂啊!”秦砚丞急道:“沈轻纾那边你如果想知道我帮你问问……” “不用。”傅斯言声音冷淡:“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话落,通话便切断了。 - 沈轻纾先回自己的病房换回自己的衣服,收好自己,这才去看江月兰。 到了病房,琴阿姨守在病房外,看到她,急忙上前。 “沈小姐,你先别进去。” 沈轻纾不解,“怎么了?” “你母亲醒了,但她这会儿……”琴阿姨把沈轻纾拉到一旁,压着声说:“我实话跟你说吧,你母亲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她以为你插足别人的感情,受不了刺激才会晕倒的!” 沈轻纾怔住。 网上的新闻? 她迟疑片刻,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乔星佳。 “星星,给我手机。” 乔星佳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把手机交给她。 沈轻纾点开手机,登陆微博。 私信已经爆满,她发布的那条澄清动态下面也全是咒骂的言论。 ‘扫把星’ ‘心机女’ ‘普信女’ ‘克死亲爹’ ‘知三当三’ ‘杀人犯女儿去死!’ ‘杀夫女不得好死!’ ‘恶有恶报,迟早遭报应!’ 诸多类似不堪恶毒的字眼刺得沈轻纾眼睛通红。 … 病房门从外面轻轻推开。 沈轻纾走进来。 江月兰呆坐在病床上,听见动静,她慢慢地转过头。 看到沈轻纾,江月兰苍白憔悴的脸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来,“你怎么回来了?” “飞机延误,刚好接到琴阿姨电话我就赶回来了。” 沈轻纾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妈,你别多想,网上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吗?”江月兰看着沈轻纾的眼睛,“阿纾,你敢用我的命发誓,你和傅律师之间清清白白,一点牵扯都没有吗?” 沈轻纾一怔。 “你是我女儿。”江月兰死死盯着沈轻纾,将她故作镇静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纾,你怎么能……”江月兰眼眶通红,咬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妈妈这一生就是被第三者毁掉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当……” ‘小三’这两个字江月兰如果对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她闭了闭眼,含泪痛斥着自己的女儿:“你这样无疑是在我心口捅刀!阿纾,如果免除死刑的代价是我女儿插足别人的婚姻,那我……宁可死!” 沈轻纾瞳仁猛缩。 她看着母亲,煞白的脸早已被泪水浸湿。 “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轻纾拉着江月兰的手,祈求道:“妈,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天在酒店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江月兰看着她,满眼失望,“阿纾,你爱傅斯言,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沈轻纾一怔。 江月兰看着她,哭笑摇头,“阿纾,这件事你做错了,妈不能原谅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不是……”沈轻纾紧紧拉着母亲的手,“我可以解释,妈,你听我解释……” “你走吧!”江月兰推开沈轻纾。 沈轻纾被推得后退几步,病房门打开—— 傅斯言从外面走进来,伸手扶了把差点摔倒的沈轻纾。 沈轻纾稳住身子,抬头看到是他,脸色一变,立即推开他。 傅斯言被她推开,只微微挑了下墨眉,冷峻的面容依旧没什么情绪。 沈轻纾满眼愤恨地瞪着他:“傅斯言,你来做什么?” 第22章 她对傅斯言彻底死心了 傅斯言扫了眼江月兰,顿了几秒,沉声开口:“网上的事情我……” “斯言。” 门外传来周瑜初的温柔的声音。 傅斯言一顿,转过身,墨眉微蹙,“你怎么来了?” 周瑜初戴着墨镜和口罩,扫了眼周围,声音很轻,“我来医院复查遇到了砚丞,他跟我说沈小姐和江阿姨都在医院。” 她语气无辜,顿了下,又说:“我没想到你也在。” 病房里,江月兰看到周瑜初,急急忙忙地就要下床。 沈轻纾急忙拦住她,“妈,你还在输液不能下来。” “那怎么办?舆论闹得那么大,傅太太都找上门来了!” 江月兰握着沈轻纾的手,“阿纾,你快跟傅太太认个错,你跟她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对傅律师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沈轻纾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 “你这孩子!”江月兰怒其不争地看着她,“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听劝!阿纾,傅律师再优秀终究是有妇之夫,你不能糊涂啊!”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母亲。 为什么? 为什么连最亲的人都这样看她? 她这五年究竟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直到这一刻,沈轻纾才真正醒悟。 原来傅斯言在这场婚姻里,以丈夫名义赐予她的从不是救赎,而是一把精心打造的回旋镖。 离婚不是结束,是她狼狈不堪的开端。 五年,整整五年啊!沈轻纾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痴心以对的枕边人对她竟是如此绝情残忍! 傅斯言为了保全周瑜初的体面,从未想过给她留半分余地!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留恋半分! 沈轻纾垂眸,掩去眸中的失望和狼狈。 既然傅斯言不顾她死活,那她又何必顾虑什么体面不体面! 沈轻纾将被母亲紧紧握住的手慢慢地抽了出来。 她看着母亲,忍着鼻酸,问:“妈,我是您的女儿,您为什么不相信我?” 江月兰手心一空。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眼眶微微泛红的女儿,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阿纾,妈不是不相信你,妈只是担心你……” “妈,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发誓。” 沈轻纾打断母亲的话,语气冷绝:“我沈轻纾今天就以命起誓,我对傅斯言不会有半分妄念,我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做第三者,如果我食言,那就让我不得好死!” 傅斯言眉心一跳,盯着沈轻纾的背影,眸色晦暗。 “阿纾!”江月兰瞪大眼睛,心疼又焦急,“你傻啊,你怎么能发这样的重誓……” “妈,我问心无愧。”沈轻纾语气坚定。 她从不是什么第三者,从今起,也不会再做感情的奴隶! 江月兰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嘴笨,怕自己多说多错。 看着女儿平静的样子,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这是她的女儿啊,是哪怕与整个沈家为敌也要尽全力保住她的女儿啊! 她就是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女儿啊…… 江月兰愧疚,无措,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伸手去拉沈轻纾的手,“阿纾,妈错了,妈跟你道歉,你受委屈了。” 一句‘你受委屈了’让沈轻纾差点当场落泪。 她确实委屈,但她知道这不能怪母亲。 母亲本身就没什么主见,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受舆论影响,才会关心则乱,她理解。 安抚好母亲,沈轻纾转过身,扫了眼门外的周瑜初,转而冷淡的目光落在傅斯言脸上。 “傅斯言,我答应上网澄清是看在你当年帮我的份上。”沈轻纾声音冷淡,“但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宁可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傅斯言看着她,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这和过去五年里温淡却事事体贴的沈轻纾截然不同。 他觉得沈轻纾不一样了。 “网上的事情我会解决。”傅斯言低沉道:“你别怪小初,她已经在个人微博上替你说话了。” “替我说话?”沈轻纾气笑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会被网曝?会需要她假好心出来替我说话?” 傅斯言抿唇,一时间无言。 沈轻纾懒得再和他们牵扯。 “傅斯言,你听好,我是看在傅思宇的份上才一再容忍你们,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好欺负。” 沈轻纾瞥了眼门外的周瑜初,声音不大,却透着威胁:“不就是舆论,我也玩得起。但真要玩的话,你确定你们玩得起吗?” “沈轻纾。”傅斯言脸色一沉,“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你们问心无愧,我这些话就威胁不到你们。” 沈轻纾直视着傅斯言,冷呵一声,“傅斯言,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们既要又要,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周瑜初是明星,你愿意为她忍受狗仔的跟踪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和我妈都不是你们用来秀恩爱的工具人!”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黑沉的眸深不见底。 门外的周瑜初见状,急忙走了进来。 她来到沈轻纾和江月兰面前,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精美漂亮的脸蛋。 素颜,不带一点妆容,冷白的肤色衬得她楚楚可怜。 她深深鞠了个躬,神色真挚:“沈小姐,江阿姨,对不起,因为我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沈轻纾皱了皱眉。 她不会说没关系。 事情本就是因周瑜初而起。 “周小姐就别在我这里卖惨了,先是‘约我咖啡厅见面’,再是‘傅斯言出轨事件’,你到底无不无辜,你自己心知肚明!” 周瑜初一愣,随即道:“对不起沈小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已经请求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带领粉丝删除对你不好的言论了。” 这话听起来万分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轻纾逼周瑜初这么做的。 沈轻纾盯着周瑜初,冷淡道:“周小姐,我从来不是喜欢白白吃亏的人,如果你不能把这件事解决好,那我就利用现在你带给我的热度,把我们三个人之间最完整真实的故事发到网上!” 周瑜初怔住。 “周小姐的真爱粉很多是吗?”沈轻纾盯着周瑜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勾唇一笑,“那我倒是要看看,当他们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爱你!” 第23章 小初,你今天冲动了 周瑜初呼吸一滞,白着脸摇摇欲坠,那双无辜的眼浮上雾气。 沈轻纾冷眼看着,心中数数。 一,二,三…… 周瑜初两眼一闭,纤瘦的身子往地上倒去。 “小初!” 傅斯言抱起昏迷的周瑜初,看了眼沈轻纾,转身大步离去。 沈轻纾全程冷眼旁观,心里再激不起一丝波澜。 周瑜初每次都能晕得那么及时,也就傅斯言为爱降智才会看不出来。 她把病房门关上,闭眼深呼吸一口。 “阿纾。” 沈轻纾闻声睁开眼,对上母亲发红的眼睛。 “阿纾,你和傅律师到底怎么回事?”江月兰这话问出口,又急忙补充:“妈不是怀疑你,妈只是担心你。” 沈轻纾走过来,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事情快结束了,实在没必要再让你跟着操心,但如果我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些事,那我会一开始就跟你坦白的。” 江月兰心中隐约有了猜测,“所以,你和傅律师是……” 沈轻纾面色平淡,如今再提起傅斯言,她早已心如死灰,“我们正在办离婚手续。” - 顶层专属高级病房。 病床上周瑜初慢慢睁开眼。 傅斯言背对着病床站在窗边,身姿挺拔,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即便只是这样一个背影,都处于让周瑜初迷恋不已。 她撑着床坐起身,轻声唤他,“斯言。” 傅斯言闻声,侧过头,“醒了。” 他神色淡漠,语气也冷。 周瑜初一愣,“你,你怎么了?” 傅斯言看着病床上娇弱无辜的女人,眸光沉沉,“小初,你今天冲动了。” 周瑜初呼吸一滞,抓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们。”傅斯言看着她,声音低沉:“下次别再这样。” 周瑜初怔住。 - 人流手术的事情因为江月兰生病不得不暂且搁置下来。 乔星佳说江月兰全部的报告最快是后天出来。 在报告出来之前,沈轻纾自是没办法放江月兰独自一人在医院的。 江月兰倒是催过她,说不希望因为她耽误沈轻纾的事业。 沈轻纾让她放宽心,说已经和甲方沟通好。 江月兰不太懂沈轻纾的工作性质,很好骗。 夜晚,看着忧心忡忡的江月兰睡下,沈轻纾和琴阿姨交代几句,这才离开医院。 她回家收拾几年江月兰的衣物,又去了趟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沈轻纾打开电脑,点开邮件。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一个邮件。 是她多年未联系的导师发来的。 没有任何留言,只有几张照片。 沈轻纾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文物! 是宋末元初盛行的瓷雕佛像。 这类古物在七零年代被考古队发掘。 大部分都收藏在国家博物馆。 沈轻纾把照片放大,仔细观察。 其实这几年,每到过年沈轻纾都会给导师发邮件,因为当年辜负了导师栽培,她一直有愧于心,邮件里旁的都不敢提,只送祝福。 但导师从未回过信。 下午突然收到导师的邮件,沈轻纾除了意外,更多是感动。 她以为导师早就放弃她了。 看完照片,沈轻纾鼓起勇气给导师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沈轻纾捏紧手机,声音发紧,“老师……” “蒋老师在接待重要贵客。” 沈轻纾:“……” “你是沈轻纾吧?”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傲慢,“看到瓷雕佛像的照片了?” 虽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帮导师接电话的人,应该也是导师信得过的人。 “看到了。”沈轻纾声音温淡,“你是哪位?” “温景熙。”男人自我介绍道:“现如今蒋老师最满意的天才学生!” 沈轻纾:“……” 有种被内涵到的感觉。 “蒋老师料到你会来电话,他让我转告你,近期国家考古队挖掘到一处宋末古墓,目前已出土的文物损坏处程度都比较严重,急需招收天赋和专业度都极高的修复师。” 沈轻纾静静听着他往下说。 “蒋老师说虽然你和我一样都是天赋型选手,但你没有我上进啊,所以他要先看看你如今的水平,再做决定。” 沈轻纾:“……照片里的瓷雕佛像就是我这次自证实力的机会,对吗?” “是的。但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蒋老师不强求。” “我可以。”沈轻纾语气坚定,“你把文物送过来吧。” “这文物十分珍贵,我必须亲自带过去给你。而且,蒋老师说了,要我全程监督你。” “好。”沈轻纾说:“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地址。”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声,“上来就让陌生男人加你微信,这位师姐,你好随便啊!” 沈轻纾噎了一瞬,尽管对方有一把动听苏感很足的好嗓音,她还是有种被油到的不适感。 淡淡回了一句‘只是工作需要’便挂了电话。 等了几分钟,沈轻纾点开微信。 温景熙已经发了好友申请过来。 沈轻纾通过,备注好名字,编辑好工作室详细地址发过去。 对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沈轻纾:【什么时候来?】 温景熙:【你很急?】 沈轻纾拧眉,压着不耐继续编辑:【只是确认下具体时间,我好安排时间。】 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足足一分钟左右,信息才发过来。 温景熙:【我后天到。】 沈轻纾:【好,再联系。】 温景熙发了个‘ok’过来。 聊天结束。 沈轻纾关了电脑,起身拿上包,走出办公室。 从工作室下来,沈轻纾站在道旁打开约车软件。 深夜十点的街道,车来车往,寒风刺骨。 黑色迈巴赫驶近,在沈轻纾面前停下来。 正低头按手机的沈轻纾一顿,抬起头—— 迈巴赫副驾车窗缓缓降下来,驾驶座上的傅斯言侧着头看她。 “上车。” 沈轻纾拧眉,温淡的脸瞬间浮上一抹厌恶。 她连拒绝的话都懒得和他说,转身往前面公交站走去。 刚到公交站,约的车就到了。 沈轻纾拉开门上了车。 网约车往医院开去。 迈巴赫跟随其后…… 第24章 搂住妻子的腰低头轻吻…… 到了医院,沈轻纾刚走进电梯,身后传来脚步声。 透过电梯墙镜面折射,沈轻纾看到了傅斯言。 她抿了下唇,无视他。 傅斯言走进来,淡淡扫她一眼,随即走到她身后站着。 后面又进来六七个人,电梯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了。 前面的大妈偏胖,挤得沈轻纾不得不往后挪几步。 后背若即若离地贴着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 傅斯言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她隐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薄荷气息。 脑中浮现一些画面。 想起过去五年,她也曾像一般的妻子为即将出门上班的丈夫系领带。 他也会像一般丈夫,临走前搂住妻子的腰低头轻吻…… 如今回忆起来,当真是讽刺至极! 沈轻纾收回思绪,强迫自己忽视身后的人。 电梯抵达江月兰住院的楼层,双门打开,沈轻纾迅速往外走。 傅斯言这次没有跟上,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不再回头,渐渐走远的背影被关上的电梯门隔绝。 … 沈轻纾让琴阿姨回去休息,明早再来。 琴阿姨回去后没多久,乔星佳来了。 两人到小厨房,关上门压着声聊网上的事情。 “周瑜初发了一篇小长文,力挺你的,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她自己写的,估计是找了专业人士代笔的!” 沈轻纾点开微博,找到那篇小长文。 一目十行看过去。 还算满意。 “她把前面替你发声的那条动态删除了,明显是心虚了嘛!”乔星佳冷哼一声,“她之前那些含糊不清的言语,看似替你发声,其实引导粉丝质疑你人品的嫌疑很大!”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周瑜初小长文一发,关于你和江阿姨的那些负面舆论都没了,热搜也被撤得干干净净的,就好像这背后有人操控似的?” “应该是傅斯言做的。” 乔星佳惊讶,“啊?他居然会帮你?” “是我威胁他的。” 乔星佳瞪大眼睛,看着神色淡然的沈轻纾,“姐妹,你快说,你怎么威胁他的?”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我和傅斯言还没正式离婚,”沈轻纾看着乔星佳,“你说,他们最怕的是什么?” 乔星佳恍然大悟,给沈轻纾比了个攒。 “还得是你,甩掉恋爱脑的你简直是我偶像!不过话说回来,周瑜初真是作死,傅斯言处处护着她,儿子也生了,熬了五年现在也总算要上位了,这放眼望去整个北城谁有她命好啊!她就好好的当她的影后不香吗?没事来招惹你这个准前妻干嘛!” “是人都有私心。”沈轻纾语气淡淡,“我不想和她争,但不代表她就会认为我的存在对她没有威胁。” “你说得对!”乔星佳点点头,“毕竟你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光这点就够她急了!” 沈轻纾抿唇不语。 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当过这个傅太太。 乔星佳看出她心情很差,无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转到她肚子上。 又是一声长叹。 当真是诸事不顺。 - 三天后,江月兰报告出来。 秦砚丞直接找的乔星佳。 乔星佳看到报告,当即给沈轻纾打电话。 今天是温景熙到北城的日子。 沈轻纾手上的烫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能自己开车了。 此时,她正开着乔星佳车去机场接温景熙。 开到半路就接到乔星佳的电话。 乔星佳电话里没细说,只是让她尽快赶回医院。 沈轻纾心一沉,眼皮跳得厉害。 她给温景熙发了信息,调头往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沈轻纾直奔秦砚丞办公室。 秦砚丞把报告递给她,沈轻纾接过报告。 急性白血病,中晚期。 噩耗如晴天霹雳,沈轻纾不敢相信。 但报告就在她手里。 她费了很大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秦砚丞问:“能治吗?” “治肯定是能治,但你母亲身体综合素质比较弱,不管是放疗还是化疗对她都是极大的挑战,最好的治疗方案是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沈轻纾眼睫颤了下,“用我的骨髓行吗?” “亲属匹配值比较高,但也不是绝对的。”秦砚丞说:“你可以先做配型。” “好,我做……” “你疯了?!”乔星佳提醒她,“你忘了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沈轻纾当然没忘记,“我没忘,但我必须救我妈。” 乔星佳皱眉,“可是你……” “星星,别劝我了。”沈轻纾态度坚决:“没有比救我妈更重要的事情。” 秦砚丞看着两人,总觉得她们之间隐藏着什么大事? … 乔星佳个人诊室。 “你怀着身孕不符合捐献条件。”乔星佳把门反锁,拉着沈轻纾在椅子上坐下来,“孕妇的骨髓情况不稳定,即便你真去配型了结果合适最后也捐不了。” 沈轻纾垂着眼,“那我就做完手术再配。” “那也不是一时一刻的。”乔星佳叹声气:“做完人流后,你的身体素质肯定会受影响,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才能达到捐赠的条件。” 闻言,沈轻纾皱眉。 “阿纾,我知道你着急,但现在事情发生了,你要先冷静下来。” 乔星佳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陪着你呢,我已经预约了配型,秦医生那边也已经上报骨髓库。” 沈轻纾抬起头,看着乔星佳,“星星,谢谢你。” “放宽心。”乔星佳对她笑了下,“抗癌是个长久战,我们一起陪江阿姨战胜病魔。” 沈轻纾抿唇,点点头。 … 夜晚,北城最大的私人会所——皓月。 沈轻纾打听到沈彦赢今晚在这里聚会。 直系亲属配型成功几率高,哪怕知道沈彦赢大概率不会答应,沈轻纾也要来试试。 从电梯出来,沈轻纾往沈彦赢所在的包厢走去。 经过一个转口,迎面走来几个人。 傅斯言带着周瑜初,和他们同行的是秦砚丞,以及北城出了名花花公子顾家四少,顾晋琛。 顾晋琛交往的女友大多都是娱乐圈的流量小花,也有个别比较火的网红,总之,是靠换女友火出圈的一号人物。 不过,沈轻纾没心思去关注他们。 她脚步未停,对他们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 周瑜初看到沈轻纾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秀眉微微皱了下,抬手挽住了傅斯言的手臂。 第25章 斯言,你是要去找沈小姐吗? 傅斯言墨眉微蹙,垂眸扫了眼周瑜初。 周瑜初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无辜的眨了下眼,声音轻软,“今天高跟鞋有点磨脚。” 傅斯言没说什么,侧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目视前方,面色冷淡,从傅斯言身边擦肩而过时,她甚至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傅斯言。 傅斯言狭长的眸望着前方,黝黑的瞳仁里未显半分情绪。 周瑜初松开手。 “刚走过去的那女人好正啊!” 裴晋琛吹了个口哨,“本来想上去搭讪的,结果看到她进了沈彦赢他们那间包厢,沈彦赢那群人玩女人的手段太脏了,我怕得病,算了。” 闻言,秦砚丞下意识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秦砚丞还是觉得傅斯言和沈轻纾之间不简单。 这是男人看男人的直觉。 “你什么都不知道,尽瞎说。”秦砚丞瞥一眼顾晋琛,“那是沈彦赢的姐姐,虽然他们姐弟关系不太好。” “沈家人?”顾晋琛诧异不已,“就沈家那种把女人当联姻工具的家族,沈彦赢那姐姐长得这么正,居然还能藏着不见人了?” “沈小姐好像早就和沈家断绝关系了。”周瑜初看着顾晋琛,软声劝道:“阿琛,沈小姐挺不容易的,你千万不能欺负她。” “哦!”顾晋琛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沈家弃女就是她啊!” “阿琛!”周瑜初皱眉,语气严肃:“你不准这样说沈小姐,她和她母亲都是可怜人。” “啧!”顾晋琛不屑一笑,“她都敢勾引斯言了,怎么会可怜?” “阿琛!” 见周瑜初真要生气了,顾晋琛举手做投降,笑得玩世不恭,“好好好,小初姐你别生气,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 周瑜初嗔他一眼,“你总仗着你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口无遮拦。” 顾晋琛耸耸肩,“有点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夜宵吧?” “我明天早班,你们自己去吃,我走了。”秦砚丞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顾晋琛问傅斯言,“吃吗?” “不了。”傅斯言声音淡沉。 顾晋琛目光转向周瑜初,轻叹一声,“我知道,斯言不吃你肯定也不吃。” 周瑜初娇羞一笑,“你别胡说,这次角色需要,我经纪人盯着我呢,多一斤都不行。” “算了算了。”顾晋琛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你们一个个,要嘛工作狂要嘛夫唱妇随,我和你们聚没意思,还是约我的小甜甜比较快活……” 说话间电话已经拨通,顾晋琛油腻的喊了声‘宝贝’,然后边讲电话边走了。 — 傅斯言和周瑜初乘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助理邵青把车开过来。 邵青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周瑜初弯身坐进车内。 车门没关,傅斯言站在外面,迟迟没动。 周瑜初疑惑,“怎么不上来?” “让邵青先送你回去。”傅斯言声音低沉道。 周瑜初一愣,看着他,声音很轻,“斯言,你是要去找沈小姐吗?” 傅斯言单手插袋,狭长的眸低垂着,看着周瑜初,淡声道:“回去早点休息。” 话落,他将车门关上。 关门声不轻不重,却惊得周瑜初怔楞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车已经开了,她降下车窗伸出头去寻傅斯言,却只看到他走进电梯的背影。 “小邵,停车。” 邵青是傅斯言的专属助理,跟了傅斯言多年,最会察言观色。 今晚的傅斯言显然情绪不佳。 邵青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周瑜初,“周小姐,傅少让我务必将您安全送到家,您就别为难我了。” 闻言,周瑜初低下头,无声的握紧了双手。 … 灯红酒绿的包厢内,沈轻纾纤瘦的身躯孤立着。 她面前的桌上摆满了整整十杯烈酒。 白的,洋的,混的都有。 “你把这些酒都喝了,我就和你谈怎么样?” 沙发中央,沈彦赢翘着二郎腿,左拥右抱,十分傲慢的看着沈轻纾:“或者,看在亲姐弟的份上,我多给你一个选择。” 沈轻纾不善饮酒,这包厢内全是纨绔子弟,她若是喝了这些酒,怕是后面的局面就更由不得她了。 “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你瞧,我这些哥们一个个都是家世显赫的公子哥,别说弟弟我不照顾你啊,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来,我这些哥们你随便勾引,只要你能搞定一个,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这个做弟弟的都答应了!” 沈轻纾盯着沈彦赢,嗤笑一声:“沈彦赢,你还真不愧是沈明雄的儿子。” 砰! 水晶杯在沈轻纾脚边摔碎—— 冰冷的酒液混着碎片溅开,沈轻纾皱了下眉,手背被碎片划破,鲜血滴落。 “沈轻纾你他妈有什么资格提我爸的名字!” 沈彦赢站起身冲到沈轻纾面前,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将她推到墙上。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沈轻纾脸色一白,愤恨又倔强的瞪着他。 “沈彦赢,你别忘了,如果没有妈的十月怀胎,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你!” “她生了我又怎么样?!” 沈彦赢怒吼:“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蠢女人,除了生孩子她在沈家还有什么价值?要不是我爸沈家能有今日?她一个靠丈夫养的蠢女人,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干出杀夫这么恶毒的事情!沈轻纾,你说我像我爸?那你呢?!” 沈彦赢掐她的手力道猛地加深,像一只失控的凶兽嘶吼道:“你何尝不是继承了江月兰的恶毒!天底下有哪个女儿会替自己的杀父仇人求情的?你这样的白眼狼和江月兰一样,你们都该死!!” 沈轻纾被掐得脸色通红,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起来,指甲抓破沈彦赢的手背,可即便是这样,沈彦赢还是没有松手的打算。 沈彦赢从小练拳击,他的力气大惊人! 很快,沈轻纾挣扎的双手垂落,身子无力滑向地面。 倒在地上的那一瞬,沈轻纾隐约看到包厢门被人踹开。 陷入黑暗前,她仿佛看见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向她跑来—— 第26章 傅斯言要带她去医院! 昏昏沉沉间,沈轻纾闻见了熟悉的气息。 “咳咳——” 她捂着疼痛的脖子缓缓睁开眼。 车内昏暗,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照进来。 忽明忽暗间,沈轻纾反应过来了。 这是傅斯言的车。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前面驾驶座。 傅斯言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醒了?” 沈轻纾回想着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最后看到的那道身影是…傅斯言? 可是傅斯言怎么会…… “现在感觉如何?” 车内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沈轻纾回过神。 她摸了摸脖子,很疼。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淤青了。 沈家终于还是把沈彦赢养成了第二个沈明雄。 她并不难过。 她从小在乡下跟着爷爷生活,除了母亲每隔一段悄悄下乡陪她,沈家其他人对她一直是置之不理的态度。 若不是18岁爷爷去世,沈家人根本没想过接她回去。 当然,后来沈家人为了利益,逼着才刚上大学的她出席所谓上流圈的各种宴会,说是带她见见世面,打的却是让她联姻的念头。 只要对方权势足够,就算是刚死老婆的五十岁老男人,沈家都会让她嫁过去。 沈轻纾还记得她拒嫁的那晚,19岁的沈彦赢说了这样一句话:“沈轻纾你知道陈家给多少聘礼吗?五千万!爸爸说了,到时候这钱拿了就给我买辆迈巴赫!你就嫁吧!” 从那时候起,沈轻纾对沈彦赢这个弟弟再也没有任何期待了。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母亲,她又何必来受这气? 十字路口,红灯,车缓缓停下。 沈轻纾迟迟没说话。 傅斯言回头看她,“很难受?” 沈轻纾回过神,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车内光线昏暗,沈轻纾看不太清傅斯言此刻的神色。 “我没事。”她顿了下,又问:“你怎么会去那里?” 闻言,傅斯言低笑一声,“你觉得呢?” 沈轻纾:“……” 其实她知道傅斯言是专门去找她的。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帮她了。 但这次沈轻纾不会再自作多情。 她想傅斯言救她应该是怕离婚证还没领,万一她死前面了,那他傅斯言就成丧偶了。 丧偶的话,多少是有点不吉利的。 沈轻纾抿唇,语气严肃:“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救了我是事实,谢谢你。” 傅斯言淡淡勾了下唇。 绿灯了,他转过身,踩油门。 迈巴赫向前驶去。 沈轻纾扫了眼窗外,微微拧眉:“你要带我去哪?” “医院。” 沈轻纾呼吸一滞。 去医院万一查出她怀孕…… “我没事了!”沈轻纾急道:“我不去医院。” 傅斯言并未降速,只是道:“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沈轻纾说:“你停车,我要下车!” 傅斯言眉心微蹙,透过后视镜看沈轻纾,“你好像很怕去医院?” “谁会喜欢医院?”沈轻纾心里紧张得不行,语气很冲,“傅斯言你听见没有?我让你停车!” 虽然已经决定不要孩子,但她也怕傅斯言骨子里和大部分豪门男人一样,对自己的血脉后代极其重视。 万一怀孕的事情暴露,傅斯言逼她留下孩子呢? 豪门里不乏留子去母的例子。 沈轻纾不想成为豪门的生育工具,更不想自己的孩子从一出生就在没有妈妈陪伴的不完整的家庭里成长…… 思及此,沈轻纾情绪越发激动。 “傅斯言,我再说一次,我不去医院!你停车!我要下车!” 傅斯言还是第一次见沈轻纾这般不冷静。 他放慢车速,“你放心,带你做完检查我就走。” “不需要。”沈轻纾声音冰冷,“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周瑜初公开的男友,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狗仔盯着,上次网曝的事情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上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 沈轻纾不知道傅斯言哪来的自信! 狗仔为了热度从来是毫无下限的。 如果傅斯言再继续顶着周瑜初男友的身份和她接触,那像上次那样捕风捉影的造谣事件迟早会再重演。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傅斯言送她去医院! “傅斯言,你该不会以为你对我好点,我就又会傻乎乎地给你和周瑜初当免费保姆了?” 沈轻纾说着冷笑了声,“说实话,一想到我给你和周瑜初带了五年的孩子,我就觉得恶心!” 傅斯言重重踩下刹车。 急刹声划破夜色。 迈巴赫在道旁停下。 “沈轻纾,思宇是真心拿你当母亲看待。” 傅斯言透过后视镜看着沈轻纾,“你不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很过分吗?” 沈轻纾避开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她知道傅思宇是无辜的,也从未迁怒过傅思宇。 但眼下,她必须这样说。 沈轻纾面上依旧冷漠,“我只是实话实说。” 傅斯言冷呵一声,英俊的面容神色阴沉,刚准备说话,手机响了。 是周瑜初打来的。 他顿了下,还是接通:“小初……你别急,我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傅斯言转头看她。 还未说话,就听见沈轻纾说:“开门,我下车。” 傅斯言抿唇,终究没再说什么,解了车门锁。 沈轻纾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门关上,迈巴赫驶离。 沈轻纾冷冷勾了下唇,她说再多,都不如周瑜初一句话。 乔星佳说得对,北城没人比周瑜初更好命了! 这里距离市中心不远,沈轻纾拿出手机约车。 前方突然一道车灯照了过来。 有点刺眼,沈轻纾抬手挡了一下。 路虎揽胜慢慢朝她靠近。 车停好,驾驶座车门打开,长相俊秀的男人从车内下来。 车门‘砰’的一声甩上,带着几分怒意。 “沈轻纾!” 少年身高腿长,穿着休闲,一张足以媲美娱乐圈当红小鲜肉的建模脸此刻写满了怒意。 沈轻纾看着面前的少年,迟疑一瞬,微微皱眉,“你是…温景熙?” 温景熙气笑了,“难得啊,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打算过完年初八开工了再去机场接我呢?” 沈轻纾:“……” 她抿了下唇,说:“我给你发信息了。” “发信息就可以了?”温景熙当场炸毛:“我第一次来北城!你就是天大的事情都该先找个人把我安顿好吧!沈轻纾你这人真是没品!你就是一个不守信用的骗子!怪不得老师会被你气得五年都不想理你!” 沈轻纾自知理亏,抿了抿唇,郑重道歉:“对不起,确实是我的问题,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温景熙愣了。 这么快就道歉了? 他还没骂够呢! 视线一转,不经意瞥见她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 温景熙眉心一跳,“你,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轻纾不想卖惨,也没有和刚认识的人聊私事的习惯,只是说:“确实是有些事耽误了,但你放心,不会影响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景熙抓了抓后脑勺,叹声气,“算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说话不算话!” 话落,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 温景熙:“……” 沈轻纾扫了眼他的肚子,微微挑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夜宵吧?” 温景熙快饿死了,但面上依旧傲娇,“行吧,看在你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小爷我勉为其难答应吧。” 沈轻纾收起手机,“你开车,我指路。” - 十分钟左右,沈轻纾和温景熙到了美食街。 这里以各种美食夜宵闻名,是深夜美食家的最爱。 沈轻纾和乔星佳偶尔也会一起来。 这个点人很多。 沈轻纾问温景熙想吃什么? 温景熙说想吃火锅。 沈轻纾便带她去常去的那家串串火锅。 两人在店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不远处,顾晋琛吃下一块小女友喂过来的牛肉,一抬眼就看到了沈轻纾。 他一顿,转而看向眼沈轻纾对面的温景熙。 温景熙?! 这不是前段时间刚上过国家专访节目的那位天才少年吗?! 沈轻纾居然连这样的角色都能勾搭上?! 顾晋琛直接拿起手机,对着沈轻纾和温景熙拍了张照片。 点开傅斯言秦砚丞周瑜初和他的‘发小四人群’,照片发送出去。 顾晋琛:【看样子沈彦赢这个姐姐不简单啊,温景熙这种人物都能被她勾上!】 第27章 快来救我…… 信息发出去,却迟迟没人出来说话。 顾晋琛:【?这才十一点多,你们不至于吧?】 等了几秒…… 周瑜初:【阿琛,你别总是用这种不好的话针对沈小姐。】 顾晋琛:【我那句话说错了?晚上才在皓月看到她和沈彦赢那群纨绔子弟在一起,一眨眼功夫就和温景熙来吃夜宵了!】 周瑜初:【那也是沈小姐个人自由和隐私,你这样背地里议论她不好。】 顾晋琛撇撇嘴。 回复:【小初姐你就是被傅斯言保护得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些女人为了上位可以手段用尽,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们可以毫无下限!】 周瑜初:【阿琛,你再这样说话,我要生气了。】 顾晋琛:“……” 他这样说话错了吗? 沈轻纾都和傅斯言一起被拍到了,周瑜初居然还能说出这种傻白甜的话来?! 顾晋琛实在恼火,他觉得周瑜初就是太单纯了。 她真以为他愿意关注沈轻纾啊? 虽然沈轻纾长得确实很正,但不是他顾晋琛喜欢的款。 要不是为了周瑜初着想,顾晋琛才不浪费时间去关注沈轻纾。 只可惜,周瑜初就是被傅斯言哄得太单纯了,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顾晋琛瞥了眼不远处的沈轻纾。 不知温景熙说了什么,沈轻纾淡淡勾了下唇,笑容温淡。 女人眉眼生得极其好看,是那种不带一丝攻击性,却富有独特韵味的美。 顾晋琛看得失了神,喉结不自觉滚动… “你看什么呢!” 身旁的小女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沈轻纾,当即就不乐意了。 “顾晋琛你过分了啊!我还在这里呢!你居然还敢看别的女人!” 顾晋琛皱眉,不耐道:“你懂个屁!” “顾晋琛!”女友猛地摔了筷子,“你凶我干嘛!我只是说你一句还不行了?你现在跟我道歉,否则我生气了!” “生气又怎么样?小爷我不乐意哄!” 顾晋琛站起身,满脸不屑:“腻了,分手吧。” 小女友怔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晋琛,“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作的女人。”顾晋琛点燃一根烟,薄唇叼着,语气十分傲慢,“我本以为我对你的新鲜感至少可以维持一个月,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 小女友:“……” “联系我助理,分手费他会给你转。” 顾晋琛说完,挥挥手转身潇洒离开了。 小女友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追了出去。 “顾晋琛!顾晋琛我不要分手——” 火锅店的其他顾客莫名其妙看了出情侣分手现场,其中当然也包括沈轻纾和温景熙。 温景熙到底是年轻,好奇心比较重,“顾晋琛?姓顾?不会是北城豪门四首之一的那个顾家吧?” 沈轻纾咽下嘴里的鱼豆腐,应道:“是。” 温景熙:“……我爷爷和顾老爷子交情还不错,这次来北城,我爷爷还叮嘱我有空要替他去顾家拜访顾老爷子呢!” 沈轻纾抬眼看他,“你爷爷是?” “温勤怀。” 沈轻纾眉心一跳,“国家瓷雕大师温勤怀?!” “对。”温景熙微微扬起下巴,傲娇道:“但我要声明一下,我是凭借我过人的天赋才被蒋老师看中你,并收为关门弟子的!” 沈轻纾又恢复一贯的温淡,轻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温景熙一噎,皱眉瞪着沈轻纾。 “喂,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没有。”沈轻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说:“我相信老师看人的眼光。” 闻言,温景熙愣了下,随即用力抿紧唇,努力压下欲扬起的嘴角,“的确,老师眼光向来是极好的!” 沈轻纾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结账。” 温景熙起身拦住她,“不用,哪能真让你们女孩子买单……” “别客套了。”沈轻纾语气淡淡,态度却坚定,“本来就说好我请的,而且你说过,做人要说到做到。” 温景熙:“……” 沈轻纾直接越过他,去收银台结账了。 温景熙盯着她结账的背影,微微扬了下眉。 他这个师姐好像…有点意思啊! - 从美食街离开,温景熙说要送沈轻纾回家。 沈轻纾却说:“先回工作室吧。” “工作室?” “佛像不是带来了吗?”沈轻纾转头看他,“我想先看看实物。” 温景熙笑了下,“行。” 他其实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下沈轻纾真正的实力。 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天赋才能让一贯严词厉色的蒋老师即便五年过去,依旧念念不忘。 到了工作室,沈轻纾先换上工作服。 修复室内,沈轻纾打开文物容器,将瓷雕佛像放到操作台,扫描—— 数据分析,传送电脑。 “实物损坏程度比照片里看到的还严重,修复难度很大。”沈轻纾神色严肃,“这瓷雕工艺是最原始的,有些原料可能还不好找。” 温景熙单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这么多,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修复不了吧?” “能修复。”沈轻纾摘掉手套,抬头看着温景熙,“但需要点时间。” 温景熙:“老师说最多给你半个月。” 半个月? 沈轻纾抿了下唇,说:“不用那么久,一周就可以修复好。” 温景熙:“?” 半个月是他故意少说的,实际老师给的时限是一个月,毕竟修复佛像要用到的原材料可不好找。 温景熙清了清嗓,强调道:“沈轻纾,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件文物十分稀有,儿戏不得!” “我知道。” 沈轻纾看着操作台上的瓷雕佛像,美眸里绽放着耀眼且坚定的光芒。 “老师曾说过,每一件文物都是历史的见证者,每一次修复都是与历史的一次深刻对话,修复师要时刻怀着对历史的敬畏之心和工匠精神。这些话,我从未忘记过。” - 医院有琴阿姨守着,沈轻纾便在工作室住,温景熙则是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六点不到,沈轻纾被微信语音电话铃声吵醒。 昨晚温景熙走后她又上网查了一些资料,到凌晨两点才睡下。 她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喂?” “别睡了……”手机铃传来温景熙气若游丝的声音,“快来酒店救我……” 沈轻纾皱眉,“你怎么了?” “我拉了一夜……”温景熙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气,“你们北城的火锅是加了泻药吗?” 沈轻纾:“……” … 沈轻纾打车到酒店,把脸色发白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温景熙送到医院。 到了医院挂的急诊科,检查结果是急性肠胃炎。 等温景熙挂上点滴,沈轻纾才拿着单据去缴费。 缴完费,沈轻纾拿着单据往回走。 在急诊大厅门口遇到了秦砚丞和傅斯言。 他们本来是在说话,看到沈轻纾,两人说话声音停下来。 沈轻纾无视傅斯言,对秦砚丞微微点了下头,“秦医生。” 秦砚丞温润一笑,“沈小姐,这么早就来医院了?” “一个朋友生病,我陪他过来。”沈轻纾淡声回道。 “朋友?”秦砚丞看了眼傅斯言。 后者神色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咳。”秦砚丞清了清嗓,看向沈轻纾,关心道:“你朋友还好吧?” “肠胃炎,问题不大。” 秦砚丞点点头,“那就好。” 他又看了眼傅斯言,但傅斯言始终冷着脸,不说话,但也不走。 秦砚丞觉得有些尴尬。 “你们聊。”沈轻纾对秦砚丞点了下头,错开傅斯言径直进急诊大厅。 待人走远了,秦砚丞才看向傅斯言,“沈小姐那位朋友应该是温景熙吧?这么早一起来医院,他们昨晚不会是住一起吧?” 闻言,傅斯言眸色一沉,将手中的病历拍在秦砚丞胸口,“我没兴趣知道。” 这一下力气大得很,秦砚丞被拍得连续咳嗽几声。 这参加过维和队的人就是可怕,都差点就给他拍岔气了! “你是没兴趣知道,还是不想知道啊?”秦砚丞晃了晃手中的病历,“一早来找我问江月兰的病情,傅斯言,你到底是关心江月兰还是关心沈小姐啊?” 傅斯言眉心紧蹙,俊脸阴沉。 兄弟认识这么久,秦砚丞还从未见过傅斯言这样反常。 可想到周瑜初和傅思宇,秦砚丞收敛起玩笑,压低声说:“兄弟,你不对劲。” 第28章 轻纾妈妈有自己的小孩了? 两个小时后,温景熙输完液,人精神多了。 医生建议住院,但温景熙拒绝。 最后医生开了点药,交代这几天饮食要清淡为主。 沈轻纾去取药的时候,傅斯言打来电话。 连续三个,沈轻纾都没有接。 傅斯言便发信息。 【思宇想你了。】 沈轻纾看着这条信息,迟疑了片刻,还是回了电话过去。 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傅思宇兴奋的童声:“妈妈!” 沈轻纾声音温软,“思宇,你有没有听话?” “我有听话呀,可是妈妈你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傅思宇埋怨道:“你明明说过就算出差也会经常给我打电话打视频的!” “抱歉思宇,妈妈这几天真的太忙了。” “哼!”傅思宇十分不满,“妈妈你以前都不会这样的,以前你工作再忙都不会把我忘记!你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让沈轻纾自顾不暇,但想到自己确实是承诺过傅思宇,也只好安抚。 “思宇,对不起,我还是一样爱你的,只是这几天实在抽不出时间跟你视频电话。” “爸爸也很忙,他是非常厉害的大律师,可是他这几天每天都会来医院陪我。妈妈你的工作有没有爸爸那么厉害,你怎么还忙得连我这个儿子都忘了呢!” 沈轻纾抿唇,眉心微拧。 虽说孩子小不懂,但听到傅思宇这样评价自己,沈轻纾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从前傅思宇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工作室创办初期,她忙得晕头转向,有几次累到生病,只能把傅思宇放到傅家。 那时候的傅思宇虽然不喜欢去傅家,但他还是会很懂事跟她保证会乖乖听奶奶的话,也会让她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去接他…… 现在的傅思宇好像变了。 “妈妈?”傅思宇迟迟没听到沈轻纾说话,有些生气了:“妈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听着呢,”沈轻纾回过神,有些无奈,“思宇你乖,妈妈回去给你带礼物。” “礼物我才不稀罕!”傅思宇说:“我最想念的还是妈妈你做的饭!这几天吃不到你做的饭我一点都不开心!” “好,妈妈回来后一定给你做很多好吃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要做很多!”傅思宇特别强调:“我要吃红烧猪蹄,还有照烧鸡腿饭!” “好。” “那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轻纾想了下,说:“再一周左右吧。” “还要这么久?!”傅思宇当场就发火了,“都已经几天过去了,妈妈你骗人,今天都第五天了!” 沈轻纾刚想说话,温景熙的电话打过来了。 “思宇,我这边有急事,你听话,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做好吃的。” 话落,沈轻纾挂了电话。 取了药,沈轻纾回到急诊厅。 温景熙坐在病床上,俊脸苍白,拧着眉看着沈轻纾,“你拿个药也太久了吧?” “接了个电话。”沈轻纾看着他,“你能自己走吗?” “我没有那么娇弱。”温景熙站起身,“就是还有点晕,要麻烦你再把我送回酒店。” 沈轻纾:“嗯。” - 到了地下车库,沈轻纾和温景熙上车。 白色揽胜往车库出口驶去。 后面一辆黑色商务车内,坐在安全椅上的傅思宇皱了皱眉:“奇怪,我刚刚好像看到轻纾妈妈了?” 周瑜初摸摸他的头,“宝贝想轻纾妈妈了吗?” “不是啦!”傅思宇眼珠子一转,笑道:“我就是想吃她做的饭啦!妈妈你不要多想哦!” 周瑜初温柔一笑,“思宇,小孩子不可以说谎的,妈妈不会因为你想念你轻纾妈妈而生气,毕竟她陪伴照顾了你五年,你更喜欢她也是应该的。” “没有!”傅思宇急道:“我最喜欢的是妈妈你呀!” 周瑜初笑弯了眼,“妈妈也最爱思宇,妈妈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宝贝儿子。思宇,你要记住,你是妈妈的唯一。” 傅思宇被哄得美滋滋的,笑嘻嘻道:“妈妈你长得漂亮,还是大明星,作为你的儿子我可不要太骄傲啦!” 转而,笑容消失,想到沈轻纾,他皱眉抱怨起来,“轻纾妈妈一点都不如你!一个破修东西的工作还要出差!赚不了几个钱还陪不了我,怪不得奶奶一直不喜欢她!” 周瑜初摸着傅思宇圆圆的脑袋,漂亮的脸蛋始终都维持着温柔的笑意。 十字路口,车辆缓缓停稳。 黑色商务车正好和白色揽胜并排。 周瑜初透过车窗看到了沈轻纾。 沈轻纾开车很专注,并未发现一旁的黑色商务车里有人在看她。 绿灯亮,白色揽胜直行,后方黑色商务车缓缓跟上。 五分钟左右,白色揽胜开进酒店地下车库。 黑色商务车在酒店门外的道旁停下来。 车内,傅思宇趴在车窗上,眼睁睁看着那辆白色揽胜消失在酒店地下车库入口。 “骗子!”傅思宇眼睛红了,愤怒道:“大骗子!我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周瑜初眼里闪过一抹得意,面上却依旧温柔。 “思宇,你别这样,你轻纾妈妈肯定不是故意骗你的……” “她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傅思宇情绪失控,吼道:“我就知道她和爸爸离婚了就不要我了!她车上那个男人是谁?是她新找的男朋友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周瑜初无奈的叹声气,将傅思宇拥到怀中,“可是思宇,就算那个男人真是你轻纾妈妈的新男友,你也不能生气,知道吗?” “为什么?!”傅思宇想不通,他只是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变了,他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五年来,他对家的安全感好像一下子都没有了。 “你们大人都好善变!我以前觉得爸爸只对妈妈好,但妈妈你回来后,爸爸就只对你好了!” 闻言,周瑜初轻轻抚着傅思宇后背的手一顿,“思宇现在是在怪妈妈吗?” “不是!”傅思宇抱住周瑜初,急忙解释,“我是想说爸爸变了,他现在只对你好!他对妈妈好我很开心,可是现在轻纾妈妈好像也变了,她以前只对我和爸爸好,但现在…她好像不理爸爸了,对我也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了……” “思宇难过了?” “我是有点……”傅思宇叹声气:“毕竟如果轻纾妈妈不再关心我了,那以后我想要吃她做的饭就更难了!” “妈妈也可以为了思宇学做饭的。” “妈妈你是大明星!而且你身体不好,我才舍不得你做饭呢!” 傅思宇顿了下,又说:“妈妈你放心,我只是喜欢轻纾妈妈照顾我,她做饭都是按照我口味喜好专门去学的呢!” “可是你轻纾妈妈现在有了新男友,以后大概率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她要照顾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有多余心力照顾你呢?” 傅思宇一怔,猛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显露出几分迷茫:“有了她自己的小孩,她就不会管我了吗?” 周瑜初看着孩子单纯迷茫的小脸,勾唇淡淡应了声:“对,对于妈妈来说,只有自己十月怀胎亲生的孩子才上最重要的。” 第29章 傅斯言如今的态度很迷 把温景熙送到酒店房间,沈轻纾便赶回医院了。 江月兰的状态还算稳定,就是一直吵着要出院。 关于她的病情大家都还瞒着,打算等治疗方案最终确定下来后再告诉他。 安抚了江月兰,沈轻纾便去找秦砚丞。 秦砚丞不在医生办公室,他的配班护士说在手术室,应该还要一小时才会结束。 沈轻纾点头,打算晚点再过来。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差点和从护理室出来的沈彦赢撞上。 四目相对,沈轻纾微愣。 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彦赢。 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沈彦赢那张肿得跟猪头似的脸。 “还真是冤家路窄!”沈彦赢非常不爽地冷嗤一声,却因此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表情管理失控。 “妈的……”他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瞪着沈轻纾,“你别以为攀上傅斯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沈轻纾,你最好祈祷配型不成功,否则,有你跪着求我的那天!” 沈彦赢撂下这句狠话便气冲冲地走了。 沈轻纾转过身,看着沈彦赢走远的背影,眉心微皱。 配型? 沈彦赢来做配型了? 傅斯言让他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从不喜欢多管闲事,而且如今是即将离婚的状态,也不存在夫妻名利相互牵绊的说法了。 傅斯言没有理由帮她…… “秦医生。” 护士的声音将沈轻纾从思绪中唤回。 她一抬眼便看到秦砚丞。 秦砚丞身穿白大褂,英俊温润的眉眼带着几分术后的倦意。 他走到沈轻纾面前,微点了下头,“沈小姐。” “秦医生,很抱歉又来打扰你。”沈轻纾顿了下,说:“我妈的治疗方案定了吗?” “我们进去说。” 沈轻纾点头,跟着秦砚丞进了办公室。 “这是早上做的检查报告。” 办公室里,秦砚丞把几份报告递给沈轻纾:“我和中医科的汪主任会诊过,你母亲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身体机能比较弱,所以要先把你母亲的身体机能调理上来,我建议是中西结合。” “那调整上来后,是直接做化疗吗?” “化疗是在没有办法进行骨髓移植的情况下才会做,如果配型成功,我们肯定是以手术为第一治疗方案。”秦砚丞抬手推了下眼镜,问道:“斯言没有跟你说吗?” “傅斯言?”沈轻纾疑惑,“跟我说什么?” “你弟弟沈彦赢答应做配型了,今天他应该就会来打第一针细胞动员剂了啊?” “我刚遇到他了。”沈轻纾神色淡淡道。 “虽然我不知道傅斯言怎么说服你这位弟弟的,但他愿意配型就多一分希望,还有,如果你母亲娘家那边还有同胞兄弟姐妹,也可以试试。” 江家五年前已经宣布与母亲断绝关系,如今要想说服他们来做配型,怕是希望渺茫。 但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机会,沈轻纾也要试一试。 “我会试着联络。”沈轻纾看着秦砚丞,问:“我弟弟这边的配型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结果?” “大约半个月左右。” 沈轻纾点头,“我弟弟关系和我并不好,后面配型事宜还要麻烦秦医生多费心。” “你大可放心,你是乔医生的朋友,又是斯言破例关照的人,我肯定会格外上心的。” 傅斯言破例关照的人? 沈轻纾对此只觉得讽刺。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再次道谢,随后便离开了。 秦砚丞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沈轻纾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几次接触下来,他已经很确定了,沈轻纾在可以忽视傅斯言。 而傅斯言的态度也很迷。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很不对劲! 秦砚丞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了乔星佳的电话…… … 沈轻纾回去的路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懂傅斯言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病房,沈轻纾第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水果篮。 “谁来过吗?” “你回来得正好。”江月兰向她招手,“阿纾,你过来。” 沈轻纾走到床边坐下来。 “这水果篮是刚才有个姓邵的年轻人送过来的,说是傅律师吩咐的。” 沈轻纾一愣,“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江月兰说:“只是让我安心养好身体。” 沈轻纾拧眉。 傅斯言到底想做什么? “阿纾,傅律师这是什么意思?他和周小姐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你们现在又已经在办离婚了,这弄得我这颗心七上八下的。” “你别瞎想。”沈轻纾安抚道:“傅斯言可能是看在认识一场表示一下关心,这没什么的。” “是这样吗?”江月兰看着沈轻纾,再次强调:“既然你们都要离婚了,那就干脆一点,别再纠缠了,周小姐是明星,我怕上次那样的事情在发生,对你名声影响很不好。” “我知道的,傅斯言爱的人是周瑜初,我不会让自己夹在他们之中的。” “你能看开就好。”江月兰叹声气,“傅律师虽然很优秀,但终究不是良人,趁早离了婚,你还年轻,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合适的人。” 沈轻纾点头,“我明白的。” … 在医院陪江月兰吃过午饭后,沈轻纾等江月兰午休了才离开病房。 打车回工作室的路上,沈轻纾思索再三,还是给傅斯言发了条信息。 【沈彦赢答应配型的事情我听秦医生说了,谢谢。另外,我妈已经知道我们在办离婚,以后不要再让人送东西过去了。】 信息发完,沈轻纾暗暗松口气。 但下一秒,傅斯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轻纾犹豫一瞬,还是接了。 “思宇今天看到你了。” 沈轻纾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小初接他出院的时候,刚好他们的车在你们后面。” 傅斯言声音低沉,“他说看到你和男友去了酒店。” 沈轻纾:“……” “他现在闹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小初进组拍戏,我哄没用。” 沈轻纾:“……” “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吧。” 沈轻纾轻叹一声,事情都这样了,她也不能就真的什么都不管。 毕竟她确实说谎骗了傅思宇。 “你们在哪?” “南溪公馆。” 沈轻纾闭了闭眼,说:“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沈轻纾直接让出租车师傅改道去南溪公馆。 第30章 太太好福气啊,你老公一看就可会疼人了 出租车在南溪公馆大门外停下。 沈轻纾下车,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往院子里走。 刚才来的路上她顺道回了趟工作室,把上次提前网购的新年礼物带上。 沈轻纾抬手按门铃。 很快,门打开。 傅斯言看着她,薄唇抿了下,说:“密码没换。”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垂眸进了屋。 “思宇还在房间不出来吗?” “嗯。”傅斯言关上门,扫了眼她手里的袋子:“你给他带了礼物?” “新年礼物。”沈轻纾声音很淡,说完便直接上楼。 傅斯言站在原地看了会,迈步跟上。 二楼,儿童房外。 沈轻纾抬手敲门,“思宇,你开门好不好?我给你带了很多礼物。” “我才不要什么礼物!” 房间里传来傅思宇愤怒的吼声:“你是个大骗子!你明明就不是在忙工作!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轻纾皱眉。 这还是傅思宇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看样子她骗他出差这件事对傅思宇打击挺大的。 沈轻纾暗暗叹气,正打算再敲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斯言走过来,递给她一把钥匙。 看到钥匙,沈轻纾脸色一沉。 “你有钥匙干嘛不早开门?” 面对她的质问,傅斯言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他微微挑眉,“如果你没来,这门开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思宇需要的是你。” 沈轻纾有些烦躁,总觉得傅斯言是故意的。 但她现在也没多余心思和傅斯言掰扯,一把夺过钥匙开了门。 房门打开,床上的傅思宇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住! “你出去——我不要你这个妈妈了!你是骗子!大骗子,我讨厌你——” 沈轻纾往里走的脚步一顿。 ‘我不要你这个妈妈了’这句话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虽然在得知傅思宇的生母是周瑜初的那一刻起,她就有预感这样的话迟早有天会从傅思宇嘴里说出来。 可她没想过…会这么快。 即便她清楚傅思宇此刻说这样的话是气头上。 但她还是有些失落。 “傅思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傅斯言冷沉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沈轻纾回过神,转过头看他。 傅斯言走到床边,冷峻的面容神色严肃:“男子汉要讲道理,有事说事,躲在被子里耍横算什么本事?” 傅思宇:“……”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傅斯言。 她有些意外。 印象中傅斯言对傅思宇一直是有求必应,傅思宇长这么大,傅斯言从未训过傅思宇。 外人谁能想得到,职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在儿子面前竟是温顺迁就的好爸爸! 这是傅斯言第一次对傅思宇动怒。 隔着被子傅思宇都能感觉到爸爸的怒意和压迫感。 他犹豫了下,还是慢慢地掀开了被子。 刚探出一个脑袋,傅斯言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床上下来站好,跟你妈妈道歉。” 傅思宇一怔。 瞪大的眼睛写满了委屈,不服气地问:“明明是妈妈欺骗我,凭什么还要我给她道歉!” “你问过你妈妈为什么骗你了吗?” 傅思宇:“……还用问吗?她为了和新的男朋友约会把我丢下不管了呗!” 傅斯言俊脸一沉,“傅思宇,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罚你了。” 傅思宇吓得小小的身子一僵,随后嘴一瘪,眼泪瞬间决堤。 “爸爸你为什么要凶我,明明是妈妈骗我……呜呜呜,妈妈变了,爸爸你也变了……” 傅斯言眉头皱得很紧,脸色越发阴沉。 沈轻纾看着这对父子,有点头疼。 傅思宇哭得撕心裂肺的,再这样哭下去哮喘就该犯了。 沈轻纾还是心软了,她叹声气,走上前,弯身将床上哭闹的傅思宇抱到怀里。 傅思宇一到她怀里就紧紧抱住了她。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呜呜呜,妈妈我只是太害怕你不要我了……” 沈轻纾抱着傅思宇,心情复杂。 她轻声哄着傅思宇。 傅思宇在她怀中渐渐平静下来。 而傅斯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眸色晦暗不明。 … 傅思宇情绪平静下来后,沈轻纾把礼物给他。 “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是道歉,也是你今年的新年礼物。” “谢谢妈妈!”傅思宇收了礼物瞬间就开心了。 “可是妈妈,新年礼物你以前不都是除夕夜再给我的吗?今年为什么要提前给呀?” 沈轻纾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买了就一起给了。” “哦。”傅思宇没有多想,注意力已经全部都在礼物上了。 傅思宇兴高采烈地拆着礼物,还不忘提醒沈轻纾:“妈妈,你答应我回来要给我做很多好吃的,你不要忘了哦!” “好。”沈轻纾站起身,看着傅斯言:“我去小区的生鲜超市买些菜,你车借我一下。” “一起吧。”傅斯言说:“我正好也没事。” “不用了。”沈轻纾一点都不想和傅斯言多待,“我自己就可以……” “思宇,”傅斯言轻轻拍了拍傅思宇的脑袋,“我们一起陪妈妈去买菜好吗?” “好呀!”傅思宇立即丢下玩具,跳下床穿好鞋,走过去拉沈轻纾的手,“妈妈,走吧!” 沈轻纾:“……” 她皱眉看着傅斯言,眼里带着一丝不满。 傅斯言视若无睹,转身走出房间。 沈轻纾盯着他的背影,烦躁地抿了抿唇。 傅思宇晃了晃她的手,“妈妈,爸爸都下楼了,我们也快点呀!” 沈轻纾低头看着傅思宇,淡淡点头,“走吧。” - 小区里就有生鲜超市,规模很大,这里物资种类丰富,品质一流。 傅思宇坐在购物推车里,傅斯言单手推着。 前面沈轻纾正低头专心选食材。 到了生鲜区,推销的超市大妈一直给沈轻纾推销今天的牛排,“太太,买牛排吧?腌制好的,回家直接下锅煎就可以了,买两块怎么样?孩子都很爱吃的……” 沈轻纾对大妈淡淡一笑,礼貌拒绝。 大妈是个业绩勇者,见沈轻纾不为所动,便扫了眼傅斯言和傅思宇,当即改变攻略手段: “太太福气好啊,老公帅儿子可爱,太太你也漂亮,我看着还像小姑娘似的,实在没想到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你老公不仅帅看起来还可会疼人了!哈哈哈,我都要羡慕死了!” 话音落下,沈轻纾和傅斯言视线冷不防对上。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第31章 傅斯言盯着她的肚子看…… 沈轻纾率先转开视线,看着大妈说:“你误会了,他不是我丈夫。” “啊?”大妈一愣,职业推销多年第一次翻车,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样啊……” 沈轻纾没有过多纠结这个小插曲,从生鲜柜里拿了一盒精装排骨,转身往果蔬区走去。 傅斯言凝望着她的身影,眸色幽冷。 …… 回到南溪公馆已经中午十二点。 沈轻纾直接去厨房做饭。 傅思宇在客厅捣鼓他的新玩具。 沈轻纾刚系上围裙厨房的玻璃门便被拉开。 她回头,看到傅斯言走进来。 “有事?” 傅斯言扫了眼厨台上的食材,淡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轻纾转过头,自顾自忙碌。 傅斯言站在一旁看着。 片刻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沈轻纾打开水龙头,把蔬菜拿出来清洗…… 很快,傅斯言去而复返。 “戴着吧。” 沈轻纾洗菜的动作一顿,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塑胶手套,微微拧眉。 “你手背的烫伤刚好,还是戴着手套比较好。” 闻言,沈轻纾扫了眼自己手背上那一小片还微微泛着红的皮肤。 新的皮肤确实还比较娇嫩。 她伸手接过手套,声音冷淡,“谢谢,你可以出去了。” 傅斯言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厨房。 傅思宇想吃的菜品太多了,沈轻纾考虑到他肺炎刚好,便选了一些比较清淡营养的。 这些年她为了傅思宇研究了不少食谱,都是比较适合脾胃虚弱孩童的。 做饭是辛苦活,但五年的累积,她早已轻车熟路。 半小时左右,五菜一汤成功端上饭桌。 “思宇,饭好了,洗手吃饭吧。” “好耶!” 傅思宇马上放开手里的玩具,跑去洗好手,又屁颠屁颠来到餐桌前坐下。 沈轻纾为他先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有点烫,你吹吹再喝。” “好!”傅思宇看着一桌的美味,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笑嘻嘻地说道:“辛苦妈妈啦!” 沈轻纾抿唇淡笑了下,“吃吧。” 傅斯言拉开餐椅坐下来。 沈轻纾把围裙解下来,拿到厨房挂回原位,转身时她顿了下,又伸手将围裙取下来,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再出来时,她手里端着两碗米饭。 她在傅思宇身旁坐下来,一碗给了傅思宇,一碗是她自己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傅斯言看着她。 沈轻纾给傅思宇夹了一些菜,随后便自己低头专心吃起来。 傅斯言:“……” 若是以前,沈轻纾那两碗饭里至少有一碗是给他的。 傅斯言看着低头吃得很专心的沈轻纾,眉心微蹙。 片刻后,他起身走进厨房。 “妈妈,你今天为什么不给爸爸盛饭啊?” 沈轻纾夹菜的动作一顿,“你爸爸是成年人了,他可以自己盛。”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给爸爸盛饭呢?”傅思宇看着她,很单纯地问:“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没有吵架。” 沈轻纾说这句话的时候,傅斯言刚好从厨房走出来。 听到沈轻纾这话,他阴沉的脸色明显好转不少。 坐下来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粒放进嘴里,慢斯条理地咀嚼着,深沉的目光锁着沈轻纾。 男人吃相优雅,虽然面上依旧淡漠,但只要细看便能看出他这会儿心情比刚才要好很多。 只可惜,沈轻纾全程都没看他一眼。 她这几天食欲不是很好,饭吃不了多少,汤倒是喝了小两碗。 “妈妈!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傅思宇一边啃排骨一边说:“你晚上不要出去了,在家陪我好不好?” 闻言,沈轻纾放下筷子。 她知道,是时候把话说清楚了。 看着傅思宇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了,沈轻纾才开口。 “思宇,有件事妈妈要跟你说清楚。” 傅思宇一顿,虽然是孩子,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莫名地有种不安感。 对面的傅斯言闻言也预感到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目光沉沉地看着沈轻纾。 傅思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妈妈你要说什么?” “思宇,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语气认真:“我和你爸爸不再是一家人,这里也已经不是我的家,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沈轻纾。”傅斯言看着她,眸色愠怒:“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反悔了。”沈轻纾看着他,“你放心,一亿我会还给你。” 傅斯言一怔,眉心紧蹙,似是觉得沈轻纾这话十分不可理喻,脸色阴沉。 “沈轻纾,你觉得我是在乎那一个亿?” “你的想法我并不关心。” 沈轻纾再次看向傅思宇,“思宇,你听好,我和你爸爸已经分开了,你以后如果想我的话,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我工作不忙的时候,你也可以去找我。但这里,我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傅思宇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能感觉到爸爸和妈妈现在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妈妈,是思宇哪里做得不好吗?”傅思宇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轻纾摸了摸他的头,“不是思宇的错,这是我们大人自己的决定。” 傅思宇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要和爸爸分开啊?为什么不要这个家了?难道你是为了你那个新的男朋友吗?” 沈轻纾皱眉。 她都不知道是谁跟傅思宇说这种话? 沈轻纾看着这个自己五年来尽心尽力照顾长大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她也挺舍不得傅思宇的,也知道这些话说了会让傅思宇伤心。 但如果她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傅斯言还会像今天这样,一而再利用傅思宇来支配掌控她。 她不想猜傅斯言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现在的她而言,尽快摆脱这段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婚姻才是最重要的。 沈轻纾思索过后,看着傅思宇轻声道:“思宇,不管我有没有新男朋友,我和你爸爸都没办法再一起生活了,所以……” “你说谎!”傅思宇突然大吼:“你就是因为有了新的男朋友才要离开的!你不要这个家!你也不要我!因为你很快就会和新的男朋友生新的小孩!你有了新的孩子就不要我了!” 沈轻纾怔住。 她完全没想到傅思宇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思宇,谁告诉你这些的?” “没有人告诉!”傅思宇从餐椅下来,气冲冲地跑到客厅,抓起那些玩具全部都往地上砸—— “我亲眼看到你和那个男人进了酒店!为了陪那个男人你还骗我你在出差!” 沈轻纾追过来,看着满地被砸坏的玩具,她实在不敢相信。 这还是从前那个懂事听话的傅思宇吗? “傅思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轻纾皱着眉,语气严肃:“你告诉我,谁教你说这些的?什么叫‘我有了新的孩子就不要你’,这种话是谁教你?” “你这么凶干嘛!你又不是我真的妈妈!你凭什么凶我!!” 傅思宇失控大吼,随手抓起一个模型用尽全力朝沈轻纾砸了过去—— 沈轻纾一惊,下意识用手护住了肚子。 “小心!” 傅斯言上前抱住了沈轻纾。 模型砸在傅斯言坚硬的后背,随后落在地上,碎了。 沈轻纾缓过神,一把推开了傅斯言。 她往后退了几步,和傅斯言拉开距离。 傅斯言的目光扫过她还护着肚子上的手,转而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 男人面色沉冷,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第32章 思宇需要你,你今晚住下来吧! “我讨厌你!” 傅思宇把其他的睡前读物也一并丢在了地上,抬脚踩:“大骗子!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这些我都不要了!” “傅思宇!” 傅斯言一把拽住傅思宇的手臂,俊脸阴沉,“你再乱说话我揍你了!” 傅思宇拼命挣扎,奈何力气远不及爸爸。 被愤怒冲昏头的他已经看不到爸爸眼中的怒意,他现在只想发泄,只想把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我就是讨厌她!”傅思宇仰着下巴,泪水浸湿的双眼倔强不甘地瞪着傅斯言:“是你说的,你说她又不是我真正的妈妈!既然不是我的妈妈!我为什么要喜欢她?!我就是讨厌她!讨厌她骗我!!” 傅斯言怔住。 孩子那句‘是你说的,你说她又不是我真正的妈妈!’犹如当头棒喝! 他松开傅思宇,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正看着傅思宇,巴掌大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清澈明亮的眸,此刻却像被蒙上了一层雾霾,光被雾霾遮住,徒留下几分破碎。 惯来善于掌控一切的傅斯言,心里竟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麻麻为什么哭?] 记忆从久远的时光深处涌来,看着傅思宇愤怒不甘的样子,沈轻纾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傅思宇两岁多牙牙学语的样子。 想起他曾笨拙却极其贴心为她擦去泪水的样子—— 那天她去监狱探望母亲,看到母亲脸上的伤,才知母亲在监狱里受人欺负,她深受打击,却又无能为力。 回家的路上她哭了一路。 当时她坐在沙发陪着傅思宇看读物,却因为心事控制不住发呆。 小小的傅思宇发现了,手脚并用爬到了她腿上,张开肉嘟嘟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子,软乎乎的小脸贴着她,“麻麻不要不开心,思宇陪着妈妈哦~” 沈轻纾回过神,被小家伙这番举动惹得鼻尖又是一酸,眼泪不受控落下。 小小的思宇用软软胖胖的小手拼命的帮她擦着眼泪,小嘴还不停地安慰她:“麻麻不哭,麻麻不哭……思宇在呢,思宇陪着麻麻哦~” 奶团子刚学会说话,词汇还很匮乏,只能把妈妈平日里哄他的那些话搬出来用,越急越是口齿不清,笨拙得可爱。 沈轻纾那天崩溃得厉害,抱着小小的思宇泣不成声。 母亲入狱后沈家人对她的报复并未结束,沈家人在大学里败坏她的名声,暗地里各种恶毒算计她,但这些她都能应对,再苦再难她都能抗住,唯独母亲在监狱里被人欺辱殴打这件事,让她很破防。 那时候的她没有办法帮到母亲,无权无势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监狱里受苦…… 沈轻纾捂着心口说疼的时候,小小的思宇也急哭了,一边哭一边给她吹气‘呼呼’。 “麻麻疼,思宇也疼……” 那应该是沈轻纾这五年来最糟糕最失控的一天了,但因为有傅思宇在,她最脆弱的情绪被孩子最柔软的情感治愈了。 当晚,她抱着小小的思宇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接到监狱的电话,说有人举报,相关部分很重视,那些欺辱她母亲的人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轻纾才知道,原来是傅思宇跟傅斯言告状了。 傅斯言后来跟她说:“思宇很心疼你,他让我把欺负妈妈的坏蛋都打跑。” 沈轻纾听到这话,既震惊又感动。 都说傅思宇依赖她,可又有谁知道,傅思宇于她而言也是温暖治愈的存在。 可现在看着傅思宇,沈轻纾迷茫了…… 这还是她亲手养大的那个孩子吗? 沈轻纾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一退,傅斯言似乎预感到了她的决定,脸色一沉,他提醒傅思宇:“马上跟你妈妈道歉。” “我不要!”傅思宇大哭不止,“她不是我妈妈!她是大骗子,我讨厌她!” 沈轻纾听着傅思宇那些尖锐的言语,心里一片麻木。 这样也好,她的确不是傅思宇的妈妈,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彻底退出这对父子的生活,让这一切回归正轨! 沈轻纾收回视线,转身径直往门外走去。 “沈轻纾……” “咳咳!咳咳——” 傅斯言脸色一变,“思宇?” 傅思宇呼吸急促,捂着胸口往地上倒去! “思宇!”傅斯言抱起傅思宇,转头对沈轻纾喊道:“思宇哮喘犯了!” 沈轻纾打开门的动作一顿。 “妈妈……咳咳!妈妈……” 傅思宇被傅斯言抱在怀里,苍白的小脸呼吸急促,还是出于本能伸出一只手向沈轻纾求救:“妈妈我难受……咳咳……” 沈轻纾握着门把的手收紧。 她用力闭上眼,告诉不要心软,傅斯言在,他不会让傅思宇有事的…… “傅思宇的药放在哪?!” 沈轻纾一怔,转过身。 傅斯言正抱着呼吸困难的傅思宇看着她。 傅思宇苍白的小脸早已没了刚才的愤怒不甘,只有脆弱和委屈。 沈轻纾心狠狠一揪,松开门把直奔二楼儿童房。 傅斯言抱着傅思宇跟上。 到了儿童房,沈轻纾拉开床头第一个抽屉,拿出药剂…… 傅思宇服过药后平静下来了,靠在沈轻纾怀中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轻纾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看傅斯言一眼。 傅斯言站在一旁,看着她细心照顾傅思宇的样子,深眸里一片柔软。 沈轻纾最后摸了摸傅思宇苍白的小脸,起身往外走。 “沈轻纾。” 傅斯言喊她。 沈轻纾置若未闻,头也不回径直朝楼下走去。 傅斯言皱眉,抬步追上去。 在楼梯口,他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外面下大雪了,这种天气约不到车,你今天先住下来吧。” 闻言,沈轻纾扫了眼窗外。 上午还是个晴天,不知何时天色已灰,漫天飞雪,寒风呼啸,确实是个很糟糕的天气。 她伸手拂去傅斯言的手,“不劳担心,我能来就能走。” 话落,沈轻纾转身往下楼走去。 “思宇醒来肯定也希望能看到你。” 闻言,沈轻纾顿步。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傅斯言。 此刻,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低处的她,依旧是那般高高在上。 沈轻纾勾唇,笑容很淡,“你们还真是父子。” 话落,她再没有迟疑,径直离开。 大门打开又关上,傅斯言站在那里,透过一楼的落地窗看着她孤身一人步入漫天的雪色里。 他一动未动,那只刚握过女人手腕的大手垂在身侧,掌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后知后觉般地蹙起眉…… - 乔星佳赶到时,沈轻纾正沿着大道走着。 风雪那么大,她穿得单薄,头上身上都是落雪。 乔星佳停下车,打开驾驶座车门,骂骂咧咧冲过去,一边拍沈轻纾身上的落雪,一边骂:“你猪脑子啊!这么大风雪你妈的不能在屋子里等我吗?!” 沈轻纾的声音藏在风雪里几乎听不见:“那个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都待了五年多待一会儿能死啊!” 沈轻纾被雪冻住的睫毛颤了下,很轻的笑了下,“不会死,但很恶心……” 乔星佳一顿,看出她情绪不对劲,想骂人的话暂时憋回去,叹声气把人先带上车。 车门关上,她从后座拿了张毛毯裹住沈轻纾冻的直抖的身子。 “你说你这是犟什么劲儿!傅斯言缺德是他该死!你怎么还搞上自虐了?!你还怀着身孕,你真是……” “星星。” 乔星佳停下来,看着她冻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过于恨铁不成钢,所以语气不太好,“又怎么了?!” “帮我约手术吧。” 乔星佳一愣,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憋出一个字:“好。” 第33章 明确告诉你,我拒绝 风雪实在大,雨刮器疯狂摇摆,乔星佳开得很慢。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轻音乐悠悠回响着。 沈轻纾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乔星佳偶尔看她一眼。 虽不知在南溪公馆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沈轻纾这次伤得厉害。 叭叭—— 突然后方传来汽车鸣笛声。 乔星佳扫了眼后视镜。 一辆黑色迈巴赫正朝她们的车追赶而来—— “后面那车是傅斯言的吗?” 沈轻纾缓缓睁开眼,看了眼后视镜,微微皱眉:“是他。” “他在闪我!”乔星佳提了速,“不是,他追上来干嘛?!” “不用理会他。” “当然不理啊!” 乔星佳提起十二分精神开始加速,“坐稳了!姐妹我要加速了!” 但风雪太大,时速60已经是乔星佳车技的极限…… 很快,迈巴赫反超了她们。 在乔星佳骂骂咧咧声中,迈巴赫突然一个摆尾! 乔星佳瞪大眼,猛地踩下刹车—— 沈轻纾被惯性带着往前扑,幸好系着安全带才没有受伤。 乔星佳缓过神,转头看着沈轻纾,“阿纾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沈轻纾摇摇头,“你呢?” “我啊,我现在想问候傅斯言祖宗十八代!我他妈现在就下车,我打爆他的车……” ‘胎’乔星佳没能说出口。 因为她一转头就看到了傅斯言本尊站在她车前。 雨刮疯狂摆动着,挡风玻璃也挡不住男人此刻的气场。 他一身黑,长风衣的衣摆在风雪中摆动,近一米九的傲人身板如劲松般伫立着。 漫天的飞雪都抵不过他浑身的肃杀,英俊的面容不显情绪,深眸深深的、沉沉的盯着车内的沈轻纾。 乔星佳:“……” 她咽了口口水,转头看沈轻纾。 “阿纾,虽然吵架打架我从没有怕过也没输过!但如果对手是他的话,我只能是趁现在一脚油门给他撞死才有胜算了!” 沈轻纾:“……” 她把身上的毛毯裹得严实一点,“他是冲我来的,你在车上等我。” “不是,万一他给你掳走怎么办?” 沈轻纾开门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一脸紧张的乔星佳。 两人对视几秒,沈轻纾无奈勾唇,“星星,少看点言情小说。” 乔星佳:“……好的。” 车门推开,风雪迎面扑来。 沈轻纾下车关上门,抬手将脸颊上的几根发丝拨开。 傅斯言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沈轻纾站在车旁,与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天比刚才还要暗了几分,风雪有加大的趋势。 这样的天气其实不适合站在室外谈话。 但沈轻纾知道,傅斯言既追上来就不会轻易罢手。 “傅斯言,如果你是追过来劝我回去照顾思宇,那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我拒绝。” 傅斯言看着她,声音低沉,“思宇只是小不懂事,他说那些都是气话。” “不是气话,是实话,是你跟他说的,我不是他的妈妈。” 傅斯言一怔。 “我不认为自己对于思宇来说有那么重要。” 沈轻纾看着他,声音融入风雪中:“思宇只是五年来都习惯依赖我,现在我突然离开,他会有戒断反应很正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傅斯言薄唇抿唇一条线。 风雪越来越大,他们之间明明就只相隔几步远,傅斯言却觉得自己快看不清沈轻纾了。 “所以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思宇断绝关系?” 沈轻纾眨了下眼,“你知道我今天来南溪公馆为什么按门铃吗?” 傅斯言沉默以对。 沈轻纾说:“因为在我心里,从我签下离婚协议搬出去的那一刻起,南溪公馆就不再是我的家。去别人家自是需要按门铃,这是基本礼貌。” 傅斯言皱眉,“思宇听到你这样说,他会难过。” 沈轻纾笑了,风雪很好地掩盖了她眼眶的红。 “傅斯言,你真不愧是人人忌惮敬佩的金牌律师,你确实很懂得拿捏人心。” 傅斯言沉着脸并未反驳。 他这副样子在沈轻纾眼里,无非就是懒得解释。 若是换成从前,她会为此失落,心伤。 但现在,她不会了。 只是有些话,到了此刻,还是说明白些比较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这种行为对思宇来说有点残忍?” “你明知道思宇很依赖你。”傅斯言顿了下,又道,“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小初未必能代替得了。” “是吗?”沈轻纾都听笑了,“既然你知道我在思宇心里那么重要,又为什么要对他说那样的话呢?你既要他明白血缘至亲不可替代,又要他永远依赖我。” “傅斯言,难道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教育方式很恶心吗?” 傅斯言一怔,随后叹息一声,“他和小初是亲生母子,小初抑郁症,和思宇相认一直是她的心结。” “我并没有不让她们母子相认,现在我退出,也是给你们一家三口腾位置,我已经这么自觉识趣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傅斯言盯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他此时的沉默于沈轻纾而言,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忽视。 “傅斯言,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我们这段婚姻的,但在我看来,我以为这段婚姻就算没有感情,我们也算是相互信任关心的家人,可是你对我隐瞒了思宇的身世,让我替你和周瑜初带孩子!你让我在这段婚姻里像个小丑……” 事到如今再说起这些,沈轻纾依旧觉得难堪,她停了下来深呼吸几口,压下喉间的酸涩,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但哪怕是合作关系我也该有知情权!可你,从始至终把我当个外人防备,又或者,你只是觉得我愚蠢好骗……” “我从未把你当外人。” 傅斯言透过呼啸的风雪看着沈轻纾,狭长的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至于思宇的身世我并非刻意瞒你,当时是因为……” “无所谓了。”沈轻纾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道:“事到如今,关于你们父子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关心了。” 傅斯言一怔,似是不信,他皱眉问:“你是认真的?” “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像开玩笑?” 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都体面一点不好吗?我理解你护子心切,理解你不舍得周瑜初伤心。所以,你与其在这里道德绑架我,不如早点回去陪爱人儿子。” 话落,她转身准备去拉车门,傅斯言却突然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沈轻纾被他一拽,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 她愣了下,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他,却被他更用力扯进怀里,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小腹! 头顶,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怀孕了?” 第34章 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 身上的毛毯散开落到了白雪覆盖的地面。 周身寒气逼人,沈轻纾打了个寒战。 “思宇朝着你丢东西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护着肚子。” 闻言,沈轻纾呼吸凝滞。 她没想到傅斯言竟能观察得这么仔细。 不愧是当过爸爸的人,看来当初周瑜初怀孕的时候,傅斯言应该是做足了功课。 可事到如今,她怀没怀孕和傅斯言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孩子了。 注定不会来到这世上的孩子,傅斯言也没有必要知道! 沈轻纾镇静下来,抬起头看着傅斯言。 四目相对,男人眸色黑沉犀利,仿佛要将她看穿。 沈轻纾不躲不避,淡道,“我只是今天来月事肚子有些不舒服。” 傅斯言看着她,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一丝破绽。 但沈轻纾太平静了。 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最好没有说谎。” 沈轻纾嗤笑一声,“怎么?你是怕我偷偷生个孩子和傅思宇争夺傅家继承人的位置吗?” “沈轻纾。”傅斯言大手轻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你没有怀孕才是最好的结果。” “你简直有病!”沈轻纾狠狠推开他的手,想远离他,但她的手腕还被他牢牢禁锢着。 “傅斯言你放开我!” 傅斯言不放手,盯着她恼怒的样子,继续试探:“上次在医院吐了,你说肠胃不舒服,其实是孕吐,对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轻纾推不开他,干脆扬起手,直接给了傅斯言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混在呼啸的风雪中。 傅斯言微怔,完全没想到沈轻纾居然会动手。 沈轻纾趁机推开他,捡起落在地上的毛毯裹住自己。 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冷眼看着他。 “傅斯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怀你的孩子?” 傅斯言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颊,看着几步之遥的女人。 风雪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他听见沈轻纾清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 “我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不是吗?既是交易,你又在痴心妄想什么?” “你凭什么认为,在你把我当成外人利用防备的时候,我还会犯贱上赶着给你生孩子!” “傅斯言,你听好,我没有怀孕!即便是意外怀孕,我也不会留下孩子!因为,你根本不配让我替你生孩子!” 傅斯言的脸色随着沈轻纾的言语,一点点阴沉下去。 沈轻纾冷冷地看着他,“你要问的都问完了吗?” 傅斯言不语。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们之间走到这里,我问心无愧。” “傅斯言,希望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若是偶然遇见,也只当陌生人就好。” 沈轻纾说完转身拉开车门,毫不迟疑地上了车。 而这一次,傅斯言没有再纠缠。 他站在那里,冷峻的面容隐在风雪之中,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砰’ 车门关上,将那满城的风雪隔绝在外。 沈轻纾拍了拍毛毯上的雪,隐隐颤抖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目视前方,神色寡淡,“星星,我们走吧。” 乔星佳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男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再拦截的意思。 她暗暗松口气,松开刹车调转车头。 车子向前驶去,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 医院里,产科姜主任妇办公室。 “上次手术取消,血库的备血已经被用了,因为是稀有血型,如果重新报备申请,最快也要一周,这个得先跟你说一下。” 沈轻纾是稀有血型,于普通人而言相对简单安全人流的手术,在她这里都是需要谨慎再谨慎。 “麻烦帮我申请。”沈轻纾说:“一周后做手术。” “好,这是刚做的b超,你现在是七周多,12周内对母体伤害小,只是,现在胎儿已经有胎心了。” 姜主任把刚做的b超报告递给沈轻纾,“两个孕囊都有胎心,异卵双胞胎,很难得。” 沈轻纾没有接。 她甚至看一眼报告的勇气都没有。 乔星佳站在她身旁,替她接过报告单。 “姜老师,我朋友和她前夫已经不可能复合了,她不想孩子生下来就在不完整的家庭成长,所以,还要麻烦你尽快帮她安排手术。” 姜主任却说:“手术的话,我觉得沈小姐还是慎重考虑,因为这次检查报告还发现了沈小姐的子宫存在一些问题。” 闻言,沈轻纾抬眼,看着姜主任问:“我的子宫怎么了?” 姜主任推了下眼镜,说:“只是初步判断,我建议再做个阴\/超会更清楚。” 乔星佳一听这话,身为妇产科医生的她心里预感就不妙了。 但事关沈轻纾的身体,自是不能马虎。 检查是姜主任亲自操作。 结果并不好。 “先天子宫内膜薄一般受孕比较困难,你这还是双胞胎,如果坚持做掉,对你子宫的损伤肯定不小,可能会直接导致以后受孕困难,你毕竟还年轻,我是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沈轻纾低着头不说话,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拳头握得很紧。 乔星佳看了眼沈轻纾,问姜主任:“老师,如果是你亲自主刀也不行吗?” “这是先天性的缺陷,她这种情况本身能自然受孕就可以说是奇迹了,而且一般这种患者即便是受孕成功,前三个月也是需要接受规范的保胎工作,但她这两个胎儿目前发育挺好,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她这种情况还能自然受孕双胎……” 姜主任说到这里,看了眼一直低头不语的沈轻纾。 她清了清嗓子,深知自己不便再多说了。 “总之,她这种情况即便是再好的主刀医生也不敢保证,或许她会是先天性内膜薄的患者里万分之一的幸运者,谁也说不准。” 乔星佳理解,她点点头,“姜老师我明白了,我先带她回去,等她做好决定我再跟你说。” 姜主任应道:“可以,好好跟她说说。” - 从姜主任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风雪还在继续。 医院的长廊亮起灯。 光影落下,照在沈轻纾苍白的脸上。 她眼睫颤了下,忽然勾唇,想笑,眼泪却先夺眶而出。 乔星佳看着她,满眼都是担忧与心疼。 “阿纾,没关系的,大不了孩子生下来我陪你一起养,你如果不想被傅斯言发现,我可以陪你去国外,我们带着江阿姨移民国外,或者换个城市生活也行!” 沈轻纾摇头,眼泪流得很凶,眼神却冰冷决绝:“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 第35章 沈轻纾依旧选择做手术! 沈轻纾依旧选择手术。 乔星佳觉得她现在并不算冷静,建议她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再做决定也不迟。 但沈轻纾态度很坚定! 乔星佳见此,便也不再劝。 其实她并不是觉得沈轻纾留下傅斯言的孩子会更好。 她只是怕沈轻纾现在是被情绪影响,怕她冲动之下做错决定将来会后悔,所以才多劝两句。 既然沈轻纾态度坚决,那作为闺蜜乔星佳自是支持! 这晚,乔星佳陪沈轻纾回海豚湾。 到家后,她把沈轻纾推进浴室。 “冲个热水澡,我去下点面条,你洗完出来刚好可以吃。” 沈轻纾点点头。 乔星佳又叮嘱:“不要洗太久,你现在怀孕洗澡太久容易晕的!” “好,知道了。” 浴室门关上,沈轻纾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一双眼因为又红又肿。 实在是狼狈。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 混沌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再次抬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的悲凉慢慢散去。 过了今晚,那五年的自我感动即便再狼狈再可笑,也都是曾经了。 [沈轻纾,往前走,别回头!] …… 昨夜风雪肆虐,今早起来,阳光普照大地,白雪皑皑的城市像被渡上一层镶满碎钻的薄纱。 沈轻纾起得早,熬了点小米粥,蒸了几个小笼包。 早餐准备好,她回房把还在懒床的乔星佳喊醒。 乔星佳今早有班,两人吃完早餐便一起出门了。 沈轻纾要去工作室,乔星佳先送她过去。 到工作室楼下,乔星佳在沈轻纾下车之前,又确认一遍,“真考虑好了?” “嗯。”沈轻纾看着她,面色平静,“姜主任不是说手术最快还要一周才能做吗?刚好我手里有件文物这几天也得完工,时间上是刚好的。” “看来你都计划安排好了。”乔星佳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按你的意思去办了。” “嗯。” … 沈轻纾到工作室后,给温景熙打电话。 十分钟左右,温景熙到了。 沈轻纾拿上包下楼。 上车后,沈轻纾系好安全带,“走吧,我查过了,古云镇那边有个古玩市场,东西比较齐全,过去大概四五十公里,我们动作快点的话,今天能赶回来。” 温景熙单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把玩着手中的桃木珠串。 “你这是把我当司机使唤了?” 闻言,沈轻纾转过头与他对视,“不是你说的吗?怕我作弊,要全程监督我。” 温景熙:“……” “走吧,一周后我有事情要外出一段时间,在这之前,这件文件必须修复好。” “外出?”温景熙问:“去哪?” 沈轻纾看着窗外,淡声说:“休假散心。” “嘁。”温景熙挑眉,“怪不得老师说你不求上进。” 沈轻纾眼睫颤了下,对此并不反驳。 - 温景熙车技极好,四五十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古云镇属于北城边界的乡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真真假假,参差不齐,外行人在这里被坑的概率极大,但也有不少行家在这里淘到真宝贝。 沈轻纾和温景熙在这里逛了一上午,一无所获。 中午饭店到了,他们在周边的小面馆随便吃了点面,然后接着逛。 顾晋琛打算开个拍卖行,今天刚好也在这里淘物。 刚得手一件宝贝,一转头就看到沈轻纾和温景熙。 他挑眉,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群里。 顾晋琛:【我最近是捅了沈轻纾的窝了吗?怎么到哪都能看到她!】 秦砚丞这会儿正在午休,看到群信息便点进来看。 看到是沈轻纾,他也有点好奇。 秦砚丞:【沈小姐旁边那位帅哥看着挺年轻的,男朋友?】 顾晋琛:【男朋友?不可能吧,温景熙比沈轻纾小三岁好像?】 秦砚丞:【小三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阿琛,你去年还谈了一个大你9岁的姐姐你忘了?当初是谁小奶狗似的一口一句‘姐姐’地喊?】 傅斯言:【因为五百万分手费要打官司的那个?】 顾晋琛:【……】 秦砚丞:【哈哈哈哈!傅律师记得真详细!】 顾晋琛:【秦砚丞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秦砚丞发了一个耸肩的表情包过来。 周瑜初:【阿琛,我说过背地里议论别人不好。】 顾晋琛撇撇嘴,回复:【我这次可没说什么啊!】 周瑜初:【我只是觉得沈小姐是成年人,她那么漂亮优秀,谈个年轻帅气的男朋友也很正常,我们作为外人不了解情况,还是不要胡乱猜测啦!】 顾晋琛发了句‘她一个成天只想靠男人上位的女人算哪门子优秀’过去,随后退出聊天,收起手机,抬步朝沈轻纾和温景熙走过去。 当然,他的目标不是沈轻纾,而是年纪轻轻就被国家重点培养的天才温景熙。 沈轻纾找到了需要的材料,谈好价格,扫码付完钱,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看到了顾晋琛。 她只淡淡看了顾晋琛一眼,对他这号人物并未太在意。 温景熙看到顾晋琛,微微挑眉。 顾晋琛这人虽然花心,但他在人际交往上的手段和礼数惯来到位。 “温先生。”顾晋琛把手递向温景熙,“久仰大名,我在采访频道看过您的专访……” 沈轻纾不打扰他们,转身往旁边的古物摊位走去。 温景熙虽然对顾晋琛不太感冒,但想到两家老爷子的交情,还是耐着性子与顾晋琛攀谈。 他们聊他们的,沈轻纾逛自己的。 突然,沈轻纾目光一顿,缓缓蹲下身,指着一个玉瓷碗问:“这个多少钱?” “这个有个缺口,算你便宜点,一口价五千!” 闻言,沈轻纾直接说:“帮我包起来。” 摊主一听都瞪大眼睛了,看着角落里不起眼,还有瑕疵的玉瓷碗,心中一阵肉痛。 在这种地方经常有行家出没,遇到一口价砍都不砍就买的,那多半就是行家了! “那个……”摊主抓了抓后勺子,刚想开口,却又听见沈轻纾说:“我给你加到一万,它是真品但也是瑕疵品,你不卖我,也是要砸手里。” 摊主:“……” 确实,他这件宝贝已经有不少行家看中,但最后都因为它修复难度过大而放弃了…… 最后,沈轻纾如愿以偿,以一万块的价钱买下了那件玉瓷碗。 当她提着东西转身时,猝不及防对上顾晋琛嘲讽的目光。 “真是钱多人傻,这种瑕疵品花一万买。” 顾晋琛站在温景熙身旁,看着沈轻纾,用专业人士的姿态教育她:“喂,我提醒你一句,古玩圈可不是你们女人玩转得起的,我知道你想在温先生面前表现,但可别为了坳人设,拿自己辛苦赚的钱买一堆破铜烂铁!” 沈轻纾:“……” 到底谁才是坳人设的那个啊! 简直莫名其妙! 沈轻纾懒得搭理他,目光转向温景熙。 温景熙薄唇紧紧抿着,憋笑憋得很辛苦。 沈轻纾抿唇叹息一声,“我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回,马上回!”温景熙说着看向顾晋琛,拍了拍顾晋琛的肩膀,“顾少,那我先回了,你慢慢逛。” 顾晋琛皱眉,“温先生就要回去了吗?我还想给你看下我刚淘到的一个宝贝呢!” 温景熙一顿,突然有点好奇这位自信哥的眼光,“顾少眼光肯定没问题。” 顾晋琛已经迫不及待把自己刚淘到的花瓶拿出来。 “这个瓷雕佛像可是元宋末期的大宝贝!” 瓷雕佛像? 沈轻纾和温景熙相视一眼,转而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顾晋琛手里的瓷雕佛像——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几秒后,温景熙和沈轻纾目光一转,在一阵无语中对上。 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傻子! 片刻后,温景熙看向顾晋琛,“顾少,能冒昧问一下,你这个宝贝花了多少钱?” “180万!” 温景熙瞪大眼,“多少?!” “180啊!”顾晋琛十分自信,“摊主一开始开250万,我觉得这个数字不好,砍到180万,古玩嘛,讨个吉利!” 温景熙:“……是,是挺吉利的。” 沈轻纾:“……” 担心自己再听下去会憋出内伤,温景熙草草和人道别,扯着沈轻纾的手臂,溜了。 回到车上,温景熙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二百五……我严重怀疑那个摊主在内涵他……哈哈哈,我不行了,我要笑吐了……” 温景熙深呼吸,硬生生憋住笑,抓起中控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呼,总算是缓过来了。”温景熙顺了顺气,眼角都还挂着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顾家要交到这人手里,那离衰败不远了。” 幸亏顾晋琛上面还有两个靠谱的哥哥! 沈轻纾对顾晋琛一系列的操作倒是很淡定,她只是很中肯地评价一句:“虽然人是傻了点,但胜在自信过人。” “噗——”温景熙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咳咳咳——” “沈轻纾你好毒!”车内响起温景熙的控诉:“我差点被你一句话送走……” 这一路回去,托顾晋琛这位‘自信哥’的福,气氛还算不错。 回到工作室后,沈轻纾把今天淘到的玉瓷碗拿出来。 温景熙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确实是个大宝贝,修复好进拍卖行最少能赚个几千万吧?但是这种玉瓷工艺太罕见了,修复难度极大,它的原材料比我们这件瓷雕佛像还难找。据我所知,国内还没有修复师成功过。” 温景熙分析道,“如果不能修复,这一万你就等于打水漂了。” “我知道。”沈轻纾说:“先放着,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研究。” 温景熙看着她,突然发现沈轻纾似乎也不像老师说的那样不求上进? 亦或者,她是想赌一把……毕竟一万换几千万! 但不管怎么样,能在一堆真真假假的古物里一眼淘中这件玉瓷碗,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接下来整整五天,沈轻纾全身心投入佛像的修复工作。 温景熙以监督的名义天天跟着她起早贪黑地赖在工作室。 甚至,一日三餐都是温景熙叫的,因为投入工作的沈轻纾简直是完全与世隔绝的状态。 五天的时间,温景熙目睹了沈轻纾的专业能力,加上她对修复极其认真的态度,温景熙终于开始理解老师为什么非要沈轻纾了。 第六天的时候,修复工作进入最后收尾的阶段。 沈轻纾刚吃完午餐,起身准备进修复室,这时,工作室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来找你了!”傅思宇拍着工作室的玻璃门,扯着嗓门不断地喊:“妈妈我想你了,妈妈你快开开门呀!” 第36章 你妈妈不要你了,讨人嫌的小东西! “谁家孩子啊?”温景熙站起身,好奇的望了眼门外,“这也不是居民楼啊,怎么还有孩子会乱跑?” “找我的。” “找你?”温景熙转过头,“那孩子叫妈妈啊……你?你居然结婚了?孩子还那么大了?!” “在办离婚,这孩子不归我。” 沈轻纾不想解释太多,也不想出去面对傅思宇,“你去告诉他我不在这里,我就不出去了。” 温景熙还没来得及多问,沈轻纾已经转身进了修复室。 他眨了眨眼,带着吃瓜的心情转身往大门走去。 傅思宇看到有人来,原以为是沈轻纾,直到看到温景熙,他刚扬起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工作室的玻璃门是自动的,但这几天沈轻纾和温景熙基本都是待在修复室,为了安全起见,玻璃门都是暂时从里面锁了。 温景熙按下开关,玻璃门缓缓打开。 傅思宇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温景熙。 心中暗暗打量着: 好像和爸爸差不多高,但除了身高,其他地方和爸爸一点都不像。 爸爸喜欢穿黑色的,时常戴着眼镜,很帅,但看着也很严肃; 而眼前这位……皮肤很白,眼睛像星星一样好看,重点是,他看起来好像比爸爸还年轻很多…… 傅思宇越对比,心里那股不安越发强烈了! 难道沈轻纾非要和爸爸离婚是因为爸爸太老了? 温景熙垂眸盯着傅思宇,见他半天不说话,微微皱眉,“小子,你找谁啊?” “我找我妈妈!”傅思宇皱眉,声音洪亮:“我妈妈叫沈轻纾!” “哦,”温景熙挑眉,不以为然,“她不在。” “你骗人!”傅思宇怒瞪着他,“你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骗!我妈妈不回家的时候都住这里!” “不回家的时候?” 温景熙蹲下来,抬手捏了捏傅思宇的脸颊,“看样子你妈妈经常不回家啊?是不是你爸爸对你妈妈不好?” “才没有!”傅思宇拍开温景熙的手,“我爸爸对我妈妈很好!我爸爸在楼下等我!他是和我一起来接我妈妈回家的!” 温景熙觉得有意思。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刚才虽然沈轻纾没有跟他说太多,但以沈轻纾的态度,温景熙几乎可以确定,沈轻纾根本不愿意搭理这孩子! 温景熙打量着傅思宇,从他这张还算可爱的小脸蛋找不到一丝沈轻纾的相似点。 不都说儿子像妈妈吗? 看来这孩子亲爹的基因很强悍! “你回去吧。”温景熙站起身,揉了揉傅思宇的发顶,恶作剧道:“你妈妈不要你了。” “你胡说!”傅思宇被这句话刺激到,当即发了火:“你这个坏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妈妈怎么会骗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傅思宇哭着扑向温景熙,边哭边朝温景熙挥拳头。 温景熙:“……” 小屁孩这点力气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无语的是沈轻纾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狗脾气的孩子? “喂,臭小子,我数到三,你再不住手,我可就出手了。” “你把妈妈还给我,还给我——” 温景熙:“……” 和熊孩子没有道理可讲。 温景熙伸手,一把揪住傅思宇的后领子,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瞬间,傅思宇愣了下,反应过来,拳打脚踢地挣扎起来。 温景熙半点不惯着他,直接一把将他抗在肩上,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怪不得你妈妈不要你了,讨人嫌的小东西!” “妈妈!妈妈救我呜呜呜……妈妈这个坏叔叔打我——” 不论傅思宇怎么哭闹挣扎,最终还是改变不了被温景熙扛下楼的结果。 道旁停着一辆迈巴赫。 副驾座车窗开车。 傅思宇冲着驾驶座的傅斯言哭喊:“爸爸!爸爸救我——” 傅斯言推开车门下车,走过来。 温景熙直接把傅思宇丢到傅斯言怀里。 傅思宇一到傅斯言怀里就紧紧搂住傅斯言的脖子,哭声变小了,蔫蔫地趴在傅斯言肩膀上,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瞧着当真是委屈不已。 要不是刚傅思宇在楼上对他气势汹汹一阵拳打脚踢,温景熙都要被他这副小模样给骗了! 是万万没想到,沈轻纾居然生了个小绿茶! 温景熙心里嫌弃得不行,看着傅斯言毫不客气地说:“傅少声名显赫,又是出身北城第一豪门世家,对于后代的教育却是如此草率,这着实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傅斯言抱着傅思宇,戴着眼镜的双眸沉沉地盯着温景熙。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都听闻过对方的名头。 傅斯言没有理会温景熙的挑衅,声音低沉,“沈轻纾不在?” “她啊,忙着呢!” 温景熙单手插兜,打量傅斯言一眼,随即勾了下唇,“你有事找她?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傅斯言俊脸冷沉,盯着温景熙看了一会儿,才道:“麻烦你转告她,她母亲和她弟弟的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 话落,傅斯言抱着傅思宇上了车。 很快,迈巴赫驶离。 温景熙望着渐渐缩小的车影,薄唇冷冷勾了下。 … 温景熙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沈轻纾刚好从修复室走出来。 “完成了?” “嗯。”沈轻纾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开水,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放下水杯,她看向温景熙。 “你要验货吗?” “不用。” 温景熙拿出手机,边给私人助理发信息让他安排航班,边说:“你的能力我这几天都看在眼里,既然修复好了,那我今晚就带文物回去上交。至于结果,你且等着吧,老师应该会亲自联系你。” “好。” “对了。”温景熙发完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眼看着沈轻纾,“刚你那位准前夫哥要我转达你,说什么你母亲和你弟弟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 … 沈轻纾直接去医院找秦砚丞。 秦砚丞也在等她,看到她来,把早已准备好的报告结果递给她,“恭喜,配型成功。” 沈轻纾接过报告单,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眼前恢复清明。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陌生号码。 沈轻纾接起电话,还未说话,手机里传来沈彦赢的声音:“我的好姐姐,你想好怎么求我了吗?” 沈轻纾一怔。 “你不是很喜欢当大孝女吗?哈哈哈——” 沈彦赢笑起来,声音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阴森恐怖:“来啊!这次再让我开开眼界,我倒是想看你还能为了那个恶毒的女人做到什么地步!” 第37章 她决定去求傅斯言…… 沈轻纾眉心紧拧,直接挂了电话。 因为气愤,她的脸色很差,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有些抖。 “沈小姐,你没事吧?” 秦砚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沈轻纾摇摇头,“没事。” “刚是沈彦赢的电话吗?” 沈轻纾抿唇没说话。 秦砚丞瞬间了然。 他叹息一声,其实沈轻纾和沈家人的关系他听说了些。 在沈家人眼里,江月兰是杀害沈明雄的凶手,而从始至终都护着江月兰的沈轻纾便是沈家的仇人! 现在配型成功了,沈家怕是要逮住这个机会,狠狠羞辱沈轻纾一番! 秦砚丞斟酌了下,说:“其实你可以试着找傅斯言。” 找傅斯言? 沈轻纾皱眉,“我不会去找他。” “你对他是不是有误会?”秦砚丞问道。 他总觉得沈轻纾和傅斯言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可傅斯言他最了解了,他和周瑜初都有孩子了,又怎么会和其他女人乱来呢? 而且沈轻纾看着也不像那种会插足别人感情的。 但不管怎么样,秦砚丞能确定,傅斯言是真心想帮她们母女的。 秦砚丞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这次配型是傅斯言亲自出面才能这么快出结果。” 沈轻纾抿唇不语。 傅斯言这又算什么? 是在弥补她这五年的付出吗? “其实你心里清楚,求沈彦赢根本没用。” 沈轻纾眼睫一颤,看着秦砚丞。 秦砚丞说:“我和傅斯言认识多年,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信任他。” 信任吗? 过去五年,她何尝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着傅斯言。 结果,她换来了什么? 沈轻纾积攒了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 好一会儿,她轻轻点头,“谢谢你秦医生,我会好好考虑。” 秦砚丞安慰她,“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从秦砚丞办公室离开后,沈轻纾先去病房看江月兰。 江月兰今天精神不错,她来的时候,乔星佳也在。 沈轻纾心里压着事,陪江月兰坐了一会儿,便以还有工作为由先离开了。 乔星佳跟了出来。 “阿纾,配型成功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彦赢给我打电话了。” 闻言,乔星佳不用再问也知道什么意思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乔星佳追问:“沈彦赢那人渣有提什么条件吗?” “他让我去沈家,求他。” “有病!”乔星佳气得咬牙,“他这分明是要借机为难羞辱你!” 沈轻纾没说话,乔星佳觉察不妙,抓住她的手,“你别犯傻,你不会真要吧?” “我脑子好乱。”沈轻纾痛苦地抬手捂住脸,“星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都这种时候了,我还在为我那该死的尊严犹豫不决!” “你怎么能这样想?”乔星佳皱眉,“沈家那边都是些什么人,你去了不脱一层皮他们岂会罢休!但是,如果你真的要去,那我陪你去!” “这不关你的事,沈家人疯起来不管不顾,我不能连累你。” “我还怕他们不成!”乔星佳愤愤道:“我开个直播,我让全国人民看看沈家人的嘴脸!” 这倒是个办法,但沈家人多势众,一旦他们发现她们开了直播,肯定很快就会阻止的。 所以,还是不行! “秦医生说这次配型都是傅斯言帮忙的,他劝我再去找傅斯言求助。” “傅斯言?!”乔星佳震惊不已,“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他人格分裂啊?为什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沈轻纾也搞不懂傅斯言。 但秦砚丞说得对,比起求沈彦赢,傅斯言似乎更合适。 只是,她前几天才跟他把话说绝了,现在再去求他…… 算了,只要能救母亲,自尊又算什么! … 沈轻纾找秦砚丞打听到傅斯言今晚在皓月聚会。 上次来过,这次沈轻纾很顺利找到傅斯言所在的包厢。 在门口蹉跎了片刻,她抬手推门—— “小初姐,斯言这次为了帮江月兰竟亲自出面找你大哥,你大哥这人公私分明,斯言捐了一批最先进的医疗器械,还欠了你大哥好哒一个人情!斯言为了江月兰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沈小姐带了思宇五年,也算是思宇半个妈妈,那江阿姨也算是思宇的半个外婆,斯言帮她们应该的。” “笑死!她沈轻纾就是一个保姆,算哪门子思宇的妈妈啊?斯言以前就跟我们说了,他说小初姐你事业心重,加上你身体不好没办法亲自带思宇,所以才找的沈轻纾。我以前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但最近思宇闹着要找沈轻纾,我觉得他已经被沈轻纾洗脑了!” “阿琛,你别乱说,思宇是依赖沈小姐,但那是因为沈小姐带了思宇五年,思宇依赖也是正常的。而且,本来我也不如沈小姐会带孩子。” 周瑜初声音温柔,顿了下,又说:“斯言是希望江阿姨的病能治好,这样沈小姐才会安心,才能继续帮我们带思宇。毕竟,思宇和她生活了五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带思宇了。” “以前沈轻纾愿意带思宇是因为她不知道你的存在啊!” 顾晋琛不屑一笑,“她那种一心只想攀附豪门的女人,你以为她真的会安分当个保姆?她的目标是斯言啊,可是现在你和斯言公开恋情了,她觉得没希望了,肯定不会再帮你们带思宇了!” “阿琛!”周瑜初语气变得严肃,“沈小姐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总这样说她!而且,斯言跟我说过,他说只要他帮了江阿姨这次,以沈小姐知恩图报的性子,她一定会再回来帮我们带思宇的!你啊,别总是把沈小姐想得那么不堪!” “是你太善良单纯了!”顾晋琛冷哼一声,“就算沈轻纾再回来带思宇,那你也得小心她利用思宇抢你男人!” “顾晋琛!你再胡说八道我要生气了……”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沈轻纾转身,握着门把的手指节泛白。 原来这才是傅斯言帮她的目的!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为周瑜初考虑啊! 沈轻纾闭眼深呼吸几口,将满腔的怒意压了下去。 松开手,她转身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包厢内,周瑜初似不经意的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粉唇轻轻勾起。 电梯门打开,沈轻纾走进去,门缓缓关上。 另一侧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傅斯言和秦砚丞从电梯内走出来,朝包厢走去。 … 医院病房里,琴阿姨正在整理衣柜,翻出一件外套,“这是沈小姐上次穿过来的,后来她走的时候忘了带回去,我给顺手收起来了,这种长款的羽绒服最保暖了!” “给我吧。” 琴阿姨把羽绒服递给江月兰。 江月兰抱着羽绒服,摸了摸,“这不是新的,快过年了,我们阿纾这么忙也不知道记不记得给自己买新衣服……” 她絮絮叨叨的,手伸进外套口袋,突然摸到一张纸,顿了下,拿出来。 摊开后,发现竟是一张孕检报告单…… 第38章 摸到她口袋里的孕检单 沈轻纾回到医院时已经十点多。 琴阿姨正在铺床,看到她有些意外,“沈小姐?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病床上的江月兰坐起身,“阿纾,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 沈轻纾走进来,把门关上。 “我有件外套好像落在这里了。” “是这件吧。”江月兰把床边的羽绒服外套递给她,“这几天我看天气预报说要大降雪,你要注意保暖。” 沈轻纾接过羽绒服,点点头,“我知道的。”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吧。”江月兰摸了摸她的手,微微皱眉,“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生病了?” 沈轻纾淡淡笑道,“没有,冬天经常这样。” 江月兰沉默片刻,突然说:“阿纾,再有五天就是除夕了。” 闻言,沈轻纾微愣了下,随即无奈一笑,“我最近都忙忘了时间。” 江月兰握着她的手,轻叹声,“这阵子你工作和医院两边跑,过年的东西肯定都没准备吧?” “嗯。”沈轻纾顿了下,又说:“我这几天抽空去逛逛。” “妈和你一起吧。” “你不能出院……” “和医院请个假,病要治,年也要过呀!”江月兰嗔她一眼,“难道除夕夜你也打算让我在医院过吗?” 沈轻纾一时间无言。 母亲还不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秦砚丞暂时用贫血和一些基础病哄骗她住院治疗。 为了不让江月兰起疑,沈轻纾只好先安抚她,“我明天找秦医生问下能不能请假?” “好,”江月兰笑起来,“秦医生人那么好,肯定会答应的。” 从病房出来,沈轻纾立即伸手去摸羽绒服口袋里的孕检单。 孕检单还在,她暗暗松口气,回头看了眼病房,转身离开。 - 第二天,沈轻纾一早就到医院,先去找了秦砚丞。 她直接咨询移植手术需要注意的事项。 秦砚丞便以为她已经和傅斯言谈妥了! “你母亲现在的身体还达不到手术的指标,按照上一次检查的数据,起码还要再调理一周再看看是否达手术标准。” 沈轻纾点头,“那今天我能请假带她出去逛逛吗?” “可以,白天去散散心也好,但晚上就得回来。” 秦砚丞顿了下,又嘱咐道:“她现在虽然情况挺稳定,但出门还是要做好保暖工作,身边一定要有人陪着,别磕着碰着,人多的地方别去,戴好口罩做好防护。” 沈轻纾一一记在心里,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 沈轻纾的车修好了,4s店的人刚联系她,亲自把车开到医院给沈轻纾。 江月兰听说要去逛商场,心情很好,换好衣服后,拉上沈轻纾的手迫不及待就要出发。 沈轻纾笑她,“妈,你别急,商场就在那儿又不能跑。你先把围巾先系上,还有帽子口罩也要戴,这些都是秦医生特意交代的。” “逛个商场怎么还给我包成粽子了呢!” “最近流感多发,你现在身体还没调理上来,一个流感都会很麻烦,所以还是要谨慎点!” “好,都听你们的!”江月兰嘴上抱怨,但也很配合,都穿戴好后,她挽住女儿的手,“现在能带妈去逛街了吧?” 沈轻纾无奈一笑,“走吧。” - 临近过年,商场里人不少。 沈轻纾想先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和新年挂件,江月兰却说要先去看衣服。 沈轻纾以为母亲是想买新衣服,便带着她先去了3楼的鞋服区。 这里都是大牌驻场,沈轻纾被江月兰拽进一家女装店。 江月兰选了几套衣服让沈轻纾进去试。 沈轻纾这才恍然大悟,“妈,你吵着要出来逛街是为了带我买衣服吗?” 江月兰嗔她一眼,“不然呢?你不知道心疼你自己,妈还心疼呢!你啊,就知道赚钱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 沈轻纾愣怔了几秒,反应过来,无奈笑道,“妈,我没亏待自己,只是最近忙工作没来得及买新衣服而已。” “工作永远忙不完,但过年一定要买新衣服,辞旧迎新,来年才能更顺意美满!” 江月兰边说边把沈轻纾推进试衣间,“快试试,妈在外面等你。” 沈轻纾的身材很好,只要码数对的上身效果都是极好。 最后一套是连衣裙,有点修身。 江月兰上前,摸了摸她的腰和肚子,“这件是不是紧了?” 沈轻纾背脊一僵。 其实她现在的肚子根本还没显怀,但被母亲这样摸着肚子,她实在是心虚。 好在江月兰很快收回手,皱眉摇摇头,“这好看是好看,但太修身穿着不舒服,换一件宽松点吧。” 确实,她是修复师,穿太修身的衣服很不方便工作。 沈轻纾悄悄看一眼母亲,见母亲神色如常,她暗暗松口气。 看来是她敏感了。 最后,除了那件修身的连衣裙没要,江月兰挑的五套全买了。 沈轻纾刷卡付钱,转而带着江月兰进了隔壁的中年女装。 最后,她也给江月兰买了五套新衣服,还有两双新鞋。 算账的时候,门口刚好进来一对母女,正是沈家二房,沈彦赢的婶婶林云梅和她的女儿沈楚希。 林云梅和沈楚希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沈轻纾和江月兰,母女俩对视一眼,站到一旁暗中观察。 “沈女士您好,一共是一百五十七万八。” 沈轻纾把卡递给收银员。 江月兰急忙拦她,“太贵了!阿纾,你还年轻又是工作室老板你穿品牌是应该的,妈妈年纪大了也不怎么出去社交,我随便买点普通的衣服就行了!” 沈轻纾睇她一眼,“妈,刚你劝我买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江月兰:“我那是心疼你……” “我也是心疼你呀!”沈轻纾把卡递给收银员,“结账,打包好送到这个地址就行。” 收银员双手收过沈轻纾的卡,“好的。” 结完账,沈轻纾拉着满脸肉痛的江月兰离开,没注意到身后有四只眼睛正盯着她们。 “一百多万的衣服说买就买!看样子这些年沈轻纾日子过得很不错啊!江月兰这贱人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林云梅盯着江月兰的背影,眼里的嫉妒根本掩不住。 沈楚希没说话,她早就偷拍了照片发给沈彦赢。 沈彦赢那么憎恨沈轻纾,要知道她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惬意滋润,肯定要抓狂! … 逛超市的时候,沈彦赢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轻纾避开江月兰,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沈轻纾,你还有心情逛商场呢!”那头,沈彦赢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明天我要在沈家看见你,否则这骨髓,我就是毁掉也不会捐出来!” 嘟嘟—— 沈轻纾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只觉得浑身冰冷。 沈彦赢怎么会知道她在逛商场? 难道,沈彦赢派人监视她? 她抬头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时,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傅斯言打来的。 想起昨晚自己在包厢外听到的那些话,沈轻纾摁了拒接,把手机放回包里。 事到如今,她是不可能再去求傅斯言了。 … 逛完超市,沈轻纾带着江月兰回到海豚湾。 这天,她和母亲一起装饰新家,从中午忙到天黑。 看着装饰得喜气洋洋的新家,沈轻纾和江月兰相拥而笑。 晚餐江月兰提议包饺子,沈轻纾不太会包水饺,江月兰也不太行,最后就是,成品卖相和味道都很一般,但母女俩吃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沈轻纾说要回医院了,江月兰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在家里住一晚。 沈轻纾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皱眉看着江月兰,“妈,你今天不太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39章 她实在是太累了…… 江月兰皱眉,嗔她一眼,“妈闲人一个,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 沈轻纾还是有些不放心,“妈,您要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别自己藏在心里。” “妈没事,要真有事妈也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江月兰笑道,“阿纾啊,妈这辈子最骄傲最满足的事情就是能拥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妈自己无能,让你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到乡下和你爷爷生活,好在你爷爷把你教养得很优秀。” “妈,你别说这种话。”沈轻纾皱眉道,“你只是没得选,虽然我被送走,但你每个月背着沈家人悄悄来看我,我知道,你心里是非常心疼我的。” 江月兰摸了摸沈轻纾的头,“阿纾,妈现在只希望你能幸福美满,不管你做任何决定,妈永远都会支持你。” 沈轻纾皱眉看着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妈,你放宽心。”她抬手握住母亲抚摸自己脸颊的手,紧紧握住。 “我的工作室越来越好了,我会赚很多钱,年后我打算在江边买套别墅,那边的院子大,你不是喜欢种花吗?到时候你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到时候再造个鱼池,养养鱼……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养只狗或者猫,总之,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帮你实现!” 江月兰听着女儿的话,几乎都能想象得到那样的生活有多美好。 她看着沈轻纾满眼憧憬的样子,不忍心让她失望,只点点头,笑了笑,“阿纾真好,妈听着都心动了。” 沈轻纾看着母亲,不知怎么的,她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伸手抱住母亲,把脸靠在母亲肩上,“妈,你抱抱我。” 江月兰愣了下,随后抬起手抱住她,语气有些无奈,“怎么了?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我就是到七老八十也还是你女儿啊!”沈轻纾孩子气地说,“你要长命百岁,这样我到八十岁的时候就还是有妈妈疼的孩子!” 江月兰看着客厅的电视机,那里面倒映着她抱着女儿的样子。 她抿唇笑了起来,“好,为了让阿纾,妈努力活到一百岁。” 沈轻纾闻言,心中那股不安慢慢散去,她满足地闭上眼,“妈,有你在,真好。” 江月兰摸摸她的头,“等你哪天做了妈妈,你就会知道,看似孩子依赖妈妈,其实,孩子带给妈妈的能量才是无限的,孩子对妈妈的需求和爱,是这世上最治愈温暖的情感。” 沈轻纾没说话,她今天太累了,已经靠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江月兰低头,摸了摸沈轻纾的脸,眼中的心疼再不掩饰,“傻孩子,瘦了……” … 隔天,距离除夕还有四天。 沈轻纾一早就把江月兰送回医院,陪江月兰做完每天的例行检查,确认无碍,她才放下心。 医生和护士查完房离开病房,琴阿姨也刚好到了。 沈轻纾提上包站起身,“妈,我今天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我就先走了。” “好,你工作不要太累,还有,再忙也别忘记三餐都要吃啊!” “我知道了。”沈轻纾说着转而看向琴阿姨,“晚上我不一定会过来了,琴阿姨,我妈就拜托你了。” 琴阿姨笑道:“好嘞,沈小姐你安心去忙吧,这里都有我呢!” 沈轻纾点点头,又看了眼江月兰。 江月兰坐在病床上看着她,抬手对她摆了摆手,“快去吧,开车慢点。” “好。”沈轻纾冲目前甜甜一笑,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江月兰笑容淡了下去,抿唇叹息一声。 … 沈轻纾从医院出发,直奔沈家。 自从沈明雄死后,沈轻纾再没有踏进沈家一步。 这几年倒是有听说,沈氏从沈明雄去世后,经营状况一年不如一年,沈彦赢不是经商的料,据说这几年沈氏集团投了几个项目都黄了。 现在的沈氏应该正是资金紧张的时候,这也是她今天来沈家谈判最大的希望! 沈家人最重利,只要她拿出的诱惑足够大,她不相信沈家人不会心动! 白色宝马车在沈家门外停下。 保安过来询问,“请问您是哪位?找谁?” “沈轻纾。” 一听这个名字,保安看沈轻纾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屑,“是你啊,我们老夫人吩咐了,让你把车停在外面。” 沈轻纾对此待遇早有心理准备。 她将车停好,开门下车。 保安已经上报沈家人。 很快,沈家大门打开,以沈老夫人和沈彦赢为首的,七八个沈家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沈轻纾迈步往里走。 上午十点不到,天色灰蒙蒙,这显然又是个糟糕的天气。 沈轻纾出发前查过,气象预报说今天有强降雪。 她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随意散着,双手插在衣兜里,半张脸埋在围巾里,那双美眸平静冷淡,直视着前方。 玄关大门前,隔着两三个台阶的高度,每一位沈家人都以一副高位者的姿态俯视着沈轻纾。 沈轻纾在台阶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目光淡淡扫过每一位沈家人的脸。 这里面每一位都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但每一位都曾拼尽全力想毁了她! 沈轻纾看着这些人,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就如同看一堆没有情感的人偶一般。 “沈彦赢,我来了。”她看向沈彦赢,声音淡而冷,“说说你的条件。” “我说了可不算。”沈彦赢嗤笑一声,“奶奶才是一家之主。” 闻言,沈轻纾眉头微皱,还未说话,沈老夫人已经率先开口—— “阿赢,去把你爸请出来!” “好。”沈彦赢瞪了眼沈轻纾,转身走进屋。 很快,沈彦赢抱着沈明雄的遗像走出来。 沈老夫人恶狠狠地看着沈轻纾。 “江月兰那个恶毒的贱人杀了我儿子!你还敢指望阿赢去救那个贱人!沈轻纾,之前如果不是你使手段蛊惑傅斯言帮你,就这个骨髓别说是捐,哪怕只是配型我都不可能让阿赢去的!” “但就算是配型即便成功了又如何?捐不捐的决定权在我们这里!傅斯言再有权有势还能拿刀架着阿赢逼他捐了不成?!何况,配型结果出来后,傅斯言一句话都没有,看来,他并不打算帮你第二次!” 说到这里,沈老夫人明显得意了,苍老刻薄的脸笑得有些扭曲,“沈轻纾,现在你只能求我们!!” 第40章 沈轻纾出事了! 沈轻纾懒得和他们扯太多,她既来了这里,就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傅斯言……若是到了此刻她还对傅斯言抱有期待,那才是真正愚蠢可笑! 思及此,沈轻纾冷声说道:“我可以用钱买沈彦赢的骨髓,你们开个价。” “开价?”沈老夫人冷哼一声,“我沈家还不缺你那些钱!沈轻纾,你想救那个贱人,可以!但你得先向我儿子磕头忏悔!” 话落,沈彦赢抱着沈明雄的遗像走到沈轻纾面前。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你跪下来,对着我爸磕够100个头,说一百句对不起你错了,我就给你那个杀人犯妈妈捐骨髓!” 沈轻纾看着沈明雄的遗像,眉头皱起,随即又看向沈彦赢,“你说话算话?” “当然!”沈彦赢看着她,眼里全是折磨羞辱人的兴奋,“快啊!沈轻纾,快跪下磕头啊!” 沈轻纾不为所动。 沈彦赢不满意极了,把遗像递到她面前,“沈轻纾,不甘心啊?你看看这是谁!这是你爸!你的亲生父亲!现在你当着他的面求我去救杀死他的凶手,就这样的态度吗?你是不是该诚恳一点?!” 沈轻纾盯着沈明雄的遗像,有那么一瞬,她觉得沈彦赢此刻的样子和沈明雄那张脸重叠了! 恶的基因果然是会遗传的。 她心如止水,对沈明雄、对沈彦赢、对沈老夫人以及沈家人的所作所为,早已厌恶到再激不起一丝情绪。 面对他们,就该收起人类的思维和情感,只需将他们当成没有人性、发起疯来随时会咬人的畜生就好! “沈彦赢。”她撩起眼帘,看死物一般地看着沈彦赢,“我可以磕头也可以道歉,但你敢不敢当着沈明雄的面发誓,若是你食言,就不得好死!” 沈彦赢怔住。 要他发毒誓? 不等沈彦赢回应,沈老夫人先急了! “沈轻纾你个恶毒的小贱人!阿赢是我们沈家唯一的独苗了,你……” “好!”沈彦赢打断沈老夫人的话,“我当着我爸的面承诺,你要磕够一百个头,我一定说话算话!” “阿赢!”沈老夫人急得用拐杖狠狠敲击地面,“你这孩子,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呢!” “奶奶!”沈彦赢回头看着沈老夫人,安抚道:“您放心,一百个呢!就不信她能办到!” 这冰天雪地的,他就不信沈轻纾有这么大的耐力! 再说了,就算她真做到了又怎么样? 沈彦赢可从来不信什么玄学,人死了就是死了,当着遗像随口发几句毒誓而已,难不成还能真遭报应? 沈彦赢看向沈轻纾,“沈轻纾,话说前头,磕一百个头,一百句对不起,一个不能少!否则不做数!” 沈轻纾眸色冰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彦赢。 其实她很清楚沈彦赢根本没打算捐骨髓! 她赌的不是沈彦赢的诚信,而是沈老夫人那刻在骨子里的迷信! 沈彦赢当着沈明雄的遗像发了毒誓,那么只要她做到了,沈彦赢就是再不想捐,沈老夫人也会因为怕遭报应让沈彦赢捐这个骨髓! 只要最后母亲能活下来,下跪磕头而已,她可以承受! 沈轻纾后退一步,面无表情,屈膝跪下—— 沈彦赢在她跪下的那一瞬,兴奋地大笑起来。 “好!沈轻纾你也有今天啊!五年前你不是很能吗?爬上傅斯言的床又如何!你现在还不是要像条狗跪在我面前!哈哈哈!沈轻纾,我刚不应该让你忏悔的!我就应该让你趴在地上学狗叫!哈哈哈!!!” 沈轻纾跪得笔挺,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 她明明是跪着,但背脊挺直,面色平静地看着狂笑不止地沈彦赢。 那张素净精致的脸蛋,没有显露半分情绪,只有眉眼间展露着几分倔强与不屈。 这让沈彦赢十分不爽! 不够卑微,不够难堪! “沈轻纾!求人的样子可不是这样子的!”沈彦赢走下台阶,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沈轻纾吃痛皱眉,被迫仰着头,痛得眼眶里都不自觉涌上生理性泪水,但她依旧一声不吭,咬牙倔强地瞪着沈彦赢。 沈彦赢被她这副样子刺到,恼羞成怒,直接压着她的头往地上摁—— “你不会磕头是不是!要我教你是不是!!” “沈轻纾,你高傲个什么?!你不过是一个沈家弃女!!你在我面前骄傲个屁!!” “傅斯言的床是那么好爬的吗?!他不过是玩玩你!人家正牌女友是周家千金,娱乐圈当红影后周瑜初!你他妈就是他泄欲消遣的玩物!你还真以为他能为了你一次次破例?!”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找几个男人在这里轮了你!他也不见得会来看你一眼!” 沈轻纾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沥青地面,疼痛让她脸色瞬间发白…… 沈家人一个个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幸灾乐祸! 站在角落边的沈楚希更是拿出手机将这画面录下来,发到一个人数高达五百人的大群里。 这群里基本都是北城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和名媛千金。 五年前沈轻纾为救江月兰不惜和沈家作对的事情至今还有不少人记得。 所以,当沈轻纾跪在沈家大门外磕头认错的视频放到群里的那一瞬,整个群直接沸腾了! 也不过转眼间,视频传到其他群,再来是流传到网上…… 而此时,乔星佳联系不到沈轻纾。 今天本该是沈轻纾做手术的日子,可是沈轻纾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意识到不对劲,乔星佳立即去找秦砚丞。 秦砚丞听到乔星佳要找傅斯言,有些意外,“你找他做什么?” “我联系不上阿纾,她昨晚跟我说,你建议她去求傅斯言帮忙!” “对啊!”秦砚丞说:“昨天还来问我一些手术细节,我猜她应该是前天晚上去找傅斯言谈妥了!” “前天晚上她找傅斯言了?” “应该是的。” 乔星佳皱眉,摇摇头,“不对!阿纾今天约好手……约好和我一起出去办事情的,就算临时有其他事情她也会提前跟我说的,可她没有,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机打不通!” 秦砚丞抿了抿唇,“你是担心她出什么意外了?” 乔星佳点头,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担心她一个人跑去沈家!” “沈家?”秦砚丞皱眉,“傅斯言都答应帮忙了,她没必要去沈家啊!” “你问过她吗?”乔星佳追问道:“她有亲口告诉你傅斯言答应帮忙了吗?” 秦砚丞一愣。 这个还真没有! “她没说,那你怎么能确定?如果傅斯言答应帮忙,以她的性子会第一时间跟我说的!” 乔星佳越想心里的预感越是不好,“阿纾不是冲动的人,在沈家和傅斯言之间选一个求情,她权衡之后肯定会选傅斯言,如果她选择去沈家……那就说明她和傅斯言谈崩了!” 秦砚丞眼皮一跳,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 “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问问傅斯言。” 秦砚丞立即拿出手机给傅斯言打电话…… 第41章 她不死沈家一天不得安宁! 垚月公馆。 傅思宇吵着要堆雪人,周瑜初身体娇弱不能陪他玩,傅斯言亲自出马。 周瑜初坐在二楼阳光房里看着父子两人温馨互动,满眼的温柔和满足。 放在木质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傅斯言的手机。 周瑜初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是秦砚丞打来的,她微顿了下。 想到刚刚在网上看到的那段视频,周瑜初看了眼院子里的傅斯言。 随后,她将手机放回桌上,端起一旁的花茶,舒服自在地慢饮着。 … 医院里,秦砚丞接连打了五个电话都没人接。 “奇怪,斯言怎么也不接电话?” “他是不是故意不接的?”乔星佳气急道:“肯定是猜到你打电话是和阿纾有关才故意不接的!” “斯言不是这样的人。”秦砚丞十分笃定,“他可能刚好在忙……” “算了!我也是急昏头了,居然指望傅斯言!”乔星佳叹声气,“我自己去沈家看看!” “你一个人可以吗?”秦砚丞拉住她,“需要我陪你吗?” 乔星佳本想说不用麻烦,但很快又想到沈家那帮人的嘴脸。 秦家在北城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存在,秦砚丞又与傅斯言关系交好,带着秦砚丞一起过去,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有点帮助! 思及此,乔星佳点头,“谢谢,那就麻烦秦医生跟我跑一趟了!” 秦砚丞点头,刚想说话,护士突然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秦医生不好了,28床的病患晕倒了!” 28床! 乔星佳大惊:“那不是江阿姨吗?!” 秦砚丞安抚道,“别急,我先看看!” 江月兰突然急症陷入昏迷,秦砚丞亲自抢救。 乔星佳守在抢救室门外,焦急万分,来回踱步。 琴阿姨站在一旁也是神色沉重。 江月兰晕倒的时候她正好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等她回来的时候,江月兰已经被送进抢救室了。 江月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也注定心难安! 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缓缓打开。 乔星佳立即上前,“江阿姨怎么样了?” “没事了。”秦砚丞在笑口罩,“人刚刚也醒了,暂时排除病情恶化,更像是情绪过激导致的晕厥。” “情绪过激?”乔星佳皱眉,“江阿姨一直都在病房里,她怎么会情绪过激?” “我下楼之前她看着挺正常的啊?”琴阿姨回忆道:“她还让我给她带根玉米呢!” 闻言,乔星佳也觉得奇怪。 “先把人送回病房,等她人清醒点再问问看。” 乔星佳点头。 江月兰被送回病房后,情绪看着都没什么异常。 和乔星佳聊了几句,江月兰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乔星佳问不出什么,也牵挂着沈轻纾,叮嘱琴阿姨多关注江月兰的情绪,随后便离开病房,打算出发去沈家。 经过走廊时,听见几个护士在议论—— “视频你看了吗?太震惊了,豪门圈的人都这么疯狂吗?” “视频里那个沈家小姐是28号病房那位患者的女儿吧?” “是她,也是可怜,摊上沈家这种家族,太为难她了!” 乔星佳皱眉,拉住其中一名护士,“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刚说的视频是什么?” “乔医生你没刷到吗?”那名护士拿出手机,点开视频递给她看,“你看,视频里这位是沈小姐吧?” 视频中被揪着头发摁着磕头的女人确实是沈轻纾。 乔星佳只看一眼血压就直接飙到两百了! 她问:“这个视频从哪流出来的?” “好像是一个富二代的大群里流出来的,不过现在已经都传到网上去了。” 乔星佳掏出手机给秦砚丞打电话。 秦砚丞很快接起,抢先道:“你也看到视频了是吗?” 乔星佳一愣,“你也看到了?” “嗯。”秦砚丞说:“我已经在地下车库了,你直接下来,在c区这边。” “好!” 挂了电话,乔星佳直奔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江月兰慢慢睁开眼睛。 “阿琴。” 琴阿姨立即迎上来,“我在呢,你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 “我想回家。” 琴阿姨皱眉,“你还病着怎么能回家呢?” “再有四天就除夕了,我想在家里过年。” “那也要等沈小姐来了再商量啊!” “我回去了,她才会回家。” 江月兰撑着床坐起身,看着琴阿姨,眼眶含泪,“阿琴,你们都瞒着我,可我这是癌啊,如果不是早上一个姓周的医生说漏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得的是癌症!” 琴阿姨怔住!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你都知道了……” “你们不该瞒着我,我没有那么脆弱,生了病该治病就治病,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真的这样想?”琴阿姨打量着江月兰。 “你给星星那孩子打电话,你就说,白血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积极配合治疗。但大过年的总该回家过才吉利,所以就这几天,让我回家陪阿纾好好过个年吧。” 江月兰声音很平静,完全没有被癌症打击到的样子。 琴阿姨觉得她说的也有点道理。 大过年的在医院里过,确实不太吉利。 于是,琴阿姨给乔星佳打了电话。 乔星佳听完,和秦砚丞商量后,同意让江月兰先出院回家几天。 主要是为了稳住江月兰的情绪。 …… 沈家院子里,针对沈轻纾个人的‘围剿’还未结束。 沈彦赢力气大得惊人,摁着沈轻纾一下又一下地往地上砸。 沈轻纾用尽全力抵抗,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几次额头都撞到了地面。 不知何时,额头破了,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滴落—— 看到血的那一瞬,沈轻纾心里一紧! 她可没打算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在沈彦赢又打算压着她往下摁的时候,她咬牙,狠狠地推了沈彦赢一把—— 沈彦赢被推了个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仰,手中的遗像摔在地上! 砰! 遗像上的表框玻璃碎了! “哎呀!” 沈老夫人惊呼一声,拐杖在地面敲得飞快:“造孽啊!真是大逆不道啊!孽女啊!阿赢,快把你爸的遗像捡起来啊!” 沈彦赢回过神,急忙把沈明雄的遗像捡起来。 沈老夫人最迷信了,遗像被摔碎,这对于沈老夫人而言,是大忌! “拿过来,快!”沈老夫人催促道。 沈彦赢走上台阶,把沈明雄的遗像递给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心疼地抚摸着儿子的照片,老泪纵横:“大师算得不错,这个孽女就是我们沈家的克星!阿赢,这个孽女一天不死!我们沈家一天不得安宁!” 闻言,沈彦赢眉心皱了下,“奶奶,你的意思是……” 沈老夫人看着缓缓站起身,额头还留着鲜血的沈轻纾,眼里露出凶光,“让人把后院那只藏獒放出来!” 第42章 她撑不住了…… 藏獒! 沈轻纾心里生出一抹恐惧。 可她知道,越是这种事情,越是不能慌。 “沈老夫人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过来吗?” 闻言,沈老夫人皱眉,“你什么意思?” 沈轻纾冷冷勾了下唇。 “这几天沈彦赢给我打的每一个电话我都录音了,我来沈家之前路过警局,我去报案,并把录音交给出去了,今天我若是在沈家出事,沈彦赢就是第一嫌疑犯,而你们,在场每一个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话落,在场的每一个沈家人都傻眼了! 沈轻纾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林云梅气恼道:“小贱人!不愧是大学就能蛊惑傅斯言为她打官司的狐狸精!她这哪是来求人的?分明是来给我们沈家下套的!” 其他沈家人也气得不轻,指着沈轻纾的鼻子一通咒骂: “沈家养了你这么头白眼狼真是家门不幸!沈轻纾,你不把我们沈家害得家破人亡你是不罢休吗?!” “当年就不该把她送给老爷子养,就该把她丢到大山里,让她自生自灭!” “阿赢可是你亲弟!你居然连他都算计!沈轻纾,你这么恶毒,你会不得好死的!” 沈轻纾听着这些话,全当噪音了。 她站在那里,孤身一人,米白色的羽绒服沾染了血迹,是狼狈的,但她背脊依旧挺得直直。 血糊了视线,她抬手抹去,沾了一手的血。 她扫了眼,将沾满血的手心向着他们。 苍白毫无血色的唇微微一勾,“这个程度验伤的话,应该也足以构成故意伤害罪了。” “你!”沈老夫人气得苍老的脸都扭曲了,“你还真是心机算尽!” “和一帮没有人性的畜生斗,要是不用点心机,我还能活到今天吗?”沈轻纾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最后,又落回沈老夫人脸上。 “沈老夫人,沈彦赢是你们沈家唯一的独苗了,你好好考虑清楚,真要为了一个所谓的孽女,搭上你们沈家这宝贝独苗的前途吗?” 话落,沈老夫人恨恨地瞪着沈轻纾。 沈轻纾与她对视着,比起沈老夫人憎恨凶狠的目光,她则是表现得尤其淡定冷漠。 似乎,今天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内。 沈彦赢从台阶上走下来,来到沈轻纾面前。 “你说录音我就信你啊?”沈彦赢冷嗤一声,“沈轻纾,你少跟我玩心理,我告诉你!就算你真的录音报案了我也不怕!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你作证!” 沈彦赢狠戾的双眼阴沉沉地盯着她,“只要你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是吗?”沈轻纾笑了声,“沈彦赢,你忘了之前你故意撞我的那件事了吗?” 沈彦赢眉心一皱。 成功看到他这个表情,沈轻纾知道,他怕了。 “法制社会,恶是会被标记的,法律面前,你算是惯犯了。” 她抬手,将满手的血擦在他干净的西装外套上,“人模狗样的,但干的都是畜生不如的事情。” “沈彦赢,做人要多行善事,作恶多端的人,走夜路很容易遇到鬼的。” 话落,她冷冷扫了眼台阶上的沈老夫人,转身往外走去。 “沈轻纾!我杀了你!” 沈彦赢咬牙怒吼,抓起一旁的盆栽冲上去,举高就要朝她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阿赢!!!” 沈老夫人惊呼一声,瞪大眼急吼道:“快!你们还傻站着干嘛,快去拦住他啊——” 院子里的下人急忙上前一把将沈彦赢拉住。 盆栽摔落在地,‘砰’的一声,满地狼藉。 沈轻纾顿步回头,扫了眼地上的盆栽,撩起眼帘,厌恶地看着满眼猩红凶狠的沈彦赢。 她笑,讽刺厌恶,“你真的很像沈明雄。” 沈彦赢一怔。 “沈彦赢,三天后,你来签捐赠同意书,或者,我带着验伤报告和录音以谋杀未遂起诉你!” “你他妈放屁!”沈彦赢被下人拽着,只能冲着沈轻纾暴躁怒吼:“你以为你这点把戏就能威胁到我!我告诉你!就算你去告我又怎么样!我怕你不成!这点伤加上那破录音,你以为我们沈家还摆不平了!” “是,这点证据要想定你罪是很难,但沈氏总裁涉嫌杀人未遂这样的新闻一旦爆出来,你说,就以沈氏如今的经营状况,遭得住吗?” 沈彦赢怔住! 沈老夫人和其他沈家人被气得不轻,对着沈轻纾骂骂咧咧的,却没有一个能在这时候站出来压沈轻纾一头。 沈轻纾觉得他们此刻看起来像极了小丑。 那一幅幅嘴脸真是难看至极!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偌大的沈家,大门大开着。 她来的时候,孤助无援,恶人得意; 她走的时候,孤勇自信,无人敢拦! … 白色宝马在道路上缓慢行驶着。 直到开离沈家三公里外,沈轻纾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身体后知后觉的发起抖来。 其实,她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镇静自信…… 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沈轻纾觉得头晕得厉害。 她得去医院。 她不能在这里睡过去! 前方十字路口,红绿灯在她视野里渐渐模糊起来。 沈轻纾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点,可头越来越重。 包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她缓缓踩下刹车。 白色宝马车停在了路口,红灯亮起。 沈轻纾强撑着意识从包里拿出手机,想看是谁打来的,可眼前一片模糊。 她太困了…… 手指划开接听键的那一瞬,手机从她手中滑落—— 沈轻纾趴在方向盘上失去了意识。 落在脚垫上的手机,通话页面显示着‘傅斯言’。 “沈轻纾,你在哪?” “沈轻纾?说话!沈轻纾?” 傅斯言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在封闭安静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 回应他的却只有后方车辆催促的刺儿喇叭声…… 第43章 手术下午还能做吗? “阿纾!” 白色卡宴在道旁急刹停下,副驾车门打开,乔星佳从车内下来,冲向白色宝马。 车门还锁着,乔星佳拼命拍车窗玻璃喊叫着,可车内的沈轻纾毫无反应。 “阿纾!阿纾你快醒醒啊!” 乔星佳看到沈轻纾身上的血迹,急得哭了。 秦砚丞跑过来,温声安抚,“你先别急,往旁边站点,我来破窗。” 乔星佳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迅速退开些。 秦砚丞用破窗工具破开窗户,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 门打开,他先检查了下沈轻纾的状况。 不远处,黑色迈巴赫打着双闪停靠在道旁。 车内驾驶座,傅斯言冷峻的面容没什么表情,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秦砚丞把昏迷的沈轻纾从车内抱出来,“后车门开一下。” 乔星佳立即打开后座车门。 “额头的伤口不是很深,但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其他伤。” 秦砚丞把沈轻纾放到后座里,关上车门,“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帮我把车开回医院。” 乔星佳点点头,“好。” 秦砚丞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 很快,白色宝马驶离。 乔星佳也急忙开车追上去。 - 十分钟左右,沈轻纾被推进抢救室。 抢救室门刚关上,乔星佳就赶到了。 “怎么样了?” “我路上张主任打电话了,有在他你放心。” 张主任是外科一把手,平日里都是上专家号的,秦砚丞居然一个电话就把这大佬请来了。 一时间,乔星佳既震惊又感动,她看着秦砚丞,郑重道谢:“谢谢你秦医生!” “乔医生客气了。”秦砚丞看着她眼尾还泛红的眼睛,抿唇叹息一声,“你和沈小姐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这份情谊叫人羡慕。” 乔星佳点头,“是阿纾很好,我是高中才跟着爸妈搬到北城,刚转学时总有人欺负我,其他同学都冷眼旁观,只有阿纾会站出来护着我。” “你别看她瘦,她打起架来比谁都狠呢!当然,她自己也得受伤,可她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我,她真的很好,我真的搞不懂这么好的阿纾为什么总是遭遇不公对待……” 一说这些,乔星佳又忍不住想哭。 秦砚丞不太会安慰女生,看着乔星佳泪汪汪的眼睛,他内心软得不行,嘴上却也只是笨拙地安慰一句,“你别哭了。” 乔星佳:“……” 好吧,快过年了这样哭哭啼啼的确不吉利。 乔星佳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泪,重新打起精神,“阿纾这边我守着就行,秦医生你还有工作就先去忙吧!” 秦砚丞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一个患者病情突发,挂了电话,秦砚丞立即赶去救人。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张主任走出来。 “张主任,我朋友没事吧?” “已经缝合,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先住院观察一下有没有脑震荡,如果没有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乔星佳松口气,又问,“那她身上没有其他伤吧?” “暂时没有发现,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乔星佳心里有些忐忑。 沈轻纾怀孕的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做了全身检查肯定会查出怀孕的! 张主任和秦砚丞这么熟悉,到时候说不定秦砚丞也会知道。 秦砚丞知道了,那不等于傅斯言知道吗? 思及此,乔星佳说:“谢谢张主任,不过全身检查还是等我朋友醒来再看看吧。” 张主任点头,“好,那我先去忙,回头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谢谢张主任!” 目送张主任离开,乔星佳叹声气。 两次人流手术都没能做成功,难道这就是老人常说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 秦砚丞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回到办公室,门一推开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傅斯言,他十分意外! “打你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这会儿又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跟我玩惊喜呢?但你别这样,我又不是周瑜初!” 傅斯言冷峻的面容没什么情绪,只撩起眼帘淡淡瞥他一眼。 秦砚丞走进来,带上门,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开水,接着吐槽道,“不是我说你,你今天早上忙什么去了?五个电话你好歹接一个啊!” 傅斯言没回答他的话,只问:“你刚从抢救室回来?” “对啊!”秦砚丞走过来,在傅斯言对面坐下来,高大的身躯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累死我了,鬼门关门口抢人,再晚一分钟人就真没了!” 闻言,傅斯言眉心一跳,“这么严重?” “不然呢?内脏出血,现在命是抢救回来了,但还要住几天icu……” “内脏出血?”傅斯言打断秦砚丞的话,一双黑沉的眸死死盯着秦砚丞,那眼底似有风暴在酝酿。 秦砚丞此时正闭着眼揉他酸胀的脖颈,丝毫没察觉到傅斯言的异样。 “对啊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所以说啊,这人活一世真的要珍惜眼前啊,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就像我这位病患……” “在哪?” 秦砚丞:“?” 他睁开眼,却被傅斯言阴沉的脸色吓到,“不是,你这是怎么了?” “内脏出血,谁打的?”傅斯言声音森冷,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意。 “打?”秦砚丞坐直身,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傅思宇,“兄弟,八十岁的老头啊,谁敢打啊!” 傅斯言一怔。 “老头?”他皱眉,紧握的拳头松了几分,“你刚抢救的人是……” “我的病患啊!”秦砚丞觉得傅斯言今天有点不正常,“不是,你关心八十岁老头干嘛?你关心下我早上为什么找你行不行?” 傅斯言抿唇不语,但这会儿看着秦砚丞的目光明显带了点嫌弃。 秦砚丞被他这样眼神看得又迷茫了。 “傅斯言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不对劲!是不是早上没接电话遇到什么大事了?你到底忙什么去了,你知道不知道……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走了?傅斯言……”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 秦砚丞看着紧闭的门,皱眉嘀咕:“莫名其妙……” - 病房内,沈轻纾刚清醒过来。 乔星佳守着她,看到她醒来,先问她感觉怎么样? 沈轻纾说还好。 再三确认,没有脑震荡的反应,乔星佳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她叉着腰站在床边,指着沈轻纾的鼻子骂了足足十分钟! “沈轻纾你下次再敢给我先斩后奏,我跟你绝交!” “你以为你很能耐吗?那是沈家!五年前他们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吗?!” “今天要不是我拉着秦医生去找你,你就死车里了你知道吗?!” 沈轻纾全程一声不吭。 等乔星佳骂完了,她才乖乖地说了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 乔星佳瞪她一眼,但气归气,但还是心疼更多。 看着她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乔星佳又重重叹声气,声音软了几分。 “阿纾,你不能每次有什么危险困难的事情都想着自己扛,你这样对我和江阿姨其实很残忍你知道吗?要是你今天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江阿姨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和懊悔中了!” 沈轻纾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吓到乔星佳了。 “星星,对不起,是我欠缺考虑了。”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江阿姨。”乔星佳顿了下,神色渐渐凝重,“她知道自己白血病的事情了。” 沈轻纾一怔,“她怎么会知道?” “琴阿姨说好像是新来的一个实习医生说漏嘴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你现在这样怎么去啊?”乔星佳按住她,不让她乱动,“你放心,江阿姨情绪挺稳定的,就是吵着要回家过年,我和秦医生商量后,让琴阿姨先带她回家了。” 闻言,沈轻纾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乔星佳低头扫了眼她的肚子,“头都磕成这样了,这两个小家伙还好好的。” 沈轻纾抿唇沉默一瞬,随后伸手摸了摸肚子。 “你帮我问问姜主任,手术下午还能做吗?” 闻言,乔星佳大惊,“你来真的?” 第44章 傅斯言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嗯。” “再有四天就除夕了。”乔星佳神色凝重,“你总得先陪江阿姨过完年再手术吧?” “我查过了,小月子注意保暖少出门,其他的没什么关系的。” “可是……” “星星,帮我问问吧。”沈轻纾看着乔星佳,“约个手术挺麻烦的,再等一周……太久了。” 总归是自己的亲骨肉,多留一天,她的不舍就多一分。 她很怕,怕再这样拖下去,她会反悔…… 乔星佳虽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沈轻纾这么坚持,她只好帮她问问。 姜主任听到沈轻纾刚从抢救室出来,额头还缝针了,下午竟还想做手术,别说答应,在电话里直接把乔星佳骂了一顿。 乔星佳被骂得一声不敢吭。 挂了电话,哀怨地翘着个小嘴,“看吧,不可以!你是稀有血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自从转正式后,第一次被老师骂这么惨!” “抱歉,我只是……” “行了行了。”乔星佳打断她的话,嗔她一眼,“你从醒来到现在跟我说了多少对不起了,你说不烦我都要听烦了,现在你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 沈轻纾抿唇,没再说话。 乔星佳见她始终愁容不展,抿唇叹声气:“你别着急,你的情况姜老师很清楚,她跟我说血库那边她会一直报备着,过完除夕,你如果还是想做,让我随时给她打电话。” 沈轻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就过完除夕再说吧。” - 傍晚的时候,秦砚丞抽空过来探望沈轻纾。 乔星佳去工作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秦砚丞确认沈轻纾并无大碍后,清了清嗓,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说:“那个,上午傅斯言来找我了。” 沈轻纾神色一顿。 几秒后,她看向秦砚丞,“秦医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傅斯言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秦砚丞一愣,回想了下,他如实回答:“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闻言,沈轻纾极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意料之中的答案。 过去五年,傅斯言不曾带她见过任何一个朋友,她曾以为傅斯言是工作忙没时间,亦或者是傅斯言性情淡漠,不喜私下聚会吃喝玩乐。 直到周瑜初回国,傅思宇身世曝光,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她去求傅斯言出面为母亲辩护的那一刻起,傅斯言就把所有的事情都部署好了。 他披着救世主的光环朝她伸出手,她以为那是救赎,却不知,他伸手只是为了向她撒网。 在那张傅斯言亲自为她编织的婚网里,她曾深信不疑,坚信网里面是被他庇护的天地,却不知,那只是张挂满鱼钩的网。 五年婚姻,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遍体鳞伤,而傅斯言这个布网之人,从始至终来去自如,得失皆在他掌控计算中! 只有她,一身狼狈无人知晓。 病房里安静无声。 沈轻纾此刻沉默不言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伤感,秦砚丞看着都有些不忍。 “你没事吧?”秦砚丞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轻纾回过神,看着秦砚丞,忽而勾唇冷冷一笑,“既然傅斯言没有提过我,那秦医生又凭什么认为傅斯言会帮我呢?” 秦砚丞:“……” 对啊,他凭什么? 傅斯言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回应过他和沈轻纾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倒是问过,但傅斯言就是不说。 秦砚丞看着沈轻纾,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他总不能说‘因为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傅斯言对她不一般’! 若是傅斯言现在是单身,他这话说出去,兴许还能助攻傅斯言追妻! 可傅斯言和周瑜初恩爱多年,他们还生了个儿子! 秦砚丞觉得自己要是把那句话说出去,那傅斯言就成了‘预备出轨’的大渣男了! “抱歉,是我欠缺考虑了。我只是觉得斯言一开始既出手帮忙,那么依照他性格应该是会帮到底的。” 秦砚丞顿了下,又说:“沈小姐,我知道你不是会插足别人感情的那种人,如果我之前的行为和言语有冒犯到你,我在这里跟你郑重道歉。” “秦医生言重了。”沈轻纾淡淡一笑,“我和傅斯言之间朋友都算不上,秦医生以后还是别总在我面前提他了,旁人听了容易造成误会。” 秦砚丞认可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的。” 虚掩的病房门外,男人透过门缝看着沈轻纾。 女人侧脸白如纸,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可她眸色平淡,说出那些话时,声音更是冷淡得不显半分情绪。 傅斯言墨眉微蹙,看了一会儿,忽而勾唇,带起一抹极冷的笑。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转身径直离开。 有护士推着换药车经过,瞧见道旁的垃圾桶上放着一个水果篮。 “谁啊,这么好的水果篮怎么扔垃圾桶了呢?” 护士打量着水果篮,包装精致,果实看着也是上等品…… … 傅斯言最近接了一个未成人强女干案,受害人父母是外来务工,施暴者有四位,且是本地富二代,这类案件往往涉及社会阶层分化,处理起来挺棘手。 这几天,傅斯言基本都忙活这个案件。 上午受害者父母又找到律所,说他们遭到威胁报复。 傅斯言安抚他们,承诺会尽全力打赢官司,又让助理亲自护送他们回去。 刚送走受害人父母,秦砚丞电话就打过来了。 傅斯言接起电话,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捏了捏眉心,“怎么了?”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还是觉得沈彦赢那边你得帮忙摆平,好人做到底嘛。” 闻言,傅斯言捏眉心的动作一顿,黑眸微微眯起,“你对沈轻纾倒是上心。” “那废话,我对哪个病患不上心!”秦砚丞叹声气,“你就当帮我行吧,我看沈家那些人不会轻易妥协的,但如果是你出面的话,那肯定没问题!” “我出面?”傅斯言冷呵一声,“沈轻纾让你来的?” “不是,这是我自己想的。” “她宁可去沈家受人欺辱也不愿来找我,你又怎么知道她会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秦砚丞一噎。 “沈轻纾既喜欢自取其辱,你又何必圣母心泛滥?”傅斯言声音冷漠,“她喜欢求沈家人,那就好好求个够,我成全她。” 话落,傅斯言直接挂了电话。 闭上眼,他用力抿唇。 从昨天到现在,他总觉得自己胸腔内憋着一股不知名的火。 “傅少。” 邵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傅斯言被打扰情绪更不佳,回头时眸色凌厉,周身气压更是低得骇人! 邵青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一凉,连忙侧开身,指着门外的江月兰,“傅少,这位江女士说要来拜访您。” 门外,江月兰和琴阿姨并肩站着,两人手中都提着礼盒。 看到江月兰,傅斯言一愣。 江月兰走进来,看着傅斯言,声音发紧,“傅律师,你刚是说阿纾去求沈家人了?她为什么要去求沈家人?” 第45章 江月兰不见了! 傅斯言扫了眼邵青,“让人送茶水过来。” 转而,他看着江月兰,嗓音低沉,“您先坐。” 江月兰却是摇头,“傅律师,我本来只是来送个新年礼的,茶就不喝了,但我刚听见你讲电话,你说阿纾去求沈家人,这是怎么回事?” “您先别着急,先……” “斯言,我给你带了杯美式……” 周瑜初手捧着一杯美式咖啡,笑盈盈地从门外走进来,却在看到江月兰时,愣了下,“江阿姨?” 江月兰看到周瑜初也是一愣。 想到自己之前竟把周瑜初当作傅太太,她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女儿! 女儿被网暴的时候,她竟还跟周瑜初道歉…… 往事历历在目,江月兰提着新年礼的手微微收紧,她不是强势的性子,但面对破坏女儿婚姻的插足者,她自是怨恨的。 “我和周小姐并不熟,周小姐还是叫我江女士吧!”江月兰声音冷淡。 周瑜初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露出疑惑又无辜的神情,“江阿姨,你这是怎么了?上次我们不是还聊得挺好的吗?” “上次我不知道你是……”江月兰话音愕然止住,转头看了眼门外的琴阿姨。 “阿琴,你把东西放下,先去外面等我,我有些话要和傅先生说。” 琴阿姨点头,放下手中的新年礼,转身走到外面接待处等江月兰。 江月兰看向周瑜初,“周小姐,麻烦你也回避一下。” 周瑜初拧眉,漂亮的眉眼染上几分委屈,“江阿姨,你是心情不好吗?” 江月兰心里拱起一把火! 她自己的婚姻就是毁在第三者的手里,现如今女儿也走了她的老路…… 江月兰越想越气,索性干脆撕破脸。 “周小姐,之前阿纾瞒着我,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体面,但你别忘了,阿纾和傅律师的离婚证还没领!他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你作为一个第三者,就该有点廉耻心!” 闻言,周瑜初一怔,随即脸上的血色褪去。 “江阿姨……”她眼眶红了,无辜地摇摇头,“事情不是您想的这样……” “我不想和你过多牵扯。” 江月兰打断周瑜初的解释,看向傅斯言,“傅律师,我一直对你怀着感恩之心,所以在阿纾跟我坦白之前,我从未怀疑过你的人品,我一直真心祝福你和周小姐,但真相是,你辜负了阿纾……” 江月兰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她深呼吸,努力平复着情绪。 傅斯言眉头紧锁,黑沉的眸盯着江月兰。 “我和沈轻纾之间的事情并非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我理解您心疼女儿的心情,但这件事小初并没有错,她……” 傅斯言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负责那起案件的相关调查人员。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傅斯言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室。 江月兰皱着眉,看到傅斯言这样的态度,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她把手中的年礼放到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江阿姨,您这就走了吗?” 江月兰顿步,转过身看着周瑜初,看着周瑜初,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张脸越看越熟悉…… “江阿姨在监狱里待了五年,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知情我可以理解。” 周瑜初走过来,温柔的声音压低了些,“其实您先别生气,我来跟你说说其中的故事。” 江月兰皱眉盯着她。 “当年斯言以协议结婚与沈小姐做交易,沈小姐和斯言隐婚,斯言为您辩护。他们协议结婚是为了能以合法的夫妻关系养育思宇。 “思宇您听说过吧?那是我和斯言五年前生下的儿子,当年我事业上升期,斯言不想我因为孩子耽误事业,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周瑜初语气依旧十分无辜,“江阿姨,您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小三,我和斯言是青梅竹马,我们恩爱多年,您的女儿也不是什么正室,她只是一个替我和斯言养孩子的工具人而已。” 江月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瑜初。 “怎么会是这样……”她摇头,“我不相信,阿纾怎么可能这么傻呢!她如果只是帮你们养孩子,那她怎么又会……” 怎么又会让自己怀孕呢? 她的阿纾不会这么傻。 江月兰捂着发疼的心口,“我不相信,我要回去问阿纾……” 她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江阿姨。”周瑜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您别急着走呀,我还有件事没告诉您呢!” 江月兰想推开她,但周瑜初死死抓着她不放手,凑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说:“您还记得林岚怡吗?” 江月兰挣扎的动作僵住。 周瑜初放开她,后退一步,看着江月兰逐渐瞪大的眼睛,勾唇温柔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瑜初,林岚怡是我妈。” 轰! 江月兰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你,你竟是……”江月兰抬起手,颤抖不止的手指着周瑜初,“你竟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哦,对了。”周瑜初拿出手机,点开昨天沈轻纾跪在沈家门口的那段视频,“这段视频江阿姨您好好看看。” “听说,沈小姐是为了替您治病才把自己送上门让沈家人羞辱的,沈小姐这片孝心,我一个外人看着都好感动呢!” 江月兰视线一点点挪动,落在周瑜初手机的视频播放界面上。 沈轻纾被沈彦赢摁着往地上磕…… 江月兰心如刀割,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跌跌撞撞走了出去。 …… 傅斯言接完电话回来,江月兰已经离开。 他看了眼桌上的年礼,皱了下眉,问周瑜初:“她有留话吗?” 周瑜初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傅斯言,无辜地摇摇头。 “江阿姨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想和她解释你和沈小姐的事情,她也不听,放下东西就走了。” 闻言,傅斯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从律所回去的路上,江月兰一声不吭。 琴阿姨察觉出她情绪不对,一直和她说话,但她都没什么反应。 到家后,江月兰说有些困乏,转身进了房间休息。 琴阿姨没多想,看了眼时间,像往日一样出门买菜去了。 一小时后,琴阿姨做好午饭,去敲门叫江月兰吃饭。 敲了几下都没有回应,琴阿姨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江月兰不在。 琴阿姨家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又下楼找一圈,还是没找到! 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急忙给沈轻纾打电话…… 第46章 傅少,沈小姐要见您 江月兰失踪了。 乔星佳和琴阿姨陪着沈轻纾海豚湾附近找了一圈,毫无线索。 夜深了,距离除夕又近了一天,天空又没完没了地飘起雪来。 整座城市笼罩在风雪中。 沈轻纾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在风雪中毫无头绪地寻找着江月兰的身影。 妈妈会去哪? 这座城这么大,能让妈妈容身的地方却只有海豚湾那一百多平的房子。 可她不在那里。 妈妈为什么走了? 沈轻纾想不通,迷茫又自责。 是她没有照顾好妈妈,是她考虑不够周到…… 风雪越来越大,吹得她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 几次跌倒,又倔强地爬起来。 乔星佳怎么劝她都听不进去,这种鬼天气靠一双腿找人简直是自虐! 劝不听,最后乔星佳和琴阿姨一起,强行把沈轻纾拽回车里…… 凌晨四点,秦砚丞接到乔星佳的电话。 听说江月兰失踪了,秦砚丞从床上翻身坐起,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二十分钟左右,白色卡宴在沈家大门外停下。 道旁的宝马车亮着灯。 秦砚丞推开门下车,朝宝马车走过去。 车门打开,乔星佳和沈轻纾从车里下来。 “秦医生,很抱歉,又要麻烦你了。”沈轻纾看着秦砚丞,声音沙哑。 以秦家在北城的地位,沈家人不敢不给秦砚丞面子的。 事出突然,时间紧迫,她不得不求助秦砚丞。 秦砚丞目光落在她脸上,顿时皱起眉,“你去车里等,乔医生和我进去就行。” 沈轻纾此刻的脸色比这不断飘落的雪花还要白,鼻头和眼睛红得厉害,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糟糕。 她额头包着的纱布有血迹浸染出来,顶着这伤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奔波,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乔星佳劝她,“秦医生说得对,阿纾,你进车里等。” 沈轻纾抿唇不语,但也没动。 乔星佳叹声气,“江阿姨还没找到你可不能先倒下。” 这句话说动了沈轻纾。 她点点头,转身回到车内。 车门关上,她透过车窗看着乔星佳和秦砚丞进了沈家。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漫长的。 车外寒风肆虐,封闭的车内,沈轻纾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家大门。 她既希望母亲在这里,又担心她在这里会遭遇沈家的报复。 门口传来动静。 沈家的老管家亲自把秦砚丞和乔星佳送到大门口。 沈轻纾眼皮一跳,但很快,她眼里刚燃起的一点希望渐渐暗淡下去。 出来的只有秦砚丞和乔星佳。 车门打开,乔星佳和秦砚丞站在车外看着她。 沈轻纾微仰着头看他们。 秦砚丞摇头,“好话狠话都说了,人应该是不在这里的。” 沈轻纾垂眸,“那她会去哪里?” 这偌大的北城,沈轻纾真的想不到母亲还能去哪? 最后就连最不可能去的江家,秦砚丞都陪着去找过了。 从江家出来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风雪停了,天依旧灰蒙蒙的。 江月兰还是不知所踪。 秦砚丞直接去医院,他今天还有一场大手术。 乔星佳请了假,陪沈轻纾去警局报案。 上午九点,乔星佳扶着失魂落魄的沈轻纾从警局走出来。 琴阿姨跟在一旁,时不时抬手抹泪。 她很后悔,到现在她还在想,如果自己昨天没去买菜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上车后,乔星佳拧开保温杯,递给沈轻纾,“喝点温开水,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又奔波了一夜,身体会吃不消的。” 沈轻纾低着头,很轻地摇摇头,又似自言自语,“你说我妈到底会去哪?” 乔星佳抿唇,一时间也毫无头绪。 琴阿姨坐在后座,突然一拍大腿,“要不去问问傅律师吧?” 傅斯言? 乔星佳转头看着琴阿姨:“为什么要问他?” “昨天上午我们一起去过傅律师的律所。” “什么?”乔星佳震惊了,“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没问。” 沈轻纾看着琴阿姨,“我妈去律所做什么?” “就是去送年礼,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周小姐也刚好去找傅律师,后来你妈让我去外面等,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沈轻纾握紧双手,“星星,去律所找傅斯言。” “好!”乔星佳立即发动车子。 … 傅斯言这几天很忙,通宵熬夜是常态。 周瑜初那部剧杀青了,这几天档期空下来,便天天往律所跑。 一早,她便带着爱心早餐来律所了。 刚下车,瞥见道旁停着一辆白色宝马。 周瑜初神色微顿,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进了律所。 … 周瑜初敲了敲傅斯言办公室的门。 傅斯言正在看资料,眉眼不抬,只淡淡出声,“进。” 周瑜初推开门走进来,径直来到办公桌前。 她扫了眼桌上厚厚一沓的资料,微微皱眉,嗓音温柔带语气带了点嗔怪,“昨晚又通宵了?”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 周瑜初把早餐放到他面前,“斯言,我知道你很重视这个案子,但是作息饮食也要规律,先停下来吃早餐吧!” “先放旁边,我这些看完再吃。” 周瑜初直接上手拿走他面前的资料,把早餐推到他面前,“先吃饭。” 傅斯言眉心皱了皱,抬头看着周瑜初。 冷峻的面容没什么情绪,黑眸里却流露出几分强势和不耐。 他工作时,最不喜被打断。 周瑜初却是甜甜一笑,把资料放到背后,微微扬起下巴,“你要是不吃,我可打电话跟思宇告状了,他担心你工作狂不好好吃饭,特意派我来监督你的呢!” 一提傅思宇,傅斯言便妥协了。 指尖捏了捏眉心,傅斯言轻叹一声,“知道了。” 他拿起早餐,刚准备打开,敲门声传来。 周瑜初回头,十分自然地说了句:“请进。” 邵青推门而入,“傅少,沈小姐要见您。” 傅斯言一顿,放下手中的早餐,声音冷淡,“让她进来。” 邵青侧开身,给门外的沈轻纾和乔星佳让开道,“两位里面请。” 沈轻纾和乔星佳走进来。 乔星佳扫了眼周瑜初,白眼直接翻到天上去了。 沈轻纾则是无视了周瑜初,冰冷的目光落在傅斯言脸上。 “傅斯言,你昨天跟我妈说了什么?” 闻言,傅斯言视线扫过来,却在看到沈轻纾的脸色时,明显一怔。 她的状态比昨天还要糟糕很多。 是那种陌生人看一眼都会忍不住皱眉心疼的糟糕。 傅斯言心口没来由的一紧,他起身走到沈轻纾面前,眉眼低垂,黑眸里映着她冷淡惨白的脸。 惯来冷漠强势的他,此刻语气却莫名的软了几分,“发生什么事了?” 第47章 傅斯言,你好自为之吧! 傅斯言这突然放软的语气让周瑜初有些意外,她看着傅斯言,无声皱了皱眉。 沈轻纾则无暇顾及傅斯言态度的转变。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母亲。 任何线索和希望,她都不能放过。 她看着傅斯言,“我妈不见了。” 傅斯言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傍晚,从你这里回去后。” 沈轻纾看着他,那眼里的怨气和冷意,丝毫不掩饰。 傅斯言被她这个眼神刺伤,“沈轻纾,你是觉得是因为我,你母亲才会失踪?” “她从你这里回去就不见了!我找你不对吗?!” 沈轻纾吼完这句,胸腔剧烈起伏,短暂的眩晕过后,她用力抿着唇,眼睛红得厉害,泪水涌上来又被她生生压住。 找了一夜,她早就快崩溃了。 此刻看到傅斯言这副态度,她心中积压多时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 “如果上次不是你和周瑜初找到医院,她根本不会知道我和你结婚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周瑜初,我不会被网曝,我妈也不会误会我给人当小三!” “傅斯言,五年前答应和你协议结婚,我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这段婚姻竟会让我如此难堪!” 傅斯言听着她的控诉,俊脸冷了几分,“和我结婚,让你难堪?” “对!”沈轻纾直视着傅斯言那双黑沉的眸,“如果再让我重选一次,我绝不会再和你结婚!” 傅斯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胸口那股不知名的火越烧越旺! “沈轻纾,我昨天根本没时间和你母亲说话。”他语气冷漠,透着几分怒意,“你与其在这里迁怒我,不如想想你母亲可能去哪?” 沈轻纾呼吸一滞,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原来对一个人的失望是没有极限的。 她以为她对傅斯言早已失望透彻,却不知,他可以一次比一次更让她失望。 沈轻纾冷冷勾唇,“是啊,我无理取闹……” 傅斯言看着她笑的样子,眉心折痕皱得更深了。 “沈小姐,你真的误会斯言了。” 周瑜初走到傅斯言身边,看着沈轻纾,神色无辜,解释道: “昨天江阿姨来的时候我也在,斯言最近在处理一个很棘手的案件,江阿姨来的时候他刚好去外面接电话了,江阿姨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闻言,沈轻纾看向周瑜初,“那你说说,你和我妈说了什么?” “我?”周瑜初摇头,“我和江阿姨毕竟也不熟,江阿姨知道你和斯言正在办离婚,她误会我是第三者,对我态度很差,我请她坐下喝茶,她不肯,放下年礼就走了。” “误会你?”乔星佳简直快被周瑜初这茶言茶语恶心吐了,“拜托你翻翻你的包吧!结婚证你有吗?江阿姨对你态度差?她没有打你都是她素质好!” 周瑜初被怼得脸色一白,眼睛当即红了。 乔星佳翻了个白眼,“又来了,你的演技很好但我不爱看!你省点力气留着骗那些眼盲心瞎的傻子吧!” “斯言……”周瑜初你抬头看着傅斯言,“我真的没有,你快跟沈小姐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跟江阿姨说。” 傅斯言没看周瑜初,他始终盯着沈轻纾毫无血色的脸。 或许是她此刻的样子真的太糟糕了,傅斯言罕见的,愿意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昨天你母亲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对小初发了火,沈轻纾,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你不能因此迁怒无辜的人。” “呵。”沈轻纾冷笑一声,将目光从周瑜初脸上转移到傅斯言脸上。 他依旧相信周瑜初,袒护周瑜初。 沈轻纾声音冰冷,一字一句的说:“傅斯言,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傅斯言一怔,是完全没想到沈轻纾会这么油盐不进,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沈轻纾不再看他,将目光转向周瑜初,“周瑜初,你最好祈祷我妈平安无事,否则这笔账,我一定记在你头上。” 周瑜初秀眉一皱。 沈轻纾不再看他们,转身直接离开。 乔星佳气不过,临走前对傅斯言说了一句:“秦医生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兄弟?”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瑜初低下头,暗暗松口气。 傅斯言盯着门口,面色冷沉,眸色晦暗不明。 周瑜初抬头看他,拿不准他是什么想法? “斯言?” 傅斯言回过神,看向周瑜初。 “沈小姐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说那么重的话,你别生气。”周瑜初善解人意道,“现在就希望江阿姨快点找到,马上就过年了,江阿姨也真的……” “昨天你和江月兰什么都没说吗?” 傅斯言打断周瑜初的话,黑眸冷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周瑜初一愣,对上他打量的目光,心里一紧,“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傅斯言眯了眯眸,看着周瑜初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语气冷淡,“你只需回答我,你有没有和江月兰说什么?” “我……”周瑜初后退一步,脸上浮上几分慌乱。 傅斯言是律师,他修过心理学。 周瑜初知道自己这种时候不能一味否认,傅斯言会开口问她,就说明他已经怀疑了。 如果她一味否认,那么以后傅斯言对自己就会有防备心了。 周瑜初眼眶一红,“对不起,当时她问我思宇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我不敢说谎。”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小初,你回国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公开思宇的身份。” 周瑜初怔住。 “思宇是我的底线。”傅斯言彻底冷了脸,“这次你真的做错了,你走吧。” 周瑜初白着脸摇头,“我错了,斯言,我真的不是故意说出思宇的身份,是江阿姨逼问我,我怕她去思宇面前乱说话,我也是心急……” “你先回去吧。”傅斯言转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显然,他不想再听她解释。 周瑜初抿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泪落下,她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体一软就晕了过去。 “周小姐!” 邵青惊呼一声,跑过来,“傅少,周小姐晕倒了。” 傅斯言一顿,随后疾步走过来,蹲下身抱起周瑜初。 “备车,去医院。” … 周瑜初经过抢救已无碍,转入病房。 秦砚丞接到消息过来看一眼。 傅斯言站在病房外,俊脸阴沉,看上去心情极差。 秦砚丞走过来,扫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话说,周瑜初的身体调理了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见好转?” 傅斯言没回答,只说:“江月兰失踪了。” 秦砚丞一顿,有些意外,“你怎么也知道了?” “什么叫我也知道了?”傅斯言皱眉,盯着他,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凌晨四点的时候,乔医生给我打电话,我陪她们去了趟沈家和江家。”秦砚丞叹声气,“没找到人,天亮去报案了。” 闻言,傅斯言眉心紧锁。 “昨天江月兰来律所找我,我接了个电话,当时小初也在,她们单独待了一会儿,小初……”傅斯言抿了抿唇,“小初把思宇的身份告诉江月兰了。” “等等,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 秦砚丞看着傅斯言,神色严肃,“傅斯言,我就一直觉得你和沈小姐之间不简单,之前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但江月兰这次失踪如果和你有关系的话,那你可别再蚌精上身了,快跟我交个底啊你倒是!” 傅斯言抬手捏了捏眉心,似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和沈轻纾隐婚五年,思宇是她带大的。” “什么?!”秦砚丞瞳孔地震,“我一定是昨晚缺觉了才会出现这么离谱的幻听,傅斯言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乔星佳打过来的。 秦砚丞急忙接起电话,“乔医生,江阿姨有消息了吗……什么!怎么会……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傅斯言盯着他,“江月兰有消息了?” 秦砚丞挂了电话,对上傅斯言急切的目光,他抿唇长叹一声。 傅斯言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莫名心神不宁,“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找到江月兰了?” 秦砚丞只是摇摇头,抬手拍了下傅斯言的肩膀,“兄弟,你,好自为之吧!” 第48章 傅斯言,我恨你! 警方接到热心民众上报,说在江边捡到一部手机和一双鞋。 沈轻纾和乔星佳赶到警局时,警方的人正在查监控。 年轻的女同志将装在密封袋的手机和鞋子递给沈轻纾,让她辨认。 手机是江月兰的。 那双鞋……是沈轻纾前几天和她去商场买的。 沈轻纾认得,但她却摇头。 “这不是我妈的,这不是……” “阿纾,你别这样。”乔星佳忍着哭腔劝她,“我们要配合警方,说不定阿姨后来又去了别的地方呢?” 沈轻纾盯着面前的手机和鞋子,在绝望中缓缓闭上眼,“是我妈的。” 女同志轻声宽慰:“好,先别急,我们正在查监控,一有消息就会告诉你们。” 沈轻纾点点头,交握的手用力到发白。 … 江边设有多个监控,警方通过监控拍摄到的画面,确认江月兰已于昨晚7点19分投江。 画面显示,江月兰投江之前,在江边站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天色已晚,监控画面里看不清江月兰的表情。 沈轻纾看着监控里的江月兰。 她在想,那一个多小时里,妈妈在想什么? 没人可以给她答案。 她又问自己,妈妈在江边徘徊的时候,她自己又在做什么? 她在看机票,在做攻略。 她原本计划着年后做完手术就带妈妈去三亚旅游散心的。 可是机票还没定,她就接到琴阿姨的电话。 沈轻纾盯着监控画面,看见江月兰翻过了围栏,张开双手朝江面纵身一跃—— 江面溅起水花,很快,波纹淡去。 江月兰就这样走了。 沈轻纾闭上眼,捂住心口缓缓蹲下身。 她没有哭,安安静静的。 乔星佳蹲下身抱住她,“阿纾……” 除了一声‘阿纾’,乔星佳再说不出其他话。 让她节哀吗? 可那是她的妈妈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疼她爱她的亲人了啊! 沈轻纾缓缓睁开的眼睛,眉眼低垂着,整个人像被抽去灵魂,眼神呆滞空洞。 乔星佳听见她很轻很轻的呢喃。 “江水那么冷,她很怕冷,星星,我要找到她,我得带她回家……” 乔星佳觉得她快碎了,哭着将她抱得更紧,“好好,我陪你找,我陪你……” — 按照办案程序,即便知道恶劣的天气投江生还率几乎为零,但警方这边该做的搜救工作还是要做。 负责处理此次案件的同志先给沈轻纾打了‘预防针’,说由于江下流是外海,如果前三天搜救无果,那人顺着水流飘向外海的概率就很高。 也就说,找到人的关键期在前三天。 虽说警方用的是‘找到人’这样的言词,但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江月兰回不来了。 从警局出来,沈轻纾依旧很安静。 她怀里抱着母亲留在江边的手机和鞋子,一步一步,傀儡般地往前走着。 乔星佳扶着她往道旁的车走去。 前面黑色迈巴赫朝这边驶来,在道旁停下。 车门打开,傅斯言和秦砚丞从车内下来。 看到傅斯言,乔星佳皱眉,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对秦砚丞埋怨道:“秦医生,你带他过来干嘛?” 秦砚丞作为刚得知真相的人,想替傅斯言说句话,但对上乔星佳怨愤的目光,他闭嘴了。 傅斯言径直走到沈轻纾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沈轻纾停下来,缓缓地抬起眼。 她看着他,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的表现。 傅斯言看着她,心口传来陌生的刺痛感,“我会安排搜救队……”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傅斯言的话。 傅斯言被打得脸偏到一侧,怔愣过后,他眉心微蹙了下,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那只打人的手垂落在身侧,她几次试着握紧,可是手抖得不受控制。 这一巴掌沈轻纾卯足全力,打完这巴掌她也彻底没了力气。 可她不愿在傅斯言面前表现出半分脆弱,冷冷地瞪着他,“滚!” 傅斯言脸色一沉。 秦砚丞急忙上前,一把将傅斯言拉开,“冷静点。她现在情绪不对,你就别再给她添堵了。” 傅斯言薄唇紧抿,黑眸晦暗不明。 习惯掌控一切的他,第一次体会到失控的无力感。 被沈轻纾甩了一巴掌,他是怒的,可对上沈轻纾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时,他竟生出一丝无措。 沈轻纾不再看他,迈步朝自己的车走去。 她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分外单薄。 傅斯言喉结艰难滚动了下,在一阵突然袭来的心脏抽搐中,伸手拉住了她—— 沈轻纾顿步,没有回头。 “放手。” 她沙哑的声音死气沉沉的,散在风中,听得人心里一片潮湿。 傅斯言不放,盯着她低垂着脑袋的样子,黑眸里情绪翻涌着,可薄唇始终紧紧抿着。 秦砚丞在一旁都快急死了,“你要是想道歉你就快说啊!” 乔星佳扶着沈轻纾,回头瞪傅斯言,“你是不是不把她逼疯不罢休!你放开她!” 傅斯言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轻纾,薄唇张了张,好一会儿,他才说了两个字,“抱歉。” 这声‘抱歉’,低沉而郑重,但在此刻,却也显得分外苍白。 秦砚丞和乔星佳一时间都沉默了。 沈轻纾依旧没有回头,她不愿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傅斯言,我再说一次,放手。” 傅斯言下颌线紧绷着,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一刻竟然还想要让沈轻纾回头看他一眼。 哪怕是,充满怨恨的一眼。 他无法忍受沈轻纾无视自己。 这种陌生极端的情绪让傅斯言陷入迷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才能让自己满意……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肯妥协。 秦砚丞刚想劝傅斯言,沈轻纾突然转过身。 她撩起眼帘,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傅斯言,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斯言喉结滚动,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沈轻纾凝视着傅斯言这张脸,这张她爱慕了整整五年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似是想不通,她皱了下眉,“是不是非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放过我?” 傅斯言一怔,正想开口,沈轻纾突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他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那只纤细的手臂从他手中脱离。 手心一空,傅斯言心里涌起一股恐慌…… 沈轻纾双目通红,瞪着他,眼中恨意翻涌,“傅斯言,我恨你!” 第49章 阿纾,你哭出来吧…… 沈轻纾不再看傅斯言,转身摇摇欲坠地往前走。 “阿纾!” 乔星佳追上她,扶着她上了车。 傅斯言眼睫颤了下,长腿刚迈出一步,秦砚丞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他。 “斯言,算了吧,她现在需要的人不是你。” 闻言,傅斯言面色凝重。 秦砚丞看他这副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你也太不会说话了,往那一杵就是刷存在感,真挺气人的!” 傅斯言瞥他一眼,脸色阴沉可怖,一声不吭。 秦砚丞叹气,越想越觉得离谱。 “真不是我说你,你和沈轻纾隐婚这件事连我都瞒!我现在一想到上次在酒店我说的那些话,我简直两眼一黑,怪不得当时乔医生用那种眼神看我,傅斯言,你害死我了……” 傅斯言现在没心情听秦砚丞抱怨,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叫一支搜救队,费用不是问题……” - 三天的搜救,沈轻纾不是在江边等,就是在警局等。 乔星佳医院那边干脆申请了年假,每天守着沈轻纾。 一直到除夕这天,负责这个案件的同志告诉沈轻纾,搜救停止,让她节哀。 沈轻纾什么话都没说,从警局出来后,她说要去超市。 乔星佳知道她情绪不对,她从江月兰出事后,所有的情绪都压制在心里。 这远比大哭大闹要让人不安。 但乔星佳毫无办法。 沈轻纾封闭了自己的心,平静得像个没有知觉的傀儡。 逛超市的时候,沈轻纾挑选的都是江月兰喜欢吃的食物。 乔星佳在一旁看着,鼻酸得不行。 买好东西,回到家,沈轻纾直接进厨房忙碌起来。 乔星佳怕她精神恍惚发生什么意外,寸步不离守着,帮她打下手。 夜幕渐渐落下,万家灯火亮起。 沈轻纾终于做好一桌的年夜饭。 她拿了三副碗筷摆好,招呼乔星佳坐下来。 乔星佳坐下来,看着满桌年味十足,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沈轻纾夹了几块鱼肉放到自己旁边的空碗里,又盛了一碗汤放到旁边的位置。 乔星佳看着,鼻酸得厉害,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说,“阿纾,你别这样,你哭出来吧,阿姨如果看到你这样,她会心疼的……” “大过年的怎么能哭呢?” 沈轻纾抬头看着乔星佳,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我没事,快吃饭吧。” 她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到乔星佳碗里,“这狮子头是你最爱吃的,我特意给你做的,免得你说我只知道做我妈爱吃的。” 乔星佳看着碗里的狮子头,泪眼流得更凶了。 沈轻纾皱眉,嗔她一眼,“你再哭,我把你轰出去了你信不信?” 她说着又夹了一些江月兰爱吃的菜放到那碗里。 乔星佳看着她的动作,用力抿着唇不敢再出声,但眼泪根本就没办法停下来。 沈轻纾不再管她,低头自顾自吃东西。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非常安静压抑。 乔星佳眼泪拌饭,吃进去的眼泪比饭还多。 沈轻纾东西吃了不少。 但收拾餐具的时候,她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全吐了。 乔星佳急坏了,沈轻纾却淡淡一笑,说自己困了。 这才九点,距离跨年还有好几个小时。 乔星佳扶着沈轻纾去房间躺下。 这三天里,沈轻纾几乎没有真正睡着过。 她没睡,乔星佳自然也跟着没怎么休息。 沈轻纾这个状况,她肯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给父母打过电话简单解释了下,父母也表示理解,还叮嘱她要照顾好沈轻纾。 沈轻纾躺到床上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乔星佳躺着陪她,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沈轻纾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她从梦中惊醒,满头的汗,满脸的泪,心口空落落的。 砰!砰!砰—— 窗外的夜空,绚丽多彩的烟花争相绽放着。 新年到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沈轻纾低头看向身旁。 乔星佳睡得很沉。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新年了,她得去找妈妈了…… …… 江边热闹无比,基本都是家人朋友,成群结伴汇集在这里一起跨年。 欢声笑语的人群中,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踩着棉拖摇摇晃晃往江边走去。 江面上漂浮着许许多多的祈福灯,这是北城本地人的跨年仪式。 沈轻纾看着江面上的祈福灯,视线渐渐模糊了。 “妈……” 开口的瞬间,压抑了三天三夜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洪水决堤般地涌出眼眶。 “妈!新年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妈!” 身后是热闹的人群,沈轻纾扶着江边的围栏,一声声呼唤着母亲。 她哽咽凄厉的呼喊融入身后的欢声笑语声,无人在意。 不论她如何喊着,永远也得不到母亲的回应了。 失去至亲的剧痛贯穿她全身。 她没有妈妈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家了…… 身后有人在高声呐喊新年愿望: “新的一年,全家平安喜乐!” “祝我新的一年,父母安康,夫妻恩爱,子女健康,全家幸福美满!” 沈轻纾回过头,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甜蜜幸福的笑脸,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孤独像魔困住了她。 他们都有家人,真好。 她勾唇,凄冷一笑。 慢慢地转过身,望着江面,眼中浮现一抹坚定。 热闹宣扬声中,沈轻纾翻过了围栏。 “喂!小姑娘你做什么……” 人群中有人惊呼。 沈轻纾充耳不闻,闭上眼,缓缓张开了双手—— “哎!有人要跳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沈轻纾的手臂! 第50章 傅思宇,以后不要再叫我妈妈 沈轻纾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母亲一起吃年夜饭。 母亲夸她厨艺好。 沈轻纾笑了,却有泪从眼角滑落。 “妈……” 大床上,沈轻纾皱着眉,眼泪浸湿一大片枕头。 她呓语不断,双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襟,痛苦难捱。 梦里母亲说她累了,往后的路,只有她自己走下去了…… 沈轻纾哭着求母亲不要走,可母亲还是渐渐地消失在起雾的江面,任由沈轻纾如何呼唤都不再出现。 “妈!” 沈轻纾从梦中惊醒。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她有片刻的恍惚。 “妈妈!” 床尾正在玩玩具的傅思宇看到沈轻纾醒来,丢开玩具爬到她身边。 “妈妈你做噩梦了吗?”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这是南溪公馆。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轻纾撑着床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依稀记得自己去了江边,好像还翻过了围栏…… 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傅思宇抬头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脸,“你在睡觉的时候也是一直掉眼泪,你还一直喊妈妈。”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 孩子眼中的关心骗不了人。 可是,孩子皱着眉看人时,那眉眼间的神韵,和周瑜初有几分相像。 想起周瑜初,沈轻纾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来。 她轻轻拨开傅思宇的小手,掀开被子下床。 刚站起身还是有些头晕,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但这个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沈轻纾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出主卧,往楼下走去。 “妈妈!” 傅思宇追出来,拉住沈轻纾的手,“妈妈你又要走了吗?” 沈轻纾低头看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冷淡,“思宇,以后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傅思宇怔住。 沈轻纾不再看他,转身下楼。 刚到一楼就和从厨房里出来的傅斯言正面碰上。 傅斯言手里端着一碗白粥,看到她,他顿了下,扫了眼从楼上追下来的傅思宇。 他问她,“你要走?” 沈轻纾面色冷淡,连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她当然要走,但这里距离海豚湾太远了,除夕夜也很难打到车。 出门的时候她浑浑噩噩,连手机都没带。 乔星佳如果醒来找不到她,怕是要急疯了。 “妈妈!” 傅思宇跑过来再次拉住沈轻纾的手。 “妈妈你不要走好不好?今天是除夕夜呀!妈妈我们以前除夕夜都是一起过的你忘了吗?” 沈轻纾闭上眼,深呼吸,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再睁眼,她眼中只剩一片冰冷。 她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傅斯言说:“如果你不想我迁怒孩子,现在就让人送我回去。” 傅斯言皱眉,“我知道你母亲的事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思宇只是个孩子,这件事与他无关,我也清楚,你从不是会迁怒孩子的人。” “你错了。”沈轻纾甩开傅思宇的手,“他的生母是周瑜初,我说过的,如果我妈出事,这笔账我会记在你和周瑜初头上。” “沈轻纾,你现在很不冷静,我不和你争辩。” 傅斯言似是无奈,将手中的白粥放到餐桌上,对傅思宇招了招手,“思宇,过来。” 傅思宇忐忑不安地看了看沈轻纾,随后走向傅斯言。 到了傅斯言身边,傅思宇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爸爸,妈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你们吵架了吗?” “我们没有吵架。”傅斯言揉了揉傅思宇的脑袋,“你先上楼自己玩好吗?” 傅思宇其实很不想上楼,但是他能感觉出来现在的气氛很不好,而且沈轻纾对他的态度冷淡好多! 他其实有点生气的,沈轻纾从来没有对他这样冷淡过! 可他不敢闹,因为沈轻纾现在看上去很凶! 傅思宇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好吧,那爸爸你和妈妈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哦!” 傅斯言对他笑了下,“知道。” 傅思宇三步一回头地上了楼。 到了二楼,他马上跑回自己房间,拿出电话手表给周瑜初打电话…… 楼下,傅斯言敲了敲桌面,“给你熬了粥,先喝点吧。” 这命令一般的做派,惹得沈轻纾冷嗤一声,“你熬的粥我无福消受,现在我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傅斯言知道她此刻心里不快,浑身带刺,对他的关心更是不会接受半分。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软了几分,“我已经给秦砚丞打过电话,他和乔星佳联系过了,今晚你先住下,明早我送你回去。” “凭什么?”沈轻纾态度强硬,“傅斯言,你没有资格安排我!我现在就要走!” 傅斯言皱眉,“现在很晚了,思宇今晚没睡一直守着你,你难道舍得让他伤心?” “他是你和周瑜初的儿子!” 沈轻纾声音拔高几分,胸口剧烈起伏,“我给你们带了五年的孩子,仁至义尽!你也别忘了,我们已经在办离婚手续,我对傅思宇已经没有任何义务!” 傅斯言听着这些话,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沈轻纾,你再生气也不能说这种话,思宇听到会伤心,他是真心拿你当妈妈对待。” “是吗?”沈轻纾冷嘲一笑,“那如果我让他在我和周瑜初之间做个选择呢?你说他会选谁?” “你这是无理取闹。”傅斯言语气严肃,“小初是思宇的生母,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是,我尊重事实。”沈轻纾声音冷漠,“所以麻烦你告诉傅思宇,他的妈妈只有周瑜初一个!以后,别再让他叫我妈妈!” 傅斯言眉心紧锁,盯着她,“你这是要和思宇断绝母子关系?” “对,我要和……” “不要!妈妈你不可以丢下我——” 躲在楼梯转口偷听的傅思宇大喊起来,急匆匆往楼下跑! “思宇,别跑,很危险……” 傅斯言话还没说完,傅思宇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直接从楼梯滚了下来—— “思宇!” 傅斯言跑过去抱起地上的傅思宇。 傅思宇已经晕过去,后脑勺有血迹滴落…… 第51章 傅思宇不能用他的血! 凌晨一点多,新年的第一天,傅思宇被送进抢救室。 值班医生看了伤势,神色凝重,说伤口挺深,可能伤到骨头了! 沈轻纾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面色凝重的傅斯言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眼里的惊慌和焦急,沈轻纾看得真切。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虽心中有怨,却也从未想过伤害傅思宇。 带了傅思宇五年,生病感冒常有的,但磕碰摔跤却是极少。 这是傅思宇出生到现在受伤最重的一次,沈轻纾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孩子,喊了她五年妈妈,因为她一句话摔成重伤躺在抢救室里…… 纵然周瑜初和傅斯言再有错,可傅思宇终究只是一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沈轻纾的手不自觉覆在自己小腹上,心头酸涩。 她对傅思宇狠不下心,却对自己的孩子惯来冷血狠心。 从知道他们存在的那一刻,她好像一直在放弃他们…… 可如果傅思宇无辜,那她的孩子呢? 他们难道不无辜吗? 沈轻纾痛苦地闭上眼,心如刀绞一般的疼。 母亲走了,很快这两个孩子也会离她而去。 她在这个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沈轻纾缓缓转过身,手腕就被握住。 “你要走?”男人声音冷沉,带着怒意。 沈轻纾皱了皱眉,转过身,对上男人带着责备的目光。 她面色冷淡,眼中更是一片死寂。 傅斯言面色更冷了几分,“思宇是因为你才摔伤的,他现在还在抢救!” 沈轻纾没打算这个时候离开,起码也会等到傅思宇脱离危险再走。 她只是觉得很累,想找个位置坐下来等而已。 但这些,她不想跟傅斯言解释。 没必要。 沈轻纾挣扎,将自己的手从傅斯言手中抽出来。 傅斯言一双黑沉的眸盯着她。 沈轻纾不看他,转身走到边上的位置坐下来,双手抱臂,眉眼低垂着,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总之,不在傅斯言那里。 傅斯言注意到她穿着单薄,皱了皱眉,脱下外套走上前。 面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沈轻纾还未反应过来,肩上一沉。 带着男人体温的长款黑风衣裹住了她的身体。 沈轻纾抬手就要扯掉外套,傅斯言似早有预料,双手轻轻压在她肩上,“再生气也没必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沈轻纾一顿。 “斯言!” 周瑜初面色焦急,朝他们这边跑来。 傅斯言收回手,转身朝周瑜初走去。 周瑜初脚下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傅斯言及时扶住她,抬眼看向陪周瑜初来的周院长周清泽,亦是周瑜初的继兄,傅思宇的舅舅。 “张主任来了吗?”傅斯言问。 “已经进去了。”周清泽扫了眼一旁的沈轻纾,又看向傅斯言,“那位就是思宇的养母?” 傅斯言听出他的话外音,墨眉微蹙,“与她无关,这是意外。” 周清泽淡淡勾了下唇,“只要思宇没事,一切都好说。” 傅斯言脸色一沉,“周院长这是威胁?” 周清泽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淡笑道,“我以为你对张主任有足够的信心。” 话落,他顿了下,看着傅斯言阴沉的面容,又是挑眉反问一句,“我们伟大的傅律师这是…关心则乱?” 周清泽这人,明明长相斯文贵气,却因天生褐瞳,总给人一种冷血难驯的感觉。 傅斯言与他接触过几回,深知这人极其护短。 亦如此刻,周清泽根本不顾及任何情分颜面,上来就威胁挑衅他。 傅斯言眯了眯眸,“你倒是个称职的兄长。” 闻言,周清泽微勾的嘴角落了下来。 这两人从来都不对付。 周瑜初眸色一闪,抓住傅斯言的手臂,娇弱的身躯半倚在傅斯言怀中,含泪的眼睛望着傅斯言。 “斯言,你告诉我,思宇为什么会从楼梯摔下去?” 傅斯言垂眸看她,“是我忽视,抱歉。” “我不是怪你……”周瑜初眼泪落了下来,“我只是想不通,他明明半个多小时前还给我打电话,他很开心,跟我说他的轻纾妈妈回家陪他过年了,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从楼梯摔下去?!” 傅思宇给周瑜初打过电话? 傅斯言问,“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今晚不能回去陪我了,说沈小姐心情不好,他想陪沈小姐。思宇那么懂事,我很欣慰,我让他安心陪沈小姐,我还告诉他,如果沈小姐知道他这么懂事,肯定会很感动的。” “思宇听了很高兴,和我说了新年快乐就挂电话了。”周瑜初越说越激动,眼泪更是如断线珠子般颗颗落下。 “斯言,我不是怪你,也不是怀疑沈小姐,我就是……就是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我想知道我的孩子到底为什么会受伤,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傅斯言温声安抚她,“小初,这真是意外,你别急,张主任已经来了,思宇肯定不会有事。” 周瑜初哭得梨花带水,点点头,“对,你说得对,思宇那么乖,那么懂事,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清泽站在一旁,听着周瑜初的话,镜片下那双褐眸逐渐浮上一抹阴戾。 他瞥了眼沈轻纾。 这时,抢救室门打开,护士走出来,告知傅思宇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但血库a型血断缺。 傅思宇是a型血,周清泽也是。 周清泽立即说道,“我是a型,用我的!” “你不可以!”周瑜初一把拉住周清泽,“你的血思宇不能用!” 周清泽皱眉,疑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行?” 周瑜初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傅斯言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小初,周院长为什么不能给思宇献血?” 周瑜初垂眸,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突然,她眸色一闪,抬头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周清泽:“大哥,你忘了吗?你在吃药。” 周清泽蹙眉,与周瑜初对视着。 她眼中有话。 周清泽清了清嗓,看向傅斯言,“是我差点忘了,我在服药,的确是不能献血。” 傅斯言一顿,目光很淡的扫了眼周瑜初。 “那就这么等着?”他语气不悦,周身气压阴沉沉的。 周瑜初身子一抖,低头再次抽泣起来。 周清泽让护士从值班人员里找出适合献血的人,开的高价。 好在一切顺利。 傅思宇成功输上血,头骨轻微骨裂,脱离危险,转入特护病房。 待安顿好傅思宇,傅斯言才想起沈轻纾。 等他再折返回去时,抢救室门外的座位上,黑色外套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沈轻纾早已不在。 傅斯言走过去,拿起外套。 外套上还有余温。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长廊,握着外套的手渐渐收紧。 … 沈轻纾找护士借了手机给乔星佳打的电话。 乔星佳开车赶到医院,把她带回海豚湾。 一路上她什么都没说,乔星佳也没问。 到家后,乔星佳把她拉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你看看吧。”乔星佳把江月兰的手机递到沈轻纾手里,“阿姨在手机里给你留了话。” 第52章 小初妈妈这么好,妈妈你不可以凶她! 【阿纾,新年快乐,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妈应该已经不在了……嗯,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一时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妈应该是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用这样的方式和你道别,妈懦弱无能,只管自己逃避,自私的将所有遗憾留给你……我啊,好像一直都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你小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你凭自己努力变得优秀了,我不但没能帮到你,还成了你的累赘。阿纾……妈没用,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唯一欣慰的就是能拥有你这个女儿……】 【那天我在你外套里看到那张检查单,原来我们阿纾也要当妈妈了,报告单上显示是双胞胎,你瞒着,我想你该是有自己的打算,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去找了报告单上的姜主任,她告诉我,你打算流掉这两个孩子,但那样你可能永远都不能当母亲了……】 【阿纾,孩子的去留问题妈不干预你,如果你最后决定留下孩子,那孩子的小名妈想了两个,叫安安和宁宁,寓意一生安宁顺意。如果你选择手术,那妈就去找天上各路神明,求他们保佑你手术顺利,还有啊,北城明源山上有座寺庙,很灵验,你手术之前记得去拜一拜……】 【阿纾,你为我们准备的小家很温馨,妈舍不得让它变成凶宅,听他们说梨江下游是外海,妈这一生都被困着,家族利益,婚姻法律……现在,我终于可以自由了,我想顺着江流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阿纾,你不要哭,不要难过,也不要固执地寻我……】 【阿纾,妈得走了,你记住,以后要对自己好点,钱要赚也要懂得花,多给自己买些衣服包包首饰,女孩子还是要多打扮的,我们阿纾长得这般好看,打扮起来肯定能吸引很多优秀男孩……你瞧我,又絮絮叨叨个没完,不说了,天色暗了,妈要走了……】 【阿纾,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爱自己,想妈的时候就来梨江,妈会化成一阵江风陪着你……】 录音停止,整个房子陷入一阵死寂。 沈轻纾早已泪流满面,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将手机贴在心口,苍白的唇微颤着,她说:“星星,我没有妈妈了。” “你还有我。” 乔星佳哭着抱住她,“阿纾,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要怕,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沈轻纾闭上眼,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 三天后,沈轻纾为江月兰举办了丧礼。 沈轻纾在江边买了块墓地,因为没有找到遗体,只能给江月兰立个衣冠冢。 江家五年前就宣布和江月兰断绝关系,但江月兰的母亲还在世。 沈轻纾思索再三,还是让殡仪馆的人写了丧贴送去江家。 江家最终还是没人来,只有七十多岁的江老夫人让人送来花圈。 沈轻纾穿着一身素衣,看着工作人员把那两个花圈摆放在角落。 她眼睫颤了下,挪开了视线。 隔壁的灵堂人来人往,哭声、宽慰声交杂不断。 只有江月兰的灵堂,寂寥压抑。 丧礼开始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只有沈轻纾工作室的员工和乔星佳的父母前来悼念。 沈轻纾对此并不意外。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乔星佳转头,看到来人,她有些意外,“秦医生。” 秦砚丞对她点了下头,“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乔星佳迎他进去,“你能来已经很好了。” 秦砚丞祭拜完江月兰,转而看向沈轻纾,抿唇轻叹一声,“沈小姐,节哀。” 沈轻纾对他深深一鞠躬,“秦医生,谢谢你能来。” 秦砚丞摸了摸后脑勺,表情有些不自在,“其实,我刚在停车场还遇到斯言他们。” 闻言,沈轻纾眉头一皱。 “他们?”乔星佳预感不太好,“傅斯言和谁?” 不等秦砚丞回答,门口传来动静。 傅斯言和周瑜初领着额头还包着纱布的傅思宇走了进来。 “我去……”乔星佳撸起袖子,“这我要还能忍我就……” 乔母及时上前拉住她,压低声训她,“干什么?这是丧礼,你稳重点。” 乔星佳气得咬牙,“他们这明显是来找茬的!” “死者为大!”乔母说:“先看看,别冲动。” 闻言,乔星佳只能暂且压一压自己的暴脾气了。 傅斯言带着周瑜初和傅思宇上前,从殡仪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香,准备给江月兰上香。 沈轻纾走过来,直接挡在了江月兰的遗像前。 傅斯言和周瑜初均是一愣。 “你们没资格给我妈上香!”沈轻纾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如同看杀人犯一般厌恶憎恨。 傅斯言皱眉,刚想说话,一旁的秦砚丞急忙上前把他拽到一旁。 秦砚丞压着声说,“你疯了吗?你来就算了,你带她来干嘛?!” “小初特意推掉工作,她是真心的。”傅斯言顿了下,又说:“沈轻纾心里对小初有怨气,小初过来也是想跟她把话说明白。” 秦砚丞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足足三秒,他失去了语言能力。 “你真的……”秦砚丞摇头,“你离婚是应该的,应该的!” 傅斯言听出他这话里的阴阳,脸色骤然一沉。 秦砚丞见他根本没get到自己话里的重点,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傅斯言点蜡默哀了。 而此时失去傅斯言庇护的周瑜初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红着眼几乎快哭出声的样子。 “沈小姐,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心里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我和斯言是真心来追悼江阿姨的。” “真心?”沈轻纾冷呵一声,点点头,直接转身抱起江月兰的遗像凑到周瑜初面前,“周瑜初,你敢当着我妈的面说你没有害她吗?你敢吗?” 周瑜初看着江月兰的遗像,眉心皱了下,很快挪开视线。 她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无辜,“沈小姐,你冷静点,江阿姨要是在世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我妈投江之前给我留了一段语音。” 周瑜初一怔。 沈轻纾将她的反应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她勾唇,“周瑜初,你想听听她死前都说了些什么吗?” 周瑜初心里一慌。 江月兰真给沈轻纾留了录音? 那她的身世…… 沈轻纾手捧着母亲的遗像,双眼盯着周瑜初,步步逼近。 周瑜初往后退了几步,突然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啊!我的脚……” “妈妈!” 傅思宇急忙蹲下身,满脸焦急的看着周瑜初,“妈妈,你没事吧?” 周瑜初红着眼,摇摇头,“没事,妈妈只是不小心崴到脚了。” 傅思宇皱眉,站起身走到沈轻纾面前,仰着脑袋说道:“妈妈你误会小初妈妈了!” 沈轻纾皱眉,看着像个小大人一般护着周瑜初的傅思宇,她不禁冷笑,“我误会她?” “对!”傅思宇点头,皱着眉看着沈轻纾。 “是小初妈妈告诉我和爸爸,说月兰奶奶和你都没什么家人朋友,她怕这个丧礼办得太冷清你会更难过,所以她特意推掉了很重要的工作陪我和爸爸来参加丧礼!小初妈妈这么好,妈妈你不可以凶她!” 第53章 带着你的女人孩子,滚 “思宇!” 傅斯言走过来,看着傅思宇,神色严肃:“你态度不对,道歉。” “我又没有说错!”傅思宇不服,“小初妈妈都受伤了,妈妈自己心情不好迁怒小初妈妈本来就不对!” 傅斯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傅思宇,道歉。” 傅思宇瘪了瘪嘴,他是怕傅斯言的,再不服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但道歉,他也不要! 周瑜初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傅思宇身边,摸了摸他的脸,柔声哄道,“思宇,你说错话了,快跟你轻纾妈妈道歉。” 傅思宇低着头不吭声。 沈轻纾全程冷眼看着。 从傅思宇站出来替周瑜初说话的那一刻起,她就对傅思宇心寒了。 心寒到连生气都觉得是多余的。 她心里惦记着的是明源山寺庙方丈给母亲算的吉时。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将母亲的遗像放回去。 转过身,她目光平静,看着傅斯言说:“死者为大,你们来也来了,演也演了,可以走了。” “丧礼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傅斯言问:“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有。”沈轻纾看着他,抬手指着门外,“带着你的女人孩子,滚。” 傅斯言脸色阴沉。 但他这次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盯着沈轻纾。 片刻后,他牵起傅思宇的手,“思宇,我们走吧。” 闻言,周瑜初急忙牵住思宇另一只手,看着沈轻纾轻声说:“沈小姐,那我们先走了,你节哀。” 话落,她还对沈轻纾礼貌地点了个头。 沈轻纾觉得恶心,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傅思宇被傅斯言牵着往外走,几步一回头。 可沈轻纾背对着他,早已不再看他。 傅思宇觉得妈妈不一样了,他觉得妈妈不再关心他了。 可是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什么曾经什么都以他为主的妈妈,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了? 待他们三人离开,沈轻纾抬手压了压跳痛的太阳穴。 乔星佳走过来,满眼心疼的看着她,“你怎么样?要是撑不住就先到旁边坐一下吧?” 沈轻纾摇摇头,看了眼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和工作人员说准备去墓地举行入葬仪式吧。” 乔星佳点点头,刚想去叫工作人员,外面突然进来好几个人。 数不清的花圈接二连三送进来。 乔星佳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轻纾转过身,正巧看见一身黑的温景熙走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对气质文雅的中年夫妇。 是她的导师蒋文锦和她的师母白建雯。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说!”温景熙走到沈轻纾面前,皱眉说道:“得亏我消息灵通,否则今天要是错过了你母亲的丧礼,蒋老师要骂死我!”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蒋文锦和白建雯,鼻尖泛酸。 蒋文锦和白建雯走到她面前,两人神色凝重。 “真把老师当外人了。”蒋文锦看着她,语气带着些许责备,“阿纾,你确实是让老师失望。” 沈轻纾抿唇,忍住涌上眼眶的泪意,“对不起,老师,我……” “好了好了!”白建雯上前抱住了沈轻纾,“傻孩子,你老师是吓唬你的,他这五年来天天念叨的就是你,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看你如今过得这般不容易,他心疼你,说气话呢!” 沈轻纾被白建雯抱着,感受到母亲般温柔的怀抱,连日来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师母,我妈没了……” 白建雯轻轻抚着她的背,也跟着红了眼,“别怕孩子,你还有我们啊,我们没有子女,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 沈轻纾把脸埋入白建雯肩膀,痛哭出声。 蒋文锦和温景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两人都是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因为蒋文锦夫妇和温景熙的到来,这场丧礼终于不那么寂寥。 去墓地进行完入葬仪式后,沈轻纾还要上明源山给母亲做法事。 母亲临终前说明源山很灵,她便记下了。 所有人陪着她上山,看着她跪在神明面前,虔诚跪拜。 其实他们都知道,所谓法事,度的从来不是往生者,而是在世人对往生者的执念。 方丈诵经时,庙外飞来一只白蝶,落在了沈轻纾虔诚合并放在面前的双手。 沈轻纾似有所察觉,缓缓睁开眼。 白蝶在她指尖停驻不过几秒,在她泪水落下之际,挥动翅膀,翩翩飞起。 不过正月初六,城市的积雪还未散去,白蝶不知从何而来,在沈轻纾周边飞了几圈后,又飞走了。 沈轻纾起身去追,耳边恍惚响起母亲那句话—— 【阿纾,你不要哭,不要难过,也不要固执地寻我……】 沈轻纾停下来,看着白蝶慢慢地飞走。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身后方丈合上经文。 这场告别终是落幕。 - 蒋文锦和白建雯有公务在身,他们没办法在北城待太久。 第三天,夫妇两人结伴返回星城。 上次的瓷雕佛像已经证明了沈轻纾的能力,国…文物局正式向沈轻纾发出邀请函。 接下来还有几样年底刚出土的文物需要修复,温景熙会留在北城,对接辅助沈轻纾后续的工作。 蒋文锦临走前,问沈轻纾接受出差吗? 他说:“挖掘队发现一个遗迹,在西城,地势险峻,会很辛苦,但如果能参与这个项目,对你的帮助会很大。” 沈轻纾问什么时候去? 蒋文锦说大概是三月初。 沈轻纾心想,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做完小月子了…… 第54章 撞入男人结实宽厚的怀抱里…… 沈轻纾的手术定在初八。 乔星佳年假休完了,初七这天就得回医院上班了。 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给沈轻纾打电话,才知道沈轻纾出门了。 沈轻纾一早就约了中介,去看梨江边上的‘江宸尊域’的房子。 她看中了一套离江岸最近的独栋独院别墅。 沈轻纾在别墅里走了一圈,对中介说:“我妈喜欢种花种草。” 不了解情况的中介连忙笑道:“那这合适,你看后院足够大,方便种很多花草树木的!你妈肯定会很喜欢的。” 沈轻纾看着中介,淡淡一笑,“是,她会很喜欢。” “前院这边可以改个露天车库,还有那边啊,改个鱼池,你母亲喜欢花草树木,应该也喜欢养鱼吧?” “嗯。”沈轻纾淡笑道:“这房子我要了。” - 初七的梨江边上人还是不少的。 沈轻纾还不想回家,她想去江边走走。 今天是个晴天,风不大,但气温依旧是低的。 沈轻纾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裹着黑色羽绒服,安安静静地沿着街道走。 走到路口,红灯亮起,身边的行人都停了下来,只有她恍恍惚惚地还在往前走。 叭叭—— 刺耳的鸣笛声愕然响起! 沈轻纾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就看见一辆白色轿车朝自己撞来! “小心!” 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用力拉开,下一瞬又重重的撞入男人结实宽厚的怀抱里。 白色轿车在脚边不过半米的位置急刹停下,副驾车窗降下来,司机骂骂咧咧:“走路不看路啊!想死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大过年的别祸害人!” 温景熙一手拥着沈轻纾的身体,一手对司机打了个抱歉的手势,“实在对不起,我朋友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是有意的。” 司机冷哼一声,升起车窗把车开走了。 沈轻纾缓过神,伸手轻轻推开温景熙。 温景熙放开她,看着她,神色严肃,“你还好吗?” 沈轻纾看他一眼,微微扯了下唇,“我没事。” 温景熙才不信! 得亏乔星佳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否则这会儿真出事了! “你现在是要去哪?” “我想去江边走走。”沈轻纾说。 “那走吧。”温景熙往前走一步又顿住,转过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沈轻纾抬眼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看什么,你刚都差点被车撞了,我得牵着你过马路。” 沈轻纾有些尴尬,“我没事,刚就是在想点事情走神了。” “过了马路我就松手。” 温景熙说着叹了声气,“你看你魂不守舍的,还是乔医生了解你,专门打电话派我来守着你,你要有个闪失,我不好交代。” 温景熙说完直接拉着沈轻纾往对面走去。 过了马路,他松开手。 沈轻纾说了声谢谢,随后把两只手揣进外套口袋里,看着平静的江面,她深呼吸一口,沿着江边走起来。 温景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跟着。 沈轻纾漫无目的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看着江面发会儿呆,然后,又继续走。 温景熙觉得沈轻纾状态有点游离,他以为沈轻纾是还没从江月兰逝世的悲痛中脱离。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沈轻纾突然停下来了,一动不动。 温景熙好奇上前,“看什么呢?看得这么专注。”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原来是在看一个小女孩跟一只宠物狗在玩。 小女孩才两岁多,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身红色的中国风小裙子,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麻麻,叭叭叭~” 年轻的女人满眼温柔地看着小女儿,“不是叭叭,是小八,它叫小八。” “叭叭!叭叭……” 小女孩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发音不标准,小奶音可爱又治愈人心。 温景熙看着小女孩,钢铁直男心都有几分软化的迹象,“要我说啊,生孩子还是生女孩好点,儿子一点都不好玩!” 沈轻纾没回应。 温景熙有些疑惑,低头一看,怔住了。 沈轻纾哭了。 温景熙当即就慌了,“你,你怎么哭了啊?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沈轻纾摇摇头,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你别哭啊,你这样……”温景熙手足无措,“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你啊!” 沈轻纾捂住脸缓缓蹲下身,痛苦的呜咽声中,依稀听见她说:“对不起,对不起……” 温景熙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次次重复着‘对不起’。 温景熙听得头大,大手抓了抓头,无奈又焦急,最后叹声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沈轻纾的肩膀。 “好好好,不用说对不起,你想哭就哭吧,我,我看着你,你好好哭,哭累了我背你回去就是了。” 沈轻纾最后是真的哭累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温景熙把她背回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已经中午,温景熙叫了外卖。 沈轻纾吃饭的时候,温景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照做什么?”沈轻纾抬头看他。 “给乔医生交差啊!”温景熙点开微信,给乔星佳发了照片。 乔星佳马上回复:【她怎么样?】 温景熙刚准备编辑回复,就听见沈轻纾说:“跟她说我挺好的。” 温景熙瞥她一眼,“现在知道丢人了?在江边哭得跟二狗似的时候,也没见你怕丢人啊!” 沈轻纾拧眉,无声地看着他。 温景熙:“……” 不过三秒,他败下阵来,“好好好,听你的!” 温景熙编辑‘挺好的’三个字发送过去,还拿给沈轻纾看。 沈轻纾看完,低头继续吃饭。 她吃得不多,但起码是吃了,温景熙也不强求她多吃。 吃过午餐,沈轻纾便回到休息室歇下了。 温景熙在她睡下后,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 宠物店里,温景熙拍了几只宠物狗的照片发给乔星佳。 乔星佳回复:【那只金毛吧,阿纾的爷爷以前养过一只金毛,不过后来那只金毛好像走丢了,阿纾为此伤心了很久。】 温景熙回复:【好。】 金毛刚满两个月,温景熙付了钱,签相关购买合同…… 这时,店门被推开,傅思宇拉着傅斯言的手走进来。 “哇!爸爸你看这里你多可爱的小狗小猫呀!” 傅斯言看着傅思宇,淡淡勾唇‘嗯’了声。 温景熙回头,正巧和傅斯言的目光对上。 无声对视三秒,傅斯言率先挪开视线,显然没有要和温景熙寒暄客套的想法。 温景熙:“……” 很好,这么不礼貌可太好了! 他正好也不想和傅斯言客套寒暄! “爸爸!这种小猫好可爱啊!”傅思宇站在一个宠物柜面前,指着里面一窝小布偶猫说道:“我们给妈妈买这种小猫好不好?” 温景熙皱眉看向傅思宇。 这小子要给沈轻纾买小猫? 第55章 你为什么不能跟小初妈妈一样! 傅斯言走过来,摸了摸傅思宇的脑袋,“想挑哪只给你妈妈?” “我想要挑两只!”傅思宇说:“轻纾妈妈一只,小初妈妈一只,这样才公平哦!” 傅斯言声音温沉,“可以。” 温景熙站在一旁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有些疑惑。 什么‘轻纾妈妈’‘小初妈妈’的? 这小子到底几个妈啊? 傅斯言叫来店员,买下了思宇选好的两只小布偶猫。 温景熙手续办好,没再关注他们父子,提着装着小金毛的宠物箱,推开宠物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傅斯言回头,淡淡扫了眼温景熙手中的宠物箱。 他一顿,墨眉极淡地皱了下。 … 温景熙回到工作室时,沈轻纾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检查单发呆,听见敲门声,她回过神,随手将手中的孕检单压在了抱枕下。 “请进。” 温景熙推开门走进来。 “那个,有件事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沈轻纾看着他,“你说。” 温景熙指了指门外,“你先出来看一下。” 沈轻纾起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门边放着一只宠物箱,小金毛本来是乖乖地趴在宠物箱里,沈轻纾走出来的时候,它似有所感应,立即站起来,翘起尾巴疯狂地摆动起来! 沈轻纾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她转头看向温景熙,“这是谁家的小狗?” “我一个朋友家的母狗生的,生太多了,卖不掉,就拜托我帮忙领养一只。”温景熙面不改色地说道:“但是我对狗毛过敏啊,养不了。” “那你其他的朋友也问过了吗?” “问过了。”温景熙耸耸肩,“都不想养。” 沈轻纾抿唇,看向小金毛。 小金毛似乎也很喜欢她,在她看过来时,很兴奋地‘旺旺’叫了两声,那小尾巴摇摆得可带劲儿了! 沈轻纾心头一软,迈步走到小金毛面前蹲下,伸出手。 小金毛的狗鼻子先凑过来嗅了嗅,随后又吐出舌头舔了舔沈轻纾的指尖。 沈轻纾眉眼一弯。 她很喜欢这小狗。 温景熙走过来,悄悄观察她的神色,见她明显是心动了,又道:“我就是带过来问问,我看你工作室挺大的,要不寄你这边养一段时间?如果你不想领养,我会在网上发布领养……” “让它跟着我吧。”沈轻纾站起身,看着温景熙说:“我小时候养过金毛,我有经验,应该可以照顾好它。” 温景熙挑眉,“你确定?他们说养宠物也跟养孩子一样,可不能是一时兴起啊,养了就得负责到底的!” “我知道。”沈轻纾态度很坚定,“我能照顾好它。” 温景熙心里暗松一口气,面上却是傲娇的说:“行吧,那我就把这只狗交给你了。” 沈轻纾淡淡一笑,“我觉得我跟它挺投缘的。” “好像是这样。”温景熙蹲下身,打量着宠物箱里的小金毛,“这狗看着挺温顺的。” “和我爷爷以前养的那只小金毛很像。”沈轻纾蹲下身,声音温软。 “你是不是得给它取个名字?” 沈轻纾想了想,看着小金毛说:“叫‘阿缘’怎么样?” “旺旺!”小金毛很积极地回应。 温景熙故意打岔,“我觉得叫旺旺也不错!” 小金毛看向温景熙,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听着很委屈。 温景熙吃惊,“卧槽,它好像真的听得懂啊!” “金毛很聪明的。”沈轻纾说:“它不喜欢你取的名字,他可能更喜欢‘阿缘’这个名字。” “旺旺!” 温景熙看着对沈轻纾句句有回应的小金毛,不禁感慨,“我服气了!你简直是它的天选主人!” 沈轻纾看着小金毛,多日来死寂沉沉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她刚想把小金毛放出来,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妈妈!” 沈轻纾动作一顿。 工作室的大门没有关,傅斯言带着傅思宇直接走了进来。 “妈妈!” 沈轻纾站起身,看着抱着一个宠物箱朝自己跑来的傅思宇,眸色平淡。 傅思宇头上戴着毛线帽,小脸气色不错,看样子伤势已无大碍。 温景熙站起身,单手插兜,不耐地轻哂一声,“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傅斯言跟在傅思宇身后,看到温景熙也在,他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妈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傅思宇来到沈轻纾身前,献宝似的,将把手中的宠物箱举得高高的,“是小布偶猫哦!” 沈轻纾有些意外。 傅思宇给她送猫?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猫,但一想到这是傅思宇给自己的礼物,她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她看着傅思宇天真可爱的小脸,忍不住问,“为什么要送我猫?” “因为小初妈妈说女生都会喜欢小猫咪这种可爱的小动物啊!” 闻言,沈轻纾眉心微拧,心里刚燃起的那边希翼迅速退去。 傅思宇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 “小初妈妈说月兰奶奶不在了,妈妈你一个人会很难过,她告诉我,小猫咪可以代替月兰奶奶陪伴妈妈,这样妈妈你就不会再想月兰奶奶啦!” ‘小猫可以代替月兰奶奶’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沈轻纾心脏! 她看着傅思宇,忍着胸口翻涌的怒意,压着声说:“我不需要,你拿走。” “为什么?”傅思宇皱眉,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小猫咪?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小猫呀!它很可爱的,小初妈妈说你一定会喜欢的,你为什么不要?” “我就是不喜欢,你拿走!”沈轻纾剧烈起伏,用尽全力压制自己的怒意,“傅思宇,我再说一遍,拿走!” 傅思宇嘴一瘪,看着沈轻纾,把宠物箱抱在怀里,低下头慢慢转过身。 沈轻纾看着他失落的背影,用力闭上眼。 傅思宇往前走了几步,越想越生气,突然转过身,冲着沈轻纾大吼:“妈妈你太过分了!” 沈轻纾一怔,睁开眼。 傅思宇瞪着她,一边哭一边吼:“我这么用心给你挑选的礼物你居然不要!你一点都不如小初妈妈!我给小初妈妈买小猫咪,她很高兴,还夸我懂事!你为什么不能跟小初妈妈一样!” 第56章 还没领离婚证,你还是傅太太 沈轻纾不敢置信,她怔怔地看着傅思宇。 在今天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养大的孩子,有天竟会这样激烈地控诉自己。 也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怎么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呢? “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让你当我的妈妈了!” 傅思宇吼完这一句,转身就要往外跑—— “傅思宇!” 傅斯言皱眉,伸手抓住他。 傅思宇手中的宠物箱掉在地上,里面的小布偶惊叫一声,顿时浑身炸毛。 “爸爸!”傅思宇扑过去抱住傅斯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妈不爱我了!呜呜呜,爸爸我讨厌妈妈!她一点都不爱我了!” 傅斯言弯身将傅思宇抱起来,抬眼看向沈轻纾。 男人俊脸阴沉,那黑眸里带着责备:“沈轻纾,思宇刚出院就想着买送礼物哄你开心,这是他作为儿子的心意,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拿他出气?” 沈轻纾呼吸不顺,胸腔里似有一把火焰在翻腾着,灼痛她的心脉。 她站在那里,单薄的身子隐隐颤抖。 是气,是恨,更是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遭遇忍受这些? 养了五年的儿子被告知是丈夫和情人所生的,她不哭不闹,只求离婚后远离他们一家三口,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退让隐忍,可他们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到底要她怎么做他们才能满意?! 沈轻纾脸色煞白,呼吸一瞬急过一瞬。 温景熙看着沈轻纾紧咬着的牙隐忍着怒火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他看向傅斯言,“沈轻纾怎么拿孩子出气了?你自己怎么不听听你家孩子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小猫可以代替月兰奶奶?那是沈轻纾的亲生母亲!别说一只猫代替不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代替江阿姨在沈轻纾心里的位置!” 傅斯言冰冷的目光扫向温景熙,“思宇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偶尔言语表达有失误很正常,作为大人,你这般较真,又算什么?” “呵!”温景熙气笑了,“你不愧是律师啊!真他妈能说会道!好,就算他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存在什么坏心眼,那他口中那个小初妈妈绝对是故意的!拿一只猫和江阿姨相提并论,她不是蠢就是心眼坏!” “你才心眼坏!”傅思宇哭着反驳道:“小初妈妈是最好的!她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人的坏话,你才是坏蛋!你都不认识小初妈妈,凭什么说她坏心眼!” 温景熙看着傅思宇,直接对他竖起大拇指。 “对!你小子这嘴也是遗传了你爸了!你小初妈妈最好了,赶紧让你爸带你回去找你小初妈妈!可别在这儿给我们阿纾姐姐添堵了!” ‘阿纾姐姐’四个字让傅斯言眉心狠狠一皱。 他看向沈轻纾,眸色黑沉,语气强硬,“沈轻纾,不论这礼物送得合不合你心意,终究是思宇一番心意,你可以不接受,但作为母亲,你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迁怒孩子。” 沈轻纾看着傅斯言,被他这一番言论刺得含泪发笑。 “傅斯言,你的儿子他有自己的妈妈,他的妈妈叫周瑜初,不是我沈轻纾!还有,既然你觉得我情绪不好,不是个称职的母亲,那好,我认!是我沈轻纾不配当傅思宇的妈妈,所以现在请你带着你儿子,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沈轻纾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头晕目眩,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温景熙急忙上前扶住她,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沈轻纾深呼吸,模糊的视线恢复清明,她摇了摇头,“还好。” 傅斯言看着两人这番互动,下颌线紧绷,眸色冷冽。 而傅思宇此时正怔怔地注视着沈轻纾,小嘴还张着,却忘了哭。 妈妈刚刚在说什么?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傅思宇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慌,搂着傅斯言脖子的手收紧,“爸爸,妈妈在说气话对不对?她是我妈妈,她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他抽泣着,不再发脾气,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实在无辜可怜。 傅斯言心头一软,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妈妈只是现在心情不好,我们要给她一点时间。” “可是……”傅思宇吸了吸鼻子,哭腔浓浓地说:“妈妈以前心情再不好都不会凶我……我感觉她就是有了新的男朋友才不爱我的。” 说话间,傅思宇转头瞪了眼温景熙。 温景熙:“……?” 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多戏呢! 温景熙真是气笑了。 秉承着‘别人气他,他也要气别人’的优良美德,温景熙看着傅思宇,眉头微微一挑,“小子,你还真说对了,我家阿纾姐姐现在最爱的人的确是我!” 傅思宇湿漉漉的眼睛瞪大,扯着嗓门嘶喊起来: “我不信!你个坏蛋!你骗人!我妈妈才不爱你!我妈妈最爱我和我爸爸了!” “哦,这都是你自己说的。”温景熙冲傅思宇勾唇一笑,“不算数哦!” 傅思宇气哭了,哭着喊着叫沈轻纾不要和温景熙在一起! 这般无理取闹的傅思宇,沈轻纾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但她如今不会再自作多情去教育引导傅思宇了。 她只是冷淡的看着傅斯言,“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与你过多争吵,但请你记住,等他情绪平复后,好好跟他解释清楚我们如今的关系。” 傅斯言眯眸看着她,“我们如今的关系还是夫妻,离婚证还没办下来之前,法律上,你还是傅太太,还是傅思宇名义上的母亲。” “一个月时间也快到了。”沈轻纾态度很坚决,“如果一个月时间到了,手续还办不下来,我会起诉离婚。” 傅斯言皱眉盯着沈轻纾,目光冷沉,“你倒是挺急的。” “是很急。”沈轻纾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请傅律师拿出你该有的效率。” 闻言,傅斯言薄唇抿成一条线。 两人四目相对着,谁也不退让。 第57章 撞见沈轻纾去妇产科 傅斯言带着傅思宇走了,连带那只周瑜初口口声声说沈轻纾会喜欢的布偶猫。 他们走后,一直强撑着的沈轻纾就倒下了。 温景熙接住她瘫软的身子,将她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 沈轻纾靠着沙发,手捂着胸口,呼吸还是很急促,一张脸白得像张纸。 她这是情绪过激引起的过呼吸症状。 温景熙捂住她的嘴,沉着引导道:“你过呼吸了,闭上嘴,跟着我的节奏,一二、吸气,对,就是这样,一二,吸气……” 在温景熙的帮助下,沈轻纾的呼吸总算恢复正常。 温景熙接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沈轻纾靠在沙发上,喝过小半杯温水,紧绷的身躯才渐渐放松下来。 温景熙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垫在她后背,“靠着会舒服点。” 沈轻纾看着温景熙,苍白的唇轻轻勾了下,语气诚恳,“谢谢你。”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温景熙虽然嘴毒了点,但他人挺好的。 而且他明明年纪不大,却意外的挺会照顾人。 “这是什么?”温景熙从地上捡起一张纸,皱眉,“孕检单?谁的……” 沈轻纾眼皮一跳,坐起身伸手去抢—— “等等!”温景熙避开她的手,站起身,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几秒后,他皱眉看向沈轻纾,“你怀孕了?” 沈轻纾看着他,眉心微拧,“不要告诉任何人。” “不是,你和傅斯言正在办离婚啊!”温景熙看着她,“你打算当单亲妈妈?” “我明天就去手术了。” 温景熙一愣,“手,手术?” “嗯。”沈轻纾站起身,把孕检单从他手中拿回来,声音很轻,“人流手术。” 温景熙:“……” 沈轻纾把孕检单放回包里,转身往门外走。 小金毛还乖乖趴在宠物箱等着主人。 看到沈轻纾出来,它立即站起来,“旺旺!” 沈轻纾对它笑了下,将它放出来。 小金毛直接跑到沈轻纾面前,不断地蹭她的手心,开心的小尾巴摇摆个不停! 温景熙走过来,看着她跟小金毛玩。 沉默了半分多钟,他问:“傅斯言知道吗?” 沈轻纾和小金毛互动着,眉眼不抬,“他没必要知道。” 闻言,温景熙抿唇,又沉默了。 “阿缘的狗窝还有狗粮都没有吧?”沈轻纾问。 “哦,有的,我都买……”温景熙嘴瓢急刹,清了清嗓说,“我朋友都准备好了,在我后车厢里,晚点我下去拿。” 沈轻纾摸着小金毛,整个人的状态仍是有些不受控的游离。 温景熙蹲下身,盯着她。 想起她在江边看到那个小女孩后痛哭不停的样子。 他之前不懂,以为她还没从江月兰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现在看到孕检单,知道她明天就要做手术…… 温景熙明白了,她那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说的。 “其实……”温景熙摸了摸鼻子,斟酌再三,说道:“我觉得去父留子也挺好的。” 闻言,沈轻纾撸狗的动作一顿,撩起眼帘看他。 “真的!”温景熙十分认真的给她分析,“你看啊,你经济独立,能力出众,孩子出生后就算不靠傅斯言这个渣男,以你的条件,委屈不了这两个孩子的。” 沈轻纾拧眉,“养孩子不是光有钱就够的。” “那还差什么?”温景熙皱眉,问:“哦,孩子缺爸爸吗?那我可以啊!” 沈轻纾一愣,看着温景熙,“你?” “对啊!”温景熙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给两个孩子当干爹啊!等等,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不够帅还是不够优秀?”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轻纾抿唇轻叹一声,站起身说:“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但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温景熙跟着站起身,盯着她追问道:“真决定了?” “嗯。”沈轻纾点头,语气坚定,“本来还在想做完手术要怎么瞒着你,现在你既然知道,那就帮我保密吧。” 温景熙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劝了。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保密。”他顿了下,又问:“你明天几点去手术啊?” “九点。” “那我明天送你医院。” “不用了。”沈轻纾不想麻烦温景熙,“星星在医院,她都会安排好的。” “老师和师母临走前可是再三叮嘱我要照顾好你。”温景熙说:“你要我帮你保密,那我起码要守着你,确定你手术顺利我才能安心啊!” 沈轻纾还想说什么,温景熙直接抢在她前头说:“就这么说定了,你要不答应,我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 沈轻纾:“……” 她不想让两位长辈跟着操心,便不再拒绝温景熙。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 路虎揽胜平稳行驶在去医院的路上。 车内安静,气氛有些压抑。 温景熙几次侧头看沈轻纾。 沈轻纾坐在副驾上,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揽胜缓缓停下。 前面的大厦的巨幕刚巧在播放着周瑜初的广告。 温景熙看着周瑜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忍不住好奇问一句:“傅斯言是为了周瑜初才和你离婚的吗?” 沈轻纾回过神,瞥了眼巨幕,厌恶地挪开眼,淡淡应了声,“嗯。” “我昨天听那小子一口一个‘小初妈妈’,看样子那小子已经接受周瑜初这个后妈了。” “她不是后妈。” “啊?”温景熙疑惑地看着她。 “周瑜初是傅思宇的亲生母亲。” “亲生母亲?!”温景熙三观地震,“卧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你和傅斯言是夫妻,傅思宇却是周瑜初生的?搞半天你才是后妈啊?” “他们是青梅竹马。”沈轻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瞒了,索性就都跟温景熙说了。 温景熙听完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咬牙切齿地骂了声:“渣男!” “傅斯言简直是斯文败类!不愧是律政界一把手,你们这段婚姻,他是能占的便宜全占了!你呢?傻乎乎给小三养了五年的儿子,到头来自己的孩子却……” 后面的话温景熙及时刹住车没说出来。 他瞥了眼沈轻纾。 见她依旧神色寡淡,温景熙抿唇叹声气。 “我就说那小子长得不像你!性格也不讨喜,原来是周瑜初生的,那就不奇怪了,你以后离那小子远点,有那样的亲妈,那小子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沈轻纾眼睫轻轻颤了下,低声应道:“好。” … 医院,温景熙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随后,两人搭乘电梯抵达三楼妇产科。 电梯门打开,两人先后走出电梯,并肩一起往乔星佳诊室走去。 经过一间诊室时,里面的顾晋琛刚好回头。 看到沈轻纾,顾晋琛不耐烦的神情一顿,当即抛下哭哭啼啼的女友追了出来。 沈轻纾推开乔星佳诊室的门走进去,她身后的温景熙也跟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顾晋琛震惊不已! 沈轻纾和温景熙来妇产科? 什么情况? 他们同居了? 沈轻纾怀了温景熙的孩子?! 顾晋琛立即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傅斯言的号码…… 第58章 傅斯言知道她怀孕了! 乔星佳先帮沈轻纾办理住院,之后带她去病房换病号服。 换好后衣服后,又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 报告半小时出来。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沈轻纾站在窗边,一声不吭。 乔星佳和温景熙默默陪着她,没有上前去打扰。 半小时过去,报告出来,一切都正常,可以手术。 此时,手术室那边也发来消息说准备好了。 “阿纾,”乔星佳唤她,“我们该去手术室了。” 闻言,沈轻纾眼睫颤了颤,缓缓转过身。 乔星佳走过来抱了抱她,“别紧张,我会陪着你。” 沈轻纾很轻的应了声,“好。” 温景熙在一旁沉默不语,眉心紧锁,神色也是少有的凝重。 三人来到手术室门外,温景熙停下。 乔星佳挽着沈轻纾的手走进去,手术室的门重重关上。 … 北城人民法院,法官一锤定音,宣布这起未成年人强女干案,原告胜诉! 傅斯言从法庭出来,受害者父母追出来。 “傅律师,谢谢你!” 面容憔悴穿着质朴的中年夫妻跪在地上,边道谢边对傅斯言磕头。 傅斯言眉眼一跳,立即上前扶起两人。 他神色严肃,声音低沉,“这是我作为律师应尽的职责,你们不必如此。” “北城这么大的城市,没人敢帮我们,只有傅律师你……”受害者的母亲泪流满面,“你是我们的大恩人,我们家的救星!” 傅斯言在法庭上能说会道,但人情世故这一块,他素来冷淡。 他看了眼邵青。 邵青会意,立即上前温声劝道:“二位言重了,我们傅律师只是做了他作为律师该做的,你们别太挂心,案件胜诉,你们安心回家多陪陪女儿吧!” 傅斯言把安抚人的工作交给邵青,转身走向迈巴赫。 上车后,他拿出手机,发现顾晋琛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墨眉微蹙,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顾晋琛急吼吼的声音传过来:“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知道我刚在医院妇产科看到谁了吗?” 傅斯言一顿,心里莫名涌起一抹怪异的感觉,沉声问:“谁?” “沈轻纾啊!” 傅斯言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一紧。 “她去妇产科做什么?” “妇产科能做什么你说呢!” 顾晋琛冷哼一声,“她和温景熙一起去的,我就说她心思不纯吧!这是为了上位直接搞个未婚先孕啊!温家书香门第,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女人!这个温景熙也就是年轻没被女人骗过!沈轻纾想母凭子贵,也是异想天开……” 后面顾晋琛再说什么傅斯言都没去听。 他直接挂了电话,发动车子朝医院开去。 一路上,他不断回想之前沈轻纾反常的行为。 最早是什么时候? 他想,应该是元旦那晚,她明显不太舒服,当时他以为她是闹情绪并未多想; 再到后来,是傅思宇住院,她闻见鱼腥味就吐了; 还有傅思宇朝她扔东西,她下意识护着肚子…… 桩桩件件,此刻再细细复盘一番,傅斯言心中几乎有了确切的答案。 沈轻纾肯定早就查出怀孕了,并且,她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他知道! 傅斯言想起那天…… 那天的风雪那么大,沈轻纾态度那般决绝,以至于他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细节! 迈巴赫在城市道路飞速行驶着,几次危险变道,车速却从始至终没降半分! 车内,傅斯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绷着,俊脸阴沉冷冽。 沈轻纾这是打算怀着他的孩子离婚,然后和温景熙在一起? 她打算让他的孩子喊别人爸爸? 男人紧抿着的薄唇忽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沈轻纾,你可真行!” 傅斯言单手握着方向盘,点开通讯录,给秦砚丞拨了电话。 “沈轻纾在你们医院,你马上帮我查下她的就诊记录……” 叭叭—— 前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 傅斯言一惊,在货车撞上来的瞬间猛地转动方向盘—— 黑色迈巴赫一个激烈甩尾,失控冲上道旁的人行道,车头直接撞在了路标杆上! 砰! 一声巨响,引擎盖翘起,安全气囊弹出—— 迈巴赫的车头瞬间冒起了白烟。 车内,傅斯言靠在方向盘上,双眼紧闭,掉在椅座下的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 “傅斯言?傅斯言你说话啊!傅斯言——” 手机里不断传来秦砚丞焦急的呼喊声,却始终没人回应…… - 医院里,秦砚丞从诊室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小赵!” 助手小赵闻声跑来,“秦医生,怎么了?” “马上给老张打电话,让他把救护车开到急诊大门外!还有你,带上外伤急救药跟我走!” 小赵立即照办。 秦砚丞又给交警大队里认识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查傅斯言的位置。 五分钟不到,交警大队那边有消息了。 秦砚丞带上小赵上了救护车,迅速赶往车祸现场。 与此同时,手术室里一切都准备就绪。 沈轻纾在手术台上躺下来。 真到了这一刻,她浑身紧绷得厉害,身体莫名觉得冷,不受控地发起抖。 穿着无菌服的乔星佳站在她身旁,看出她的紧张,轻声安抚:“阿纾,别怕,放轻松,麻醉师要给你打麻药了。” 沈轻纾看着她,双手紧握,“星星,我好冷啊,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 乔星佳心一紧。 姜主任在一旁听着,叹声气,“小星你好好安抚她,这么紧张不利于麻醉。” 这场手术乔星佳本就不是主刀,她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伴沈轻纾,给她安全感。 乔星佳握住沈轻纾的手,牢牢地握住,“阿纾,我牵着你呢,你安心睡,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闻言,沈轻纾缓缓闭上眼。 麻醉师走过来,轻声说道:“沈小姐,我现在为你麻醉,你放轻松,心里从一开始数数……” 针头刺进皮肤,刺痛感让沈轻纾瞬间皱起眉,泪水从眼角滑落—— 第59章 沈轻纾,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哐当! 手术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麻醉师准备推药的动作猛地顿住! 姜主任皱眉,看向一助,“你怎么回事?” 一助很无辜,“不是我,这……” 麻醉师突然拔出针头,“是地震!” 沈轻纾骤然睁开眼—— 头顶的手术灯忽明忽暗,她觉得头有点晕,身下的手术床在晃动! 下一瞬,整栋医院响起警报声! “手术暂停!马上从安全通道撤离——” 沈轻纾整个人都是懵的,被乔星佳和麻醉师从手术台上搀扶下来。 手术室门打开,整个走廊都是病患和医护人员,场面一度混乱。 温景熙看到她们出来了,急忙上前。 “怎么样?手术做了吗?” “先出去再说!”乔星佳扶着沈轻纾说道。 温景熙点头,高大的身躯护着她们往安全通道走去…… 好在地震很快停止。 此时,安全通道和走廊里都挤满了人。 虽然地震停止了,但所有人依旧心有余悸,就怕还有余震。 这时,医院的警报声停止了。 几秒后,广播里响起温柔的女声:“刚刚地震局发布了最新消息,于上午十点四十五分,本市发生了6.2级的地震……目前,地震危急已解除,请医护人员有序护送病患返回病房,注意排查是否有人员受伤……” 所有人大松一口气。 医护人员开始护送病患返回。 “阿纾,你怎么样?”乔星佳看着沈轻纾关心道。 沈轻纾摇摇头,“我还好。” “幸亏我麻醉药还没推进,不然这种情况,只能是我们扛着你逃生了。”张主任顿了下,又说:“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手术中遇到地震的。” “北城地震是鲜少见的,像这次震感这么明显的,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也是第一次遇到。” 姜主任说着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沈轻纾的肚子,“总之,就算还要继续手术,大家的消毒工作都要重新做。沈小姐,你先回病房等待吧。” 闻言,沈轻纾垂眸,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乔星佳和温景熙相视一眼,两人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欲言又止。 想劝,但又不敢劝! 毕竟孩子若是留下来了,以后沈轻纾就是面临很多不能割舍的责任。 单亲妈妈总是不容易的。 所以,乔星佳和温景熙最后什么都没说,先陪沈轻纾回病房。 刚到病房外,隔壁病房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看到乔星佳,忙道:“乔医生,38床产妇刀口裂开了,流了不少血,王医生那边走不开,你能不能进来帮她看一下?” 乔星佳放开沈轻纾,大步走进病房。 沈轻纾站在门口,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病床上的产妇脸色煞白,床边还放着婴儿床。 婴儿床里的新生儿睡得很安稳。 乔星佳检查完伤口,神色凝重:“要重新缝合,怎么会裂得这么严重?” 护士叹声气,说:“刚地震她婆婆就自己跑了,丢下她和刚出生的小女儿不管,她抱着孩子逃生,伤口就撕裂了!” “这婆婆有毒啊!”乔星佳看着哭泣不止的产妇,轻声安抚:“别怕,我给你重新缝合的时候会给你打局部麻药……” “我要母乳喂养的,”产妇一边抽泣一边问,“局麻对母乳有影响吗?” 产妇明明自己痛得不行,却还惦记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女儿有没有奶吃,乔星佳为这伟大的母爱而动容。 她微微一笑,安抚道:“放心,母乳是可以进行局麻的。” 闻言,产妇才算放下心。 沈轻纾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产妇,眼中的死寂一点点淡去。 她转身走进自己的病房。 温景熙看到她拿起衣服往浴室走,有些不明所以。 “你干嘛?” 沈轻纾顿步回头,看着温景熙,淡淡一笑:“换衣服,出院。” 温景熙一怔,漂亮的桃花眼瞪圆,“你,你是说你……” 沈轻纾勾唇,声音温软却坚定,“我决定不做手术了。” “不,不做了?”温景熙意外,但同时又是替她高兴的,“真不做了?” “嗯。”沈轻纾说,“我从知道他们存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放弃他们,加上今天,一共三次手术都没成功,大家都在说,像北城这样的城市突发地震是很罕见的,我想或许是他们很喜欢我这个妈妈,所以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温景熙不相信什么玄学,此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两个孩子会成为沈轻纾的主心骨,治愈她被孤独日渐侵蚀的心。 她的生活会因为这两个孩子变得更加鲜活。 这或许就是生命的意义! “我会生下他们,他们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与傅斯言没有关系。” 沈轻纾摸着自己的肚子,“但我也担心如果被傅斯言知道孩子的存在,他可能会跟我抢孩子,所以,还要麻烦你帮我多打掩护。” “这有什么问题!”温景熙看着她,挑眉道:“我可是孩子的干爹呢!有我这个干爹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那个渣爹别想跟你抢孩子!” 闻言,沈轻纾放下心来,转身进了浴室。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乔星佳已经忙完回来了。 温景熙已经把沈轻纾决定留下孩子的决定告诉乔星佳。 乔星佳当然是高兴的,她拉着沈轻纾的手说,“干爹有了,我这个干妈是不是也得封号了?” “你当然是孩子的干妈。”沈轻纾握住乔星佳的手,“星星,这段时间谢谢你,为了照顾我,你肯定很累。” 乔星佳看她整个人明显精神好转很多,悬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姐妹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乔星佳笑着说:“走,我给你开点孕妇吃的叶酸和维生素。” … 乔星佳开好药,让温景熙带沈轻纾去药房拿药,她还得值班。 从诊室出来,沈轻纾和温景熙并肩往药房走去。 突然,身后抢救大厅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是医疗工具碰撞落地的声响,以及秦砚丞的怒吼声—— “傅斯言你他妈不要命了跑什么?!” 沈轻纾拧眉,还未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用力握住—— 沈轻纾眉头一皱,转过身,看到男人的样子,她怔住了! 血迹顺着额角流下,那鲜红与男人此刻惨白如纸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认识傅斯言这么多年,沈轻纾第一次见他这样狼狈…… 男人一双眸死死盯着她,眼尾泛红,瞳仁黑沉犀利,仿佛要将她看穿。 沈轻纾头皮一麻,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傅斯言,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沈轻纾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傅斯言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 “我发疯?” 傅斯言冷呵一声,伤得不轻,呼吸急促沉重,咬牙质问她,“沈轻纾,你怀了我的孩子还瞒着我!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第60章 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能跟我姓! “交代什么交代!”乔星佳上前护在沈轻纾身旁,不满的瞪着傅斯言,“你们都要离婚了,我们阿纾才不给你生孩子,你少异想天开!” 温景熙也冷眼看着傅斯言,“傅律师,你这样多少有点不体面了。” 傅斯言根本不理他们,锐利阴沉的目光始终紧锁着沈轻纾。 乔星佳气得半死,刚想叫温景熙把傅斯言拉开,身后又一阵匆忙的脚步传来—— 秦砚丞带着几名医护人员追过来,一把握住傅斯言的手臂,却又不敢蛮劲拽他。 惯来温润好脾气的男人,此刻被气得脸色铁青,“肋骨断了还跑!你也不怕自己就交代在这里了!” 傅斯言皱眉,想推开秦砚丞,但一动,胸腔疼痛加剧,脸更白了。 可他依旧不愿妥协半分,“放开我……” “该放开的人是你!”秦砚丞去掰傅斯言抓着沈轻纾的那只手,可是怎么都掰不开,急得吼他,“撒手啊!你肋骨断了,你再乱动万一断骨刺破胸膜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傅斯言却依旧不肯妥协。 他盯着沈轻纾,固执的要等她一个回答。 “沈轻纾,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沈轻纾拧眉,不说话。 秦砚丞知道现在真不是关心沈轻纾有没有怀孕的时候,但看傅斯言这副样子,不听到沈轻纾回答是不会罢休的。 他叹声气,看向沈轻纾,“他伤得挺重的,你要不……跟他说实话吧。” 沈轻纾面色冷淡,“他的死活我并不关心。” 秦砚丞:“……” “沈轻纾,你放心,我死不了。”傅斯言看着她,勾唇冷笑,“你肚子里的孩子,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姓!” 沈轻纾皱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强撑着不敢表现出半分心虚。 傅斯言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她怀孕了。 显然,他这次比上次还笃定。 傅斯言这人一旦认定一件事,很难改变! 如果她再像上次那样一口否认,他肯定也不会相信了。 但若是直接承认,那以傅斯言现在这个态度,怕是要跟她抢孩子。 豪门注重子嗣后代,傅斯言这样强势的男人,更不会允许他的孩子冠别人姓氏。 真和傅斯言争夺孩子抚养权的话,她根本没什么胜算! 何况,他们现在还没走完离婚程序…… 沈轻纾抿唇,当下便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傅斯言,你想听实话是吗?”她看着傅斯言,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你可别后悔。” 傅斯言眸色深深地盯着她。 “没错,我的确是怀孕了。” 闻言,傅斯言眉心一跳,还未等他反应,又听见沈轻纾冷淡的声音。 “但就在今天早上,我把孩子流掉了!” 傅斯言瞳孔一缩,“不可能……”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让秦医生帮你从医院调就诊记录。”沈轻纾说话间看了眼乔星佳,很匆忙地一眼,但乔星佳还是get到了。 乔星佳不动声色地退开,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悄悄编辑信息…… “你以为你这样说了我就会相信吗?”傅斯言盯着沈轻纾,呼吸越发沉重急促,“沈轻纾,你不会的,你怎么敢……咳咳!” 傅斯言话还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下一瞬,鲜红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傅斯言!” 秦砚丞惊呼,接住傅斯言愕然倒下的高大身躯! “推床呢?快,送抢救室——” 一阵兵荒马乱,傅斯言被推进了抢救室。 傅斯言抢救的这个时间,给了沈轻纾极大的机会。 乔星佳刚已经给姜主任发了微信,让她帮忙修改沈轻纾的就诊记录。 这会儿乔星佳接到姜主任打来的电话。 “就诊记录没有了?”乔星佳惊道,“是系统故障吗?” 姜主任:“我问过了,说是系统维护时出了点差错,这几天正在修复。” “这也太巧了。”乔星佳顿了下,又说:“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特意造假病历了。” 挂了电话,乔星佳将情况跟沈轻纾说了。 沈轻纾听完,神色凝重,“不能完全没有记录,否则傅斯言不会相信的。” “那你的意思是?”乔星佳眨了下眼,“做个假的人流手术病例?” “不。”沈轻纾勾唇,“换个手术会更有说服力。” “什么手术?” 沈轻纾瞥了眼温景熙,对乔星佳勾了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乔星佳凑过去,沈轻纾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听完,乔星佳瞪大双眼,好一会儿,她对沈轻纾竖起大拇指:“阿纾,你牛!” 温景熙眯眸,看着当他的面说悄悄话的两个女人,有种被防备的不爽。 “喂,你们过分了啊,什么话我不能听,你们这样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闻言,乔星佳抬手拍了拍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头的温景熙,“弟弟乖,姐姐们就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才不让你听,我们是为你好!” 温景熙:“?” - 傅斯言肋骨断了一根,额头外伤,轻微脑震荡,手术后,转入vip病房。 麻醉退后,他人就清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秦砚丞去查沈轻纾的就诊记录。 秦砚丞在他昏睡时已经去查了。 “她确实是做了手术。”秦砚丞把病历递给傅斯言。 傅斯言半卧着,伸手接过病历。 “子宫肌瘤切除术?”傅斯言脸色一沉,“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我查到的就是这样啊!”秦砚丞耸耸肩,“这个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她的情况不算严重,今天早上做的腹腔微创手术。” 傅斯言死死盯着手中的病例。 难道沈轻纾真的没有怀孕? 这怎么可能…… “病例可以作假。”傅斯言抬起头看着秦砚丞,眸色阴沉,“你去找周清泽,他是这家医院的院长,病例有没有修改作假,他后台一查便知!” 第61章 傅斯言对沈小姐挺上心的? 秦砚丞觉得傅斯言有点多此一举。 因为在他看来,沈轻纾现在恨死了傅斯言,如果真是怀孕了,就目前两人这个状态,沈轻纾肯定不会留下孩子! 但傅斯言就是固执的非要查个彻底。 秦砚丞怕他为了这事儿再次发疯,只好替傅斯言跑一趟。 院长办公室。 秦砚丞将傅斯言的意思转达给周清泽。 周清泽听完,淡淡挑眉,“傅斯言对这位沈小姐似乎挺上心?” 秦砚丞眼皮一跳,“这个你可以亲自去问傅斯言,他这人闷葫芦一个,和我认识这么多年,对我也没说过几句心里话。” “确实,我其实一直都不太满意他这个妹婿的,但小初喜欢,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砚丞:“……”巧了不是,你那位妹婿对你也不太满意! 周清泽没再多言,直接拨通技术部的内线,“稍后秦医生过去,你帮他查点资料。” 挂了电话,他看向秦砚丞,“帮我转告傅斯言,他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秦砚丞嘴角抽搐,“好。”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秦砚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笑面虎! 办公室内,周清泽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 那是一份最真实的病历。 就诊者一栏亦写着沈轻纾。 周清泽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后才拿起手机,拨通周瑜初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那头传来周瑜初温柔的声音:“大哥。” “小初,傅斯言出车祸了。” “车祸!”电话那头周瑜初声音十分焦急,“他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清泽哄着她,“你别着急,送医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大哥,你把他病房号发给我,我现在过来。” “好。” 挂了电话,周清泽把傅斯言的病房号发给周瑜初。 发完后,他放下手机,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 镜片下那双褐瞳森冷阴戾,“傅斯言,你最好是不要辜负小初,否则……” 男人的手指一扫,推开桌上沈轻纾的病历,亮出底下另一份资料。 那是一份人事资料。 资料上贴着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里,乔星佳杏眸明亮,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挺乖的女孩。”周清泽勾唇,手中的烟头直接压在照片上。 空气中一股焦味弥漫开来,男人阴森诡异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幽幽响起:“可惜了,只能先从你开始了。” - 周瑜初赶到病房时,傅斯言正在接电话。 看到周瑜初来了,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继续搜查,扩大范围。” 话落,他挂断电话。 “斯言。”周瑜初走到床边,看着他,眼睛瞬间就红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这么严重,我快吓死了……” “意外。”傅斯言声音低沉,语气冷淡,“你怎么知道的?” “我大哥给我打电话的。”周瑜初低着头小声抽泣,“你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要不是我大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傅斯言没看她,也没有回应她的话。 周瑜初擦眼泪的动作一顿,隐约能感觉到傅思宇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说:“我请了假,你住院这几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傅斯言直接拒绝,“我受伤的事情不要让思宇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多陪陪他。” “那你怎么办?你伤成这样没有一个人照顾怎么行?” “医院有医生和护士,邵青也会给我请护工。” 傅斯言语气强硬,周瑜初只好擦了擦眼泪,点头说好。 “医院人多眼杂,你回去吧。”傅斯言闭上眼,捏了捏眉心,语气透着几分疲倦,“我要休息了。” “知道了。”周瑜初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委屈巴巴地点点头,拿上包,三步一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待病房门关上,傅斯言才睁开眼。 他望着窗外,眸色阴郁。 - 周瑜初在半路遇到了秦砚丞。 “砚丞。”周瑜初唤他。 秦砚丞走过来,和她打了声招呼,问:“看过傅斯言了?” “嗯。”周瑜初点点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 秦砚丞皱眉,“怎么了?” “斯言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好。”周瑜初看着秦砚丞,语气担忧,“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发生了点事。 但这事……秦砚丞可不敢跟周瑜初说! 他抿了抿唇,只说:“受了伤身体难受,心情难免会有些烦躁,你别多想,他休息几天就好了。” 闻言,周瑜初点点头。 “那这几天就麻烦你多费心看着他,我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他,但他惦记着思宇,让我在家多陪陪思宇。” “可我心里就是放心不下他,你知道的,斯言就是个工作狂,刚刚我到病房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大概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实在让人头疼。” 秦砚丞听她说这么多,心里并未有多触动。 如今知道沈轻纾才是和傅斯言隐婚五年的合法傅太太,秦砚丞再看周瑜初,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他淡声回应:“好,我会劝他多注意休息的,你放宽心吧。” 周瑜初微微一笑,“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秦砚丞淡淡一笑,“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 和周瑜初道别后,秦砚丞直接去找傅斯言。 却不知,在他转身后,周瑜初又折返回来,悄悄跟上他。 秦砚丞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门外,周瑜初顿步。 “查了,病历没有问题,沈轻纾做的就是子宫肌瘤切除手术。”秦砚丞走到病床边说道。 傅斯言沉着脸,不说话。 秦砚丞叹声气,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我刚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周瑜初。” 傅斯言瞥他一眼。 “傅斯言,我们认识也十几年了吧,不是我说你,你连对我,都不能说一句内心话吗?” 傅斯言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开。 秦砚丞抢过他的杂志丢在一旁桌上,“少给我装聋作哑的,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该把你今天在沈轻纾面前发疯的样子给录下来!” 傅斯言眉心皱了皱,声音低沉,“你也觉得她不会怀孕是吗?” “我觉得有什么用?”秦砚丞翻了个白眼,“和她隐婚五年的人又不是我,正在和她谈离婚的人也不是我!” 傅斯言勾唇,似笑非笑,“她是恨我的,为了气我,人流手术这样恶毒的谎言都能编出来。” “她不该恨你吗?”秦砚丞看着傅斯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都不认识傅斯言了。 “傅斯言,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你和周瑜初在国外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斯言皱了下眉,看向秦砚丞,“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总觉得你从国外回来后,整个人都变迷了?我现在啊跟你聊个天都要不停的猜!最郁闷的是,我这猜对还是猜错,你都不会给个反馈!” “你就是太闲。”傅斯言冷淡打击,“也快三十岁的人了,实在闲得慌,就去相亲吧。” “……”秦砚丞闭了闭眼,深呼吸,忍着爆粗口骂人的冲动! 他看着傅斯言,勾唇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说真的兄弟,你和周瑜初孩子都有了,沈轻纾那边……你就放手吧。” 第62章 周瑜初挑衅沈轻纾 傅斯言不吭声。 秦砚丞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站起身说:“随便你了,你要真打算脚踏两条船,那我们先绝交吧!我还没娶老婆呢,有你这样脚踏两条船的兄弟,以后谁还敢嫁给我?!” 门外,周瑜初皱着眉,转身离开。 — 沈轻纾回到工作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断舍离。 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还有很多傅思宇的东西。 她仔细收拾一番,打包好,用同城快送寄到了南溪公馆。 温景熙看她这样干脆,很给面子的夸了她一顿,“很好,远离倒霉孩子,以后咱也有自己的宝宝,还是两个!” 沈轻纾看他一眼,“其实很早就想收拾了,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就一再耽误了。” “没事,现在打包丢掉很刚好!” 沈轻纾拿出手机,“我给老师打个电话。” “你打,我去外面找小金毛玩。”温景熙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 沈轻纾拨通了蒋文锦的号码。 她把自己的情况和决定跟蒋文锦都说了。 蒋文锦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最后重重叹声气,说:“你做好决定就行,我和你师母都会支持你。” 沈轻纾有些意外。 她打这个电话之前已经做好了被老师训的准备。 “您,不生气吗?” “你是我的学生,但你更是你自己。” 蒋文锦说:“我是你的导师,职业能力上我能引导你,但人生这条路太漫长了,现阶段或许我和你师母可以陪着你,但往后呢?人生路里还有无数个分岔路,你总是要自己走下去才能知道是选对了还是选错了。” “阿纾,这是你的人生,你有权去做任何决定,自然,任何结果也都是由你自己承担。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沈轻纾鼻酸得厉害,哽咽着应了声:“老师,我明白了。” “既明白,那现在我们说说工作上的事情……” 沈轻纾和蒋文锦聊了足足半小时才结束通话。 等她从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温景熙看到她出来,起身道:“我订了一家西餐厅,庆祝我第一次当干爹,走吧!” 沈轻纾有些哭笑不得,“你戏真多。” 温景熙‘嘁’了声,“有我温小爷罩着这俩宝贝,你就偷着乐吧!” 沈轻纾懒得和他贫。 她帮小金毛加了狗粮,这才拿上外套和温景熙一同出门。 … 温景熙选的西餐厅是只针对黑钻贵宾开放的,私密性极高,很多明星商界大佬都很喜欢来这里。 晚上七点,西餐厅里回荡着悠扬的古典音乐。 贴了防窥膜的落地窗旁的位置,周瑜初和傅思宇面对面坐着。 温景熙和沈轻纾并肩从外面走进来。 傅思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沈轻纾! “是妈妈!” 周瑜初正低头给傅思宇切牛排,听见傅思宇喊妈妈,她手中的动作一顿,刀尖在餐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待她抬头时,傅思宇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迫不及待的朝沈轻纾跑去—— “妈妈!” 雀跃的孩童呼唤声在西餐厅里显得尤其清亮悦耳。 周瑜初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低垂着的眉眼,眼底一抹戾气闪过。 沈轻纾听到傅思宇的声音,脚步一顿,刚转头就看到傅思宇朝自己跑了过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傅思宇已经张开手朝她扑过来—— 傅思宇跑得很快,沈轻纾一只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刚想伸出去拦,温景熙快她一步。 温景熙把沈轻纾拉到一旁,一只大手直接抵在了傅思宇脑袋上。 傅思宇被迫停下来,仰着脑袋愤愤不平的瞪着温景熙:“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妈!” “怎么哪哪都有你!” 温景熙皱眉看着傅思宇,嫌弃道:“你这小孩是学川普变脸的吧?昨天说的话忘了?是不是脑子不好?赶紧回去找你小初妈妈补一补吧!” “你个大坏蛋!我又不找你,你放开我!”傅思宇不甘示弱,挥舞着手臂想打温景熙,奈何他太小了,碰都碰不到温景熙,更别说打人了。 沈轻纾扫了眼不远处站起身的周瑜初,转而看向傅思宇。 “傅思宇,回你妈妈身边去吧。” 傅思宇一愣,看向沈轻纾,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小脸顿时委屈起来,“妈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但我说过的话你应该记住。”沈轻纾看着傅思宇,声音平淡又认真,“我说过,以后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可是……”傅思宇瘪嘴,眼里瞬间涌上泪光,“你就是我妈妈呀!我从出生就是你在照顾我的,我是你养大的,是你教会我说话吃饭画画,是你说过会永远都爱我的,你,你就是我的妈妈啊!” 沈轻纾拧眉,听着傅思宇这些话,她的心还是有些酸涩。 原来,傅思宇都知道的。 知道他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可是既然都知道,又为什么要说那些让她心寒的话呢? “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明白,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明白了。”沈轻纾声音放软,态度却依旧坚决,“你听话,回你妈妈身边去吧。” 傅思宇怔怔的看着沈轻纾。 小小的他想不通。 明明小初妈妈说过的,说轻纾妈妈只是心情不好,等下次见面她心情好了,就不会再生他的气了! 为什么不一样? 难道是轻纾妈妈的心情还没好起来吗? “妈妈,你心情好点了吗?”傅思宇看着沈轻纾,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轻纾一愣,完全没想到傅思宇会突然这样问。 她拧了拧眉,说:“谢谢关心,我心情好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回去吧。” “妈妈我想你了!”傅思宇鼻子一皱,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妈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错了,你好久都没抱过我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傅思宇这突然爆发的哭声一下子吸引了西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的哭声中,大家看着沈轻纾的目光渐渐的染上了愤怒和谴责! 不远处,周瑜初站在自己的餐位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沈轻纾感觉到周瑜初的目光,转头朝她看过来。 隔着十米不到的距离,四目相对着,周瑜初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温柔可人,却隐含着几分挑衅。 第63章 我爸爸还没和我妈妈离婚呢! 这种高档餐厅,是极其注重影响的。 傅思宇这样哭闹,很影响其他顾客用餐体验。 经理急忙上前劝说,“不好意思女士,我们餐厅还有其他贵宾正在用餐,麻烦您安抚一下您的孩子,以免对其他贵宾造成困扰。” “那这可误会了啊!”温景熙指着不远处的周瑜初,“那位才是这小子的亲妈。” 经理转头看向周瑜初。 “周,周影后?”经理摇头,觉得这话简直离谱! 他看着温景熙,官方微笑道,“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这孩子虽然是周影后带来的,但孩子一直称呼周影后小初阿姨,反倒是你这位朋友,孩子一看到她就喊妈妈,谁是亲妈,这不是一目了然嘛!” 温景熙:“?” 这小子在外面喊周瑜初阿姨?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温景熙看着沈轻纾,挑了下眉,“看来她这是敢生不敢认啊?你说我要是开个小号爆料,她会不会直接塌房?” 沈轻纾看着周瑜初。 周瑜初依旧不动,显然并不打算过来认领傅思宇。 沈轻纾对此并不意外。 周瑜初这些年在影视圈一直立的‘国民初恋’‘清纯女神’的人设,她怎么敢让粉丝知道她早在五年前就未婚生子! 毕竟上次恋情公开后,周瑜初那些男粉直接破大防,当下宣布脱粉,微博掉粉近千万! 自那次以后,周瑜初就不在社交平台和媒体面前提起与恋情相关的话题了。 估计是怕再次掉粉! 可见,周瑜初把她自己的事业看得很重。 沈轻纾觉得女性能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这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但凡事皆有得失,周瑜初既要事业,又要儿子,还不想承担任何一点风险,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沈轻纾越想越觉得可笑。 傅斯言爱周瑜初,愿意为周瑜初保驾护航那是他的事情,可她沈轻纾凭什么要为周瑜初的自私买单? “妈妈!” 傅思宇趁沈轻纾没注意,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妈妈,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想你了,呜呜呜,我想你了妈妈……” 傅思宇抱着沈轻纾,脸埋在她肚子上,两只手紧紧揪着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生怕再被她推开。 沈轻纾没动,任由傅思宇抱着。 个把月的时间而已,傅思宇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沈轻纾眉心皱着。 带了傅思宇五年,她何曾忍心让他这样哭过? 可如今,到底是物是人非。 沈轻纾心中亦是不忍的,可理智在提醒她,不该再心软! 她声音冷淡,“思宇,哭闹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 傅思宇抬起头,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沈轻纾,“妈妈,我不哭,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沈轻纾抿唇,神色依旧冷淡。 见她不说话,傅思宇急忙说:“我保证我会乖乖的,我,我以后不会再对你乱发脾气了……” 傅思宇抽泣着,哭腔浓浓,但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副样子别说沈轻纾看了心疼,就连温景熙都有些不忍心了。 讨厌归讨厌,但终究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怪可怜的,行了,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妈妈,走吧!”温景熙说着便上前去拉傅思宇。 “不要!我就要和妈妈一起!”傅思宇却死死抓着沈轻纾不放手,声嘶力竭地喊:“我今天就要和我妈妈回去!” “你这倒霉孩子,都说了你妈妈是周瑜初了!”温景熙气笑了,“你怎么听不懂话呢?” “我爸爸说过的,他和妈妈还没离婚!妈妈还是爸爸的老婆!还是我的妈妈!” 傅思宇抱着沈轻纾,瞪着温景熙,不甘示弱,“我是妈妈一手养大的,妈妈很爱我!你只是一个过客!你嚣张不了几天的!” 温景熙:“……” 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 胡搅蛮缠讨人嫌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温景熙烦躁地抓了抓头,看着沈轻纾:“现在怎么办?” “我带他过去吧。”沈轻纾说着拉上傅思宇的手。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周瑜初已经戴上墨镜、拿上包,转身直接朝门外走去。 步伐匆匆,生怕被人追上的样子。 沈轻纾顿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厌烦的皱了下眉。 “你看!”温景熙气急,指着周瑜初的背影对傅思宇说:“这就是你口中对你千好万好的小初妈妈啊!结果呢?他连当众承认你是他儿子都不敢!” 傅思宇怔怔地看着周瑜初离开的背影。 门外,接周瑜初的保姆车来了。 车门打开后,周瑜初直接上车。 保姆车往前开,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周瑜初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傅思宇挂满泪水的脸写满了迷茫,一只手还揪着沈轻纾的外套。 “这种亲妈,你值得拥有。”温景熙摸了摸傅思宇的发端,补刀道。 傅思宇终于反应过来了,‘哇’的一声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霎时间,无数目光扫过来,带着不满和厌恶。 周瑜初走了,傅思宇就这么被她丢下不管了。 而傅思宇一口咬定沈轻纾是他的妈妈,经理就只能找沈轻纾。 沈轻纾没办法,只能先带着傅思宇。 吃饭的时候,傅思宇盯着面前的儿童牛排,抬头看向身旁的沈轻纾。 “妈妈,我不会切牛排,你能不能帮我切一下?” 沈轻纾却说:“你五岁了,是大孩子了,切牛排这种事情你该学着自己做了。” 闻言,傅思宇瘪嘴,低下头,小声嘀咕:“可是小初妈妈都会帮……” 话说一半,他猛地想到周瑜初抛下自己离开的样子,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哭闹,只是小声地抽泣着,小小的肩膀抖动着。 坐在对面的温景熙看着,又嫌弃又无奈,“哭哭啼啼,你是男子汉,整天妈妈长妈妈短,不是哭就是闹,丢不丢人!” 吐槽间,温景熙已经把傅思宇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三两下切好,又放回他面前。 “给你切好了,快吃吧!吃完我好人做到底,送回你回家找妈妈!” 闻言,傅思宇抬起手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悄悄瞥了眼温景熙。 那小眼神带着几分打量。 温景熙‘嘁’了声,“看什么看?吃你的牛排!” 傅思宇‘哦’了一声,又转头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专心吃着牛排,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 傅思宇瘪了瘪嘴,知道妈妈现在不会帮自己,温景熙也不会让他,加上肚子也是真的饿了,他不再闹脾气,乖乖吃饭。 一顿牛排,吃了半小时左右。 从西餐厅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温景熙去开车,沈轻纾和傅思宇站在门口等他。 傅思宇主动拉住沈轻纾的手,仰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她,“妈妈,这家牛排好好吃,我们下次和爸爸一起来好不好?” 沈轻纾低头,瞥了眼被傅思宇握住的手。 随后,她平淡的目光落在傅思宇脸上。 第64章 你轻纾妈妈怀宝宝了 “傅思宇,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 “不对!”傅思宇皱眉,很认真地说:“爸爸说过的,你们还没领离婚证,没有领离婚证的话,你们就还是夫妻,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沈轻纾拧眉,她很烦傅斯言这样教育孩子。 胡搅蛮缠,像地痞无赖! 此刻看着傅思宇较真又写满天真的小脸,沈轻纾觉得跟他说再多也没用。 温景熙把车开过来了,沈轻纾上前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傅思宇屁颠屁颠地上了车。 沈轻纾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陪着傅思宇坐后座。 车门关上,路虎揽胜往前开。 温景熙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沈轻纾,“这小子怎么办?” 沈轻纾刚想说话,手机震动起来。 是傅斯言打来的。 她猜想是为了傅思宇而打来的。 按下接听,她直接打开免提,把手机递给傅思宇,“你爸爸。” 闻言,傅思宇立即开心地唤了声:“爸爸!” “思宇,你现在在哪?” “我和妈妈在车上。”傅思宇瞥了眼了前面的温景熙,“爸爸,我今晚要和妈妈一起住,你不用来接我啦!” 闻言,沈轻纾眉头一皱,立即道:“傅斯言,我不想干预你和周瑜初之间的事情,但麻烦你转告周瑜初,既然怕傅思宇的身份曝光,就少带他出门,既带了,就要自己负责到底!” “小初给我打过电话,今晚的事情她并非有意,有狗仔偷拍,她不得已才丢下思宇。”傅斯言声音低沉,“邵青已经到你工作室楼下了。” 闻言,沈轻纾不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看着傅思宇,问:“你爸爸说的话听到了?” 傅思宇点点头。 虽然他有些失望,但爸爸说的话他都会听的。 本来以为今晚可以跟妈妈一起睡了。 傅思宇有些郁闷,抬头看着沈轻纾,“妈妈,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过来和你一起住呀?” “我以后都会很忙。”沈轻纾看着他,“傅思宇,你已经五岁了,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你都能听懂,以后你和你爸爸和周瑜初,你们才是一家三口,而我,只是一个外人。” 傅思宇皱眉,“怎么会是外人?” 他似是不能理解,小手比画起来,“妈妈你和我,还有爸爸,我们三个可是一起住了五年啊!” 沈轻纾抬手扶额,第一次觉得和傅思宇沟通这么费劲。 “老师说过的,一家人都是住在一起的,我们班上的小朋友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一起睡觉的,你和爸爸之前也一直是一起睡觉的呀!所以妈妈你和爸爸是一家人,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 前面开车的温景熙实在听不下去了,清了清嗓,打开了车内的轻音乐。 悠扬的轻音乐在车内响起。 沈轻纾看着一脸认真的傅思宇,有些烦躁。 “总之,你只需要记住,我已经从南溪公馆搬出来了,我和你爸爸已经分开,我们以后都不会在一起生活了。我和你,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傅思宇沉默了。 他其实不是听不懂妈妈说的这些话。 他只是不想懂而已。 他知道爸爸和妈妈已经分开了,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起照顾他,一起陪他看电影,一起出门旅游…… 只是为什么小初妈妈回来以后,爸爸和妈妈就一定要分开呢? 为什么有了小初妈妈,他就要失去自己从小依赖的妈妈呢? 傅思宇想不通,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妈妈变了。 她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再像从前那样照顾疼爱他了。 傅思宇意识到这点,低下头不再看沈轻纾,闷闷不乐地贴着车门,仰着头看着窗外。 沈轻纾知道他听懂了。 其实傅思宇很聪明,心思也比一般的孩子细腻。 只是这样的孩子,更需要用心教育。 但关于傅思宇的教育,早已不再是她的义务。 想到这里,沈轻纾收回视线,不再看傅思宇。 十分钟,揽胜在工作室楼下停下。 车门打开,沈轻纾和傅思宇下车。 那边奔驰车门驾驶座车门打开,邵青疾步走来。 “沈小姐,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邵青并不知傅斯言和沈轻纾隐婚。 沈轻纾也不在乎邵青的态度,把傅思宇交给邵青后,她便转身上楼。 温景熙从车上下来,小跑几步追上她。 傅思宇被邵青牵着往奔驰车走去,回头时,正巧看见温景熙和沈轻纾并肩走进电梯。 他皱了皱眉,大大的眼睛里浮上几分怨气。 - 垚月公馆。 黑色奔驰在院子里停下来,邵青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把傅思宇抱下来。 周瑜初听见车声,立即出来迎接。 傅思宇被邵青抱着,看到周瑜初,冷哼一声,转头趴在邵青肩上,不想搭理周瑜初。 周瑜初一愣,随即上前,摸了摸傅思宇的脑袋,“思宇生气啦?” 傅思宇不吭声。 周瑜初有些尴尬,她对邵青说:“邵助理,麻烦你帮我把思宇抱进去。” “好的。” 邵青抱着傅思宇走进公馆。 傅思宇闹脾气,说想上楼睡觉了。 邵青看向周瑜初。 周瑜初无奈一笑,“孩子闹脾气呢,要再麻烦你帮我把他抱回房间。” 邵青依言照办。 把傅思宇放到儿童床后,邵青便离开了。 周瑜初把房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下来。 傅思宇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 “思宇,妈妈知道错了,你先出来好不好?”周瑜初伸手轻轻地扯了扯被子,“这样闷着会难受的,你要是难受,妈妈会心疼的。” 被子里的傅思宇皱着眉,还是很气! “妈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你把我丢下自己走了!”傅思宇在被子里大吼,“那个温叔叔看到你丢下我,都笑话我了!” 周瑜初声音染了几分哭腔,“抱歉宝贝,妈妈也是想帮你。” 闻言,傅思宇一顿。 帮他? 好奇心驱使下,傅思宇掀开被子坐起身,看着周瑜初,“妈妈你说帮我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轻纾妈妈吗?” 周瑜初低头,眼泪落了下来。 “妈妈要是一直留在那里,你轻纾妈妈会因为讨厌我而选择不理你,我看你哭得那么伤心,实在不忍心,所以妈妈就自己先走了,你是个孩子,你轻纾妈妈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傅思宇呆住了。 所以妈妈是为了帮他才自己一个人走掉的? 傅思宇皱了皱眉,看着周瑜初低头哭泣的样子,愧疚不已。 “对不起妈妈,我误会你了!”他爬过去,张开手臂抱住了周瑜初,“我不应该凶你,妈妈你不要哭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周瑜初伸手抱住傅思宇。 “思宇不需要跟妈妈道歉的,妈妈做这些都是为了让思宇开心,只要思宇能开心,妈妈就满足了。” 傅思宇听她这样说,心里愧疚感更重了。 “妈妈,你别哭了,我会心疼的。”傅思宇放开周瑜初,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周瑜初擦干眼泪,红红的眼睛看着傅思宇,温柔一笑,“妈妈没事了,只是有点可惜,本以为今晚你可以如愿和你轻纾妈妈一起住的。” 一说到这个,傅思宇顿时又不开心了。 他冷哼一声,“她已经变了,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闻言,周瑜初皱眉,似是不相信,“怎么会?你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肯定还是爱你的。” “才不是!”傅思宇嘟着嘴说,“她说她和爸爸已经分开了,以后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你江月奶奶也不在了,而你是她养大的孩子,所以,你就是她的家人。” 周瑜初顿了下,又说:“但她如果真的坚持不认你这个儿子,那我想只有一种可能。” 傅思宇疑惑,“什么可能?” 周瑜初看着傅思宇,抬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细嫩的小脸蛋,“你轻纾妈妈应该是怀宝宝了。” 第65章 她打算离开北城 自那天后,傅斯言和傅思宇都没有再来烦沈轻纾。 沈轻纾的生活总算是清净多了。 这几天,她一直窝在家里,各种网购。 买的都是一些孕妇所需的物品,还有一些关于孕期和育儿的书。 考虑到自己怀的是双胞胎,沈轻纾还是把琴阿姨留下来了。 琴阿姨听到沈轻纾怀孕了,意外也替她高兴,更因为江月兰的事情心中始终有愧,所以她对沈轻纾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沈轻纾嘱咐琴阿姨怀孕的事情要保密! 关于未来,她已经有了规划。 她会在两个月内把工作室安排好,可能会把部分股份转给店里的几名老师傅,她就当个幕后老板,然后,她会去星城。 星城那边有蒋文锦和白建雯照应着,她会在星城养胎生产,将来,也极大的可能定居星城了。 琴阿姨听完她的规划,笑着说:“你母亲在天有灵,以后你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沈轻纾淡淡一笑,“嗯,她为我两个孩子取了名字,一个叫安安,一个叫宁宁。” “好名字!”琴阿姨笑道:“一听就觉得吉利,好生养。” 沈轻纾摸了摸肚子,眉眼温柔。 … 沈轻纾过了两三天足不出户的日子,琴阿姨变着法做孕妇餐给她吃。 大概是情绪好转,加上饮食作息规律,这两天沈轻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多了。 初十过后,工作室的订单开始多了,原定是元宵过后才复工,但订单量实在多,沈轻纾询问了几位师傅的意见,最后决定十二复工。 复工第二天,路小涵接到一个大单,是国外某财团大佬在拍卖会上,以上亿的价格拍下一个清末时期的青花瓷。 沈轻纾先看过照片,损坏程度百分之二十,但要想修复好这个古物,难度却是很大! 报价,细节对接,洽谈合同,整个过程都很顺利,却没想到,在封先生带着古董来北城的这天,发生了变数。 江家不知从哪查到封先生来北城的航班,特意去机场拦截。 沈轻纾的表妹江月姝也是修复师,江家为了栽培她,花费不少心血。 据说江月姝大学期间就颇受好评,负责带她的导师也是圈内赫赫有名的文物大师,曾多次在公开场合称赞江月姝,说她天赋极高,后天又认真刻苦,将来必在文物圈闯出一番天地! 江月姝毕业后,江家更是直接帮她创办了公司,鉴宝修复,背靠拍卖行,名声大作! 如今江月姝在北城也算是豪门富二代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代表性人物了。 江月姝的能力究竟如何沈轻纾不清楚,但江家为了抢单,竟追去机场堵人,这着实让沈轻纾挺意外的。 路小涵说:“江月姝那边给封先生报价居然是我们的一半!他们报这么低摆明就是针对我们嘛!” 一半? 沈轻纾笑了。 “轻纾姐!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路小涵看着她,气恼道:“他们这种行为很贱啊,公然破坏行规!卑鄙无耻!” “无妨。”沈轻纾拍了拍路小涵的肩膀,“封先生会再回来找我们的。” 闻言,路小涵一颗心彻底放下了。 沈轻纾从不轻易夸海口,她既然能这样说,那就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 果不其然,正月十五这天,路小涵再次接到了封先生的电话。 江月姝闯祸了! 清末时期的青花瓷被她修得惨不忍睹! 现在封先生只能再来找沈轻纾了。 但沈轻纾让路小涵直接拒绝合作。 她不喜欢跟没有契约精神的人合作,哪怕这次封先生愿意出双倍价格,她依旧不动摇。 封先生一怒之下,直接起诉了江月姝。 江家那边急了! 沈轻纾的舅舅,也就是江月姝的父亲江君民在工作室门外等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等到沈轻纾。 到了下班时间,工作室的员工都下班了。 路小涵最后一个走的,看到江君民还在,很‘好心’地提醒他:“江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三点的时候已经走了哦!” “走了?”江君民皱眉,“可是我一直在这里,没看到她出来啊?” “哦,”路小涵笑了笑,说:“我们工作室有两个门,我们老板从另一个门走的。” 江君民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沈轻纾这是故意的! 江君民气得不轻,铁青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 … 傅斯言身体还不到可以出院的指标,但今天是元宵节,他坚持要出院。 秦砚丞劝也劝了,骂也骂了,拧不过他,最后只能放他出院。 傅斯言给邵青打电话,让他把傅思宇接到律所。 十点半左右,邵青把车开到律所门口,一身全黑的傅斯言打开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他对开车的邵青说:“去烈士陵园。” “爸爸!”傅思宇直接扑到他怀里,“你这次出差好久哦!” 傅斯言揉了揉他的脑袋,“爸爸忙工作,等忙完这阵子,爸爸带你去旅游。” “好呀!”傅思宇眨了下眼,“那我们这次是和小初妈妈还是轻纾妈妈一起去呀?” “到时候再说。”傅斯言说道。 “好吧,反正只要能和爸爸在一起,和哪个妈妈去我都会开心的!” 傅思宇很喜欢爸爸,在爸爸怀里蹭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爸爸,你要带我去哪里?” 傅斯言看着他,黑眸暗沉,眼底翻涌着情绪。 “爸爸带你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第66章 爸爸,其实妈妈挺喜欢你的 邵青将车停在山脚下。 傅斯言牵着傅思宇一路徒步上山。 陵园入口进去,道旁两排郁郁葱葱的树木,乔木和灌木高矮交织,形态独特,亦像极了一个个守陵人。 宽阔庄重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雄伟的纪念碑,高耸入云。 傅斯言带着傅思宇在纪念碑前驻足,献上花圈。 空气沉寂。 傅思宇第一次来,好奇地看来看去。 傅斯言握着他小小的手,往陵园山头上的墓地走去。 那里沉睡着无数名现代无名英雄。 “爸爸,我们到底去看谁啊?” “去看一位大英雄。”傅斯言低头看他一眼,眸色沉重。 傅思宇问:“像钢铁侠那样厉害的大英雄吗?” “钢铁侠是虚幻的。”傅斯言声音低沉,郑重:“但这里的每一个英雄,都是真实存在的。” “哦!”傅思宇似懂非懂,大大的眼珠子依旧不停地瞄来瞄去。 一处墓碑前,傅斯言停下来。 黑色的墓碑,无名无姓。 傅斯言蹲下身,将带来的花束放到墓碑前。 他用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黑沉的眸注视着墓碑。 悲重的沉默中,又似道尽了千言万语。 傅思宇站在爸爸身旁,看看墓碑,又看看爸爸。 虽然他有很多疑问,但他觉得爸爸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他很识趣地闭着嘴。 “思宇。” 傅斯言回过头,伸手摸了摸傅思宇的头,声音温沉,“跪下来,磕个头。” “好!” 傅思宇乖乖地跪在了墓碑前,双手贴着地面,正正板板的磕了个头! 磕完头,傅思宇抬头看着爸爸,稚嫩可爱的小脸,天真无邪。 傅斯言把他扶起来,大手握住他的小手,“走吧。” “爸爸,这个大英雄没有名字吗?” “他有。” 傅思宇仰着脑袋看着他,“叫什么呢?” 傅斯言却没有回答。 气氛是压抑的,傅思宇能感觉得到爸爸不太喜欢聊这位大英雄的事情! 下山的路,走得很慢。 孩子好奇心重,一路上问个不停。 但他这次学聪明了,不问大英雄的事情,问自己的! “爸爸,今天是元宵节耶,我们要不要去找妈妈?” 傅斯言低头看他一眼,“你想去吗?” “我想呀!”傅思宇迫不及待地说:“小初妈妈说我之前对妈妈态度太差了,妈妈是伤心了对我感到很失望,才会不想理我。” “你之前的确做得不对,她失望不理你也是应该的。” “那我知道错了嘛!” 傅思宇嘟了嘟嘴,“我会改正的,我以后都会听妈妈的话,我会对妈妈比之前还要好!只是,妈妈已经搬出去了,我现在想见她一面好难哦!” “爸爸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傅斯言看他一眼,说:“晚点再送你去找你妈妈。” “好呀!”傅思宇笑道:“爸爸你最好了!” 傅斯言看着傅思宇单纯快乐的小脸,淡淡勾了下唇。 - 半小时后,北城郊外一家疗养院。 傅斯言带着傅思宇走进疗养院。 单人房内,穿着疗养院蓝条病号服的老人呆坐在窗前,维持着仰头望着窗外的动作。 他已年过八十,老年痴呆让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也几乎忘了他自己是谁,又是来自哪里? 负责照顾老人的护工跟傅斯言汇报近况。 “最近记忆退化更严重了,连我都经常认不出来,而且只要一下雪,他就念叨着要去找‘航航’,闹腾得厉害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给点镇静。” 傅斯言没说什么,把傅思宇带到老人面前。 老人不认得人了,但兴许是看思宇生得漂亮可爱,他竟伸手摸了摸思宇的头,咧嘴嘿嘿地笑起来。 一口老牙早没剩几颗了,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很多,尽管疗养院的人照料细致,但岁月带来的苍老和衰败,是每个生命都无法抵挡的。 傅思宇有些抗拒,他躲开老人的手,躲到了傅斯言身后,皱着眉说:“爸爸,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啊?” 傅斯言摸摸他的发端,看着只知道盯着傅思宇傻笑的老人,眸色晦暗,亦是无言。 - 从疗养院离开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傅思宇已经等不及要去找沈轻纾了。 “爸爸,我们是直接去找妈妈吗?” 傅斯言背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嗯。” “好耶!”傅思宇说:“今天是元宵节,我还没买花灯呢!爸爸你先带我去买好不好?我要帮妈妈挑一个最漂亮的花灯!” 傅斯言揉揉他的头,“好。” … 北城梨江边上有一个很大的花灯市场,这里不仅卖花灯,也卖各种祈福灯,孔明灯。 今晚的梨江注定是热闹非凡的。 挑花灯的时候,傅思宇也给周瑜初挑了一个。 他把要给周瑜初的花灯递给傅斯言。 “爸爸,这个花灯是给小初妈妈的,但我们要先放车上,不要让妈妈看到,否则妈妈要是知道我也给小初妈妈买了,她会生气的!” 闻言,傅斯言神色一顿,“为什么这样说?” “本来就是嘛!” 傅思宇说:“以前小初妈妈没有回来的时候,妈妈从来不会生我的气,小初妈妈说妈妈可能是不喜欢她,所以让我以后在妈妈面前要少提她。” “你妈妈不会这样。”傅斯言接过花灯说道。 “会!”傅思宇语气十分笃定:“小初妈妈说女孩子就是爱吃醋,吃醋就会生气!但是吃醋是爱一个人的表现,所以妈妈还是爱我的!” 傅思宇说到这里,突然歪着脑袋看向傅斯言,“妈妈会因为小初妈妈跟我好而吃醋生气,那她对爸爸是不是也这样?” 闻言,傅斯言一顿,“为什么这样问?” “就是小初妈妈还没回国的时候,妈妈和爸爸明明感情也很好的呀!你们好几次偷偷亲嘴我都看见啦!” 傅斯言:“……” 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讨论这种话题,总觉得有些怪异。 傅斯言皱眉,轻咳一声,“我和你妈妈是夫妻,这很正常。” “哦!”傅思宇捂着嘴,小表情贼兮兮的。 “可是爸爸你肯定不知道吧,每次你出差不在家,妈妈会偷偷看着爸爸的照片发呆哦!我问妈妈是不是想爸爸了,妈妈每次都说没有,但是她会脸红耶!我们老师说过,女生脸红就是害羞了!” “爸爸,妈妈在你面前脸红过吗?” 傅斯言一顿,下意识回忆起来。 沈轻纾皮肤很白,确实容易脸红,尤其是在他身下情动时…… 傅斯言猛地蹙眉,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回忆感到惊讶! “爸爸!” 傅斯言回过神,看向儿子童真无辜的眼睛。 “爸爸,我感觉妈妈以前有点爱说谎,你出差久一点她就会偷偷想你,但她每次都不承认!妈妈应该是挺喜欢你的,所以你现在和小初妈妈好,她肯定要吃醋要生气啦!” 傅斯言墨眉微挑,眸色幽深,似在琢磨傅思宇这番话。 “爸爸!其实妈妈以前对我们真的很好耶!” 傅思宇嘟了嘟嘴,“我其实有点怀念以前……但是如果小初妈妈知道我这样想,她肯定会伤心的。哎!做小孩好难啊!” 傅斯言揉了揉他的头,“那就不要让你小初妈妈知道。” “我知道的!”傅思宇说:“小初妈妈身体不好,她很容易哭的,我舍不得她哭的!” 第67章 傅思宇的转变太诡异了! 沈轻纾在工作群发了个手气红包,金额很大,路小涵抢到了最佳手气,开心直欢呼! “今天我们早点下班,晚上一起出去聚餐,我请客。”沈轻纾从办公室走出来,对大家说道。 “轻纾姐万岁!”路小涵从工位上起身,直接朝沈轻纾飞扑过来—— 温景熙眼皮一跳,上前拦在沈轻纾身前,伸出尔康手,“你莫要激动!” 路小涵一顿,疑惑地看着温景熙,“温老师,你这是……宣誓主权?” 温景熙一愣,心想他只是怕路小涵毛毛躁躁万一伤到他干女儿怎么办? 可是沈轻纾怀孕的事情要绝对保密! 索性,温景熙干脆认了。 “对!你听好了,我现在是你轻纾姐的专属护花使者!” 温景熙一脸认真,对路小涵摆摆手,“你以后注意点影响,虽然你是女孩,但万一我们家阿纾男女通杀呢!你自觉点,保持距离!” 路小涵:“……” 沈轻纾知道温景熙是担心路小涵会碰到自己的肚子,虽然她觉得没有那么夸张,但温景熙作为孩子的干爹,也是一片好心,所以沈轻纾并未反驳温景熙的话。 路小涵见沈轻纾没说话,便觉得她是默认了温景熙的话。 一时间,路小涵看着两人的眼神带了点暧昧。 就连工作室的其他员工也都跟着凑热闹。 财务小赵:“哇哦,温老师这直球打得好man啊!” 李姐:“年轻人有魄力,我看好你,加油!争取早日上位当我们的老板夫!” 张师傅是香港人,普通话不太标准,年过五十了也喜欢跟着年轻人开玩笑,“小温回头有好消息了,记得给我们发拍拖糖啊!” 温景熙本来没觉得什么的,被几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故作镇静:“好说好说。” 几人看他这副反应,都不禁笑了。 沈轻纾站在他身后,一抬眼就看到他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 害羞了? 她抿唇淡淡笑了下,转身走到狗窝前蹲下来。 人要过元宵,狗也要。 沈轻纾给小金毛加了个罐头。 小金毛蹭了蹭沈轻纾的掌心,小尾巴欢快地摇摆着。 “吃吧。” 小金毛听懂了,对她轻轻‘旺’了声,低头吃起来。 沈轻纾看着小金毛享受罐头的样子,手时不时摸摸它的头,眉眼弯弯。 身后一片欢声笑语,气氛极好。 此时,工作室大门外,傅斯言把花灯递给傅思宇,“你自己进去。” “爸爸你要去哪?”傅思宇接过花灯看着傅斯言问道。 刚在车里爸爸接了一个电话。 接完那个电话后,爸爸的神色就变了。 “是不是小初妈妈又生病了?”傅思宇追问道。 傅斯言只是淡声嘱咐:“你安心陪你妈妈,你小初妈妈那边有爸爸,不用担心。” 闻言,傅思宇才点点头,“那爸爸你记得帮我把花灯给小初妈妈哦!” “嗯,进去吧。” 傅思宇和傅斯言挥挥手,走进工作室。 傅斯言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 今晚这样的节日,路上容易堵车。 沈轻纾回办公室拿上外套和包,准备和大家出发去酒店了。 “妈妈!” 傅思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轻纾一顿,走出办公室,看到傅思宇朝自己跑来。 但他还没到她身边就被温景熙拦下了。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温景熙揪着傅思宇的后领子,“谁带你过来的?” “爸爸送我过来的。” 傅思宇被揪着后领子,有些不爽,但他这次没有闹,还很礼貌地跟温景熙打了声招呼:“温叔叔,元宵节快乐!” 温景熙一愣。 怎么回事? 这小子突然转性了? “温叔叔,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你这样揪着我的领子,我有点不舒服。” 温景熙:“……” 他觉得不对劲得很,但傅思宇表现得这么懂事礼貌,他也不好以大欺小。 温景熙松开手,看着傅思宇,挑了挑眉,“你爸爸呢?” “我爸爸有工作先去忙了。”傅思宇乖乖回答道。 小初妈妈跟他说过的话他牢牢记着呢! 以后在妈妈面前,不能提小初妈妈,要当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这样妈妈才会像从前一样疼爱他! 傅思宇突然变得这么乖巧,给温景熙整不会了。 他看向沈轻纾,“你怎么看?” 沈轻纾瞥了眼傅思宇手中的花灯,“这是给我的?” “对呀!”傅思宇立即把花灯递到沈轻纾面前,“妈妈,这个花灯是我和爸爸去花灯市场买的,我觉得它很漂亮,妈妈你拿着它拍照,肯定美得像仙子!” 沈轻纾一顿。 花灯是古风的,确实很对沈轻纾的审美。 过去每年元宵节,她都会亲手做花灯,风格款式都和傅思宇手里这个差不多。 傅思宇明显是记得她的喜好。 傅思宇见沈轻纾迟迟不伸手接过去,有些忐忑,“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花灯?是我选得不好吗?” 沈轻纾拧眉,有些纠结。 “没关系的。”傅思宇收回花灯,看着沈轻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妈妈你不喜欢这个,那我重新帮你买一个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孩子眼中的期盼是那么真切。 沈轻纾终究是没能狠下心,抿唇叹息一声,伸手接过花灯,“谢谢,我喜欢的。” 傅思宇眼睛一亮,“妈妈你喜欢就好!” 温景熙抓了抓后脑勺,只觉得傅思宇这转变太诡异了! 但他又觉得自己总是用大人的心思去揣测一个五岁的孩子,似乎也有点过于苛刻恶毒了! 虽然他是真不乐意看到傅思宇纠缠沈轻纾。 但今天是元宵节,傅思宇表现得乖巧懂事,别说沈轻纾狠不下心,就连他都不好意思赶人了。 “妈妈,你放心,晚点爸爸工作忙完就会来接我了,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闻言,沈轻纾那句‘我让温叔叔送你回去’顿时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傅思宇,眉心紧拧着,心中五味杂陈。 傅思宇眼巴巴地望着她,手放在身前,手指头搅着,“妈妈,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第68章 傅斯言看见温景熙抱她了! 傅思宇懂事的时候特别让人心疼。 沈轻纾别开眼,“吃完饭马上让你爸爸接你回去。” 傅思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我都听妈妈的!” “还有,”沈轻纾看着傅思宇,神色严肃,“别再叫我妈妈了。” 傅思宇一怔。 “不叫妈妈……”他瘪了瘪嘴,看着沈轻纾神色严肃的样子,他慢慢低下头,闷闷地应了声:“好。” 沈轻纾收回视线,“我们走吧。” 温景熙点头,“你走前面,这小子我来看着。” 傅思宇刚想去追沈轻纾,就被温景熙拉住手臂,他抬头瞪了眼温景熙,眼睛红红的。 温景熙看他这样也是怪可怜的,无奈叹声气,“小子,乖乖听话,别添乱,否则我马上就把你丢到街上让你自生自灭!” 傅思宇点点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温景熙还是留了点心眼。 走路的时候,他拉着傅思宇不让他靠近沈轻纾; 坐车的时候,他让沈轻纾坐副驾,让路小涵和傅思宇坐后面; 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沈轻纾和傅思宇中间。 傅思宇是小不是傻,他知道温景熙故意不让自己和妈妈亲近。 可是,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当一个乖小孩了,为什么温景熙还这么讨厌他呢? 傅思宇想不通。 他咬着勺子,歪着脑袋往沈轻纾那边看—— “吃饭就认真吃。”温景熙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不要东张西望。” 傅思宇看着碗中的糖酥排骨,眼神有些哀怨,“我不想吃排骨!” “给什么吃什么!”温景熙冷哼一声,“你要不习惯,回家找你小初妈妈,想吃什么让她给你做啊!” “你……”傅思宇抬头刚想发脾气,猛地又想到小初妈妈说的话,他只好瞪了眼温景熙,低头夹起糖醋排骨塞进嘴里。 算了!为了能让妈妈消气,他忍了! 等妈妈消气了,他就不用再忍这个坏叔叔了! 温景熙暗暗打量着傅思宇。 见他真的没发火,还认认真真的啃着排骨,温景熙是有些意外的。 要换成之前,傅思宇早就大哭大闹了。 这才几天……突然就懂事了? 温景熙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全程没管傅思宇,正和路小涵他们聊得很认真。 温景熙抿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向傅思宇。 傅思宇也刚好抬头朝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傅思宇眨了眨眼,“温叔叔,我还想吃虾,可是我不会剥虾。” 温景熙:“……” 算了,孩子才五岁,又不能真动手打一顿! 温景熙戴上一次性手套,一口气给傅思宇剥了三只大虾。 “吃吧!吃饱了赶紧让你爸把你接回家。” “谢谢温叔叔。”傅思宇对温景熙甜甜一笑,“不过温叔叔你不用担心哦,我有电话手表,我爸爸忙完了就会给我打电话的。” 温景熙:“……” 他深呼吸一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意味深长地评价道:“好茶。” … 吃完饭,路小涵说要去江边逛一逛。 沈轻纾也想去看看。 母亲说过,想她的时候,就去江边走走。 这样的节日,沈轻纾总忍不住想起母亲。 一行人从酒店出来。 傅斯言还没给傅思宇打电话。 “思宇。”沈轻纾看着傅思宇,淡声说:“给你爸爸电话。” 傅思宇有些不想打,但妈妈叫他打,他只好硬着头皮拨通爸爸的电话。 只是电话拨通是拨通了,却迟迟没人接。 傅思宇心里暗松一口气,扬起下巴看着沈轻纾,“妈……” 沈轻纾皱眉。 傅思宇看着她的神情,硬生生把另一个‘妈’字吞了下去,说:“我爸爸好像还没忙完。” “元宵节有啥可忙的!”温景熙翻了个白眼,“肯定又是把孩子丢给你,自己和周瑜初过二人世界去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 过去五年这种事情傅斯言没少做。 沈轻纾对傅思宇说,“给你妈妈打电话。” 傅思宇‘哦’了一声,给周瑜初打了过去。 结果也是没人接! “两人电话都不接!”温景熙冷哼一声,“肯定在一起鬼混!” 沈轻纾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转头看着江面渐渐飘起来的孔明灯,心里有些急。 温景熙猜到她心里惦记着江月兰,想去江边放孔明灯,便道:“你和路小涵她们先过去,我陪他在这里等傅斯言。” 闻言,沈轻纾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 “别整这些虚的。”温景熙一把揪住傅思宇的小手臂,对沈轻纾说:“你赶紧去吧,等下人太多就挤不进去了。” 确实,再晚点人潮高峰,她一个孕妇也不合适再往江边挤了。 沈轻纾和路小涵她们一起去江边放孔明灯。 她走得干脆,都没再看傅思宇一眼,甚至都没有带上傅思宇买的花灯。 傅思宇看着被温景熙拿在手里的花灯,心里有些失落。 换做从前,都是妈妈亲自做好花灯,然后爸爸和妈妈一起带着他去江边游灯的。 可是,今年爸爸去陪小初妈妈了; 妈妈也丢下他,自己去放孔明灯了; 傅思宇盯着自己手中的卡通花灯,视线一点点模糊了。 啪嗒—— 眼泪落在花灯上,晕开一片。 傅思宇想不通,明明他已经很乖巧懂事了,为什么妈妈还是不理他? 难道真像小初妈妈说的,妈妈真的怀宝宝了? 如果妈妈真的有了自己的宝宝,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再爱他了? … 江边,人潮如织。 沈轻纾在路小涵和李姐的帮助下成功放了一盏孔明灯。 她看着孔明灯在夜空中缓缓变成一盏星光,眸光闪动。 路小涵抱了抱她,“轻纾姐,江阿姨会看到的,她看到你如今过得好,也会安心的。” 沈轻纾点头,深呼吸一口,平复好情绪,说道:“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 李姐和张师傅的家人也来了,他们和沈轻纾道别,去找家人汇合了。 路小涵是北漂单身狗,这种节日她聚完餐她也没别的事情了,就打算回家了。 人越来越多,沈轻纾和路小涵走得很慢。 不远处,温景熙避开几个行人,来到她们面前。 “那小子傅斯言接走了。”温景熙扫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他皱眉,神色严肃:“人太多了,我们快撤吧。” 沈轻纾点头,“我们也正打算往回走了。” “人多,我护着你。”温景熙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护在她身侧。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沈轻纾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护在怀中。 但他的手很绅士地保持着距离,没有真的碰到沈轻纾。 路小涵看到这一幕,发出花痴尖叫。 “啊啊啊!温老师你要追不到轻纾姐的话,可不可以降低一下择偶标准看看我?和我谈一个月再狠狠甩掉我也行啊!” “你走火入魔了?”温景熙斜她一眼,“前面开路去!” “哦。”路小涵耸耸肩,跑前面开路去了。 人越来越多了,走得很慢。 突然前面人群涌动,有人撞了过来,温景熙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将沈轻纾拥入怀中,另一手挡住那些混乱中不受控撞上来的人。 沈轻纾也吓到了,第一时间用手护着肚子。 好在混乱很快过去,但温景熙却迟迟未动。 沈轻纾疑惑,抬起头,发现温景熙正看着远处。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傅斯言一身黑长风衣,站在拥挤人群中,如鹤立鸡群一般。 他的手里拿着一盏花灯,正是傅思宇送她的那盏。 沈轻纾眉心微拧,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与傅斯言视线对上。 男人黑眸沉沉,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凶狠和暴虐,仿佛要将一切摧毁殆尽…… 第69章 傅斯言,你的心是黑的吗?! 四周流动的人潮仿佛都静止了。 头顶的夜空孔明灯飘远,江面祈福灯顺着下游漂流而去。 江风拂过脸颊,带起几根发丝。 沈轻纾眼睫轻颤了下,收回视线,抬眼看着温景熙:“我们走吧。” 温景熙低头看她,拦着她肩膀的手并未放开。 “刚没撞到哪吧?” “没有。”沈轻纾垂眸,“谢谢。” 温景熙喉结微动,“人太多,我扶着你出去。” 刚那个小意外确实让人心有余悸,沈轻纾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轻轻点头,“好。” 温景熙便是一手拦着沈轻纾的肩膀,一只手挡在身前,护着沈轻纾离开。 身后那道锐冷充满压迫性的目光一直紧随着他们,直到他们离开拥挤的人潮,顺利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人潮,也隔绝了那道目光。 沈轻纾靠在椅背上,似是累了,双眼闭着。 温景熙看她一眼,抿了抿唇,顿了片刻,他回头看向后座的路小涵,“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谢谢温老师!”路小涵很开心地报了自家的位置。 … 把路小涵送到家后,温景熙调转方向往海豚湾开。 沈轻纾似乎是睡着了,全程闭着眼很安静。 温景熙将车速放慢了些,开得很稳当。 嗡嗡—— 手机在包内震动。 沈轻纾睁开眼,打开包拿出手机。 是蒋文锦打来的,说是有位大人物从国外抢回一件文物,需要修复,难度很大。 蒋文锦觉得这件文物需要沈轻纾和温景熙一同合作才可能修复好,问她能不能明天和温景熙一同回星城? 沈轻纾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和温景熙说了蒋文锦的安排。 温景熙问:“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嗯。不过你要先送我回工作室,我的证件都在那边。” “好。” 五分钟后,揽胜在工作室楼下停下。 温景熙本想陪沈轻纾上去,沈轻纾说不用,大厦一直有保安值班,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 电梯门抵达工作室所在的楼层,门打开,沈轻纾走出来。 刚往前走两了步,她猛地顿住。 看着站在工作室大门外的男人,沈轻纾眉心微拧。 “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斯言晃了晃手中的花灯,“思宇给你买的花灯,你忘了。” 沈轻纾淡淡扫一眼花灯,语气冷淡,“忘了就忘了,你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闻言,傅斯言挑眉,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这是思宇的心意,你不该如此轻待。” 闻言,沈轻纾眉头皱着更紧了。 她知道傅斯言现在心情不好,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夫妻,她对傅斯言的气性也算了解。 刚在江边他看她那个眼神,说想撕了她都不过分。 但沈轻纾无法理解傅斯言的怒点。 只因为她忘了傅思宇送的花灯,他就生气了? 看来是她从前太惯着这对父子了。 沈轻纾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绕开他解锁开了门,径直进了工作室。 身后,傅斯言并未跟进来。 沈轻纾去休息室拿了证件,又去修复室拿上她个人的工具箱。 小金毛跟着她进进出出。 “阿缘,别跟出来了,我要走了。”沈轻纾低头看着小金毛。 小金毛仰着脑袋,对她‘旺’了声,就地而坐。 它不仅聪明还听话,沈轻纾很难不喜欢,俯身摸摸它的狗头,“我要出差几天,你乖乖的,回来给你带罐头。” “旺旺!”小金毛开心得原地转圈圈。 沈轻纾弯了弯眉眼,“花活还挺多。” 大门口,傅斯言看着沈轻纾和小金毛互动,眉心微蹙。 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女人白净如雪的侧脸,几缕发丝垂落,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傅斯言心口莫名一空。 沈轻纾起身,朝门外走来。 看到傅斯言还在,她并不意外。 她走出来,锁上工作室的门,转过身,视线扫向傅斯言。 美眸平淡无波澜,“我这几天出差,等我回来后,约个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吧。” “这么着急办离婚?”傅斯言眸色一沉,“是因为温景熙?” 沈轻纾脸色冷了几分。 傅斯言自己婚内出轨脚踏两条船,还真当谁都和他一样了? 沈轻纾不想跟他解释,只是冷淡道:“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就只能起诉离婚。” “起诉离婚?”傅斯言冷呵一声,看着她,墨眉微挑,“你觉得整个北城有谁敢接我的离婚案?” 沈轻纾皱眉,“傅斯言,你这又是何必?我们之间一来没有感情,二来没有孩子,财产分割也没有纠纷,和平离婚就这么难吗?” “没有感情?” 傅斯言盯着沈轻纾神情冷淡的脸,忽而抬步逼近。 沈轻纾眼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五年的夫妻,换来你一句没有感情?”傅斯言一只手扼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下头与他对视。 沈轻纾皱眉瞪着他,顾及腹中的胎儿,她不敢太激烈挣扎,“傅斯言,你放开我!” 男人盯着她,眸色阴戾,“五年的母子情,换来你一句没有孩子?” “沈轻纾,不论我们之间如何,思宇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他从始至终都认定你是他的妈妈,可你对他,说不要就不要,你怎么这么狠心?” “狠心?”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骗我给傅思宇当妈的是你们,害我妈投江尸首无处可寻的人也是你们!到底是我狠心,还是你们狼心狗肺!” 傅斯言脸色阴沉,深呼吸一口,压着怒意耐心跟她解释:“我知道你母亲的事情我有责任,可这一切与思宇无关,他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那我妈呢?”沈轻纾瞪着他,“我妈难道就该死吗?!” 傅斯言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迁怒思宇。” 他说着,重重叹声气:“你今天的行为让他很伤心,他回去哭着问我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沈轻纾,他是你带大的孩子,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你放开我!”沈轻纾听得一肚子火,抬手推他。 可傅斯言力气大得很,沈轻纾怎么都推不动,气得眼眶发红。 “傅斯言,你凭什么要求我和从前一样对待傅思宇?我妈是你们间接害死的,她的头七才刚过……” 沈轻纾狠狠瞪着傅斯言,声音哽咽,“傅斯言,你的心是黑的吗?” 傅斯言怔住! 沈轻纾趁机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瞪着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谈傅思宇的问题,如果你真的疼爱他,就该跟他解释清楚我和周瑜初的区别,你自己既要又要,别把孩子也教得和你一样!” 傅斯言沉着脸看着她,一双眸深不见底。 “下次再见我只希望是在民政局。”沈轻纾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按了电梯键。 身后,傅斯言盯着她决绝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 电梯门打开,沈轻纾迈步走了进去。 转身,她按了关门键。 门即将关上时,一只大手按住了门。 沈轻纾皱眉,抬眼看着门外的傅斯言,“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可以答应离婚。”傅斯言看着她,眸色晦暗,“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沈轻纾厌恶地皱起眉:“傅斯言,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 “你考虑清楚,就三个条件。”傅斯言勾唇,冷漠提醒,“你当然也可以选择起诉,但只要我不配合,这婚,你注定离不了。” 第70章 我就说妈妈是喜欢爸爸的吧 沈轻纾下楼时,温景熙刚从车内下来,看到她平安无事,他松了口气。 “怎么上去这么久?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我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 “你给我打电话了?”沈轻纾立即从包里拿出手机,确实是有三个未接来电。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看着温景熙,“抱歉,手机在包里没注意。” 温景熙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没事就好,你现在可是国宝,老师和师母天天叮嘱我要看好你。” 沈轻纾弯了弯唇,弯身上车。 温景熙关上车门,转身时,眼角瞥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大厦里走出来。 他一顿,转头看去。 傅斯言也看到他了。 但两人都只看了对方一眼就挪开视线。 黑色迈巴赫在这时刚好开过来,停在揽胜后面。 邵青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傅斯言弯身上车。 温景熙也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黑色迈巴赫从他身旁驶过,消失在夜色中。 温景熙单手握着方向盘,“傅斯言没为难你吧?” 沈轻纾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不肯离婚。” “什么?!”温景熙震惊,“他都和周瑜初公开恋情了,傅思宇都五岁了,不离婚他想干嘛?” 沈轻纾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他不会是有什么变态心理毛病吧?”温景熙摇摇头,“喜欢让白月光知三当三?什么新型心理病?我只听说过病毒变异的,没听过心理病也能变异!” “不知道。”沈轻纾现在也很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温景熙说:“不行的话你起诉离婚吧,傅思宇是他出轨最好的证据,你起诉的话,胜诉机会还是很大的。” 确实,如果以傅斯言出轨为由去起诉离婚,法院理应是受理的。 “你在担心什么?”温景熙问。 “在北城,我如果要和他打官司,怕是找不到一个律师能帮我。” “那找外地的?”温景熙说:“等我回星城,我帮你问问。” “好,那就麻烦你了。” “又来!”温景熙松开刹车,轻踩油门,“你拿老师和师母当家人吗?” 沈轻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她想了下,说:“他们是我的家人。” “那我是他们的学生兼干儿子啊!”温景熙冲她挑了下眉,“也算你的家人吧!” 沈轻纾一愣,随即笑道,“算的。” “那以后就不要总对我说谢谢了。” 温景熙看着前方道路,车开得很稳,“过往的伤痛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生离死别是人生常态,我知道江阿姨的突然离世对你来说十分意难平,但你要学会走出来。” 沈轻纾心头触动,侧头看着目视前方的男人。 “温景熙,我发现你年纪轻轻,但大道理懂不少。” “我从小就皮,我爷爷为了让静下心就让我去上国学课,可能是受国学影响?” “原来是爷爷带的孩子。”沈轻纾眉眼一弯,“难怪这么老沉。” 温景熙皱眉,“喂,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 “夸你。”沈轻纾转头看向窗外,声音轻软道:“我也是爷爷带大的孩子。” 温景熙笑了,“那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沈轻纾微微一笑。 - 傍晚的时候周瑜初闹自杀,傅斯言把傅思宇送到工作室门口时,正好接到周瑜初经纪人马欣的电话。 当他赶到垚月公馆时,周瑜初站在顶楼边缘,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在寒风中飘动。 “斯言,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泪流满面,看着傅斯言,整个人看上去既破碎又绝望。 马欣在旁边急得就差给周瑜初跪下了! 傅斯言最后还是把周瑜初劝下来了。 周瑜初最近抑郁症发病越来越频繁,他安排了最顶尖的心理医生为周瑜初治疗。 心理医生说周瑜初不能再进组拍戏了,必须休息一段时间,专心接受治疗。 马欣虽然觉得惋惜,但周瑜初病得这么重,加上傅斯言态度坚决,她也只能放人了。 周瑜初病了,傅斯言担心周瑜初如果再次发病会吓到傅思宇,所以他把傅思宇带回南溪公馆。 如今沈轻纾搬走了,需要有个人负责照顾傅思宇。 傅斯言从傅宅调来一名女佣。 女佣叫小莱,干净利索,之前傅思宇去老宅的时候,都是她负责傅思宇的饮食起居,也算是有经验。 傅斯言回到南溪公馆时,傅思宇还没睡。 没有妈妈的南溪公馆,傅思宇觉得冷清清的,怎么也不愿意上楼睡觉。 小莱看见傅斯言回来,忙上前解释:“先生,对不起,我劝不动小少爷。” “爸爸!”傅思宇从沙发上下来,跑过去抱住傅斯言,“爸爸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 傅斯言挑眉,“不欢迎爸爸回来?” “不是啦,我是说你怎么没有和妈妈一起回来呀!”傅思宇嘟着嘴说:“我以为你回去找妈妈,肯定能把妈妈带回来的。” 傅斯言摸摸他的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可是我想让妈妈帮我读睡前故事。” “让小莱帮你读。” 小莱闻言急忙上前,躬身笑着说:“小少爷,我带你上去睡觉吧,你想听什么故事我读给你好不好?” “不好!”傅思宇瞪了眼小莱:“你又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会把我抱在怀里读故事给我听,我妈妈声音可好听了,她身上还香香的,你又没有!” 小莱面色一僵,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思宇。”傅斯言看着无理取闹的傅思宇,“不可以这样说话,没有礼貌。” 傅思宇低下头,“可是我真的想妈妈嘛!” 声音闷闷的,就快哭出来了。 傅斯言抿唇轻叹一声,“你妈妈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你不能总是依赖她。” “可是她以前都不会这样啊!”傅思宇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傅斯言,“爸爸,我现在觉得有两个妈妈一点都不好,我还是喜欢以前只有一个妈妈的日子!” 傅斯言的抱怨傅斯言并未回应。 他牵起傅思宇的小手,“爸爸帮你读睡前故事,你乖乖睡觉,表现好,我就带你去找你妈妈。” “真的吗?” “嗯。” “那妈妈下次见面还会生我的气吗?”傅思宇又问:“还会像今天这样不理我吗?” 傅斯言顿了下,说:“她不会生你的气,也会像从前一样对你好。” “好耶!”傅思宇欢快的声音在别墅里响起:“爸爸你晚上去找妈妈,是不是把妈妈哄好啦?” 傅斯言狭长的眸微微一眯,淡淡应了声:“嗯。” “爸爸你好厉害!我就说妈妈是喜欢爸爸的吧!爸爸你说的话妈妈都会听的……” 第71章 这人是来堵她的 星城,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沈轻纾和温景熙从机场出来便看到蒋文锦和白建雯。 “老师,师母。”沈轻纾微笑着打招呼。 白建雯迫不及待上前,张手抱了抱沈轻纾。 “我瞧瞧,气色好了不少,就是太瘦了。”白建雯放开她,细细打量,最后目光落在她还未显怀的肚子上。 “真是双胞胎?” 沈轻纾笑着点点头。 “呦,我可太稀罕了!”白建雯握着沈轻纾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回家,师母交代张嫂炖了鸡汤,给你们娘仨好好补补!” “谢谢师母。” “哎,自己人说这些见外了啊!” “就是!”温景熙马上告状:“她天天谢我,我昨晚才刚说过她,她现在又来了!师母你管管她!” 沈轻纾睇他一眼。 温景熙挑眉,“我实话实说啊!” “阿纾,你师母和小温说的都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还认我这个老师,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就随意自在点,总这样客气,反倒显得生分了。”蒋文锦看着沈轻纾说道。 “好。”沈轻纾应道,心里暖洋洋的。 … 在蒋文锦家里吃过午饭,蒋文锦便带着沈轻纾和温景熙出门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蒋文锦口中的大佬,竟就是那位‘封先生’。 蒋文锦介绍道:“这位是封云铖先生,k国‘致胜财团’创始人,这次是他个人出资将当年被盗抢的文物青花瓷追回。封先生,这两位是我的学生,沈轻纾,温景熙。” 封云铖是华裔,小麦肤色,剑眉星目,是一张典型的东方脸,很有90年代初港城男星的英气感。 他率先伸出手递到温景熙面前,谦和问候道,“温老师你好,能亲自认识祖国新兴人才,我荣幸之至。” 温景熙与他握手,年轻人丝毫不怯场,从容淡笑,“封先生言重了,还要感谢您为文物保护事业作出的伟大贡献。”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封云铖说着,目光转向沈轻纾,“沈老师,久仰大名。” 视线交汇的一瞬,沈轻纾莫名的从封云铖眼中觉察出一丝诡异感。 但再细看,又似乎没有。 她微微拧了下眉,对封云铖这种没有合约精神的人其实并没什么好感。 但这人是老师引荐过来的,且他确实对文物保护事业做出了实际的贡献,她也不好再给人甩脸色。 她伸手虚虚的握了下封云铖的手,淡淡勾唇,“封先生,幸会。” 封云铖看出沈轻纾眉眼间隐忍的冷淡。 但他只是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转而看向蒋文锦,“蒋老师,我们过去看看文物?” 蒋文锦点头:“好。” 青花瓷追回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其中除了钱,还需要许多弯弯绕绕的人脉。 一个亿是数目,但这背后需要做的努力并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 可如今这件青花瓷被江月姝弄得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蒋文锦看了当场就冷了脸,“这也太胡闹了!” “这个程度……”温景熙摸着下巴,转头看向是很轻松,“你觉得多久能修复好?” 沈轻纾神色同样凝重,“她用的胶水不对,这个拆分工作起码要三天,后面的……就我们两个,最少要一周时间才能修复好。” “你有信心就行。”温景熙说:“我看到这些粘上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头疼!” 过于粗糙的修复工程,任何一个有点水平的修复师看了都要崩溃。 沈轻纾也是意外。 她没想到江月姝的修复水平竟这么的……差劲。 看来江家这些年对江月姝的栽培都花在了宣传上了。 不过这些不是沈轻纾该操心的,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个青花瓷修复好。 修复工作明天才正式开始,封云铖说今晚他做东,请蒋文锦师徒三人吃饭。 封云铖热情邀请,蒋文锦也不好推脱。 但他今晚还有约。 他想了下,看着封云铖,“我和文物局维权组的涂老师今晚约了律师团队的人聚餐,封先生要是不介意,一起?” 封云铖淡淡一笑,“愿意为文物保护事业做贡献的人,封某都十分敬佩,能结识自是更好。” … 星城某私房餐厅。 蒋文锦几人抵达包厢时,涂老师他们已经都到了。 涂老师和蒋文锦是老同学,两人从学生时代便是志同道合,到了这把岁数,依旧励志要为国家尽一份力。 “蒋老师来了,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城赫赫有名的第一金牌律师,傅斯言傅律师!” 听到傅斯言的名字,沈轻纾和温景熙均是一顿。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温景熙‘嘁’了声,“这世界真是小啊!” 沈轻纾抿唇,颇为认可。 这都能碰上,确实挺小的。 “这两位是傅律师团队的赵律师和楚律师……”涂老师很欣赏傅斯言,刚刚蒋文锦他们还没来,他和傅斯言聊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自己这回找对了人! “我刚刚介绍傅律师其实还是含蓄了点,傅律师如今在国内可是名声大噪,他之前上的司法访谈节目我看过,年轻有为,难得!太难得了!” 蒋文锦上前,与傅斯言握手,“傅律师,久仰大名。” 傅斯言与蒋文锦握手,嗓音低沉:“蒋老师,幸会。” 对于傅斯言和沈轻纾的关系,温景熙在电话里跟他大致讲过。 蒋文锦看着面容冷峻气场强大的傅斯言,只能内心感慨一句:能力好,但人品吧……不提也罢! 只是今天涂老师组局,大家都是为了文物保护事业而来此相聚的,蒋文锦不会因为私人因素而影响了饭局的气氛。 蒋文锦这样想,温景熙和沈轻纾也是这样想的。 一番介绍相识后,所有人纷纷落座。 沈轻纾被安排坐在蒋文锦和温景熙中间,对面正巧是傅斯言。 傅斯言朝沈轻纾看过来,却见她偏头和温景熙说着话,眉心皱了下。 温景熙和沈轻纾在聊那件青花瓷的修复问题,两人聊得很投入。 封云铖目光在沈轻纾脸上淡淡扫过,转而,落在了傅斯言脸上。 傅斯言察觉到封云铖的目光,侧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封云铖挑了下眉。 傅斯言黑眸阴沉,挪开了视线。 … 菜品陆续送上来,涂老师和蒋文锦要了酒,招呼在场的男性一起喝。 温景熙不善酒力,加上明天要工作也不合适喝酒,他让服务员送两杯果汁过来。 一杯给沈轻纾,一杯给他自己。 沈轻纾喝着果汁,酸酸甜甜的,还算开胃。 饭桌上都是涂老师和蒋文锦在热场。 作为主角之一的傅斯言和封云铖与两位文物局的前辈聊着与文物相关的话题,从善如流。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络起来。 沈轻纾果汁喝多了,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她脚步一顿。 走廊很安静,墙上的廊灯映出暖橘光圈,封云铖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一身铁灰色西装衬得他高大俊朗。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雪茄点上,徐徐抽了几口。 沈轻纾眉心微蹙。 很明显,这人是来堵她的。 从第一眼见到封云铖,沈轻纾就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她对封云铖第一印象并不好,并不想与他过多接触。 封云铖手指夹住烟,朝她走过来。 沈轻纾可不想吸二手烟,往后退了一步。 见状,封云铖顿步,挑了下眉,手指夹住雪茄,吐掉一口烟,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落在沈轻纾脸上。 “沈老师和傅律师挺熟?” 沈轻纾一愣。 封云铖堵她就为了问这个? 他和傅斯言认识? 第72章 你最好别招惹她! 沈轻纾不答反问:“封先生和傅律师认识?” 封云铖一顿,似是对沈轻纾的反应有几分意外。 他抽了口烟,勾唇浅浅一笑,风流倜傥,“我和傅律师,算旧识。” 沈轻纾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傅律师和你提过我吗?” 闻言,封云铖顿了下,眉心微拧,“我的问题沈老师还没回答呢。” 沈轻纾看着他,嘴角轻勾,“封先生是不是觉得我挺冒昧?” “什么?”封云铖皱眉,这下看着沈轻纾的目光是实实在在带着几分疑惑了。 “我觉得挺冒昧的。”沈轻纾看着封云铖,嘴角落了下来,“毕竟我和封先生并不熟。” 话落,沈轻纾收回目光,越过封云铖径直往包厢走去。 封云铖看着那道渐渐走远的倩影,深眸里卷起浓烈的兴趣。 而后,他目光一扫,勾唇道:“人走远了,你可以不用躲了。” 另一测的转角,傅斯言走出来。 封云铖侧过身看他,“这位沈老师挺有意思的,生得一副江南美人样,袅袅娉婷,瞧着温淡无辜,其实啊,骨头硬着呢!” 傅斯言深眸微眯,眼神似一把利剑,直勾勾地刺向他。 “你最好别招惹她!” “招惹?”封云铖皱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封云铖单身未娶,正正当当追个女人,怎么到你这里成流氓了?” “封云铖,”傅斯言下颌线紧绷,黑眸阴森如狱,“她和你圈子里那些女人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封云铖挑眉,很无赖的语气,“你们很熟?” 傅斯言薄唇抿成一条线,紧皱着眉头,那眉心的折痕几乎能夹断苍蝇腿。 封云铖见他这副样子,心情很好。 “傅斯言,你啊,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都没变。” “封云铖,我没心思和你叙旧,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我要记不住呢?”封云铖看着他,眼里全是挑衅的笑意,“傅斯言,你说你当年要不跟我抢,你今天又何必陷入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呢?” “你还敢提她们母子!” “怎么不敢?”封云铖轻笑一声,眼中的笑意敛去,“如果不是你后来横插一脚,小初现在该是跟着我,那个孩子叫爸爸的人也该是我。” “你也配?”傅斯言冷笑,“封云铖,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自以为是。” “行吧,我说不过你这张律师嘴。”封云铖薄唇含住雪茄吸了口,边吐着烟圈,边道:“我这次回国呢,就一个目的——” 男人刚毅俊朗的面容笼罩在袅袅青烟里,他勾唇浅笑,眼中尽是势在必得,“我要跟你抢人,二选一,你选,还是我选?” 傅斯言骤然上前,一把揪住封云铖的领口。 封云铖不动,料准他不会在这里动手,摆烂似地摊开双手,一双深眸却如毒蛇一般盯着他。 “傅斯言,我其实挺想选沈老师的。” 他笑起来,“她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这年头社会戾气这么重,谁不想谈一个情绪稳定的对象呢?而且她长得对我的审美,真的,挺想谈一个的。” 傅斯言拽着他领口的手青筋根根暴起,一双眸阴沉狠厉。 这副样子,换做任何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但封云铖丝毫不惧,他越愤怒,他越是满意。 “傅斯言,你爱上她了。” 傅斯言怔了下。 “可你承诺过会一辈子照顾小初和那孩子的。” 傅斯言放开他,理了理西装,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不用对我用激将法,不管是沈轻纾还是小初母子,都轮不到你,你最好是识趣点,滚回你的k国。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话落,傅斯言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封云铖看着傅斯言的背影,笑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令他兴奋的事情,“傅斯言,违背誓言的人是会遭报应的,你的报应要来了吗?” - 饭局结束。 一行人从餐厅出来。 星城属于沿海一线城市,冬天不下雪,但寒风刺骨,尤其是入了夜,呼啸的寒风刮得人脸皮疼。 出了餐厅,沈轻纾被冻得眯了眯眼,半张脸藏进拉高的领子里。 蒋文锦喝了酒自是不能开车,温景熙拿了他的车钥匙去开车。 封云铖的司机把车开过来了,他和蒋文锦涂老师道别后,最后看向站在蒋文锦身旁的沈轻纾,“沈老师,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傅斯言听到这句话,黑眸微眯,侧目看了过来。 夜色里,沈轻纾半张脸藏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眸。 城市的霓虹灯映入她眼中,似碎光在她眼中闪动。 可此刻,这双眼望着封云铖,眼波冷淡,“抱歉,不方便。” 傅斯言听到这句话,墨眉微挑,转而目光扫向封云铖。 封云铖似是不意外,淡定收回手,往傅斯言这边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傅斯言薄唇轻勾,带起一声短促的冷呵。 “抱歉,是我唐突了。”封云铖从容淡笑,“那沈老师,还有两位老师,我先走了。” 沈轻纾垂眸,并不回应。 蒋文锦和涂老师都有几分醉意,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热情地与封云铖道别。 封云铖走了,傅斯言和其他两名律师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代驾还没到。 这时,温景熙把蒋文锦的车开过来了。 沈轻纾上前打开后座车门,“老师,车来了。” 蒋文锦和涂老师傅斯言几人道别,上了车。 沈轻纾关上车门,刚准备去开副驾车门,傅斯言突然走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她皱眉,刚想反抗,男人却先道:“我只是过来告诉你,离封云铖远一点,他不是善茬。” 沈轻纾挥开他的手,冷眼看着他,“你离我远点就行。” 话落,她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她拉过安全带,“走吧。” 温景熙瞥了眼车外还站着不动的傅斯言,踩下油门。 傅斯言站在原地望着车子驶入前方大道,一直到车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眉心皱了皱,收回视线。 … 在星城待了一星期,除了刚到的那天,后面几天沈轻纾和温景熙都关在修复室里忙着修复那件青花瓷。 期间,封云铖又来过两次,但他只是来了解下修复进度,并未再去纠缠沈轻纾。 第八天,青花瓷修复完成。 封云铖收到消息赶到博物馆时,被告知沈轻纾和温景熙已经赶往机场。 他笑,与蒋文锦聊了几句便道别。 从博物馆出来,封云铖让随行的秘书定了机票。 年轻干练的女秘书问他:“封先生,我们今晚要飞罗马,那边已经等您三天了。” “那就再等等。”封云铖咬着雪茄,笑得漫不经心,“看上的小兔子跑了,我得去追呢!” 第73章 领离婚证,有时间吗? 下午三点,沈轻纾和温景熙回到工作室。 小金毛一周没见沈轻纾了,看到沈轻纾回来,兴奋地‘旺旺’叫个不停,沈轻纾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沈轻纾被它缠得哭笑不得,“阿缘,别跟这么近,小心我踩到你呀。” 闻言,小金毛停下来,待沈轻纾走了两步,它才再次摇着尾巴跟上去。 温景熙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你和这只狗居然可以做到零障碍沟通。” “以前我爷爷养的小金毛也能听懂。” 沈轻纾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手中的包和外套挂在一旁衣架上,她看向温景熙,“你这几天也累了,没事你要不先回去休息?” “我年轻,不用。”温景熙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你和傅斯言联络了吗?” 沈轻纾一顿,“还没。” “不急?”温景熙盯着她,很是嫌弃:“要留着过年?” “……”沈轻纾噎了一瞬,说:“我现在打吧。” 她拿出手机拨通傅斯言的号码。 那边,傅斯言接起,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回北城了?”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随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如果是谈三个条件,我随时有空,如果是领离婚证,那就没空。” 沈轻纾拧眉,“傅斯言,你这样有意思吗?” “三个条件,你考虑清楚再找我。” 话落,傅斯言直接挂了电话。 沈轻纾再拨过去,拒接了。 她捏着手机,气得不轻。 “他不配合?” “嗯。”沈轻纾把手机丢在桌上,抬手压了压太阳穴,“看来只能起诉了。” 温景熙拿出手机,“我帮你问问我星城的朋友吧。” “好。” 温景熙去外面打电话。 沈轻纾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查询一些起诉离婚的相关信息。 办公室的门没关,路小涵走过来,看着沈轻纾说:“轻纾姐,有人找你。” 沈轻纾抬头看向路小涵,“什么人找我?” 路小涵侧开身,指了指旁边。 沈轻纾抬眼看去—— 江夫人张婉玲和江月姝从一旁走过来。 沈轻纾眉头一皱。 张婉玲拉着表情明显不情愿的江月姝走进办公室。 “阿纾,好些年没见了,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舅妈都快认不出你了!”张婉玲笑盈盈地看着沈轻纾,不请自来,自说自话。 “我和你妹妹在这附近逛街呢,就想着顺道过来看看你呢!” 沈轻纾真是有点佩服张婉玲这演技。 当初母亲出事的时候,她去江家寻求帮助时,第一个出来赶她的人就是张婉玲。 此刻看着张婉玲虚伪的笑脸,沈轻纾脑中浮现的却是张婉玲凶狠刻薄的嘴脸。 还真是……对比鲜明啊! 沈轻纾心里一阵冷嘲,面上依旧冷淡,“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张女士不必自作多情,慢走不送。” 张婉玲笑脸僵住。 “妈你看!”江月姝气得跺脚,“我都说了她不会认我们的,你非要来自取其辱!” 张婉玲瞪了眼江月姝,“你闭嘴!” “我不管,你要丢人你自己丢人,我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我走了!”江月姝甩开母亲的手,瞪了眼沈轻纾,气冲冲地走了。 “哎,你这孩子……” 张婉玲拦不住江月姝,低骂几句,转头看向沈轻纾,又是一副讨好的笑脸。 “阿纾,你别介意啊,你妹妹啊这些年都被你舅舅惯坏了,你当姐姐的别跟她一般计较哈!” 沈轻纾厌烦至极,“我没有舅妈也没有什么妹妹,你走吧,再不走,我只能请保安把你轰出去了。” “你!”张婉玲差点就骂了,但一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赔着笑脸。 “阿纾,我知道你还在为你母亲的事情生气,我承认,之前是舅妈和舅舅做得不对!但我们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啊,沈家那边施压,加上你妈妈确实杀了人,这,这其实也怨不得我们嘛!” 沈轻纾冷冷地看着张婉玲。 对于江家每一个人,她早在五年前就看清了。 张婉玲今天找上门,她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 但不论他们为什么而来,沈轻纾对他们的态度不会改变! “小涵,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好!”路小涵上前,“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张婉玲看着沈轻纾,微微皱眉:“阿纾,我好歹是长辈,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 “比起你们,我觉得我已经很有素质了。”沈轻纾收回视线,“小涵,请出去。” 路小涵去拉张婉玲。 “我自己走!真是目无尊长!”张婉玲甩开路小涵的手,小声地嘀咕着走出了办公室。 路小涵叹声气,跟了出去。 这个小插曲沈轻纾并未在意。 很快温景熙打完电话回来了。 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沈轻纾猜到结果了。 “不行是吗?”她问。 “一听到傅斯言,没有一个律师敢接。”温景熙皱眉,“这傅斯言在政律界影响力还真是超出我预料了!” 沈轻纾拧眉不言。 傅斯言在政律界的影响力早在五年前就很惊人了。 如今的傅斯言,别说北城,怕是整个国内都找不到一个能与他抗衡的律师了。 “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沈轻纾点点头,心里却清楚,找律师起诉离婚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大不了,我真拿小号曝光他!咱先正名,后离婚!他那么爱周瑜初和傅思宇,舆论真闹大了,我就不信他舍得让他们母子受委屈!” 温景熙说道:“虽然这个方法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只要是能离婚,我觉得是可以试试的。” 小号曝光吗? 沈轻纾想了想,这似乎也算是个办法。 … 与此同时,医院vip病房。 周瑜初刚从抢救室转到病房,人还在昏迷中。 中午佣人发现她吞了一整罐安眠药,被紧急送到医院洗胃。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昏睡着,傅斯言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样子。 心理医生站在床尾的位置,汇报周瑜初的情况:“周小姐过去一星期已经出现三次轻生行为,她的抑郁症也有了躯体化的表现,再这样下去,怕是很难……” 傅斯言神色凝重,“催眠治疗现在也不管用了吗?” “周小姐的心结未能解开,再好的催眠治疗也只是起到短暂缓解。” 医生顿了下,继续道:“傅少,或许您可以尝试和周小姐谈谈心,我给她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发现她对婚礼似乎有着很执着的憧憬。” 闻言,傅斯言眉头皱了皱。 婚礼吗? 他闭上眼,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第74章 当红影后知三当三 半夜三点,网上一条‘当红影后周瑜初竟知三当三’的爆料贴空降热搜! 爆料贴里晒出了几张照片,是傅斯言和沈轻纾带着傅思宇,一家三口进出南溪公馆的照片。 捶得很详细,照片是专业拍摄带有日期时间,春夏秋冬都有,说服性极高! 是真瓜你们吃吗:【大家还记得年前的偷拍事件吗?照片里的女主人公就是那位沈小姐,当时她还为傅斯言和周瑜初发声辟谣,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整个事件过程,大家细品! 周瑜初的粉丝们别来洗地,傅斯言五年前就和沈轻纾领证了,至于他们为什么选择隐婚不公开,我也好奇,大家呼吁当事人出面回应吧!】 这年头夜猫子很多,三点空降的热搜,不出半小时就爆了。 周瑜初的微博沦陷了! 虽然爆料贴说服性极高,但粉丝滤镜重的依旧在喊话力挺周瑜初。 马欣半夜被电话惊醒,得知情况,立即让公关出手。 但舆论发酵太快了,周瑜初引以为傲的人气在此刻成了一把双刃剑。 网上的吃瓜群众可没有什么粉丝滤镜,爆料贴捶得有理有据,吃瓜群众全在骂周瑜初和傅斯言! 沈轻纾是被电话吵醒的。 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的手机,按下接听键,贴在耳朵上,还未说话,乔星佳激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你今天别出门啊!” 沈轻纾一顿,皱着眉睁开眼,“怎么了?” “出大事了!”乔星佳声音有些亢奋,“但我觉得也不算坏事!” 沈轻纾听得云里雾里,“你好好说话。” “网上有人爆料周瑜初知三当三,你和傅斯言隐婚,还有共同养育傅思宇的事情,全都爆了啊!” 沈轻纾一怔。 温景熙动作这么快? “虽然我很爽,但是吧,这一爆料,你都跟着热度曝光了,现在的媒体为了热度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觉得你……卧槽!等等——” 这一惊一乍的。 沈轻纾打了个哈欠,“又怎么了?” “没了!”乔星佳在电话那头崩溃大喊:“热搜!词条!全没了!” 沈轻纾:“……” “真的没有了!”乔星佳那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真的是服了……” 沈轻纾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是傅斯言所为。 “太恶心了!不仅是微博,是所以平台!全都查不到了,现在热搜上挂的全是当红爱豆塌房的爆料贴,热度全被引过去了!” 这确实像傅斯言会做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只要能保全周瑜初,没有什么人是不能牺牲利用的。 “不是啊!”乔星佳气得捶桌子,“傅斯言他真下得去血本啊!这得多少钱啊,热搜撤得这么彻底不够,他还要另外买热搜顶包!靠,周瑜初贱人一个,命真好!” 确实是命挺好的。 沈轻纾对傅斯言真是失望透彻了,如今听到这些事情,她的心毫无波澜。 “阿纾,”乔星佳平复着心情,叹声气,“你没事吧?” “没事。”沈轻纾揉着眼睛,“没事先挂了,我给温景熙打个电话。” “好。” 沈轻纾马上给温景熙打电话,问他网上的爆料是他做的吗? 温景熙睡得一脸懵,“什么爆料?” 沈轻纾抿唇,心中有了答案。 “没事,你接着睡吧。”话落,她挂了电话。 她盯着天花板,眉心紧紧拧着。 不是温景熙爆料的,那会是谁? … 上午八点半,沈轻纾从海豚湾开车出来时,特意留意了周围。 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网上也没有再出现相关的爆料信息。 能处理得这么干净,看来真像乔星佳说的,傅斯言这次是下了血本。 沈轻纾收回心思,开车前往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小金毛早早等在大门口迎接她。 “旺旺!” 沈轻纾走过来,蹲下身摸摸它的小狗头。 “轻纾姐!” 路小涵从工位上站起身,“刚有人送了一束玫瑰花过来,我帮你放在办公桌上了。” 玫瑰花? 沈轻纾站起身,看向路小涵,“有说是谁送的吗?” “没有。”路小涵说:“但是好像有卡片!” “好,我知道了。” 沈轻纾推开办公室门。 办公桌上,一大束的碎蓝冰玫瑰。 沈轻纾走过来,拿起卡片翻开—— [初见时,你眼含星辰,从此在我心中种下一片星海。] 卡片角落一个‘f.mr’ 沈轻纾拧了下眉,将卡片扔进垃圾桶,抱着花束走出办公室。 “小涵,你把这花拿去送给楼下的咖啡厅。” 路小涵有些惋惜,“这么漂亮的玫瑰花就不要啦?” “你喜欢?”沈轻纾把花递给她,说:“那给你也行。” 路小涵摇头,“这一看就是轻纾姐你的追求者送的,我可不能要!” “我对花不感兴趣,你给咖啡厅吧,他们插花瓶需要。” “好嘞!” 路小涵抱着玫瑰花往外走,和刚到的温景熙正面碰上。 “温老师,早上好呀!” 温景熙扫了眼路小涵手里的玫瑰花,“小涵收到花了?” “不是我啦,是轻纾姐。” 闻言,温景熙看向沈轻纾,“什么情况?” “封云铖送的。” “他送你花?”温景熙眯眸,“他想干嘛?” “不知道。”沈轻纾有些厌烦,“但他和傅斯言认识。” “哦。”温景熙耸耸肩,“那讨厌一点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沈轻纾没把这事放心上,问他:“另外两件文物什么时候送到?” “老师说明天或者后天吧。” 沈轻纾点头,“好。”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沈轻纾拿出来,看到号码,她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没有特意存傅思宇的号码,但这几天傅思宇给她打了好几个,她自然而然也就记住了。 温景熙挑眉,“不接吗?” “不接。”沈轻纾说:“我查了一些资料,你进来看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问题我们下午再去一趟原材料市场。” “好。” … 医院里vip病房。 傅思宇坐在周瑜初身旁,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失落的嘟嘟嘴。 周瑜初揉揉他的头,“宝贝,别难过,你轻纾妈妈应该是在忙。” “她那个工作有什么好忙的!” 傅思宇冷哼一声,“她又不像妈妈你是大明星,就一个破修东西的,我真搞不懂这种工作有什么好做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工作!” 周瑜初弯了弯唇,“你轻纾妈妈其实也不一定是在忙工作。” 傅思宇一愣,随即抬起头,“不是忙工作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在生气吗?那也生气太久了!” “上次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周瑜初笑了下,“你轻纾妈妈啊可能是有自己的宝宝了。” 傅思宇瞪大眼睛,“她真怀宝宝了?不可能!” 周瑜初笑容淡了几分,“思宇为什么觉得不可能?” “轻纾妈妈说过她永远只会爱我一个!”傅思宇急得眼睛都红了,“我已经很努力在当一个好孩子了,她怎么可以有自己的宝宝!” 傅思宇说着就要下床,“我不信轻纾妈妈会有自己的宝宝,我要去问爸爸!” 第75章 周瑜初割腕了 “思宇!” 周瑜初拉住傅思宇,“你不能去!” 傅思宇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还不知道。” “那我告诉爸爸,让爸爸去问轻纾妈妈!” 傅思宇气愤地哼了声,说:“爸爸说他这辈子只会有我这个孩子,如果他知道轻纾妈妈有了新宝宝,他肯定会让叫轻纾妈妈不要那个宝宝的!” 周瑜初眼里闪过一抹急色,但她看着年幼的傅思宇,很快又淡定下来。 “思宇,你别激动。”周瑜初把傅思宇拉到自己怀里,抱着他,“妈妈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你多久?如果妈妈不在了,妈妈真的很担心,我们思宇该怎么办?” 周瑜初说着声音便哽咽了。 傅思宇被周瑜初这些话吓到了,“妈妈,你别说这种话,爸爸会赚很多钱,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治病的……” “妈妈知道,但是妈妈真的好累。” 周瑜初闭上眼,眼泪就落了下来,“思宇,妈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了,可是妈妈放心不下你,如果你爸爸和轻纾妈妈有了新的宝宝,他们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疼爱你了。” “不会的……”傅思宇摇摇头,小声反驳:“爸爸很爱我,他不会因为有了新宝宝就不疼我的,妈妈,你不要担心哦。” 傅思宇心疼周瑜初,转过身用小小的手臂抱住了她。 “妈妈,你别难过,你不用担心我,轻纾妈妈其实很好的,她现在只是生气,等她气消了就会像从前一样疼爱我了,爸爸也是这样说的。” 周瑜初泪湿的眼里浮现一抹恶毒。 “如果你轻纾妈妈没有自己的小孩,妈妈当然相信她会像从前那样疼爱你,可是,妈妈就怕万一她真的有了自己孩子……” 傅思宇拧着眉,好一会儿,他问:“那我要怎么样才能知道轻纾妈妈有没有怀宝宝?” 周瑜初嘴角勾起,带着几丝哭腔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宝贝,你听好,接下来妈妈跟你说的话是秘密,你要记住,谁也不能说,包括你爸爸,知道吗?” “为什么不能告诉爸爸?” “因为你爸爸如果知道你轻纾妈妈有了新宝宝,他就会和你轻纾妈妈一样,因为有了新宝宝就开始不理你了。” 闻言,傅思宇内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如果爸爸和妈妈都喜欢新宝宝,不理他了,那他要怎么办? “妈妈,我不说!”傅思宇害怕极了,紧紧抱住周瑜初,“我谁也不说!我不要让新宝宝抢走我的爸爸妈妈!” 周瑜初放开傅思宇,含笑的一双眼注视着他稚嫩童真的脸蛋。 如蛇蝎般的毒液深藏在眼底,“我们思宇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妈妈不会让别的孩子抢走本该独属于你的疼爱,妈妈,一定会帮思宇的。” 傅思宇感动不已,“妈妈,你对我真好!妈妈你放心,不管我有几个妈妈,我最爱的妈妈永远都是你!” 周瑜初笑起来,将傅思宇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小小的肩膀。 “妈妈也最爱思宇,永远。” - 傍晚五点,路虎揽胜在工作室楼下停下。 沈轻纾和温景熙下车。 两人逛了一下午的原材料市场,总算把所有需要的原材料都买齐了。 温景熙打开后车厢。 东西有点多,沈轻纾想帮忙拿点,温景熙直接拒绝了。 “你别乱动,我自己多跑一趟就行了。” “也不是很沉,不用这么麻烦。” “我看你是想找我麻烦。”温景熙拨开沈轻纾要拿东西的手,“我干女儿在你肚子里,你上点心啊!” 沈轻纾睇他一眼,“你太夸张了。” “是你太没有孕妇意识!”温景熙拿上一部分的原材料,关上后车厢,冲她扬了扬下巴,“走吧。” 沈轻纾拿他没辙,便由着他了。 … 回到工作室,温景熙把东西放入修复室,转身又下楼去了。 沈轻纾回到办公室,刚把包和外套挂在衣架上,路小涵就来敲门了。 “请进。” 路小涵推开门,“轻纾姐,傅律师来了。” 闻言,沈轻纾一顿,随后转过身。 傅斯言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颀长高大,面容冷峻,看着沈轻纾的眉眼带着几分审视。 那眼神,就和审判犯罪嫌疑人一般。 路小涵见气氛不太对,溜了。 沈轻纾面色冷淡,“傅律师这个点来不合适,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傅斯言一双眸阴沉沉地盯着她,“沈轻纾,爆料贴是你做的?” 沈轻纾皱眉。 原来傅斯言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轻纾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 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两次她都被卷入其中,她还没喊冤,傅斯言倒是第一时间跑来质问她了。 太可笑了! 沈轻纾连解释都懒得了。 她看着傅斯言,声音冰冷:“你既然认定是我,又何必多余跑来问我?”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你为了离婚,倒是豁得出去!” “随你怎么想。”沈轻纾没心情和他掰扯,“你既怕周瑜初受影响,就干脆点把离婚办了。” “果然是你。”傅斯言看着她,眸色冷沉,“但你这些手段对我没用,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答应离婚。” “傅斯言,你是不是有病?”沈轻纾被他这副无赖的嘴脸气到了,“当初提出离婚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我都很配合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斯言眉头一皱,声音压低几分,“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要跟你离婚呢?” 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你说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 傅斯言垂眸,眼中翻涌着情绪,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我是说真的,其实我和小初之间并非……”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傅斯言的话。 傅斯言拿出手机。 是秦砚丞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手机里传来秦砚丞焦急的声音—— “周瑜初割腕了!” 傅斯言一怔,“她人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但是情况不乐观,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 闻言,傅斯言再顾不上其他,转身大步离开—— 第76章 傅思宇走失了 温景熙从电梯出来,差点和傅斯言撞上。 傅斯言神色阴沉,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直接走进电梯。 温景熙皱眉回头,电梯门正好徐徐关上。 “这么着急?周瑜初出事了?” 温景熙耸耸肩,转身走进工作室。 把东西放到修复室,温景熙去办公室找沈轻纾。 沈轻纾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一只手抵着太阳穴,脸色看上去有些差。 温景熙走过来,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 沈轻纾一顿,抬眼看他。 温景熙问她,“傅斯言又来干嘛了?” “他觉得昨晚的爆料是我做的。” 温景熙皱眉,“什么爆料?” 沈轻纾把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下。 温景熙听完,气得不轻:“傅斯言还真是强得让人牙痒痒的!不过爆料这件事,到底是哪位无名英雄做的?你和傅斯言隐婚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啊?不是你不是我,还能是谁?” “我也想不通。”沈轻纾闭眼叹声气,“只是现在走起诉不行,爆料也不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景熙一时间也没辙了。 遇上傅斯言这种男人,确实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 医院,抢救室门外。 周清泽赶到时,周瑜初还在抢救。 周瑜初的情况是真的很危急,一袋又一袋的血被送进抢救室。 周清泽脸色十分难看,看到傅斯言就要冲上去,好在秦砚丞反应快及时拦住了! “周院长,别冲动,别伤了和气啊!”秦砚丞拉着人,废了不少劲儿才把人从傅斯言面前拉开。 周清泽一双眼阴狠无比的瞪着傅斯言,“我警告你,若是小初救不回来,我不会放过你!” 傅斯言冷眼看着周清泽。 周清泽的威胁,他无动于衷。 傅斯言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周瑜初不能死! 他答应过那个人,要照顾她们母子一辈子。 如果周瑜初死了,他无法跟那个人交代…… 又一袋血包送进抢救室。 秦砚丞把周清泽拉到一旁,时刻盯着,就怕周清泽一个冲动又冲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漫长煎熬的一小时过去,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负责抢救的陈主任从抢救室走出来,摘下汗津津的口罩。 周清泽第一个冲上前,“人怎么样了?” 陈主任松口气,“命是救回来了,不过没那么快醒来,需要在重症观察48小时。” 闻言,周清泽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傅斯言眼睫一颤,紧握的双拳慢慢放开。 … 周瑜初被转入icu密切观察。 这两天,傅斯言和周清泽日夜不分地守在医院。 周瑜初一直在昏迷。 陈主任说她本身抑郁症很严重,加上这次割腕失血过多,等同是全身换血一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来,这还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念。 周清泽因此对傅斯言更加没有好脸色了。 而傅斯言从始至终都没有搭理周清泽。 他寸步不离守着周瑜初,守着那个他需要用一辈子去遵守的承诺。 — 第三天,在南溪公馆的傅思宇开始闹脾气了。 他在南溪公馆只有小莱陪他,爸爸已经三天没回家,他想去医院陪小初妈妈,爸爸也不让! 傅思宇实在受不了,又气又委屈,但心里其实更多是害怕。 前几天从医院回来后,他几乎天天做噩梦,梦见爸爸和妈妈抱着新宝宝,而他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角落。 这晚,傅思宇又做噩梦了。 梦里他不断地呼喊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和妈妈始终听不见。 他从梦中惊醒,床头的小夜灯亮着,可是房间空荡荡的。 他开始觉得害怕,抱着沈轻纾从前买给他的陪伴玩偶哭个不停,哭到最后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小莱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餐上楼叫傅思宇起床。 敲了敲门,她推开门,“小少爷,早餐做好了,我们该起床……” 声音愕然止住! 小莱猛地跑过去,看着空荡荡的儿童床,她整个人懵了一瞬! “小少爷?” 小莱一边喊,一边跑去浴室查看—— 浴室没人,她又急忙跑出来外面找。 “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 “小祖宗你出个声啊!我求求你别吓我!” 小莱在楼上找一圈,又找到楼下,却始终不见傅思宇的踪影! 她急忙去调取监控。 最后查到傅思宇在清晨六点十分,天还没亮的时候从房间出来。 他身上穿着睡衣,光着脚丫,怀里抱着一个玩偶,一边哭一边下了楼。 下楼后,他在偌大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嘴里一直哭着喊‘爸爸’‘妈妈’。 监控里孩子的哭声不小,但小莱当时就在一楼保姆房里睡着,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最后,傅思宇自己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小莱看到这里,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摔坐在地! 完了,她完了! … 傅斯言接到小莱的电话是上午八点。 距离傅思宇从家里出去已经是两个小时了。 听到傅思宇走丢了,傅斯言心猛地漏了一拍,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顾不上责怪小莱,他立即调派人手找孩子! 而此时,傅思宇正在警局。 半小时前,环卫工人看到傅思宇一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在街上走,当即报了警。 附近派出所来了人,将傅思宇带回警局。 警局接待室里,年轻的女同事把自己的外套给傅思宇披上,又给他了买早餐。 傅思宇披着厚厚的外套,被冻得发青的小脸在吃过早餐后,总算恢复了血色。 吃饱了,傅思宇终于也不哭了,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着实在惹人疼惜。 女同志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小朋友,告诉阿姨你爸爸妈妈叫什么?阿姨让叔叔们帮你找爸爸妈妈,好吗?” 傅思宇看着年轻的女同志,哭得有些肿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我爸爸叫傅斯言,我妈妈叫沈轻纾。” 第77章 你也别太狠心,好好待孩子! “傅斯言?”一旁的男警员皱眉,“不会是那个政律一把手傅斯言吧?” “怎么可能!”女警员笑着摆摆手,“傅律师的女朋友是当红影后周瑜初啊,他们最近才公开恋情好吗?应该是重名。” “也是。”另一名警员附和道:“傅律师不仅是政律大佬,还是傅家大少爷,他要是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那傅家上下肯定是万分宝贝着,怎么可能还让孩子走丢呢!这不是胡闹嘛!” 女警员看着傅思宇,轻声问:“小朋友,你记不记得爸爸妈妈的手机号码?” “我不记得,”傅思宇摇摇头,说道:“但我知道妈妈工作的地方!” … 傅斯言给沈轻纾连续打了四五个电话,沈轻纾没接。 那两件文物今天会到,她这几天会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心思去搭理傅斯言。 为了不被打扰,她干脆把手机留在办公室。 只是她刚进修复室,路小涵就来敲门了。 “轻纾姐,外面来了两名警察说是找你的。” 沈轻纾一愣,“警察来干嘛?” “他们带着傅思宇来的。” 沈轻纾皱眉。 傅思宇? 沈轻纾把刚系上的围裙解下来,走出修复室。 “妈妈!” 工作室前台接待处,被年轻男警员抱着的傅思宇看到沈轻纾,兴奋地叫唤道。 “你是沈女士吧?”一道来的女警员上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梨江区派出所的。” 沈轻纾看了眼证件,神色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这孩子早上走失了,幸好被一名环卫工看到报了警。我们问过孩子,他说你是他妈妈,地址也是他给我们的。” 走失? 沈轻纾有些意外,看向傅思宇。 傅思宇在她看过来那一瞬,鼻尖一酸,‘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妈妈!妈妈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轻纾皱眉,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女警员便教育起她。 “孩子说你和孩子爸爸在闹离婚,不是我说啊,你们大人闹离婚也不能不管孩子啊!这孩子才五岁,这次是运气好没出事,要是出事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沈轻纾闻言,当即冷了脸,“我不是这孩子的妈妈,你们找错人了。” “不是?”女警员皱眉,“你身份证给我,是不是你的孩子,我们一查就知道了。” 沈轻纾皱紧眉头。 她和傅斯言还没离婚,户口本上,傅思宇确实还是她的孩子。 “我和孩子爸爸在办离婚,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抚养权归他爸。”沈轻纾耐着性子解释道。 “就算是这样,你现在也还是孩子的合法监护人,后妈不好当我理解,但这孩子才五岁,他一路上都在念叨着找妈妈,我看得出来孩子对你挺依赖的,你也别太狠心,好好待孩子!” 闻言,沈轻纾知道解释再多都是多余的,她看向傅思宇。 “思宇,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你爸爸来接你。” “妈妈,爸爸好几天没回家了,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 傅思宇强忍着哭声,眼泪哗哗地看着沈轻纾,“妈妈我会乖乖的,你就让我跟你住几天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呀。” 女警员见状,看着沈轻纾的眼神顿时就带了些鄙夷。 “孩子一个人从家里出来就是为了找你,这么冷的天,孩子就穿着一套睡衣,他一双脚都冻红了,多可怜啊!” 闻言,沈轻纾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傅思宇露在外面的小脚。 脏兮兮的,十根小小的脚指头被冻得红彤彤的。 她不禁拧眉。 女警员看出她是心疼了,叹声气劝道:“我看得出来你是心善的人,就算孩子不是你亲生的,但看在孩子喊你一声妈妈,你就别赶孩子走了。” 沈轻纾抿唇不语。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和孩子爸爸之间的恩怨先放放,先把孩子安抚好吧,孩子这一趟受了不少罪。” 傅思宇最终还是被留下来了。 警察离开后,沈轻纾把他带到休息室的浴室,打开花洒调成温水。 “自己把脚洗干净。”她举着花洒,对傅思宇说道。 从前洗脚这种事情,沈轻纾都是亲力亲为的。 傅思宇能明显感觉到妈妈心情还是不好,他虽然觉得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多说一句,沈轻纾让他做什么,他统统乖乖照做。 洗好脚,沈轻纾递给他一条毛巾,“自己擦干。” 傅思宇接过毛巾,默默把自己的脚丫子擦干。 这里已经没有傅思宇的东西,沈轻纾把自己的拖鞋先拿给他穿。 傅思宇穿着大人的拖鞋,走起路来很笨拙。 沈轻纾没管他,拿了一件自己不怎么穿的短款外套递给他,“先穿着,等下我让你爸爸来接你。” 傅思宇接过外套乖乖披上。 沈轻纾走出休息室,给傅斯言打电话。 傅斯言那边显示在通话中。 沈轻纾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冷。 傅思宇走出来,爬到沙发上,乖乖坐在沈轻纾身旁。 沈轻纾转过头,垂眸,视线落在傅思宇的小脸上。 傅思宇立即低下头,两只小手搅着外套的拉链,看起来有些拘谨不安。 沈轻纾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知道自己不该将大人之间的恩怨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 可一想到傅思宇是他们的孩子,她是真的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对待傅思宇了。 沈轻纾收回视线,再次拨通傅斯言的号码。 这次,傅斯言终于接了。 不等傅斯言说话,沈轻纾直接开口道:“傅思宇在我这里,你过来接他吧。” “他去找你了?”傅斯言顿了下,又问:“他没事吧?” “警察送过来的,”沈轻纾瞥了眼傅思宇,声音冷淡,“来的时候给他带衣服和鞋子。” “好。” 得到傅斯言明确的回应,沈轻纾便挂了电话。 “妈妈。” 傅思宇轻轻地扯了扯沈轻纾的衣角。 沈轻纾眉心微拧,低头看他。 傅思宇眼巴巴的望着她,“妈妈,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当我的妈妈了?” “思宇,你有自己的妈妈,她叫周瑜初。” 沈轻纾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冷淡,“我不是你妈妈,你以后不要再告诉别人我是你妈妈,像你今天对警察说我是你妈妈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 傅思宇怔怔的看着沈轻纾。 孩子眼中的错愕和委屈根本藏不住。 沈轻纾终究不忍心再看,别开脸。 傅思宇皱眉,想起小初妈妈对她说的话—— ‘如果怀了宝宝,遇到危险的时候,妈妈是会下意识护着肚子的。’ 他低下头,瞥见沙发旁边的一本杂志。 妈妈真的怀宝宝了吗? 傅思宇咬牙,猛地抓起那本杂志,朝沈轻纾的肚子扔了过去—— 第78章 我们办场婚礼吧 杂志扔过来的瞬间,沈轻纾眉眼一跳,捂着肚子站起身! ‘啪’的一声,杂志落在沈轻纾脚边。 沈轻纾皱眉,扫了眼地上的杂志,抬眼看向傅思宇。 “傅思宇,你这是做什么?” 她捂着肚子,心有余悸! 如果刚才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那本杂志就直接砸在她肚子上了! 傅思宇盯着沈轻纾紧紧捂着肚子的手,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和嫉妒。 妈妈……真的怀了宝宝! “傅思宇,你回答我!” 傅思宇回过神,抬起头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眉头紧蹙,那眼中的怒意是傅思宇第一次见到的。 妈妈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这是第一次! 为了新宝宝,妈妈竟然凶他了…… 傅思宇鼻尖一酸,瘪着嘴强忍委屈,哽咽的声音说道:“妈妈,我是看到你肚子上有虫子,我想帮你把虫子赶跑……” 闻言,沈轻纾一愣。 虫子? 这办公室哪来的虫子…… 傅思宇低下头,委屈地抽泣起来,“妈妈,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他哭得隐忍,耸动的肩膀看上去十分弱小无助。 沈轻纾拧了拧眉,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傅思宇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况且,她怀孕的事情傅思宇并不知道。 “思宇。” 门外传来傅斯言的声音。 沈轻纾和傅思宇闻声,同时看向门口。 “爸爸!” 傅思宇直接跑过去抱住傅斯言,“爸爸,你总算出现了,呜呜呜,你不回家,妈妈又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呀——”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傅斯言听着心中万分不舍。 他俯身将傅思宇抱起来,安抚道:“抱歉,爸爸这几天有事,不是故意不回家,不哭了好吗?” 傅思宇趴在傅斯言肩上,抽泣着:“我这几天一直做噩梦,我梦见你和妈妈都不要我了,呜呜呜……” “刚刚妈妈还跟我说,说她再也不是我的妈妈了……呜呜呜,爸爸,是不是我太不乖了,所以妈妈才不要我了?”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看向沈轻纾:“你这么跟他说的?” 沈轻纾面无表情,虽然心中仍有几分不忍,但她知道,与其不清不楚地来回纠缠,不如当个恶人,剪断这段畸形的母子关系! “我说的都是事实。”她直视着傅斯言的眼睛,“如果你一早就配合我做好孩子的思想工作,他现在也不至于这样难受。” 傅斯言被她这冷漠的言语气得不轻,脸色阴沉。 “沈轻纾,你这么着急和思宇撇清关系,是怕耽误你找下家吗?” 沈轻纾拧眉,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们父子。 “随你怎么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带他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傅斯言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只要我们一天还没离婚,在法律上,你就还是思宇的合法监督人,你对思宇还有抚养义务。” 沈轻纾猛地看向傅斯言,简直不敢置信,“傅斯言,你真的很无耻!” 傅斯言却是冷冷勾起唇角,嗓音冷冽,“沈轻纾,你想要好聚好散,想要体面收场,我都可以配合,但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好好考虑,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话落,他不给沈轻纾反驳的机会,抱着傅思宇径直离开。 沈轻纾站在原地,听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接气笑了。 傅斯言还真是一次次刷新她对卑劣的认知! 沈轻纾是真被气到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痛起来。 她扶着沙发扶手缓缓坐下来,手捂着肚子,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 小莱被开了,周瑜初现在的情况,医院那边傅斯言还要继续守着。 傅斯言只能暂且把傅斯宇送回傅家。 到了傅家,傅思宇却怎么都不愿意下车。 “爸爸,我会乖乖听话,你不要把我丢到奶奶家好不好?” 傅斯言能感觉到傅思宇的情绪不对劲,但他并未多想,认为是这几天他没回家,傅思宇一个人待在南溪公馆,只有小莱陪着不适应,出现分离焦虑症也是正常的。 “思宇,爸爸还要再忙几天,这几天你先在奶奶家住着,等爸爸忙完了就来接你回家。” “我不要!”傅思宇死死抱着傅斯言,“爸爸你忙的话,把我送到小初妈妈那边吧,我不喜欢奶奶家,奶奶总是凶凶的!” 秦芳性格比较强势,对待孩子也没什么耐心。 傅思宇从小和秦芳不亲,这点傅斯言其实也清楚。 但现在周瑜初还没清醒,傅斯言不想让傅思宇知道,他还太小了。 这个时候,如果沈轻纾能陪着傅思宇就好了。 傅斯言看着傅思宇稚嫩委屈的小脸,一时间惆怅不已。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傅思宇说着眼睛又红了,“我好难过,我做梦,梦见妈妈生了新的宝宝,她对新宝宝很好,我叫她,她都不理我了……” 新的宝宝吗? 傅斯言心想,若是沈轻纾真有了孩子倒也好。 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那他们这段婚姻,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爸爸,”傅思宇突然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傅斯言,“如果妈妈有了新宝宝,你还会疼我吗?” 傅斯言摸摸他的头,“你妈妈没有新宝宝,梦是假的。” 才不是! 妈妈就是怀了新宝宝! 傅思宇冷哼一声,趴在傅斯言怀里不说话了。 他在想小初妈妈真的都猜对了! 妈妈真的怀了新宝宝,也真的因为有了新宝宝就不要他了! 以前妈妈说过会永远疼爱他,结果现在有了新宝宝就变了! 傅思宇心里既委屈又害怕,他已经失去妈妈的疼爱,不能再失去爸爸的疼爱了! 所以小初妈妈是对的! 他绝对不能让爸爸知道妈妈有新宝宝的事情! … 傅思宇不愿意待在傅宅,傅斯言只能把他带去医院。 到了医院才知道,周瑜初醒了! 他带着傅思宇赶到病房时,周清泽和周瑜初的母亲林岚怡已经先到了。 “斯言来了。”林岚怡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往旁边让了些。 傅斯言牵着傅思宇走到床边。 傅思宇看到周瑜初手腕上的缠着厚厚的绷带,有些心疼,“妈妈,你的手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周瑜初看着傅思宇,微微一笑,“妈妈没事的,思宇别担心。” 傅思宇点点头,“妈妈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快快好起来哦!” “妈妈会的。”周瑜初说着看向林岚怡,“妈,你和大哥先帮我带下思宇好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斯言说。” “好。”林岚怡上前牵起傅思宇的手,“小思宇,外婆和舅舅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 傅思宇对林岚怡和周清泽都是陌生的,他扬起脑袋看着傅斯言。 傅斯言揉揉他的发端,“别怕,外婆是你小初妈妈的妈妈,她会和小初妈妈一样疼爱你。” 至于舅舅,傅斯言显然提都不想提。 周清泽心知肚明,却不以为然。 他和周瑜初说自己还有个会议要开,说完便直接走了。 林岚怡带傅思宇去买玩具了。 病房里只剩下傅斯言和周瑜初。 傅斯言站在床边,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疏离:“小初,以后这种傻事不要再做了。” 闻言,周瑜初一双美眸浮上泪意。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沙哑柔弱:“斯言,我们办场婚礼吧。” 第79章 失忆加恶性肿瘤 医生办公室。 周清泽、傅斯言、秦砚丞以及周瑜初的心理主治医师皆在场。 气氛凝重。 “目前来看,周小姐的心理疾病已经很严重,按照傅少您这边的陈述,我初步判断,周小姐是心因性记忆错乱,可能与抑郁症有关,也可能是受她脑中那颗肿瘤的影响。” 心理医生说着看向秦砚丞,“秦主任,您是肿瘤专家,您怎么看?” 秦砚丞轻咳一声,“虽然我是肿瘤专家,但周小姐的病情比较复杂,加上我也不是脑科方面的专家,就目前这情况,周小姐的记忆错乱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也不好下定论。” 闻言,周清泽看向傅斯言。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他神色严肃,带着几分强势,“小初现在不能再遭受任何打击,其实我倒是觉得记忆错乱不算坏事,至于肿瘤……” 周清泽蹙眉,“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把小初治好!” 周瑜初脑子里长了一颗肿瘤,从形态上来判断,大概率是恶性的。 也就是人们俗称的:脑癌。 “肿瘤长的位置很刁钻。”秦砚丞举着片子反反复复地看,越看神色越凝重,“如果手术的话,风险很高,极有可能,手术台都下不来。” “不手术的话,”傅斯言看向秦砚丞,黑眸深不见底,“能撑多久?” “你他妈在说什么话!”周清泽猛地站起身就要扑过去揍傅斯言。 “别激动!别激动啊!” “周院长,别冲动啊,大家就是探讨下病情。” 秦砚丞和心理医生急忙上前拦住周清泽。 傅斯言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对于周清泽的态度,他丝毫反应都没有。 周清泽瞪着傅斯言,“小初无名无分为你生了个儿子,傅斯言,你若是有良心,就不该在这种时刻抛下她!” “那孩子又不是……” “砚丞。”傅斯言打断秦砚丞的话,抬眼看向周清泽:“我和周瑜初之间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干涉,不要因为周瑜初喊你一声大哥,你就真以为你能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你们周家,不配!” “你!”周清泽咬牙,“我周家养育了她,怎么就不配了?” 傅斯言冷冷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鄙夷。 “周清泽,她失忆了也好。”傅斯言站起身,抬手抖了抖西装外套,“她现在就记得周家对她的好,对于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周清泽蹙眉,看着傅斯言的眼神不禁流露出几分古怪。 傅斯言不再理会周清泽,拉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秦砚丞和周清泽心理医生点了下头,转身追着傅斯言出去了。 — 天台上,寒风瑟瑟。 秦砚丞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冷得不禁缩了缩脖子。 “你真打算和周瑜初办婚礼啊?” 傅斯言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薄唇含住,狠狠吸了一口。 “我答应过他,要尽全力护她们母子一生周全。” “不是,那也没必要赌上自己一生吧?”秦砚丞看着他,神色复杂,“你要真的和周瑜初办了婚礼,那沈轻纾怎么办?真打算离了?” 傅斯言眯了眯眸,“我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 “你确定?”秦砚丞气笑了,“上次谁肋骨断了都要去纠缠人家的?听到人家刚做完人流手术,气吐血的人是谁?” 傅斯言抿唇,眉心折痕加深。 秦砚丞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无奈。 “我从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真的觉得你不是人,但我现在知道真相了,我又觉得你也怪可怜的。” 傅斯言看着前方,亦是无言。 … 秦砚丞和傅斯言从天台下来后便分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医生办公室,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瑜初这又是抑郁症又是脑癌,还都刚好是割腕后查出来的? 秦砚丞越想越觉得巧合得离谱。 他思索再三,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给国外的老同学拨打电话。 … 深夜,熟睡中的沈轻纾被手机震动声响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按下接听,“喂?” 手里那端安静无声。 沈轻纾闭着眼,困得打了个哈欠,“哪位?” 夜很静,电流声清晰地传入沈轻纾耳中。 电话那端的人依旧没有说话。 打错了? 沈轻纾困得很,切断通话将手机丢开,翻个身再次沉沉睡去。 楼下的街道旁,黑色迈巴赫开着双闪。 车内驾驶座,男人捏着手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泛白。 道旁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映入车内,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隐在黑暗中。 那双狭长的眸盯着屏幕熄灭的手机,眸底翻涌着情绪。 激烈的、复杂的、偏执的。 最终又归于一片死寂。 — 第二天一早,一条新闻引爆全网—— #爆!当红影后周瑜初与相恋多年的圈外男友婚期将近!# 第80章 奉子成婚?! 乔星佳今天休假陪沈轻纾去做产检。 换了家公立医院,姜主任的老同学在那边妇产科任职,姜主任已经提前帮忙打过招呼。 空腹抽血,加上是第一次产检,一次性抽了八管血,抽完血后,沈轻纾又晕又想吐,一张脸直接脸白到发青,乔星佳急忙扶她到一旁坐下来。 “先喝点葡萄糖水,你太瘦了,空腹抽血就会反应大。” 沈轻纾喝了几口葡萄糖水,人总算是舒服些了。 等了半小时,拿到报告后,乔星佳带着沈轻纾去找医生。 第一次产检,沈轻纾有些紧张。 好在,医生说胎儿发育一切正常。 “但你太瘦了,血压呢,也有点偏低,这是大部分体质偏瘦的孕妇都会出现的情况,还有点贫血,最近感觉怎么样?会孕吐吗?” 沈轻纾摇摇头,“吐倒是没有,就是这几天食欲不是很好,容易犯困。” “食欲差就少食多餐,孕妇嗜睡也很常见。” 四十多岁的主任医生在病历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你怀的是双胞胎,肯定会比单胎孕妈妈辛苦一点,要注意加强营养,这边有个孕妇食谱单,你拿回去看看,让家里人也看看。” “好。”沈轻纾接过食谱单,“谢谢洪主任。” “不客气,姜主任和我很熟,我们加个微信,以后产检你直接微信上和我约时间就行,我只要有值班你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 沈轻纾和洪主任互加微信,后面还有其他孕妇等着看诊,沈轻纾和乔星佳便起身道别。 回工作室的路上,乔星佳开的车。 沈轻纾坐在副驾,手里拿着b超单看得很专注。 十字路口,红灯,车停下。 乔星佳转头看沈轻纾,“你都看多久了,不腻啊?” “我就是有些感慨。” 沈轻纾盯着报告单,眸色温柔,“我曾经一次又一次想要放弃他们,但他们好坚强,经历了我生病发烧,还有我妈离世那段时间……他们还能健康发育,真的好神奇。” “嗯,按你这么个情况来看,这两宝贝确实比一般的胎儿还强悍不少!” 绿灯了,乔星佳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向前行驶,乔星佳说:“但也可能是江阿姨在天有灵,她不是说过吗?如果你决定留下他们,她就会在天上保佑。” 沈轻纾摸着自己的肚子,粉唇微微勾起,“有外婆在保佑他们,他们一定会平安健康。” … 乔星佳把沈轻纾放到工作室楼下就走了。 医院临时有台手术,她得赶过去。 沈轻纾刚走进工作室就看到了温景熙。 温景熙就是特意在等着她,看到她回来,第一时间追问:“检查怎么样?” 沈轻纾淡淡扫了眼周围,对他说:“我们进办公室聊。” 温景熙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温景熙把门带上,转身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把包包和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头便看到温景熙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 她微微皱了下眉,“你这是什么表情?检查都挺好的,我喊你进来是想跟你聊下工作的事情。” “我干女儿健康就好。” 温景熙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抿了抿唇,视线扫向沈轻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轻纾觉得温景熙这反应不太对。 她走过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温景熙抓了抓后脑勺,神色纠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但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我觉得你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闻言,沈轻纾神色顿时严肃几分,“什么事?” 温景熙叹声气,觉得自己一两句话说不清,索性拿出手机点开网页,找到周瑜初宣布婚讯的那条新闻。 “你自己看吧。”他将手机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接过来,低头一看,神色僵住。 #周瑜初为爱退圈,将于三月底与圈外富豪男友举办婚礼!# #影后抛弃粉丝转身嫁豪门!粉丝痛批恋爱脑!# “早上曝出来的新闻,周瑜初本人在微博上发了退圈声明,之后便有媒体爆料她退圈是因为要和傅斯言结婚了,现在还有一些营销号说周瑜初又是退圈又是公布婚讯,可能是……奉子成婚!” 闻言,沈轻纾拧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温景熙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轻纾把手机还给他,面上并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我只是有些意外,我以为傅斯言起码会等到我们离婚办完,再名正言顺的跟周瑜初办婚礼。” “对啊!”温景熙一说到这个就恼火:“他一边耗着你不签字,一边又带着周瑜初高调的宣布婚讯,真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渣男!” 沈轻纾低着头,眉眼低垂,思绪不由得飘远—— 和傅斯言隐婚的这五年,除了那两本结婚证,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对结婚对戒都没有。 唯一一次提起婚礼,还是那晚傅斯言应酬喝醉了。 傅斯言当时醉得不轻,她从一楼扶着他上楼,被他抵在二楼廊道的墙上。 他问她,“想不想办一场婚礼?” 当时她完全傻了。 看着他,好久都没能回过神。 他却非逼着她回答。 那是她唯一一次在傅斯言面前坦露真心,她说,“我想,想办一场属于我们的婚礼。” 傅斯言听了她的回答,似乎很满意。 那晚,傅斯言很疯狂,她沉醉在美好的幻想中,任由男人霸道地胡作非为…… 也是那晚,他们没有做措施。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们的婚姻有了憧憬。 可第二天醒来,傅斯言出差了。 再见面就是元旦跨年夜…… 事到如今,再回头去看曾经的自己,沈轻纾惊觉自己真是蠢得可笑! 那晚傅斯言是将她当成了周瑜初了吧? 所以,从始至终,这场婚姻,只有她自己入戏太深,自我感动! 沈轻纾闭上眼,将心里的酸涩压了下去。 再睁眼,她眼里一片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温景熙,说:“他和周瑜初公开婚讯也好,如果他再敢耗着我不签字,那我就拿着结婚证去他们的婚礼上砸场子!” “好!”温景熙顿时兴奋了,“到时候小爷我给你开路!再给你安排个全球直播!” 沈轻纾被他这话逗笑了。 这时,手机震动。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猜到他这是来谈离婚的。 她直接当着温景熙的面接通电话。 “网上的新闻看见了?”手机里传来傅斯言低沉的声音。 “那样铺天盖地的报道,我很难不看到。”沈轻纾声音冷淡,顿了下,又接着道:“傅律师总不是来找我要一声祝福的吧?” 那头,傅斯言语气听着有些沉重,“小初得了脑癌,这场婚礼是为了不让她留有遗憾。” 周瑜初得脑癌了? 如果是真的,那也算是报应了。 沈轻纾并不会同情的周瑜初。 也不想去关心傅斯言和周瑜初的婚礼。 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婚。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沈轻纾声音冷淡的问道。 第81章 新协议,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你来律所,我们当面谈吧。” 沈轻纾皱眉,“傅斯言,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着那三个条件吧?” 傅斯言沉默不语。 算是默认了。 沈轻纾气笑了,“你就不怕把我逼急了,我和你们来个鱼死网破吗?” “你想怎么个鱼死网破?”傅斯言声音冷沉,“像之前那样用小号曝料吗?沈轻纾,你试过了,但你成功了吗?” 沈轻纾抿唇,握着手机的手发紧。 “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去婚礼现场大闹一场?” 沈轻纾一愣。 “想法很不错。”傅斯言轻笑一声,“但你觉得我会毫无防备吗?我既敢在没和你签字离婚的情况下公布婚讯,那就说明我做好了万全准备,沈轻纾,在北城,你玩不过我。” “傅斯言!”沈轻纾再忍无可忍,“你是我见过的最卑劣无耻的男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我会放过你。”傅斯言声音低而沉,“我就要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 “听着你这些话,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沈轻纾怎么对不起你了!” 沈轻纾捂着肚子,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生气,要是为了这种男人动了胎气可就太不值得了。 温景熙一直盯着沈轻纾,见她气得不轻,他也有些急了,“他说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傅斯言听到温景熙的声音,冷呵一声,“沈轻纾,你这么着急离婚,是温景熙等不及了吗?” “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情。” 闻言,傅斯言声音更冷了,“下午五点之前,你来律所找我,我们当面谈,如果你不来,那我就默认你不着急离婚。” 话落,通话切断。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轻纾死死咬着牙,呼吸越发急促。 “傅斯言说什么了你气成这样……” 温景熙急忙起身去接了一杯温开水,“别激动啊,想想我干女儿啊,我妈说女人怀孕的时候经常生气的话,孩子生出来会很丑的!来,喝点水,顺顺气。” 沈轻纾伸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温水后,胸口的气总算是顺畅了。 温景熙等她彻底平静下来,才问道:“傅斯言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沈轻纾双手捧着水杯,叹声气,“傅斯言还是提那三个条件,让我五点之前去律所找他。” “……”温景熙憋回了一句粗话,咬牙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他们的婚礼在三月底,我怀的是双胞胎,到三月底可能都显怀了。”沈轻纾抿唇,虽不甘心,却也不得不妥协了。 “我去找他。”沈轻纾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下定决心道:“一直拖着总不是个办法。” “我跟你去。”温景熙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轻纾看着他,思索片刻,点头:“你跟我一起也好,现在他和周瑜初婚讯公布,媒体一定很关注,你和我一起,媒体若是拍到也不至于添油加醋。” “嗯!” … 二十分钟后,沈轻纾和温景熙到了律所。 两人下车,并肩走进律所。 邵青领着他们来到傅斯言办公室门外,抬手敲门。 “进。” 办公室内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邵青开了门,往里走几步,“傅少,沈小姐和温老师来了。” 闻言,站在落地窗前的傅斯言转过身,狭长的眸微眯,淡淡扫了眼温景熙,转而目光锁定了沈轻纾。 “这是我们的私事,让外人在外面等着吧。” 沈轻纾微微拧了下眉,“温老师并不算外人。” “不算外人?”傅斯言冷呵一声,“怎么?他在你这里已经有了名分?” 沈轻纾懒得和他扯,转头看向温景熙,“你在外面等我。” 温景熙瞪了眼傅斯言,转而看着沈轻纾说:“你放心,我就在门外,他要敢欺负你,你喊一声我就冲进来!” 沈轻纾感动不已,对他弯了弯唇。 傅斯言见她对温景熙竟有这般温软的一面,黑眸微微眯起。 沈轻纾迈步走进办公室。 身后邵青带上门。 温景熙当真站在门外不走。 邵青邀请他去接待室稍作休息,温景熙站得跟门神一样,冷脸拒绝:“我不去,我就在这儿!谁知道你们那个变态老板会不会欺负我们家阿纾呢!” 邵青有些尴尬,抬手推了下眼镜,倒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站到一旁。 办公室内。 傅斯言走到咖啡机前,亲自煮了一杯咖啡。 他端着咖啡,走到沈轻纾面前,递给她,“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的咖啡豆,最近刚出的豆子,试试?” 咖啡香气在空气中散开来,确实是香味扑鼻。 沈轻纾因为工作原因时常熬夜加班,因此一直有喝咖啡的习惯。 但现在她怀有身孕,自是不可能再喝咖啡。 况且这是傅斯言冲的,她就是没怀孕也不会喝! 她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见他竟是一副无事发生,泰然自若的样子,真是气得有些牙痒痒的。 “傅斯言,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现在还可以坐下来闲情逸致地喝咖啡,你和我之间隔着一个周瑜初,隔着我妈一条人命,别说是当夫妻,就是当普通朋友我都觉得膈应,恶心!” 闻言,傅斯言眉心微蹙,转身将咖啡放到茶几上。 “你妈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人都死了,你怎么给我交代?” 傅斯言转过身看着她,眸色晦暗,“再等等吧,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 沈轻纾对傅斯言已经不再有任何期待。 “傅斯言,从傅思宇身世揭穿的那一刻起,你在我这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信度了。” 沈轻纾冷眼看着他,“现在,我只想和你解除婚姻关系!” 傅斯言眼睫颤了下,似是无奈,他轻叹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协议书递给沈轻纾。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所以我拟定了新的协议书,白纸黑字,我的亲笔签名,律所的公章,都很齐全,只要你签字盖印了,这份协议便具有法律效益。” 沈轻纾拧眉,垂眸看向他手中的协议书。 “看看吧。”傅斯言说:“这份协议,你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82章 她怀了斯言的孩子 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沈轻纾不信。 她接过协议,翻看几页后,神色严肃。 傅斯言这是什么意思? 竟把他的个人资产分了一半给她,不仅如此,就连她的工作室…… “两年前你想创办工作室,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开口,但你宁可找银行贷款都没有向我开口。” 傅斯言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 沈轻纾眉头紧蹙,低头看着手中的协议书,心情复杂。 “你工作室那栋大厦的产权现在已经在我名下,离婚后会自动划到你名下,大厦的位置好,除去你自己用的那一层,其余楼层和楼下店面的租金,每年加起来有七位数。” “我并不需要这些。”沈轻纾看着他,声音冷淡,“傅斯言,我不需要你额外给我经济补偿,我只想尽快离婚。” “那你再往后看。” 傅斯言似是早料到这些经济补偿不足以说服沈轻纾,所以他在协议后面又加了一条新的条款。 “离婚后,你和思宇的母子关系会解除,我会做好思宇的思想工作,不会再让他去纠缠你。” 沈轻纾气笑了,“本就该如此不是吗?” 傅斯言挑眉,看着她,薄唇轻勾了下,语气更是有几分无赖。 “是这样,但如果思宇不愿意,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不懂我们大人之间这些恩怨是非,在他的认知里,你一直是他的妈妈。” “哪怕是离婚了,他看到你还是只会喊你妈妈,会因为想你,总哭着求你别不要他,真到那时候,你难道就不会心软?” 沈轻纾抿唇,捏紧手中的协议书。 “沈轻纾,你会心软。”傅斯言盯着她,黑眸犀利,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我们做了五年的夫妻,你对思宇的疼爱和付出,我全都看在眼里,思宇从小体弱爱生病,你那时为了能把思宇照顾好,买了很多育儿书,中医书,甚至还报了网课……” “思宇刚满月就交给你带,多少个思宇哭闹的夜晚,你因为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急得自己也跟着哭,还有思宇第一次叫你妈妈,你喜极而泣……” “思宇从小心思敏感容易受惊,是你一点点耐心引导,让他慢慢变成自信嘴甜的孩子……” “这五年来你付出了很多心血,五年的母子感情,思宇无法轻易戒断,你何尝不是?你现在不过是因为小初和你母亲的事心存芥蒂,你对思宇的冷淡只是暂时的……” “够了!”沈轻纾冷声打断他,眼眶早已泛红。 “傅斯言,原来我的付出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啊!”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由冷笑出声,“所以,你就是仗着我会心软,才敢一次次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真心!” “我承认我对思宇是不舍的,可你不要忘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的真心也是有限的,你们辜负了我的真心,我为什么不能收回我的真心?” “你权势滔天,我是斗不过你,那我躲远点还不行吗?!傅斯言,你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就非咬着我不放?!” 傅斯言盯着她。 黑沉的眼睛里似翻涌着情绪。 他握紧双拳,喉结艰难滚动,再开口,声音压抑低沉,“这是最后一次,我说到做到。” 沈轻纾狠狠地瞪着他。 她知道傅斯言势在必得。 这份协议的确增加了许多有利于她的条款。 但前提是,她要答应他那三个条件。 最终,沈轻纾没再和他说一句话,带着那份协议书离开了。 — 回去的路上,沈轻纾沉默不语。 温景熙几次回头看她,发现她都是盯着窗外发着呆。 到了工作室楼下,他将车停好,熄火。 “到了。”温景熙提醒道。 沈轻纾回过神,低下头解安全带。 刚准备推开车门,温景熙伸手拉住她。 “傅斯言和你说了什么?” 沈轻纾回头,对他淡淡勾唇,“协议有更改,我还没细看,准备回去再好好看下。” 温景熙皱眉,“真只是这样?” “嗯。”沈轻纾对他笑了笑,“今晚就不加班了,你直接回去吧。” “协议需要我帮你找人看看吗?” “暂时还不需要。” 闻言,温景熙放开了手。 沈轻纾推开车门下车,拿着包径直进了大厦。 温景熙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电梯,他才收回视线,驱车离去。 … 医院vip病房。 林岚怡坐在床边削苹果。 周瑜初半卧在床上,没有受伤的手拿着手机正和马欣通话。 “现在脱粉已经控制不住了,你的粉丝后援会也解散了,小初,你这次真的太冲动了!” “欣姐,抱歉,但我这些年在娱乐圈闯荡,实在也是累了。” 周瑜初声音软弱无辜,“给公司带来的损失,你合计一下,我个人赔付。另外,我这边有份解约合同,稍后我会发你邮箱,你帮我转交给李总。” “解约?!”马欣惊呼,“你还真要解约啊?你可要想清楚啊,就算你息影,但只要你保留和公司的经济约,将来如果你想再付出,公司也能帮你的……” “这是我和斯言商量好的。”周瑜初说:“解约合同是斯言帮我拟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傅斯言都搬出来了! 马欣再不舍得也只能答应了。 挂了电话,周瑜初把手机放下,视线转向床边的林岚怡。 林岚怡正低头专心削着苹果,但那刀工,实在不怎么样。 也是,她这位母亲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大半辈子,削苹果这种事情从来无需亲力亲为。 今天是为了表现母爱才亲自动手的。 周瑜初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嘴角却扬起,甜甜地喊了声:“妈,你别削了,当心手。” 闻言,林岚怡抬眼看她,笑道:“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对了,思宇这几天睡觉总是做噩梦,喊着什么爸爸妈妈不要他了?看样子吓得不轻,要不要带他看看心理医生啊?” 闻言,周瑜初低下头,忽地低声抽泣起来。 林岚怡顿时就慌了。 “怎么了?妈是说错什么了吗?” 林岚怡急忙放下苹果和水果刀,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小初你别哭呀,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妈说啊?” 周瑜初吸了吸鼻子,看着林岚怡说:“妈,沈轻纾怀孕了,她怀了斯言的孩子。” 闻言,林岚怡怔住,不敢置信,“你确定?” 周瑜初点头,“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斯言还不知道,沈轻纾似乎是想瞒着斯言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妈,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但我时日无多了,我就担心如果我不在了,沈轻纾又生了孩子,那我的思宇要怎么办……” “沈轻纾怀孕的事情绝不能让斯言知道!” 林岚怡握住周瑜初的手,眼里露出凶光,“这件事,妈帮你!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养好精神,等着做最美的新娘子!” 第83章 傅斯言到底图什么?! 乔星佳从手术台下来已经下午五点多,这台手术有点复杂,姜主任说很难得遇到,让她全程跟台学习。 好在最后产妇和孩子都平安。 乔星佳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就有人来敲门。 “请进。” 门推开,周清泽走进来。 看到他,乔星佳一愣,立即站起身,“周院长,您怎么来了?” 周清泽走进来,关上门。 乔星佳有些拘谨,“周院长,您坐。” 周清泽看着她,褐眸含笑,“不必拘谨,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下个月月初医院安排了一次下乡义诊,你有没有意向参加?” “下乡义诊?”乔星佳问:“哪个地方,去多久?” “川市的梁山村,那边环境相对艰苦,愿意去的医护人员并不多。” 周清泽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亲切:“这次我亲自带队,因为环境艰苦,所以我也希望咱医院年轻的医护人员都能踊跃参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乔星佳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好,那我也参加吧。” 闻言,周清泽勾唇笑道:“乔医生年轻有为,是我们医院的荣幸。” 乔星佳尬笑,“周院长您才是年轻有为。” 作为院长,还是周家如今的掌权人,亲自带队下乡义诊,这榜样的口号打得是够响亮了。 乔星佳就一个社畜,对周清泽这种行为,也只能在心里很客观的评价一句:装模作样的资本! 周清泽走后,乔星佳接到沈轻纾的电话。 沈轻纾问她晚上值班吗? “不用,我本来今天就是休假啊!”乔星佳叹声气,“无偿加班!刚刚还收到一个任务,惨兮兮!” “什么任务?”沈轻纾问道。 “下个月月初要参加一个义诊,去山沟沟里哦!”乔星佳揉着发酸的脖颈,“对了,你晚上是不是不用加班?我们出去吃饭?” 那端沈轻纾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约你一起吃饭的。” … 乔星佳开车去工作室接沈轻纾。 今天是周五,粤菜餐厅拖家带口前来用餐的人还不少。 沈轻纾提前订了包间。 进了包厢,点好菜品,服务员退出包间,将门带上。 乔星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对面的沈轻纾,“好啦,你现在可以说了。” 沈轻纾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你说?” “你一路上一直发呆,”乔星佳睇她一眼,“我要看不出来你有心事,我和你这十年的姐妹也白当了!” 沈轻纾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一两句话说不清,你先拿出手机,点开网页,新闻热度很高,你应该不用特意查就能看到。” “大新闻吗?谁家爱豆又塌房了我看看啊……”乔星佳点开网页,首推就是周瑜初婚期将近几个大字! “婚期将近?!”她猛地抬头看着沈轻纾,“周瑜初要和傅斯言要办婚礼了?!” 沈轻纾淡淡点头。 “不是啊,傅斯言和你还没办完离婚手续吧!她这是炒作还是逼婚啊?” “婚礼是真的。”沈轻纾神色平淡,“其实他们办不办婚礼我并不关心,现在是傅斯言不想签字离婚。” “他都要和周瑜初办婚礼了!他们孩子都五岁了!都这样了他还敢耗着你不离婚啊?!这都要重婚罪了啊!不是傅斯言他是律师不是上帝啊,知法犯法!傅斯言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乔星佳感觉自己快被气到七窍冒烟了,拍桌道:“我去举报他!” “你冷静点,先看看这个。”沈轻纾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书。 看到协议书的那一刻,乔星佳气焰退了大半,“他给的新离婚协议书?” 沈轻纾点头。 乔星佳立即接过来,低头翻看—— “傅斯言抽风了?被魂穿了?他给你……他一半的资产?!” “我去,你工作室那栋大厦……光产权都好几个亿吧?他要送给你?等等,不对劲……” 乔星佳抬头看着沈轻纾,神色严肃:“是不是周瑜初得病了?小说狗血剧情,比如白月光重病需要换肾之类的……卧槽!傅斯言是不是看上你的腰子了?” 沈轻纾:“……” 虽然离谱,但乔星佳也算猜对了一半。 “他说周瑜初得了脑癌。” 乔星佳瞪大双眼,“真的?现在老天爷都这么给力了吗?恶有恶报,好事啊!” 沈轻纾抿唇不语,眉心始终微皱着。 “不是啊,你这什么反应啊?”乔星佳皱眉,“真担心傅斯言图你身体零件啊?你放心,周瑜初得的是脑癌,就算傅斯言真想让你把脑子换给周瑜初,那也得有人可以做到啊!” 沈轻纾睇她一眼,“星星,少看点小说。” “好好好,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说逗逗你嘛!” 沈轻纾叹声气,“你先把协议看完再说吧。” “好的。”乔星佳乖巧点头,继续低头看协议。 前面那些条件,说实话,乔星佳觉得都挺好的。 钱嘛,谁会嫌多? 当然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沈轻纾这样的,白给渣男和三姐养了五年孩子的大冤种,这些钱啊房子啊,乔星佳觉得就是沈轻纾该拿的! 乔星佳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蓦地一顿,看到那条了附加条件。 她问:“这个附加条件是什么?怎么协议上没有写呢?” “我还没问,但我觉得,”沈轻纾神色凝重,“不会是什么好事。” 乔星佳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前面那些看得我心花怒放,没想到还是我天真了!不是,傅斯言他到底想干嘛啊?他好歹也是身价千亿的律政大佬,怎么净不干人事呢!” 沈轻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乔星佳撑着下巴,骂了声‘大渣男’。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服务员敲门,随后门从外面推开。 菜品陆续送上桌。 待最后一道菜上桌,乔星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糕塞进嘴里,支支吾吾地说:“先不管渣男了,你是孕妇,先吃饱饭最重要!” 沈轻纾没什么食欲,舀了碗汤漫不经心地喝着。 “话说,”乔星佳用筷子戳着碗中的米饭,看着沈轻纾,问道:“你就不好奇他说的三个条件是什么吗?” “准不是什么好事。”沈轻纾内心抗拒,所以从始至终都没开口问过。 但乔星佳觉得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乔星佳放下筷子,说道:“我就是想不通啊,傅斯言最近怎么感觉越来越癫了?给离婚协议的是他,要和周瑜初办婚礼的人是他,现在耗着非要你答应三个条件的人也是他!” “你不行问问那三个条件是什么吧!”乔星佳越说越气,“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能让傅斯言揪着不放,一而再为难你!” 沈轻纾其实也想不通。 傅斯言最近的行为确实反常得很。 “阿纾,这婚肯定是要离的,傅斯言明摆着不想好聚好散,既是这样,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尽快从这段婚姻脱身,我不是劝你妥协,是真的……” 乔星佳再次叹气,“在北城,傅斯言确实有一手遮天的本事,而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也不适合再耗下去,我是觉得,能先把婚离了最重要!” 乔星佳说的有道理。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婚离了。 沈轻纾知道自己耗不起,肚子显怀之前,她必须要离开北城的。 在乔星佳的鼓励下,沈轻纾拨通了傅斯言的号码。 傅斯言那边接得很快。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想清楚了?” 沈轻纾压着满腔的火气,冷声道:“先说说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那边,傅斯言低笑一声,“我没有在电话里和人谈条件的习惯,见个面吧。” 第84章 因为有了新宝宝,你妈妈才会不要你! “电话里说一样。”沈轻纾冷漠道。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傅斯言。 傅斯言态度却是坚决,“我今晚喝了酒,就不出门了,你回南溪公馆吧。” 话落,通话切断。 沈轻纾捏着手机,指尖泛白。 乔星佳关心道:“怎么说的?” “他让我去南溪公馆找他,当面谈。” “狗男人!”乔星佳皱眉,“他是故意的吧?上次你明明说过以后不会再回南溪公馆,他现在倒好,指定就是要在南溪公馆跟你谈条件!贱不贱啊!” 沈轻纾闭了闭眼,平复着情绪。 最后一次去南溪公馆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 她当着傅斯言的面对傅思宇说不会再回南溪公馆。 傅斯言心里肯定是记着仇。 他这是要逼她将自己曾说出去的话,一字一句,咽回去! 这才是傅斯言真的手腕。 “阿纾,你……去吗?” “去。”沈轻纾眼中展露几分坚定,“五年的小丑都当过来了,多这一次又能怎么样?” 乔星佳心疼又无奈,“我陪你去,他只说让你过去,又没说不能带人!” “好。” 两人商量好,结了账,从包厢出来。 恰巧这时,隔壁的包间门也打开了。 傅思宇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出来—— 沈轻纾和乔星佳顿步。 在这里遇到傅思宇她们都是意外的。 傅思宇没看到她们,手里举着变形金刚,又跑又跳的,没注意到前面一个服务员推着车餐车走了过来—— 餐车上放着滚烫的热汤,服务员看到傅思宇,惊慌大喊:“小朋友快让开!” 就在傅思宇快撞上餐车的一瞬,沈轻纾和乔星佳及时伸出手,一人拽住傅思宇一只手臂,将傅思宇直接拽了过来! 砰! 变形金刚摔在地上,部分零件散开。 傅思宇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被摔坏的变形金刚,他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的变形金刚,妈妈买给我的变形金刚,呜呜呜……” “思宇?” 林岚怡听见哭声急匆匆从包厢内跑出来。 沈轻纾和乔星佳早已放开傅思宇。 傅思宇看到林岚怡,当即跑过去找她。 “外婆!”他抱住林岚怡,脸埋在她怀里大哭道:“妈妈给我买的变形金刚被摔坏了!” 林岚怡抱住傅思宇,扫了眼地上被摔坏的变形金刚,“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摔了呢?” “是,是她们……”傅思宇抬起头,伸手指向一旁的乔星佳和沈轻纾。 可是,当他看到沈轻纾时,他呆住了! “妈妈!”傅思宇撒开手直接跑到了沈轻纾面前,还挂着泪水的脸蛋竟一秒换上笑容,“妈妈,对不起,我刚刚以为是别人,我不知道是你。” 乔星佳一脸嫌弃的看着傅思宇,觉得川剧变脸在这小子面前都显得逊色了! 沈轻纾却没有看傅思宇。 她的注意力都在林岚怡脸上。 不知为何,看着林岚怡,她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林岚怡看到沈轻纾也有些惊讶。 她垂眸,眼里闪过一抹冷意,随即又扬起嘴角,笑盈盈地看着沈轻纾,“思宇叫你妈妈,想必你就是那位带了思宇五年的沈小姐吧?” 她走过来,朝沈轻纾伸出手,“沈小姐你好,我是思宇的外婆,也就是小初的妈妈,我听斯言和小初说过,这五年你把思宇照顾得很好,作为思宇的外婆,我要跟你说声谢谢。” 沈轻纾面色冷淡,一双眸盯着林岚怡,带着打量。 她没有与她握手,只是问:“我们见过吗?” 林岚怡一愣,似是没想到沈轻纾会这样问。 但在林岚怡的记忆中,她和沈轻纾在今天之前并未见过。 倒是沈轻纾那位没用的妈,她见过几次,一个愚昧无用的豪门弃妇而已,林岚怡从来没把江月兰放在心上。 但,江月兰的女儿…… 林岚怡收回手,抬手抚了抚自己的盘发,也暗暗打量起沈轻纾。 不得不承认,比起江月兰,沈轻纾不论是样貌还是气质上都比江月兰强很多,脑子也要聪明一些。 但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输给了她女儿! 不论是江月兰,还是沈轻纾,都注定是她们母女的手下败将! 思及此,林岚怡眼中流露出几分得意。 她看着沈轻纾,笑道:“我没见过沈小姐,不过经常有人对我说这句话,可能是我长了张大众脸?” 大众脸? 林岚怡长得一点都不大众脸,她的眉眼和周瑜初十分像,是那种天生的媚眼。 沈轻纾不确定自己是因为周瑜初才觉得林岚怡熟悉,还是自己真的见过林岚怡…… “妈妈!” 衣摆被傅思宇的小手拽住,沈轻纾回过神,低头看向傅思宇。 傅思宇刚哭过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妈妈,你今晚不用工作了吗?那你如果不用工作,我可不可以跟你回家啊?” 沈轻纾轻轻拨开他的小手,“思宇,我说过,别再叫我妈妈。” 傅思宇瘪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沈轻纾抬头看向林岚怡,“刚刚孩子差点和餐车相撞,那餐车上有滚烫的热汤。” 林岚怡一听,脸色微变。 沈轻纾这是在指责她没顾好傅思宇? 她一个养母,还真给她脸了! 林岚怡心中甚是不满,但面上却是一副谦虚受训的样子。 “是我疏忽了,我刚在里面接电话,没想到思宇自己会突然跑出来,这回多亏有沈小姐和你朋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轻纾并不是要说教林岚怡,今天就是换成不认识的人,沈轻纾也会提醒一句。 毕竟孩子还小,安全问题需要家长重视。 沈轻纾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和林岚怡过多牵扯,拉着乔星挽的手,转身径直离开。 “妈妈——” 傅思宇下意识就要去追,却被林岚怡拉住。 “外婆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妈!” 林岚怡看着孩子对沈轻纾喊‘妈妈’,心里别提多烦了! 但一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她还是耐着性子柔声哄着傅思宇:“思宇乖,外婆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好不好?” “不好!”傅思宇皱眉,“我要找妈妈!外婆你干嘛要拉着我,我差点就追上妈妈了!” “傻孩子,你追上你妈妈有什么用?” 林岚怡蹲下身,摸了摸傅思宇的头,一双和周瑜初极其相像的眼睛含着笑,“外婆听说你妈妈怀了宝宝是吗?” 傅思宇吃惊,“外婆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只有我和小初妈妈知道!是不是小初妈妈告诉你的?” “没有,你小初妈妈没告诉外婆。” 林岚怡笑,压低声说:“外婆不仅能知道你妈妈怀了宝宝,外婆还知道,因为这个宝宝,你妈妈都不爱你了。” 傅思宇瞪大眼睛,看着林岚怡的目光瞬间带了点崇拜,“外婆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林岚怡握住傅思宇的手,“走,外婆带你去个好地方,到了那里,你就知道外婆为什么这么厉害了。” “好呀好呀!”傅思宇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林岚怡牵着傅思宇往电梯口走去。 身后的地上,零件摔散的变形金刚被遗落,再也等不到它的小主人回头看一眼。 第85章 傅斯言提的三个条件 夜晚九点。 车子驶入南溪公馆。 沈轻纾和乔星佳从车内下来,径直走到大门口。 乔星佳伸手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邵青。 “沈小姐,乔医生,请进。” 进了屋,邵青对沈轻纾说:“沈小姐,我们傅少在楼上书房等你。” 很明显,傅斯言这是要单独和沈轻纾谈。 “我陪你吧?”乔星佳有些不太放心沈轻纾自己一个人上去。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沈轻纾对乔星佳笑了下,随后转身朝二楼走去。 乔星佳盯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上了楼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视线,看向邵青。 “你们傅律师是不是有病?” 邵青:“?” “哦,有大病啊!那你挺不容易的。”乔星佳叹声气,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给神经病打工很辛苦吧?” 邵青:“……” … 沈轻纾来到书房外,抬手敲门。 “请进。”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书房内传出来。 沈轻纾抿唇深呼吸一口,拧动门把,推开门。 书房里灯光通明。 傅斯言站在书桌旁的落地窗前。 男人身姿挺拔,侧颜冷硬。 听见动静,他微微侧身,沉冷的目光扫向门口。 见沈轻纾站在门口不进来,他墨眉微挑,“怕我吃了你?” 沈轻纾皱眉。 她觉得傅斯言今晚的心情明显还不错。 是因为她的又一次妥协再一次让这个男人感受到了掌控的成就感。 沈轻纾冷着声说:“这里也没有别人,你直说吧。” 傅斯言却是不言,一双黑沉的眸盯着她。 沈轻纾与他对视几秒。 谁也不退让。 “傅斯言,是不是非要我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和妥协,你才满意?” 傅斯言勾唇,“我如今在你眼里就这么差?” 沈轻纾抿唇,一双眸冷冰冰的看着他。 傅斯言从她的沉默和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前,拿起一份资料,“这个你看看。” 沈轻纾扫了眼他手中的资料,“这是什么?” “你自己来拿去看。” 反正不管怎么样,傅斯言就是要她走进这间书房。 沈轻纾心中无比厌烦,但既来了,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迈步走向傅斯言。 傅斯言看着她朝自己走来,深眸里卷起浓沉的情绪。 沈轻纾在他面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伸手一把扯过资料。 可下一秒,沈轻纾怔住了。 《云城旅游攻略》 这是……她去年做的那份旅游攻略? “思宇一直惦记着今年的旅游,所以我希望你能按照原定计划带着思宇去旅游,这是我的第一个条件。” 沈轻纾看着手中的资料,神色复杂。 自从她和傅斯言隐婚后,每年的春季她和傅斯言都会带傅思宇去旅游。 每一年她都会认真地做好完整的旅游攻略。 傅斯言也会特意腾出时间。 今年的旅游攻略她去年十月份就做好了。 只是,世事难料。 那时候的她是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不过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她和他们父子竟走到了这般境地。 沈轻纾看着手中的资料,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明明记得自己当初搬走时,已经把这份资料扔掉了。 傅斯言怎么还能找到? 但这似乎也不是什么重点。 她抬头,看着傅斯言,“第二个条件呢?” 傅斯言看着她,黑眸沉沉。 沈轻纾面色冷淡,一双美眸里更是毫无波澜。 傅斯言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旁边的架子前。 架子盖着一块白布。 傅斯言伸手一扯—— 白布落下,画架上的画赫然出现在沈轻纾眼前。 那是一幅人像水墨画,画还没完成,但已经描绘了男人大致轮廓。 沈轻纾瞳仁瞪圆,不敢置信! 这幅画怎么会在这里? “这画是我吧?”傅斯言看着她,薄唇微勾,“我很喜欢,我希望你把它画完,就当是留给我的纪念。” 沈轻纾皱眉。 这幅画原本是她准备送给傅斯言的五周年纪念礼物。 她从去年五月份开始画,为了能给傅斯言一个惊喜,她一直都是趁傅斯言不在,傅思宇睡觉时一个人悄悄去杂物间作画。 可是后来发现傅斯言在外面养了情人,她就没再画下去了。 这幅画一直被她丢在杂物间,直到她搬走那天,这幅画和旅游攻略被她一起扔掉了。 可是,现在这两样东西怎么都在傅斯言手里了? 沈轻纾眼中的震惊和疑惑,傅斯言看在眼里。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这两样东西会在我手里?” 沈轻纾抿唇不语,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傅斯言朝她走来。 沈轻纾下意识后退,满眼戒备地看着他,“这画只是我随便画的,画的也不是你。” “是吗?”傅斯言顿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黑眸盯着她,带着打量。 沈轻纾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皱眉冷声道:“傅斯言,我不理解你提这两个条件到底出于什么心理?” “你不用理解我。”傅斯言在她面前顿步,“你只需要回答我。”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第三个条件又是什么?” “陪我去趟加纳共和国。” “什么?”沈轻纾拧眉,盯着他认真的样子,她气笑了,“傅斯言,你这要求过分了。” 傅斯言的态度却很坚持。 “去三天,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 “我不要。”沈轻纾冷声拒绝,“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没有道理再一起出国,如果是陪傅思宇去旅游,我可以考虑,但要我和你出国,这不合理,你太强人所难!” “你放心,出国只是去办一件事,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傅斯言声音低沉,“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叫乔医生陪同。” 沈轻纾盯着他。 好一会儿,她才问:“为什么是加纳共和国?去那里做什么?你总要跟我说清楚我才能做决定。” “到了那边,你自然就知道了。” 沈轻纾皱眉瞪着他! 她觉得傅斯言简直有病! 甚至,她现在有种被傅斯言当猴耍的感觉! “沈轻纾,我是认真的。” 傅斯言似是看出沈轻纾的心思,黑眸盯着她,嗓音低沉,“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第86章 她要再赌一把 回去的路上,沈轻纾把傅斯言说的三个条件都跟乔星佳说了。 乔星佳听完,骂骂咧咧:“神经病,都要离婚了还要陪他们父子去旅游?!呸!大的变态!小的无赖!” 沈轻纾抿唇不语。 乔星佳平复下心情,问她,“那你怎么想的?” “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再想想吧。”沈轻纾其实是不愿意就这样妥协。 她还想赌一把。 乔星佳没看出她的心思,只道:“行,三天时间呢,我们再想想办法!” “嗯。” 乔星佳先把沈轻纾送回海豚湾。 看着沈轻纾上楼,她坐在车内,思索再三,还是给秦砚丞打了个电话。 秦砚丞那边很快接起:“乔医生。” “秦医生,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你现在有空吗?” 秦砚丞半开玩笑道:“我就一个单身狗不上班的时候闲得很,你尽管打扰。” 乔星佳:“……” “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为了沈轻纾吧?” “你怎么知道?”乔星佳问,“傅斯言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他啊,就闷葫芦一个不会主动跟我说什么的,但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大概也猜得到是因为沈轻纾。” “确实是为了阿纾。傅斯言今天约了阿纾去南溪公馆,他提了三个条件!” 乔星佳一说到傅斯言就忍不住咬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炸裂!” “什么条件?” 乔星佳骂骂咧咧地把三个条件跟秦砚丞说了。 秦砚丞听完,沉默了片刻才道,“虽然这三个条件是有些无理,但我觉得斯言这次会说到做到,你劝劝沈轻纾吧。” “我劝她?!” 乔星佳大嗓门差点没把车顶掀了,秦砚丞在电话那头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一些。 “秦砚丞我算是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虽然和傅斯言私交好,但好歹也是三观正常的人,我找你是为了让你帮忙劝劝傅斯言做个人!结果你倒好,你居然还替他说话!” “不是……”秦砚丞无奈,“你先冷静,冷静听我给你说……” “你要再敢给傅斯言说一句好话,以后我们见面就当不认识了!” “那不至于,”秦砚丞笑了笑,说道:“正是因为我了解傅斯言,所以我才会这么劝你,傅斯言现在还能提三个条件,说明他是真的打算和沈轻纾离婚的。” “他都要和周瑜初办婚礼,不打算离婚他打算干嘛?当他在古代啊三妻四妾的!!” “周瑜初这件事……”秦砚丞顿了下,说:“事情有点复杂,她得了脑癌又本身有抑郁症,傅斯言跟她办婚礼,只是为了不让她留下遗憾。” “脑癌就算了,还抑郁症?”乔星佳翻了个白眼,“我不信,她是影后,她演技好着呢!” “嗯……”秦砚丞顿了顿,说:“这件事我有在跟进,你既然打电话来找我,就说明你还是相信我的,那我也要为我说过的话负责。” 乔星佳听出秦砚丞这话里别有深意,“周瑜初有问题对不对?” “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傅斯言固然是对不起沈轻纾的,但他身上也有很多事情……” 秦砚丞声音愕然止住,又道:“总之,你和沈轻纾要是希望尽快把这个婚离了,那就听我一句,答应傅斯言的条件。” 乔星佳听得一肚子火,但她又觉得秦砚丞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要是阿纾不答应呢?” “不答应你们难道要硬碰硬?”秦砚丞语气严肃:“我不建议你们这样做,傅斯言疯狂起来我都拦不住,再则,这件事最好是私下解决就好,别闹到网上去……闹大了,对思宇那孩子不好。” “呵。”乔星佳都气笑了,“你们一个个都挺疼那个小屁孩的!” “他是傅斯言最后的底线。”秦砚丞强调道。 乔星佳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问:“秦砚丞,我能相信你吗?” “你信我一次吧。”秦砚丞语气郑重,“你放心,如果你劝沈轻纾答应了傅斯言的条件,傅斯言那边我也会盯着。” 乔星佳抿唇,顿了几秒,她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傅斯言非要去加纳吗?” 秦砚丞其实大概能猜到傅斯言的目的。 但他知道,在去之前绝对不能说。 若是他说了,沈轻纾绝对不会去的! “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秦砚丞只能昧着良心说:“我回头帮你问问?” “你问他就会告诉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率是……不会。” 乔星佳叹气,“我们阿纾真是命苦啊,遇上这么个又渣又强的,看她这样,都给我搞得恐婚了!” 闻言,秦砚丞低笑一声,“别怕,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算了吧,还是单身舒服自在。”乔星佳启动车子,“我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去想想怎么劝阿纾呢,挂了啊!” “好。” … 秦砚丞又马上给傅斯言打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傅斯言的声音沉重沙哑,“乔星佳给你打电话了?” “卧槽!”秦砚丞惊了,“你在我家安装监控了?” “呵。”傅斯言低笑一声,呼吸依旧是沉重的,“她说什么了?” “你声音怎么这样?又头疼了?”秦砚丞皱眉,“药吃了没有?” “无碍。” 秦砚丞叹声气,“你啊,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三个条件开得一个比一个离谱!不是我吐槽你,你这样做只会让沈轻纾对你更失望!” “无所谓。”傅斯言语气强硬,“我既然做了就不后悔。” “你……”秦砚丞想骂他,却又觉得骂了也多余。 傅斯言固执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动。 最后,秦砚丞只能严肃地强调道: “我是劝乔星佳去说服沈轻纾了,兄弟我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请你记住,就算是为了我,你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说到做到啊,三个条件履行完,你把离婚办了,老老实实放过沈轻纾,ok?” 傅斯言那端许久没有声音。 久到秦砚丞以为他又要反悔,刚想骂他,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好。” 一个字,沙哑沉重。 秦砚丞听着,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 … 沈轻纾回到海豚湾后。 在房间里呆坐许久。 最后,她还是决定再搏一把。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结婚证,打开微信,拍了照片发给温景熙。 温景熙看到照片,立即打电话过来。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嗯。”沈轻纾语气坚定:“我给你转一笔钱,你想办法买通稿,各大网站都买,怎么火就怎么买。” “这么狠?”温景熙担忧道:“你要想清楚啊,这样一来,你也会跟着曝光,接下来你的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没事。”沈轻纾说:“闹大了傅斯言为了周瑜初总要妥协的。” “至于我自己,大不了我直接住工作室,减少进出。到了时间,我就去星城了,换了个城市生活,这些不堪的过往也会渐渐淡出我的人生。”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就不劝了。”温景熙说:“我马上找人操作。” 第87章 傅思宇给沈轻纾准备的礼物 挂了电话,沈轻纾便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十几分钟后,沈轻纾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床上的手机在震动。 是温景熙打来的。 沈轻纾接通电话,“办好了?” “事情有点不对劲。” 电话那端,温景熙语气严肃,“我找了好几家媒体,营销号也问过,但他们一听傅斯言都拒绝了。” 沈轻纾拧眉,“加钱也不行吗?” “他们连价格都不问,显然,傅斯言这是提前打点过了。” 沈轻纾料想过从网上爆料不会太顺利,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她以为最多就是像上次,在她爆料后,傅斯言花钱把热搜下了,全网清扫痕迹。 而她赌的就是傅斯言撤热搜之前的那点时间。 不曾想,傅斯言早就提前做好防备。 他当真是一点机会都没留给她! “还有一件事,”温景熙说:“现在网上流传出关于江阿姨的新闻。” “什么?”沈轻纾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什么新闻?” “营销号带节奏,说江阿姨五年前杀夫案是因为她外面有人。” “不可能!”沈轻纾声音拔高几分,焦急道:“我妈一直被家暴,她是正当防卫过失致人死亡!” “我知道,你别激动。我只是觉得江阿姨也不是什么明星名人,而且如今她人都不在了,这种新闻却突然就冒出来了,明显是有人买热度炒作!” 沈轻纾一怔。 难道是傅斯言做的? 她当即挂了电话,转而给傅斯言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傅斯言,”沈轻纾不等他开口便冷声质问道:“我妈的新闻是你做的?” 那端,傅斯言并未回答。 这样的沉默无疑就是默认。 沈轻纾彻底恼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傅斯言,我妈都死了!你连一个死人都要利用吗?!” “你给我打电话,只是为了质问我?” “怎么?”沈轻纾冷嗤一声,“你敢做不敢承认吗?” “我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傅斯言语气冷淡,“倒是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结果你一回到家就想着买通稿曝光我?沈轻纾,你怎么这么单纯?到现在了还在想着和我斗?” 沈轻纾死死抿着唇。 “我早猜到你会这样做。”傅斯言低笑一声,“我也早提醒过你,在北城,你玩不过我。” 沈轻纾气到呼吸急促,眼睛发红,“所以,为了给我下马威,你就买营销号污蔑我妈?傅斯言,你做这种事情,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你母亲的事情好解决,只要你现在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马上让网上那些新闻全部消失。” “你还真是卑劣……”沈轻纾冷笑一声,眼中泪意泛滥,“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那就三天后,按照你去年做的那本攻略,我们带着思宇去云城旅游。”傅斯言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为期一周。” 沈轻纾没说话,直接切断通话。 温景熙的电话立即打了进来。 沈轻纾看着屏幕,一时间竟有些惭愧。 她没接。 手机落在床上,她抬手捂住脸。 和傅斯言这段糟糕的婚姻,让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让身边关心她的朋友跟着操碎了心。 这一刻,沈轻纾觉得自己很失败。 原来,爱错一个人竟需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如果时光能重来,她不要再遇见傅斯言了。 … 傅斯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眸光幽暗。 好一会儿,他才自嘲般地勾了下唇。 随后,他给邵青打电话,“让人把网上所有关于江月兰的新闻都抹去,另外,查查造谣江月兰的那些营销号。” “是。” 大约半小时,邵青打来电话。 “傅少,关于江月兰的所有新闻都已经处理好,那些营销号也都查了,背后的人都是同一个,封云铖。” “我知道了。”傅斯言说:“最近你多盯着网上的动静,有任何情况都第一时间汇报我。” 邵青:“明白。” 通话结束,傅斯言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身旁,是沈轻纾还未完成的那幅人像水墨画。 夜很静,他垂眸看着画中人,饶是只有模糊的轮廓,可他依旧能一眼辨别,那画的就是他。 他勾唇,低沉冷质的声音融进夜色里。 “沈轻纾,作为回报,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我想,你应该也会很喜欢。” … 沈轻纾昨晚没睡好,今早醒来头有点昏沉沉的。 手机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温景熙的。 她抿了抿,回拨过去。 温景熙接得很快,“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你再不接我电话,我都打算给乔星佳打电话,让她上你家看看了!” “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沈轻纾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温景熙顿了下,又道:“我看网上那些新闻都不见了。” “嗯。”沈轻纾声音很轻,“傅斯言让人撤掉了。” 温景熙一愣,很快,他便明白了。 他咬牙骂了句:“傅斯言也太狗了,连江阿姨都利用!” “温景熙,”沈轻纾闭上眼,声音认真且沉重,“我答应了傅斯言的三个条件,三天后,我和他一起带着傅思宇去云城旅游。” 温景熙:“……” “我很抱歉,”沈轻纾语气沉重,“我不争气,我让你失望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 温景熙急了,“我哪有失望!我虽然是很气,但我气的是傅斯言,我没觉得你不争气啊,你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啊,你不会是……孕期抑郁症了吧!” 沈轻纾一愣,随后无奈道:“不至于,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和星星的,你们这段时间为了我没少操心。” “你要是跟乔医生说这样的话,她肯定跟你急眼你信不信?” 沈轻纾抿唇。 “好了,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温景熙叹声气,说:“你别自己关在家里胡思乱想,收拾一下来工作室,中午约上乔医生,我们仨一起商量一下云城旅游这事儿怎么弄比较好!” 沈轻纾疑惑,“你有想法?” “钻空子啊!”温景熙冷呵一声,说:“傅斯言只说让你陪着他们父子去,但没说我们亲友团不能陪你去啊!” 沈轻纾眼皮一跳。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中午,沈轻纾和温景熙、乔星佳一起吃饭。 三人一番商量后,最后决定,去云城的时候,温景熙和乔星佳结伴跟着他们! … 三天后,出发去云城的日子。 傅思宇这几天都住在周家。 傅斯言一早就来周家接傅思宇。 二楼房间里,林岚怡把一个盒子放到傅思宇背包里。 “宝贝,这个礼物你一定要亲自交给你轻纾妈妈哦,但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说这是外婆帮你挑的礼物,否则你轻纾妈妈肯定不会收的!” 傅思宇开心地直点头:“外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第88章 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 傅斯言把傅思宇接走后,林岚怡便提上包去医院。 医院vip病房。 林岚怡推开病房门—— 周瑜初正坐在病床上看书。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床边,映得周瑜初侧脸白净无暇。 私人助理小章举着手机站在一旁,对着周瑜初一顿抓拍。 林岚怡一顿,随后走进来,带上门,默默站在门口,没上前打扰。 小章拍好照片,把手机递给周瑜初,“初初姐,你看看哪几张可以用的?” 周瑜初放下书,接过手机。 葱玉的指尖划过一张张照片,随后勾选了几张,“就这些,发个九宫图,配文就……‘岁月静好,静待花开’,评论区记得关闭。” 小章接过手机点头道,“好,我明白了。” 周瑜初看着面前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孩,很普通朴素的一个女孩子,心思单纯还特别听话。 她很满意,对小章弯了弯眉眼,“小章,辛苦你了。” 小章瞬间脸一红。 她刚到周瑜初这里工作不到两个月,觉得周瑜初不仅人长得很漂亮,还没有架子,对她一个小助理都是这样温柔亲切,真不愧是千万粉丝的当红影后。 只可惜,周瑜初现在病了不得不退圈,可粉丝不知真相,这几天因为她退圈的事情一直在骂她。 小章心里其实有些心疼周瑜初。 “初初姐,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瑜初抬手将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你很懂事,对待工作也很认真,不过在我这里你可以自在点,我这儿没有那么多规矩的。” “谢谢初初姐,你真好!”小章看了眼林岚怡,很识趣地说:“那我先出去了,初初姐你有任何需要再叫我。” 周瑜初柔声应道:“好。” 小章对林岚怡点了下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重新关上。 林岚怡这才走到床边坐下来。 周瑜初把那本书重新拿起来,扫了眼林岚怡,声音依旧温柔,“妈,思宇今天没跟你过来吗?” “你不知道吗?”林岚怡皱眉看着她。 周瑜初一顿,“怎么了?” “斯言带着思宇和沈轻纾一起去旅游了!” “什么?”周瑜初皱眉,脸色冷了几分,“他们三个怎么会一起去旅游?” “那我怎么会知道?” 林岚怡打量着周瑜初,瞧她也是一副始料未及的表情,便试探道:“小初,你和斯言最近是不是出问题了?” 周瑜初拧着眉不说话。 傅斯言最近来看她的次数的确是少了。 她以为傅斯言是工作忙,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怕过多纠缠会引起傅斯言反感。 可是,他哪里是忙? 他居然和沈轻纾一起带着傅思宇去旅游! 一定是沈轻纾耍了手段,她惯会利用思宇在傅斯言面前刷存在感了! 原本她以为只要公布婚讯了,沈轻纾再不甘心也会碍于舆论放弃傅斯言。 她是万万想不到,都已经这样了,沈轻纾居然还舔着脸巴着他们父子? 沈轻纾还真是跟她那个没骨气的妈有得一拼! 母女都一样贱! 周瑜初眸底闪过一抹狠毒。 随后,她抬眼看向林岚怡,面上又恢复一贯的温柔,“妈,你知道他们去哪旅游吗?” “思宇说是去云城,好像还说要去一周呢!” 林岚怡看周瑜初对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应,不免有些焦急。 “小初,不是妈要给你压力,但这个沈轻纾看起来心机重,思宇这些天和我在一起,天天念叨着她!” 周瑜初却说:“思宇还小,况且沈小姐的确把思宇照顾得很好,思宇是个心善的孩子,他能记得沈小姐对他的恩,这是好事。” 林岚怡一听,更急了! “小初,你就是太单纯了!我知道你和斯言这些年感情一直很稳定,也知道斯言是为了你和思宇才跟她结婚的,但这男人吧,有时候真经不住诱惑,你如今的身体……” 周瑜初看着林岚怡,微微皱眉,“妈,你说什么呢?” “哎!”林岚怡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就是这些年被斯言保护得太好,总之,你留点心眼!” 周瑜初却是笑,握着林岚怡的手,柔声劝道:“妈,你放心吧,斯言对我的感情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对斯言和思宇有信心。” 林岚怡看着女儿这副天真的样子,心里是又急又无奈。 幸亏她早就留了一手,否则她这个未来的傅家岳母还真有点悬了! … 林岚怡陪周瑜初坐了一会儿,接到一个豪门太太的电话。 她昨天和李太太约好今天要去张太太家打麻将的,这可不能耽误! “小初,妈妈约了李太太办点事情,今天我就先走了,你安心养病,我有空再过来。” “好。”周瑜初温柔应道。 林岚怡拿起包匆匆离开。 病房门关上,周瑜初脸色当即冷了下去。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凭借记忆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被接通。 “云铖哥……” 周瑜初出声的那一瞬,眼泪也当即落了下来,轻柔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哭腔,“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北城国际机场。 安检口附近的候机座,沈轻纾坐在第一排,在她身后最后一排的座位,乔星佳和温景熙身穿情侣装,佩戴同款墨镜和帽子。 临近九点,傅斯言牵着傅思宇朝安检口走来。 他们身后,邵青一手一个行李箱跟着。 傅斯言今天褪去冷硬的西装,身穿炭黑色长款风衣,内衬搭配纯黑色线衣,深蓝色休闲牛仔裤,腿长得过分,迈步时,隐隐约约露出一截脚踝。 他从人来人往的游客中走来,近一米九的身高,身姿挺拔,面容深邃冷峻,轻松收获了周遭女性的目光。 不少女人纷纷拿起手机偷拍,有年轻女性蠢蠢欲动,但在看到他牵着孩子,便又打消了念头。 人流中,隐约听见女人痛心道:“英年早婚,果然极品男人都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 “此时此刻,我好像一下子理解了过去五年我们阿纾为何那么恋爱脑了……”乔星佳抬手推了推墨镜,看着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傅斯言,摇摇头叹气,“不怕渣男渣,就怕渣男渣还帅得很啊!” 温景熙转过头,镜片下的一双眼眯起,带着杀气:“帅又怎么样,杀人犯很帅,影响他被枪毙吗?” 乔星佳:“……” 温景熙冷哼一声,“你以后也注意点,看男人不能光看外表,要看人品!” 乔星佳乖巧点头,“好的,我记住了呢!” … “妈妈!” 傅思宇看到沈轻纾,松开傅斯言的手,直朝沈轻纾跑了过来—— 他跑得很快,沈轻纾秀眉微拧,伸手将行李箱拉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第89章 傅斯言:我们一起住 傅思宇见状,奔跑的脚步慢了下来。 要换做从前,妈妈早就起身跑过来抱他了! 傅思宇心里不满,果然是有了新宝宝就不疼他了! 心里又气又难过,他讨厌新宝宝,新宝宝抢走了他的妈妈! 好在,外婆帮他想了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傅思宇瞬间就不难过了! 他来到沈轻纾面前,小脸扬起甜甜的笑容,“妈妈,我好高兴呀!我终于又可以跟你和爸爸一起去旅游啦!” 沈轻纾淡淡地应了声。 傅斯言走过来,站在傅思宇身旁,视线落在沈轻纾平淡的脸上。 “等很久了?” “没有。”沈轻纾起身,拉上行李箱,“登机吧。” 她说完没再看他们父子一眼,转身径直朝安检口走去。 傅思宇看着她冷淡的背影,有些委屈,扬头看着傅斯言,“爸爸,妈妈看起来好像还是很生气啊?” “没关系。”傅斯言揉了揉他的发端,“爸爸给妈妈准备了惊喜,妈妈心情会变好的。” “真的呀?”傅思宇眼睛顿时亮了,“是什么惊喜?” 傅斯言勾唇淡笑,“这是秘密。” “嘻嘻!”傅思宇捂着嘴偷笑,“我们班紫嫣同学的爸爸也经常给她妈妈准备惊喜哦,我们老师说这叫夫妻之间的浪漫~!” 傅斯言牵起他的小手,并未回答,但黑眸里笑意渐显。 父子俩朝安检口走去。 邵青跟到安检口,帮他们把行李放到安检带上,又目送他们过了安检,这才转身离去。 乔星佳和温景熙紧随其后。 机票是傅斯言让邵青订的。 订的是头等舱。 沈轻纾看了眼机票,她的位置和傅斯言的位置挨着。 她并不想和傅斯言挨着坐,所以登机后,她对傅思宇说:“思宇,你坐我旁边吧。” 傅思宇开心极了! 傅斯言见状,淡淡看了眼沈轻纾。 沈轻纾已经落座,正低着头系安全带。 傅思宇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 “妈妈,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哦!” 傅思宇把首饰盒递到沈轻纾面前。 沈轻纾看了眼首饰盒,并未伸手去接。 “谢谢,但我不需要礼物。”沈轻纾语气冷淡道。 傅思宇小脸一僵。 他没想到妈妈居然连看都不看就拒绝了。 “妈妈,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他眼巴巴地看着沈轻纾,“这是我为了谢谢你特意抽空陪我出来玩才买的。” 沈轻纾眉心微拧,看着傅思宇稚嫩的小脸,一时间也犯了难。 理智在告诉她,不该再收傅思宇的东西,这趟旅游结束后,她和傅思宇之间的母子情分也会彻底划上句号。 若是收了礼物,又会给傅思宇不该有的幻想和期待。 “孩子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对面的傅斯言突然开口说道。 沈轻纾抬眼。 四目相对,沈轻纾厌烦地挪开了视线。 傅斯言黑沉的眸依旧凝视着她,“这趟旅游是为了给思宇留下美好的记忆。” 他这话,无疑是在提醒沈轻纾,让傅思宇开心,是这趟旅游最主要的目的。 沈轻纾抿唇深呼吸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伸手接过首饰盒。 傅思宇马上就笑了,“妈妈你快打开看看!” 沈轻纾打开首饰盒。 是一条淡紫色的水晶手链。 这东西今年挺流行的。 “妈妈,商场的阿姨说今年是什么九紫离火,反正说得很复杂我听不太懂……总之卖这个手链的阿姨说今年戴这种紫色的水晶很好,我想妈妈好,所以我就买来送给妈妈啦!” 孩子童真的言语,直击人心。 沈轻纾看着首饰盒里的手链,心绪复杂。 若是从前,能收到傅思宇这样用心的礼物,她必然是感动不已的。 只可惜,一切都变了。 如今看着这条水晶手链,沈轻纾的心情除了纠结沉重,再难以从中获得一丝感动了。 傅思宇见沈轻纾迟迟没什么反应,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这条手链? “妈妈,你不喜欢吗?” 沈轻纾回过神,将盒子盖上,“挺好的,谢谢你的礼物。” 她说着将盒子放入随身包里,随后摊开小毛毯,又拿出眼罩。 “我要睡觉,你有事找你爸爸。” 沈轻纾把座椅调成适合睡觉的角度,面朝窗户侧身躺下,拉上眼罩。 傅思宇有些失望,闷闷地‘哦’了一声。 沈轻纾最近嗜睡,躺下后没多久便真的睡着了。 头等舱最后一排,乔星佳和温景熙时刻关注着他们前面三人的动静。 好在,一路上,无事发生。 - 四小时后,飞机在云城国际机场降落。 这趟旅游攻略虽然是沈轻纾做的,但旅游途中的一切事宜,都是傅斯言安排的。 从机场到民宿,沈轻纾全程很沉默。 傅思宇倒是说个不停,他很努力活跃气氛,但从头到尾只有傅斯言在捧场。 抵达民宿。 办登记的时候,乔星佳和温景熙也到了。 傅思宇一眼就认出了温景熙—— “温叔叔!”他瞪大双眼,手指着温景熙,“你怎么也来了?!” 都到这儿了,温景熙和乔星佳也没打算躲着藏着了。 温景熙地摘下墨镜,大大方方对傅思宇招了招手,“哎呀,巧了这不是,你们也来旅游啊?” 傅思宇皱眉瞪着温景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你肯定是偷偷跟着我们过来的!” 乔星佳摘掉墨镜,一把挽住了温景熙手臂,叉腰得意扬扬地看着傅思宇,“喂,这民宿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们小情侣一起旅游谈个恋爱还不行了?” 闻言,傅斯言淡淡地扫了眼乔星佳和温景熙。 随后,他揉揉傅思宇的头,“思宇,不可以没有礼貌。” 傅思宇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们。 他走过去拉住沈轻纾的手,“妈妈,你不可以和他们一起哦,我们说好这次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旅游呢!” 沈轻纾淡淡看一眼傅思宇,没有说话。 傅斯言对温景熙和乔星佳的出现并未在意。 他走到前台要了房卡,转身对沈轻纾说:“房间开好了,先把行李拿上去吧。” 沈轻纾朝他伸手,“我自己住一间,房卡给我。” 闻言,傅斯言挑眉,黑眸深深地凝视着沈轻纾。 片刻后,他晃了晃手中的房卡,薄唇轻勾,“家庭房,我们一起住。” 第90章 我们今天就去加纳 沈轻纾脸色当即冷了下来,还未说话,一旁的乔星佳和温景熙先炸了—— 乔星佳:“傅斯言你要不要脸?!你一边和周瑜初筹备婚礼,还一边想着和我们阿纾住一间房!我看你别姓傅了,你改姓爱新觉罗吧!” 温景熙:“傅斯言,作为男人我真的很鄙视你!” 傅斯言面不改色,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前台,“麻烦你帮他们介绍下你们民宿的家庭房配套。” 前台小姐:“好的。是这样的,我们家庭房是独立套房,两室一厅,房间都带有独立卫生间,套房内还配有厨房和独立双阳台,洗衣房。” 乔星佳&温景熙:“……” 傅斯言看向沈轻纾,微微挑了下眉。 沈轻纾皱眉。 “这场旅游是为思宇定制的,一家三口,没有分开住的道理。” 傅斯言说得坦荡,沈轻纾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反正不是一个房间,晚上锁了门各睡各的。 到了套房,傅斯言让沈轻纾先选房间。 沈轻纾也没委屈自己,选了东面光照风景都更佳的房间。 那是主卧,配有一个独立小阳台。 沈轻纾把行李搬到房间,稍微整理一番后,她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的小阳台。 这间民宿地势较高,此刻站在小阳台就能看到洱海畔的小镇、村庄、码头、田野,如同一个个散落在洱海边上的小宝藏。 这时,另一边的小阳台传来玻璃门推拉声。 “阿纾!”乔星佳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你也住主卧啊!” 沈轻纾看到乔星佳,压抑的情绪也好了不少,“你也是吗?” “对啊!”乔星佳看着相隔两米多宽的阳台,有些遗憾,“这两个阳台再离得近一点就好了,这样晚上我就能翻墙过去和你一起睡了!” 沈轻纾被她的脑回路逗笑了,“这样也挺好的,我们睡前还能一起看看夜景,聊聊天。” “也是。”乔星佳看着远处的风景,“别的不说,这里的风景和空气真是没话说!对了,你们等下打算去哪?” “不知道。”沈轻纾说:“应该会先找个地方吃饭。” 顿了下,她说:“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给你。” “哦,好。” 沈轻纾回到房间,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个首饰盒。 回到阳台,她把首饰盒丢过去给乔星佳,“接着。” 乔星佳接住首饰盒,晃了晃,“这什么?” “傅思宇送我的手链。”沈轻纾说:“你帮我拿给温景熙,让他找个靠谱的机构检验一下。” “检验?!”乔星佳打开首饰盒,拿出手链仔细瞧了瞧,但外行人的她也瞧不出什么来,“这东西不就是普通的水晶手链吗?” “看着是,但可能是我职业病吧,近些年来有很多带有强辐射的能量石流入市场,很多长得和普通的碧玺水晶没什么区别。” 乔星佳震惊不已,“你是说,傅思宇要害你?!” 沈轻纾摇摇头,“我也不是说怀疑傅思宇,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懂这些?只是我现在怀着身孕,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水晶我并不怎么放心,所以还是检测一下比较好。” “原来如此!”乔星佳立即把手链放入首饰盒,“我马上拿去给温老师!” “好。” 乔星佳把手链交给温景熙,温景熙立即联系了朋友。 朋友让他马上把手链寄过去。 温景熙便和乔星佳一起出门找快递点寄手链去了。 沈轻纾回到房间,刚想再躺下歇会儿,傅思宇推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进来了。 “妈妈!” 沈轻纾一顿,坐起身,看着他的行李箱,猜到他的来意,微微拧眉。 傅思宇放开行李箱,朝着沈轻纾跑过来,“妈妈,我晚上要跟你睡哦!” 沈轻纾皱眉,想到自己现在怀着身孕,而傅思宇睡觉爱踢踹,万一踢到她的肚子…… “你和你爸爸睡吧。”沈轻纾拨开他搭在自己腿上的小手,淡声说道。 傅思宇皱眉,“可是我想和妈妈你一起睡觉呀!” “我最近睡眠差,你晚上和我睡,我休息不好。” “我会乖乖地不乱动。” 沈轻纾抿唇叹气,“思宇,你长大了,有些话我不想重复说。” 傅思宇见妈妈态度坚定,有些失落,但也怕自己再纠缠,会惹得妈妈更不高兴。 “好吧。”傅思宇叹声气,“那我就和爸爸睡吧。”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把你的行李拿到你爸爸那边,我有点累,想躺一会儿。” 傅思宇点点头,低着头推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走的时候,还给沈轻纾带上了门。 沈轻纾盯着关闭的门看了会儿,最后收回目光,侧身躺下。 … 隔壁的房间,傅思宇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傅斯言看到他回来,墨眉微微挑了下,“被你妈妈赶回来了?” “哼!”傅思宇嘟嘴,气呼呼道:“妈妈真冷血!” 傅斯言走过来,把他的行李箱拉到衣柜前,“不要怪你妈妈,她需要一点时间。” “爸爸,你说给妈妈惊喜,什么时候给啊?”傅思宇愁眉苦脸,“我想让妈妈心情马上变好!我真的不喜欢妈妈这样!” “明天晚上。”傅斯言打开行李箱,转头看他,“过来,爸爸教你整理衣物。” “哦!”傅思宇走过来,蹲下身看着行李箱的衣服,垂头丧气地说:“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妈妈帮我们做的呀,现在妈妈都不管我们了,爸爸,我们好像被打入冷宫了!” 傅斯言一顿,随后揉了揉傅思宇的头,“别胡思乱想。” 傅思宇‘哼’了声。 他才不是胡思乱想,妈妈就真的是不爱他和爸爸了嘛! 妈妈现在只爱她肚子里的新宝宝! 一想到新宝宝,傅思宇眼里又涌上怨气! 他一定不能让妈妈的新宝宝生下来! - 晚餐在相隔一条街的地方吃的。 地道的云城菜,味道还算不错。 但沈轻纾没什么食欲,明明白天在飞机上睡过了,这会儿七点半而已,她又开始犯困了。 一顿饭她没吃多少,哈欠打了好几个。 傅斯言终于发现她的异常。 “很困?”他放下餐具,接了一杯温的柠檬水递给她,“喝点水。” 沈轻纾淡淡看他一眼,没接。 傅斯言倒也无所谓,将水杯放到她面前。 傅思宇吃得很饱,看着沈轻纾没怎么动的米饭,关心询问:“妈妈,是不是饭菜不合口?” “有点晕机。”沈轻纾怕被傅斯言看出什么,便随口找了个借口。 闻言,傅斯言看她一眼。 回去的路上,路过药店,傅斯言让司机停车。 他下车进了药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药袋。 上了车,傅斯言将药袋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扫了眼药袋,抬眼看他。 “不是晕机难受吗?”傅斯言看着她,声音低沉,“吃点药能缓解。” 沈轻纾本想拒绝,但又想到自己怀着身孕,拿了药能更好掩盖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伸手接过药,淡声道:“谢谢。” 傅斯言淡淡勾了下唇。 回到套房,沈轻纾有模有样地接了一杯温开水就回房了。 她将房门反锁,随后又将药盒打开,抠了几颗药扔进马桶,将剩下的药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晚,沈轻纾在小阳台和乔星佳温景熙看夜景,聊了会儿天,不到十点她困极了,便回房间睡下了。 意外的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沈轻纾被傅思宇的哭声惊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弹坐而起,开门直奔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傅思宇坐在床边的地上,身上还裹着被子,顶着一个鸡窝头哭个不停。 很显然,这是从床上摔下来了。 沈轻纾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检查下,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松口气。 她扫了眼房间,拧眉问:“你爸爸呢?” 傅思宇扑过来一把搂住了沈轻纾的脖子,“妈妈,我摔到屁股了,好疼呀!” 被傅思宇抱住的那一瞬,沈轻纾一怔。 随后,她还混沌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差点忘了,这个孩子已经不再属于她。 沈轻纾抿唇,抬手轻轻推开傅思宇,站起身,又问一遍,“你爸爸呢?” 傅思宇边擦眼泪,边哭着说:“我不知道……” 沈轻纾视线一扫,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 傅斯言留的。 【小初突然病危,我回去一趟,思宇就先拜托你了。】 沈轻纾将字条揉进掌心,气笑了。 … 傅斯言在中午的时候给沈轻纾打了一个电话,沈轻纾没接。 他又给傅思宇打。 傅思宇当着沈轻纾的面接起电话。 电话里傅斯言的意思是,他需要在北城待两天,让沈轻纾带着思宇先在云城玩,他已经提前将所有游玩项目都安排好了。 沈轻纾只说:“一周为期,你来不来无所谓,但到了时间我肯定要回去。而且,这次是你自己失约与我无关,所以我的任务是完成的。” 傅斯言在电话那端应了声:“好。” 那天之后,傅斯言没有再来过电话,当然,他的人也没有出现。 沈轻纾落了个清净,直接和乔星佳温景熙三人结伴,在云城畅快玩了一周。 乔星佳和温景熙乐得不行,调侃说这种‘公费带娃旅游’的项目多来几次也不是不行。 三个大人对这次云城旅游很满意,只有傅思宇一个人委屈极了! 他每天都给爸爸打电话,但爸爸一直不接电话。 到了第七天,傅斯言还是没来。 傅思宇期间闹了几次脾气,但傅斯言不在,周瑜初也不在,他闹脾气没人会惯着他。 闹腾了两天,傅思宇就老实了。 吃饭不挑食了,走路不喊走不动了,看见喜欢的东西也不躺地上撒泼打滚非要买了。 温景熙看着一天比一天乖巧识趣的傅思宇,由衷感叹一句:“这孩子聪明得很,但凡给我带,那将来都是个社会好青年哪!” 乔星佳摇摇头,叹气道:“其实孩子就是一面镜子,大人什么样子,他就什么样子,阿纾带傅思宇的那五年,说实话我觉得他挺可爱的,现在,呵,不提也罢!” 沈轻纾对此并不表态。 傅思宇自从和周瑜初相认后的变化确实挺大,但那是人家亲妈,她一个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 第八天,三个大人带着傅思宇,如期返回北城。 飞机在北城机场降落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出了出站口,远远就看到傅斯言和秦砚丞。 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 看到这一幕,沈轻纾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傅斯言和秦砚丞朝他们走来。 傅思宇看到傅斯言,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爸爸!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邵青从后面急匆匆跑来,拉着傅思宇的小手说道:“小少爷,你妈妈病了现在非常想见你,我带你去医院吧!” 听到周瑜初病了,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乖乖跟着邵青走了。 傅斯言走到沈轻纾面前,神色严肃:“小初身体突然恶化,她等不了多久了,我们今天就去加纳。” 第91章 我们阿纾才不陪你疯! “等下!” 温景熙直接挡在了沈轻纾身前,神色严肃,“我们才刚从飞机上下来,你就又打算让阿纾赶长途飞机?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赶的!” “就是!”乔星佳把沈轻纾拉到自己身旁,瞪着傅斯言,愤愤不平道:“你喜欢为爱发疯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阿纾才不陪你疯!” 傅斯言看着面前的温景熙,眸色幽冷。 他比温景熙还要高一点,加上今天他又是一贯的一身黑,浑身透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这是我和沈轻纾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手。” 面对傅斯言,温景熙丝毫不显惧色,他眉头皱着,俊逸脸庞显露出年轻男人独有的刚毅正气。 “阿纾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他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闻言,傅斯言墨眉微挑。 转而,视线朝沈轻纾扫了过去,他勾了下唇,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嘲,“他说的你同意?” 沈轻纾看着他,眉眼冷淡。 她现在确实没什么精力马上转飞加纳。 在云城游玩一周,虽说乔星佳和温景熙极力在照顾她,但可能是怀孕的缘故,一周下来,她还是觉得身体有些说不上来的疲倦感。 现在她只想马上回家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些累了,我想休息几天。” 傅斯言却说:“我申请了航线,私人飞机过去,在飞机上你可以休息。” 沈轻纾脸色当即冷了下来,“我晕机,连着坐一二十个小时的飞机,我受不了。” 闻言,傅斯言抿唇,盯着沈轻纾的脸。 好一会儿,他似无奈地叹息一声,“我让秦砚丞带了晕机药。” “傅斯言,”沈轻纾盯着他,胸口起伏,“就几天你也等不了吗?” “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傅斯言语气缓和几分,“过去三天,就三天。” 沈轻纾抿唇,心里憋着火,却又比谁都清楚,傅斯言这人有多强势。 他计划好的决定要做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改变。 三天。 沈轻纾闭眼深呼吸一口,再次睁眼,她看着傅斯言。 “傅斯言,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她声音冷寂,不带一丝情绪,眼神变得憔悴无比,仿佛所有的生机已经被消耗殆尽。 对于傅斯言,她突然觉得就连愤怒的情绪都显得多余了。 傅斯言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 呼吸发紧,他喉结微动,沉声应了声:“好。” 温景熙听到沈轻纾答应要去加纳,当下就急了。 “沈轻纾,你真要去?”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目光转向温景熙,微微弯了下眉眼,“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她知道温景熙是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而她这话也是回应温景熙的担心。 温景熙听出她的话外音,叹了声气,有点心疼又有点生气,“你这种性格……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沈轻纾抿唇,垂眸盯着地面不再说话。 傅斯言的目光在温景熙脸上淡淡扫过,随后看向乔星佳,“乔医生,你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前往加纳?” “我可以去?”乔星佳倒是意外了,能陪着沈轻纾去自然是最好的,可是这太突然了! 她一个社畜,请了一周的假其实已经是极限了,再请……医院肯定不能批啊! 傅斯言似乎看出她的顾虑,又道:“如果你确定要去,请假的事情我跟周清泽说就行。” 那这还犹豫什么! “我去!”乔星佳看向沈轻纾,“阿纾,咱一起,就当又多赚一次公费旅游!” 闻言,沈轻纾对乔星佳微微一笑。 有乔星佳陪着,她的心情就没有那么沉重烦躁了。 “那我也要去!”温景熙说道。 “你不行。”傅斯言直接冷脸拒绝。 “为什么?”温景熙瞪着他,“你都用上私人飞机了,还差我一个吗?” 傅斯言看着他,薄唇微勾,语气冰冷,“确实不差,但我凭什么让你上我的飞机?” 温景熙怒吼:“傅斯言你针对我!” “我只是觉得你很多余。” 傅斯言说完不再搭理温景熙,转身朝vip通道走去。 温景熙简直快气炸了,冲着傅斯言的背影一顿输出。 沈轻纾看温景熙是真气的不轻,安抚道:“小温,你留下来也好,工作室你得帮我看着。” 本来气呼呼的温景熙一听到这话,顿时就熄火了。 “你都这样说了,”温景熙傲娇地摸了摸鼻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看着工作室吧!” “嗯。”沈轻纾看着他,又道:“手链检验结果一出来马上联系我。” “我知道了。” 温景熙这会儿气顺了,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到了那边,如果傅斯言敢欺负你,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家也不差钱,私人专机我爸也有!” 沈轻纾被他这莫名的胜负欲逗笑,“放心,有星星陪着我,出不了什么事。” 这时,秦砚丞走过来,看着温景熙,清了清嗓说道:“温老师你放心,我也会去,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会完好的把沈小姐带回来的。” 温景熙对秦砚丞印象还行,“秦医生,我相信你只是交友不慎,我家阿纾就靠你了!” “……”秦砚丞被温景熙逗笑了,“放心,傅斯言狗是狗了点,但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违法的事情。” 温景熙翻了个白眼:“婚内出轨也是犯法ok?” 秦砚丞:“……” - 从北城到加纳,需要飞行11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加纳。 傅斯言一行人从北城出发时是中午一点左右,抵达加纳首都阿克拉时,已是第二天,当地下午四点。 飞机在机场降落。 机舱门打开。 几人陆续下了飞机。 沈轻纾在途中吐了好几次,整个人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 乔星佳搀扶着沈轻纾上了前来接他们去酒店的商务车。 上车后,沈轻纾软绵绵的身子往座椅上一靠,便又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她的脸色白到几乎发青,紧闭双眼,眉心紧拧着。 傅斯言几次回头看她,见她症状一点没好转,反而有加重趋势,脸色越来越冷。 故而锐冷的目光扫向秦砚丞,“你带的什么药?为什么她吃了不管用?” “就晕机药啊!”秦砚丞也很疑惑,“这个药是反响最好的,可是怎么对她一点都起不了作用呢?” 乔星佳听着秦砚丞的话,心里发虚。 当然没用了,因为沈轻纾根本就没有吃那个药! 怀着孩子怎么能吃晕机药! 乔星佳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地说:“阿纾前段时间瘦得太多,现在不光贫血还低血压,以前坐车也不会晕车,但最近我和她偶尔出门,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她就说头晕,可能就是低血压和贫血影响了吧。” “又是贫血又是低血压,她这样不行啊,得好好调理啊……哎!” 秦砚丞越说越觉得傅斯言不是人,把人姑娘这样来回折腾,真是丧尽天良啊! 他转头看傅斯言。 傅斯言凝视着沈轻纾双眼紧闭的脸,眸色晦暗不明。 第92章 可是,我好累啊…… 抵达酒店后。 乔星佳拿房卡刷开门,沈轻纾眉头一皱,捂着嘴急匆匆冲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沈轻纾的呕吐声。 “阿纾——”乔星佳急忙追进去。 傅斯言和秦砚丞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痛苦的呕吐声,两人表情均是凝重。 好一会儿,呕吐声才停止。 乔星佳扶着脸色惨白的沈轻纾从浴室走出来。 房间是双床,乔星佳把沈轻纾扶到一张床上。 沈轻纾十分难受,躺下后闭着眼便昏睡过去了。 乔星佳摸了摸她的额头。 有点低烧。 她给沈轻纾盖上被子,起身走到门外,看着秦砚丞说:“把你的医药箱留给我。” 秦砚丞把医药箱递过去,“她还好吧?” 乔星佳扫了眼傅斯言,冷声道:“托某人的福,空中呕吐不止,落地喜提低烧,你说好不好?” 秦砚丞:“……” 乔星佳一把抢过秦砚丞手里的医药箱,甩手关上门。 门外,秦砚丞摸了摸鼻子,摇摇头,“哎,你说你整的这事情……造孽啊!” 傅斯言薄唇抿着,面色冷沉。 片刻后,他转身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秦砚丞冲他背影喊:“喂,你去哪呢?” …… 房间内,乔星佳给沈轻纾量了体温。 三十七度七。 还好温度不算高。 打开医药箱,翻翻找找,也没找到孕妇能用的药物。 最后,只能暂且先用酒精帮她擦拭,物理降温。 沈轻纾极其不舒服,昏睡中眉心也始终是紧紧拧着。 乔星佳看着心疼极了,在心里又把傅斯言狠狠骂了一顿! 沈轻纾这一觉睡得极其难受,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隐约能感觉有人在帮她擦身子,她想睁开眼看,可眼皮如有千斤重,怎么也无法睁开。 梦境模糊晃荡,隐约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阿纾,阿纾……’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却走进一条不知名的隧道。 隧道曲折延长,走了很久,久到她心底不由涌出一股绝望。 身后传来呼喊声—— “阿纾,不要过去,回来,快回来……” 沈轻纾顿步,转过身望去。 隧道来时的路竟是一条林荫小道。 儿时,爷爷带着她在那条林荫小道学自行车。 她怕摔,总学不会,爷爷却从不责备她,总会在她快摔倒时及时伸手扶住自行车,还耐心地开导她。 爷爷总说‘万事开头难,最难得的不是一学就会的天赋,而是有一颗不惧困难坚持到底的决心’。 她学了好几个月,终于学会骑自行车。 ‘阿纾,阿纾……’ 身后又有声音唤她,是妈妈。 沈轻纾转过身,却发现刚刚还曲折延长的隧道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江面。 江面的远处有白雾飘散着,妈妈的身影渐渐浮现。 她对她挥手,摇着头说:“阿纾,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沈轻纾摇头,眼泪落下来,“妈,我好累啊,我可不可以跟你走?” “傻阿纾,你现在也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可以说这种傻话呢?你的孩子需要你,阿纾,要保护好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也会保护你的……” 孩子? 沈轻纾怔怔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肚子竟已经高高隆起! 她震惊不已。 顷刻间,周边的景物扭曲,变成了一片血红! 她再低头,肚子没了,身下竟早已血流成河—— “啊——” 沈轻纾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 “阿纾!” 乔星佳紧忙过来,看到她一脸的汗和泪,便知道她做噩梦了。 沈轻纾呼吸有些急促,湿漉漉的两只手紧紧拽着身上的被子。 “星星,”她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双目空洞,声音更是沙哑得几乎失声,“我梦见爷爷和我妈了……” 乔星佳心口一紧,拧干温毛巾帮她擦着脸上的汗和泪。 “人生病的时候总是容易梦见心里最牵挂在意的人。” 乔星佳又说:“你白天的时候低烧了,我给你用酒精物理降温,傅斯言送来一些当地的药店买的药,怕他起疑心,我留下了,后来秦医生也说要来帮你看看,我拒了。” 沈轻纾眨了下眼,不知有没有听见乔星佳的话,她依旧自顾自述说着自己的梦境。 “梦里,我迷路了,一条隧道很长很长,我爷爷在我身后喊我,我妈在前面拦着我……” 乔星佳轻轻掰开她紧紧拽着被子的手,温热的毛巾包裹住她冰冷的手。 “我妈让我回来,她说我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不可以去那里……” 乔星佳低下头,用力抿唇,眼尾渐渐泛红。 沈轻纾沙哑的声音渐渐哽咽了,她闭上眼,最后那句话,近乎是用气声缓缓道出:“可是,我好累啊……” 眼睛慢慢闭上,眼角滚烫的泪滑落。 沈轻纾又昏睡过去了。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 此时,加纳夜晚七点半。 乔星佳确认她体温正常,无奈地叹声气。 这一路身心的双重折磨,加上她如今怀孕情绪更为敏感,能不倒下吗? 叩叩—— 房门被敲响。 乔星佳起身,透过猫眼看一眼,这才打开门。 门外,秦砚丞把餐盒递给乔星佳,“晚饭。” 乔星佳伸手接过,扫了眼周围,问道:“傅斯言呢?” “不知道。”秦砚丞耸耸肩,“晚饭的时候就不见人,我就自己下楼吃了,顺便给你打包。” 顿了下,秦砚丞又问:“她怎么样了?” “刚从梦中惊醒,又睡过去了。”乔星佳也快受不了了,看着秦砚丞,皱着眉头十分严肃,“秦医生,我拜托你,一定要让傅斯言回去后跟阿纾彻彻底底断干净,阿纾已经太苦了,她的心已经很重了,已经装不下这段讽刺不堪的婚姻了。” 秦砚丞郑重点头,“我会的。” … 这一晚,沈轻纾没有再复烧。 乔星佳一直守着她直到后半夜,看她情况彻底稳定下来,这才打了个哈欠,浅浅眯了一觉。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入,照得整个房间敞亮无比。 加纳是个典型的热带国家,这个季节,首都阿克拉白天平均气温在26度左右。 阿克拉是最大的港口城市,酒店面朝大海,海浪声海鸥声透过没有完全关闭的窗户传进来。 沈轻纾缓缓睁开眼。 昨日的病症已经褪去,她侧头,看到睡在另一张床上的乔星佳。 片刻后,她撑着床坐起身。 这时,房门被敲响。 沈轻纾刚要掀开被子,乔星佳猛地惊醒。 看到她醒了且打算下床的样子,急忙说:“你别动,我去开门!” 说话间,她已经跳下床套上拖鞋,直奔过去开了门。 门外,傅斯言和秦砚丞并肩站着。 “她好点了没?”傅斯言问道。 乔星佳回头看沈轻纾。 沈轻纾听到傅斯言的话了,她对乔星佳点点头。 乔星佳转头看着傅斯言,“她刚醒,看起来状态是好多了,你想让她做什么?” “让她收拾好下楼,我在楼下等她。”傅斯言声音低沉。 乔星佳追问:“去哪?做什么?” 傅斯言只是淡淡说了句:“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第93章 傅先生给您的惊喜 这次来加纳实属突发行程。 沈轻纾和乔星佳都没来得及准备适合当地气候穿的衣物。 好在之前在云城带的都是轻薄的春季衣物。 两人各自从带来的衣物里挑了身比较轻薄的连衣裙换上。 沈轻纾病了一场,整个人感觉更消瘦了。 米白色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小v领遮不住她瘦得几乎能养鱼的锁骨。 漂亮是漂亮的,但对于一个孕妇而言,这身材实在太让人担心了。 乔星佳打量着,视线又转向她小腹。 她上手摸了摸,“谁家怀双胞胎像你这样瘦的,这事情办完了,回北城后我要好好叮嘱琴阿姨,让她好好给你补一补!” 沈轻纾本身就是易瘦体质,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心事过重,体重就掉得更快了。 乔星佳收回手,叹声气,“不过你这状态也有好处,起码谁都不会怀疑你是孕妇!” 沈轻纾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无声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 沈轻纾和乔星佳下楼时,是上午八点。 在当地租了车,秦砚丞开车,傅斯言坐在副驾。 乔星佳挽着沈轻纾,拉开后座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秦砚丞发动车子,“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个早餐,吃完再去,时间还早。” 确实是要先吃饭。 沈轻纾昨天吐了一天,这会儿也感觉饿了。 五分钟后,车子在海岸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华人早餐店。 近几年来加纳旅游的华人越来越多了,华人同胞也发现了商机。 早餐店老板是福建闽南那一带的,为人热情,豆浆油条,馄饨包子,应有尽有。 就连小米粥地瓜粥还以花生浆都在菜单内。 沈轻纾点了一碗小米粥。 这早餐店是秦砚丞选的,他点了花生汤,一边喝一边感慨好喝,俨然一副纯度假的样子。 因而,招来乔星佳一记冷眼。 秦砚丞感受到乔星佳的目光,尴尬地清了清嗓,看着乔星佳讪讪笑道:“别这样,给同胞捧场嘛!” 乔星佳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条,瞪他,“你还真当来度假了,我们阿纾是被按头来这里完成任务的,这饭吃了我都怕消化不良你知道吗?” 秦砚丞:“……” 相比较乔星佳和秦砚丞之间的互动,傅斯言和沈轻纾则显得万分的冷。 两人虽是面对面坐着,但全程别说对话,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沈轻纾安静喝着粥,吃得慢,但一碗小米粥,她也吃了三分之二。 傅斯言吃得也不多,后面几分钟沉默不言,但视线始终锁着沈轻纾。 只是,沈轻纾全程当他透明,吃饱了,放下汤勺,抽了纸巾擦了擦嘴。 抬眼,她看向乔星佳。 乔星佳也已经吃完在等她。 姐妹俩对视一眼,很默契地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后面,秦砚丞看着她们的背影,凑到傅斯言身旁,压低声问他,“兄弟,你真的保证不坑我啊?” 傅斯言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 回到车内,秦砚丞发动车子。 后座,乔星佳问他,“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秦砚丞看一眼傅斯言。 傅斯言没说话。 那就是可以说。 秦砚丞斟酌下,说道:“去科技馆。” “昂?”乔星佳皱眉,“科技馆干嘛?” “这个就不能说了。”秦砚丞轻踩油门,车子动起来,他说:“这里又不是‘绞丝旁加面店’,你不用担心我们把你们带去噶腰子!” 乔星佳:“……” - 科技馆挺远的。 从酒店过去,需要半小时的车程。 期间,傅斯言突然说闷,让秦砚丞把车窗摇下来。 风吹进来,沈轻纾隐隐不适的胃舒服多了。 乔星佳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看了眼前面的傅斯言,转而目光转向沈轻纾。 沈轻纾只看着窗外,对这个一小小细节,似乎并未察觉。 乔星佳收回目光,微微拧了下眉。 心想傅斯言这狗男人不愧是脚踏两条船的大渣男,女孩子最容易被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打动了。 幸亏她家阿纾并未在意! … 抵达科技馆。 车子驶入停车场。 几人开门下车。 科技馆的馆长立即小跑着上前迎接。 “傅先生,您好,车途劳顿,辛苦了辛苦了!”馆长姓张,是华裔。 这家科技馆是傅斯言名下投资的产业之一。 张馆长迎他们进了科技馆。 外面看似普普通通和一般的科技馆并无区别,进来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竟全是机器人! 而且,那些机器人全是仿真机器人! 沈轻纾看着那些仿真机器人,眉心一跳。 心里涌上一个猜想…… “沈小姐,请您跟我过来。” 胸口挂着工作牌的年轻女工作人员走到沈轻纾面前,面带微笑,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轻纾看着她,双手不由攥紧,“去哪?” “傅先生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惊喜礼物,这边由我带您过去。” 沈轻纾呼吸微凝,看向乔星佳。 乔星佳此刻也有些猜测到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乔星佳觉得对沈轻纾而言,应该算是好事。 她鼓励地拍拍沈轻纾的手,“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沈轻纾点头,松开乔星佳,跟着女工作人员进了一间房间…… 第94章 最窒息的诀别 房间很大,中间有一面绿幕。 工作人员拿着vr眼镜走到沈轻纾面前,“沈小姐,您闭上眼睛,我帮您佩戴眼镜。” 沈轻纾闭上眼。 工作人员将vr眼镜帮她佩戴好,随后牵着她往前走。 走到了指定的位置,工作人员放开她,提醒道:“沈小姐,您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闻言,沈轻纾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记忆中那条绵延的林荫小道,周边断断续续传来炮竹烟花声,老树上挂着红灯笼。 也不过眨眼间,日落归山,乡村的房子亮起一盏盏灯。 沈轻纾往前走了两步,眼前画面变换—— 门前挂着红灯笼的乡野小院,古老的木门‘吱嘎’一声缓缓敞开,那道清瘦的身躯从门内走出来。 老人单手倚着门框,微抬着下巴,朝沈轻纾这边望了过来。 看见孙女了,老人慈祥的眉眼弯了弯,笑着对她招手,“阿纾,天黑咯,快回来吃团圆饭哩!” 沈轻纾眼睛一眨不敢眨,抬步往前走。 “爷爷……”她下意识唤着老人,眼泪早已浸湿整张脸…… 和体验室相隔一片玻璃的观察室里,张馆长和傅斯言、秦砚丞乔星佳几人都在。 工作人员坐在复杂的操作台前,跟随沈轻纾的反应及时调试。 他的前方放着一台七十几寸的显示屏,里面是vr眼镜生成的场景。 画面里的沈轻纾回到了她儿时和爷爷一起居住的乡野小院。 爷爷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我们阿纾这么大了还是贪玩,今天是大年除夕,爷爷做了很多你爱吃的。” 沈轻纾跟着老人走进屋。 “回来啦!” 沈轻纾怔住。 江月兰端着刚出锅的炸莲藕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沈轻纾,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你前几天不是念叨着要吃薯片吗?那东西都是添加剂不好,妈给你做这个家庭版炸藕片,酥脆得很!” 沈轻纾死死抿住的唇颤抖得厉害。 儿时母亲偷偷跑到乡下看她时,都会给她做炸藕片。 “妈……”她声音哽咽,“妈,你和爷爷在这里过得好吗?” 江月兰笑了,“妈和爷爷都挺好的,我们唯一牵挂的就是你。” 沈轻纾摇头,早已泣不成声却还是下意识说,“我没事的,我挺好的……” “那就好。”江月兰指着一桌的饭菜,“妈和爷爷今天一起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沈轻纾低头看着一桌的年夜饭。 全是她爱吃的食物。 “阿纾,坐下来,我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沈轻纾依言走到桌前坐下来。 爷爷给她盛饭,“我们阿纾最近瘦了不少,多吃点。” “女孩子不能为了漂亮不吃饭,要多吃点饭,妈和爷爷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江月兰为她夹菜。 饭菜都是提前准备的,结合vr眼镜,以确保体验者可以身临其境,达到听觉视觉触觉都统一的完美体验。 观察室里,张馆长介绍道:“我们升级了vr仿真体验,会根据体验者的情绪适当调整体验场景,但傅先生您放心,我们是根据您这边提供的核心信息,再结合ai数据生成的人物场景,以确保真实感。” 乔星佳看到这里已经绷不住了,哭得不行。 她抬手转头瞪着秦砚丞,“所以你之前找我问东问西,是为了做这个项目?” 秦砚丞看她哭成这样,无奈地叹声气,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我也是受人之托,你别哭了。” “不要以为这样做阿纾就会原谅傅斯言!” 乔星佳接过手帕擦着眼泪,狠狠瞪了眼一旁的傅斯言,“科技再先进都无法弥补阿纾失去江阿姨的遗憾,这顿年夜饭再逼真,也终究是假的!” 秦砚丞抿唇叹气,他觉得乔星佳说得在理,但傅斯言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人死不能复生。 秦砚丞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从刚才进来就一直保持沉默,一双黑沉的眸盯着体验馆里的沈轻纾,棱角分明的脸庞,下颌线紧绷。 这一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体验室里,沈轻纾吃了一口炸藕片,熟悉的味道在口腔内炸开,还未能咽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艰难咽下,情绪却在顷刻间崩溃了。 理智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爷爷和妈妈,都不在了…… “阿纾,妈今天陪你把这顿年夜饭吃了,咱母女这一辈子,也算圆满了。” 沈轻纾看着眼前的江月兰,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眼,视线清明不过片刻又模糊了。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她脸上滚落,浸湿胸口的衣襟。 “妈和爷爷在这边会过得很好,你也别再为难自己,好好的往前看,好吗?” 沈轻纾摇头,“我没有为难自己,我只是,只是很想你们,我想要你们再抱抱我……” 江月兰走过来,抱住了她。 虚无的拥抱,才是最窒息的诀别。 眼前的一切开始消散。 爷爷的声音在她耳边飘荡—— “阿纾,爷爷和你妈妈在这人世间的路已经走完了,可是你的路还长远着呢,往前看,爷爷和你妈会在你身后托着你,你大胆往前,来世,我们再来疼你。” 来世…… 沈轻纾痛苦地闭上眼。 工作人员走过来,帮她摘掉眼镜。 “沈小姐,傅先生为您准备的惊喜礼物送来了,请您睁开眼。” 沈轻纾呼吸一滞,缓缓睁开眼。 两个仿真机器人愕然出现在她面前。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 “这是我们科技馆根据傅先生提供的资料和影像照片素材,团队连续加班近一个月才完成的仿真机器人,沈小姐您看看,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再根据您的意见进行整改。” 沈轻纾没说话,她慢慢站起身,走到两个机器人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机器人的脸。 肤感细腻,竟还有温度。 “这是我们最新的技术,肤感升级。”工作人员继续道:“不过现阶段只完成了外观和基础功能,人工大脑芯片还在研发阶段,这个需要的时间比较久,傅先生是看您思念亲人,所以才特别安排您先过来体验。” 沈轻纾摸着两台机器人的脸,不知触碰到什么机关,机器人眼珠子动了动。 “阿纾,妈在呢,累了吧,累了妈抱抱就好了。” “阿纾,爷爷托着你呢,你大胆往前。” 沈轻纾再忍不住伸手抱住两个机器人,压抑的哭声渐渐放大。 乔星佳推开体验室的门跑进来,及时接住了沈轻纾往下滑向地面的身体。 沈轻纾晕过去了! 乔星佳抱不住她,跪坐在地,急哭了。 傅斯言大步走来,弯下身一把将沈轻纾打横抱起。 “喂,你干嘛——” “去医院。”傅斯言转身大步往外走。 门外的秦砚丞见状,立即转身往外走去,“我去把车开过来!” “傅斯言!你站住,阿纾不去医院!” 乔星佳抬步追上去来。 去什么医院! 去医院那就全完了! 第95章 傅斯言送她的东西 车门打开,傅斯言抱着沈轻纾上了车。 秦砚丞关上门,绕过车头上车。 乔星佳冲出来,直接张开手挡在了车前,“不能去医院!” 秦砚丞皱眉,降下车窗探出头,“人都晕倒了不去一眼怎么行?” “阿纾有我!她只是情绪过激晕过去了,不用去医院!” 秦砚丞看着乔星佳紧张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想追问,后座传来争吵声—— “傅斯言你放开我!” “你先冷静,你晕倒了,我只是想带你去医院。” “我不需要去医院!你放开我!” 沈轻纾只是短暂的晕厥,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傅斯言怀里,心惊不已,只想马上从他怀中离开! 秦砚丞八卦心熊熊燃起,不自觉,悄悄地瞄着后视镜。 后座里,沈轻纾对傅斯言十分厌恶抵触,可傅斯言也不退让。 两人拉扯着,沈轻纾气得不行,扬手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傅斯言脸上。 ‘啪’的一声,车内顿时寂静。 秦砚丞急忙收回视线,尴尬地清了清嗓。 他想,他不应该在车里……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是傅斯言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傅斯言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周瑜初打来的。 沈轻纾瞥了眼手机屏幕,趁机推开傅斯言,转身掰动车门把。 ‘咔嚓’。 车门推开,沈轻纾迅速下了车。 乔星佳立即跑过来,紧张地看着她,“阿纾,你没事吧?” 沈轻纾摇摇头。 车门关上,隔绝了里面傅斯言接电话的声音。 乔星佳扫了眼后座,低声骂道:“傅斯言有病,他以为做两个机器人就算弥补你了?什么脑回路!” 沈轻纾抬手压了压跳痛的太阳穴,“如果他带我来加纳只是为了这件事,那都算是他良心了。” 乔星佳冷哼一声,“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好心!” “他肯定还有其他目的。”沈轻纾拧眉道。 这时,傅斯言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看向沈轻纾,“谈谈?” 沈轻纾知道该来的总要来,她抿唇深呼吸一口,“好。” … 科技馆马路对面就是海岸。 沈轻纾和傅斯言并肩站着,面朝大海。 海浪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头顶有海鸥飞翔而过。 傅斯言声音冷沉,“本来这两台机器人我没打算现在就让你知道,但看你最近情绪不好,我便让他们加班把基础先做好,这次确实是有些匆忙,你如果不满意,可以提。” “不用了。”沈轻纾声音冷淡,“我尊重科技发展,也认可科研人员的付出和努力,但你这个礼物,我不会接受。” 傅斯言侧头看她,似不解,“为什么?” 沈轻纾转头,盯着他的眼睛,不禁冷笑发问:“傅斯言,你以为我失去的是什么?” 傅斯言一怔。 “人死不能复生。” 沈轻纾声音平静,“我承认失去亲人让我很痛苦,我为此沮丧,也自暴自弃过,但我不至于因此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机器再逼真也只是机器,ai可以复刻我的记忆,但它永远复刻不了我的情感。” 她顿了下,深呼吸平复下情绪,才接着说: “傅斯言,我不管你做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需要依赖机器去治疗我的情感伤痛,它固然残酷难熬的,但我会走出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你的这份礼物,我拒绝。” 傅斯言皱眉看着她,黑眸沉沉。 片刻后,他才沉声说了句:“我以为,这个项目起码能弥补你的遗憾。” “人生总有遗憾。我要活下去,我就要学会接受遗憾,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和周瑜初。” 沈轻纾声音冷淡,不愿意再继续和傅斯言讨论这个话题,转到此行的重点。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她提醒道,“你要让我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傅斯言盯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海风吹动沈轻纾的发丝,有几缕落在她脸颊上。 她抬手用指尖拨开,混着海浪声,她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晚上东西就会送到你房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闻言,沈轻纾不再多问,转身径直往对面车停的位置走去。 傅斯言回头看她。 女人背影纤瘦,海风把她的长发吹乱,裙摆飘动。 他默然收回视线。 … 回到酒店,傅斯言接了个电话又驱车离开了。 秦砚丞没跟他走,而是来到乔星佳和沈轻纾的房门外,抬手敲门。 乔星佳来开的门,“秦医生,有事?” “沈小姐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看看?” 乔星佳拧眉,“你一个外科医生不懂内科吧?” 秦砚丞却说:“我爷爷是中医,我从小也跟着他学了点,我可以帮沈小姐诊脉。” 中医诊脉! 那怎么行! 乔星佳直接冷声拒绝:“阿纾的情况我最了解,不用劳烦你了。” 说完,乔星佳直接关了房门。 门外,秦砚丞盯着紧闭的房门,眉心微皱。 乔星佳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偏激了?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不过下午三点,沈轻纾困得厉害,躺下很快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梦见自己身下血流成河,再次从梦中惊醒! 房间昏暗,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 察觉到她醒来,趴在另一张床打游戏的乔星佳放下手机,“醒啦?” “嗯。”沈轻纾抬手抹了把额头,全是冷汗。 乔星佳把房间的大灯打开。 一室明亮。 沈轻纾坐起身,床头柜的手机震动。 有人给她发了短信。 她点开,竟是几张婚纱照。 傅斯言和周瑜初的。 “看什么呢?” 乔星佳见她盯着手机,凑过来一看,顿时炸了:“哎呀辣眼睛!什么脏东西!快删掉,影响胎教!” 沈轻纾:“……” 乔星佳抢过手机,当下就给删了。 “肯定是周瑜初发的!真的好女表啊!我刚还看到她发的微博了!九宫图,配文‘岁月静好,静待花开’,然后还故意把病房背景放进去!还恶心巴拉的关闭评论区!” “结果就有眼神不好脑子还不好的粉丝去开贴,说周瑜初住院是在养胎!还祝福她和傅斯言早生贵子!傻缺玩意儿,殊不知他们的国民女神五年前就已经未婚先孕了!” 沈轻纾对周瑜初和傅斯言的事情并不关心。 “你淡定点。”沈轻纾看着乔星佳额头新冒出来的一颗痘痘,心疼道:“你最近为了我够操心了,都上火冒痘了。” “嗯?”乔星佳伸手摸了摸额头的痘痘,叹声气说:“姑奶奶我过完年也27岁了耶,还没尝过男人,当然上火了!” 沈轻纾:“……” “让乔阿姨听到你又该挨打了。” 乔星佳耸耸肩,“事实嘛!但是最近看你这样,我都恐婚了,哎……”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乔星佳的话。 “谁啊?”她起身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一眼。 又是秦砚丞。 乔星佳打开门,贴着门板问:“要下楼吃饭了?” “……”秦砚丞噎了一下,“还没。” 随后,他指了指身后,“这位来给沈小姐送东西的。” 年轻的女人将一个80寸的大行李箱推到乔星佳跟前,恭敬道:“这是傅先生交代我们送来的。” “什么东西啊?”乔星佳接过行李箱问道。 秦砚丞其实知道,但他不敢说,说了句‘你们自己打开看就知道了’,转身溜了! 乔星佳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的。 她关上门,把行李箱拉到床边。 “看秦砚丞跑那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装了炸弹呢!” 沈轻纾盯着行李箱,“打开看看吧。” “好。” 乔星佳蹲下身,拉开行李箱拉链,将行李箱翻开,下一瞬,她怔住了。 白色婚纱填满了整个行李箱。 乔星佳不敢置信,把婚纱取出来抖开—— 婚纱完整地展现在沈轻纾面前。 沈轻纾一怔。 傅斯言居然……给她送了一件婚纱? 第96章 检验结果出来了 “傅斯言这是什么意思?” 乔星佳把婚纱随手一丢,“有病啊!别告诉我大老远把你逼过来,结果是要跟你办婚礼啊!” 沈轻纾盯着那件婚纱,眉心紧拧。 “他不是要和我办婚礼。” “昂?”乔星佳双手叉腰,“不是要和你办婚礼,那难道是要离婚了还特意送你一件婚纱当纪念啊!真以为他是万人迷啊,离个婚神神叨叨磨磨唧唧,我真是服了!” 沈轻纾没说话,只是神色有些凝重。 “我真的搞不懂傅斯言,他要真想送你点东西当离婚纪念品,那送珠宝送车子房子啊!送个破婚纱?他难道忘了吗?你们从始至终就没有办过婚礼,他这是故意膈应你吧!” 乔星佳走到沈轻纾身旁坐下来,皱眉打量着她的神色。 见她神色凝重却一声不吭,不免有些担忧。 “阿纾,你没事吧?你要有气你就骂出来!别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 “我还好。” 沈轻纾转头看着乔星佳,微微一扯唇,“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不在意傅斯言了,不管他是送婚纱还是送别的,对于我而言,都是任务。” “可是,他送个婚纱……”乔星佳有些不放心,“我现在真的看不懂傅斯言,感觉我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的想法。” “我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 乔星佳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快跟我说!” “你别急,我心里有数。”沈轻纾拍拍她的手,说道:“我现在需要你去帮我买几样东西,不要让傅斯言和秦砚丞知道。” 乔星佳点头,“好!” … 这一夜,沈轻纾和乔星佳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直到晨辉洒入,房间的大灯熄灭。 傅斯言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来。 沈轻纾一点也不意外,从容地按下接听。 “换上婚纱,秦砚丞会去接你。” 沈轻纾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她转头看向乔星佳,“星星,帮我吧。” “好。” 一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房间里,沈轻纾已经换好婚纱。 乔星佳走过去开门。 门外,秦砚丞神色有些尴尬,“那个,都准备好了?” 乔星佳只是冷冷应了声,转身去帮沈轻纾提裙摆。 婚纱是鱼尾款的,一字肩,很修身也很合身,将沈轻纾纤瘦曼妙的曲线呈现得更加完美。 但除了这一身婚纱,沈轻纾一没盘头,二没化妆,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当然,秦砚丞觉得沈轻纾能穿上这件事婚纱已经是极其难得。 他看着沈轻纾,清了清嗓说:“沈小姐,委屈你了。” 沈轻纾顿步,一双冷淡的眉眼没什么情绪,只是在听到秦砚丞这句‘委屈你了’,她没什么血色的唇冷冷勾起,“原来连秦医生也知道他对不起我。” 秦砚丞一噎。 “但你还是选择帮他。” 秦砚丞:“……” “秦医生,你曾帮过我,我理解你身为傅斯言的朋友,你有你的立场,我不怪你。”沈轻纾看着他,神色温淡,“但你站在傅斯言那边,所以我不会对你说没关系。” 秦砚丞抿唇,重重叹声气,“我很抱歉。” 沈轻纾不再与他多言,转身径直往电梯走去。 乔星佳跟在她身后,双手提着裙摆,经过秦砚丞身边时,她瞪了眼秦砚丞。 “和傅斯言做兄弟,小心风评被害,单一辈子!” 秦砚丞:“……” - 目的是阿克拉黄金海岸教堂。 那里有一片金黄色沙滩,有间古老的教堂。 从酒店过去,自驾车程近20分钟。 一路上,车内压抑无声。 秦砚丞几次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沈轻纾始终看着窗外,而乔星佳几次与他对上眼,都是凶巴巴地瞪他。 秦砚丞有苦难言,简直冤枉。 终于抵达教堂。 车停下,乔星佳推开车门下了车,又扶着沈轻纾下来。 周围很安静。 这里今天一整天都被傅斯言包下了,游客和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教堂门口,一大一小,穿着同款白色西装的父子两人站着。 他们身旁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以及摄影团队。 傅思宇看到沈轻纾,挥舞着小手高声呼喊:“妈妈!妈妈——” 沈轻纾皱眉。 傅思宇居然也来了。 “这臭小子怎么也来了!”乔星佳气得给了身旁的秦砚丞两锤子! 秦砚丞躲也不敢躲,忍着疼说:“傅思宇说一家三口要拍一组照片,这是思宇的心愿。” 他观察着沈轻纾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又接着道,“他说,五年母子情分,就当是给思宇留个念想。” “天啊!”乔星佳气到快红温了,捂着后颈,“我血压要爆了!” 沈轻纾眼睫轻颤了下,转头看向秦砚丞,“秦医生,你没有完全说实话吧?” 秦砚丞一愣。 “傅斯言何止是想拍照留念想,他甚至还想在这里办一场离婚仪式,对吗?” 秦砚丞:“……你,你猜到了?” “曾经在网上看过。”沈轻纾收回目光,冷嘲道:“那是一个很凄美的传说。但傅斯言,他配吗?” 秦砚丞:“……” 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不妙? 沈轻纾好像平静得不太对劲儿…… “妈妈!” 傅思宇朝着沈轻纾跑来。 沈轻纾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傅思宇,面色冷淡。 而这时,她放在乔星佳那里的手机响了。 “是温老师打来的。”乔星佳把手机递给她,“应该是检验结果出来了!” 沈轻纾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温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温景熙低沉严肃的声音:“阿纾,检验结果出来了。” 第97章 反正,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傅思宇跑到沈轻纾跟前,张开手想要抱她,沈轻纾侧身,不着痕迹地躲开。 乔星佳及时上前,把傅思宇拉到一旁,“你安静点,我们阿纾讲电话呢!” 傅思宇嘟嘴,有些不满地盯着沈轻纾。 沈轻纾没理会傅思宇,问温景熙,“结果如何?” “没有检测出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水晶石。” “好,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结果,她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你那边怎么样了?”温景熙问道。 沈轻纾只说,“我能处理好。” “那手链你还要吗?” 沈轻纾回头看了眼傅思宇,声音冷淡,“你处理吧。” “行!”温景熙的声音明显欢快不少。 沈轻纾没再和他多说,挂了电话。 傅思宇看她讲完电话了,立即甩开乔星佳的手,走到沈轻纾面前。 “妈妈,你穿婚纱好漂亮呀!我当时看到这件婚纱的时候,我就说妈妈穿一定会非常漂亮!” 沈轻纾却是淡淡的看着他,“傅思宇,是你跟你爸爸说,想要拍‘一家三口’的照片?” “对呀!”傅思宇点点头,“小初妈妈和我还有爸爸已经拍过了,妈妈你还没跟我和爸爸拍呢!我不能偏心,小初妈妈有的,妈妈你也要有呀!” 乔星佳在一旁听着都气笑了,对着傅思宇竖起大拇指,“你们父子真是,又渣又癫啊!”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说实话,她感觉自己一颗心都是麻木的。 生气吗? 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反正,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妈妈?”傅思宇见沈轻纾不说话,有些困惑,“妈妈,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轻纾没说话,提着裙摆,“走吧。” 傅思宇感觉得出来,沈轻纾的心情还是很不好。 但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呀? 小初妈妈明明说了,只要他积极表现,积极对妈妈好,妈妈很快就会像从前那样对自己好了。 可是他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妈妈对他的态度还是越来越冷淡啊? 傅思宇越想越委屈,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跟在沈轻纾身后。 沈轻纾径直走到教堂前,看着十米台阶上,如劲松般伫立着的傅斯言。 阳光,沙滩,教堂,婚纱……结合在一起本该是最浪漫的事物,此刻却让沈轻纾感到无比的讽刺! 她踏上台阶。 一步,两步…… 直到第八个台阶,她停下来。 望着与自己相隔几米远的男人,沈轻纾美眸平静,“傅斯言,等我们从这里回去,那幅画也差不多送到南溪公馆了。”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傅斯言冷峻的面容情绪晦暗不明,狭长的眸瞳仁漆黑,瞳仁深处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身后蓝天和碧海相连,骄阳照在她身上,肤如凝雪,婚纱上的碎钻闪着细碎的光。 她亦是美,美得像画中人。 傅斯言看着这一幕,脑海里不由想起一句话——画中人,画中意,人意已相违。 “开始吧。”沈轻纾扫了眼傅斯言身旁的工作人员和摄影团队,“我今天就要回国,你们效率高点。” 闻言,工作人员和摄影团队面面相觑。 傅思宇跑到沈轻纾身边,伸手拉住沈轻纾的手,兴奋地说道:“我要和妈妈在沙滩那边拍那个秋千的照片哦!” 傅斯言视线一转,落在傅思宇充满期待的小脸上,薄唇微勾,“好。” 沈轻纾全程不发表意见。 她像个没有情感没有情绪的人机,陪着他们父子在沙滩、教堂外几个拍摄打卡点都拍了照片。 乔星佳和秦砚丞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个表情愤怒,一个尴尬无奈。 临近中午十一点,拍摄总算结束。 阿克拉迎来一天当中最高温的时刻。 头顶的太阳越发毒辣,沈轻纾被晒得本是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她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正想去找乔星佳,突然面前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傅斯言看着她,“喝点水。” 沈轻纾淡淡扫他一眼,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冷漠地问他,“照片拍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还有一个环节。”傅斯言声音低沉,“在教堂里,工作人员都安排好了。” 沈轻纾冷笑一声,“离婚仪式对吗?” 傅斯言一顿,转而,他挑眉,“原来你也知道。” “傅斯言,那只是一个传说。”沈轻纾声音冷淡,提醒他:“即便是真的,你又何必?” 傅斯言看着她,眸光幽深,“今天过后,便不再是传说。” “你真可笑。”沈轻纾收回目光,“我要去趟洗手间。” 她提着裙摆径直朝乔星佳走去。 乔星佳跑过来帮她提裙摆,问她,“他真要办离婚仪式?” “嗯。”沈轻纾扫了眼车后座,“星星,帮我把东西带上。” “好!” … 教堂内。 鲜花,红地毯,交响乐,工作人员和摄影组全部就位。 其实加纳离婚仪式并非完全传说,近两年因为《加纳共和国离婚》这首歌带起了一波离婚仪式热潮,加纳部分婚庆公司嗅到了商机。 从去年开始,加纳某些婚庆公司已经推出私人定制的‘离婚仪式’。 傅斯言今天这场离婚仪式便是找了当地的婚庆公司筹办的。 因而场面隆重,正式。 傅斯言站在宣誓台前,一席白色燕尾西装将他衬托得身姿挺拔,冷峻矜贵。 台下宾客席,只有婚庆公司的员工和秦砚丞、傅思宇。 年长的牧师上台,扫了眼傅斯言,又扫了眼周围,表情有些复杂。 这是他从事牧师后,接到的第一场由华人委托举办的‘离婚仪式’。 丈夫重金包下整片海岸沙滩和教堂,又重金请他前来主持这场‘婚礼’。 牧师不见妻子,便问傅斯言:“傅先生,您太太呢?” 话音刚落,教堂突然被推开,众人闻声望去—— 沈轻纾一席黑色素裙,踩着红地毯走入教堂。 傅斯言看到这一幕,眉心微蹙。 傅思宇看着一身黑裙的沈轻纾,皱眉道:“妈妈怎么把婚纱换下来啦!穿得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唔!” 秦砚丞急忙捂住他的小嘴,皱眉低声道:“小祖宗你可别说话了,现在场面已经够混乱了!” 把婚纱换成黑素裙。 秦砚丞可算反应过来了,怪不得沈轻纾今天表现得那么平静,原来,她早就做好准备! 她从一开始就猜到傅斯言要做什么,并且,不打算完全顺着傅斯言的意思。 这场离婚仪式或许最终会进行到底,但怎么进行,已经不再是由傅斯言说了算。 沈轻纾这是……不打算再惯着傅斯言了! 第98章 终是,什么都没留下 傅斯言看着一身黑素裙的沈轻纾,脸色阴沉。 沈轻纾走到傅斯言面前。 四目相对。 沈轻纾勾唇,美眸里含着冷意,“很意外吗?” 傅斯言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配合我,对吗?” “我配合得还不够吗?” 沈轻纾语气冷淡,“整整五年,我足够配合了。不论是你傅斯言的合法妻子,还是傅思宇的合法监护人,我问心无愧。” “可那又如何呢?我得到了什么?” 傅斯言凝视着她,薄唇紧抿着。 “从知道周瑜初是傅思宇生母的那一刻起,我所求不过是一个全身而退,但你怎么做的?一边想着和周瑜初一家三口温馨团圆,一边又想用所谓的法律责任绑架我。” “我养了傅思宇五年,我不求他回报我,怎么到头来,我还成了抛弃孩子冷血绝情之人了?” “五年的陪伴和感情,不是血缘至亲可以取代的。”傅斯言神色严肃,“你搬走这段时间,思宇一直很想你。沈轻纾,我们这段婚姻,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难堪。” “我以为?”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那你以为我们这五年的婚姻算正常吗?” 傅斯言眉心紧蹙,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这段婚姻就让你这么为难?” “不该为难吗?五年的时间,你想过跟我坦白你和周瑜初的关系吗?” 傅斯言锁眉不言。 “傅斯言,即便我们一开始隐婚是各取所需,可我们的婚姻是合法具有法律效益的,身为你的妻子,我自认为我对这段婚姻忠诚尽责,而你呢?” “你从一开始就算计我,欺骗我,你瞒着我在外另筑爱巢,你舍不得你的白月光为了孩子舍弃事业,却让我像个小丑一样,背负着所谓母亲的身份,帮你和情人养了五年的孩子!” 沈轻纾说到这里,忍不住发笑,“周瑜初回国后,我抢过吗?我争过吗?我不够识趣吗?为了给周瑜初腾位置,我甚至因为配合你们被当成小三!” 傅斯言眼睫一颤,看着沈轻纾泛红的眼尾,他喉结微滚,“这些事情都是误会,我……” “误会?” 沈轻纾打断他的话,皱眉反问:“你一句误会就想一笔带过对我造成的伤害吗?傅斯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卑劣的人。” 傅斯言怔住。 “你从未正视过你们给我带来的伤害,因为你从一开始对我这个人的定位和衡量,就只有‘能不能利用’和‘能不能把思宇照顾好’,这段婚姻,你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枚合适的棋子。” 傅斯言呼吸微凝,盯着她的黑眸里翻涌着情绪。 沈轻纾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她并不失望,因为到了此刻,她已不再需要他的回应。 “三个条件,我如约履行,云城旅游,那幅画,还有刚拍的那组照片。我想,我做得足够了。” 傅斯言皱眉,薄唇轻启,刚想说话,却又听见她说: “傅斯言,我知道你今天筹划这场离婚仪式是想让我心软。” 傅斯言一愣。 “你觉得我为你和傅思宇付出了这么多,在我的心里,我对你和傅思宇肯定还是有感情的,对吗?” 似是心思被戳中,傅斯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 “可惜,你错了。” 沈轻纾看着他,眼里全是嘲讽。 “你如果真的了解加纳离婚仪式的传说,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策划这场离婚协议有多可笑。” “我只是,想给我们之间留个念想。”他声音低沉,语气是全所未有的沉重。 望着她决绝冷漠的眼睛,他眸中染上偏执,“沈轻纾,五年婚姻,我不认为我们一点感情都没有。” “感情?”沈轻纾笑起来,笑得眼尾泛红,“傅斯言,你现在是知道我和傅思宇这张母子情的牌打不动了,开始想利用夫妻情来说服我了?” 傅斯言下颌线紧绷,黑眸死死盯着她。 沈轻纾说:“可是,我们之间哪来的夫妻情啊?” 傅斯言呼吸一滞。 “加纳离婚仪式是指曾经相爱的夫妻,在感情破裂后,双方穿着曾经婚礼上穿过的礼服,回到他们携手共同走入婚姻的地方,寓意是,回到最初相爱的地方,一起放下过去,结束一切。” 说到这里,沈轻纾往后退了几步,“可是傅斯言,我们没有相爱过,我们也没有办过婚礼,所以你这场离婚仪式,注定只是一个笑话!” 傅斯言望着她,薄唇张了张,似是不知该作何回应,他终究还是沉默。 “该说的我都说了,五年的婚姻,五年的母子情,就在今天画上句号。” 沈轻纾声音冷绝,“从今起,你傅斯言只是间接害死我妈的刽子手,我们相见不如不见!至于傅思宇……” 沈轻纾扫了眼坐在台下的傅思宇,只一眼,她便冷淡地收回目光。 她看着傅斯言,“他的生母是周瑜初,我不可能再拿他当儿子看待,所以麻烦你以后,好好管教他!” 话落,沈轻纾收回目光,径直往教堂外走去。 身后,傅斯言伸手想拉她,却是晚了一步。 女人柔软的发丝从他指缝间穿梭而过,他看着空无的掌心,心里也跟着空了。 “妈妈——” 傅思宇在身后哭着喊她,“妈妈你去哪里?妈妈我错了,你别走,你别不要我和爸爸……” 沈轻纾充耳不闻,决绝的步伐更是未有片刻的停留。 走到教堂外,乔星佳对她点了下头。 那件婚纱被丢在沙滩上。 沈轻纾接过她递来的打火机。 打火机点燃,在空中投下一道抛物线—— 乔星佳在婚纱上洒了汽油,打火机落下,瞬间蔓延的火苗将整件婚纱彻底吞噬了。 沈轻纾望着那烈焰的火光,仿佛从那火光中看到了过去五年的自己。 那些痴情无知、隐忍委屈的过往,都随着这把火一并燃尽吧! 她收回目光,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乔星佳追上她,挽住她的手臂,“阿纾,我们直接去机场,温老师家的私人飞机到了!” “好。” … 傅斯言抱着哭闹不止的傅思宇追出来时,那件婚纱已经烧成灰烬,海风一扬,灰烬散去。 终是,什么都没留下。 第99章 我看不上你,请你离我远点 那天从加纳回到北城后,沈轻纾在家休息了整整三天。 琴阿姨按照乔星佳给的孕妇营养餐食谱,三餐不重样变着法给沈轻纾做饭。 沈轻纾食欲改善了些,吃进去的东西也比之前多了点。 这三天,除了温景熙每天都会来家里看她,顺带聊点工作上的事情,其他人都打扰不到沈轻纾。 乔星佳回到医院上班后,每天忙得晕头转向,但她也会抽空发信息关心沈轻纾。 第四天,沈轻纾气色精神都好了许多,恢复正常工作。 沈轻纾早上刚到工作室,路小涵告诉她,又有人给她送花。 沈轻纾隐约能猜到是谁。 这次送的是白玫瑰,依旧附带卡片。 沈轻纾看都不看,直接将卡片扔掉,然后让路小涵把花拿去给楼下咖啡厅。 路小涵抱着花下楼时,温景熙刚好也到了。 看到路小涵怀里的花,他挑眉,“又有人给我们家阿纾送花了?” ‘我们家阿纾’这称呼温景熙最近是频繁挂在嘴边,工作室的人早都听习惯了。 路小涵耸耸肩,“再送也就那样,我们轻纾姐好像根本就不喜欢花,看都不看。” “她是不喜欢花吗?”温景熙‘嘁’了声,“她是纯粹不喜欢送花的人!” 路小涵眨了眨眼,“温老师知道送花的人是谁吗?” “没必要知道,反正我们阿纾看不上!” 温景熙插兜,酷酷的上楼了。 … 沈轻纾刚到修复室,温景熙就推门走进来了。 “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老师说以你身体为重,文物局那边能等。” “我已经感觉好多了。”沈轻纾系上工作围裙,“修复文物可以让我静心,我其实挺享受工作的过程。” “你就是个工作狂。”温景熙戴上手套,“对了,今天给你送花的人又是封云铖吧?” “应该是。”沈轻纾走到修复台前坐下来,“我没看卡片,扔了。” 闻言,温景熙笑了,“扔了好,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嗯。”沈轻纾戴上护目镜,说:“把文物拿上来吧。” “好。” 一上午,温景熙和沈轻纾都在修复室。 到了中午饭点,琴阿姨来送饭。 沈轻纾特意交代了要多做温景熙的份。 两人在办公室用餐。 温景熙看着色香味俱全,营养均衡的饭菜,感慨一句:“我干女儿们也算是提前孝顺干爹了!” 沈轻纾:“……” 吃着饭,温景熙突然问:“对了,傅斯言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去办离婚啊?” “还没。”沈轻纾顿了下,说:“回来到现在,我还没和他联系过。” “你在等他主动联系你?”温景熙翻个白眼,“你别异想天开!” “也不是等他,就是前三天我想着好好休息。”沈轻纾顿了下,说:“下午我问问吧。” 温景熙点头,“嗯,还是尽快办了好,免得生事端。” 沈轻纾认可温景熙说的话。 所以吃完饭,沈轻纾便给傅斯言打了个电话。 但傅斯言没接。 她没再打,给傅斯言发了信息:【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手续?】 信息发过去后,沈轻纾便也没特意等他回复,去休息室躺下便睡了。 眯了一觉醒来,已经两点半。 她起身洗了把脸,走出办公室,再次进了修复室。 等到结束工作,沈轻纾才想起看看傅斯言有没有回信息。 傅斯言回了。 【我在星城出差,过两天回去再跟你具体定时间。】 看完信息,沈轻纾也没再回。 温景熙下班离开前,又问她傅斯言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沈轻纾如实说了。 温景熙说:“他应该没说谎,老师昨天和我说国外有件文物可能近期要打官司,律师团队这几天过去和涂老师他们商讨对策呢!” “嗯,那就再等两天。”沈轻纾说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回去吧,我今早自己开车过来的。” 闻言,温景熙便没再说什么,“那我就先走了,你开车小心,虽然就一两公里的路,但也要注意路况,我俩干女儿可得给看好了啊!” “知道了。”沈轻纾轻叹一声,“你比星星还啰嗦。” 温景熙不以为然,挥挥手,转身走了。 沈轻纾收拾一下,也提上包下楼了。 刚从大厦出来,一辆幻影便在道旁停下来。 封云铖从车里下来。 沈轻纾看到他,微微拧了下眉,径直往自己车停的位置走去。 封云铖跟上来。 沈轻纾解锁,刚准备拉开车门,身后传来封云铖的声音,“沈小姐跑这么快是怕我吗?” 沈轻纾一顿,抿了下唇,压着厌烦的情绪,转头看着他。 “封先生有事?” 封云铖对她冷淡的态度半点都不在意。 “我的花收到了?” “封先生以后不要让人送花了。”沈轻纾语气冷漠,“我不会留下,只会便宜了楼下的咖啡厅。” 闻言,封云铖倒是笑了,“起码在你手里过一遍,也算值了。” 沈轻纾受不了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行为。 “封先生,我们并不熟。”沈轻纾语气冷淡,“我也并不打算与你过多接触。” “可是怎么办?” 封云铖看着她的眼睛,勾唇一笑,“我很想与沈小姐有更深一步的接触,我觉得沈小姐你不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十分符合我的审美,我送你花是在追你。” 沈轻纾直接冷脸,“很抱歉,封先生不是我的审美,所以麻烦你尊重我,不要再送我任何东西,我不需要,还会给我造成困扰。” “我的条件也不差吧?”封云铖挑眉,盯着沈轻纾,“难道你还爱着傅斯言?” 沈轻纾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我拒绝你的追求非得是因为我爱上别人吗?” 封云铖笑了笑,“不然呢?” “原来封先生喜欢装疯卖傻。” 沈轻纾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不上你,请离我远点。” … 白色宝马驶入前方城市街道。 封云铖站在原地,唇角微勾,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和傅斯言出了趟国,脾气见长?” 第100章 以退为进 垚月公馆。 周瑜初为筹备婚礼,在周清泽的特许下,办理了出院。 这几天,林岚怡也都住在垚月公馆,帮忙带傅思宇和筹备一些婚礼的事宜。 上一次病情恶化,周清泽去国外重金求了一颗几百万的特效药,这才把周瑜初从鬼门关拉回来。 吃过特效药以后,周瑜初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变好,气色也红润不少。 傅斯言这几天因公出差,她还是坚持每天定点给傅斯言打视频电话。 她现在是个记忆错乱的人,又患脑癌,傅斯言多半时间是顺着她。 但工作忙起来的时候,傅斯言不一定每次都会接她的视频电话。 而周瑜初个人非常享受这种查岗的感觉。 今天婚庆公司的人送了一些喜糖西饼的样品过来,周瑜初想让傅斯言一起挑选。 她又给傅斯言打了视频电话过去,但这次,傅斯言并没有接。 连续拨打三次,傅斯言都没有接。 她还想接着拨打的时候,林岚怡伸手按住她的手。 周瑜初一顿,抬头看向她,“妈,你做什么?” “小初,男人不可以逼得这么紧的。” 林岚怡皱眉看着她,语气十分严肃,“斯言是个非常强势的男人,你不能仗着他爱你,就任性妄为。” 周瑜初皱眉,“我只是想让他参与婚礼的每个细节。” “可他有自己的事业。”林岚怡说:“男人在外是需要面子的,你总这样查岗,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他呢?” 周瑜初抿唇,眉头紧皱着。 林岚怡拍拍她的手,“沉住气,再有一个月不到就是婚礼了,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妈是过来人,拿捏男人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顺从,以退为进!” 周瑜初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请柬,眸底泛起一抹冷嘲。 … 林岚怡上楼后,直接去儿童房找傅思宇。 傅思宇一个人在玩拼图。 上千块的拼图,他一个人玩得专注又认真。 自从加纳回来后,傅思宇已经没有再念叨着要去找沈轻纾。 这对于林岚怡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还惦记着沈轻纾肚子里的孩子。 在婚礼之前,她必须将沈轻纾肚子里的孩子彻底除掉! 林岚怡走进来,关上门。 “思宇。”她在傅思宇身边坐下来,凑近压低声问:“思宇,你已经四天没见到你轻纾妈妈了吧?” 傅思宇拼图的动作一顿,“今天算起来都第五天了。” “你难过吗?” “难过啊!” 傅思宇放下拼图,闷闷不乐地说道:“爸爸和妈妈在国外吵了一架,回来的飞机上,爸爸让我以后见到妈妈要改口叫阿姨。” 闻言,林岚怡双眼闪过一抹快意,“其实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才不好!我妈妈都跑了!”傅思宇冷哼一声,“他嘴笨得要死,妈妈说很多话,他就说一两句,一点都不会哄人,妈妈被他气跑了,我要去追他还不让!” 越说越气,傅思宇一想到那天的场景,他就想哭。 从那天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妈妈抱着一个新宝宝,妈妈对新宝宝很好很温柔。 那样温柔的妈妈,应该是属于他的呀! “大人之间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林岚怡摸摸傅思宇的头,语气很是心疼:“那我们思宇想不想去见你轻纾妈妈?” “我想!很想!” 傅思宇眼眶发热,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哽咽道:“但是爸爸那天在飞机上告诉我,让我以后不能再去打扰妈妈,他还说,如果我真的很想去,也要先跟他说,他同意了才可以去找妈妈!” “那我们就假装只是偶遇怎么样?” “偶遇?”傅思宇瞪大眼睛,“外婆,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林岚怡摸摸他的小脸,“嗯,外婆为了思宇,想到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哇!”傅思宇瞬间惊喜不已,直接扑到林岚怡怀里抱住了她。 “外婆,你好厉害!你这么厉害还对我这么好,外婆我爱死你啦!” 林岚怡抱着傅思宇,摸了摸他圆圆的脑袋,眼里隐藏着阴冷恶毒。 … 沈轻纾下班回到家已经是六点。 从电梯出来,她看到对面的入户门打开着,里面有搬运的工作人员在忙碌。 沈轻纾扫了眼,并未在意,解锁开门,进了家。 厨房里琴阿姨听见动静,握着煎勺探出头,“回来啦!” “嗯。”沈轻纾在玄关换上居家拖鞋,走进来,“我看到对门好像在搬家?” “对啊!”琴阿姨回头道,“好像是这两天才买的房子。” 沈轻纾把包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厨房倚着门框,“你见过吗?” “没有呢!”琴阿姨锅里正在翻炒着菜,腾不出手来,便道,“我给你熬了鸡汤,在炖锅里,你自己拿碗盛哦。” “好。”沈轻纾走进厨房。 … 第二天清晨,沈轻纾吃完早餐,提上包换好鞋,“琴阿姨,我走了。” “好嘞!” 沈轻纾推开门入户门,刚往门外迈一步,手里的包包带子突然‘啪’的一声断了。 包包砸落在地上。 沈轻纾一顿。 “怎么了?”琴阿姨走出来查看,见沈轻纾捧着包,皱眉道,“包坏了啊?” “嗯。”沈轻纾关上门,换上拖鞋往房间走去,“我去换个包。” 这个小插曲谁也没在意。 等沈轻纾换好包从房间出来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随即便是男人哀嚎声。 “怎么回事啊?” 琴阿姨急忙推开门一探究竟。 门口一名快递员倒在地上,神色痛苦。 琴阿姨吃惊,“小伙子,你,你咋啦?” “哎呦,摔死我了……你们这地怎么这么滑啊?” 沈轻纾闻声走到门口,看着地上的快递小哥,视线又转向地板。 她拧眉,刚想出去看看,琴阿姨拦住她。 “你怀着孩子呢,别出去,我出去看看。” 沈轻纾点头。 琴阿姨也怕摔,迈步几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快递小哥旁边的地板。 一手的泡沫! “哎呦,哪个缺德的啊!在这公共过道洒一地的泡沫,这不是害人嘛!” 闻言,沈轻纾眉心一跳。 第101章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快递小哥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身上摔淤青了,但好在衣服穿得厚,并没有摔出问题。 沈轻纾打电话叫了物业。 走道是有监控的。 物业带了保洁阿姨过来,将地面的泡沫清理干净后,物业又带着沈轻纾、琴阿姨和冤种快递小哥前往监控室。 监控室里。 “查到了。”工作人员把查到的监控画面截出来,拿给大家看。 监控画面显示,七点不到的时候,对门家的小男孩在走道里玩泡泡水。 孩子大概五六岁。 小男孩在走道里来回跑,手中的泡泡水洒了一地。 而且令人最为气愤的是,小男孩明显有几次是故意把泡泡水往他们门口洒! “这家人大人都不管管吗?”琴阿姨气恼道:“这必须联系这家人,让他们出来道歉!” “业主您放心,我们现在就联系。” 物业马上给这户人家打电话。 可是这户人家的男业主在外地出差,对家里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然后就挂了电话。 这种态度,明显也是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快递小哥着急要送货,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自认倒霉。” 说完便一瘸一拐就要走。 沈轻纾看他也不容易,喊住他,“等一下。” 快递小哥顿步,疑惑地看着她。 沈轻纾走过来,拿出手机,“你把收款码给我。” 快递小哥一愣,反应过来摆摆手,“不用啊,那泡沫水也不是你们家搞的,不是你的责任!” “话是这样说,但如果不是你,现在摔倒的人可能就是我了。”沈轻纾对他笑了下,“你算是替我挡灾了,我给你转点小钱当做医药费,这样我也能心安。” 快递小哥有些不好意思,推脱说不用了。 “就转你200,你象征性收一下。” 一听这话,快递小哥说好吧,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 沈轻纾扫码,转了两千过去。 快递小哥都震惊了! “这太多了……” “拿着吧。”沈轻纾收起手机,对快递小哥淡淡一笑。 2000块买她肚子里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值得的。 小哥抓了抓后脑勺,“你是好人,你肯定会有好报的!” 沈轻纾淡笑不语。 快递小哥离开后,沈轻纾要求物业带她去找对门的家人谈。 毕竟以后是邻居,有些话还是要及时说清楚。 物业经理也很积极,带着他们来到对门家门口。 按了门铃,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妇人打扮朴素手里还端着一块瓷碗,这个点,她正在给五岁的孙子喂早饭。 看到他们,老人神色疑惑,“你们找谁?” “您好,我是我们小区的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把自己的工作牌拿给老人看。 老人看了工作牌,又看看沈轻纾,神色有些紧张,“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这位是3201的业主沈女士,我们从监控看到您家小孩早上在过道里玩泡泡水,还将泡泡水洒在了沈女士家门口,导致一名快递小哥摔跤受伤。” “您家小孩这种行为已经对他人人身安危造成威胁,您是小孩的家长,我们希望您能重视起来!” “啊?”老人一脸惊讶,“这小崽子一天天皮得很呦!抱歉啊,我们家小宝他妈妈和小宝他爸爸离婚了,我们昨天刚搬过来,我忙着收拾家里呢,一时疏忽,我回头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老人道歉的态度真诚。 物业经理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孩子,泡泡水这种东西要玩的话要拿到楼下园区。 老人再三保证会看好孙子,认错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好。 沈轻纾看她一个老人带孩子也不容易,再者,五六岁的男孩子确实正是调皮的时候,作妖捣蛋也很常见。 沈轻纾没再继续追究。 只是,她心里多了分警惕。 … 待物业经理和沈轻纾都走了,老人这才关上门。 门内,老人放下手中的瓷碗,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我按你说的做了,但是没成功,一个快递小哥坏事儿了……我看她没怀疑我,我演得可老实逼真了……您放心,我家小宝年纪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 老人握着手机,贪婪道:“您这边得再给我点钱,上次那点真不够,我儿子工资也不高,您给我找的这房子附近物价太贵了……五万?!好好好!您放心,我肯定能给您把事情办妥的……” — 因为早上泡沫水的事情,沈轻纾工作的时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温景熙注意到了,侧目看她,“怎么了?” 沈轻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犹豫片刻,她将早上的事情跟温景熙说了。 “有些熊孩子确实是很讨厌,他们就纯粹爱捣蛋。” “所以,”沈轻纾问他,是我敏感了?” “那也不是。”温景熙抿唇思索片刻,说:“你要觉得不放心,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沈轻纾一愣,“搬过去和你一起住?你不是住酒店吗?” “那是之前!” 温景熙一脸傲娇,“我还要陪你在北城工作两个月,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啊!所以我就想干脆在北城买套房子,但是我没机会自己买,因为我爸在北城也有房产,环境还挺不错的,就是离你工作室有点远。” 沈轻纾抿唇,好一会儿才说:“那是你爸的房子,我过去住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呢?让琴阿姨也一起过去,我那边也有一个住家保姆,她们可以一起照顾你。” 沈轻纾觉得这样有点太麻烦温景熙了。 温景熙看出她的顾虑,‘嘁’了声,语气不满,“之前还说拿我当家人当弟弟,现在又跟我这么见外!沈轻纾,你就是个心口不一的女人!” 沈轻纾:“……” 她说不过温景熙这张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再考虑一下。” 温景熙冷哼一声,不理她了。 … 傍晚下班的时候,温景熙执意要跟着沈轻纾回家。 沈轻纾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又劝不动他,便由着他了。 两人从修复室出来,路小涵起身喊道:“轻纾姐,刚送来一个同城快递,你的。” 沈轻纾走过去,接过快递。 打开一看,竟是一张结婚请柬。 第102章 给渣男贱女随三斤纸钱 “结婚请柬?”温景熙凑过来看一眼,“卧槽,傅斯言和周瑜初的!谁给你寄的?周瑜初?她是不是有病?” 沈轻纾冷冷勾了下唇,甩手直接扔进垃圾桶。 “她这是故意膈应你!”温景熙气不过,弯下身把请柬从垃圾桶捡起来,“等等,我看下地址,婚礼当天我非给他们这对渣男贱女随三斤纸钱!” 沈轻纾:“……” “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沈轻纾反应很平淡,“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温景熙是气得不行,但看沈轻纾如今好像真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他便没再说什么。 一甩手,请柬再次被丢入垃圾桶内。 … 海豚湾。 电梯抵达32层,门打开,沈轻纾和温景熙走出来。 “妖怪,看剑——” 伴随着小男孩的喊声,一把玩具木剑直接朝着沈轻纾的腹部刺了过来! 沈轻纾皱眉,刚准备躲开,温景熙已经快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男人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木剑,另一只手揪住小男孩的耳朵,“就是你吧,往我们家阿纾家门口洒泡泡水!” 小男孩痛得皱眉,拍掉温景熙的手,想要抽回自己的剑,可是力气根本不够,他皱眉瞪着温景熙:“你放开我!大人欺负小孩是不对的!” “不放!”温景熙冷笑,“我刚还寻思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去你家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了!” “我不认识你!你个坏叔叔!你快放开我!” 温景熙不理会小男孩,转头对沈轻纾说:“你先进去,我收拾下熊孩子。” 沈轻纾此时脸色也不好。 这小男孩确实太调皮了,刚那把木剑要是刺到她肚子后果不堪设想! 是该给点教训。 “那我先进屋,你教育下他,但别太过分。”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 闻言,沈轻纾便直接解锁进屋了。 门关上后,很快外面就传来小男孩的嚎哭声。 紧接着,就是老人急吼吼道歉的声音。 沈轻纾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十分钟,外面的动静听了。 温景熙按门铃。 沈轻纾立即开门。 温景熙走进来,顺手带上门。 换上客拖,温景熙和沈轻纾走到客厅。 两人在沙发前坐下来,面对面,相视无言。 过了一会儿,温景熙说:“搬到我那儿吧,虽然我今天教训了那孩子,但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一定能长记性,而且那个老人看似道歉态度好,但我感觉她也是打马虎眼。” 温景熙说到这里,抿唇叹声气,“咱现在肚子揣着俩宝贝呢!一点风险都冒不起。” 沈轻纾摸着自己的肚子,觉得温景熙说得对。 “搬到你那边可以,但我要先跟你说好,房租我照付。” 温景熙秒炸,“你跟我算这么清楚干嘛啊!” “有句话叫,”沈轻纾看着他,粉唇微勾,“亲兄弟明算账。” 温景熙:“……我们顶多算姐弟。” “一个道理。”沈轻纾神色认真,“你就当我这个人性格扭捏不干脆,但如果不这样,我住在你那边就很难自在。” 温景熙可不想让沈轻纾住得不自在。 “那行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吃亏你倒是能吃,有便宜给你占你还不要!” 沈轻纾淡淡一笑,没有反驳。 …… 当晚沈轻纾就联系好搬家公司,也跟琴阿姨说了搬家的事情。 得知沈轻纾要搬去温景熙那边,琴阿姨举双手赞成。 第二天一早,温景熙就来帮忙收拾东西了。 因为是临时搬家,而且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去星城了,沈轻纾只大概把一些贵重物品和生活必需品打包带走。 这房子有母亲生活过的痕迹,虽然很短暂,但留着也是个念想,她不打算卖掉。 临近九点,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傅斯言正好在这时打来电话。 沈轻纾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电话。 “我今天回北城。”傅斯言低沉的嗓音从那头传来。 沈轻纾语气平淡,“那是下午去领离婚证还是明天?” “下午有点赶。” “阿纾,这些书你要不要带过去?” 温景熙的声音从外面客厅传来。 沈轻纾回头应道,“都带上吧。” “好,那我就都帮你打包起来了,不过有几本我那边也有,那几本就不带了吧?” 沈轻纾应道,“好。” 手机那头傅斯言突然问:“你要搬家?” 沈轻纾眉心微拧,“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下午没空,我们就约明天上午。” 那头傅斯言根本没理会沈轻纾的话,自顾自追问道,“你要搬到温景熙那边吗?” “傅斯言,我没有必要向你报备我的私事。”沈轻纾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冷漠,“你提的条件我已经履行到位,希望你做个守信的人,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那头,傅斯言沉默。 足足半分钟,才听到他低沉地应了声:“好。” 听到他的回答,沈轻纾这才算放心,挂了电话。 …… 从海豚湾到温景熙的住处,大约是20分钟的车程。 房子是独栋独户的别墅,私密性比较好,据说当初温爸为了度蜜月住,才特意买了这套房子,温爸还是个浪漫主义者,还给这房子取了个很雅致的名字——云归。 云归的住家保姆叫云嫂,年纪和琴阿姨相仿,听说沈轻纾是孕妇,也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温景熙把采光最好的那间房间给沈轻纾住,说对胎儿好。 沈轻纾一踏进云归就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一颗心都是暖暖的。 云嫂和琴阿姨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晚餐,大多都是为沈轻纾做的。 熬得奶白的鲫鱼汤鲜甜爽口,温景熙喝了一碗,不敢再喝了。 沈轻纾觉得鱼汤很好喝,让他再多喝一碗。 温景熙伸出尔康手,“我不喝了,我怕我再喝就该下奶了。” 沈轻纾:“……” - 与此同时,蹲守在云归门外的邵青拍了几张云归灯火通明的照片,发给了傅斯言。 然后,他给傅斯言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邵青如实汇报:“傅少,沈小姐确实是搬到云归和温景熙同居了。” 傅斯言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邵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脸问号。 … 垚月公馆。 客厅里,傅斯言坐在单人沙发上,眉眼低垂,黑眸盯着手中屏幕熄灭的手机。 “我觉得这款造型好看,但是这个字体又不太好,斯言……” 周瑜初抬头看向傅斯言,却发现他心不在焉,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她微微皱了下眉,眼里闪过不甘,面上却依旧温柔,娇柔的声音软软地喊他:“斯言。” 傅斯言回过神,抬眼对上周瑜初无辜的眉眼,他没什么情绪地敷衍一句:“我觉得都挺好,你喜欢就行。” 周瑜初眉心皱了起来,“可是,我有点选择困难症,选半天都做不了决定。” 闻言,傅斯言视线往桌上一扫。 几十款请柬,他伸手随意抓了一张,“选这个吧。” 周瑜初看着他递过来的请柬,脸色微僵。 这是她刚说不好看扔到一边的…… 傅斯言却没再关注请柬的事情,站起身,说:“我律所还有事情,先走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周瑜初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怨毒一点点蔓延开来,手中的请柬被她捏成团。 第103章 彻底除掉沈轻纾! 林岚怡把傅思宇哄睡后才下楼。 傅斯言已经走了,客厅沙发那边,周瑜初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隐约能听见她的哭泣声。 林岚怡拧眉,急忙走过来。 “小初,怎么了?”她在周瑜初身旁坐下来,“怎么哭了?斯言呢?你们吵架了吗?” 周瑜初摇摇头。 “不是吵架你哭什么呢?”林岚怡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擦眼泪,“你们不是一起选请柬款式吗?这是开心的事情,怎么还哭上了?” “妈……”周瑜初突然抱住林岚怡,“我感觉斯言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 林岚怡一愣,“怎么会?你们马上就要办婚礼了,你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他最近总是很忙,难得回来陪我,他也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瑜初吸了吸鼻子,哭腔听上去既委屈又无助。 可在林岚怡看不到的地方,周瑜初眼里却是暗藏着算计与阴狠。 “妈,我失忆了,我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但我之前听思宇说那个沈小姐和斯言隐婚五年,虽然斯言一直说他爱的只有我,可是我最近看他这样心不在焉,我真的害怕……” “妈,你说斯言会不会是爱上那位沈小姐了?” 林岚怡听得心里一阵紧张。 看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要他们全心全爱、从一而终只爱一个女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岚怡这辈子从未信任过任何一个男人,她自认为自己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全是因为她从不相信男人口中的爱。 当初她与沈明雄纠缠,也不过是看上沈明雄的能力和沈家的地位。 如果沈明雄没有死,沈家会更上一层楼,她现在就是沈夫人,而不是周振生的二婚妻子。 虽说周家如今在北城的地位远超过如今的沈氏,可她在周家人眼里,也始终是个带着私生女嫁进来的女人,周家的长辈始终是瞧不上她。 尤其是周振生中风卧床后,她在周家的地位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眼下,她就指着周瑜初嫁给傅斯言,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这样她就是北城首富继承人傅斯言的丈母娘,在太太圈,她就无需再看人脸色! 所以,周瑜初和傅斯言这场婚礼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沈轻纾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留! 林岚怡心中盘算着,面上依旧维持着慈母的姿态。 她抱着周瑜初,声音温柔,眼里却露出凶光,“小初,你放心,妈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你和斯言的,你和斯言一定会顺顺利利办完婚礼!” “妈,谢谢你。”周瑜初眼中泛起冷意。 母女相拥着,看似温馨,实则心中却是各有算计。 - 深夜,周瑜初睡下了,林岚怡才从她卧室出来,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海豚湾那边的老人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直觉是出了事。 急忙给老人回了电话。 老人告诉她,沈轻纾搬家了! 得知这个消息,林岚怡气得不轻。 为了让那个老人搬到沈轻纾对门,她动用了自己的存款买下那套房,前前后后又给了老人二十万! 结果,沈轻纾居然搬家了! 林岚怡越想越气! 看样子,只能再找那个人了! 林岚怡打开通讯录,拨通记忆中那串号码。 好一会儿,那头才接通。 “小岚?”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粗狂男声,林岚怡呼吸一凝。 她握着手机的手握紧。 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有些急,“小岚,我知道是你,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帮你!” 林岚怡脑中闪过那个雷雨夜。 沈明雄从二楼坠下—— 她呼吸发颤,声音都是抖的,“我需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事…事成后,我…我再给你一笔钱。” “小岚,我们之间不谈钱。” “我能给你的只有钱!”林岚怡咬牙,强忍着烦躁的情绪,“赵天,我是真没办法了才又找上你的,你别让我为难。” 那头,男人沉默片刻,最后重重地应了声:“好,都听你的,你说,要我做什么?” 轰隆—— 窗外雷电劈破天际,瞬息的雷光透过玻璃照在林岚怡那张保养绝佳的脸蛋。 女人眼神冒着凶光,声音如鬼魅,“我要你再帮我杀一个人!” … 一场突降的夜雨冲散了城市的积雪,唤醒了春的气息。 天边晨辉展露,气象台预报,今天是一个晴天。 温景熙六点就起来晨跑锻炼了。 七点回到云归时,沈轻纾也刚好从楼上下来。 她今天化了个淡妆,显得人更精神了几分。 温景熙挑眉,“我们家阿纾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嗯。”沈轻纾毫不避讳,“想到马上就可以领离婚证了,心情确实不错。” “你这话我爱听!”温景熙心情也很好,往楼上快步走去,“我冲个澡,等下我送你去民政局。”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也行。” “不行!”温景熙说:“你终于可以摆脱渣男了!身为家人,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必须亲眼见证!” 沈轻纾听他这话,心情更好了,便也没有拒绝。 温景熙冲完澡,换了身衣服便下楼。 云嫂和琴阿姨把早餐端上桌。 两人吃过早餐便出门了。 白色揽胜往民政局开去。 经过十字路时,红灯了,温景熙缓缓踩下刹车。 意外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一辆货车突然从右侧方冲上来,直接朝着沈轻纾副驾的位置撞上来! 温景熙看见了,方向盘猛地一打—— 砰!!! 大货车从白色揽胜车旁擦过,失控侧翻在地! 白色揽胜整个车身原地调转了三百六十度,刺耳的刹车声愕然停下! 车内,沈轻纾瞳仁瞪圆,双手紧握着安全带,脸都吓白了…… 温景熙大喘一口气,下一瞬,他立即解开安全带,双手扶着沈轻纾的双肩,上下打量一眼,“阿纾,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轻纾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煞白着脸摇摇头。 “没事就好!”温景熙闭上眼,大大地松口气。 就差一点,差一点那货车就撞上来了! 要是被撞上,那后果……温景熙根本不堪设想! 两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情绪里,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那辆侧翻的货车,驾驶座破裂的车窗里爬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带着黑帽黑色口罩,直朝白色揽胜走了过来。 黑色木仓口隔着挡风玻璃瞄准了沈轻纾。 下一瞬,挡风玻璃破碎—— 沈轻纾眼前一黑,她被人用力抱住了,木仓声震耳欲聋! 世界却又在顷刻间彻底静默了—— 第104章 沈轻纾果然是在欲擒故纵 医院抢救室门口。 乔星佳接到消息立即从妇产科赶来,身上的白大褂都来不及脱掉。 沈轻纾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站着,一身的血,整张脸挂满了泪水,像丢了魂。 乔星佳喊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泪水决堤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 “阿纾!” 乔星佳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几下。 沈轻纾眼睫一颤,视线落在乔星佳脸上,“星星……” “我来了,你别着急,温老师会没事的。” 沈轻纾摇头,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他流了好多血,整个后背都是血,我怎么叫他……他都没反应……” “别怕,温老师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乔星佳抱住她,安抚道:“温老师吉人自有天相,而且秦医生和几个外科专家都进去帮他了,温老师这么年轻平时还有锻炼,他一定会有惊无险的!” 沈轻纾受了惊喜,从温景熙进抢救室到现在,她一直紧绷着神经。 现在被乔星佳抱住,她的身体才后知后觉的颤抖起来。 她觉得很冷,苍白的唇死死咬着,最终,还是扛不住晕了过去。 “阿纾!” 乔星佳急忙接住她瘫软下滑的身体,大声呼救:“快!把推床推过来,送抢救室——” … 上午十点整,民政局门外。 迈巴赫已经在这里停靠足足半个多小时。 后座里,傅斯言神色冷沉。 邵青几次听见手机震动,但傅斯言一个都没接。 他猜想是周小姐打来的。 这几天周小姐缠他老板缠得很紧。 他老板这两天明显心情不佳。 邵青第n次透过车窗玻璃看自家老板。 傅斯言抬眼望过来—— 邵青呼吸一凝,有些慌乱地挪开眼。 下一瞬,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给沈轻纾打电话。” “是。”邵青拿出手机,找到沈轻纾的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拨通了,但迟迟没人接。 邵青又拨打了两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傅少,沈小姐没接电话。” 闻言,傅斯言冷呵一声,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看来她真是在欲擒故纵。”傅斯言转头看向窗外。 民政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傅斯言刚就给沈轻纾打了两个电话,但沈轻纾都没接。 邵青打也不接。 这不是很明显吗? 沈轻纾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他离婚! 傅斯言薄唇微勾,“她果然还是舍不得这段婚姻。” 男人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邵青透过后视镜再次看向自家老板时,竟发现自己老板心情好像变好了! 邵青抓了抓额头。 真是奇了怪了,被放鸽子还这么高兴? 到底是沈小姐不想离婚,还是他家老板不想离婚呢? 傅斯言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周瑜初打来的。 他眉心微蹙,按下接听键。 “斯言,思宇发烧了。”手机那头传来周瑜初焦急的哭泣声。 傅斯言脸色一沉,“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傅斯言命道:“去垚月公馆。” “是。” … “温景熙!” 沈轻纾大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乔星佳立即跑过来,安抚道:“阿纾,温老师抢救回来了。” 闻言,沈轻纾立即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看他!” “等等,你现在看不到他的。” “什么意思?” 乔星佳叹声气,“现在还要在icu监护着,子弹从他后背刺透,差一点点就伤到心脏的动脉了,好在老天保佑,秦医生和几个外科专家竭尽全力,子弹成功取出,但伤口太靠近心脏,所以接下来的48小时是关键期。” 沈轻纾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虽然抢回一条命了,但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他还是……”沈轻纾鼻尖一酸,“还是可能……” 后面几个字她说不出口。 “温老师一定会挺过来的,你要对他有信心。”乔星佳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情绪不要太激动。” 沈轻纾低头,摸了摸肚子。 她说:“温景熙是为了保护我才中弹的,那个人的枪口是对着我的。” “你看清对方的长相了吗?” 沈轻纾摇头,“一切太突然了,而且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秦医生已经报警了,根据现场监控,那个人应该受人指使,他的目标应该就是你!” 沈轻纾脸色冷了下来,“在国内能弄得到手木仓的,背景绝对不单纯。” “会不会是……”乔星佳声音压低,“沈家那边?” 沈轻纾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就沈家如今的能力,应该舍不得花这个钱来要买我的命,如果他们真这么容不下我,也不会等到今天才动手。” “那难不成是周瑜初?” 沈轻纾拧眉。 这时敲门声响起,秦砚丞推开门走进来。 一并进来的还有两名刑警。 他们是来找沈轻纾了解情况的。 刑警说根据监控追踪,犯人在事发后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逃到境外,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行凶案,并且,犯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这大概率就是个惯犯! 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警方那边成立了专案组。 刑警走后,秦砚丞看着沈轻纾,关心道:“沈小姐,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沈轻纾与乔星佳对视一眼,淡声回应:“我没事了。” “阿纾只是受到惊吓一时晕过去了。”乔星佳推着秦砚丞往门外走去,“你还要忙吧,快去忙,我们阿纾还要休息。” 秦砚丞被她推到门外,转身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内,乔星佳暗暗松口气,走到床边压低声说:“还好你晕倒的时候我在场,你放心,我全程盯着,护士都不让插手,所以你这次就诊记录只是情绪过激晕厥,秦砚丞应该不会怀疑的。” 沈轻纾淡淡点头。 沉默片刻,她说:“星星,我想去明源山。” 乔星佳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她这是要去庙里替温景熙祈福。 “要我陪你去吗?” “你留在医院照看着,我去去就回。” 确实,温景熙现在还在重症,温景熙的家人也不在北城,确实需要一个熟人留着帮忙照看比较稳妥。 乔星佳点头,叮嘱道:“那你别开车,打车去。” “好。” … 秦砚丞刚回到办公室,傅斯言傅思宇来了。 傅思宇精神很差,额头贴着退烧贴,脸蛋烧得红红的,病恹恹地趴在傅斯言肩上。 “怎么发烧了?”秦砚丞立即上前查看,摸了摸傅思宇的小脸,“温度挺高,去儿科看过没有?” “看过了。”傅斯言说:“积食引起的,开了些药。” 闻言,秦砚丞叹声气,“你们是给他吃什么了,怎么还积食了?” 傅斯言没说话。 最近负责带傅思宇的人是林岚怡,他工作忙,能陪伴傅思宇的时间很少。 “周瑜初没经验,你多上点心,别让孩子总遭罪。”秦砚丞摸了摸傅思宇的头,不由感慨:“看这小脸都尖了,这么看,还是沈轻纾带得好啊!” 话落,招来傅斯言一记刀眼。 秦砚丞‘切’了一声,他今天也不管兄弟面子了,非要说几句公道话。 “我就要说!你真不如人温景熙呢!年轻人遇到事情是真上!那可是子弹啊,他用自己的身体替沈轻纾挡下了!真男人!我都甘拜下风!” “什么子弹?”傅斯言眉心一蹙,黑眸死死盯着秦砚丞,“你把话说清楚。” 第105章 傅斯言生气了 秦砚丞把他知道的跟傅斯言说了。 傅斯言什么都没说,抱着傅思宇直接离开了。 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垚月公馆。 邵青把车停好,下车开门。 傅斯言抱着已经睡着的傅思宇从外面走进来。 周瑜初从沙发上站起身,林岚怡急忙扶住她。 “咳咳……”周瑜初虚弱地咳嗽几声,捂着心口,泪眼朦胧地看着傅斯言,“思宇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积食引起的发热。”傅斯言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林岚怡,转而,抱着傅思宇直接上楼了。 林岚怡和周瑜初皆是一愣。 傅斯言这明显是不高兴啊! “小初,你和斯言吵架了?” 周瑜初摇摇头,“没有,他回来带思宇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那怎么去一趟医院回来,他就……” 话还没说完,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傅斯言下来了。 周瑜初和林岚怡立即闭嘴。 傅斯言走到客厅,黑眸朝林岚怡看过来。 林岚怡被他这眼神看得呼吸一凝,扶着周瑜初的手不由收紧几分。 傅斯言盯着她看,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林岚怡心里一阵发虚,讪讪一笑,问道:“斯言,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医生说思宇是因为积食而引起的发热,你这几天都带他吃了什么?” “就,正常吃饭啊。”林岚怡眼神闪躲,“思宇也是我的亲孙子,我肯定不会随便给他乱吃东西的。” 傅斯言盯着她,狭长的眸微眯,“你以为我是思宇?你随便几句话我就信了?” 林岚怡心惊,“我,我承认我是给思宇吃了一些零食,但我都有控制着,我怎么知道思宇脾胃那么差,吃点零食就生病了。” “妈!”周瑜初皱眉看着林岚怡,“我不是跟你交代过吗?思宇出生难产,他体弱,这五年好不容易才调理好些,饮食上一定要非常注意,你怎么还背着我偷偷给他吃零食呢!” “你……”林岚怡不敢置信地看着周瑜初。 怎么是她偷偷给思宇吃的了? 那些零食明明都是周瑜初买的,她一开始还问过周瑜初能不能给孩子吃,周瑜初很肯定地说可以。 现在孩子吃出问题了,周瑜初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让她出来背锅? 林岚怡打量着周瑜初。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啊,她第一次觉得陌生! “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以后我就不会再让思宇住在这里。” 傅斯言说着目光转向周瑜初,“小初,思宇是我的底线,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能让他受委屈,你记住了吗?” 周瑜初心惊,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傅斯言转身径直离开。 汽车声渐渐远去。 林岚怡再也不忍了,一把甩开周瑜初的手,“小初,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周瑜初低呼一声,人直接摔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林岚怡没想到自己这么轻轻一推,就把人推倒了。 看到周瑜初咳得气都快喘不上来的样子,林岚怡也吓到了! 这可是她的摇钱树,可千万不能有个闪失啊! “小初!”林岚怡急忙坐到她身边,抬手帮她抚着背,“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妈就是一时心急失了分寸,你没事吧?” 周瑜初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再抬眼,她眼眶红得厉害,泪光在眼中闪动,“妈,对不起,我刚也是不得已才那样说的,我知道我那样说会让你受委屈,可是……咳咳……” “妈知道了,妈不怪你。” “我也是被逼的,那位沈小姐带了思宇五年,不仅思宇很依赖她,好像就连斯言都觉得她好……” 周瑜初声泪俱下,“妈,我失忆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和思宇相处,思宇喜欢零食,我只想着满足思宇,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脾胃那么虚弱,斯言很疼思宇,思宇一生病他比谁都着急,如果让他知道零食是我给思宇买的,他肯定会对我很失望……” 林岚怡听她这样说,觉得也是有道理。 她一个当外婆的,对孙子溺爱点,好心办了坏事,其实也挺正常。 被傅斯言训几句就算了。 但如果是周瑜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傅斯言现在本就惦记着沈轻纾,若是再让傅斯言觉得周瑜初带孩子不如沈轻纾,那傅斯言肯定会对沈轻纾的印象更加几分! 这怎么可以呢! “小初,是妈不对,还好你刚刚反应快,斯言怪我就怪我,但你不可以,你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是思宇的亲妈,你在他心目中,必须一直是完美的!” 周瑜初抱住林岚怡,泣不成声,“妈,谢谢你!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要为了我受这些委屈,可是我真的很爱斯言,我真的,不能没有斯言……” 林岚怡抱着她,柔声说道,“放心,斯言肯定舍不得怪你的,等办完婚礼,你到国外做完手术了,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再过个几年啊,你身体恢复好了,没准还能再生个二胎呢!” 周瑜初抬手摸去眼角的泪水,眼中除了算计与讽刺,哪有半分委屈。 - 明源山上的寺庙。 沈轻纾来之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燕麦色羊绒大衣。 她跪在佛祖面前,虔诚祈求。 方丈在一旁诵经。 空气中飘散着令人心静的佛香。 庙外,突降春雨。 太阳并未落下,雨丝绵绵,下得人心里莫名的潮湿。 莫约半小时的祈福诵经结束。 方丈告诉她,佛祖已经听见她的心愿,她可以安心下山了。 沈轻纾缓缓起身,跪得久了,膝盖有些麻木。 她与方丈道别,转身迈着不太利索的步伐往外走。 雨还在下着,但阳光也还在。 这是极少见的气象。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庙外的空地上。 车门打开,邵青下车,撑着伞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傅斯言从车内下来,手工裁剪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邵青将手中的黑伞递给他。 傅斯言撑着伞,迈步朝沈轻纾走来。 沈轻纾眉心微拧,看着他一点点靠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第106章 流产先兆 傅斯言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沈轻纾看着在自己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的傅斯言,神色冷淡,“傅斯言,你派人跟踪我?” “在北城,我要找一个人并不难。” 傅斯言站在伞下,面容冷峻,目光扫了眼沈轻纾身后的佛像。 “你为了温景熙倒是挺拼的。”他语气嘲讽,“早上刚遇袭,现在就敢一个人上山。” 沈轻纾懒得和他掰扯,只是冷着声说:“既然你知道我早上经历的事情,那我就不用跟你解释了,现在下山时间也还早,我们可以顺道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 傅斯言薄唇一勾,冷呵道,“沈轻纾,难为你演得这么逼真了。” 沈轻纾皱眉,“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的想离婚,温景熙手术结束后,你大可以第一时间就联系我。但你却是跑到山上来,为温景熙祈福只是你的借口,其实,你根本就没想和我离婚。” 沈轻纾:“……” 活到27岁,沈轻纾第一次忍不住想骂脏话! 她冷笑一声,气得后牙槽都咬紧了,“傅斯言,我以前怎么就看不出来,你这人竟是这样的傲慢自大!” 傅斯言沉眉,“沈轻纾,你如果不想离婚可以直说,何必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你知道吗?你这样,真的很掉价。” “你简直有病!我不想和你费口舌,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沈轻纾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大步越过傅斯言,径直往外走去。 她给司机付了等待费,司机的车就停在庙外的空地。 傅斯言转过身追上来,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你别碰我!”沈轻纾被他触碰的那一瞬,隐忍的怒火瞬间就爆发了! 她剧烈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傅斯言力道很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沈轻纾,你就跟我说句实话能怎么样?”傅斯言看着她,黑眸沉沉,“五年的婚姻,我不信你真的舍得。” “你有病就去治病!我说得很清楚了,今天如果不是半路出事,我们现在早就办好离婚了!你现在揪着我因故失约不放,非要说我舍不得离婚玩欲擒故纵,傅斯言,你这是在耍无赖!” 傅斯言一怔。 沈轻纾狠狠甩开他的手,愤恨的瞪着他,“傅斯言,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 话落,她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傅斯言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眉心紧皱,眸色晦暗。 可是很快他的脸色一变,手中的雨伞丢开,大步冲上去一把接住了沈轻纾倒下的身躯。 “沈轻纾?” 沈轻纾毫无反应,她晕过去了。 傅斯言抱起她,“邵青!” 邵青急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傅斯言抱着沈轻纾上了车,“去医院。” 邵青立即调转车头,朝着山下开去。 车内,沈轻纾眉心紧蹙,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 她的意识昏昏沉沉,腹部坠痛着。 隐约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她很想睁开眼,可眼皮如千斤重,怎么也无法睁开。 傅斯言看她脸色越来越白,额头还冒了冷汗,脸色愈发阴沉,“邵青,再开快点!” “好,您坐稳了!” 邵青加踩油门,黑色迈巴赫飞速行驶在下山的道路。 车内,傅斯言很快发现不对劲。 沈轻纾双手一直捂着肚子,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疼’。 他呼吸一滞。 难道,沈轻纾怀孕了? 这个猜疑刚浮上心头,傅斯言整个人浑身紧绷起来,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秦砚丞的电话。 “沈轻纾腹痛晕倒,你马上带着妇产科权威医生到急诊大门等我们!” … 医院这边,秦砚丞挂断电话,神色凝重。 沈轻纾真的怀孕了? 时间紧急,顾不上破案了。 秦砚丞立即给姜主任打电话。 姜主任是他们医院妇产科一把手,如果沈轻纾真的怀孕,那腹痛肯定是先兆流产的症状,由姜主任出马给沈轻纾保胎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秦砚丞没想到,随着姜主任一起来的还有乔星佳。 乔星佳一看到秦砚丞,立即将他拉到一旁,急吼吼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秦砚丞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她,“你现在先回答我,沈轻纾真的怀孕了吗?” 事情发展成这样,乔星佳也是始料未及! 但现在沈轻纾出现流产征兆,还偏偏叫傅斯言遇到了。 她现在必须第一时间把秦砚丞稳住! “秦医生,我可以相信你吗?” 秦砚丞一愣,看着乔星佳急得发红的眼睛,他清了清嗓,“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那你听好,阿纾的确是怀孕了,之前阿纾其实是打算做人流手术的,但三次手术一直没能成功,她最终下定决心生下孩子。秦医生,我知道你和傅斯言交情好,但自从江阿姨去世后,阿纾唯一的亲人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乔星佳说到这里,顿了下,接着道,“她和傅斯言已经不可能了!他们之间隔着江阿姨一条人命,隔着周瑜初和傅思宇,阿纾现在只求和傅斯言离婚断干净,然后她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秦砚丞听得眉心紧蹙,神色愈发凝重。 乔星佳见他迟迟没做出回应,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秦砚丞,我都跟你说实话了,你表个态吧!”乔星佳无比认真严肃地看着他,“你愿意帮我们吗?” “我,我是可以帮,但……” 秦砚丞抬手抹了把脸,叹道,“傅斯言也不是傻子,现在沈轻纾在他面前出现流产征兆,他就算不是医生,但基本的常识也有,如果他起了疑心,那就算我愿意帮忙,怕也是瞒不过傅斯言。” “我知道要瞒傅斯言不容易,但总要赌一把的!”乔星佳说:“他们到医院后,你负责拖住傅斯言,剩下的我和姜老师来想办法!” 第107章 流产了,切除子宫 迈巴赫在急诊大门急刹停下。 秦砚丞第一时间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 傅斯言抱着沈轻纾从车内下来,“她出血了,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先放推床,送抢救室——” 傅斯言把沈轻纾放到推床上,医护人员便直接推着沈轻纾直奔抢救室。 姜主任和乔星佳跟着,秦砚丞拉住要追上去的傅斯言,“你别急,先把身上的血迹处理一下,去我休息室吧,我那边有干净的衣服。” “不用,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怀孕了?”傅斯言喉结艰难滚动,“如果是怀孕了……我也要知道,孩子还在不在?” 傅斯言挥开秦砚丞的手,迈步往抢救室走去。 “你先别激动,我刚问过乔医生了。”秦砚丞追上来,两眼一闭,豁出去了! “算了,我告诉你吧!沈轻纾确实是怀孕了!” 闻言,傅斯言猛地顿步。 他转头,黑眸盯着秦砚丞,“真的怀孕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刚才从乔医生那边知道的。”秦砚丞神色认真,“就上次地震那次你应该还记得吧?” 傅斯言皱眉,“那次她骗了我,对吗?” “是。”秦砚丞看着他,压低声说:“其实那次她是来做清宫手术的。” 傅斯言一怔。 “清宫?”他眉心紧皱,“秦砚丞,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骗你干嘛!”秦砚丞语气十分严肃,“乔医生说本来沈轻纾就是先天受孕困难体质,孕早期又比较脆弱,那段时间你也知道,江阿姨突然离世,你又和周瑜初……” “不可能……”傅斯言摇头,“她如果怀孕了,为什么要瞒着我?她……” 声音愕然停止。 傅斯言突然想起那天,他们在风雪中争吵。 沈轻纾看他的目光是那样的决绝。 此刻,傅斯言什么都明白了。 那时的沈轻纾已经下定决心隐瞒怀孕,她打算独自把孩子生下来? 可那也是他傅斯言的孩子,她凭什么自己做决定! “胎儿本身发育也不好,她试着保胎过,但没保住。”秦砚丞语气沉重,“但是流产时部分胚胎没有流干净,地震那天她是来医院做清宫手术的。” “我不信。”傅斯言声音低沉,“如果真是流产了,她为什么要瞒着我?病历你也查了不是吗?造假病历是犯法的!” 秦砚丞后背直冒冷汗。 不愧是零败诉的律师啊,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这么冷静,思维缜密得令人发怵! 幸好,兄弟一场,秦砚丞对傅斯言也算了解。 秦砚丞眼神闪躲,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其实,那次我查的时候就发现病例有问题,但那时候我看你和沈轻纾闹那么僵,我觉得你们之间没可能了,加上我也猜到病历应该是乔医生改的,我很抱歉,这件事我有私心,你别为难乔医生。” “你说谎。”傅斯言脸色阴沉,目光犀利,“沈轻纾有什么理由连流产都要瞒着我?” 秦砚丞叹声气,“可能她对你太过失望了,她觉得你根本就不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傅斯言,你还不明白吗?沈轻纾哪怕是孩子没了,都不愿意让你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了。” 傅斯言怔在原地。 许久,他都未能做出反应。 过往的很多细节,在此刻,一帧一幕,走马观灯似的在他脑中浮现。 他想起元旦夜那晚,她说她不舒服,可他以为她闹情绪,并未理会…… 现在想来,那时候就应该已经怀孕了。 还有后来几次,傅思宇靠近她,她都下意识护着肚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傅斯言知道是周瑜初打来的,但此刻他并不想理会。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脚一步,往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秦砚丞在他身后跟着。 到了抢救室门外,秦砚丞才说:“她那次流产伤害挺大的,身体一直没恢复,你看加纳那次她不是一落地就病倒了吗?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傅斯言一瞬不瞬地盯着‘抢救室’三个红色大字。 许久,他抿唇叹息一声,似是接受了秦砚丞的解释。 他问:“既然孩子早就没了,为什么她这次又会突然腹痛出血?” “这就要等姜主任出来再问了,但我猜多半也是子宫问题。” 闻言,傅斯言不再说话。 大约十分钟,抢救室的门打开。 乔星佳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手术同意书,“你和阿纾还没正式离婚,她也没其他家人了,这个手术同意书只能是你来签字了!” “什么同意书?” “子宫摘除同意书。” 傅斯言瞳仁一震。 乔星佳眼眶发红,吼他:“你快签字啊!阿纾现在大出血止不住,你还在等什么啊!” 傅斯言摇头,他盯着乔星佳手中的同意书,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不可能,她还这么年轻,这手术不能做……”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乔星佳瞪着他,“她本来流产清宫后就一直没恢复过来,拜你所赐,又是云城又是加纳来回奔波,早上又经历那样的事情……她的情绪起伏那么大,再铁打的身子都遭不住啊!傅斯言,阿纾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你害的!” 傅斯言抿唇不语,黑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可他,依旧没做出任何反应。 秦砚丞站在傅斯言身后,冲着乔星佳促眉促眼的。 乔星佳却一个眼神都朝他看过来。 秦砚丞抬手抹脸。 算了,只能再硬着头皮上前加把火了。 “傅斯言,签字吧,人命关天。”秦砚丞从乔星佳手里接过笔,递给傅斯言。 傅斯言接住笔,惯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握着笔,手竟有些抖。 乔星佳见他迟迟不签字,催促道:“你快点啊,阿纾是熊猫血,她等不了!” 闻言,傅斯言心脏猛地一抽搐,再顾不上其他,握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笔迹歪歪扭扭,再不是一贯的龙飞凤舞。 乔星佳拿着同意书转身进了抢救室。 门再次重重关上。 傅斯言盯着那扇门,黑眸暗淡。 他像是被封印的人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那只刚签过字的手垂在身侧,指尖隐隐发颤。 许久,他闭上眼,喉结艰难滚动。 没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第108章 孩子流掉了也好 秦砚丞看着傅斯言这副样子,无奈地叹声气。 心想女人狠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摘除子宫这种事情都敢造假,这可是医疗诈骗啊! 一时间,秦砚丞也陷入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万一东窗事发,以傅斯言的性子,他肯定第一个不放过乔星佳! 到时候,乔星佳可能就会面临医疗民事纠纷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 抢救室里,沈轻纾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姜主任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乔星佳,“星星,你这是在胡闹,要是被发现,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姜老师,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是……” 乔星佳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还昏迷不醒的沈轻纾,眼角发红,“阿纾真的太苦了,我不想看她因为这两个孩子受限于傅斯言。” “那你也不该这么冒险,傅斯言要是发现了,你不但要丢工作,还会摊上医疗民事纠纷!” “我知道,但情况紧急,我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乔星佳语气沉重,“傅斯言有权有势,他若是想要抢孩子的抚养权,阿纾根本斗不过他。所以,哪怕是赌上我的职业生涯,我也要尽全力帮她!” 说着,乔星佳抬头看向姜主任,“姜老师您放心,这件事与您无关,如果真被发现了,我不会连累您的!” 姜主任叹声气,“算了,你的性格我清楚,你自己做好承担最坏后果的心理准备就行。” 乔星佳点头,神色坚定,“我知道。” … 沈轻纾被推出手术室时,傅斯言和秦砚丞已经不在了。 姜主任已经联系好私立医院那边的医生朋友,沈轻纾直接转过去静养保胎。 … 周瑜初一上午被傅思宇吵得有些烦,借口说头疼,躲到了房间。 这会儿林岚怡带着傅思宇在院子里玩滑滑梯。 周瑜初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小阳台,手中捧着一本心理书,悠然自得地看着。 手机响起,周清泽打来的。 她拿着手机起身回到房间,关上玻璃门。 “大哥。”周瑜初声音温柔,眼神却是极其冷淡。 “沈轻纾先兆流产,被傅斯言送到我们医院抢救,胎儿保住了。” “什么?”周瑜初大吃一惊,“斯言知道她怀孕了?!” “没有。”周清泽说:“姜主任和乔星佳联手造假病情,谎称沈轻纾流产后遗症导致子宫大出血,需要摘除子宫,傅斯言签字了。” “好,我知道了。”周瑜初压着心口的怒火,软着声说道:“大哥,谢谢你,这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真心为我着想。” 那头,周清泽咽了咽嗓子,勾唇,声音低哑,“小初,我说过,我的使命就是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周瑜初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声音却越发温柔软甜了,“大哥,谢谢你,有你在,我相信我肯定能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小初,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大哥,那我先挂电话了。” “好,”周清泽语气宠溺,“需要帮忙随时给联系我。”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瑜初冷笑一声,“蠢货。” 随后,她将那本心理书放进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的最里面。 … 周瑜初拿着包从别墅出来。 院子里正在陪傅思宇玩的林岚怡见她要出门,急忙上前拦住,“小初,你去哪?” “我去找斯言。”周瑜初神色紧张,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刚哭过,“妈,我再不去,斯言就要被沈小姐抢走了!” “怎么回事?” “我回来再跟你说,小张,备车。” 小张立即去车库把车开出来。 周瑜初急匆匆上了车。 看着开远的车子,林岚怡越想越不对劲,她喊佣人把孩子看好,自己则是急匆匆进了屋。 … 医院,秦砚丞个人办公室。 傅斯言站在窗边,手指夹着烟,一口一口,默默抽着。 其实他烟瘾不大,基本很少抽。 但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抽了两根。 这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秦砚丞看不下去了,在他又拿出第三根准备点燃时,大步上前,一把抢过香烟扔进垃圾桶。 “医院不让抽烟!” 傅斯言皱眉,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秦砚丞就烦他这死出! “你今天就是把自己点成烟囱,也改变不了任何事了!” 傅斯言听到他这话,不知怎么的,勾唇笑了。 极其短促的一声,与其说是笑,更像是轻叹。 “你也觉得我很混账是吗?” 秦砚丞翻了个白眼,“对,你很混账!就算你有千千万万的苦衷,但这五年的婚姻,你确实对不起沈轻纾。” 傅斯言点点头,狭长的眸低垂,“怪不得她会问我那句话。” 秦砚丞皱眉,“哪句话?” “加纳海岸教堂里,她问我,[傅斯言,你以为我失去的是什么?]” “……是,是好像说过这样的话。”秦砚丞却是疑惑,“但我不懂,这句话怎么了?” “因为她失去的不止是江阿姨,还有那个我没来得及知道的孩子。”傅斯言闭上眼,喉头发紧,“所以,她恨我。” 秦砚丞:“……” 这下好了,他都不需要费劲想着怎么演。 傅斯言全自己脑补完了! “孩子流掉也好。”傅斯言忽然冷笑一声,“流掉是对的。” 秦砚丞震惊了,“你,你是受刺激疯了吗?说什么鬼话呢!那是你的孩子!傅斯言!你他妈再说这种话,我就和你绝交!” “我说的,是事实。”傅斯言望着窗外,黑眸里一片死寂。 “傅斯言!” 秦砚丞直接揪住傅斯言的衣领,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你再说一句,我揍你信不信!那是你的孩子!你就算对沈轻纾没有感情你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傅斯言却是无动于衷。 “傅斯言,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那是你的亲骨肉!” 秦砚丞被气得不轻,皱眉打量他,“你到底怎么回事?” 傅斯言低垂的眼皮缓缓撩起,黑沉沉的瞳仁映着秦砚丞愤怒的脸。 他勾唇,是笑了,可眼尾却隐隐泛红,“我在吃药你忘了吗?” 秦砚丞一愣。 “你自己也说,胚胎本身发育不好。” 秦砚丞拽着他衣领的手松了几分,猛地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受药物影响的胎儿,即便生下来,也不一定能健康。” 秦砚丞蓦地松开手,一时间竟不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许久,秦砚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就当是造化弄人,反正你和沈轻纾也不可能了,你趁早跟人家把离婚证办了,以后各自安好吧!” 傅斯言转头看着窗外,黑眸里情绪不明。 他没有回答秦砚丞的话。 …… 门外,周瑜初按下录音暂停键,将刚才录到的录音保存起来。 随后,她收起手机,转身离开。 第109章 只要新宝宝消失就好了! 垚月公馆。 周瑜初从外面走进来。 傅思宇坐在沙发那边看绘本,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周瑜初,立即丢开手中的绘本。 “妈妈!” 傅思宇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周瑜初,仰着下巴望着她,“妈妈,你去哪了呀?” 周瑜初摸摸他的头,“妈妈去办点事情,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嗓子不疼了。”傅思宇嘟着嘴说,“妈妈,我想吃棒棒糖,可是外婆不让。” “不是外婆不让,是你不能吃糖果。” 周瑜初牵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你仔细想想,你以前在你轻纾妈妈那边是不是都没有吃过零食?” 傅思宇想了下,如实回答道:“轻纾妈妈很少给我吃,但偶尔我表现好的时候,她也会奖励我糖果的,就是那种大白兔奶糖!” “那除了大白兔奶糖,她还会给你吃其他的零食吗?” “会,但是很少很少。” 傅思宇顿了顿,又说:“不过,妈妈虽然不怎么让我吃外面买的小零食,但她会自己做很多很好吃的小面包小饼干呀,对了!她还会做奶油蛋糕,我妈妈做的奶油蛋糕又好看又好吃呢!” 周瑜初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傅思宇最近总是念叨着沈轻纾,而且一说到沈轻纾的好,便是喋喋不休。 沈轻纾不过是一个免费保姆,凭什么获得她儿子的依赖和喜爱? “思宇,你是不是觉得你轻纾妈妈比妈妈好?” 傅思宇一愣,急忙摇摇头,“妈妈你别生气呀,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只是觉得轻纾妈妈做的东西好吃!但她也只是做东西好吃,她其他方面肯定是不如妈妈你的呀!” “妈妈怎么会生气?” 周瑜初笑着,声音轻软,“妈妈只是想告诉你,因为你轻纾妈妈之前都不给你吃这些外面的零食,所以你的肠胃被保护得很好,但也是因为被保护得太好,所以现在就变得很脆弱,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一吃这些零食糖果就马上生病了?” 傅思宇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是因为轻纾妈妈之前都不给我吃,所以我才变成不能吃这些零食的吗?” “差不多吧。” 周瑜初摸摸他的脑袋。 “但是你也别怪你轻纾妈妈,毕竟你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她带你是有压力的。” “像你这次发烧,你爸爸就凶我和你外婆了,你轻纾妈妈估计是担心被你爸爸责怪,所以她就干脆什么都不给你吃!这样你就不会生病,你不生病,她在你爸爸心目中就是很合格的妈妈了!” 傅思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是这样的吗? “可是,我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好像也是很容易生病的呀!而且每次我生病的时候,轻纾妈妈都会很认真照顾我,我发烧她都是守着我,有时候爸爸不在,她就自己开车带我去医院。” “是,你轻纾妈妈对你自然是好的。”周瑜初顿了顿,又道:“可是,她最近对你好吗?” 傅思宇一怔。 “宝贝,你太小了,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你轻纾妈妈以前对你好,是因为她在乎你爸爸,想要在你爸爸面前表现好。” “但现在,她已经和你爸爸离婚了,她也有了自己的宝宝,你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的!” 傅思宇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睛反驳道:“我妈妈不是不爱我!她…她只是现在有了新宝宝才会暂时不爱我!只要…只要她的宝宝没了,她会像以前一样爱我的!” 周瑜初笑了,声音明明很温柔,却透着一股阴森,“可是她的宝宝还好好待在她的肚子里呢!” 傅思宇眼泪当即掉了下来,他抬手,用袖子抹去泪水,倔强道:“反正我不会让那个宝宝抢走妈妈的爱!” 说完,傅思宇便气冲冲地跑上楼了。 周瑜初看着傅思宇小小的背影,眼中不见一丝母爱,只有满满的嫌弃,“这种愚蠢的基因还真是……” 她收回视线,起身朝二楼走去。 林岚怡在房间待了那么久,也不知在做什么? 周瑜初不喜欢带孩子,尤其傅思宇最近闹腾得很,她太烦了! 而且,婚礼越来越近了,沈轻纾的孩子不能再留了! 她必须赶在婚礼之前,把沈轻纾肚子里的孩子解决掉! 周瑜初来到林岚怡的房间外,房门没有关紧,她刚想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赵天!我是让你除掉沈轻纾,可你动手之前要先和我确认一下时间啊!” 周瑜初顿住。 赵天? 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她透过门缝,看见林岚怡坐在床上,背对着门,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也能从她此刻的语气听出来,她很生气—— “你选择今天动手坏大事了!沈轻纾本来今天是该和傅斯言办离婚的,但你……我不是怪你,但现在沈轻纾还好好的,而你已经惊动了警方……” “你暂时在境外躲着吧,我会再给你汇一笔钱,你最近不要联系我,等我联系你。” 林岚怡挂了电话,气得把手机都摔了。 “这个赵天真是蠢货!要不是他,沈轻纾和傅斯言今天都该办完离婚手续了!” 门外,周瑜初皱眉。 原来今天沈轻纾和傅斯言是要办离婚的,结果……竟被那个赵天耽误了? 周瑜初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气! 转身,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用手机搜查了一下赵天的信息。 没想到还真搜到了。 赵天居然是十几年前就被通缉的在逃犯! 林岚怡居然认识这样的人?! 周瑜初神色凝重。 她这位好母亲,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 晚上八点多,沈轻纾苏醒过来。 琴阿姨看到她醒来,忙上前,“沈小姐,你醒啦!” 沈轻纾刚醒,脑子还有些迷糊。 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在傅斯言面前晕倒了,那她怀孕的事情…… “琴阿姨,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沈轻纾猛地摸向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 “沈小姐你别着急,孩子都好好的!” 琴阿姨安抚道:“这里是另一家私立医院,乔医生安排的,她让我转告你,温老师下午醒了,人已经转出icu,云嫂也已经过去照看温老师了。” “温景熙没事了,”沈轻纾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你怀孕的事情也没有暴露,乔医生让你安心待在这里养胎,等胎儿稳定了,再去看望温老师。” 沈轻纾点点头,“我知道了。” … 沈轻纾在私立医院养胎三天,身体情况终于稳定。 温景熙那边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这三天沈轻纾没能亲自去看望他,但两人会视频通话。 温景熙到底是年轻身体素质好,恢复力惊人。 到了第四天,他精神恢复了七八成,胃口大开,开始点菜,想吃各种大鱼大肉。 当然,医生是不会允许的。 到了第五天,医生就宣布沈轻纾可以出院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医生给沈轻纾又开了一周的保胎药,也叮嘱回家后要多注意休息。 沈轻纾经历这一回,对肚子里的两个宝宝更加重视谨慎了。 回到云归,沈轻纾亲自熬了白粥,做了一些清淡配菜,打包好便前往医院。 温景熙念叨着要吃大鱼大肉。 大鱼大肉现在还不能吃,但清粥小菜还是可以满足他的。 只是,沈轻纾刚走进医院就遇到了傅斯言。 傅斯言抱着傅思宇。 傅思宇一只手包着厚厚的纱布,小脸上还挂着泪水。 看到沈轻纾,傅思宇刚止住的哭声再次爆发—— “妈妈!呜呜呜,妈妈我的手被刀子割伤了,流了好多血啊……” 第110章 她不会再爱你了 沈轻纾没什么情绪,直接越过他们,径直往电梯走去。 傅思宇在她身后哭喊不停—— “妈妈,妈妈你别走,妈妈我好痛啊……呜呜呜,妈妈你别不理我……” 等电梯的人听见这话,纷纷回头看傅思宇。 见傅思宇一直看着沈轻纾,不由侧目看沈轻纾。 却见沈轻纾无动于衷。 “孩子受着伤哭成那样了,当妈的怎么也不见心软呦?”一个老妇人嘀咕道。 老夫人的女儿压低声说:“可能是离婚了,那孩子一看就是跟爸爸的。” “离婚了就不管孩子了?哪个当妈的这样狠心啊……” 沈轻纾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毫无波澜。 傅思宇有自己的妈妈。 轮不到她来心疼操心。 电梯到了,沈轻纾迈步走进去。 身旁的人也跟进去,她往角落挪了挪。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孩子的哭声。 傅思宇盯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哭声渐渐小了。 妈妈真的不爱他了。 他都受伤了,妈妈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傅思宇低下头,脑海里响起周瑜初的声音: [你轻纾妈妈有了自己的宝宝,她不会再爱你了。] 孩子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怨气深重。 - 病房外,沈轻纾抬手敲门。 云嫂过来开门,看到沈轻纾,笑着打招呼,“沈小姐来啦,快进来!” “云嫂。”沈轻纾对云嫂微微一笑,走进来。 温景熙坐在病床上,正用手机打游戏打得起劲。 “阿纾,你自己先坐,我这局就打完了。” 沈轻纾见他精神好得很,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我给你熬了点白粥,还炒了一些小菜,你吃吗?” “吃!” 温景熙当即退出游戏,手机毫不留情的丢到一边,看着沈轻纾手中的打包盒,“有牛肉有鱼吗?” “没有。” 温景熙:“……” 沈轻纾看着他笑容一秒消失的样子,笑道:“你伤口还没好全,等你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 “云嫂和琴阿姨都会做,用得着你一个孕妇给我下厨做大餐啊!”温景熙叹声气,“我就是现在太馋那些鱼啊肉啊,可是云嫂都不给我做!” “云嫂是为你好。” 云嫂把小桌子打开,接过沈轻纾手中的打包盒,放到桌上。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沈轻纾亲自下厨做的,温景熙还是小小期待了下。 结果,没让他失望。 沈轻纾熬的大米粥是真的好吃,火候刚刚好,米香浓郁。 小菜也很不错,虽然清淡,但爽口开胃。 “阿纾,你的厨艺挺好的。”温景熙看着她,“自学的?” “嗯。”沈轻纾淡淡一笑,“傅思宇小时候肠胃很差,三餐饮食都很讲究,我买了些书,也看了很多视频,一点点学会的。” 闻言,温景熙‘嘁’了声,“臭小子福气不小,只可惜,是个白眼狼,养不熟!” 沈轻纾抿唇没说话。 想起刚刚傅思宇哭着喊她妈妈的场景。 她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整整五年的时间,她将傅思宇视如己出,全心全意疼爱,她没想过让傅思宇回报自己,却也没想过,不过几个月时间,他们从相依为命的母子走到了陌路人的结果。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竟可以这么浅薄。 浅薄到,经不起一丁点的考验。 … 沈轻纾陪温景熙坐了会儿,便起身告别。 她和温景熙休息的这几天,工作搁置了。 虽说文物局那边老师已经替他们做过解释,但毕竟是工作,沈轻纾不想因为个人因素耽误太久。 沈轻纾到工作室的时候,路小涵告诉她,又有人送东西。 “这次是什么?”沈轻纾问。 “一些补品好像,我都放你办公室茶几桌上了。” “好。” 沈轻纾往办公室走,小金毛趴在狗窝里睡觉。 嗅到沈轻纾的气息,立即醒过来,冲着她‘旺旺’叫了两声,摇着尾巴缠上来了。 沈轻纾俯身摸摸小金毛,“阿缘,我今天会很忙,你自己玩吧。” 小金毛听懂了,‘嘤嘤’两声,围着她绕了一圈,乖乖回到自己的狗窝再次趴下来。 沈轻纾可太喜欢他这听话聪明的小模样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路小涵说道:“给阿缘加个罐头。” “好嘞!” 阿缘立即‘旺旺’两声,说谢谢呢! 沈轻纾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补品礼盒。 大概看了下,都是一些补血补气的。 沈轻纾找了一圈,没找到卡片。 这显然不是封云铖送的。 她想了下,给傅斯言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一打通就被接通了。 “补品是你让人送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沈轻纾眉眼冷淡,“以后不要再往我这里送东西,今天这些我会让人送回南溪公馆。” 那头,傅斯言顿了下,似乎是无奈的叹声气,“沈轻纾,你没必要这样。你的身体刚做完手术,这些都是我咨询过医生买的。” “是你没必要这样。”沈轻纾语气决绝,“傅斯言,我们现在当不相来往的陌生人是最合适的,我给你打电话,除了退东西,还有就是找你再重新约个时间去办离婚。” “之前我有空,但你没来。” “之前那是意外。”沈轻纾皱眉,“这两天我随时有时间。” “但我没时间。” 沈轻纾不信他,“你总不至于忙到连领离婚证的时间都没有。” “最近思宇闹得厉害,我真抽不开身。” “就一小时的时间。” “思宇你带过来的,你该清楚,他闹起脾气来,挺磨人的。” 沈轻纾抿唇。 她带傅思宇的时候,傅思宇其实很少闹脾气,只是偶尔闹起脾气,确实很犟,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沟通。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着思宇一起过去。” 傅斯言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就怕他看到你,会再次缠上你。” 沈轻纾:“……” 她深呼吸一口,调整着情绪,“傅斯言,我不想掰扯,我只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就非要离婚吗?” 沈轻纾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脸问这句话,“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 “可你现在……”傅斯言顿了顿,嗓音低沉,“你以后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沈轻纾冷笑一声,“所以呢?” “只要你愿意,”傅斯言语气郑重,“我们不用离婚,思宇可以永远都是你的孩子,我们还可以是一家人。” 沈轻纾呼吸一滞,她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所以傅斯言这算是同情她了? 因为她失去子宫,再也不能生育了,所以他就把傅思宇施舍给她? 沈轻纾真是没想到,一个假病历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傅斯言还真是一而再刷新她的认知啊! “傅斯言,你听好,就算我这辈子只能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再回头看你们一眼!” 那边,傅斯言沉默了。 沈轻纾闭了闭眼,平息怒气。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冷淡,“我在加纳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傅斯言,言而无信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好。”那头,傅斯言不知怎么的突然低笑了声,说道:“那就下午吧。” 沈轻纾立即回道:“好,下午两点准时到。” “嗯。” 沈轻纾挂了电话。 她让路小涵叫同城速递,把这些礼品都快送回南溪公馆。 之后,她直接进了修复室。 工作到12点,沈轻纾才从修复室出来。 琴阿姨准时来送饭,还叮嘱她要记得吃保胎药。 沈轻纾吃完饭,服了药,定了个闹钟就去休息躺下了。 睡到一点半,闹钟响,她醒来洗把脸,拿上包便出发前往民政局了。 沈轻纾到民政局时,是1点50分。 沈轻纾拿着证件,下车走进民政局。 天空黑压压的,乌云聚集,很快,淅沥沥的雨丝落下。 随着城市积雪化去,北城迎来了梅雨季。 沈轻纾坐在民政局大厅的等号椅上,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两点整了。 她想傅斯言应该也快到了。 … 迈巴赫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邵青看着前面那辆白色宝马,回头看着傅斯言,“傅少,沈小姐好像已经进去了。”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看向一旁歪着脑袋睡着的傅思宇,黑眸里闪过一抹狡黠。 随后,他伸手捏了捏傅思宇的小鼻尖。 傅思宇皱了皱眉,翻个身嘟哝,“我困……” 傅斯言墨眉微挑。 邵青见状,说道:“小少爷看着是困极了,要不我在车里看着小少爷,您自己进去?” 他是一片好心,不舍得大雨天的小少爷跟风里雨里的,担心万一淋了雨又感冒发烧。 但不知怎么的,这话一说出去,竟招来他家老板一记冷眼。 最后,老板下车了,把困得不行的小少爷也一并带走了。 邵青急忙下车为他们父子撑伞。 雨滴打在雨伞上,啪嗒啪嗒的声响,惊扰了熟睡的傅思宇。 傅思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扫了眼陌生的环境,他疑惑问道,“爸爸,这是哪儿?” 傅斯言揉揉他的小脸,“民政局。” “昂?”傅思宇眨了眨眼,“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傅斯言没说话。 进了民政局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等号椅的沈轻纾。 邵青收起伞,默默退到一旁。 “妈妈!” 傅思宇看到沈轻纾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沈轻纾一愣,回头便看到傅斯言抱着傅思宇走向自己。 她站起身,神色不满,“你带他过来做什么?” 傅斯言确实十分从容地勾了勾唇,“思宇缠着我,没办法。” 邵青在一旁震惊得眼睛都瞪得跟牛眼似的。 明明人家小少爷睡得好好的,是你非要抱着他一起进来的好吗?! “妈妈。”傅思宇朝着伸手双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妈妈,我想你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沈轻纾现在哪能抱傅思宇,且不说她怀着孩子,就算没有怀孕,她也不会抱。 她没有搭理傅思宇,只看着傅斯言,“你让邵青抱着他,我已经取好号了,再有两个就到我们了。” 傅斯言挑眉,淡淡应了声好。 刚转过身,傅思宇就哭了—— “我不要给邵青叔叔抱!呜呜呜,爸爸你是不是要和妈妈离婚了?不可以,你不可以和妈妈离婚!你要是和妈妈离婚了,那妈妈就真的再也不会要我了……” 第111章 离婚后,你嫁给我 傅思宇这么一哭闹,周边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扫了过来。 沈轻纾烦躁不已,“傅斯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说过,思宇这几天闹情绪。”傅斯言神色十分坦然,半点说谎的心虚都没有。 “我不可能再顺着他。”沈轻纾神色冷漠道,“我不欠他的。” 傅斯言皱眉,“但他闹腾,我也哄不了。” “那你就让邵青带他去车上等。” 傅斯言看向邵青。 邵青立即上前,对傅思宇伸出双手,“小少爷,我抱你去车上等好不好?” “我不要!” 傅思宇挥开邵青的手,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这动静太大了,工作人员都上来劝说。 “既然都有孩子了,那就再好好沟通一下,你看孩子这么害怕,你们当父母的不能这么自私,离婚孩子是最大的受害者。” 沈轻纾始终不肯妥协。 傅思宇一直在哭,嘴里一直喊着‘爸爸妈妈不要离婚’。 工作人员瞧着傅思宇实在是可怜,看沈轻纾的目光都带了责备,“你是孩子妈妈,你怎么忍心让你的孩子这样哭闹呢?” 沈轻纾厌烦至极。 她看着工作人员,冷脸道:“我是孩子后妈,孩子亲妈和孩子爸爸现在破镜重圆了,我这个后妈离婚让位,不合理吗?” 工作人员:“……” 沈轻纾看着她,淡淡勾唇,“还劝吗?” 工作人员一片尴尬,讪讪一笑,转身走开了。 这时,正好叫到他们的号了。 沈轻纾看向傅斯言,“走吧,签个字盖个章,很快。”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转身朝办理窗台走去,狭长的眸微微一眯。 傅思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爸爸,我好难受……” 沈轻纾脚步一顿,转过身时,傅斯言已经抱着傅思宇转身匆匆离开。 傅思宇哮喘犯了。 沈轻纾到门口时,迈巴赫调转方向,飞速驶入前方道路。 好一会儿,沈轻纾垂眸,盯着手中的排号单。 或许是被傅斯言耍了一次又一次,到了这一刻,沈轻纾竟觉得连生气都是多余的。 她丢掉排号单,冷着脸走出民政局。 - 雨丝绵绵,从民政局开回工作室,沈轻纾一路上都在想离婚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傅斯言就是存心不想离婚!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这对于沈轻纾而言,非常不利! 她必须在孩子显怀之前拿到离婚证,这样才能恢复自由身,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离开这里!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傅斯言配合把离婚证办了? 沈轻纾越想,越有种命运被人操控的无力感。 车停在大厦地下车库,熄火后,沈轻纾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趴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吁出一口气。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蒋文锦打来的。 沈轻纾立即接通,“老师。”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了,文物我这两天就能修复好。” “身体最重要,那几件文物不着急。”蒋文锦顿了下,又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也算是好消息。” “您说。” “国家要拍期文物修复师的宣传片,他们让我推荐一位年轻的修复师,我这边是想推荐你。” 沈轻纾有些意外,“就一个名额吗?温老师比我还年轻,他能力也不比我差。” “他不够沉稳,虽然天赋高,但那张嘴你也知道,不把门。这个宣传节目是国家要放到全国推广宣传的,我觉得你的性格和能力都比较合适点。” 蒋文锦说:“当然,除了你还有其他几名老前辈,他们都录过纪录片和国家访谈类节目,相对有经验,你是新人,你若是参加录制,我正好通过这次录制,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能认识老前辈,这对于他们新生代修复师而言,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沈轻纾答应了这次录制。 “录制地点在星城,下个月初,为期一周。”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轻纾心情好多了。 这五年来她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不论有多难,她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 - 电梯抵达,门打开。 沈轻纾从电梯内走出来。 刚迈进工作室大门,路小涵就立即跑过来。 “轻纾姐,那位封先生来了。” 闻言,沈轻纾眉心微拧,“他来做什么?” “说是找你,我说你不在,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路小涵压着声,无奈地耸耸肩,“人现在在会客室,我送了杯咖啡过去就没管他了。” “我知道了。” 沈轻纾径直走向会客室。 会客室里,封云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低头看着。 沈轻纾推开门走进来。 封云铖抬头,看见是她,深邃的眉眼浮上笑意,“沈小姐,抱歉,我又来打扰你了。” “你知道是打扰就不该来。”沈轻纾站在门边,看着他,美眸冷淡,“封云铖,我挺忙的,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再忙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吧?”封云铖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西装外套,“我就是想约你吃顿饭。” “很抱歉,我没有和陌生人吃饭的习惯。”沈轻纾看他似乎也没什么正经事,便不想再和他掰扯,“你走吧,我要忙工作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会客室。 封云铖却没有走。 他重新坐回沙发,继续拿起那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此时,不过三点。 沈轻纾进了修复室便是心无旁骛的工作。 窗外细雨不停。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尤其快。 雨天,天黑得很快。 不过五点,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 路小涵过来敲门。 “进。” 沈轻纾搁下工具,抬头看向门口。 路小涵走进来,关上门,一脸无奈,“那个,封先生还没走。” 沈轻纾有些意外。 她看了眼时间。 五点。 三个小时…… 这人也真是闲的! 沈轻纾摘下护目镜,捏捏眉心,“你该下班就下班,不用理会他。” “好勒!”路小涵顿时喜笑颜开了,“那我下班啦!” “嗯,下雨天,回去路上当心点。” “我知道啦,轻纾姐你也是!”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路小涵和其他工作室的员工都陆续下班走了。 沈轻纾不想出去应付封云铖,便决定再加会儿班。 她存心要躲着封云铖。 封云铖也很清楚。 五点半的时候,封云铖便从会客室出来,走到修复师门外。 他抬手敲门。 沈轻纾听见了,但她没打算理会,还故意把轻音乐音量调大了些。 封云铖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墨眉微微挑了下。 这明显是故意的。 但他却不生气,反倒是勾唇笑了。 眼中的兴趣更深了几许。 … 沈轻纾一直忙到六点半。 抬头看一眼门外。 摩纱的玻璃门,看得出外面已经没有人影。 她摘掉护目镜,收拾一下,起身脱下工作服,转身走出修复室。 偌大的工作室很安静。 趴在狗窝的小金毛在看到沈轻纾从修复室出来,立即站起来摇尾巴! 沈轻纾径直回办公室,披上外套,拿上包和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小金毛迎上来,她弯身摸了摸小金毛,“我要回家啦,明天见。” 小金毛‘嘤嘤’两声,虽然不舍却没有缠着沈轻纾,乖乖站在原地目送沈轻纾离开。 沈轻纾锁好工作室的大门,转身时,却被站在楼道里的封云铖吓了一跳。 封云铖被她的反应逗得低笑一声,叼着雪茄的唇扬起,“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轻纾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封先生,你这样很没意思。” “没意思吗?”封云铖将雪茄捻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就喜欢追沈小姐这种清冷美人,特别能满足我们男人的征服欲。” 沈轻纾:“……” 沈轻纾觉得自己没办法和封云铖正常交流。 索性眼不见为净! 她走到电梯前,按了下乘键。 电梯门打开,沈轻纾迈步走进去,身后,封云铖也跟了进来。 沈轻纾没理他,自顾自按了负一。 电梯里有监控,她也不怕。 “今天你和傅斯言去民政局了?” 沈轻纾抬眼,透过电梯不锈钢镜面墙看着封云铖。 “封先生跟踪我?” “说跟踪太难听,我只是对沈小姐格外关注了点。” 沈轻纾拧眉。 虽然她非常不愿意和封云铖接触,但几次见面,她都能明显感觉到封云铖对傅斯言充满了敌意。 她问:“你和傅斯言到底什么关系?” “我们曾经算是战友。” 沈轻纾惊了,“战友?” “看样子傅斯言没跟你提过他在国外那两年的事情啊!”封云铖笑起来,“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沈轻纾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 电梯抵达负一楼,门打开,沈轻纾直接迈步走出去。 身后传来封云铖的声音:“傅斯言不会轻易跟你离婚的。” 沈轻纾脚步一顿,转过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封云铖星眸含笑,“傅斯言身上的秘密我都知道,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这人自私且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强,他要是不想放过你,你就永远无法摆脱这段婚姻。” “他马上就和周瑜初办婚礼了。”沈轻纾皱着眉,说道:“他再厉害,也不能犯重婚罪!” “沈小姐太单纯了。”封云铖笑得意味深长,“他既敢一边筹备婚礼,一边耗着你不离婚,那就说明他早就做好应对方案。” 沈轻纾捏紧了包包带,“你不会那么好心告诉我这些,说吧,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小姐果然是聪明人。”封云铖走出来,步步逼近,“我果然没看错人呢!” 沈轻纾退了一步。 封云铖顿步,明明生得剑眉星目的一张东方脸,却叫人莫名觉得危险。 “我帮你离婚,”他声音低沉,“离婚后,你嫁给我。” 第112章 傅斯言的第一考虑 沈轻纾觉得五年前自己入了傅斯言这个狼窝,有形势所逼,有傅斯言的精心布局,也有自己年少时无知的心动……诸多因素所致。 事到如今,她觉得自己与傅斯言这段婚姻,就算她是被伤害被质疑那个,但始终可以问心无愧的说自己没有问题。 可若是今日,她为了和傅斯言离婚,在明知封云铖目的不纯的情况下,却还答应了他的条件,那她可真就是脑子不清楚了! 思及此,沈轻纾冷笑一声,“封云铖,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封云铖挑眉,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小姐可以畅所欲言。” “比起和傅斯言当一辈子名存实亡的塑料夫妻,我更厌恶和你打交道。” 话落,沈轻纾转过身,头也不会的走了。 封云铖盯着她纤瘦的背影。 许久,他冷冷勾唇,“傅斯言,你啊,迟早,要栽在她手里的。” - 傅思宇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傅斯言便把他带回南溪公馆。 把傅思宇哄睡后,傅斯言才下楼。 自从沈轻纾搬走后,南溪公馆冷清了很多。 每天只有钟点工会过来打扫。 这个家,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了。 傅斯言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来,抬手捏了捏眉心。 邵青从外面走进来,“傅少,沈小姐遇袭的事情有消息了。” 傅斯言一顿,“说。” “我们的人在境外发现了赵天的踪迹,但赵天很狡猾,他们跟丢了。不过,他们捡到了赵天遗落的手机。” 邵青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他们在赵天的通讯记录里只找这个号码,境内号码,查过了,是一张无身份的电话卡,打过去没人接。” 傅斯言扫了眼那串号码,声音冷沉,“继续查这个号码。” “是。” “车钥匙给我。”傅斯言站起身,“你在这里帮我守着思宇,我去一趟垚月公馆。” “好的。”邵青把车钥匙递给他。 “另外,再重新物色住家保姆,顺便找个育儿师,学历文化水平要高,有经验优先,薪资不是问题。” 邵青点头,“好的,我马上落实。” … 垚月公馆。 私家侦发来几张照片和一个视频。 周瑜初点开查看。 私家侦探打了电话过来。 周瑜初接通。 “今天傅斯言和沈轻纾都已经到了民政局,但那孩子哭闹着不让离婚,最后甚至哭到哮喘病发作,傅斯言带着孩子去医院了,离婚没办成。” 周瑜初捏紧了手机,“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帮我跟着沈轻纾。” “嗯。”对方应了声,便挂断电话。 周瑜初把照片和视频保存下来,存在了私密文档里。 随后,她狠狠地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傅思宇,你这个蠢货!” 她气恼不已,一双眼赤红狰狞! 林岚怡刚下楼就看到周瑜初在发脾气,而且她的表情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 “小初?” 周瑜初一愣,神色骤变。 “妈。”她转头看向林岚怡,委屈脆弱,眼眶泛红,“我好像真的快失去斯言了。” “怎么回事?”林岚怡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怎么好好的又说这种傻话呢?” “斯言到现在还没跟沈小姐离婚,我真的很不安……” “迟早会离的。”林岚怡安抚道:“婚礼越来越近了,他是律师,他总不会让自己知法犯法的!” “可是,今天他都到民政局了,结果还是没有离成!” “什么?”林岚怡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周瑜初有些心虚,半真半假的说,“我对沈小姐其实挺介意的,斯言那么优秀,我怕沈小姐会对他纠缠不休,所以我一直派人偷偷跟着沈小姐。” 林岚怡倒是意外了,“你还知道让人盯着沈小姐,还不算太傻!” 周瑜初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隐婚,一起生活了五年,换做是谁,都会紧张的。” “是的。”林岚怡说:“你有危机感就好!至于斯言和沈小姐,你大可放心,你失忆不记得,但我记得很清楚,沈轻纾因为她妈妈的死对斯言一直怀恨在心,所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斯言不想离婚,沈小姐也绝对不会愿意的!” “真的吗?”周瑜初一脸无辜的看着林岚怡。 林岚怡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妈在呢,我一定会帮你的!” 周瑜初感动地抱住她,“妈,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门外传来熟悉的汽车声。 周瑜初放开林岚怡,惊喜道:“是斯言回来了!” 母女两人站起身。 傅斯言从门外走进来,身上带着水汽。 “斯言。”周瑜初满目痴迷地看着他,声音娇软,“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思宇呢?” “他在南溪公馆。”傅斯言面色冷淡,“这几天我会亲自带他。” 闻言,周瑜初脸色一僵,“你亲自带他……是什么意思?” “你身体不好,”傅斯言冷冷地扫了眼林岚怡,“其他人带不好。” 林岚怡顿时心虚得不行! 傅思宇早上摔破了杯子,当时她在和李太太打电话,虽然听见了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但是她没多想,等听到傅思宇撕心裂肺的哭声后,她才急急忙忙挂了电话跑过去。 为时已晚,傅思宇已经被割伤了。 掌心一道口子又长又深,流了很多血! 这事情惊动了傅斯言。 “斯言,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思宇,我对不起思宇。”林岚怡神色愧疚,说着就要哭了。 周瑜初见状,也急忙道:“我妈当时忙着讲电话,她也不愿意看到思宇受伤的,这都要怪我,如果不是我身体不太舒服在房间躺着,兴许我就能看好思宇了。” 傅斯言并未回应周瑜初这番话。 若是在过去,他见周瑜初自责难过,还会出声安慰几句。 但今天,他显然对傅思宇受伤这件事不满极了,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他看着周瑜初,目光冷沉,“周清泽给你找的特效药效果很好,你如今身体看起来已无大碍。” 周瑜初一愣。 “之前婚礼是因为你身体情况危急,为了不让你留有遗憾才定得那么匆忙,但现在你的身体有所好转,婚礼暂缓吧。” 周瑜初不敢置信,“可是,婚讯已经公布了……” “公关一下就行。” 傅斯言态度强硬,周瑜初不敢再说什么,只问了句:“那,那要延后多久?” “我认为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着急办这场婚礼。”傅斯言冷漠道。 “你这是要……”周瑜初眼含泪意,“要无限延后婚礼?” “现在思宇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傅斯言看着周瑜初,黑眸里带了几分审视,“小初,思宇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不希望他过得好?” 周瑜初怔住。 “我当然希望思宇好。”她垂眸,声音很轻,“只是我失忆了,有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不理解,延后办婚礼和思宇的成长到底有什么关系?” 傅斯言盯着她,黑眸冰冷。 “思宇最近因为沈轻纾的离开,情绪反应很大,他终究是沈轻纾带大的孩子。在他的认知里,他觉得我和沈轻纾离婚了,他也就失去沈轻纾这个妈妈了,所以他很抵触我和沈轻纾办离婚。” “可是,我才是思宇的亲生母亲啊。” 周瑜初抬头望着他,眼泪落了下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可我现在回来,不就是要弥补过去五年的缺失吗?难道就因为我错过了他人生最初的五年,我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儿子吗?” “思宇才五岁。” 傅斯言皱眉,神色严肃,“他现在还小,我们大人这些道理他未必能理解,沈轻纾离开后,他经常做噩梦,你都不知道吗?” 周瑜初一愣。 “小初,”傅斯言看她这反应,便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傅思宇最近一直做噩梦的事,不免有些失望,“沈轻纾带思宇五年,思宇情绪稳定,懂事快乐,更不会做噩梦。” “沈轻纾能做到的,”周瑜初的声音多了几分倔强,“我也能做到!” 傅斯言淡淡勾唇,“你做不到。” 周瑜初一怔。 “沈轻纾为思宇做过的事情,无可替代。”傅斯言顿了顿,又道:“对我而言,思宇跟着谁能过得更好,才是我的第一考虑。” 周瑜初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 她一直知道傅思宇在傅斯言心目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以前,她一直坚信傅思宇是她手中最好的牌! 可现在,看到傅斯言把傅思宇放在首位,就连她这个亲生母亲,在傅斯言眼中也只不过是傅思宇成长的一个辅助…… 周瑜初终于意识到,傅斯言对傅思宇的疼爱早已超出正常的父子情! 他是把傅思宇当成柯宇航的延续。 通过对傅思宇好来达到自己赎罪的目的。 这是一种极端的精神弥补! 意识到这点,周瑜初后背不禁一阵发寒。 傅斯言把傅思宇看得这么重要,若是将来他发现…… 周瑜初呼吸一凝,不敢再往下想了! … 傅斯言离开前,又看了眼林岚怡。 那一眼,森然锐利。 林岚怡后背阵阵恶寒! 直到外面的汽车声远去,周瑜初再也忍不住,掩面哭起来。 “斯言一定是爱上沈轻纾了!” 林岚怡急忙安抚她,“不会的,他只是觉得……觉得我们没有把思宇照顾好。” “是我没有用……”周瑜初抽泣道:“是我让斯言失望了,我缺失的那五年,斯言和思宇都已经对沈轻纾产生了依赖,妈,我好像,失去他们了……” “不会!”林岚怡眼中的杀意翻涌,“妈,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婚姻!你和斯言,一定,一定会结婚的!” 把周瑜初送回房间后,林岚怡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上次你说的那个能量石,还有货吗?……好,我要一个,我现在过去拿!” 第113章 危!沈轻纾的宝宝有危险了! 傅斯言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官司。 邵青也得跟着。 傅思宇实在没人带了,傅斯言便只能将傅思宇送回傅家。 傅思宇虽然不喜欢回傅家,但他知道爸爸很忙,乖乖留在傅家了。 傅夫人秦芳虽然为人强势刻薄,可她对傅思宇这个孙子也是真心疼爱。 可傅思宇和她总是不亲,久而久之,秦芳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正好,李太太约她打麻将,她交代佣人把傅思宇看好,然后便提上包出门了。 到了地方看到林岚怡也在。 对于林岚怡秦芳从前是不待见的,因为林岚怡在周家终究是个带着拖油瓶女儿嫁过来的二婚周太太,圈内的豪门太太都不太喜欢她。 但自从知道周瑜初是傅思宇的亲生母亲,秦芳对林岚怡的态度转变不少。 毕竟,她们即将成为亲家,有些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会儿,同在一张麻将桌上,李太太笑着说:“傅太太和周太太以后也是一家亲了,我呀,以后和你们一起打牌可得注意着点了。” 闻言,林岚怡笑容温婉大方,“李太太说笑了,你牌技那么好,我和傅太太联手也打不过李太太你呀!” 李太太老公在政区关系匪浅,因而在太太圈里从来都是受拥戴的那个。 秦芳瞥了眼林岚怡,没什么情绪的说,“我打完这局就要回去了,我那孙子今天在我那儿呢!” 闻言,林岚怡抬头看她,“傅太太,我可以跟你回去看看思宇吗?我惦记着他手上的伤。” 秦芳:“你是孩子的外婆,你想来就来呗。” 林岚怡笑起来,“好嘞!” 秦芳看她一眼,继续摸牌。 …… 傅宅。 秦芳和林岚怡一前一后走进屋。 傅思宇看到林岚怡,立即放下手中的玩具,开心地扑上去! “外婆!”傅思宇抱住林岚怡,“外婆你是来带我去玩的吗?” 林岚怡摸了摸傅思宇的脑袋,“你想去玩啊?” “嗯嗯!”傅思宇说,“你之前带我去的儿童乐宝园,我们不是那张卡里还有很多钱没花用完吗?我们要把它用完呀!” 闻言,林岚怡看了眼秦芳,“可是,你难得来奶奶家,外婆觉得你应该多陪陪奶奶。” 秦芳本来挺吃味的,亲孙子更亲外婆,这让她这个当奶奶的很没面子。 但是林岚怡这话,让她心里舒坦不少。 正好她下午还想去庙里诵经,便摆摆手说道:“思宇想去你就带他去吧,我下午也要出门。” 闻言,林岚怡便笑道:“好,那我就带他去逛一逛,晚点再把他送回来。” “不用送回来了,我回来会很晚,你直接联系斯言,看他怎么说吧。” 林岚怡笑笑,“好的。” … 从傅家离开,林岚怡便往市中心开去。 车内,傅思宇坐在后座,“外婆,我们现在是去乐宝园吗?” 林岚怡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思宇,你想不想见你轻纾妈妈?” 傅思宇立即激动起来,“我想啊!” 林岚怡笑问,“那外婆带你去好不好?” “好呀好呀!”傅思宇欢快地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吗?” “对。”林岚怡顿了下,又说:“不过,去找你妈妈之前,外婆有件事要先跟你说清楚。” 傅思宇好奇,“什么事情啊?” “外婆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那个让新宝宝消失的魔法石。” 傅思宇双眼一亮,“外婆你买到魔法石了?” “是啊,外婆问了好多人,花了很多钱才买到的。” 林岚怡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脸天真的傅思宇,眼底的毒液一点点蔓延。 “这颗魔法石很厉害的,只要你把魔法石放到你轻纾妈妈的床底下,一段时间后,你轻纾妈妈的新宝宝就会消失不见了。” 傅思宇惊讶不已,“这颗魔法石真的这么厉害呀?” “对,不过,这个魔法石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跟告诉别人,那它的魔法就不管用了。” “好!”傅思宇十分认真的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林岚怡满意的笑了,“那思宇等下一定要配合外婆。” “好!”傅思宇顿了下,皱起眉头,“那新宝宝消失后会去哪里呀?他消失了是不是就没有妈妈了?没有妈妈他不是好可怜?会不会像思宇失去妈妈一样难过?” 孩子到底是孩子,想法总是单纯得可笑。 林岚怡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嘴上安抚道:“每个宝宝都是从天堂来的,这个魔法石只是把新宝宝送回天堂,他回到天堂后,会重新排队,重新找到一个新妈妈,他有了新的妈妈,自然是不会难过的。” “这样就好!” 傅思宇说:“虽然我很害怕失去妈妈,但是我知道失去妈妈有多难过,所以我也不想让其他的宝宝像我一样难过,新宝宝离开我妈妈,他还会有新的妈妈,新的妈妈也会疼爱他的!他不会变成没有妈妈的可怜蛋!” “外婆,我说得对不对?” “对,我们思宇真棒,还懂得关心其他的宝宝。”林岚怡笑道。 傅思宇被夸,不好意思地捂嘴,“以前妈妈也总是夸我善良懂事,那时候妈妈也像外婆你这样疼爱我呢!” “等新宝宝回天堂了,思宇的轻纾妈妈就会像从前那样疼爱你了。” 傅思宇已经开始期待了,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我就是轻纾妈妈唯一的孩子,轻纾妈妈就会永远疼爱照顾我啦!” …… 林岚怡把车停在大厦楼下。 下车后,她牵着傅思宇走进大厦。 这里傅思宇从前经常来,熟悉得很,他一路带着林岚怡来到沈轻纾的工作室。 进了工作室,路小涵立即迎上来。 看到傅思宇,路小涵眉头微蹙。 上次沈轻纾就跟她嘱咐过,说以后傅思宇再来,不管任何理由,不管是谁带他来的,一律不接待! 路小涵没见过林岚怡,便道:“这位女士,您是哪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岚怡却是淡定温婉一笑,“我是思宇的外婆,思宇父母今天都忙,我就顺便带过来了,谈完合作我们就会离开的。” 谈合作? 路小涵打量一眼林岚怡。 着装打扮看着确实富贵得体。 “我们老板不接没有预约的单子,很抱歉,您另请高就吧。” “我是受人委托,北城李先生,你应该知道吧?” 李先生背后有政区的人,这是公开的秘密。 路小涵知道这样来头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她只好先把人迎到接待室,送上咖啡后,便去修复室找沈轻纾。 林岚怡趁着这个机会,给傅思宇使了个眼色。 傅思宇马上跑出接待室,直朝着办公室跑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又直奔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傅思宇在床边蹲下,把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 打开盒子,里面一颗深灰色的石头泛着冷光。 傅思宇按照林岚怡教他的,把小石头丢进床底。 “旺旺——” 外面走廊里被关在狗笼里的小金毛突然狂吠起来! 路小涵听见动静从修复室出来,看着一直抓门的小金毛。 “今天不能放你出来哦。”路小涵走过来,蹲下身,伸手进去摸摸小金毛的头,“今天会有几个重要的客户要过来,客户里有人怕狗,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咯!” “旺旺!旺旺!”小金毛盯着路小涵,似是感知到是什么,叫声越来越急! 路小涵搞不懂它。 沈轻纾从修复室走出来,皱眉问道,“阿缘怎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感觉它好像很焦躁不安的样子。” 沈轻纾走过来,蹲下身摸摸它。 小金毛看着她,原地转圈圈,依旧是叫个不停! 沈轻纾瞧着,觉得小金毛今天确实很反常。 “是不是生病了?”她皱眉猜测道。 小金毛冲她“旺旺!”两声,随后又发出一阵‘嘤嘤’声。 这幅样子路小涵瞧着,莫名觉得有点好玩,“感觉它快说话了。” 沈轻纾一愣,还未说话,身后办公室门打开。 傅思宇从办公桌走出来。 听见动静,沈轻纾和路小涵同时回头—— “妈妈!”傅思宇看到沈轻纾,小手不由攥紧。 可千万不能让妈妈知道! 沈轻纾看到他从办公室出来,眉心微拧,“你进我办公室干嘛?” “我尿急……”傅思宇无辜地眨了眨眼,“妈妈,我只是借用下洗手间,你不会生气吧?” 沈轻纾站起身,眸色冷淡的看着他,“谁带你过来的?” “是外婆……”傅思宇低下头,紧张得不敢与沈轻纾对视。 “思宇。” 林岚怡从接待室出来,朝这边走来。 沈轻纾回头,看到林岚怡,美眸微眯,“要和我谈合作的人是你?” “是的。”林岚怡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陶瓷杯。 “我听说沈小姐修复技术一流,我就跟李太太推荐了你,李太太说这个陶瓷杯是她李先生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上次被李太太不小心碰了,有个小缺口,就想请沈小姐帮忙修复一下,李太太说了,价格不是问题。” 沈轻纾淡淡扫了眼陶瓷杯,冷笑一声,“很抱歉,我不修复赝品。” “赝品?”林岚怡瞪大双眼,“你别胡说啊!这个陶瓷杯可是李先生花了几千万拍下来的!” “你既不信我,何必来找我。”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往修复室走去,“小涵,送客。” “好!” 路小涵走到林岚怡面前,“这位女士,我送您出去吧。” “哼!不会修就不会修,还故弄玄虚说什么赝品!那李先生还能看走眼啊!”林岚怡说着一把拉过傅思宇,“思宇,我们走。” 傅思宇乖乖跟着林岚怡走了。 路小涵对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真是奇葩! 从大厦出来,上了车,林岚怡立即问傅思宇,“那颗魔法石放好没有?” “放好啦!”傅思宇也很紧张,捂着胸口大大松口气,“外婆你说要往里面放一点,所以我是趴着把小石头放到床底中间的!” “宝贝真棒!”林岚怡抱着傅思宇,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心情大好,“走,外婆带你吃大餐!” “吃完还要去乐宝园哦!” “好,只要我们思宇开心,外婆什么都答应!” “外婆,你对我最好啦!”傅思宇雀跃的童声在车内回荡着。 林岚怡看着孩子童真的脸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随后,她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驱车离开。 第114章 周瑜初惹恼傅斯言 沈轻纾在林岚怡和傅思宇离开后,想了想,还是回到自己休息室看了眼。 并没看出什么异常。 她摇摇头,心想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傅思宇一个孩子,不至于做什么。 但即便是这样,沈轻纾还是不希望再被打扰。 走出办公室,沈轻纾对路小涵说:“以后不管是什么理由,和傅思宇傅斯言有关系的人,一律不接待。” “好。”路小涵叹声气,“轻纾姐,抱歉我是听到她说是受李先生所托,我怕得罪李先生,所以就……” “我理解,但她手里的东西是赝品,受李先生所托这样的话,多半也是假的。” 沈轻纾看着一脸愧疚的路小涵,嗓音温淡,“下午来的程先生背景可比李先生要大很多,打起精神来。” 路小涵点头,“我知道了!” 沈轻纾再次回到修复室工作。 下午三点,程氏夫妻到了工作室。 程先生和程太太今年金婚,两人依旧恩爱。 程太太想修复的是一件裙子。 裙子是当年程先生花重金定制的纯手工定制的婚裙。 古老的纺织工艺,精致的苗族手工绣,是非常难得的一件工艺品。 只可惜,这件裙子经过数十年的岁月,尽管细心保养,但纯天然的面料,还是经不住岁月,出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破损。 程太太希望可以把裙子修复好,她想再穿上这件裙子,和程先生拍一组金婚照片。 沈轻纾听了很动容。 这样坚定不移的爱情十分难得可贵。 沈轻纾很想接这个单子,但这涉及精织技术。 沈轻纾让路小涵把李姐叫进来。 李姐看到裙子,却是摇头,“这个有点难,这裙子来头不小啊,是彝族的火草衣,这都属于非遗工艺品了。” 沈轻纾看向程太太。 程太太慈祥的眉眼含着笑,“是的,我是出生彝族,我先生是浪漫主义,他把彝族成人礼的火草衣结合嫁衣,请了当地的长者亲自织布绣制。” 沈轻纾勾唇,不由感叹,“程先生很爱您。” “是的,是我先生让我坚信,真爱永恒不变。” 程太太与程先生相视一眼,笑道:“这裙子用到的布料,是我先生当年带着人亲自去彝族的大山里采摘火草叶,一点点搓成火草线,花了好多时间才采集到位的。” 沈轻纾说,“据我所知,火草叶采摘要看月份。” “是的,每年只有两个月的时间适合采摘。”李姐说道:“不过在彝族那边问一下,或许还能买到现成的火草线。” “我们金婚照片也不急于一时拍摄。”程先生说:“沈小姐,价格不是问题,我只是不想让我太太留有遗憾。” “程先生您的心意我明白。”沈轻纾看着程先生,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您给我三天时间,我咨询下,如果能买到修复的材料,我再联系您。” “可以。”程先生看着沈轻纾,笑容意味深长,“不愧是白老师推荐的,沈小姐,我期待我们能够合作成功。” 沈轻纾微微一笑,“是我要感谢程先生和程太太如此器重信任我。” 沈轻纾亲自送别了程先生和程太太。 回到办公室后,沈轻纾给白建雯打了电话。 白建雯那边很快接通,“阿纾,见过程氏夫妇了?” “嗯,他们刚走。”沈轻纾顿了顿,说:“程先生和程太太的感情真令人感动。” “是呢,你不知道吧?程太太还比程先生大六岁呢,而且程太太在程先生之前有过一段很糟糕的婚姻。” 沈轻纾惊讶,“还真一点没看出来,程太太看着比程先生还要年轻。” “好的婚姻最养人。”白建雯说:“所以你也不要沮丧,你迟早也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师母,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挺好的。”沈轻纾说,“过去五年的婚姻是个错误,但这段时间一些经历,我也想通了很多,这段婚姻里错的人不是我,我不会拿别人的错误为难自己。” “你能这样想就好。”白建雯顿了下,又说:“你给我打电话是要问火草线的事吧?” “对。” “我彝族刚好有认识的朋友,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需要什么,你自己跟她谈。” 沈轻纾应道:“好。” … 林岚怡带傅思宇去玩了一圈,最后把人带回了垚月公馆。 她本意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表现,让傅斯言对自己改观。 可没想到,傅思宇只是吃饭的时候夸了沈轻纾一句妈妈做的饭好吃,周瑜初就突然情绪失控! “傅思宇你看清楚!”周瑜初摔了筷子,瞪着傅思宇,“我才是你的亲生妈妈!” 傅思宇吓到了,看着面目狰狞的周瑜初,整个人呆住了。 林岚怡也被周瑜初这副样子吓到了,看傅思宇都吓傻了,忙提醒她,“小初,你干什么呢?别把孩子吓着了……” “他分不清谁是他妈妈!”周瑜初怒吼道:“我提醒他不对吗?” “哇——” 傅思宇,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妈妈你好可怕,我要爸爸,我不要妈妈了……” “你是我生的!”周瑜初上前,一把抓住傅思宇的肩膀,“你听清楚没有?!你是我生的!你的妈妈只有我,只有我!” “呜呜呜——”傅思宇从未见过周瑜初这样,他害怕极了,想跑,可是周瑜初力气太大了,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向林岚怡求救。 “外婆救我,外婆你快救我……” 林岚怡赶紧起身走过来把傅思宇拉过来,护在身后,皱着眉看着周瑜初,“小初,你冷静点,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咳咳——呕!” 傅思宇被米饭呛到了,咳嗽几声后,吃进去的米饭全吐了个干净! “哎呦,小祖宗你别我吓我!”林岚怡急忙蹲下身帮他拍背,“你可千万不能再有个差错啊,不然我可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哦……” 周瑜初听到这话,暴走的理智瞬间回笼。 她看着被自己吓坏的傅思宇,脸色缓和下来。 “对不起,思宇……” 周瑜初上前,想要伸手去抱傅思宇。 “不要过来——”傅思宇却吓得不轻,直接躲到林岚怡身后。 林岚怡叫佣人把地板收拾了。 佣人把地板收拾干净,又默默退开了。 “思宇,妈妈不是故意凶你的,妈妈是生病了……”周瑜初红着眼睛,捂着嘴愧疚道:“妈妈错了,你原谅妈妈好吗?” “你是坏妈妈,你凶我……”傅思宇一边哭一边喊,“你生病会凶我,可是我妈妈不会!我妈妈从来不会凶我,她,她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偷偷掐我……” 周瑜初怔住。 这时,院外传来汽车声。 是傅斯言来了! 周瑜初瞳仁一颤,只觉得头皮发麻! 要是让傅斯言知道她对傅思宇动手了…… 傅思宇趁机跑向大门,“爸爸!” 傅斯言刚进门就看到傅思宇哭着跑向自己。 他眉头一皱,弯下身接住了傅思宇。 “爸爸,你快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了!” 傅斯言将他抱起来,掏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跟爸爸说说,怎么回事?” 傅思宇搂着傅斯言的脖子,一边抽泣一边说:“妈妈凶我,我害怕,爸爸你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 周瑜初和林岚怡和追过来为时已晚。 傅思宇已经告完状了。 周瑜初白着脸看着傅斯言,“斯言,你听我解释,我刚刚……”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我会让王医生过来。”傅斯言冷着脸,不再给周瑜初任何辩解的机会,“这段时间,你不要再见思宇了。” 傅斯言说完直接抱着傅思宇转身离开。 “斯言!”周瑜初追出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直都在配合吃药,你别带思宇走好不好……” 傅斯言长腿生风,头也不回。 周瑜初看到他上车了,急得不行,两眼一翻,纤瘦的身躯往地上一倒—— “小初!” 林岚怡看到周瑜初晕倒了,急得大喊:“小初晕倒了!” 傅斯言关上车门,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但他却无动于衷,只淡声命令,“开车。” “好的。” 邵青调转车头,轻踩油门。 黑色迈巴赫驶出公馆。 车内的傅斯言低声哄着傅思宇,一点都没有因为周瑜初晕倒而动容。 邵青很意外。 以往周小姐一难受他家老板可是最紧张了。 今天居然毫无反应。 邵青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傅斯言怀中的傅思宇。 看样子,周瑜初再得宠,也比不过傅思宇这个儿子在傅斯言心中的分量啊! 看着迈巴赫开远,林岚怡急得不行,让小张帮忙把周瑜初抱到车上,赶往医院。 … 周家医院,周瑜初办了住院。 王医生说她是情绪过激引起的晕厥,为了保险起见,建议注意几天。 周瑜初把林岚怡支走。 没多久,周清泽来了。 病房门关上,周清泽还落了锁。 “大哥。”周瑜初坐在病床上,望着周清泽,眼眶通红,“我该怎么办?” 周清泽走到床边,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眼泪,但似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正打算收回手—— 周瑜初却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周清泽的大手! 女人双手柔软,指尖紧紧缠绕着他的手。 这久违的柔软,让周清泽脑中浮现多年前那个夜晚的一些画面。 那晚这双柔软的手,那一根根细软手指就像藤蔓一样,深深的,紧紧的缠住了他的心…… 第115章 沈轻纾录音了 周瑜初眼泪落了下来,仰着下巴望着周清泽,楚楚可怜,“大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周清泽喉结滚动,褐眸凝视着周瑜初哭红的眼睛,“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沈轻纾跟我抢斯言,还跟我抢儿子……” 周瑜初语气软弱无辜,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的恶毒。 “我知道我斗不过她,但我真的不甘心,她抢走我的最重要的人,那我也要让她尝尝我的痛苦!我要她在乎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我要她体会众叛亲离的滋味!” 周清泽蹙眉,“她身边现在最重要的人,也不过就乔星佳和温景熙。温景熙背靠国家,家世背景也不容忽视,不能动。” 顿了下,周清泽又道:“乔星佳最近和秦砚丞走得近,我若是动她,秦砚丞决心要护着她,我怕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为难你……”周瑜初起身,双膝跪在病床上,娇软的身躯缓缓靠近,“可是,如果是意外呢?” “什么意思?” “我听说了,我们医院下月初有医疗组要去山区义诊,乔星佳不是也在参加的名单中吗?” “义诊是为了树立我们医院的形象,若是在参加义诊过程中有医护人员发生意外,这对我们医院而言,是非常不利的。而且,秦砚丞也会参加这次的义诊。” “可是,最近梅雨季,大山里地势险峻,再遇上大雨,发生点意外人员伤亡,不是也很正常吗?” 周瑜初继续贴近他,含泪的眼眸瞧着是那么的无助,“大哥,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开心吗?” 女人说话间的气息洒在脖颈处,周清泽眉心紧皱,喉结一滚,他往后退一步,极其努力的克制着,“小初,你不必这样,我,我确实是希望你开心,但我对你……并没有私心。” 周瑜初笑了,娇软的身躯并未完全贴上去,但两人的身躯也只隔着几毫米。 “我知道。”周瑜初笑起来,媚眼如丝,像是专门吸人阳气的狐狸精,“可是,大哥为我好,处处为我着想,我作为回报,也想让大哥开心一下……” 女人的指尖滑过周清泽的胸膛,顺着往下,来到男人的裤腰。 指尖画圈。 周清泽呼吸变得沉重。 咔嚓- 皮带扣解开。 周清泽呼吸一滞。 周瑜初看着他认命般闭上眼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嫌恶。 …… 半小时后,病房门打开。 衣冠楚楚的周清泽走出来,随手带上门。 他扫了眼周围,神色如常,只是眼底的余欲仍未完全散去。 片刻后,他迈步离开。 病房内,周瑜初来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反反复复地洗着手。 水流声持续着。 周瑜初抬眼,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女人微微勾唇,眼中杀意森冷。 - 一周后,沈轻纾在李姐的协助下,程太太那件婚裙修复完成。 交货时,程先生和程太太看着完好如初的婚裙,感动不已。 程太太握着沈轻纾的手,连连道谢。 “沈小姐,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工匠之心,实在难得可贵。” 沈轻纾看着面目慈祥的程太太,微微笑道:“程太太,是您抬爱了。” 最后,沈轻纾也只收取了李姐的工钱和置办原材料的钱。 对此,程先生和程太太觉得太过意不去了。 可沈轻纾坚持不多收钱。 程先生也觉得若是执意用金钱来衡量工匠的成果,似乎也有点过于冒犯。 于是,程先生给了沈轻纾一张名片,烫金的名片,是程先生尊贵身份象征的名片。 “沈小姐,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打上面这个电话,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程先生的烫金名片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沈轻纾双手接过名片,郑重点了下头,“谢谢程先生如此看重,名片我就收下了。” 程先生很满意地点头,“收下好,沈小姐收下了,我和太太便安心了。” 沈轻纾看着面前两位长辈,越发觉得亲切。 这时的他们都不知,在未来的某天,这张名片成为了沈轻纾的救命钥匙。 …… 傍晚五点,沈轻纾正收拾东西,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接通。 “沈小姐,是我。” 沈轻纾拧眉,“哪位?” “周瑜初。” 沈轻纾一顿,“有事?” “我们见一面吧。”周瑜初说道。 沈轻纾态度冷淡,“有事电话里说就行。” “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周瑜初顿了下,说道,“我手里有段录音,我想沈小姐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是吗?”沈轻纾冷冷勾起嘴角,“我和周影后也不熟,我对什么感兴趣周影后又怎会知道?” “是关于斯言的!” “傅斯言?”沈轻纾冷笑一声,“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周瑜初似有些急了,“沈轻纾,你不要以为斯言不愿意和你离婚,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不离婚只是为了思宇!” “哦。”沈轻纾不痛不痒地说:“我正录着音,周影后知三当三还敢骚扰给我这个准前妻,这样的八卦新闻,不知周影后那些坚强的真爱粉们感不感兴趣呢?” “你!……”周瑜初到底是还有偶像包袱的,想骂人但没骂出来,下一瞬,电话挂了。 沈轻纾将刚才的通话录音保存下来。 从知道电话是周瑜初打来的那一刻她就按了录音。 周瑜初总喜欢来她面前演戏,虽说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那种感觉就像是总有苍蝇在自己跟前晃,扰人清静,令人恶心厌烦。 沈轻纾从前觉得远离就好,但现在她发现周瑜初这种人根本没有自知之明,一味忍让和躲避,只会让周瑜初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她现在不会忍了。 只不过她也不会刻意去跟周瑜初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沈轻纾相信,周瑜初总有惨遭反噬的那天! … 晚上约了乔星佳吃饭。 六点不到,乔星佳的车到楼下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温景熙。 看到坐在后座的温景熙,沈轻纾系上副驾安全带,回头看他,“你身体没问题了?” “小爷今天出院了!”温景熙十分自豪地扬了扬下巴,“秦医生都夸我恢复力惊人!” 沈轻纾笑了笑,“是,年轻身体素质就是好。” “那是!”温景熙迫不及待问道,“我们今晚吃什么?我吃了大半个月的清汤寡水,今晚我要痛快吃肉!” “去上次去的那家粤菜馆吧?”乔星佳提议道,“你们一个刚出院的,一个孕妇,那边的菜色比较合适!” 沈轻纾笑笑,“我都可以。” “我听阿纾的。”温景熙很大方地说,“我俩干女儿最重要!” 乔星佳透过后视镜对他翻了个白眼,“万一都是儿子呢!” “呸呸呸!”温景熙急了,“肯定都是女儿!而且都是像阿纾的女儿!” 沈轻纾和乔星佳相视一眼。 乔星佳憋着笑,故意刺激温景熙,“回头生出来如果真的都是儿子,温老师这个女儿奴会哭吧?” “乔星佳!”温景熙瞬间炸毛,“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乔星佳和沈轻纾笑得不行。 一路上,因为多了温景熙这个活宝,车内的气氛还算愉快轻松。 到了地方,三人进了包厢,落座后,点菜。 今天不是周末,菜品上得挺快的。 温景熙大快朵颐,话都顾不上说了。 看得出来,住院半个月,确实把他馋坏了。 “后天我就去山沟沟历劫了啊!”乔星佳咬着筷子,生无可恋地叹声气。 沈轻纾一顿,抬眼看向她,“你也后天走吗?” “什么叫你也?”乔星佳皱眉,“你后天要去哪?” “去星城,老师推荐我参加一个文物宣传片的拍摄。”沈轻纾看了眼温景熙。 “我听说了。”温景熙咽下嘴里的牛肉粒,说道:“这宣传片还是国家主办的,这是好事啊!你放心去吧,工作室这边我看着呢!” 沈轻纾本来还怕温景熙会介意,但他看他这反应,她知道自己多虑了。 “国家文物局拍的宣传片啊,那你是不是要火了?”乔星佳看着沈轻纾,狂冒星星眼。 “哪有那么夸张,只是一个宣传片,我又不是出道,怎么会火?” “还是你这工作好啊!”乔星佳叹声气,“不像我,哎!我一想到我要去山沟沟,我现在吃啥都不觉得香了!” 沈轻纾问:“要去几天?” “最少是一周!”乔星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我其实根本不想去,但周清泽都亲自来点我了,我实在不好推脱!好在,秦医生也参加了,有个熟人相互照应着,我总算不那么绝望了!” “秦医生也去的话,那我就放心一点了。”沈轻纾说道。 “你为什么这样说?”乔星佳疑惑地看着她,“你对秦砚丞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错误的期待啊?” 沈轻纾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瞧她是一点都没察觉到秦砚丞对她的好感,她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他们当事人自己去领悟比较好。 而且,乔星佳是不婚主义。 沈轻纾知道乔星佳对恋爱没什么想法,如果知道秦砚丞的想法,那对于乔星佳来说,也可能是一种负担。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 梅雨季开始了。 出发这天,淅沥沥的雨下个没完没了。 沈轻纾登机前给乔星佳打过电话。 乔星佳那边也刚上大巴,等人员到齐就出发了。 沈轻纾叮嘱她,“最近天气不好,你在大山里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晚上就不要出门了,你性格毛毛躁躁的,就算白天要出门,一定要和同事结伴,千万不要独自一个人,记住了吗?” “好好好,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呢!”乔星佳哭笑不得,“我不说了啊,大巴要开了。”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收起手机,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突然,天空一道惊雷劈破天际,霎时间,雨势加大。 沈轻纾脚步一顿,转身往机场外看。 雨幕中,临时停靠的车辆雨刮器疯狂摆动,旅客们急匆匆跑进机场内。 沈轻纾迟迟未动,不知为何,眼皮跳得厉害…… 第116章 你也去星城? 因为雨势太大,航班起飞延迟。 沈轻纾定的是头等舱,在vip候机室里等待。 等待的时间,她随手抓起一旁的周刊翻阅起来。 突然,一双黑色皮鞋在她跟前停下。 沈轻纾疑惑,抬起头便对上傅斯言黑沉的眸。 她抿唇,眉心下意识地皱了下。 男人薄唇微勾,“你也去星城?” 闻言,沈轻纾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样子我猜对了。”傅斯言嗓音低沉,“我也去星城。” 沈轻纾:“……” 傅斯言扫了眼她身旁的位置,直接大大方方的坐下来。 “是去参加文物局宣传片拍摄?” “无可奉告。”沈轻纾淡淡瞥他一眼,随后,低头继续看她的周刊。 自从上次民政局被耍后,沈轻纾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给傅斯言好脸色了。 这男人卑劣自私,从来只考虑到他自己,耍了她一次又一次,既是这样,她又何必在乎什么体面! 只是,沈轻纾还是低估了傅斯言。 明明她已经把厌恶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傅斯言却丝毫不受影响。 “这次的宣传片拍摄内容也涉及文物维权方面的法律科普,所以我也会参与部分的录制。” 沈轻纾抿唇,神色不耐。 她并不想知道这些! 傅斯言黑眸凝视着她冷淡的侧脸,薄唇轻轻一勾,“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交流?” “也不是完全不想。” 沈轻纾抬起头,深呼吸一口,转头看着他,美眸冰冷,“如果是谈什么时候领离婚证,我还是很乐意跟你交流的。” 闻言,傅斯言挑眉,“这个,等我们从星城回来后再谈。” 沈轻纾料到他会这样说。 反正这人也不是第一次耍无赖了。 她不会再傻乎乎上当了。 “傅斯言,‘卑劣’这两个字用在你身上,都算是褒义词了。” 傅斯言抿唇,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不反驳,也不解释。 沈轻纾也没指望他有什么正常人的反应,厌烦地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按手机。 微信里,温景熙给她发来信息,说雨势很大,问她是不是起飞延迟了? 沈轻纾回了一个‘是’过去。 那边,温景熙立即打了电话过来。 沈轻纾按下接听,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温景熙:“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飞?” “还没通知,说是有雷电,如果天气情况没改善,也可能会取消航班,不过现在雨势好像小了点。” “如果取消航班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回来。” “好。” 温景熙:“如果航班没有取消,你起飞之前,记得再给老师打个电话,他那边好算时间去接你。” “我知道的。”沈轻纾无奈一笑,“温老师你少操点心,小心头秃。” 手机那端,温景熙冷哼一声,“要不是我干女儿在你肚子里,我才懒得给你打电话。” 沈轻纾抿唇笑笑。 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傅斯言从始至终都在看着沈轻纾。 候机室很安静,沈轻纾的说话声很轻,隐约听得出几分笑意。 她的声音偏细软,但因为发音很标准,说话时的语调和她本人的性格又很像,柔软平淡,语速不慢不快,听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这是一把很适合朗读哄孩子的温暖嗓音。 而过去五年,事实也证明了,沈轻纾的声音具有很强的安抚作用。 傅思宇就很依赖沈轻纾,每晚都要沈轻纾给他读睡前故事。 现在沈轻纾搬走了,傅思宇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 思及此,男人黑眸微眯。 … 沈轻纾这个电话没有讲多久,等她挂了电话,转身时,猝不及防对上傅斯言黑沉的目光。 她一顿,随后当做没看到,转身走出候机室。 傅斯言凝视着她的背影,黑眸晦暗,薄唇抿成一条线。 沈轻纾去便利店买了杯热牛奶,回来时,傅斯言已经不在了。 她乐得轻松,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一口一口喝着热牛奶。 牛奶喝完没多久,便有机场人员过来通知沈轻纾,说可以登机了。 登机后,沈轻纾看到坐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傅斯言,无语地抿了抿唇。 傅斯言只看她一眼,便低头看手机了。 沈轻纾直接当他空气。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后,让空姐帮自己拿件小毛毯。 起飞前,沈轻纾又给乔星佳发微信。 沈轻纾:【我看了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有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乔星佳:【安啦!我们这些人里面有几个都参加过两三次了,他们说每年基本都是这个季节去,除了潮湿,安全问题是ok的啦!】 沈轻纾看到这里,心稍微安定一些。 广播里,空乘员通知大家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沈轻纾把手机调好,放入包里,系上安全带。 飞机开始滑行。 待飞机上升到指定高度开始平稳飞行后,沈轻纾便戴上眼罩,盖上毛毯,侧过身背对着傅斯言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好。 梦里光陆流离的。 有很多的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惊醒时,机身颠簸得厉害! 沈轻纾抬手扯下眼罩。 “别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一直大手轻轻握住沈轻纾抓着扶手的手。 沈轻纾一顿,迅速抽回手! 机身颠簸得太厉害了,窗外还有雷电闪烁着,雷鸣声震耳欲聋—— 机舱里响起空乘员的声音: “旅客们请注意,飞机正在穿越雷云造成机身颠簸,请旅客们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好,配合机组人员的口令,双手抓住你们前座椅靠背……” 沈轻纾从未经历过这么强烈的颠簸。 随着机身颠簸感越来越强,机舱内的旅客也开始慌了—— “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我会不会死啊,我还没见到我男朋友……” “请各方神明保佑,佛祖显灵……” 各种哭嚎声混杂着,突然,机身猛地一个大摆动,伴随着旅客们的惊呼声,机舱失压,头顶的氧气罩掉落—— 傅斯言抓住氧气罩,迅速帮沈轻纾戴好,“别紧张,吸气。” 沈轻纾全程闭着眼,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是这么剧烈的颠簸还是让她产生了生理不适,胃里翻涌着。 长达五分钟的颠簸过去,飞机终于顺利穿越雷云,回到平飞高度,恢复正常飞行。 广播里响起空乘员温柔的声音,“女生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顺利穿越雷云,很抱歉让各位旅客受惊了,机组人员正在进行巡查,如果有旅客不舒服请第一时间跟我们的机组人员反应……” 沈轻纾解开安全带,捂着嘴站起身,只是腿软得厉害,跌了一步,傅斯言及时扶住她。 “想吐?” 沈轻纾抬头,看了眼傅斯言,神色痛苦,捂着嘴,伸手用力推他! 傅斯言看她脸色不对,“我扶你去。” “不用。”沈轻纾瞪着他,厉声拒绝,“你现在离我远点就算是帮我了!” 闻言,傅斯言见她脸色煞白,便没再坚持。 他叫来空姐扶着沈轻纾去洗手间。 空姐把沈轻纾扶到洗手间。 沈轻纾吐了个彻底。 吐完后,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脑子里的眩晕感散去,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回到座位时,空姐很体贴地送来一杯温开水和一片晕机药。 沈轻纾只要了温开水,“晕机药不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空姐温柔一笑,“好的,那女士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们。” “好,谢谢。”沈轻纾对人微微一笑。 空姐离开后,沈轻纾喝了几口温开水,胃里暖和了,便也不难受了。 还有十几分钟就降落了,沈轻纾也不睡了。 她拿出手一本书,低头翻阅。 身旁,傅斯言没再跟她搭话,只是偶尔侧目朝她看过来。 女人侧脸恬静,皮肤细腻白皙。 傅斯言收回目光,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 与此同时,大巴也已经驶入山路。 越靠近山区,雨就越小了。 乔星佳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好奇,从大巴进入山区道路后,她就趴在车窗上盯着外面看个不停。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秦砚丞问,“还要多久到目的地?” 秦砚丞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根据时间大概推算了下,“应该快到了,如果不是因为下雨天车开得慢,早就该到了。” “哦。”乔星佳低头扫一眼秦砚丞手中的书,“你在看什么书啊?” “哈利波特。” 乔星佳惊讶,“我以为你看医学之类的书籍呢!” “医学类的书籍也看,看哈利波特是放松解压。”秦砚丞淡淡一笑,问她,“你呢?平时都看什么书?” “我啊……”乔星耸耸肩,很诚实地回答,“我平时只看小说。” 到这里,秦砚丞还抱有期待的,他问,“什么类的小说?悬疑?都市?” “no!” 乔星佳伸出一根手指头,十分自豪地摇了摇,“我只看总裁小说,什么《踹掉渣夫后我独美虐渣嘎嘎爽呀!》,或者是《我豪门团宠千金,谈八九个霸总怎么啦!》,这种类型的!” 秦砚丞:“……” “这些都是大女主爽文小说,你知道的,我们医学生压力很大的,看这些小说只是为了解压。” 秦砚丞尬笑,“是,听名字就感觉很解压。” “那是相当解压!”乔星佳笑道,“你看不?回头我推你啊?” 秦砚丞轻咳一声,“回头再说。” “好吧。”乔星佳顿了下,又说:“当然了,正儿八经的出版书我也是看的。” 秦砚丞觉得这个话题又能继续下去了,他充满期待地问:“比如?” “比如……《断舍离》啊,《钝感力》这类的书。” 秦砚丞点头,“这类书籍确实不错。” “嗯嗯,很助眠的!” 秦砚丞:“……” 看着秦砚丞已经失去所有表情的帅气脸庞,乔星佳还皱眉,“秦医生,你怎么了?” 秦砚丞无奈一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意外。” 顿了顿,看着乔星佳无忧无虑的样子,他又是勾唇一笑,“但这很符合乔医生的性格,我觉得挺好的。” 乔星佳刚想说话,车子忽然一个大摆—— 第117章 只大概看得出是个男人 “艾玛!” 乔星佳惊呼一声,虽系着安全带,但还是被这突然的大摆甩得整个人往秦砚丞身上扑了过去—— 秦砚丞下意识伸手扶了下乔星佳,蓦地,脸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乔星佳不小心亲到了秦砚丞的脸…… “抱歉!” 乔星佳立即退开,刚要解释,大巴又一把大摆—— 被惯性带得整个人往后仰的乔星佳瞪大双眼! “小心!” 秦砚丞伸手拉了她一把,结果,又一个大摆—— 乔星佳又扑向秦砚丞! 下一瞬,嘴对嘴,严严实实地亲上了! 四目相对,一个瞪得比一个大! 乔星佳:“……” 秦砚丞:“……” 叭叭—— 大巴的鸣笛声在山路间回荡着。 车内的所有人各个都是东倒西歪的。 山路曲折,车速降了下来。 乔星佳抓住前方座椅的靠背,不敢再去看秦砚丞。 因为车身摇晃不停,有几次乔星佳还是不受控往秦砚丞那边靠去,但她这次学聪明了,头转向窗外,即便是扑过去,也可以避免刚才那种情况发生。 有几次乔星佳离秦砚丞很近,女人头发丝带着香气,从他鼻尖扫过,还有几根钻入了他的领口。 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瞬间,但秦砚丞还是无法忽视此刻自己心口传来的悸动! 如果此时乔星佳回头,就会看到惯来冷静自持的秦医生,莫名其妙红温了。 * 飞机在星城降落已经是晚上八点。 星城没有下雨,空气舒爽,并不像北城那般潮湿。 沈轻纾出了站,远远就看到蒋文锦和白建雯。 “老师,师母。” 蒋文锦和白建雯立即上前。 “饿了吧?”白建雯拉过她的行李箱转手递给蒋文锦。 蒋文锦满目笑意,默默接过。 “还好。”沈轻纾笑着摇摇头,问道,“你们吃过晚饭了吧?” “我们都吃过了才来的。”白建雯笑着说,“我还让家里的保姆给你煲了鸡汤,走,我们先回家。” 沈轻纾笑笑,挽着白建雯往外走。 蒋文锦并没有马上跟上她们,因为他看到了傅斯言。 温景熙前两天给他打电话,说是沈轻纾和傅斯言离婚的事情还没办下来。 原因是傅斯言那边一直拖着不肯配合。 蒋文锦知道沈轻纾离婚的决心,也知道她现在需要尽快把婚离了好搬到星城,然后安心在星城待产。 若是傅斯言这边一直拖着,那对沈轻纾来说非常不利! 但在北城,傅斯言的权势,沈轻纾要想与他抗衡,太难了。 蒋文锦知道自己未必有足够的话语权能左右傅斯言的决定,但无论如何,作为沈轻纾的导师,他总得试着帮帮她。 傅斯言见蒋文锦没有走,便直接走过来。 “蒋老师。” “傅律师。” 两人握手。 傅斯言扫了眼前面的沈轻纾。 他收回视线,看着蒋文锦,淡淡勾唇,“蒋老师有话可以直说。” 蒋文锦知道傅斯言洞察力惊人,也深知他这人心思缜密。 他既在这里等傅斯言,便也不打算绕弯子了。 “傅律师,我们既相识一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傅斯言淡笑,“蒋老师您说。” “阿纾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加上我和她师母没有孩子,所以,我们决定认她做干女儿。” 傅斯言挑眉,“这对于沈轻纾来说,是好事。” “所以,我现在也算是阿纾的娘家人了。”蒋文锦面色严肃,“作为娘家人,我想我有资格替阿纾问一句,傅律师这边一直拖着不愿意离婚,理由是什么?” 傅斯言神色从容,声音依旧淡漠,“我尊重蒋老师,但我不认为您适合过问我和沈轻纾的婚姻问题。” “我是阿纾的导师,现在更是她干爹,作为长辈,我怎么不合适了?” “我和沈轻纾之间有些误会。”傅斯言面不改色,“我理解蒋老师心疼沈轻纾,但这件事,还是我和沈轻纾私下解决就好。” 蒋文锦眉头紧皱,脸色冷了几分,“傅律师,你们离婚的原因我已经听说了,有些话,我不说,是给你留几分情面,但事实是你对婚姻不忠在先,你本就是过错方,阿纾对你们这段婚姻已经彻底心寒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快点把离婚办了,放过阿纾。” “蒋老师,关于我的私事,我没有必要跟您解释。” 傅斯言黑眸冷沉,语气更是透着几分强势。 “你们听到的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在我看来,我和沈轻纾并没有到非要离婚的地步,我们的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谈不上谁对不起谁。” “你都马上要和那个女人办婚礼了,你还让阿纾养了你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五年!你……” 蒋文锦越说越觉得荒谬,尤其是是傅斯言这般厚颜无耻,丝毫愧疚都没有的态度,更是让他愤怒不已! “傅斯言,我知道你有权有势,又是政律一把手,但做人要有良知,你仗势欺人,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傅斯言看着被气得不轻的蒋文锦,只是淡淡一笑,“蒋老师不要激动,您是长辈,不必与我这个晚辈一般见识。蒋老师今天说的话,我会好好反思。” 蒋文锦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走了。 傅斯言说会好好反思,可他那态度可一点都不像会好好反思的! 从机场出来,蒋文锦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 白建雯见他脸色不太好,心知大概是和傅斯言聊得并不是很愉快。 当着沈轻纾的面,白建雯当无事发生。 回到家后,白建雯让保姆给沈轻纾下碗面,再把鸡汤先盛出来给沈轻纾吃。 沈轻纾喝鸡汤的时候,白建雯悄悄把蒋文锦拉到卧室。 “你在机场和傅斯言谈过了?” 蒋文锦冷哼一声,“这就是一个权势无赖!” 白建雯皱眉,“他还是不肯离婚?” “嗯。”蒋文锦重重叹声气,“傅斯言掌控欲太强了,我已经跟他明确说了,我们要认阿纾做干女儿,我都以娘家长辈的身份和他谈了,他却拿笑面虎那套来搪塞我!” “我早就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了。”白建雯叹声气,“所以,我才会推荐程氏夫妇去找阿纾,幸好阿纾自己也争气。” 蒋文锦有些惊讶,“原来你早就为阿纾留了后路?” “不然呢?”白建雯白他一眼,“你自己也是男人,活到这把年纪,你还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劣根吗?” 蒋文锦:“……别一棒子打死,我可是圈内公认的好丈夫!” “就你贫!”白建雯笑骂一句,抬手打他,“总之这几天你多上点心,别叫那个傅斯言再去纠缠阿纾,让她清清静静的完成这份工作。” “遵命,老婆大人!” … 第二天,录制现场。 因为是文物局要用的宣传片。 形象上还是需要稍作打扮。 沈轻纾换上节目组安排的米色绸缎旗袍,一头乌黑的长发用发簪盘起,露出的天鹅颈,白皙优美。 化妆师为她化了淡妆。 当她从屏风后走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 镜头外,正和涂老师交流的傅斯言目光一顿。 随后,他眯起眸。 沈轻纾的美他一直很清楚,但过去的五年,她一直都是素装淡雅,像这样精致的打扮,傅斯言第一次见到。 就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纤腰如柳,仪态万方,看向镜头时,微微一笑,眼含星辰,一双眸子里透着古典的韵味。 傅斯言眸色幽深,喉结细微滚动了下。 拍宣传片其实也挺讲究,尤其是要拍出质感,对镜头的要求会更高。 沈轻纾虽是第一次接触镜头,却意外表现得很好。 一上午过去,沈轻纾超常发挥,提前完成了上午她个人部分的拍摄。 摄影老师都不由感慨,“沈老师这气质要是进了娱乐圈,指定能爆红!她太适合镜头了!” 旁边的总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很赞同摄影老师这话。 此时,沈轻纾已经回到化妆室卸妆。 白建雯来接她回去吃午饭,下午再过来。 下午的录制相对就简单一点,沈轻纾只有两个镜头,白建雯怕她怀着身孕会累,便和导演沟通,让沈轻纾先录她的那部分。 导演自然是乐意的。 不过半小时,沈轻纾完成了今天所有的镜头。 白建雯去开车,沈轻纾回化妆师换回自己的衣服。 从拍摄地走出来,经过傅斯言身边,沈轻纾只和涂老师打招呼道别,并未看傅斯言一眼。 看得涂老师一脸疑惑,“沈老师和傅律师有过节?” 傅斯言淡淡一笑,“她只是还在生我的气。” 涂老师:“?” …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白建雯每天都会陪沈轻纾过来,一是为了照顾沈轻纾,二是为了防着傅斯言借机骚扰沈轻纾。 而这几天傅斯言虽然都在现场,但好在并没有什么越界行为。 沈轻纾的工作很顺利,空暇时间,她也会给乔星佳发微信,打电话有点难,大山里信号很差,加上这几天那边一直下雨,信号就更差了,通个话都断断续续的。 微信聊天有时候都延迟。 好在,乔星佳虽然会抱怨环境太艰苦,但人是安全平安的。 沈轻纾心里的担忧始终没有完全放下,只盼着这一周快点结束。 - 大山里的雨下个没完,村里的小路泥泞湿漉,雨衣和水鞋成为这里的刚需品。 乔星佳在这里待了六天,抑郁了六天! 她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但从小也是父母捧在手心呵护长大的孩子,生活上的苦,她是真的没经受多少。 这里吃饭要烧柴,洗澡要烧热水,在那种不防风也实质性不防人的小木屋里解决。 茅房……那是乔星佳的噩梦! 因为这个,她每天都尽可能少喝水,减少上茅房的次数! 终于,熬到了第六天,明天就是在这里历劫的最后一天了! 乔星佳却成为队伍里第一个倒下的人! 天黑压压的,破旧的老房子里,乔星佳躺在铺着睡袋的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冷得瑟瑟发抖,鼻涕泪流。 秦砚丞找到她时,她都烧得迷糊了。 外面下着大雨,秦砚丞摸了摸她额头,神色凝重,“乔医生,你再坚持一下,我回去拿医药箱,很快就回来。” 乔星佳睁开眼,烧得模糊的视线只隐约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 之后,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一阵摇摇晃晃的? 乔星佳强撑着意识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大概看得出来是个男人。 “秦医生?” 男人一顿,没有吭声,而是直接将她扛到肩上,转身往外走去—— 第118章 乔医生出事了! 高烧带来的肌肉酸痛感让乔星佳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 男人扛着她,肩膀磕得她肋骨疼得不行。 乔星佳表情十分痛苦,“秦砚丞你……你放我下来,我肋骨要疼死了……” 男人充耳不闻。 走出了房子,大雨还在下着。 大雨瞬间把乔星佳领了个透彻! “靠——”乔星佳一个激灵,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顿时清醒不少! 她抬手抹了把脸,抬手捶男人的后背,“秦砚丞你要死啊!就算要给我物理降温,也不是这么个降法啊!你快放我下来!” 男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脚步还加快了。 乔星佳一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人肯定不是秦砚丞! 秦砚丞脑子抽风了才会带着发烧的她淋雨! “你是谁?”乔星佳挣扎起来,双手双脚一通乱捶乱踹,“你到底是谁啊!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告诉你,你再不放开我,我喊人了!” 男人依旧不吭声,只一味往前走。 雨鞋踩在泥泞积水的山间小路,风雨呼啸着,闪电雷鸣—— 恍惚间,乔星佳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她愣住了。 这人居然把她带到小树林来了! 他,他这是要干嘛? 乔星佳其实学过柔道,若是平时被男人这样扛着,她能轻松一个翻身给男人直接锁喉。 可偏偏她现在高烧浑身酸痛无力,她试了几次,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男人停了下来。 乔星佳一愣,下一秒人直接被男人往前一抛—— 乔星佳只感觉自己在这一瞬直接腾空了,可很快,她的身体又迅速的往下坠了下去! 男人披着雨衣,低着头。 雷电劈破漆黑的夜空,瞬息间,乔星佳在一阵下坠失重感中,看清了男人的脸。 她瞳仁猛缩,却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来,身体就狠狠地砸进了山谷下湍急的河流中—— … 秦砚丞拿着医药箱赶回来时,床上已经空空无人。 他愣了下,“乔医生?” 叫了很多声,没有任何回应。 秦砚丞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乔星佳人还病着,外面又是大下雨天的,她会跑去哪? 秦砚丞放下医药箱,准备去外面找找,却在转身之际看到床边的鞋子。 乔星佳的鞋子还在,她不可能出去! 秦砚丞立即拿出手机给其中一名男医生打电话,“问问赵姐她们,乔星佳有没有去找她们?” “没有啊,我们都在客厅这边打牌呢,乔医生不是病了在房间休息吗?” “坏了!”秦砚丞声音急切,“乔医生可能出事了,你喊上其他男同事,大家穿上雨衣雨鞋跟我一起找人!” “好!我们马上就来!” 林医生挂了电话,起身说:“别打了,乔医生不见了!秦医生让我们一起去找人!” “什么叫乔医生不见了?” “她不是病了在房间休息吗?” “对啊,我晚饭的时候还去给她送饭呢,她那时候精神都不好,晚饭吃得也不多,我看她实在难受就没打扰她了。” “这大雨天的,乔医生还病着呢,我们快一起去找找吧!” “对对对,我们一起去找!” 大家都挺喜欢乔星佳的,听说她不见了,都纷纷出动寻人了。 动静闹得很大,周清泽也从他的房间走出来,看见大家都穿着雨衣,他皱眉,“怎么了?”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只披着一件外套,一脸刚睡醒的样子。 “乔医生不见了!”有个女护士说,“她今天人本来就不舒服,秦医生去看她,回去那个急诊箱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周清泽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找不到人了!”秦砚丞神色焦急,“但是我看到她的鞋子还在房间,所以我猜测,她应该不是自己离开的。” 周清泽一愣,皱眉看着秦砚丞,“你的意思是,她是被人带走的?” 秦砚丞脸色凝重,“我猜测是这样!” 闻言,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 “这,这里的治安不是说挺好的吗?怎么……还会出现半夜绑架人的事情呢?” “这只是猜测,说不清乔医生只是烧得迷糊自己晕乎乎地出门了……” “那也很恐怖啊,发烧的人在这大山里乱走,也很容易出现意外的!” “大家先冷静。”周清泽出声安抚道,“不管怎么样,先找人要紧!” 闻言,所有人带上手电筒,两人两人结伴出行找人去了。 动静太大了,就连村长都被惊动了。 听说乔星佳失踪,且可能是被人绑架了,村长十分震惊! “不应该啊!我们村的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了,村里现在都是留守老人和儿童,乔医生一个成年女性,老人和孩子怎么可能绑架得了她呢!” 闻言,周清泽皱眉,看向秦砚丞,“你怎么看?” 秦砚丞脸色无比阴沉,他现在很急,急得脑子都要炸了! 他太后悔了,他就不该把乔星佳一个人丢下! “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这种落后的村子没有监控,想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人,就只能派专业的搜救队。” 周清泽点头,“你考虑得对,先试着找找看,如果天亮还没找到人,就报警吧!” “后面那片小树林还没人去找过,等搜救队过来需要时间,我先去找。” “秦医生。”周清泽拦住他,神色严肃,“现在雨还在下,这个点去搜山很不理智,而且夜晚小树林里可是有野兽……”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砚丞推开他,“你怕死,我不怕!” 周清泽叹声气,披上雨衣,“我陪你一起吧!” 秦砚丞没搭理他,拉上雨衣帽直接冲进雨幕里,往小树林跑去—— 一整夜寻人,毫无进展。 天渐渐亮了。 雨也停了。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光照亮小树林,空气潮湿。 泥泞积水的小路被寻人的步伐踩得面目全非。 所有人陆续回到村长家,一个个垂头丧气,神色凝重。 乔星佳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 星城,宣传片录制现场。 上午十点,沈轻纾最后一个镜头完成。 和各位老师、录制组的工作人员一一道谢道别后,沈轻纾便直接回化妆间卸妆。 回到化妆间,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昨晚到现在,乔星佳都没有回她信息。 她试着给乔星佳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那边信号差,这种情况之前也有。 可沈轻纾心里就是不安。 她又给乔星佳打了个电话。 还是打不通! 沈轻纾眼皮又开始莫名地跳。 这时,手机震动。 秦砚丞打来的。 沈轻纾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似预感到什么,她有些僵硬地按下接听键,“秦医生。” 电话那头,秦砚丞的声音沙哑,“乔医生出事了。” 沈轻纾呼吸一滞,手机砸在地上…… … 傅斯言正在录制节目,手机震动,是邵青打来的。 邵青最清楚傅斯言的行程安排,若不是十分紧急的情况,他是不会给傅斯言打电话的。 傅斯言叫停了录制,接起电话。 “傅少,乔医生出事了!” 傅斯言一愣,随即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具体要问秦医生比较清楚,昨晚人突然失踪,据说是找了一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知道了,你先去和秦砚丞联络,尽全力协助他找人。” “是!” 挂了电话,傅斯言和几位老师请了假,转身往化妆间疾步走去。 可等他到了化妆间,化妆师告知他,沈轻纾已经离开了。 傅斯言抿唇沉默片刻,转身回到现场,继续录制。 … 沈轻纾联系了温景熙。 温景熙找温父调了私人专机。 抵达北城已经是下午两点。 温景熙亲自来机场接沈轻纾。 上了车,沈轻纾系上安全带,“我们直接去大山!” 温景熙皱眉,“你还怀着孩子,山区路况差,而且下午又开始下大雨了,我们对那边不熟,贸然过去是不是……” “那怎么办?”沈轻纾急得眼眶都红了,“星星一个人在那么偏僻的大山里失踪了,你让我在家里等吗?!” 温景熙叹声气,“我理解你现在很着急,可是你一个孕妇过去真的帮不上任何忙。” 沈轻纾咬唇。 “秦医生昨晚就叫了搜救队,早上警方也介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温景熙轻轻的拍了拍沈轻纾的肩膀,“你现在怀着孩子,若是你去了再发生什么意外,乔医生会心疼自责的。” 闻言,沈轻纾痛苦地闭上眼,泪浸湿脸庞。 她抬手捂住脸,哽咽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星星一定不能出事,她一定不能有事……” … 那片山区属于北城管辖,但一般来说,这种人口失踪,是由分队警局负责的。 可北城总署一早就接到了秦家和傅斯言打来的电话。 他们希望在今天就把人找到! 在如此的压力下,北城总署这边也派发了队伍去当地加入搜寻。 沈轻纾不能去大山,便直接去警局蹲着等消息。 连日的降雨,泥泞的道路连一个清晰的脚印都很难辨别,搜救工作进行得非常艰难! 光是搜救犬都出动了五只,却依旧没有一点成果。 日落归山,天色暗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越来越沉重。 最令人绝望的消息传来——小树林那边的山谷刚发生了山体崩塌,泥石流掩盖了三分之一的山谷。 山谷下的河流被阻断了—— 第119章 对沈小姐来说可能是好事 接连三天,搜救无果。 搜救队和警方能做的都做了。 “山上,树林,河下游,我们能搜的都搜了。” 搜救集合点,搜救队的队长神色凝重,正和秦砚丞汇报情况。 周清泽已经带着其他医护人员在下午先返回医院了。 秦砚丞坚持不放弃搜救。 队长很是为难,“按照我们多年经验,人下游没有发现人,大概率是被崩塌的泥石流埋住了。” “不会的……”秦砚丞摇头,不接受这个推断。 “还有一种可能,”队长说:“就是人在被冲到下游后,在我们搜救之前就被救了。” 秦砚丞脸色十分难看,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那就沿着河下游,扩大搜救范围!”他态度强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找不到人,就挖那堆泥石,总之,没有找到人,不能撤队!” 队长有些无奈,但拿钱办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雇主坚持不结束搜救,他也只能让队友们继续搜救工作。 乔星佳出事乔家父母是第二天才接到通知。 乔父乔母赶到山区,在这里蹲守了一天一夜,到下午乔母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 秦砚丞派人把乔父乔母送去医院。 周家医院。 沈轻纾听说乔母住院,第一时间和温景熙赶到医院探望。 两人进了医院,直奔住院部。 身后,刚陪女儿沈楚希拿完药的林云梅一转身就看到沈轻纾。 “那个不是沈轻纾吗?”林云梅顿步,皱眉道:“她身旁那个男人样貌气质都不错,是她新交的男友?” “那我怎么知道?”沈楚希感冒有些难受,不耐烦道,“走啦,沈轻纾有什么好关注的!” “你傻呀!”林云梅瞪她一眼,“她被傅斯言踹了以后,老太太还挺高兴的,这几个月给我们的零花钱都多了!万一沈轻纾再谈个条件不错的男友,老太太知道了准不高兴,她不高兴,我们母女的日子还能舒坦?” “哎,你不说不就好了!”沈楚希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不说她就永远不知道啊?”林云梅拉住女儿的手,“老太太不服老,她这些年可没少暗中关注沈轻纾!走,我们去看看!” 沈楚希被母亲强行拽着跟上了沈轻纾和温景熙。 住院部,沈轻纾和温景熙来到乔母的病房外。 沈轻纾抬手敲门。 乔父过来开门。 “乔叔叔。”沈轻纾打了声招呼,“我来看看阿姨。” 乔父神色憔悴不少,但还是对沈轻纾点了下头,侧开身让道。 沈轻纾走进病房,身后温景熙和乔父点了下头,跟着沈轻纾走进去。 气氛沉重。 病房外,林云梅拉着沈楚希悄悄靠近。 乔母半卧在床,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 看到沈轻纾,乔母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涌出来,“阿纾,星星怎么办?我的星星要怎么办……” 沈轻纾鼻尖一酸,眼眶也红了。 “阿姨,星星会找到的,您要保重。” “三天了,外面还在下雨,我们星星一个人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她一定很害怕……” 乔母说着再次崩溃了,捂着心口痛哭不止。 沈轻纾握着她的手,眼泪浸湿脸颊。 温景熙站在一旁看着,神色凝重。 “都怪我,她当时和我抱怨不想参加这次的义诊,我还跟她讲大道理。”乔父摘下眼镜,抹了把湿漉的眼睛,“如果她没有去参加这次义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哎!原来是乔星佳出事了啊!” 林云梅的声音突然从病房门口传来。 几人回头。 林云梅推开女儿拉扯自己的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沈楚希觉得丢人,甩开母亲的手往外站了站。 看到林云梅,乔母哭声止住,随即撑着床坐起身,冷着脸瞪着她,“林云梅,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滚!” 林云梅和乔父乔母是大学同学,林云梅和乔母曾经是室友,关系还挺好的,但自从得知乔父和乔母在一起后,林云梅就和乔母绝交了,因为林云梅追了乔父一年多,但乔父始终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在得知乔父乔母在一起后,林云梅认为乔母抢走了她的男人,彻底和乔母撕破脸,还到处造谣乔母是抢被人男友的狐狸精,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但乔父和乔母都是十分优秀的学生,人缘和人品都是大家有目共睹,林云梅这样大肆造谣,被校方警告记过,后来退学了。 因为这事儿,乔父乔母和林云梅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时隔多年,偶尔遇见,也还是相看两相厌的状态! 乔母不知道林云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她知道,这人准没安好心! “你看看你什么态度呢!”林云梅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和沈轻纾这个扫把星走得太近,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吧,唯一的女儿都被她克死了!” 闻言,沈轻纾一怔。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温景熙当即炸了,上前挡在林云梅的面前,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压迫感十足! 不到一米六的林云梅挎着个名牌包,被温景熙这身板和气场吓得下意识把包挡在身前,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谁啊,没礼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 温景熙气笑了,握紧拳头,“你猜对了,我不是什么正经人,所以我的拳头可是会打女人的,尤其是一张口就臭气熏天的老女人,我更不会手下留情!” 林云梅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拳头,咽了口口水,“我告诉你,打人可是犯法的……” “没关系,你这样的,打成残废我都配得起!” 温景熙步步逼近,怒吼一声:“还不滚!” 林云梅被吓得不轻,拉着女儿灰溜溜地走了。 走前,还扯着嗓门十分恶毒地喊道:“沈轻纾出生的时候大师就说她命煞孤星,凡是跟她亲近的人,最后都会被她克死!我劝你们啊,还是尽早远离她——” “你个老妖婆!” 温景熙怒吼一声追了出去。 林云梅被吓得高跟鞋一歪,扭到脚踝了。 沈楚希觉得太丢人了,扶着一瘸一拐的林云梅离开了。 林云梅的话虽是落井下石,恶意挑唆。 可深受打击的乔母,此刻还是被影响了。 她抽回被沈轻纾握住的手,背过身躺下来,拉起被子,哭得沙哑的声音带着疲惫感,“阿纾,你先回去吧。” 沈轻纾愣了下,抿了抿唇,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默默收回手。 她站起身,轻声道,“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保重身体。” 说完,沈轻纾转过身,看向乔父。 乔父叹声气,“你阿姨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往心里去。” 沈轻纾点点头,“乔叔叔,您也要保重身体。” “回去吧。”乔父点点头,“你也照顾好自己。” 沈轻纾应了声,转身走出病房。 乔父目送他们走进电梯,这才关上病房门。 回去的路上,沈轻纾一直沉默着。 温景熙几次回头看她,发现她神色恍惚,一双眼只盯着窗外。 “你是回工作室,还是回海豚湾?” “工作室吧。”沈轻纾眼睫颤了下,“那边离警局近,如果星星有消息,我能尽快赶到。” 温景熙抿唇叹息一声,“好吧。” 到了工作室,沈轻纾解开安全带,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温景熙疑惑,“怎么了?” 沈轻纾转过头,一双美眸望着他,眼中有泪光闪动,“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命煞孤星?” 温景熙一愣。 “爷爷是肝癌走的,再来是我妈,现在星星又……” “沈轻纾你清醒点!” 温景熙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神色十分严肃。 “这不是你的问题!人生无常,亲人离世那是谁也无法避免的惨痛遭遇,你怎么能把这些遭遇当成你的罪恶呢?那个老女人就是落井下石,她是嫉妒你!你千万不能被她影响!”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是落井下石……”她喉头发紧,声音渐渐哽咽,“可是,为什么都是我身边的人呢?为什么偏偏都是我最亲近在乎的人啊?到底为什么……” 沈轻纾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温景熙皱着眉,听着她压抑的哭声,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什么叫心疼。 “哭吧,发泄出来……”温景熙将沈轻纾拥入怀,像老人哄着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沈轻纾的后背,声音温柔,“哭出来会好受点。” 后方刚刚靠边停下的迈巴赫,驾驶座上的傅斯言看着揽胜车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那只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渐渐收紧。 …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沈轻纾推开温景熙,抬手抹了把眼泪。 温景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沈轻纾接过,低着头擦干脸上的泪水,从包里拿出手机。 号码没有备注,沈轻纾迟疑下,按下接听,“喂?” “是我。”手机那头传来封云铖低磁的嗓音,“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轻纾皱眉,“封先生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封云铖低笑一声,“而且这件事对沈小姐来说,应该是好事。” 第120章 和他离婚,转头嫁人 好事? 封云铖这人每次找她,都带着十分明确的目的性。 沈轻纾对封云铖口中的‘好事’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她声音冷淡,“你有话请直说。” “乔医生在我这里。” 沈轻纾呼吸一滞,“封云铖,你最好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是会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封云铖叹声气,“看来沈小姐对我的误会很深啊!” 沈轻纾心跳得很快,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星星真的在你那边?” “我没必要骗你。” 沈轻纾眼眶发热,声音都是抖的,“她,还好吗?” “暂时是死不了。”封云铖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但如果一周内没有做开颅手术,她可能就要睡一辈子了。” “开颅手术……”沈轻纾捂着心口,呼吸急促,她闭了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沈小姐,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要当好人的。” 沈轻纾一顿,“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星星能平安回来,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我就说我喜欢和沈小姐这样聪明的女人交流嘛,一点就通。” 手机那头,封云铖勾唇笑道,“还是上次那个条件,你嫁给我。” “我现在和傅斯言还没办离婚。”沈轻纾声音冰冷,“如果你有办法让他跟我办离婚,我可以答应你。” “不行。”封云铖说,“如果上次你答应跟我合作,那我倒是乐意帮你跟傅斯言离婚,但你没有,你错过了我帮属于你的机会。所以,沈小姐,很抱歉,这次你得靠自己努力。” “顺便提醒你一句,你只有一周的时间去争取离婚,过了这个时间,到时候就算你可以嫁给我了,我也只能还你一个植物人了。” “封云铖!”沈轻纾急得低吼一声,“你没有权利扣着星星,你这样和绑架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封云铖语气十分慵懒,“我是意外救的乔医生,但我又不认识乔医生,她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我把她带回来救治,有什么不对吗?” “我们已经报警了。”沈轻纾忍着怒火说道,“如果你强行扣着人,警方是会介入。” “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封云铖轻笑一声,“我现在人在k国,就算是警方想要介入,也得申请,这跨国办案好像还挺麻烦的,你说,这一来二去的,你这位好姐妹等得了吗?” 沈轻纾拧眉,“你把星星带去k国了?封云铖,我现在怀疑绑架星星的人就是你!” “沈小姐看样子是一点想跟我合作的想法都没有呢,哎,还真是有点遗憾,但我知道,合作嘛,不能强求对吧……” 封云铖叹声气,“那就算咯!” 话落,封云铖直接挂了电话。 “喂?”沈轻纾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咬咬牙,再次回拨过去。 可是封云铖不接电话了。 这分明是故意的! 车内封闭,封云铖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温景熙听得很清楚。 “阿纾,你冷静,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乔星佳还活着,至于怎么把人带回来,我觉得这件事要跟秦医生和警方那边协商一下。” 沈轻纾紧紧捏着手机,“我知道,我不相信封云铖会那么刚好救了星星,根据秦医生他们说的,星星失踪那天晚上,她发着高烧,明显是被人带走的,说不准,就是封云铖派人把星星带走的!” 温景熙觉得有道理,他重新启动车子,“我们现在就去警局。” 叩叩—— 副驾车窗被敲响。 沈轻纾回头,透过车窗玻璃看见了傅斯言。 傅斯言示意她下车。 迟疑片刻,沈轻纾降下车窗玻璃,“有事直说。” “是关于乔星佳的。” 闻言,沈轻纾一愣。 “下雨了,我们进咖啡厅谈?”傅斯言说道。 事关乔星佳,沈轻纾不敢耽误。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温景熙也要跟下车,傅斯言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只和她谈。” “你肯定又憋着坏!”温景熙秒炸,“我不跟着万一你……” “温老师,你在车里等吧。”沈轻纾回头,看着温景熙说:“记得先给秦医生打个电话。” 温景熙有些烦躁,但还是点头应道:“知道了。” 沈轻纾关上车门,转身径直往咖啡厅走去。 傅斯言迈步跟上。 进了咖啡厅,沈轻纾为了保险起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傅斯言走过来,在沈轻纾对面的位置落座。 服务员走过来,“先生,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 沈轻纾要了一杯温的柠檬水。 傅斯言点了一杯冰美式。 茶水送上来。 沈轻纾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杯子,抬眸看他,“星星的消息谁告诉你的?” 傅斯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黑眸深沉,“封云铖给你打过电话了对吗?” 沈轻纾拧眉,“你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我有自己的渠道。”傅斯言说,“秦砚丞那边也已经知道了,我和秦砚丞会亲自去k国把乔星佳带回来。” 沈轻纾愣住了。 傅斯言竟会主动出手帮忙? 但转念一想,秦砚丞和傅斯言私交好,应该是秦砚丞让傅斯言帮忙的吧!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突然有些僵凝。 按道理说,傅斯言愿意帮忙,沈轻纾是该感谢他的。 可沈轻纾又觉得傅斯言这样积极主动,有些不符合傅斯言的性子。 就算是秦砚丞让他帮忙,他也没有必要第一时间就跑来找她…… “封云铖联系你,跟你提了什么条件?”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沈轻纾的思绪。 她看着傅斯言,微微拧眉。 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实话。 傅斯言看出她的心思,沉声道:“沈轻纾,如果你想把乔星佳从封云铖手里抢回来,你就要配合相信我。” 沈轻纾眸色冷淡,有些厌烦,“他让我嫁给他。” 傅斯言墨眉一挑。 片刻后,他薄唇轻勾,带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还真是厚颜无耻。” 沈轻纾却觉得傅斯言这反应有点可笑。 他难道就不厚颜无耻?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愧是当过战友的两个人,都一样无耻! “傅律师真想帮忙吗?”沈轻纾看着傅斯言,冷笑一声,“封云铖说了,我只有一周的时间,你若是真心想帮忙,那就现在先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和我离婚了,”傅斯言眸色幽冷,凝睇着她,“然后转头嫁给封云铖?” “如果嫁给封云铖可以救星星,我没什么好犹豫的。” “沈轻纾,”傅斯言气笑了,“为了乔星佳,你倒是豁得出去。” “是的,因为星星值得。”沈轻纾语气坚定。 这样的坚定,却叫傅斯言胸口生出一股无名的火! 傅斯言脸色阴沉,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轻纾。 那眼里酝酿着风暴。 沈轻纾却丝毫不惧,直视着他的眼睛。 两人僵持着。 好一会儿,傅斯言勾唇,轻呵道,“我们之间离不离婚,由不到外人来干涉。” 沈轻纾气笑了,“傅斯言,少自作多情,早就没有‘我们’了,现在只有,‘我’和‘你’。” “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婚姻。” 沈轻纾放下水杯,站起身。 “如果你的周影后愿意一辈子无名无分跟着你,那我也不介意顶着一个傅太太的虚名过一辈子,指不定哪天你意外死亡了,我还能名正言顺继承你的遗产。你看,有些事情换个角度看,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傅斯言听了她这话,墨眉微挑,“你现在就这么恨我?都盼着我能早点死了?” 沈轻纾冷笑一声,“难道你还指望我盼着你长命百岁?”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傅斯言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我每年都有健康体检,不出意外,我五十年内应该是不会死。” “那真是很可惜了。” 沈轻纾收回目光,刚想离开,却被傅斯言拦住去路。 沈轻纾皱眉瞪他,“你还有事?” “封云铖那边你不用理会。”傅斯言神色淡漠,“我和秦医生一定会把乔星佳平安带回来。” “然后呢?”沈轻纾冷眼看着他,“我不用理会封云铖的条件,但我需要答应你的条件,对吗?” 傅斯言勾唇,“你还算了解我。” 沈轻纾抿唇,深呼吸一口,“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做什么?” “我给思宇聘请了一名新的育儿师,”傅斯言看着她,语气诚恳,“你带带她,把思宇的喜好和饮食习惯都教会她,为期一周。” 沈轻纾有些意外,傅斯言怎么突然给傅思宇请新的育儿师了? 不舍得让周瑜初带孩子? 肯定是这样。 沈轻纾虽然有点烦,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新的育儿师能把傅思宇带好,那傅思宇就不会总来缠着她了。 这对她来说,不算坏事。 沈轻纾思索过后,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要等你和秦医生把星星带回来。” 傅斯言应道,“可以。” “另外,我也希望在傅思宇适应新的育儿师后,你能跟我把离婚证办了。” 傅斯言却说:“离婚的事,过后再说。” 沈轻纾气得咬牙,越过他直接离开! … 当天傍晚,秦砚丞和傅斯言搭乘私人班机飞往k国。 与此同时,警察停在周家医院大门。 周清泽被两名刑警带走…… 第121章 因为她,所以乔星佳就该死! 周清泽被刑警带走的消息很快在北城上流圈传开。 林岚怡正在和太太们下午茶,突然林太太惊呼一声。 “周太太,这是你们周家大公子吧?” 林岚怡立即接过手机。 手机里的照片正是周清泽被两名刑警带走的画面。 周清泽手里盖着外套,但懂的人都知道,那外套下面是手铐。 “这,这怎么可能?”林岚怡抬头看向林太太,“林太太,这是谁发的?” “太太群里呀!”林太太收回手机,“照片保真!周太太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吧,周大公子可是你们周家的掌权人,要是真犯事儿了,那周家可就大麻烦了!” 林岚怡脸色一变,起身拿上包,匆匆离开了。 几位太太盯着她的背影,满眼鄙夷。 顾太太:“周振生就周清泽这么一个儿子,周振生如今瘫痪不省人事,这周清泽要是真进去了,那周家也算废了!” “周家要是倒了,对你们可不见得是好事。”李太太瞥一眼顾太太,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太太说得对!”林太太说:“这个周太太可是惯三!据说当年她在嫁进周家之前就跟沈家上一任继承人不清不楚,后来那位死了,她一转身嫁进周家了!” 顾太太皱眉,“天生的狐狸精,专门靠男人上位!这么看,被她缠上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 李太太端起茶杯,“男人只有等到挂到墙上的那天才会真正老实,所以各位太太们,都长点心吧。” … 顾太太下午茶回到顾家时,正好遇见顾晋琛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三个儿子,就这个老三最不让人省心! 顾太太拦住顾晋琛,“这都快到饭点了,你又去哪?” “出门约会。”顾晋琛吹了个口哨,痞里痞气的,“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等等!”顾太太拉住他,“周家大公子的事儿你听说没有?” “哦,刚听说。”顾晋琛打量自家母亲一眼,“你怎么也知道了?” “太太圈都传开了!”顾太太皱眉叹道,“你和秦家三公子不是哥们吗?你有没有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砚丞这几天出国了啊!”顾晋琛看着自家母亲,“妈,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关心起周清泽了?我们和周家又没有生意往来,你操这个心做什么?” “我就是问问,周家如今全靠周大公子撑着呢,要是他真出事了,那周家就完了。” 顾晋琛翻个白眼,“周家完了才好!” 周家一直亏待周瑜初,要真破产了也是报应! “你这孩子!”顾太太打他手臂,“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我真要出门了,约会迟到女朋友要生气的!” 顾晋琛拿着车钥匙跑了。 顾太太看着小儿子吊儿郎当的背影,摇摇头抬起。 转身往里走几乎,就看见丈夫顾征从楼上下来,西装革履,还抹了发油。 顾征看到她,温润地笑了下,“回来了?我晚上有应酬,就不回来吃饭了。” 生意人应酬常有的事,顾太太也没多想,“酒不要喝,早点回来。” “知道了。”顾征经过她身边,抬手轻轻拍拍她肩膀,一贯的温柔,“可能会有点晚,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顾太太甜蜜一笑,“知道了,去吧。” 顾征笑了笑,转身径直往外走。 顾太太回头看着丈夫的背影,笑着嘀咕,“今天怎么还喷香水了呢……” 夫妻数十年,顾太太知道丈夫注重仪容管理,所以她也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垚月公馆。 周瑜初这边刚收到周清泽被带走的消息。 一个乔星佳竟惊动了秦傅两家,这是周瑜初没想到的。 她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秦砚丞对乔星佳动心了! 得知秦砚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乔星佳的时候,周瑜初就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错了! 可事已至此,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三天她一直暗中观望。 好在搜救毫无进展,加上连日的强降雨,大山那边还发生了山体崩塌。 加上大山没有监控,警方搜查了三天,也没搜查到半点线索。 周瑜初心想,乔星佳大概率是找不到了。 所以得知周清泽被带走,周瑜初便知道,这幕后怕是有傅斯言的手笔。 傅斯言的人脉到底有多广周瑜初至今都没彻底摸透。 但既然傅斯言出手了,那这件事就必须要尽快有个了结了! 她要在事态彻底失控之前,让这件事彻底结束! 林岚怡急匆匆进屋,差点与正要出门的周瑜初撞上。 “小初,”林岚怡顿步,打量她一眼,“你要去哪?” “我去看看大哥。”周瑜初神色焦急,“妈,你要跟我去吗?” “我……” 林岚怡话还没说,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眼睛一亮。 “我不去了,我就是回来换身衣服,晚上李太太她们有个聚会约我呢!”林岚怡拍拍周瑜初的肩膀,“你去了替我关心关心你大哥,妈相信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林岚怡说完直接上楼了。 周瑜初转过身看着林岚怡扭着腰身的样子,满眼鄙夷。 这又是钓上哪个老男人了? 周瑜初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别墅,“小张,备车去警局。” … 二楼房间里,林岚怡点开通讯录,点了回拨。 那边,很快就接通,“周太太。” “顾先生,抱歉我手机刚放包里,没注意到您的来电。” “无妨。”那端,顾征声音温沉,“我包间定好了,我是让司机过去接你,还是……” “您把包厢号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可以。” 挂了电话,顾征很快发了地址过来。 林岚怡看着短信上的地址,红唇勾起,转身走进衣帽间…… - 警局。 周瑜初以家人的身份申请了探视。 探视室里。 周瑜初和周清泽隔着一张桌子坐着。 “大哥。”周瑜初一开口,眼眶便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清泽盯着周瑜初,褐眸里倒映着周瑜初柔弱无辜的脸蛋。 “小初,你不该来这里。” “可是我担心你。”周瑜初吸了吸鼻子,“他们都说乔医生的事情是你做的,我不相信,大哥,你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你对不对?” 周清泽没说话。 周瑜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眼泪落下。“大哥,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你,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大哥,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会坚定的选择相信你!” 周清泽喉结滚动,褐眸里浮上心疼,“小初,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得的。” 周瑜初眼睫一颤,声音放轻,语调缓缓,“是你救了17岁的那个周瑜初,是因为你,17岁的周瑜初才得以活下来。” 周清泽怔怔地看着周瑜初。 “思宇总说舅舅对妈妈好,他说等他长大了,也要像舅舅一样保护妈妈。” 周瑜初依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柔,“大哥,思宇会健康长大,他会像你一样保护我,斯言会对我们很好,所以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们。” 周清泽瞳仁一颤。 “你是说……”他张了张嘴,似猜到了什么,但他不敢确定。 “大哥,我知道,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你对我这么好。”周瑜初不让他说话,只是继续强调,“但17岁的周瑜初已经长大了,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快就会成为傅斯言的新娘,她会很幸福。” 周清泽呼吸一滞,瞳仁轻轻颤动,“我对你来说,就这么好吗?” “对!”周瑜初十分坚定地看着他,“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守护神。” 周清泽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搭在桌上的双手交握着,用力到骨节都发出‘咯咯’声响。 片刻后,他低下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露出满足的笑。 “小初,此生遇见你,我足够了。”他抬起头,褐眸里一片柔情。 周瑜初心里紧绷的弦一松,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面上却依旧无辜。 “大哥,你别这样说,你好好配合警方调查,清者自清,我相信你很快就无罪释放的!” 周清泽抬起头,对周瑜初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小初,回去吧。” “我再陪陪你。” “时间差不多了。”警员走进来,提醒道,“周小姐,请回吧。” 周瑜初站起身,“那大哥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周清泽只是对她挥挥手,“小初,你要幸福。” 周瑜初对他甜甜一笑,“我会的,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 三天后,周清泽突然供认了罪行! 他承认是他亲手把乔星佳扔到山谷下的河流! 当天,乔父乔母接到消息,急匆匆赶往警局。 沈轻纾和温景熙赶到警局时,情绪激动的乔父乔母正要对周清泽动手。 “我女儿和你有什么怨什么仇!” 惯来温柔情绪稳定的乔母彻底崩溃了,对着周清泽一顿拳打脚踢。 警员上前劝阻,但大概也是可怜这对父母,年轻的警员拦得很敷衍。 乔父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周清泽脸上! 周清泽的眼镜砸在地上,嘴角流血。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乔父,落在了刚赶过来的沈轻纾脸上。 褐眸阴冷,像眼镜蛇一般。 他勾唇,笑了。 “你这个畜生!你还笑!!” 乔父气得想再给他几巴掌,警员怕真打出问题,急忙将乔父拉住。 “乔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请先冷静……” 看着愤怒不已的乔父乔母,周清泽觉得有趣极了!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笑着,随后抬起被手铐禁锢着的双手,指着乔父乔母身后的沈轻纾,“因为她,所以乔星佳就该死!” 第122章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空气霎时静默。 乔母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沈轻纾的心蓦地一沉。 乔母盯着她,连日来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乔母摇头,轻笑了声,接着又转过身看着周清泽,皱眉质问,“为什么是因为阿纾?” “因为我看不惯她。”周清泽依旧是笑着,“我不想看到沈轻纾好过,所以,只要是和沈轻纾走得亲近的,只要是沈轻纾在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因为这个理由?”乔母笑了,眼泪浸湿整张脸,“周清泽!我杀了你!啊——” 乔母嘶吼着朝周清泽扑过去,被民警及时拉住了。 周清泽看着崩溃的乔母,仰头大笑。 乔母最终受不了刺激,再次晕厥过去。 乔父和警局的人急忙送乔母去医院。 周清泽被警员带往拘留室前,他盯着神色凝重的沈轻纾阴恻恻的笑着,又用那双被手铐禁锢的手,对沈轻纾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看得温景熙拳头都硬了,想冲上去,被沈轻纾及时拉住。 从警局出来,温景熙气恼道,“这个周清泽真是斯文败类!” 沈轻纾没回应。 温景熙停下来,回头才发现她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叹声气,“周清泽说那些话明显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当真。” 沈轻纾抬眼看他,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有点奇怪。” “怎么说?” “我和周清泽基本没有接触过,他对我的恨意太突兀了。”沈轻纾分析道,“而且,周清泽是周瑜初的继兄。” 温景熙恍然大悟,“你是觉得这件事和周瑜初有关?” “我也不敢确定,毕竟我们现在无凭无据。” “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温景熙摸了摸下巴,又道,“但周清泽好歹也是周家大公子,现在整个周家都是他在掌权,他也不至于为了帮周瑜初出口气就搭上自己的前途吧?” “这就是我不敢确定的原因。”沈轻纾继续道,“别说周清泽和周瑜初不是亲兄妹,就算是亲兄妹,也没有几个哥哥可以为了帮妹妹出口气而冒险搭上自己的前途。” “你这么说也对……”温景熙皱眉,“确实蹊跷啊,堂堂一个周家掌权人,怎么会这么草率就成为了杀人犯呢?” 沈轻纾点头,“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晓的隐情。” “那如果是这样,周瑜初绝对不简单,我们是不是……” 手机铃声打断了温景熙的话。 这几天沈轻纾特意将来电模式从震动模式调为响铃模式,生怕错过关于乔星佳的任何消息。 是秦砚丞打来的! 沈轻纾立即按下接听,“秦医生。” “我们刚下飞机,现在要去第一医院。” “好,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沈轻纾和温景熙立即赶往第一医院。 周家医院因为周清泽口碑大跌,这几日医院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乔母在送往医院的途中醒来,靠在乔父怀里哭着喊着要找女儿。 乔父心中悲痛万分,只能尽量安慰妻子。 就在他们快抵达医院时,乔父接到了秦砚丞的电话。 得知乔星佳已经找到,且马上就到医院了,乔父惊喜不已。 到了医院,乔父乔母直奔手术室。 秦砚丞和傅斯言都守在手术室门外。 “秦医生!” 乔母扑倒秦砚丞跟前,作势要下跪,这可把秦砚丞吓坏了,紧忙拉住她。 “乔阿姨,您别这样,快起来!” 乔母却是哭着摇头,“你是我们星星的救命恩人,我给你磕头都是应该的。” “您千万别这样说。”秦砚丞叹声气,看着不过几天就憔悴很多的乔母,“乔医生还要做手术,具体情况,要等手术结束才能确定。” 闻言,乔母一颗心再次揪紧,“星星,伤得很重吗?” “头部撞击加上溺水,现在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闻言,乔母双腿一软,乔父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老婆,你要振作,星星会没事的,她知道我们都在等她回家,她不会舍得丢下我们的。” 乔母靠在丈夫怀里泣不成声。 秦砚丞让乔父带着乔母去旁边的位置坐着,自己却站在抢救室门外一动不动。 沈轻纾和温景熙赶到时,看到乔母乔父也在,沈轻纾下意识停下脚步。 温景熙问她,“怎么了?” “就不过去了。”沈轻纾抿唇,“在这里等也一样。” 温景熙扫了眼抢救室外的傅斯言,“因为你那个准前夫?” “不是。”其实要不是温景熙问,沈轻纾都没发现傅斯言居然也在。 她还以为人找回来了,傅斯言就不会再管了。 看来,傅斯言和秦砚丞的交情要远比她以为的要更深厚些。 傅斯言看到沈轻纾,微顿了下,随后,他抬步朝这边走来。 温景熙翻了个白眼,嘀咕一句:“他就不能当做没看到我们吗?” 沈轻纾抿唇,她现在也没心情应付傅斯言。 但这次乔星佳能这么快从封云铖手里抢回来,傅斯言确实帮了忙。 傅斯言在沈轻纾跟前顿步,黑眸盯着她,“怎么不过去?” “在这里等也一样。”沈轻纾淡声回道。 “是因为看到我在?” 沈轻纾没说话。 傅斯言也没有再问,只是淡淡勾唇,“乔星佳求生意识很强,不用太担心,我走了。” 话落,他越过沈轻纾,径直离开。 沈轻纾没有理会傅斯言,但傅斯言的话,算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乔星佳能活下来就好! …… 手术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主刀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 听到这个消息,乔母和乔父相拥着喜极而泣。 秦砚丞抱住主刀医生,激动万分,不停道谢! 沈轻纾始终没有上前。 她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无声的落泪。 乔星佳被推出来时,头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罩。 昔日活力四射的女孩,如今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张推床上。 沈轻纾多想上去摸摸她抱抱她,但她始终没有迈出一步。 温景熙劝她,“上去看一眼吧?” 沈轻纾摇头,“乔母这次受到很大的惊吓,我不想再去刺激她。” 温景熙叹声气,“你果然还是受影响了,可这不是你的错啊!” 沈轻纾没有说话。 这一晚,乔星佳转到加护病房。 手术很成功,但主刀医生说乔星佳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苏醒。 之后的几天,乔父乔母都守在医院里,沈轻纾每天都会给秦砚丞打电话询问乔星佳的情况。 而秦砚丞更是直接从周家医院跳槽到第一医院。 周家医院因为周清泽遭受重创,形势动荡。 股东们上演夺权大战。 秦砚丞是北城着名的肿瘤专家,当初他进周家医院其实是为了乔星佳。 而如今,乔星佳因为周清泽变成这样,乔星佳不可能再回周家医院工作,那他也就没必须继续留在周家医院了。 — 雨季结束,潮湿的空气变得舒爽,北城的气温日渐上升。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乔星佳苏醒了。 此时,距离乔星佳手术已经过去一周。 乔星佳苏醒的时间很奇妙。 乔父和乔母寸步不离的守了乔星佳一周,就在昨晚,乔母因为劳累发烧病倒了。 怕把病菌带给乔星佳,乔母在乔父的陪同下回家养病了。 守着乔星佳的任务就落到秦砚丞身上了。 于是,乔星佳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秦砚丞。 然后,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乔星佳失忆了! 她忘记了所有人,却偏偏记得第一眼见到的秦砚丞! 听到乔星佳醒了,乔母乔父急匆匆赶到医院。 乔母戴着口罩,只敢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女儿。 乔父走进去,站在床边和女儿打招呼,“星星,爸爸来了。” 乔星佳无动于衷,一双星星般亮晶晶的大眼睛只盯着秦砚丞。 那花痴的小眼神让乔父有些吃味。 乔父皱眉,问秦砚丞,“星星这是怎么了?” 秦砚丞轻叹一声,“乔医生失忆了。” 闻言,乔父乔母大惊。 主刀医生来给乔星佳做了检查,除了记忆,乔星佳各方面恢复都很不错。 至于记忆,主刀医生表示临床上头部受创导致失忆的案例不少,有些是暂时性,随着时间会慢慢恢复,但也有少部分是永久性失忆,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 沈轻纾接到消息赶过来时,乔母和乔父刚从病房出来。 看到沈轻纾,乔父下意识看向乔母。 乔母眉心微皱。 沈轻纾和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 “阿纾。”乔母看着沈轻纾,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微红憔悴的眼睛,她叹声气,“阿姨有话想跟你说。” 沈轻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好。” 住院部外面的小露台。 乔母看着沈轻纾,神色凝重,“阿纾,对不起,我是一个母亲,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事情比我孩子的平安健康更重要。” 沈轻纾眼睫轻颤,点点头,“阿姨,我明白的。” “你不要怪阿姨。”乔母上前,握住沈轻纾的手,“星星失忆了,她现在除了秦医生谁也不记得,我想,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沈轻纾喉头发紧。 她想说‘是’,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眼眶热得厉害,她有些狼狈的低下头,眼泪无声落下。 “阿姨跟你说对不起。”乔母声音哽咽,“你是好孩子,如果星星以后想起你,那阿姨就不拦着你们继续往来,但如果她一辈子都没想起你……” “我知道。”沈轻纾用力点头,“阿姨,您的意思我明白。” 乔母流着泪,最后抱了抱沈轻纾,转身离开。 沈轻纾缓缓蹲下身,张开手抱住了自己,将脸埋进臂弯中。 第123章 她要离开了 周清泽在认罪后的第三天晚上撞墙自杀! 在送医抢救途中,不治身亡。 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北城上流圈都炸锅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周家要垮台了,戏剧性的转折来了。 瘫痪多年不省人事的周振生突然苏醒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周振生醒来后第一件事就宣布自己在外还有一个私生子。 在周清泽去世的第三天,周氏股东大会上,私生子周柏霆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振生出席。 周振生把自己名下部分股权,以及周清泽那部分的股权转到了周柏霆名下,彼时,周柏霆成为医院最大股东,周家新任掌权人! 坊间流传,说周清泽这事儿怕是私生子周柏霆所为。 还有人说当年周振生突然中风陷入昏迷,就是因为周清泽和周振生父子反目,周清泽当年上位手段就不干净,现在周清泽落得这样惨淡的结局,是周振生的反击。 还有人说,周振生年轻时就花心风流,处处留情,据说他在外不止周柏霆一个私生子,还有几个私生女,但周家不重视女儿,就是一辈子养在外面也无所谓。 各种流言,真真假假,只有周家当事人才清楚了。 如今不争的事实就是,周清泽死了,半死不活多年的周振生医学奇迹苏醒过来,重握周家大权,还扶正了私生子周柏霆! 周氏名下所有的产业依旧是由周家人掌控,各大股东空欢喜一场。 因周清泽是戴罪自杀,他的丧礼便也是从简。 周振生把周清泽葬在了周清泽生母的旁边,母子从此相伴长眠。 丧礼这天,只有周家人参与。 周瑜初和林岚怡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冷冷清清的丧礼,周家无一人落泪。 周宅。 “以后这栋宅子的主人还是我,但周家的掌权人,是柏霆。” 客厅里,周振生坐在轮椅上神色严肃。 虽然他双腿已经无法站立,但苏醒后,他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 林岚怡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轮椅的扶手。 她是周振生的妻子,周振生过去几年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都是由专业的护工照看着,她根本无需操心。 现在周振生虽然苏醒过来,人却瘫痪了,以后这伺候周振生的工作就都落到她身上了。 林岚怡心中烦躁,却不敢表现出半分。 “林姨,小初,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周柏霆坐在单人沙发淡声开口。 这男人和周振生长得有几分相像,28岁的年纪,却已经是一副不显山水的上位者姿态。 林岚怡暗暗打量一番,心想,还真有几分周振生年轻时的样子。 也难怪周振生偏爱了。 周瑜初从进屋就一直低着头。 周振生的目光落在周瑜初身上,“小初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闻言,周瑜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依旧低着头没看周振生。 周振生眯眼,虽然还是笑着,可那笑已经多了几分冷意。 林岚怡见状,忙微微弯下身,温柔道,“小初如今是影后了,而且她和傅家继承人傅斯言还生个儿子,最近刚好也在筹划婚礼了。” “是吗?”周振生挑眉,盯着周瑜初,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没想到我们小初竟这么优秀了,叔叔看到你如今过得这么好,倍感欣慰。” “不过,傅家可是北城之首,小初,你找个时间把傅少带回来吃顿饭,既是要办婚礼,那作为娘家长辈,我和你妈妈自然也是要帮你撑撑面子,免得之后叫傅家轻待了你。” 周瑜初闭上眼,应了声,“好。” “那今天就这样吧。”周振生说,“小岚,我想回房休息了。” “好,我推你回房。” 林岚怡推着周振生往主卧走去。 周瑜初再也受不了了,转身直接离开。 上了车,她用力控制住发抖的身子,颤着声说:“去律所。” 小张透过后视镜看周瑜初一眼。 车子启动,朝着律所开去。 周柏霆从老宅里出来,看着开远的车影,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一切顺利。” - 周瑜初刚走进律所,就看到傅斯言了。 “斯言。” 周瑜初看到傅斯言,眼泪当即落了下来,“斯言,怎么办,我好怕……” 傅斯言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着急出门吗?”周瑜初苍白的脸挂满了泪水,“我们进去说好吗?” 傅斯言顿了下,随后点头。 办公室里,前台小姐把刚泡好的花茶送到周瑜初面前的桌上。 周瑜初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捧在手心,泪湿的脸看上去楚楚可怜。 “周振生让你带我回周家?”傅斯言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她,“他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 “因为……”周瑜初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妈跟他说,我们快办婚礼了。”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我不是说婚礼取消了吗?” “我妈可能是怕周叔叔嫌弃我,所以她一着急就把我和你的关系,还有思宇都说了。” 傅斯言眯眸,冷声强调道,“我说过,思宇与周家无关。” “对不起。”周瑜初哽咽道。 她知道傅思宇是傅斯言的底线,其实林岚怡说出傅思宇的时候,她也有点生气。 毕竟周振生那样的老狐狸,若是他起疑心,那一切就全完了! “我妈也是怕我在周家继续受委屈,她只是觉得或许搬出你,我在周振生面前就能少受点委屈。” “我知道了。”傅斯言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周家那边我这两天找个时间陪你回去,这么多年了,我也想会会周振生。我还有急事要去办,让小张送你回垚月公馆,到家后,好好休息。” 周瑜初捏紧了茶杯,“好。” - 沈轻纾决定离开北城了。 时间定在一星期后。 这是她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做的决定。 乔星佳失忆了,但据秦砚丞和乔母说的,乔星佳虽然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但她现在很快乐。 每天都有喜欢她的秦医生陪着她,有最爱她的父母呵护着。 不用上班,也不用再为她这个不争气的姐妹操心。 用乔星佳的话来说,就是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沈轻纾这几天收到秦砚丞悄悄发来的几段视频。 乔星佳在视频里笑得很灿烂,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沈轻纾不厌其烦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挺好的。 她想,这座城,已经没有可以留住她的理由了。 沈轻纾在日历上做了标记。 离开北城的那天,刚好是肚子里双胞胎孕满12周。 白建雯已经帮她约好医生,到了星城后,她便直接去当地医院建档。 沈轻纾要去星城定居待产的事情谁也没说,工作室这边,她告诉路小涵和张师傅他们,她要去外地进修一段时间,具体去多久还不知道。 路小涵和张师傅他们并未多问,只当沈轻纾是有了更好的发展,自是支持祝贺她。 沈轻纾离开后,工作室会继续营业,她依旧是工作室的老板,只是个人不再接单,张师傅李姐他们的工作不变。 温景熙也表示,如果有特殊情况,他会替沈轻纾回来处理。 沈轻纾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现在就差和傅斯言离婚这件事了。 还有一周的时间,沈轻纾想再尽力争取一下。 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到了离开的那天傅斯言依旧不肯离婚,那她就直接离开,先躲着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她查过了,夫妻分居两年,上诉判离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今天是去南溪公馆教那位新来育儿师的日子。 沈轻纾本想自己开车过去,但傅斯言刚给她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挂了电话,沈轻纾拿上包走出办公室。 温景熙知道她今天要去南溪公馆,见她提着包出来,立即问道:“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傅斯言在楼下等我。” “他倒是积极啊!”温景熙不满道,“这就是偏爱!” 是的,对于傅思宇,傅斯言一直是偏爱的。 沈轻纾对此早已见惯不怪,她对温景熙说,“下午五点准时来接我。” “好勒!” … 沈轻纾刚走出大厦,傅斯言就推开车门下来。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这边,替沈轻纾开了车门。 沈轻纾却连看都没看他,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弯身上了车。 傅斯言挑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关上车门。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到了南溪公馆,沈轻纾推开车门下车。 “妈妈来了!” 傅思宇从别墅里跑出来,张开双手朝沈轻纾扑了过来—— 沈轻纾眉心微拧,把手中的包往身前放,另一只手及时拦下了傅思宇。 傅斯言刚下车走过来,看到沈轻纾这个动作,神色一顿。 随后,男人的目光扫过沈轻纾用包挡住的腹部,眸色幽深。 傅思宇张着手,但额头被沈轻纾一只手抵住,无法再往前,也就抱不到沈轻纾了。 他不满地皱起眉,“妈妈,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不抱抱我吗?” 沈轻纾神色冷淡,“傅思宇,我说过,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傅思宇嘴巴一瘪,“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我偷偷叫一下也不行吗?” “不行。” 沈轻纾十分明确地告诉他,“因为你有自己的妈妈,而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不论是法律还是亲情,我和你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124章 你更喜欢哪个? 傅思宇听了这话,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思宇。” 傅斯言对傅思宇招招手,“过来。” 傅思宇吸了吸鼻子,走到傅斯言面前,“爸爸。” 傅斯言揉了揉他的头,“爸爸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傅思宇点点头。 爸爸让他以后见到妈妈要改口叫阿姨,那样妈妈才不会生气。 可是他觉得叫阿姨好陌生啊! 他就是叫不出口嘛! 傅斯言看得出来,傅思宇对改变称呼这件事还是很抗拒。 “你先进去吧。” 傅思宇点点头,耸拉着个小脑袋,转身往别墅内走去。 “他需要一点时间。”傅斯言看着沈轻纾,“你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这种话沈轻纾都听烦了。 反正她再几天就离开北城了,以后不管是傅斯言还是傅思宇,大概率都不会再见到。 傅思宇改不改口也无所谓了。 “我下午五点准时走。”沈轻纾冷声道。 “育儿师在里面。” 闻言,沈轻纾直接走进别墅。 客厅里,正在陪傅思宇搭积木的年轻女人闻声抬头,看到沈轻纾和傅斯言,立即站起身。 “傅先生。”女人留着扎着了一个马尾,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装,举止贤雅。 她和傅斯言打过招呼,随后目光转向沈轻纾,一双杏眼澄澈明亮,娃娃脸看着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 “您就是傅太太吧?”女人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显得有些可爱,“我叫倪羽甜。” 倪羽甜。 沈轻纾看着女人那甜美无害的娃娃脸,心想还真是人如其名。 这种长相的女孩,确实很适合当育儿师或者是幼师。 面善,容易让小朋友信任。 而傅思宇也确实很喜欢倪羽甜。 一个下午,沈轻纾都在厨房教倪羽甜做甜点,而傅思宇时不时就要跑进来找倪羽甜。 “甜甜老师,我想玩跳棋,你陪我好不好?” “甜甜老师,我有点无聊,你陪我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甜甜老师,你到底还要多久呀?” 傅思宇依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一直粘着那个人撒娇。 从前被缠着的人是沈轻纾,而现在,是倪羽甜。 沈轻纾失落吗? 不,她甚至觉得这算惊喜。 傅思宇有了新的依赖对象,那应该很快就会忘记她。 有人接手了傅思宇,傅斯言也就不会再故意拖着不跟她离婚了。 沈轻纾这么一想,心情轻松不少。 到下午五点,沈轻纾解下身上的围裙,“今天就先到这里。” “辛苦您了傅太太。”倪羽甜接过围裙,笑容甜美,“你是一位很用心的好妈妈,我跟你学了一下午,受益匪浅。” “我和傅斯言正在走离婚程序。”沈轻纾看着倪羽甜可爱的娃娃脸,微微一笑,“以后你叫我沈小姐就可以。” 倪羽甜一愣,随即忙解释,“抱歉,我不知情。” “没事,你现在开始改口也一样。” “好的,沈小姐。”倪羽甜点点头,又忍不住感叹道,“沈小姐,你长得好漂亮啊,真是好可惜啊,我本来还觉得你和傅先生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呢!” 沈轻纾对此不作回应,也不打算和倪羽甜聊太多,“我走了。” “我送您!” “不用了,你的工作是照顾孩子,我也只是来履行我最后的任务,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您再怎么说也是思宇的妈妈,我尊敬您是应该的。” 沈轻纾一顿,看着倪羽甜问,“傅斯言没有跟你介绍过傅思宇的亲妈吗?” “啊?”倪羽甜又傻了,“思宇……的亲妈?” 倪羽甜这反应已经给了沈轻纾答案。 沈轻纾淡淡勾唇,“思宇的亲妈另有其人,我是思宇的养母,不过,也只是过去的养母,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倪羽甜呆呆地看着沈轻纾。 似乎是信息量太多了,她一时间都有些消化不来。 沈轻纾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走出别墅。 公馆大门外,白色揽胜停靠着。 看到沈轻纾出来,温景熙立即下车,替她开了副驾车门。 沈轻纾对他笑了下,弯身上车。 温景熙关上门,绕过车头上车。 二楼书房,傅斯言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那道渐渐开远的白色车影。 男人背影挺拔,他的身旁,是沈轻纾后来补画完的墨水人像画。 待车影彻底看不见,他才拿出手机,拨通邵青的号码。 “查一下北城所有的医院,看看近期有没有沈轻纾的就诊记录。” … 接下来的三天,沈轻纾每天都到南溪公馆。 倪羽甜工作态度很认真,而且学习能力也很强。 沈轻纾觉得教倪羽甜根本用不了一周。 其实只需要三天就差不多。 第四天的时候,沈轻纾就没有再去南溪公馆了。 在家迟迟等不到沈轻纾的傅思宇,有些急了。 他这三天一直故意只粘着甜甜老师,可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妈妈了,他是想试探看看妈妈会不会生气吃醋! 可他没想到,妈妈今天居然直接不来了! “甜甜老师,你说我妈妈今天不来,是不是她生气吃醋了?” 倪羽甜皱眉,“思宇为什么这样问呀?” “因为小初妈妈说如果我表现出更喜欢妈妈以外的人,妈妈就会生气吃醋,生气吃醋就是在乎一个人的表现。” 倪羽甜皱眉,“小初妈妈?” “嗯!”傅思宇点头,“我有两个妈妈,一个是从我出生就一直照顾我的妈妈,就是沈轻纾,另一个是把我生下来的妈妈,就是小初妈妈。” 倪羽甜抿唇,消化了片刻,才问:“那两个妈妈,你更喜欢哪个?” 傅思宇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说,“其实我更喜欢把我养大的妈妈,但我不能这样说,小初妈妈会生气,她生气好恐怖……” 倪羽甜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随后,她笑着揉了揉傅思宇的头。 “我虽然不了解你的小初妈妈,但是我觉得小孩子最重要的是诚实,如果你需要妈妈,你就要勇敢表达,不需要刻意表现出一些违心的行为来试探对方,这种方式其实不太好,可能会伤害到你在乎的人,也可能会让你在乎的人离你越来越远哦!” 傅思宇惊讶地看着倪羽甜,“是这样吗?” “对的。”倪羽甜笑着说,“所以,你这几天一直粘着我故意不理你妈妈,是在试探你妈妈?” 傅思宇点点头。 倪羽甜无奈一笑,“我还以为你是真的那么喜欢甜甜老师呢。” “也喜欢甜甜老师的,”傅思宇说着又叹声气,“但是老师和妈妈不一样啊,我爱妈妈,妈妈对我来说,没人可以替代的。” “既然是这样,那你下次见到妈妈,就不要再故意不理她了。”倪羽甜摸了摸傅思宇的脑袋,鼓励道,“我们要做个诚实勇敢的好孩子哦!” “我知道了。” 在倪羽甜的开导下,傅思宇心情好了很多,他给傅斯言打电话,让他帮忙问下妈妈什么时候来? 傅斯言说沈轻纾今天不来了,因为沈轻纾病了。 傅思宇一听沈轻纾病了,当即吵着闹着要去看沈轻纾。 傅斯言便回来接他,父子俩一起去看望沈轻纾。 — 沈轻纾确实是不舒服。 不知为何,这几天她总觉得身体有些乏力。 今早一觉醒来,头晕得厉害,人也没什么精神。 最近这几天她都住在工作室,想着再过几天就去星城了,工作室还有些事情需要交接,晚上便都没回云归了。 温景熙要带沈轻纾去医院,但沈轻纾觉得自己只是有些乏力头晕,应该是孕期正常反应,不想折腾。 温景熙担心她在工作室休息不好,便把她带回云归了。 云归有云嫂和琴阿姨一起照顾她,温景熙也放心些。 回到云归后,沈轻纾回房间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琴阿姨熬了鸡汤,热呼呼的一大碗,沈轻纾喝完后,身上出了些许汗,人果然清爽多了。 傅斯言和傅思宇就是在这时候找上门的。 可是父子俩连门都没能进去。 温景熙拦在门口,看着傅斯言,有些幸灾乐祸,“我们阿纾让我转告你,她该教给那位育儿师的都教了,从今起她不会再去南溪公馆了。” 傅斯言黑眸微眯,“南溪公馆她可以不去,思宇听说她病了,想过来看看她。” “我们阿纾好着呢!才没病,谢谢你们的假好心,你们可以回去了。” 温景熙说完直接关门。 傅斯言盯着紧闭的门,黑眸晦暗不明。 傅思宇低着头不吭声,也没有闹。 傅斯言以为他是伤心了,揉揉他的脑袋,带着他离开了。 可傅思宇不是伤心,他只是在想那颗魔法石发挥作用了吗? 妈妈的新宝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天堂啊? 他真的好想念从前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啊! 回家的路上,傅思宇坐在车内一直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傅思宇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南溪公馆。 爸爸不在,只有甜甜老师陪着自己。 傅思宇不开心,虽然甜甜老师也很好,但他还是觉得好孤单。 他惦记着魔法石的事情,在倪羽甜做饭的时候,他悄悄给林岚怡打了个电话。 “外婆,那颗魔法石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发挥效果呀?” 林岚怡在那头压着声说,“快了吧,你最近有见你妈妈吗?” “前几天妈妈每天都会回来教甜甜老师怎么照顾我,但今天她身体不舒服就没有来了。” “你妈妈病了吗?”林岚怡在的声音明显变得兴奋了。 “对啊,妈妈生病了,我和爸爸去看她,”傅思宇说着又难过起来,“但妈妈不见我们。” “宝贝,魔法石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林岚怡笑着说:“你不要着急,外婆跟你保证,很快宝宝就去天堂了!” “那真的太好了!外婆,你真棒!” “但你要记住,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啊!”林岚怡再次强调道,“如果你告诉别人,魔法就会立刻停止!” “我知道啦!” “嗯,外婆还要忙,先挂了。” “好,外婆拜拜!” 傅思宇挂了电话,开开心心下楼找倪羽甜玩去了。 第125章 看到双胞胎检查报告了 乔星佳已经能下地走路。 这期间,秦砚丞和乔父乔母每天都守着她,乔星佳虽失忆,但性格还是没变,社牛体质一点没受影响。 唯一比较棘手的是,她对秦砚丞的信任和依赖,要远超过乔父乔母。 秦砚丞自是乐意的,但乔父乔母就有点吃味了。 夫妻俩也试着和乔星佳沟通过几次,但乔星佳听不进去。 多次沟通引起乔星佳逆反心理,干脆当着乔父乔母的面直接说她喜欢秦砚丞! 这一下,乔母傻了。 乔父自闭了。 秦砚丞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对于他个人而言,乔星佳的表白可以说是天大的惊喜! 但问题是,乔星佳现在的情况特殊,身为医生,他很清楚,这样的表白很可能只是记忆失常引起的。 这份喜欢,太过于突兀,可信度太低了。 可现在和乔星佳讲再多也没用,失忆后的乔星佳犹如恋爱脑上身,看到秦砚丞两眼就会放光,确实是……病得不轻。 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乔星佳甚至还提出了出院以后要搬去和秦砚丞一起住,这可吓坏了乔父,当即把秦砚丞约出来谈话。 “星星清醒的时候总是说不结婚,不谈恋爱,但她这孩子有个毛病,她和她妈妈一样,是个颜狗。” 秦砚丞:“……” 乔父是大学教授,斯文儒雅,大学时期更是才貌双全的校草。 乔母当年确实是因为颜值才和乔父在一起。 在乔父看来,秦砚丞不论是样貌还是家世和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只是对于他们这种家世背景相对简单的中产家庭来说,秦家门楣太高了,豪门规矩多,乔星佳那性格,未必合适。 秦砚丞理解乔父的担忧。 他看着乔父,神色认真。 “乔叔,您放心,虽然我确实喜欢乔医生,但作为医生,我知道乔医生现在是病患,我会把握好分寸。” “你能理解我,我很欣慰。”乔父对秦砚丞其实是满意的。 如果乔星佳在清醒的状态下跟他说喜欢秦砚丞,他肯定会支持乔星佳。 但作为父亲,乔父更重视的是乔星佳将来会不会后悔? 乔父自己也年轻过,秦砚丞看女儿的那个眼神,他不会看错。 他相信秦砚丞是个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好人选。 但这只是他作为父亲的考虑。 若是女儿和秦砚丞就这样稀里糊涂在一起了,将来哪天女儿恢复记忆了,发现自己对秦砚丞的感情并非喜欢,那就很麻烦了! 秦砚丞的想法其实和乔父一样。 他也不希望乔星佳将来后悔,所以,他答应乔父,这几天再同乔星佳好好沟通一下。 乔父和秦砚丞回到病房时,乔星佳正在生闷气。 看到秦砚丞回来了,乔星佳双眼顿时亮了,“秦砚丞,我爸爸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秦砚丞走到床边,大手被乔星佳握住。 这几天乔星佳总是这样,不管他们三个人如何解释,乔星佳就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和秦砚丞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 虽然这已经不是乔父第一次看到女儿主动去牵秦砚丞的手,但还是有点不忍直视。 老父亲闭上眼重重叹声气。 乔母扫了眼乔父,随后看着秦砚丞,笑道,“那个秦医生,我和老乔出去买点东西,你陪着星星哈。” 秦砚丞点头,“好。” 乔母拉着乔父走出病房。 夫妻俩来到住院部后面的小公园。 乔母:“你和秦医生聊得怎么样?” “秦医生这人是不错,他拧得清。”乔父摘下老花眼镜,捏了捏眉心,“但是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哪有什么持之以恒的定力?” 都是男人,乔父也是从血气方刚的年纪过来的,他很清楚有些事情真不是人品好就能控制住的。 “这件事,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 乔父皱眉,看着妻子,有些疑惑。 “这次星星出事,乔医生出钱出力,要不是他,我们星星可能就……”乔母一想起之前那些经历,鼻尖还是忍不住泛酸。 她深呼吸一口,叹气道,“我们终究是老了,陪伴不了星星一辈子的,星星这孩子从小缺心眼,性格直爽,嘴比脑子跑得快,还总说什么不结婚,可她要是真的不结婚,以后我们不在了,谁来照顾她?” 乔父抿唇叹息一声。 乔母说得有道理。 虽然他很支持女儿做自己,但就像乔母说的,他们老了,照顾不了乔星佳多久了。 乔星佳就是个生活白痴,不会做饭,家务活更是一塌糊涂。 在乔母眼里,女儿的自理能力几乎为零。 “老乔。”乔母挽着丈夫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是秦医生,我想他会对星星好的,而且我查过了,秦家虽然是豪门,但家风正气,秦医生上头有两个哥哥,继承人定的长子,老二据说是进了演艺圈,三兄弟各有各的领域,关系和睦,不存在什么豪门内斗,而且秦家二老在上流圈口碑也不错。” “你打听得还挺清楚。”乔父有些哭笑不得,“是不是只要你女儿说愿意,你明天就把女儿嫁给秦医生了?” “我是怕了。”乔母神色严肃,“经过这次,我真的怕了,老乔,秦医生能保护好我们的女儿,这一点,就足够了。” 乔父皱眉,许久,他搂住妻子。 “那就,顺其自然吧。” … 午后,医院楼下的咖啡厅。 秦砚丞与沈轻纾面对面坐着。 “星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后天就能出院了。”秦砚丞顿了下,又道,“她挺好的,除了记忆还没恢复,人已经活力四射了。” 沈轻纾点点头,“那就好。” 秦砚丞知道因为这次的事情,乔母心里有了阴影。 沈轻纾一直没去找乔星佳,是想让乔母彻底安心。 但秦砚丞觉得如果乔星佳没有失忆,是绝对不会允许沈轻纾远离她的。 “要不,我把乔父乔母支开,你上去偷偷看她一眼?” 沈轻纾摇头,“不用了,知道她好,我就放心了。” 秦砚丞觉得她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嗯。”沈轻纾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秦砚丞面前,“这里面有100万。” 秦砚丞扫了眼银行卡,“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星星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我还是她的姐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帮她收着。” 秦砚丞没接,皱着眉打量她,“你是不是打算,离开北城了?” “嗯。” “那你傅斯言离婚的事情办妥了?” “没有。”沈轻纾声音平淡,“我怀孕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就直说了,我想先把孩子生下来,等两年到了,或者两年期间傅斯言改变主意,我再回来把婚离了。” 秦砚丞眉头微皱,“万一傅斯言不愿意呢?” “那就起诉,打官司。”沈轻纾摸了摸肚子,“我知道要和傅斯言打官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总得试试。” “你怀孕的事情,我答应过乔医生要帮你保密。” 秦砚丞抿唇叹声气,“我和傅斯言虽然是兄弟,但我也知道,你在这段婚姻里受尽委屈,所以,我起码不会成为那个告密的人,你既然做了决定,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你能帮我瞒着傅斯言就已经很好了。”沈轻纾看着他,“我相信秦医生你的人品,所以,如果星星选择了你,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辜负她。” “我会的。”秦砚丞郑重回答道。 “这卡你收着,如果你们最终走到一起了,那这钱就算是我这个做姐妹的给星星的嫁妆,你到时候就随便找个理由给她就行。” “你自己一个人还怀着孕,这钱你自己留着吧,星星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 “收着吧。”沈轻纾态度坚决,“这样我才能安心。” 秦砚丞无奈,“那好吧,我先替她保管着。” “那我走了。”沈轻纾站起身。 秦砚丞跟着她起身,“你真的不再上去看看她吗?如果她没有失忆,她肯定希望你再去看看她。” 沈轻纾抿唇,鼻尖有些酸。 其实她很想去看看乔星佳。 从出事到现在,她都没有真正去看乔星佳一眼。 秦砚丞看出她的犹豫,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把带到她到后面的小公园散散步,你趁着这个机会看她?” “乔母她……” “放心吧,乔母那边我搞定。” 闻言,沈轻纾点头。 她真的挺想再见见乔星佳的。 以后,兴许都不会再见面了。 五分钟后,沈轻纾看到秦砚丞用轮椅推着乔星佳走过来。 乔星佳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小毛毯,头上戴着个粉色的毛线帽。 做手术的时候,她的头发全剃光了。 估计要到来年的春天才能长长了。 秦砚丞把乔星佳推到树下。 沈轻纾慢慢走过来。 乔星佳也看到她了。 四目相对。 沈轻纾已经泪流满面。 乔星佳皱眉,“这位美女,你怎么哭了?” 沈轻纾抬手抹去眼泪,笑着说,“我是秦医生的朋友,我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秦医生的朋友?”乔星佳顿时皱眉,“你喜欢秦医生?” 说完,她抬头瞪秦砚丞。 秦砚丞:“……” 沈轻纾看着瞬间小醋桶上身的女人,哭笑不得,“我和秦医生就是普通朋友,我都结婚了,我怀着宝宝呢,你不用担心我跟你抢他。” “哦。”乔星佳这才放下心,看着沈轻纾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好漂亮啊,但你是不是泪失禁体质啊?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哭成这样我怪害怕的……” 沈轻纾有些无奈,边擦着眼泪边说,“可能孕妇就比较感性,看到你这么可爱漂亮的女生却没有头发,我有点伤心。” “啊!”乔星佳抱住自己戴着粉色毛线帽的头,皱眉恼羞成怒道,“你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一说话就往人心窝捅刀子呢!” 沈轻纾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 越笑眼泪却越是流个不停。 乔星佳看她眼泪流个不停,不知怎么的,心口酸酸涨涨的。 “喂,你别哭了啊!”乔星佳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摸出纸巾,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 “谢谢。”沈轻纾接过纸巾。 “别哭了,再哭我都要以为我命不久矣了。” “你肯定会长命百岁!”沈轻纾语气十分坚定,“你这么善良可爱,老天爷会保佑你的!” 乔星佳笑了,“保佑我和秦砚丞恩恩爱爱一辈子吧!” 沈轻纾:“……” 沈轻纾看着如今对秦砚丞心心念念的乔星佳,是真的有点意外。 这反差也太多太大了。 她看秦砚丞一眼,然后又看向乔星佳,“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啊!”乔星佳大大方方地张开双手,“来吧,有美女抱我乐意得很呢!” 沈轻纾走过去,张开双手抱住了乔星佳。 乔星佳也伸手抱住了她。 “星星,我要走了。” 乔星佳心口一紧。 不知为何,她眼眶有点热。 还未反应过来,沈轻纾已经放开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乔星佳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不知为什么,她的眼泪也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望着那道纤瘦的背影,她皱了皱眉,“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啊?” 秦砚丞低头看着她,神色凝重。 … 离开北城这天,是个大晴天。 温景熙和沈轻纾从云归出发,抵达机场,办理登机,过安检,登机,一切都很顺利。 飞机冲向高空的那一刻,沈轻纾摸着肚子,心里一片平静。 与此同时,傅斯言接到邵青的电话。 “傅少,查到了,在东华医院妇产科有沈小姐的产检记录。” 傅斯言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算意外。 邵青:“我已经把沈小姐的产检报告给您发过去了。” 挂了电话,傅斯言点开邮箱。 看到报告上写着双胞胎时,男人神色一愣。 第126章 宝宝去天堂了,妈妈流了好多血 星城,市妇幼。 沈轻纾正在抢救室,情况不明。 飞机落地前十分钟,沈轻纾突然出现腹痛症状,还有轻微出血。 机组人员联系了地面,叫了救护车。 落地后,沈轻纾直接被送到医院。 温景熙盯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神色紧张。 蒋文锦和白建雯赶到时,抢救室的门刚好打开。 三人急忙迎上去。 王主任看到白建雯,点了下头,“白老师,别紧张,虽然孕妇有轻微出血,但胎儿目前情况还好,只是孕妇身体有些异常,要住院保胎,密切观察。” 闻言,三人大松一口气。 温景熙扶墙,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得腿有点软。 他长吁一口气,“差点以为我干女儿要保不住了。” … 沈轻纾醒来时,人已经在vip病房内。 蒋文锦白建雯和温景熙三人都在。 看到她醒来,白建雯急忙上前,“阿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轻纾感受了下,轻轻摇头,“肚子不疼了。” 顿了下,她又问,“孩子还好吗?” “放心吧,孩子好好的,不过医生说你身体太虚了,得住院保胎几天。” 沈轻纾摸了摸肚子,“医生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还要等血检结果出来。” 话音刚落,病房门推开。 负责沈轻纾的产科医生王主任走进来,“血检报告出来了。” 白建雯:“结果怎么样?” 王主任把报告递给白建雯,“白细胞和其他几样数值稍微偏高。” 闻言,温景熙和蒋文锦均是皱眉。 白建雯忙问,“这几样偏高会有什么影响?” 王主任看向沈轻纾,问道,“你身上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沈轻纾回道,“现在还好,肚子不疼,就是感觉没什么力气。” “近期有服用什么药物吗?” “没有。” “那奇怪了?”王主任皱眉,“你这个染色体也有点异常,但在临界值,你怀孕后做过核磁共振吗?” 沈轻纾:“没有。” “那不应该啊?”王主任思考了下,又问:“还是你最近有佩戴什么水晶类的饰品吗?” 沈轻纾想起傅思宇送她的那条水晶项链,可她没戴啊。 此时,沈轻纾也意识到自己这次出现腹痛的情况有些不寻常。 “王主任,您是觉得我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才导致身体出现问题吗?” “嗯,白细胞和染色体异常,一般都是你近期接触过带有强辐射的东西引起的,虽然你这个数值都还好,但如果再继续接触下去,后面必然对你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你再仔细想想,家里有没有放什么强辐射的物品,或者你近期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沈轻纾摇头,“我怀孕后一直很谨慎,我是文物修复师,能量石那些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一直尽量避免接触水晶宝石类的东西。” “那就很奇怪了。”王主任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再回家好好排查一下会比较好。” “好,谢谢王主任。” “不用客气,你这情况算发现得早才没导致胎儿流产,不过后面的排畸检查就要注意了,如果真是接触过辐射物品,那我们就要特别重视胎儿发育了。” 王主任没把话说得太直接,但意思大家都懂。 辐射会导致胎儿畸形。 沈轻纾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白建雯安抚性地摸摸她的手,“我送王主任出去,你别多想,王主任说了,发现及时,宝宝会没事的。” “好。”沈轻纾点点头。 白建雯送王主任出去。 沈轻纾神色凝重。 温景熙走过来,看着她,“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我最近除了工作室和南溪公馆,就只去过医院了。”沈轻纾回忆道,“可医院我也只是去了后花园。” “上次的水晶项链是没有问题的。”温景熙顿了顿,又道:“会不会是南溪公馆?” “应该不是。”沈轻纾分析道,“最近傅思宇都和倪羽甜住在那边,如果那边有什么不对的东西,他们应该也会出现身体反应,但我看他们都挺好的。” 而且,南溪公馆的家具摆设都是她之前亲手布置的,她这次回去,起码客厅厨房的布置没变化。 至于其他地方,她也没有去过。 所以,应该不是南溪公馆。 “我前几天都在工作室住。”沈轻纾回想道,“好像就是在工作室住的那几天,身体才开始出现乏力不适的症状。” “可是工作室你不是之前也经常在那边住吗?也没有不舒服啊?” 沈轻纾突然想到之前林岚怡带着傅思宇去工作室找她。 当时傅思宇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他……” 温景熙追问,“谁啊?” 沈轻纾脸色一变,“把我手机拿过来。” 温景熙立即把手机给她。 沈轻纾给路小涵打电话。 路小涵很快就接电话了。 “轻纾姐。” “小涵,你现在去我办公室和休息室,仔仔细细的,找一找有没有类似能量石的东西。” “啊?”路小涵惊了,“能量石?那东西不是有辐射吗?” “嗯,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 “好,那东西长什么样子啊?” “我也不知道。”沈轻纾神色凝重,“我只是猜测,不确定有没有,所以你要帮我排查一下。” “好,我现在就找!” “找没找到都跟我说一下。” “好的。” 挂了电话,沈轻纾看着手机,神色凝重。 … 北城,律所办公室。 邵青敲门。 “进。” 门推开,邵青走进来,关上门。 “傅少,我们的人已经到星城了。” 傅斯言眉眼不抬,镜片下黑沉的眸依旧盯着手中的文件,“往下说。” “沈小姐刚下了飞机就被紧急送往医院,说是先兆流产。” 傅斯言一顿,抬起头看向邵青,镜片泛着冷光,“现在怎么样了?” “孩子现在是保住了,但太太这次腹痛好像不太寻常?医院那边好像说是太太最近接触了带有强辐射的东西,不过好在是发现早,目前胎儿还好,就是太太身体虚弱,需要住院保胎。” 闻言,傅斯言摘掉眼镜,指尖捏了捏眉心,“多加两个人盯着。” “是。”邵青顿了下,又问,“那晚上周家的家宴,还去吗?” 傅斯言眯眸,“去,准备几瓶好酒。” “好的。” … 路小涵在办公室和休息室来来回回地找,就是没有找到什么能量石。 她给沈轻纾先打了电话,“我都找过了,没有发现。” “浴室那些也都找了?” “嗯,都找了。”路小涵说,“但是我不知道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啊,要是想百分百确定有没有,那就要叫专业的检测团队上门了。。” 沈轻纾说,“那就联系一下专业的机构,让他们上门检测。” “好的,不过这个点有点晚了,要明天。” “可以。” 挂了电话,沈轻纾看向白建雯和蒋文锦,“老师,师母,我这边已经稳定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白建雯说:“我晚上留下来陪你。” “不用。”温景熙从沙发那边站起身,说道:“师母和你老师年纪大了不要熬夜,我年轻,我熬得起,我来照顾阿纾!” “你一个毛小子你懂什么呀!”白建雯嗔他一眼。 “我不懂护士也懂吧,师母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和老师回去吧,我在你们还不放心啊?” 闻言,沈轻纾也说:“温老师在北城也经常照顾我,他可以的,师母你和老师回去吧。” “那好吧,那我们就明天再来看你。” “好。”沈轻纾看向温景熙,“你送送老师他们。” “哎,自己家不用送。”白建雯起身拿上包,“那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放宽心。” 沈轻纾微微一笑,“知道了。” … 北城,深夜十二点。 “妈妈——” 傅思宇从噩梦中惊醒,哭声惊动了隔壁的倪羽甜! 倪羽甜急匆匆跑过来,抱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傅思宇。 “思宇不怕啊,是做噩梦了吗?” “甜甜老师,我梦见妈妈的宝宝去了天堂,可是妈妈好痛,妈妈流了好多血……” 倪羽甜轻轻拍着傅思宇的背,“傻孩子,那是假的,你妈妈的孩子不就是你吗?你好好的不去天堂昂,你妈妈也好好的,不怕哈!” “不是的……” 傅思宇窝在倪羽甜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外婆说妈妈的新宝宝很快就会去天堂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宝宝去天堂妈妈会流那么多血啊……呜呜呜,我好害怕,我不想妈妈流血……” 第127章 你救救我吧…… “什么新宝宝?”倪羽甜耐心询问着。 “我外婆不让我告诉别人……” 傅思宇虽然吓坏了,他现在一闭上眼还是妈妈痛苦浑身是血的样子。 如果魔法石会让妈妈变成那个样子,那他宁可不要那颗魔法石了! “甜甜老师,怎么办?” 傅思宇内心不安极了,“我好像害了妈妈,我好像做错事情了……” “思宇,你先不要哭,你慢慢说。”倪羽甜抽了几张纸巾,细细帮他擦去眼泪、鼻涕。 “我妈妈怀了新宝宝,但是,妈妈没有让爸爸知道。” 倪羽甜惊讶不已,“可是,你妈妈不是正在和你爸爸办离婚吗?” “妈妈只是生气才提离婚的,而且我爸爸是不会和妈妈离婚的!” 傅思宇十分坚定的说道,“等妈妈不生气了,她会回家的,到时候我和妈妈还会一起生活的!” 倪羽甜对他们一家三口的情况并不了解。 但自从得知傅思宇的生母另有其人后,倪羽甜也隐约能猜到,傅斯言和沈轻纾离婚这事儿,怕也是和傅思宇那位生母有关系。 这里面的故事倪羽甜一个外人也不好追问太多。 但傅思宇现在说沈轻纾怀孕了,而且傅斯言还不知情? 那傅思宇一个五岁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呢? “思宇,你是怎么知道你妈妈怀宝宝的事情?” “是外婆和小初妈妈告诉我的。”傅思宇还沉浸在噩梦的恐惧中,早就将林岚怡的叮嘱抛之脑后了。 “外婆说妈妈现在不喜欢我不理我,是因为妈妈肚子里怀了新的宝宝,说妈妈是因为有了新宝宝才会不爱我的!” “所以外婆给了我一块魔法石,她让我把魔法石悄悄放到妈妈休息室的床底下。” “外婆说,那颗魔法石会让妈妈的新宝宝重新回到天堂,妈妈没有了新宝宝,她就会像从前一样疼我照顾我。” 听完傅思宇这番话,倪羽甜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看来,傅思宇的生母和外婆,背着傅斯言利用傅思宇做了一些对沈轻纾不好的事情! 傅思宇口中的魔法石,应该是近几年被曝光过对人体有害的能量石! “甜甜老师,我妈妈会不会死掉啊?呜呜呜,妈妈流了那么多血,我害怕,我虽然不喜欢妈妈有新宝宝,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妈妈死掉啊!呜呜呜——” 傅思宇说着再次崩溃地大哭起来。 “不会的,思宇你别害怕啊,你妈妈还好好的。” 倪羽甜轻声哄着傅思宇,“梦都是假的。” “真的吗?” “甜甜老师不会骗你的。”倪羽甜摸摸他的头,“我陪着你睡觉好不好?等睡醒了,我们再找爸爸,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你爸爸说了,你爸爸会帮你处理好的。” “可是……”傅思宇瘪了瘪嘴,“外婆和小初妈妈说,如果爸爸知道妈妈有了新宝宝,爸爸也会像妈妈一样,因为有了新宝宝就不爱我了。” 倪羽甜惊呆了。 怎么能和孩子说这种话呢! 这样教小孩简直是在耽误孩子! “思宇,你的小初妈妈和外婆说的不一定是对的。” 倪羽甜看着傅思宇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在老师看来,你爸爸对你的疼爱胜过这世上所有的爸爸,就算有了新宝宝,老师相信你爸爸还是会像从前一样疼爱你。” “真的吗?”傅思宇还是有些不安,“我很怕,怕新宝宝抢走爸爸妈妈对我的疼爱……” “老师理解你的。” 倪羽甜抱住他,“其实老师小时候也像你一样,我妈妈生了个小弟弟,那时候我也像你一样,每天都很担心爸爸妈妈会因为有了小弟弟就不爱我了。” “那后来呢?”傅思宇追问道。 “但后来我发现啊,”倪羽甜看着他,笑道,“爸爸妈妈还是一样爱我,而且弟弟慢慢长大,弟弟也像爸爸妈妈一样爱我,我也爱弟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傅思宇摇摇头。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倪羽甜轻轻捏了捏傅思宇的小鼻头。 “思宇,你和你的爸爸妈妈也是一家人,所以就算将来你爸爸妈妈有了新的宝宝,他们会像爱你一样爱新宝宝,但新宝宝也会爱你这个哥哥,这是一件很温暖美好的事情,你应该高兴,而不是害怕。” 傅思宇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小初妈妈和外婆是不对的?” “老师没有见过她们,不能轻易评价她们。但老师见过你妈妈呀,老师觉得你妈妈是很好的人,她不像那种有了新宝宝就会不爱你的人。” “可是妈妈真的就是不理我啊!” “那思宇就要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傅思宇皱眉,有些不确定地说,“难道是因为我和小初妈妈关系好?” “这个老师就不清楚了。”倪羽甜揉了揉他的脑袋瓜,“不过这件事你可以问问你爸爸,你说的那个魔法石,我想你爸爸可以帮你解决的。现在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傅思宇听了这话,恐惧不安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甜甜老师说得没错,爸爸那么厉害,他一定能把魔法石处理掉! 倪羽甜哄着傅思宇重新躺下来,自己也在他身边躺下来,轻轻哼着摇篮曲。 傅思宇很快又睡了过去。 倪羽甜等他完全睡熟了,这才悄悄起身,走出房间。 回到隔壁房间拿起手机,倪羽甜看了眼时间。 凌晨2点多,这个时间给雇主打电话其实挺不合适的。 可事关重大,倪羽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倪羽甜拨通傅斯言的号码。 傅斯言那边接得很快。 “倪老师。”手机那端,男人嗓音低沉,“思宇又做噩梦了?” 倪羽甜耳根隐隐泛红,压着心头的悸动,她语气恭敬道:“抱歉傅先生,这么晚打扰您。” 顿了下,倪羽甜继续说:“思宇确实是又刚做了噩梦,这次哭得比之前都要激烈,一直说梦里看到他妈妈流了很多血,我在安慰他时,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事情……” - 第二天上午九点,路小涵联系的检测机构的人到了。 来了三个人,穿着防辐射工作服,拿着专业的仪器,在沈轻纾的办公室和休息室,每一个角落,里里外外的检测一遍。 半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并未发现任何强辐射物品。 路小涵打电话把这个结果告诉沈轻纾。 沈轻纾听到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挂了电话,沈轻纾看向身旁的温景熙。 温景熙也有些急,“怎么样?找到东西没有?” 沈轻纾摇头,“路小涵说没有查到。” “真没有?”温景熙有些不信,“会不会是没查仔细啊?” “小涵全程都旁边看着,她做事挺仔细认真的。” “所以,是我们猜错了?”温景熙‘嘁’了声,“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啊,没联合老巫婆陷害你!” 沈轻纾抿唇叹息一声,“这样一来,就更没有头绪了。” 温景熙安抚她,“查不到就算了吧,反正已经离开了,现在你就安心养胎,先把咱两个闺女好好生下来最重要!” 沈轻纾淡淡笑了下,“万一都是儿子呢?” 温景熙皱眉:“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沈轻纾被他逗笑。 - 北城,律所。 邵青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邵青推门而入,关上门后,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一个金属盒子放到桌上。 “傅少,东西找到了。” 傅斯言扫了眼盒子,“都处理好了?” “嗯,虽然路小涵全程跟着,但好在这颗石头在床底,当时检测员反应快,在路小涵没发现前就把石头收起来了。” 傅斯言伸手要去拿盒子,邵青急忙提醒:“傅少,这东西带有强辐射,您千万当心。” “我知道。” 傅斯言打开了盒子。 深灰色的能量石泛着幽冷的寒光。 傅斯言端详一番,盖上盒子。 今早他亲自回南溪公馆问过傅思宇了。 傅思宇年纪小受林岚怡教唆,不懂这东西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危害,在得知这东西会害沈轻纾生病,傅思宇既害怕又后悔。 “傅少,我不太明白,既然沈小姐已经怀疑林岚怡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 “石头是思宇放到沈轻纾床底的。”傅斯言声音冷沉,“若是这件事让沈轻纾知道了,你觉得她还会接受思宇吗?” 闻言,邵青恍然大悟! 原来傅少是为了保留傅思宇在沈轻纾心中的形象! 傅斯言眯眸,“这东西这几年国内在打击,林岚怡能拿到,少不了赵天的功劳。” 内行人都知道,现在这种能量石多是从缅甸那一带过来的,但要顺利过关,并非容易。 林岚怡一个豪门边缘太太,想拿到这种定西,除了赵天,并无其他渠道。 “找个机会,把这个好东西给林岚怡还回去。”傅斯言指尖敲了敲冰冷的金属盒子,“记住,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邵青秒懂,“是。” - 周家。 一楼紧闭的主卧里,隐隐传出皮鞭抽打声和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持续了半小时有余才消停。 卧室门打开,林岚怡扶着墙走出来,脸色苍白,冷汗津津。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周家的下人都已经见惯不怪了。 林岚怡伤得不轻,但佣人们都当做没看见。 这是周振生默许的。 林岚怡忍着满腹的不甘和愤恨,让司机送她去医院。 到了医院,司机在她下车后直接开车走了。 林岚怡看着开远的车影,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周振生自从瘫痪以后性情变得越来越暴躁,最近对她动手越来越频繁! 这个周家,她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林岚怡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林岚怡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顾先生,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你声音怎么听着不对?”那头,顾征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发生什么事了?” 林岚怡哭着说,“周振生又打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找谁了,顾先生,你救救我吧……”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顾征到了。 林岚怡坐在医院急诊大厅外的花圃边,看到顾征,她站起身。 顾征疾步走向她。 林岚怡掩面痛哭,顾征一脸心疼地将她拥入怀…… 不远处的面包车内,高清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 第128章 狗改不了吃屎 垚月公馆。 周瑜初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 “原来是勾搭上顾征了?” 周瑜初冷笑一声,“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以为勾搭上顾征就可以摆脱周振生那个老变态了? “林岚怡,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是你把我带入周家这个火坑的,现在你想自己脱身,那我遭遇的那些又算什么?” 周瑜初拿出手机,找到顾晋琛的号码拨打过去。 “阿琛,是我,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 沈轻纾在医院保胎一周后,身体情况恢复良好。 王主任说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此时,她已经怀孕十三周,正式进入孕中期。 孕早期一些食欲不振,嗜睡的症状都消失了。 这两天沈轻纾的食欲很不错,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出院这天,白建雯和蒋文锦亲自带沈轻纾去逛商场。 沈轻纾已经开始显怀,之前的那些衣服都不能穿了。 白建雯带着她逛了一圈,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重新买了。 温景熙和蒋文锦两个男人默默跟着他们,两人手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购物袋。 付账的时候,沈轻纾想自己付钱,但白建雯不让。 “这是我们当干爹干妈的给你的见面礼,你要是不接受,我就当你嫌弃我们了!”白建雯把沈轻纾的卡推回去。 沈轻纾有些受宠若惊,“你们要认我当干女儿?” “你这孩子,什么反应呢!”白建雯笑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啊?” 沈轻纾鼻尖泛酸,“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有点意外。” “我和你师母没有自己的孩子。”蒋文锦看着沈轻纾,说道:“年轻时觉得挺好的,现在老了,反倒觉得有点孤单,你要不嫌弃,就收了我们夫妻吧。” 这话说得温景熙在一旁捧腹大笑。 “老师你自己不值钱,我们师母可没有啊……” “闭嘴!”蒋文锦皱眉训道。 温景熙:“嘻嘻。” “上次修复的文物,你写一篇三千字的论文,下周一交给我。” 温景熙:“……”不嘻嘻! 他看向沈轻纾,“阿纾,你快改口吧,你一改口,老师心情准大好,他心情一好,我就有救了!” 沈轻纾笑了下,看着白建雯,乖乖的喊了声,“干妈。” “好好,我也有女儿了!”白建雯握住沈轻纾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蒋文锦在一旁轻咳一声。 沈轻纾目光转向他,笑着喊了声,“干爹。” 蒋文锦绷着脸,但那暗爽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沈轻纾。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拿着吧。” 沈轻纾有些犹豫。 白建雯接过来往她手心里一塞,“收起来吧,长辈给的红包带喜气的,对宝宝好!” 闻言,沈轻纾便不再推脱,她笑着说,“谢谢干爹。” 蒋文锦嘴角彻底压不住了,“走吧,东西买完了,我们回家!” “对,回家。”白建雯挽着沈轻纾的手,“真好,以后我不光有女儿了,再过几个月,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孙子!真好,老蒋,我们现在是人生大赢家了!” 蒋文锦听了妻子的话,笑容加深。 温景熙凑到蒋文锦面前,“老师,您现在心情很好了吧?那我的论文可以不写了吗?” “不能。”蒋文锦笑容瞬间敛去,恢复严师模式,“三千,一个字都不能少。” 温景熙:“……” - 沈轻纾虽是待产状态,但她并没有完全让自己停滞下来。 之前西城那边新发现的古迹,陆续有几件文物出土。 本来她是该随着团队前往西城的,但如今她怀着身孕,自是不能去了。 蒋文锦和文物局那边做过沟通,有些修复难度大的文物寄回来,沈轻纾亲自修复。 在星城这边的工作强度比较她之前要轻松很多。 蒋文锦严格把控着,每周工作的时间只能三天,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 而家里,白建雯每天都在研究新的食谱,让保姆变着花样给沈轻纾做各种孕妇餐! 大概是工作轻松,加上心情愉悦,沈轻纾在星城待了一个月,今早白建雯陪她去妇幼产检时,上称一看,发现胖了三斤。 医生办公室里,王主任看完她今天产检的报告,各项数值都很不错。 “气色也比一个月前红润多了呢!”王主任笑道,“看来白老师把你照顾得很好。” 闻言,沈轻纾和白建雯相视一笑。 白建雯摸了摸沈轻纾已经显怀的肚子,“她的肚子这几天肉眼可见长大了不少,不过我现在就是有点担心,双胞胎后期肚子大起来,大人会很辛苦,还有,是不是只能剖宫产?” “双胎孕妇确实要比单胎孕妇辛苦,不过也不用太紧张,沈小姐还年轻,产后好好养还是能恢复过来的。” 王主任推了下眼镜,接着道,“至于是顺还是剖,一般来说,双胎确实是采取剖腹产的比较多,不过也有少数孕妈妈条件很好的,我们医院也会鼓励顺产。” “现在才17周多,双胞胎一般是37周就算足月了,到时候我们医生会根据产妇的身体情况做评估,是顺还是剖,现在还不好说。” … 从医院出来,白建雯看了时间,“时间还早,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江边散散步?” 这个季节江边很多人在踏青。 沈轻纾点点头,“好。” 两人上车了,白建雯让司机开车前往江边。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黑色的劳斯莱斯不远不近地跟着。 车内,邵青开车,后座里,傅思宇问傅斯言,“爸爸,妈妈的肚子里真的有两个宝宝吗?” 傅斯言摸摸他的头,“嗯。” “哇!”傅思宇觉得好神奇,“那两个宝宝都是弟弟吗?” “这个还不知道。”傅斯言声音温沉,“还要几个月才会知道。” “我好期待呀!”傅思宇笑嘻嘻的,现在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排斥妈妈肚子里的新宝宝了。 “甜甜老师说妈妈生的宝宝要叫我哥哥,新宝宝出生以后也会是我的家人,而且我是哥哥,我要照顾他们,给他们当榜样!” 傅斯言看着傅思宇懂事的样子,心中甚是欣慰。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傅思宇在倪羽甜的引导下,已经又慢慢变回从前那个懂事乖巧的好孩子。 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再做噩梦了。 傅斯言看向邵青,淡声道,“给倪老师涨工资。” 邵青:“涨多少?” “翻倍吧。” 邵青:“!” 倪羽甜的年薪本就是金牌育儿师的标准了,现在还翻倍涨! 邵青再次见识到了傅斯言对傅思宇的偏爱! 如果这个倪羽甜保持现状好好干下去,就算只把傅思宇带到小学毕业,那倪羽甜赚的钱也差不多能直接养老了! 邵青突然有点羡慕倪羽甜。 同是打工人,死丫头命真好! … 江边。 白建雯是踏青爱好者,后车厢常备着露营工具。 司机把那些工具从后车厢搬出来,动作利落,很快搭好一个天幕。 小桌子小椅子摆好,花茶煮上。 惬意悠哉。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也有些懒洋洋的。 在沈轻纾打了几个哈欠后,白建雯笑着说,“困了就躺下睡一会儿吧,不用强撑着陪我聊天的。” “也没有很困。” “行啦,虽然我没有怀过孩子,但我这个准外婆也是做了很多功课的。” 白建雯起身走过来,帮沈轻纾把躺椅调好角度,“这个躺椅很舒服的,我之前来也喜欢躺在这上面眯一会儿,你试试。” 沈轻纾也没再推脱,确实是困了,躺下后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白建雯帮她把被子盖好,转身转过身,往一旁停车场看去。 劳斯莱斯车内,邵青急忙趴下,“傅少,白老师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你和小少爷快躲一下吧!” 傅斯言却是无动于衷,“她早就发现我们了。” 闻言,邵青一愣,随后坐直身,“她发现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傅斯言没说话,因为白建雯已经超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白建雯走过来,抬手敲了敲车头引擎盖,看着车内的傅斯言,“傅少,我们谈谈吧。” 傅斯言把怀里睡得酣甜的傅思宇轻轻地放倒在后座上,摊开小毛毯盖在他身上。 随后打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傅斯言看着白建雯,薄唇微勾,“白老师,好久不见。” “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希望她醒来看到你。”白建雯指了下边上的咖啡厅,“我们去那边谈。” … 咖啡厅角落不显眼的位置。 白建雯和傅斯言面对面坐着。 服务生送上一杯黑咖和柠檬水。 白建雯脸色并不好。 傅斯言却是一副淡漠从容的姿态。 白建雯知道傅斯言有的是手段,以他的权势,只是相隔几千公里的城市,他想查,随时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而此刻他人出现在这里,白建雯说实话,并不算意外。 只是,她摸不清傅斯言的态度。 来了,但躲在暗处偷偷跟踪着不露面,这算什么意思? “傅少,我们就别拐弯抹角了,你直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阿纾?” 第129章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白老师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白建雯冷笑一声,“傅少现在可别告诉我,你是来挽回阿纾的。” 闻言,傅斯言墨眉微挑,“我们还没离婚,何来的挽回一说?” “没离婚也是分居了。”白建雯压着怒火,尽可能心平气和地与他沟通。 “傅少,阿纾过去五年对那个孩子尽心尽责,就算是看在她帮你带了五年孩子的份上,你放过她吧。” “白老师,这次过来,只是因为思宇想见妈妈。” 白建雯早有听说傅斯言非常偏爱傅思宇这个儿子。 “那孩子不是有自己的亲生母亲吗?”白建雯叹声气,“你们已经分开了,现在阿纾没有义务帮你带孩子了。” “思宇的生母不适合带他。” “那和阿纾有什么关系?” 白建雯冷了脸,“你就是拿我们阿纾当保姆对待是吧?因为你儿子需要阿纾这个妈妈,所以你才会一直不愿意离婚,是为了利用妻子这个身份名正言顺地捆绑着她,让她继续回去帮你带儿子,对吗?!” 面对白建雯愤怒的质问,傅斯言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态度。 他道,“思宇现在有很不错的育儿师负责带他。” “既是这样,那你何必还拖着不离婚?” 傅斯言没有回答。 他只说,“我带思宇来星城的事情,你不用告诉她,她可以在这里安心待产。” “然后呢?”白建雯真的一点都看不透傅斯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你再来跟她抢孩子,还是说,再利用孩子继续捆绑着她?” 傅斯言并未回答白建雯。 他站起身,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白老师,我先走了。” 白建雯站起身,“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和阿纾离婚?” 傅斯言刚迈出一步,听到这话,他顿步,看向白建雯。 “离婚可以,孩子一人一个,你问问沈轻纾愿意吗?” 白建雯皱眉,“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又何必跟阿纾争孩子!” “这就不是白老师该操心的事了。”傅斯言淡淡一勾唇,转身径直离开。 白建雯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她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赖的人! … 怕影响沈轻纾的心情,白建雯最后还是没有把傅斯言带傅思宇来星城的事情告诉沈轻纾。 既然傅斯言暂时没有打扰沈轻纾的想法,那就先静观其变。 不过,傅斯言能做到跟踪她们,那就意味着,星城有傅斯言的眼线! 晚上的时候,白建雯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蒋文锦。 “不告诉阿纾是好的。” 蒋文锦靠在床头,摘下眼镜,“傅斯言只要不干预阿纾的生活,一切就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说吧。” “我就担心孩子生下来后,他拿孩子捆绑威胁阿纾!” “他若真这样,那不是还有程先生那边吗?” “也是。”白建雯侧身躺下,拉上被子调整好姿势,闭上眼,“不想了,睡吧。” “嗯,睡吧。”蒋文锦把眼镜搁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 北城,南溪公馆。 正在厨房做饼干的倪羽甜听见门铃声,跑出来开门。 门外,周瑜初身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双肩,鼻梁上戴着墨镜。 倪羽甜皱眉,“请问你是……” 周瑜初摘下墨镜,对倪羽甜温婉一笑,“你好,我是思宇的妈妈,我叫周瑜初。” “周瑜初!” 倪羽甜杏眸瞪大,“你是那个影后周瑜初?” 周瑜初微微一笑,“你知道我?” “你那么红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倪羽甜消化着这个消息,“我真是没想到,思宇的生母竟是你……” “抱歉,我可以先进去吗?”周瑜初抬手挽了下头发,对倪羽甜笑了笑。 “对不起对不起,你瞧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您快请进。” 倪羽甜急忙让开道。 周瑜初对她点了下头,大大方方地走进屋。 倪羽甜把门关上,“周小姐您先坐,我去给您倒茶水,您是喝咖啡还是?” 周瑜初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看着倪羽甜温柔道,“普通花茶就可以了,谢谢。” “好的,您稍等!” 倪羽甜转身走进厨房,很快泡好一杯花茶端出来。 她把花茶放到周瑜初面前的茶几桌上,“周小姐,您请用。” 周瑜初对她一笑,“谢谢。” 倪羽甜乖巧地站在一旁,“我厨房那边烤着饼干呢,等烤好了我拿些给您试试!” “饼干?”周瑜初有些好奇,“是做给思宇吃的吗?” “嗯嗯!”倪羽甜笑着说,“傅先生说思宇从小肠胃就脆弱,为了让我能更好的照顾思宇,傅先生前段时间还让沈小姐过来亲自教我,从思宇的饮食作息,方方面面,沈小姐都一一巨细地教给我了!” 闻言,周瑜初脸色的笑意淡了,“斯言让沈小姐亲自教你?” “对呀!”倪羽甜点点头。 “沈小姐真的好厉害!她为思宇研究的那些食谱和小点心,都是结合中医药膳食材的,消食健脾,增强体格,这真的是需要花费很多心思和时间才能做到的!她对思宇那么用心,所以思宇总说想着她也正常啦!” 周瑜初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思宇呢?” “思宇和傅先生这两天去星城了。” 周瑜初皱眉,“他们去星城做什么?” “他们去看沈小姐啊,思宇跟我说沈小姐在星城待产,傅先生特意抽空带思宇去星城看沈小姐。” “你说什么?!”周瑜初脸色一变,“你说傅斯言知道沈轻纾怀孕的事情了?!” 倪羽甜一愣,看着周瑜初难看的脸色,她恍然大悟! 猛地捂住嘴! 完了完了! 她好像说错话了! “周小姐,抱歉啊,我话有点多。”倪羽甜低下头,深知自己说错话了。 周瑜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但下一秒她又露出温柔的笑意,“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沈小姐怀孕是好事,她会是一名好母亲,不像我……” 周瑜初眼眶泛红,声音也瞬间哽咽了,“五年前我生思宇时难产,落下很严重的病根,斯言心疼我,又不舍得我因为孩子事业受影响,所以他才会找的沈小姐。” 倪羽甜又惊了,“原来是这样,那傅先生和你是……” “我和斯言一直没有分开过。” “啊?!” 倪羽甜惊出表情包了。 五年没有没有分开过? 那,沈轻纾和傅斯言五年的婚姻,又算什么? 周瑜初说,“当初,斯言和沈小姐隐婚也是为了能共同抚养思宇,沈小姐和斯言结婚其实算是各取所需吧,沈小姐的母亲过失杀人,很可能判死刑,当时是斯言亲自出面为沈小姐的母亲辩护的,作为回报,沈小姐和斯言隐婚,他们以夫妻的身份共同抚养思宇。” 倪羽甜已经反应无能了。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如果沈轻纾和傅斯言隐婚真是交易,那……沈轻纾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傅斯言两边通吃?! 倪羽甜搅着手指头,“沈小姐把思宇照顾得挺好的。” “我承认沈小姐把思宇带得很好,我很感激她。在这件事上,我和斯言终究是对不起沈小姐的。” 周瑜初抬起头,泛红的眼睛还带着泪意,“倪老师,我是觉得既然现在是由你负责带思宇,那这些事情我自然是需要跟你说清楚,但斯言为了保护我和思宇,一直没有对外公开我们的母子关系,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帮我们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倪羽甜点头,十分郑重地保证道,“您放心,雇主的私事我们育儿师是绝对不会外泄的!” “谢谢你。”周瑜初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其实我也纠结,如果思宇和斯言最后选择了沈小姐,我也会祝福他们的,毕竟,比起我,沈小姐确实更会照顾孩子……” “周小姐,您千万别这样说,你已经很伟大了,在事业关键期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思宇生下来,就单单是这点,你都是很伟大的母亲了!” 倪羽甜说着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周瑜初。 周瑜初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随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可能过段时间又开始工作了,到时候我要是想思宇了,要麻烦你帮我拍些照片或视频。” “好啊!”倪羽甜立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扫了周瑜初的微信,添加好友。 两人互加好友后,周瑜初站起身。 “既然思宇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 “你忙吧,不用送了。”周瑜初看着倪羽甜,“你一看就是那种很会跟小孩相处的人,长得也很可爱,思宇交给你带,我很放心。” “谢谢周小姐信任!”倪羽甜被夸,笑得甜滋滋的。 … 周瑜初回到垚月公馆后,第一时间拨打了马欣的电话。 “欣姐,我要复出。” 马欣一愣,好一会儿才问,“你确定?” “嗯。”周瑜初面色阴沉,“我记得之前你不是说张导那边有个剧本,女主是文物修复师的,那个剧本还能拿到吗?” “你说拍摄地在星城的那个剧?” “对。” 马欣:“这个我得问问,这都过了两个月了。” “你帮我问问。”周瑜初顿了顿,又道,“如果女主定了,你就告诉张导,我愿意带资进组。” “你怎么突然就对这个角色这么感兴趣了啊?”马欣察觉出一丝不寻常,追问道,“你和傅斯言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周瑜初声音轻柔,“我只是觉得女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所以我和斯言商量后,我们决定婚礼先不办了。” “这,这婚讯都公开了,你们现在又突然不办了,那营销号得怎么喷你啊!” “所以我们要自己先做好公关,利用这波黑红热度顺势复出,你和张导谈的时候,也会比较有优势。” 马欣:“那行吧,那我先去打听下张导那边角色定了没有,如果还有希望,就按你说的办。” “好。” 挂了电话,周瑜初把手机扔到一旁,眼神阴鸷。 沈轻纾,你以为你跑到星城就能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第130章 恢复记忆了? 一周后,周瑜初的个人微博更新了新动态。 周瑜初宣布复出,且已经准备进组拍摄新剧。 不过一小时,‘周瑜初复出,疑似与豪门未婚夫情变’冲上热搜! 邵青看到这条热搜十分惊讶。 当即汇报傅斯言。 傅斯言对此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邵青摸不清傅斯言的态度,“傅少,需要让人撤热搜吗?” 傅斯言还未回答,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周瑜初打来的。 傅斯言拿起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周瑜初温柔的声音,“斯言,你晚上可以带思宇回垚月公馆吗?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思宇了,还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傅斯言神色淡漠,“好。” 挂了电话,傅斯言拨通秦砚丞的电话,“晚上有空吗?” 秦砚丞:“不是要紧的事情就没空。” “叫上顾晋琛聚一聚。” 秦砚丞有些意外,“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提那小子,不会是跟他有关的吧?” “确实是与他有关。”傅斯言淡声道,“你联系他吧,九点,老地方。” 秦砚丞:“好。” - 星城。 沈轻纾这几天胎动得频繁,坐着工作不到半小时,肚子里的宝宝就‘抗议’了。 以至于她这两天工作效率大大降低。 原本一天的工作量,硬生生拆成三天才能完成。 白建雯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后面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修复工作该停还得停。 但沈轻纾自己闲不下来。 刚好,白建雯下半年要排新曲,新曲是受央视舞台邀约,极有可能成为今年春晚的节目之一。 往年,都是白建雯自己谱曲。 但今年,白建雯想让沈轻纾试试。 白建雯从蒋文锦那里得知,沈轻纾虽从小生活在乡下,但沈老爷子对沈轻纾的培养一点不马虎。 沈老爷子通过他的人脉,请来各路大师给沈轻纾当启蒙老师。 而沈轻纾自小聪慧又静得下心,琴棋书画,她几乎都是一点就悟,据说,她8岁就能自创谱曲。 白建雯觉得自己既有这样的人能力,自是要为沈轻纾铺路。 沈轻纾一开始是拒绝的,要上央视的节目,她完全没有信心。 但白建雯说自己年纪大了,灵感不足,让沈轻纾试试,说不定年轻人的灵感可以给非遗乐器带来新的生命。 沈轻纾被说得有些心动,便决定尝试一下。 有了新的目标,生活便更加充实,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喜欢音乐,沈轻纾谱曲时,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一点也不捣乱。 偶尔她弹奏乐器时,肚子里的宝宝小脚丫会还会一踹一踹,踢得不重,但挺有节奏的。 沈轻纾把这件事告诉温景熙时,温景熙十分兴奋,拍着大腿笑着说:“我这俩干闺女肯定是音乐小神童!” 沈轻纾摸着肚子,心里暖暖的。 她不求孩子多优秀,只要健康平安就足够了! … 傅斯言亲自开车回南溪公馆,接上傅思宇后,直接前往垚月公馆。 车内,坐在后座的傅思宇问,“爸爸,我们只是去陪小初妈妈吃个饭对吗?” “嗯。” “那我晚上不用住在那里吧?” 闻言,傅斯言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他,“看你,你如果想留下过夜也可以。” “我不想!”傅思宇嘟着嘴,“小初妈妈不会做饭,也不会给我读故事书,而且,我在那边睡觉总是做噩梦。” “好,那吃完饭我再把你送回南溪公馆。” 傅思宇顿时喜笑颜开,“谢谢爸爸!爸爸你最好了!” 傅斯言勾唇。 十几分钟后,黑色迈巴赫驶入垚月公馆前院。 周瑜初听见车声,立即从屋里出来。 “思宇!” 傅思宇刚从车里下来,听到周瑜初喊他,他小小的身子下意识一僵。 脑海里浮现周瑜初上次凶她的样子。 “爸爸。” 傅思宇往傅斯言身后躲,双手紧紧抓住傅斯言西装外套,“爸爸,抱我!” 傅斯言一把将傅思宇抱在怀里。 周瑜初一怔。 看着明显在躲着自己的儿子,她满眼受伤,“思宇,我是妈妈啊,你怎么了?” 傅思宇搂着傅斯言的脖子,小脸埋进傅斯言颈窝里,看都不愿意看周瑜初。 这副样子,让周瑜初心中怨气更重了。 “思宇……”周瑜初眼泪落了下来,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 傅斯言淡淡开口,“上次你发病吓到他,他心里对你产生了抗拒。” 周瑜初一怔。 上次…… 是那次吃饭,因为傅思宇夸沈轻纾,她情绪一时没控制好凶了傅思宇? 就那么一次……傅思宇就记恨上她这个亲生母亲了? 周瑜初低下头,低声抽泣着,眼里却涌起不甘的恨意! 傅斯言抱着傅思宇进了屋。 周瑜初擦去眼泪,跟在他身后。 佣人在准备晚饭。 傅斯言抱着傅思宇在沙发那边坐下来。 周瑜初拿出傅思宇之前喜欢的那些玩具,“思宇,妈妈之前不是故意凶你的,妈妈是因为生病控制不了自己,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傅思宇看一眼周瑜初手里的玩具,又慢慢抬起头看向周瑜初。 周瑜初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看过来,她勾唇,笑容温柔甜美。 她到底是拿了影后的女明星,最擅长的就是顶着这张脸,轻轻松松做出那种既无害又漂亮的表情。 傅思宇眨了眨眼,“那妈妈你的病好了吗?” “妈妈最近都很听话,配合王医生好好做治疗,每天都有认真吃药,妈妈已经好了,所以思宇不要再怕妈妈了好吗?” 傅思宇抬头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没说话,只是鼓励性的摸摸他的头。 “那好吧。”傅思宇看向周瑜初,“既然妈妈你之前不是故意的,那我就原谅你啦!” 闻言,周瑜初喜极而泣,抱住傅思宇,“谢谢你宝贝,妈妈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做一名合格的好妈妈。” 傅思宇被周瑜初抱着,心里虽然不在恐惧了,可他闻着周瑜初身上的香味水,还是莫名的怀念起沈轻纾。 他不喜欢小初妈妈身上的香水味,他喜欢妈妈神色那种淡淡的清香味,每次靠在妈妈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清香味,他就觉得自己好幸福! 但是,爸爸说妈妈现在怀着宝宝不想被人打扰,他要听话懂事,不要去打扰妈妈。 要让妈妈安心把宝宝生下来,等妈妈生完宝宝,爸爸会带他去接妈妈和新宝宝回家的! 想到这些,傅思宇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自己抱着玩具到一旁的小地毯坐下来玩了。 周瑜初还以为自己哄好了傅思宇,心里得意不已。 她看傅思宇玩得认真,便转头对傅斯言说,“我们去二楼好吗?”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起身直接上楼。 周瑜初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暗暗握紧双拳。 是因为知道沈轻纾怀孕了,所以现在对她是连一点点的敷衍都不愿意了? … 二楼阳台。 天色暗了,阳台照明灯亮起。 傅斯言点燃一根烟,站在围栏边,默默吸着烟。 周瑜初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 周瑜初侧头,微仰着下巴看着他。 灯光下,男人侧颜冷峻,修长手指夹着烟,吞吐云雾。 袅袅青烟中,男人狭长的眸微眯着,薄唇抿住一口烟吗,再缓缓吐掉…… 周瑜初看得痴迷。 这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啊! 可是,这个男人的心,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摸透过。 “斯言,我已经决定复出了。” 傅斯言抽烟的动作一顿,侧目看她,“想好了?” “嗯。”周瑜初点点头,“我上周恢复记忆了。” 傅斯言挑眉,黑眸盯着她。 周瑜初也望着他。 四目相对。 一个沉冷带着审视; 一个无辜又是坦然。 “之前因为我失忆,我对你提出办婚礼的要求就不作数了。”周瑜初看着他,微微勾唇,“你是宇航的好兄弟,你愿意照顾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你赔上自己的幸福呢!” 傅斯言眉心微蹙。 柯宇航。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提起了。 “你是思宇的生母,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傅斯言顿了下,又说,“但你现在复出不合适,你的病……” “我大哥国外给我找的特效药效果挺好的,上周我去医院做过检查,肿瘤控制得很好,你要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问秦医生,我就是挂他的号。” 傅斯言没说话。 “虽然现在肿瘤是控制住了,但是手术还是有点难度。” 周瑜初笑了笑,“所以我想趁着我现在还演得动,我想多在银幕上留下我的故事,我的画面,如果将来我真的遗憾离开了,起码,思宇还可以在那些影视作品里看到妈妈的样子。” 她说得如此真挚,那故作坚强的笑,看着着实令人心有不忍。 傅斯言沉默了片刻,说:“既然你想好了,我尊重你,周家那边如果周振生还骚扰你,跟我说。” “嗯,谢谢你,斯言。”周瑜初吸了吸鼻子,含泪笑道,“我可能后天就进组了,思宇,以后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思宇交给你,我一直都是很放心的。” 周瑜初低下头,轻声说,“这五年你和沈轻纾把思宇带得很好,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回来,我很愧疚,看到思宇被我发病吓到,我才意识到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傅斯言皱了皱眉,“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怪你。” 周瑜初抬起头,泛红的眼睛泪光闪动,“斯言,如果沈小姐愿意再回来,你要好好珍惜她,她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挺对不起她的。” 傅斯言没说话。 她看着周瑜初,黑眸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周瑜初深呼吸一口,说道,“最后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说。” “之前婚讯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我宣布复出,营销号肯定会各种攻击我,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但我还是想请求你,在我进组后,不管网上如何报道,你都不要去回应。” 傅斯言皱眉,似乎对她这个要求有些为难。 周瑜初忙道,“我之前宣布退圈脱粉太多了,现在我重新复出,需要一定的热度支撑,我这剧大概要拍三个月,这三个月如果没有热度维持,等剧上播的时候对我会很不利。” “你放心,等剧上播,我会马上跟公关部配合,正式宣布我们早就和平分手。你看,这样可以吗?” 傅斯言拧眉,片刻后,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你炒作。” 周瑜初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下来,她点头笑道,“谢谢你斯言!你放心,以后我再不会让你为难了。” 傅斯言没再说话,转身径直下楼。 周瑜初望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嘴角冷冷勾起。 … 沈轻纾怀孕23周了,预约了大排畸检查。 之前受强辐射影响,大家对胎儿的发育问题其实一直都很紧张。 所以这次的大排畸检查,十分关键! 第131章 我真的很爱你 这天,白建雯蒋文锦和温景熙三人都陪着沈轻纾来医院。 双胎做排畸难度比单胎大得多。 整整半个小时,排畸彩超才做完。 “好了,这是报告单,拿给王主任看看。” “好。”沈轻纾接过报告单,转身走出彩超室。 门外等待的三人看到沈轻纾出来,立即迎上去。 白建雯:“阿纾,医生怎么说?” 沈轻纾摇摇头,“没说,只让我给王主任看。” “走,先找王主任看看。”蒋文锦说道。 三人跟着沈轻纾来到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接过报告单,看完后,笑道:“从报告单上来看,胎儿发育一切正常。” 闻言,沈轻纾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太好了!”白建雯抚了抚心口,“孩子没问题就好!” 蒋文锦问王主任,“这样是不是可以排除之前强辐射对胎儿造成影响的可能了?” “这是大排畸,排畸的范围主要是检查胎儿的基本生理结构,各项器官以及大脑面部,后面孕晚期还有一个小排畸,在30到32周左右做,主要是为了避免胎儿在孕晚期出现先天性心脏病、侧脑室增宽、脑积水等情况。” 听完王主任这话,几人刚放松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也就是说,”沈轻纾手抚着肚子,“大排畸没问题并不能百分百排除胎儿畸形?” 王主任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王主任见状,又道:“你们不用太紧张,目前孩子发育都挺好的,就平常心对待,不要过于担忧,尤其是孕妇,心情要尽量放松,双胞胎妈妈不容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知道了,”沈轻纾点点头,“谢谢王主任。” … 北城。 顾晋琛将跑车停在院子里,下车车门都没关,急匆匆往家里走。 进了屋,他径直往二楼走去。 顾太太正在客厅插花,一抬头就看见小儿子直奔二楼主卧。 “干嘛呢?这么急匆匆的!” 顾晋琛没理会母亲,到了二楼直接推开父母的房间。 他走进去,扫了一圈,随后走出房间,又直接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顾晋琛直接走到书桌前,一个一个抽屉拉开,翻找—— 突然,他在第三层的抽屉里看到一部手机。 顾晋琛一顿,拿起那把手机。 手机是关机状态。 他开了机,点开通讯录。 只有一个人,备注:岚。 顾晋琛死死盯着这个字,面色阴沉。 那天秦砚丞约他,说是傅斯言提出聚一聚。 他去了以后才知道,是傅斯言让秦砚丞约他的。 傅斯言告诉他,他的父亲近来和林岚怡走得近,让他留意。 顾晋琛虽然不相信父亲会出轨。 但从那天后,他还是有意无意的留意起父亲最近的行程。 起初几天一切都算正常。 直到昨天,父亲下班回来说今天要出差。 父亲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但自从他的两位哥哥进入集团工作后,父亲就基本不出差了。 顾晋琛心里怀疑的种子迅速发芽茁长。 一直到现在看到这把手机,顾晋琛终于确定。 傅斯言没有骗他。 父亲真的……出轨了! 顾晋琛将手机放回原位,关上抽屉! 从书房出来,顾晋琛拿出手机,拨通了傅斯言的电话。 “小初姐,上次你说你觉得你妈好像外面有人了,对吗?” 电话那头,周瑜初声音有些紧张,“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在我爸书房找到一把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号码,备注就一个,岚。” “她果然……”周瑜初声音哽咽,“对不起阿琛,其实我劝过我妈,我告诉她不要贪慕虚荣,更不要去破坏别人家庭,可是,她根本不听我的,我多说两句,她就打我……” “不是你的错。”顾晋琛听着周瑜初的哭声,心疼得不行,“小初姐,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如果我要对付你妈,你会怪我吗?”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周瑜初带着哭腔说道,“明明是我妈做错事,你是我朋友,你没有怪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小初姐,你别哭了。”顾晋琛说,“我知道你和你妈不一样,你在周家受了那么多苦,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因为你妈迁怒你?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 “阿琛,不论你做什么,我都能理解的。” “好,那你安心拍戏吧。” “好。” 电话挂断,顾晋琛就联络了私家侦探。 … 三天后,远在边境的赵天收到了一组照片,还有几个视频。 点开一看。 照片中的女人是林岚怡。 林岚怡与那男人言行亲密。 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脸,但可以看出来,那身打扮和手腕上的名表,都在彰显着这个男人的资本。 再点开视频—— 男的脸打码了,林岚怡却没有。 赵天看着视频中的林岚怡,一双眼赤红,凶狠! … 北城,夜晚十点。 五星级酒店,负一楼。 电梯门打开,林岚怡踩着高跟手里提着包,摇晃着腰肢从电梯里走出来。 刚刚和顾征分开的她,包里多了张五百万的卡和一条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 林岚怡心情很好,踩着细高跟哼着曲儿往自己车的位置走去。 手刚碰上车门把,身后突然一道黑影扑过来—— 林岚怡被吓得张嘴就要大叫,男人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林岚怡恐惧地挣扎起来,眼睛瞪大! “别怕,小岚,是我!” 赵天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 林岚怡怔住! 赵天怎么来了! “你别叫!”赵天放开她,“我们聊聊。” 林岚怡内心惊慌不已。 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赵天会突然跑来北城! 赵天现在可是通缉犯! 要是被人看到她和赵天在一起…… 赵天放开了林岚怡。 林岚怡四下张望着,压着声说,“先上车,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赵天点头。 两人上车后,林岚怡开车离开地下车库。 车子在城市道路行驶着。 车内,林岚怡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她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两天了。”赵天带着帽子和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岚怡。 她身上的香水味在车内飘荡着,赵天伸手去摸她的腰。 林岚怡内心一阵恶心,面上却要故作羞涩地说,“别这样,我开车呢!” “你和顾征在一起很开心吗?”赵天声音浑厚,泛着冷意,“你之前说周振生不能人道,但他可以给你稳定的生活,所以我才放手的,可现在你找上顾征又是为什么呢?” 林岚怡头皮发麻! 原来赵天是因为顾征才回来找她的?! 可是赵天怎么会知道顾征的事情呢?! “你别误会,我和顾征……”林岚怡抿唇深呼吸一口,“我也是不得已才找上顾征的,赵天,我没有背叛你的意思,可是我现在在周家太难了……” 赵天却是冷笑,“我不着急,小岚,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你要一个解释的,你先找个地方,我们再好好谈。” 林岚怡知道,赵天生气了!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慌! 林岚怡把车开往郊区,那边有不少废弃的工厂仓库,监控没有那么多,会相对安全一点! 到了郊区,林岚怡把车开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外。 车停下,林岚怡打开车内灯,然后当着赵天的面直接把衣服脱了,然后背过身—— 赵天瞳孔猛缩! 林岚怡后背上,参差不齐的鞭痕,新的伤痕叠加旧的伤痕,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赵天,你怨我怪我吧……”林岚怡低下头,哭声委屈,“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周振生几乎每天都要打我,这种日子我真的过怕了,我找顾征,是希望他能帮我……” 赵天一把将林岚怡抱住,心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已经被通缉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再次冒险……” “为了你,再冒一次险又如何?” 赵天浑身的戾气瞬间消失,抱着林岚怡一再地强调,“小岚,你放心,我会解决周振生,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你等等我,等我把周振生杀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林岚怡点头,“好。” 赵天惊喜不已,“你真的愿意跟我走?” “嗯,这么多年,我才明白只有你对我最好,所以赵天,我愿意跟你走,我相信只要是跟着你,你绝对不会让我吃苦的。” 赵天无比高兴,他抱着林岚怡,手开始乱动起来,“小岚,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林岚怡忍着满腹的恶心闭上眼,“赵天,我也爱你……” 荒芜的废弃工厂外,亮着车灯的奔驰车晃动起来—— 天未亮,奔驰车恢复平静。 副驾车门打开,赵天下车,黑色身影潜入夜色中。 奔驰车调转车头,开往垚月公馆。 半小时后,林岚怡到家。 她把车开进车库,从车库坐电梯上了二楼,直接回到房间。 浴室里,林岚怡厌恶地冲刷着自己的身子,眼中翻涌着杀意! 周振生,赵天,黄泉路上,你们结伴同行吧! … 洗完澡,林岚怡喝了杯红酒,随后便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她惊醒,起身去开门。 门外,周瑜初盯着她,那眼神带着打量,“周家凌晨发生了火灾,周振生和几名佣人都被烧死了!警方已经赶过去了。” 闻言,林岚怡抬手捂住嘴,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怎,怎么会这样……” 周瑜初看着她虚伪的表演,不禁感慨演技精湛,要是进了娱乐圈也是个老戏骨。 随后,她的目光又从林岚怡脖子上的吻痕扫过。 “周家那边通知我们回去一趟。” “我知道了,我换个衣服。” 林岚怡关上门。 周瑜初盯着紧闭的门,嘴角勾起。 林岚怡,感谢你牺牲色相替我除掉了周振生。 但你很快也会得到你应有的报应! 第132章 周瑜初和沈轻纾在同一家医院 周家纵火案再次惊呆上流圈! 警方介入调查后,发现除了周振生和周家几位佣人,还多出了一具烧焦的不明尸体。 经过dna比对,确认这具不明尸体竟是近期潜逃的通缉犯,赵天! 之后,通过调取监控,警方确认,纵火者确实是为赵天。 可赵天和周家无冤无仇,为什么纵火? 周家纵火案成为了上流圈这几日来最关注的话题。 周振生死了,周家的家主毫无疑问就变成了周柏霆。 周柏霆继承了周家家主的位置,手握周家大权,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不为人知的私生子变成了周家掌权人! 因而,有人说周柏霆不简单,周家最近遭遇的一切,皆是周柏霆主导。 这样的说法在北城上流圈传开,商圈对于周柏霆也更为忌惮。 周柏霆因此也被警方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但经过一周的调查,没有从周柏霆身上查出任何问题。 因为赵天是惯犯,警方认为他纵火是为谋财,只是可能没控制好,火势蔓延太迅速,赵天自己最终也葬身火海。 至此,周家纵火案结案。 周柏霆以周家家主的身份为周振生办了一场风光的丧礼。 丧礼当天,林岚怡痛哭不止,最后晕厥被送往医院。 林岚怡在医院醒来时,周瑜初正好去取了报告单回来。 “小初。” 林岚怡不是装晕,她是真的晕倒了。 虽然伤心是演的,可是要哭得逼真也是要消耗不少体力的。 现在人是清醒了,可她还觉得头晕乎乎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加上哭过的眼睛又红又肿。 这么看着,终于有了几分人老珠黄的样子。 周瑜初瞧着,心情很不错! 她走过来,将手中的报告单递给林岚怡。 “妈,你看看这个吧。” 林岚怡皱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报告单。 在看到‘艾滋病’几个字时,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这不可能——” 林岚怡摇头,看着周瑜初故作镇静的笑了笑,“小初,你是不是拿错报告了?这可是艾滋病啊!我……我不可能得这个病……” “妈,这个报告是我亲自去拿的,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我问过医生了,”周瑜初满眼同情的看着她,“医生说报告不会有错,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做一次……” “不可能!” 林岚怡猛地将报告撕碎了,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我,我又没有在外面乱来,我就……” 突然,林岚怡想到赵天! 难道,是赵天? “妈,你放心,现在这个病发现早积极配合治疗,一般不会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你别怕,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我也会给你治病的!” “小初……”林岚怡彻底崩溃了,“妈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盼着周振生死了,我以为我的好日子终于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我……” 林岚怡伸手想抱周瑜初,但周瑜初却后退了一步。 这个举动让林岚怡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初……” “妈,对不起,我只是……”周瑜初低下头,“我也怕。” 林岚怡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周瑜初缓缓抬起头,看着倒在床上痛苦不止的林岚怡,嘴角冷冷勾起。 痛苦吧? 痛苦就对了。 慢慢熬吧,这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周瑜初给林岚怡请了一个女护工,然后装模作样地安慰林岚怡几句,随后就以要进组拍戏的理由离开了。 林岚怡在医院住了两天便出院了。 医院那边做了登记,出了院,回到垚月公馆过了三天消沉的日子,林岚怡越想越不甘心。 她是为了摆脱周振生攀上顾征才委屈自己跟赵天…… 现在因为赵天她得了这个病,难道她就要因为这个病而放弃顾征了? 她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余生能过上真正的豪门太太的日子吗? 她怎么能放弃呢! 林岚怡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三天后,她打起精神,换了身性感的旗袍,化上妆,提上包开车前往她和顾征常去的那家酒店。 路上,她给顾征发了个信息。 到了酒店,林岚怡刚进房间不到五分钟,顾征也到了。 他们在房门外相拥热吻,一路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暗处里,高清摄像机将刚才那一切都拍了下来。 那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拍到了,正面,很清晰。” … 一周后,周瑜初抵达星城,顺利进组。 她刚到星城,邵青这边就收到消息了,立即汇报傅斯言。 傅斯言听完,抿唇沉默片刻,才问,“沈轻纾最近在做什么?” 邵青:“文物局那边好像没去了,最近好像都在白老师家待着,上周倒是有和白老师温老师他们去看了一场画展。” “另外,据说白老师打算让沈小姐谱曲。” “谱曲?”傅斯言挑眉,“沈轻纾还懂乐曲?”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邵青顿了下,又问,“如果您想知道,我马上安排人去查沈小姐……” “不用了。”傅斯言说:“除了工作,她身体情况如何?” “大排畸做过了,没有问题。”邵青拿出手机,点开照片,“这是他们偷拍的,沈小姐状态看着还不错。” 照片是沈轻纾去看画展的时候偷拍的。 沈轻纾穿着孕妇裙,小腹已经隆起,她的头发好像剪短了些,脸蛋看上去也比从前圆润了些。 傅斯言看着,眸色深沉。 “傅少,需要我派人盯着周小姐那边吗?” 傅斯言回过神,把手机还给邵青,“小初是进组拍戏,那是她的工作,不必干预。” 邵青颔首,“是。” … 周瑜初确实是进组拍戏。 整整一个月,她没有离开过剧组。 在演戏这方面,周瑜初演技确实很不错,这次复出,她有意营销独立自强的大女主人设,所以她在剧组里的表现,也十分敬业。 助理小章开了个微博,每天都在分享周瑜初的拍戏日常。 这个小号很快就吸引了许多网友粉丝过来围观。 在小章的视觉里,周瑜初是一名很刻苦敬业的好演员,更是一位温柔亲切的女神。 周瑜初这个名字,近期在热搜上基本是长居状态。 之前那些脱粉骂她恋爱脑的粉丝也开始陆续回归,渐渐的,大家都默认周瑜初和豪门未婚夫分手了……不,确切的说是,豪门未婚夫辜负了周瑜初,周瑜初从此恋爱脑清醒,断爱绝情开始专心搞事业! 当下‘大女主独美路线’最为圈粉。 周瑜初进组拍戏两个月不到,人气回涨不说,相比较从前,她的口碑更好了。 这一切都在周瑜初的预想中。 但这还不是她来星城最主要的目的。 剧组拍摄的第六十八天,周瑜初意外受伤,被紧急送医。 而这天,刚好是沈轻纾怀孕第32周,上医院做产检的日子。 白建雯陪她来的。 刚到医院就听见急诊厅那边热闹哄哄的。 好像说是哪个女明星拍戏受伤了。 不少年轻护士都纷纷跑去凑热闹。 白建雯和沈轻纾不追星,对此并没有太关注。 到了妇产科,沈轻纾进了彩超室。 白建雯在外面等。 - 北城。 邵青急匆匆推开办公室门,“傅少!” 傅斯言抬起头,带着眼镜,镜片下的眼眸透着冷意,“不知道敲门?” “抱歉,我太急了。” 傅斯言皱眉,“什么事?” “周小姐拍戏受伤了。” 傅斯言一顿,“很严重?”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已经送到医院了。” 邵青顿了顿,又说,“现在的问题是,周小姐去的那家医院和沈小姐产检的医院是同一家!而且,刚刚我们的人告诉我,沈小姐今天刚好也去产检。” 傅斯言脸色一沉,“马上告诉他们,盯紧人,别让沈轻纾和周瑜初碰面。” “好!” 傅斯言重新拿起钢笔,却不知怎么的,眼皮莫名其妙的跳了起来。 他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慌。 思索片刻,他说:“申请航线,我要去趟星城。” 第133章 她的宝宝…… 周瑜初的手掌被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缝了十几针,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导演得知后,愁眉苦脸的。 周瑜初为了拍这部剧,提前做过功课,剧里有好几个修复特写镜头,周瑜初都是提前练习过的。 现在要临时找个人来替代周瑜初,时间有点紧迫。 病房里,周瑜初主动给导演打电话。 她向导演推荐了沈轻纾。 “沈轻纾是很专业的修复师,而且她的导师蒋老师和我们镜头指导张老师是老同学,前几天我听张老师提过,她现在人就在星城,我觉得导演您可以尝试让张老师找蒋老师帮个忙。” 导演:“蒋老师的学生,那肯定很优秀啊,不过,你和那位沈小姐认识吗?” “我们有过几面之缘,但是沈小姐并不太喜欢我,所以如果张老师要去找蒋老师帮忙的话,那也最好不要提到我,就只说帮忙拍几个修复特写镜头就好了。” “好,我这边马上问问张老师。” 挂了电话,周瑜初把手机交给小章,“你回酒店帮我拿一身低调一点的衣服,我要出门。” 小章皱眉,心疼道,“小初姐您受着伤呢,应该多休息呀!” “没事,我有点私人事情要去处理。”周瑜初对小章笑了笑,“你快去快回。” “那好吧。”小章点点头,转身走了。 … 沈轻纾做完产检,一切正常,胎儿估重一个三斤,一个三斤二,都在正常值内。 回去的路上,沈轻纾接到老师蒋文锦的电话。 蒋文锦说:“我一个老同学说他们剧组明星出了点意外,还差最后一个比较重要的镜头,本来这种小事让小温上就可以,但偏偏小温这两天跟着涂老师他们出国了。” “我明白了。”沈轻纾问,“什么时候要拍?” “他们说现在就可以过来,直接在我们文物局的修复师取景,用云台拍摄,顺利的话半小时应该就够了。” “我和干妈刚从医院出来,那我们现在过去。” “好。”蒋文锦又嘱咐一句,“让司机慢慢开,不要着急。” “好。” 车内隔音好,蒋文锦的话白建雯坐在沈轻纾旁边,也都听清楚了。 “那位张老师也真的是,这种事情也要找老蒋开口。”白建雯有点不满,“老蒋这人就这毛病,不懂拒绝!你这大着肚子还要麻烦你跑来跑去!” “只是一个镜头而已,没关系的。” “不行,等下我到了肯定要骂老蒋!” 沈轻纾摸了摸肚子,笑笑没再说话。 - 到了文物局,张老师已经带着工作人员来了。 蒋文锦带着沈轻纾和张老师打过招呼后,几人便进入修复室。 云台拍摄相对简单,用来特写镜头也会比较方便。 沈轻纾换身工作服,戴上手套,按照拍摄所需要的角度进行修复。 不到二十分钟,镜头完成。 摄影师与沈轻纾握手,“沈老师,辛苦了。” “不会,举手之劳。”沈轻纾微微一笑。 几人从修复室出来,前往接待室。 沈轻纾让他们先过去,她需要去一趟洗手间。 这里沈轻纾之前常来,工作人员对她都很熟悉,白建雯便也没太担心。 五分钟后,沈轻纾从洗手间隔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穿着休闲装,带着鸭舌帽的女人。 那人进来前,把‘正在维修’的牌子立在了女生洗手间门口。 水声哗啦啦—— 沈轻纾洗手的动作一顿。 透过洗手台的镜子,她看到女人朝自己走来。 虽然女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沈轻纾还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来者不善。 她转过身,一只手扶着肚子,戒备地盯着女人,“你是谁?” 周瑜初抬手,摘下了口罩。 沈轻纾皱眉,“是你,你想做什么?” “几个月不见,沈小姐这肚子大了不少嘛!”周瑜初笑道,“星城的水土更养人吗?沈小姐这气色看着也比从前好了很多呢!” 她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让沈轻纾神经紧绷。 “周瑜初,我已经离开北城,我已经把傅斯言和傅思宇都还给你了,你没必要再来纠缠我。” “那我要感谢你吗?”周瑜初冷笑一声,“你人是走了,可你就真以为斯言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 “沈轻纾,你怎么会这么单纯呢?”周瑜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其实傅斯言早就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你以为你能顺利来星城就是摆脱他了吗?” “听听这段录音吧。” 周瑜初点开录音—— 傅斯言:“孩子流掉也好。” 秦砚丞:“你,你是受刺激疯了吗?说什么鬼话呢!那是你的孩子!傅斯言!你他妈再说这种话,我就和你绝交!” 傅斯言:“我说的,是事实。” 秦砚丞:“傅斯言!你再说一句,我揍你信不信!那是你的孩子!你就算是对沈轻纾没有感情你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录音停止。 周瑜初看着面色发白的沈轻纾,满意勾唇,“沈小姐可听清楚了?” 沈轻纾扶着肚子,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傅斯言说的那几句话。 又想起那个风雪肆虐的午后,他说的那句——‘你没有怀孕是最好的结果’。 原来从始至终,他对她怀孕这件事不仅仅是排斥,甚至已经到了如此厌恶的地步。 厌恶到他说出‘孩子流掉也好’这样的话! “斯言说过,他这辈子只会有思宇这个孩子,他不希望其他的孩子的威胁到思宇,所以当他以为你把孩子打了的时候,他其实松口气,可是,后来他又发现你居然骗了他。” 周瑜初往前一步,盯着沈轻纾泛红的眼眶,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沈轻纾,你煞费苦心也要留下来的孩子,在他们的亲生父亲眼里,不过是两个不被认可的意外产物,你以为你跑到星城来,斯言就会让你平安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沈轻纾呼吸微凝,心跳越来越快。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震惊和愤怒,她肚子里的两个宝宝也开始躁动起来。 她摸着肚子,强迫自己要冷静,不要受影响。 周瑜初分明就是故意刺激她! 她不能上当! “你以为你跟我说这些就能影响我吗?” 沈轻纾盯着周瑜初,冷笑一声,“你错了,我留下孩子,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只是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生下他们不是为了傅家的资产,更不是为了被傅斯言认可!他们只是我沈轻纾自己的孩子,与傅家,傅斯言都无关!” “你怎么想斯言可不在意。” 周瑜初又朝着沈轻纾靠近一步。 沈轻纾防备着,周瑜初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周瑜初笑了声,“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斯言已经在来星城的路上了。” 沈轻纾一怔。 “我来就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别被傅斯言抓到哦,若是让他抓到你,他会把你带去做引产,你这肚子有八个月了吧?他会取出你的孩子,留下孩子的脐带血。” “斯言国外有个医疗中心,你两个孩子的脐带血可以做研究,研究成药剂后,用来巩固强化思宇的身体,你也知道的,思宇患有先天哮喘,他的体质太弱了,作为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斯言是为了他才会让你把这两个孩子留到现在。” “我不信!”沈轻纾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得离开! 她转身,忍着腹部的不适,扶着墙往外走。 周瑜初看着她隐隐发抖的样子,眼神像淬了毒一般,“沈轻纾,我没有骗你,斯言之前就带着思宇悄悄来星城看过你了,还有,你以为你在星城这几个月很自由自在吗?你真蠢,斯言早就安插了眼线盯着你,我也是看在同为母亲的份上才冒险来提醒你……” 沈轻纾扶着墙挪着艰难的步伐走出洗手间。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妈妈的情绪,胎动异常激烈。 沈轻纾额头冒着细汗,心里不安极了。 她得马上去找白建雯…… 腹部疼痛感愈演愈烈。 突然,她感觉到腿间一股热流涌出,顺着她的大腿缓缓流下—— 沈轻纾低下头,刺目的红刺痛她的眼! “宝宝……” 她痛苦地摔在地上,手机从包里摔出来。 沈轻纾伸手要去拿,周瑜初看到了。 她重新戴着口罩,压低帽子,从沈轻纾身边走过,一脚踢开了手机。 手机被踢远,周瑜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34章 病危通知单 周瑜初让小章开车在文物局外面的等自己。 她出来后,让小章直接送自己去机场。 小章大惊,“小初姐,你要出国?” 周瑜初坐在后座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连衣裙,边脱下身上的衣服,边说:“剧组的戏份我已经拍完了,之后我想去进修,公司那边已经谈妥,我可能要去一两年的时间。” “这么久!”小章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有些六神无主了,“那我以后……” “你去找欣姐。”周瑜初套上连衣裙,说道,“我已经跟欣姐打好招呼了,她会安排你先去跟着其他艺人,之后等我回来,你再回来跟我。” “那太好了!”小章很喜欢周瑜初,想到自己之后还能跟着周瑜初,她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周瑜初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袋子里。 到了机场后,她和小章道别,转身走进机场。 专属通道,封云铖的心腹蓝寻已经等候多时。 “周小姐!”蓝寻躬身道,“封先生安排了专机,我们直飞k国。” 周瑜初走过去,把手里装着那身衣服的袋子递给蓝寻,“找个人替我。” 蓝寻接过袋子,“我明白了。” 周瑜初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走吧。” 蓝寻领着周瑜初往里走。 十分钟后,私人飞机顺利起飞。 机舱内,周瑜初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她勾唇,笑容阴冷。 她觉得沈轻纾身下的鲜血比她这杯中的红酒还要好看一些。 飞机在万里高空平稳飞行。 周瑜初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那本心理书。 她靠在椅背上,摊开,悠然自得地看着。 - 傅斯言和邵青刚下飞机就接到眼线的电话。 “沈小姐和白老师去文物局了,说是周小姐手受伤,最后一个特写镜头找沈小姐代拍。” 邵青:“知道了,盯紧一点,有任何情况及时跟我们汇报。” 挂了电话,邵青把情况告诉傅斯言。 傅斯言眼皮还在跳,且越跳越强烈。 沈轻纾和白建雯他们在一起,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才是。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看。 “直接去文物局。”傅斯言说道。 “是。” 邵青去机场停车场取了车。 机场到文物局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傅斯言心口莫名的有些闷。 他催促邵青,“再开快点。” 邵青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急,但还是依言把车速提了又提。 二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十二分钟。 邵青刚把车停下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 邵青接起来电话。 “沈小姐出事了!” 邵青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这次,救护车的声音朝着这边逼近。 傅斯言心口一滞,那股莫名的恐慌在听到救护车声后被无限放大! 他不及多想,猛地推开车门,高大的身躯直接冲进文物局—— 根本无需特意去找,洗手间外面围成一团的人。 他的身后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让开!都让开——” 吵闹的,混乱的。 傅思宇被人撞了一下,高大的身躯踉跄几步站稳。 围观的人散开后,那满地的鲜血第一时间映入傅斯言眼中—— 鲜红的血迹刺痛他的眼。 沈轻纾靠在白建雯怀中,混着汗水泪水的脸惨白如纸。 医护人员把她从白建雯怀中扶到担架上,她痛苦地咬着唇,生下的血顷刻间染红了担架。 担架抬起,鲜血滴落—— 傅斯言站在那里,看着医护人员抬着沈轻纾往外走。 所过之处,留下刺目的鲜血。 惯来冷静沉稳的傅律师,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那些鲜血染红他的视线,脑中仿佛又响起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 枪林弹雨中,有人用他伟岸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 枪响,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阵阵耳鸣声中,救护车的鸣笛声,枪声爆破声,他被困在一种极其扭曲的虚幻里。 直到沈轻纾被抬上救护车,医护人员焦急地喊:“谁是家属!快跟上来!” 傅斯言如梦惊醒,瞳仁一颤,抬步冲向救护车,“我是孩子的父亲……” “不要他!” 救护车里的沈轻纾突然嘶声吼道:“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不要让他上来……求求你们,不要让他上来……” 沈轻纾一激动,血流得更凶狠了。 “好好,你不要激动,你这么激动出血更控制不住了!” 护士急得大喊,“其他家属有没有在?快!产妇大出血,来个能稳住她情绪的!” “我,我是她妈妈!” 白建雯在蒋文锦的搀扶下走过来,哭着说,“她是我女儿,我陪她!” 医护人员催促,“快上来!” 白建雯上了救护车,一把握住了沈轻纾的手,“阿纾,别怕,我在呢,不要怕,我们到了医院就好了……” 沈轻纾死死握着白建雯的手,“不要,不要让傅斯言伤害我的孩子……” 白建雯能明显感觉到沈轻纾的情绪比刚才要激动很多,她根本不及多想,情况也不容她多问。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沈轻纾的情绪。 “好!你放心,我和你干爹都在呢,我们一定不会让他靠近你和孩子的,阿纾放心,别怕,别怕啊……” 沈轻纾闭上眼,腹部一阵高过一阵的剧痛让她脸色煞白。 “干妈,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我不能失去他们……” 白建雯心疼不已,眼泪不是控的流着,她握着沈轻纾的手颤着声保证道,“好,干妈答应你,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你的孩子。” 救护车门关上,迅速朝着医院开去。 傅斯言望着开远的救护车,整个人如坠冰窖。 沈轻纾浑身是血的样子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邵青将车开过来,降下车窗,冲着他大喊:“傅少,快上车!” 傅斯言回过神,拉开车门上了车。 邵青一脚油门,黑色幻影朝着医院飞速驶去! 车内,傅斯言将头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拨通秦砚丞的电话,“沈轻纾出事了,你来星城一趟。” - 医院,沈轻纾被推进手术室。 王主任匆匆赶过来。 一看出血量,脸色大变。 “出血量太大了!马上通知血库,稀有血型产妇大出血,让他们马上把之前储备的血包送过来,另外,让家属再做二手准备!这手术我一个人搞不定,小蔡,通知产科的林主任!” “是!” 整个手术室里气氛十分紧张。 麻醉师替沈轻纾做了全麻。 沈轻纾昏睡过去之前,还抓着护士的手,哭着祈求,“保护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保护我的孩子……” 护士轻声安抚她。 麻醉起效,沈轻纾昏睡过去。 林主任做完消毒,进入手术室。 “双胎早产?”林主任看一眼出血量,脸色瞬间凝重,“两个胎儿情况呢?” “有一个胎心不好。”王主任回道。 “这很棘手啊,这还是个稀有血型的产妇,等等……”林主任正在翻阅产检记录,突然一顿,“她在今天之前都出现两次先兆流产了?” “对,我问过这个产妇的情况,怀孕早期经历亲人离世,丈夫出轨婚变,孕早期还接触过强辐射物品。” “这两个胎儿能留到现在也堪称医学奇迹了!”林主任叹声气,“产妇身体基础太差了……” “不好!有个胎儿没有胎心了——” “快!马上进行剖宫……” … 抢救室外,白建雯看着护士急匆匆提着血包进了抢救室,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这时,蒋文锦匆匆赶到。 紧随而来的是傅斯言。 白建雯和蒋文锦对傅斯言都是选择视而不见。 “怎么样了?”蒋文锦走到白建雯身旁低声询问。 “不知道……”白建雯捂着嘴,哽咽道:“刚刚护士才把血包送过去,老蒋,怎么办,阿纾流了那么多血……” “不要慌,到了医院就要相信医院,王主任我们也熟悉,她的医术没问题的。” 邵青接完电话,走到傅斯言身边,低声道:“问清楚了,沈小姐出事之前见了一个打扮很可疑的人,我已经让他们去查了。” 傅斯言脸色阴沉,“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另外,沈轻纾是稀有血型,虽然医院这边做了储备,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做二手准备。” 邵青颔首,“明白,我马上去联系。”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 护士拿着病危通知单走出来。 “谁是产妇家属?” “我们是!”白建雯和蒋文锦急忙上前。 “你们和产妇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产妇的干爹干妈。”蒋文锦说道。 护士皱眉,“产妇丈夫呢?” 傅斯言立即上前,“我是产妇丈夫。” “你算什么丈夫!” 白建雯气得就要冲上去打他了,蒋文锦搂住她,“先救阿纾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闻言,白建雯气哭了,指着傅斯言骂道:“我们阿纾到底上辈子欠了你多少债这辈子才要被你这样践踏伤害!傅斯言,阿纾和孩子最好是没事,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傅斯言抿唇,喉结艰难滚动。 他看着护士,“给我吧。” 护士把病危单递给傅斯言。 “产妇现在大出血不止,医生正在全力抢救,第一准则肯定是力求母子平安,但产妇是双胎早产,加上产妇自身身体素质太弱,又是稀有血型,另外胎儿现在情况也不好,这个病危通知单你看下,都了解了就签字吧。” 第135章 葬入傅家陵园 白建雯听到护士这话,再也忍不住,靠在蒋文锦怀中痛哭不止。 傅斯言接过病危单,握住笔,签了字。 护士接过病危单,转身走进抢救室。 傅斯言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大门,黑眸黯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邵青打完电话折返回来,走到傅斯言身边,压低声说:“傅少,血包已经在运送过来的路上,大约20分钟能到。” 傅斯言应了声。 邵青默默退到一旁。 蒋文锦听见邵青的话,侧目看一眼傅斯言。 白建雯越想越不甘心,推开丈夫冲到傅斯言面前,质问道:“你是不是对阿纾做了什么?” 傅斯言眉心紧蹙,“这段时间我和她没有联系过。” “那为什么阿纾说你要害她的孩子?” 白建雯捂着心口,“沈轻纾一路上痛得意识模糊,可嘴里还是不断喊着‘保护孩子’‘不要让傅斯言伤害她的孩子’,她说你要伤害她的孩子!傅斯言,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怕成这样!” 傅斯言薄唇紧抿。 他想起在救护车上,他一出现沈轻纾情绪就异常激烈。 这的确很反常。 他想,这应该跟那名不明人士有关! 沈轻纾就是见了那个人才出事的! 可这件事,在查清楚之前,傅斯言并不会告诉白建雯。 “白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沈轻纾来了星城后,我确实没有再与她联系过。” 白建雯皱眉打量着他。 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王主任走出来,戴着口罩的脸,光看眼神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胎儿取出来了。”王主任说道,“哥哥1502克,妹妹1608克,很遗憾,哥哥取出来已经没有心跳了,儿科医生能做的都做了……” 白建雯双脚一软,“怎么会这样……” 蒋文锦搂住妻子,眼眶也红了,“那,妹妹情况怎么样?” “妹妹指标也不是很好,已经转送新生儿科。” 王主任顿了下又说,“产妇出血还在继续,我们还在做努力,但如果最后还是没能止住血,就只能切除子宫了!” 闻言,白建雯呼吸一滞,“切除子宫?” 王主任看着她,“这是最坏的结果。” “王主任,我们阿纾还很年轻啊,她的孩子一个没了一个还不知道……她不能切除子宫啊!” “白老师,我理解您的心情,我和林主任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但我作为医生肯定也是要跟你们把情况说明的。” “王主任,我们能理解,我们相信你。”蒋文锦看着王主任说道。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也很想保子宫,可是出血止不住,医院的储备血包不够……” “血包到了!” 邵青大喊道,“刚刚送来的!” 王主任:“那我再试试。” … 及时送来的血包给王主任和林主任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终于,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了。 王主任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 “王主任,阿纾怎么样了?”白建雯立即上前追问道。 王主任重重叹声气,“子宫保住了,不过产妇还需要在监护室观察48小时。” 闻言,白建雯大松一口气,后怕地捂着嘴哭起来。 蒋文锦和白建雯去办住院手续,顺便再去监护室看看沈轻纾和妹妹。 王主任看向傅斯言,“你是产妇的丈夫?” 傅斯言皱眉应了声。 王主任说,“你要看看哥哥吗?” 傅斯言喉结艰难滚动,许久,他才应了声:“好。” - 护士领着傅斯言去看那个孩子。 三斤的婴儿,那么小。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太小了,傅斯言觉得他都没有自己一只手掌大。 如果他会呼吸,那小小的胸腔应该能看见心脏跳动的样子…… 可是,他不会呼吸,也没有心跳了。 冰冷冷的躺在那里,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傅斯言闭上眼,咽下喉头的腥甜。 “这单子你看下,没问题签字吧。”护士把几张单子递给傅斯言。 傅斯言接过,当看到‘死亡证明确认书’时,心口蓦地一窒。 “胎儿是直接交由医院处理,或者是你们家属自己申请相关机构处理?” 傅斯言闭上眼,声音沙哑,“我们自己处理。” “那就把这张免责声明单也签了吧……” 傅斯言把手续那些都办妥了。 他让邵青安排专机,他要亲自带孩子回北城。 只是在回去之前,傅斯言先去看了眼沈轻纾和妹妹。 母女俩情况都还很不好。 傅斯言让邵青留在医院,他自己带着那个孩子回北城。 等白建雯和蒋文锦找医院询问哥哥的遗体时,傅斯言已经搭乘专机离开星城了! 白建雯气得不轻。 “他这是什么意思?连最后一面都不给阿纾看吗?!” 蒋文锦心情也是很复杂,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安慰妻子,“或许不看那最后一眼对阿纾来说也是好事。” 白建雯抿唇,鼻酸阵阵。 看了就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蒋文锦搂住妻子,叹气道,“虽然很痛心很遗憾,但要庆幸,起码老天还给她留了一个女儿。” … 温景熙在国外得知沈轻纾出事了,马上给温父打电话,搭乘专机赶回星城。 他到医院时,秦砚丞也刚好到。 两人在医院大门口相遇。 温景熙脸色阴沉,扫了眼周围,没看到傅斯言,他问:“傅斯言没来?” 秦砚丞也是下了飞机才知道傅斯言已经带着那孩子的遗体回了北城。 据说,他要把那孩子葬在傅家陵园。 但这话,秦砚丞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他回北城了。” 温景熙冷哼一声,“他不在最好!” 秦砚丞重重叹声气,事已至此,他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先进去看看吧。” 温景熙和秦砚丞步伐匆匆往住院部赶去。 - 重症监护室外,白建雯蒋文锦和邵青都在。 秦砚丞和白建雯蒋文锦做过自我介绍。 白建雯看着秦砚丞说,“阿纾和我提过你,秦医生,谢谢你特意赶过来。” “我和沈小姐也算朋友,来看看是应该的。” 白建雯抿唇叹声气,“阿纾太苦了,傅斯言把那孩子带走了,我都不知道阿纾醒来我要怎么跟她交代!” 秦砚丞抿唇思索片刻,说:“斯言或许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归宿。” 白建雯闻言,虽不满,却也没再说什么。 沈轻纾的情况还算稳定,温景熙看着心疼,但也稍稍放下心。 他说,“我去看看我干女儿。” “我跟你一起。”秦砚丞说道。 两人一起前往新生儿科。 路上,温景熙问他,“乔医生还没恢复记忆吗?” “没有。”秦砚丞顿了下,又道:“不过昨晚她做噩梦了,说看到一个人流了很多血,她看不清那个人,后来吓醒了,醒来一直说心口疼。” 温景熙听着这话,不禁皱眉,“她和阿纾亲如姐妹,虽然没了记忆,但她潜意识里还是牵挂着阿纾。” “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也怪我,”秦砚丞叹声气,“我以为做噩梦是创伤后遗症,完全没往沈轻纾这边想,如果我能多留心,兴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世事难料。”温景熙神色沉重,“我现在何尝不后悔,如果我知道我这趟出国阿纾会遭遇这一切,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国的!” 秦砚丞转头看温景熙。 温景熙眉头皱着,眼尾有些泛红。 秦砚丞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 新生儿科。 妹妹在保温箱里,三斤二的早产儿,浑身红彤彤的,身上插满了管子。 温景熙看着心疼坏了,“这么小就扎针了,太可怜了……” 秦砚丞找到负责的新生儿科医生,询问妹妹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并不太好。 除了自身发育还不够成熟,还有心肺功能的问题。 儿科医生知道他是医生,便报告拿给他看。 看完后,秦砚丞神色凝重。 作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从报告上看,妹妹的存活率并不算高…… 回沈轻纾那边的路上,温景熙见秦砚丞愁容不展,问道:“你刚和新生儿科了解过了?情况不好吗?” “早产儿本来就比较脆弱。”秦砚丞避重就轻地说:“但要相信医生,市妇幼的医生水准都很高,妹妹会挺过来的。” “肯定能挺过来!”温景熙信誓旦旦道,“阿纾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这个,绝对不能再有事了!” 闻言,秦砚丞抿唇不语。 … 傅斯言带回一个死婴要葬在傅家陵园这件事还是惊动了傅家的长辈。 秦芳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但傅斯言坚持要把孩子葬在陵园,还请人做了法事。 这事情闹得傅家上下都极其不满意,可又忌惮傅斯言,不敢真的出面阻拦。 从入葬到法事,整整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秦砚丞和邵青都在医院帮傅斯言守着。 沈轻纾昨天转出重症监护室了,情况基本稳定。 据说,下午她人清醒了。 醒来第一时间询问孩子的情况。 大家怕她受刺激,便含糊地说孩子在新生儿科监护,因为是早产儿,沈轻纾也没怀疑。 她提出要看孩子,温景熙把妹妹的照片拿给她看。 沈轻纾看得热烈盈眶,又问:“怎么只有妹妹的?哥哥呢?” 温景熙收回手机,十分傲娇地哼了声,“哥哥我才不拍,我眼里只有妹妹!” 这很符合温景熙‘女儿奴’的人设。 沈轻纾瞪他一眼,没怀疑,只是强调一句:“明天过去再重新拍,哥哥的一定要拍,知道了吗?” 温景熙不情不愿的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 傅斯言得知沈轻纾醒了,北城这边事情也办完了,他便又搭乘专机前往星城。 第136章 竟是见她的最后一面…… k国首都,封云铖私人宅邸。 周瑜初到这里已经三天了。 但封云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她问过蓝寻。 蓝寻只说封云铖这几天有重要安排,具体是什么事情,蓝寻没说。 周瑜初觉得封云铖有点不对劲。 她想给封云铖打电话,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确切的说,是这里的信号被屏蔽了! 周瑜初质问蓝寻,“封云铖这是什么意思?” 蓝寻面不改色,公事公办的说道:“很抱歉周小姐,我只是按照封先生吩咐办事,封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还请您耐心等待。” 周瑜初看着蓝寻,心沉了几分。 蓝寻是封云铖的心腹,封云铖既把他安排在这里,那就说明封云铖短时间内不打算过来,也不打算放她走。 周瑜初盯着蓝寻。 蓝寻目空一切,面无表情。 周瑜初憋着火,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周瑜初气不过,将化妆桌的化妆品全都砸在了地上—— 封云铖将她软禁在这里,却不来见她。 还屏蔽了这里的信号。 现在她人在这里,完全与外界断联了。 星城那边,沈轻纾的情况她也不知情! 周瑜初气得面目狰狞。 封云铖这疯子,到底在搞什么?! — 星城,市妇幼妇产科住院部。 傅斯言下飞机已经是晚上七点。 秦砚丞和邵青一起过来接他。 上了车,邵青开车,秦砚丞和傅斯言坐在后座。 秦砚丞说:“妹妹的情况不是很好。” 傅斯言捏着眉心的动作一顿。 “医生怎么说?” “只能是先观察,刚刚又下了一次病危单。” 傅斯言薄唇紧抿,沉默好一会儿,他才问:“沈轻纾知道了吗?” “她还不知道。”秦砚丞语气沉重,“哥哥没了的事情,我们也没人敢让她知道,她现在以为两个孩子只是因为早产需要在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傅斯言皱眉,“瞒不了多久的。” “她孩子的母亲,迟早要知道的,但我们就是想着,等她身体恢复好些再告诉她。” 傅斯言没说话。 秦砚丞看着他,斟酌再三,开口劝道:“这种时候,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出现会比较好。” 傅斯言闭上眼。 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 并不是多忙。 而是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那个孩子的样子。 秦砚丞见他不说话,实在摸不准傅斯言的态度。 “傅斯言,我说认真的,沈轻纾现在情绪还算稳定,你一出现,她肯定要受影响,你就当可怜她,先不要去见她了。” “我知道了。”傅斯言睁开眼,黑沉的眸情绪晦暗不明,只是沉声说了句:“我去看看妹妹就走。” 闻言,秦砚丞松口气,“你只要不去打扰沈轻纾就行。” 傅斯言看向邵青,“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我正打算跟您汇报。”邵青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傅斯言,说道:“那名可疑人是封先生的人,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您看怎么处理?” “封云铖?”傅斯言眯眸。 “是的。”邵青说:“我们从那个人的账户里查到一笔五百万转账,这人是个大学生,没什么胆量,随便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他对沈轻纾做了什么?” “他说给他钱的人让他把沈小姐推倒,但是他一出现,沈小姐就察觉不对,跑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他见沈小姐流血了,吓得当下就跑了。” “不对。”傅斯言语气笃定,“这个人有问题。” 邵青吃惊,“您是说……” “这只是一个顶包的工具人。”傅斯言面色阴沉,“害沈轻纾的,另有其人。” “那这个人是封云铖安排的?”邵青迟疑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明白了,封云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害沈小姐的真凶!” 傅斯言抿唇,黑眸阴沉,“周瑜初人呢?” 邵青一愣,“您是怀疑周小姐?” “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 邵青立即拨打电话。 如傅斯言所料,周瑜初在沈轻纾出事当天就出国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傅斯言眼神阴戾,“申请航线,今晚我就要飞k国。” 邵青:“好,我现在马上就安排!” “你要去k国找谁?封云铖吗?”秦砚丞疑惑不已,看看邵青,又看看傅斯言。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可疑人?封云铖是k国那位财团大佬吗?傅斯言,你和他认识?” “以前维和部队认识的。”傅斯言声音冰冷,“他是华裔,和柯宇航认识的时间比较久。” 秦砚丞一愣。 那就算是战友了。 但从邵青刚那些话听来,秦砚丞觉得傅斯言和这个封云铖的关系并不好! “你们有过节?” 傅斯言薄唇抿着,并未回答。 秦砚丞叹气,“你又开始了!傅斯言,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有事我第一个冲前面,结果呢?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事情不让我知道啊!” 傅斯言被他吵得头仁都疼了,他捏着眉心,“你安静点。” “你还嫌我吵呢!”秦砚丞气得不轻,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你就继续吧,继续这样保持下去,孤独终老指日可待!” … 抵达医院,傅斯言和秦砚丞直接去新生儿科看妹妹。 妹妹刚经过一轮抢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睡着。 傅斯言以孩子父亲的身份申请了探视。 他拍了几张照片。 另一个加密相册里,是哥哥的照片。 他看着妹妹红彤彤的小小身子,黑眸里一片温润。 之后,他和邵青便出发前往k国。 秦砚丞打算继续留在这边帮傅斯言照看着沈轻纾母女。 只是乔星佳打电话过来闹着脾脾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出差结束啊!” 秦砚丞心情很复杂,“星星,你听话,我这边还要几天才能回去。” “你不回来,我这几天一直做噩梦,而且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我这几天心口都很闷闷的,很不舒服!眼皮也一直跳啊,秦砚丞,我生病了,你快回来!” 秦砚丞心里沉重不已。 他没办法跟乔星佳解释那么多。 只能尽可能安抚乔星佳。 但没有记忆的乔星佳闹起情绪来,只有秦砚丞本人才可以安抚。 无奈之下,秦砚丞只能赶回北城。 他想的是回北城悄悄把乔星佳带过来。 沈轻纾现在这么虚弱,就算乔星佳没有恢复记忆,但只要看到乔星佳,她的心情肯定能好一点。 回北城之前,秦砚丞又去病房看一眼沈轻纾。 他没告诉沈轻纾自己要带乔星佳过来,只说要先回北城了。 沈轻纾还让他放心回去,回去后要好好照顾乔星佳,她这边一切都挺好不用牵挂。 秦砚丞看着对两个孩子情况还一无所知的沈轻纾,心中愈加沉重。 这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这竟是他与沈轻纾见的最后一面…… 第137章 心脏骤停 k国。 傅斯言和邵青刚出机场,蓝寻就带着几名黑衣人迎上来。 “傅少,我们封先生有请。” 蓝寻是封云铖的心腹,这是认识封云铖的人基本都知道的。 这人黑手出身,据说封云铖曾救过他的命,所以他对封云铖十分忠诚。 傅斯言看着蓝寻,声音冷冽,“周瑜初在哪?” “傅少,很抱歉,这个我无可奉告。”蓝寻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傅少,您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等见到封先生,您亲自问他。” 在k国,封云铖想护一个人十分容易。 傅斯言不再多言,上了蓝寻的车。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栋大厦停下来。 蓝寻下车,领着傅斯言走进大厦。 邵青想跟上去,却被几名黑衣人拦下。 “你在这里等。” 邵青扫了眼这几名黑衣人,很明显,这些都是打手。 k国是财团涉政的国家,在这里,封云铖确实有只手通天的本事。 邵青很识趣的选择配合。 - 这栋大厦是封云铖名下的房产之一。 蓝寻带着傅斯言来到28楼。 28楼是一个私人俱乐部。 蓝寻带着傅斯言穿过长廊,走到长廊最后一间房间外。 封云铖就在里面。 蓝寻敲了敲门,顿了几秒,这才推开门。 “封先生,傅少到了。”蓝寻躬身道。 “让他进来吧。” “是。”蓝寻侧过身,对傅斯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傅少,请进。” 傅斯言面色冷淡,越过蓝寻走了进去。 房间里,封云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搂着一个金发美女,另一只手夹着雪茄,看到傅斯言,他只是很随意的招呼一声,“傅律师别见外啊,当自己家,坐吧。” 傅斯言面色冷沉,迈步走过来,在封云铖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他后背靠在沙发上,取出烟盒,点燃一根,抽了一口,缓缓吐掉烟雾,“封云铖,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把周瑜初交出来。” “一来就问这么让人为难的问题不太好吧?”封云铖咬住雪茄,眯眸看着傅斯言,“喝点什么?洋酒,白酒?还是葡萄酒?” 傅斯言没什么耐心陪封云铖扯谈。 “封云铖,我要周瑜初。”傅斯言看着封云铖,眼神冰冷,“你扣着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封云铖却是挑眉,“你跟我要人,是为了给你的老婆孩子报仇吗?” 傅斯言墨眉微蹙,“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周瑜初我不会交给你。”封云铖放开金发美女,让她先出去。 金发美女站起身,很识趣的离开了。 封云铖吐掉一口烟,“傅斯言,你现在是打算为了你的老婆孩子违背你对柯宇航的承诺吗?” 傅斯言脸色一沉。 他没说话。 封云铖却是笑起来,挑衅道,“看来自己的老婆还是比别人的老婆要重点一点呢!傅斯言,你想报复周瑜初吗?可是你报复她,你就不怕柯宇航死不瞑目吗?” 傅斯言指尖掐灭了香烟,俊脸阴沉,一双黑沉的眸冷冰冰的盯着封云铖。 “你不用道德绑架我,一码归一码,周瑜初做错事,她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哦。”封云铖把雪茄摁在烟灰缸里捻熄,“你对沈轻纾这个协议妻子还挺上心的嘛!或者说,你其实是,爱不自知?” 闻言,傅斯言一怔。 “傅斯言,你迟早要栽在沈轻纾手里。”封云铖幸灾乐祸地笑道,“你说周瑜初做错事,我倒是觉得,一直在犯错而不自知的人是你呢!” “傅斯言,我真的很期待你后悔的那天。” “少废话。”傅斯言冷声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周瑜初交出来。” “周瑜初我是没办法交给你了,你死心吧。” “封云铖,你真以为在国外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傅斯言彻底没了耐心,“周瑜初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本事护她一辈子吗?” “我知道你本事不小。”封云铖端起洋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我也知道我护不了周瑜初一辈子,所以,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傅斯言皱眉,“什么意思?” “我这边有个人,”封云铖盯着傅斯言,薄唇微勾,“我想这个人对于你来说,应该会比周瑜初还要有价值。” - 傅斯言从大厦出来时,是一个小时后。 邵青被几个黑衣人盯着,不能跟着傅斯言进去。 看到傅斯言出来,邵青立即上前追问:“傅少,怎么样?” “回国。”傅斯言面色沉冷。 邵青一愣,“那周小姐呢?” “她三年内不会回国。”傅斯言抬手捏了捏眉心,“走吧。” 邵青心里一堆疑问,可见傅斯言一副疲倦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也不敢多问。 当天,傅斯言和邵青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星城。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抵达星城,已是当地中午十一点多。 出了机场,傅斯言说要直接去医院,邵青不敢反驳。 到市妇幼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傅斯言下了车,径直往妇产科住院部走去。 邵青觉得傅斯言从见过封云铖后,情绪一直不太对。 他不敢阻拦傅斯言,只能悄悄给秦砚丞发消息。 但秦砚丞却迟迟没有回信息。 邵青又急又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斯言推开了沈轻纾的病房门。 当傅斯言出现的那一刻,病房内原本还算温馨的气氛瞬间僵凝。 白建雯和温景熙都在。 看到傅斯言,温景熙第一个冲上前挡在了傅斯言面前,“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走!” 傅斯言冷着脸,“滚开。” “该滚开的人是你!”温景熙冲过去就要动手,沈轻纾及时出声—— “温老师!” 温景熙一顿,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半卧在病床上,美眸盯着温景熙,轻声道,“别冲动。” 温景熙憋着怒火,“阿纾,他把你害这么惨,你难道还要心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轻纾抿唇叹息一声,“但我确实有话想问他,等我问完了,你再赶他走也不迟。” 闻言,温景熙瞬间舒坦了,“那你问吧。” 温景熙让开道。 白建雯抿唇叹声气,起身站在一旁。 她知道,有些事情还得是他们当事人自己才能说得清楚。 傅斯言看向沈轻纾,眸色深沉,“你想问什么?” 沈轻纾盯着他,冷声开口,“你在国外有私人医疗中心对吗?” 傅斯言眉心微蹙,“你怎么知道?” 沈轻纾眉心皱起。 所以,傅斯言真的有医疗中心。 沈轻纾又问,“那个医疗中心是为了傅思宇建立的?” “嗯,”傅斯言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是实话实说。 “思宇出生难产一度快活不下来,全靠那个医疗中心才能活下来,所以后来我投资了那个医疗中心。” 沈轻纾双手拽紧了身上的被子。 所以周瑜初说的都是真的! 傅斯言为了傅思宇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沈轻纾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建设。 可傅斯言此刻如此坦然无愧的模样,对她那两个孩子来说,未免也太过于残忍了! 她的孩子,凭什么要成为傅思宇的药剂! 沈轻纾看着傅斯言,愤恨的情绪在心口翻涌着。 “傅斯言,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早产大出血吗?”沈轻纾盯着他,用极其冷淡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周瑜初找到我,她给我听了一段录音,录音里,你亲口说孩子流掉也好!” 傅斯言一怔。 录音? 周瑜初怎么会有录音? 不等傅斯言追问,沈轻纾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从未奢望你会爱这两个孩子,所以我也从不打算让你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了傅思宇,你处心积虑装作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存在,这场意外,到底是意外,还是你和周瑜初一唱一和的算计呢?” 傅斯言呼吸一滞,黑眸里翻涌着情绪。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护士突然冲进来。 “38床的宝宝突发心脏骤停,现在正在抢救,家属快跟我过来——” 第138章 我要跪下来给你磕个头吗? 儿科医生竭尽全力,总算把妹妹经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沈轻纾说什么也要去儿科看看孩子。 白建雯劝道:“你过去了也进不去,而且你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好,还是别走动比较好。” “我可以坐轮椅。”沈轻纾看着白建雯,态度依旧很坚决,“干妈,他们出生到现在我还没亲自去看过,我心里总觉得不安,你让我去看一眼好吗?” 白建雯心里慌急了,面上强装镇静。 “阿纾,你就听师母的。”温景熙说:“我听说你们女人生完孩子月子很重要的,这样吧,我再去新生儿科拍几个视频回来给你看好不好?” 沈轻纾眉心微拧,视线在白建雯和温景熙脸上转了一圈。 “你们为什么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去看孩子?” 白建雯和温景熙均是一愣。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沈轻纾握住白建雯的手,神色焦急,“干妈,你不要骗我,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白建雯鼻酸得厉害,她低下头,不忍再与沈轻纾对视。 沈轻纾呼吸微凝,转头看向温景熙。 “温老师,你告诉我,孩子都好好的,对吗?” 温景熙抿唇,眼眶红了,他想说‘是’,可是喉咙像卡着异物,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沈轻纾从他们的反应预感到了什么。 无尽的恐惧包裹了她。 她不顾自己腹部的刀口,双手撑着床就要起身。 “阿纾!”白建雯紧忙按住她,“你别乱动,小心刀口裂开。” 沈轻纾实在没什么力气,被白建雯按住双肩,她就已经动弹不得。 她通红的眼睛看着白建雯,几近哀求,“干妈,你们只给我看妹妹的照片,是不是……哥哥,哥哥已经……” 她张着嘴,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看到白建雯闭上眼,很轻的点了下头。 沈轻纾瞳仁猛缩,呼吸都停滞了。 紧握着白建雯的手松开,缓缓地滑落。 她捂住心口,张着的嘴动了又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白建雯哭着安慰道,“阿纾,医生已经尽力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要振作,还有妹妹,为了妹妹,你得振作啊……” 沈轻纾眼神空洞,捂着心口无声地流着泪。 温景熙站在一旁看着,实在心疼又不忍,转过身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病房里气氛压抑悲痛。 最该哭喊崩溃的那个人,却异常的沉默。 白建雯担心沈轻纾憋出病,握着她的手不断劝慰,“阿纾,你要难受就哭出来,你哭出来会好受点。” 沈轻纾摇头,泛红的眼睛眨了眨,她看向白建雯,“干妈,我都没有看过他,我想看看他。” 白建雯一顿。 “让我看看他好吗?”沈轻纾哀求道。 白建雯抿唇,转头看向门口。 傅斯言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那里。 他没有进来,但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自己跟她说吧。”白建雯冷着声说道。 傅斯言眉心微蹙,深知事已至此,他也该和沈轻纾好好沟通一番了。 他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沈轻纾。 四目相对,傅斯言喉结艰难滚动一下,低声道,“你昏迷的那三天,我把孩子带回北城,葬在傅家陵园了。”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他。 葬在傅家陵园? 她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沈轻纾眼睫颤了下,用力地闭上眼,苍白的唇紧紧抿住。 白建雯能感觉到她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阿纾,你有什么气什么怨都说出来,你别这样……”白建雯担忧地看着她。 沈轻纾紧紧咬住唇,闭着眼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无尽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浸湿枕头。 “阿纾,你别这样,你哭出来也好啊,你这样憋着不行的……” 白建雯能感觉到她积压在心里的情绪有多强烈。 可她却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压抑着情绪! 温景熙看得焦急万分,忍不住冲傅斯言吼道:“你走吧!你看看你都把阿纾逼成什么样子了!” 傅斯言抿唇,并未搭理温景熙,一双黑眸沉沉地盯着沈轻纾。 他不走,温景熙就上前去推他。 两个男人互不退让,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我想去看看妹妹。” 两个男人均是一愣,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轻纾。 沈轻纾缓缓睁开眼,通红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我想去看看妹妹。” 白建雯点头,眼泪直流,“好,干妈带你去。” 温景熙松开傅斯言的衣领,“我去找护士借轮椅。” 大家都明白,女儿成了沈轻纾唯一的精神支柱。 所以哪怕知道沈轻纾的身体还虚弱,他们也不敢再劝阻。 … 新生儿科,重症监护室里。 沈轻纾在护士的帮助下换上无菌服,由护士搀扶着进了监护室。 妹妹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维续着妹妹的生命。 沈轻纾抬手,隔着保温箱摸了摸女儿的脸。 “她好小啊……”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妹妹,你要加油,哥哥已经不在了,妈妈需要你,妈妈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为了妈妈,你留下来……好不好……” 豆大的眼泪滴落,沈轻纾泣不成声。 护士怕她情绪激动撑不住,安抚几句,便将她带出去了。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白建雯立即上前去搀扶她。 “阿纾,宝宝也看过了,我们回病房吧。” 沈轻纾却是轻轻拨开白建雯的手,朝着傅斯言径直走去。 她走得很慢,腹部手术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病号服套在她过于单薄消瘦的身躯,显得空荡荡的。 傅斯言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着沈轻纾朝着自己走来。 很奇怪,此刻沈轻纾明明在朝他靠近,他却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温景熙想上前,白建雯及时拉住他。 “你别过去,阿纾应该是有话想跟傅斯言说。” 温景熙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沈轻纾走到傅斯言面前,苍白的脸没什么表情,通红的眼睛里更是没有一点光彩。 她看着他,如看死物一般。 “傅斯言,”她开口,声音沙哑,“我连我儿子最后一面都没看到,你满意了吗?” 傅斯言一愣。 他皱了皱眉,“我把孩子带回去,只是想让他尽快入土为安,并没有折磨你的意思。” “然后呢?”沈轻纾冷冷扯了下嘴角,“我要感激你吗?感激你这个傅家大少爷认可了我的孩子,感谢你让我的孩子葬入你们傅家尊贵的陵园,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给你磕个头?” “沈轻纾。”傅斯言皱眉,“那也是我的儿子,难道你以为我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你的儿子不是只有傅思宇吗?”沈轻纾盯着他,声音冰冷,字字泣血,“傅斯言,你以为你把孩子葬了就可以改变孩子因你而死的事实吗?” 傅斯言一怔。 “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爸爸!” 沈轻纾扬手,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傅斯言脸上—— “你真虚伪!如果不是你和周瑜初,我的孩子根本不会遭遇这一切!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 ‘啪’,第二个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啪’,第三个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 傅斯言低着头,生生挨了沈轻纾三个巴掌。 惯来高傲的他,此刻头颅低垂,垂在双侧的手握成拳。 沈轻纾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如果此刻她手里有一把刀,她一定毫不犹豫捅进傅斯言胸口! 她恨他,恨不得他马上消失在这世上! “傅斯言,儿子你抢走,我认了,但我的女儿你没有资格再跟我抢了,从今晚后,我们母女与你恩断义绝!”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往前走。 身后,有人在喊她。 沈轻纾听得不太真切,身体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 “阿纾!” “沈轻纾!” 傅斯言冲上前一把接住了沈轻纾倒向地面的身子。 沈轻纾没了意识,身下的病号服瞬间被鲜血染红。 “快叫医生!” 傅斯言抱起她就往抢救室冲—— 所过之处,留下刺目的血迹…… … 秦砚丞和乔星佳刚下飞机就看到了数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邵青和傅斯言打来的。 秦砚丞眼皮一跳,直觉是出事了! 他拉着乔星佳上了出租车,拨通傅斯言的电话。 但傅斯言没接电话。 秦砚丞又给邵青打电话。 邵青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秦医生。” “我刚下飞机,傅斯言人呢?” “傅少在医院,”邵青语气沉重,“沈小姐的知道小少爷没了,情绪过激再次引发大出血,现在正在抢救。” 闻言,秦砚丞呼吸一凝。 挂了电话,秦砚丞下意识看向乔星佳。 乔星佳捂着心口,皱着眉看他,“秦砚丞,我胸口又疼了。” 秦砚丞握住她的手,重重叹声气。 “你叹什么气啊?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真得了绝症啊!” 乔星佳捶他一下,“说了让你带我去医院检查,你非要带我来星城,星城到底有谁啊!让你这么牵肠挂肚的!” 秦砚丞揉揉她的头,“上次去医院看你的那位沈小姐你记得吗?” “记得啊,她长得那么漂亮,我必须是过目不忘啊!” “她早产了,男宝没了,还有一个女宝情况也不太好。” “啊?”乔星佳惊了,皱眉问道,“那她现在是不是很伤心?” “嗯,她自己的情况也不好,刚在医院的人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又大出血了,正在抢救。” 乔星佳捂着心口,不知为何,鼻酸得厉害,眼泪莫名就掉了下来,“她好可怜,秦砚丞,她现在一定很无助……” 秦砚丞将她搂入怀中,“所以作为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陪着她度过这次的难关。” “嗯,我们去陪她!”乔星佳用力点头,“我虽然不会带娃,但我可以给她讲笑话,我会努力逗她开心的。” “嗯,她也挺喜欢你的。”秦砚丞十分认真的说道,“看到你,她应该会好很多。” 第139章 这是报应吗? 秦砚丞带着乔星佳赶到时,抢救室大门正好打开。 王主任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摇摇头。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顷刻间,世界仿佛彻底安静了。 白建雯双腿一软,温景熙及时扶住她,“师母!” “阿纾,我们阿纾……”白建雯捂着嘴哭喊,“我们阿纾还那么年轻,她怎么能就这样走了,不可能,王主任,我求求你,再救救她……” “白老师,节哀,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傅斯言怔怔地站在原地。 耳边是王主任在跟白建雯解释沈轻纾为什么没救过来…… 白建雯不愿意接受。 哭喊声在他耳边回荡着。 傅斯言不相信。 沈轻纾怎么可能会死呢? 傅斯言勾唇,他笑了,眼眶却红得厉害,“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他呢喃着,越过王主任朝抢救室走去。 秦砚丞见状立即松开乔星佳,追上去拉住傅斯言,“你做什么?” 傅斯言回头,看到是秦砚丞,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急道,“你来了刚好,他们说沈轻纾死了,怎么可能呢?” 秦砚丞皱眉看着他,“傅斯言,你冷静点……” “沈轻纾肯定是为了摆脱我才诈死。” 傅斯言冷笑一声,“她肯定是怕我跟她抢女儿,所以她就使诈,她那么恨我,为了摆脱我,她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也正常……” “傅斯言,你别说了。”秦砚丞神色凝重,“这是正规医院,他们不至于这样做……” “我不信!”傅斯言往后退了一步,又道,“她现在最在乎的就是女儿,只要我把女儿带回北城,她就会乖乖回北城了,对,我要把女儿带回去……” 傅斯言喃喃自语,转身往新生儿科的方向走去。 “傅斯言!” 秦砚丞上前拉住他,“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那是什么?!” 傅斯言回头—— 护士把沈轻纾从抢救室推出来。 推床上的沈轻纾被白布盖着。 傅斯言瞳仁猛缩! “不可能……”他摇头,高大的身躯却像是瞬间石化了,怎么也动弹不了。 白建雯哭着扑在了沈轻纾的遗体上,“阿纾,阿纾你醒醒啊,你走了孩子就没有妈妈了啊,你怎么这么心狠啊,阿纾,你快醒醒啊……” 温景熙也哭得稀里糊涂的,颤抖着手轻轻的揭开了白布。 白布下,女人闭着眼,平静安详。 乔星佳看到沈轻纾的脸,瞳仁瞪大,心口窒痛袭来! 她捂着心口蹲下身,下意识跟着白建雯痛哭起来—— 悲痛的哭声在抢救室外回荡着。 躺在推床上的沈轻纾毫无反应。 她沉睡着,永远沉睡了。 这世间的悲与痛,再也伤害不了她了。 白建雯哭着替沈轻纾重新盖上白布,“阿纾,你走吧,我知道你累了,你走快点,追上宝宝,带着宝宝去找到你妈妈,等你们团聚了,记得给干妈托个梦……” 乔星佳听着白建雯这番话,哭得更伤心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刀割开了一样疼。 傅斯言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心脏猛地传来阵阵剧痛,像是有人突然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鲜血从那个缺口不断涌出来! 胸腔内又有气血在不断翻涌着,男人高大的身躯虚晃一下。 “咳咳——” 傅斯言大手捂住心口,猛地咳出一口血! 秦砚丞大惊,“傅斯言!” 傅斯言跪在地上,鲜血从他嘴角滴落。 他一双猩红的眸死死盯着推床上女人苍白毫无生机的脸。 “沈轻纾……” 他呢喃着,固执地认为她并没有死。 固执的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女人在演戏; 固执的认为下一秒女人就会睁开眼; 这一切不过是骗局! 他不相信,不可能相信…… 黑暗袭来,他终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向地面—— “傅斯言!” 秦砚丞的惊呼声在耳边不断回荡着。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低声呢喃,“对不起……” - “沈轻纾,你想不想办一场婚礼?” 梦境的长廊里,男人将女人困在自己与墙面之间。 男人垂眸,狭长的眸里蕴含着浓沉夜色。 女人微仰着下巴,一双美眸亮亮的,含着温软的笑意,和她不自知的娇羞,“我想。” 她的回答取悦了男人。 那晚男人有几分醉意,因她一句‘我想’变得愈加疯狂热情,从深夜到清晨,抵死缠绵,前所未有的放纵。 那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所以他们的孩子选在那天降临了。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 这是报应吗? 梦境的长廊深处,有声音传来—— “傅斯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卑劣的人。” “你从未正视过你们给我带来的伤害,因为你从一开始对我这个人的定位和衡量,就只有‘能不能利用’和‘能不能照顾把思宇照顾好’,这段婚姻,你需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枚合适的棋子。” “加纳离婚仪式是指曾经相爱的夫妻,在感情破裂后,双方穿着曾经婚礼上穿过的婚服,回到他们携手共同走入婚姻的地方,寓意是,回到最初相爱的地方,一起放下过去,结束一切。” “可是傅斯言,我们从没有相爱过,我们也没有办过婚礼,所以你这场离婚仪式,注定只生一个笑话!” “从今起,你傅斯言只是间接害死我妈的刽子手,我们相见不如不见!” 长廊的尽头,穿着白色婚纱的沈轻纾站在那里。 他看见了,抬步去追。 沈轻纾转过身朝着长廊外跑去—— 傅斯言追寻着她来到那片沙滩。 海面起了雾,沈轻纾停下来。 她站在雾里,声音冰冷,哀怨—— “傅斯言,你为什么就是不过我呢?生我的,我生的,皆因你而死,现在我也死了,你满意了吗?” “傅斯言,如果有来世,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伴随着女人的声音,那件婚纱燃起烈焰的火苗。 傅斯言瞳仁猛缩,抬步冲上去—— 火焰将沈轻纾和婚纱彻底吞噬了。 “沈轻纾!” 傅斯言惊醒,望着天花板,心脏剧烈跳动着,气喘吁吁。 “傅少。”邵青见他醒来,立即上前关心,“您总算是醒了。” 看见邵青,傅斯言意识彻底清明。 原来是梦。 他大大松口气,撑着床坐起身。 扫了眼陌生的病房,傅斯言压了压酸胀的眉心,“我怎么了?” “您那天突然吐血晕倒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 傅斯言心里一沉,“那沈轻纾呢?” “沈小姐……”邵青低下头,“沈小姐今天上午已经火化了,现在应该正在举行入葬仪式了。” “你说什么?!” 傅斯言立即掀开被子下床,“谁允许你们把她火化的!” 邵青小心翼翼地回道,“沈小姐的后事是白老师和蒋老师安排的。” “我不信!” 傅斯言推开邵青,朝门外走去。 “沈轻纾那么在乎孩子,女儿还在,她不可能会死!” “小千金在沈小姐去世第二天也没了。” 傅斯言顿步,缓慢的,僵硬的转过头,黑眸盯着邵青,“你说什么?” 邵青神色沉重,傅思宇现在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他不敢与傅斯言对视,低下头,如实汇报。 “小千金是呼吸窘迫综合症引起的心脏衰竭,她太小了,医生们真的都尽全力了,又或许是母女连心……总之,小千金最终也是没能抢救过来。” “不可能!”傅斯言面色阴沉,“邵青,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 “傅少,您就是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拿这种事情骗您啊!” 傅斯言冷笑一声,“这肯定是骗局,肯定是沈轻纾为了摆脱我故意做戏的!” “你不相信别人,总该相信我吧?”秦砚丞从病房外走进来,“你自己看吧。” 他把手中一沓资料递给傅斯言。 傅斯言看着秦砚丞竟是一身黑,喉结滚动,艰难开口,“这是什么?” “沈轻纾和妹妹的病例,死亡证明,还有早上刚出来的火化记录,还有她们母女的墓园位置。” 傅斯言低头,看着面前厚厚的一沓资料。 他却没勇气去接。 秦砚丞提醒他,“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参加她们母女的入葬仪式。” 傅斯言用力地闭上眼,“我不去。” 秦砚丞皱眉,将那踏资料留下,抬手拍了拍傅斯言的肩膀,“逃避改变不了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对的错的,都没有意义了。” 傅斯言闭着眼,头颅低垂着,一声不吭。 秦砚丞扫了眼他紧握成拳的双手,抿唇叹声气,“斯言,往前看吧。” - 丧礼结束,哭得差点晕过去的白建雯在蒋文锦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内响起手机铃声。 白建雯擦去眼泪,迫不及待地按下接听键:“程先生。” 第140章 怎么,你吃醋啊? 四年后。 夏夜悠长,星辰点点织就了夜的锦缎。 北城国际会展中心。 今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爱心公益拍卖会。 “接下来竞拍的‘黎羽老师’两年前修复成功的明末初期的玉瓷碗,其制作工艺罕见,黎羽老师耗费一年有余才修复完整,这次,黎羽老师把它拿出来拍卖,也是为我们这次的公益活动做贡献,起拍价三千万——” 台下,有人举牌:“五千万!” 众人闻声望去—— 女秘书庄雪举着牌,她的身旁坐着的正是k国那位赫赫有名的财团大佬封云铖。 众所皆知,封云铖是华裔,钟爱古物,这些年也为国内的文物保护事业做出不小的贡献。 他看上的东西,基本都没有对手。 一时间,所有人几乎都默认封云铖会是这件玉瓷碗的得拍者。 “八千万!” 台下顿时一阵哗然。 这么加价的还是少见。 看来,今天有人要跟封云铖抢了! 众人看好戏的目光朝着喊价之人看去—— 举牌的人是邵青。 邵青的身旁坐着的是傅斯言。 这位北城人谁不知道? 至今零败诉的政律大佬,前两年正式接手傅氏。 仅仅两年的时间,傅氏在傅斯言的手里发展迅速,垄断了新能源和科技市场,开创了一个崭新的傅氏时代! 能同时掌控政律圈和商圈的男人,上流圈无论是谁,听到傅斯言的名字,都要忌惮几分! 北城的活阎王vsk国财团大佬。 这场戏,很有看头! 封云铖转头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侧过头。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封云铖勾唇,“一亿。” 庄雪举牌,“一亿!” 拍卖师大喊:“一亿!封先生出价一亿!傅先生这边还加价吗?” 傅斯言看了眼邵青。 邵青会意,再次举牌:“2亿!” 拍卖师瞳仁地震,大喊道:“2亿!傅先生出价2亿!封先生这边还加吗?” 封云铖看着傅斯言,像老朋友闲谈,“怎么突然对古董也感兴趣了?” “看上了。”傅斯言淡淡瞥他一眼,冷峻的面容没什么情绪,嗓音冷沉,“自是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君子成人之美。”封云铖勾唇浅浅一笑,“既然傅少如此喜欢这件古董,那我就不跟傅少抢了。” 最终,傅斯言以2亿的价位拍下了那件玉瓷碗。 拍卖会结束后。 负责这次拍卖行的主办张总亲自过来跟傅斯言道谢。 “傅先生,感谢您对我们这次的爱心公益的大力支持!” 傅斯言与主办握了下手,嗓音低沉,“黎羽老师专注于爱心公益,我这两年听闻她许多事迹,对她敬佩不已,如果可以,我倒是挺想结识黎羽老师。” “这恐怕有点难。”主办无奈一笑,“不瞒您,我这两年虽然与黎羽老师多次合作,但我至今未见过黎羽老师本人,我也曾多次邀请她出席一些公益晚会,但她都拒绝了。” 闻言,傅斯言黑眸眯了眯,倒也没再强求。 从拍卖行出来,傅斯言看到封云铖。 夜色里,封云铖一身铁灰色西装,薄唇叼着雪茄。 邵青去开车。 封云铖手指夹住雪茄,吐着烟雾,勾唇嘲讽道,“傅斯言,四年了,你还在做梦呢?” 傅斯言冷着脸,黑眸盯着他,“封云铖,我有必要提醒你,三年期限已经过了。” “是啊,这都第四年了。”封云铖挑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结婚了。” 傅斯言蹙眉,“和周瑜初?” “是啊!”封云铖笑道,“怎么,你吃醋啊?” 傅斯言冷呵一声,“这是你护她的新方式?” 封云铖耸耸肩,“这个我可没说,婚礼定在下周,我会给你送请柬的。” 傅斯言眯眸。 封云铖要说的都说了,便转身走向道旁的黑色劳斯莱斯。 庄雪替封云铖拉开后座车门。 封云铖上了车,庄雪关上门,对傅斯言恭敬地点了下头,转身上了副驾。 黑色劳斯莱斯往前方大道驶去,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迈巴赫在道旁停下。 邵青下车拉开后车门。 傅斯言弯身上车。 邵青上车后,问道:“傅少,您是回公司还是?” “南溪公馆。” “好的。” 邵青发动车子,开往南溪公馆。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南溪公馆。 邵青替傅斯言打开车门。 傅斯言从车内下来,“封云铖那边盯紧一些。” “是。” “定下航班,明天去江城。” 邵青:“好的。” 入户门打开—— “傅先生,”倪羽甜从屋里走出来,对傅斯言甜笑道,“思宇正在写作业,我听到车声就猜想是您回来了。”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越过倪羽甜进了屋。 倪羽甜关上门,从鞋柜里拿出傅斯言的专属拖鞋,放到傅斯言脚边。 傅斯言换上,迈步往二楼走去。 二楼儿童房里,傅思宇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傅斯言轻轻推开门。 傅思宇今年上三年级了,学习成绩优异,他自己也足够认真。 傅斯言正在门口看了会儿,轻轻带上门。 转身,他回了卧室。 倪羽甜端着水果上楼时,傅思宇已经写完作业,但傅斯言并不在。 她扫了眼紧闭的主卧门,有些失落。 自从傅思宇上了小学后,傅斯言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傅思宇还算懂事,知道傅斯言接手傅氏后就更忙了,不再总哭闹吵着要傅思宇回来陪他。 傅斯言偶尔回来,也只是陪傅思宇说说话,然后不是去书房,就是把自己关在主卧。 倪羽甜想和傅斯言多说几句话,都没什么机会。 思及此,倪羽甜暗暗叹声气。 … 主卧里,傅斯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秦砚丞的电话刚好打过来。 他按下接听,秦砚丞的声音立即传过来:“林岚怡今天到我们医院做检查,胰腺癌晚期。” 傅斯言勾唇,“顾征知道吗?” “她一个人去做的检查,她是艾滋病携带者,肯定不敢让顾征陪着去医院啊!” 秦砚丞顿了顿,又道,“但她和顾征厮混了四年,顾征多半也逃不过的,我不是同情顾征啊,我就是觉得顾夫人有点可怜。” “我提醒过顾晋琛,”傅斯言声音冷淡,“如果他不蠢,应该懂得提前为顾夫人做打算。” 秦砚丞叹声气,刚想说话,孩子的啼哭声传来—— “我不说了啊,孩子又哭了,我要去哄儿子了……” 电话匆匆挂断。 傅斯言盯着手机,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幼儿的啼哭声。 他抬手,大手遮住眼睛。 夜,依旧漫长煎熬。 - 江城古镇。 清晨,当第一缕柔和的阳光轻轻掀开夜色的帷幔,古镇渐渐从沉睡中苏醒。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错落有致的青砖黛瓦上。 小巷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鸡鸣或犬吠,与远处隐约可闻的河水潺潺声交织在一起。 河田边的人家,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缠绵,增添了几分生活的烟火气。 三角梅出墙的中式楼房,二楼东边主卧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录音版的闹铃准点响起:“叮铃铃,叮铃铃,小安宁起床啦~” 童声稚嫩清脆,充满活力。 大床上,酣睡的小小的人儿眉头皱了皱,翻个身,往妈妈柔软的怀里蹭了又蹭。 沈轻纾眯着眼抱住女儿,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宝贝,早安。” “你的宝贝还很困哦!” 怀里传来小人儿软糯糯,明显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沈轻纾被她逗笑,手轻轻地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小屁股,“今天是周一,上周你答应月亮老师不再迟到的。” “昂?”小安宁抬起脑袋,和妈妈一样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两条缝,小嘴嘟嘟,“那妈妈你给我一个爱的魔力亲亲,不然我起不来~” 沈轻纾凑过去,在她粉嫩嫩的脸颊亲了一下,“好啦,小安宁该起来帮妈妈挤牙膏了。” “好勒!” 刚刚还哼哼唧唧的小人儿立即从被窝里钻出来,手脚并用麻利的滑下床,套上卡通拖鞋,屁颠屁颠地跑进浴室。 浴室里传来小人儿稚嫩的歌声,“我要将那混沌的世界翻个天~在山海间踏碎那风火烈焰……” 沈轻纾听着女儿的歌声,眉眼弯弯。 小人儿最近迷哪吒迷得很呢! “妈妈,我刷好牙啦,你的牙膏也帮你挤好啦!” 沈轻纾把女儿的衣服放到床上,摸摸女儿的小脑袋,“谢谢小安宁。” 她很宠女儿,但生活自理这方面,她也在慢慢引导女儿。 小安宁自己走到床边拿起衣服换,“妈妈你也要快点哦。” “好。” 母女俩洗漱换好衣服从二楼下来。 沈轻纾去厨房做早餐。 小安宁自己整理书包。 这时,温景熙打了电话视频过来。 沈轻纾接了视频,把手机拿给小安宁。 小安宁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干爹,你今天好早哦!你居然没有赖床,是不是失恋睡不着呀?” 视频里的温景熙习以为常地叹声气,“首先,你干爹我一直是单身,单身狗是不会失恋的!其次,你干爹我现在人在国外,这边是傍晚。” “昂~”小安宁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那干爹你是不是没办法来帮我过生日了?” “你的生日我哪次没到?”温景熙说:“这边已经忙完了,我现在就在去机场的路上,明天你一觉醒来就能见到我了,你把手机给你妈妈,干爹有正事跟你妈妈说。” “好~” 小安宁拿着手机走进厨房,“妈妈,干爹要跟你说话!” “好。”沈轻纾接过手机,把豆浆和刚蒸好的小包子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小安宁,你先吃早餐,妈妈和干爹讲电话。” “好。” 沈轻纾拿着手机回到厨房,关上门。 温景熙压着声说:“周瑜初和封云铖要结婚了。” 闻言,沈轻纾一顿,眸色冷了几分,“她要回国了吗?” “是,已经开始有营销号在运作。” 温景熙顿了下,又说:“封云铖很宠她,k国现在都是关于他们婚礼的消息,封云铖要为她打造一场盛世婚礼,据说她这次复出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封云铖投资的,而且,她和封云铖好像还生了个孩子。” 第141章 爸爸! 沈轻纾抿唇,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阿纾,你没事吧?” “我还好。”沈轻纾声音冰冷,“周瑜初不会一直这么得意的。” “这个周瑜初也是厉害,和傅斯言生一个孩子,转头又和封云铖生一个!重点是,她生了两个孩子都不用她自己带,我听说封云铖请了专业的育儿团队在培养那个孩子!周瑜初只管生不管带的!” 温景熙顿了下,又说:“她现在有封云铖护着,想对付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沈轻纾闭上眼。 周瑜初当年那一脚,断送了她儿子的命。 杀子之仇,她是一定要报的。 “既然封云铖要给她一场盛世婚礼,那我就在婚礼上送她一件大礼。” … 挂了视频,沈轻纾从厨房出来。 小安宁已经吃好早餐。 “妈妈,我吃饱了,你也快点吃吧。” 沈轻纾看着女儿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隐痛。 再过几天就是小安宁生日了。 却也是,哥哥的忌日。 四年了,她还是无法释怀。 … 沈轻纾把小安宁送到幼儿园,回到家后,她接到蒋文锦的电话。 蒋文锦这些年和白建雯也偶尔会来看她,但不敢来得太频繁,怕引起傅斯言注意。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电话视频打得挺频繁。 蒋文锦和白建雯打算过来住几天,陪小安宁过生日,顺便度个假。 古镇这边,山清水秀,空气很好,非常适合放松度假。 沈轻纾自然乐意,问了他们来的时间,然后又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这才挂了电话。 下午四点,沈轻纾准时去幼儿园接小安宁。 小安宁是个小社牛,人际关系这方面根本不需要沈轻纾操心。 接到小安宁,沈轻纾带她去镇上的中医馆。 四年前,她深知若是继续留在星城也无法摆脱傅斯言的纠缠。 所以当她再次被送进抢救室时,她想起程先生。 程先生当初给她的那张名片救了她和女儿。 傅斯言吐血昏迷后,程先生利用傅斯言昏迷的时间,安排好一切,将她和女儿送到a国。 在a国,程先生安排了专业的医疗团队医治她们母女。 经过三个月的治疗,女儿活下来了。 程先生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她愿意,她们母女就可以一直在a国定居。 但小安宁是过敏体质的宝宝,无法适应国外的水土和食物。 程先生得知此事后,便推荐她带着小安宁来到江城古镇。 这里空气好,山清水秀,很适合养孩子。 最重要的是,镇上有个中医馆,程先生说小安宁这种体质,找到靠谱的中医生是能调理好的。 沈轻纾听了程先生的建议,带着小安宁来到江城古镇定居。 只是程先生推荐的老中医却已经去世了。 不过,好在老中医后继有人,他的徒弟靳阙据说是年少开悟,深得老中医重视,老中医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而他也没有让老中医失望。 沈轻纾把车停在道旁的停车位,打开后座车门,把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小安宁抱下来。 小安宁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 沈轻纾低头看她,笑道,“这么开心呀?” “对呀,一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帅气的靳叔叔,空气都是甜的哪!” 这小嘴惯能瞎说。 沈轻纾无奈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尖,“你呀,小颜狗。” “我要是小颜狗,那妈妈就是大颜狗!” 沈轻纾:“……妈妈不是。” “妈妈肯定是!”小安宁童声清亮,“因为我是妈妈生的,我肯定是遗传妈妈的,妈妈有的我也有,这就叫遗传,所以我有的东西,妈妈肯定也有!” 沈轻纾:“……”她都快被绕晕了。 到了中医馆门口,小安宁松开沈轻纾的手,直接跑了进去。 “小安宁来啦!” “阿花婶婶好,小冬哥哥好,白芸姐姐好,阿英伯伯好~” 小安宁进了门就挨个打招呼,就连趴在收银台打盹儿的胖橘都没忽略—— “胖橘你好呀,两天不见你好像又胖啦!你肯定又偷吃猫条了对不对!” 胖橘:“……” 小安宁扫了眼,没看到她帅气的靳叔叔,皱眉道,“靳叔叔今天没上班吗?” “你靳叔叔去相亲啦!”阿花婶婶掩嘴压低声对小安宁说:“你白芸姐姐听说你靳叔叔去相信,都伤心得哭了呢!” “相亲是什么?”小安宁歪着脑袋问道。 “相信就是找女朋友,找老婆,你靳叔叔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老婆了!” 小安宁皱眉,“那他今天还会来上班吗?” “会啊,”阿花婶婶说:“他走的时候还说如果你来了他还没回来,让我告诉你,等等他。” 闻言,小安宁点点头,转头就看见妈妈跨过门槛,朝自己走来。 小安宁刚想说话,就看见中医馆外面并肩走来的男女。 男人身形高大修长,白衣黑裤,夕阳照在他身上,那张英俊的脸庞像被镀了一层金光,尤其惹眼。 他看到小安宁,好看的眉微微挑了下。 隔着几米距离,小安宁看懂了男人眼中的意思。 黑黝黝的眼珠子一转,提气,冲着男人大喊一声:“爸爸!” 沈轻纾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小安宁已经朝外面跑去—— “爸爸!” 靳阙蹲下身,抱起小安宁。 沈轻纾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了然。 小丫头这是帮她的靳叔叔挡桃花呢! 而此时站在靳阙身边的女人,一身名牌,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儿。 她指着小安宁,质问道,“她叫你爸爸?你,你有孩子了?” 靳阙抱着小安宁,看着女人,温润俊美的脸光看着都叫人心情美丽。 他神色坦然,“这是我女儿,她叫小安宁。小安宁,跟这位阿姨打个招呼,她姓姜。 “姜阿姨你好~”小安宁看着姜女士,童声甜亮,“姜阿姨你放心,我很乖的,如果你和我爸爸结婚了,我一定乖乖的不会吵闹的!” “我脑子有病才给人当后妈!”姜女士气愤不已,“骗子!渣男!有女儿你不早说!浪费我的时间!” 女人骂完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靳阙松口气,点了点小人儿的鼻尖,“小安宁,谢谢你,帮了叔叔大忙。” “小意思啦!”小安宁十分神奇的挑了挑眉,“下次需要可以再找我哦~” 靳阙低笑了声,抱着小安宁进了中医馆。 沈轻纾看着靳阙,无奈道,“小镇不大,你这种招数多用几次,以后你就别想讨老婆了。” 靳阙看她一眼,温润的眉眼含着笑,“无妨,我本就是不婚主义。” 沈轻纾便不再多言了。 她自认为自己和靳阙只是普通朋友,还不到可以肆意探讨婚姻话题的程度。 … k国。 周瑜初封云铖的婚礼还有三天就到了。 在婚礼之前,封云铖从不会让周瑜初擅自离开他的私人宅邸。 周瑜初对这场婚礼并不期待。 外界都以为她被封云铖捧在手心里宠。 而事实是,四年间,她被封云铖软禁在这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这次的婚礼是因为封云铖需要一个妻子来给他外面的那个私生子正名! 封云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个儿子,据说孩子已经三岁了,孩子妈妈难产死了。 今天,是封云铖带那个孩子回来的日子。 封云铖已经提前跟她打过招呼,在孩子面前,她要扮演好亲生母亲的角色! 周瑜初一想到要给别人带孩子,心情就烦躁。 可为了回国,为了重获自由,她也只能暂且忍了! 外面传来车声。 周瑜初知道是封云铖带着那孩子回来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深呼吸一口,嘴角扬起。 封云铖抱着孩子走进来。 周瑜初立即迎上去,“回来啦,快,孩子,我是妈妈,快让妈妈抱抱!” 封云铖怀中的小男孩看到周瑜初,下意识往封云铖怀里一缩,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盯着周瑜初,明显是抗拒的。 周瑜初一愣,有些尴尬。 封云铖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他,深眸看着周瑜初,“他刚到新环境,需要时间适应。” “也是。”周瑜初微微一笑,又问:“那他叫什么名字?” 封云铖摸了摸孩子的头,“念安。” 第142章 我亲爸爸死了 周瑜初打量着孩子。 孩子皮肤白皙,黑眼珠,尽管才三岁,却也能看得出来,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十分英俊。 就是,瞧着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周瑜初不由将目光转向封云铖。 封云铖看着她,墨眉微挑,“看什么?” 周瑜初微微一笑,“只是看看孩子和你哪里长得像。” 封云铖勾唇,“这么小,看不出来吧?” 周瑜初给了一个高情商的回答,“你们眉眼挺像的。” “确实都这样说。” 封云铖笑笑,抱着念安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小念安安安静静地靠在封云铖怀里。 他有点瘦小,皮肤偏冷白,头发虽是黑的,但偏棕色调。 这时,庄雪带着两名育儿师进来,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 “周小姐,这两位是负责照顾念安少爷的育儿师。”庄雪看着周瑜初,官方的语气说道,“今后,她们也会住在这里,帮助您一起养育念安少爷。” 周瑜初看向两名育儿师。 两名育儿师立即朝着周瑜初躬身,“太太好!” 周瑜初对她们温柔一笑,随后目光又转向庄雪。 她见过庄雪几次,这女人跟了封云铖很多年了,样貌能力都很不错,封云铖大部分出差都只带着她。 要说她和封云铖之间没有点什么,周瑜初自是不信的。 但关于封云铖睡过几个女人,睡了谁,周瑜初并不关心。 她和封云铖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 封云铖需要给孩子找一个妈妈,而她需要封云铖的权势和庇护。 而且封云铖还安排了专业的育儿师,这孩子她也不用亲自带,这交易,她不亏! 周瑜初走过来,在封云铖身边坐下来,看着小念安,笑容温柔,“念安,我是妈妈呀,以后你跟我和爸爸,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生活啦!” 小念安看着周瑜初一声不吭。 “他是个敏感宝宝。”封云铖声音低沉,“你不用着急让他接受你。” 周瑜初面色微僵,“抱歉,我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可能是我的方式给孩子带来压力了。” 封云铖淡淡瞥一眼周瑜初,“你确实是没怎么带过孩子。” 周瑜初一愣。 “四年了,”封云铖似笑非笑,“你还记得你儿子长什么样子吗?” 周瑜初脸色一白,“我……” “你着急回北城,是为了你儿子,还是为了傅斯言?” “我和斯言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周瑜初垂眸,语气委屈,“云铖,我知道你是看在宇航的份上才对我格外照顾,斯言和你一样,你们都是重情义的人,我对你们都是心存感激的,但我的心里始终是爱着宇航的,我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宇航的事情。” 封云铖看着她,深眸晦暗不明,“你这样想,宇航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感动。” 周瑜初微微皱了皱眉,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 沈轻纾需要出差两天,刚好温景熙和蒋文锦白建雯三人都来了。 小安宁有他们照看着,沈轻纾很放心。 这两年沈轻纾以‘黎羽’参加了几次国际画作大赛,荣获多项奖项,开了几场画展。 画展赚了不少钱,她随后物色了几家需要融资的公司,请了专业的风投团队做过风险评估后,她投资了几家公司。 今年,那几家公司盈利很不错,尤其是其中一家叫‘乐驱’的动画公司,创始人是为年轻人,很有想法。 沈轻纾这次出差,就是去和这位创始人见面。 她想把非遗文化融入国漫,让非遗文化在新时代能更长远地走下去,也让世界看到独属于我们先人的智慧,让我们的国人更有动力将非遗文化传承下去! ‘乐驱’在云城,从江城过去,飞机一小时就能抵达,沈轻纾去两天,小安宁生日当天刚好能赶得回来。 - 沈轻纾出差,送小安宁去幼儿园的任务就交给温景熙了。 温景熙把小安宁送到幼儿园门口,蹲下身揉了揉她戴着黄色帽子的脑袋,“宝贝,上学要乖乖的,干爹下午来接你。” “嗯嗯!”小安宁点点头,小手挥了挥,“干爹拜拜~” “拜拜!”温景熙也跟她挥挥手。 小安宁转身走进幼儿园,刚好她的同学张甜甜小朋友也来了。 张甜甜小朋友看到温景熙,眼睛亮了亮,跑过去拉住小安宁的小手,“小安宁那个是你爸爸呀?” 小安宁十分神气地扬起下巴,小奶音清脆,“是我爸爸,但是不是亲生的哦!” “昂?”张甜甜傻了,“他是你后爸啊?” 小安宁拧眉,“什么是后爸?” “就是你妈妈和你亲生的爸爸分开了,再重新找的老公,就是你的后爸!” 小安宁皱眉,“我干爹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干爹不是我后爸,而且,我亲爸爸死了。” “啊?原来你爸爸死了啊!” 张甜甜顿时就同情小安宁了,“对不起哦,你不要伤心,虽然你亲爸爸死了,但是你这个干爹很高很帅,要是我妈妈也能给我找个这么帅的干爹,我爸爸死了也没关系的啦!” 小安宁:“……?” 虽然无法理解张甜甜的逻辑,但小安宁还是要说一句:“虽然我亲爸爸死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可怜哦,我有很多爱我的人,妈妈,干爹,外婆外公,还有靳叔叔啊,他们都很爱我!我一点都不伤心哦!” … k国,市中心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一场盛世婚礼正在举行。 新娘周瑜初,新郎封云铖。 前来参加的宾客数千名,全是来自全球各地的企业家,商业精英。 现场还有数十多家媒体。 周瑜初身穿价值过亿的高级婚纱,从教堂外缓缓步入。 顷刻间,闪光灯疯狂闪烁。 周瑜初脸上洋溢着温柔甜蜜的笑。 封云铖一身洁白西服,英俊倜傥。 周瑜初走到他面前,抬手挽住他的手臂。 两人一起转身面向司仪。 台下,育儿师抱着的小念安看着这一幕,漂亮的小脸蛋有些木讷。 他因为先天不足,有些心因性自闭倾向,育儿师带他需要更用心引导。 亦如此刻这样美好热闹的气氛,育儿师会拉着他的小手拍手鼓掌,“小念安,那是你爸爸妈妈,他们今天结婚了,你是他们的宝宝,你也会替他们感到高兴的对吗?” 小念安任由育儿师握着自己的手拍手鼓掌,木讷的小脸蛋依旧没什么反应。 他大多数时间是更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外人的引导和干预,他大多数也都是不搭理的。 这时,台上的封云铖和周瑜初开始交换对戒了。 就在封云铖即将给周瑜初你戴上婚戒时,司仪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是周瑜初和傅思宇的照片。 照片之后,是视频。 视频中,傅思宇喊周瑜初妈妈,而周瑜初也是一副温柔妈妈的姿态。 周瑜初大惊。 封云铖脸色一沉,命令道:“把屏幕关了!” 庄雪已经第一时间跑上去把大屏幕关了。 宾客席一阵哗然。 婚礼还是直播,国内不少周瑜初的粉丝都在观看这场婚礼。 那些照片和视频一出现,粉丝们瞬间就炸了! “这些照片和视频是怎么回事?”封云铖冷着脸看着周瑜初,“思宇的身份不能公开你不知道?” 周瑜初摇头,“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最好是不知道。”封云铖看向庄雪,“你查一下,看看是谁。” 庄雪颔首,“是。” 婚礼出现这样的事情,封云铖没了再进行下去的心思。 他走到宾客席,弯身抱起小念安,直接离开了。 周瑜初怔怔地站在原地。 是谁? 她和傅思宇是母子这件事,除了傅斯言和林岚怡,再有就是秦砚丞他们几个…… 傅斯言秦砚丞他们是不可能爆料的! 难道是……林岚怡? 周瑜初眼神阴鸷。 如果真是林岚怡,那她图什么? … 江城。 黑色奔驰车内,邵青开着车,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邵青抬眼,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傅斯言。 “傅少,周小姐和思宇少爷的母子关系被人爆了出来,现在网上都是关于他们母子的各种言论。” 傅斯言皱眉,“马上让人撤了。” “是。”邵青把车停在古镇街道的道旁,打开双闪,拨打电话。 傅斯言降下车窗,转头望向窗外。 几名幼师带着一群穿着园服的小豆丁在河道边的小公园写生。 夕阳洒在每个孩子身上,画面看着就很治愈。 都是小班的孩子,一个个小人儿拿着画笔,有的蹲着,有的坐着,有的趴着,画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突然,一个孩子引起了傅斯言注意—— 小女孩把画板放在一个小朋友背上靠着,抓着画笔,白藕似的小手臂挥动起来。 一笔一划,看着胡闹极了。 可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副画作竟完成了! 傅斯言黑眸微眯,薄唇已然不自觉地勾起。 看来是一个天赋型选手。 就在这时,小女孩转过头,黄色太阳帽下那张脸映入傅斯言眼中。 傅斯言瞳仁一颤。 那是…… 傅斯言猛地推开车门,朝着那个孩子跑去—— 第143章 我妈妈说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小安宁的画笔掉了,她蹲下身去捡—— 突然,一双程亮的黑色皮鞋在她面前出现。 小安宁顿了下,好奇地仰起头。 傅斯言蹲下身,盯着面前这张与沈轻纾相似度极高的脸,黑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小安宁黑黝黝的大眼睛瞪圆。 这个叔叔好帅啊! 而且是和靳阙叔叔完全不一样那种帅! 但是,他看起来好像有点奇怪? 小安宁捡起自己的画笔,非常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傅斯言喉结滚动一下,薄唇张了张,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小安宁童声清脆,还故意提高音量,“就算是长得很帅的陌生人也不行!” 小安宁的话立即引起老师注意。 一名年轻的女老师走过来,看到傅斯言,她神色一愣。 有点帅,气质还很好,很难不心动。 但心动归心动,女老师没忘记自己的职业操守! “这位先生,您是找人吗?”年轻的女老师看着傅斯言,礼貌询问。 傅斯言站起身,对女老师淡淡一点头,“抱歉,打扰你们上课了。” “没事,孩子们也都画得差不多了,您是哪位孩子的家长吗?” 傅斯言目光扫向小安宁。 小安宁双手叉腰,瞪着傅斯言,那眼里全是对他的防备。 小小年纪,安全意识却不低。 傅斯言被她这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取悦了,淡淡勾唇。 随后,他看着女老师,又是一脸冷淡,嗓音低沉,“只是看孩子可爱,过来看看,抱歉。” 说完,他转身走了。 女老师担心对方是个人模狗样的人贩子,一直盯着傅斯言,直到看到他上了道旁那里奔驰车。 看了眼车牌号……连号! 好吧,人贩子应该租不起那么贵的车。 “小安宁。”女老师低头对小安宁招招手。 小安宁走过来,“月亮老师。” 月亮老师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小安宁摇摇头,“但是他一直盯着我看,那个表情好奇怪,虽然他长得很帅,但我妈妈说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我一直记着呢!” “小安宁真棒!” … 傅斯言回到车内,看着小安宁和老师互动。 小安宁长得精致可爱,圆嘟嘟的小脸蛋儿白里透红的。 带她的人一定很用心,把孩子养得很好,也教育得很好。 老师们带着孩子们往幼儿园走去。 傅斯言命道,“跟上他们。” 邵青发动车子,开得很慢,悄悄跟在那支小队伍后面。 小公园到幼儿园只隔着一条街道,200米不到的距离。 此时刚好是下午放学时间。 家长们都在幼儿园门口等了。 邵青把车停在离幼儿园大门稍远的道路旁。 傅斯言透过车窗看见了温景熙。 众多家长里,温景熙近一米九的身高显得尤其惹眼。 很快,小安宁就背着她的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向了温景熙—— “干爹!” 温景熙弯身一把将小安宁抱起来,大手抚了抚她汗湿的额头,“我们小公主干什么去了?这一头的汗。” “我们去小公园写生啦!”小安宁迫不及待地分享道,“我画了一幅画,妈妈画画可以卖钱,我是妈妈生的,我的画也画得很好哦,干爹你要不要买我的画?” “买!”温景熙笑道,“你的画干爹全买了!” “哇,我好感动呀,不过干爹你得再等等!” 温景熙皱眉,“为什么?” “外公外婆肯定也想买。”小安宁挑眉,“你们三个谁出的钱多,我就卖给谁!” 温景熙:“……” 好好好,几个月不见,心眼子又长了几百个! 温景熙瞧着小丫头这鬼精鬼精的小模样,心里不免有点酸。 这心眼子肯定随了她那个亲爹! 越想越气,这么可爱的女儿居然是傅斯言亲生的! 但换个角度想,女孩子鬼精聪明一点也好,省得长大以后像她妈妈一样,太单纯被渣男骗!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往车停的方向走去。 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道旁停着的那辆奔驰车。 看着温景熙的车开远,车内的邵青问傅斯言,“傅少,我们还跟吗?” “不用了。”傅斯言闭上眼,指尖捏了捏眉心,“先办正事。” “是。” - 沈轻纾在云城只待了一天就把工作的事情谈妥了。 乐驱的这个创始人很多观点和沈轻纾都很一致。 初步方向已经确定,后面项目企划和制作细节再慢慢磨合。 沈轻纾到机场的时候,看着航班信息,想到明天就是小安宁的生日,她的心里又不禁一阵潮湿。 四年了。 她从未回北城看过儿子。 他那么小,一个人在傅家陵园会不会害怕? 她躲了四年,也够了。 沈轻纾定了最近飞往北城的航班。 经过四小时的飞行,飞机在北城国际机场降落。 沈轻纾从机场出来,搭乘出租车,直接前往傅家陵园。 路上,她给秦砚丞打了个电话。 秦砚丞那边很快就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回北城了。” “什么?”秦砚丞大惊,“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我儿子。” 闻言,秦砚丞一顿,随后道:“傅家陵园你进不去的。” “所以我给你打电话。” “哎,”秦砚丞叹声气,“为了星星,我这个背弃兄弟的小人是一当到底了。” 沈轻纾抿唇。 秦砚丞:“我现在过去找你,你要到了就先等一下。”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转头望向窗外,眸色暗淡。 … 半小时左右,出租车在傅家陵园外停下。 沈轻纾付了钱下车。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温景熙打来的。 “那些照片和视频确实是影响了周瑜初,但是,不过半天的时间,又被撤了。”温景熙叹声气,“和四年前一模一样,肯定又是傅斯言的手笔。” “料到了。”沈轻纾很淡定,对于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这只是开胃菜,现在的周瑜初不光有傅斯言护着,还有封云铖,她很在意她的事业,我们只能是从她的事业着手。” “什么意思?” “让她再爬高一点。”沈轻纾声音冰冷。 挂了电话,身后传来车声。 沈轻纾回头,正好看到秦砚丞从车内下来。 四年不见,秦砚丞人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比从前要成熟了些。 秦砚丞走过来,打量沈轻纾一眼,“四年不见,你看起来好很多。” 沈轻纾淡淡一笑,“多亏秦医生当年相助,才有今天的我。” 秦砚丞挑眉,“客套了,我是看在星星的份上才帮你的。” 沈轻纾抿唇笑笑。 “走吧,我跟守陵员说一下,不过,我不保证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守陵员会不会通报傅斯言。” “无所谓。”沈轻纾淡声道,“我既敢回北城,就做好了迟早会和傅斯言碰面的心理准备。” 秦砚丞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和傅斯言……” “第一步肯定是起诉离婚。”沈轻纾转头看着秦砚丞,“你知道的,我如今有贵人相助,傅斯言未必能扛得住。” 秦砚丞抿唇,好一会儿才问出一句,“这四年我一直有个疑问,现在你既主动联系我了,那我也不忍了,帮你的人到底是何方大佬?” 沈轻纾抿唇一笑,并未回答。 秦砚丞无奈一笑,“行吧,因为我和傅斯言的关系,所以你防着我也是应该的。” “不是防着你。”沈轻纾顿步,转头看着秦砚丞,神色认真,“是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会更好,夹在星星和傅斯言之间,已经够让你为难了,不是吗?” 秦砚丞愣了下,随后勾唇笑道,“你说得对。” 两人来到哥哥的墓碑前。 沈轻纾蹲下身,看着比其他墓碑都要小一号的墓碑,抬手摸了摸墓碑,眼眶湿润。 “这旁边是傅老爷子。” 秦砚丞站在一旁,看着低着头无声落泪的沈轻纾,轻声道,“傅老爷子是个十分慈祥的老人,他从前对斯言也很疼爱,他跟老爷子在一起,就不会觉得孤单害怕了。” 沈轻纾摸着墓碑,但墓碑上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每次看到小安宁快乐的笑容,我总是忍不住想,他要是能活下来,是不是长得和小安宁很像,性格是不是也像小安宁这样活泼可爱……” “可是,没有如果,我太没用了,我决定留下他,但我没有保护好他,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怪我只保护了妹妹没有保护好他……” 沈轻纾声音哽咽,眼泪像一颗颗断线的珍珠不断落下。 “这四年我总做梦,梦见他在梦里哭着喊妈妈,可是我总是找不到他,他的哭声藏在雾里,我怎么找……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他……” 秦砚丞听得心都跟着难受了。 他现在也有了儿子,沈轻纾的心情他能理解。 哥哥的死,成为沈轻纾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样的伤口会不断发炎愈合,愈合再发炎,永远好不了,但也死不了。 是遗憾,是愧疚,是再多言语都无法道尽的意难平,会伴随着她整个余生。 这世上失去孩子的母亲最可怜,她们的心随着孩子的去世病了,无药可医。 秦砚丞陪着沈轻纾在陵园待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最后天色暗了,秦砚丞这才弯身将她扶起。 “天色晚了,我们该走了。” 沈轻纾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呼吸,平复情绪。 “走吧。”她转身往前走。 这是她第一次来看儿子,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她想,等下次还有机会过来,她得买些玩具和小零食。 秦砚丞跟在沈轻纾身后。 两人均是无言,气氛有些沉重。 出了陵园,道旁的路灯亮起。 路灯下,黑色迈巴赫停着。 车门打开,傅斯言颀长的身躯从车内下来。 沈轻纾顿步。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美眸里一片冰冷。 第144章 跟她抢女儿抚养权 路灯下,男人步步逼近。 沈轻纾站在原地,不闪不躲。 时隔四年,却恍如隔世。 看着面色冷淡的女人,傅斯言眸色复杂。 她还活着。 和他猜测的一样,他并不觉得多意外。 这两年他格外关注文物圈,也大概猜到黎羽就是沈轻纾。 但他并未特意去寻她。 因为他坚信,只要沈轻纾还活着,只要他们还没离婚,沈轻纾总有一天会来找他。 他料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里。 在这个埋葬他们孩子的陵园。 傅斯言停下来,看着沈轻纾,眉心微蹙,“你要来看儿子,完全可以跟我直说。” 这不合时宜的开场白,让沈轻纾不禁拧眉。 秦砚丞怕他们吵起来,急忙上前劝道,“斯言,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 傅斯言视线扫向秦砚丞,“所以你一直知道沈轻纾的消息,却一直瞒着我,对吗?” 秦砚丞:“……” “秦砚丞,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傅斯言抬手推开秦砚丞,“你越界了。” 秦砚丞被推得踉跄一步,站稳后,叹声气,“我知道我骗你不对,但你千万别冲动,既然见面了,你就好好说话,别再作死了!” 傅斯言却充耳不闻。 他看着沈轻纾,语气冰冷,“你宁可找秦砚丞都不愿意找我,沈轻纾,你就这么恨我?” “没错,我恨你,恨不得埋在这里的人是你。”沈轻纾面色冷淡,“还有,我们已经分居四年,你若是还不愿意和平离婚,那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 傅斯言盯着她,好一会儿,他才问,“你一直坚持要离婚,是因为我和周瑜初?” 沈轻纾皱眉,还未等她说话,傅斯言又道,“我和周瑜初并非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我和她的那些恋情都是做戏,是为了帮她掩盖……”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已经不关心了。” 沈轻纾打断傅斯言的话,“周瑜初间接害死我妈,又亲手害死我儿子,她是我的仇人,而你,次次维护她,为了她,你甚至一次次背刺我!傅斯言,你和她在我眼里没有区别,你们都是我的仇人。” “周瑜初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交代?”沈轻纾再次打断他的话,冰冷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如果我说我要周瑜初身败名裂,我要她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我要她接受法律制裁去蹲监狱呢?” “这个,”傅斯言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压低,“我没办法答应你。” “呵。”沈轻纾冷嗤一声。 她根本就不对傅斯言抱任何希望,她之所以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傅斯言,我想要的你从来都给不了,你凭什么还妄想用婚姻捆绑我?这个婚,我一定要离。” 沈轻纾说完,直接越过傅斯言往山下走去。 傅斯言眼睫一颤,转过身伸手拉住她—— “你别碰我!” 沈轻纾怒吼一声,扬手一巴掌甩在了傅斯言脸上。 傅斯言松开了手。 他盯着沈轻纾,眸色幽暗,“我见过女儿了。” 沈轻纾一怔。 傅斯言勾唇,“江城古镇,悦星幼儿园。她很可爱,画画很棒。” “傅斯言!”沈轻纾咬牙瞪着他,“她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她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你若是执意要离婚,”傅斯言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轻纾,声音冷漠,“那我一定会跟你争女儿的抚养权。” 啪— 沈轻纾再次狠狠甩了傅斯言一巴掌,“傅斯言,四年不见,你还是一样无耻!” 傅斯言的脸被打得偏了些。 他却勾唇一笑,“我说到做到。” 沈轻纾气得不轻,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秦砚丞走过来,气急道,“你说你刺激她干嘛!你要不想离婚你就拿出点正常人的态度啊!还抢女儿?你以为你现在想抢就能抢过来啊?你真是……无可救药!” 傅斯言抿唇不言。 秦砚丞叹声气,“算了,我送送她。” 沈轻纾走出去一段了,秦砚丞开车追上她。 副驾车窗降下来,秦砚丞对她喊道:“这里不好打车,上车吧。” 天已经彻底黑了,沈轻纾也没有矫情,拉开副驾车门坐上车。 车门关上,她系上安全带,“送我去机场吧。” “好。” 车子往山下开。 车内,沈轻纾问道,“星星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是刚生产完受激素影响,最近情绪有些不稳定。” 沈轻纾拧眉,“那你有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吗?” “看了,只能是尽量陪伴,我岳父岳母也在,放心吧,她那性格,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闻言,沈轻纾才算放下心。 乔星佳和秦砚丞去年年底领证的,当时秦砚丞给她发了结婚证。 这四年秦砚丞怕傅斯言怀疑,所以一直都没有跟沈轻纾联系,唯一的两次,一次是他和乔星佳领证,另一次就是上个月乔星佳生产,他给沈轻纾发了母子平安。 沈轻纾当时有悄悄寄了一些孩子的衣服给秦砚丞。 秦砚丞看她一眼,“等你下次回北城,我找个机会带她们母子和你见一面。” 沈轻纾点头,“好。” 到了机场,沈轻纾下车与秦砚丞道别。 秦砚丞一直看着她进了机场,这才驱车离开。 - 沈轻纾订了最近一班航班。 起飞时已经是九点。 从北城到江城,需要六个小时。 抵达江城是凌晨五点多。 沈轻纾从机场打车回到家,已经是清晨六点半。 她拉着行李箱进屋时,正好和刚从楼上下来的温景熙碰上。 温景熙正打算去晨跑,看到沈轻纾,有些意外。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以为你要中午才到呢!” “临时改了航班。”沈轻纾没提自己回北城的事情,“小安宁呢?” “昨晚和师母一起睡的,今天是周六,让她多睡会儿吧。” “嗯。”沈轻纾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回房洗个澡补个觉。” “行,那我去晨跑,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你们买早餐。” “好。” — 周瑜初和封云铖的婚礼虽是草草结束,但早在婚礼之前,她就和封云铖领过证了。 所以,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封太太。 婚礼结束后第二天,周瑜初就提出要回国。 封云铖答应得很爽快,“好啊,刚好我也想带小念安回国内老家看看。” 周瑜初皱眉,“国内老家?” 封云铖淡笑,“我的太公是江城人。” 周瑜初并未多想,只是问,“那我要跟你们回去吗?” “你不是回国要参加一个综艺录制?” 周瑜初点头,“对,已经签约了。” “那我自己带着小念安回去就行。” 周瑜初暗暗松口气,“好,等我忙完,我就过去江城和你们汇合!” 封云铖抿唇淡笑,“可以。” - 小安宁一觉睡到八点才醒来。 醒来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她揉了揉眼睛,自己从床上爬下来,套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从房间出来,她穿着卡通睡衣往沈轻纾房间走去。 本想自己找衣服换,可一推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沈轻纾,小安宁眼睛一亮,“妈妈!” 沈轻纾被女儿这一声清脆的小嗓门吼得一个激灵,瞌睡都吓跑了。 小安宁直接跑过来,踢掉拖鞋爬上床,往沈轻纾怀里钻。 沈轻纾伸手把小小软软的她抱入怀里,“宝贝刚醒?” “对啊!”小安宁在沈轻纾怀里嗅了嗅,“妈妈好香呀~” “妈妈刚回来洗过澡了。”沈轻纾指尖轻轻捏她圆润的小耳垂,“你今天生日,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去那个新开的儿童乐园玩!” “让你干爹带你去?” “妈妈不去吗?”小安宁扬起下巴,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沈轻纾。 “妈妈刚出差回来。”沈轻纾半眯着眼,赶了两天的飞机,这会儿人还是有点懒散,“有点累,想多休息一会儿。” “那好吧,那我让干爹陪我去吧!”小安宁从沈轻纾怀里坐起身,替沈轻纾拉好被子,“妈妈你好好休息哦!” 沈轻纾摸了摸她的头,“好。” 小安宁下床,穿上拖鞋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好后才走出来。 “妈妈我帮你把牙膏挤好咯,你睡醒记得刷牙哦!” 沈轻纾勾唇,“好。” 小安宁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找出一件鹅绒色的公主裙,“妈妈,我穿这个可以吗?” 沈轻纾睁开眼,“可以,我们小安宁穿什么都好看。” 小安宁喜滋滋地换上了公主裙。 换好后,又在原地转了个圈圈,“妈妈,我像不像小公举~” “我们小安宁本来就是小公主。”沈轻纾侧躺在床上,看着女儿快乐活泼的样子,眼神十分温柔。 “这是干爹给我买的,他太能买啦!”小安宁数着衣柜里的公主裙,“你看,红、橙、黄、绿、蓝、还有紫色的,我都穿不完呢!” “你干爹太爱你了。”沈轻纾无奈道。 “可是干爹赚钱也不容易呀!”小安宁关上衣柜门,“我下楼要再跟干爹好好说说,下次不能买这么多裙子了。” 沈轻纾内心感动不已,刚想夸她懂事,却又听见她说—— “我得教干爹要把钱省起来买我的画!反正都是花钱嘛,阿花婶婶说过的,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沈轻纾:“……” 感觉出差一趟回来,女儿的心眼子又多了好几个。 第145章 带了个漂亮的弟弟回来 温景熙和蒋文锦一起带着小安宁去古镇上新开的儿童乐园玩。 白建雯则是留在家里帮沈轻纾做蛋糕。 小安宁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沈轻纾亲手做的。 她那双手的创造力很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而且完成水平都很高。 白建雯不太会,但她能帮忙打下手。 两人在厨房做蛋糕的时候,白建雯问沈轻纾,“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昨天我回了趟北城。” 白建雯动作一顿,侧目看她,“去看哥哥了?” “嗯。” 沈轻纾低着头,白建雯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侧颜平静,眼睛只专注地看着面前的蛋糕。 但白建雯知道,那孩子的死一直是沈轻纾心里过不去的坎。 “离开的时候,和傅斯言碰上了。” 白建雯吃惊,“那他什么反应?” “看到我,他似乎也并没有很惊讶。” 沈轻纾语气淡淡,“当初我假死带着小安宁离开,程先生也跟我说过,傅斯言可能不会完全相信,这两年傅斯言一直在关注文物圈,想必,他其实也早猜到黎羽是我了。” 白建雯叹声气,“我是没敢奢望你和小安宁能躲他一辈子,但我没想到才四年就瞒不住了。” “他应该是两年前才开始怀疑,但他应该也没有那么着急找我们。毕竟他这人手段狠厉,为达目的不顾一切,如果他真心想找,我和小安宁根本躲不到现在吧。” 白建雯皱眉,“他不着急找你是怕你要跟他提离婚吧?昨天你跟他提离婚了吗?” “提了,他说如果我坚持离婚,他就要跟我抢小安宁的抚养权。” “造孽啊!”白建雯气愤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傅思宇今年都9岁了吧,还这么缺妈啊?气死我了!他还有脸跟你说要抢小安宁的抚养权,他抢!他抢一个试试!” “干妈,你别气,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沈轻纾安抚道,“他抢不走小安宁的。” “我知道他抢不走,但我就是气他一点都不知羞耻!出轨害死自己儿子,他还有脸不离婚还要抢孩子……” 白建雯越说越气,手里的鸡蛋壳都捏碎了。 沈轻纾拍拍她的肩膀,“干妈,你再捏小安宁晚上就要吃带鸡蛋壳的蛋糕了。” 白建雯:“……” … 古镇,儿童游乐园。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问她,“宝贝,你想先玩哪个项目?” “旋转木马!”小安宁指着前面的旋转木马,“我要坐那个有翅膀的飞马!” “好,都听你的。”温景熙抱着小安宁往旋转木马走去。 温景熙把小安宁放到飞马上,叮嘱她要扶好。 小安宁很听话,抓稳扶手,“干爹,你要帮我拍很多漂亮的照片哦!” 温景熙站在旋转木马外围,手举着手机,对着小安宁咔咔就是几张抓拍。 蒋文锦背着小安宁的儿童水壶,站在温景熙身旁,看着小安宁,满目慈笑。 他们来得比较早,现在的儿童游乐园还没什么人。 除了小安宁,还有其他几个小朋友,不算热闹。 旋转木马转动起来,小安宁开心极了。 温景熙看着小安宁开怀大笑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蒋文锦感慨道,“小安宁在古镇养得很好,瞧那小圆脸,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要圆润不少。” “是啊!”温景熙举着手机,正在给小安宁录视频,“阿纾说中医馆那位靳医生很厉害,尤其对一些小儿的疑难杂症,他十分拿手。” 闻言,蒋文锦点点头,“能让程先生亲自推荐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 “您对这位靳医生了解吗?”温景熙侧目看向蒋文锦。 蒋文锦摇头,“我只听过他的师父慕老先生,慕是中医世家,代代相传,只是慕老先生的儿子对中医不感兴趣。” “所以,慕老先生才收了这位靳医生为徒?” “嗯。”蒋文锦说,“听说这位靳医生年少开悟,深得慕老先生重视。” 温景熙微微皱眉,“我见过那位靳医生,举止谈吐温润儒雅,与人相处也亲切绅士,只是,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蒋文锦转头看他,微微挑眉,“你是看他长得比你好看,有危机感吧?” 温景熙:“……” 蒋文锦抬手拍拍温景熙的肩膀,“小安宁是个小颜狗,她跟我和你师母夸过靳医生长得很帅。” 温景熙:“……再帅也是叔叔,我可是干爹!小安宁最喜欢的肯定是我!” 蒋文锦笑笑,不打击他了。 旋转木马还在旋转着,音乐回荡着。 小安宁笑容灿烂可爱,温景熙快速抓拍了几张。 “念安,你想坐这个吗?” 这时,身旁传来育儿师张云的声音。 小念安手指着旋转木马,点点头。 “那你跟我说好不好?你说,我要做旋转木马。”张云温柔地引导着小念安开口。 小念安却只是皱了皱眉,手指头固执地指着旋转木马,小嘴紧紧抿着,就是不开口。 “念安,不对哦,你想要什么,你要开口表达出来,这样别人才知道你需要什么哦!” 张云继续引导,“你就说一句,‘我想坐旋转木马’,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好不好?” 小念安摇头。 张云叹声气,“你要不说,那我们今天就不能玩咯。” 闻言,小念安皱眉,将手收回来,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盯着张云看。 张云觉得他是听得懂的,只是他不愿意做出改变。 作为育儿师,张云很清楚,小念安这种情况必须干预,且越早越好,否则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这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会越来越严重。 就在这时,旋转木马停下来了。 温景熙立即上去把小安宁抱下来。 小念安看到旋转木马停了,以为真的不能坐了,眼睛一红,难过地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引起小安宁的注意。 “那个小朋友怎么哭了呀?”小安宁看着小念安,看了会儿,忍不住感慨一句:“他长得好好看哦!” 温景熙:“……” 小念安突然停下来不哭了。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小安宁。 小安宁也盯着他。 两个小人儿你看我,我看你。 看得三个大人都有些懵。 突然,小念安抬起手,指着小安宁。 张云看了眼小安宁,不太理解小念安的意思,试着引导道,“念安,你说出来,不然那位小朋友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哦。” 小念安小嘴张了张,慢慢地吐出几个字:“妹、妹,玩。” 张云震惊了,“你是说,你想要和这位妹妹一起玩吗?” 小念安用力点头。 张云惊喜不已,立即看向小安宁,“小妹妹,你愿意陪我们小念安玩吗?” 小安宁歪了下脑袋,“他长得好看,我可以跟他玩!” 蒋文锦在一旁尴尬不已。 温景熙则是一副受伤老父亲的样子,看着小安宁,皱眉道,“小安宁,干爹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可以以貌取人。” “昂?我没有~”小安宁嘟嘴,“妈妈说过,出门要和其他小朋友友好相处,这个小朋友刚刚哭得那么伤心,一定是因为找不到小朋友跟他一起玩才哭的!” 温景熙:“……” 张云擦了擦小念安脸上的泪水,看向温景熙,“不好意思,如果你们不赶时间,可不可以让你们家的小朋友陪陪我家小少爷,他有点轻微自闭症,我是他的育儿师。” 原来是这样。 蒋文锦和温景熙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却得了自闭症,也有些不忍心,便让小安宁陪小念安玩一会儿。 小安宁带着小念安又坐了一次旋转木马。 小念安是真的很喜欢小安宁,他跟着小安宁的时候,虽然话也不怎么说,但只要小安宁问他问题,他都会认真回答。 每次都是简短的几个字。 张云和温景熙蒋文锦三个大人站在场外看着,觉得两个孩子相处的画面很美好治愈。 “说来也神奇,我们家小少爷我带了两年,除了我们老板,我是头一次看到他愿意主动亲近别人。”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闺女太可爱?”温景熙挑眉,十分自豪,“她在幼儿园可是人缘最好的小朋友。” 闻言,张云笑道,“那你很幸福啊,有这么可爱的女儿,你妻子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她把小安宁带得很好。” 温景熙清了清嗓,“这不是我亲闺女,是我干闺女。” “啊,这样……”张云也有些尴尬了,赶紧转移话题,“要是我们小少爷身边能有一个像你们家小安宁这样可爱的小伙伴,他的情况肯定会好转很多。” “你们也住在古镇吗?”蒋文锦问道。 “我家老板祖籍是江城的,但他现在已经移民到k国,这次带小少爷回来祭拜祖先,可能过几天就回去了。” 蒋文锦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 张云无奈叹声气,“是啊,实在遗憾。” 温景熙给两个孩子拍照,录视频。 旋转木马停下来。 温景熙和张云走过去把孩子抱下来。 之后便是三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在游乐园玩。 一直玩到傍晚,太阳西落。 小安宁牵着小念安的手不肯放手,“小念安,你晚上跟我回家吃蛋糕吧,今天是我的生日哦,我妈妈亲手做的蛋糕可好吃啦!” 小念安很心动,但他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抬头看向张云,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张云蹲下身,摸了摸小念安的脑袋,“小念安,很抱歉,这事情我没办法做决定哦。” “阿姨,你和小念安一起来我家吃晚饭吧!”小安宁凑上前,小奶腔抹了蜜似的,“今天是我生日,我太喜欢小念安啦,我真的很希望他能来陪我过生日~” 温景熙和蒋文锦站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 小丫头搞起人情世故来,他们当家长的也只能往一旁站了。 张云有些无奈,可是小安宁这小嘴太能说了,加上小念安明显也是很心动。 小念安难得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期盼,张云不忍心让他失望。 蒋文锦在一旁看着,也开口劝张云,“要不,你打电话跟你老板说一声,就说孩子难得遇到玩得来的玩伴,想让他们多相处一下,对孩子也有帮助。” “好,那我给我老板打个电话。” 张云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给封云铖打电话。 封云铖听说小念安找到玩伴,也是有些意外,“他愿意跟陌生的小孩玩?” “是啊,还开口说话了。”张云笑道,“那个小女孩太可爱了,比念安少爷大一岁,特别活泼开朗,念安少爷受她影响,心情明显也变好了很多。” “既是这样,那就多玩一会儿,我这边应酬结束再过去接你们。” “好的。” 挂了电话,张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两个孩子。 小安宁开心地直鼓掌。 小念安看着小安宁鼓掌,也慢慢的抬起双手,有些木讷地拍了拍。 这一幕看得张云激动不已。 温景熙和蒋文锦也很欣慰。 看到自家小公主可以帮助到特殊儿童,他们作为家长是骄傲的。 小安宁简直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 - 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中式楼房院子的木门被推开—— “妈妈!” 小安宁拉着小念安往屋内跑。 “妈妈你快看!我带了个漂亮的弟弟回来陪我过生日哦~” 第146章 妈妈你抱抱小念安吧 沈轻纾端着刚做好的红烧狮子头从厨房走出来。 “小安宁别过来,小心烫到。” 闻言,小安宁立即拉着小念安往旁边让了让。 直到看着沈轻纾把菜品放到桌上,小安宁才拉着小念安走到沈轻纾面前。 “妈妈,你看,这是小念安!” 小安宁把小念安推到沈轻纾跟前。 沈轻纾笑了,女儿是个小社牛,经常带小伙伴来家里,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像往常一样蹲下身,想和小朋友打声招呼,却在看到小念安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时,怔住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袭上心头。 小念安也在看着沈轻纾。 孩子漆黑的瞳仁映着沈轻纾的脸,他木讷的小脸蛋依旧没什么表情。 小安宁上前,凑到沈轻纾耳边轻声提醒,“妈妈,小念安和普通的小朋友有点不一样,张阿姨说他不怎么喜欢说话。” 闻言,沈轻纾眉心微拧。 不太一样? 这时,温景熙和蒋文锦张云三人从外面走进来。 张云走过来,看着沈轻纾,轻声道,“小安宁妈妈,贸然打扰,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困扰。” 沈轻纾起身,看着张云,点了下头,微笑问道,“你是孩子的家长吗?” “我是育儿师,这是我家小少爷。”张云解释道,“他有点轻微自闭症。” 原来是这样。 沈轻纾目光再次落在小念安脸上,叹息道,“长得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受苦了。” 张云:“我家小少爷出生的时候难产,我们老板花了很多心思才把小少爷救回来,现在小少爷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 沈轻纾看着小念安,又想起儿子了。 “他是个幸运的小天使。” 沈轻纾不敢轻易去触碰小念安,自闭症的孩子对外界的接受度比一般孩子要差很多。 陌生人一个不经意的触碰都可能刺激到他们。 张云说,“他其实很乖很懂事,就是不爱说话,对陌生人和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比较差。” “他确实很乖。”沈轻纾看向张云,“你先带着孩子到客厅稍坐片刻,我再炒几道菜就可以开饭了。” “太麻烦您了!”张云十分不好意思,“需要我帮忙吗?”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沈轻纾笑道,“再说了,孩子们能玩到一起,说明是缘分,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安心留下来吃晚饭,我的家人都很随和,你不必拘谨。” 张云笑笑,揉揉小念安的脑袋,“念安,你看阿姨多好,我们跟阿姨说谢谢好不好?” 小念安一直盯着沈轻纾看。 张云以为小念安又会像之前不会有任何回应。 不曾想,小念安居然主动走到沈轻纾面前。 在大家意外的目光下,小念安抬起手,轻轻地抓住了沈轻纾的小拇指。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安宁的小嘴更是直接张成一个‘0’。 沈轻纾低着头,定定地看着小念安。 小念安的小手握住她小拇指的那一瞬,沈轻纾的心无端的一紧。 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谢、谢。” 简短的两个字,对于小念安来说,却是巨大的进步。 张云都不禁红了眼眶,她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小念安是两岁确诊有自闭倾向的。 从他确诊后,张云和另一名育儿师一直在努力引导小念安,但效果差强人意。 可现在,小安宁和沈轻纾这对母女竟轻而易举就改变了小念安? 张云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不光张云,就连蒋文锦和温景熙也十分意外。 温景熙压低声音,嘀咕道:“难怪傅斯言一直不愿意离婚,阿纾这强大的孩子缘哪个当父母看了不心动啊!” 蒋文锦瞪他一眼,“大好的日子,别提晦气的人。” 温景熙,“……好的!” 沈轻纾蹲下身,看着小念安,眉眼温柔,“小念安,阿姨可以抱抱你吗?” 小念安呆呆地眨了眨眼。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小念安的反应。 就连小安宁都不敢说话了,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盯着小念安。 时间过去半分钟,小念安还是没做出回应。 大人们都明白,这样的要求对于小念安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没关系,阿姨不勉强你。”沈轻纾伸手摸了摸小念安的头,“你很棒很可爱,阿姨很喜欢你。” 小安宁凑到小念安面前说,“小念安,我一般是不让我妈妈抱其他小朋友的,因为我会吃醋!但如果是你,我不会吃醋的~!而且我妈妈的怀抱香香软软的,你真的不试一试吗?” 小念安听了小安宁的话,眨了眨眼。 那漆黑的眼睛里浮上几分期待。 但他又觉得不好意思,看着沈轻纾迟迟没说话。 小安宁看懂了小念安的心思,直接把小念安推向沈轻纾,“妈妈你抱抱他呀!” 小女娃力气可不小,小念安被推得一愣,直接朝着沈轻纾怀里扑了过去—— 沈轻纾急忙伸手抱住了小念安。 被抱住的那一瞬,小念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紧绷的小身子瞬间放松下来。 察觉到怀中的孩子不那么紧张了,沈轻纾勾唇,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头,“小念安真乖。” 小念安眨了眨眼,慢慢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在了沈轻纾肩上。 他安安静静的,温顺乖巧。 这副样子,叫任何一个大人看了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天使的孩子,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爱意去包容他们,鼓励他们。 张云感动不已,“要是我老板看到小念安进步这么大,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轻纾抱着小念安,下意识那他和小安宁比较。 比起肉肉的小安宁,她觉得小念安还是偏瘦了点。 她看向张云,“小念安这种情况,你可以推荐你老板带他去镇上的中医馆,找一位叫靳阙的中医看看。小安宁是早产加过敏体质,一周岁以前也总是生病不长肉,能有现在这个样子,全是靳医生的功劳。” 张云惊讶不已,“这么厉害吗?那我回去一定要跟我们老板说!” “我给你一张名片。”沈轻纾放开小念安,起身走到置物架前,打开一个盒子拿出一张靳阙的个人名片。 她把名片递给张云,“这上面有他的电话和地址。” 张云接过名片,“谢谢!你和小安宁真是我们家小少爷的贵人!” “贵人算不上的,只能说这是缘分。”沈轻纾摸摸小念安的头,声音温软,“小念安你和小安宁先去客厅玩好不好?” 小念安点点头。 沈轻纾又蹲下身,看着他温柔一笑,“小念安的声音很好听,阿姨想再听听,可以吗?” 小念安张了张嘴,慢慢地吐出一个字:“好。” “真棒!”沈轻纾揉了揉他的头,看向小安宁,“你带小念安去玩吧。” “好呀!” 小安宁立即拉起小念安的手,开开心心地跑去客厅玩耍了。 小念安是乐意跟着小安宁的。 小安宁搬出自己的玩具箱,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倒出来,“小念安这些玩具你随便挑,喜欢哪个我可以送你,不过你只能挑一个哦~” 两个孩子自己玩,大人根本无需操心。 沈轻纾站起身,看着张云,问道:“小念安几岁了?” “上个月刚过完三周岁生日。” 沈轻纾点点头,“那比小安宁要小一岁。三岁还小,你们不要放弃他,他其实什么都听得懂,只是内心比一般孩子要敏感,需要大人长期耐心引导。” “您说得对,我们老板很爱小少爷,为了治好小少爷这个自闭症,他亲自删选育儿师,最终才定下我和另一名育儿师。” 沈轻纾有些疑惑,“小念安的妈妈呢?” “这个……” 张云话还没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看看。”温景熙转身往外走。 穿过院子里,温景熙走到院子的大门前,伸手推开木门。 小巷里,昏黄的光线下,花岗岩铺设而成的路面,墙角边青苔葱绿。 封云铖就站在大门的台阶上。 黑色衬衣袖口半卷,领口松开两颗,随性慵懒。 温景熙看到他,皱起眉头,“你找谁?” “我的育儿师给我发了位置。”封云铖顿了下,挑眉问道,“难道和我儿子一起玩的小女孩是你们家的?” 温景熙:“……” 这操蛋的世界真特么的小! … 温景熙带着封云铖进屋时,沈轻纾已经回厨房了。 看到封云铖,蒋文锦非常意外。 “蒋老师,好久不见。”封云铖上前,朝蒋文锦伸出手,“看来我和蒋老师缘分匪浅。” “是啊,我做梦也想不到小念安居然是封先生的儿子。”蒋文锦与封云铖握手,热情邀请封云铖落座。 封云铖在单人沙发坐下来,蒋文锦亲自沏茶。 两人因文物而结识,在文物上的见解有很多观点都很一致,因而每次见面,都很有话聊。 温景熙懒得应付封云铖,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里,沈轻纾正在切菜。 看到温景熙进来,她说道,“你把碗筷拿出去摆好,这边再炒一个菜就可以开饭了。” 温景熙却没动。 沈轻纾有些疑惑,转头看他,“怎么了?” “小念安的爸爸来了。” “这么快吗?”沈轻纾看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他爸爸现在就要带他走了?” “不是。”温景熙叹声气,很不爽很无奈,“小念安的爸爸是封云铖。” 闻言,沈轻纾一怔。 封云铖的儿子? 她看着温景熙,握着刀的手收紧,微微发颤,“所以,小念安是……周瑜初的孩子?” 第147章 生母不是周瑜初 温景熙抿唇,神色凝重的点了下头。 沈轻纾手中的刀脱落,砸在案板上。 “小心!” 温景熙急忙上前将她拉开。 白建雯被这动静吓到了,忙关了炒锅的火,转过身看着沈轻纾。 见她神色不对,白建雯皱眉,“怎么了?” 沈轻纾脸色发白,眼睛红得厉害。 周瑜初害死了她儿子。 可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刚刚还抱了那孩子…… 沈轻纾闭上眼,压着情绪说道,“让封云铖带那孩子走,马上带走!” 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可那孩子的妈妈是害死她儿子的凶手啊! 白建雯扶着沈轻纾,看向温景熙,“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啊!” 温景熙叹声气,转身走出厨房,却差点和封云铖撞了个正着。 封云铖想进厨房,温景熙及时拦住他。 “你干嘛?” 温景熙皱眉瞪着他,“阿纾已经知道小念安是你和周瑜初的孩子了,她不会原谅周瑜初,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赶紧带着你儿子滚吧!” 封云铖看着温景熙,神色淡然,“念安是我儿子,但他的生母并不是周瑜初。” “你少忽悠我们!”温景熙冷笑一声,“你和周瑜初这四年都在一起,而且最近新闻都在报道周瑜初为你生了个儿子,你现在说这种话,你觉得谁会信?” 封云铖面不改色,“周瑜初当年生傅思宇的时候难产,子宫已经摘除,她根本没有再孕育一个生命的能力。” 温景熙一愣。 周瑜初不能生育了? “念安的生母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封云铖扫了眼温景熙身后的厨房,继续说道,“我和周瑜初结婚,只是为了给念安一个完整的家庭。” 封云铖的声音不小,在厨房里的沈轻纾和白建雯自然也听到了。 一时间,白建雯和沈轻纾心情都有些复杂。 白建雯拍拍沈轻纾的手,“不是周瑜初的孩子就好。” 沈轻纾抿唇。 虽然她对封云铖没有好感,但小念安可怜也实在令人同情。 身为一名母亲,沈轻纾终究是没忍心赶他们走。 再则,封云铖和蒋文锦关系不错。 看在蒋文锦的面上,沈轻纾也不好赶人。 饭桌上,蒋文锦拿出一瓶白酒,邀请封云铖一起喝酒。 封云铖有司机,蒋文锦既热情邀请,他自是不会拒绝。 小安宁和小念安坐在宝宝椅,两人挨着。 沈轻纾用儿童餐碗帮他们把食物分好,又帮他们穿上饭兜,之后,便是他们自己发挥了。 小安宁吃饭习惯很好,沈轻纾从她一周岁开始就培养她自主吃饭,到现在四岁,小安宁吃饭已经很熟练。 反倒是小念安,因为他比较娇弱,所以张云一直都在给他喂饭。 所以当小念安看到小安宁用儿童筷夹起一块牛肉粒往嘴里塞,他表情呆呆的,眼睛里显露出几分惊讶。 小安宁吃饭很香,小乳牙一颗蛀牙都没有,咀嚼能力一级棒。 一口饭、一口菜、一口青菜……吃嘛嘛香。 小念安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的。 张云见小念安一直盯着小安宁看,温声鼓励道,“小念安,你看小安宁吃饭多棒呀,我们是不是要像她学习?” 小念安皱了皱眉,没说话,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握着的儿童筷子。 他握筷子的手势都不对。 小安宁停下来,亲自教他怎么用儿童筷。 “大拇指放这里,食指放这里……对啦,小念安真棒,那你现在试试,像我这样,夹肉,夹起来,张开嘴巴,啊~” 在小安宁的耐心教导下,小念安成功用儿童筷夹起一块牛肉粒放进嘴里。 小安宁立即放下筷子,双手鼓掌,“小念安你真棒呀!我刚开始用这个筷子都要学了好几天才能学会呢,你真的个小天才,你一次就学会了耶!” 小念安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小脸蛋浮上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视线看向封云铖。 封云铖喝了点酒,有点微醺。 儿子刚刚优秀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了。 他放下酒杯,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儿子的发顶,“念安进步很大,爸爸看到了,真棒。” 小念安得到夸奖,很开心,嘴角扬起,笑得很腼腆。 沈轻纾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封云铖和小念安的互动。 小念安在学会吃饭的第一时间就关注封云铖的反应,可见,在小念安的心里,封云铖这个爸爸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这也就说明了,封云铖给了小念安足够的爱和安全感。 看来张云没有说谎,封云铖确实很爱小念安。 不知为何,确认了这点,沈轻纾心中放心不少。 明明她和小念安只是第一次见面,从见面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小时,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去关注小念安。 “阿纾,多吃点。”白建雯夹了一块牛肉粒放到她碗中。 沈轻纾回过神,看向白建雯。 白建雯轻轻拍拍她的手,压低声说,“别看了。” 沈轻纾点点头,夹起碗中的牛肉粒放进嘴里。 她不再去看小念安,但吃进嘴里的东西却有些食不知味。 封云铖时刻关注着小念安,也不忘和蒋文锦聊天喝酒,偶尔视线还会往沈轻纾那边看。 沈轻纾始终是低头沉默吃饭。 一顿饭吃到八点才结束。 八点半的时候,沈轻纾把蛋糕拿出来,放到餐桌上。 她这次做的是艾莎的造型的蛋糕,小安宁可喜欢了。 几个大人围在餐桌前,小安宁头顶带着小皇冠,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许着愿。 她小嘴碎碎叨叨的,声音很小,谁也没听清楚她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许完,小安宁拉着小念安的手,“我们一起吹蜡烛呀!” 小念安漆黑的瞳仁里,烛光闪动着。 他木讷地眨了下眼,并未回答。 温景熙把蛋糕拿到两个小朋友面前,“来,吹了蜡烛我们小公主许的愿望就都能实现啦!” 小安宁嘟起小嘴,对着蜡烛大吹一口气,“呼——” 一口气成功吹灭了两根蜡烛。 小安宁很满意,转头对小念安说:“小念安,还有两根蜡烛,你来吹好不好?” 小念安抬头看向封云铖。 封云铖对他温柔一笑,“你想吹就吹。” 小念安点点头,学着小安宁嘟起嘴吧,朝着烛光大吹一口气,“呼——” 蜡烛熄灭! “小念安好厉害呀!”小安宁立即鼓掌夸赞他,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拉满。 小念安眼睛亮亮的,也跟着小安宁拍拍手,咧嘴笑起来,露出几颗洁白的小乳牙。 小安宁抱住小念安,对着他稚嫩漂亮的小脸蛋上亲了下去—— “小安宁!” 温景熙悲痛呼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安宁在小念安的脸颊盖上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小亲亲。 温景熙沉痛捂脸,这一瞬间,他是苦到不能言语。 小念安被亲了,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副呆萌的样子,惹得家长们看了都是一阵发笑。 沈轻纾看着两个孩子温馨的互动,眼眶阵阵发热。 如果哥哥还活着,每年的今天她都能看到这样美好温馨的画面…… 可是,没有如果。 沈轻纾低下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封云铖目光追随着沈轻纾。 温景熙冷冷的瞥了眼封云铖,冷哼一声,转身去找沈轻纾了。 厨房里,沈轻纾站在水槽前。 水龙头开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住她的哭泣声。 厨房门打开。 沈轻纾慌乱地擦去泪水,转头看到是温景熙,故作无事地勾了勾唇,“怎么进来了?要拿什么东西吗?” 温景熙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叹声气,“别笑了,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沈轻纾一愣。 “每年小安宁生日你都偷偷躲起来哭,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沈轻纾垂眸,用力抿唇。 “你每次都等小安宁睡了,再一个人独自喝酒,喝醉了就自己默默流泪,去年你哭到最后直接在小阳台睡了,还是师母喊我给你抱进房间呢!” 沈轻纾:“……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谁要你道歉了啊!”温景熙气笑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再说这样见外的话我可生气了!” 沈轻纾看着温景熙,无奈一笑,“好,不说了。” “是小念安和小安宁一起吹蜡烛的画面让你破防了?” 沈轻纾鼻酸得厉害,点点头,“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们每年都能一起吹蜡烛……” 温景熙叹声气,“阿纾,你试着放下哥哥,你这样牵挂他,他又怎么能安心去投胎呢?” “我知道,但我……真的控制不住。”沈轻纾再也忍不住,捂住嘴泣不成声。 温景熙心疼的抱住她,“哭吧哭吧,发泄出来也好。” 厨房外,封云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 等沈轻纾和温景熙从厨房出来时,封云铖和张云已经带着小念安离开了。 白建雯带小安宁上楼洗澡了。 客厅那边,蒋文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今晚和封云铖喝了点酒,这会儿酒精上头,正是困的时候。 沈轻纾让温景熙拿件小毛毯给蒋文锦盖一下。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沈轻纾拿出来一看,是傅斯言打来的。 她没有接。 傅斯言又接着打了两通。 沈轻纾还是不接。 最后,傅斯言发了信息过来—— 【接电话,有江阿姨的消息了。】 第148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轻纾刚看到信息,傅斯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她毫不犹豫,立即接通电话。 “傅斯言,你发的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事情说来话长。”傅斯言声音低沉,“你现在收拾行李,去机场等我。” 沈轻纾拧眉,“你什么都没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当年江阿姨跳江,我就请了国际专业的搜救队,警方的搜救队在梨江一带搜救的时候,我的搜救队已经把目标扩散到外海,这些年,一直没间断过。” 沈轻纾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妈,还活着?” “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活着,但还不能百分百确认。”傅斯言说,“需要你亲自过去一趟。” 沈轻纾闭上眼,“傅斯言,你最好不要骗我。” “江阿姨跳江的事情我一直很自责,我比谁都希望她能活着。” 傅斯言的语气听着认真严肃。 沈轻纾内心复杂。 她不相信傅斯言。 可是,那是母亲,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错过。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我要带个人。” “温景熙?” 沈轻纾没说话,算是默认。 “让他留下来照顾女儿吧。”傅斯言说,“我们这趟去的地方比较偏僻,起码要一周的时间。” 偏僻? “沈轻纾,你现在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沈轻纾声音冷淡,“你于我而言,确实毫无信任可言。” “但你没有选择。”傅斯言语气强势,“你自己一个人来,我带了专业的团队,你只要跟我走,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轻纾抿唇,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 沈轻纾回房收拾行李。 浴室门打开,白建雯抱着用浴巾包裹着的小安宁走出来。 看到沈轻纾又在收拾行李,白建雯疑惑,“又要出差吗?” 沈轻纾叠衣服的动作一顿。 “傅斯言刚给我打电话。” 闻言,白建雯皱眉,“他又要干嘛了?” 沈轻纾看一眼小安宁。 小安宁坐在床上,小小的身子用浴巾包裹着,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她望着沈轻纾,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妈妈,傅斯言是谁呀?” 沈轻纾抿唇叹气。 白建雯看一眼孩子,抬手拍拍她的肩膀,“你先收拾吧,今晚就走吗?” “嗯。” 白建雯知道能让沈轻纾大晚上就走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小安宁这边有我和老蒋在,你放心吧。” 沈轻纾点点头,继续低头整理行李箱。 白建雯拿了睡衣给小安宁换。 “妈妈你又要出差吗?”小安宁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沈轻纾问道。 “嗯,妈妈要出差一周左右。‘沈轻纾抬头看着女儿,“你在家要乖乖听外公外婆和你干爹的话,知道吗?” “我知道啦,我会乖乖听话的,妈妈你出门也要注意安全哦,要每天都抽空给我打视频报平安哦!” 沈轻纾收拾好行李,起身走过去抱了抱女儿,轻吻她的小脸蛋。 “妈妈知道了。” 小安宁是个从小就感受到很多爱的孩子,她的内心充满了安全感,所以沈轻纾出差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 沈轻纾拉着行李箱下楼时,蒋文锦已经醒了。 此时,蒋文锦和温景熙正客厅里喝茶聊天。 看到沈轻纾拉着行李箱,两人都很是惊讶。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温景熙立即起身走到沈轻纾面前,打量她一眼,发现她眼尾有些红。 他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沈轻纾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紧。 “傅斯言刚给我打电话。” 蒋文锦也起身走过来,询问道,“他又让你做什么了?” “他是不是又威胁你了?拿小安宁威胁你对不对?”温景熙气得咬牙,“四年了,他一点都没改变!” “这次的事情不一样。”沈轻纾看着两人,“他说他找到我妈了。” 蒋文锦和温景熙均是一愣。 “他说当年我妈跳江后,他就找了专业的团队搜寻我妈,这四年间一直没间断过。” “傅斯言能这么好心?”温景熙表示很怀疑,“他会不会是故意骗你的?” “傅斯言应该不至于拿一个去世的人做文章。”蒋文锦神色严肃,“他让你去哪?” “让我去机场和他汇合,说找到我妈的地方比较偏僻,这一去,最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我陪你!”温景熙说道,“不管真假,我陪着你,我看傅斯言他能作什么妖!” “对,让小温陪着你,这样我和你师母也能安心点。” 沈轻纾无奈,“他不让我带人” “他还不让了!”温景熙秒炸,“我今天就非要跟过去!” “小温!”蒋文锦呵斥一声,“既然傅斯言态度这么明确,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我……” “你闭嘴!”蒋文锦瞪他。 温景熙:“……” 蒋文锦看向沈轻纾,“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每天都要记得给家里报平安。” 沈轻纾点点头,“小安宁就麻烦您和干妈了。” “又说傻话,快去吧!”蒋文锦又拍拍温景熙的肩膀,“你送阿纾去机场。” “哦。”温景熙闷闷不乐的应了声,从沈轻纾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吧。” 沈轻纾和温景熙刚离开,白建雯就下楼了。 “阿纾走了?” “小温送她去机场了。”蒋文锦坐在茶几前沏茶,“小安宁睡了?” “嗯,小丫头自己给自己唱摇篮曲,没唱两句就睡了。” 闻言,蒋文锦低笑一声,“鬼灵精怪,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白建雯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问他,“阿纾有说因为什么事吗?” “傅斯言说是找到江月兰了。” “什么?”白建雯惊讶不已,“真的假的?” “我也很意外,但傅斯言应该不至于拿这种事情骗阿纾,当年江月兰投江确实也没找到尸首,若是真的还活着,对阿纾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对,不管傅斯言存的什么心思,只要江月兰能活着回到阿纾身边,那就是好事!” … 温景熙将车停在机场停车场,亲自送沈轻纾进机场。 傅斯言还没到。 沈轻纾收到傅斯言发来的航班信息。 “傅斯言安排了专机。”沈轻纾看着温景熙,说道:“你先回去吧。” 温景熙心情不佳,单手插兜,低着头闷闷的说了句:“我等他来了再走。”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放心,接到我妈,我就回来了。” “万一傅斯言用江阿姨威胁你呢?”温景熙冷哼一声,“他那个宝贝儿子可还等着你回去给他当妈呢!”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我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我妈带回来。”沈轻纾眸色坚定,“温景熙,你得留下来,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帮我。” 温景熙抬起头看她。 沈轻纾看着他,“等我消息。” … 十分钟左右,傅斯言到了。 和傅斯言一起来的还有邵青。 邵青看到沈轻纾,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沈小姐。” 沈轻纾淡淡与他一点头,转而看向温景熙,“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温景熙点头,随后看向傅斯言。 “姓傅的,这是你欠阿纾的,找到江阿姨以后,把阿纾和江阿姨平平安安的送回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傅斯言淡淡瞥一眼温景熙,俨然一副不把温景熙放在眼里的样子。 沈轻纾拍拍温景熙的肩膀,“走吧。” 温景熙垂眸看她,眼神里满是牵挂和担忧,“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都要报平安。” “我知道了。”沈轻纾勾唇一笑,“你真的比干妈还要啰嗦。” 温景熙抿唇,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傅斯言看着还望着温景熙背影的沈轻纾,语气淡淡,“走吧。” 沈轻纾转过身,看都没看傅斯言,拉着行李箱往安检口走去。 … 登机后,沈轻纾自己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傅斯言紧跟着在她身旁坐下来。 她懒得计较,反正她也有些话需要问他。 “我妈在哪?” 傅斯言没有回答她,而是叫来空乘员,“热一杯牛奶,再拿件毛毯,还有眼罩。” “好的。” 空乘员走开后,傅斯言才转头看着沈轻纾。 “在金岛。” 闻言,沈轻纾震惊不已,“那边不是属于台岛吗?” “是。”傅斯言说,“所以这四年来才会一直寻不到人。” 沈轻纾拧眉,“那又是怎么发现的?” “国内找不到,就扩散范围。”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眸色深沉,“我说过的,你总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沈轻纾微愣。 这句话…… 母亲出事那天,他在警局外拉着她说过。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找下去?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找到。” 傅斯言顿了顿,又道:“我们要过去金岛只能走海路,登岛手续已经申请好,我们先到南城码头,再坐船过去。” 沈轻纾垂眸,盯着自己紧握着的双手,“那边听说很还很落后。” “是比较落后,年轻人都出岛发展,那边居住的岛民基本都是中老年人。”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问,“那我妈还好吗?” “这个,暂时不好说。” 沈轻纾转头看他,浑身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什么意思?” 这时,空乘员端来温牛奶。 傅斯言接过牛奶,递到沈轻纾面前,“喝杯牛奶,睡一觉。” 沈轻纾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喝牛奶睡觉。 “傅斯言,你完全可以跟我说实话,我迟早是要面对的!” “你迟早都会知道,又何必急于一时。” 傅斯言把牛奶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喝了它,然后好好睡一觉。” 沈轻纾扫了眼面前的牛奶,“我不喝,你拿走。” 傅斯言挑眉,“怕我给你下毒?” “不怕,但我嫌恶心,喝不下。”沈轻纾见他不想告诉自己母亲的情况,便不再与他废话,转过头看向窗外。 傅斯言盯着她看了会儿,最后把牛奶递给空乘员。 “把毛毯和眼罩给她吧。” “好的。”空乘员把毛毯和眼罩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接过,对空乘员淡淡说了句谢谢。 傅斯言帮她把座位调成躺平模式。 沈轻纾压着满腔的火气,背对着傅斯言躺下,然后戴上眼罩,披上毛毯,不再理会他。 傅斯言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会儿,最后收回视线,闭上眼。 … 窗外的夜空平静,这趟飞行算顺利。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私人飞机在南城机场降落。 沈轻纾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醒来后,有点偏头疼。 下了飞机,迎面吹来的风让她头疼瞬间加重。 她眯着眼,忍着不适紧拧着眉,不慢不快跟在傅斯言他们身后。 接他们的保姆车早已等候多时。 邵青上前拉开车门,傅斯言走到车门前,转过身看向沈轻纾。 晨光下,沈轻纾脸色白得晃眼,唇瓣也没有一丝血色。 傅斯言眉心微蹙,在她走近时,他伸出手,“不舒服?” “和你待在一起,当然不舒服。”沈轻纾冷冷瞥了眼他递过来的手,自己扶着车门上了车。 傅斯言收回手,狭长的眸微微一眯。 一旁的邵青见状,轻咳一声。 傅斯言淡淡瞥了眼邵青。 邵青急忙抬头望天,装睁眼瞎。 傅斯言收回视线,上了车。 邵青暗暗松口气,拉上车门,上了副驾。 黑色保姆往南城码头驶去—— 第149章 我不会原谅你 南城码头。 私人游轮停靠在码头边。 船长说今天海面风大,开不快,到金岛可能要四个小时左右。 沈轻纾头实在有些疼,上了游轮,她直接找一个房间休息。 傅斯言知道她身体不舒服,让游轮上的女服务员给沈轻纾送晕船药。 沈轻纾也没矫情,吃了晕船药后,便直接到床上躺下。 今天的风确实大,私人游轮在海面上不免会有些晃。 沈轻纾昨晚没休息好,即便是躺着也还是很不舒服。 晕船药慢慢起效,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感觉船身晃得更厉害了。 沈轻纾掀开被子坐起身。 看了下时间,居然才过去两个小时。 她有种度秒如年的挫败感。 这时,敲门声响起。 沈轻纾穿上鞋,走过去开门。 傅斯言站在门外看着她,眸色深黑,“还难受吗?” 沈轻纾不想搭理他。 傅斯言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早习以为常了,又说:“还要两小时左右才靠岸,你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我让他们准备了午餐,你过去吃点。” “不了。”沈轻纾冷声拒绝,“我要休息,靠岸了再叫我。” 话落,她随手关上门。 傅斯言盯着紧闭的门,薄唇抿着。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 沈轻纾不去吃饭,除了不想面对傅斯言,还因为她现在实在晕船晕的难受,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之后的两个小时,对沈轻纾来说,实在是太煎熬了。 终于,游轮靠岸。 从游轮上下来,沈轻纾捂着嘴跑到一旁垃圾桶吐了。 傅斯言走过来,拧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她。 沈轻纾接过,漱了漱口。 吐完后,一直翻涌恶心的胃总算是舒服多了。 傅斯言看着她,“能坚持吗?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先找个民宿休息,等你精力恢复了再去找……” “不用。”沈轻纾打断傅斯言的话,语气坚定,“我没事了,走吧。” 傅斯言看着她,淡淡应道,“好。” … 从码头到江月兰所在的地方,还需要大概20公里的车程。 邵青在当地租了一辆大众。 岛上的路并不是太好,从码头开出来十公里左右,道路开始慢慢变得狭窄,路面也是坑洼不平。 沈轻纾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返祖,心里越发担忧起来。 很快,他们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个叫‘奎村’的村子。 村里的道路更是狭窄曲折了,车子是无法开进去的。 邵青把车停在村口。 三人下车,踩着刚下过雨泥泞坑洼的村路往村里走去。 这里的房子都是石头房,只有一层,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种着菜,还养着家禽,各种鸡屎鸭屎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这一路走进来,沈轻纾神色越来越凝重。 母亲这四年就在这样偏僻穷困的地方生活? “还要多久才到?”沈轻纾问道。 在前面领路的邵青说:“快了,前面就是了。” 闻言,沈轻纾抬眼看去—— 前方只有一间石头房,不大。 石头房旁边还有一个牛棚。 “这里是村长家。”邵青笑着说,“这个村子里,只有村长家养牛,你看他们家这个牛棚就是最好的坐标!” 沈轻纾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到了吗? 她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三人来到村长家门外。 邵青抬手敲了敲院长家院子的木门。 门打开,是搜救队的主要负责人,郑江。 郑江看到傅斯言,恭敬地点了下头,随后侧开身,“先进来。” 傅斯言看向沈轻纾,“走吧。” 沈轻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跟着傅斯言往里走。 院子很大,一大片菜地,还有用篱笆围起来的,那是喂养家禽的地方。 空气中飘散着令人难以忽略的气味。 傅斯言眉心微蹙,看着郑江,“村长人呢?” 郑江神色有些不自然,“在牛棚那边。” 闻言,傅斯言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怎么回事?” 郑江看了眼沈轻纾,又看向傅斯言,无奈道,“村长也是一片好心,想说帮江女士稍微整理一下,免得家人来接的时候看到心里会难受,可是,江女士非常不配合。” “什么意思?”沈轻纾看着郑江,焦急追问,“我妈到底怎么了?” 郑江看着傅斯言。 傅斯言眉心微蹙,“带我们过去吧。” “好吧,跟我过来。” 郑江说着转身往院子的小门走去。 那个小门出去就是村长家的牛棚。 沈轻纾抬步跟上郑江。 当她从小门走出来,看到面前的牛棚,她心中依旧抱有一丝希翼。 她想,总不至于的…… 可是,很快,残酷的现实生生给了她一巴掌! 牛棚里,面色枯黄的妇女蜷缩在角落。 她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里甚至穿插着数不清的干草,那张脸更是黑得只能看清一双眼睛。 沈轻纾如遭雷击,整个人怔楞住了。 不,这不可能…… 她往前走,却被人拦下。 村长的老婆赵婶拉住沈轻纾,说道:“她神志不清,不认得人的,你别过去,她不让人靠近,一靠近就发疯打人咬人!” 沈轻纾眼泪掉了下来,看向赵婶,“她是我妈,我来这里,就是要带她回家。” “我知道,郑先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赵婶看着沈轻纾,无奈叹道,“你们带她回去自然是好的,只是她打人真的挺厉害的,这四年除了我,她谁也不让靠近。” “为什么会这样?”沈轻纾心如刀绞,“我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四年前村民出海捕鱼救回来的,当时看还有一口气在,就叫我家老谢去看看,我家老谢这人实在,把人直接带回来了,她也是命大,高烧一星期,我们岛上的医生来看了几次,说大概率是活不成了,我们就想着报案算了……” “哪曾想啊,等我和老谢从警局回来,没看见她了,我们找了半天,最后在牛棚找到她的,她抱着一堆干草自说自话,我废了一番口舌才把她哄回去,结果第二天她又跑过来了,之后我再怎么哄怎么骗,她就是不肯回去,就乐意待在牛棚里……” 沈轻纾越听越绝望。 一切已经很明了了。 母亲疯了。 疯了四年,住了四年的牛棚。 沈轻纾抬手抹去泪水,朝着牛棚内的江月兰走去。 傅斯言身后拉住她,“你没听见她说的吗?江阿姨现在神志不清,她会伤人。” 沈轻纾甩开他的手,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她是我妈,就算她会打我咬我,我也要带她离开这里。” 母亲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牲畜,不该留在这里。 “带她离开的方式有很多种。”傅斯言再次拉住她,这次力道极大,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沈轻纾挣脱不掉,大声吼他,“傅斯言,你放开我!” “你冷静点!”傅斯言黑眸盯着她,“我带了专业团队,江阿姨这种情况,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保险稳妥。” 沈轻纾抿唇,瞪着傅斯言,眼眶红得厉害,“傅斯言,你不要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原谅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妈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傅斯言抿唇,对此并不回应。 他看向邵青,“让他们进来。” “是!”邵青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 很快就有几个人进来,他们带着担架,还有医药箱。 沈轻纾看着他们,眉心微拧,“你们要做什么?” “江阿姨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正常沟通,”傅斯言看着沈轻纾,说道,“要想带她回去,就只能先将她麻醉了。” 第150章 沈轻纾,你在报复我? 回程还需要四个小时,对于现在的江月兰而言,是巨大的挑战。 沈轻纾不忍心让江月兰打麻醉,可她也很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但即便是给江月兰麻醉也是一道难题。 江月兰不让任何人靠近。 或许是今天来的人太多,以往江月兰还愿意让赵婶接近,但今天赵婶刚踏进牛棚,江月兰就便恐地大叫起来,抓起满地的干草往赵婶身上扔—— 赵婶无奈,只能退出牛棚。 “可能是我们人太多了。”赵婶叹声气,“以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过来,她都不会这样。” “那就采取强硬措施吧。”傅斯言沉声道,“郑江,你带着他们进去。” 沈轻纾都没来得及说话,郑江已经带着团队的其他四人冲进了牛棚。 “等一下!”沈轻纾欲上前,手臂却被傅斯言拽住。 “沈轻纾,我知道你心疼江阿姨,但对于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只有用这种办法。” 沈轻纾顿住。 然后,她看见江月兰被郑江几人强制按在地上。 江月兰吓坏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嘴里哀嚎着,说的什么,沈轻纾听不清楚。 她早已泪流满面。 江月兰身下的干草湿了一片…… 沈轻纾捂着心口闭上眼,不忍心再看下去。 尖锐的针头扎进江月兰的手臂。 麻药起效,江月兰渐渐闭上眼,陷入昏睡。 郑江几人把江月兰放到担架上,抬出牛棚。 沈轻纾甩开傅斯言的手,看向赵婶,“我能不能借你们的浴室用一下?我想帮我妈洗个澡,换身干净舒爽的衣服。” “当然没问题啊!”赵婶笑着说,“我懂的,你们城里来的,最讲究体面了,不过我这乡下条件有限,我帮你吧!” 沈轻纾又是一阵鼻酸,“那就麻烦您了,谢谢您!” “谢什么呦,能遇到都是缘分!那个,你们把人抬进屋来……” - 赵婶把家里的大木桶搬出来,洗干净后,让他们把江月兰放到木桶里。 江月兰身上太脏了,衣服太破旧,轻轻一撕就成布条了。 沈轻纾一边帮母亲清洗,一边流泪。 赵婶问她,“你们是哪里人啊?” “北城。” “大城市啊!”赵婶打量着沈轻纾,又打量起江月兰。 江月兰的脸已经洗干净了,虽然瘦得脱相,皮肤也因为营养不良变得蜡黄,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五官长得挺精致。 赵婶又问,“外面那个大老板是你老公?” 沈轻纾眉心皱了下,“不是。” “哦,那我看走眼了。”赵婶这人热心肠,也没什么心眼,想什么就说什么,“我还想说你们模样很相配呢!不过,他看起来很关心你啊!” 关心她? 沈轻纾心里一阵冷嘲。 傅斯言哪里是关心她。 他做这些,只不过都是为傅思宇而考虑。 赵婶:“哎,这个头发梳不开,全打死结了!” 沈轻纾摸了摸母亲的头发。 打结实在是太多了。 “剪了吧。”沈轻纾说,“您这有剪刀吗?” “有的,我去拿。” 赵婶找来剪刀。 沈轻纾亲手帮母亲把头发剪短。 剪完后,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彻底洗干净。 头发吹干后,沈轻纾摸着母亲白了三分之二的头发,泪眼朦胧。 赵婶看出她的心思,“丫头,找到人就好,我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妈妈经历这么一遭还能活下来,是个有福之人,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沈轻纾吸了吸鼻子,“嗯,从今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把江月兰梳洗好后,赵婶又喊来村里两名妇女帮忙。 农村的妇女都是干体力活的,力气大得很。 在几个热心妇女的帮助下,江月兰褪去一身脏乱,重获新生。 - 赵婶和村长亲自送他们到村口。 沈轻纾停下来与他们道别。 她握住赵婶的手,“谢谢您,这是我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赵婶还未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张银行卡。 沈轻纾:“密码是六个零。” “这可不行!”赵婶急忙把银行卡退给沈轻纾,“这钱我们坚决是不能拿的。” “您拿着,我才能安心。” 赵婶摆手,“不行不行!” 沈轻纾态度坚决,“我知道您和村长不是为了钱才救人的,但这钱您就收下吧,就当是我花钱买心安吧。” “这……”赵婶看向村长。 村长点点头,“既是沈小姐一番心意,那就收着吧。” 闻言,赵婶便收了银行卡。 沈轻纾往后退了几步,对他们两人深深一鞠躬。 … 私人游轮驶离金岛码头已是傍晚。 游轮开得比来时还要慢很多。 大概是一门心思都扑在母亲身上,所以沈轻纾这次并没感觉到多难受。 期间,江月兰有苏醒的迹象。 随行的医生看了眼,评估后,又给江月兰加了点麻醉。 打完麻醉后,江月兰睡得更沉了。 沈轻纾全程守在母亲身边。 晚餐是傅斯言让人送到房舱的。 沈轻纾没什么食欲,但为了保存体力,她还是勉强吃了些。 … 夜里九点半,游轮抵达南城码头。 傅斯言已经提前安排好,救护车和房车都已经在码头边等候着。 郑江几人抬着昏睡的江月兰率先下了船。 沈轻纾紧随其后。 上了岸,沈轻纾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温景熙半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他们已经到了。 她一颗心总算落下,上前拦下郑江几人。 郑江疑惑地看着沈轻纾,“沈小姐,怎么了?” 沈轻纾没说话,只是看向远处开着双闪的库里南。 库里南副驾车门和后座车门同时打开。 温景熙和靳阙先后从车里下来。 夜色里,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径直朝这边走来。 远处,救护车鸣笛声渐渐逼近。 沈轻纾转过身,看着几步之外的傅思宇,面色平淡,“傅斯言,我不会跟你回北城,你也带不走我妈。” 傅斯言黑眸凝视着她。 “沈轻纾,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我,对吗?”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冷冷勾唇,“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回江城吧?” 傅斯言一怔。 看到他这反应,沈轻纾只觉得好笑。 “傅斯言,四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她美眸微弯看着傅斯言,明明是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没变,但我变了,我不会再由着你算计摆布!” 傅斯言黑眸沉沉地盯着她,“沈轻纾,你在报复我?” “报复?”沈轻纾笑出声,“这算什么报复?” “傅斯言,虽然我妈捡回一条命,但你别忘了,我之间还隔着我儿子一条命!所以,别再妄想用你那些手段捆绑我,我从不欠你,更不欠傅思宇的。而你欠我的,你这辈子永远也无法还清!” 傅斯言眉心紧蹙,声音沉重,“如果儿子没有死,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提离婚?” “没有如果。”沈轻纾胸口起伏,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傅斯言,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不会梦见那个孩子来找你索命?” 傅斯言怔住。 “但你应该不会做那样的梦吧?”沈轻纾冷嗤一声,“因为在你心里,你只有傅思宇这个儿子!我儿子的死,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傅斯言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喉结艰难滚动。 沈轻纾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救护车。 救护车开过来,在道旁停下来。 温景熙和靳阙并肩朝沈轻纾走过来。 他们身后,又有几辆黑色私家车停下来。 车内下来数名黑衣男子。 “阿纾,我把靳医生都给你带过来了。”温景熙说着还指了指身后那几个黑衣男子,“程先生安排的,程先生怕某人仗势欺人扣着江阿姨,所以安排他们过来的。”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拍港片。 沈轻纾既惊讶又感动。 有了程先生的庇护,她要从傅斯言手里带走母亲便不再是难题。 沈轻纾对温景熙笑了下,转而看向靳阙。 “靳医生,”她对靳阙轻点了下头,“又麻烦您了。” “客气了。”靳阙眉眼深邃,声音温沉,“我先带着江阿姨去机场等你们。” “好。”沈轻纾应道。 闻言,温景熙回头看着为首的黑衣男子,“把人抬到我们的救护车上。” 为首的黑衣男子点头,带着其他黑衣男子上前,围在了抬着江月兰的那几人身边。 很明显,这是要抢人的意思。 气氛僵凝。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语气冷沉,“江城的医疗条件不如北城,沈轻纾,你最好考虑清楚。”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沈轻纾冷眼看着他,“你只管把人还给我就行。” 傅斯言扫了眼靳阙,转而又看向沈轻纾,“你是因为他才执意要把江阿姨带去江城治疗?” “我找谁给我妈治病和你没有关系。”沈轻纾直视着傅斯言。 傅斯言勾唇,轻哂一声,“行,你既如此坚持,那就依你。” 话落,他扫了眼邵青。 邵青会意,当即示意郑江几人把江月兰交出去。 黑衣男子抬着江月兰往一旁的救护车走去。 靳阙淡淡扫了眼傅斯言,转身跟了上去。 傅斯言盯着靳阙的背影,黑眸眯了眯。 靳阙跟着江月兰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掉头,往机场开去。 沈轻纾暗暗松口气,对温景熙说,“我们也走吧。” 温景熙应了声。 两人朝库里南走去。 这次,傅斯言没有再阻拦。 他只是默默注视着沈轻纾离开的背影。 库里南驶入前方大道,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傅斯言眼睫颤了下,收回目光。 “查查那位靳医生。”他低声命道。 邵青颔首,“是!” 第151章 起诉离婚了 程先生一条龙服务,私人飞机直飞江城。 抵达的江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医院那边也已经提前打好招呼。 落地后,便直接从机场前往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到了医院,趁着江月兰还没清醒,全身检查都做了一遍。 开的绿色通道,报告当天都能出来,但有些化验报告再快也需要两三个小时。 江月兰暂时住进vip病房。 转到病房没多久,江月兰醒了。 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江月兰情绪当场失控。 沈轻纾安抚她的时候手掌被咬了,两排牙印深可见血。 江月兰呜呜咽咽地叫喊着,话也说不清,谁安抚都没用。 她不认得任何人,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精神科唐主任建议打镇静剂。 靳阙沉声道,“她这一路麻醉药已经用了两次,不能再打镇静剂了,她的肝肾功能都很差,代谢不过来。” 唐主任:“但除了镇静剂也没有别的办法,精神失常的患者应激也很危险的。” “我来试试。”靳阙拿出手机,拨通私助关阅的电话,“把我的针灸包拿上来。” 针灸? 唐主任看着靳阙,“针灸能行?” “试试或许可行。”靳阙说着看向沈轻纾,眸色温润,“沈小姐相信我吗?” 沈轻纾对靳阙的医术从不质疑。 小安宁如今能养得这样好,全是靳阙的功劳。 她点点头,“我一直都很信任靳医生。” 闻言,靳阙薄唇微勾,“有沈小姐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关阅推门而入,将针灸包递到靳阙面前。 靳阙摊开针灸包。 关阅点燃酒精瓶。 靳阙:“帮我把江阿姨的头按住。” “好!”关阅立即走到床边,双手固定着江月兰的头,不让她乱动。 靳阙拔出针灸针,消过毒,对准头部的穴位,下针快而准—— 几针下去,江月兰紧绷的身体终于不再紧绷。 靳阙继续下针。 第八根针落定,江月兰缓缓闭上眼。 心率渐渐平稳,血压也渐渐回归正常数值。 唐主任站在一旁都看呆了。 关阅放开手。 江月兰就像是熟睡过去一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放松的状态。 “要留针半小时。”靳阙卷起针灸包,转头看向沈轻纾,“我在这边守着,你的手赶紧去处理一下。” 沈轻纾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咬伤。 伤口其实还好,但因为是咬伤,确实是消毒处理一下比较好。 沈轻纾说:“那就麻烦靳医生了。” 靳阙温润一笑,“都是熟人,不必这么客气。” 沈轻纾点头微微一笑,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温景熙刚好接完电话回来。 看到她的手,吓了一跳,“阿姨咬的啊?” “嗯,皮外伤,我去找护士处理一下就好。” “我陪你去。” 两人一起去护士站。 护士帮沈轻纾清洗消毒了伤口,随后上了点药,包扎起来。 从护士站出来,温景熙问道,“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靳医生帮她针灸,暂时睡过去了。” “那就好。”温景熙顿了下,说:“刚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将那些证据都提交给法院了,最迟应该一周就能有消息了。” 沈轻纾点头,“好。” 温景熙心情大好,“有了傅斯言出轨的证据,加上你们四年分居,傅斯言权势再大,法院也不能公然包庇他!” 沈轻纾却并未说话。 虽说她已经尽可能将所有证据收集到位,程先生那边也安排了律师在帮她。 可傅斯言至今不败的记录,仍让她不敢抱有半分侥幸心理。 - 下午的时候,检验科那边的报告都出来了。 江月兰的身上的癌细胞竟没有了! 沈轻纾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误诊? 但医院这边很肯定,不可能误诊! 因为是程先生亲自打电话给院长,点明要特别关照的人,医院自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可是,江月兰当初的确是白血病,且已经是中晚期。 如今经历跳江又在奎村那样落后的地方待了四年,还能活着被他们找到已经是奇迹。 现在竟连癌细胞都没了? 难道,是当年的诊断出了问题? 医院这边也从未遇到这种情况,问沈轻纾能不能找到当年的病历。 沈轻纾立即给秦砚丞打电话。 秦砚丞听到江月兰体内癌细胞已经没有了,也非常不可思议! 大概一小时后,秦砚丞找到江月兰的病历,以电子邮件发过来了。 沈轻纾找医院借了打印机打印出来,拿给医生们。 为此,医院这边进行了会诊,靳阙也参与其中。 各位主任专家一一对比了四年前和现在的检验报告、各项检验报告。 依旧毫无头绪。 “其实像江女士这样的情况,国际上出现过一例,被定位为医学奇迹。” 靳阙顿了顿,继续说:“患者是一名两岁半儿童,同样是白血病,住院治疗情况不佳,随着病情恶化,父母最终决定放弃治疗回家‘等死’,但回家后患者的情况日渐转好,后来父母带患者回医院复查,发现患者体内的癌细胞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靳医生说的这个我有印象。” 唐主任说:“当时针对这位患者的情况,国外一堆顶尖医学家还特意聚在一起,分析了这位患者的情况,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患者在患有白血病的时候受到感染了,导致体内免疫细胞被强烈地激活了,免疫细胞不仅清除了感染,连患者体内的癌细胞也一并清除了,说白了,就是免疫细胞发挥了关键作用。” 靳阙点头:“没错,虽然人体免疫细胞在癌细胞面前基本都是不足抗衡的,但我刚和患者当时的主治医生了解过,患者在跳江之前已经在做术前准备,为了提高患者自身免疫力,当时采用的中西结合的调理方案,所以我想,这应该也是一个关键点。” 有其他主任质疑:“就算是患者当时用中西结合的方案提高了自身免疫力,但这种方案其实如今临床上运用挺广泛,也不见其他患者有这样的效果啊?” “这里,还有一个关键点。” 靳阙说:“刚患者家属告诉我,患者四年前在获救后连续高烧一周,我猜测,那一周的高烧,应该就是患者受到感染,人体的免疫细胞被彻底激活了。” 闻言,在场每个人都沉默了。 唐主任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位患者的情况结合到临床上,这样白血病患者治愈的希望又提高了许多!” 靳阙淡淡一笑,“虽然方向大致是对的,但我们并不能复刻出和这两例患者一样的各种巧合和偶然,而且临床上,人体的免疫细胞是杀不死癌细胞的,这和癌细胞本身的特点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像这样的医学奇迹,我想也只能是,可遇不可求。” “靳医生说得有道理,我们当医生一辈子也未必能遇到一例医学奇迹,也算是长见识了……” … 会诊结束。 靳阙将这个结论告诉沈轻纾,并且也把国外那篇新闻报导找出来,发给了沈轻纾。 沈轻纾看完,热泪盈眶。 虽然无法解释清楚,可结果是好的,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只是,江月兰体内的癌细胞虽然清除了,但她当年跳江后,肺部感染落下病根,肝肾也有些问题。 总之,大大小小的慢性疾病不少,但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中医调理,回归正常生活的状态还是很有希望的。 现在最棘手的是江月兰的精神问题。 唐主任说:“她的脑电波跟核磁共振都没有发现异常,初步判断是后天心因性刺激导致的精神失常。” “这可能和她跳江之前经历的事情有关,现阶段我们最需要的是解决她见人就应激的情况,等情况稍有好转后,再根据她的表现进行精神方面的治疗。” 综合以上情况,靳阙建议先把江月兰带回古镇。 江月兰既不是脑部问题引起的精神失常,在医院呆着也没什么意义。 至于现阶段见到人就应激的情况,靳阙的意思是,必须要经过应激免疫这个艰难的过程,江月兰才能与外界建立起沟通的桥梁。 桥梁建好了,才有治疗治愈的可能。 沈轻纾在靳阙住的公寓楼买了一套房,就在靳阙对门。 房子是精装的,沈轻纾用了三天的时间,请人将房子布置得和北城那套一样。 尤其是当初和江月兰一起动手挂的那些过年的小饰品,沈轻纾几乎是做到百分百复刻。 之后,便是趁着江月兰熟睡的时候,把人从医院带回公寓。 第二天,江月兰在房间里醒来,一睁眼看到周边的环境,她慢慢地坐起身来。 外面客厅里,沈轻纾和靳阙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在看着平板里的监控画面。 江月兰坐在床上,表情呆呆的,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反应。 沈轻纾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母亲又情绪失控了…… 几分钟过去,江月兰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往房门口走去。 边走,边四下张望,嘴里呢喃着:“阿纾,阿纾……” 第152章 法院受理了 “我妈在叫我!” 沈轻纾起身就要跑过去,靳阙及时伸手拉住她。 这个季节古镇气候适宜,沈轻纾穿的半袖。 男人掌心干燥温暖。 沈轻纾一顿,垂眸看向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靳阙注意到她的目光,收回手,“抱歉,我只是想告诉你,先别过去。” 沈轻纾并未在意,心里只牵挂着母亲,“我怕她找不到我会着急。” “先观察一下。”靳阙说道,“给她一点自我反应的时间。” 闻言,沈轻纾瞬间了然,抿唇点点头。 房门打开,江月兰从房间里走出来。 沈轻纾盯着她。 “阿纾……” 江月兰第一眼就看到客厅那些新年小挂件。 她四下张望着,很快,她看到了玻璃窗上的窗花。 “阿纾,阿纾……” 江月兰走到落地窗前,抬起手摸着窗花,眼睛不安的四处望着。 看到沈轻纾和靳阙时,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很显然,她并没有认出沈轻纾。 沈轻纾心里那点惊喜很快散去。 靳阙注意到沈轻纾情绪,温声道,“你的办法很好,把房子布置成你们以前房子的样子,江阿姨一醒来看到熟悉的环境,即便没有想起来,但潜意识里会觉得很有安全感,你看她应激反应明显减轻了。” 沈轻纾看着母亲此刻的表现,觉得靳阙说得很有道理。 对比之前,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阿纾……” 江月兰把脸贴在玻璃上,一直低声喊着沈轻纾。 沈轻纾慢慢朝她走过去。 靳阙提醒她,“你自己也要小心,如果她再次出现应激反应,你要马上撤离,否则她很可能会再次误伤你。” 沈轻纾点点头,朝江月兰缓缓走去,轻声呼唤,“妈,你看看我,阿纾在这呢!” 江月兰眼睛眨了眨,转头看向沈轻纾。 “阿纾……”她皱了皱眉,眼神中依旧透露出几分迷茫和不安。 “妈,是我啊。” 江月兰往后退了几步,畏畏缩缩地盯着沈轻纾,“阿纾,阿纾……” 她叫喊‘阿纾’的频率越来越快,整个人也表现得有些焦虑。 靳阙立即站起身,“你先停下来,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 沈轻纾在江月兰面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盯着江月兰,“妈?” 江月兰盯着沈轻纾一瞬不瞬地看着。 “阿纾……”她呢喃着,“阿纾,年……” 她指着窗花,“阿纾,等我……过年……” 沈轻纾听懂了。 眼泪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对,阿纾一直在等着妈妈回家过年……” 江月兰看着沈轻纾落泪的样子,皱了皱眉,歪歪脑袋。 随后,她抬手点了点沈轻纾脸上的泪水,“阿纾,哭……不哭……” 沈轻纾哭成了泪人。 江月兰有些笨拙地帮沈轻纾擦着眼泪,可她不懂,怎么自己越擦,阿纾的眼泪就越多。 最后自己也急了,瘪着嘴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可是她这次的哭和之前激烈应激的哭喊大为不同。 此时的江月兰像个无措的孩童,边哭边帮沈轻纾擦眼泪。 “阿纾不哭,不哭啊……” 沈轻纾抱住母亲,轻轻抚着母亲的后背,“妈,我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 “不哭,不哭……”江月兰抱着沈轻纾,像大人哄婴儿的手势拍着沈轻纾的肩膀,“阿纾不哭,阿纾不哭……” 江月兰来去会说的就这么几个字,但对于沈轻纾而言,这已经是极大的好消息! … 江月兰在熟悉的环境里表现自在很多。 但要完全恢复神智,靳阙说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目前江月兰只认得沈轻纾,她情绪不失控的时候,就惦记着她的‘阿纾’。 而且,江月兰清醒的时间很短暂。 清醒大概一小时左右就会开始犯困,又或者是进入痴呆神游的状态。 靳阙观察了江月兰半天,心中有谱了,他开了几幅药,让关阅在中医馆熬好送过来。 中药很苦,江月兰不愿意喝。 沈轻纾拿出小时候江月兰哄她喝药时吃的大白兔奶糖。 江月兰看到大白兔奶茶,很配合地把中药喝了。 “奶糖!奶糖!”她迫不及待把手递到沈轻纾面前。 沈轻纾把奶糖放到她手心里。 江月兰开心极了,把奶糖放到衣服的口袋里,“小阿纾,爱!奶糖,给小阿纾,给小阿纾!” 沈轻纾一怔,眼眶里再次涌上泪意。 母亲虽痴傻,可她还记得那个‘小阿纾’爱吃大白兔奶糖,自己喝中药都舍不得吃奶糖,一心只想把奶糖留起来给她的小阿纾。 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明白,她的小阿纾已经长大成人,如今也已为人母。 江月兰打了个哈欠,困了。 沈轻纾吸了吸鼻子,压下眼眶里的泪意,哄着江月兰进房间歇下。 待江月兰睡着后,沈轻纾才从房间出来。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 沈轻纾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靳阙正在洗江月兰刚喝中药的碗。 男人背影修长,白衣黑裤,肩宽腿长。 沈轻纾急忙走进来,“靳医生,怎么能让你洗碗,你快放下我来……” “就一块碗而已。”靳阙避开沈轻纾伸过来的手,“顺手的事。” 沈轻纾抿唇,收回手,“谢谢,这些天真的太麻烦你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轻纾一愣,对上男人带着询问的目光,她无奈点头,“是朋友没错,但……” “朋友之间互相帮衬很正常。”靳阙嗓音低磁动听,问道,“江阿姨睡了?” “嗯。”沈轻纾勾唇,“躺下很快就睡了。” “还是你有办法。”靳阙关掉水龙头,把碗用厨房纸擦干,放进拉篮里,“我们去外面谈。” 沈轻纾点头。 两人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走下来。 “熟悉人事物都可以给江阿姨带来安全感,这对她的治疗肯定是非常有帮助的。”靳阙顿了下,接着道,“但她现在只认你一个人,你会很辛苦。” “只要我妈能好起来,辛苦点也值得。” “我知道你不怕辛苦,但你还有小安宁,还有你的工作,江阿姨这个病要治疗多久我们谁也说不准,你不可能每天都只守着她。” 沈轻纾拧眉。 确实,每天这样24小时寸步不离守着母亲不现实。 “你需要帮手。”靳阙看着沈轻纾,说道:“你想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沈轻纾立即想到了琴阿姨。 琴阿姨照顾过母亲,对于母亲而言,也算是熟人。 沈轻纾当即联系了琴阿姨。 琴阿姨得知江月兰还活着,立马答应来江城照顾江月兰。 - 第二天,沈轻纾亲自去机场接琴阿姨。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沈轻纾把江月兰如今的状况跟琴阿姨说了。 琴阿姨听得泪流满脸,双手合适念叨着,“真是老天开眼,好人好报!好人好报啊!” … 江月兰一觉醒来找不到沈轻纾,有点焦虑,靳阙开电视让她看动画,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现在就像个孩子,只要不受到刺激,多数时间还算好安抚。 沈轻纾把琴阿姨带回来的时候,江月兰和靳阙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着光头强。 江月兰很喜欢这个动画片。 靳阙看到她们回来,站起身,向琴阿姨微微一点头,礼貌绅士。 琴阿姨看到靳阙,眼睛顿时亮了,扯着大嗓门说道,“沈小姐,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这个比傅律师和小温都还要帅啊!哎妈呀,这建模脸,还有这气质,真好!跟我们沈小姐可真般配!” 沈轻纾:“……” 靳阙一愣,随即温和笑道,“琴阿姨幽默有趣,怪不得沈小姐四年了还惦记着您。” 这话很及时地缓解了沈轻纾的尴尬。 “琴阿姨,这位是我妈现在的主治医师,他是着名老中医慕老先生的关门弟子,靳阙。”沈轻纾介绍道。 闻言,琴阿姨也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她看着靳阙,讪讪笑道,“靳医生抱歉啊,我这人口直心快,您千万别介意啊!” 靳阙勾唇,嗓音温润,“琴阿姨言重了。” 沈轻纾带着琴阿姨走到江月兰身旁坐下来。 江月兰正看动画看得入迷,身边谁人她根本无暇关注。 沈轻纾把电视按了展厅。 江月兰皱眉,呆呆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慢转头,看着沈轻纾,“阿纾,看,看!” 她手指着电视。 “妈,动画我们等会儿再看好不好。”沈轻纾指着琴阿姨,“你看,这位是琴阿姨,你们以前认识的。” 江月兰转头看向琴阿姨。 琴阿姨看着她,笑问道,“太太,还记得我吗?” 江月兰皱眉,摇摇头。 “你以前都叫我阿琴,你想想,阿琴。” 江月兰还是摇头,她想不起来,只想看电视。 沈轻纾不敢太强迫她,便让她继续看动画了。 之后的三天,沈轻纾还是留在公寓里陪着江月兰。 虽然江月兰不记得琴阿姨,但在沈轻纾的引导下,江月兰慢慢的也适应了琴阿姨的存在,开始接受琴阿姨的陪伴和照顾。 第四天,沈轻纾接到代理律师的电话。 律师说法院受理了这起离婚诉讼,开庭时间定在后天。 受理律师问她,是本人亲自到庭,还是委托律师出庭? 第153章 爸爸们的修罗场 沈轻纾委托律师出庭。 至于结果,沈轻纾自然希望一切顺利。 只是,她心里明白,饶是程先生钦点的律师,也未必有多大的把握。 她最担心的,还是小安宁。 那天傅斯言的话,她始终记着。 虽然她不可能放弃小安宁的抚养权,却也知道,若是傅斯言执意要争抢小安宁的抚养权……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沈轻纾的思绪。 她看了眼来电。 陌生号码? 沈轻纾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便直接挂了。 放下手机,她翻个身想再稍微眯一会儿。 最近一周多她都在陪着母亲,睡得很少。 只是没一会儿,对方又打过来了。 沈轻纾被吵得心烦,按下接听,“哪位?” “是我。”封云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沈轻纾顿了下,随即冷嘲一句,“封先生真是神通广大。” 这四年她用黎羽的身份办了证件,号码也换了。 封云铖居然还能查到。 “如果不是小念安病了,我也不会贸然打扰沈小姐。” 小念安病了? 一想到小念安,沈轻纾就有些不忍心。 她问,“小念安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早上起来到现在吐了三次了,还有些低烧。” 封云铖顿了下,又道,“我带他去你推荐的中医馆,靳医生给他做了推拿和针灸,现在是好多了,但他想见小安宁。” “小安宁还没放学。”沈轻纾看了眼时间,居然三点半了。 想到那天晚上两个孩子玩得那么开心,沈轻纾轻叹一声,“算了,你带他过来吧,小安宁四点就放学了。” 挂了电话,沈轻纾起床洗了把脸,换身衣服下楼。 温景熙和白建雯蒋文锦三人正坐在客厅泡茶聊天。 看到沈轻纾下来,温景熙问,“要去接小安宁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 “我和你一起。”温景熙站起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吧。” 沈轻纾应了声,转而看向蒋文锦,“干爹,等下封云铖会带小念安过来,那孩子生病了,说是闹着要找小安宁。” “生病了啊?”白建雯问,“感冒还是?” “肠胃炎,找靳医生看过了,水土不服,不是感冒。” 闻言,白建雯这才放下心,“那就好,要是感冒可不能来,我们小安宁也怕被传染。” 沈轻纾笑笑,“是的,我有问清楚了。” 当家长的这方面的意识都比较强。 蒋文锦说:“你放心去接小安宁,封先生来了我来应付。” 沈轻纾点头,转身和温景熙一起走了。 … 下午三点五十分。 星悦幼儿园大门口。 黑色迈巴赫停下。 邵青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傅斯言从车内下来。 黑色衬衣,没有打领带,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西裤里。 夕阳落在他身上,映得他愈加英俊惹眼。 他来得不算太早,因为还有比他更早到的家长。 也不过几分钟,接孩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沈轻纾和温景熙把车停在不远处,两人并肩走过来。 人群中,傅斯言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中,无疑是鹤立鸡群的。 不少女家长都在偷瞄傅斯言,还有几位妈妈围在一起悄悄议论—— “这腰腿比,还有那张脸,天啊,哪个孩子的家长啊?爸爸这么帅,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之前好像都没见过啊,新转学过来的?” “这孩子妈妈怎么放心爸爸一个人来接孩子呢?这也太招人犯罪了!” “看那气质和那身衣服,瞧着就不是普通人……” … 沈轻纾和温景熙也看见了傅斯言。 两人相视一眼。 这时,傅斯言也刚好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看到沈轻纾和温景熙一起来的,傅斯言眉心微蹙。 “后天就要开庭了,他现在人出现在这里几个意思?”温景熙满脸的嫌弃毫不掩饰。 沈轻纾抿唇不语,神色凝重。 自从南城回来后,傅斯言没有再联系过她。 后天就开庭了,傅斯言这个时候跑来女儿幼儿园门口又是要做什么? 沈轻纾迈步走向傅斯言。 傅斯言黑眸凝视着她,待她走到自己跟前,他才开口,“我只是来看看女儿,你不必紧张。” “傅斯言,我说过,小安宁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沈轻纾神色冷漠,看着傅斯言的美眸里蕴含着几分怒意,“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一直告诉小安宁她的爸爸已经死了,她已经习惯没有爸爸的人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闻言,傅斯言神色严肃,“沈轻纾,你再恨我,我是小安宁的爸爸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傅斯言!”温景熙瞪着傅斯言,压低声骂道:“你要不要脸!当初要不是因为你,周瑜初能陷害阿纾?要不是周瑜初,阿纾能早产吗?你现在还好意思说小安宁是你女儿?!” 傅斯言不语,只是淡淡瞥了眼温景熙,接着又看向沈轻纾,“离婚官司还是要打?” 沈轻纾从他这话里听出一丝威胁。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又听见男人冰冷的声音:“沈轻纾,我们有女儿,你不该如此固执。” 沈轻纾冷笑,“四年前是为了傅思宇,四年后,又拿女儿说话?” “思宇现在已经变了,倪羽甜把他带得很懂事。” 沈轻纾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 “傅斯言,我沈轻纾这个人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你就非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才痛快吗?” 傅斯言皱眉,刚想说话,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出来了。 沈轻纾不再理会他,和温景熙一起去找小安宁。 小安宁看到沈轻纾和温景熙,蹦跳着跑过来—— “妈妈!干爹!” 沈轻纾蹲下身抱住女儿,在她软嘟嘟的小包子脸亲了一口,“宝贝有没有想妈妈呀?” “想的呀!”小安宁亲了亲沈轻纾的脸颊,“妈妈,兰兰外婆有没有好点呀?” 沈轻纾照顾江月兰的这几天,白建雯他们已经把‘江月兰的谁’跟小安宁捋清楚了。 小安宁虽然没有见过江月兰,但她知道,兰兰外婆是生妈妈的人,是妈妈的亲人,也是小安宁的亲人。 妈妈非常在乎兰兰外婆,妈妈在乎的人小安宁也会在乎! 大人说这叫:爱屋及乌! 因为怕傅斯言来纠缠小安宁,温景熙直接一把将小安宁抱起来。 抱在怀里了,才算是安心的。 他瞥了眼一旁的傅斯言,冷哼一声,转而看向沈轻纾,“我们回家吧。” 沈轻纾点头。 傅斯言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黑眸微眯。 小安宁被温景熙抱着,漂亮的大眼睛四处看。 突然,她看到了傅斯言,小嘴张成一个‘0’。 “妈妈,那个人就是上次我们写生时突然出现的怪叔叔!” 闻言,沈轻纾和温景熙均是一愣。 傅斯言在这之前已经见过小安宁了? 沈轻纾和温景熙相视一眼。 温景熙问小安宁:“宝贝,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说的?”沈轻纾问道。 “我没有告诉他!”小安宁冷哼一声,语气很自豪,“我怕他是人贩子看我这么可爱就想偷我去卖钱啊,所以我当时就很大声说话,把老师引过了,那个怪蜀黍怕老师,看到老师他很快就走了!” 沈轻纾:“……” 温景熙直接笑出声了,“他怕老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小安宁!” 沈轻纾听孩子说完,大概也了解情况了。 看样子傅斯言还没来得及跟小安宁表明身份。 不过,依照傅斯言的行事风格,恐怕这件事也瞒不了小安宁多久了。 … 回到车上,傅斯言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邵青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着傅斯言,“傅少,刚收到消息,靳阙那边查清楚了,不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傅斯言皱眉,“一点异常都没有?” “没有,靳阙就是一个普通小康家庭出来的,父母健在,但都在乡下。靳阙是年少开悟,被慕老先生收为关门弟子,后来慕老先生离世,他便留下来继续经营中医馆。” 闻言,傅斯言只是冷冷勾唇,“这只是他想让人知道的,藏起来的那些,才是真正的他。” 邵青一怔。 若是他们的人都查不出半点真实信息,那这个靳阙的真实身份得多惊人啊! “傅少,那我们还接着查吗?” “靳阙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好的。”邵青顿了下,又道:“对了,封先生现在也在古镇。” 闻言,傅斯言挑眉,“他和谁来的?” 邵青:“他的儿子。” — 沈轻纾和温景熙带着小安宁到家时,封云铖和小念安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小念安找靳阙针灸推拿完后,烧就退了下来,人也精神多了。 看到小安宁,他眼睛立马变得亮亮的。 从封云铖怀里下来,他走过去拉小安宁的小手。 他还是不说话,但盯着小安宁的双眼睛又像是会说话一般,闪亮亮的。 小安宁则像个小大人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小念安不发烧啦!”她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小乳牙,“靳叔叔的医术是不是很厉害?” 小念安点头! “靳叔叔不光医术厉害,人还长得很帅对不对?” 小念安又点头! “靳叔叔这么帅,我刚好没有爸爸,要是他能当我爸爸就好了!” 小念安继续点头!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傅斯言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154章 我是你爸爸 “啊——” 一声堪比海豚音的叫声响起,小安宁指着傅斯言,“怪蜀黍!” 傅斯言脚步一顿,看向小安宁。 英俊的面容有一瞬的迟疑。 小安宁立即转身跑到温景熙面前,张开双手,“干爹,抱抱!” 温景熙笑了,将小安宁抱到自己怀里。 小安宁坐在温景熙腿上,有了靠山,气势十足,她皱着眉瞪着傅斯言,“可恶的人贩子!居然敢跑到别人家里偷小孩了!” 傅斯言:“……” 小安宁转头看着温景熙,“干爹,快打电话叫警察叔叔来把他抓走!” “小安宁不怕哈!”温景熙憋着笑,目光扫向傅斯言,得意极了,“有干爹在,谁也别想把你偷走!” 傅斯言黑眸只注视着小安宁,薄唇抿着,面上并没什么情绪反应,甚至,他都没看温景熙一眼。 这和人机有什么区别? 温景熙翻了个白眼,真是晦气! 小念安被小安宁丢在原地,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微微扬起下巴,看了眼傅斯言,再回头看看小安宁,最后乖乖走到封云铖面前。 他抬起手,向封云铖索抱。 封云铖勾唇一笑,将儿子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小念安静静地坐在封云铖怀里,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傅斯言。 封云铖摸了摸小念安的脑袋,说道,“念安,这位是爸爸的朋友,来,叫傅叔叔。” 小念安盯着傅斯言看,小嘴抿着,一声不吭。 封云铖看向傅斯言,“傅先生别见怪,我儿子有点自闭倾向。” 闻言,傅斯言淡淡瞥了眼封云铖,转而,目光落在小念安脸上。 只是淡淡的一眼,傅斯言便收回目光。 封云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深眸幽暗。 傅斯言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蒋文锦,勾唇淡笑,“蒋老师,这四年辛苦您和白老师帮我照顾妻女了。” 这话一说出来,气氛立马就僵凝了。 蒋文锦和妻子相视一眼,神色复杂。 四年前他们夫妻联合程先生给傅斯言上演了一出大戏。 如今真相大白,以傅斯言的性子,他岂会善罢甘休。 今天傅斯言不请自来,看似被动,实则是威胁。 他这明摆着是冲小安宁来的! 这时,邵青提着一堆东西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着沈轻纾,微微一点头,“沈小姐,这些都是傅少买给小千金的,衣服玩具还有一些小零食营养品。” 沈轻纾并不领情,冷着脸,“小安宁不缺这些,你拿回去吧。” 闻言,邵青有些尴尬,转头看向傅斯言。 “沈轻纾,这是我买给我女儿的。”傅斯言看着沈轻纾,语气强势。 沈轻纾皱眉,站起身想赶他走,白建雯急忙拉住她。 “阿纾,傅律师和封先生难得来找老蒋,他们三个晚上估计要喝酒,冰箱里食材不够,你陪我去买点菜吧。” 白建雯说着便拉着沈轻纾出门了。 蒋文锦抿唇叹息一声。 当着孩子的面,还是不要闹得太难看。 毕竟,傅斯言是小安宁的生父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傅斯言和沈轻纾也还没离婚,傅斯言要看孩子,他们也没有道理不让。 “傅律师,先坐下来喝杯茶吧。”蒋文锦招呼道。 傅斯言淡淡一点头,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就坐在旁边。 而封云铖就坐在温景熙身旁的位置。 两个大男人一人怀里一个孩子,衬得傅斯言跟孤家寡人似的。 蒋文锦泡好一杯茶,用茶镊子夹着茶杯,递到傅斯言面前。 傅斯言修长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转而看向邵青。 邵青立即把其中一个袋子交给他。 傅斯言接过袋子,从袋子里拿出里面的限量版艾莎手办。 艾莎一出场,小安宁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傅斯言把艾莎手办递给小安宁,“送给你。” 很生硬的讨好方式。 封云铖看了都要皱眉,他摸了摸念安圆圆的脑袋。 温景熙就更放心了。 他家小安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 小安宁现在已经从大人们的反应知道,这位长得很帅的怪叔叔不是坏人,但在小安宁这里,怪叔叔就只是一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 她很喜欢艾莎手办,但她没忘记妈妈的教导。 “谢谢叔叔,我不要。”小安宁看着傅斯言,小包子脸表情很认真,“我妈妈说不可以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 “我不是陌生人。”傅斯言看着女儿,嗓音温柔,“我是你爸爸。” 小安宁:“??” 温景熙翻白眼。 小安宁又不缺爸! “小安宁,我是你爸爸。”傅斯言见小安宁迟迟没什么反应,又强调一遍,“亲爸爸,不是那种口头认的干爸爸。” 温景熙:“……”内涵谁呢! “昂?”小安宁终于反应过来了,眨了眨眼,随后皱眉,“不对哦,我妈妈说我爸爸早就死了。” 傅斯言微微勾唇,非但不生气,还很耐心地解释道,“我和你妈妈之前有些误会,这几年我们一直分开生活,而且,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 这话给温景熙直接听笑了。 “傅斯言,四年不见,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傅斯言淡淡瞥他一眼,并不理会。 小安宁小小的眉头皱着,和妈妈一样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傅斯言。 她是小不是傻。 虽然大人之间那些恩恩怨怨她不懂,可她知道妈妈并不喜欢‘爸爸’,包括干爹和外公外婆,似乎都对她这个‘爸爸’很不满意。 小安宁眼珠子转了转,最后扫了眼傅斯言手中的手办,最终,坚定地摇摇头。 “就算你是我爸爸,这个礼物我也不能收。” 傅斯言一愣。 好一会儿,他才问,“为什么?”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呀!”小安宁伸出尔康手,有模有样地摇摇头,叹声气,老神在在,“你送我礼物肯定是想收买我,我才不要呢!” 傅斯言:“……” 一旁看好戏的封云铖直接笑出声了。 温景熙也笑了,很是欣慰地摸了摸小安宁的脑袋,“咱闺女真棒!这股清醒脑保持下去,以后渣男绝对骗不到我们!” “小温。”蒋文锦呵斥一声,“当着孩子的面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小安宁才四岁!” 温景熙耸耸肩,“闺女就是要从小灌输她防骗意识,不然等长大就来不及了,你看阿纾……” 说着,温景熙嫌弃的瞥了眼傅斯言,摇头叹气,“真是造孽啊!” 蒋文锦:“……” 封云铖靠在沙发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念安第一次看到爸爸这么开心,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咧嘴跟着傻傻地笑了。 “咿!”小安宁惊喜指着小念安,“他笑了耶,小念安笑起来好可爱哦~” 小安宁的注意力瞬间被小念安带走了。 她不再搭理傅斯言,拉着小念安去沙发后面的儿童区玩玩具了。 “小念安你再笑一个,笑一个姐姐把这个玩具也送给你好不好?” 小念安:“好!” “哎呀,你笑起来好可爱呀!哎,你要是能和我一个幼儿园多好呀,我们幼儿园那些小男孩都没有你好看!” 小念安:“好看!” 这一来一往的,大人们也听出来了。 小安宁是在刻意引导小念安开口说话。 耳边回荡着女儿稚嫩可爱的小奶音,傅斯言盯着手中的艾莎手办,眸色晦暗。 … 家里到生鲜超市步行几百米就到了。 沈轻纾一想到傅斯言还在家里,心情就烦躁。 白建雯安抚道,“不用担心,小温和你干爹在呢,傅斯言还能真把小安宁抢走不成?” “我是怕他跟小安宁乱说话。” “小丫头鬼精着呢,你放心,傅斯言拿捏不了她。” 白建雯轻叹一声,“我拉你出来是怕你们当着小安宁的面吵起来。” “我知道您的用心。”沈轻纾说:“只是后天就开庭了,傅斯言这时候找上门,明摆着是冲小安宁来的。” “阿纾,我知道你想快点摆脱傅斯言,但他毕竟是小安宁的亲生父亲,即便是离婚了,他也还是有看孩子的权利,你要明白这点,并且,尽快接受这个事实。” 沈轻纾抿唇。 其实她都明白。 她也知道,就算她和傅斯言离婚了,以后小安宁如果想认傅斯言这个父亲,她也不能强行阻拦。 血缘至亲,无法割舍。 她不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是怕。 怕傅斯言利用小安宁继续纠缠着不离婚…… “你啊……” 白建雯看出沈轻纾的想法,压低声问,“你这么着急离婚,难道是急着再找?” 沈轻纾一愣,随即摇头,“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就是想尽快和傅斯言断干净,带着小安宁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既然不是急着二婚,那这个就更简单了!” 白建雯笑道,“这个婚吧,咱婚离得掉自然是最好的,但万一要是还离不掉,那就这样分居耗着呗!而且不离婚,咱小安宁还是傅家小千金呢,再往后想啊,等傅斯言死了,小安宁还能名正言顺继承傅斯言的财产呢!” 沈轻纾一愣。 “我不是鼓励不离婚,但我也知道,即便现在是有程先生帮你,但傅斯言如果非要赖着不离婚,这官司打起来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你总不能一直被他影响吧?” 沈轻纾脚步一顿,紧皱的眉心舒展开。 白建雯看她这样,欣慰地笑了,“明白我的意思了?” “嗯!”沈轻纾看着她,笑道,“干妈,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明白就好。”白建雯挽住她的手,感慨道,“我们女人要学会自洽,内心的自立和强大,就是我们最好的武装。” … 受白建雯的开导,沈轻纾情绪平和了许多。 回到家后,她不再纠结傅斯言有没有跟女儿坦白身份。 她只关注女儿的情绪。 见女儿还是没心没肺玩得很开心,沈轻纾便放心了,转身进厨房帮白建雯做饭。 晚餐做好,白建雯招呼大家用餐。 饭桌上,四个男人都喝了酒。 温景熙酒量最差,他很少喝酒,因而白酒只需一杯就晕乎乎了,白建雯和沈轻纾一起把他扶回房间歇下了。 等她和白建雯下楼时,蒋文锦也倒了。 白建雯骂他年纪大了还不服老,跟年轻人较劲儿! 沈轻纾和白建雯一起把蒋文锦扶回房间。 蒋文锦醉得厉害,白建雯在房间守着他。 沈轻纾再次下楼时,饭桌那边只剩下傅斯言和封云铖。 小安宁和小念安在客厅玩,张云照看着。 看到她下来,张云起身走过来,压低声说:“我老板和那位傅律师可太能喝了,再这么喝下去,我都怕出事哦!” 闻言,沈轻纾看向饭桌那边。 傅斯言和封云铖面对面坐着,两人都喝上脸了,但坐姿依旧……稳如老狗。 第155章 我们是夫妻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孩子们也该休息了。 沈轻纾走过来,扫了眼餐桌上已经空掉的三瓶茅台。 倒不是关心他们,只是这万一在她家喝出事了,倒霉的还是她! “两位,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沈轻纾冷声道。 闻言,傅斯言墨眉微挑,被酒精染红的一双眸盯着封云铖,薄唇轻勾,“封云铖,你该走了。” “我?”封云铖笑了,“傅斯言,沈小姐赶的可不止我一个。” 傅斯言薄唇轻勾,“我们是夫妻,何来的赶?” 封云铖冷呵一声,抬眼看向一旁的沈轻纾,“沈小姐认可他说的?” 沈轻纾没有心情陪他们瞎扯,尤其是他们现在明显都醉了。 她直接把邵青叫进来。 邵青看到傅斯言也是惊了。 在傅斯言身边工作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傅斯言喝这么多酒! 整张脸红得不行,那眼睛里的红血丝看着都吓人。 再扫一眼桌上的空酒瓶…… 邵青倒抽一口气! 好家伙,白酒按他们这个喝法,要是身体素质差点的,都得直接送医洗胃了吧! 邵青走到傅斯言身边,弯身道:“傅少,时候不早了,我送您回去吧?” 傅斯言不为所动,坐姿挺拔,修长的指尖捏着一个空的白酒杯,徐徐把玩着。 他不说话,谁也猜不准他是什么想法? 邵青束手无策。 沈轻纾说,“硬拖也得拖出去。” 邵青:“……” 他哪敢! 见傅斯言这么不受沈轻纾待见,封云铖低笑几声,“傅斯言,你也有今天。” 傅斯言不说话,也没有走人的意思。 沈轻纾闭眼叹声气,懒得搭理他们了! 她转身走到客厅,看着张云说,“他们两个都醉了,但一时半会估计都不会走,小念安还生着病不能熬夜,你看是叫司机先送你们回去,还是,今晚就留下来,我楼上还有一间客房。” 张云有些犹豫,“住下来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客房的四件套我铺一下就可以睡了。” “这个……” “云阿姨,你和小念安今晚就留下来嘛,明天是周六,我还想和小念安玩呢!” 听到这话,小念安也激动了。 他走过来拉了拉张云的手。 张云低下头看着他。 她知道小念安也想留下来。 “小念安,你想要说什么?”张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你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哦。” 小念安指了指小安宁。 “不对哦,要用嘴巴说。”张云点了点他的小嘴,温柔地引导道,“你说出你的想法,好吗?” 小念安小嘴张了张,组织了一会儿,才开口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我,要、在、小安宁、家、睡!” “真棒!”张云激动不已,摸了摸小念安的头,“我们小念安真厉害,那我们今晚就在小安宁家住下啦!” “好呀好呀!”小安宁高兴地直拍手。 小念安也高兴,笑呵呵地跟着小安宁拍拍手。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眼里有光,这让他看起来比从前要鲜活许多。 张云看着不禁红了眼。 她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对沈轻纾说道,“我带了他这么久,从未想过他能在短短几天内进步这么大。沈小姐,您和小安宁或许真是我们小少爷命定的贵人。” “我看得出来,你对小念安很用心。”沈轻纾对张云的印象挺好的,因为张云看小念安的眼神是有爱和关怀的。 封云铖给小念安找的后妈不怎么样,但这个育儿师倒是找对了。 这时,餐桌那边的封云铖和傅斯言突然站起身。 邵青想上前搀扶傅斯言,但傅斯言说不用。 然后,他和封云铖勾肩搭背的,两人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去。 沈轻纾和张云看到这一幕,也是懵的。 刚刚不是还针锋相对,怎么一眨眼功夫还楼上了? 邵青怕他俩一转眼打起来了,急忙跟上。 过了一会儿,邵青又折返回来,直接往客厅走来。 沈轻纾皱眉,“他们走了?” 邵青尬笑,“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 “傅少和封先生说要在院子里泡茶,赏月。” 沈轻纾:“……” “抱歉,虽然醉了,但还是我老板,所以……”邵青弯下身,端起茶具,看着沈轻纾讪讪一笑,“老板要求再无理,身为打工人的我都得遵从。” 沈轻纾:“……” 邵青抱着茶具走了。 张云哭笑不得,“没想到我老板还有这样的一面啊,不过他和傅律师好像还挺熟悉的样子?” “他们以前是战友。”沈轻纾抿唇叹息一声,“不管他们了,我上楼把客房的四件套换了,你陪着孩子。” “好的。” … 张云是个勤快且眼里有活的人,趁着沈轻纾上楼换床单的时间,她把餐桌收拾了。 等沈轻纾下来,张云已经在厨房刷碗了。 沈轻纾不让她洗,但张云坚持要洗完。 实在劝不动,沈轻纾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带着小念安和小安宁上楼洗澡。 小念安病刚好一些,沈轻纾不敢给他洗澡。 她用热毛巾帮小念安擦洗身子,然后拿了一套小安宁的睡衣给他换上。 睡衣穿在小念安身上,还显得有些大。 刚帮小念安擦洗身子时,那清晰可见的肋骨看得沈轻纾心疼不已。 当妈的人,实在是看不得这么乖的孩子有半点不好。 她把小念安抱到床上,拿了本小安宁平时看的儿童绘本给小念安。 小念安喜欢看绘本,低头看得津津有味。 沈轻纾转身进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帮小安宁把澡洗好。 张云上楼时,两个小团子已经躺在沈轻纾床上准备入睡了。 “四件套我换好了,洗漱用品我也放在浴室了。”沈轻纾对张云说,“小念安想要和小安宁一起睡,就让他跟我们睡一晚吧。” 张云还是有些顾虑,“两个孩子会不会太闹腾了?” “不会的,小念安很乖。”沈轻纾微微一笑,“而且客房没有床围,我这床有床围,不怕夜里孩子掉下床,小念安跟我们睡正好合适的。” 闻言,张云虽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张云去客房了,沈轻纾关上房门。 小安宁每晚睡觉前沈轻纾都会给她读故事书。 有时候她不在,温景熙或者白建雯也会读给小安宁听。 “妈妈,”小安宁突然说道,“你可不可以躺在中间?” 沈轻纾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想靠着妈妈,小念安也想靠着妈妈!” 沈轻纾看向小念安。 小念安有些不好意思,眨了下眼,白皙的小脸蛋顿时就红了。 沈轻纾被他可爱到了。 她躺到两个孩子中间,一手搂着一个,“那今晚不讲故事了,我给你们唱摇篮曲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安宁说,“妈妈唱摇篮曲最好听了!小念安,你有福气啦!” 小念安漆黑的大眼睛盯着沈轻纾,亮晶晶的。 沈轻纾把灯关了,轻声哼起安眠曲。 昏暗的房间里,女人轻柔悦耳的歌声回荡着。 怀中的两个小人儿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瞌睡来了,闭上眼。 沈轻纾感觉到怀中的两个小团子呼吸渐渐均匀,便知道他们都入睡了。 歌声停下来,她搂着小念安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亦是通过怀中的小人儿,追思着那个她未能来得及见一面的孩子。 - 初夏的古镇,夜风微凉。 中式楼房的院子里,老榕树下,手工雕制而成的花岗岩石桌上放着茶盘。 滚烫的开水冲开阵阵茶香。 邵青沏好茶,为两位祖宗添上新的茶汤。 茶香四溢,几杯热茶饮下,醉酒的两个男人都清醒了些。 封云铖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傅斯言对邵青说:“你回酒店休息吧,明早再来接我。” 邵青闻言,知道自己劝也劝不动,颔首道,“好,那我先回去了,明早再来接您。” 院子的木门打开又关上,邵青走了。 “傅斯言,四年了,你还是不打算放弃吗?”封云铖看着他,深眸里情绪复杂,“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抓着她不放,只会害了她,四年前的教训,难道还没让你清醒吗?” 月光下,傅斯言面容冷峻。 面对封云铖的质问,他终是沉默。 - 第二天清晨,张云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餐。 傅斯言和封云铖昨晚当真在院子里熬了一夜。 蒋文锦和温景熙一觉醒来还有些宿醉,偏是那两位喝得最多的一点事都没有。 这酒量也是没谁了。 张云做了中式早餐,小米粥配一些小菜和包子,开胃营养。 吃饭的时候,傅斯言扫了眼目前的土豆丝,墨眉微蹙,筷子一转,夹了一根青菜。 坐在宝宝椅的小念安把沈轻纾夹给他的土豆丝挑出来。 小安宁看见了,说道,“小念安,不可以挑食哦~” 小念安盯着她,小眉头皱起来,“不吃!” 张云忙解释,“小念安不吃土豆的,不是挑食,是天生就对土豆生理性厌恶。” 闻言,傅斯言吃饭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小念安。 第156章 但结果,我说了算 小念安皱着眉头,说‘不吃’时,那眼神简直比入党还要坚定。 傅斯言的目光在他那张小脸上审视一番,随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饭。 封云铖淡淡扫了眼傅斯言,见他神色如此,便也没有再关注。 “什么叫生理性厌恶啊?”小安宁吞下嘴里的土豆丝,好奇地问道。 “简单说就是,我们吃土豆丝觉得土豆丝好吃,但是小念安吃的话,可能那个味道就不一样了。”温景熙解释道。 “昂?”小安宁看向温景熙,眨眨眼,“那小念安吃进去会变成什么味道?” “这个嘛……”温景熙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是臭的?苦的?又或者是像马桶刷?臭水沟的味道?” 正优雅吃饭的傅斯言:“……” 小念安指着土豆丝,说了一个字:“臭!” 傅斯言咀嚼的动作一顿,眸色晦暗不明。 “土豆丝这么好吃你居然吃出臭臭的味道?”小安宁摇头,“小念安好可怜哦!” “这个是天生的没办法的,不过,除了土豆丝以外,我们小念安基本不怎么挑食呢。”张云笑着摸了摸小念安的头。 沈轻纾夹了几根青菜,用专用的剪刀剪好后,放到小念安碗里,“土豆丝我们吃不了就不吃,小青菜维生素多,多吃点。” “谢、谢!”小念安看着沈轻纾,眼睛亮晶晶的。 沈轻纾看到他与人交流明显进步多了,也很欣慰。 通过观察,她甚至觉得小念安并不是自闭症。 应该是先天不足,加上身边都是大人,照顾小念安比较精细到位,导致小念安没什么表达欲望,久而久之,小念安语言发育就迟缓了。 思及此,沈轻纾看向封云铖,“昨天你们带小念安去找靳医生,靳医生怎么说?” 封云铖:“靳医生说小念安先天发育不好,脾胃虚弱,建议结合饮食调理和小儿推拿。” 沈轻纾说:“靳医生在小儿调理这方面很厉害的。” 封云铖挑眉,“是吗?” 沈轻纾看出他是不太信任靳阙,又道,“小安宁刚出生前半年免疫力很差,不长肉还总生病,而且她是过敏体质,非常难喂养。” 封云铖看向小安宁,“这个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如今的小安宁简直不要太活力四射。 沈轻纾笑道,“那都是靳医生的功劳,当时也是有人推荐我来古镇找靳医生,小安宁自从找靳医生调理后,情况一点点好转,现在脾胃调理好了,吃什么都能吸收,抵抗力也上来。” “是啊,靳医生真的很厉害,你看我们小安宁,”白建雯笑道,“她现在吃饭可香了,气色也很好。” 闻言,封云铖再次看向小安宁。 傅斯言也停下来,下意识看向女儿。 小丫头专心吃饭呢,一口饭一口菜,吃得心无旁骛。 蒋文锦笑道,“我们家小安宁是个小话痨,除了睡觉,也就剩下吃饭才能让她不说话。” 闻言,大人们都笑了。 小安宁听见他们笑,抬起头,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们笑什么呀?” 沈轻纾摸摸女儿的脑袋,眉眼弯弯,“我们喜欢看你吃饭,你吃饭的样子很可爱。” “看我吃饭……”小安宁咽下嘴里的小青菜,皱起眉头,小脸蛋很是严肃,“看我吃饭你们能饱呀?” “……” 小丫头又舀起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看吧看吧,多少人看也不影响我干饭!” 话落,饭桌上的大人们都笑了。 这顿饭因为小安宁,气氛变得活跃不少。 张云看小安宁养得这么好,实在是心动。 饭后,她鼓起勇气说服封云铖听沈轻纾的推荐,带着小念安再去找靳阙看看。 封云铖是听劝的,便和张云一起带着小念安往前中医馆了。 小安宁今天不用去幼儿园,也吵着要一起去。 温景熙可不放心小安宁跟着封云铖他们出门,也一并跟着去了。 他们走后,沈轻纾陪着白建雯一起收拾餐桌。 傅斯言和蒋文锦在院子里的老榕树下泡茶。 厨房里,水流声不断。 洗碗池前,白建雯边刷碗边问沈轻纾,“傅斯言还没打算走啊?” “不知道。” 白建雯往窗外望了眼,“还在和老蒋泡茶呢!他昨晚和封先生喝了那么多酒,之后又喝茶熬通宵,现在还能这么精神!到底是年轻!” 沈轻纾没搭腔,盯着水池中的泡泡,若有所思。 白建雯回头看她,“我觉得他应该是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沈轻纾眼睫轻轻一颤,拉过水龙头,把泡沫冲掉,“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闻言,白建雯叹声气,“这个傅斯言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 收拾好厨房,沈轻纾和白建雯从厨房出来。 傅斯言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沈轻纾,他淡声道,“我们谈谈?” 沈轻纾拧眉。 “我去找老蒋。”白建雯拍拍她的手,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沈轻纾站在原地,看着与自己相隔几米远的傅斯言,“傅斯言,明天就开庭了,我委托了律师,如果是谈离婚,明天你跟我的律师谈吧。” 傅斯言抿唇,似是无奈,他轻叹一声,“我过来是想问你,江阿姨怎么样了?” “这就不劳傅律师操心了。” 沈轻纾态度很冷淡。 但傅斯言却像是突然没了眼力见似的,神色自若的说道,“如果治疗不顺利,我国外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随时可以安排过来。” “不需要,”沈轻纾受不了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对靳医生的医术很有信心。” “靳阙?”傅斯言冷冷勾唇,“你对他了解多少?沈轻纾,四年前过去,你还是一样单纯。” 沈轻纾觉得他有病! 她信任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轻纾懒得和他争辩,“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打扰,离婚事宜,你联系我的代理律师。” “明天你不出庭也好。”傅斯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省得你白跑一趟。” 沈轻纾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这场离婚官司你赢不了。”傅斯言盯着沈轻纾,眸色幽深,“沈轻纾,我们不会离婚。” 他这般笃定,把沈轻纾都气笑了。 “傅斯言,法院不是你开的。” “我作为律师,自是遵循法律。”傅斯言语气从容,“沈轻纾,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场官司你要打,我便陪你,但结果,我说了算。” 话落,傅斯言转身离开。 沈轻纾盯着他的背影,神色凝重。 … 因为傅斯言临走前说的那些话,这一天沈轻纾过得很焦灼。 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她给律师打了电话,将傅斯言昨天说的话告诉律师。 律师听完,说:“上午就开庭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能是尽全力去争取了。” “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沈轻纾起床洗漱,然后带着小安宁去看江月兰。 江月兰最近精神稳定多了,她想是该带小安宁来见外婆了。 当初,江月兰给双胞胎取了小名,本来一个应该叫‘安安’,一个叫‘宁宁’。 但哥哥夭折了,沈轻纾便把两个字都给了小安宁。 到了公寓地下车库,沈轻纾把车停好,带着小安宁走进电梯。 她们刚出电梯就看到靳阙从对面的公寓走出来。 “靳叔叔!”小安宁撒开沈轻纾的手,直接跑向了靳阙。 靳阙微愣了下,随即弯身将小安宁抱起来。 小安宁问他,“靳叔叔你也住在这里吗?” “嗯,我就住在你外婆家对门。” “哇!”小安宁惊喜道,“那我以后来找外婆是不是也可以顺便过去找你玩啦?” 靳阙温和一笑,“当然可以。” 沈轻纾走过来,“你要去上班了?” “嗯,还没,我先过来看看江阿姨,昨晚江阿姨闹了一阵,我给她针灸后才睡下。” 沈轻纾皱眉,“你们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夜里一点多了,琴阿姨要给你打,我让她别打,我能处理好。” 沈轻纾心里感动,看着靳阙郑重道,“靳医生,谢谢你。” 靳阙淡淡勾唇,“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沈轻纾抿唇笑了笑,转过身打开入户门走了进去。 琴阿姨正在做早餐,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 “你们来啦!”琴阿姨看到靳阙怀里的小安宁,眼睛一亮,“小姑娘长得可俊,像妈妈呢!” 沈轻纾摸了摸小安宁的脑袋,笑道,“小安宁,叫琴奶奶。” “琴奶奶你好,我叫小安宁!谢谢你帮我们照顾外婆哦~”小丫头人情世故一步到位。 琴阿姨稀罕极了,“哎呦这小嘴可真甜,还有这小脸蛋又圆又嫩的,小嗓门也响亮,沈小姐把这孩子养得极好啊!” 沈轻纾看了眼靳阙,笑道,“都是靳医生的功劳。” 靳阙勾唇,“我只是辅助,主要还是沈小姐带得好。” 琴阿姨的目光在沈轻纾和靳阙脸上来回转,笑道,“你们认识也有两三年了吧?” 沈轻纾点头,“差不多,怎么了?” “那都算老朋友了!”琴阿姨笑道,“怎么还这么生分呢?一个靳医生,一个沈小姐,我听着都难受!沈小姐你当初和温老师可不这么生分啊!” 沈轻纾:“……” 靳阙抿唇笑笑,“是我这人比较古板,我喊沈小姐习惯了。” 闻言,沈轻纾看了眼靳阙。 她一直都觉得靳阙是那种双商都很高的男人,再尴尬的话题到了他这里,都能轻松化解。 亦如此刻。 — 江月兰一上午都没醒,靳阙进去看过,说没什么问题,昨晚几乎是熬通宵,白天睡得多也正常。 十一点多的时候,律师打来电话。 官司结束了。 第157章 是我害了我的阿纾 沈轻纾到阳台外接电话。 电话那头,律师重重叹声气。 “傅律师那边一一推翻了我们指证他出轨的证据。” 沈轻纾皱眉,“他怎么推翻的?” “他出示了他和傅思宇的亲子鉴定。”律师说,“亲子鉴定显示,他和傅思宇并没有血缘关系!” 沈轻纾一愣,“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而且他还出示了周瑜初和封云铖结婚的证据,证件和婚礼视频都有,这也推翻了我们指证他和周瑜初婚外情的证据。” “不光如此,傅律师还反咬我们一口。” “他出示了小安宁和他的亲子报告,并把你们分居的这四年直接说成是误会,他说他被蒋老师和白老师欺骗了,这四年他不知道你还活着,总之,他没有做任何滥用私权的事情,只凭着这两点就推翻了你们夫妻感情破裂的说法。” “最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他后面来了一手深情牌,他出示了四年前他重病住院的就诊记录,以及蒋老师为你办丧礼的证据,他说这四年他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所谓四年分居,全是旁人算计,他是受害者……” “然后,他还提供了你们以前一家三口去旅游的照片和视频,时间最近的是四年前在加纳,你们穿着婚服陪傅思宇拍的那些照片一拿出来,别说法官,就是我这个知情者都差点被他感动了……” 沈轻纾眉心紧皱,脸色愈发难看。 原来加纳的坑在这儿等着她! 沈轻纾闭上眼,深呼吸。 傅斯言简直太无耻了! “沈小姐,我尽力了,傅律师这样的对手,我这辈子能遇上也是值得了,这一场官司打下来,我只想说,傅律师太狗了!” 沈轻纾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了。 律师叹声气,“不过您也别太悲观,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我们还可以再次上诉,不过再次上诉时间需要间隔半年。” “我知道了。”沈轻纾压着满腔的怒火,说道,“辛苦你了。” “抱歉,没能帮上您的忙。” “不怪你,是傅斯言太卑鄙了!” 挂了电话,沈轻纾捂着心口蹲下身。 虽然她从不认为这场官司会很轻松打赢,可也没想到,傅斯言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加纳婚纱照…… 多讽刺啊! 听到律师说傅斯言否认感情破裂,打深情牌的时候,她真的没办法不受影响。 五年隐婚,他的深情何时给过她? 现在为了继续用这场婚姻困住她,竟在法庭上表演深情? 为什么? 他明明就不爱,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她呢?! 手机震动,是傅斯言打过来的。 沈轻纾盯着来电显示,好一会儿,她才接通电话。 “律师告诉你了?”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沈轻纾勾唇,冷笑一声,“演得过瘾吗?” 傅斯言一顿,似是不解,他问,“律师没有跟你说思宇的事情?” “说了。”沈轻纾心如止水,“他是不是你亲生的,我已经不关心了。” “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思宇的身份特殊。”傅斯言语气严肃,“他的父亲是我的战友,因公殉职,情况比较复杂特殊,有关他的一切信息都需要保密,多的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太多对你也不好。” “所以呢?”沈轻纾根本不想听他说这些,她只想离婚,只想马上就离婚! “傅斯言,你现在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和周瑜初之间清清白白,你们没有睡过,一切都是演戏。” “我和周瑜初本就是清白的。”傅斯言声音冷沉,“之前网上炒作是为了做给周家人看,她在周家并不好过,当初为了生下思宇也吃了很多苦,我只是帮她。” 沈轻纾听着他的解释,只觉得可笑。 “傅斯言,或许四年前我还会在意这些。”沈轻纾语气冷漠,“但现在的我只想和你离婚。” “我和你解释这些,是因为我认为这些事情不应该成为你离婚的理由,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任何我们需要离婚的理由。” “我们没有感情,貌合神离,”沈轻纾咬牙道,“这些都足以成为我们离婚的原因!” “可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不就是交易?” 沈轻纾一怔。 “沈轻纾,当初选择和你结婚,我就没有想过要离婚。” 傅斯言嗓音低沉,“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和谐温馨,现在我们还有了小安宁,为了两个孩子,这婚,我们都不应该离。” “傅斯言!” 沈轻纾再也忍无可忍,“你真的让我很恶心!”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傅斯言再次打过来。 沈轻纾挂断了,直接拉入黑名单! 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 玻璃门打开,靳阙大步走过来,“沈小姐?” 沈轻纾缓缓抬起头看他。 靳阙看她脸色不好,眉头微皱,在她面前蹲下来,“不舒服?” 沈轻纾摇摇头,努力调整情绪。 “气大伤身。”靳阙把她扶起来,声音温润,“江阿姨醒了。” 闻言,沈轻纾点点头,“我缓一会儿,马上就来。” 靳阙大概猜到她是因为傅斯言才这样。 但他什么都没问,这是沈轻纾的私事,她若需要倾诉自然会说,大她没有,靳阙便尊重她,不过多追问。 确认她没什么大碍,靳阙便转身进屋,留给她独自冷静的时间。 五分钟后,沈轻纾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客厅沙发那边,江月兰抱着小安宁,一股脑地亲个不停。 小安宁被外婆抱着,小脸蛋被亲了又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看到妈妈,她眨了眨眼。 沈轻纾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网上那句话——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她笑了。 “妈妈你还笑!” 小安宁皱着眉,“你快救救我呀,外婆把我抱得太紧啦,我快喘不过气啦!” 不怪江月兰这么激动,是小安宁真的长得太像沈轻纾小时候了。 神智不清的江月兰看到小安宁,直接认定小安宁就是她的‘小阿纾’。 “小阿纾,我的小阿纾!” 江月兰抱着小安宁怎么也不肯放手,嘴里痴痴傻傻地念叨着‘小阿纾’,念一句,亲一口。 小安宁也懂事,虽然外婆的爱很‘窒息’,但她也没有强行挣扎反抗,只是皱着眉头向沈轻纾求救。 沈轻纾走过来在母亲身边坐下来,轻声道,“妈,你轻点好不好?这样小安宁会难受的。” “小阿纾……”江月兰摇头,“小阿纾,我的,是我的……” 她以为沈轻纾要跟她抢孩子,皱着眉瞪着沈轻纾。 琴阿姨在一旁看傻眼了,“得了,又刷新了,来了一个小阿纾,大阿纾不认得了!” 沈轻纾对这情况也有些束手无策。 她只能叫小安宁试着和江月兰沟通。 小安宁到底是个聪明的孩子,只需沈轻纾稍微提示一下,她就懂了。 “我好难受呀!”小安宁扯着嗓门喊,“哎呀,我快不能呼吸啦——” 江月兰一愣。 沈轻纾看着江月兰,轻声提醒她,“妈,你把孩子抱得太紧了,她会难受的。” 江月兰这才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安宁。 小安宁也看着她,挤出两滴眼泪,“你把人家弄疼啦!” 江月兰顿时慌了,放开小安宁,用袖口手忙脚乱地给小安宁擦眼泪,“不哭,不哭哦……小阿纾不哭……” 脸蛋被搓疼的小安宁:“……” 沈轻纾在一旁看着,又心疼女儿,又觉得好笑。 最后还是动画片解救了小安宁。 电视机里播放着光头强,小安宁和江月兰坐在沙发上,一大一小,看得津津有味。 沈轻纾和靳阙去阳台谈话。 江月兰的情况总归是有好转的,但如果要完全靠中医理疗,还需要有专业人士全天跟踪介入。 靳阙给沈轻纾推荐他的小叔,那也是一个中医大佬,只不过现如今在乡下定居,种植药材。 若是靳阙开口,他小叔肯定会帮这个忙。 既是靳阙推荐的人,沈轻纾自是信任的。 “你看着安排,我都可以。” “但如果是要交给我小叔治疗,就需要去乡下治疗。” 这件事对于沈轻纾来说,有点突然。 “我怕她去了乡下会不适应。” “所以我会让我小叔先过来和江阿姨熟悉几天,等江阿姨适应了,再让他们回乡下,你看如何?” 沈轻纾透过玻璃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江月兰。 片刻后,她抿唇深呼吸,下定决心,“好。” … 江月兰又困了,揉着眼睛开始喊‘阿纾’。 沈轻纾扶着她去房间睡觉。 “阿纾陪。”她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沈轻纾扶着她躺下,自己也侧身躺到她身边,“好,阿纾陪着你。” 江月兰拉着她的手闭上眼,安心入睡。 沈轻纾一直等到她睡熟了才轻轻地抽回手,刚坐起身,江月兰就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贱人!贱人——” 她瞪大眼睛,明明是盯着天花板,可是她眼前却浮现了周瑜初那张伪善的脸。 她瞳仁巨颤,脑中闪过跳江那天在律所里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老天爷啊!你放过我的阿纾吧……” “妈?” 沈轻纾被江月兰这突发的情况吓到了! 江月兰嘴里嘶喊着‘命运不公’,双手握拳不断砸着自己的头。 “妈,别这样!” 沈轻纾拉住她的手,大声地喊她,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可江月兰彻底失控了,沈轻纾一个人根本压制不住。 房门猛地被打开,靳阙和琴阿姨冲进来。 “快,按住她!”靳阙摊开针灸包,点燃酒精杯。 琴阿姨和沈轻纾一起将失控的江月兰按住了。 靳阙迅速为江月兰针灸。 几针下去后,江月兰渐渐平静下来。 她盯着天花板,眼睛流着泪水。 “林岚怡抢走了我的丈夫,破坏了我的家庭,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女儿还要跟我女儿抢……” “我的阿纾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是我没用,我斗不过林岚怡……是我害了我的阿纾……我该死……” 第158章 接你和女儿回家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母亲。 母亲在说什么? 林岚怡抢了她的丈夫? 江月兰渐渐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 她的嘴里还在呢喃着,“阿纾,对不起,是妈没用,妈没用啊……” 沈轻纾蹲下身,伸手替母亲擦去眼泪。 她眼中亦有泪光闪动,声音哽咽,“妈,阿纾在这呢,你放心吧,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阿纾,妈好恨啊,妈这辈子太失败了,为什么偏偏是林岚怡的女儿?为什么偏偏是她啊……” 江月兰渐渐没了声音。 沈轻纾望着母亲沉睡的样子,泪水无声落下。 半头的白发,眼尾的皱纹。 监狱五年,失踪四年,江月兰被这九年的时光折磨得人老珠黄,明明不过四十多岁,此刻看着却像七旬老人。 江月兰的这一生啊……太苦了。 沈轻纾握住母亲的手,“妈,你安心睡吧,以后的路,我带您走,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靳阙和琴阿姨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神色沉重。 门外,小安宁已经默默站着看了好一会儿,大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江月兰身上,压根没发现她。 小安宁自己走进房间。 “妈妈……” 沈轻纾一愣,连忙抬手抹去眼泪,深呼吸一口,转过头。 小安宁一双大眼睛微红,眼巴巴地望着沈轻纾。 沈轻纾心里一阵懊悔,她竟忘了女儿还在,刚刚母亲发病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女儿。 “小安宁,别怕啊,外婆只是生病了。” “我不怕的。”小安宁抬起手,粉嫩嫩的小手摸了摸沈轻纾的眼睛,“妈妈,你哭了吗?” 沈轻纾抿唇,挤出一抹笑容,“没有。” 小安宁歪了歪脑袋,“妈妈,哭了也没关系的,不丢人的。” 沈轻纾鼻尖一酸,被女儿这人小鬼大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妈妈只是心疼外婆。” 小安宁张开手臂抱住她,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外婆,你别怕,靳叔叔这么厉害,他一定可以治好外婆的!” 沈轻纾抱住女儿小小的身子,脸埋进她香香软软的肩膀。 她用力点点头,“妈妈不怕,有小安宁在,妈妈一点都不怕!” … 担心江月兰醒来再次发病,几个大人无法顾及小安宁,沈轻纾便给温景熙打电话。 小安宁虽然早慧懂事,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沈轻纾不希望她过早面对这些事情。 温景熙来的时候,江月兰还没醒。 沈轻纾先让琴阿姨和靳阙陪着小安宁,她和温景熙去阳台谈话。 她把江月兰发病时说的那些话告诉温景熙。 温景熙听完后震惊不已! “所以,林岚怡抢你爸,周瑜初抢你老公?!” 沈轻纾点头。 “靠!上梁不正下梁歪!”温景熙气恼不已,“所以江阿姨是因为她知道周瑜初是林岚怡的女儿,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温景熙说到这,重重叹声气,“周瑜初太毒了,杀人诛心!” “之前我看到林岚怡一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现在真相大白,我才想起我刚回沈家那年有见过林岚怡,但她和现在的样子有区别,应该是整容过,唯一没有动的应该是那双眼睛。” “她居然还去沈家?这么明目张胆吗?” “当时她去沈家是找沈家二房,也就是我那所谓的婶婶林云梅,她和林岚怡是亲姐妹。” 沈轻纾继续推断道,“之前不知情,所以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发现就是从林岚怡去了沈家后,沈明雄对我妈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而且,我妈得知沈明雄出轨后,她一开始是闹的,林云梅第一个站出来和我妈对着干,以前我以为她是为了巴结沈明雄和老太太,现在看来,她和我妈对着干,应该是想帮助林岚怡上位!” “你是说……”温景熙瞳仁瞪大,“你那个婶婶故意带林岚怡去沈家,她给林岚怡搭线啊?” 沈轻纾点头,“应该是这样!” 温景熙:“……” 温家世世代代家风正气,父辈都是夫妻恩爱,三观正常的人,以至于温景熙听完这些,想骂人,却又觉得骂什么都骂轻了。 最后,只硬生生地憋出两个字:“垃圾!” “沈家和江家都是利益至上的家族,”沈轻纾叹息,“我妈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呢?” 温景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摊上这样的家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轻纾看着远方,眸色冰冷。 “今天我妈发病的时候,我没顾得上小安宁,她看见了,”沈轻纾垂眸,声音里染着几分自责,“其实她应该还是害怕的,但为了不让我担心,她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反过来安慰我。” 温景熙也被触动了,“我们小安宁真的是天使宝宝。” “是啊,她真的很乖很懂事,但我不希望她的懂事和坚强是因为妈妈的无能。” 温景熙一愣,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微微皱眉,“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无能?你业务能力这么强,你把小安宁照顾得很好,单亲妈妈像你这样优秀的能有几个?” 沈轻纾无奈地笑了笑,“物质的满足并不能代表全部,我从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妈要投江,直到今天,我终于懂了。” 温景熙一愣,问道,“为什么?” “我妈是觉得自己连累了我,她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她想报复,可她无能为力,她绝望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她崩溃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成了女儿的累赘,甚至是……” 沈轻纾闭上眼,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耻辱。” 温景熙闻言,神色凝重。 “虽然我从未这样想过,但我了解我妈,她这一生都太被动了,原生家庭规培她,要她当一个以家族利益为主的好女儿。成年后结了婚,婆家人告诉她,要当一个合格识大局的好太太;生了女儿,明明是婆家人封建思想重男轻女,却说成是女儿克父克弟,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女儿被送走……” “后来丈夫出轨家暴她,她想离婚,娘家人要她忍,还是为了家族利益;她忍了,最后换来她为了自保过失杀死丈夫,婆家人报复她,娘家绝情抛弃她……” “五年的监狱生活,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唯一的女儿可以相依为命,却发现,自己的女儿也走了跟她一样的路……” “她想帮女儿,却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了,她是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所有积压的负能量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她不愿意和自己妥协,所以才会选择投江……” “你说她傻不傻?”沈轻纾转头看着温景熙,眸中有泪意。 温景熙看着她,心中说不上的无力感,“江阿姨只是一时钻牛角尖了。” “她不是钻牛角尖,她是太傻太善良!明明她受的苦难都是因为别人的私欲导致的,但她一直在隐忍,在努力劝解自己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可是,想害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善良就放过你啊。” 沈轻纾笑了,嘲讽道,“很遗憾,我从前也跟她一样……” 温景熙愣住。 “我总觉得惹不起那就躲远一点好了,可事实证明,只要他们不想放过我,我躲哪里都没用。” 沈轻纾脸上笑意淡去,眸色渐渐冷了下来。 “那天,我妈在律所见了周瑜初,回来后就投江了,结合她刚才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周瑜初早就知道当年沈明雄外面的女人是林岚怡,甚至,她极有可能就是沈明雄的私生女……” “私生女?”温景熙表情管理都失控了,“那你和周瑜初岂不是……” “是,”沈轻纾说,“我们极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晦气!”温景熙骂道,“太晦气了!” “我现在也是当母亲的人,为了小安宁,我得做出改变。”沈轻纾深呼吸一口,“林岚怡和周瑜初欠我和我妈的,也该还了!” 温景熙抿唇叹息一声,“为母则刚,你要报复反击我肯定支持你的!”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 “不过阿纾你要记住一点,江阿姨当时身边没有一个愿意支持她的人,所以她要报复反击很难。但你不一样,起码我会一直无条件站在你身后,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沈轻纾看着他。 夕阳的红晖照在男人刚毅白皙的脸庞上,那双桃花眼瞳仁漆黑明亮。 沈轻纾恍惚才意识到,原来她和温景熙也认识四年了。 这四年间,温景熙以家人的身份,以女儿干爹的身份,给予了她无数的关怀。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一个本身就好很好的人。 遇见他,是她这一生为数不多的幸运。 她看着他,美眸弯弯,神色认真,“温景熙,谢谢你,这一路走到现在,因为有你陪着,我才能如此心安。” 温景熙一怔。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 有人的心跳乱了…… 温景熙喉结滚动,“阿纾,其实我……” 嗡嗡—— 突然的来电打断了温景熙的话。 是秦砚丞打来的。 沈轻纾立即接了电话。 “沈轻纾,是我。” 傅斯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沈轻纾当即冷了脸,刚想挂电话,却听见男人说—— “我下周到古镇,接你和女儿回家。” 第159章 我很确定,我不爱她 “傅斯言,有病找医生,别总来恶心我。” 沈轻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本想把秦砚丞的号码也拉黑了,但想到乔星佳,她还是忍住了。 他的后背处出现两个凹槽,两把飞镖弹出,这两把飞镖是全金属刚制作,并没有注入其他能源,纯粹是精神力控制。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酒店门前,身穿着门童制服的年轻人,被打的一个踉跄,一张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我悄悄的抬起一点头,透过绿化带的树丛向外望去,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架架马车。 王老大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恐惧,还有一方面则是源自于温度的猛然降低。 沈栖宴将这段视频保存了下来,这可少见,以后和盛时妄一起买菜是常有的事情,但都是超市了,来这种大菜场的概率几乎为零。 一时之间的混乱,夏云烨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此时被提醒了之后立刻如它所言开始内视洞府。 纪星辰录制综艺之前去看望了一次陆老爷子,老爷子身体依旧没有好转,说是要住一个月的院。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跟他说什么,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纪星辰发现顾瑶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甚至搞了一个ppt,上面写了工作室以后的发展方向。 “贫道布衣,见过道友。”布衣道人不敢托大,朝无极尊拱手作揖。 听到咯吱的脚下,她意识到了危险就在那一瞬间,她干脆闭上了眼睛沉思片刻。 苏菡点点头,沉吟片刻之后才说,我也知道,这一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愿意努力去做。 和江寒拼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江寒之体魄,强大无比,那一拳虽然打退了他,但绝对伤害不到他丝毫,同时对于江寒化解他攻击力的木行灵力也有些在意。 比起那位一板一眼,时刻都风度翩翩却让人感到有些阴冷的副城主,这位副城主给人带来的压力要大得多了。 高明愣愣地望着苏菡慢慢走出房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略略思索了一下,便拨了任剑电话。 天鹏王脚步沉重,手中大剑拖在身后,剑锋在冰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摩擦出让人心底发毛的声响。 “裴部长,老爷子在问你话呢,这虽然不是正式的董事会,可是能做主的都在,你可不要乱了方寸呀!我们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对外公布。”慕容雄觉得事不关己地插了一句。 沈雨珊说着话,自然是让她带着林青青来找林梦梦麻烦,她压根没有犹豫,直接带着林青青和陶圆圆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 “老板,查到了,那个老头是亚洲前赌圣王瞿鼎老先生。他手下的龙保正派人帮雷霆突围。”还在观望局势萧以乾得到大海带来的消息。 尹若君绝望的看着莫溪:“丫头,能用袋子把这些钱装起来吗”尹若君一边捡钱一边提着意见。 不断擦拭着的卢月斜并没有感觉到李老头的离去,他只是在不断擦拭,并回忆着那满口黄牙以及其往昔幕幕温情。 第160章 和傅斯言谈好条件 不,哪怕是丧事,也应该会有一些宾客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像是遮掩着什么丑事似的。 那俩人是酒鬼,钱溪五不会跟他俩喝酒,也不会跟他俩称兄道弟。客栈的餐厅还是那样,吃饭喝酒的客人,满屋子的菜味酒味,还有喝酒人的说话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朱天蓬同情地看了第二天骄一眼,轻轻摇头,不再跟他计较。 庞统和诸葛亮、李恢等人顿时大惊,心道主公今日真要杀了黄权根据得到的探报,众人都知道,黄权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就此斩杀,实在可惜了。 “二弟别去看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更何况这些异人也并不是十恶不赦之辈,就不必在意太多。”刘备温言说道。 由于两名唐门弟子的加入,傲血军青年顿时陷入了苦战,面对着连绵不绝的暗器,总是他那一杆银枪舞的再密不透风,也险些有几枚暗器命中他无银甲保护的部位。 老夏将马车赶至一马车前,将马车停下,那马车里装着肉。老夏车停,后面的车也跟着停。 在罗虚大陆中域,目前可是天境巅峰就是顶尖势力的最强者,而圣子又是天境巅峰之中的佼佼者,而这次他们的敌人就更不简单了。 朱天蓬曾经见过太平符道的镇派法宝,那是一面写着“一符保太平”的旗幡。那面脏兮兮的布幡,竟然能护着老道士安然横渡外海有这么大的功效,还真不愧是镇派法宝。 龙象族自然也知道项昊想对付他们,但龙象族不惧项昊,底气很足。 好在顾子虚脸上带了笑,并不见恼怒的迹象,韶华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和尚轻轻的碰了碰手边的红彼岸,平和温润的眉眼里,显露出了柔软与眷缅。 大家打麻将都是为了挣银子,毕竟这种轻巧又不用辛苦劳作的赚钱方式很是有吸引力。 这男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分明什么都不懂好不好,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油嘴滑舌,开起车来简直是轻车熟路。 “也没干嘛,就是用你的名字去了几趟花楼,陪花魁姑娘聊了聊天。”云宝月一边流畅的挥舞着流星锤,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名领头的守城官兵,一见到那张画,立即瞪大了眼睛,怔愣住了。那画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骑马之人,眉目分毫不差。 发现自家大嫂翘着脚正坐在地上,手里抓着几多菊花,在撕叶子。 他们相不相信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他们带着这些不属于他们的记忆活着。 周身被阴寒冰冷的气息所萦绕,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她禁锢其中,她仿佛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一丝丝的防备能力。 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这么大的阵仗,修的眉间,几不可见地出现了一抹褶皱。 随后,在唐纳多姆的带领下,奥尔凡多和托姆莱克等人便跟着来到了办公室。 这时候,判官也感觉到了陆轻鸿这一剑的不同凡响。他立马反应了过来。 令牌一出现,便见那黄金狮王跃然而出,化为一头光型狮子,接着便是在前方闪现出一座巨大的殿宇的影子来,而一道光门随之出现。 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垃圾场的孤儿们都很难找到干净又好吃的食物,而且在星流城中乞讨,经常会被机器巡逻者驱赶甚至逮捕,出外找食物是个苦差。 看到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拿着马鞭狠狠抽打那些仆从,惊鸿等人俱是一怔。 老爸老妈一看是秦泽,顿时呜呜呜的叫个不停,但是嘴被堵住,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再说什么,但是秦泽能够猜到,这一定是老爸老妈让自己赶紧走。 “这就是最新款感觉好酷!”范明辉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拿出来,用手摩挲手机的背面。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除了目标人物,他们并没有碰到多少不相干的魔修,尤其是魔神级别的,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过。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吗”倪乐卉问道,真是怪事,怀孕的人是她,情绪不稳定的人应该是她,颜尧舜的情绪怎么也变化不无常了。 丁侍郎眉头一挑,暗道这是个聪明的,表面上没说一句是镇宁侯府指使人打的,暗地里矛头却全指到这儿来了。有意思,今日原本是要过来围炉烤肉,不料竟遇到这样天大一桩功劳,若是办好了,何家岂不感激我 肱二头肌普遍直径至少75公分起,不过由于非常长的手臂,又是非常完美的肌肉分布,所以一点也不难看。 不得不说,这个处长还是很有想法的,毕竟油价的问题是网上和人们生活中议论最多的话题,所以他这么做自然能在第一时间让自己有了最大的声势。 第二项是郭邦,到郭邦家族的未来,美好未来,被夺走的话对宇宙经济奇迹时代来说并不是插一刀而是被砍掉一只手一样疼痛。 而这时她这才注意到,自从住进这间酒店以来,一次都没有被打开过的超大屏电视,此刻正在播放着。 “把这些人送去根据地。”蒲观水命令道。说完之后,他转头就走。但是从蒲观水肩头微微的起伏上可以看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第161章 和傅斯言抢她 道术和法术,都是用于救人的,而学成后害人,可以说是于江湖中人不耻,这种人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但我肯定是不可能要了他的性命,最多只能是破了他的法术,然后把他交给相应的机构处理。 陡然听我问起林如雪的婚事,宋城猛地僵了一下,望着我的眼睛忽然闪躲起来。 邱长老的话似乎是有威信力的,在他发话后鬼婆即使面有惊怒也不敢再有动作,而老龟壳也是讪讪地收回了手,几人就直愣愣地看着我们缓缓沉入底下。 后来,苏尘和万俟陇西把那方子拿到医院去检查,那哪里是什么养经活血,可以促进怀孕的房子,那根本就是绝育用的。 带两人洗漱上床后,他沉默的搂着她,她也乖巧柔顺的靠在他怀里。 三大神殿的人现在还不知道,上一次域外是冲着他主神殿来的,但这消息早晚会暴露。 古羲是个克制的人,在我气息不稳时他退开,幽眸深处隐隐闪着光。我有些不敢去看他,只觉他将唇再度印在我额上后松开了按住我肩膀的掌,再度抓握起手前行,好似刚刚那一番亲吻没发生过一般。 姨夫回头看到我跟庄先生靠得那么近,突然就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跟着保安进了电梯。 靠之,如果凌夜枫敢说这件事情是他规定的,我马上就让他把这个破规定给改了。 时常独自站在窗前,愣愣的看着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的时间。 江岚本来要回江南的娘家的,但是因为范依依手受伤的原因,也没有回去,直到出了十五,范依依的手好得差不多了,江岚才找了她谈回江南的事。 想想,她打了个冷颤,再将对所有人趋之若鹜的豪门保持敬谢不敏的态度。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变——态的。 “不愿意就滚。”李佳旋对范依依已经完全没有好脸色。直接,简单,粗暴。 而范依依坐在沙发上,不失望肯定是假的,她挂在脸上的淡淡的笑都显得无比的僵硬,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宁氏跪趴在地,如苟延残喘的死狗一般落魄,杖责处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这个节骨眼,最忌乱动。可未等她在下人房多休息两天,便被丫头通传到柳氏屋里伺候。 还是再等等,等到天明,他去鲁王府问问她,看她与血洗何府一事是否有关联。 “本王是觉得,我那齐王府的后院如此不太平,会不会混进了别国的奸细“东方蓦然连忙说道。 “娘娘,还有薛嬷嬷,是您派人去叫她呢,还是奴才亲自去找她。”安福海看着摇摇欲坠的云汐瑶,恭敬问道。 凌彦楠淡笑了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不喝,就太不给面子了。 当下百里燕池的神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慕元澈,只可惜慕元澈左右的注意力都在夜晚的身上,根本都没有看她一眼,更让她气结。 所以大家都是在羡慕梦礼获得了灵物,并没有考虑要抢夺他的手中的灵物。 线,那么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萧炎也是淡漠的说道。 对着血色长剑说到,血红的长剑似乎听懂了萧炎的话,淡淡的红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第二日,外面传来消息,说窦夫人因为突然犯病,无法出行,故而由二房的谢氏代为掌管出行事宜。 而天鹰看着这亿万的人民灵魂,便面上有些难受,实则心正在滴血,他杀了自己的子民,害了自己的神母,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扫把星。 不远处,未缪协司清缓缓走进御花园,两人并未先去给晏苍岚请安,而是直接来电兰溶月做的亭子。另一个亭子内,晏苍岚与燕晖对弈,棋盒中,棋子渐少,如行军布阵,围而不杀,燕晖心中愤恨,却无可奈何。 时间如飞,月出换日,转眼间的功夫,天色暗淡无光,风云变幻无常。绝对是异兽出出没的异常天气,此时九野之丘,所以村户有炎舞的庇护,都降低心中畏惧,把希望压住与炎舞身上。 头则是刺痛的一般,而此刻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做,因为他一定以及肯定的不能带着韩雪离开。 就在我们转过身来准备指责七杀的时候,却看到一只红绿相间的怪兽正朝我们冲过来,看那架势,指定是来找我们几个麻烦的。 摄像机弄好,王玥也准备好,辩题是:重奖大学新生利大于弊vs重奖大学新生弊大于利。 莫可菲尔冰冷的话语直接把陈凯准备好的说辞全部给打了回去,而且她几乎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拔出了武器,如果马克赫迪有任何越过城市边界的行为也许她就会直接选择进行战斗。 从进入罗布泊湖底起,张萌跟叶九这两支队伍分开过两次,一次是在河堤的时候,一次是在穿越浮板的时候,因为一路上怪事太多,张萌也没有来得及去问叶九一路上都遇到了什么没有。 顾玉珍倒也不恼,遇上几个挑事的,先到老太太面前自我批评一番,顺便哭诉一下难处。 神机府之中,可是有浓稠的阴气存在,对鹤泫自然大有裨益。故此他宁愿待在神机府之中,也不想因为面子滞留在外面。 景幼南凝眉开目,玄功运转,丹田内的丹煞之力如开闸之水,再没有半点的保留,汹涌而出。 蒋宏生心里虽念着顾氏身体,却深知这事须得与母亲一一细说分明,不然便会留下祸根。 欣悦,欣愉自是能感受到婶婶的情意,越发亲近起她来。一时间,蒋府两房和睦相处。 “当年那么多人一起进入罗布泊,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父亲他……他……”说着、说着,张萌自己也无法说服他自己。 “哎,招徒大典要开启了,我也得离开这里,和大家一起会合,看看这招徒大典。”刘一自语道,接着,刘一悄然回到了客栈。 第162章 妈妈,你要和爸爸和好吗? 浴室里,小安宁坐在浴缸里,小手拨着小黄鸭。 “小安宁不喜欢那个叔叔吗?”沈轻纾边帮她搓澡边问道。 “喜欢他?”小安宁皱眉,“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啊?” 沈轻纾一顿,抬眼看向女儿。 小丫头圆圆的脑袋一歪,“因为他是我的爸爸,我就要喜欢他吗?可是,我都不了解他呀!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好爸爸,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呀?” 沈轻纾:“……” “我们班小豆丁的爸爸会打他妈妈,小豆丁还看到他爸爸和别的阿姨亲亲抱抱,小豆丁告诉他妈妈,结果他妈妈就和他爸爸吵架,他爸爸就把她妈妈打了……小豆丁说他讨厌他爸爸,因为他爸爸对他妈妈一点都不好!” 小安宁吹掉手心里的泡泡,看向沈轻纾。 “妈妈,他肯定对你也不好,不然妈妈你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 沈轻纾愣愣地看着女儿。 “他对妈妈不好,那我就不要喜欢他!” 沈轻纾心里很是感动,她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可是如果他对你很好呢?” 小安宁皱眉,“他对我好,我就要喜欢他吗?” 沈轻纾:“……” “我反正现在没发现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小安宁抓起一只小黄鸭,小嘴喋喋不休地吐槽起来。 “他每次和我说话表情都是不会变的,我就没有遇到这么不好聊天的人哦!” “还有啊,他每天来都给我带礼物,我都说不用了,他还是带,我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多玩具干什么?很浪费钱呀!这一看就很败家,他还不如直接给我钱!” 沈轻纾听着小丫头的吐槽,有些哭笑不得。 小安宁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对于傅斯言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她有自己的一个衡量标准。 沈轻纾觉得自己不需要干预引导。 “妈妈,你和他还会和好吗?” 沈轻纾回过神,对上小安宁晶晶发亮的大眼睛。 她弯唇一笑,“不会,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以后,我是说以后哦!”小安宁强调道,“我是说如果以后他表现还不错,我觉得他算个合格的爸爸,我开始喜欢他这个爸爸了,那你会生气吗?” “不会。” 沈轻纾摸摸她的小脸蛋,“虽然妈妈和他已经分开了,但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不应该影响到你。你是妈妈的女儿,也的确是他的女儿,他如果真心疼爱你,真心对你好,那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女儿最后还是选择接受傅斯言,她不会剥夺女儿拥有父爱的权利,并且会理解支持女儿; 但如果傅斯言自己没办法获得女儿的认可,她也不会圣母到费心去引导女儿接受傅斯言这个父亲。 人的情感是需要得到回应的,不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者是爱情,只有双向奔赴才能长长久久。 “昂!”小安宁眨眨眼,“可是我听干爹说,他天天来我们家是想要接我们回北城也?” “嗯,他是这样想的。”沈轻纾顿了下,又道,“但就算妈妈回去,妈妈也不会跟他和好。” “既然不和好,干嘛要和他回去呀?” “因为妈妈和外婆是北城人,北城那边也有妈妈的房子和工作,还有一个妈妈很在乎的朋友。” 沈轻纾顿了下,问她,“小安宁想回北城吗?” “妈妈回去的话,我就回去!” 沈轻纾笑了下,“不会舍不得这里的小朋友吗?” “会啊!”小安宁嘟嘴,“但是最舍不得的是靳叔叔!” 沈轻纾无奈一笑,“你靳叔叔听到一定很感动。” “靳叔叔肯定也会很舍不得我呀!”小安宁说着还真有点小感伤了,“哎,想到以后不能经常看到靳叔叔,我好伤感啊!” 沈轻纾内心也有些复杂。 但她很清楚,傅斯言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 第二天是周末,小安宁赖床到八点才起床。 醒来自己刷牙洗漱,找了件粉紫色的小裙子换上。 拉链拉不到,她便下楼找大人帮忙。 “妈妈,我拉链拉不到!” 傅斯言刚从外面走进来,就看到女儿从二楼下来,穿着一件粉紫色的蓬蓬公主裙。 听到她说拉链拉不到,傅斯言挑眉,朝她招招手,“过来,我帮你。” 小安宁停下来,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他。 几秒后,她‘哼’了一声,转身朝厨房跑去你—— 傅斯言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薄唇微抿。 温景熙和蒋文锦这两天出差了,家里只有白建雯和沈轻纾小安宁三个人。 傅斯言自顾自走到客厅沙发那边坐下来。 烧水,泡茶。 一壶水还没烧开,小安宁就从厨房走出来了。 早餐还没做好,她看到坐在客厅的傅斯言,努努嘴,自己走到沙发后面的儿童区玩拼图去了。 她不爱和傅斯言相处。 但这不能怪她! 是傅斯言太难相处了! 每次和她说话时语气总是硬邦邦的,表情永远都是一样的。 跟人机似的,小安宁一个社交小能手好几次都被傅斯言整自闭了。 就比如上次,小安宁正在吃妈妈给她做的小饼干,傅斯言来了。 他扫了眼小安宁的饼干,问她,“好吃吗?” 小安宁眨了眨眼,主动把饼干递过去,“好吃,你要尝尝吗?” 傅斯言淡淡拒绝,“我不吃。” 小安宁:“……哦。” 然后,空气安静。 再比如现在—— 她在玩拼图,傅斯言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问:“拼图好玩吗?” 小安宁点头,“好玩呀,你想玩吗?” 傅斯言:“不用,你玩。” 小安宁:“……哦。” 然后,空气再次安静。 小安宁嘟嘴,好气! 谁要这样的爸爸了! 太冰冷太冷漠了,她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才不要和他玩哩! 还是干爹和靳叔叔好! … 吃过早餐,白建雯和沈轻纾要带小安宁去超市逛一逛。 傅斯言拦住沈轻纾,“让白老师带小安宁出去就好,我们谈谈。” 沈轻纾看了眼白建雯。 白建雯轻叹一声,牵起小安宁的手,软声道,“小安宁,外婆带你去超市。” 小安宁仰着脑袋看了眼傅斯言,随后看向沈轻纾,有些担忧,“妈妈。” 沈轻纾摸摸女儿的头,“妈妈和他说点话,没事的。” 小安宁点点头,又看向傅斯言,皱眉警告,“你不可以欺负我妈妈!” 傅斯言垂眸看着他,薄唇微勾,“我不会。” 小安宁冷哼一声,“外婆我们走吧!” “好。”白建雯带着小安宁出门了。 沈轻纾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抬眸看着傅斯言,神色冷淡,“说吧,你想谈什么?” 第163章 给她三个亿 傅斯言走过来,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 狭长的眸凝睇着她,嗓音低沉,“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沈轻纾冷呵一声,“傅斯言,我和你还有家吗?” “我们没有离婚。”傅斯言神色淡漠,“一周了,你也该消气了。” 沈轻纾都听笑了。 “傅斯言,在你眼里,这四年我躲在古镇是因为我在跟你赌气?” 她的嘲讽男人怎会听不出?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跟我回去?” “我在这里生活安稳,有家人有朋友,还不用担心因为你被周瑜初算计谋害,我回去做什么?回去继续受人迫害?” 傅斯言抿唇,沉默片刻后,他道,“就算是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小安宁总不能一直在这种小镇生活,回到北城,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你所谓最好的一切,是傅家千金?还是你傅斯言的巨额遗产?” 沈轻纾冷笑,“傅斯言,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傅思宇呢!他才是你傅斯言最爱的儿子,你们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思宇的存在不会威胁到小安宁。”傅斯言神色认真,“我对两个孩子会公平对待。”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我会很感动?”沈轻纾不屑反问道。 “沈轻纾,”傅斯言看着她,抿唇叹息一声,“思宇这四年经常问起你,从前你对他的身世有误会,但现在我也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他是你从满月带大的孩子,四年不见,你难道不牵挂他吗?” 沈轻纾不敢置信,这样的话,傅斯言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沈轻纾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你想过我儿子吗?” 傅斯言一怔。 沈轻纾怒视着他,“我的儿子被周瑜初害死了!你护着周瑜初就算了!你现在居然还好意思拿她儿子来跟我打感情牌?傅斯言,你真的是一个正常人吗?” “我已经不让周瑜初和思宇接触了。”傅斯言垂眸,嗓音放低几分,“她确实不适合当思宇的母亲。” “合不合适我不管!我只知道,傅思宇是我杀子仇人的儿子!你休想我再拿他当儿子对待!你该庆幸他有个英雄爸爸,否则,我真不知道为了我儿子,我会对傅思宇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四年前是我疏忽害了儿子,这个我认,但我答应过思宇的父亲,要照顾好他们母子……” 傅斯言闭上眼,语气沉重,“抱歉,周瑜初,我不能动。” “你不能动?”沈轻纾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行,你是个情深义重的人,你为了你所谓的承诺,把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搭进去了!傅斯言,你真的好伟大!” 沈轻纾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想到儿子死的那么冤枉,她心痛难忍,愤恨不甘。 “可是你欠柯宇航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儿子来为你买单?!” “我给你带了五年的傅思宇,你说那是交易,是各取所需,好,我认了!” “可我儿子的命,不是你报恩的筹码!你要想我原谅周瑜初,那你就下去问问你儿子同不同意!” “儿子的事情……”傅斯言垂眸,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再次抬眼,他看着沈轻纾,问道:“你提条件吧,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带着女儿回去?” “非要我回去也行。”沈轻纾深呼吸一口,声音冰冷,“你把周瑜初告了,把她送进监狱!” “这个我不能做。”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沈轻纾语气冷漠,“除非你儿子活过来,否则我不会再向你妥协!” “我答应过柯宇航照顾周瑜初,我不能违背誓言,但是,”傅斯言顿了下,又道,“我能跟你保证,以后有关周瑜初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再过问。” 言下之意就是,沈轻纾想对周瑜初做什么,他不会再阻拦。 说白了就是,他不会再护着周瑜初了。 沈轻纾知道,这是傅斯言目前为止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傅斯言,你最好说到做到。” “我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要骗你。” 沈轻纾冷笑一声,“你算计我的事情还少吗?” “现在起码我们有了自己的女儿。”傅斯言看着她,神色认真,“沈轻纾,为了女儿,我们好好相处吧。” “我可以回北城。”沈轻纾声音冷淡,“但我不会搬回南溪公馆。” 傅斯言皱眉,“为什么?” “我说过,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沈轻纾神色坚定,“我自己有房子。” “如果你是对南溪公馆不满意,那我们可以换一套房子居住。” 傅斯言在这件事上,并不退让。 “沈轻纾,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应该明白,赌气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承诺你不会再管周瑜初,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现在很认真在修复我们这段婚姻。” 沈轻纾抿唇不语。 “梨江边上的楼盘你喜欢对吗?”傅斯言说,“四年前我在那边购置了一套江景别墅,已经装修好,你若是不喜欢南溪公馆,我们就搬到那边住。” 沈轻纾还是不说话。 傅斯言又道,“你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再提。” “搬家可以,但傅思宇不能搬过来。” “这个不可能。”傅斯言看着她,“我说过,两个孩子我都会公平对待,我不要求你对思宇像从前那般视如己出,但起码,后妈这个角色,你还需要维持着。” “你还真是……”沈轻纾再次被气笑了。 “傅斯言,我真的很好奇,你儿子要是知道你逼着我给周瑜初的儿子当妈,他夜里会不会来找你索命啊!” 傅斯言喉结滚动,垂下眼帘,眸中隐忍着情绪。 “我可以答应你把傅思宇接过来,但我不会照顾他,他也不能叫我妈妈。还有,你要给我三个亿。并且回去后,我们不能公开婚姻关系。” 傅斯言抬眸看她。 女人看着他,眸中再寻不到一丝温度和情绪。 “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能答应,那我们就继续这么耗着吧。半年后,我依旧会上诉离婚。” 傅斯言凝视着她,黑眸沉沉。 片刻后,他喉结滚动,低低地应道,“好,我答应你。” - 傅斯言言出必行,当晚三个亿就划入沈轻纾账户。 沈轻纾拿到钱,当即给温景熙发了条微信:【等我们回北城后,约上那边负责人,谈谈收购的事情。】 温景熙:【ok!我马上办!】 沈轻纾收起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第164章 沈轻纾,你变了 白建雯和蒋文锦知道她要回去,心情有些复杂沉重。 但他们心里也明白,这一趟不回也不行,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套房子是沈轻纾买的,在古镇不值什么钱,但沈轻纾很喜欢,便打算继续留着。 等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了,她或许还会回古镇定居。 这是个幸福指数很高的小镇,比起大城市的繁华喧嚣,她更喜欢这里! 沈轻纾只简单收拾一些衣物和生活必需品,带回去的行李并不多。 两个行李箱,她一个,小安宁一个。 … 第二天,傅斯言亲自来接他们去机场。 得知温景熙也要一起回北城,傅斯言只是深深的看了眼温景熙。 女儿在他怀里,小手臂圈着他的手臂,看都不看他一眼。 傅斯言抿唇,什么都没说,淡漠地收回目光。 随后,他伸手握住沈轻纾的行李箱拉杆,“走吧。” 沈轻纾眉心微微一拧,松开手。 虽然不稀罕他帮忙,但他既愿意当劳工,她又何必矫情。 … 到了机场,白建雯和蒋文锦目送他们几人过安检。 登机后,各自落座。 小安宁只粘着温景熙。 沈轻纾安心睡觉。 傅斯言用笔记本处理公务。 四个小时的飞行。 到了北城,已经傍晚。 夕阳染红半边天。 机舱门打开。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走在前头。 沈轻纾跟在他们身后,抬眼望向远方。 这座城,时隔四年,还是回来了。 傅斯言走过来,看着她,低沉道,“思宇已经在新家等我们了。” 闻言,沈轻纾厌烦地皱了下眉。 保姆车开过来。 几人先后上车。 车门关上,保姆车开往新家。 车内,傅斯言坐在前排副驾,沈轻纾和谭一忆坐在第二排,温景熙坐在第三排。 小安宁要找妈妈。 沈轻纾从温景熙手里接过女儿。 小安宁看了眼窗外,好奇问道:“妈妈,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新家。” “新家?”小安宁皱眉,问道,“那新家都有谁呀?” 沈轻纾还未说话,傅斯言已经开口了。 “新家是还有一个大哥哥在等我们,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一起生活。” 大哥哥? 小安宁看了眼温景熙,皱眉问道,“没有干爹吗?” 温景熙闻言,墨眉微挑,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淡淡瞥了眼温景熙,转而看向女儿,嗓音低沉,“你干爹有自己的家,而且,他也不算家人。” “傅斯言!”沈轻纾冷了脸,“你不能这样教小安宁。” 傅斯言皱眉,“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是事实?”沈轻纾提醒他,“事实是当初如果不是温景熙用他的身体替我当子弹,我和小安宁早没了!” 傅斯言抿唇,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沈轻纾态度强硬,“如果你再敢对小安宁胡说八道,那我就把同样的方式用到傅思宇身上!” 傅斯言眯眸,盯着沈轻纾。 沈轻纾不闪不躲。 四目相对。 谁也不退让。 最后,傅斯言淡淡勾唇,应了声,“好。” 沈轻纾抿唇,收回目光不再搭理傅斯言。 温景熙坐在后排看着,心里那个舒坦! 沈轻纾低下头看着女儿。 “小安宁,你记住,干爹永远是我们的家人,不过,家人并不是要一直住在一起,干爹自己有个大房子,我们可以周末的时候去干爹家住。” “好呀!”小安宁点点头,随后又道,“妈妈,那个大哥哥如果也是我们的家人,那为什么我都没见过呀?” “因为他不是妈妈生的,他有自己的妈妈。” 傅斯言脸色一沉,“沈轻纾,你没必要和小孩说这些。” “怎么没必要?”沈轻纾看着他,冷笑道,“你希望小安宁亲近傅思宇,可你怎么不想想,傅思宇当真能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吗?” 傅斯言脸色阴沉,“你这是在教小安宁防备思宇?” “我只是在跟我女儿陈述事实,她虽然小,可她并不傻,她要怎么和傅思宇相处,我想她会有自己的主意。”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眼中有失望。 “沈轻纾,你变了。” “是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沈轻纾冷笑道,“你也从未真正了解过傅思宇。傅斯言,别用这种谴责的眼光看我,你该问问你自己,真的那么爱傅思宇吗?如果你那么爱他,为什么总想着把照顾他的责任推给别人呢?” 傅斯言黑眸死死盯着沈轻纾。 沈轻纾却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窗外。 傅斯言见状,便也不再多言,沉着脸转过身。 车厢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安宁朝温景熙张开双臂,“干爹,抱抱!” 温景熙伸手把小安宁抱到怀里,揉了揉小安宁的头,“舍不得干爹了?” “嗯。”小安宁靠在温景熙胸膛,有些闷闷不乐。 温景熙察觉到小丫头的情绪,轻叹一声。 “干爹,我不太喜欢他。”小安宁仰起头,压低声说道,“他总是惹妈妈生气,他怎么那么讨厌哦!” 温景熙不知道怎么跟小安宁解释傅斯言和沈轻纾现在的关系,只能说,“大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小安宁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好!” 小安宁揉了揉眼睛,“有点困。” 温景熙给她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靠在干爹怀里睡一觉吧。” “嗯。”小安宁闭上眼,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 半小时后,保姆车驶入小区,沿着小区的汽车道前行。 大约三分钟,保姆车驶入‘西遇别苑’。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来。 车门打开,几人陆续下车。 听见车声,傅思宇迫不及待地跑出来—— “爸爸!妈妈!” 9岁的傅思宇穿着贵族学校的小学生校服,模样清秀,那张脸褪去婴儿肥,眉眼间能看出几分周瑜初的神韵。 沈轻纾看着傅思宇朝自己跑来,眸色冷淡。 傅斯言站在沈轻纾身旁,朝傅思宇招招手。 傅思宇来到他们面前。 傅斯言拍拍他的肩膀,“思宇,以后改口叫轻纾阿姨吧。” 傅思宇脸上兴奋的笑容一僵,他似不敢相信,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没说话,也没看他。 傅思宇不禁有些失落,四年没见,他以为妈妈已经不生气了。 “妈妈!” 沈轻纾闻声回头。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走到她身边。 小安宁看到大哥哥喊沈轻纾‘妈妈’,危机感瞬间爆棚! 她朝沈轻纾伸手,软糯糯地说,“妈妈,抱抱~” 沈轻纾怎么会看不出女儿这点小心思,她微微一笑,伸手接过女儿。 小安宁到了妈妈怀里,双手圈着妈妈的脖子,大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傅思宇。 “他就是爸爸和别的阿姨生的小孩呀?” 小安宁眨眨眼,小奶音十分清脆,“怪不得长得一点都不像妈妈呢!” 傅斯言:“……” 傅思宇:“……” 第165章 非要这样吗? 温景熙和谭一忆相视一眼,没憋住都笑出声我了! 沈轻纾揉了揉小安宁的脑袋,无奈道,“小安宁,要有礼貌。” 小安宁点头,然后大大方方地和傅思宇打了声招呼,“你好呀大哥哥,我叫小安宁!” 傅思宇看着小安宁粉嫩嫩的小脸蛋。 小安宁的五官像极了沈轻纾,尤其是那双眼睛。 傅思宇心里有些自卑。 妈妈真的有了自己的小孩,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自己好了。 甚至,她现在都不让他叫她妈妈了。 傅思宇鼻尖有些酸,但他不想在小妹妹面前丢人,勉强挤出笑容,“你,你好,我叫傅思宇。” 这时,温景熙的手机响了。 是接他的司机到了。 “小安宁,干爹先回家了,明天见。” “干爹再见!”小安宁对温景熙投了一个飞吻。 温景熙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瓜,和沈轻纾道别,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沈轻纾抱着小安宁走进屋。 谭一忆拉着行李箱跟在她们身后。 身后,傅思宇望着沈轻纾的背影,神色失落。 傅斯言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她刚回来,给她一点时间。” 傅思宇低下头,闷闷地应了声,“嗯。” — 一楼客厅里,几名身穿女佣服的女人齐声恭迎道:“欢迎太太回家!” 这阵仗把谭一忆都吓了一跳,“差点还以为我穿越到王妈身上了呢!” 沈轻纾扫视一圈。 这里比南溪公馆要大不少,客厅还整了一个儿童游玩区。 看样子,傅斯言为了讨好小安宁,也确实用心了。 那个儿童游玩区和她古镇家里的基本一样。 倪羽甜上前,看着沈轻纾,甜甜笑道,“沈小姐……不对,现在真的要叫您太太了,太太,欢迎您和小千金回家!” 沈轻纾拧眉,“你还是叫我沈小姐吧。” “不可以啦!”倪羽甜冲沈轻纾眨眨眼,“傅先生特意交代过了,让我们从今起要尊称您太太,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们以后都得听您安排的!” 沈轻纾厌烦这个太太的称呼。 这时,傅斯言带着傅思宇从外面走进来。 “主卧在二楼,小安宁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傅斯言看着她说道。 沈轻纾没理他,抱着小安宁直接往二楼走去,“一一,帮我把行李箱提上来。” “好勒!” 谭一忆一手一个行李箱准备跟上。 倪羽甜见状,立即上前,“我帮你提一个吧!” 谭一忆见她如此热情,便也没有拒绝。 二楼,沈轻纾推开女儿的房间。 粉扑扑的公主房,床也安装了自动升降的床围,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小安宁很喜欢这个房间。 “妈妈,我们以后一起住这个房间吗?” 小安宁出生到现在一直都跟沈轻纾一起睡的。 沈轻纾把她放到床上,看着她在公主床蹦蹦跳跳。 “嗯,妈妈和小安宁一起住这个新房间,开心吗?” “开心呀!只要是和妈妈一起,小安宁就开心!” 谭一忆拉着行李箱走进来,“阿纾,小安宁的行李我拿过来了。” 沈轻纾一顿,“我的行李箱呢?” “那个倪小姐帮我拿呢!”谭一忆转头,没看到倪羽甜,“奇怪,她不就跟在我后面吗?” 沈轻纾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着小安宁,我去看看。” “好。” 从小安宁房间出来,沈轻纾看到倪羽甜从旁边的主卧走出来。 “倪小姐,我的行李箱呢?” 倪羽甜笑道,“我放到主卧衣帽间了。” “谁让你放主卧的?”沈轻纾神色不悦,“我不住主卧。” “您不住主卧吗?”倪羽甜吃惊,“可是,您和傅先生是夫妻啊,您这……” 沈轻纾懒得和她解释,直接走进主卧。 在衣帽间找到行李箱。 沈轻纾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却在房门口差点和傅斯言撞上。 傅斯言垂眸扫了眼她手中的行李箱,“你要去隔壁?” “我回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你别得寸进尺。” 傅斯言眯眸,“就非要这样?” “这是我的底线。”沈轻纾语气坚决。 闻言,傅斯言墨眉微挑,随后侧开身让道。 沈轻纾拉着行李箱径直走进隔壁的儿童房。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倪羽甜小心翼翼地看着傅斯言,“抱歉傅先生,我不知道您和太太还没彻底和好,让太太误会您了!” 傅斯言淡淡瞥她一眼,“你是思宇的育儿师,以后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 倪羽甜点头,“我知道了。” — 晚餐时间。 餐厅里,傅思宇和倪羽甜挨着坐。 傅斯言坐在主位上。 沈轻纾把小安宁放到宝宝椅上,用宝宝餐具帮她把食物分配好。 小安宁饿了,握着小筷子一口一口吃得可认真了。 她吃饭认真乖巧,小模样又萌萌的,叫谁看了都觉得可爱极了! 女佣们在一旁瞧着,一个个都是姨母笑。 倪羽甜看着小安宁,不由感叹道,“太太,小千金真的长得太像您了,她好可爱呀,我要是能拥有这样的宝宝,我做梦都能笑醒。” 闻言,沈轻纾只是淡淡一笑。 虽然四年前她和倪羽甜相处过几天,但那对沈轻纾而言,只是很短暂的接触,并不到彼此相熟的地步。 所以这次回来,面对倪羽甜对她表现出来的亲昵和热情,其实她是有些不适的。 谭一忆看一眼倪羽甜,撇撇嘴,低头安静吃饭。 倪羽甜是傅思宇的育儿师,她能上桌吃饭,那谭一忆作为小安宁的专职保姆,自然也可以上桌一起吃饭。 吃完饭,沈轻纾让谭一忆带着小安宁去院子里散步,消消食。 傅思宇要做作业,倪羽甜在房间陪着他。 偌大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不少。 沈轻纾刚想回房打个电话,傅斯言便叫住了她。 “来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 二楼书房。 傅斯言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接过,“这是什么?” “我给小安宁的股份。” 闻言,沈轻纾微愣。 随后,她打开文件。 是傅氏百分之五的股权。 她没有拒绝。 “我替小安宁先保管,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起草一份声明书。” “不至于。”傅斯言看着她,“思宇还没有傅氏的股份,小安宁算是傅家第一个拥有股权的孩子。” 沈轻纾听出一丝弦外音。 “傅斯言,你有话可以直说。” 傅斯言看着她,嗓音低沉,“用这百分之五的股权,换你对思宇好点,行吗?” 第166章 又何必强求我? 原来是为了傅思宇。 说意外,却又不意外。 “我对他怎么了?”沈轻纾轻笑一声,“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他一样。” “思宇其实很敏感。”傅斯言语气略显无奈,“沈轻纾,我知道你对我,对周瑜初都有怨气,但思宇是无辜的。” 沈轻纾冷冷的看着他,“傅思宇无辜?那难道我儿子就活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斯言眉心紧蹙,“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能不能看在思宇亲生父亲的面上,多给他一些关怀?” 沈轻纾拧眉。 傅斯言真不愧是金牌律师。 见说不动她,连傅思宇那位英雄父亲都搬出来了! “傅斯言,我敬重英雄,但我也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我心胸狭隘,无法理解体谅你这份大爱!” “对于傅思宇,我能做到不迁怒他已经是极限,但你要我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待他,我做不到!” “不用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只需要,给他一点关怀。” “虚伪的事情我做不来。”沈轻纾看着他,神色依旧冷淡,“如果你需要一个很懂得关怀照顾他情绪的后妈,我觉得倪羽甜就不错。” 闻言,傅斯言脸色一沉,“沈轻纾,倪羽甜只是我聘请的育儿师。” “既然有专门的育儿师照顾他,你又何必强求我?” “你对思宇而言不一样。” “那是你自以为,事实证明,我离开四年,傅思宇并没有任何影响。” 傅斯言抿唇,黑眸凝视着她。 “股份既然你不是真心想要给小安宁的,那就不要了。” 沈轻纾将股份放回桌上,转身欲走,傅斯言伸手拉住她。 “股份我原本就是要给小安宁的。” 傅斯言拿起那份文件,递到沈轻纾面前,“你替她收着吧。” 沈轻纾抬眸看着他,“你真的在乎小安宁吗?这就是你所谓的父爱吗?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让她的妈妈去关心仇人的儿子?傅斯言,你就不配做小安宁的父亲!” 傅斯言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是我考虑不周,关心思宇的话你当我没说,股份收着吧。” 沈轻纾冷呵一声,“你要真有诚意,就直接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且不要有任何附加条件。” 傅斯言凝视着她。 她态度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男人眸色深沉,沉默片刻,他道,“好,百分之十,不带附加条件。” “行,等你新的股权书拟好再给我吧。” 沈轻纾甩开他的手,径直往门外走去。 经过落地窗前,她看到那幅四年前傅斯言逼她完成的水墨画。 她只淡淡瞥了一眼,脚步未停,径直离开。 傅斯言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书房。 男人抬手捏了捏眉心。 寂静的书房里,似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 第二天,温景熙一大早就开车来接沈轻纾和小安宁。 他们今天要给小安宁挑选新的幼儿园。 谭一忆也跟着他们。 对比三家,最后还是觉得在小区的幼儿沈轻纾挑了一个离工作室最近的。 特意跟院长沟通过,小安宁需要伴读。 谭一忆是小安宁的伴读。 这种贵族幼儿园多数较为人性化,一般伴读不影响孩子们正常上下课,幼儿园也会同意。 小安宁刚到新环境,沈轻纾考虑到她会不适应,便决定三天后再让她去新的幼儿园。 报完名,沈轻纾便带着谭一忆和小安宁前往工作室。 离开了四年,工作室还是正常运营着。 最初她刚离开时,流失了一小部分老顾客,到这两年生意才慢慢好起来。 沈轻纾带着小安宁回来,工作室的员工都兴奋极了! 看到小安宁,员工们都直夸可爱,长得很像沈轻纾。 小安宁是个社交小能手,面对陌生的姨姨伯伯,她一点也不认生。 温景熙抱着她和大家忍认识一番,随后,便带着小安宁去看金毛。 四年前的小金毛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是一只成熟的大狗了。 那个小小的狗窝也容不下它了。 路小涵把一间杂物间腾出来,给它单独居住。 似是有所感应,阿缘看到小安宁,尾巴摇得很欢快。 温景熙没有让小安宁去摸狗,怕她狗毛过敏。 “它看起来像个老实人呐!” 阿缘:“旺旺!” “它是你妈妈养的,刚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只小奶狗,特别黏你妈妈。” “那妈妈当时离开的时候怎么不带它呀?” “因为妈妈当时怀着你呢!”温景熙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为了照顾好你,她只能是把阿缘留下了。” “哦,那阿缘好可怜哦!” 阿缘望着小安宁,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对她‘旺旺’叫了两声,吐着舌头。 小安宁很喜欢它,开始跟它说话。 小丫头话很密,阿缘基本对她是句句有回应。 温景熙看着,笑着感慨一句:“这基因遗传也太全面了,母女俩居然都能和阿缘做到无障碍沟通!” - 办公室里,沈轻纾打量着熟悉的环境,感叹道,“时隔四年,这里一点都没变。” “我每天都会进来整理打扫,总觉得轻纾姐你有天肯定还是会回来的。” 路小涵看着沈轻纾,飙泪道,“轻纾姐,我还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沈轻纾看着她哭得眼线都晕开的眼睛,有些无奈,“之前我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这四年一直不敢跟你们联系。” “我知道。”路小涵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温老师回来过几次,我问过他,他说你一切都好,但怕傅律师纠缠,所以不能跟我们说太多。” 沈轻纾笑了笑,“现在没事了,接下来有段时间我都会待在北城。” “太好了!”路小涵高兴极了,“那我以后又可以每天都看见你了!” 沈轻纾笑道,“四年了,你还没谈男朋友吗?” “谈了一个,上个月刚分。”路小涵一提起前任,顿时火冒三丈,“他家有皇位要继承!跟他回家见父母,他爸妈说要我先怀孕生了儿子才能结婚!” 沈轻纾皱眉,“这么离谱?” “是啊!”路小涵吸了吸鼻子,“不过我也没惯着他们,我当场把桌子掀了,提上我买的伴手礼转身就走了!” 沈轻纾愣了下,随后笑道,“挺好,没有让自己受气吃亏就行。” … 沈轻纾把小安宁交给谭一忆和路小涵,她和温景熙要去见一个人。 白色揽胜从工作室楼下驶离。 十分钟后,在一家私人茶馆停下。 一名身着深灰色中山服的老者从茶馆走出来。 “沈小姐,温老师,我们七爷已经到了,我领二位进去。” 沈轻纾和温景熙跟着老者进了茶馆。 不远处,一辆黑色私家车内,男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傅先生,太太和温景熙找的人好像是七爷……” 第167章 结婚周年宴席 一小时后,沈轻纾和温景熙从茶馆出来。 两人上了车。 白色揽胜驶离。 此时,茶馆二楼,新中式的包厢里。 那位老者推门走进来。 身穿黑色西装,从刚才一直被称为‘七爷’的男人站起身,对着老者躬身,“利叔,合同签好了,按七爷的嘱咐,沈小姐占股最多。” 利叔接过合同,“沈小姐可有提什么要求?” “她别的倒没有提,只要求保密她的股东身份,另外,她想要挖一个女明星。” “谁?” “周瑜初。” 利叔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将沈轻纾提的要求告知对方。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她。” “明白了。” 电话挂断,利叔收起手机,看着男人道,“以后都这个公司就是沈小姐做主,她提任何要求,你都照办就是。” 男人恭敬颔首,“是,我知道了!” - 一周后,周瑜初和原公司解约,跳槽到了新的娱乐公司。 这家公司是北城的老牌经纪公司。 新公司非但提出帮她付违约金,更是承诺会把最好的资源都给她。 周瑜初过去在老东家也是一姐,只是隐退四年,回来后,资源都被新人抢光了。 这时有新公司提出比老东家优越的条件,周瑜初自然是毫不犹豫直接跳槽了。 新公司给她安排了一名新的经纪人,叫杨恒,也是老牌经纪人了! 周瑜初一到他手里,他就帮周瑜初争取到了几个商业广告,还有最近很火的综艺。 短短一周的时间,周瑜初又感受到了当红的优待! 心情好,她便给林岚怡打了两百万过去。 林岚怡收到钱,高兴不已,缴了费,用上药后,身体疼痛减轻不少。 周瑜初抽空给她打电话。 先是关心林岚怡的病情。 林岚怡精神状态好很多,心情也好,对周瑜初说话又回到了从前温柔的样子。 周瑜初心中冷笑,语气却是无奈,“妈,你安心在医院治病,这几天如果有听到什么消息,你也不要多想,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林岚怡一听这话,觉得不太对! “小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不让我知道?” “没有,妈你别多想。” 周瑜初声音听着就不是很有底气。 林岚怡追问道,“是不是和顾征有关?” 周瑜初不说话。 “我猜对了是吗?!”林岚怡咬牙,“小初,告诉我实话,我要听实话!” 周瑜初叹声气,“好吧,我跟您说实话吧,顾征在和顾太太在打离婚官司。” “什么?”林岚怡吃惊不已,“他怎么会和顾太太离婚?顾家那边他不忌惮了?” “顾太太知道顾征出轨了,非常生气,联合三个儿子还有顾家,一起给顾征施压。” 林岚怡听了这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们知道顾征出轨了,那他们知道出轨的人是谁吗?” “妈,您别担心,”周瑜初说,“他们不知道顾征和你有过一段,顾征是和他的女秘书,那个女秘书怀孕了,带着孕检单闹到了顾太太面前去,这才会导致这些事情发生。” 顾征和他的女秘书?! 林岚怡不敢置信。 “妈,顾征这种男人不值得你惦记,他估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和他那个女秘书暧昧不清了!这次闹离婚,顾征为了稳住自己的地步,他把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直接打了,据说他为了挽回顾太太的心,还当众下跪认错……” “顾太太是个心软的女人,最终还是原谅了顾征。” 周瑜初说到这里,不禁感慨一句:“听说最近顾征变成了宠妻狂魔,他和顾太太还打算办结婚三十周年宴席,好像时间就在月底?” 林岚怡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周瑜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情大好! 她知道,林岚怡知道顾征过得那么好,肯定会不甘心的! 要不了几天,林岚怡一定会沉不住气去找顾征。 到那时候,就是林岚怡人生中的至暗时刻了! 周瑜初勾唇,眼里全是算计与冷意。 手机铃响,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瑜初没多想,直接挂了。 回房洗完澡出来,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周瑜初犹豫了下,还是接起来,“哪位?” “是我,沈楚希。”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我这边有个东西,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周瑜初皱眉,“什么东西?” “和沈轻纾有关的。” 闻言,周瑜初挑眉。 和沈轻纾有关的? “什么东西?” “我们见一面,我把东西当面拿给你看。” 周瑜初思索片刻,说道,“可以,你来垚月公馆找我。” - 转眼,回北城已有半个月。 小安宁已经基本适应这边的生活。 沈轻纾每天早上亲自送小安宁去幼儿园,随后去工作室。 几个老客户听说她回来了,争先抢着合作。 但沈轻纾现在的重心不在工作室,她最近忙着云城动画公司的那个项目。 动画融合了非遗文化,手绘图全经她手。 白天她基本都待在自己的工作室。 说是住在一起,但一家四口人,一天到晚,除了晚饭是一起吃的,其他时间想见一面都有点难。 这半个月,让沈轻纾开心的事情是傅斯言出差去了! 周一上午,沈轻纾接到靳阙的电话。 “你来北城了?”沈轻纾手中的画笔一顿,“你来出差吗?” “嗯,有位大佬病患请我看病,专机接我过来的。”靳阙声音温润,“这个病患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我可能也会在北城带一段时间。” 沈轻纾眉眼弯了弯,“小安宁要知道的话,肯定会很高兴。” “我也确实是有点想小安宁了。”靳阙问,“下午有空吗?” “有,不过小安宁要四点才放学。” “那一起吃个晚餐?” 沈轻纾笑道,“行,我是地主,我请你,餐厅位置晚点我发给你。” “好。” … 下午四点,沈轻纾先绕去接小安宁和谭一忆。 到了餐馆,服务员领着他们前往预定的包厢。 经过一间包厢时,门突然打开。 倪羽甜从包厢里走出来,看到沈轻纾,她惊喜喊道,“太太!” 沈轻纾脚步一顿。 实在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倪羽甜。 倪羽甜甜笑道,“这么巧你们也来这边吃饭吗?傅先生和思宇都在里面呢!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 沈轻纾眉心微拧。 傅斯言出差回来了? 第168章 离靳阙远一点 这时,包厢里的傅斯言正好朝她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沈轻纾直接挪开视线,“不用了,我们约了人。” 说完,沈轻纾直接带着谭一忆和小安宁走进隔壁包间。 倪羽甜看着包间门关上,杏眸微闪。 随后,她转过身,看着傅斯言有些无奈的说道,“傅先生,抱歉,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傅斯言没说话什么,只是看了眼傅思宇。 傅思宇低着头,看上去失落极了。 傅斯言收回视线,眸色晦暗。 … 隔壁包间。 沈轻纾把小安宁放在宝宝椅。 谭一忆看了眼小安宁,斟酌片刻,还是问了句,“阿纾,你觉得倪老师这人怎么样?” 沈轻纾微顿了下,淡淡道,“一般吧。” 小安宁正在吃小水果,大眼睛瞄了瞄妈妈,又瞄了瞄谭一忆。 谭一忆见状,便不再多言了。 当着孩子的面,还是不说这些比较好。 … 靳阙很快就到了。 看到靳阙,小安宁惊喜不已! “靳叔叔!” 小丫头兴奋地张开双手,“抱抱!” 靳阙走过来,抱起小安宁。 “小安宁想靳叔叔没有?” “想啊!”小安宁小嘴嘟嘟,“想得晚上做梦都梦见靳叔叔给我做很好吃的山楂糖呢!” 闻言,三个大人都笑了。 “想吃山楂糖果,靳叔叔明天帮你做。” “真的呀?”小安宁高兴极了,问道:“靳叔叔你以后也像我和妈妈一样,搬到北城来了吗?” “没有。”靳阙说,“我只是来出差。” “这样啊……”小安宁顿时有些失落了,“那我岂不是很快又见不到靳叔叔了?” “不会很快。”靳阙捏捏她的小鼻头,“我这次会待一段时间,可能是半个月。” “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啦!”小安宁皱眉道。 靳阙笑笑,把她放回宝宝椅,自己在一旁的位置坐下来。 沈轻纾让他点菜。 靳阙却是绅士地将菜单推还给她,“我不忌口,你看着点就好。” 在乡下陪母亲的那几天,沈轻纾确实见识到了靳阙的好养活。 他真的不挑食。 沈轻纾便不再强求,淡淡一笑,“好,那我就点些这家餐馆的特色菜。” … 一顿饭吃到了八点。 当他们几人从餐馆走出来时,道旁正停着傅斯言那辆黑色迈巴赫。 沈轻纾眉心微蹙。 邵青下车,朝着沈轻纾走来。 “太太,傅少在车上,他在等您和小千金一起回去。” 沈轻纾神色不耐,“坐不下,我们自己回去。” 邵青:“倪老师和小少爷已经先回去了。” 闻言,沈轻纾没抿了抿唇,说:“我自己有车。” “车让谭小姐开回去就行了。”邵青语气恭敬,“傅少在这儿等您很久了,您就给他点面子吧。” 说实话,这个面子沈轻纾不想给。 偏偏这时,傅斯言从车内下来了。 他朝这边走来。 靳阙怀里抱着小安宁,深眸注视着傅斯言。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一瞬,无声胜有声。 小安宁吃饱了,正是犯困的时候,懒洋洋地趴在靳阙肩膀上。 傅斯言走过来,扫了眼小安宁,对沈轻纾说道,“女儿困了,我带你们回家吧。” 沈轻纾冷眼看着他,“傅斯言,你没必要这样。” 傅斯言却是勾唇,黑眸凝视着她,“我们是夫妻,我接你和女儿回家,天经地义。” 沈轻纾皱眉。 “傅太太,回家了。”傅斯言看着她,薄唇微勾,“当着外人的面,多少给点面子,嗯?”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沈轻纾却听出几分威胁。 这毕竟是在外面,她确实不好和傅斯言吵。 而且,小安宁还在。 沈轻纾抿唇深呼吸一口,看向靳阙,“抱歉靳医生,今天我就先带小安宁回去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靳阙并未多言,把小安宁递给她。 沈轻纾伸手接过女儿。 小安宁困极了,到了妈妈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闭上眼打个哈欠,又睡过去了。 沈轻纾抱着小安宁径直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 邵青跑过来打开后车门。 沈轻纾弯下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她转头看向窗外。 傅斯言还没过来。 他似乎和靳阙在说话。 沈轻纾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靳阙往她这边看了眼。 很快,傅斯言便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沈轻纾收回目光。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说话,车内的气氛极其压抑。 邵青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十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别墅院子。 沈轻纾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抱着小安宁直接上楼。 小安宁睡沉了,她不打算把她叫醒了。 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出来,帮小安宁擦擦脸和身子。 小安宁睡熟以后,随便怎么折腾都不会轻易醒的。 沈轻纾帮她换好睡衣,盖上被子,升起床围,这才把那盆水端进浴室倒掉。 房间门打开。 傅斯言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女儿睡得香甜的小脸。 沈轻纾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眉心顿时皱起来。 “她睡了。”她站在浴室门边,语气冷淡,“我也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傅斯言转过身,一双黑沉的眸盯着她。 “沈轻纾,你和靳阙不该走那么近。” 沈轻纾一愣。 “靳阙这人不简单,你不要被他的表面蒙骗了。” 又是这种话。 沈轻纾冷笑道,“在我看来,没有人比你更危险恶劣。” 傅斯言皱眉,“我是在认真劝告你。” “如今的你不知道我信任,再则,”沈轻纾眸色淡淡,“我想和谁接触,是我的自由,你无权过问!” “我无权?”傅斯言冷呵一声,“我是你丈夫。傅太太,你和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是想给我戴绿帽子?” 第169章 傅斯言,你放开我! 绿帽子? 沈轻纾冷笑,“傅斯言,你是自己品德不端,看谁都脏吧?” “难道我说错了?” 傅斯言迈步朝她逼近。 沈轻纾身后就是浴室,她退了一步,压着声警告,“你站住。” “怎么?”傅斯言面色阴沉,“和靳阙和温景熙都可以走得那么近,对我,避如蛇蝎?” 沈轻纾拧眉瞪着他,生怕吵醒女儿,压着声音怒道,“你有病,我和你说不通,滚出去!” 傅斯言哪里肯? 男人大手紧拽着她一只手腕,将她拖进了浴室! “傅斯言——” 伴随着女人的低呼声,浴室门被关上! 沈轻纾被男人抵在了浴室的墙壁上。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他对视。 “沈轻纾,你现在还是傅太太,你最好记清楚你的身份!” 下巴传来疼意,沈轻纾抬手推他,忍无可忍吼道,“傅斯言,你放开我!” “怎么?”傅斯言凑近,两人鼻尖只差几毫米,男人语气森冷,“还没离婚就开始为其他男人守身如玉了?” “你离我远点!”沈轻纾怒瞪着他。 “我们是夫妻,”傅斯言继续逼近,两人鼻尖相抵,气息交缠,“就算我现在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间浴室。 傅斯言怔住。 “别碰我!”沈轻纾狠狠推开他,“傅斯言,我们的协议早就结束了!如果不是你不肯放手,这个傅太太我早就不想当了!” 傅斯言眉心紧蹙,黑眸阴沉沉地盯着她。 浴室明亮,沈轻纾瞪着他,眸色冰冷。 “傅斯言,你听清楚,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要是有需求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我不介意。” “你让我去找别的女人?”傅斯言咬牙,眸底怒意腾升,“傅太太,你还真是大方。” “你不用一直强调我们的婚姻关系,事到如今,你我都清楚,这段婚姻,名存实亡。” 傅斯言黑眸死死盯着她。 “就算我对别的男人感兴趣,婚姻存续期内,我不会触及底线。” 沈轻纾看着他,声音冷淡,一字一句,“但我并不是在为了你傅先生守身如玉,而是因为我要对我自己,对小安宁负责。” 就算这段婚姻再让她觉得窒息恶心,她也不会让自己背上出轨的罪名,不会做出让小安宁受人指点的事情。 傅斯言薄唇抿成一条线。 沈轻纾不再看他,转身拉开浴室门,在男人阴沉的目光下走出浴室。 走到衣柜前,她打开衣柜,“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傅斯言垂在身侧的手握拳,下颌线紧绷。 他盯着沈轻纾的背影,片刻后,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沈轻纾闭上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 周瑜初近来风光无限。 微博涨粉三千万,加上老粉基础,她在过去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创造了复出再登巅峰的高人气。 人气上来了,周瑜初开始重新塑造实力派影后的形象。 当初她在国外因一部电影而爆火,获得影后的殊荣。 但后来公司为了提高她的商业价值,开始让她转到电视剧圈,综艺,商业广告,几年下来,她的演技也一年不如一年。 亦如这次公司为她重金打造的新剧,女主是非遗传承第四代传承人。 这个剧本的导演高导拍纪录片出身的,对这个剧要求很高。 周瑜初对剧本研磨不够,对非遗文化的认知过去浅薄,这直接导致了她的表演浮于表面。 开拍一周,进度一直停滞不前。 终于,高导彻底怒了! “卡!卡!卡!” 片场响起高导第n次崩溃的怒吼声,“都不要拍了!!” 杨恒急忙上前安抚,“老高,消消气,气大伤身,我们周老师可能是太久没拍戏,还没进入状态,你多包涵……” “一周了!”高导叉腰骂道,“一条都过不了,剧组这么多人跟着她一个人浪费时间呢?我给的人物小传她没看吗?” 杨恒赔笑,“看了看了……” “看了怎么还演成这个鬼样子?”高导捂颈,深呼吸再深呼吸,最后还是越想越气。 “当初我就说这个角色她不合适,你们非要……” 高导叹声气,“你给大老板打个电话,把周老师换了吧,让我们公司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江若米!对,就是她,她很有灵气,她适合这个角色!让她来演!” “这个……”杨恒神色为难,“周老师是大老板指定的女主,真换不了。” “换不了那这戏我没办法拍了!”高导直接撂狠话,“你让大老板自己找导演!” “老高,你这是做什么呢!”杨恒拍拍他的肩膀,“别急,我马上给大老板打个电话,跟他反应下。” 高导冷哼一声。 杨恒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太阳伞下,周瑜初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打电话的杨恒。 刚刚高导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那个高导居然敢瞧不起她? 还想换她? 周瑜初心中一阵冷嘲。 她现在可是公司力捧的红人,谁换谁还不一定呢! 那边,杨恒打完电话,走到高导面前。 “大老板安排好了,给周老师排了一周的学习课,会有专业的非遗老师带她,这一周,老高你就先拍其他角色的戏份吧!” 高导抿唇叹气,“希望一周后,周老师能有所长进!” 杨恒拍拍他的肩膀,“一定会的!周老师是业内出了名的敬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老高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了。 … 周瑜初得知大老板让自己停拍去上课,心里是极其不爽的。 但是大老板的决定,她不能反抗。 杨恒说明天开始上课,今天让周瑜初再休息一天。 周瑜初想了想,决定去医院看看林岚怡。 可她到了医院,却被护士告知,林岚怡请假出院了。 周瑜初回到保姆车,给私家侦探打电话。 “帮我查查我妈去哪了?” “好。” 回到垚月公馆,周瑜初就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视频—— 画面中的林岚怡神色哀怨,拉着顾征质问:“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还和那个小贱人厮混?顾征,你对得起我吗?” “小岚,那些都是谣言。”顾征眼神左顾右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 林岚怡被顾征揽着,半推半就上了车。 私家侦探发来一段语音:“他们去酒店了,看样子,顾征是林岚怡闹到顾太太面前,打感情牌,想暂时稳住林岚怡。” 周瑜初冷笑,将这段视频保存下来。 随后,她给顾晋琛打电话。 “阿琛……没有,我就是刚从剧组回来,想说打个电话关心下你……你家里最近还好吗?” 第170章 再疼爱我一次好不好? “哎,说到这个我就烦。” 顾晋琛叹声气,“我爸太能装了,我妈又狠不下心……” “你是说,阿姨原谅了顾叔叔了?”周瑜初语气惊讶,“可是,顾叔叔能改吗?” “怎么可能改呢!我是男人我还不清楚吗?小初姐,我是真搞不懂我妈!我们三兄弟都支持她离婚,他为什么还非要留着我爸呢?我爸不会改了,出了轨的男人是不会改的!” “对不起小琛,都是因为我妈……” 周瑜初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如果当初不是我妈招惹顾叔叔,或许顾叔叔根本不会出轨……” “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顾晋琛叹气道,“是我妈自己对我爸看不清,还要办什么宴会,这把岁数了还这么恋爱脑!” “阿琛,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跟你说比较好。” 顾晋琛一听这话,瞬间预感不妙,“难道我爸又找林岚怡了?” “我已经尽力在劝她了,但是刚刚我去医院看她,发现她又请假出院了,我担心……” “你是怀疑林岚怡又和我爸见面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 “小初姐,我先挂了!” 顾晋琛挂了电话,马上打开顾征的手机定位追踪。 自从他知道父亲出轨后,他就留了心眼。 看到定位在酒店时,顾晋琛整个人都怒了。 他马上给大哥二哥打电话。 而此时,酒店房间里。 林岚怡勾着顾征的脖子,“顾征,我不怪你抛弃我,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可是,我是真的爱你。” 顾征皱着眉,将林岚怡的手臂拨开,“小岚,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但你现在身体还虚弱,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顾征,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林岚怡抱住顾征,脸贴在他胸膛,双手开始熟练地在他身上似有若无地点火…… “我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后这点时光,你就再陪陪我,好吗?我保证,我不会纠缠你,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再好好疼爱我一次好不好?” 顾征拧眉,他本意是想拒绝的,可是林岚怡太能撩起一个男人的本能…… 很快,顾征被林岚怡撩拨得七荤八素,对顾太太的承诺全部抛之脑后! 半小时后。 顾征从大床下来,走进浴室。 林岚怡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眼神恶毒。 这是她和顾征在一起这么多次,第一次没有做措施! 顾征敢耍她,这便是她的报应! 水声停下,顾征披着浴袍走出来。 林岚怡立即换上衣服娇弱的模样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嗯,”顾征褪去浴袍,开始穿衣,“我太太和我三个儿子最近对我盯得很紧,你以后不要主动找我,我会抽空去看你。” “好,我知道了。”林岚怡故作失落,“你放心,我知道我自己时日不多了,我也希望我走了以后,你能有个安稳的余生。” 顾征扣衣服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林岚怡。 林岚怡眼睛里含着泪光望着他,那眼里有委屈,更有对男人的仰慕。 这段时间他在顾家其实过得挺窝囊的。 为了不被净身出户,他每天都要讨好太太,还要看三个儿子的脸色。 今天在林岚怡这里他男人的虚荣心再次得到了满足。 心情一好,他变得极其大方,“我回头让人给你送钱,不过我只能给你现金。” “我不要你的钱。”林岚怡柔声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顾征,我对你的感情,是不能用金钱定义的。” 顾征心里一阵触动,刚想说话,房门被敲响。 “开门!临时检查!” 顾征和林岚怡都懵了。 林岚怡坐起身,慌乱地抓衣服往身上套…… 嘀- 电子锁被刷开,房门被推开! 警察冲进来,顾家三兄弟紧随其后。 看到三个儿子,顾征如遭雷击! 他知道,他完了…… … 网上突然流传出一段视频: 一个女人身体赤裸,被几个女人按在酒店的大床殴打。 场面相当难看。 女人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披头散发,很是狼狈。 有人认出来,那是曾经的周家夫人,林岚怡! 视频很快就爆火了。 引起了很高的社会关注! 很多平台开始纷纷转达。 评论区也开始出现一些知情人言论—— 【这个林岚怡是惯三啊!好啊,老天总算是开眼了!】 【这女人一看就心思不单纯,专挑有夫之妇下手,沈家那个沈明雄当初就是和她乱搞,后来沈明雄死了,她转头和周振生好上了!】 【她好像还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周家对她女儿好像不太好,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在人前提过她女儿?】 很快,网上又出现第二段视频。 正是私家侦探发给周瑜初的那段视频。 吃瓜群众看完简直震惊至极! 【顾征是脑子进水了吗?活到这个岁数了还作死!听说顾家三兄弟为了替顾太太出气,已经直接架空了顾征在顾氏的股份和职位,等着顾征的就是孤独终老了!】 【果然男人只有到挂墙上那天才会安分啊!不过为了林岚怡这么一个惯三,顾征真的是……】 【林岚怡的报应也算是来了,我一个医院的朋友说她早就得胰腺癌了,反正也是时日不多了!】 【都胰腺癌了还能勾引男人啊?这真是让我大跌眼镜,不愧是惯三啊,这战斗力惊为天人!】 舆论愈演愈烈。 整整三天,热度居高不下。 林岚怡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紧接着,顾太太一纸诉讼,直接将林岚怡告上法庭。 她以原配名义,起诉林岚怡破坏自己的家庭,并且,要追回顾征过去给林岚怡花的每一分钱,就连他们每次开房的钱都包含在内! 顾征从前对林岚怡很大方,几十万的包包,上百万的珠宝都是说送就送,现金转账几百万也是有的。 那些包包和珠宝都被林岚怡卖掉了,钱自然也是花完了。 算一算,竟有三千多万! 这么大一笔钱,林岚怡现在根本拿不出来了! 她给周瑜初打电话,却发现周瑜初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很显然,她换了号码! 林岚怡这才反应过来,周瑜初抛弃她了! 第171章 太太去哪了? 可是,林岚怡怎么可能放过周瑜初? 她如今唯一能指望的人,就只有周瑜初了! 林岚怡去垚月公馆找周瑜初,却被拦在门外不让进。 无奈,她只能去剧组。 可在路上,林岚怡就晕倒了。 好心的司机还是把她送回医院。 在医院醒来,护士告诉她,有人替她把医药费缴了。 林岚怡问,“是谁帮我的?” “不知道,不过对方留了一个号码。” 林岚怡看着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林岚怡问道,“你是谁?” “林女士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手机里传来一道电子音,分辨不清男女,“我找你,自然是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林岚怡冷哼一声,“我现在人人喊打,还患了癌症快死了,我还有什么值得你算计的?” “有件事,还真必须是你来做才可以。” 林岚怡皱眉,“你想让我做什么?” … 周瑜初做梦也想不到,大老板给她找的非遗老师竟是白建雯。 看到白建雯时,周瑜初表情管理差点失效。 白建雯看到周瑜初却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略显嫌弃地皱了下眉,“我先声明,我很严厉的,吃不了苦的话趁早放弃,省得耽误我时间。” 杨恒和白建雯也是老熟人了,知道白建雯这人性格直爽,就是嘴毒一点。 “白老师,我们小初很刻苦的,你多费心。” 白建雯瞥一眼周瑜初,“我只教一周,时间到了学不会我也不管。” “那是,不过我们小初肯定能学会的!” 周瑜初心里不悦,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温柔笑意。 第一天上课,周瑜初因为指法不对,被白建雯打了好下手。 她心里憋着火,觉得白建雯是公报私仇。 白建雯确实算公报私仇,但周瑜初学得不好也是真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闺女来接我了!”白建雯拿上包,转身往外走。 外面,沈轻纾站在车旁。 周瑜初转头,透过落地窗与沈轻纾视线对上。 隔着数米的距离。 周瑜初抱着乐器的手微微收紧,眼中流露出几分不甘。 沈轻纾则是面色冷淡,像看死物一般。 白建雯走过来,拉上沈轻纾的手,“我乳腺疼,我忍了一天了才没上去掐死那个贱女人!” 沈轻纾收回视线,看着白建雯,并未接她的话,只是微微笑道,“干妈,少生气,你鱼尾纹又要长出来了。” “我真不知道捧她的公司到底怎么想的?她天赋很差,心思还不纯,教半天最简单的五声音调,一个都没弹对!” 白建雯叹声气,“她根本不适合这样的角色!我听说这部剧是为了宣传非遗文化的,算是正剧里投资比较大的,而且演员嘉宾阵容可都是一些老戏骨,怎么就找了周瑜初这么一个女主?玩呢!” “还没播出,一切都不好说。”沈轻纾淡淡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拉开车门,“走吧,今天是周五,我们去接小安宁,然后一起回云归。” … 夜晚,八点。 傅斯言回到家,却发现只有倪羽甜和傅思宇在家。 他给沈轻纾打电话,打了三通,都是无人接听。 傅斯言冷着脸,拨通邵青的号码,“查查沈轻纾在哪?” 傅思宇写完作业下楼。 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傅斯言,他立即走过来。 “爸爸。” 傅斯言看着他,“写完作业了?” “嗯!”傅思宇问他,“爸爸,轻纾阿姨和妹妹今晚回来吗?” 傅斯言还未说话,邵青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接通电话。 邵青:“太太带着小千金去云归了。” 傅斯言墨眉一蹙。 邵青:“白老师来了,看样子太太和小千金今晚是打算在云归住下。” “我知道了。” 挂断通话,傅斯言站起身,“写完作业早点休息。” “爸爸你又要出门吗?”傅思宇眼巴巴地望着傅斯言。 “嗯,见个朋友。”傅斯言说完径直往门外走去。 倪羽甜下来时,院子里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她皱眉,疾步走到门口,却只能看到迈巴赫的车尾灯了。 傅斯言又走了! 倪羽甜垂眸,无奈地叹声气。 傅思宇走过来,打量着她,“甜甜老师,你怎么大晚上的还化妆了啊?” 倪羽甜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微闪,“我,我就是试试新买的彩妆好不好用?” “哦。”傅思宇点点头,又打量一番,说,“很好看,甜甜老师化妆后跟女明星一样漂亮!” “思宇你就会哄老师开心!” 倪羽甜捂着脸,害羞道,“我就是随便化一化,怎么能和女明星比呢!” “真的呢!”傅思宇说,“在我心里,除了我轻纾妈妈,就是甜甜老师最漂亮了!” 倪羽甜笑容僵了一瞬。 所以,还是沈轻纾排第一是吗? 倪羽甜心中有些酸涩,但她没有在傅思宇面前表现出来。 况且她也清楚,沈轻纾对于傅思宇而言,本来就是很特殊的存在。 是哪怕傅思宇亲妈周瑜初都无法替代的。 她不应该内耗自己。 不过,想到周瑜初,倪羽甜不禁有些好奇。 “思宇,你会不会想念你妈妈?” 提到周瑜初,傅思宇笑容淡了,“我不想念她。” 倪羽甜摸摸他的头,轻声问道,“是因为她都没有联系你,所以你生气啦?” 傅思宇抿唇不言。 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原因。 四年前周瑜初不告而别,傅思宇是有给她打过电话,但周瑜初一次都没接。 后来傅思宇问过傅斯言,但傅斯言只告诉傅思宇一句话:[以后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有沈轻纾一个妈妈。] 从那以后,傅思宇便不再联系周瑜初了。 — 沈轻纾把小安宁哄睡后才下楼。 白建雯和温景熙正在客厅看电视聊天。 云嫂切了一些水果拿过来,看到沈轻纾,笑道:“沈小姐,过来吃水果。” 沈轻纾微微一笑,走到白建雯身边坐下来。 几人吃着水果先聊着,这样的悠闲时光很是惬意。 偏偏,有人要来打扰。 院子里传来车声。 温景熙一顿,“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啊?” 话音刚落,傅斯言颀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景熙:“……” 第172章 要怎么哄老婆开心? 看到傅斯言,白建雯觉得嘴里的草莓都不香了! “他怎么又来了?” 沈轻纾也有些意外。 温景熙站起身,“傅先生,这么晚了不请自来,多少有点招人嫌啊!” 傅斯言淡淡瞥一眼温景熙,随后看向白建雯,微微一点头。 白建雯神色不耐,实在是不愿意搭理他。 傅斯言并不受白建雯态度的影响,他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眉头微拧,冷眼看着他。 气氛很是微妙。 傅斯言这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管面对任何场面,他永远都能做到不显山水,从容淡漠。 白建雯到底是长辈,知道傅斯言这么晚还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淡声道,“傅先生这么晚打扰,可是有什么急事?” 傅斯言淡声回道,“我来接我太太和女儿回家。” “小安宁已经睡下了。”白建雯说,“我难得来北城出差,想和阿纾多聚一聚,这几天阿纾和小安宁就在云归住下了,傅先生不必牵挂。” 闻言,傅斯言墨眉微挑,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冷声道,“你回去吧。” 傅斯言薄唇抿成一条线。 气氛渐渐僵凝。 很显然,双方都不愿意退让。 温景熙刚想说话,傅斯言却抢先开口了。 “白老师来北城,我这个干女婿还没尽到地主之谊,是有些说不过去。” 傅斯言黑眸盯着沈轻纾,语气散漫,“阿纾明晚带白老师回家吃顿饭吧。” ‘阿纾’这个称呼从傅斯言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违和得很! 沈轻纾厌烦的挪开视线,连一句话都懒得和他说。 “不用了。”白建雯拒绝道,“我更喜欢在云归,更自在点,傅先生就别费心了。” 傅斯言勾唇,“都听白老师,那明晚我会让人送一些食材过来,也会有厨师过来,算是我作为女婿的一点心意。” 白建雯:“……” 反正这顿饭,傅斯言是请定了是吧! 白建雯抬手压了压太阳穴,“随便吧,时候不早了,你早早回吧,我和阿纾也要休息了。” “那就不耽误您休息了。”傅斯言从容淡漠地道了别,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睁眼看一眼温景熙。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温景熙叹声气,坐下来,看着沈轻纾,“阿纾,委屈你了,每天都要看到这个自负傲慢的男人!” 沈轻纾抿唇,神色复杂。 傅斯言这反常的行为叫她莫名的不安。 他到底又在算计着什么? 白建雯拍拍她的手背,“别想那么多,反正这周你和小安宁安心在这边住着。” 沈轻纾点点头。 … 黑色迈巴赫在路上行驶着,傅斯言给秦砚丞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自从乔星佳生产后,这已经是常态。 傅斯言已经习以为常。 一通没接,他也没有再打。 直接开往兄弟聚会常去的私人会所。 车刚停下,秦砚丞的电话回了过来。 傅斯言接通电话,“换完尿布了?” “对啊!臭小子尿我一身。” 秦砚丞虽是抱怨,可语气却是透着无法掩饰的宠溺。 傅斯言听着,竟莫名地生出一丝羡慕。 但下一瞬他又为自己产生这样的情绪而感到荒谬。 傅思宇从满月就来到他身边,但带孩子那些事情,都是沈轻纾亲力亲为,他好像……从未关注过带孩子的那些细节。 他只知道,沈轻纾把傅思宇带着很好。 而他,工作忙时常出差,经常一周或半个月不在家,有时候处理大一点的案子,一两个月没回家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一直认为,每年一家三口一起旅游,是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做得很不错的地方了。 但最近,大概是秦砚丞这个奶爸当得太称职了,他偶尔空闲下来,也会开始回想从前。 只是,回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在那五年的婚姻里,参与的并不多…… “怎么不说话?” 傅斯言回过神,清了清嗓,“有空出来喝一杯吗?” “喝酒啊?”秦砚丞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的,我老婆知道了会让我跪榴莲的!” 傅斯言:“……” “不对啊,你老婆女儿不是也回家了吗?你怎么还有心思跑外面喝酒?” “她们今天在云归。” “母女离家出走啊?” 傅斯言捏了捏眉心,“不是,白老师来了,这周大概率都会住在云归。” 秦砚丞这会儿总算是听出一丝不寻常了。 “傅斯言,你这语气听起来有点酸哦!” 傅斯言:“……出来陪我喝一杯吧。” 到底是兄弟一场,秦砚丞看他孤家寡人一个,也多少有点同情。 “我去跟我老婆大人告个假,但不一定能批准啊,等会给你回电话。” 傅斯言:“……” 挂了电话,傅斯言降下车窗。 夜晚的风吹进车内。 傅斯言扯掉领带,解开两颗纽扣。 胸口里憋着的那股闷气还是无法驱散。 他索性推开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男人依着车门,点燃一根香烟,漫不经心地抽着。 路灯下,男人侧脸冷峻,薄唇抿着烟,下颌线行云流水。 道旁一辆红色法拉利停下来,车主是一位打扮明艳的富家女。 女人对着他吹了个口哨,“帅哥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去山上兜风啊!” 傅斯言闻声,目光淡淡扫过去。 路灯下,男人狭长的眸微眯,黑沉冷冽。 富家女一怔。 被傅斯言的眼神吓到,一脚油门轰隆,溜了! 开出去老远了,富家女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姐妹我告诉你,我刚看到一个极品男……帅那是肯定的啊!泡?我车都没敢下好吗!一看就很难撩,算了算了……” - 秦砚丞到包厢的时候,傅斯言已经自己喝上了。 看到桌上已经空了一半的洋酒,秦砚丞在一旁坐下来,伸手夺走傅斯言手中的洋酒杯。 “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别忘了你还在吃药啊,少喝点!” 傅斯言抬眼,看着秦砚丞,淡淡勾唇,“你现在一身的奶粉味。” “有吗?”秦砚丞揪起自己的衣领,嗅了嗅,“没闻到啊!” “你自己当然闻不到。” 秦砚丞反击,“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傅斯言抿唇。 “我一进门就闻到了!”秦砚丞笑道,“怎么了?老婆女儿不回家?心酸啊?” 闻言,傅斯言俊脸彻底黑了! “哎!”秦砚丞摇摇头,偏要扎他心窝子,“你说你当初要是不作死,现在算上傅思宇,你就有三个孩子了!一家五口,日子得多温馨美满啊!想想我都羡慕!” 傅斯言垂眸,眉心紧蹙。 秦砚丞见他这副样子,意识到他今天是真的有点反常。 “喂,把喊我出来,然后你又要装蚌精了?” 秦砚丞放下酒杯,自己倒了杯饮料,“提醒你啊,我老婆只给我批了一小时的假,你得好好珍惜这一小时啊!” 闻言,傅斯言夺过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紧了酒杯,喉结滚动几下,他清了清嗓,生硬开口,“要怎么哄老婆开心?” 第173章 她是爱我的对吗? 噗—— 秦砚丞刚喝进去的一口饮料全喷了! “咳咳——” 傅斯言皱眉看着他。 秦砚丞抽了纸巾擦擦嘴,“咳咳,差点呛死我!你要是嫉妒我现在生活太美满你就直说!” “我是认真的。”傅斯言神色严肃,“沈轻纾虽然回来了,但明显还在赌气,她有意躲着我。” 秦砚丞缓过气,看着傅斯言,抿唇叹息一声。 “等等,我怎么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呢?你上次不是还告诉我你不爱沈轻纾吗?既然你只是要一个合格的傅太太,那你何必在意她躲不躲你?她回来了,你的孩子们有妈妈了,一个家角色完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虽然我不爱她,但我会做一名合格的丈夫,隐婚那五年,我们一家三口很和谐,现在有了小安宁,我觉得更没有离婚。” 傅斯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大半杯,才接着道,“但我感觉她现在并不想再回到从前的状态。” “从前什么状态?”秦砚丞犀利发问:“白天给你带孩子,晚上给你暖床?” “傅斯言,你要真这么想,那你就真是大渣男了!” 傅斯言捏着酒杯的手收紧几分,“正常婚姻不都是这样吗?” “不对!你这想法大错特错!” “我父母……”傅斯言黑眸暗淡,“他们就是这样的。” “你……”秦砚丞看着傅斯言,神色凝重,“你怎么能以你父母的婚姻当标准呢!” 傅斯言抿唇不语。 秦砚丞想了想,说:“我懂了,你肯定是受你父母影响了!” 傅斯言抬眸看向秦砚丞,“什么意思?” “正常的婚姻是建立在两个人彼此相爱的前提下。” “可我们一开始就是协议结婚。” “协议结婚……”秦砚丞抿抿唇,皱眉思考了下,“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但是,你要按这么个逻辑,那人家现在不愿意跟你继续这个协议婚姻了,也没错不是吗?” 傅斯言思索片刻,说道,“如果没有孩子,我的确没有不放手的理由。” 秦砚丞:“……” “傅斯言,你他妈是人机吗?!” 傅斯言一愣,看着秦砚丞,神色不解。 “你就没有想过,沈轻纾为什么可以忍受隐婚五年不公开?” 傅斯言想了下,说道,“我们是协议婚姻,当初说好不公开。” “……”秦砚丞噎了一瞬,挠挠头,“你真的……你没有心啊!”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利益交换才跟你结婚,那她何必掏心掏肺对你和傅思宇?你自己回想一下,你们隐婚的这五年,沈轻纾是怎么对待你和傅思宇的!你真的觉得,她做的那些都只是因为协议吗?” 傅斯言怔住。 “斯言,沈轻纾不是傅伯母。”秦砚丞看着他,严肃提醒道,“她嫁给你,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利益交换!” 傅斯言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或许是酒精作用,一贯思维缜密反应一流的男人,此刻却是一脸迷茫。 秦砚丞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尤其是傅斯言这种年少早慧,早早就被迫登上高位掌握整个家族和集团命运的人。 他习惯了计算利益得失,习惯了用尽手段去掌控局面,永远只会用理性和数据去看待身边的人事物,久而久之,也就封闭了内心的情感需求。 他忽略了自己的情感需求,自然而然,也就看不见伴侣的情感需求。 加上他吃的那些药…… 秦砚丞一时间心情也有些复杂。 “傅斯言,或许你应该重新审视你和沈轻纾这段婚姻,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一直不愿意放手,真的只是因为孩子?真的只是因为觉得沈轻纾合适?” “我不知道。”傅斯言眼眸低垂,“我只知道,我不想离婚。” “我一直都认为你对沈轻纾是爱而不自知,可现在看来,你压根就没有真正关心过沈轻纾。” 傅斯言捏着酒杯的手一再收紧,“所以,她是爱我,才会愿意隐忍?” “不然呢?”秦砚丞摇头叹气,“傅斯言,或许我现在说这话有点落井下石,但你真的是有点活该!之前是因为沈轻纾爱你,所以她才会一再隐忍委屈自己,但你想想,你都带给她什么了?” “即便是到了现在,你还在说你不爱她,你还在计算着这段婚姻要怎么做才能维持下去!可是你都不爱她啊,你凭什么把她捆绑在这段让她受尽羞辱和伤害的婚姻里呢?” 傅斯言垂眸,下颌线紧绷着,一句话都没有。 “你问我要怎么哄老婆开心?” 秦砚丞看着他,说道:“我教不了你,因为那是你老婆,如果你在乎她,关心她,你就会知道她的喜好,哄女人开心要投其所好,你都不了解她,你怎么哄?”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秦砚丞站起身。 “沈轻纾愿意跟你协议结婚,或许一开始是迫于利益,后来日久生情,又或许是一开始就对你暗生情愫,反正你们这段婚姻,我看到的是一个女人为爱卑微隐忍,看到的是你如何偏袒周瑜初和傅思宇。” “作为丈夫,你说你合格?可你忘了吗?你瞒着所有人,包括我,让沈轻纾这个原配配合你出面替你和周瑜初发声明,就单凭这件事,你都不能说你是合格的丈夫!” “再则,周瑜初善于伪装演戏我们如今都看透了,可你的儿子因她而死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在这件事上,你作为父亲,也是失败的。” 包厢里回荡着秦砚丞的声音。 傅斯言安静听着,握着酒杯的手,指尖泛白。 “你看不到沈轻纾对你的心意,所以你一直在用利益的角度来衡量她的付出,你一直在计算这段婚姻给你带来的利益和便捷。” “傅斯言,你换位思考一下,这样的你在沈轻纾眼里,有多让人窒息和心寒!” 傅斯言闭上眼。 胸腔里闷得他几乎快喘不过气。 秦砚丞叹声气,最后奉劝一句。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哄沈轻纾开心,而是,你能不能回应沈轻纾的情感需求?如果你到现在还是只拿利益和物质来衡量你们这段婚姻,那我告诉你,沈轻纾永远不会回头了。” 第174章 给阿纾送花? 今天是周六,小安宁不用上课。 谭一忆在家陪着小安宁,沈轻纾和温景熙把白建雯送到上课的地方,之后一起去工作室。 刚走进工作室,路小涵从工位上站起身,指了指前台,“轻纾姐,有人送花给你。” 沈轻纾一顿,目光扫向前台。 一束白玫瑰立在前台桌上,尤其的惹眼。 “又是封云铖?”温景熙皱眉,有些嫌弃,“他就不能有点新花样了?” 沈轻纾直接看都不看,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对路小涵道,“老规矩,给楼下的咖啡厅。” 路小涵,“好嘞!” 温景熙跟着沈轻纾走进办公室,转身关上门。 两人在沙发那边坐下来。 沈轻纾看着温景熙,“最近那个选秀节目沈楚希参加了。” “沈楚希?”温景熙在脑中搜索一遍此人的信息,“谁啊?” “沈家二房千金。”沈轻纾说,“她现在火了,你随便打开一个app搜索她的名字,就能看到她参赛的高光场面。” 温景熙打开手机,点开某抖视频。 搜索‘沈楚希’三个字,立即弹出来她参赛时演唱自创曲的片段。 温景熙看完,很中肯地评价一句,“曲子很不错,但是唱得一般。” 沈轻纾,“你看评论。” 温景熙点开评论。 然后他傻眼了! 怎么清一色的全部都在夸周瑜初啊! 仔细一看,好家伙! 沈楚希表演的那首歌曲,居然是周瑜初作词作曲的?! “周瑜初能创作出这样的曲子?” 温景熙皱眉,“这曲子可是用到了非遗乐器啊,而且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里面还采用了五声音调,师母说周瑜初二弦学半天都拉不出一个像样的调,她能作出这样的曲子?” 温景熙从小在温爷爷的熏陶下,对于五音疗愈曲也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沈楚希参赛唱的这首歌曲叫《阿公的画笔》,曲子加入五声音调,歌词上还运用到了闽南方言。 周瑜初怎么会闽南方言? “沈楚希和周瑜初是什么关系啊?”温景熙问道。 “林岚怡和沈楚希的母亲林云梅是亲姐妹,沈楚希和周瑜初是表姐妹。” 温景熙,“所以,沈楚希参加这个选秀节目,是周瑜初搭线的?” “没错,周瑜初已经提前打点过,这个选秀节目,沈楚希起码能挺进前三,不出意外,沈楚希就是内定冠军。” “搞黑幕啊!”温景熙翻了个白眼,“那我懂了,周瑜初帮沈楚希搞定冠军名额,沈楚希利用自己选秀的这些歌曲,帮周瑜初塑造创作才女的人设!” “没错。” “行啊!”温景熙气笑了,“不愧是周瑜初啊,花一份钱办两件事!这心机不去当间谍也是可惜了!” 沈轻纾问道,“你就不好奇她们这曲子从哪获取的吗?” 温景熙不屑一笑,“肯定是找人买的呗!这种事情娱乐圈有些自称是创作型的歌手都是这样做的,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 沈轻纾看着他,微微一笑。 她这一笑,温景熙顿时就察觉到不对了! “等等!”温景熙盯着沈轻纾,“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歌曲是你创作的吧?” 沈轻纾挑眉,“你觉得呢?” “卧槽!”温景熙一激动直接站起身,“真是你啊!” “嗯,其实如果不是看到沈楚希参赛的视频,我都快忘记那件事了。” “什么事?” “我大概是十二三岁开始自学创曲,爷爷给我买了一本笔记本,我自创的曲子都写在了那本笔记本上,大概有十几首,后来爷爷去世后,我被接回沈家,那本笔记本我也带上了。” 温景熙再次坐下来,“所以,沈楚希偷了你的笔记本?” “当初我被沈家人赶出来时,他们连一件衣服都不让我带走,笔记本自然也就没带走。” 温景熙皱眉,“那估计沈楚希是最近才找到这个笔记本的,否则依照沈家人的野心,他们真想靠你这些曲子捧红沈楚希的话,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也是这样想的。”沈轻纾说,“沈楚希应该是看周瑜初最近翻红了,拿着笔记本去找周瑜初谈判,最终两人达成这个合作。” “真是不要脸!”温景熙气恼不已,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那是你创作,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周瑜初和沈楚希吗?” “当然不可能。”沈轻纾说,“但现在还不急,等沈楚希拿冠军的那天,我再亲自揭穿她们。” “你这个想法我赞同,但是,你到时候要怎么证明那些曲子都是你创作的?” “既是我的曲子,我肯定是有办法的。”沈轻纾勾唇笑道,“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行吧,既然你有信心,我就不操心了。” … 傍晚五点,沈轻纾和温景熙一起回到云归。 傅斯言已经到了。 一起来的还有他重金聘请的五星级酒店大厨。 今晚这顿饭傅斯言做东,从食材到烹饪,全部都是经傅斯言一手安排。 白建雯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正在客厅陪着小安宁玩。 傅斯言不在,白建雯说他把厨师带过来,接了个电话就又走了。 “走了好啊!”温景熙冷哼一声,“最好不要再来了!” 茶几上放着几个玩具礼盒,显然是买给小安宁的。 沈轻纾只淡淡扫了眼。 温景熙实在不想让傅斯言太好过,干脆打电话把靳阙也约过来。 结果没想到,靳阙不是一个人来的。 和靳阙一起来的还有封云铖和小念安以及张云。 看到封云铖,温景熙傻眼了,他看向靳阙,“靳医生?” 靳阙抱歉一笑,“封先生刚好带小念安去找我复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小念安听到了,他很想念小安宁,吵着要来找小安宁,我想着大家都认识,就一起过来吧。” 温景熙:“……” 封云铖抱着小念安,温声提醒,“念安,快跟你温叔叔问声好,否则没有晚饭吃咯。” 小念安一听这话,立即看向温景熙,漆黑的大眼睛眨了下,“温叔叔好。” 温景熙看着这张稚嫩可爱的小脸蛋,实在狠不下心给脸色。 他抬手摸了摸小念安的头,“念安真乖,小安宁在那边玩呢,快去找她吧!” 闻言,小念安转头看着封云铖。 封云铖笑了下,弯下身把他放到地上。 小念安双脚落地,直接朝着小安宁跑了过去—— 第175章 你欺负我妈妈,我不要你做我爸爸! “小念安!” 小安宁看到小念安,呼喊着跑过来一把抱住小念安,对着小念安的脸颊就是一个爱的小亲亲! “……!”温景熙被这一幕冲击得捂脸长叹一声。 小安宁有了小念安根本顾不上干爹了,她拉着小念安的小手,兴奋的问个不停。 “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玩的呀?” 小念安盯着小安宁,用力点头! “哇!我好感动呀!”小安宁的小奶音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那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小念安点头,“要!” 两个小团子自己有商有量,气氛欢快又温馨。 温景熙很是吃味,瞪着封云铖说,“蹭饭可以,蹭睡可不行!” 封云铖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儿子自从认识了小安宁,变得有主见多了。” 温景熙:“……” 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一样都是流氓! “都别站着了,先坐吧,晚餐估计还要一会儿!”白建雯说道。 几人挪步到客厅坐下来。 一壶茶沏好,外面传来车声。 很快,傅斯言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看到靳阙和封云铖时,神色一顿。 封云铖坐在沙发上朝他招招手,“傅先生来了,过来喝杯茶吧,温老师家的茶叶很不错,温老师好品味。” 温景熙:“……” 他就当这一斤几万块的茶叶全喂狗肚子去了! 傅斯言走过来,目光落在沈轻纾脸上,“我有东西给你。” 沈轻纾坐在白建雯身旁,神色冷淡,“不需要。” 傅斯言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笑了下,“你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吗?” 闻言,沈轻纾秀眉微拧。 她扫了眼傅斯言手中的礼品袋。 傅斯言既会这样说,那就说明他要给她的东西不太方便当众拿出来。 他不要脸,她还要! 沈轻纾站起身,冷着脸往偏厅走去。 傅斯言挑眉,跟上沈轻纾。 偏厅里,沈轻纾看着傅斯言,语气不耐烦,“傅斯言,不管你要送我什么,我都不会接受。而且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行为已经给我带来困扰!” “你先看看。”傅斯言走过来,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饰品盒,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看都不看,“我说了,我不需要。” 傅斯言见她态度强硬,便自己打开了首饰盒。 里面竟是两枚戒指。 准确的说是,两枚婚戒! 沈轻纾虽然不打算接受,但看到婚戒时,她还是感到很意外! 先是给女儿股份,现在又是婚戒。 傅斯言为了傅思宇,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买婚戒,我想既然要认真对待这段婚姻,那婚戒还是要有的。”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神色认真。 “这婚戒是我让人加急做出来,考虑到你的工作,所以我让设计师设计比较日常简约的款式。” 沈轻纾看着傅斯言。 脑中不禁浮现几年前自己在周瑜初朋友圈看到的那条朋友圈。 他亲手为周瑜初戴上的那枚鸽子蛋。 奢侈惊艳,一看就是绝版设计。 再看如今他递到自己面前的这对婚戒。 款式单调,以舒适为主。 两款戒指,鲜明对比,正如她和周瑜初。 对于周瑜初,傅斯言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最耀眼的那颗钻石摘给她。 而对于她,傅斯言永远都在计算着怎么才能最简便,最合适。 一对婚戒,恰恰总结出了她五年隐婚生活。 傅斯言之所以不甘心放过她,只是因为那五年的隐婚生活,她作为妻子足够让傅斯言省心,作为后妈,也足够合格。 说白了,傅斯言从始至终都只拿她当工具人而已! 沈轻纾心中一阵冷嘲,面色却越是平淡。 原来对一个人失望透彻,连愤怒的情绪都会显得太多余。 “傅斯言,收起你的算计,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傅思宇。” 沈轻纾直接揭穿他。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哪怕你把心掏出来给我,我都不屑看一眼。” 沈轻纾说完,越过他径直往客厅走去。 傅斯言拿着饰品盒的手微微收紧。 他垂眸,看着饰品盒里的婚戒,神色黯然。 … 晚餐做好,一群人围着餐桌落座。 两个小团子有谭一忆和张云照看着,倒不需要沈轻纾和白建雯操心。 餐桌上,四个男人各怀心思。 温景熙让云嫂去酒窖取来两瓶拉菲。 “我酒量最差,我认怂,你们三个喝吧。”温景熙大方地说道,“酒我家有的是,你们敞开喝,管够!” 靳阙淡淡一笑,“我酒量也一般,还是不献丑了。” “我最近也开始养生了。”封云铖勾唇道,“我也不喝了吧。” 四个男人,三个不喝,那傅斯言自然也是不喝的。 满桌的极品佳肴,除了两个不经世事的小团子,其余的人都没有心思享受品尝。 一顿饭吃得安静压抑。 吃完饭,小安宁和小念安要上楼玩,谭一忆和张云便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了。 封云铖对沈轻纾说,“小念安晚上估计又不想跟我回去了。” 沈轻纾对封云铖没什么好脸色,但她挺心疼小念安的,“那就让他和张云留下来,你回去。” 封云铖挑眉,很直观地从沈轻纾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嫌弃。 他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封云铖走了没多久,靳阙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也要先离开了。 沈轻纾亲自送他出去。 大门外,关阅开车来接靳阙。 靳阙顿步,对沈轻纾温声道,“我走了,你进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沈轻纾看着他上车,对他挥挥手。 靳阙勾了勾唇,“好。” 车子驶离,消失在前方夜色中。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时,却见傅斯言不知何时已经跟出来了。 此时他站在院子里,头顶的照明灯,光落在他颀长高大的身躯,他冷硬的面容透着几分愠怒。 沈轻纾不想理他,径直朝屋内走去。 但傅斯言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在沈轻纾即将越过他踏上台阶时,他突然伸手扼住她的手腕。 沈轻纾皱眉,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 “傅斯言!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 “我说过,别和靳阙走太近。” “我也说过我和谁接触你无权过问!”沈轻纾不断挣扎着,但傅斯言力气极大。 两人拉扯着,谁也不肯定退让。 手腕传来钻心的痛感,沈轻纾眉心紧拧,忍无可忍,再次扬手朝着傅斯言脸上扇去—— 啪! 傅斯言闭眼,硬生生接下了沈轻纾这一巴掌。 但握着沈轻纾手腕的大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半分。 沈轻纾胸口起伏,气得眼尾都隐隐泛红,“傅斯言,你简直有病!” 傅斯言睁开眼,夜色里,男人黑眸死死盯着沈轻纾,那眼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沈轻纾扯了扯自己的手,见他依旧不肯松手,气恼吼道:“你放开我!” “妈妈。” 一声稚嫩的小奶音响起。 沈轻纾和傅斯言同时怔住。 两人同时转过头—— 玄关处,小安宁牵着小念安站在那里。 两个小小的人儿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不要欺负我妈妈……”小安宁松开小念安的手,跑过来挥起小拳头砸在傅斯言身上。 “坏蛋!你欺负我妈妈!我不要你做我爸爸了,你坏!” 第176章 欺负女人,羞羞脸! 女儿小小的拳头搭在身上,雨点似的,根本不疼。 但傅斯言却觉得那一个个落下来的拳头,直击他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女儿,握着沈轻纾的手缓缓松开。 男人方才强硬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沈轻纾收回手,弯身把女儿抱起来。 她抱着女儿,声音温软,“小安宁别担心,妈妈没事的。” 小安宁搂住沈轻纾的脖子,小脸奶凶奶凶的,瞪着傅斯言,“男子汉大丈夫,欺负女人,羞羞脸!” 傅斯言看着女儿,喉结艰难滚动。 他想说点什么哄哄女儿,可女儿已经把气呼呼的小脸蛋埋进了沈轻纾颈窝里。 “妈妈,我不喜欢他!” 小丫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一听还带着点哭腔。 沈轻纾心疼不已。 小安宁虽然乐观开朗,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让她看见爸爸妈妈吵架甚至还动手了…… 这画面对于小安宁来说,肯定是有冲击的。 沈轻纾内心有些自责,为自己一时冲动吓到孩子而感到自责。 她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背,看着傅斯言,声音冷淡,“你走吧,以后别来云归了。” 傅斯言抿唇,黑眸盯着沈轻纾。 片刻后,他低低地应了声,“好。” 沈轻纾抱着女儿转身往屋里走去。 小念安呆呆地站在门口。 沈轻纾走过来,对他轻声道,“小念安,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楼洗澡了。” 小念安点点头,看了看傅斯言,最后转身跟上沈轻纾。 傅斯言盯着小念安那小小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 今晚小念安还是跟沈轻纾和小安宁一起睡觉。 和上次一样,沈轻纾躺在中间,左右各抱着一个孩子。 这次,沈轻纾给他们读故事书。 两个小团子听得很认真。 故事讲完,沈轻纾关了灯。 “好啦,闭上眼睛睡觉吧。” “妈妈,今晚我来唱摇篮曲吧!”小安宁已经将刚刚那些不好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孩子就是这样,忘性大。 这会儿,她反倒惦记着自己当姐姐的要给弟弟唱摇篮曲。 沈轻纾笑道,“好,那今晚就由我们小安宁给弟弟唱摇篮曲吧。” 小念安高兴地拍了拍手。 沈轻纾抱着小念安的手臂微微收紧。 小念安现在跟人互动积极多了,尤其是这次见面后,小念安的进步很明显,这是好事。 昏暗的房间里,小安宁稚嫩的童音回荡着。 一首摇篮曲只唱了几句,小安宁自己就先睡着了。 这是基本操作,沈轻纾已经习惯了。 只是小念安还没睡着。 没办法,沈轻纾只好接着给小念安唱摇篮曲。 小念安闭上眼,在沈轻纾温柔的歌声中慢慢地进入了梦想。 梦里,他好像看见了妈妈。 妈妈抱着他,轻轻地哼着摇篮曲。 他很开心,笑着喊妈妈。 “妈妈……”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稚嫩的呢喃。 沈轻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小念安在喊妈妈。 她低头,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了小念安熟睡的小脸蛋。 小念安睡得很熟,大概是做了个很美好的梦,他嘴角扬着,是笑了。 沈轻纾看着,内心软得不像话。 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却一出生就没了妈妈…… 不禁又想到儿子。 想到他那么脆弱瘦小的一个,甚至都没感受过妈妈的怀抱就离开了。 沈轻纾呼吸发紧,低头亲了亲小念安的额头,轻声道,“睡吧孩子,安心睡吧。” — 周瑜初跟着白建雯学了三天二弦,终于勉强能拉出几个调。 白建雯说她天赋太差,要想一周内学会一首曲子,完全不可能。 杨恒见状,便也没有再强求,只让周瑜初学会基本的手势,还有关于二弦的一些基本常识。 白建雯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给周瑜初科普了二弦和南琶的来历和一些基本常识。 剩下的两天,杨恒便让周瑜初在家好好研磨一下剧本。 周瑜初嘴上是答应了,但一回到垚月公馆,她第一时间是先上楼泡个澡。 泡完澡,她穿着吊带真丝裙,一身清爽的来到了地下影音室。 找了部电影,开了瓶红酒,躺在几十万的智能按摩床上,边看电影,边品尝着红酒。 实在舒坦惬意。 研磨剧本的事情,周瑜初完全不放心上。 反正公司大老板愿意捧她,她何必那么拼命? 学习上课什么的,不过都是做做样子。 周瑜初纤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手腕转动,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酒液。 小章推开门走进来。 “小初姐,林阿姨又来了。” 闻言,周瑜初动作一顿,随即淡淡说了句,“说我不在。” “我说了,但她根本不信。”小章神色无奈,“而且,她跟我说,如果你今天不见她,她就把你17岁的那个秘密卖给营销号。” 周瑜初怔了下,下一秒猛地坐起身。 她皱眉看着小章,“马上把她叫进来!” 刚刚还悠哉慵懒的女人,此刻神色紧张,捏着高脚杯的手都在抖。 小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从周瑜初这个反应确定了一件事——周瑜初真有把柄在林岚怡手里! 17岁的秘密? 小章转身往门外走去。 出了影音室,小章边走边嘀咕,“小初姐17岁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第177章 我和傅斯言相爱多年 小章把林岚怡领到影音室的时候,周瑜初已经坐在沙发那边,手里拿着剧本,正低头看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了眼林岚怡,随后看向小章,“你先出去吧。” “好的。”小章点点头,转身走出去,顺带关上门。 周瑜初放下剧本,站起身朝着林岚怡走来。 “妈,对不起,我最近刚换了新公司,实在是太忙了,我——”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直接落在了周瑜初脸上。 周瑜初被打得脸偏向一侧,脸颊瞬间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周瑜初呆住了,直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脸,看着林岚怡,气得眼眶发红,却还要故作软弱地求饶,“妈,你为什么打我?” “你以为你换了公司换了手机号码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林岚怡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告诉你周瑜初,我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有出息了来报答我的!现在有钱有名气了,想着把我踢开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做梦!” 周瑜初盯着林岚怡。 终于不再伪装了是吗? 周瑜初心里对林岚怡是痛恨到了极点,可她知道,还不是时候。 她还需要再忍忍! “妈,你别生气好吗?我真的不是故意换手机号码的,是我换了新公司,以前的号码不让用了,因为新公司担心我的老东家以后看到我火了,又来挖我,所以……” “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林岚怡推开周瑜初,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重重喘了喘气,“你只要给我钱就行了。” 周瑜初暗暗咬牙,“你要多少?” “给我五千万吧。” 周瑜初大惊,“五千万?!” “顾太太把我告了。” 林岚怡不耐烦地说道,“蠢女人不就是仗着有三个儿子和娘家人撑腰!我也是被顾征坑骗了,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凤凰男!顾家发家全是靠那个蠢女人的嫁妆和娘家人支持!现在他被净身出户了,之前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都得照价归还!” “顾征给你花了这么多钱?” “三千多万吧!”林岚怡看着她,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另外的两千万是我要治病生活用的,你工作这么忙,我每次找你多不容易,你直接一次性多给我点,这样我也省得一直打扰你!” 周瑜初简直快气笑了。 还一次性多给点? 就算她有那么多钱,林岚怡有那个命花吗? “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你骗谁呢!”林岚怡冷笑一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一个月商业广告和综艺都接了不少!五千万你怎么会没有!” “妈,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那些通告费和广告费也是需要和公司分的,真的没有您说的那么容易啊!” 周瑜初看着林岚怡,几近哀求的语气说道,“我这里现金只有五百万,您先拿着好不好?” “五百万够做什么!”林岚怡气得面目狰狞,“我不管!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周瑜初皱眉。 “小初,我知道你能耐大,就算你现在手里没有五千万,但只要你想,一定能帮我凑到五千万,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没有给我五千万,那我只能拿我手里最值钱的秘密去卖了。” ‘秘密’两个字林岚怡咬得很重。 周瑜初瞳仁一震,浑身瞬间就紧绷起来! 林岚怡见她这副反应,心里痛快极了,“小初,我也是不得已,我还不想死,我需要很多的钱来治疗我的病,你就当还我生你养你的恩情吧!” 周瑜初闭上眼,眼前闪过许多至暗的画面。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她咬牙深呼吸,“好,我知道了,三天后,我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林岚怡目的达到,心情好多了,起身离开了。 带门关上,周瑜初将桌上的酒和水果全部都挥到了地上。 满地的狼藉,那些鲜红的酒液亦如17岁那晚的血…… 周瑜初抱住头蹲下身,发出了尖锐的吼叫声。 那吼叫声在影音室里回荡着,声声激烈恐怖,如鬼魅一般。 … 夜晚,周瑜初换了身大牌黑色修身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提上包出门了。 小章开的车。 一路上,周瑜初坐在后座始终沉默着。 小章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周瑜初。 周瑜初一直在出神。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周家新的家主宅邸。 周瑜初推开门,“你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小章点头应道,“好。” 周瑜初下车,女管家上前迎接。 “周小姐,周先生在二楼,我领你进去。” 周瑜初点头。 二楼主卧门外。 女管家敲了敲门,“先生,周小姐到了。” “进来。” 女管家推开门,对周瑜初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小姐,里面请。” 周瑜初捏紧手中的包包,迈步走进卧室。 女管家低头,目不斜视,关上了房门。 主卧里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小橘灯亮着。 周柏霆高大伟岸的身躯立在落地窗前,周身透着神秘危险的气息。 周瑜初心跳加快,开口时,声音有些不受控的抖,“二,二哥。” 周柏霆转过身,鼻梁上带着眼镜,镜片泛着冷光。 “他们都说你是傅斯言最爱的女人,是这样吗?” 周瑜初被问得有些懵,但在北城,谁不忌惮傅斯言? 周柏霆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包括现在,他约她过来,目的绝对不单纯! 或许,搬出傅斯言,她还能自保! “我和斯言相爱多年,虽然现在我们因为一些原因不得已分开,但斯言私下还是有在关照着我。” 闻言,周柏霆挑眉,“这么说,你换新公司也是他帮忙的?” 周瑜初咬牙应道,“对!” 周柏霆摘下眼镜,幽幽一笑,“看来傅斯言确实如外界传言,对你当真是用情至深。” 周瑜初没发现男人眼底泛起冷戾。 她说,“斯言确实对我用情至深,我也很爱他。” 周柏霆晃了晃手中的眼镜,“既然傅斯言这么爱你,那区区五千万怎么还需要找我借?” 闻言,周瑜初低下头,声音哽咽,“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我怎么好意思跟他开口要钱。” 周柏霆注视着她,好一会儿,他说,“出去后会有人给你钱,你可以走了。” 周瑜初一愣,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从主卧出来,女管家给了她一张银行卡,“没有密码,周小姐谨慎收好。” 周瑜初开心地接过卡,“谢谢!” 女管家亲自送周瑜初出去。 周瑜初上了车。 二楼主卧落地窗前,周柏霆看着驶离的车影,眸色阴戾。 “傅斯言,这就是你爱的女人?” 第178章 他最爱的儿子只有傅思宇 深夜,车子驶入垚月公馆。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看到车牌,周瑜初脸色一沉。 宾利驾驶座车窗降下来,封云铖深眸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周瑜初捏紧手中的包包。 “小章,你把车开进车库,然后你先进屋。” 小章,“好。” 周瑜初推开门下了车。 封云铖下了车,倚着车身点燃一根雪茄。 夜色中,男人薄唇叼着雪茄,眯眸睥睨着周瑜初。 周瑜初看着他,声音温柔,“等很久了吗?” 封云铖手指夹住雪茄,“你去哪了?” “回了趟周家。”周瑜初轻声回答。 她知道封云铖的能力,他在维和部队待过,人脉上黑白通吃,他要想查她的行踪,轻而易举。 所以最好的隐瞒就是半真半假。 “我妈要找我拿五千万。”周瑜初声音很轻,“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是去找周家二哥借了。” “周柏霆?” “嗯。” “他借你了?” 周瑜初点头,“对,他人挺好的。” 闻言,封云铖低笑一声,“周瑜初,他人好不好,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周瑜初一怔。 风云城懒得插手她那些破事,只道,“我过来是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下周是宇航的忌日。” 周瑜初一愣。 她都忘记了! 封云铖盯着她,“你不记得了?” “没,没有……”周瑜初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后背阵阵发寒,“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带你去看宇航吗?” “往年我都在国外没去说得过去,今年既然刚好在北城,就去看看吧。” “可是,”周瑜初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宇航的墓地只有斯言知道。” 封云铖有些意外,“你也不知道?” 周瑜初摇头,“斯言没有带我去过。” 闻言,封云铖冷笑一声,“傅斯言还真是可笑!” 周瑜初垂眸,声音哽咽,“你别怪斯言,斯言应该也是怕我一直陷在失去宇航的痛苦中,所以才会这么多年都没告诉我。” “你去问傅斯言。”封云铖看着周瑜初,十分强势,“三天内,我要知道柯宇航的墓地在哪?” 周瑜初垂眸应了声,“好。” 封云铖不再停留,驱车离开。 周瑜初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有些烦躁。 四年前她害死了沈轻纾的儿子,傅斯言早就跟她决裂了,她现在躲着傅斯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主动往傅斯言面前凑呢! 可是,封云铖这人比傅斯言更狠! 他对柯宇航的情义不比傅斯言轻。 周瑜初这一夜辗转难眠。 天微微亮时,她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你帮我查一下傅思宇上的哪所学校,尽快发给我。” 挂了电话,周瑜初直接起床。 洗漱化个妆的时间,私家侦探就把傅思宇就读的学校发过来了。 是北城最大最顶端的贵族学校。 傅斯言对傅思宇还是一如既往的偏爱! 沈轻纾的儿子被她害死了又怎么样? 傅斯言最爱的儿子只有傅思宇! 她的儿子才是傅家未来的,唯一的继承人! 周瑜初心中的不安消退了很多。 最起码,她还有傅思宇这王牌! 只要傅斯言一直这么偏爱傅思宇,那她和傅斯言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 傅思宇上下学接送都是倪羽甜负责的。 但这几天倪羽甜不小心染了流感,连着低烧了几天,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傅斯言便让司机老陈负责这几天的接送问题。 周瑜初提前到学校门口蹲着。 看到傅思宇从豪车下来,周瑜初立即戴上墨镜和口罩,下车急匆匆跑上去。 “思宇!” 傅思宇脚步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思宇,是我!” 周瑜初上前拉住傅思宇,“是妈妈啊!” 傅思宇被周瑜初拉住,不得不转身。 看着面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傅思宇震惊不已。 真的是妈妈! 可是,一想到四年前周瑜初不告而别,他心中的惊喜被怨气取代。 他用力甩开周瑜初的手,“我不认识你。” “思宇!”周瑜初急切地再次拉住傅思宇的手,“妈妈错了,可是当初妈妈是有苦衷的,我知道你着急上学,妈妈等放学来接你,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妈妈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四年前妈妈为什么不告而别……” “不需要!”傅思宇恶狠狠地甩开了周瑜初的手—— “啊!” 周瑜初突然捂着手腕痛呼一声。 傅思宇一愣,低头看到手腕上包裹着纱布。 纱布上有血迹渗透出来。 傅思宇一惊,“你,你怎么了?” 周瑜初急忙用袖子把自己的手腕遮盖起来,语气略显慌张,“没,没事,妈妈没事。” 傅思宇想起周瑜初有抑郁症的事情。 他皱眉,打量着周瑜初,“你的病是不是一直没治好?” 周瑜初抿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傅思宇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皱眉,“算了,我要去上学了!” “好,你安心上学,妈妈放学后来接你!” 这次,傅思宇没有拒绝。 周瑜初看着傅思宇背着书包走进学校的背影,唇角勾起。 当初费尽心机怀上傅思宇是对的。 她很庆幸自己做了个决定! … 因为周瑜初突然出现,傅思宇这一天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傅思宇背上书包,脚步匆匆往外赶。 司机老陈已经在校门口等他。 傅思宇看到老陈,视线往周围扫了扫,没看到周瑜初。 他的脸色顿时拉下来! 骗子! 他背着书包气冲冲地往自家的豪车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呼唤:“思宇。” 傅思宇顿步,转头看向道旁的房车。 车窗降着,周瑜初在车内对他招手。 傅思宇心中惊喜,面上却故作冷淡。 他眼神一闪,看向老沉,“我妈妈要带我去吃晚餐,我已经跟我爸爸说了,你先回去吧。” 老沉点头,“好。” 傅思宇走到房车前,车门打开,他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开远。 车内,周瑜初摸了摸傅思宇的头,“长高了好多,不一样了,是个帅小伙了!” 她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思宇,妈妈可以抱抱你吗?” 傅思宇皱着眉审视着周瑜初。 最后还是被她的眼泪打动,生硬地点点头。 周瑜初张开手抱住了傅思宇,“儿子,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妈妈还以为这辈子我们母子再也不能见面了。” 第179章 做不到就去死 南溪公馆。 倪羽甜戴着口罩,拖着感冒低烧的身体在厨房做晚餐。 她已经感冒三天了,但照顾傅思宇的事情她一样没落下。 沈轻纾得知她感冒了,直接带着小安宁继续住在云归。 她以担心小安宁被传染为由,傅斯言也不能说什么。 倪羽甜生怕傅斯言因此迁怒自己,所以这些天她即便身体再难受,也不敢怠慢工作。 外面传来车声。 倪羽甜把灶火关到最小,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准备迎接傅思宇。 可是,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傅思宇。 倪羽甜有些疑惑,往门外走去。 老陈刚把车停到车库里,出来时正好和倪羽甜碰上。 “倪老师。” 倪羽甜扫了眼周围,问道,“思宇呢?” “哦,小少爷没跟你说吗?” 倪羽甜疑惑,“说什么?” “小少爷的生母来接他去吃饭了。” “亲妈?”倪羽甜惊讶,“周瑜初吗?” “是的。”老陈也是傅家的老员工了,傅思宇生母是周瑜初他是清楚的。 倪羽甜点点头,“思宇可能是忘了跟我说,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老陈说,“不过小少爷说先生是知道的。” “好,我知道了。” 倪羽甜回到厨房。 砂锅里还滚着高汤。 是傅思宇最爱喝的菌菇金汤。 倪羽甜盯着锅里的汤,陷入沉思。 不知不觉,她在傅家当育儿师也四年了。 傅斯言跟她签的合同是到傅思宇小学毕业。 算一算,也只剩下四年了。 四年后,她都三十二岁了。 倪羽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今年28岁,比沈轻纾和周瑜初都要年轻。 可是,傅斯言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她现在唯一的优势,不过就是傅思宇对她足够信任。 倪羽甜关掉火,摘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 傅思宇不回来吃饭,傅斯言大概率也不会回来。 她发着烧也没什么胃口,懒得折腾了。 倪羽甜打算回房再睡一觉。 这时,院子里传来车声。 倪羽甜认得,那是傅斯言的车! 她瞬间惊喜不已,急忙转身往大门走去。 刚到大门,傅斯言就走进来了。 “傅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倪羽甜把拖鞋放到傅斯言脚边,笑道,“我还以为您会陪着思宇和周小姐一起用餐呢!” 闻言,傅斯言皱眉,“什么意思?” 倪羽甜对他这反应有些意外,“您,不知道吗?” 傅斯言从她这反映还有她刚说的话,已经推断出结果。 男人俊脸当即冷了下来,“周瑜初把思宇接走了?” 倪羽甜一听这话,也反应过来了。 “老陈说周小姐放学在校门口把思宇接走了,可是思宇告诉他,你知道的啊?” 闻言,傅斯言什么都没说,直接拿出手机给傅思宇打电话。 “这是给傅思宇的课外书。”傅斯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倪羽甜 倪羽甜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傅斯言的指尖,她急忙低头,捏紧了袋子。 傅斯言并未注意到这一细节,心思全在电话那头。 傅思宇接通电话,“爸爸。” “傅思宇,你现在在哪?” “我和妈妈在垚月公馆。” 傅斯言挂了电话,转身往门外走。 倪羽甜追出来时,迈巴赫已经绝尘而去。 - 云归,二楼书房。 沈轻纾正在绘制动画插图。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倪羽甜打来的。 她搁下画笔,接通电话。 “太太,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 手机里传来倪羽甜甜软的声音。 “有事吗?” “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件事跟您说一下比较好。” “你说。” “是这样的,周小姐下午放学把思宇接走了,但思宇对老陈说谎了,傅先生刚回来听到周小姐把思宇接走,很生气,现在好像去接思宇了。” 沈轻纾听了这话,淡淡地勾了下唇。 “倪老师。”她声音冷淡,“这种事情你不需要跟我说。” “可是,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啊!” 倪羽甜语气无辜,“我觉得周小姐要利用思宇纠缠傅先生,您是傅太太,我是怕周小姐破坏您的家庭,我作为下人,如果我不提醒您,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不愧是高级育儿师,一把甜嗓确实挺适合哄人。 “我和傅斯言迟早会离婚,别说是周瑜初,换成任何女人,我都不会在意。” 沈轻纾顿了下,又道,“倪老师,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告诉我,傅斯言和谁纠缠暧昧我都不关心,至于傅思宇,那我更不在意了。” 倪羽甜怔住,“您,您真的不在意周小姐或者其他女人纠缠傅先生吗?” “爱才会在意,我和傅斯言从来都没有相爱过,我们现在最多就是交易谈崩,即将散伙的协议夫妻,若是有女人能让傅斯言心甘情愿和我离婚,那我还要感谢那个女人呢!” 话落,沈轻纾挂了电话。 那头,倪羽甜激动地捏着手机。 沈轻纾真的不在意傅斯言? 那如果是这样,她追求傅斯言并不算违背道德了! 倪羽甜瞬间信心大增! 比起周瑜初生而不养,倪羽甜觉得自己更适合做傅思宇的妈妈! 就算以后她和傅斯言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也不会偏心,她会对傅思宇视如己出! … 沈轻纾盯着手机,冷冷勾唇。 倪羽甜自以为自己对傅斯言的心思隐藏得很好,殊不知,她看傅斯言的眼神早已出卖了自己。 既然傅斯言可以推翻她指证他出轨周瑜初的证据,那就让倪羽甜再主动点。 要是倪羽甜的主动能因此惹急了周瑜初,那自是更好了。 - 垚月公馆。 迈巴赫停下,傅斯言开门下车,大步走进屋。 餐厅那边,傅思宇和周瑜初正在吃牛排。 傅斯言长腿生风朝他们走来,俊脸阴沉。 周瑜初看着傅斯言,手中的刀叉微微收紧。 “周瑜初,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傅斯言黑眸盯着周瑜初,是当着傅思宇的面,他才强忍住没有去掐周瑜初的脖子。 可他的眼神锐利骇人,仿佛能化作一把利剑刺穿周瑜初! 周瑜初微仰着下巴,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 “对不起斯言,我真的太想思宇了,他是我怀胎十个月,拼了大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孩子啊!你让我一辈子都不能再和他见面,我真的做不到啊……” “做不到就去死。”傅斯言语气狠绝,“周瑜初,如果不是看在思宇的份上,就凭你四年前做的那件事,我早废了你!” 第180章 到底谁才是最残忍的那个 “爸爸。”傅思宇急忙起身走到傅斯言面前,“爸爸,你别生气,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闻言,傅斯言看向傅思宇。 “傅思宇,你不要以为你小我就会惯着你。” 傅思宇愣住。 这是爸爸第一次对他发火。 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巴巴地看着傅斯言。 “爸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想妈妈而已……” 周瑜初站起身把傅思宇拦到自己身后,“斯言你别这样,思宇还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的错,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你别迁怒思宇。” 傅思宇被周瑜初护在身后,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妈妈对自己的爱。 “妈妈……” “思宇别怕!”周瑜初声音温柔,安抚着傅思宇,“妈妈和爸爸只是有些误会。” 傅思宇吸了吸鼻子,看向傅斯言,“爸爸,妈妈生病还没好,她的手腕还有伤……” 傅斯言看着傅思宇,“我只说一遍,过来。” 傅思宇犹豫片刻,还是低着头走到傅斯言面前。 傅斯言冷声道:“你去车里等我。” 傅思宇犹豫片刻,点点头,低着头往外走去。 “思宇……”周瑜初想要去追,却被傅斯言一把拽住。 “周瑜初,我说过,傅思宇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被他掐住手臂传来钻心的痛,周瑜初哭求道:“思宇是我生的,是我拼了大半条命生下来的孩子,斯言,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我残忍?”傅斯言眸色阴沉,“你害死我儿子,到底谁才是残忍的那个?” “不是我……”周瑜初摇头,“我那天的确是去找沈轻纾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摔倒才导致流产的,我当时去找她,我只是想让她好好对待思宇……” “到了现在你还是满口谎言!”傅斯言掐着她手臂的手力道加深,“周瑜初,你真是死性不改!” 傅斯言狠狠甩开周瑜初。 “啊——” 周瑜初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控,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手腕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涌出来,浸湿纱布。 “妈妈!” 傅思宇跑过来,蹲下身看到周瑜初手腕都是鲜血,顿时大惊失色! “妈妈,你流血了!” “思宇,妈妈没事……”周瑜初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泣不成声,“思宇,你怎么又跑进来?你听爸爸的话,妈妈没关系的……” “你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不行,我不能让爸爸再欺负你了!” 傅思宇站起身走到傅斯言面前,“爸爸,妈妈就算再有错也是我妈妈,你以前明明也喜欢妈妈的?为什么你现在对妈妈这么凶?” “傅思宇。”傅斯言看着自己从小宠大的孩子,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傅思宇皱着眉,“我只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生下我的妈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欺负她!” 傅斯言冷笑一声,“傅思宇,你这么在意她,那你想过你轻纾妈妈没有?” 傅思宇一愣。 “是她害你轻纾妈妈难产失去一个孩子,是她害你失去一个弟弟。” 傅思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四年前他只有五岁,对于林岚怡教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其实懵懵懂懂。 他只记得,沈轻纾怀孕了,外婆和妈妈一直提醒他,沈轻纾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他了。 后来沈轻纾确实是离开了。 爸爸说她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生活了。 所以当他看到沈轻纾带着小安宁回来时,他心里其实没有很意外,当然,还是有些失落。 因为沈轻纾只爱小安宁,对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以为沈轻纾对他的冷淡是因为她有自己的孩子,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儿子了。 可是,爸爸现在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傅思宇问:“轻纾妈妈不是有小安宁了吗?” 傅斯言看着他,“她当时怀了两个孩子,难产死了一个,傅思宇,你本来应该有个弟弟,但被她害死了。” 傅思宇大惊,回头看向周瑜初。 周瑜初摇头,泣不成声,“不是,不是这样的,思宇,你要相信妈妈,妈妈真的没有害沈轻纾,你弟弟的死是意外啊……” 傅思宇皱眉看着周瑜初。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傅思宇,我跟你说过,你和周瑜初再没有任何关系。” 傅斯言本不想让傅思宇知道这些,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可今天周瑜初这行为彻底惹怒他了。 “四年前她不告而别,就是担心我报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斯言,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说了,思宇是我的孩子,你要是恨我,你把他给我,我自己带他……” “你不配。”傅斯言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周瑜初,眸色锐冷,“你这样的人,不配为人母。” 说完,傅斯言拉着傅思宇往门外走去。 傅思宇被爸爸拽着,跌跌撞撞往外走。 周瑜初的哭喊声在他身后回荡着,“思宇,思宇——” 那哭声听得傅思宇心里一阵难受。 到了车上,傅思宇不敢再多问一句,低着默默掉眼泪。 傅斯言这次没有安慰他,油门一踩,迈巴赫绝尘而去。 … 西遇公馆。 倪羽甜听见车声,急忙走出来迎接。 但傅斯言兵没下车。 是傅思宇自己推开副驾车门下了来的。 黑色迈巴赫调头,直接驶离。 倪羽甜一看这气氛就不对。 果不其然,傅思宇在看到倪羽甜时,积压一路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甜甜老师!” 傅思宇扑进倪羽甜怀里大哭起来。 倪羽甜忙安慰他。 十分钟后,傅思宇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倪羽甜去厨房端来一碗菌菇金汤。 傅思宇坐在餐桌前,倪羽甜把汤放到他面前。 “晚饭肯定也没吃饱吧,这是我晚上做的,喝点。” “谢谢。”傅思宇哭过后,情绪稳定下来,突然觉得有点丢脸。 倪羽甜看出他的小心思,笑着摸摸他的头,“害羞什么呀,你还是个孩子,难过了哭很正常,情绪发泄出来才不会生病。” 傅思宇点点头,低头喝汤。 倪羽甜的厨艺很好,傅思宇一口气喝完一整碗金汤。 喝完汤后,倪羽甜才问他,“现在可以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思宇点点头,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跟倪羽甜说了。 倪羽甜听完,心中震惊不已! 原来沈轻纾当年怀的是双胎,却被周瑜初害死了一个儿子! 怪不得傅斯言现在完全不让周瑜初和傅思宇接触了! 这样恶毒的女人,孩子跟着她,那多半也是要被带坏的! 倪羽甜觉得自己的机会更大了! 不过,前提是傅思宇不能再见周瑜初了。 傅斯言偏爱傅思宇没错,但若是傅思宇还继续和周瑜初接触,傅斯言肯定会对傅思宇失望的。 傅思宇可不能失宠,否则她在傅斯言眼里的价值就大大降低了! 第181章 取代她成为傅太太 倪羽甜看着傅思宇,杏眸含笑。 “思宇,你知道为什么你爸爸不愿意让你和你妈妈接触吗?” 傅思宇摇头。 “那是因为他担心你妈妈把你教坏。” 傅思宇一怔。 “你还记得我是几岁来到南溪公馆的吗?” 傅思宇说,“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 “嗯,那你记不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总是做噩梦?” 傅思宇仔细回想,依稀有点印象,他点点头。 “但是我记不清我为什么做噩梦?” “你那时候还小,记不清也正常。”倪羽甜耐心跟他解释,“你当时总是半夜哭闹,我问你,你自己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只是,那时候我想那总归是你的亲外婆亲妈,我不好多嘴。” “甜甜老师,我当时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跟我说你外婆拿了一块‘魔法石’给你,她让你把那个魔法石放到你轻纾妈妈床底下,这样的你轻纾妈妈肚子里的新宝宝就会去天堂了。” 傅思宇瞳仁一颤。 幼时的事情随着年纪增长会被渐渐淡忘,可是,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只要提起,还是会有印象的。 亦如此刻,傅思宇听了倪羽甜的话,脑中已经自主浮现了他趴在床边,把那块‘魔法石’放到沈轻纾床底的画面…… 傅思宇紧张起来,“那,那爸爸说轻纾妈妈本来有个小弟弟,可是后来那个小弟弟死了……难道是,是因为那颗魔法石?” “傻孩子,”倪羽甜叹气摇摇头,“那根本不是什么魔法石,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能量石。” 傅思宇皱眉,“什么是能量石?” “就是一种带有强辐射的石头,国内在严打,你外婆应该是从境外获取的。” 傅思宇心惊不已,“强辐射,是不是会对人不好?” “那肯定是不好的。”倪羽甜耐心科普道,“这种石头人接触久了是会得癌症的,而且当时你轻纾妈妈怀着宝宝啊,这东西对她肚子里的宝宝很不好的。” “所以……”傅思宇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真的是我害了轻纾妈妈的孩子?那个小弟弟,真的是我害死的?” “你别这样想,虽然石头是你放的,但是当时你还小什么也不懂,你外婆就是利用你去伤害你轻纾妈妈,可是你仔细想想,你外婆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傅思宇皱眉,思考片刻,恍然大悟! “是因为我妈妈!” 倪羽甜点头,神色严肃,“你外婆是你妈妈的妈妈,她要做什么,你妈妈肯定是知道的。” “可是……”傅思宇疑惑,“妈妈为什么要伤害轻纾妈妈呢?” “因为你妈妈担心你轻纾妈妈生了孩子,她的孩子就会取代你。” 倪羽甜顿了顿,又说:“你妈妈是担心你轻纾妈妈有了孩子,你爸爸肯定更不会离婚了,你妈妈是想要取代你轻纾妈妈,成为傅太太。” 傅思宇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深受打击了。 “所以,我外婆和我妈妈,一直在利用我,对吗?” 倪羽甜叹声气,心疼道,“思宇,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可是你现在已经9岁了,是个大孩子了,大人之间的一些恩怨和心机,老师觉得你也需要了解,否则,你很容易再次沦为她们用来达到自己私欲的工具人。” “可是,妈妈生病了,她今天来找我,手腕还有伤,我看到了,那伤口真的流了很多血……” “不管她有没有生病,她曾经和你外婆一起利用你是事实。” 傅思宇眼睛红了,“所以,是因为妈妈一直在利用我,所以爸爸才会凶她,对吗?” “是的。” “爸爸还说她害死了弟弟……弟弟没了,爸爸应该是很难过的。” 傅思宇一想起晚上在垚月公馆,傅斯言愤怒的样子,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是妈妈的孩子,爸爸现在那么讨厌我妈妈,是不是很快,爸爸也要连我都不喜欢了……” 倪羽甜杏眸微闪。 她笑着摸摸傅思宇的发顶,“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想你爸爸呢,从小到大,你自己想想,你爸爸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吗?” 傅思宇仔细回想,然后,他摇摇头,“除了今晚,爸爸从来不会凶我,他对我很好。” “那你再想想,你爸爸为什么凶你?” 傅思宇一愣。 他看着倪羽甜。 倪羽甜看着他的眼睛,温柔道,“是因为你背着他去见了你妈妈,而且你还说谎了。” 傅思宇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现在轻纾妈妈不要我了,我只是不想自己变成没有妈妈的孩子。” “我知道你很渴望母爱,我也听说了,你轻纾妈妈带你的那五年尽心尽力,她把你教育得很好,她是一位很合格温暖的好妈妈?” 傅思宇越听越心酸,“可是,她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但是站在你轻纾妈妈的角度,她也没有错,你的亲生母亲害死了她的儿子,你让她怎么再拿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在老师看来,她没有把对你妈妈的恨和怨发泄到你身上,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思宇,你抬头看着老师。” 傅思宇抬起头看着倪羽甜。 倪羽甜摸摸他的脸,声音软甜,“你要明白,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失去自己的孩子是最痛苦的事情,这样的痛苦,是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所以,你要体谅你轻纾妈妈。” 傅思宇点点头,“甜甜老师,以前我不懂,现在你跟我说了,我就明白了。” “那以后对你轻纾妈妈和小妹妹好一点好不好?” 傅思宇坚定地点点头,“我知道!轻纾妈妈以前对我很好,是我妈妈害死了小弟弟,我不能再奢望轻纾妈妈拿我当儿子对待,但我可以对轻纾妈妈和小妹妹好!” “对,你这样想就对了。”倪羽甜顿了下,又道,“至于你妈妈,老师觉得她确实做得不对,你爸爸不让你和她接触是对的,你应该听你爸爸的话。” “我知道了!”傅思宇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等爸爸回来我就跟爸爸道歉,我以后都会听爸爸的话,他不让我见妈妈,我就不见了!” “我们思宇最懂事了。”倪羽甜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上楼洗澡吧,老师把这些收拾一下。” “好的。”傅思宇站起身,经过倪羽甜的开导,他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老师你感冒还没好,记得早点休息哦。” “好,谢谢思宇关心,老师已经好多了。”倪羽甜抱抱傅思宇,“上楼吧。” “嗯。” 倪羽甜目送傅思宇上楼,然后转身端起桌上的空碗走进厨房。 进了厨房后,她淡淡勾了下嘴角。 餐厅上方的监控,蓝灯一闪一闪。 此时,傅氏总裁办公室,磅礴的办公室前,坐在大班椅的男人伸手关了监控画面。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抿唇叹息一声。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邵青的电话,“给倪羽甜涨工资。” 邵青:“?……好,您说涨多少?” “年薪和奖金都翻倍。” 邵青:“!!?” — 一周后,周瑜初从剧组请假,前往云城录制综艺。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竟在录制现场看到了沈轻纾! 第182章 周瑜初要露馅了 今年号称‘非遗年’,因而,许多影视也开始融入非遗文化。 综艺节目也不例外。 《灿烂吧,非遗文化》是一档以宣传非遗文化为主题的综艺节目,常驻嘉宾都是当红的明星,每期都会有几名飞行嘉宾参与录制。 这一期,节目组邀请了四名飞行嘉宾,除了周瑜初,沈轻纾也在其中。 另外两名飞行嘉宾,一名是近期凭借一部青春偶像剧小火一波的新人小花——江米若。 另一名男嘉宾还没到,据说是一名中医,同时也是一名文物非遗爱好者。 综艺是录播的,没有剧本。 拍摄为期是三天两夜。 录制地点在闽城一个度假村里面。 这个度假村原本是一个小镇,后来受政策扶持,改建成一个半自助式的度假村。 这里以南音和布袋戏,而闻名。其中,南音是闽城近几年重点推广项目。 周瑜初这次来参加这个综艺录制,是杨恒自己拍板的,没有提前和周瑜初商量。 因而,当得知本期主要宣传南音文化,周瑜初心里不由有些心虚。 第一天的录制,基本就是常驻嘉宾带领飞行嘉宾先在小镇里逛一逛,和当地村民互动。 周瑜初全程表现中规中矩,尽可能不冒头。 大家也没有多想,还觉得她一个当红女明星挺低调谦逊的。 夜晚,所有嘉宾回到节目组安排的独栋独院民宿。 录制暂停。 周瑜初第一时间去找到杨恒。 “杨恒,我有点不舒服,你帮我跟节目组说一声,后面的录制我不参加了。” 杨恒打量她一眼,皱眉问道,“你哪里不舒服?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不用。”周瑜初根本就没有不舒服,她是心虚,生怕在继续录下去,她根本不会南音的事情会露馅! “我就是有些小感冒,这节目我不想录了。” 杨恒却是一脸为难,“这个节目是大老板指定让你来的,你现在说不录,我怎么和大老板交代啊?” 一听这话,周瑜初也有些不耐烦了。 “我现在是公司的一姐,以我现在的名气,区区一期的综艺录制,我不录影响不了什么的。我真的不舒服,你就帮我跟大老板说一下吧。” 杨恒抿抿唇,叹声气,“你知道江若米吧?大老板听了老高的推荐,把她挖到我们公司了。” “这个综艺含金量真的很高,你不要小瞧现在国家对非遗文化的重视,而且现在国人对明星的正面形象很重视,大老板让你参加这个节目也是为你好,刚好和你现在拍的这部剧相呼应。” 周瑜初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她执意要退出录制。 杨恒见状,便说道:“这一期就四个飞行嘉宾的名额,大老板靠着和总导演交情不错才帮你们争取到这个名额,小初啊,如果你执意要退出录制,那可就是把这大好的机会让给了江米若了!” “江若米?”周瑜初皱眉,“她才演过一部电视剧,这样的小新人大老板还能捧她不成?” 杨恒耸耸肩,“没办法,老高很看好她,甚至还说啊,她将来势头肯定是要压过你!” 周瑜初握紧双拳。 一个靠选秀节目出来的草根小新人,想压过她? 痴人做梦! 周瑜初心中冷嘲不屑,本想着尽快推出节目,以免露馅,但现在听到大老板有意要捧江若米,周瑜初心里有些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成为公司一姐,好不容易再次翻红,千万不能再叫新人给抢了风头! “我知道了。”周瑜初叹声气,说道,“那你帮我买点止疼药,我头疼得实在难受,后面录制的时候,可能状态也不会太好,你帮我跟节目组打个招呼。” 杨恒笑道,“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让助理去买药,晚点我就去跟姚导说下,让节目组这边多关照你一下。” - 深夜十点,虫鸣蝉叫,明月高挂。 第一天录制,节目组在院子里设了露营地,准备了一些当地的美食,供所有嘉宾吃喝赏月。 所有嘉宾都前往参加,导演一再邀请,周瑜初也不好再拒绝。 院子里,地照灯在草地上映出橘黄色的光圈,嘉宾们围着露营桌成圈一一落座。 沈轻纾右边是江若米,左边是靳阙。 靳阙是天黑才赶到的。 沈轻纾看到靳阙也很惊讶,一问才知道,他是节目组特别邀请过来的。 靳阙的师父慕老先生也是南音爱好者,老人家生前传授靳阙中医时,就曾以南音为例,为靳阙讲解了南音里的五声音阶的学问。 五声音阶这里头,与中医学也有着很深得渊源。 沈轻纾一下子和靳阙找到了共同话题,两人邻座,压着声聊得很投入。 其他嘉宾也是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悦,偶尔爆发几声大笑,是江若米可可爱爱的发言引得大家一阵发笑。 她长相甜美灵气,白白瘦瘦的,今年也不过才24岁,一个从港城城中村走出来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性格开朗,讲话带点港腔,但嗓音甜而亮,听着就给人感觉这女孩儿中气十足。 在周瑜初来之前,江米若是全场焦点。 她善谈,一肚子的笑话段子逗得大家大笑不止。 但周瑜初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周瑜初身上了。 常驻嘉宾里的前辈看到周瑜初,忙问道,“周老师,我刚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还好吗?” 周瑜初看着那人,微微一笑,“谢谢邓老师关心,我刚吃了点药,稍微好一点了。” “周老师,这个位置给你。”飞行嘉宾赵洋逸立即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红着脸对周瑜初说道。 赵洋逸让出来的位置,刚好是在沈轻纾对面。 “谢谢。”周瑜初对赵洋逸温柔一笑。 赵洋逸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周老师,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字吗?” 周瑜初微愣,“当然可以,但是我这会儿没笔……” “我带了呢!”赵洋逸立即拿出签名笔,递给周瑜初,“我听说这期飞行嘉宾有您,我一直在期待着!您每一部作品我都看了,我特别喜欢您!” “原来是这样,”周瑜初笑着接过签字笔,又扫了眼周围,“可是,签哪?” “签我外套上吧!”赵洋逸背过身,“签后背就行!” 周瑜初有些难为情,“这不太好吧?你这衣服……” “周老师的签字比我这衣服还值钱百倍好吗?!”少年望着周瑜初,眼里全是看到偶像时绽放的光芒。 周瑜初笑了笑,依少年的意思在他后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赵洋逸开开心心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大家调侃赵洋逸是来圆梦的,赵洋逸也很大方地承认自己就是来圆梦的。 现场又是一片笑声。 周瑜初抿唇微笑着,目光似不经意往沈轻纾那边扫去—— 第183章 沈轻纾给周瑜初挖坑 沈轻纾正在和靳阙聊天,突然感觉到周瑜初的目光,她一顿,转过头。 四目相对,周瑜初淡淡勾了下唇,转头看向跟她说话的嘉宾,温柔应答。 沈轻纾看着她,眼神冷淡。 靳阙压着声问她,“怎么了?” 沈轻纾收回目光,轻声回应,“没事。” 靳阙淡淡扫了眼周瑜初,随后又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背靠着露营椅的椅背,面无表情的周瑜初和其他嘉宾聊天。 那双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睛里,蕴藏着愤恨。 靳阙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旁的江若米。 江若米与他对视一眼,好看的远山眉微微一挑。 靳阙收回视线。 嘉宾们都在跟周瑜初聊天。 周瑜初最近确实是风光得意,虽说身体不适,但那张脸的状态还是极好的。 回国之前,她特意飞了一趟h国,花了几十万打了某光针,现在是效果最自然最好的时期,素颜时,确实配得起‘国民白月光’这个称号。 女嘉宾们看得羡慕,男嘉宾们看得心动。 加上她如今翻红,在场的嘉宾们对周瑜初更是热情攀谈。 周瑜初享受着这种众人吹捧的感觉,早已将担心露馅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鸡尾酒,度数不高,味道也不错。 靳阙问沈轻纾,“能喝酒吗?” 沈轻纾扫了眼他手中蜜桃味的鸡尾酒,轻声道,“可以。” 她酒量不是很好,但鸡尾酒她还是可以喝点的。 靳阙为她开了瓶蜜桃味的,倒在杯子里,拿给她。 沈轻纾伸手接过,说了句谢谢。 在外面靳阙也没有特别强调什么,只淡淡一笑,随后给也自己倒了一杯。 现场响起轻音乐,大家喝了点小酒,更放松了,聊起天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赵洋逸主动给周瑜初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面前,“周老师,您不舒服,就不要喝酒了。” “谢谢。”周瑜初对赵洋逸温柔一笑,“可能是最近拍戏日夜颠倒,头疼病犯了,不过是老毛病,习惯了。” “周老师拍戏一向出了名的敬业,而且我听说这次是大制作,很多戏份涉及专业知识,难度系数还是挺大的。” 周瑜初看着邓老师,笑道,“剧组和导演都非常用心,相比较我之前的那些作品,这次因为涉及大量非遗文化,拍摄上是会比较难一点,但好处是,跟着导演和各位前辈,我可以学习到更多。” “周老师还是太谦虚了。”江若米看着周瑜初,笑容甜美,“不过,周老师我听说你本身就懂乐曲,这样的戏对你来说,其实也不难吧?” 闻言,周瑜初笑容一僵。 她转头看向江若米。 江若米这对着她笑着,那笑容明艳甜美,可甜美中却带着一丝叛逆! “我是学过一些,但不精。”周瑜初含糊地回道。 “周老师就不要谦虚啦!”江若米笑着摆摆手,“能写出那好的曲子,怎么可能不精呢!” 周瑜初红唇紧抿,一时间无言。 众人有点听不懂。 邓老师追问道,“江老师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吗?”江若米故作惊讶扫了眼众人一眼,“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选秀歌手沈楚希你们知道吗?” 赵洋逸,“哦,沈楚希啊!我知道啊,那个节目播出三期了,她每一期的参赛歌曲都好牛!” “我知道沈楚希,有人说她是这届的冠军呢!” “主要是她参赛的那些歌曲都是原创的,有很强烈的个人风格,曲风也融合了非遗元素,非常难得!” 江若米点头,“对啊,她其实唱功一般吧,但是参赛的歌曲真的很厉害,而且她个人微博已经回应过了,说那些曲子都是周老师创作的!” 霎时,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周瑜初。 周瑜初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她面上依旧冷静,“江老师太夸张了,沈楚希是我表妹,她的梦想是当一名女歌手,我只是帮她一点小忙,那些歌曲都是我闲暇空隙自己瞎写的。” “周老师就不要谦虚啦!”江米若笑道,“那些曲子结合了南音元素,这要是没有一定的功底,还真创作不出来那么绝的曲子呢!” 周瑜初看着江米若,总觉得江米若是故意的。 可是,她盗取沈轻纾创作权的事情,除了她和沈楚希知道,也没其他人了啊! 难道…… 周瑜初眉眼一跳,猛地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等她这一眼,等得是有点久了。 在周瑜初看过来时,沈轻纾勾唇一笑,“周老师才貌双全,能演戏能作曲,还精通南音,真是个宝藏女明星。” 周瑜初暗暗咬牙,盯着沈轻纾,故作镇静的笑道,“我只是闲暇空余自己学着玩的,不能说是精通。” 沈轻纾故作惊讶,“周老师的南音是自学的?” 周瑜初硬着头皮应道,“是,是自学。” 闻言,靳阙低笑了声。 他这一笑,引来大家的目光。 他们都不懂靳阙为何笑。 但沈轻纾很清楚。 南音可不是随便自学就能学会的,闽城这边,即便是现在注重南音推广传承,大部分也都是需要拜师学艺,从儿童时期开始练。 要想觉得精吃得透,就要趁早学,老师也很关键。 当年沈爷爷从沈轻纾八岁开始就为她寻找启蒙老师学习南音,她一直到十三岁才算吃透,开始尝试把南音融入流行音乐进行创作。 周瑜初这偷也偷不明白,还自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沈轻纾看着周瑜初,微微挑眉道,“我刚好也都是南音爱好者,周老师既然也懂南音,那不如,我们现场即兴切磋一下,如何?” 周瑜初一愣,“这……” “我想看!”江若米第一个举手呼喊,看着周瑜初,俏皮地眨了眨眼,“周老师你就让我们饱饱眼福嘛!” 周瑜初:“……” “我也想看!”赵洋逸第二个举手,“《阿公的画笔》我现在天天单曲循环好吗!天啊,原来创作者居然就是周老师!周老师不愧是我偶像!太牛了!” 邓老师也笑道,“周老师真的是太厉害了,才貌双全,难怪节目组会邀请周老师来当这期的飞行嘉宾,原来周老师藏着这么大的惊喜呢!” 导演听到这里,一拍桌,“就这么定了,周老师为我们演奏一曲《阿公的画笔》,小董,你去找把南音琵琶过来!” “好嘞!” 周瑜初:“……” 第184章 靳医生助攻一波 节目组效率极高,几分钟时间而已,小董就抱来一把南音琵琶。 小董把南音琵琶递到周瑜初面前,“周老师,加油!” 周瑜初盯着面前的琵琶,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沈轻纾看着周瑜初,唇角淡淡勾起。 “周老师,大家都这么期待,你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闻言,周瑜初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美眸微弯,似笑非笑,挑衅着她。 她是故意的! 周瑜初握拳。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必须镇静。 周瑜初红唇轻勾,轻柔的声音说道:“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肯定弹不好,就不嫌丑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有些失落,但周瑜初身体不适,确实也不适合强人所难。 “既然周老师身体不舒服,那就算了。”邓老师说道。 赵洋逸虽然有些失落,但也表示理解,“是啊,身体不舒服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抱歉打扰一下。”靳阙抬手。 众人不由转头看向他。 周瑜初也不例外。 靳阙身着白色衬衣,气质温润,嗓音温沉。 “是这样的,我对南音很感兴趣,但一直没什么机会真正接触到,据我所知,南音是五声音阶,以五个简明的表音汉字“乂、工、六、思、一”,来对应先秦的“宫、商、角、征、羽”五音。” 靳阙望着周瑜初,仍是绅士,“周老师,可否为我们讲解一下这五声音阶的指法?” 周瑜初怔住。 南音的五声音阶她才学习三天,白建雯在一旁盯着的时候她都会弹错,更何况是现在…… 沈轻纾淡笑道,“周老师,五声音阶是最基础的,靳医生既然这么感兴趣,你就成全他吧。” “对呀,我也想学呢!”江若米冲周瑜初调皮地眨了眨眼,“只是弹下五音,应该不会累到周老师吧?” “我……”周瑜初低下头,思绪飞速地运转着。 很快,她拿定主意。 她站起身,“那我就给大家献丑了。” 说着,周瑜初就伸手要去接小董手里的琵琶,只是她刚伸出手,人就虚晃了下,紧接着两眼一闭,人直接往地上倒了下去—— “周老师!” 众人惊呼! 导演酒意直接给吓醒了大半,急忙呼喊:“医生,快叫医生过来——” 现场混乱成一片。 医护人员过来,一番紧急措施,周瑜初慢慢睁开眼。 她神色憔悴,眼神还有些迷茫,扫了眼周围,“我怎么了?” 赵洋逸,“周老师你刚才晕倒了!” 杨恒目光微闪,皱眉着说,“周老师太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吧,你们大家玩得尽兴。” 周瑜初在小章和杨恒的搀扶下,拖着虚弱的身子走进屋。 因为周瑜初突然晕倒,这夜宵大家也没了心思吃。 很快,大家都散了。 沈轻纾搁下酒杯,起身走到那把南音琵琶前,对小董说,“能借我一下吗?” 小董疑惑,“你会弹?” “会一点。” 小董立即把琵琶递给沈轻纾。 靳阙见状,淡淡勾唇。 他找来一张高一点的椅子,放到沈轻纾脚边,“坐这张椅子会舒适点。” 沈轻纾对他笑了下,抱着琵琶坐下来。 她往那一坐,琵琶一立,整个架势瞬间就有了。 月光下,微风轻拂过女人细嫩的脸颊。 女人葱玉的指尖波动琴弦。 优美的曲子在夜色中悠扬飘荡着。 小董听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这是,阿公的画笔?” 沈老师竟也会弹这首曲子! 小董情不自禁拿起手机,录下这一幕。 沈轻纾好多年没碰琵琶了,刚开始有些生疏,但渐渐地进入状态。 这曲子引来节目组不少工作人员。 导演看一眼助理。 助理立即拿来云台递给导演。 导演开了录像,用云台记录下这一幕。 靳阙站在一旁,手中的手机也开着录像。 一首曲子结束。 现场一片寂静。 下一秒,掌声响起。 沈轻纾抬眼,这才发现,除了周瑜初和杨恒小章三人,其他人都折返回来了。 她抱着琵琶,落落大方地行了个谢幕礼,随后将琵琶还给小董,“谢谢。” 小董看着她,眼里有光,“沈老师,你好厉害啊!你学过南音吗?” “嗯,我爷爷给我请过南音老师,八岁开始学的,不过十五岁以后就没有坚持了。” “沈老师这指法一看就是有扎实功底的。”导演笑道,“我刚用云台录下了沈老师的演奏,如果沈老师不介意,我想把你这段演奏放入本期的先导片中。” 沈轻纾心中有自己的盘算。 她点头,“我不介意。” “那太好了!”导演笑道,“回头我让后期剪辑一下,播出之前,我会先发给沈老师,确认没问题再最终播放。” 沈轻纾点头,微微一笑,“谢谢导演。” - 回到房间后,周瑜初把小章支开。 房间里,只有周瑜初和杨恒。 杨恒看着周瑜初,神色严肃,“你刚刚是装晕对吗?” 周瑜初有些心虚,但她也知道,事到如今,这个节目是不能再继续录制下去了。 晚上她装晕躲过一次,但是明天呢? 一共要录制三天两夜,沈轻纾要想逼她表演,她躲都躲不掉的。 深思熟虑后,周瑜初看着杨恒,索性坦白了。 “我刚确实是装晕的。” 杨恒听到这话,并没有很意外。 他只是叹声气,“你这是何苦?” “因为我……”周瑜初说,“我不会南音,我根本就不会作曲!” “什么?”杨恒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曲子是你创作的?” “那些曲子是我找人买的,着作权是在我这里的!” 杨恒盯着周瑜初,眼神犀利,“你确定?” “是!”周瑜初硬着头皮回道。 她是不可能让杨恒知道自己的着作权是偷沈轻纾的! 买是一回事,偷又是一回事! 尽管她现在是公司的一姐,人气正旺,但要是让杨恒知道自己用偷来的曲子炒作,那就等于她落了一个把柄在杨恒手里了。 经纪人最终还是站在公司那边的。 她有价值的时候,公司自然是捧她,可女明星的黄金期是有限的! 将来公司会签新人,会捧新人,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江若米,她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如果她现在落了把柄在杨恒和公司手里,那以后等她的价值不如现在了,她就会变得很被动! 周瑜初美眸含泪,望着杨恒,“杨大哥,我是有苦衷的,这件事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第185章 勾起他的保护欲 周瑜初有意扮弱来勾起杨恒的保护欲。 过去这招她屡试不爽。 可今天在杨恒这里,她碰钉子了。 杨恒作为一个老牌经纪人,他心里有自己一道法则。 周瑜初这样的行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气恼道,“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当初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周瑜初一愣,万万没想到杨恒对她的示弱竟毫无反应! 她不信邪,眉心一皱,声音哽咽,“杨大哥……” “打住!”杨恒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周瑜初,“你就是喊我爹也没用!我告诉你啊,这种事情在我这里,是大忌!” 周瑜初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但杨恒俨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做派,她知道,示弱这招对杨恒没用。 她脸色一沉,语气也冰冷了几分,“我也没想到你会让我来录制这个节目,你拍板这个综艺的时候,你也没事先跟我商量!” “我是你的经纪人,我做任何决定都是为了你能更好,更何况,大老板亲自争取来的资源,别人想要都没有呢,你还做选择呢!” 周瑜初有些不耐烦了,“就算机会难得,现在也得放弃了!” “放弃什么放弃!”杨恒态度强硬,“江若米都卷上来了,你还退呢!” 江若米…… 周瑜初想到她今晚几次赤裸裸的挑衅,确实心有不甘。 她抬手压了压太阳穴,“那怎么办?” 杨恒摸着下巴,说:“装晕都装晕了,要不,你再狠一点?” 周瑜初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的手要是伤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叫你弹琵琶!” “你要我作假受伤?” “不是,得真的惊动节目组的医疗组,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周瑜初猛地站起身,“你要我自残?”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周瑜初抿唇。 杨恒看出她的不情愿,便道:“小初啊,大老板虽然现在很看好你,但你要知道,你并不是那么年轻了,女明星花期短,你现在也三十一,女明星过了35岁以后就没有那么值钱了,你考虑清楚。” 周瑜初咬牙,最终还是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清晨,节目继续录制。 所有嘉宾都准时下楼集合,只有周瑜初迟到了。 导演让小董去看看什么情况? 刚准备进屋,就看到周瑜初走出来了。 她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她这副样子,大家都惊呆了。 “周老师,您怎么了?” “天啊,怎么一晚上不见,周老师你的手……” 江若米捂着嘴,“整个右手都被纱布包裹起来了,这是伤得多严重啊?周老师,你这是怎么伤的啊?” “昨晚半夜起来喝水,结果头晕得厉害,摔了一跤,”周瑜初微微一笑,“杯子摔碎了,玻手心被碎片划破了。” “这一定很痛吧?”赵洋逸心疼不已,“医生怎么说?” “都是皮外伤,”周瑜初说,“掌心缝了几针而已,大家别担心。” “什么几针啊!”小章在一旁心疼道,“十二针,我当时看着医生给小初姐缝合,眼泪都掉下来了,伤口又大又深,要不是小初姐不想耽误录制,其实是该去医院处理的。”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都惊呆了! “十二针!”江若米看着周瑜初,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您是真狠啊!” 周瑜初拧眉,扫了眼江若米。 江若米回她一个单纯的眨眨眼。 看似无辜可爱,实则暗藏嚣张的叛逆! 周瑜初无声抿紧红唇。 江若米从昨天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挑衅她! 周瑜初心里气愤,却也不屑。 一个新人而言,居然还敢跟她叫嚣! 真是不知好歹! 周瑜初心中暗嘲,但眼下她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人设。 她挪开视线,继续回应其他人的关心。 沈轻纾和靳阙相视一眼,并未多言。 …… 全部嘉宾到齐,录制正式开始。 导演发布今天的任务。 分组进行比赛pk。 由常驻嘉宾派一个队长,带着其他的嘉宾去村里找到老师,小组里要在下午两点学会新曲,谁先回到节目录制点,便是赢家。 沈轻纾和靳阙分到一组,他们跟着邓老师一组。 邓老师年过四十岁,性格还很随和。 如果周瑜初不是和他们一组,沈轻纾和靳阙都会很享受这次的录制。 不过,周瑜初手伤了,学习非遗乐器的事情自然就轮不到她了。 只是,沈轻纾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沈轻纾。 手是伤了,可嘴还好着呢! 他们这组找到的是当地很有名的南音奶奶,当地人都叫她‘阿香奶奶’。 阿香奶奶教他们演奏的是南音名曲之一《百鸟归巢》。 沈轻纾弹南琶,邓老师拉二弦,靳医生吹洞箫,还有另一个嘉宾拉三弦。 剩下周瑜初。 沈轻纾看向她,“周老师手不方便,那就唱曲怎么样?” 周瑜初一怔,“我,我唱不好……” “周老师又谦虚了,你不是懂闽语吗?” “我懂是懂,但我说不好……” 靳阙笑了笑,说:“周老师不用担心,阿香奶奶是非常专业的老师,你有一定的功底,按理说,学起来还会比我们几个更容易些的。” 邓老师一听这话,也说道,“是啊,我们时间有限,节目组说晚上两个小组要比赛的,赢的那组有精美礼品呢!周老师,你就别谦虚了,唱曲部分就定你了!” 周瑜初:“……” 第186章 用他自己的方式报答她 阿香奶奶见周瑜初神色不对,便道,“周小姐如果觉得没信心,那要不,试试音如何?” 试音? 周瑜初哪里敢啊! 沈轻纾看着周瑜初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差点笑出声。 白建雯教周瑜初三天,发现周瑜初总是学不会不仅因为态度不端正,更因为周瑜初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她是音痴! 所以说啊,做人不要太贪心。 周瑜初什么都想要,永远不知足,被捧得越高,就越想要得到更多。 这样的人,成也野心,败也野心! 不过,沈轻纾还不打算在今天揭穿周瑜初。 昨天和今天,不过是一点小打小闹。 真正的重头戏还得等沈楚希夺冠那天! “这样吧,”沈轻纾看向阿香奶奶,“老师,周老师似乎是有点紧张,不如,唱曲部分,我们大家合唱?” 闻言,周瑜初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与她对视,勾唇淡笑,“周老师觉得如何呢?” 周瑜初当然知道沈轻纾不会那么好心帮自己。 但眼下,节目正在录制,摄影机对着她,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应道,“我觉得沈老师提议不错,我唱功不佳,唱曲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唱,我肯定会拖累大家的,所以我们一起合唱挺好的。” 阿香奶奶说:“就算是合唱,也需要分配一下,我先看看你们每个人的声音条件。” 专业人士到底是专业人士,周瑜初这次再想蒙混过去是不可能了。 “那其他老师先开始吧。”周瑜初说,“我有点口渴,我去喝点水。” 其他人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周瑜初,他们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周瑜初今天的表现有些扭扭捏捏。 但因为他们也不了解周瑜初,便以为周瑜初性格本身如此,又或者是低调惯了。 只有沈轻纾知道,周瑜初现在恨不得马上把自己毒哑了! 这种慢刀割肉的感觉,足够周瑜初难受几天了。 周瑜初这杯水喝得有点久。 等她回来的时候,组员都已经试音完成。 周瑜初坐下来。 阿香奶奶看着她,“我们开始?” 周瑜初点头,“好。” 阿香奶奶波动琴弦—— 周瑜初刚刚在一旁喝水时,其实一直在关注大家试音的情况。 四个人试音,她就等于听了四遍。 凭借着刚才听大家试音的印象,她磕磕碰碰地试完音。 有两个音小跑调还破音。 周瑜初手捂着心口,“抱歉,这几天有点上火,加上我第一次见到阿香奶奶这样专业的老师,实在是有点紧张,表现不好,大家见谅。” 邓老师闻言,尴尬地附和道:“确实是有点紧张,不过周老师你紧张唱得都比我好,我连调都找不到呢!” 周瑜初对他温柔一笑,“邓老师又安慰我了。” 阿香奶奶:“在我看来,你们当中音色条件最好的是小沈,她的音感也是最好的,再来是小靳,邓老师和周老师可能是太紧张了,加上不会闽语,确实唱得不太好。” 周瑜初心虚低下头。 阿香奶奶斟酌一番,说道:“这样吧,唱曲部分,主调由小沈来,和声部分小靳来,邓老师和周老师你们就等中段再一起大合唱……” 曲子演奏和唱曲都一一分配好后,组员便正式进入实操练习。 镜头将这一切都录制下来。 导演盯着画面中表现略显拘谨的周瑜初,若有所思。 夜晚,录制暂停。 吃过晚餐后,录制重新开启。 节目组在镇上的戏台举办了一场临时的小组比赛。 嘉宾们登台表演,两队的指导老师也都在现场。 嘉宾们节目完成度都还算可以。 村民如雷的掌声许久才消停。 这是当地村民对外来客人的热情招待。 这样的体验,对于每个嘉宾而已,都是十分难得的体验。 唯有一人,心神不宁,度日如年。 终于,熬过了三天两夜的录制。 第四天,本期节目录制结束,所有嘉宾陆续返程。 沈轻纾和靳阙一起走的。 在回北城之前,他们去了趟乡下。 才一个多月,江月兰的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虽然人还是痴痴傻傻的,可是情绪稳定很多。 像个乖巧不知世事的孩童,看到认识的人懂得打招呼,看到不认识她会觉得不安,第一时间躲到靳怀岷背后。 沈轻纾和靳阙这次在乡下待了两天。 两天的时间,沈轻纾发现母亲对靳怀岷的依赖已经胜过她了。 回北城的飞机上,沈轻纾把这个发现告诉靳阙。 靳阙听完,抿唇思索片刻,才问,“你是觉得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怕时间久了,万一我妈越来越依赖你小叔,那以后分开了,她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我小叔至今单身。”靳阙温笑道,“江阿姨可以放心依赖他。” 沈轻纾摇摇头,“非亲非故,这样不好的。” “生活久了,也像一家人了,怎么还能说非亲非故呢?” 靳阙看着沈轻纾的眼睛,声音温润,“我们认识也挺久了,但你总是动不动就跟我客气说谢谢,说实话,我挺难过的。” 沈轻纾:“……” “你对温老师就挺随意自在的,”靳阙眉眼含笑,“温老师喊你阿纾,白老师也是,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们一样,随意自在地喊你一声,阿纾。” 沈轻纾一愣。 飞机在万里高空飞行着。 头等舱里,沈轻纾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侧着头,与靳阙四目相对。 身后的窗外,云层镶着金边,似朵朵金色棉花。 那金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映在男人俊美无双的脸上。 男人眸色温润,那双墨如深玉的瞳仁里映着女人妍丽白皙的脸蛋。 沈轻纾迟疑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睫轻颤了下,轻笑道,“你也是我的朋友。” “那以后,我也叫你‘阿纾’?” 沈轻纾点头,“当然可以。” 靳阙勾唇一笑,“阿纾。” 沈轻纾无奈地笑了下,“靳医生原来也挺幽默的。” 靳阙挑眉,“其实我是社恐。” 沈轻纾:“?” 靳阙看着她,眸色深深,“我原本是有点轻微自闭的,不过几年前遇到一个贵人,经贵人开悟,才有现在的我。” “原来是这样。”沈轻纾恍然大悟,“那你可要好好感谢那个贵人。” 靳阙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是,我很感激她,所以我正在用我自己的方式报答她。” 飞机开始降落,沈轻纾转过身拉下遮光帘。 身旁的男人注视着她,眸底情愫暗涌。 第187章 沈轻纾再次拒绝傅斯言 回到北城,沈轻纾和靳阙从机场走出来。 关阅来接靳阙。 靳阙问沈轻纾,“我先送你回去?” “我回云归。”沈轻纾看了眼时间,说:“也快到饭点了,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和关助理一起去云归吃完饭再回去?” 靳阙挑眉,“刚你接了个电话,是小安宁打的?” 沈轻纾无奈一笑,“是,小丫头知道我和你一起,给我布置任务呢,让我带你回去。” “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靳阙温笑道,“那我就帮你完成任务,回去给小安宁打个报告。” 沈轻纾笑了笑,三人上了车。 半小时后,关阅把车驶入西遇公馆院子里。 听到车声,小安宁和小念安一起跑出来。 沈轻纾一下车就看到小念安,有些惊讶。 “小念安,你一个人来吗?” 小念安摇摇头,指了指屋里,“张阿姨。” 张云走出来,看着沈轻纾笑着解释道,“封先生这两天比较忙,我和小少爷整天呆在酒店房间里太闷了,所以我就厚着脸皮带着小念安来打扰你们了。” 沈轻纾摸了摸小念安的发顶,笑道,“你和小念安过来,我们随时欢迎的。” 言下之意,封云铖没来就行。 张云对沈轻纾和封云铖之间发生过什么并不清楚,但这几次的接触,张云知道沈轻纾不是那种会轻易记仇的人。 肯定是她家老板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 不过,她一个打工人,也不好过于关注自家老板的私事,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小念安照顾好! 小念安喜欢沈轻纾和小安宁,她就多带小念安过来和她们母女互动,这样对小念安也有很大的帮助。 张云走过来,对靳阙点点头,“靳医生。” 靳阙近期也在帮小念安调理脾胃,和张云沟通比较多。 “小念安夜里盗汗的情况改善了吗?” “改善很多哦!”张云笑道,“按照靳医生您教我方法,小念安现在睡觉也不会容易踢被子了,以前总是青蛙趴,现在也不会了。” “那就好。”靳阙摸摸小念安的头,“进屋我再给他诊脉看看。” 张云,“好的。” 几人领着两个孩子进屋。 沈轻纾先把行李拿回房间。 刚整理好,放在床上手机震动起来。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直接无视了。 傅斯言后面又打了几个,她嫌烦,干脆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自从那天两人在院子里吵了一架,沈轻纾再没搭理过傅斯言。 现在她对傅斯言已经到了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的地步。 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沈轻纾下楼。 客厅里,靳阙和温景熙正在泡茶聊天。 白建雯回星城了。 两个小团子在儿童区玩耍,张云和云嫂在厨房忙碌。 这样的生活,平静又温馨。 可偏偏,总有人要破坏这样的平静。 外面传来汽车声。 沈轻纾拧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温景熙搁下茶杯,看向沈轻纾,“你要见他吗?不见的话,你躲一下,我来应付就行。” 沈轻纾刚回来,确实不愿意费心思去面对傅斯言。 “你应付吧。”她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 温景熙叹声气,“阴魂不散的,阿纾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遇到这么个男人。” 靳阙修长好看的手捏着茶杯,眉眼温润,“人生无常,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当下,尽力而为便是。” “靳医生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老沉呢?” 闻言,靳阙淡淡一笑。 这时,傅斯言从门外走进来。 看到靳阙也在,傅斯言原本阴沉的脸这下更难看了。 他昨晚收到一组匿名照片,是沈轻纾和靳阙的照片。 照片中沈轻纾和靳阙有说有笑,有几张靳阙看沈轻纾目光分明是不清白。 靳阙对沈轻纾有意,而沈轻纾对靳阙又那么信任…… 傅斯言恼怒不已,让邵青去查。 给他发照片的一个私家侦探。 这名私家侦探和周瑜初联系挺频繁。 傅斯言知道周瑜初并不安分,但他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周瑜初。 他也知道周瑜初让人发那些照片给他,是为了挑拨他和沈轻纾的关系。 其实周瑜初这种低劣的手段他根本就不该理会。 可他就是无法忽视那些照片,一想到沈轻纾和靳阙在一起,他心里就有把莫名的火在燃烧。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让邵青去查了沈轻纾的行程。 这一查才知道,原来沈轻纾这一周一直和靳阙在一起! 节目录制一共也就是三天,但她和靳阙录完节目后,又一起去了趟乡下。 现在回到北城了,沈轻纾还把靳阙往家里带! 傅斯言盯着靳阙,黑眸阴鸷。 靳阙坐在那里,搁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他,“傅先生这么看着我,可是有话跟我说?” 温景熙‘嘁’了声,看着靳阙说,“他可能是想问你,脑子病你能治不?” 靳阙一顿,墨眉微微一挑,依旧注视着傅斯言。 傅斯言走过来,淡淡扫了眼温景熙。 对于温景熙一贯的挑衅,他从不放在眼里。 因为他很清楚,温景熙这样的男人,在沈轻纾心里就是一个弟弟。 可靳阙不一样。 他知道靳阙深藏不露,这看似温润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另一个他都无法查到的身份! 傅斯言盯着靳阙,黑眸森冷,“靳医生,我和我太太不会离婚,所以请你与我太太保持距离。” 靳阙淡淡一笑,“傅先生是不是误会了?我和阿纾只是普通朋友,再则,离不离婚,好像也不是傅先生自己说了算吧?” “阿纾?”傅斯言握紧拳头,“谁允许你这样叫她的?” 靳阙淡笑,“自然是阿纾本人同意的。” 闻言,温景熙侧目看了眼靳阙。 靳阙从始至终都是那份温润斯文的样子,比起傅斯言的强势冷冽,他坐在那里,简直如一尊佛子。 看似没脾气,其实恰恰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样子,更叫人上火。 温景熙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傅斯言。 “我们都是阿纾的家人朋友,和江阿姨一样爱她关心她,最重要的是,我们知道尊重她,而你呢?” 傅斯言目光黑沉,盯着温景熙。 温景熙神色严肃,“傅斯言,这里伤害阿纾最深最重的人只有你,是男人你就干脆一点,签字离婚,放过阿纾,这样我还会高看你一眼!” “你算什么,也配插手我们夫妻的事情?”傅斯言声音冰冷。 “对于我和小安宁而言,温景熙比你重要多了。” 沈轻纾的声音在傅斯言身后响起。 傅斯言一愣,转过头。 沈轻纾手里端着刚炒好的菜,她把菜放到餐桌上,看向傅斯言。 “既然你觉得他们没资格跟你谈,那我们今天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傅斯言盯着她。 沈轻纾站在餐桌旁,眸色清冷,“傅斯言,你听好,我以后都不会再回西遇公馆了。” 傅斯言皱眉,“回来之前,我们约定过。” “是约定过,但傅思宇又去见了周瑜初不是吗?” 傅斯言一怔。 沈轻纾冷冷勾唇,“你看,你对我从来都没有守信过,回来之前,你跟我保证过,说傅思宇和周瑜初彻底断绝关系了。可事实是,他们母子还有往来,而你,为了傅思宇,再一次欺骗了我。所以,我们的约定作废。” “这件事是误会,思宇他……” “你不用替傅思宇说话。”沈轻纾打断他的话,说道:“那个家有傅思宇,每一分一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 傅斯言看着她,压低声问:“你就这么容不下思宇?” “对。”沈轻纾神色冰冷,“傅斯言,你总说你想和我好好修复这段婚姻,那你现在做个选择吧,把傅思宇送走,或者我们母女搬走,你选一个。” 第188章 傅斯言,你让我如何不恨? “思宇还是一个孩子,你让我把他送去哪?” “这个就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了。”沈轻纾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 “沈轻纾,就算是赌气你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儿子死了,被周瑜初害死了,你觉得我在赌气?” 傅斯言盯着她,眸色阴沉。 沈轻纾冷笑一声,说道:“傅斯言,道德绑架对我没用了。再说了,你有的是钱,倪羽甜不是也能照顾傅思宇吗?” “她只是老师,和母亲能一样?” “那你就把傅思宇送回周瑜初身边,我沈轻纾就生了一个儿子,但他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把他抢走,不顾我的意愿把他葬在了你们傅家陵园!傅斯言,你让我如何不恨?” 傅斯言一怔。 沈轻纾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冷漠道:“你不必做出这副为难的样子,你舍不得傅思宇委屈,完全可以放过我和小安宁。以后你们父子好好相亲相爱,生活舒心又自在,也不用每天担心我会对傅思宇不好。” “沈轻纾,你是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沈轻纾冷呵一声,“傅斯言,你看看倪羽甜吧,傅思宇缺妈,她就很合适,你娶了倪羽甜,傅思宇有妈了,你也有了现成的保姆妻子,一举两得。” 傅斯言死死盯着她。 闻言,温景熙刚喝进去的茶‘噗嗤’一声喷了出来。 靳阙很淡定地抽了张纸巾递给温景熙。 温景熙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凑到靳阙身边,压低声问,“看得出来,阿纾真的被气急眼了。” 靳阙却是淡淡勾唇,“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斯言黑眸里蕴含着怒意,“沈轻纾,我说过,倪羽甜只是思宇的老师。” “我是真心跟你推荐她的。”沈轻纾神色冷淡,“反正,有傅思宇就没有我和小安宁,你做选择吧。” 傅斯言见她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脸色越发阴沉。 “沈轻纾,思宇只是一个孩子,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有周瑜初这样的母亲不是他愿意的,你不改迁怒一个孩子!” “不好意思,我非圣母,我只要一想到我儿子,我连掐死他的想法都有!” “你……”傅斯言不敢置信,“你怎么能有这样恶毒的想法……” 沈轻纾真是气笑了。 “你该庆幸我还有小安宁,为了小安宁我不会让自己做违法的事情,但你也该知道,如果我作为后妈存心不想让傅思宇好过,他就别想好过!” 傅斯言握紧拳头,薄唇抿成一条线。 “我知道你很宝贝傅思宇,这样吧,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你给我答案。” 沈轻纾顿了顿,继续道: “我知道你傅律师本事大,但法律既存在,就不是只为服务你一个人。如果我坚持和你离婚,你很清楚,哪怕这个过程艰难,但最后这婚也一定会离掉,只不过是闹得难看点而已。” “现在我已经明确给了你一个选项,你好好考虑清楚。”沈轻纾说完,指着门口,“我说完了,你走吧。” 傅斯言喉结滚动,下颌线紧绷着。 好一会儿,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转身离开。 院子里传来车子发动的引擎声,那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 “阿纾!” 温景熙起身走到沈轻纾面前。 “你疯了?你就不怕傅斯言真的答应你的条件啊?他万一只是把傅思宇送到南溪公馆呢?那儿又不是多远,他想见傅思宇随时还是能见,那到时候你……” “他不会答应的。”沈轻纾看着温景熙,语气笃定,“不仅是因为他本身足够偏爱傅思宇,更是因为我知道,有人绝对不会轻易让他把傅思宇送回南溪公馆。” 温景熙拧眉,“什么意思?谁啊?周瑜初?” “周瑜初当然也算一个。”沈轻纾轻笑了下,“但还有另一个人,应该比周瑜初更舍不得傅斯言把傅思宇送走。” “还有一个……”温景熙想了下,恍然大悟,“倪羽甜啊?” 沈轻纾回他一个笑。 “原来如此,所以给你通风报信说傅思宇去见周瑜初的人也是倪羽甜?” “对。” “得了,又一个眼瞎的心机女。”温景熙摇摇头,“这个傅思宇啊,注定是要养废咯!虽然我不同情他啊,但是,大人们造的孽最后感觉都报复到傅思宇身上了,哎,也是叫人叹息!” “周瑜初和倪羽甜都想上位,我躲远点让她们撕个尽兴,反正距离沈楚希夺冠也不到一个月。” 温景熙知道沈轻纾心中的盘算,但他还是有点担心,“那万一傅斯言真的把傅思宇送走呢?” “就算他真的答应把傅思宇送走,我也不可能回去的。” 温景熙瞪大眼睛,“真的?”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沈轻纾哭笑不得,“我跟他提条件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想过再回去。” “你耍他啊?” “他也耍了我好几次,我回敬一次也不算过分。而且,我提这个条件,本身就是为了让倪羽甜紧张。” 沈轻纾顿了顿,说:“倪羽甜沉不住气了,自会去找周瑜初。” 温景熙恍然大悟,对沈轻纾竖起大拇指,“高!我们阿纾现在也变腹黑了!” “没办法,傅斯言根本没有主动放过我的意思,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前几次的争吵,傅斯言一次比一次表现得明显的占有欲,让沈轻纾倍感压力。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个婚,得尽快离掉! 第189章 傅思宇要失宠了 夜里八点半,傅斯言回到西遇公馆。 傅思宇刚写完作业,听到车声,他抬头看向倪羽甜,“好像是爸爸回来了?” “是的。”倪羽甜摸摸他的头,笑道,“我们下楼找你爸爸吧。” “好!” 傅思宇和倪羽甜下楼时,傅斯言已经在沙发那边坐下来了。 “爸爸!”傅思宇跑到傅斯言面前。 傅斯言捏着眉心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傅思宇,淡淡勾唇,“写完作业了?” “嗯!”傅思宇皱眉,“爸爸,你怎么了?是工作累了吗?” “没事。”傅斯言拍拍身边的位置,“陪爸爸坐会儿。” 傅思宇点头,傅斯言身边坐下来。 倪羽甜走过来,笑道,“傅先生,我厨房炖了燕窝,我现在就去端出来,你和思宇一人吃一点再上去休息吧?” 傅斯言捏了捏眉心,淡淡应了声。 倪羽甜转身,开开心心地往厨房走去。 “爸爸,轻纾妈妈和妹妹什么时候回家啊?” 傅斯言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头,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问:“写作业累不累?” “还好,小学生不都这样。” 傅斯言盯着他,眸色复杂。 上次因为周瑜初,傅斯言第一次凶傅思宇,但第二天他冷静下来其实挺后悔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给傅思宇买了礼物,打算哄哄他。 不曾想,傅思宇反倒是主动过来跟他认错,道歉,还跟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见周瑜初。 傅思宇的懂事让傅斯言更觉得愧疚。 他知道,傅思宇之所以能主动认错,倪羽甜的功劳最大。 只是,傅斯言也清楚,傅思宇内心安全感不足,他是个心思很敏感的孩子。 尤其是沈轻纾离开后,虽然有倪羽甜陪伴着,但老师终究比不过母亲,傅思宇内心其实还是很渴望能回到从前父母陪伴的圆满状态。 可是,那样的圆满,还能有吗? 傅斯言闭上眼,内心挣扎。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 [斯言,小初怀孕了,你看,这是孕检单,这小小一团是我和小初的孩子。] [要是个女儿,我一定给她买很多很多可爱的小裙子,要是个男孩,我就从小培养他习武,将来长大报效祖国……] [斯言,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小初和孩子,就拜托你了……] 傅斯言猛地睁开眼,薄唇紧紧抿着,呼吸沉重。 “爸爸?”傅思宇看着他,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对,“爸爸,你怎么了?” 傅斯言转头看着傅思宇。 挣扎了很久,他才开口,“如果爸爸让你和老师回去南溪公馆住,你愿意吗?” 傅思宇一愣,“我们不是刚搬新家吗?” 倪羽甜端着燕窝出来,放到餐桌上,刚想去客厅叫父子俩,没走两步就听见傅斯言的声音—— “那边离你学校近,你和老师住在那边会更方便。” 倪羽甜皱眉。 傅斯言这是什么意思? 倪羽甜杏眸微闪,放轻脚步悄悄往客厅那边走去。 她在过道屏风停下来,偷听父子俩谈话。 “那爸爸你呢?” 傅斯言抿唇,“我会经常过去看你。” 傅思宇懂了。 “是轻纾妈妈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吗?” 傅斯言不言。 傅思宇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轻纾妈妈一直不回家,是因为我在这个家,对吗?” 傅斯言心中有些不忍,他摸摸傅思宇的头,“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因为周瑜初的原因,她暂时还没办法面对你。” “我知道,我不怪轻纾妈妈,”傅思宇抬手抹着眼泪,“我没关系的,只要轻纾妈妈愿意回家,我不住新家也可以的。” “这只是暂时的。”傅斯言喉结滚动,“思宇,你放心,你轻纾妈妈不是心狠的人,过一段时间,她也许就想开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又可以一起生活了。” 傅思宇很难过,但他知道爸爸既然已经开口了,他就得乖乖听话。 甜甜老师说了,不能让爸爸失望。 他已经失去真心疼爱他的轻纾妈妈了,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傅思宇用力点头,“爸爸放心,我会听话的。” … 倪羽甜简直不敢相信,傅斯言为了把沈轻纾哄回家,竟然打算把傅思宇从这个家送出去? 可是,这怎么可以? 沈轻纾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说她打算和傅斯言离婚了吗? 为什么又突然对傅斯言提出这样的要求? 难道,沈轻纾骗她? 倪羽甜不甘心,她好不容易获得傅思宇和傅斯言的信任,凭什么这个时候退出呢? 沈轻纾要是真回来了,以后这个家还能有傅思宇的位置吗? 傅斯言再偏爱傅思宇有什么用?万一沈轻纾再怀个二胎,再生个儿子,傅思宇失宠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行,傅思宇绝对不能从这个家离开! 她要想想办法。 倪羽甜思绪飞快运转着,突然,她一顿,心中有了打算! — 第二天,倪羽甜送傅思宇去学校后,拐道去了垚月公馆。 来之前,她给周瑜初发过微信,说是为了傅思宇的事情要找她,周瑜初便让她去公馆。 周瑜初的新剧女主被撤掉了。 公司大老板以她手掌有伤,耽误拍摄,直接把她的角色给了江若米。 周瑜初现在对非遗有点阴影了,女主给了江米若她虽然有点不爽,但一想到不用再去接触那些非遗乐器,她反倒是松口气。 她手掌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这段时间,她只能在家休养。 大老板为了安抚她,承诺把一部ip大电影给她主演,合同拟好后,会通知她去公司签约。 倪羽甜到了,小章客客气气地将人迎到客厅。 周瑜初让小章去准备茶水。 小章走开后,周瑜初看着倪羽甜,“说吧,思宇怎么了?” 倪羽甜看着周瑜初,叹声气,“其实我不该找你的,因为傅先生如今已经不让思宇认您这个生母了。” 这话周瑜初不爱听,她当即冷了脸,“思宇是我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斯言对我再有怨恨,都不能改变我是思宇亲妈这件事!” “是啊,本来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一个当老师也不好多嘴。”倪羽甜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可是我昨晚意外听到傅先生说要把思宇送走,好像是因为傅太太不愿意接受思宇。” “你说什么?!”周瑜初皱眉,怒道:“沈轻纾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赶我儿子?!” 第190章 她当我死了?! 倪羽甜表情无奈,“傅太太好像是说,如果不把思宇送走,她就永远不带小千金回家。” “她不回最好!她那女儿傅家也瞧不上!” “可是,傅先生打算让思宇暂时回南溪公馆,思宇其实心里很难过,但他怕惹傅先生不高兴,也只能故作坚强地答应了。” “他是不是傻?!” 周瑜初简直恨铁不成钢,“他是傅家的长孙!傅家现在就他一个男孩,他凭什么搬出去?沈轻纾现在敢提出让思宇搬走,以后就敢提出把思宇送去国外!” “思宇要是真被送到国外了,那就等同流放了!” 周瑜初越说越气愤,“傅家家大业大,沈轻纾一定是想着把思宇赶走,然后再跟斯言生个儿子,让她儿子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倪羽甜捂嘴,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傅太太会这样吗?可是我感觉她好像不是这种人……” 周瑜初冷笑一声,“你很了解她?” 倪羽甜摇摇头,“我跟傅太太接触不多,但是这次傅太太回来确实是对思宇态度很不好,她在家的时候,思宇连跟她说话都不敢,我在一旁看着,实在心疼思宇。” “后妈到底是后妈,”周瑜初冷嘲道,“也就是你和斯言天真,居然还认为后妈会比我这个亲妈对思宇好!” “她沈轻纾她算什么!她儿子死了活该!她这种扫把星,克死自己爸妈,又克死自己儿子,等着吧,那小丫头肯定也是个短命鬼!” 倪羽甜大跌眼镜,不敢相信一贯以温柔心善的周影后,私下骂起人来,竟是这般恶毒。 那狰狞的面容瞧着比鬼片里的厉鬼还要恐怖! 这样的女人,也难怪傅先生看不上了! 倪羽甜心中鄙视冷嘲,面上故作无辜,叹声气。 “思宇我也带了四年,说实话,我觉得他很懂事,但内心缺乏安全感,昨晚回房间后,思宇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我怎么安慰都没用……” “我不会让沈轻纾得逞!”周瑜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表情狰狞,“傅夫人很疼爱思宇,她绝对不会允许沈轻纾带着一个丫头鸠占鹊巢的!” 周瑜初看着倪羽甜,阴冷笑道,“我们思宇,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 - 倪羽甜离开后,周瑜初想了想,拨通了秦芳的电话。 秦芳那边好一会儿才接通。 “伯母,是我。”周瑜初声音温柔。 “周小姐?”秦芳声音冷淡,“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四年前周瑜初突然不告而别,秦芳问过傅斯言。 傅斯言没过多解释,只是很明确地告诉她,傅思宇从今以后和周瑜初再无任何关系! 秦芳对此虽不满,但想想,周瑜初也只是一个影后而已,在豪门圈眼里,女明星说白了不过是戏子。 反正傅思宇还在傅家,周瑜初想走就走吧,秦芳倒也不再过问。 只不过前阵子看到新闻,秦芳才知道周瑜初竟和k国的财团大佬结婚了!而且,儿子都三岁了! 秦芳顿时就懂了! 孩子三岁,那就是周瑜初四年前早就背叛了傅斯言,她抛弃了傅思宇投奔k国大佬去了! 秦芳因此,对周瑜初印象大打折扣! 所以现在接到周瑜初的电话,她的态度并不好。 “伯母,我可以见您一面吗?” “周小姐,你现在都是封太太了,我想我们已经没必要再联络了!” “是为了思宇。”周瑜初急切道,“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再跟您联系,但是,我是思宇的妈妈,我实在没办法看着他受委屈……” “受委屈?”秦芳冷笑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思宇是我们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傅家还能亏待了他?” “看来您还不知情……”周瑜初说着,声音哽咽了,“我原本也以为思宇留在傅家有您,有斯言,他一定会过得很好,可是,我没想到……” “你到底要说什么!”秦芳不耐烦道,“有话你就直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听思宇的老师说,沈轻纾逼斯言把思宇送走。” “沈轻纾?”秦芳疑惑,“那女人不是早死了吗啊?” “没有,我们都被她骗了。” 周瑜初带着哭腔说道,“四年前她是假死,带着女儿躲在其他城市生活,但前段时间,她带着女儿回来了,斯言已经把她接回新家,可是,沈轻纾不愿意接纳思宇。” “沈轻纾没死?”秦芳震惊不已,“当年斯言从星辰带回一个死婴,说是沈轻纾和他的儿子……所以,沈轻纾生的是龙凤胎?” “对。” “造孽啊!”秦芳气恼骂道:“这个没用的女人!儿子没了,留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周瑜初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是听说她本身怀孕身体就很差,医生一再让她要住院保胎,是她非要去工作,这才导致悲剧发生,如果她能听医生的话,说不定那个男孩就不会死了……” “愚蠢的女人!”秦芳气得不轻,骂骂咧咧,“她自己把儿子作没了,现在还嫉妒思宇?思宇是我们傅家长孙!她以为她算老几,想赶思宇走?她当我死了!” 嘟嘟—— 秦芳挂了电话。 周瑜初满意地笑了。 以秦芳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同意傅斯言把傅思宇送走的。 她的思宇,一定要留在傅家,留在傅斯言身边! - 沈轻纾把小安宁和谭一忆送去幼儿园后,直接去的工作室。 今天要和云城那边的开发团队开个线上会议。 到了工作室,路小涵告诉她,今天又有人送花过来了。 沈轻纾不想理会,但总这样送,也不是办法。 “有卡片吗?” “有!” “我看看。” 路小涵把卡片递给她。 沈轻纾摊开—— 【回家吧。】 三个字。 最下方只有一个英文字母,f。 沈轻纾拧眉。 很显然,这花是傅斯言送的。 第191章 感情破裂的证据 沈轻纾将卡片丢进垃圾桶。 “以后再有人送花,你就让当场退回。” “可是商家接了单配送员不能不送吧?” “就告诉他们,再送来就投诉!” 路小涵点头,“我明白了!” 沈轻纾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可人还没到办公室,外面就传来女人的怒骂声—— “沈轻纾你给我滚出来!” 沈轻纾脚步一顿,转过身。 秦芳不顾路小涵的阻拦,一边骂一边挥开路小涵,怒气冲冲朝着沈轻纾走来。 “这位女士,你冷静点……” 路小涵想追上来拉秦芳。 沈轻纾不想理她,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谁料秦芳突然推开路小涵,一把拽住沈轻纾的手臂! 沈轻纾被她猛的一拽,不得不转身,也是这一瞬,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打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路小涵站在一旁都看懵了。 “轻纾姐!” 沈轻纾回过神,狠狠甩开秦芳的手。 秦芳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堪堪站稳。 短暂的耳鸣过后,一边的脸颊和耳朵传来火辣辣的疼。 沈轻纾盯着秦芳,脸色阴沉,“秦夫人,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秦芳打量着沈轻纾。 四年不见,沈轻纾看起来比四年前还要漂亮,看样子这四年日子过得挺舒坦的! 她冷嗤道,“看来死了儿子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嘛!” 沈轻纾心里猛的一抽搐,当即冷了脸。 她警告道:“秦夫人,请你说话注意点。” “你算什么东西!”秦芳指着沈轻纾的鼻子,骂道,“还让我说话注意点?我告诉你沈轻纾,我今天就是以思宇奶奶的身份,以傅家傅夫人的身份来找你的!” 傅思宇? 沈轻纾瞬间懂了。 她看着秦芳愤怒刻薄的嘴脸,微微抿唇,手不着痕迹的伸进包里。 随后,她开口,语气冷淡,“你找我,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秦芳质问道,“你是不是叫斯言把思宇赶走?”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沈轻纾冷冷一笑,“我只是给了傅斯言两个条件,一个是跟我离婚,我带着我女儿离开傅家,从此不相干。另一个是他把就傅思宇送走,以后傅家有我和我女儿,就没有傅思宇。” “你简直痴人做梦!” 秦芳插着腰,怒目狰狞,“沈轻纾,你要是有儿子,你再来跟我们思宇争,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就留下一个丫头片子,你居然还敢跟斯言提这样的要求?!” “你个扫把星,你克死了我们傅家的孙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居然还想祸害思宇!狐狸精!恶毒的女人!” 沈轻纾听着秦芳刻薄尖锐的咒骂,面色平静。 她似笑非笑。 眸中还带着几分嘲讽。 秦芳把傅思宇看得这么重要,若是将来有天她知道傅思宇根本不是傅斯言亲生的,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应该会很刺激吧! 沈轻纾冷冷勾唇,“秦夫人何必这样生气?我给傅斯言两个选择,他大可跟我离婚,留下傅思宇。” “你以为斯言就非你不可?” “我是巴不得和傅斯言尽快离婚的。” 秦芳皱眉,打量着沈轻纾,“你真的想和斯言离婚?” “我和傅斯言已经分居四年,我一直在等他签字离婚,秦夫人以为是我纠缠你傅斯言,其实,是他用尽手段不肯离婚,他想让我给傅思宇当后妈,但我不愿意,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吗?” “你少胡说,你要离婚,斯言怎么可能会不肯,他又不爱你……” “是啊,他又不爱我,但他觉得我是非常适合当思宇的保姆后妈啊!” 沈轻纾声音冰冷,“哪怕傅思宇的亲妈周瑜初害死了我儿子,傅斯言还是无动于衷,还是要求我回去给傅思宇当保姆!秦夫人,你本来还会有第二个孙子的,但是被周瑜初害死了!” “不可能!” 秦芳愤怒反驳道:“周瑜初明明告诉我,是你自己不听医嘱非要去工作,才害得我那小孙子早产没了!” “哦?”沈轻纾挑眉,“周瑜初亲口告诉你?” “没错!”秦芳怒吼道,“要不是她给我打电话,我能知道你这么恶毒!自己儿子没了,居然还想着把思宇赶走!” “沈轻纾,你听着,只要我还在的一天,你永远也别想打思宇的主意!” “那你回去劝你儿子快点和我离婚吧,这个傅太太我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当了。”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话!秦芳瞪着沈轻纾,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我们傅家不会要你这种扫把星的,从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对思宇根本不是真心的,现在有了女儿真面目暴露了吧!” “后妈就是后妈,我早看穿你的心思了!你等着,我马上就让斯言和你离婚!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留在我们傅家!我一定让你带着你那丫头片子滚出我们傅家!” “好的,”沈轻纾淡淡应道:“我等着秦夫人的好消息。” 沈轻纾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惹得秦芳更是恼火! 就像一拳击打在棉花上,毫无反应! 她瞪着沈轻纾,又骂骂咧咧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待人走了,沈轻纾立即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按下暂停录音,点击保存。 把手机放回包里,沈轻纾转过身,看着路小涵说,“小涵,报警。” 警察来了,调取了监控,这种民事纠纷一般都是私下调解。 但是秦芳是傅夫人,秦芳不愿意配合,警方只好亲自派人去请。 沈轻纾知道秦芳不会来的,她要的只是这个报警记录。 她在警局做完笔录,便直接去医院。 - 秦砚丞得知沈轻纾来医院看病,以为出什么事了,急忙从科室赶往耳鼻喉科。 秦芳那个巴掌当真是狠,一侧耳膜穿孔。 医生说这种情况多数是外力冲击导致的,可能会出现短暂耳鸣,听力下降,但多数这类情况都会在48小时后逐渐缓解。 好在穿孔面积不大,在没有发生感染的情况下,多数一个月左右即可自愈。 秦砚丞看完报告,神色凝重,“这个程度最多就是判个轻微伤。” “轻微伤也足够了。”沈轻纾说,“我要起诉秦芳。” 秦砚丞惊了,“你来真的?” 沈轻纾点头,“我这一巴掌总不能白挨。” 秦砚丞不太理解,“你该知道的,有斯言在,这官司打了也没多大意义。” “有的,”沈轻纾冷冷勾唇,“这个官司打了,我和傅斯言夫妻感情破裂又添一笔证据,值得。” 第192章 谁允许你对她动手的? 傅斯言得知秦芳被起诉是第二天下午。 秦芳打来电话,骂骂咧咧:“沈轻纾那个贱人!你赶紧跟她把婚离了!她居然敢起诉我!” “起诉你?”傅斯言皱眉,“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秦芳骂道:“我就是替思宇出口恶气,就一巴掌而已!她一个扫把星活该挨打!自己克死了儿子,还敢算计思宇,真当我们傅家好欺负……” “你打她了?”傅斯言眸色一沉,“谁允许你对她动手的。” “我打她怎么了?我还后悔没多打几下……” 傅斯言打断了秦芳的话,声音冷沉,“你现在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你的官司,我不会帮你。” 秦芳一愣,意识到傅斯言声音里的怒意,她瞬间底气不足。 “我,是气不过!思宇是我们傅家长孙!她居然敢叫你把思宇送走!” 傅斯言皱眉,“谁告诉你我要把思宇送走的?” 秦芳噎了下,怕提起周瑜初傅斯言更生气,只好说:“我是昨天去看思宇,我看思宇情绪不对我问了,他告诉我的!” 傅斯言眯眸,“你确定?” “斯言,这是重点吗?!”秦芳气急道,“重点是沈轻纾现在敢算计赶走思宇,以后她就敢欺负到我头上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斯言,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妈,是思宇的奶奶!我们傅家现在就思宇这么一个继承人,你难道真的要为了沈轻纾和那个小丫头片子把思宇赶走?” 傅斯言抬手捏了捏眉心,心烦不已,“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不操心能行吗?”秦芳一顿,“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对沈轻纾上心了吧?” 傅斯言抿唇不语。 秦芳预感不妙,她脑子一转,语气放软几分,“斯言,妈的老路你可千万不能走啊!你别忘了我们母子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你千万不能感情用事!” 傅斯言握着手机,黑眸冷冽。 秦芳见他迟迟不出声,心里也紧张起来了,“斯言,你听我说话没有?” “官司的事情我会让邵青处理,你动手打人确实不对,该赔偿就赔偿,该道歉道歉,以后,你不要再去打扰沈轻纾。”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斯言直接挂了电话。 把官司的事情交给邵青处理后,傅斯言起身拿上车钥匙,离开公司。 … 沈轻纾晚上约了秦砚丞和乔星佳一起吃饭。 秦砚丞说他骗乔父乔母晚上带乔星佳和小家伙出来散散心。 父母见他如此有心,自然是开心的,也没怀疑。 沈轻纾定的餐厅。 选的从前她和乔星佳经常去的那家粤菜。 时隔四年,餐厅已经重新装修,但菜品和师傅据说还是原来的。 沈轻纾带着小安宁和温景熙一起来的。 他们先到包厢。 等了会儿,秦砚丞和乔星佳也到了。 秦砚丞抱着儿子小星辰和大家打招呼。 沈轻纾给了小星辰一个小金锁和一个厚厚的红包。 乔星佳有些受宠若惊,想拒绝,但沈轻松说她生小安宁的时候秦砚丞也给了,这叫礼尚往来,必须收着。 乔星佳闻言,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就替小星辰谢谢沈小姐了。” 昔日闺蜜,如今却只能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沈小姐’‘秦太太’。 沈轻纾心中不免酸涩,但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那些过往情谊即便星星不记得了,她也会深深埋于心底。 经历过生死离别,她觉得再没有比能好好活着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沈轻纾看着乔星佳,从上到下,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 最后,含泪笑道,“胖了点。” 乔星佳刚生产完不到三个月,月子里被养得白白嫩嫩的,加上母乳亲喂,她现在每天饭量很大,确实胖了。 那满脸的胶原蛋白,白里透红的,显得她一双杏眸更为明亮,可爱。 可是,她不喜欢! 皱眉苦着脸说:“我可太想减肥了,他们都不让!”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秦砚丞抱着襁褓中的儿子。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 “先坐下来吧,我们点菜。”秦砚丞战略性转移话题。 沈轻纾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拉着乔星佳坐下来,“不着急,我刚生完小安宁那时候也和你一样,断奶以后自然就瘦了,这边的粤菜很好吃,你来过吗?” “我来过啊!”乔星佳听到断奶以后会自己瘦,立马开心了。 她笑道,“我怀小星辰的时候,一直吐到五个月,真的是吃什么吐什么,最严重的时候只能挂营养液补充能量。” 沈轻纾听着心疼不已,“那是很辛苦了。” “是非常的!” 乔星佳看了眼儿子,又笑道,“但是当妈妈好奇怪哦,当时我真的觉得太难受了,一边吐一边抱怨,说出来要打他屁屁!可是现在生出来了,就突然发现,不管是孕吐,还是生产时一天一夜漫长的阵痛,我现在再回想起来,好像都不觉得多难捱了。” 沈轻纾笑笑,“这就是母爱最神奇的地方。” 乔星佳看着沈轻纾,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沈小姐,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沈轻纾笑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我觉得你很可爱,当了妈妈以后,你比从前更好看了。” 乔星佳被夸,开心地捂住脸,“真的吗?可是我现在我胖了很多,从前我可是瓜子脸呢,现在都胖成大肉饼了!” “哪有?”沈轻纾耐心开解她,“你这样最好看,满脸的胶原蛋白,秦医生把你照顾得很好。” 闻言,乔星佳甜蜜一笑,看了眼秦砚丞,凑到沈轻纾面前,压低声说:“其实他最近有跟我提办婚礼你的事情。”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等小星辰再大点。” 沈轻纾大概能猜到乔星佳的想法。 她是觉得自己现在哺乳期胖了,穿婚纱不好看。 每个女人对婚礼婚纱都有着一种本能的憧憬。 “那你好好跟秦医生商量。”沈轻纾说,“秦医生会理解的。” “他我倒是不担心,可是,我父母……”乔星佳苦恼道,“他们一直催促婚礼,我有时候都觉得他们有病!” 沈轻纾抿唇。 乔父乔母应该是想在乔星佳恢复记忆之前把婚礼办了。 可是,乔星佳即便是恢复记忆,她和秦砚丞之间的感情也是真切存在的,他们对乔星佳是不是过于操心了? “尤其是我妈,我还没答应办婚礼呢,她这几天已经开始帮我们看影楼了!” “我现在这么胖,拍出来的婚纱照能看吗?”乔星佳一说到自家老母亲,心情都有点不好了,“我怀疑我妈是更年期了!” 沈轻纾:“……” 饭吃了近一小时的时候,小星辰饿了,乔星佳便抱着小星辰进了育婴室。 趁着这个空档,沈轻纾轻声提醒秦砚丞,“星星现在不想办婚礼,但乔母比较坚持,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劝一下。” “我知道。”秦砚丞说,“我岳母其实也是太操心了,她一直担心星星恢复记忆,但我对星星有信心。” “是,不管她有没有恢复记忆,你们这几年走下来的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秦砚丞点头,“对,放心吧,这事情我能处理好!” 闻言,沈轻纾便不再多言。 … 夜晚,九点。 几人从餐厅出来。 道旁停着一辆迈巴赫,傅斯言站在车旁,手指夹着烟。 看到他们出来,他一顿,将烟熄灭扔进一旁垃圾桶,抬步走来。 第193章 我们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近期,傅斯言这种随时随地,不请自来的纠缠方式,沈轻纾和温景熙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北城,傅斯言想找一个人轻而易举。 温景熙看向沈轻纾,“理吗?” 沈轻纾知道傅斯言到这儿堵她,多半是为了她起诉秦芳的事。 她摸了摸已经打瞌睡的小安宁,对温景熙说道:“你先带小安宁去车里等我。” 温景熙点头,抱着小安宁往车停的位置走去。 秦砚丞上前一步,拦下傅斯言,神色严肃,“你如果是想好好解决问题,你就好好说话。” 傅斯言闻言,黑眸盯着秦砚丞,“这件事你也知道?” “昨天在医院我刚好遇到了。”秦砚丞叹声气,“她昨天一边脸肿得吓人,伯母下手可真太狠了,耳膜都穿孔了。” 闻言,傅斯言喉结微滚,看向沈轻纾,“医生怎么说?” 沈轻纾没搭理他,转头看向秦砚丞,“时间不早了,你带着星星和小星辰先回去吧。” 秦砚丞觉得这事情还是要他们当事人自己谈,便点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心平气和的,好好聊啊!” 后面那句话是对傅斯言说的。 傅斯言没回应。 秦砚丞抿唇叹息一声,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妻子走了。 夜幕里,路灯的光影下,沈轻纾和傅斯言对面而立。 两人之间明明只有一步之遥。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在傅斯言看着面前的沈轻纾,却莫名有种她离自己很遥远的错觉。 沈轻纾不愿意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如果你来是为了官司的事情,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撤诉。” 傅斯言看着她,黑眸晦暗不明,“我不是来劝你撤诉的。” 沈轻纾淡淡一笑,“既然不是谈撤诉的事情,那你找我做什么?谈离婚吗?” 傅斯言薄唇紧抿,似是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没想到我母亲会对你动手,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必。”沈轻纾冷淡道,“打我的人是秦夫人,我只找她追究责任,即便是要道歉,也该是她自己来跟我道歉。” “这场官司我不会出面,但她是我母亲,我也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官司我会交给邵青去安排。” 沈轻纾对傅斯言的安排并不意外。 如果傅斯言直接出面为秦芳辩护,那就等同直接站到她的对立面,他们夫妻反目决裂的事实就更直观了。 但傅斯言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所以他让邵青出面。 “反正我该提交的证据都已经提交了,我的律师会按照我诉求去争取。” 沈轻纾顿了下,又道:“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有。”傅斯言望着她,黑眸深深,“我和思宇沟通过了,我会把思宇送走。” 沈轻纾挑眉,看着他,眸色冰冷,“然后呢?” “你不是说,”傅斯言顿了顿,声音低沉,“思宇搬走,你就带着女儿回家吗?” “哦,我好像是说过。” 沈轻纾勾唇一笑,在傅斯言疑惑的目光下,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我现在反悔了。” 傅斯言眉心猛地蹙起,“什么意思?” “我后悔了。”沈轻纾美眸弯弯,笑了,但那笑意却透着无尽的冷意。 “傅斯言,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挺生气的?” “沈轻纾,”傅斯言脸色下颌线紧绷,一字一句,“我是认真的。” “四年前,我也是认真的。” 沈轻纾说:“四年前我也很认真,云城我去了,加纳我去了,那幅水墨画我也完成了,可最后呢?你说说到做到了吗?” 傅斯言怔住。 “傅斯言,我现在只是用你对我的方式对待你而已,你没有资格生气。”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眼中只有无尽的冷意。 傅斯言喉结艰难滚动,“所以,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带女儿回家,对吗?” “当然。”沈轻纾说,“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我儿子,傅斯言,你一直都没意识到,我儿子死了,我恨周瑜初和傅思宇,但我最恨的人,其实是你!” 傅斯言瞳孔猛缩。 “从儿子死后,我每一次见到你,我都恨不得手里能有一把刀狠狠捅进你的心脏!” 傅斯言怔怔地看着沈轻纾。 “我恨你一再纵容周瑜初,一再因为傅思宇逼迫我留下来,我更恨你在得知是周瑜初害死儿子后你的不作为!我最恨的,最恨你……” 沈轻纾胸口起伏,声音发颤,“最恨你连儿子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那是我的骨血!是我哪怕对你失望彻底都想留下来的亲人啊!但是因为你,因为你们!我失去他了,永远失去他了!傅斯言,你怎么还敢奢望我能和你再回到从前!” 最后一句,沈轻纾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绪,直接吼了出来! 傅斯言心脏传来陌生的抽痛感。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沈轻纾的情绪; 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沈轻纾对自己的恨意; 她眼眶通红,眼里翻涌着的全是对他的怨和恨…… 这一刻,傅斯言仿佛听到脑中有另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你们回不去了,她再也不可能回头了。”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恐慌。 极其陌生的情绪占据了他的思绪。 他的理智和强势,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我,我可以改……” 傅斯言往前迈了一步,话说一半,却看见沈轻纾迅速往后退了一步。 他钉在原地,无措地望着她。 沈轻纾用戒备的目光盯着他,带着愤怒,带着恨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傅斯言的双脚生根般地定在了原地。 即便沈轻纾的态度和眼神已经给了他十分明确的答案。 但他依然不愿意就此放手。 “我们还有小安宁。”他企图用女儿来说服她,“就当是为了女儿……” “你别再拿孩子绑架我了!”沈轻纾忍无可忍地吼道,“在你眼里,孩子到底是什么?!” “傅斯言,你真的知道怎么爱孩子吗?你真的知道怎么当一个父亲吗?!” 傅斯言瞳仁轻颤着,心口传来的抽痛感因女人句句的质问而愈演愈烈。 “事到如今,我自然是不会再天真地期待你真心疼爱小安宁,在你眼里,她只是你用来捆绑纠缠我的一颗棋子。” “不是的……’傅斯言声音沙哑,眼尾泛红,“我真的爱她……” “爱?”沈轻纾冷笑,“你懂什么是爱吗?就拿傅思宇举例吧,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是!你是给了傅思宇很好的物质生活,你甚至还打算把他当傅家未来继承人去培养,可你真正关心过他内心的需求吗?” 傅斯言黑眸里渐渐浮上几分迷茫。 “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懂怎么爱人,你从来只计算得失,做事做人从来都只求一个结果。”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平复情绪,声音恢复冷淡,“这样的你,真让人窒息!” 话落,沈轻纾不再看他,转身径直往温景熙那辆白色揽胜走去。 傅斯言没有追上来。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沈轻纾离开的背影。 路灯下,她的身影折射在地面。 傅斯言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望着她一步步走远。 北城的夏夜,霓虹灯绚烂,街道上车来车往,无数归家的人在路上奔波着。 白色揽胜驶入夜色中。 傅斯言眼睫一颤,望着道路上那来来往往的车影,眼里一片迷茫。 那么多的归家人,唯独没有他。 第194章 周三落魄开端(精彩不要错过!) 第二天清晨。 周瑜初还在睡梦中,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隐约能听见小章的惊呼声。 “你们干嘛?喂!你们谁啊,未经允许你们怎么可以进来……” 周瑜初皱眉,突然被吵醒头有些疼。 她起身拿了件外套披上,打开房门往走楼下走去。 刚到一楼就看到小章急匆匆朝自己跑来! “小初姐,他们说让我们搬走!” 周瑜初一怔。 为首的人是邵青。 他带了一批搬家工人。 周瑜初看到这架势,预感不妙。 “邵助理,这是做什么?” “周小姐。”邵青走过来,看着周瑜初说道,“很抱歉,我也只是按嘱咐办事。” 周瑜初扫了眼邵青身后穿着工作服的搬家工人,神色难看。 “是斯言让你来的?” 邵青淡淡一笑,“是的,傅少说周小姐如今已经是封先生的妻子,再继续居住在他名下的房产,不合适。” 周瑜初拢着外披的手猛地收紧。 她看着邵青,声音发颤,“斯言应该是误会什么了?你等我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 “周小姐不用白费功夫了。”邵青提醒道,“我们傅少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他很忙,没时间接周小姐电话的。” “不可能……”周瑜初脸色发白,纤瘦的身子瞬间有些摇摇欲坠。 小章见状急忙上前扶着她。 周瑜初望着邵青,狐狸眼含着泪,“斯言怎么可能这样对我?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邵青目空一切,面无表情地说道:“周小姐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周瑜初盯着邵青。 她做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是指她给秦芳打电话的事情? 傅斯言知道了? 所以他要赶自己走? “邵助理,斯言肯定是误会我了。” “周小姐,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傅少今天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您马上从这里搬走。” 周瑜初看着邵青。 邵青是傅斯言身边最信任的人,他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周瑜初也知道,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她若是赖着不走,只会让傅斯言更为反感。 周瑜初拿定主意,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但我的行李有点多,邵助理可不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整理。” “傅少也是考虑到了周小姐一个人搬家不容易,所以我才叫我安排了工人,您放心,属于周小姐的东西,我会让工人一一仔细打包好,周小姐可以在一旁监督。”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赶人了! 周瑜初没想到傅斯言绝情起来,竟是一点余地情分都不留! 她心中不甘心,可是也知道,她没有选择! 周瑜初心里懊悔不已! 是她太激进了! 也是她失算了! 她低估了沈轻纾在傅斯言心目中的地位! 低估了傅斯言对那段婚姻的执着! 周瑜初闭上眼,深呼吸。 事已至此,她暂且先顺从傅斯言的意思。 反正傅思宇还在傅家,无论如何,她是傅思宇母亲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只要傅思宇还在傅斯言身边,她就还有机会! 周瑜初回房换了身衣服,之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她回国不久,衣物那些其实不算多。 但珠宝不少,大多数还都是之前代言商赠送的。 其中有几样是傅斯言送的。 衣帽间里,一整面柜子的珠宝和名牌包包,周瑜初打算全部打包带走。 这些全都是钱! “周小姐,”邵青走进衣帽间,看着周瑜初提醒道,“珠宝和包包那些你可以带走,但有一样东西,你不能带走。” 周瑜初压着怒火,瞪着邵青,“什么东西?” “这个。”邵青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枚鸽子蛋。 周瑜初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当初您以走红毯为由向傅少借走这枚鸽子蛋,后来一直并未归还。” 邵青看着她逐渐铁青的脸色,露出官方微笑,“这枚鸽子蛋,是傅少私人高价定制,它的主人另有其人,您借走这么久了,也该归还了。” 周瑜初咬牙,再不甘心也没办法1 她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蓝色丝绒饰品盒。 邵青接过,打开查看。 一枚鸽子蛋,绚丽夺目,是南非开采出来的,仅此一颗的天然原石。 价值千亿。 邵青戴上白色手套,取出鸽子蛋,仔细检查一番。 鸽子蛋的内圈刻着三个字母:sqs。 确认是真品,邵青将鸽子蛋重新放入盒中。 盖上盒子,他对周瑜初淡淡一点头,“周小姐,感谢配合。” 邵青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周瑜初气得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 两小时后,周瑜初和小章从别墅出来。 身后的搬家工人搬着一些箱子从公馆出来,放到货车上。 其中,有两张床垫。 一张是周瑜初房间的,一张是曾经林岚怡居住的房间的。 看到床垫被搬出来,周瑜初彻底破防了! 她指着床垫怒道:“这床垫我不要了,你们不用搬!” “周小姐确定不要了?”邵青站在一旁挑眉问道。 周瑜初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邵青,“邵助理,你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当红影后,我搬家难道还会缺这一张床垫吗?” “周小姐别误会。”邵青说道,“因为床垫属于比较私人物品,这两张床垫都已经被使用过,傅少自然也不可能会再要了。如果周小姐不需要了,那我就让他们直接拿去扔掉。” 周瑜初双手紧握,倍感屈辱! 傅斯言把她赶走还不够,甚至连她睡过的床垫都要扔掉! 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羞辱! “不需要了,你们扔掉了就行。”周瑜初闭了闭眼,忍着满腔怒火,对小章说:“小章,你去开车。” “周小姐。”邵青再次开口提醒,“车库里的车也是傅少名下的资产之一,您不能开走。” 周瑜初怔住。 小章站在原地,尴尬又不知所措地看着周瑜初。 周瑜初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斯言怎么能这样对我?他当真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周小姐,你现在可以马上联系车辆来接你,我们可以等。” 周瑜初死死咬着牙,气得下巴都在抖。 她拿出手机,给杨恒打了电话。 杨恒倒是给力,很快就帮她安排了住处,还派了保姆车过来接周瑜初。 周瑜初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走的时候,她冷冷瞪了眼邵青,很是硬气。 邵青看着开远的保姆车,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傅斯言的电话,“傅少,周小姐搬走了,东西拿到了。” … 杨恒给周瑜初找到的新住处在海豚湾,18楼层,九十多平,两房一厅一卫的二手公寓房! 杨恒说:“时间紧急,这小区安保还是很好的,你先住下来,我和大老板申请了,下个月给你换套大平层。” 周瑜初手里一点现金都没有了。 林岚怡昨天又跟她要了一千万! 她不想给,但林岚怡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威胁她如果不给钱,就去找媒体爆料! 周瑜初是绝对不能让林岚怡去爆料的,为了堵住林岚怡的嘴,周瑜初只能向公司大老板先借钱! 给林岚怡的那一千万从她下一部的电影里预支的! 所以,现在周瑜初真的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了。 在昨天之前,她真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轮到这个地步。 这公寓装修很敷衍,而且看着也好几年没租客住过了,一走进来,空气中散发着霉味! 周瑜初无法忍受,积压依旧的怒火一下子点燃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我受不了,我不要住在这里!” 第195章 鱼饵上钩了 杨恒一脸为难,“祖宗,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找住处,我已经尽力了,你先将就吧!” “我不管!”周瑜初咬牙,“我要住酒店,总统套房!” “你确定?你现在的人气,怎么也得住五星级酒店,一天两万多,你现在有钱吗?” 周瑜初:“……” “忍一忍吧。”杨恒说,“我已经帮你叫了保洁了,下午过来打扫一遍还是可以住得很舒适的。” 周瑜初死死盯着杨恒。 杨恒却丝毫不畏惧,很佛地拍拍她肩膀,“只是暂时的,调整下情绪,反正你这两天也没什么活动,就当修身养性了。我还有事,走了。” 杨恒转身溜了。 周瑜初看着这个房子,气得想当场发火,可是小章还在,她只能咬牙忍着! 小章安慰她,“小初姐,没事的,你这么优秀,这只是暂时的,您先坐着休息,东西我来整理就好了。” 周瑜初看着小章,闭了闭眼,放软语气,“小章,谢谢你,没想到最后只有你真心对待我。” 小章心疼极了,看着自己的偶像沦落到这个地步,她觉得这世道不公。 “小初姐,他们这样对你,是他们的错!我相信你,优秀的人一定会被看见,你一定会逆袭的!” 周瑜初笑笑,“但愿吧。” “会的!”小章对周瑜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小初姐,你要相信自己。” 周瑜初现在根本没心情应付小章的傻言傻语,她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要出门一趟,你先在家帮我收拾一下。” “好。” 周瑜初拉着一个行李箱走了。 那行李箱里都是珠宝。 她去了沈家。 沈楚希最近因为比赛爆火,整个沈家都跟着风光无限。 沈家上下,如今对沈楚希那叫一个宠爱呵护。 但除了沈楚希和周瑜初两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沈楚希参赛的那些歌曲是出自于沈轻纾之手。 他们都认为,沈楚希那些曲子全是周瑜初帮沈楚希创作的。 所以,沈家人如今对周瑜初如今的态度也是极好。 沈楚希出名后,一贯重男轻女的沈家老太太对沈楚希的态度转变巨大,就连一直都备受冷眼的林云梅在沈家都能抬起头大声说话了! 反倒是一直备受沈老太太重视的沈彦赢近来因为决策失误,给原本就经营不善的沈氏带来巨大的冲击! 沈老夫人因此对沈彦赢倍感失望。 周瑜初的到来,沈家上下都是极其热情招待。 从林云梅那边算,沈楚希和周瑜初是表姐妹,和沈家也算是亲戚了。 沈老太太对周瑜初赞不绝口。 “小初很争气,还好没有跟着你那个妈妈学坏。” 林岚怡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沈老太太起初知道的时候,还因此对林云梅阴阳怪气过。 但沈楚希出名后,得知周瑜初是创作者,沈老太太的态度瞬间大转变。 这会儿看到周瑜初来了,沈老太太还拉着周瑜初各种嘘寒问暖。 周瑜初忍着恶心,陪老太太演了一会儿人情世故,便说有比赛上的事情,需要和沈楚希找个地方好好讨论一番。 闻言,沈老夫人不敢再耽误她们。 … 房间里,周瑜初把自己行李箱打开。 看到一箱子的珠宝,沈楚希都傻眼了! “这是做什么?” “我把这些卖给你。”周瑜初拉着沈楚希的手,急切道:“这些全部加起来应该有几千万,你给五百万就行!” 沈楚希大惊,“我哪来的五百万啊!” “你一个沈家千金,怎么会连五百万都没有呢?”周瑜初皱眉,“而且你现在的名气这么大!” “我出名也没用啊,我又还没经纪公司,最近是有几家要签我,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曲子都是偷来的,我怕……” 周瑜初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现在她急需用钱。 她眼珠子转了下,说:“这样吧,我给你推荐到我们公司,你签在我们公司,我们以后也有个照应。” “可是,万一你公司的老板知道了……” “你放心,我已经和我经纪人坦白,说这些曲子是我们一起找人买的。” 周瑜初说,“这种事情娱乐圈经常有人操作,以我们如今的名气,公司肯定是会选择保我们的,只要我们一直有价值,这曲子到底怎么来的,公司不会真的去追究!” 沈楚希被说得心动了,“那,那你帮我问问吧。” “行。” 周瑜初立即给杨恒打电话。 杨恒听完,十分干脆的说道:“那你等下带沈小姐来公司吧,大老板今天不刚好在公司。” “好!”周瑜初挂了电话,对沈楚希笑道,“大老板今天刚好在公司,我经纪人让我们现在就过去!” “真的啊!”沈楚希眼睛一亮,“你们大老板真的愿意签我吗?” “我亲自推荐的人,大老板肯定会签的。”周瑜初看了眼地上的行李箱,“我把珠宝留下来了,等会儿我尽量帮你把签约金抬高一些,签约成功后,你给我五百万,这些珠宝就都是你的了。” “好啊!”沈楚希抱住周瑜初,“小初姐,你真是我的贵人!” 周瑜初笑笑,“我们是表姐妹,也算是家人,我帮你是应该的。” 沈楚希开心地直点头。 沈家人听说周瑜初要带沈楚希去公司谈签约的事情都很高兴。 林云梅到底是为人母的,觉得签约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得谨慎点。 “要不要让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跟你们一起去啊?” “不用,小初姐和公司大老板熟悉!”沈楚希看着林云梅,十分自信地说道:“她会帮我尽量把利益争取到最大化,我们带了律师去,人家大老板会觉得我们防备着他呢!” “可是……” “行了!你闭嘴!” 沈老夫人打断了林云梅的话,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小初闯荡娱乐圈多年,她全凭自己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就算是不相信人家大老板,你也得相信我们小初!” 林云梅被训,低下头,“对不起,是我操心过了。” 周瑜初温柔一笑,“阿姨,你别担心,小希也是我妹妹,我肯定会谨慎再谨慎的。” 林云梅点点头,“小初我知道你最优秀了,我们小希刚进娱乐圈,很多规则都不懂,你做姐姐的多费心啊!” 周瑜初点头,“我会的,阿姨您就放心吧。” 沈老夫人挥挥手,“小初,你和小希快去吧,可别让人家大老板等久了!” “好。” 周瑜初带着沈楚希走了。 沈老太太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摸着拐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养丫头啊,就该养小初这样的,独立自强,有了成就还知道惦记着自己人。小希能有这样的表姐,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林云梅低着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 沈轻纾开完一个线上会议,接到了备注为‘七爷’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七爷。” 那端,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传过来:“鱼饵上钩了。” 闻言,沈轻纾淡淡勾唇,“好,我知道了,接下来让杨恒按原计划办事。” 第196章 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杨恒带着周瑜初和沈楚希去见了公司大老板,七爷。 七爷对沈楚希很看好,很快就让助理送来合同。 沈楚希看到合同,第一时间先看签约金。 看到金额,沈楚希兴奋不已! 居然是五千万! 之前来挖她的公司,报价最高也只有三千万! 沈楚希觉得自己赚到了,非常爽快签了合同。 拿到高价签约金后,沈楚希当下就给周瑜初转了八百万过去! 周瑜初看到金额,有些意外。 沈楚希拉着周瑜初的手,压着声说:“小初姐,我多给你三百万,但回头你帮我瞒着我奶奶,你就说签约金是三千万,好吗?” 周瑜初瞬间了然。 沈家重男轻女,这签约金,沈老夫人怕是不会让沈楚希自己留着! 沈楚希这是想给自己留点钱。 “放心吧。”周瑜初多得了三百万,自是乐意帮这个忙,“我帮你瞒着!” “谢谢小初姐!” … 周瑜初拿到钱,当天晚上就搬进了北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一天两万八的高额的房费,周瑜初预缴了一个月。 小章看着周瑜初一口气花掉了八十几万,心疼不已。 但想到周瑜初是大明星,又觉得挺正常的。 反正这点钱,周瑜初接个广告轻轻松松就能赚回来。 周瑜初住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一整天奔波下来,她已是疲倦不堪。 泡完澡刚准备喝杯红酒助眠,手机又响了。 是林岚怡打来的! 周瑜初脸当即沉了下来。 她现在看到林岚怡的电话就应激! 她不想接,可是林岚怡根本不会放过她。 在电话响第三遍时,周瑜初忍着满腔怒火接通电话。 “我没钱了。”周瑜初气恼道,“我真的没钱了!” “没钱了吗?”林岚怡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没钱还能住得起五星级总统套房呢?” 周瑜初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我这些钱是借的,”周瑜初压着怒火说,“我今天被傅斯言赶出来了,我没有地方住了才不得不借钱来住这里。” “你是我生的,你是什么货色,我会不知道吗?”林岚怡冷笑一声,“再给我一千万,否则,我明天马上就去曝光你!” “一千万!一千万!” 周瑜初终于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喊起来:“林岚怡,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你把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利用我吗?!” “没错!”林岚怡恶狠狠道,“我要不是因为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我又何必去勾引沈明雄,我又何必嫁给周振生那个畜生!是你毁了我!是你,你和你那个恶心的爸都毁了我!” “啊——” 周瑜初失声尖叫,“你终于说实话了,林岚怡!你不是说我的父亲是沈明雄吗?为什么你现在又说这种话?那我爸到底是谁?我到底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林岚怡咳嗽几声,“给你三天的时间,一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否则我就拿你的秘密去换钱!” 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周瑜初僵住半天没有反应。 小章刚洗完澡从她的房间出来,还未说话,就看见周瑜初猛地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一声巨响,手机碎了。 周瑜初抱着头蹲下身,发出了十分尖锐的吼叫声! 17岁那些痛苦血腥的画面再次浮现在她脑中—— “林岚怡,我恨你!我恨你!!!” 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双手不断扯着自己的头发! 可仅仅只是头皮传来的痛感并不能让她崩溃的神经得到满足。 她抬头,目光四下巡视张望—— 突然,她一顿,起身冲向吧台。 吧台的花瓶被她狠狠砸向地面! 砰! 花瓶破碎,碎片飞溅! 周瑜初双眼露出兴奋的光芒,跑过去抓起地上的碎片,朝着自己的手臂割了下去—— “小初姐!” 小章惊呼,冲过去一把拉住周瑜初的手。 可为时已晚,鲜红的血从割裂的伤口疯狂地涌了出来! “哈哈哈!好玩,好玩!” 周瑜初笑起来,神色诡异,“弄死,全部弄死——” 她双目瞪大,盯着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神色越来越兴奋。 小章被吓得抓着周瑜初的手都在隐隐发抖,她从未见过周瑜初这样。 “小初姐,你,你别这样,你冷静点……” 周瑜初脑袋一歪,很快,表情一变,看着那些鲜血,她开始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小章傻眼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不等小章反应过来,周瑜初白眼一翻,人直直地倒向地面,昏死过去了! “小初姐!” - 周瑜初晕倒了,小章不敢贸然打120。 她给杨恒打了电话。 杨恒立即带着私人医生赶到酒店。 门铃响,卧室里守着周瑜初的小章从床边站起身,刚转过身手腕就被拉住了。 她转过头,发现周瑜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小初姐!”小章见她想坐起身,急忙按住她的肩膀,“小初姐你别乱动,我给杨哥打了电话,他带了医生过来。” 医生? 周瑜初脸色一变,“我不需要医生!你去跟杨哥说我没事了,让他们走吧!” “可是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处理,我只是暂时用丝巾帮你绑着止血……” 周瑜初看一眼自己的手臂,“没事,小伤口,我能自己处理,你按照我说的做,快!” 小章虽然不太理解,但她无条件信任服从周瑜初。 “好,我这就去,小初姐你别激动。” 小章从卧室出来,关上门。 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杨恒迈步想往里走,却被小章拦下了。 “杨大哥,小初姐没事了,是我太紧张给你们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了,实在是对不起!” 杨恒打量着她,皱眉道,“真的没事了?” 小章用力点头,“没事了!” “那好吧,”杨恒也没再强求,而是说:“她最近情绪是有点不稳定,你多劝解她。” “好。” 杨恒带着私人医生离开。 两人从酒店出来就分开了。 杨恒上了自己的私家车,拨通一个号码:“七爷,周瑜初不让我带来的医生看病,看样子,她身体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97章 傅斯言也要来 小章按照周瑜初的吩咐,去药店买了一些伤药回来。 周瑜初教她怎么伤药,包扎。 小章帮她包扎好后,看着她,欲言又止。 周瑜初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叹声气说:“我有抑郁症。” 小章抿唇。 其实她猜到了。 “帮我保密,好吗?”周瑜初看着小章,语气诚恳,“我的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有在定期吃药,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了。” 小章看着她,神色沉重,“小初姐,你应该去看医生。” “有的。”周瑜初无奈一笑,“你看我平时挺好的,是我妈一直不肯放过我。” 小章知道林岚怡这段时间一直找周瑜初要钱。 每次要的数额都很大。 小章叹声气,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初姐,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林阿姨手上啊?” 她是关心周瑜初,想帮她分担。 可她问出这胡话,周瑜初的脸色瞬间一沉!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周瑜初盯着小章,那眼神很恐怖。 小章被吓到了,表情僵硬,“我,我就是那天从垚月公馆地下影音室出去时,听到林阿姨提了一嘴,说什么17岁的秘密。” 周瑜初呼吸发紧,“没有了?” 小章摇头。 周瑜初松口气,她闭了闭眼,说道:“其实,我17岁辍学过。” “啊?”小章惊讶极了,“可是你的资料上写着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啊!” “我后来上的名牌大学,是斯言资助我上的。” “我妈带着我嫁到周家,但周家人嫌弃我是拖油瓶,他们苛待我,不给我上学,我妈也从不维护我,所以17岁那年我就辍学自己去外面打工赚学费了,好在后来遇到斯言,我才能出国留学。” 小章惊讶不已,“林阿姨也太狠心了吧?” “她一直觉得是因为我她才没办法嫁到更大的豪门,周振生会家暴,她把她受得那么罪都推到我身上,认为是我的存在妨碍了她。” “真是无语!”小章气恼道:“这世上居然还有不爱自己女儿的母亲!小初姐,你别再给林阿姨钱了,她根本就是拿你当提款机!” “我没有办法,”周瑜初捂着脸,声音疲倦,“她为了钱,什么话都敢造谣,我现在事业关键期,我不能让她去外面乱说!” 闻言,小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周瑜初叹声气,又道:“不过她现在得了胰腺癌,还感染了艾滋,再坏,也没多久了。” “艾滋!”小章瞪大眼睛,“林阿姨怎么会得这个……” 周瑜初叹声气,“她私生活一直很混乱,我劝都劝不听。” 小章:“……这,这只能说是报应了。” 周瑜初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林岚怡,你想爆我的料,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 沈轻纾过了几天清净的生活。 这周末她和温景熙打算带小安宁去露营。 临出发前一天晚上,沈轻纾想了想,给张云打了个电话。 张云一听沈轻纾他们要带小安宁去露营,便说也要带小念安一起。 于是,周末这天,张云早早带着小念安来了。 封云铖这两天回k国处理公事,小念安还在靳阙那里调理身体,他便让张云和小念安留在北城。 温景熙提前把房车安排好了。 算上谭一忆,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出发前往露营地。 露营地就在郊外,从市中心过去开车需要40分钟左右。 一路上,小安宁和小念安欢快互动,两个小团子从不吵架,相处非常和谐。 四十分钟后,抵达露营地。 湖畔与蓝天,草地青青,这是一个绝佳的周末休假营地。 温景熙把车停好。 几人下车。 小安宁吵着要放风筝,拉着小念安跑向卖风筝的小摊。 谭一忆和张云立即追上去。 “小安宁,慢点呦!你别把弟弟拽摔咯!” 沈轻纾留下来帮温景熙搬露营工具和带来的食物。 “太太!” 沈轻纾一顿,转头便看到倪羽甜。 倪羽甜身旁站着傅思宇。 这两人手里都提着露营工具。 “这么巧!”倪羽甜走近几步,笑道,“你们也来露营呀?” 沈轻纾不想搭理她,但人都走到跟前了,她也不好装作没看到。 她淡淡应了声。 态度敷衍很明显。 但倪羽甜却像是没有半点眼力见似的,继续甜笑道,“本来上周傅先生是答应要陪思宇来露营的,这是学校布置的周末写作课题,但傅先生突然有事没办法过来,我便自己带着思宇过来了。” 沈轻纾并不想知道这些。 她淡淡一勾唇,“那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沈轻纾提上东西,看向温景熙,“走吧,我们去那几棵大树旁搭个天幕,那两棵大树也可以做两个吊床。” 温景熙淡淡瞥一眼倪羽甜,应了声,便和沈轻纾往那几棵大树走去。 倪羽甜杏眸微闪,拿出手机对着沈轻纾和温景熙的背影拍了张照片。 拍完,她点开微信。 她将照片发给傅斯言,并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 【傅先生,我在露营地遇到太太啦!】 发完微信后,倪羽甜收起手机,转头对傅思宇招招手。 “思宇,过来。” 傅思宇走过来。 倪羽甜摸了摸他的头,“你想不想和你轻纾阿姨还有小妹妹一起露营啊?” 傅思宇眼睛一亮,但随后,他有些顾虑地皱了皱眉,“我,我可以吗?” 倪羽甜对他温柔一笑,“当然可以,你轻纾阿姨人那么好,我们主动过去请求和他们一起露营,她不会拒绝我们的。” 傅思宇还是有些犹豫。 倪羽甜见状,压低声对他说,“悄悄告诉你哦,你爸爸等下也会过来,所以我们现在先过去占位置,起码把你轻纾阿姨旁边的位置占了,这样你爸爸过来的时候,你们一家人就可以一起露营啦!” “真的啊!”傅思宇一听到爸爸也要来,瞬间兴奋不已,什么顾虑都没有了。 “那我们现在快去占位置!” “等等!”倪羽甜拉住傅思宇,“你记住啊,先不要告诉你轻纾阿姨你爸爸要来的事情,咱要保持神秘,给你轻纾阿姨一个大惊喜!” 傅思宇用力点头,“我知道了!” 第198章 沈轻纾给了她一巴掌 倪羽甜带着傅思宇在沈轻纾他们旁边的草地扎营。 温景熙看到了,不痛快极了。 “这两人怎么回事?阴魂不散啊!” 沈轻纾也有点烦。 但这个地方这么大,位置都是先占先用。 她也不能说什么。 温景熙把天幕都搭好了,正准备搭帐篷。 谭一忆动手能力也是一绝,一会儿工夫而已,两个吊床已经安装好。 小安宁和小念安一人躺一个,张云和谭一忆在旁边帮他们摇了摇。 孩童的嬉笑声持续不断。 倪羽甜带着傅思宇在沈轻纾他们旁边的空位搭帐篷。 “思宇,老师自己来就行,你去找小弟弟小妹妹玩吧!” 傅思宇开心地点头,转身朝着吊床那边走去。 “喂!” 温景熙看到傅思宇要去找两个小团子,当即丢下手里的活跑过去拦下傅思宇。 傅思宇停下来,仰着头看着温景熙。 时隔四年,他对温景熙依旧印象深刻。 他记得温景熙非常不喜欢自己。 “温叔叔。”傅思宇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 温景熙冷哼一声,“行啊,四年不见,心眼跟着身高长啊!” 傅思宇:“……” “温叔叔,我想去找我妹妹玩,你可以让一下吗?” “免谈!”温景熙叉腰看着傅思宇,“你叔我这人喜欢搞连坐,你就自认倒霉有个缺德妈吧!滚回去,别挨着我闺女!” 傅思宇没想到温景熙会这么直白,一时间委屈极了。 “我已经不和她联系了,我爸爸说我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温景熙不为所动,“你爸爸说什么我不管,反正在我这里,你就是周瑜初那个恶毒女人的亲儿子!” “我不是!”傅思宇双拳握紧拳头,怒吼道,“我没有那样的妈妈!” 温景熙有些意外,打量着傅思宇。 “哎呦,你四年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四年前你可是全世界就你的小初妈妈最好最善良了!” “你,你坏!”傅思宇说不过温景熙,气得眼睛通红,“你一个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 “我一般不欺负小孩,我只欺负你一个小孩!”温景熙大言不惭道。 傅思宇气哭了。 倪羽甜闻声急匆匆跑来。 “思宇,怎么了?” “甜甜老师!”傅思宇扑到倪羽甜怀中,边哭边告状,“温叔叔骂我,他不让我去找小弟弟小妹妹玩!” “乖,你先别哭,你温叔叔应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打住啊!” 温景熙实在受不了倪羽甜的茶言茶语了,“你别给我瞎说,我就是故意的!” 倪羽甜:“……” 温景熙完全不给倪羽甜表演的机会,“我也看不惯你,你快点吧,带着他找个远点的地方自己玩去!” 倪羽甜:“……” 她完全没想到温景熙竟会这么嘴毒。 愣了好一会儿,倪羽甜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温景熙,皱眉道:“温老师,抱歉,我只是觉得思宇和小安宁都是傅先生的车孩子,我想着既然遇到了,不如让他们兄妹培养培养感情……” “小安宁和傅思宇没有任何关系。” 沈轻纾打断了倪羽甜的话。 倪羽甜转头,与沈轻纾目光对上。 沈轻纾走过来,看着倪羽甜,面色冷淡,“倪老师,我上次已经跟你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你若是再继续这样纠缠,我可就要怀疑,你是别有居心了。” 倪羽甜怔住。 沈轻纾说:“小安宁是我的底线,傅思宇是周瑜初的儿子,我不可能让他接近我女儿。” “我理解太太您对周小姐有怨气,”倪羽甜看着沈轻纾,“可是思宇只是一个孩子,您这样防备区别对待他,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沈轻纾挑眉,看着倪羽甜无辜的娃娃脸,冷冷勾唇,“你可以觉得说我不明理,也可以尽管去跟傅斯言告状,但今天只要我在这里,傅思宇永远别想靠近小安宁。” “我不会跟傅先生告状,我只是觉得思宇很无辜,你们大人之间的恩怨却要他一个孩子来承担……” 倪羽甜抱着傅思宇,似心疼极了,杏眸里泪光闪动。 “太太,恕我直言,您这样做,对思宇不公平,您也是当妈妈的人,您怎么能这样呢?别人一直说后妈不如亲妈,但我一直觉得太太您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今天看您这样的态度,我觉得我还是太天真了,太太您根本就不关心思宇!” “我去……”温景熙忍不了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沈轻纾及时拉住他。 温景熙一顿,皱眉看着沈轻纾,“不是,她都那样说话了,你还要我忍?” “你忍着。”沈轻纾放开温景熙,上前看着倪羽甜。 倪羽甜盯着她,眼中有几分怒意。 沈轻纾淡淡一勾唇。 下一秒,她直接扬起手狠狠甩了倪羽甜一巴掌! 啪—— 倪羽甜被打得踉跄一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轻纾。 “倪羽甜,我忍你很久了。”沈轻纾看着她,眸色冰冷,“以后看见我,绕道走。” “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温景熙憋着笑补充道。 傅斯言就在这时出现的。 看到傅斯言,傅思宇立即跑过去。 “爸爸!” 傅思宇扑到了傅斯言怀中,嚎啕大哭,“爸爸你总算是来了,呜呜呜,你再不来,我和甜甜老师都要被他们欺负惨了!” 傅斯言单手搂着傅思宇,黑眸看着沈轻纾。 其实他刚从停车场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沈轻纾打倪羽甜。 倪羽甜此刻捂着脸,一副受了欺负又不敢言语的样子。 傅斯言带着傅思宇往前走几步,在沈轻纾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目光坦然,不闪不躲。 傅斯言眉心微蹙,问道,“怎么回事?” 第199章 傅思宇真实的身世 沈轻纾和温景熙还没说话,倪羽甜就抢先回答了。 “傅先生,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我想说思宇难得见到小千金,想让思宇和小千金一起玩,培养下兄妹感情,但我没想到太太不让思宇接近小千金。” 温景熙在一旁狂翻白眼。 傅斯言盯着沈轻纾,“她说的是真的?” “对。”沈轻纾冷笑反问,“怎么?要为你的好儿子谴责我吗?” “沈轻纾!”傅斯言眸色一沉,“不管我们大人之间如何,思宇和小安宁只是孩子,他们是兄妹,你何必这样?” “他们算哪门子兄妹!”沈轻纾忍无可忍的吼道,“对于小安宁而言,傅思宇是杀兄之人的儿子!是仇人!你居然说他们是兄妹?傅斯言,你真让我恶心!”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黑眸你布满了失望,“在你眼里,除了仇恨,还有什么?” “还有离婚。” 傅斯言:“……” “傅斯言,我们连基本的共识都没有了,离婚是我们唯一的结局!” “我说过,如果你坚持要离婚,”傅斯言眸色阴沉,“那我就要争取小安宁的抚养权。” “那你争取吧!”沈轻纾冷笑,“小安宁是我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女儿,且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带的,你要真的跟我抢,我也未必会输给你!” 傅斯言见她态度如此坚决,黑眸怒意腾升,“好,你如果坚持要离婚,那我绝对不会心软,小安宁的抚养权我一定争取到底!” “威胁我没有用。”沈轻纾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坚定,“这个婚,我离定了!小安宁的抚养权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傅斯言死死地盯着她。 沈轻纾半分不示弱。 “爸爸……”傅思宇不安地拉了拉傅斯言的手。 傅斯言低头看着傅思宇。 “对不起爸爸,你不要因为我和轻纾阿姨吵架。” 傅思宇摸摸他的头,最后扫了眼沈轻纾,拉着傅思宇的手,转身走了。 倪羽甜见状,捂着脸跟上傅斯言。 沈轻纾看着他们走远,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页面正显示着录音,她按下暂停键,将刚才那段录音保存下来。 温景熙看到她又录音了,笑道,“我说你今天怎么就打直球了,原来是早有准备。” “倪羽甜过来维护思宇的时候,我就打开录音了。” “她那么想靠傅思宇上位,一定会说一些维护傅思宇的话,而那些话,正好可以帮我证明,我对后妈这个身份的抵触,以及我和傅斯言之间早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温景熙点头,“做得好!等下一次打官司的时候,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呈上法庭。” “不过,”温景熙顿了顿,又道,“我现在最期待的还是沈楚希夺冠的那天!” 沈轻纾闻言淡淡一笑。 她也很期待。 距离沈楚希最后一场比赛,已经剩下半个月了。 - 周瑜初在酒店住了大半个月,林岚怡前前后后又跟她要走了三千万。 这些钱她都是找周柏霆借的。 周柏霆每次都给得很大方。 周瑜初把钱给了林岚怡,觉得这并不是办法,便让侦探去查林岚怡到底都把钱花在哪了。 一查才知道,林岚怡从国外某私人医学研究所购买了某种药品,那种药品服用后,会在短时间内让受病痛折磨的病患恢复精气神,癌细胞带来的痛苦会减轻很多。 但那个药很贵,一颗就要上百万。 林岚怡买了很多次了,她服药后精神确实比从前好转很多,人也已经出院了。 最近甚至还租了个公寓,养了个夜场小鲜肉。 周瑜初让侦探去调查那个私人研究所。 侦探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那个私人研究所在国际上早已是黑名单,林岚怡所谓的救命药,其实早就被曝光过,虽然服药短时间会让癌症患者恢复精力,减轻痛苦,但那个药的副作用极大,会加速癌细胞扩散,曾经参加实验的服药者,都在服药两个月后突然暴毙身亡! 两个月? 周瑜初算了下时间,林岚怡服药算起来也有一个半月了。 也就是说,再有半个月,林岚怡就要死了! 周瑜初瞬间心情大好! 既是这样,她就能安心忙自己的事情了。 … 第二天,周一,周瑜初全副武装,早早来到傅思宇学校门口。 放学铃声响起。 周瑜初远远看到傅思宇背着书包走出来。 她立即上前,“思宇!” 傅思宇一顿,迟疑片刻才认出是周瑜初,脸色当即一沉,直接绕开她往前走。 “思宇,你别走,妈妈有话跟你说……” “你走开啊!”傅思宇狠狠甩开她拉自己的手,“你滚啊!你这个自私恶毒的女人,我再也不会认你了!你别再来找我了!” 周瑜初不敢相信地看着傅思宇。 “思宇,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 “你不是!我没有妈妈!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妈妈!” 倪羽甜从车内下来,急匆匆跑过来将傅思宇护在身后,“周小姐,你别这样,思宇已经答应傅先生再也不跟你联系了,你别为难孩子。” 周瑜初瞪着倪羽甜,“你算什么也配插手我们的家事!” “我是思宇的老师,傅先生既信任我把思宇托付给我,我就必须对他负责到底。” 倪羽甜说着拉着傅思宇就往道旁走去。 周瑜初见状,不甘心地追上来。 只是她跑得太急,没看见从一侧开过来的电动车。 伴随着电动车主人的惊呼声,周瑜初惨叫一声被撞倒在地。 后脑勺好巧不巧磕在了花岗岩地面,当即昏迷了。 傅思宇见状,急忙推开倪羽甜的手冲过去,“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电动车主人赶紧叫救护车。 倪羽甜看着紧张哭喊的傅思宇,杏眸里闪过一抹冷意。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傅思宇非要跟去医院,倪羽甜拿他没办法,只能跟上。 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周瑜初并无大碍,只是人还在昏迷中,转到了单人病房。 傅思宇非要在病房里守着她。 倪羽甜也只能陪着。 病床上昏迷中的周瑜初突然皱眉,像是梦魇般,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不可以,思宇真正的身世不可以让斯言知道,不可以……” 倪羽甜听清楚了,杏眸微眯,盯着病床上的周瑜初,若有所思。 第200章 思宇的亲生父亲是谁? “思宇,”倪羽甜看着傅思宇,“你妈妈好像有点不对,你去护士站叫护士。” 傅思宇担心周瑜初,立即点头,跑出病房去找护士了。 倪羽甜在傅思宇出去后,立即把病房门反锁上。 随后,她走过去,拍了拍周瑜初的脸。 周瑜初眉头皱了皱,还在梦魇中挣扎着醒不过来。 倪羽甜手上用力,“周小姐!” 脸颊传来痛感,周瑜初猛地惊醒! 对上倪羽甜的视线,周瑜初人还有些懵。 “醒了,周小姐。”倪羽甜看着她,露出甜美的笑容,“醒了我们趁着现在没人,聊聊思宇的事情吧。” 周瑜初皱眉,“思宇怎么了?” “思宇的身世啊!”倪羽甜看着她,笑道,“你刚做梦了你知道吗?你说思宇真正的身世不能让傅先生知道,我很好奇,思宇真正的身世是什么呢?” 周瑜初脸色大变,“我没说,你听错了!” “我录音了。”倪羽甜眼底闪过一抹算计,“如果周小姐不愿意说,那我自己回去问傅先生好了。” “你敢!” “我是思宇的老师啊,傅先生很信任我。” 倪羽甜说着,笑容越发甜美,声音却透着十足的威胁,“我呢,也是真心疼爱思宇的,所以我有必要弄清楚思宇身上所有的事情,周小姐看起来好像瞒了傅先生很大的秘密呢!” 周瑜初脸色煞白。 她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单,脑仁突突直跳,又疼又乱! “周小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哦,思宇被我支开去喊护士,但很快就回来了,你最好是在他回来之前跟我坦白哦!” 周瑜初盯着倪羽甜。 此时此刻,她终于是看清这个女人了。 “你一直以来都在妄想得到斯言,对吗?” “妄想?”倪羽甜笑起来,“周小姐是哪来的脸这样说我呢?比起我,你才是妄想的那个吧?” 周瑜初咬牙,“你别痴心妄想了,斯言根本看不上你!” “傅先生看不看得上我暂且不劳周小姐费心,”倪羽甜笑道,“周小姐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周瑜初盯着倪羽甜。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老师,我叫护士过来!你快开门啊!” 听到傅思宇的声音,周瑜初脑子瞬间就乱了! 绝对不能让思宇知道! “周小姐,我去开门咯……” “不要!”周瑜初猛地抬手抓住倪羽甜的手,“我说,我什么都跟你说,但你先答应我,永远帮我保守秘密!” 周瑜初再也顾不上其他,“我答应你!” 倪羽甜扬眉一笑,走过去开门。 傅思宇第一时间冲进来,“妈妈!” 周瑜初摸摸他的头,“妈妈没事,思宇,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妈妈!” 傅思宇见她没事了,小脸又拉下来了,退开几步,“没事那我就回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爸爸知道了会生气。” “好。”周瑜初看着傅思宇。 她的思宇必须留在傅斯言身边,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就算她和傅斯言没有机会了,可就凭借着思宇是柯宇航儿子这个身份,傅斯言绝对不会亏待傅思宇! 傅家的一切,未来都是必须是傅思宇的! 而她作为傅思宇的生母,将来即便是再落魄,也能靠着傅思宇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思及此,周瑜初对傅思宇说,“思宇,你先出去,妈妈和你老师还有话说。” 护士见周瑜初并无大碍,便出去了。 傅思宇看向倪羽甜。 倪羽甜摸摸他的头,“思宇乖,老师和妈妈有话说,你先出去外面等哦。” “好。”傅思宇乖乖走出病房,还帮她们把门带上。 病房里,倪羽甜搬来一块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她傲慢地看着周瑜初,“说吧。” 周瑜初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傅思宇不是斯言亲生的。” 倪羽甜已经猜到了,她问:“那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斯言以为是他死去的战友柯宇航的,但其实……”周瑜初闭上眼,“其实思宇的亲生父亲是另有其人。” 倪羽甜震惊至极,“你是说,傅先生一直都以为思宇是柯宇航的儿子,但是你,你绿了柯宇航?!” “我也是被逼无奈!”周瑜初咬牙道,“这是我的私人事情,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今天我既然倒霉被你听到,那你索性提条件吧,你要怎么样才能保守这个秘密!” 倪羽甜已经在最快的时间滤清思绪了。 傅斯言能如此偏爱傅思宇,那就说明,傅斯言很重视柯宇航! 如果让傅斯言知道傅思宇根本不是柯宇航的儿子,那傅思宇在傅斯言眼里,可能瞬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傅思宇失宠的话,那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利的!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倪羽甜看着周瑜初,神色严肃。 “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能再纠缠傅斯言,我也跟你坦白,我喜欢傅先生,如果我将来和傅先生结婚了,我会继续对思宇好。” 周瑜初闭上眼,“好,我答应你。” “那我走了。”倪羽甜站起身,转身走出病房,带着傅思宇走了。 病房里,周瑜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二哥,是我。” … 当天晚上,周瑜初从医院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半小时后,抵达周宅。 女管家出来迎接,领着周瑜初往二楼去。 二楼书房,女管家敲门,顿了几秒才推开门。 “先生,周小姐来了。” 周瑜初走进书房,身后女管家退出去,关上门。 只亮着一盏台灯的书房里,落地窗前,周柏霆站在那里。 周瑜初走过去,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二哥。” 周柏霆转过身,镜片下一双鹰眼锐利,“你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这次可是人命关天,你总要表现出一点诚意。” 周瑜初看着他。 随后,她伸手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接着是外套,然后是打底衣…… 周柏霆摘下眼镜,薄唇微勾,“挺懂事的,但我这人喜欢刺激的,你可要听话。” 衣物散落在地,墙壁上倒映出晃动的人影。 女人的痛呼声伴随着难耐的喘息声,以及断断续续的皮鞭声…… 书架墙上,微型摄像头悄无声息地记录下了这满室的荒唐。 第201章 坏女人没有好下场 倪羽甜和傅思宇从医院回来后,一直在思考傅思宇身世这件事。 说实话,自从知道傅思宇的真实身份后,倪羽甜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是高兴傅思宇并不是傅斯言亲生的,这样将来她和傅斯言结婚了,她生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家继承人。 傅思宇这个来历不明的养子迟早要被抛弃! 但另一方面,她也有些担忧,怕傅斯言知道真相后,直接抛弃傅思宇。 那她在这个家的价值就彻底没了! 所以,在她成为傅斯言的女人之前,傅思宇的身世还要瞒着! 倪羽甜权衡后,决定冒险一把! 第二天放学,倪羽甜带傅思宇去外面吃饭。 她特意定的包间。 菜品上齐后,服务生退出去。 包间门关上。 倪羽甜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傅思宇,杏眸含着笑。 “思宇,你想知道昨天老师和你妈妈说了什么吗?” 傅思宇吃饭的动作一顿,摇摇头。 “真的不想吗?”倪羽甜循循善诱,“是很重要的事情,关于你的。” 傅思宇皱眉,抬头看她,“关于我的?” “嗯,其实老师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毕竟,这件事可能对你打击会很大。” 傅思宇顿时紧张起来,“甜甜老师,你被吓我。” 倪羽甜叹声气,“可怜的思宇,你妈妈真的太自私了,她居然欺骗你爸爸。” 傅思宇瞪大眼睛,“欺骗?妈妈欺骗爸爸什么了?” “其实,你根本不是你爸爸的孩子。” 傅思宇大惊。 “你爸爸其实也一直都知道。”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傅思宇小脸煞白,“甜甜老师,我听不懂……” “简单来说,你爸爸一直以为你是他一个好朋友的儿子,但其实,你根本不是,你妈妈欺骗了你爸爸,至于你的亲生爸爸到底是谁,你妈妈没有告诉我。”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傅思宇摇头,眼睛通红,“这怎么可能呢!爸爸那么爱我,他怎么会不是我爸爸呢?” 倪羽甜看着傅思宇恐惧绝望的样子,声音依旧软甜,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摧毁着傅思宇的内心—— “你爸爸疼你,是因为他以为你是他朋友的儿子,如果你爸爸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他就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疼爱你了。” “思宇,这是秘密,现在只有我和你,还有你妈妈,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呢!” 傅思宇被吓哭了。 “甜甜老师,那我要怎么办?如果爸爸知道了……” “所以你以后要听甜甜老师的话。” 倪羽甜走到他身边坐下来,抱着他轻声哄着,“老师永远都会帮你的,所以你要相信老师,好吗?” 傅思宇完全吓坏了,一股劲儿点头,“我都听老师的,只要爸爸不讨厌我,我都听老师的!” “思宇真乖。”倪羽甜摸摸傅思宇的头,动手轻柔,眼神发冷。 … 倪羽甜和傅思宇回到西遇公馆。 车库里停着傅斯言那辆迈巴赫。 倪羽甜惊喜,但同时又担心傅思宇露馅。 下车前,她再三叮嘱傅思宇要好好表现。 傅思宇点头答应,内心却慌张得不行。 进了屋,发现傅斯言并不在一楼。 “思宇,你先回房写作业。” “好。”傅思宇背着书包闷闷不乐地上了楼。 倪羽甜心情很是兴奋,回到房间补妆,还喷了香水。 等她从房间出来,傅斯言刚好从书房出来。 “傅先生。”倪羽甜看到他,迈步走过去,“您刚忙完吗?” 女人一走进,一股呛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傅斯言眉心微蹙,淡声问道,“思宇呢?” 倪羽甜甜笑道,“思宇在房间写作业呢!” 闻言,傅斯言直接往傅思宇房间走去。 倪羽甜见状,还不死心地跟着他。 傅斯言在傅思宇房门口顿步,微微侧目看着她,“我晚饭还没吃,你下楼帮我煮碗面,清淡一点就行。” “好呀!”倪羽甜心里甜蜜,转身往楼下走去。 傅斯言收回目光,眸色发沉。 随后,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傅思宇根本没在写作业,他趴在书桌上默默哭泣。 “思宇?” 傅斯言走过来,轻轻摸摸他的头,“怎么哭了?” 傅思宇吓一跳,猛地站起身,“我,我没事……” 傅斯言一顿。 看着孩子惊恐不安的样子,他黑眸微眯,“是不是受委屈了?” 傅思宇眼神闪躲,“没,没有……” “有事一定要跟爸爸说。” 傅思宇抬手用袖子擦去眼泪,望着傅斯言,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会一直一直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当然。”傅斯言大手压了压傅思宇的发顶,“怎么突然这样问,嗯?” 傅思宇摇摇头,“我只是突然想问,我没事的,就是题有点难……” “我看看。”傅斯言在他身旁坐下来,“哪一题?” 傅思宇吸了吸鼻子,随手指了一道题。 傅斯言耐心为他讲解。 期间,傅思宇几次走神,明显不在状态。 傅斯言察觉出来了,但他没有再追问。 倪羽甜煮好面,上来叫傅斯言。 傅斯言让她陪傅思宇,他自己下楼吃面。 倪羽甜有点失望,但也只能听傅斯言的。 餐桌放着一碗摆盘精致的面条,胡萝卜还雕刻成爱心形状的。 傅斯言看着,若有所思。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通邵青的电话,“你去查查思宇这几天……” - 三天后一个清晨,倪羽甜送傅思宇上学,回家途中,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时,被后方一辆刹车失灵的水泥搅拌车追尾—— 撞击力巨大,车辆瞬间起火。 车内的倪羽甜头破血流,晕晕沉沉间想去开门,却发现车门被卡住了! 火势迅猛蔓延,皮肤被灼烧的痛感让倪羽甜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她拍打着车窗呼喊救命! 道路很快陷入拥堵,豪车被火苗吞灭! 热心人士有的在打120,有的在打119,还有人提着灭火器上前灭火…… - 倪羽甜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失踪了。 这消息传到傅斯言这边时,已经是傍晚。 还未等傅斯言做出反应,他就接到了封云铖的电话。 电话里,封云铖声音严肃,“我找你,是为了跟你谈一个合作。” 第202章 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沈楚希夺冠之夜如期而至。 和最初内定结果一样,沈楚希以高票夺得冠军。 节目组为了将节目热度拉到最高,还特意邀请了周瑜初来参加颁奖环节。 周瑜初一身华丽礼服,在粉丝欢呼声中,踩着细高跟,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沈楚希面前。 两姐妹巅峰拥抱,均是喜极而泣。 这一幕,感动了众多粉丝。 现场掌声如雷,冠军曲激情昂扬。 节目是直播的,此时的云归,二楼书房,沈轻纾和温景熙正在观看直播。 温景熙手里抓着一包薯片,桌上还放着快乐肥宅水。 为了达到看戏效果,温景熙特意搞了个投影。 看到沈楚希和周瑜初相拥而泣的样子,温景熙狂翻白眼,“现在假哭呢,等下就真哭了。” 沈轻纾抿唇笑笑。 终于等到颁奖环节,周瑜初接过奖杯,亲自递给沈楚希,就在这一刻,舞台的大屏幕突然暗了。 下一瞬,现场响起一段录音—— 周瑜初:[我刚的确是装晕的。] 杨恒:[你这是何苦?] 周瑜初:[因为我……我不会南音,我根本不会作曲!] 杨恒:[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曲子是你创作的?] 周瑜初:[那些曲子是我找人买的,着作权在我这里的!] …… 现场一阵哗然! 台上的主持人都惊呆了,多年控场经验在这一刻彻底卡壳了。 周瑜初和沈楚希也懵了! 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几名民警突然从外面走进来,直奔舞台。 “周瑜初,沈楚希,你们涉嫌以营利为目的盗窃他人作品,现在原创作者已经报案,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着作权罪,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沈楚希和周瑜初在一阵混乱中,被民警带走。 可属于这个冠军夜的‘惊喜’并没有因为周瑜初和沈楚希的退场而结束。 屏幕上又出现一段视频,是之前周瑜初婚礼上被曝光过的视频和照片。 【影后周瑜初九年前未婚先孕,私生子傅思宇至今养在傅家!私生子鸠占鹊巢,并非傅家血脉!】 导播室里,总导演怒吼:“还在干嘛,切掉啊!” 工作人员崩溃大喊:“切,切不掉啊!被黑客入侵了!” 总导演崩溃! 大屏幕和直播都还在继续—— 屏幕变幻,林岚怡的脸出现在视频中。 林岚怡身穿病号服,脸颊凹陷,模样憔悴,俨然是病入膏肓的状态。 “我叫林岚怡,也是影后周瑜初的亲生母亲,我今天录这个视频是为了揭穿周瑜初的真面目……” “周瑜初17岁就和她的继父周振生苟且,被我发现后,她屡教不改,甚至还为了周振生多次打胎,后来周振生瘫痪在床,她又多次与周大公子周清泽苟且……” “九年前她在国外生下一个私生子,她告诉我那个孩子是傅斯言的。生下孩子后,她为了她的事业,把孩子交给傅斯言,而傅斯言据我所知,他在九年前就结婚了。” “傅斯言的隐婚妻子待那个孩子视如己出,但周瑜初四年前执意回国,她以孩子生母的身份,介入傅斯言家庭,多次使坏算计傅斯言的妻子……” “她为了稳住自己私生子在傅家的地位,多次怂恿孩子去伤害当时已经怀有身孕的傅太太!后来傅太太难产一事,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记得傅太太难产那天她人也在星城拍戏,傅太太出事后,她突然就出国了,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 “网络是有记忆的,你们应该还记得四年前周瑜初粉丝人肉攻击的那位沈小姐,那便是傅太太,但当时傅太太被傅斯言和周瑜初逼着出面澄清,这些年听说傅太太一直躲在外地,想方设法想和傅斯言离婚,但傅斯言一直不愿意签字同意离婚……” “近来,我在一次偶然间得知,那孩子根本不是傅斯言亲生的,我问过周瑜初,但周瑜初不跟我说实话……” “我反正得了癌症快死了,临死前我亲自把真相还给大家,希望社会可以封杀周瑜初,不要再让她继续欺骗粉丝和群众,她连自己的孩子生下来都不养不敢承认,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们追捧崇拜……” 视频结束,黑客先生并未就此放过周瑜初。 紧接着一段尺度极大的视频乍现—— 视频里,男人戴着魔鬼面具看不清面目,而周瑜初的脸和身子完全曝光。 正是那晚在周柏霆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现场一片轰动! 直播中断。 周瑜初彻底毁了! - 警局。 沈楚希和周瑜初被分开拘留。 塑料姐妹,到了这一刻,自是各自推卸责任。 周瑜初说:“那些曲子都是沈楚希给我的,她是主谋!” 那边,沈楚希却说虽然曲子是她找到的,但想到这个办法,给她提供参赛资源的人是周瑜初。 但不管两人如何推卸责任,事实不会改变。 沈楚希和周瑜初确实是盗窃作品,且从中获利的数额高达几百万,性质恶劣,已达到拘留标准。 沈轻纾执意要告她们,这件事她全权交给律师和经纪人杨恒去处理。 周瑜初和沈楚希面临的不仅仅是盗窃他人原创作品一案,她们和公司签的合同里,有一条‘如若因个人原因造成不可逆转的形象崩塌,给公司带来重大损失,需赔偿公司三倍违约金。’ 签约时,周瑜初和沈楚希都只盯着那高价签约金,合同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现在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公司就挖好坑在等着她们跳了! 案件送审,沈轻纾作为原告一方,坚决拒绝私了。 在开庭之前,若是没有人来保释周瑜初和沈楚希,她们就只能一直被拘留在警局。 - 林岚怡那段视频,是沈轻纾以五千万收买林岚怡录的。 当然,其中少不了七爷助力,和林岚怡接触的人也是七爷的手下。 视频沈轻纾提前看过了,在揭露周瑜初的同时,顺带牵扯出她和傅斯言早已感情破裂多年的事情,以此带动社会舆论。 不过,最后那段艳色视频她事先并不知,应该算是七爷赠送额外惊喜。 这一次的直播,是七爷那边请了国际高级黑客黑了整个导播室的系统,所以,傅斯言再大的能耐也没办法阻止舆论传播。 毕竟这个选秀节目热度太高了! 接连三天,舆论热度居高不下,关于‘周瑜初’‘傅斯言’‘沈楚希’,以及‘傅太太’这几个关键词条横扫各个平台热搜榜! 再往后的几天,沈轻纾足不出户,也给小安宁请了假。 母女俩窝在云归,静待满城风雨过去。 而这期间,小念安和云嫂一直住在云归,小安宁不上学但有小念安陪伴。 两个小团子每天快乐无忧,大人世界那些恩怨纠缠,他们完全不懂。 一周后,封云铖突然来了。 看到沈轻纾,封云铖淡淡勾唇,“沈小姐,打扰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感谢你们收留我儿子,我这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今天就带小念安回k国了。” 沈轻纾看着小念安,竟有些不舍。 “小念安身体靳医生怎么说?”沈轻纾问道。 “已经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封云铖淡笑回答道,“沈小姐对我儿子倒是挺上心的。” “当母亲的都不忍心看到小孩受罪,更何况,小念安确实懂事可爱。”沈轻纾顿了下,还是问道,“周瑜初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封云铖挑眉,“沈小姐是想问我是否会护着她吗?” “你会吗?” “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沈小姐操心了。” 沈轻纾拧眉。 云嫂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从二楼走下来。 小念安和小安宁道别。 小安宁很舍不得小念安,抱着他好久不说话。 小念安也不说话。 两个小团子眼睛都红红的。 封云铖抱起小念安往外走,经过沈轻纾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来。 看着沈轻纾,他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和傅斯言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沈轻纾一愣,是意外他会这样问。 但答案,她给得毫不迟疑,“没有。” 闻言,封云铖意味深长地笑了,“很好,这是傅斯言应得的报应。” 沈轻纾皱眉,看着封云铖抱着小念安上车的画面,胸口一股无法言喻的难过逐渐蔓延开来。 车子缓缓驶离云归。 小安宁走过来扯了扯沈轻纾的衣角,“妈妈。” 沈轻纾弯身抱起女儿,摸摸她的小脸,“小念安只是回家了,以后有机会他会再来的。” 小安宁不说话,趴在妈妈肩头,安安静静的。 沈轻纾抿唇叹息一声,抱着女儿往屋里走去。 … 之后的日子依旧是平静的。 案件有方律师和杨恒在全程跟进。 周瑜初大概率是要坐牢的,至于沈楚希,如果沈家愿意帮她,她最多就交够罚金,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而这期间,傅斯言毫无动作,人更像是突然从北城蒸发了。 这很不符合傅斯言的行事作风。 沈轻纾和温景熙不敢掉以轻心,总觉得傅斯言在憋着什么坏。 直到这天,沈轻纾收到一份同城速递。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 上面,还有傅斯言的亲笔签名! 第203章 协议没有问题,可以离婚 “让我进去!” 外面传来吵闹声。 沈轻纾把协议书放到办公桌上,刚起身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却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秦芳跑进来。 身后的路小涵被邵青拦着。 沈轻纾皱眉,“怎么回事?” “轻纾姐,他们太过分了,我都说了不能进来,可他们还是不顾我阻拦硬闯进来!” 邵青走进来,对沈轻纾微微一颔首,“太太,请见谅,我是受傅少嘱咐,特意带夫人过来向您道歉认错的。” 让秦芳来跟她道歉? 傅斯言这是唱的哪出戏? 邵青看向秦芳,提醒道:“夫人,傅少说只给您五分钟。” 闻言,秦芳脸色一变。 看着沈轻纾,神情有些不自然,“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 沈轻纾挑眉,对秦芳这种完全不走心的道歉,并不稀罕。 “秦女士不必如此勉强自己,以后若是再来打扰,那你来一次我就报警一次。” “你……” “咳咳!” 秦芳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咳嗽提醒自己的邵青,咬咬牙。 “我是真心来跟你道歉的!”秦芳看到沈轻纾,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我错了,我之前不该打你,沈小姐,你原谅我吧!” 沈轻纾皱眉看着秦芳,很是意外。 秦芳这样趾高气扬的人,居然跟她下跪了! 沈轻纾抬眼看向邵青,“我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来跟我道歉,但她这种行为对我而言不过是骚扰,没有任何意义。” 邵青抿唇,好一会儿才点头,“给太太带来困扰,我很抱歉。” 邵青弯下身去扶秦芳,“夫人,起来吧。” 秦芳却突然激动起来,她挥开邵青的手,看着沈轻纾哭求道:“沈轻纾,你原谅我吧,你要是不原谅我,斯言就要把我送出国了,我不想出国,他说只要你原谅我,我就可以不用出国了!” 原来是这样。 沈轻纾无动于衷,“带你家夫人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邵青无奈,只能抢先拽着秦芳走出办公室。 到了门口,秦芳还在挣扎,她手扒着门槛不肯松手。 沈轻纾趁着这个时间,问邵青,“傅斯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我刚大概看了下,没什么问题,你帮我问他,什么时候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邵青一顿,看着沈轻纾,欲言又止。 秦芳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他现在根本来不了……唔唔!” 邵青捂住秦芳的嘴,看着沈轻纾说:“我再帮您问问,确认好时间我给您打电话!” 闻言,沈轻纾淡淡应道:“好。” 邵青拉着秦芳离开了。 秦芳来道歉这件事并未影响到沈轻纾。 沈轻纾联系了方律师。 半小时后,方律师来到了。 办公室里,方律师坐在沙发上,把傅斯言寄来的离婚协议书仔细看了一遍。 沈轻纾坐在他对面,安静等待。 “这份协议没有问题。”方律师说,“这里面只有一个条款对你比较有影响。” 方律师把协议书放到茶几上,指着那条条款,“女方三年内不能再婚,否则即视为我放弃女儿抚养权。” 沈轻纾也看到这条了。 就目前而言,她没有重新展开一段新感情的打算。 甚至,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婚。 以后她只想专心搞事业,带着女儿过好她们自己的小日子,这对她而言,已是最美好的状态了。 再退一万步而言,即便是她以后真的遇到合适的人,也需要磨合个两三年才会考虑再婚的事情。 所以,傅斯言这条条款,对沈轻纾而言,并不算束缚。 三年而已,又不是一辈子。 “这个条款没什么影响。”沈轻纾说,“我就怕傅斯言拟的协议藏着什么文字陷阱。” 方律师点头,“我理解沈小姐的顾虑,这毕竟是傅律师亲自拟定的协议书,所以我在看的时候,也是十分认真谨慎,但就目前这份协议我是看不出其他的问题。” “好,有方律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时,沈轻纾的手机响了。 是邵青打来的。 “邵助理。”沈轻纾接通电话,“傅斯言怎么说?” “我问过傅少了,傅少说下周一可以领离婚证。” 下周一。 今天是周一,也就是再过一星期。 沈轻纾有些不满意,“不能明天吗?” “很抱歉,傅少这边有点情况,最快也要下周一才能去领证。” 邵青的语气有些沉重。 沈轻纾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强调道:“如果他这次再爽约,我就拿着这份协议去法院申请解除婚约了。” “太太您放心。”邵青叹声气,“傅少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放手了,他不会再骗您了。” “邵青,你的话我录音了。” 那头,邵青一愣。 “如果下周一傅斯言人没出现,我就拿着和你的通话录音还有这份他签字的协议去法院。” 话落,沈轻纾直接挂了电话。 她的手机有通话录音功能。 被傅斯言耍了太多次,她不得不多留点心眼。 - 晚上回家,沈轻纾把离婚协议书拿给温景熙看。 温景熙发给他认识的律师朋友帮忙看了下。 对方也是说协议书没问题,并且,除了那条‘三年内不能再婚’的条款,其他的条款对沈轻纾和小安宁其实都是十分有利的。 温景熙听完朋友的答复,再看看手中的协议,一时间也无言了。 “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温景熙抓了抓头。 “虽然我还是不怎么相信傅斯言,但现在好歹有了他亲手签字的协议书,判离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对,咱这婚,基本算是离了!”温景熙你笑道,“这样我总算是能安心去白城了!” 沈轻纾一愣,“你要去白城?” “对,老师下午给我打电话,那边有几个文物需要人手,我大概去三四天。”温景熙冲她挑眉,“放心,你领离婚证的时候我肯定回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必须亲眼见证!” 沈轻纾淡淡一笑,“赶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让方律师跟着。” “那不行!”温景熙说道,“我必须回来!我还要捧着一大束鲜花,祝贺你脱离苦海!” 沈轻纾被他逗笑,“行,到时候再发个朋友圈?” “那必须的!” … 第二天,沈轻纾亲自开车送温景熙去机场。 机场内,沈轻纾目送着温景熙进了安检口,这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沈轻纾拿出车钥匙解锁,手刚握住车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轻纾察觉不对,刚准备回头,口鼻突然被捂住! 一股刺鼻的气息袭来,沈轻纾只觉得脑仁一痛,身体瞬间瘫软。 倒地时,她隐约看见有人朝着这边冲过来,耳边传来混乱的缠斗声。 沈轻纾再抵挡不住,坠入黑暗…… 第204章 拿什么跟他做交换? 沈轻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间。 她有些恍惚,这个地方分明是……南溪公馆的主卧? 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沈轻纾猛地坐起身,却觉得身体笨重不已。 低头才惊觉自己身上居然穿着一件婚纱! 她瞳仁微缩。 这,这不是四年前她在加纳烧掉的那间婚纱吗? 这么回事?! 沈轻纾环视一圈。 再次确认这就是南溪公馆的主卧!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太阳穴突突跳痛着,沈轻纾用指尖压了压。 昏迷之前的记忆渐渐苏醒。 难道是……傅斯言绑架了她? 沈轻纾呼吸微凝。 傅斯言疯了? 前脚给她寄离婚协议书,后脚就把她绑架了? 沈轻纾恼怒不已,起身下床。 脚上传来一阵金属声响。 她一怔,迟疑片刻,她缓缓低下头—— 地上一条银白色的铁链。 她不敢置信,提起裙摆,发现铁链就拷在她左脚的脚踝上! 沈轻纾沿着锁链看过去,发现铁链另一端牢牢地钉在了墙壁上。 无尽的寒意从心里涌上来。 沈轻纾提着裙摆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傅斯言真的疯了…… 咔嚓- 房门打开。 沈轻纾猛地看向门口。 男人走进来,一身黑色西服,身姿挺拔。 他手里端着一个餐盘。 餐盘上几道小菜和一碗米饭。 看到沈轻纾已经醒了,他冷峻的面容依旧从容。 他淡淡勾唇,“醒了也好,正好吃饭。” 沈轻纾盯着他身上的西服。 亦如四年前在加纳他穿的那套西服一模一样。 沈轻纾觉得离谱至极! “傅斯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沈轻纾压着怒火瞪着他,“你这是绑架!” “阿纾,你这样说话不对。” 傅斯言将餐盘放到床尾沙发旁的小茶桌上。 “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他走到沈轻纾面前,抬手要摸她的脸颊—— 沈轻纾迅速退开,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提醒着沈轻纾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呼吸急促,“傅斯言,你真是一次次刷新我对你的认知!” “阿纾,你错了。”傅斯言盯着她,黑眸沉沉,“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别叫我这个名字!”沈轻纾忍无可忍地吼道:“你不配!” 傅斯言墨眉微蹙,似笑非笑,“那你想让谁叫你阿纾?靳阙?你就那么喜欢他?” 沈轻纾觉得傅斯言简直有病! 她抿唇不言,一双眼死死盯着傅斯言。 此刻的她对傅斯言既是恨,又带着几分畏惧。 在今天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傅斯言居然会做出绑架囚禁这种事情! “傅斯言,我们在打离婚官司,你也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了!” 沈轻纾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我们早就没有半点夫妻情分了,你这样做是在犯法!” “我知道你想离婚。” 傅斯言淡淡勾唇,“我既在协议上签了字,就会和你离婚。”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傅斯言看着她,眸色深沉。 “阿纾,你不喜欢思宇,我已经把思宇送出国了。” “我母亲打了你,我让她给你赔钱,亲自上门给你道歉,你不原谅她,没关系,我昨天已经让人把她送出国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都不能再回国了。” 傅斯言往前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饰品盒。 打开后,鸽子蛋在灯光下闪烁着绚丽夺目的光芒。 沈轻纾皱眉。 这不是傅斯言送给周瑜初的那枚钻戒吗? “我答应过要跟你办一场婚礼,这枚钻戒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全球仅此一枚。” “傅斯言,你骗人好歹也换个道具。”沈轻纾看着他,嘲讽道,“这枚钻戒我早在周瑜初朋友圈看过了,这是你向她求婚的戒指!你现在拿它来恶心谁呢!” 傅斯言一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看来,周瑜初的确做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傅斯言倒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他只是取出钻戒,递到沈轻纾面前,“你看看内圈,刻着你的名字里每个字的首字母,这枚戒指的主人,一直是你。” “不管你说的真假,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沈轻纾冷眼看着他,“傅斯言,我不在乎了!你现在就是把心挖出来给我,我都不会回头了!” 傅斯言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两人无声对视着。 片刻后,傅斯言勾唇,转动着指尖的钻戒,黑眸泛起几分森冷含笑。 “阿纾,你真够狠心的。” 他在笑,可那笑却极其诡异。 “但是没关系,我们有一周的时间。” 傅斯言把钻戒放回盒子里,盖上后,放在了床头柜,“我相信你总会有心甘情愿戴上它的那天。” 沈轻纾听着后背发冷。 她觉得此刻的傅斯言很不对劲! 他好诡异! “傅斯言,”沈轻纾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最疼爱傅思宇吗?你怎么舍得把他送出国?” “封云铖要他。”傅斯言勾唇,声音低沉,“他拿了一样更为重要的跟我做交换,我答应了。” “什么?”沈轻纾追问,“他拿什么跟你做交换?” 傅斯言却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对沈轻纾招招手,语气温和。 “先过来吃饭,这铁链很长,不影响你在这个房间活动,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该补充点能量了。” 沈轻纾哪里吃得下! 她失踪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了。 小安宁不知道有没有害怕? 谭一忆云嫂他们懂得报警吗? 似是看穿她的心思,傅斯言淡淡一笑。 “你不用想担心女儿和你那些所谓的家人朋友,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他们发了信息,他们现在都认为你临时出差。我每隔三小时就发微信给谭一忆,模仿你的语气询问小安宁的情况。” “你请的这个小助理挺负责的,她发来好几个女儿的视频。”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许,“阿纾,我们的孩子很好,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第205章 我答应你不跑 听到这话,沈轻纾只觉得头皮发麻。 傅斯言此刻的平静,莫名给人一种特别诡异的疯感。 今天他可以绑架自己。 是不是,将来他也可以绑架女儿…… 沈轻纾不敢往下想了。 “傅斯言,我以前出差不管多忙,我每天都会给小安宁打视频电话,每天小安宁睡觉之前,都要跟我说晚安,我现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跟她视频了,她会不适应的。” “这你不需要担心。”傅斯言气定神闲,“我告诉他们你去的地方比较偏僻,信号不好,不能打视频电话。” 沈轻纾抿唇。 是啊,傅斯言既然都敢做出绑架她的事情了,他肯定会把事情隐瞒得很好。 “你让我跟小安宁视频,她只有四岁,太久没和我联系,她会害怕的!” “看你表现吧。”傅斯言看着她,“阿纾,你听话点,我不会一直这样关着你,就一星期,你就陪我一星期。” 一星期? 她现在和傅斯言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傅斯言,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这样做没有意义。”沈轻纾看着他,“你现在就放我走,我不会报警。” “不可能。”傅斯言勾唇一笑,“一星期,一天都不能少。” 沈轻纾气恼至极,“你简直神经病!别说一星期,一天我都待不下去!” “阿纾,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非要留你一星期吗?” “我不在意!”沈轻纾瞪着他,“我现在只想回去!” 傅斯言却是笑起来,自顾自的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这次,我真的打算放过你了。” “但是,总归是有点不太甘心,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在想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你想不通吗?” 傅斯言望着她,“是,我想不通。” “你想不通……”沈轻纾气笑了,冲着他吼道,“你想不通绑架我有什么用?!你该去跪在你儿子墓碑前磕头,或许,午夜梦回,他会回来告诉你!” “不是这样的。” 傅斯言无奈勾唇,“你以前是爱我的,对吗?” 沈轻纾一怔。 “阿纾,我们那五年,明明很也很美好不是吗?” 沈轻纾拧眉瞪着他。 “那五年你愿意,是是因为你爱我,所以心甘情愿对我好,心甘情愿为了我将思宇视如己出,对吗?” 沈轻纾不愿回答。 曾经的她,确实无可救药的爱着傅斯言。 是因为在她最无助的那年,他及时朝她伸出援手。 更是因为,在母亲入狱后,在沈家和江家都背弃她时,傅斯言给了她一个家。 哪怕那个家是建立在一纸协议书上。 她对傅斯言的感情,并非一见钟情,是最初的感动随着日久生情的相处相伴渐渐转化为爱慕。 那五年的时光,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五年的日夜,她把自己对傅斯言的爱意藏到这段婚姻里每一个细节,她从不敢奢望他能对她的爱情做出回应,婚姻平等各取所需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她也曾以为,她和傅斯言会一直那样生活到最后。 直到周瑜初回国,直到他亲口对她说,周瑜初确实是傅思宇的生母; 不管如今傅思宇的身世真相究竟如何,但那时傅斯言不愿多一句解释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在那段她自以为各取所需的婚姻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用心对待这段婚姻。 傅斯言对她这个妻子,甚至连一句解释都觉得多余…… 沈轻纾闭上眼,“是,我是爱过你。”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向傅斯言坦白自己的情感。 傅斯言听到她这个回答,黑眸一颤,还未说话,却又听见她说—— “但那也只是以前而已。” 沈轻纾睁开眼,看着他,美眸平静,“从周瑜初回国后,我就下定决心离开你,后来发生的桩桩件件,一点点扼杀了我对你最后一丝情感。” 傅斯言的眸子随着沈轻纾的言语,一点点暗淡下去。 “傅斯言,我爱过你这件事,在那隐婚的五年里,它是酸涩的,但我不后悔,我也曾无比的珍惜这份情感,但是后来,你一次次为了周瑜初,为了傅思宇伤害践踏我,我开始觉得爱你是一件很贱的事情……” “我开始恨我自己不争气,开始痛恨‘我爱你’这件事……” “后来,我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你,我决定不爱你了,这个过程,我挣扎过,我甚至连孩子都不想留下……” “傅斯言,你永远不会知道,梨江的风有多冷;” “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三次踏入手术室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你更不会知道,在我得知儿子没了的那一刻,我有多恨我自己,我恨,我恨我居然爱过你!” 傅斯言心脏蓦地一阵抽搐。 他望着沈轻纾,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话。 “傅斯言,是你让我深刻地体会什么叫‘因爱生恨’,现在你居然还告诉我,你不懂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沈轻纾说到这里,不禁发笑。 笑着笑着,眼泪滚落。 她蓄满泪水的眼睛里,翻涌着恨意,“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傅斯言坐在沙发上,就这样无声地看着沈轻纾。 好一会儿,他才认命般地说道:“你恨我,我接受,但我还是不能放你走。” 沈轻纾情绪一瞬间爆发了,“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傅斯言,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们回不起了!回不去了,你放过我!放我走!” “我说过,一星期。”傅斯言站起身,朝着她走来。 沈轻纾不愿意跟他靠得太近,往后退了几步。 傅斯言眸色一沉,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面前。 “傅斯言,你放开我——” 沈轻纾挣扎,脚下的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声响。 “就一星期,我们像从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你有病!” 沈轻纾气到浑身都在颤抖,恶狠狠地瞪着他,“傅斯言,你要是有病你就去看医生,我治不了你!” “你可以的。” 傅斯言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开。 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到身前,低下头,两人额头相抵。 呼吸交错间,傅斯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 “阿纾,你哪怕是演也好,就一星期,你陪我演一星期好不好?” 沈轻纾后背一阵寒意袭来。 她看着傅斯言眼中的红血丝,心里阵阵发凉。 傅斯言真的不正常了! 他……精神失常了? 如果是这样! 那她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 傅斯言现在若是想强迫她,她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 沈轻纾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这种时候惹怒傅斯言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傅斯言,你如果真心想修复我们的婚姻,那你应该学会尊重我。” 沈轻纾声音很轻,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这样用铁链拴着我,和拿我当动物有什么区别?” 傅斯言勾唇,似是满意她的态度,扣着她脖颈的大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我要不栓着你,你就跑了。” 沈轻纾皱眉,忍着恶心放软了语气,“我答应你不跑,你能不能先把铁链解开?” 第206章 他对沈轻纾做了什么? 傅斯言放开她。 “阿纾,不要耍小心思。” 傅斯言扫了眼桌上的食物,“只要你表现好,你提的要求,我会考虑的。” 沈轻纾双手握紧。 傅斯言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忽悠。 但眼下,沈轻纾也不敢再轻易惹怒傅斯言。 她慢慢抬脚,一脚一步走到小桌子前。 铁链摩擦着地面发出声响。 那声音让沈轻纾倍感羞辱。 她一点食欲都没有。 “吃吧,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傅斯言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她,黑眸含笑,“快点吃,凉了吃对胃不好。” 沈轻纾看着面前的菜色。 的确都是她喜欢的。 可是,她此刻看着却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傅斯言盯着她,明明是笑着的,可黑眸里却噙着一抹阴鸷。 沈轻纾垂眸,拿起筷子,夹起菜塞进嘴里。 如同嚼蜡。 傅斯言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一些肉放到她嘴边,“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沈轻纾在他阴鸷的目光下张嘴。 食物塞了一嘴,胃里翻涌愈演愈烈。 她如机器般麻木地咀嚼着。 傅斯言沉默看着。 终于,沈轻纾再也忍不住,丢开筷子捂着嘴起身冲进浴室—— 铁链与地面碰撞,那完美诠释了沈轻纾此刻狼狈的处境。 沈轻纾跪在马桶前全吐了! 傅斯言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痛苦的呕吐声,搭在膝盖上的手握紧,骨头发出‘咯咯’声响。 沈轻纾把胃里全部的东西都吐空了。 她扶着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漱口—— 漱完口后,她的呼吸依旧很急促,怕自己晕过去,用冷水泼脸。 水打湿她苍白的脸,又晕又沉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一些了。 只是转身时,被脚下的铁链绊倒—— 双膝磕在冰冷的地面,瞬间袭来的痛感让她更清醒了几分。 她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加上刚刚胃都吐空了,此刻她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傅斯言在这时走进来。 他蹲下身,修长指尖将她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恶心吗?” 沈轻纾抬手甩开他的手。 “滚开……” 她想骂人,可是虚弱的身体让她连声音都是软绵绵的。 这副样子在男人眼里,却是另一番韵味。 傅斯言淡淡勾唇。 他不顾沈轻纾的意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沈轻纾瞳仁一缩,当下挣扎起来。 “傅斯言,你放开我——” 傅斯言抱着她走出浴室,径直往大床走去。 沈轻纾吓得不轻,扬手打了他几个巴掌。 即便是她现在没多少力气,但连着被扇了几个巴掌,男人的脸颊烙下了红印。 傅斯言将她放到床上,沈轻纾抓起枕头就砸她。 可枕头刚砸过去就被傅斯言夺走! 她害怕极了,翻起身就往另一边爬。 她想逃。 傅斯言眸色一沉,大手一把拽住铁链。 铁链被扯住,脚踝处传来被铁链勒住的痛感。 沈轻纾回头,看到傅斯言站在床边,眸色阴沉。 他的手里抓着铁链,另一只手撤掉了领带…… 沈轻纾头皮一麻! 顾不上脚踝处传来的痛感,她咬牙用尽全力往床的另一侧爬去。 傅斯言冷冷勾了下唇,随后松开铁链,放任她往前爬。 沈轻纾好不容易爬到床沿,下一瞬,脚踝一痛! “啊——” 傅斯言一把扯过铁链,沈轻纾双手死死把住床沿。 脚踝仿佛快被勒断了似的疼,她惊慌中视线瞄向床头柜上的台灯。 傅斯言单手脱去外套,解开衬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沈轻纾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哭了,“傅斯言,我求求你放过我……” 可傅斯言此刻却像是根本听不见她的求饶。 他一双眸子黑洞洞的,不带一点温度。 衬衣被他甩在地上,他拽着铁链的大手用力一扯! 沈轻纾双手脱离床沿,整个人被拖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抓住了台灯! 砰!!! 台灯砸在男人头上,摩纱白玻璃碎片四溅—— 傅斯言闷哼一声,大手捂着头,高大的身躯跌坐在地。 沈轻纾迅速爬起来,抓起一块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 鲜红的血迹顺着男人的额头低落。 一滴,两滴…… 男人黑洞般的眸瞬间有了聚焦。 他瞳仁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沈轻纾—— “别过来!” 沈轻纾手里握着碎片,碎片尖锐的一边抵着她的大动脉。 她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睛涌出来,眼中布满了恐惧。 “傅斯言,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沈轻纾冲着他怒吼,声音都是颤抖的,可语气却也是万分的决绝。 傅斯言呼吸凝固。 额头的鲜血染红他一只眼。 他看着沈轻纾,另一只眸竟显露出几分茫然。 他刚刚对沈轻纾做了什么? 沈轻纾的眼泪一颗一颗从她颤抖的下巴滴落。 那一滴滴泪水,像是滴在了傅斯言心口。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的位置像被人泼了硫酸一般,正一点点地腐蚀着他的心头肉。 男人颓然的垂下眼,单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他一动,沈轻纾整个人如惊弓之鸟,冲着他吼道:“你别过来——” 傅斯言一怔,看她确实是吓得不轻,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阿纾,你别怕,我,我不过去,你把碎片拿开好吗?你这样很危险……” 他声音沙哑,语气很温柔,还带着一丝后怕。 沈轻纾看着他,眼神依旧充满戒备,“你放我走,傅斯言,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 傅斯言闭上眼。 “抱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他转过身,“我会让人来照顾你,你好好休息。” 房门打开又被关上。 傅斯言出去了。 沈轻纾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等了几分钟,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她把手中的碎片压在枕头下,随后撩起裙摆。 左脚的脚踝被铁链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淤痕,破皮了,有些渗血。 她试着扭一扭脚踝,痛感袭来,她的脸色瞬间更白了几分。 第207章 傅斯言知道傅思宇真实身世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 沈轻纾一惊,刚想去拿碎片,却发现进来的是一名佣人。 “太太,您别怕,是先生让我进来照顾你的。” 佣人站在门口,看到沈轻纾满脸的惊恐与防备,她也没有马上往里走,而是笑着自我介绍,“太太,我叫张田芳,他们都喊我张妈。” 张妈面善,体型微胖。 沈轻纾盯着她,依旧戒备,“我不需要照顾,你出去。” 张妈温和笑道,“太太,您别误会,是先生说您受伤了,他让我进来帮您上药的。” 沈轻纾的脚踝确实很痛。 她还想着逃出去,腿这么瘸着也不行。 “那你进来吧。”沈轻纾松口道。 张妈提着医药箱走过来。 沈轻纾把裙摆撩起来,露出自己受伤的脚踝。 看到她的伤势,张妈皱了皱眉,“这怎么弄成这样了哦,都破皮了……哎!” 张妈摇摇头,心疼道,“太太,您忍着点啊,我先帮您把伤口清洗一下……” 沈轻纾点点头。 张妈上药手法还挺熟练的。 清洗好伤口,上好药,张妈还帮沈轻纾用纱布包扎好伤口。 “太太,我帮您用纱布多裹了几圈,这样能避免这铁链拷磨到伤口。” 沈轻纾看着自己裹得跟馒头似的脚踝,神色凝重。 她抿唇叹声气,抬头看向床边的张妈。 “张妈,你帮我找一身衣服,这个婚纱太沉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要逃跑的话,这婚纱首先就是一大妨碍! 张妈闻言,却是有些为难。 “太太,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做主的,您稍等,我去问问先生。” 沈轻纾拧眉,淡淡应了声。 张妈出去大概十分钟就回来了。 傅斯言同意了。 张妈给沈轻纾拿了一套轻便的连衣裙。 “太太,我考虑到您这脚上拷着铁链,所以就拿了件连衣裙。” 沈轻纾也不挑了。 先把这身笨重碍事的婚纱换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她接过张妈手中的连衣裙,转身去浴室换。 裙子是半袖的,长度刚好到脚踝。 沈轻纾换好后,张妈便抱着那件厚重的婚纱出去了。 很快,张妈又回来,她看着沈轻纾,亲切问道,“太太,先生说您没吃什么东西,您看看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您做。” 沈轻纾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她知道,要想跑,就需要补充能量保存体力。 尤其是傅斯言现在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对劲。 以她现在的体能,刚才那样的情况再来一次,她没信心还能对抗得了傅斯言。 思及此,沈轻纾说道,“那麻烦你帮我煮碗素面。” “好嘞。” 张妈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 偌大的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沈轻纾觉得很累,脑袋很沉。 可是她不敢掉以轻心。 怕傅斯言随时会再进来。 她靠着床头,强撑着意识。 可到底还是没能抵挡住,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张妈煮好面条端到房间。 “太太?” 张妈叫了沈轻纾几声,发现她毫无反应,便把面条放到桌上。 她走到沈轻纾面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太太?” 但沈轻纾依旧睡得不省人事。 张妈觉得不对劲,伸手摸了摸沈轻纾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 邵青刚从傅氏出来,远远就看到秦砚丞的车。 他一顿,紧接着脚尖一转,当即就要跑—— “邵青你给我站住!” 秦砚丞怒吼一声,快速冲了过来,拦住邵青。 邵青扫了眼周围,神色为难,“秦少,我真的不知道傅少在哪?” “你是他最信任的助手,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哪!” 邵青苦笑,“真不知道,这次真不知道!” “邵青,你别不知轻重,我联系不上沈轻纾,温老师他们也已经察觉事情不对了,两天两夜,沈轻纾只有微信回复,这明显不是她本人行为!” 邵青:“……秦少,我知道您着急,可是,这次真不是我不愿意说实话,是傅少真的没有告诉我。” 秦砚丞盯着邵青。 邵青一脸愁容,“事实上我也很着急,傅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也怕他乱来再出现意外那就……” 闻言,秦砚丞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都怪周瑜初那个贱人!” 秦砚丞咬牙低骂道:“谁能想到她居然连傅思宇的身份都作假!” 当年柯宇航牺牲事件一度击溃了傅斯言。 这些年傅斯言一直暗中服药,定期秘密进行心理治疗。 傅斯言的心理医生说,柯宇航的死是导火线,但傅思宇的存在同时又成就了傅斯言的精神保险丝。 但现在傅思宇的身世突然出现反转,周瑜初欺骗了所有人! 傅思宇根本不是柯宇航的血脉! 傅斯言得知真相那一刻,当场吐血倒地,送医抢救。 沈楚希冠军夜那晚,傅斯言在抢救室惊险抢救…… 之后的一周,傅斯言在icu里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求生意识很薄弱。 后来,是封云铖来了一趟医院。 秦砚丞不知道封云铖怎么做到的,总之,封云铖走后没多久,傅斯言竟然苏醒过来了。 他以为傅斯言会发疯,但没有。 他以为傅斯言会疯狂报复周瑜初,也没有。 傅斯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邵青把傅思宇交给封云铖。 之后,他又让邵青带着秦芳去找沈轻纾,当面跟沈轻纾道歉。 可沈轻纾没有原谅秦芳,所以傅斯言毫不犹豫,直接让人把秦芳送出国…… 这一系列的操作让秦砚丞有些看不懂傅斯言了。 他问过傅斯言接下来怎么打算? 傅斯言说他要和沈轻纾离婚,离婚协议已经让邵青寄出,沈轻纾应该收到了。 秦砚丞震惊极了,但他愿意放手,这自然是好事! 可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傅斯言就失踪了! 不,确切地说,是傅斯言带走了沈轻纾,一直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第208章 注定逃不了 沈轻纾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头痛欲裂,浑身酸疼。 房间里昏暗。 她刚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一怔,转过头。 身侧的男人睁开眼,一双黑眸盯着她。 “醒了?” 沈轻纾呼吸一凝,想抽回手,男人却不肯松手。 “傅斯言,你……咳咳!” 嗓子又痛又痒,沈轻纾忍不住咳嗽起来。 傅斯言立即起身下床。 他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温开水。 “喝点水润润嗓。” 男人一手握着杯子,另一只手扶着沈轻纾坐起来。 沈轻纾咳得脸色通红,伸手打掉了傅斯言递过来的杯子—— 杯子落在地上,支离破碎,一地狼藉。 沈轻纾推开他,双手撑着床,满眼愤恨地瞪着他,“不,不用你假好心……咳咳……” 傅斯言看着她痛苦又倔强的样子,薄唇紧抿。 片刻后,他重重叹声气,转身走出房间。 没多久,房门再次打开。 张妈坐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太太,您嗓子发炎了,我熬了一些秋梨水,您喝点,润润嗓。” 沈轻纾喝了张妈递来的水,才觉得嗓子不那么干痒难受。 张妈把水杯放到一旁,看着她,神色掩不住的心疼。 “太太,虽然我不太清楚您和先生怎么了,但我看得出来,先生是真在意您,您发烧昏睡了一天一夜,是先生亲自守着您。” 沈轻纾皱眉,“我睡了这么久?” “是啊,医生来看过了,说您这是内火导致的高烧不退,不过已经给您输过液,体温是退下来了点,晚点医生应该还会过来看看您。” 沈轻纾拧眉不语。 也就是说,她已经三天没有和外面联系过了。 温景熙他们应该察觉出不对劲了吧? 如果报警,警方调查起来,南溪公馆肯定也在调查范围内。 “太太,您肚子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沈轻纾没什么食欲,但她想了想,说道:“煮完素面吧。” “好的。” 张妈出去后,沈轻纾掀开被子,下地试着走几步。 左脚的脚踝传来疼意。 但好在,忍着疼还是能走路。 她慢慢走了几步,目光扫向房门。 随后,她一瘸一拐往房门口走去。 还差一步就能碰到门把了,偏偏,铁链长度达到极限了! 沈轻纾咬牙。 这时,房门打开。 沈轻纾猛地后退几步。 傅斯言走进来,关上房门。 沈轻纾神经紧绷,站在与他相隔几步远的地方,戒备地看着他。 傅斯言的额角贴着一块纱布。 那伤是她用台灯砸出来的。 看着这个伤口,那天傅斯言强迫她的画面再次在脑中浮现。 沈轻纾呼吸微凝,背脊紧绷着。 傅斯言垂眸,扫了眼她的左脚,随后目光落在她脸上,“脚不疼了?” “放我走。”沈轻纾声音急切,“傅斯言,算我求你好不好,你放我走。” “阿纾,你不用这样怕我。” 傅斯言看着她,眸色深深,“已经过去三天了,你再忍忍,四天很快就到了。” “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忍,傅斯言,小安宁找不到我她会害怕的,你不爱她我不强求,但我爱她,我不忍心让她担心受怕!” 傅斯言抿唇不语。 片刻后,他说:“温景熙报了警,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 沈轻纾一愣。 “是不是觉得有希望了?”傅斯言笑起来,“阿纾,没有用的,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就算我现在帮你把铁链解开,你也走不了。” 他这样笃定,让沈轻纾更觉得不安。 “傅斯言,既然断定你我逃不了,那你就把铁链解开。” 傅斯言勾唇,“好。” - 在温景熙的强烈要求下,负责沈轻纾失踪案件的警察带着搜查令抵达了南溪公馆。 保安上前询问情况。 “警方办案,这是搜查令。” 保安看了文件,立即开了门。 但是入户门的密码他们没有。 保安说:“密码我也不知道。” 温景熙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 “破窗!”温景熙焦急道,“后果我来承担!” 这种情况,确实也只有破窗的办法了。 破窗后,警察进入南溪公馆。 一番搜寻,别说沈轻纾,一个人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温景熙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再次陷入焦灼和迷茫中。 从南溪公馆出来,警察撤了。 温景熙蹲在南溪公园大门口,双手抱头。 他昨晚给沈轻纾打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察觉事情不对劲的他,当即给谭一忆打电话。 谭一忆说沈轻纾临时出差了,但这几天有发微信和她联系。 温景熙了解沈轻纾,她最重视小安宁,就算再忙,出差的时候也会坚持每天和小安宁打电话视频,像这样两天一个电话视频都没有,显然不正常。 直觉告诉他,沈轻纾出事了! 他当即申请了航班赶回北城。 一到北城,他立即报警,请求警方的人查沈轻纾的行踪记录。 结果根本查不到! 沈轻纾失踪了。 温景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傅斯言。 他去律所、去傅氏都找不到傅斯言。 温景熙断定,就是傅斯言带走了沈轻纾! 他强烈要求警察来南溪公馆,这是他在北城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了。 可是,这里也没有任何线索。 温景熙烦躁地抓着头发。 傅斯言到底会把沈轻纾带去哪? 一辆白色卡宴停在揽胜旁边。 秦砚丞从车内下来。 “温老师。” 温景熙抬眼,看到秦宴从,他猛地站起身,“秦医生,有消息了吗?” “具体在哪不清楚。”秦砚丞说:“但能确定,他们已经不在北城了,甚至,都可能不在境内了!” 温景熙震惊,“你是说,傅斯言带着阿纾出国了?” 秦砚丞神色凝重,“斯言没有用私人飞机,所以现在也不确定,但你别急,斯言应该不会对沈轻纾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都敢绑架了,还不算过分吗?!”温景熙气恼道,“阿纾上辈子是叛国了才遇到傅斯言这么个人渣!” 秦砚丞抿唇,深知自己这种时候多说多错,索性闭嘴了。 温景熙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温景熙眼里露出几分惊喜。 “七爷。”温景熙,“您也知道阿纾被绑架的事情了?” 那头,七爷说道:“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太好了,有七爷您出马,我相信阿纾很快就能找到了,太感谢您了七爷。” 七爷语气郑重,“不用客气,你和沈小姐都是我很欣赏的人才,沈小姐又是我的合伙人,现在她有难,我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有了七爷帮忙,温景熙终于看到一点希望了。 再三道谢后,温景熙挂了电话。 秦砚丞在一旁听了个大概,他问:“七爷?是这几年突然从商圈里杀出来的那位?” “嗯。” “你们怎么会认识他?” 温景熙耸耸肩,“机缘巧合吧,其实七爷这个人脉还要从阿纾卖出去的一幅画说起,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七爷肯帮忙就行。” 秦砚丞却是神色严肃,“据我所知,这位七爷是从a国地下市场做起家,来历并不光彩,你们和他打交道……” “秦医生,”温景熙打断秦砚丞的话,神色严肃,“对于阿纾而言,现在只有傅斯言是最危险的。” 秦砚丞:“……” 第209章 阿纾,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傅斯言在沈轻纾疑惑的目光下蹲下身。 他从外套的内衬口袋里拿出钥匙,解开了沈轻纾脚上的锁扣。 铁链被丢到一旁。 沈轻纾皱眉。 傅斯言站起身,看着她,黑眸里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沈轻纾盯着他。 有些迟疑。 傅斯言没有说话。 她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傅斯言并未阻拦。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大步跑起来。 脚踝传来钻心的痛,她全然不顾,拧动门把,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可下一秒,沈轻纾怔住了! 这里不是南溪公馆…… 她看着长长的廊道,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可她不愿相信,一瘸一拐,沿着长廊不断地往前走。 走出长廊,迎面吹来的海风让沈轻纾悬着的心不住地往下沉。 她走到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不敢置信! 原来他们不是在南溪公馆! 而是在一艘私人游轮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轻纾回头。 傅斯言朝着她走来。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公海。” “短时间内,他们想找到你,几乎不可能。” 沈轻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傅斯言竟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一股无力感从心里蔓延开来。 “傅斯言,你真的疯了……” 她再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跌坐在地。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傅斯言走到她面前,屈膝缓缓蹲下身。 男人面容英俊,薄唇苍白,或许也瘦了很多,这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是棱角分明,此刻看着更添了几分阴戾感。 那双狭长的眸,瞳仁很黑,映着沈轻纾苍白的脸。 “阿纾,应该是我问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听话?” 沈轻纾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绝望极了。 原来21岁那年从黑夜里逆光走来的从来不是拯救她的天使,而是带着镰刀和锁链将她拖向地狱的魔鬼。 是她错了。 不该招惹这么一个男人。 沈轻纾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无尽的绝望从心里蔓延开来。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掌控? “傅斯言,是不是我不配合,你就要永远把我囚禁在这艘游轮上?” “当然不会。”傅斯言勾唇,“我在国外买了几座私人岛屿,我们可以去那里生活,在那里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沈轻纾呼吸凝滞。 她知道,傅斯言不是威胁她。 现在的傅斯言,真的做得出这种事情。 沈轻纾闭了闭眼,“我听你的话,你真的会如期送我回去?” “如期回去,到了北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傅斯言声音低沉,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阿纾,我们之间,你还欠我一场婚礼,你忘了吗?” “我欠你?”沈轻纾气笑了,点点头,“行,是我欠了你的,我欠了你的……” 她双手紧握,一口牙几乎快咬碎了,“好,就当是我欠了你的,这场婚礼,我补给你。” “这样就对了。”傅斯言扣着她的后颈,低头在她额上落下清浅的一吻。 沈轻纾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 傅斯言早就准备好一切。 除了张妈,游轮上还有一批婚庆工作人员等候着。 另外还有私人医生、司仪、以及厨师。 这艘游轮是经过大规模改造的,尤其是沈轻纾这几天住的那间舱房,完全是按照南溪公馆的主卧,一比一改造的。 从沈轻纾松口答应和傅斯言举办婚礼仪式后,这些人开始陆续出现在沈轻纾面前。 两名女造型师为沈轻纾做造型、化妆。 游轮停在公海上。 今天倒是个风平浪静的日子。 蓝天碧海,游轮上空偶有海鸥飞过。 甲板上,婚庆公司一整个团队的人都在忙碌。 鲜花气球,红地毯,音响设备,完全不亚于网上那些网红夫妻追求的充满仪式感的婚礼现场。 沈轻纾在两名女造型师的帮助下,重新换上那件让她厌恶至极的婚纱。 婚纱上沾染了鲜红的血迹。 造型师说可以用玫瑰花瓣粘在上面,也算一种创意。 沈轻纾并不在意,随便她们捣鼓折腾。 不知情的人瞧着那些鲜红的玫瑰花瓣,会觉得浪漫有创意。 但在沈轻纾看来,这些鲜血粘在婚纱上,再怎么遮掩,鲜血就是鲜血,这婚纱,再也回不到最初纯洁干净的状态了。 就如同她和傅斯言这段婚姻。 隔着人命,裹足欺骗,早已回不了头。 沈轻纾从答应傅斯言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异常的平静。 妆容还没完成,傅斯言已经换好西服。 他推开房门走进来。 化妆师看到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傅先生。” “你们先出去。”傅斯言淡声说道。 两名化妆师放下手中的工具,默默退出房间。 傅斯言走到沈轻纾面前。 沈轻纾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傅斯言倒也不在意。 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单膝跪地,从鞋盒里拿出一双私人定制的高跟鞋。 鞋面上铺满了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水晶鞋。 他修长的大手拖住她一只脚,另一只手拿着鞋子为她穿上。 可惜,鞋子小了。 傅斯言一愣。 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这确定是给我穿的?” 她的暗讽傅斯言怎么会听不出? 他低声解释道,“我是按照你以前的鞋码买的。” 沈轻纾拧眉。 她生完孩子后,鞋码莫名大了一码。 不过这事,她没必要跟傅斯言说。 “没关系。”傅斯言抬起头看着她,眸色温柔,“我来想办法。” 他把鞋子放入鞋盒里,站起身走出房间。 沈轻纾垂眸,眸中一片冰冷。 第210章 捅他! 婚礼延迟。 沈轻纾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中午的时候,张妈进来给她送过餐。 看到沈轻纾坐在床上闭着眼,张妈抿唇轻叹一声。 说是举办婚礼,可这么漂亮的新娘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 这场婚礼有多不和谐诡异,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 只是傅斯言出钱请他们来是来做事的,他们也没有权利去评判东家的所作所为。 就是有些感慨,傅斯言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居然也会爱而不得。 感情到底是这世上最不能强求的东西了。 张妈走到沈轻纾面前,温声道,“太太,您先吃饭吧,我刚听先生说,婚礼还要等到晚上再举行呢,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轻纾睁开眼,看着张妈。 片刻后,她的目光扫向王妈放在桌上的食物。 “我不想吃这些。”她声音冷淡,“让厨师换成牛排吧。” “啊?”张妈有些意外,“可是您生着病呢,吃牛排不利于消化吧?” “我就想吃牛排。”沈轻纾态度强硬,“而且要上等的精品牛排,按照西餐厅的标准来!” 张妈不敢再劝,只是说道:“那您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先生。” 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好在,傅斯言并没有拒绝。 半小时左右,王妈端着厨师刚煎好的牛排走进房间。 “太太,牛排好了。” 沈轻纾站起身,拖着厚着的婚纱裙摆走过来,“你先出去吧。” “好。” 张妈出去后,沈轻纾坐下来,看着盘中切割好的牛排,眉头紧蹙。 牛排切好的,张妈给她配的是筷子,还是木筷子! 这显然是傅斯言的意思。 真不愧是傅斯言,防她防得这么紧。 沈轻纾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口中的牛肉。 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 沈轻纾只吃了几块牛排就没吃了。 她端着餐盘从房间出来。 张妈一直守在门外,看到沈轻纾出来,她急忙迎上来,“太太,我来就好。” “没事,我也想出来走走。” 沈轻纾避开了张妈的手,“厨房在哪?” 张妈见她态度强硬,只好走在前面带路。 到了厨房,张妈从沈轻纾手中接过餐盘。 厨师看到沈轻纾,有些惊讶,“太太,是牛排不合口味吗?” 沈轻纾看着厨师,淡淡道,“味道挺好,但我现在想喝果汁。” 她扫了厨房一眼,指着生鲜柜说,“帮我榨一杯橙汁吧。” 厨师立即颔首,“好的,太太我现在就给您做。” “嗯,我等着,你不急。” 沈轻纾说着便在厨房走动起来。 拖着那件厚重的婚纱来来回回地走。 张妈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以地看着沈轻纾。 但沈轻纾看起来挺正常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直到厨师果汁做好,沈轻纾接过果汁,转身爽快地离开了厨房。 整个过程,张妈都十分谨慎地盯着,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张妈暗暗松口气。 沈轻纾端着果汁回到房间。 刚在床边坐下来,傅斯言就推开房门走进来了。 看到他手中的鞋盒,沈轻纾眸色为冷。 傅斯言走过来,在她跟前蹲下来。 沈轻纾看着他单膝跪地,单手托起自己一只脚。 随后,他打开鞋盒,拿出一双水晶鞋。 竟是和早上那双一模一样的。 这一天不到的时间,傅斯言真的找来一双一模一样的鞋子。 这次的鞋码是标准的。 穿在沈轻纾脚上,刚刚好。 傅斯言抬起头,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阿纾,你看,我做到了。” 沈轻纾心里一阵冷嘲。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我要夸你吗?” “不用。”傅斯言薄唇轻轻勾起,“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是吗?”沈轻纾冷笑,“那如果我现在让你去跳海,你能做到吗?” 傅斯言一怔。 但很快,他似是无奈地低笑了声,“真心话?” “真心话。”沈轻纾冷笑,“这里是公海,你跳下去我就原谅你了。你没死,算你命大,你死了,那是你活该。” “阿纾,我不能死。” 傅斯言看着她,神色十分认真,“有人还需要我。” “对,你当然舍不得死了,你的傅思宇还需要你给他当好爸爸呢!” 沈轻纾抽回自己的脚,冷眼看着他。 “但是傅斯言,我不止一次希望你能快点去死!偏偏,这世道总是恶人最长命。” “我知道我斗不过你,所以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纠缠我,这场婚礼你说是我欠你的,那我现在忍着恶心还你一次,也希望,这场婚礼结束后,你把自由还给我!” 女人眼中的仇恨是那么的真切浓烈。 傅斯言喉结滚动,站起身,低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 夜幕降临。 甲板上响起结婚进行曲。 司仪站在主持台前,看着沈轻纾在王妈和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踏着红毯走向傅斯言。 司仪是四年前在加纳为他们举行离婚仪式的那名司仪。 他比四年前老了一点,依旧穿着那身司仪服。 沈轻纾有片刻的恍惚。 一切,仿佛又回到那天。 只是,今天这场婚礼,连一名宾客都没有。 现场只有婚庆公司的人,以及张妈。 傅斯言拿出一对婚戒。 是那天在云归沈轻纾拒绝的那对婚戒。 同时,还有那枚鸽子蛋。 傅斯言将婚戒戴在沈轻纾无名指上,鸽子蛋戴在她食指上。 到了沈轻纾给他戴婚戒的时候,沈轻纾故意没拿稳戒指。 戒指掉在地上,滚出去好远。 张妈立即去捡。 捡回来重新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一脸冷漠,再次松开指尖。 只是这次傅斯言似乎早料到她是故意的,所以在她松手的那一刻,他及时伸出手接住了戒指。 在沈轻纾挑衅的目光下,他从容地将婚戒套入自己左手的无名指。 司仪草草宣布礼成。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沈轻纾瞪着傅斯言,眸色冰冷。 傅斯言扣住她的细腰,缓缓低头—— 沈轻纾皱眉,转头躲开了。 傅斯言的吻落在她嘴角。 沈轻纾浑身紧绷,伸手推开他。 傅斯言却只是淡淡一笑,下一瞬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他们的‘婚房’走去。 结婚进行曲还在回荡着。 沈轻纾抬头望了一眼夜空。 黑漆漆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 这是一个注定绝望的夜晚。 房间的大床已经换成了大红色的喜庆四件套,地板撒着玫瑰花瓣。 床头贴着大喜字。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浪漫。 沈轻纾被傅斯言放到大床上。 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显而易见。 傅斯言扯掉了领带,俯身吻落在了沈轻纾白皙的脖颈上…… 沈轻纾面无表情,手伸进枕头底下。 傅斯言薄唇亲吻着她的脖颈,眼角余光瞥见沈轻纾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刀…… 他分明看见了,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什么都没做,仿佛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下一瞬,后背剧痛袭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211章 她杀人了? 沈轻纾瞳仁猛缩。 她,做到了…… 她终于是亲手把这把仇恨的刀捅进傅斯言的身体里了。 手掌心感觉到粘腻温热的液体 沈轻纾知道,那是傅斯言的血。 傅斯言没有动,连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死了? 傅斯言死了? 她杀人了? 眼角有泪滚落。 沈轻纾呼吸急促,浑身颤抖不止。 “阿纾……” 傅斯言缓缓抬起头看她。 男人面容苍白,额头有细汗。 沈轻纾瞳仁猛缩,仿若惊醒一般,握着刀柄的手收回,惊叫一声将傅斯言推开—— 傅斯言闷哼一声,身体倒向一侧。 沈轻纾坐起身,手脚并用往后退。 退到床沿边,不慎滚到了地上,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沈轻纾爬起来直接往门口跑去! “阿纾……” 沈轻纾拉开门。 身后傅斯言强撑着意识站起身,看着沈轻纾,他轻声安抚,“阿纾你别怕,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沈轻纾根本听不进去,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傅斯言怕她出事,尽管刀还插在他身体里,他还是咬着牙跌跌撞撞去追沈轻纾。 黑夜里,游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缓慢前行。 沈轻纾赤着脚一路跑到了甲板边。 她身上的婚纱沾染了傅斯言的鲜血,旧的新的都有。 沈轻纾双手抓着围栏,冲着追上来的傅斯言大吼:“你别过来!!” 傅斯言立即停下来。 沈轻纾甲板边缘,身后是漆黑无边的大海。 海风呼啸着。 海上的气候多变,电闪雷鸣,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狂风将她的长发吹乱,厚重的婚纱衬得她身形越发纤瘦脆弱。 傅斯言远远望着,觉得沈轻纾随时都要被狂风卷入深海。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阿纾,我不逼你了……” 他朝沈轻纾伸手,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你乖,别站在那里,你过来,我们现在就回北城……” “傅斯言,我不会再信你了!” 沈轻纾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肆虐的狂风几次将她吹得几乎快站不稳。 海面的浪渐渐大了,夜空不断有闪电,在这样的公海上,遇到这样恶劣的天气还滞留在甲板上,无疑是玩命! 可是,回去又能好到哪? 傅斯言就是魔鬼,那个房间,就是傅斯言亲手为她打造的炼狱! 她不能再回去了! 傅斯言会再次把她囚禁起来! 他这人从来为达目的,没有原则,没有下线! 轰隆—— 雷电劈开天际,黑夜撕开一个大口,暴风雨来了。 傅斯言心急如焚。 “阿纾,我发誓,我这次绝对说话算话,你站在那里太危险了,你先回船舱……” “你现在马上让船长往回开!”沈轻纾冲着傅斯言吼道,“傅斯言,你如果不想看见我跳海,你现在就按我说的去做!” “好!”傅斯言急忙道,“我马上让船长往回开,但是阿纾,你得回船舱里,马上暴风雨就来了,你不能待在这里……” “比起暴风雨,你更让我觉得可怕!” 傅斯言高大的身躯摇晃几下,“我,我真的不会再强迫你了,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再过来补几刀……” 他说着,突然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下一瞬,男人再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倒下,双膝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甲板上。 他又咳嗽几声,咳出几口血。 沈轻纾这一刀是真狠也真准…… 应该是伤到脾脏了。 张妈听见动静跑出来查看,一看傅斯言跪在地上,身上不仅插着刀还咳血了,吓得急忙大喊医生。 私人医生急忙赶过来。 傅斯言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命令道:“马上返航,还有,把太太劝回船舱……” 说完,傅斯言两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先生!” 沈轻纾看着傅斯言被人带回船舱。 游轮上的条件有限,私人医生只是替傅斯言做了止血。 张妈询问情况。 “应该是伤到脾脏了,我不敢贸然拔刀,现在只能尽快赶到医院。” 张妈闻言,急匆匆返回到甲板上。 此时,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张妈跑过去拉沈轻纾,“太太,先生彻底昏迷了,你快跟我进去吧!这海面的浪大了,你再继续待在甲板上,很危险的!” 沈轻纾还是不肯松手。 她怕,怕回去了,傅斯言很快又醒来,又把她关起来。 “太太,医生说先生伤到脾脏了,现在已经陷入昏迷,船已经在返航了。” 张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在狂风暴雨中扯着嗓门劝着沈轻纾。 “先生昏迷了,现在您是这艘游轮上最有话语权的人了,您还怕啥呢!” 闻言,沈轻纾眨了下眼。 天气越来越恶劣。 雨点打在脸上都是疼的。 沈轻纾脑中浮现了小安宁可爱的脸蛋。 她如梦惊醒,“我不能……我不能死,小安宁还在家里等着我!” 沈轻纾说着,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来。 张妈松口气,急忙扶着她跑回船舱内。 可是沈轻纾不愿意再回那个房间。 张妈只能把她带到自己的舱房。 “太太,您先去冲个热水澡,把这身湿掉的婚纱换下来吧。” 沈轻纾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早已被血水冲刷得乱七八糟的婚纱,满目悲凉。 这婚纱就好像她这段婚姻。 沾染着鲜血和诅咒。 浴室里,张妈帮沈轻纾褪去婚纱,抱着浸水后又沉又重婚纱走出来。 浴室门关上。 沈轻纾走到花洒下,打开热水。 她站在花洒下,用力闭着眼,任由热水浇灌着自己冰冷颤抖不止的身体…… … 半小时后,张妈来敲门。 “太太,您好了吗?我给您熬了点姜茶,您身体还病着,出来喝点吧。” 浴室门打开,沈轻纾穿着一身干净舒爽的米白色棉质睡衣。 长发包在毛巾里,卸了妆的五官明艳动人,只是脸色和唇色白得吓人。 张妈瞧着心疼。 她把人扶到床边坐下来,端着那碗刚熬好的姜茶递给她。 “太太,小心烫。” 沈轻纾接过姜茶,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她不能再倒下了。 小安宁还在等着她,她必须振作起来! 第212章 他快看不清他的阿纾了 一碗姜汤喝完,沈轻纾觉得身子暖和多了。 她把碗递给张妈,“谢谢你,张妈。” 张妈接过碗,叹息一声,“太太,我不知道你和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刚问了医生,先生情况挺危险的,我们需要尽快赶到医院,否则先生可能就……” “他要是死了,我会自己去自首。” 张妈:“……”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沈轻纾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但捅这一刀,我永远不会后悔!” 张妈:“……” 好吧,看样子太太确实是恨透了先生。 张妈知道自己这种时候最好是闭嘴什么都不说。 沈轻纾一直待在张妈的舱房里。 她不敢睡,哪怕张妈再三劝她躺到床上歇一会儿,她也坚持要坐着。 这一夜,她闭着眼,神经始终紧绷着。 游轮真的在返程,上半夜狂风暴雨,颠簸得有些厉害,但下半夜离开公海后,天气转好。 漫长的一夜,终是过去了。 东方日出。 天亮了。 晨辉透过船舱的小窗户洒入,落在沈轻纾叫脚边。 她睁开眼。 看着窗外的日出,她缓缓站起身。 张妈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沈轻纾推开门走出去,她都没有发现。 甲板上一片狼藉。 婚礼布置的那些东西都被狂风暴雨肆虐得面目全非。 不远处繁华的都市笼罩在晨辉中,竟是那般栩栩如生。 船要靠岸了。 沈轻纾神经依旧紧绷着。 生怕在这最后的几百米,傅斯言突然醒来,生怕傅斯言再次反悔…… 好在,这次命运眷顾了她。 游轮终于还是顺利靠岸了。 码头上停靠着另一艘私人游轮,船员正在做出航准备。 沈轻纾并未注意。 她屏着呼吸,一心只想用最快的速度下船。 突然,她好像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 “阿纾——” 沈轻纾一怔,猛地转过头。 那艘私人游轮上站着两个人…… “阿纾!” “沈小姐!” 是靳阙和秦砚丞! 房舱里,一直昏迷的傅斯言似有所感。 他猛地睁开眼,黑眸猩红,脸色惨白如纸。 “阿纾……” “傅先生,您伤势很重,请不要乱动!” “阿纾呢?” 私人医生皱眉,“张妈陪着呢,您……” “船靠岸了是不是?” 私人医生点头,“刚靠岸,您放心,我已经联系好医院,救护车已经到……” “阿纾要走了……” 傅斯言皱眉,强撑着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阿纾……” 医生拦不住他,怕他挣扎时造成更大的出血,只能搭把手,扶着傅斯言往甲板上走去。 傅斯言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痛苦,眼前昏花,如果不是为了再看一眼沈轻纾,他早就倒下了。 终于来到甲板上,隔着几米的距离,傅斯言看见了沈轻纾。 沈轻纾背对着他,披着一件米色风衣,长发被海风吹动。 晨光下,她的背影变得有些虚幻。 傅斯言想走过去,可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蓦地,双膝一软,狼狈地跪倒在地,胸前里的空气有出无进,呼吸一瞬急过一瞬。 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阿纾……” 他快看不清他的阿纾了。 沈轻纾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那两枚戒指。 她转身,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你看好了。” 她眸色冰冷,在傅斯言的目光下,扬手将那两枚戒指丢进了海里。 傅斯言瞳仁猛缩,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痛。 “阿纾……” 沈轻纾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出口走去。 靳阙和秦砚丞已经跑到码头边等沈轻纾。 直到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沈轻纾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跟靳阙说话,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靳阙瞳仁微缩,跑过来接住了她。 沈轻纾倒在他怀中,脸色苍白,眼角还有泪。 靳阙抱着她的双臂微微收紧。 “关阅,去医院。” 关阅:“是!” 靳阙抱着沈轻纾上了车。 黑色悍马飞驰而去。 而这时,甲板上传来私人医生的呼喊声,“快,傅先生休克了!” 秦砚丞一惊,急忙冲上游轮—— … 医院里,沈轻纾被送进抢救室后,靳阙马上给温景熙打电话。 很快,温景熙带着小安宁和谭一忆云嫂他们一起赶往医院。 昨晚七爷那边来了消息,查到傅斯言的私人游艇在公海。 七爷出动了他的私人游艇,并且让他的人陪着靳阙和温景熙一起出发寻沈轻纾。 本来今天温景熙是要和靳阙一起出海寻沈轻纾的。 但小安宁连着几天没和妈妈联系,夜里一直做噩梦,说梦见妈妈在哭。 接着第二天,小安宁就开始低烧。 温景熙是小安宁的干爹,在照顾小安宁这件事,除了沈轻纾以外,就属温景熙最熟悉了。 所以最后商量决定,由靳阙和秦砚丞先跟着七爷的人出海寻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出发,傅斯言的私人游艇已经回来了。 … 温景熙几人到医院时,沈轻纾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 医生说她有点肺部感染,脚踝的伤不严重,住院输液观察几天,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出院了。 闻言,大家这才松口气。 温景熙让谭一忆去办理住院手续。 很快,沈轻纾转入vip病房。 小安宁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心疼得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温景熙轻声安抚她,“妈妈只是这次出门不小心感冒生病了,刚医生也说了,打针吃几天药就好了,宝贝别怕啊。” 小安宁瘪着嘴,“可是,以前妈妈生病都不会睡这么久,干爹你不要骗我,我偷听到一一阿姨和你聊天,你们说妈妈是被坏人带走了……” 闻言,温景熙一怔,倒是没想到自己和谭一忆说话竟会被小安宁听见了。 他自责不已。 “不是坏人,小安宁听错了。”靳阙走过来,俯身揉了揉小安宁的头,温润的一双眼看着小安宁哭得红彤彤的大眼睛。 他声音温柔,“你妈妈真的是出差,只是这次出差任务比较困难,你妈妈坐的那个大船开太快了,加上天气不好,你妈妈就病倒了。” “真的吗?”小安宁眼巴巴地盯着靳阙,“妈妈真的不是被坏人抓走的?” “当然不是。”靳阙说,“就算有坏人,也早就被靳叔叔和你干爹打跑了,所以,小安宁不要害怕。” 闻言,小安宁这才算彻底放下心。 “那妈妈什么时候能醒来呀?” 靳阙揉了揉小丫头的头,温柔哄道,“靳叔叔跟你保证,妈妈下午就能醒来了。” “真的吗?”小安宁吸了吸鼻子,“靳叔叔长得这么帅,可不准骗人,他们说长得又帅又骗人的男人,都叫渣男~” 靳阙一愣,随后无奈笑道,“放心,靳叔叔不是渣男。” 小安宁这才放下心。 安安静静的靠在温景熙怀里。 她自己这几天也有点小低烧,但不是什么大问题,靳阙开了点中药加上推拿和针灸,已经好得差不多。 只是这几天夜里总是噩梦惊醒哭闹,小丫头精神确实不好,这会儿靠在温景熙怀里看着妈妈。 看着看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没一会儿,她就彻底睡了过去。 怀中的小人儿呼吸均匀。 温景熙心疼的摸摸小安宁的脑袋,“受罪了宝贝。” “让她和阿纾一起睡吧。” 温景熙应了声,把小安宁放到沈轻纾身旁。 母女俩相依着,温景熙为他们把被子盖好。 之后,他和靳阙走出病房。 两人去了天台。 第213章 也算大喜事一件 温景熙看着靳阙,问道:“你和七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靳阙很直观地从温景熙眼里看到怀疑。 他温润一笑,“最近请我来北城治病的那位大佬,就是七爷。” 闻言,温景熙皱眉,“七爷身体不好?” “嗯,不是癌症,就是早些年可能是没注意,大大小小的病根不少。” 闻言,温景熙拧眉,“那你觉得七爷这个人怎么样?” 靳阙一顿,反问道,“温老师是觉得七爷不可信?” 温景熙一愣,忙道,“也不是,就是秦医生前天跟我提过七爷在a国一些事。” “我和七爷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对他的事情我其实也不太了解。” 靳阙顿了一瞬,又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他这人很惜才,而且他好像没什么家人,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入热心公益了。” 七爷惜才这点倒是真的。 当初就是因为沈轻纾一幅画作,七爷才会主动让他的人递上名片。 温景熙心中的疑虑打消,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时,秦砚丞打来电话。 温景熙接通电话,“秦医生。” “沈轻纾怎么样了?” “有点肺部感染,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问题不大。” 闻言,秦砚丞无奈地叹声气,“那就好。” 温景熙觉得一点都不好。 “秦医生,傅斯言在协议离婚期间不顾我们阿纾的个人意愿带走她,这是明晃晃的绑架,我这边已经报警了,傅斯言这是在犯罪!” “我知道他这次做得太极端了,但这件事是有隐情的,斯言他其实是……” “秦医生,你再替傅斯言说话,以后我们见面就当陌生人了吧,我以前觉得你挺拧得清的,没想到这次傅斯言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你居然还在帮他说话?” 秦砚丞那边沉默片刻,说道,“抱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有件事,你帮忙转告沈轻纾,斯言答应她会离婚就一定会离婚,只不过,他人还没办法出重症,最快,也要周二。” “骗鬼呢!”温景熙冷呵一声,“需要待在重症的人还能绑架我们阿纾跑到公海去啊!” “沈轻纾捅了傅斯言一刀。” 温景熙一怔。 好一会儿,他才眨了下眼,似乎是不信,“你别唬人,我们阿纾怎么可能……” “是真的。”秦砚丞语气严肃,“那一刀不偏不倚刺破了傅斯言的脾脏,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休克了,手术后摘除脾脏,但因为刀停在身体里太久,感染了,所以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 温景熙:“……” 傅斯言要是死了,那沈轻纾岂不是…… 温景熙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温老师,我知道你现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就算斯言真有个万一,沈小姐也不会有事。这件事,会成为永远的秘密,这也是斯言的意思。” 温景熙眉头紧锁,一时间无言。 “事到如今,我只能说,斯言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害沈小姐,虽然他的一些言行确确实实是带给了沈小姐极大的伤害……” 秦砚丞说道这里,声音越发沉重。 “但再最后相信他一次吧,如果这次他如果能挺过来,他一定会如期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如果没有……对于沈小姐而言,就是离婚和丧偶的区别,最终结局也都算是摆脱斯言了。” 温景熙:“……” 好像,这话也是没毛病。 就是丧偶的话……总归是不吉利了点。 “行吧,我知道了。”温景熙抓抓额头,“等阿纾醒来,我会把你的话如实转达。” “好,那我先挂了。” 通话结束。 靳阙看着温景熙,问道:“看你表情不太对,秦医生说什么了?” “他说……”温景熙看着靳阙,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说阿纾捅了傅斯言一刀。” 靳阙一愣。 但他的反应要比温景熙淡定多了。 只愣了一两秒又问道,“傅斯言情况如何?” “不太好,可能……”温景熙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靳阙抿唇。 “秦医生说傅斯言如果能挺过来,下周二一定会去民政局和阿纾领离婚证,如果没有……就是阿纾丧偶。” 闻言,靳阙挑眉,“后者虽是不吉利了点,但换个角度想,还能继承傅斯言的全部资产,也算一件大喜事。” 温景熙:“……” - 三天后,沈轻纾身体恢复不错,办理了出院。 肺炎没有那么快好,但有靳阙在,后续靳阙会用中药帮她调养。 回到云归,云嫂端来火炉。 不怪云嫂太隆重,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让大家都捏了把冷汗。 云嫂站在一旁大喊:“跨火炉去霉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沈轻纾微微一笑,抬脚跨过了火炉。 小安宁闹着朝着也要跨火炉,温景熙无奈,只能抱着她也跨了一次火炉。 小安宁乐得直鼓掌,小奶腔洪亮:“跨火炉去霉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漂漂亮亮~” 这小嘴把大人们逗得直笑。 今天是个大晴天,云归里回荡着小丫头欢快的小奶音,沈轻纾温景熙和靳阙围坐在茶几前,喝茶聊天。 厨房里,云嫂和谭一忆忙碌着午餐。 这时,秦砚丞打来电话。 沈轻纾迟疑一瞬,接通电话。 那头,秦砚丞说:“斯言今天出重症了,他的意思是,如果你明天有空,那就约早上九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沈轻纾这些天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现在等到了,她自是不会犹豫。 “好,”她声音平静,“明天早上九点。” 第214章 离婚快乐! 第二天清晨,沈轻纾七点就醒了。 小安宁还睡得香甜。 她凑过去蹭了蹭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又亲了几口。 小丫头嘟着小嘴,被亲烦了,翻个身,小奶音嘟哝:“妈妈我再五昏钟哦~~” 沈轻纾轻笑一声,帮她拉了拉被子,起身下床。 时间还早,沈轻纾洗漱换好衣服后,又化了个淡妆。 今天要去领离婚证,好事情,要打扮得精神点! 沈轻纾下楼时,刚好看到温景熙从外面走进来。 温景熙怀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沈轻纾有些哭笑不得,“你还真大清早就跑去买花啊?” “昨晚提前预定的,小哥刚送到。” 温景熙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白玫瑰递过来,“离婚快乐!” 沈轻纾接过鲜花,凑近闻了闻,抬眼看他,美眸含笑,“谢谢。” 云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线,“沈小姐,少爷,你们先过来吃早餐,吃饱了再出门,时间还早呢!” 时间确实还早。 吃完早餐也还不到八点。 温景熙肯定是要陪沈轻纾一起去的。 但他要抱着那束白玫瑰去,沈轻纾坚决不让。 她不想成为显眼包。 温景熙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了解沈轻纾的性格,她就不是那种高调的性格。 “哎,你说小安宁这社牛性格到底遗传了谁啊!” 沈轻纾瞥他一眼,“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遗传?而是,干爹言传身教?” 温景熙一顿,很快反应过来了,沈轻纾这是内涵他社牛呢! “像我好啊,像我以后肯定不会受委屈,看不惯就怼,看见渣男绕道走,多好!” 沈轻纾笑笑没说话。 但她确实也觉得女儿性格不像她也是好事,开朗社牛一点,不内耗自己。 … 两人喝了杯茶,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出发前往民政局。 今天路况极好,从云归到民政局,一路路灯。 温景熙都不禁感慨,“感觉老天都在帮我们呢!” 沈轻纾抬眼看向窗外的天空。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真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抵达民政局时,刚好是九点。 沈轻纾解开安全带,拿上已经签好双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下了车。 温景熙和她肩并肩走进民政局。 民政局里,傅斯言坐在第一排的座位。 沈轻纾一进来他就看到了。 他撑着椅背,缓缓站起身。 白衣黑裤,清俊夺目。 只是,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脸色苍白。 沈轻纾看到他这副样子,脑子又不禁浮现那天在游轮上,她握着刀捅进他身体里的画面…… 鼻腔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让她恐惧作呕的血腥味。 她抿唇,调整下呼吸,面上平静。 傅斯言朝她走来。 步伐并不似从前那般稳健,甚至,他每走一步都需要喘一口气。 突然,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一下—— 一旁的邵青脸色一变,急忙拨开轮椅欲上前,却看到傅斯言抬手,这是示意他不用帮忙。 邵青叹声气。 这时,秦砚丞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 “我没迟到吧?” 秦砚丞走过来,看了看沈轻纾,又看看傅斯言。 看他逞强非要独自站立行走的样子,秦砚丞又气又无奈。 但身为男人,他明白傅斯言此刻的心情。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丝脆弱。 沈轻纾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看着傅斯言说道:“字我签好了,你要看一眼吗?” “不用。”傅斯言盯着她,黑眸深沉,“协议是我拟的,我们打过官司,有协议和官司证明,今天手续就能一次办理好。” 闻言,沈轻纾便不再多说什么。 傅斯言拿出早就取好的号码牌,“马上就到我们了。”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转身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来。 温景熙把秦砚丞拉到一旁,压低声问,“傅斯言这身体状况看着不对啊?” “其实他现在根本不能出院,刚出重症第二天,谁像他这样任性的?” 秦砚丞看了眼慢慢挪步到沈轻纾身边的傅斯言,神色凝重,“他是在强撑。” 温景熙闻言,也沉默了。 虽然他不爽傅斯言,但不管怎么样,傅斯言是被沈轻纾捅了一刀才变成这样的,若是他真挂了,那沈轻纾就沾上人命了。 沈轻纾是需要摆脱傅斯言,但如果摆脱的代价是成为杀人犯,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所以,温景熙还是希望傅斯言最好不要有事。 沈轻纾的人生不该因为傅斯言而存在污点。 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离婚后,各自安好。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 傅斯言看着身旁的沈轻纾,但沈轻纾从始至终都低头刷着手机。 这时,一对新人领了结婚证,女人甜蜜地挽着男人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吃饭? 男人说他订好了酒店,两天一夜的浪漫情侣套餐。 女人闻言,惊喜极了,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得甜蜜极了。 傅斯言看着这对新人,脑子里不禁浮现九年前,他和沈轻纾领证的那天。 那天他们领完证,他要赶去开庭,便把家里的密码告诉她,让她自己搬去南溪公馆。 一直到他忙完,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却意外看到沈轻纾在沙发那边睡着,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沈轻纾看到他回来,问他吃过饭了吗? 那年她才21岁,脸蛋稚气未退,一双美眸望着他,带着几分忐忑。 那一瞬,他只觉得面前的女孩挺真诚的,即便吃过了,也骗她说没有。 沈轻纾一听他还没吃饭,便立即把那些菜重新热了一遍。 其实那晚的晚餐并不好吃,鸡蛋里还有鸡蛋壳。 现在回想起来,傅斯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沈轻纾和他结婚的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个稚嫩的女孩儿,她甚至连做饭都不熟练。 那晚,他吃着味道和卖相都不太好的晚餐,不经意间扫见她指尖贴着创可贴。 那时,他的心头是悸动的,但那份悸动却被一通工作的电话打断。 等他接完电话,沈轻纾已经上楼照顾啼哭不止的小思雨…… 后来的沈轻纾厨艺日渐精湛,将他们的三口之家经营得精致温馨。 可是,他却忽略了这个过程里沈轻纾所付出的努力。 那个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三人温馨小家,是沈轻纾花费五年的青春,日复一日,一点一滴,用她满腔的真情实意经营起来的。 是他,亲手把他们的三口之家弄丢了。 傅斯言闭上眼,喉结微滚。 心口的痛楚在肆意蔓延,他眉心紧蹙,呼吸一寸一寸都带着刺痛。 他终于明白,原来他真的是这段婚姻里的辜负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傅斯言便知道,这段婚姻已经走到尽头了。 呼号语音响起。 到他们的号了。 沈轻纾起身,走向办理窗口。 傅斯言缓缓睁开眼,深呼吸一口,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摇晃一下,但他及时扶住椅背,稳住了身躯。 秦砚丞差点就冲上去了。 但看傅斯言又稳稳地走到了办理窗口前坐下来,他暗暗松口气。 有离婚协议书,官司证明,双方证件齐全,离婚手续办理得很快。 工作人员入完档案,打印好离婚证,盖上章! “好了,人手一本。” 工作人员把离婚证分别递给两人。 沈轻纾接过手中的离婚证,盯着‘离婚证’三个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她站起身直接往外走。 身后,傅斯言站起身,“阿纾……” 沈轻纾头也不回。 傅斯言追不上她了,强撑着意识看了眼邵青。 邵青立即上前,递给沈轻纾一份文档。 “太……咳咳,”邵青尴尬地改了个称呼,“沈小姐,这是傅少要给您的,是关于您母亲当年那起案件的。” 闻言,沈轻纾皱眉,“什么意思?” “当年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您拿回去看了便知。” 事关母亲,沈轻纾也没犹豫,接过文档,淡淡说道:“谢谢。” 随后,她不再停留,大步往外走。 温景熙立即跟上。 傅斯言望着沈轻纾离开的背影,视线一点点模糊。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傅斯言!” 秦砚丞惊呼一声冲上去! “不要睡,傅斯言!醒醒——” 秦砚丞边给傅斯言做急救措施,边焦急大喊:“傅斯言!傅斯言!不要睡!想想你儿子!你儿子还需要你——” 第215章 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回到云归。 沈轻纾第一时间打开文档。 傅斯言给她的资料很齐全。 母亲当年的案子居然另有隐情! 其中,竟还牵扯了赵天! 沈轻纾翻看着那些资料,都是近几个月查出来的。 原来,林岚怡和赵天一开始就认识了。 赵天以前也是经商的,但野心太大,后来为了赚更多,开始走私谋利,赚的都是黑钱。 后来遇上国家严打,赵天在跑路途中误杀了一名办案人员,被全国通缉! 林岚怡在赵天逃跑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一个人生下了周瑜初,没多久便下海陪酒。 在夜场,她结实了不少有钱人,过了几年被包养的情人生活,但那些有钱人多数都只图新鲜,时间久了,给一笔分手费就把林岚怡踢开了。 林岚怡不甘心,她开始寻找可以让自己成功上位的男人。 偏偏这时,赵天又出现了,他得知林岚怡为他生了个女儿,便开始纠缠林岚怡。 林岚怡当时已经和沈明雄好上了,她为了稳住赵天,便只能跟赵天合作! 林岚怡负责勾引沈明雄,计划是把江月兰踢出沈家,让林岚怡成为沈太太,如此一来,他们的女儿周瑜初就可以成为沈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林岚怡再争取生个儿子,然后赵天再找机会杀掉沈彦影,让她的儿子合法继承沈家的财产! 到那时,赵天再找个机会把沈明雄杀了,如此一来,沈家的一切就都是他们的。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直到那天,沈明雄意外撞见林岚怡和赵天私会,恼羞成怒的他回家后喝了点酒,就开始对江月兰拳打脚踢! 江月兰当时被打到应激了,她出于求生的本能推了沈明雄一把,但她自己也因为惯性摔倒在地,后脑勺撞在墙上,当场昏迷。 等她醒来后,被告知沈明雄坠楼不治身亡了。 所有人,包括当时的警方都认为,是江月兰失手把沈明雄推下楼的。 可根据傅斯言提供的新的证据,当年一名保姆在事发当天曾看见林岚怡神色慌张地从后花园那边跑出来。 这名保姆在沈家出事后,怕惹祸上身,便辞职回了乡下。 一直到前段时间,傅斯言的人找到那名保姆。 但尽管有人证,却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林岚怡就是与案件有关。 案件转机的关键点,在赵天身上! 赵天没死。 当初周家纵火案,赵天全身百分之六十的烧伤,被傅斯言的人秘密救下,但这四年一直在秘密治疗康复,人并未清醒。 一直到一个月前,赵天病情好转,人也清醒过来。 上周,傅斯言的人带着赵天找到了林岚怡住处。 林岚怡已经病入膏肓了,人精神状况一天比一天差。 但她还在坚持服药,坚信她高价买来的那些救命药可以让自己恢复健康! 但其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早已瘦骨如柴。 看到赵天时,林岚怡以为是赵天的鬼魂来找她索命了! 全然不知,除了赵天,还有傅斯言的人举着摄像机在录像。 在赵天的恐吓中,林岚怡跪地忏悔,一边磕头,一边将当年沈明雄死亡真相全部交代了—— “是我!是我杀了沈明雄,阿天,我也没办法啊,沈明雄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他如果不死,他会报复我们的,你逃到境外了,可是我呢?我总是要活下去的……” “后来我嫁给周振生,也是为了给小初一个拿出手的身份啊!阿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赵天盯着她,目光阴鸷,“那周家纵火那天,你怎么解释?明明说好我们里应外合纵火,然后带着周振生保险柜的钱财珠宝逃去境外,但你怎么做的?” “你他妈突然从我背后拿酒瓶敲晕我!小岚,你看看我现在这个鬼样子,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我那么爱你,我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和女儿最好的生活,我至于冒险去干那些事情吗?我都是为了你啊!可你这女人居然这么恶毒,你连我都想杀!” 林岚怡摇头,被病痛折磨着眼球外突的她,此刻眼中布满了恐惧。 “我不想这样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过苦日子了,去境外我不适应的,赵天,你去投胎吧,这辈子我们没有缘分,下辈子吧,下半辈子我们再做夫妻,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还不想死啊——” “你不想死?”赵天大笑起来,烧伤后的嗓子更为粗哑,像极了地狱索命的厉鬼—— “林岚怡,你早该死了!你看看你的身体都烂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你每个月吃的那些所谓的救命药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告诉你,那是违禁品!你活不久了,你要死了,而且你会死得很难看——” 林岚怡瞳仁瞪大,摇头道,“不会的,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药,我会好起来的,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 “哈哈哈!林岚怡,你一生算计男人,没想到吧,最后,还是败在了男人身下!” 赵天狂妄大笑,“我告诉你吧,你的艾滋是我传染给你的!小岚,你这么想摆脱我是吧?那我就偏偏要让你带着我留给你的病下地狱!”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我们一起在地狱里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赵天一把抓住了林岚怡的手臂! “啊——我不要!赵天你放开我,我不要——” 林岚怡惊恐大喊,吓得当场尿失禁了! 赵天是真的恨不得掐死林岚怡。 但他没能得逞。 傅斯言的手下及时拦下赵天。 林岚怡吓晕过去了。 她活不了多久了,但现在还不能死。 江月兰要翻案,林岚怡和赵天都还有用! 沈轻纾把这个案件交给方律师全程跟进。 考虑到林岚怡活不久了,最高法院决定优先处理这起案件。 傅斯言已经提前报备过。 这个案件说是现在才重启,但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时隔9年,案件重新审理。 沈家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开庭这天,沈老夫人带着沈彦赢和其他几个沈家人到场。 江月兰还未完全恢复神智,她只记得沈轻纾和小阿纾,还有这些日子一直跟她一起生活的琴阿姨靳怀岷几人。 开庭后,沈轻纾握着江月兰的手。 江月兰略显不安,一直转头去看身后的靳怀岷。 靳怀岷用眼神安抚她。 林岚怡和赵天那段视频被公开播放。 视频中,林岚怡被赵天吓得什么都招了。 沈老夫人看完当场就气晕了。 沈彦赢冲上去要打林岚怡! 林岚怡抱着头鬼哭狼嚎,而赵天作为共谋,坐在一旁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阴森发笑。 或许,枪毙对于他而言,才是解脱。 人证物证确凿。 法锤敲下,案件审判结束。 林岚怡和赵天都被判了死刑。 时隔九年,江月兰终于洗清冤屈,档案消除,重获新生。 然而,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江月兰却像个旁观者,一脸茫然。 她坐在原告席上,身旁的女儿紧紧握着她的手。 沈彦赢还在咒骂着要杀了林岚怡,面目狰狞,竟然有几分沈明雄当年的影子。 江月兰看着,微微皱眉。 “阿纾……”她回头看着沈轻纾,手指了指沈彦赢,“你看那个人,他看上去好凶……” 沈轻纾摸摸母亲的头,微微一笑。 “没事,他凶别人,我们不管就好了。” 沈轻纾扶着母亲站起身。 这时,沈彦赢突然朝着她们看过来。 那猩红充满杀气的眼神,简直和沈明雄当年一模一样! 江月兰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是沈明雄打她的。 她尖叫着抱住头,哭喊起来,“不要,不要打我——” 沈轻纾心疼不已,抱着母亲轻声安抚,“妈,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 沈彦赢看着沈轻纾护着江月兰离开。 脸色阴沉。 这一刻,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216章 阿纾,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回到云归后,江月兰一直吵着要回乡下。 沈轻纾劝不住,搬出小安宁都没用。 大概是看到沈彦赢被吓到了,近来情况好转很多的江月兰,又有病情反复的表现。 最后,还是依了江月兰的意愿,在云归住了一晚后,第二天,靳怀岷和琴阿姨又带着江月兰回到乡下了。 此时,距离冠军之夜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江月兰的案件能这么顺利进行有结果,这其中少不了傅斯言的帮助。 关于这点,沈轻纾心知肚明,但她觉得这是傅斯言该做的。 他是当年负责这起案件的律师,现在案件有了转折,他作为这起案件的辩护律师理应尽一份力。 这算起来,也属于他们当初协议结婚条件内的。 至于沈楚希和周瑜初盗窃她原创作品一案,沈楚希赔了钱,交了罚款,沈家把人接回去了。 虽然不用坐牢,但听说,沈家保她的那些钱都是用沈楚希自己的婚姻换来的。 沈老夫人为沈楚希定了一门婚事,听说是刚死了老婆的陈氏总裁。 陈总给了一个亿为聘礼,以及陈氏和沈氏三年的新能源合约。 说白了就是沈老夫人卖了孙女。 那位陈总都五十多岁了,前三任老婆都死了,沈楚希是第四任。 坊间都在传那位陈总命里克妻,几任老婆全死于非命。 沈楚希这嫁过去,怕也是凶多吉少。 至于周瑜初,她本该坐牢的。 但封云铖出手了。 他以周瑜初丈夫的身份,带来了周瑜初的精神报告。 周瑜初患有双向情感障碍。 且她的病已经有了长达十年的病史,就诊记录什么的证据很充足。 加上她近期有明显的自残发病迹象,所以最终周瑜初被判定为不负刑事责任。 封云铖替周瑜初赔了钱,带走了周瑜初。 这个结果,是方律师也无力改变。 沈轻纾知道方律师尽力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周瑜初竟患有双向情感障碍。 法律对精神患者总是包容的。 令沈轻纾意想不到的是,几天后她突然收到一条匿名邮件。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周瑜初穿着精神院的病号服,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嘴里不住地哭求着:“放我出去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里我一天都不想待了,求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视频并不长。 虽然视频里没有拍到第二个人。 但沈轻纾觉得,拍视频的人就是封云铖。 可是,如果真是封云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视频给温景熙看了。 温景熙看了直呼:“过瘾!虽然不知道封云铖这脑回路,但知道周瑜初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这话倒是不错。 封云铖把周瑜初关到精神病院里,那并不比坐牢要好受。 这对于沈轻纾而言都算是挺解气的结局。 至于封云铖替周瑜初付的那些赔款,沈轻纾没动,全部都捐给了爱心工程。 那是儿子用命换来的,就当是她替儿子行善积德了。 希望,他能重新投个好人家。 如今,婚离了,一切算是尘埃落定了。 沈轻纾打算带着小安宁离开北城。 但在离开之前,她想再去看看儿子。 上次去的时候太匆忙,她什么都没准备。 这次沈轻纾提前买了很多小男孩喜欢的玩具,还有一些儿童零食。 第二天早上,沈轻纾一大早就出发前往傅家陵园。 上次来的时候,守陵员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这次,看到她,守陵员也没说什么,直接让她进去了。 沈轻纾提着两大袋的东西往儿子的墓地走去。 只是,她到了地方,却发现儿子的墓碑不见了! 之前明明是这个位置的。 沈轻纾记得很清楚。 明明就在傅老爷子旁边! 可是现在,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沈轻纾一度以为自己是记错了。 她放下东西,给秦砚丞打电话。 “秦医生,我现在在傅家陵园。” 秦砚丞那边一惊,“你在傅家陵园?!” “嗯,我打算离开北城了。”沈轻纾说,“走之前,我想再过来看看我儿子,可是,我找不到他的墓碑了。” “这个……”秦砚丞迟疑片刻,说道:“要不,你自己打电话问问斯言?” 沈轻纾一听他这语气,眉心皱起,“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从黑名单里拉出傅斯言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阿纾。”男人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讨好。 “傅斯言,”沈轻纾压着怒火问道,“我儿子的墓地怎么回事?” 那头,傅斯言一顿。 随后问道,“你现在在哪?” “傅家陵园。” 傅斯言沉默一瞬,说:“我们的儿子不在那里。” “傅斯言!”沈轻纾忍无可忍,气得声音都在抖,“我儿子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反复折腾他?!” “阿纾,你误会了。”傅斯言声音低沉,“我的意思是,之前葬在那里的根本不是我们的儿子。” 沈轻纾一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这件事,我打算过段时间再跟你说的,但没想到你自己先跑去傅家陵园了。” 傅斯言叹息一声,“既然你发现了,那你现在来西遇公馆吧。” “你这是……”沈轻纾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纾,我们的儿子,还活着。”傅斯言声音低沉,“他还活得好好的。” 沈轻纾瞳仁一缩,猛地转身往山下跑。 她的儿子还活着! 她儿子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沈轻纾边跑边抹泪。 此刻的她什么都顾不上多想,只一股脑的往前跑。 上了车,她发动车子,直奔西遇公馆。 一路上,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几次差点闯了红灯,好在,有惊无险的抵达了西遇公馆。 一声急刹,车子停在西遇公馆门外。 沈轻纾下车,脚步匆匆往里赶。 佣人们似是知道她要来,看到她,恭敬问候,“太太。” 沈轻纾现在无暇去纠结她们的称呼。 她看着其中一名女佣,“傅斯言呢?” “先生在二楼书房。” 沈轻纾抬步就往二楼疾步走去。 到了二楼,她走到书房门外,她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傅斯言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啪—— 傅斯言脸颊瞬间浮现红印。 他并不恼,只是在看到沈轻纾泪流满面的样子时,黑眸里瞬间染上几分心疼。 “阿纾,你别哭,我们的儿子他很好。” “我儿子在哪?” 沈轻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傅斯言,你把我儿子藏到哪了?!” 第217章 儿子不是你用来报复我的工具 “阿纾,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 沈轻纾双目通红,瞪着傅斯言,“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儿子在哪?!” 傅斯言抿唇,皱眉道,“他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 沈轻纾瞪着他,“傅斯言,你又耍我?” “没骗你,儿子真的还没回来。” “我不相信你!”沈轻纾不相信他,“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她说完直接转身走出书房。 傅斯言没有阻拦她。 沈轻纾推开一道又一道的房门,把整个二楼的房间都找遍了。 就是没有看到她的孩子。 她又去三楼找。 整个别墅,每一个房间,甚至连保姆的房间,地下室她去找了。 没有。 没有她的孩子! 沈轻纾从最后一间房间走出来时,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没有孩子。 根本就没有! 沈轻纾胸口剧烈起伏,闭上眼压下眼中的泪意。 她跑回书房,冲到书桌前,抱起桌上的文件笔筒……全部往傅斯言身上砸—— 傅斯言不闪不躲,任由她发泄。 尖锐的书角砸在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却连一步都没退缩。 东西落在地上,满地狼藉。 沈轻纾胸口剧烈起伏,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了。 为什么总是这样? 总在她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又猝不及防的给她一击! “傅斯言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你儿子明明还活着,你却把他藏起来,你还做了个假墓碑来骗我!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诅咒自己的儿子!!” “你现在又想做什么?把我骗过来又不让我见孩子!如果不是我今天去墓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我没打算瞒你一辈子……” “是啊,你不会……”沈轻纾嗤笑一声,“你就没想放过我,我们是离了婚,可你把儿子藏起来了,你想用孩子儿子继续拿捏我对吗?” 傅斯言望着她,喉结微滚,“你现在不冷静,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去。” 沈轻纾摇头,“好,我听你说,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傅斯言抿唇,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他此刻的沉默对沈轻纾而言,无疑是最残酷的拒绝。 沈轻纾笑了,眼泪砸落的瞬间,她嘶声怒吼: “傅斯言!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不是你用来报复捆绑我的工具!你到底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傅斯言一双黑眸盯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一阵悲凉。 有很多话,很多事情,他无法解释清楚。 他也知道,即便是他解释了,沈轻纾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在沈轻纾眼里,他早已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了。 眼泪浸湿沈轻纾的脸,她瞪着傅斯言,眼睛里充斥着恨意。 “傅斯言,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儿子在哪?” 傅斯言皱眉,声音低沉,“在国外。” 沈轻纾一怔,“你把他藏到国外了?” “阿纾,”傅斯言抿唇,语气无奈,“这件事有点复杂,你再给我三天时间。” 沈轻纾抬手抹去眼泪,“你说儿子还在国外,那总有视频和照片吧,你现在拿给我看!” “现在,还不可以。”傅斯言看着她,极力安抚,“你给我三天的时间。” 沈轻纾摇头,“我等不了,你说他还活着,但你却连照片和视频都不愿意给我看,傅斯言,到底你哪句话才是真的?” “我真的没骗你,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好!”沈轻纾深呼吸一口,“那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带他回家。” “阿纾,你冷静点,你再等三天,三天后我肯定把我们的儿子带回家。”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骗我!”沈轻纾看着傅斯言,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了。 傅斯言皱眉,“我没有骗你。” “除非你现在马上让我见到儿子,否则你说的话,我再也不会信一个字!” 傅斯言喉结微滚,“现在,真的不行。” 沈轻纾冷笑一声,终于失望透彻,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斯言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 沈轻纾从公馆走出来,正好遇到刚从车内下来的秦砚丞。 “沈小姐。”秦砚丞叫住她,关心问道,“你和斯言……” “秦医生,”沈轻纾打断他的话,问道,“我儿子还活着吗?” 秦砚丞皱眉,如实回道,“斯言说是还活着。” “你见过吗?” 秦砚丞摇头,“抱歉,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沈轻纾冷呵一声。 果然是这样。 傅斯言又一次戏耍了她。 沈轻纾忍着满腔的愤怒,转身直接离开。 回到车上,沈轻纾趴在方向盘上平复着情绪。 天知道这一路她是怎么开过来的。 满心期待,失而复得,最后却发现,不过又是傅斯言一次戏耍! 一想到自己再次上当,沈轻纾懊悔不已,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她软弱无用! 没有保护好儿子…… 她真的,真的不配当儿子的母亲。 沈轻纾再也承受不住,压抑的情绪一瞬间爆发,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二楼书房,傅斯言站在落地窗前,黑眸盯着沈轻纾的车。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刚遇到沈轻纾,她看上去非常生气。” 傅斯言看着车辆开远,这才转过身。 男人眸色深黑,脸颊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 秦砚丞看着他这副样子,重重叹声气,“既然她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 “孩子还没顺利接回来,让她知道,只会让她更加担心不安。” “你不告诉她实话,她也并不会多好过。”秦砚丞并不认可傅斯言的做法。 “你这人脑回路总是和常人不一样!这下好了,挨打了,舒坦了?” 傅斯言抬手摸了摸脸颊,神色凝重,“封云铖既提出要我亲自过去接孩子,肯定还会提其他的条件。” 秦砚丞皱眉,“他还提其他条件呢!你都把思宇给他了,他还不满足啊!” “他恨我,当初他买通医生把孩子调包,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傅斯言语气沉重,“现在只能是先稳住他,若是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他说不定还会去找沈轻纾。” “如果封云铖用孩子威胁阿纾,那阿纾大概率是妥协的,儿子的‘离世’是她这四年无法释怀的心病,现在儿子死而复生,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认回儿子,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这点,秦砚丞倒也能理解。 他重重叹声气,“只能说这个封云铖真的太卑鄙了!他这是时刻盯着你,瞄准机会就坑你啊!” 傅斯言抿唇不语。 秦砚丞又问:“但是,我想不通啊,为什么他就非要跟你抢思宇和周瑜初呢?” 第218章 看看他为了儿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要周瑜初,不过是为了报复发泄。”傅斯言声音低沉,“至于思宇,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告诉他真相。” 秦砚丞迟疑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说,封云铖现在还以为思宇是柯宇航的儿子啊?” “嗯。”傅斯言说,“起码在我接回儿子之前,思宇的身世还要继续瞒着。” 秦砚丞懂了。 封云铖坚决要走思宇,是因为思宇是柯宇航的儿子。 简单说,如果思宇不是柯宇航的儿子,那在封云铖眼里,思宇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思宇如果失去价值,那么傅斯言想要换回儿子,恐怕很难了! “咳——” 傅斯言突然背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 秦砚丞上前一步,盯着他的侧脸,“你是不是还在咳血?” 傅斯言把手帕捏进掌心,神色冷沉,“没有。” “傅斯言,你少瞒着我!” 秦砚丞想要去抢他手里的手帕,却被傅斯言躲开。 “你回去带孩子吧。”傅斯言皱眉赶人,“我没事。” “你是不是又把药停了?” 傅斯言抿唇不语。 秦砚丞见状,气得想打人。 “你想死吗?” “秦砚丞,有些事情你不用都知道。”傅斯言看着他,神色严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你确定你真的知道吗?” 秦砚丞气得半死,“算了算了,我管不了你这个疯子!但我提醒你,你现在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就算替你一双儿女着想,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哪怕你和沈轻纾缘分尽了,可你是孩子的父亲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你和沈轻纾之间结束了,可你作为父亲的使命还没结束!为了你的一双子女,你好好保重身体,惜命吧!” 傅斯言没有说话。 秦砚丞知道他未必能完全听进去。 傅斯言从不是一个听劝的人。 “你什么时候去k国?” “明天。” “行,我回家告个假,我和你一起。” “不需要。” 秦砚丞急道,“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我跟着你,如果有个突发情况我能及时处理!” “邵青会跟着,宋医生也会一起。” “宋医生?”秦砚丞皱眉,“谁啊?” 傅斯言并未过多解释,只是淡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 沈轻纾回到云归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给七爷打电话。 让七爷帮忙查一下傅斯言近期的动向。 七爷很有效率。 沈轻纾看着七爷让人发过来的资料。 傅斯言半个月前去过一趟k国。 也就是冠军夜前一天。 回国那天,正好是她被绑架的那天。 所以,傅斯言是算准了她会送温景熙去机场,才特意挑那个时间回国的? 可是,傅斯言怎么会对她的行踪那么清楚呢? 沈轻纾回想着那天在机场被绑架时的场景…… 当时她好像听见了打斗声? 手机铃声打断了沈轻纾的思绪。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轻纾犹豫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沈小姐。” 沈轻纾拧眉,“封云铖?” “还认得我的声音呢!” 封云铖笑道,“你总是拉黑我,搞得我每次有重要事情找你,都要废一番功夫呢!” 沈轻纾对封云铖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也知道,他每次找上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有事直说。” “我想请沈小姐来一趟k国。” “理由呢?” “傅斯言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封云铖低笑一声,“当年你生的那个儿子没有死。” 沈轻纾呼吸微凝,“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是我买通了医生,用一个死婴调包了你儿子。” 沈轻纾怔住。 “封云铖,你无凭无据,我凭什么信你?” 沈轻纾心跳很快,但她不想被封云铖察觉出来,故作镇静的说道:“你和傅斯言都说我的儿子没有死,可是,你们连我儿子的照片和视频都没让我看一眼,你们是觉得我很好骗吗?” “傅斯言当然不敢给你看。”封云铖冷笑道,“因为孩子在我手里,我如果不愿意归还,你们又能怎么办?” 沈轻纾抿唇。 “他真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你呢!他怕你知道孩子在我手里,怕我拿孩子威胁你,逼你和我结婚。不过话说回来,我正有此意,所以沈小姐,你愿意为了儿子跟我结婚吗?” 封云铖声音阴森,“据我所知,你现在和傅斯言已经离婚了,k国是一夫二妻制,沈小姐考虑一下吧。” 沈轻纾忍着怒火说:“封云铖,你和傅斯言之间如何我不管,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我就是不甘心啊!” 封云铖语气越发无赖起来,“当年若不是傅斯言抢走了柯宇航的儿子,我又何苦费尽心机去他的儿子?” 柯宇航? 封云铖也认识柯宇航? 沈轻纾拧眉,思绪飞快运转。 所以,封云铖和傅斯言不对付,是因为当初他也在争取傅思宇的抚养权? “封云铖,你和傅斯言之间的恩怨我全然不知,我也是上次才听傅斯言说柯宇航去世前将傅思宇托付给他,可是为什么现在你又说是傅斯言抢走了傅思宇?” “这个,你不用知道。”封云铖声音强势冷漠,“你只需要,如果当初他把思宇给我,就不会有后来我算计抢走他儿子这件事!” 所以,到头来,还是因为傅思宇。 因为傅思宇,她的儿子才会一出生就被偷走。 他们母子这四年的‘天人永隔’,全是因为一个傅思宇! 沈轻纾闭上眼,实在意难平! 为什么她和她的孩子要平白无故遭遇这些? 他们一个个把傅思宇当宝,可她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不管是傅斯言还是封云铖,在沈轻纾看来,他们都只在乎自己的目的,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沈轻纾睁开眼,隐忍着满腔怒意,问道:“所以现在你是想用我儿子来逼傅斯言交出傅思宇?” “他早就把傅思宇送到我这里了。” 沈轻纾一愣,“他把傅思宇给你了?” “没错。”封云铖笑了声,“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沈轻纾没说话。 确实是惊讶的。 傅斯言那么重视傅思宇,他怎么会…… “我答应他,只要他把思宇给我,”封云铖说道,“我就把儿子还给他。” 沈轻纾皱眉,“所以,我儿子现在到底在哪?” “你儿子现在还在我这里,傅斯言明天会亲自来接孩子。” “封云铖,你不会这么好心给我打电话说这些。直接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请你来k国亲眼看看,看看你这位好前夫能为了你们的孩子做到什么地步?” 第219章 阿纾的儿子身份揭秘了! 沈轻纾最终还是选择去一趟k国。 她把这件事告诉温景熙。 温景熙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提出要一同前往。 沈轻纾也觉得多个人陪着稳妥一点。 当晚,他们就搭乘温家的私人飞机前往k国。 连夜的飞行,抵达k国时,是当地上午十点。 从机场出来,封云铖那位心腹女秘书已经在等他们。 女秘书领证他们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商务车从机场开往市中心。 足足40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车内十分安静。 越接近目的地,沈轻纾的心情就越紧张。 温景熙察觉出她的情绪,大手轻轻压了压她的肩膀。 沈轻纾转头看他。 “阿纾,别怕,我在呢。”温景熙对她温柔一笑,“我陪你一起接孩子回家。” 沈轻纾鼻尖一酸,抿唇点了下头。 … 黑色商务车驶入封云铖私人庄园。 女秘书领着沈轻纾和温景熙走进主楼客厅。 封云铖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背靠着沙发背,慵懒地抽着雪茄。 他挑眉,手指捏住雪茄,吐着烟圈,“来啦,别客气啊,都是熟人了,随意点,坐啊!” 封云铖这人一直都是这样的调调。 沈轻纾和温景熙都早已见惯不怪,懒得和他较真了。 两人相视一眼,并未落座。 “封云铖,我儿子呢?”沈轻纾问道。 “急什么嘛!”封云铖笑道,“赶了一夜的飞机,肯定累了吧?先喝杯茶醒醒神,温老师你尝尝我这茶叶,我上次让人从闽城那边买的特级铁观音,新茶叶,我猜温老师肯定会喜欢。” 温景熙哪有心情喝什么茶,烦躁躁的说道: “封云铖,你就别装疯卖傻了,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带阿纾的儿子回去,是男人就别拿一个无辜的孩子当筹码,快点把孩子交出来!” 封云铖挑眉,“两位可真是急性子呢,好吧,有朋自远方来,理应有求必应。” 话落,封云铖看向女秘书。 女秘书颔首,转过身对一旁的保姆说道:“把孩子带下来。” 闻言,保姆疾步往二楼走去。 很快,楼梯那边传来动静。 沈轻纾抬眼看向楼梯,呼吸微凝。 “妈妈!” 傅思宇看到沈轻纾的那一瞬,双眼一亮,立即朝她跑过来。 沈轻纾一怔。 温景熙及时上前挡在沈轻纾身前。 “你小子离我们阿纾远点!你没那么好的命成为我们阿纾的孩子!” 傅思宇眼睛一红,“妈妈……” 沈轻纾无视傅思宇,转头看向封云铖,皱眉质问:“封云铖,你什么意思?” “怎么啦?”封云铖眯眸,“亲力亲为养了五年视如己出的孩子,不就是你儿子吗?” 沈轻纾胸腔里顿时一把火直冲脑门! “封云铖!你明知道我要找的是我儿子!” “妈妈,我是思宇啊,我也是你的儿子呀!你忘了吗?你以前说过会一直爱我的!” 沈轻纾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尽管现在她已经知道儿子还活着,但周瑜初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是事实。 林岚怡和周瑜初这对母子带给她和母亲的伤害,永远都不会改变! 傅思宇是周瑜初的儿子,就凭这点,沈轻纾都不可能再对傅思宇心软半分。 傅思宇一直对着沈轻纾哭喊,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后悔了! 来到这里后,他见过周瑜初。 可是周瑜初只是拉着他,让他去求封云铖放他出去。 他求了,可是封云铖不答应。 周瑜初知道后,对他发了很大的火,说他没用,还说后悔生下他了! 傅思宇看着面目狰狞,眼里只有厌恶没有半点爱意的周瑜初,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妈妈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他这位所谓的亲生母亲,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爱过他。 也是那一刻,他想起了沈轻纾。 想起了那五年被沈轻纾呵护关怀的日子。 他想起了,轻纾妈妈的声音很温柔; 他想起了,轻纾妈妈虽然从不让他吃冰淇淋和零食,可是她会亲手为他做很多健康的小饼干小面包; 他想起了,每一个有轻纾妈妈陪伴讲睡前故事的夜晚,他都是一夜好梦,从不知什么是噩梦; 他想起了,轻纾妈妈会耐心地回答他每一个幼稚的问题; 他更想起了,他的轻纾妈妈已经不要他了…… 但这次,傅思宇知道,不是轻纾妈妈的问题。 是他做错了,是他的表现让轻纾妈妈伤心了,所以轻纾妈妈不要他了。 在今天之前,傅思宇甚至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沈轻纾了。 他在这里每一天都过得十分惶恐不安。 现在看到沈轻纾突然出现,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认错,然后求沈轻纾带他回去。 “妈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叫别人妈妈了,我现在懂事了,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是真的爱我,妈妈,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都会乖乖听你的话……” 傅思宇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沈轻纾一顿磕头,“妈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原谅我,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沈轻纾和温景熙都被傅思宇的行为吓到了。 这孩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下跪磕头,这都谁教的啊! 封云铖见状,脸色沉了,对女秘书命道,“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上去。” 女秘书颔首,马上命令保姆把傅思宇带上去。 傅思宇不想上去,一个保姆拉不住,女秘书便喊来一名保镖。 人高马大的保镖捂住傅思宇的嘴巴,直接将他抱上楼了。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呆了沈轻纾和温景熙。 可见,傅思宇在封云铖这里过得并不好…… 这时,女秘书手机震动。 她接了电话,随后走到封云铖身边,俯身汇报道:“先生,傅少到了。” 闻言,封云铖挑眉。 人到齐了。 好戏可以开始了! 封云铖命道,“带沈小姐和温老师去偏厅,我要和傅斯言单独谈。” 沈轻纾和温景熙虽然不情愿,但封云铖态度很是强硬,他们也只能先去偏厅候着。 到了偏厅后,女秘书给他们送来一台笔记本。 笔记本开着,屏幕里显示着客厅的监控画面。 沈轻纾和温景熙相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封云铖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此时,监控画面里,傅斯言带着邵青从外面走进来。 傅斯言开门见山道,“封云铖,我要先看到我儿子,否则,一切免谈。” 封云铖知道傅斯言不是喜欢废话的人。 他也干脆,直接让人去把孩子抱过来。 不一会儿,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张云抱着小念安走了下来…… 第220章 母子相认 偏厅里,沈轻纾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监控里的小念安。 “怎么会是……”温景熙也惊了,“小念安?!” 沈轻纾眼睛红得厉害,看着云嫂怀中的小念安,她脑中不由浮现刚见到小念安时的画面。 那时她就觉得小念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需要再去求证了。 此刻的沈轻纾已经很确定,小念安就是她的孩子! 眼泪砸落,沈轻纾转身就要往客厅跑。 她要去找她的儿子…… “沈小姐。”女秘书拦住沈轻纾,“你现在还不能过去。” 沈轻纾皱眉看着女秘书。 温景熙起身走到沈轻纾身旁,低声安抚道,“别急,先看看封云铖到底要做什么?” 沈轻纾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这是封云铖的地盘,只要封云铖不松口,她想带回儿子怕也是没有那么容易。 沈轻纾压抑着急切的心情,和温景熙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此时,监控画面里,傅斯言刚好伸手接过小念安。 令人意外的是,小念安竟也没有反抗。 甚至,他到了傅斯言怀里,竟还主动抬手摸了摸傅斯言的脸。 监控没有声音,但偏厅和客厅隔得不远,沈轻纾隐约听见小念安稚嫩的童音喊了声—— “爸爸。” 沈轻纾怔住。 小念安竟主动喊傅斯言爸爸?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小念安和傅斯言早就相认了? 沈轻纾看着小念安依赖傅斯言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她的儿子早就回来找过她了,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认出来。 明明小念安是哥哥,却比小安宁还要瘦小。 因为没有妈妈的陪伴,他言语发育迟缓,差点就变成自闭症。 一想到这些,沈轻纾心如刀割。 是她没有保护好小念安,她亏欠了小念安太多太多了…… … 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小念安主动喊傅斯言爸爸这件事,封云铖是不爽的。 好歹他也养了小念安四年,为了让他活下来,他费尽心机,花了多少钱他都数不清,而傅斯言只是上来过来一次,小念安就依赖上傅斯言了? 然而,封云铖并不知道,自从那次听见小念安和自己一样不吃土豆,傅斯言就开始留心小念安了。 之后,他让邵青秘密调查,但不敢动作太大,怕引起封云铖注意。 他很清楚,如果封云铖真的把孩子调包了,那就一定有他的计划。 在封云铖没有主动找他摊牌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只要他还不知情,小念安在封云铖那里就还是安全的。 从邵青调查到的信息,以及傅斯言几次观察封云铖对待小念安的态度,傅斯言也确定,小念安在封云铖身边被照顾得还不错。 所以傅斯言收买了张云,一直暗中监视者小念安的一切。 直到半个月前,封云铖终于找他摊牌了。 傅斯言装作不信,故意说要亲自带小念安去亲子鉴定。 于是,那时候他亲自来了k国一趟,亲自带小念安去做了鉴定。 亲子鉴定出结果后,封云铖提了要求。 他要傅思宇。 傅斯言故意说要考虑。 而事实是,他在前一天已经收到傅思宇和柯父的祖孙鉴定。 鉴定结果,傅思宇和柯父并无亲缘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时,傅斯言就一直在强撑着。 来k国见小念安的那三天,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 可他回国之前,去见了宋医生。 在宋医生那里,他再次发病,若不是宋医生在场,那天的傅斯言很可能早就挺不过来了。 可这些除了邵青和宋医生,以及秦砚丞,其他人都不知道。 傅斯言秘密治疗了一周后,让邵青把傅思宇送到k国。 但封云铖却还不肯马上交还小念安。 小念安出生时一度很危急,靠的封云铖医疗研究中心团队的不懈努力才活下来,其中有一种针剂需要按周期注射,一直到现在,还差一针。 这一针打完,小念安才能算是个真正健康的孩子。 这也是,封云铖现在唯一能拿捏傅斯言的把柄。 傅斯言声音低沉,“让他们出来吧。” 话落,封云铖一顿。 傅斯言抬眼扫了眼角落的监控,“如果我没猜错,沈轻纾和温景熙现在正看着监控吧。” “行啊!”封云铖看着傅斯言笑道,“不愧是你啊傅斯言,这你都能猜到?” “是我对你还算了解。”傅斯言黑眸毫无波澜,看着封云铖,“你大费周章把我们都引过来,不就是为了看热闹?” “是啊,自从柯宇航不在后,我这人生都没有任何趣味了。” 封云铖笑着,盯着傅斯言,眼神阴鸷,“傅斯言,如果不是因为你,柯宇航不会死!” “所以这是我一个人的罪恶,你不应该牵扯其他人。” 傅斯言语气从容,没有表现出一丝情绪,“我和沈轻纾已经离婚了,对我而言,她现在也不过是我孩子的亲生母亲,你真的没必要为难她。” “傅斯言,你现在说这种话,是拿我当傻子耍呢!” “信不信随你。”傅斯言说道:“你先让沈轻纾带我儿子回去,我留下来,随你处置。” 封云铖嗤笑一声,“这会儿倒是想当英雄了?” “我只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其他人。” 傅斯言看着他,嗓音低沉,“宇航的性格你了解,他如果知道你现在拿无辜的孩子去要挟一个母亲,你说他会不会唾弃你?” 这话,戳中了封云铖内心的痛点! 封云铖脸色一变。 随后,他将雪茄掐灭了,扔进烟灰缸里。 “出来吧。” 听见这话,沈轻纾当即冲向客厅。 温景熙急忙跟上。 “念安!”沈轻纾带着哭腔唤着儿子的小名,“念安……” 傅斯言看到沈轻纾,眉心微蹙。 他什么都说,只是弯身把儿子放到地上。 “那是你的妈妈。”傅斯言揉了揉儿子的头,“去吧。” 小念安乖乖的朝沈轻纾走去。 沈轻纾跑过来,跪在地上将小念安抱进怀里。 小念安有些懵。 沈轻纾双臂紧紧地抱着儿子瘦小的身子,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呜呜呜,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女人压抑颤抖的哭声回荡在客厅里。 温景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红了眼。 第221章 拿他的命去换 小念安安安静静的窝在沈轻纾怀里。 他其实知道的。 张阿姨早就告诉他了,说他的爸爸是傅斯言,妈妈是沈轻纾。 小念安虽然长得瘦小也不爱说话,可是大人说的一些话,他都能理解的。 上次亲子鉴定出来后,傅斯言私下联系过张云,希望她帮忙提前做好小念安的思想工作。 张云自是希望小念安好,所以私下早就帮小念安做好思想引导了。 傅斯言看向张云,对她微微一点头,“谢谢。” 张云吸了吸鼻子,看着小念安和沈轻纾母子终于相认,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 “傅先生您客气了,我只是心疼小念安,我不是帮您,是我发自内心想帮小念安。” 封云铖听着他们的对话,冷笑出声,“傅斯言,你可以啊,连我的人你都能收买?” 闻言,傅斯言看向封云铖,黑眸冷沉,“封云铖,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收买的。” 他之所以能说服张云,也不过是因为张云本身是心善之人,加上她是真心待小念安。 封云铖皱眉,目光阴戾。 傅斯言扫一眼抱着儿子哭成累人的沈轻纾,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但也只是一瞬,他再次看向封云铖时,那黑眸里只剩冰冷,“放他们走。” 封云铖看着傅斯言,好一会儿,他勾唇冷笑,“好啊!” 闻言,女秘书朝封云铖看过来,眼神略带惊讶。 封云铖往沙发上一坐,眯眸,“还要我说第二遍?” “明白了!” 女秘书颔首,转而走到沈轻纾跟前,“沈小姐,你们可以走了。” 温景熙走到沈轻纾身旁蹲下来,轻声道,“阿纾,我们先带小念安回家吧。” 沈轻纾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好。” 她紧紧抱着儿子不肯撒手,温景熙要帮她抱,她都不愿意。 张云帮了傅斯言,等同背叛了封云铖。 傅斯言自然也得让张云一起走。 封云铖连小念安都放了,又岂会在乎一个张云。 他一摆手,张云暗暗松口气,转身跟着沈轻纾他们走了。 当沈轻纾抱着小念安从傅斯言身边走过时,小念安喊了声爸爸。 沈轻纾一顿。 傅斯言看着儿子,大手揉了揉儿子的头,温和一笑,“乖乖跟着你妈妈回家,爸爸,过几天去接你。” 闻言,沈轻纾拧眉。 他这是没打算把儿子留在她身边的意思。 但现在她无暇顾及这些,当务之急是先带着儿子离开这里! 沈轻纾抱着小念安,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温景熙经过傅斯言身边,停下脚步,眼神略带着担忧,“傅斯言,你一个人留下来没问题吧?” 傅斯言还挺意外温景熙竟会关心自己。 “照顾好他们。”傅斯言面色淡淡,嘱咐道,“到了北城后联系秦砚丞,让他给小念安排一个全身检查。” 温景熙闻言,便也不再多说,淡淡应了声,便离开了。 女秘书亲自护送沈轻纾他们到机场。 一直到飞机顺利起飞,沈轻纾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念安,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稚嫩的小脸蛋。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落。 “小念安,我是妈妈,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这四年,你受苦了……” 她声音哽咽,话说得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好好看看儿子,用力眨掉眼泪,视线几次清明又几次模糊。 反反复复,她无法控制。 小念安看着她,慢慢抬起双手,用小小的手轻轻帮沈轻纾擦眼泪。 沈轻纾哭得更厉害了,还在重复那一句,“我是妈妈,小念安,我是妈妈……” 小念安终于听懂了,乖乖的喊了声‘妈妈’。 沈轻纾听到这声‘妈妈’,再也无法控制,压抑四年的哭声彻底爆发。 “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 张云在一旁也跟着抹眼泪,“沈小姐,一切都过去了,你们母子团圆是好事,您快别哭了,小念安该担心了。” 孩子小,或许并不能完全理解为什么妈妈这个时候会哭成这样,可他知道,哭是不好的。 他不像小安宁那样嘴甜,会说很多甜蜜的话来哄妈妈。 但他真的很懂事。 看妈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便抽了几张纸巾,耐心的帮妈妈擦去泪水。 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妈妈的眼泪还在流。 小念安小小的眉头皱着,漆黑的大眼睛里,透着无措与担忧。 许久,他努力憋出几个字:“妈妈,不哭。” 沈轻纾一愣。 小念安怕妈妈听不清,又重复一次,“妈妈,不哭。” 温景熙也劝道:“阿纾,你看孩子都担心你了。” 沈轻纾吸了吸鼻子,看着懂事的儿子,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笑了笑,“妈妈不哭,妈妈是太高兴了,妈妈终于找回了小念安。” 小念安看着妈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他扬起嘴角,笑了。 沈轻纾被他这个笑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 守在机场的人给邵青打电话,告知沈轻纾他们的飞机已经顺利起飞了。 邵青把这个消息告诉傅斯言。 傅斯言这才算彻底放下心。 他看向封云铖,神色从容,“封云铖,最后一针药剂你要怎么样才能给我?” 封云铖看着傅斯言,冷冷勾唇,“如果我要你拿命来换呢?” 傅斯言眯眸,“你怕是不敢。” 闻言,封云铖猛地站起身,从腰间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傅斯言眉心。 “傅斯言,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要你的命!” “是不敢。”傅斯言勾唇,“毕竟我这条命是柯宇航用他的命保下来的。” 封云铖咬牙瞪着他。 柯宇航是封云铖的死穴。 “封云铖,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我没有空陪你玩命,但你可以提其他的要求。” 封云铖看了眼身旁的保镖。 保镖拿出一把军刀,递到傅斯言面前。 傅斯言扫了眼面前泛着冷光的军刀,看向封云铖。 封云铖勾唇,“命不能给,那就留下点小小的诚意也行啊!” 傅斯言抬起手,接过了军刀。 邵青大惊,“傅少——” 第222章 小念安的户口落在哪里? 小念安被带回来的第二天,白建雯和蒋文锦得知消息,立即赶来北城。 小念安这次‘起死回生’治愈了四年来几个大人心中的伤痛。 当年沈轻纾一个人去洗手间出的意外,这件事一直是蒋文锦心里的心结。 虽然四年来他从未在人前提过,但刚出事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做梦,梦见当初他没有答应朋友,没有让沈轻纾去参加那个拍摄,悲剧也没有发生,但醒了发现都只是梦,悲剧不变,夜不能寐。 那阵子蒋文锦消瘦不少,白建雯都看在眼里。 现如今,小念安起死回生,平安健康的回来了,两位长辈别提多高兴了。 温景熙没忘记傅斯言的叮嘱。 回到云归的第二天,温景熙联系了秦砚丞。 和秦砚丞约定好隔天早上带小念安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虽然张云说封云铖对小念安其实算不错,但沈轻纾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封云铖这个人太不安常理出牌,行事作风总是反反复复,小念安这么小,她实在不敢抱有半分侥幸心理。 所以,体检是必要的。 体检当天,温景熙白建雯陪着沈轻纾母子一起去医院。 到了医院,常规检查做完,秦砚丞说还要打一针‘疫苗’。 沈轻纾觉得有些奇怪,再三逼问,秦砚丞才如实交代。 得知小念安这些年一直在定期打针,沈轻纾心疼坏了。 秦砚丞如今也已经为人父,特别能理解沈轻纾的心情。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针,这个药我查过,不会有副作用,主要是针对早产儿心肺功能加强巩固的。说起来,封云铖虽然卑鄙,但他对小念安也算尽到了一个养父的责任。” 闻言,沈轻纾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打完针,沈轻纾让温景熙和白建雯先带着小念安在门外等。 诊室门关上,沈轻纾问秦砚丞,“傅斯言人呢?” 秦砚丞闻言,无奈一笑,“要不是我足够了解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会以为你这样问是在关心傅斯言。” 沈轻纾抿唇。 “你是担心他回来会跟你抢小念安的抚养权吗?”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秦砚丞叹声气,“我也不瞒你,小念安的抚养权,封云铖已经过给斯言了。” 沈轻纾一愣,怒道,“凭什么?” “小念安现在从法律上来讲,是傅斯言的养子,因为按照当年医学证明,你儿子已经夭折,现在除非你带小念安做鉴定,再上诉打官司,否则很难证明小念安就是你儿子。加上你和傅斯言已经离婚了,小念安现在落户在傅家,从法律上而言,小念安和你并无母子关系。” “我一定会起诉申请证明我和小念安的母子关系!” “我支持你,但就目前而言,小念安的抚养权在斯言那边,他如果来跟你要孩子,你必须把孩子给他的。” “卑鄙!”沈轻纾愤怒不已,“怪不得他这次会那么干脆离婚,原来早就做好打算了!” 秦砚丞欲言又止。 “我不会放弃小念安的抚养权的!” 沈轻纾语气坚定,转身拉开门走了。 秦砚丞重重叹声气。 … 小念安的户口更改到傅家的事情,很快白建雯他们都知道了。 官司肯定是要打的。 首先要先证明沈轻纾和小念安的母子关系,之后才能进一步争夺抚养权。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方律师分析后,说证明母子关系不难,难的是抚养权。 以傅斯言的能力,以及他的身份地位,别说现在孩子的户口已经在傅家,即便是现在孩子户口在沈轻纾这边,傅斯言只要坚决争抢孩子的抚养权,那沈轻纾大概率也是抢不过傅斯言。 在法官看来,两个孩子,夫妻离异,夫妻双方经济相当,且双方均无再婚的情况下,两个孩子一人一个最为公平。 而且,一般男孩判给父亲的概率更高。 再则,傅家的条件更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家业。 当然,这些都是方律师从他多年接触的案件中,做的一个大概的数据预判。 法律条款是死的,但法官是人,在符合法规的前提下,判的,其实就是人性和现实。 这些沈轻纾都明白。 方律师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她现在的经济能力还不足够和傅斯言抗衡,两个孩子都判给她的概率极低! 但即便是这样,这场官司沈轻纾也必须打。 她好不容易找回儿子,亏欠儿子四年的母爱,她必须尽全力去弥补! … 整整一周,白建雯和蒋文锦都住在云归。 这一周,云归里欢声笑语不断。 小念安虽然是哥哥,但因为他先天不足,加上性格也没有小安宁独立开朗,在新的环境下,他很多时候还需要小安宁带着他才能慢慢适应。 所以大人们也并未刻意去跟两个孩子强调他们之间谁比较大。 前后也不过差几分钟出生,谁当老大其实都无所谓。 两个小家伙很适应现在姐姐弟弟的相处模式,大人们便决定暂且不去干预。 但这件事没有瞒过小安宁。 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大人们说话聊天时,她看似在旁边玩耍,其实小耳朵可竖着呢,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她还默默听着,默默记在心里。 周一的早晨,沈轻纾送她去上幼儿园的路上,小安宁悄悄问沈轻纾。 “妈妈,小念安是不是哥哥呀?” 沈轻纾一愣,转头看着女儿。 小安宁冲她眨眨眼,“我偷听到你和外婆讲话啦!” 沈轻纾无奈叹声气,女儿太聪明心眼子太多也是挺苦恼的。 “小念安确实是比你早出生几分钟,所以算起来应该是哥哥。” “可是他看起来比我小呀!” “这只是暂时的。”沈轻纾说,“小念安出生时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办法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因为缺少妈妈的陪伴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可怜哦,”小安宁都心疼了,“妈妈你放心,我以后都当姐姐,我力气大吃饭多,我保护小念安!” 沈轻纾笑笑,“我们小安宁真棒!” 把小安宁送到幼儿园后,沈轻纾折返回云归。 小念安的情况还没办法去上幼儿园,她今天打算先带她去早教班试试。 只是,她刚把车开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傅斯言那辆迈巴赫。 沈轻纾的心下一沉。 她推开车门下车,大步往里走。 客厅里,白建雯蒋文锦和温景熙都在。 没有看到傅斯言。 反倒是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一名陌生女人看到沈轻纾,立即站起身,对她微微一点头。 “沈小姐你好,我是宋澜音。” 女人直视着沈轻纾的眼睛,浅浅一笑:“我今天是受斯言所托,过来接小念安回家的。” 第223章 孩子一个人一个很公平 宋澜音? 沈轻纾拧眉,走过来,目光落在宋澜音身上,打量一番。 女人身姿高挑,一袭现代款黑色旗袍裙,长发用发簪随意挽着,五官清丽,不算出众,胜在皮肤白皙,气场强。 沈轻纾与宋澜音对视片刻后,淡声开口:“宋小姐,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只凭你一句话,我不可能把我的孩子交给你。” 宋澜音淡淡一笑,“我理解。”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傅斯言的号码。 特意免提模式,电话只响了两声,便接通。 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念安接到了吗?” “斯言,是这样的,沈小姐和她的家人不太信任我,所以需要你亲自跟沈小姐沟通一下。” “好,你把手机给她。” 宋澜音把手机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垂眸看着手机,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傅斯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委托澜音帮我去接念安的。”傅斯言语气从容,似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可在沈轻纾看来,他这是在跟自己抢儿子,而且,还叫了一个陌生女人来帮他抢! “走了一个倪羽甜,你又来一个宋澜音?”沈轻纾冷笑一声,“傅斯言,你既没有耐心亲自照顾陪伴儿子,不如把儿子还给我!” “念安的户口已经在傅家。”傅斯言声音低沉,“他现在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他必须留在傅家。” 沈轻纾皱眉,“傅家继承人不是早就给了傅思宇吗?” “傅思宇和我,和傅家再无任何关系。”傅斯言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现在念安姓傅,是我傅斯言唯一的儿子,也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你坚决要儿子,也只是因为傅家需要一个继承人,对吗? 那头,傅斯言轻叹一声。 “阿纾,话不是这样说。既然我们离婚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这很公平。” 傅斯言顿了下,又道:“女儿比较娇气,放在你身边养育我也比较放心,但儿子,我希望能由我来抚养,当然,我不会限制你和儿子接触,你想见儿子,随时都可以来见。” 沈轻纾盯着手机,眼底翻涌着怒意。 她知道,多说无益。 傅斯言从来都是利益至上,他已经决定把小念安作为傅家继承人去培养,那么他今天就一定会把小念安带走。 沈轻纾不舍得小念安,可是,小念安的抚养权现在确实不在她这里。 即便是起诉打官司,也需要时间。 而这期间,从法律上来讲,她没有权利私自留下念安。 沈轻纾心中无比沉重,愧疚又自责。 她觉得自己很失败,生下儿子,却让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变成了筹码。 他不过才四岁,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因为他们这些大人的恩怨,活得如浮萍飘荡着,至今,都没有个完整健全的成长环境。 沈轻纾心里像被针扎着,细细密密的疼着。 她走到小念安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念安,你想回你爸爸那边吗?” 小念安看着她,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 然后,他点头,“要回去。” 沈轻纾呼吸一滞,“你喜欢爸爸吗?” 小念安歪了下脑袋,“更喜欢妈妈。” 沈轻纾被他的回答触动,伸手抱住他小小的身子。 “妈妈也很喜欢很爱小念安,如果你不想和爸爸生活,妈妈会拼尽全力把你留下来的。” “最喜欢妈妈。”小念安说,“但也喜欢爸爸。” 沈轻纾一怔。 她放开儿子,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你真的喜欢爸爸?” 小念安点头,“爸爸好!” 沈轻纾心情复杂。 小念安内心敏感,傅斯言在女儿那边不善沟通,偏偏在小念安这里,似乎很轻易的就获得了小念安的认可。 她不知道傅斯言是怎么做到的,但此刻,她也只能选择尊重念安的选择。 “小念安如果想妈妈了,随时打电话给妈妈,妈妈去接你。”沈轻纾摸着他的小脸,眼眶泛红。 纵然心中再不舍,但小念安愿意跟着宋澜音回去找傅斯言,沈轻纾也只能忍痛割爱。 她站起身,看向宋澜音,“宋小姐稍等片刻,我上去帮小念安收拾下行李。” “沈小姐不用麻烦了。”宋澜音说道,“斯言并不会限制念安和你来往,念安若是想你了,我们会把他送过来住几天的,所以行李那些就先留着吧。” 闻言,沈轻纾淡淡一点头,“好。” “念安,过来。”宋澜音对小念安招招手。 小念安乖乖走到宋澜音身边。 宋澜音揉揉他的头,“和你妈妈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说再见。” 小念安抬起手,“妈妈,外公外婆,干爹,再见。” 道别后,几个大人目送着宋澜音带走小念安。 宋澜音开着傅斯言的车来的。 她打开后座,里面安装着儿童安全座椅。 宋澜音把小念安抱到安全座椅上,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之后,她关上门,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沈轻纾几人微微一点头,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弯身上车。 迈巴赫启动,调转车头,驶离。 白建雯待车子开远看不见了,才转头看向身旁的沈轻纾。 “这个宋小姐看样子和傅斯言关系匪浅啊?而且我看小念安似乎也不排斥她?” “只要他们对小念安好就行。” “哎,这都什么事哦!”白建雯不满道,“这个傅斯言之前拖着你不离婚,我还以为他多在乎你呢!结果现在离了婚,身边马上又有新的女人接上,这女人一看就是准备给小念安当后妈的!” “你少说两句吧。”蒋文锦把妻子拉到一旁,“你还嫌阿纾不够担心啊?” “我也是担心小念安啊,你看傅斯言之前身边那些女人都是什么货色,我是担心我们小念安被坏女人欺负!” “傅斯言再糊涂也不至于委屈了自己的亲儿子。” “算了,你们男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我们女人!哼!” 白建雯瞪了眼蒋文锦,转身拉着沈轻纾进屋了。 沈轻纾站在门口,望着早已没了车影的远方,眸中含着泪意。 蒋文锦摇摇头,转身进了屋。 … 宋澜音带小念安回去的路上,突然被三辆私家车围堵逼停。 这个路段刚好比较偏,适合干坏事。 宋澜音解开安全带,转头对后座里的小念安说道:“我下车和那些叔叔说几句话,你乖乖在车里等我。” 小念安点头。 宋澜音点了儿歌频道,把音量调大,随后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锁了。 几名黑衣男人从私家车内下来,朝宋澜音逼近。 宋澜音倚着车身,双手抱臂,扫了眼面色凶狠的几个男人,红唇微勾,“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啊?” 领头的男人皱眉,“车里是傅少的儿子吗?” “是啊。”宋澜音不屑一笑,“怎么?” “把孩子交出来。” “你说交就交啊?”宋澜音嗤笑一声,“那我多没面子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概是看宋澜音一个女人,几个男人完全没放心上,直接朝她扑了过来。 宋澜音凤眸一眯,从头上取下发簪—— 女人身手极快,发簪刺中那些男人手脚的穴位,不过眨眼间,所有人倒地哀叫连连。 宋澜音蹲下身,用手中的发簪拍打着领头的男人的脸,“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少打我宋澜音干儿子的主意,我很护短的。” … 十五分钟后,南溪公馆。 宋澜音把车停到车库。 她把小念安从车内抱下来,放到地上。 “自己走。” 小念安看她一眼,漆黑的眼睛里有光。 宋澜音看出小家伙的心思,一挑眉,“刚看到我打架了?” 小念安点头。 宋澜音笑了下,蹲下身,“想学?” 小念安点头! “为什么想学?” 小念安皱眉,好一会儿才憋出一个字,“酷。” 宋澜音一愣,随后气笑了。 她轻轻捏了捏小念安的鼻尖,“小子,你这副小人机的样子可真是像极了你那个人机老爸!” 小念安眨了眨眼。 宋澜音起身,带着小念安直接上楼。 二楼主卧门外,宋澜音刚要敲门,房门刚好打开。 秦砚丞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凝重。 第224章 怕是凶多吉少 宋澜音见他这副神情,心中有数。 她低头对小念安说,“进去找你爸爸吧。” 小念安点点头,自己推开房门走进去。 秦砚丞把房门合上。 宋澜音问道,“他怎么样了?” 秦砚丞叹声气,摇摇头。 宋澜音眉心微蹙。 秦砚丞看了眼时间,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再好好劝劝他,明天我再过来。” 宋澜音应道,“好。” 秦砚丞走后,宋澜音推开房门走进去。 傅斯言半卧着,左手压在被子里,右手手背上还扎着滞留针。 小念安坐在他身边,正低头玩着拼图,小小的一团,很乖。 傅斯言看着儿子,目光温柔。 这一幕,无疑是温馨的。 宋澜音走到床边,淡声道,“秦医生走了。”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摸了摸儿子的头,“念安。” 小念安闻声抬头看着傅斯言。 “这位是宋阿姨,她是爸爸信任的人,你以后要听她的话。” 小念安乖乖点头。 宋澜音有话要跟傅斯言说,但当着小念安的面不好说。 她让张云把小念安带下楼。 卧室门里只剩下傅斯言和宋澜音。 傅斯言咳嗽几声。 宋澜音把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傅斯言。 傅斯言听完,神色严肃,“周氏最近动作挺大的,周柏霆背后的那位沉不住气了。” “柯当年留下的线索太少了。”宋澜音神色严肃,“但现在从周柏霆最近的动作来看,他们应该已经知道当年‘灰色行动’你也参与了,看来,你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傅斯言眉心微蹙。 宋澜音看着他,皱眉推测道,“会不会是封云铖那疯子出卖了你?” “他不至于。”傅斯言垂眸,视线落在自己的左手上,“他心里有怨,针对我也只是想发泄,但他还没浑到不分轻重。” 闻言,宋澜音抓了抓额头。 “敌在暗,你在明,傅斯言,这一次,你怕是凶多吉少了。” 傅斯言咳嗽几声。 “我倒是无所谓。”他黑眸微眯,“但不能让他牵扯到其他人身上。” 这个其他人是谁,傅斯言不说,宋澜音也猜得到是谁。 她看着傅斯言,重重叹声气,“周瑜初都废了,只能是我顶上了,找个时间公布婚讯吧。”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 … k国。 封云铖从精神病院赶回庄园。 保姆来电话,说傅思宇发烧了。 已经叫家庭医生看过,但傅思宇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在说胡话。 封云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贴着退烧贴,烧得面色通红的傅思宇,眸色复杂。 “爸爸,爸爸……呜呜呜,爸爸你带我回家,我会乖乖的,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爸爸……” 九岁的小男生对陌生的环境始终无法适应。 那天他躲在楼梯口偷看,看到傅斯言抱着小念安,他才知道,原来小念安就是爸爸的孩子。 而他只是一个生父不详的野孩子。 他的诞生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 亲妈只拿他当棋子,一直以来拿他当亲儿子对待的爸爸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也抛弃了他。 曾经真心对他好的轻纾妈妈,也不再多看他一眼了。 这个世界变了。 变成了傅思宇害怕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新家的每个人都冷冰冰的,尤其是封云铖。 封云铖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诡异,这让傅思宇无比恐惧! 整整半个多月,傅思宇一直处于这样的恐惧中,每天晚上都是噩梦不断,终于,扛不住病倒了。 “爸爸,爸爸……思宇会听话,你带思宇回家好不好?爸爸……呜呜呜,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封云铖眉心紧蹙。 傅思宇哭声越来越大。 封云铖看着他,闹钟却浮现柯宇航那张阳光俊逸的脸庞。 [封云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当爸爸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嫉妒老子年纪轻轻当爹啊!哎,等这次行动结束,回去后我就给小初求婚!] [封云铖你这脸也太臭了吧?喂,别说哥们不够意思啊!回头孩子出生,我让你当孩子干爹怎么样?] 封云铖闭上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之后,他弯身在床边坐下来,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傅思宇的胸口,“乖,爸爸在。” 傅思宇哭声渐渐小了。 这一夜,封云铖守着傅思宇。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傅思宇是被渴醒。 睁开眼,看到封云铖趴在自己床边,他有些惊讶。 封云铖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皱了皱眉,睁开眼。 四目相对。 傅思宇有些害怕,“叔,叔叔。” 封云铖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弱唧唧的,你爸爸当年一敌五都没掉一滴眼泪,你昨晚哭了一晚上,真给你爸丢脸。” 傅思宇:“……叔叔,你和我爸爸是好朋友吗?” “你是问傅斯言?” 傅思宇点头。 “你听好,傅斯言不是你爸爸。从今起,你不姓傅,你以后跟着我姓封。” 傅思宇呆呆地看着他。 封云铖不喜欢他这副迟钝的样子,但又想到他是柯宇航的儿子,勉强耐着性子说道,“你爸爸叫柯宇航,他是一名很了不起的英雄,你作为他的儿子,要坚强勇敢一点,别给你爸丢脸!” “我和你爸爸是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以后我会把你当成我亲儿子,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你以后叫我义父。” 傅思宇心中一紧。 他想起倪羽甜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的爸爸并不是那位英雄。 但这是秘密! 傅思宇知道,只有藏着这个秘密,他才会有人要。 他看着封云铖,乖巧的说道:“义父,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坚强勇敢,不会再丢我爸爸的脸。” 闻言,封云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自那天后,封云铖对傅思宇的态度不再那么冷漠,他给傅思宇找了新的学校,也安排了专门的保姆照顾他。 傅思宇也不再哭哭啼啼,慢慢适应了k国的生活。 … 小念安被傅斯言接回去后,每天都会和沈轻纾打电话或视频。 他说话不多,大部分都是小安宁这个小话痨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沈轻纾从小安宁和张云口中也大概能知道,傅斯言和宋澜音对小念安很好。 上周,张云得到傅斯言的应允,特意带着小念安去云归住了一晚。 但第二天,宋澜音就来把小念安接走了。 宋澜音说傅斯言有意栽培小念安,小念安已经在傅家资助的贵族幼儿园入学。 那所学校里面的孩子都是北城豪门圈富家子弟,不乏未来的企业接班人。 这很明显是给小念安上压力了。 沈轻纾一开始还很担心小念安的性格会不适应这样的生活。 但令人意外的是,小念安不仅适应得很好,而且自从上了幼儿园后,他与人交流这方面也改善了许多。 因此,沈轻纾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起诉争夺抚养权的事情被暂且搁置下了。 - 周三早上,沈轻纾刚到工作室就接到傅斯言的电话。 “念安发烧了,他想见你。” 沈轻纾脸色一变,站起身,拿上包就往外走,“你们现在在哪?” “在南溪公馆。” “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沈轻纾直接开车前往南溪公馆。 第225章 订婚宴 到了南溪公馆,沈轻纾并未进去,她给张云打电话。 张云抱着额头贴着退烧贴的小念安从公馆内走出来。 宋澜音也跟着。 沈轻纾上前从张云手中接过儿子。 她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还是有点低烧。 “小念安,难受吗?”她看着儿子,满目心疼。 小念安乖乖地摇摇头,“妈妈别担心,医生说吃药就好了。” 儿子越是懂事,沈轻纾越是心疼。 她轻声地问道,“你要不要跟妈妈回家?” 小念安点头,“要。” 沈轻纾看向宋澜音。 她还未说话,宋澜音已经率先开口。 “沈小姐,如果你这周不忙,那小念安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沈轻纾求之不得,但她觉得宋澜音这话说得有些不对。 “我是小念安的妈妈,我照顾他理所应当,不存在麻不麻烦。” 闻言,宋澜音微微一笑,“沈小姐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毕竟也有自己的工作,我和斯言就算要把孩子交给你照顾,也理应先跟你商量。” 俨然是女主人的口吻。 沈轻纾看着宋澜音,她觉得白建雯那天说的话不错。 看样子,眼前这位宋小姐即将成为她儿子的后妈。 沈轻纾其实有些介意。 傅斯言和宋澜音还年轻,将来结婚了肯定还会再要孩子,他却非要跟她抢小念安! 不过,这些眼下都暂且先放一放。 儿子生着病,她只想先把儿子照顾好。 “我是念安的亲妈,照顾他我随时都有时间。” 沈轻纾说完抱着小念安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宋澜音跟上来,主动帮沈轻纾打开后座车门。 沈轻纾每天都送小安宁去上幼儿园,所以车里也一直放着儿童安全座椅。 她把小念安放到座椅上,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宋澜音,“沈小姐,您稍等片刻,我把念安的药拿给你。”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宋澜音转身疾步走进去。 沈轻纾站在车旁,视线不经意一扫,便看到了一楼落地窗前站着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沈轻纾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她并未在意,收回视线,低头摸了摸车内的小念安的头。 小念安烧的脸颊都是红红的,看着妈妈,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 宋澜音很快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迷你行李箱。 “药和小念安的一些家庭作业都放在里面,我和斯言要出国一趟,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辛苦沈小姐了。” 沈轻纾接过迷你行李箱,递给张云。 张云走到车尾打开后车厢,把行李箱放上去。 沈轻纾看着宋澜音,眸色平淡。 从刚刚她就一直在忍。 但宋澜音不止一次用‘小念安监护人’的口吻跟她说话。 她觉得宋澜音是故意的。 “宋小姐。”沈轻纾看着宋澜音,语气冷淡且强势,“首先请你记住,我是小念安的生母,若不是傅斯言不愿意把小念安的抚养权交给我,我不至于和小念安分开生活。” 宋澜音看着沈轻纾,微微一笑,“我知道沈小姐很爱念安,我也不否认,沈小姐是一位好母亲。” “既然知道,那请宋小姐以后在孩子面前说话注意分寸,我永远是小念安的妈妈,就算我无法争取到小念安的抚养权,但照顾疼爱小念安永远都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和权利,无需宋小姐操心,更无需经过宋小姐同意。” 闻言,宋澜音微微挑眉。 沈轻纾转身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车门。 张云和宋澜音道别,转身也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南溪公馆。 宋澜音转身走进屋。 落地窗,傅斯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车影。 明明是盛夏,男人左手却戴着个黑手手套。 “还没看够啊?”宋澜音走到他身侧,扫了眼他冷峻消瘦的侧脸,“我刚被她呛了,母鸡护崽,有点凶哦!” “你少拿孩子的事情刺激她。”傅斯言声音冷淡,“她为这两个孩子受了很多罪,尤其是念安,失而复得,她比谁都看得重。” “你既知道她比谁都看得重,干嘛还要把念安抢过来咯!”宋澜音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今天算是看得出来了,她恨死你了!” 傅斯言抿唇不语。 “傅斯言,女人看女人最准了。” 宋澜音挑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这位前妻小姐看似温淡平和,其实这种女人真绝情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哦!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真按计划走下去了,可就回不了头咯!” 傅斯言淡淡瞥她一眼,“我心里有数。” 宋澜音翻白眼,“人机。” … 沈轻纾到家后马上联系了靳阙。 很快,靳阙便到了。 他帮小念安推拿后,又开了一副退烧解表的中药。 药熬好后,沈轻纾哄着小念安喝下。 中药难喝,但小念安是愿意配合的乖宝宝。 喝完中药后,没多久小念安就出了汗,烧彻底退了。 烧退下来后,小念安精神也好很多,非常自律的拿出家庭作业,自己到小桌子那边写作业。 关于小念安的身世,靳阙也听温景熙说了。 不过一个多月未见,靳阙也发现了小念安的变化挺大的。 他端起茶杯,说道,“念安这孩子很聪明,或许放在傅斯言身边也是一件好事,傅斯言可以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他将来会很优秀。” 沈轻纾看着正在认真写作业的儿子,心情却有些复杂。 “其实我只要他健康快乐,其他的我都不强求。” “男孩子,适当的压力和培养还是要有的。”靳阙搁下茶杯,看向沈轻纾,“抚养权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轻纾叹息一声,“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起诉。” 靳阙墨眉为挑,片刻后,他温润一笑,“那说明小念安现在的生活状态你其实是满意的。” 沈轻纾一愣。 靳阙说:“我个人觉得,男孩跟着爸爸会更好一些。” 闻言,沈轻纾看着小念安,眉心紧拧。 … 一周后,宋澜音来接小念安回去。 临走前,宋澜音递给沈轻纾一张请柬。 “下周三我和斯言在尊御山庄举办订婚宴,沈小姐一定要来参加。” 第226章 不能生育 订婚? 沈轻纾垂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订婚请柬。 她并未伸手去接。 “宋小姐拿回去吧。”沈轻纾抬眸,看着宋澜音说道,“我和傅斯言并不是离了婚还能继续来往的状态,收了请柬我还要随礼,挺麻烦的。” “沈小姐不必对我如此大的敌意。” 宋澜音浅浅一笑,“我不能生育,斯言也就念安这一个儿子,傅家以后靠念安继承,我也指着念安养老呢,所以我会拿他当亲儿子对待,我也希望能和沈小姐和陆相处。” 沈轻纾拧眉。 宋澜音不能生育? “收着吧,我这个新手后妈还是挺希望能得到你这个亲妈的支持。” 宋澜音把请柬塞给沈轻纾,牵着小念安转身上了车。 沈轻纾看着车开远。 温景熙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过请柬,摊开查看。 “傅斯言真够行的,离婚协议上要求你三年内不能再婚,结果他倒好,一转头无缝衔接了!” 温景熙越想越气,“看我不给他随三斤纸钱!” “念安愿意跟这位宋小姐亲近。” 温景熙一顿,看向沈轻纾,“什么意思?” “他很敏感,如果宋小姐对他不够真诚,他肯定不愿意亲近,而且,我也侧面从张云那边打听过,宋澜音平日里对念安虽然严格,但也愿意花时间陪伴念安。” 温景熙还是没太懂,“所以呢?” “订婚宴我就不出席了,你到时候帮我送礼过去。” “你还给他们随礼啊!”温景熙皱眉,“谁家前夫订婚前妻还要给随礼的,沈轻纾你是不是太大度了!” “念安毕竟是跟他们生活的时候更多。” 一句话,让温景熙彻底噎住了。 好吧,沈轻纾这哪是给前夫随礼,这是给儿子打关系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 儿子在人家手里,这窝囊气也只能是往肚子里咽了。 … 傅斯言和宋澜音的订婚宴举办得很隆重。 婚宴设在北城最大的婚宴山庄,虽是订婚,宴会规模却一点也不亚于正式婚礼。 傅斯言请了北城所有企业家。 接连一周,这场订婚宴成为北城热门话题。 沈轻纾人没到场,温景熙代她去了,送了一幅价值千万的画作。 ‘黎羽’如今在上流圈也是赫赫有名。 傅斯言的订婚宴收到黎羽老师的画作,不少宾客为此羡慕不已。 毕竟黎羽出品率并不高,每一幅画作都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拥有黎羽大师的作品已经成为上流圈的执念。 订婚宴过后,傅斯言和宋澜音要去度蜜月,这次去的时间会比较久,大概要一个月。 走得还挺匆忙,司机开车把张云和小念安送到云归。 他们到的时候,宋澜音才给沈轻纾打电话。 自从上次宋澜音对沈轻纾表明态度后,两人就互留联系方式。 微信当然也有,但还没聊过。 宋澜音那边有点嘈杂,应该是到机场了。 “沈小姐,实在抱歉,忘了提前跟你说,我和斯言要去度蜜月,念安只能是交给你了。” 沈轻纾没什么情绪,淡声应道,“好。” “念安幼儿园的课不能停,我已经交代司机了,他会每天负责接送念安上下学。” 沈轻纾觉得这样太麻烦了,“不用麻烦司机,我能自己接送。” “这样啊,那也行,回头我和司机说一声。” 挂了电话,沈轻纾收起手机,转身进屋。 今天是周六。 两个小团子不用去幼儿园,一见面就窝在一起玩耍了。 沈轻纾看着兄妹俩和睦友好的样子,心里觉得挺踏实的。 小念安比起从前开朗多了,话也多了。 尤其是这次,半个月不见,小念安好像长肉了。 晚上给两个孩子洗澡的时候,沈轻纾很直观的看出了儿子的变化。 确实长肉了,从前肋骨清晰可见,现在那小肚腩都快赶上小安宁了。 傅斯言和宋澜音确实把小念安养得很不错。 她看着浴缸里和小安宁玩得咯咯直笑的小念安,神色有些复杂。 洗完澡,把两个孩子哄睡后,沈轻纾才悄悄起身。 她去了隔壁房间找张云。 小念安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张云负责的。 但小念安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绝对不仅仅只是张云的功劳。 从张云口中沈轻纾得知,原来宋澜音会武术,她每天都带着小念安锻炼。 从南溪公馆去幼儿园的路上,宋澜音每天亲自陪着小念安走过去。 一公里左右的路程,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专车接送,宋澜音亲自徒步接送。 晚上在家,宋澜音也会带小念安跳绳。 沈轻纾听完沉默了许久。 张云看出她心中依旧牵挂。 “其实我一开始也担心宋小姐对小少爷不好。” 张云说,“所以一开始宋小姐带着小少爷出门,我就悄悄在后头跟着。” “小少爷性格敏感,我怕宋小姐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威胁小少爷虐待小少爷啊,所以我也偷偷问过小少爷觉得宋阿姨怎么样啊?你猜小少爷怎么说的?” “他怎么说的?” “他说宋阿姨酷,打跑了坏人。” 沈轻纾一愣。 打跑坏人? 她问,“什么坏人?” 张云摇头,“我问过小念安,他说不清楚,但大概的意思是宋小姐打赢了。” 沈轻纾抿唇。 她打算明天找个机会问问小念安。 … 第二天,送小念安去幼儿园的路上,沈轻纾问小念安宋澜音打跑坏人的事情。 小念安漆黑的眼珠子一转,“他们看宋阿姨漂亮,想跟宋阿姨做朋友,但宋阿姨嫌他们丑,把他们打跑了!” 沈轻纾一愣。 听起来像是宋澜音遇到混混纠缠? “当时你在哪?” “车里。”小念安说,“宋阿姨把车门锁起来,放好听的儿歌。” 沈轻纾抿唇。 看来,宋澜音在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有考虑到小念安的安危问题,放儿歌是不想让小念安听到车外面的动静吧? 沈轻纾想起那天宋澜音说的那句话。 她说不能生育,会把小念安当做亲儿子对待。 作为亲生母亲,沈轻纾几乎是出于本能,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在审视宋澜音。 但她自己也是当过后妈的人,她其实也明白后妈难当。 “小念安,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沈轻纾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 第227章 离婚了,谈恋爱不算犯法了 “喜欢。”小念安声音雀跃,“有妈妈有爸爸,还有宋阿姨,小安宁,温叔叔,云云阿姨,幼儿园里还有月亮老师,小甜饼……都喜欢!” 沈轻纾听着,心中逐渐释然了。 下午,方律师打电话过来询问起诉的事情。 沈轻纾告诉方律师,暂时不起诉了。 她觉得像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挺好,她和傅斯言各过各的生活,孩子共同抚养。 孩子也能得到父母完整的陪伴和疼爱。 生活,总归是要往前看的。 … 一周后,学生们迎来暑期。 沈轻纾投资的动画公司,首部原创国漫正式在院线上映。 票房反响很好。 短短一周的时间,这部国漫爆了! 非遗元素为这部国漫带来了很高的话题热度。 这部国漫沈轻纾也参与了创作,那些非遗元素都是她亲手画的。 相关内容的创作署名用的‘黎羽’。 这算是她如今在圈内的马甲。 ‘黎羽’这个名字一出现在创作名单中,瞬间又引爆了新一轮的话题。 电影上映第三周,院线数据反馈出乎意料的好! 这无疑是为公司打下了一个极其强悍的基础。 ‘聚创’就此名声大噪,公司负责人卓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轻纾,并提议半个庆功宴。 公司里都是年轻人,做出成绩各个斗志昂扬的。 沈轻纾作为幕后老板,自是不忍心打击他们的斗志。 她同意卓易的提议,举办庆功宴。 卓易强烈要求沈轻纾出席庆功宴。 沈轻纾本不想去的,她不是那种喜欢抛头露脸的。 可是,想到两个孩子,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温景熙听到她要以聚创大老板的身份出席庆功宴,很是惊讶。 “你这是突然受什么刺激了啊?” “黎羽的马甲还是先捂着,但女强人设要慢慢立起来了。”沈轻纾说道。 温景熙不明白,“为什么要立这种人设?” “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我和傅斯言既是共同抚养他们,那我的经济方面就不能和傅斯言差太多。” “我懂了!”温景熙恍然大悟,“你是怕傅斯言当爸爸的出尽风头!孩子们以后大了觉得你这个当妈妈拿不出手?” “也不是这样说,我只是不想将来有人会对我的孩子说,你看,你的妈妈就是不如你爸爸,所以你爸爸才不要你妈妈,类似这样的话。” “可能这其中有我自己的不甘心,不甘心在傅斯言面前总是被动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也或许是怕过去种种再重演……” 沈轻纾抿了抿唇,说道:“小安宁是女孩,我希望我对于她而言,是一个好榜样。” “要不怎么说为母则刚呢!”温景熙叹息,“我就说你这样佛系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出风头呢!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孩子考虑,也是为难你一个i人了!” 沈轻纾:“……” … ‘聚创’的庆功宴设在云城五星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除了公司内部全体员工,沈轻纾和卓易也邀请了各自的朋友。 当晚,沈轻纾和温景熙一同出席。 沈轻纾一席黑色晚礼服,一字肩鱼尾款设计,没有多余的点缀,长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清冷美艳。 她挽着温景熙的手出现在宴会厅,一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温景熙一身西装,近一米九的身高,五官清俊刚毅。 郎才女貌,是极其养眼的组合。 卓易站在舞台上,举着话筒为在场每个人隆重介绍沈轻纾。 作为‘聚创’最大的股东,同时也是创始人的沈轻纾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舞台。 她和卓易站在舞台中央,一搭一唱,说着官方客套的话。 整个过程,她嘴角始终抿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美眸偶尔扫向台下,无意看谁,但谁都觉得她看的是自己。 傅斯言和宋澜音就是在这时到的。 看着舞台上侃侃而谈的女人,傅斯言顿住了。 宋澜音侧目,打量着傅斯言,红唇微勾,凑过去压低声调侃道,“离婚后你这位前妻小姐容光焕发啊,果然不好的婚姻最熬人啊!” 傅斯言眯眸,冷冷地斜她一眼。 宋澜音吹了个口哨,“你看,还有个帅哥亲自过去扶她下舞台呢!哇哦,这位帅哥腿好长,是我喜欢的款。” 傅斯言冷呵一声,“他喜欢男人。” “破防啦?”宋澜音笑道,“我在云归见过他,他绝对是个直男,因为他看你前妻的眼神不清白!” 傅斯言:“……” 那边,温景熙很绅士地扶着沈轻纾走下舞台。 沈轻纾低下头暗暗松口气,凑到温景熙身边,压低声问,“我没出洋相吧?” 温景熙笑道,“放心,我们阿纾稳得一匹!” 闻言,沈轻纾这才彻底放下心。 温景熙带着沈轻纾去自助区找东西吃。 傅斯言和宋澜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 温景熙去帮沈轻纾拿果汁。 他一走开,便有人上前找沈轻纾。 来者正是周柏霆。 是卓易领着周柏霆来的。 “轻纾姐,这位是北城周氏的周总。” 周柏霆主动递给沈轻纾一杯香槟,“沈总,我很欣赏你,认识一下?” 沈轻纾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周家人,她并不想接触。 但周柏霆居然和卓易认识,这实在让沈轻纾意外。 她勾唇淡淡一笑,“抱歉,我酒精过敏,我男友去帮我拿果汁了。” 话音刚落,温景熙就端着果汁走过来了。 “只有西瓜汁和橙汁,”温景熙把手中的橙汁递给沈轻纾,“西瓜汁太凉,喝橙汁吧。” 沈轻纾接过橙汁,抬眸对温景熙笑了笑。 温景熙目光转向周柏霆,打量一眼,问,“这位是?” “周氏的周总。”沈轻纾主动介绍道。 “原来是周总。”温景熙伸出手,“幸会。” 周柏霆与温景熙握手,镜片下一双眸含着笑,“没想到沈总的男友竟是温老师,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温景熙官方假笑,“谢周总夸奖,周总玩得开心。” 沈轻纾说:“卓易,你招待周总,我们就先撤了。” 卓易有些意外,“这么快就走了?” “走个形式就可以了。”沈轻纾说完看向温景熙,“我们走吧。” 温景熙应了声,大手扶着沈轻纾的腰,转身往出口的位置走去。 周柏霆盯着两人的背影,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眼神幽冷。 另一边,傅斯言盯着温景熙搂着沈轻纾离开的画面,下颌线紧绷,眸色愈发阴沉。 下一瞬,他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生生捏碎了。 宋澜音:“……” “友情提醒,那是你前妻,人家现在是自由身,谈恋爱不犯法了……喂!你去哪?!” 第228章 对傅先生余情未了? 出了宴会厅,温景熙立即收回手。 他抬手扯掉脖子上的领结。 “呼,我真不习惯穿这么正式的衣服,这领结卡我喉结你知道吗?” 沈轻纾眉眼带笑的看着他,像看自家弟弟一样。 “你刚才反应挺快的。” 她刚才是临时起意谎称温景熙是她男朋友是因为周柏霆看她的眼神侵略性太明显了。 “那个周柏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温景熙冷哼一声,“你在台上发言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了!斯文败类!真以为他戴着眼镜我就看不出他是一个变态啊!” “总之,姓周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温景熙愤愤地补充一句。 沈轻纾很认可温景熙的话。 “我比较意外他和卓易居然认识。”沈轻纾神色严肃,“找个机会我好好问下卓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对,这个要问清楚。”温景熙说,“最好提醒卓易,不要和周柏霆有什么生意往来。” 沈轻纾点头。 两人往电梯口走去。 今天太晚了,他们在楼上定了房间,住一晚明早再回北城。 电梯门打开,沈轻纾和温景熙一前一后进了点头。 傅斯言从宴会厅出来时,电梯门已经关上。 宋澜音追出来,拉住他,“你发什么疯!周柏霆还在这里,你冷静点!” 傅斯言盯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她和温景熙在一起了……” “在一起也正常!”宋澜音压着声说,“人家温老师守在她身边四年多,现在她离婚了,温老师上位也是应该的。” 傅斯言僵在原地。 背脊一点点弯下去。 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 宋澜音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他们今晚定的两间房!我查过了!” 傅斯言侧目看她,眼神似刀。 宋澜音翻了个白眼,“傅斯言,你不会以后死了还要化作恶鬼缠着沈轻纾吧?” 傅斯言抿唇。 没有回答,那就默认了。 “那你可真是……”宋澜音很中肯地评价一句:“阴魂不散。” “我知道我不配。”傅斯言闭上眼,声音沙哑,“可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那就别看!”宋澜音拽了拽他的手臂,“老娘放下国外几千万的大单回来,可不是陪你演深情戏的,走了,去会会周柏霆!” 傅斯言深呼吸,调整好状态。 再抬眼,他眸色冰冷。 宋澜音秒变一副娇妻姿态,挽住傅斯言的手臂。 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 … 第二天,沈轻纾和温景熙在酒店吃过早餐,便起程回北城。 当晚,宋澜音就来接小念安了。 宋澜音给沈轻纾带了伴手礼,“法国很有名的香水,我觉得这款挺适合你的,算是回礼吧。” 沈轻纾接过,微微一笑,“谢谢。” 自从确定宋澜音是真心待小念安后,沈轻纾再面对宋澜音的时候,态度也温和了很多。 宋澜音往屋里瞧了瞧,突然凑过去问沈轻纾,“我其实之前一直想问,你和温老师在交往?” 沈轻纾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 她思考了一瞬,淡淡一笑,“刚确认关系不久。” 宋澜音皱眉,“真的?” “宋小姐是担心我还对傅先生余情未了?” 宋澜音:“……那没有。” 她问这个,是替傅斯言问的,当然,也替自己问。 在她看来,温景熙确实对沈轻纾有情,但沈轻纾吧……她暂时还看不出来。 她对温景熙还挺有感觉的,想谈得很! “宋小姐大可放心,我和傅先生已经彻底结束了,我真心祝福你和傅先生。” 宋澜音:“……谢谢啊!” 你倒是真心,但某人可就要扎心了! 宋澜音暗暗叹息,抱起小念安,和沈轻纾道别,转身上车。 … 回到南溪公馆,张云带着小念安去洗澡睡觉。 宋澜音敲响书房门。 “进。” 宋澜音推开门走进来,带上门。 傅斯言坐在书桌前,正在批公文。 宋澜音走过来,扫了眼,“晚上我问你前妻了。” 闻言,傅斯言一顿,抬起头看她。 “她怎么说?” “她说和温老师刚确认关系不久。” 傅斯言下颌线瞬间绷紧。 “还说和你不可能了,真心祝福我们白头偕老!” “滚出去。” 宋澜音:“嘿!是你让我问的,我不过是个传话的,你怎么还冲我发火呢!” 傅斯言闭上眼深呼吸—— “咳咳!” 一口气没顺过来,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出一口血! 宋澜音:“……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我怕你了行不行,你放心,以我女人的第六感,你前妻不爱温老师,她那样说估计是怕我误会她还会你余情未了……” 傅斯言脸色发白,捂嘴的手帕上沾了一大摊血迹。 宋澜音很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哪里是气吐血啊,分明是病情恶化了…… 宋澜音脸色一凝,立即掏出手机拨通秦砚丞的号码。 … 秦砚丞刚把儿子哄睡,正打算和老婆温存一下,一通电话打进来,打断了满室的旖旎。 宋澜音打来的。 “医院的电话。”秦砚丞翻身坐起身,按下接听键。 听到宋澜音说傅斯言又咳血了,他脸色一沉,说了句‘我马上过来’便挂了电话。 “老婆,我得去一趟医院,可能今晚都不回来了,你先睡不用等我啊!” 秦砚丞火急火燎地套上衣服,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乔星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圆润的脸蛋浮上几分沮丧。 老公工作忙碌她理解,可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天天在家带娃,就夜里这点时间还总是被各种急诊电话打断。 次数多了,不免有些怨气。 乔星佳叹声气,翻个身,带着郁闷的心情入了梦。 梦里,光陆流离的,有许多陌生的画面闯入了她的梦里。 最后,有一个叫‘星星’的女孩拍着桌子,信誓旦旦地说:“老娘是不婚主义者!” 乔星佳惊醒,睁开眼时,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着那句‘老娘是不婚主义者!’。 她眨了眨眼,眼中尽显迷茫。 是梦吗? 第229章 同父异母的兄弟 沈轻纾经过几天的思考,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北城。 但又觉得温景熙以后总归要结婚生子,她总住在云归也不太好。 虽然她和温景熙亲如姐弟,可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外人容易误会多想。 为了不影响温景熙将来择偶,她觉得还是得有个属于自己的住处。 梨江那套江景别墅自从四年前买下来后,就一直空置着。 那边离工作室近,离小安宁就读的幼儿园也近,以后她接送孩子上下班很方便。 沈轻纾开始落实装修的事情,现在六月份,工程赶一赶,半年内装修好,到明年九月份应该就能入住了。 温景熙知道她的计划后,心里有些失落。 但他也明白沈轻纾的顾虑,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还主动帮沈轻纾打听靠谱的设计师和装修团队。 梨江别墅的落地面积很大,算上地下室一共小五层,装修下来要花不少钱。 但沈轻纾不缺钱,离婚的时候傅斯言分给了她十个亿的现金,和工作室那边整栋楼的产权。 再加上这些年赚的,现在的沈轻纾是一名实打实的富婆。 不过还有孩子要养,沈轻纾也和大多的父母一样,她开始卷自己。 养孩子费钱,她要赚钱,赚更多的钱。 之前和七爷一起收购的娱乐公司,因为周瑜初和沈楚希的事件,遭受些许影响,但周瑜初和沈楚希赔付的违约金足够弥补这点影响。 公司借着这个机会,又签了一批新人,这些签约金刚好用那笔违约金填上了。 而江若米凭借在《翻滚吧,非遗文化》这档综艺里怼周瑜初的话彻底火了,如今,她是公司力捧的一姐,周瑜初那些资源全都给了江若米。 这是沈轻纾的决定。 上次录制节目时,这位口直心快,反应激灵的小姑娘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节目录制结束后,江若米主动来找她加微信。 沈轻纾和江若米互加了微信。 但她对江若米隐瞒了自己是公司大股东这件事。 那之后,两人经常会聊天。 小姑娘聪明伶俐,悟性高,演技也好。 沈轻纾觉得只要她不走偏道,踏踏实实的,未来必将是娱乐圈一颗闪耀的星星。 江若米:【轻纾姐,你和靳医生最近有联系吗?】 沈轻纾刚从别墅出来,拿出手机就看到江若米发来的信息。 她指尖敲字,【靳医生回古镇了,怎么了?】 江若米发来一个沮丧的表情包,【我给他发微信他都不回我啊!】 沈轻纾一顿。 江米若这是喜欢靳阙? 沈轻纾和靳阙其实也很少私聊。 大部分都是有事才会联系。 上次录制节目,沈轻纾发现靳阙和江若米似乎也相处得挺不错。 两人的性格,一动一静,倒也算是互补。 想到靳阙总是被家里长辈安排各种相亲,她倒是觉得,如果靳阙能和江若米有所进展,倒也算一桩美事。 沈轻纾回复过去:【我帮你问问?】 江若米:【好呀!轻纾姐你最好啦!】 沈轻纾笑了笑,点开靳阙的微信,【靳医生,在忙吗?】 十几秒左右,靳阙回复:【不忙,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轻纾:【没有,就是关心下靳医生近况。】 靳阙的电话立即就打过来了。 沈轻纾顿了下,随后接起。 “靳医生。” 靳阙温润的嗓音传过来,“阿纾,你能主动关心我,我很开心。” 沈轻纾一愣。 她无心多想,可是,靳阙这语气明显和之前都不太一样。 还未等她回应,靳阙又说:“我之前听说你离婚那天温景熙给你送了花。” 靳阙顿了下,又道:“不知道我现在补充一句恭喜离婚合不合适?” “算好事。”沈轻纾微微一笑,“说恭喜也可以。” “能开玩笑了,看来你心情还不错。”靳阙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都挺好的,靳医生不用担心我。” “那打算什么时候回古镇?” 沈轻纾一顿,说道,“我打算留在北城了。” “你打算留下?”靳阙明显是意外的,还带着一丝不解,“怎么突然又想留下了?” 沈轻纾拿靳阙当朋友,所以她把小念安的这段时间的变化,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靳阙。 靳阙听完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问,“你是打算把念安留在傅家,然后你为了小念安留在北城。” “对。”沈轻纾说:“现在小念安的户口在傅家,傅斯言和他现任未婚妻对他都还不错,我问过念安的想法,他也喜欢现在的生活方式,而且傅斯言不会限制我和小念安接触,我们现在算是共同抚养孩子。” 傅斯言和宋澜音那场订婚宴十分高调,整个北城人人皆知。 但比起傅斯言无缝衔接新欢,靳阙更关心沈轻纾。 “你不介意吗?”靳阙问道,“儿子刚和你相认,傅斯言就给孩子找了个后妈,他这分明是故意膈应你,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不知为何,沈轻纾觉得今天的靳阙似乎有点不一样。 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也似乎,对傅斯言敌意很大。 不过她想,靳阙那她当朋友,站在朋友的角度,靳阙讨厌傅斯言也是正常的。 温景熙也一直很讨厌傅斯言。 沈轻纾声音平静,“我当然更希望念安的抚养权能在我这里,但方律师分析过,我从傅斯言手里抢回念安的抚养权的可能极低。所以,与其闹得沸沸扬扬,不如让念安在和睦的环境里安心成长。” “你只考虑你的孩子。”靳阙声音低了几分,“你就不考虑下你自己吗?” 沈轻纾一愣。 “你对傅斯言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我和傅斯言早就没有任何情分了,这段婚姻要不是他一直纠缠着不愿放手,根本不会拖到现在才离婚。” 沈轻纾语气坚定,“你不用担心我,傅斯言不管和谁再婚,我都不关心。” “阿纾,你能放下傅斯言是好事。” 靳阙声音低沉,“但你为了孩子选择继续留在北城这件事,我觉得是委曲求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孩子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做。” 沈轻纾被问得哑口无言。 靳阙迟迟听不到她的回答,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他重重叹声气,“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沈轻纾闭了闭眼,不知为何这通电话突然就演变成这样的对话了。 明明她是想给江若米搭线的,怎么现在成了靳阙来开导她了。 她无奈地叹声气,“靳医生,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但眼下,我只能这样做。” “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但作为朋友,我也想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留在北城,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念安,那就别把念安放在傅家,如果可以,不顾一切抢回念安的抚养权。” 沈轻纾拧眉,敏锐地察觉到靳阙话中别有深意。 “为什么?靳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靳阙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但你信我,念安不该留在傅家。” “靳医生,你和傅斯言是不是认识?”沈轻纾追问道。 “不认识。”靳阙回答得坦然,“但傅家,我不算陌生。” 沈轻纾呼吸一凝,“为什么?” “因为我和傅斯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沈轻纾怔住。 “我的父亲也就是傅斯言的父亲,他的原名叫傅白笙,后来脱离傅家后,改名为靳笙。” 第230章 念安不能成为第二个傅斯言 二十八年前,傅家家主傅白笙死于一场空难,尸骨无存。 这场意外来得太过于突然,傅白笙走得太突然,只留下妻子秦芳和7岁的儿子傅斯言。 秦芳不懂经商,傅斯言年幼,一夜之间,傅氏失去主心骨,股市动荡! 各大股东蠢蠢欲动,傅家那些旁支个个居心不良,恨不得鸠占鹊巢。 当时的秦芳一个女人带着还年幼的儿子,孤立无援。 整个北城的人都以为傅氏要被拆分抢食而空了。 可偏偏,不过个把月,傅氏动荡结束,秦芳带着傅斯言在傅家存活下来了。 后来北城坊间都在传,秦芳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哄住了各大股东,稳住了自己在傅氏和傅家的位置。 傅家的根基强大,即便失去傅白笙,依旧是北城不可轻视的企业龙头。 秦芳聘请了专业的执行总裁管理傅氏,同时,聘请了专业的继承人培养团队,开始对傅斯言进行了长达十一年的封闭培训。 有人说,傅氏那位执行总裁就是秦芳的老相好。 但这些言论都只是上流圈私下流传的秘闻,没几个敢真的拿到台面上来讲。 毕竟,谁也没想到,被封闭驯化多年的傅斯言,竟选择了政律这条道。 后来,傅斯言出国两年,傅氏又经历一次动荡,但那次动荡,因傅斯言回国而告终。 傅斯言回国后直接上演了一波清理门户的大戏。 傅氏几名大股东无一幸免,傅家旁支以及那些曾经企图分割傅氏资产的小角色,一个都没放过。 全都查出违法操作,大大小小,该罚罚,该蹲蹲。 众人皆知,这是清理门户,也是杀鸡儆猴。 后来的几年,傅氏局势很稳,稳到傅斯言能安心走他的政律大道。 一直到四年前,傅斯言正式接手傅氏。 曾经那些关于傅氏的秘闻再没人敢再提。 可没人敢提,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 靳阙说:“秦芳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我父亲当年其实是被她逼走的,但凡她不把利益看得那么重,我父亲也不会做出抛妻弃子的事情。” 这一下子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沈轻纾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我本不该告诉你这些,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念安成为第二个傅斯言。” 第二个傅斯言? “什么叫第二个傅斯言?” 靳阙叹声气,“秦芳的教育有问题,她砸钱请来的专业团队拿傅斯言当机器人驯化,她在傅斯言最需要关爱的童年里,剥夺了他的情感需求,剥夺了他示弱倾诉的本能,现在的念安,极有可能也在走傅斯言当初那条路。” 沈轻纾瞳仁猛缩,“不可能……” 她话音愕然止住。 想到这段时间小念安的变化。 从贵族学校到家庭作业…… “秦芳是个掌控欲非常强的人,我父亲当年就是受不了她,所以才会假死脱离傅家。” 沈轻纾脑子很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靳阙的话。 “你说你父亲是傅白笙,那这件事,傅斯言知道吗?” “他从前不知道。”靳阙顿了下,说道,“但最近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猜他应该也警告过你,不要和我走太近。” 沈轻纾抿唇。 是的,傅斯言不止一次警告她离靳阙远一点。 “阿纾,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一时间无法相信我的话,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作为知情者,我如果明知道真相还不提醒你,我的良心会不安。” “我知道了。”沈轻纾抬手捂着额头,闭上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那我先挂了,你如果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是想知道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趴在方向盘闭上眼,思绪混乱不已。 靳阙的话她没有完全相信。 如果靳阙说的都是真的,那也就说明了,靳阙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她和傅斯言的关系。 若是这样,那沈轻纾不禁怀疑靳阙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思及此,沈轻纾后背一凉。 不,她不能仅凭靳阙一面之词就自己吓自己。 她决定去南溪公馆看看念安。 … 另一边,私人公寓里。 关阅看着沙发上的靳阙,声音很低,小心翼翼,“沈小姐会相信您说的吗?” “她不会信。”靳阙嗓音低沉,“但她会去求证。” 关阅叹声气,“但愿沈小姐能把那孩子从傅斯言身边带走。” 靳阙站起身,说道:“收拾一下,去北城。” … 沈轻纾到南溪公馆的时候,宋澜音刚从幼儿园把小念安接回来。 宋澜音走在前面,小念安在她身后迈着小步子跟着,小嘴正背着古诗。 童音清亮。 小小的人儿,瞧着可是精神得很。 若不是靳阙说的那些话还在脑中盘旋着,沈轻纾会觉得这一幕十分治愈感人。 可是细节不会骗人,宋澜音自己走在前面,小念安在她身后,脱离她视线范围了。 从幼儿园到南溪公馆,需要经过一个路口,那个路口车辆多。 沈轻纾不敢想,是不是过路口的时候,宋澜音也是这样…… 宋澜音踏入院子时,视线猝不及防与沈轻纾对上。 “沈小姐?”宋澜音表情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轻纾走过来,看着宋澜音的眼睛,掩饰着心中的怒意,故作无事发生地与她打了声招呼。 “宋小姐你好,抱歉突然打扰。” “沈小姐客气了,你来我和斯言随时欢迎的。” 沈轻纾看了眼儿子,说道,“念安有一星期没有回我那边了,我今天来是想带念安过去住几天。” 第231章 他们对念安并不好! 宋澜音一顿,随后又温和笑道,“很抱歉沈小姐,晚上有家庭教师来帮念安上课,他暂时没办法过去你那边了。” 闻言,沈轻纾脸色一沉。 “他才四岁,你对他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 “念安是未来的傅氏继承人。”宋澜音神色认真,“豪门继承人多是这个岁数就开始训练,沈小姐不必太紧张,我和斯言也都很心疼念安,我们会合理安排他的学习和作息,不会累到孩子的。” “训练?”沈轻纾怒火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门,“他才四岁,幼儿园才刚开始上你们就要开始训练他,你们未免也太超之过急了!” “傅氏继承人就应该这样。”宋澜音皱眉,似是不满沈轻纾提出这种疑问。 “沈小姐,我理解你心疼孩子,可是男孩最忌讳溺爱,念安是傅家的孩子,他注定比旁人优秀,将来,他会成为你的骄傲,你生了他,他也会回报你。” “我不需要他多优秀,更不需要他的回报,我生下他只求他健康平安,只希望他能快乐无忧的长大成人!” “沈小姐说这种话未免太过于天真了,这世界上的父母都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优秀有出息,但不是每个孩子都能生在傅家这样的家庭,沈小姐,我理解你心疼孩子,可是斯言也是这样过来的,他能做到的,念安也一定能。” “是你们只把念安当成继承傅氏的工具人,你们只考虑念安的成就,半点不关心他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沈轻纾瞪着宋澜音,“你说得没错,我之前确实是太天真了,我竟会相信你和傅斯言会真心对待我的孩子!” 她说着弯下身,伸手要去抱念安。 念安却是一闪,躲到了宋澜音身后。 沈轻纾一怔。 “念安?”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儿子,“我是妈妈啊,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念安抓住宋澜音的衣角,摇摇头,“妈妈,我不和你回去,我晚上还要上课。” 孩子语气坚定,丝毫不妥协的样子。 沈轻纾不敢相信。 不过短短一星期,他们都对她的孩子做了什么啊! 沈轻纾眼泪落了下来。 靳阙那些话在她脑中盘旋。 原来都是真的。 傅斯言跟她抢儿子,只是因为傅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想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不是儿子! 可是,傅家合格的继承人是从小就开始极端的驯化。 四岁的孩子,他的童年将在这一套继承人法则里一点点被抹杀,甚至他的情感,他的情绪,都会被抹杀…… 可她的儿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才四岁啊…… 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轻纾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念安,听妈妈的话,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念安依旧摇头。 沈轻纾看着儿子冷漠皱眉的样子,心里的无助和恐惧蔓延着。 “沈小姐。”宋澜音抱起小念安,看着沈轻纾,“念安虽然只有4岁,但他已经有自主意识,你也看到了,他喜欢留在这里,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话落,宋澜音抱着念安往屋里走去。 “念安……” 沈轻纾想去追,却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住。 “你们放开我!” 黑衣保镖拖着沈轻纾往院子外走去—— 宋澜音踏上台阶,在进门之前,她转过身,看着沈轻纾,淡淡勾唇,“沈小姐,别胡闹了,回去吧,念安一切都好着呢!” “你把儿子还给我——” 宋澜音不予理会,抱着孩子转身走进屋。 沈轻纾眼睁睁看着入户门关上。 保镖把沈轻纾推出院子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轻纾双手拍着紧闭的铁门,叫喊着。 可无论她怎么喊,都没人会来给她开门。 这才是真相。 这才是傅斯言和宋澜音带走她儿子的真相…… 天黑压压的。 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沈轻纾一直守在门外,不愿离开。 二楼书房。 宋澜音敲门而入。 傅斯言坐在书桌前,黑眸盯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女人还在门外,风雨欲来,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要不,让张云去劝劝她?” “不用。”傅斯言声音沙哑,“一次认清现实,她才能狠下心。” “可是,我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很紧绷了……”宋澜音叹声气,“非要这样做吗?” 傅斯言闭上眼,“没有时间了,不是吗?” 宋澜音抿唇。 是啊,没有时间了。 留给傅斯言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 狂风袭来,雨点‘啪嗒啪嗒’拍打在玻璃窗上。 暴雨砸落不过瞬息间。 沈轻纾浑身湿透。 她还是不肯走。 最后是张云撑着伞出来劝她回去。 “张云,你帮帮我好吗?” 张云看着沈轻纾苍白的脸色,心里那叫一个难受,面上却只是强装冷漠。 “沈小姐,我现在是傅先生的人,我没办法帮你了,你,你就回去吧!” “张云,你没看到他们怎么对待我儿子的吗?” “念安其实挺好的。”张云语气无奈,“沈小姐,每个人对孩子的养育方式不一样,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傅先生和傅太太的方式,但等念安长大了,你看到他比旁人优秀,你就会明白他们今天的良苦用心了。” 沈轻纾摇头,“不是这样的,傅斯言根本不关心小念安的内心需求,他知道想要一个继承人……” “哎,傅家继承人多少人羡慕不来呢!”张云把伞塞给沈轻纾,“沈小姐,回去吧!” 张云说完关了门,冒着雨跑进屋。 沈轻纾握着雨伞,浑身颤抖得厉害。 连张云都变了…… 为什么? 沈轻纾想不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将儿子从这个扭曲的傅家带走。 暴风雨持续着,沈轻纾死守在门外不愿离去。 最后是张云给温景熙打电话。 温景熙赶到的时候,沈轻纾已经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看到温景熙出现的那一刻,沈轻纾像看到了救星。 她丢开雨伞抓住温景熙的手臂,“温景熙,你会帮我对不对?你帮我把念安带回家,他不能留在这里……” 温景熙心疼极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吗?”沈轻纾怔怔的看着温景熙,“你也觉得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吗?” “不是,阿纾,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谈好吗?”温景熙单手撑着伞,一只手臂被她紧紧抓着,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我知道你很担心念安,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进去抢孩子,阿纾,我们先回去。” 沈轻纾摇头,“我不放心他,我想带他回去,他不能变成第二个傅斯言……” “什么第二个傅斯言?”温景熙皱眉,“谁和你说什么了?” 沈轻纾张了张嘴,还未说话,眼前一黑,人往后倒了下去—— “阿纾!” 温景熙丢开雨伞接住沈轻纾。 … 沈轻纾被送往医院。 秦砚丞已经先一步接到傅斯言的电话,守在急救大厅候着。 温景熙抱着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沈轻纾冲进急诊大厅,秦砚丞立即迎上去。 沈轻纾高烧不退,打上点滴后,人陷入昏睡状态,梦呓不断。 秦砚丞等沈轻纾转入病房后,才悄悄给傅斯言打了个电话…… 第232章 带着他的钱他的孩子再嫁人 医院安全通道里,秦砚丞声音沉重,“你拿念安逼她,你这是诛心啊!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别拿念安逼她行不行啊?你要培养念安我支持,但也不能太过了啊!还有,你总让宋澜音去她面前演恶毒后妈你要死啊!” 电话那头,傅斯言并未言语。 秦砚丞等了半天,也没听他说一句话。 抬手抹了把脸,问道,“傅斯言,我现在是一点都劝不动你了是吗?” “事已至此,我回不了头了。” “我不同情你!”秦砚丞咬牙骂道,“你就是活该!傅斯言,既然你一开始就走在这条道上,那你当初就不该去招惹沈轻纾!” “我在弥补。” “你弥补个屁!”秦砚丞对傅斯言既是气恼又是心疼,“温景熙他们都没说错,如果没有遇见你,沈轻纾的人生不至于如此艰难。” “我会安排好一切。”傅斯言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她会很辛苦,但有孩子,我相信,她能坚持下去。” “你滚吧!”秦砚丞作为一个男人都听不下去了,“仗着自己命短没有余生这么狠心是吧!我告诉你,人家还年轻,你死了她带着你的钱你的孩子再嫁个比你年轻健康的!到时候那男人花着你的遗产,你的孩子喊他爸爸!” 回应秦砚丞的是男人压抑的咳嗽声。 电话挂了。 秦砚丞烦躁躁地抓了抓头,转身走出安全通道。 冷不防的差点撞上人。 竟是温景熙! “你刚和谁打电话?”温景熙盯着秦砚丞,带着打量,“傅斯言吗?” 秦砚丞回头看了眼关上的安全通道门,有些心虚,“你听到了?” “只听见你说什么找个人结婚,还说什么让你的孩子叫被人爸爸。” “哦,你说这个啊,”秦砚丞叹声气,说道,“不是斯言,是我另一个朋友,最近和老婆闹离婚,我劝着呢!” 温景熙盯着秦砚丞看。 秦砚丞皱眉,故作疑惑,“温老师这样看着我是做什么呢?” “秦老师的朋友好像人品都不怎么样啊?一个个都在闹离婚?”温景熙挑眉,“秦医生,你可得注意点。” 秦砚丞:“……” “别阴阳怪气的,我和我老婆恩爱着呢!”秦砚丞岔开话题,“你找我做什么?” 温景熙说道,“我是想问你,傅斯言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他。”秦砚丞耸耸肩,“他这人脑回路本来就有点清奇。” 温景熙眯眸,“你真的不知道?” 秦砚丞摇头,顿了下,又道,“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对小念安给予厚望的,他希望小念安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傅氏是什么了不起的全球第一企业吗?”温景熙气笑了,“秦医生,你自己也是出生豪门,我请问,你们秦家的继承人几岁开始这样魔鬼训练的?” 秦砚丞无言以对。 秦家可和傅家大不一样! 他们家族团结,不存在什么继承人说法,都是兄弟相互扶持,共同经营秦氏,从秦老爷子那代便是这样。 秦氏在北城,代代欣荣,发展稳定。 而傅家,自从傅老爷子去世,傅白笙和秦芳夫妻离心,傅氏内部开始分派站队,再到后来的傅白笙空难离世,秦芳带着年幼的傅斯言守住了傅氏继承人的位置。 但外人不知,傅氏很长的一段时间几乎不姓傅,秦芳聘请的所谓的专业企业管理,其实是秦芳的亲哥。 若不是傅斯言足够强大,傅氏怕早就被秦芳娘家人吞了。 也是那段时间的经历让傅斯言下定决心,一定要走政律这条路。 傅斯言在国外的那两年,对外声称出国开拓市场,可实际做什么,就连秦芳都不清楚。 后来,傅斯言回国,秦芳娘家人全被踢出公司,连秦芳手中的股份都被架空。 傅斯言聘请了专业的管理团队,他自己则顺理成章地当起了幕后总裁,专心经营他的律所。 傅氏是傅斯言作为傅家子孙的责任,律师才是傅斯言自己的选择。 但这些事情,秦砚丞都无法替傅斯言诉说。 “温老师,你回去劝劝沈轻纾吧。”秦砚丞对温景熙说,“念安不会有事的,你劝她,看开点。” “我怎么劝?宋澜音和傅斯言拿四岁的孩子当机器人驯化!换成你儿子,你愿意吗?” 秦砚丞一噎。 温景熙脸色十分难看,“我真后悔当初支持她把孩子生下来。” 秦砚丞一愣。 “傅斯言从未放过她。”温景熙双手握拳,压着满腔的怒意说道,“孩子是每一个母亲的软肋,阿纾从小在不健全的家庭环境长大,她从未感受过健全的家庭,她的童年只有爷爷陪伴着她,还有一个今天见了面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的妈妈……她的内心其实很缺爱很没有安全感,现在爷爷不在了,江阿姨也疯了,这两个孩子成了她的精神寄托。” “比起小安宁,阿纾更心疼小念安,这四年她从未真正放下小念安,她多想把这四年缺失的母爱弥补给小念安啊,但傅斯言就是不让她如意,非但不让她如意,还要用这种极端的养育方式去对待小念安……” 温景熙说到这里,眼眶红了,“秦医生,傅斯言一次又一次让宋澜音以念安后妈的身份出现在阿纾面前,这是故意让宋澜音去挑衅阿纾,他这在精神折磨阿纾。” 秦砚丞一怔。 “他是想逼疯阿纾,阿纾如果疯了,小安宁的抚养权他也能轻松夺到手了,对吗?” 秦砚丞:“……你倒也不用把斯言想得这么坏,他不至于连小安宁的抚养权都抢。” “哦,我懂了。”温景熙冷嗤一声,“他不要小安宁是因为重男轻女,傅家皇位传男不传女呢!” 秦砚丞:“……” 这可误会大了啊! “人渣!” 温景熙被自己的推断气到了,愤愤地骂了句,转身往沈轻纾病房走去。 秦砚丞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神色凝重。 温景熙刚走到病房外,就听见导诊台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您好,请问下沈轻纾女士住哪个病房?” 温景熙转头看去,好巧,宋澜音也刚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温景熙脸色一沉。 宋澜音提着水果篮朝他走来。 第233章 后悔和傅斯言离婚了?想回头了? “温老师,好久不见。”宋澜音走到温景熙面前,勾唇笑道,“我听说沈小姐病了,买了点水果过来看看她。” 温景熙现在看到宋澜音,就跟看到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一样。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房门口,冷着脸赶人。 “收起你的假好心,带着你的破水果,滚!” 宋澜音挑眉一笑,“温老师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你算哪门子客?”温景熙翻了个白眼,“哦,刻薄的刻啊!” 宋澜音:“……” 温景熙这明摆着不会让她见到沈轻纾了。 宋澜音也不恼,她把水果篮放在一旁的座位,“好吧,既然温老师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水果拿走!” “一点心意,温老师要是不愿意收,那就丢了吧。”宋澜音说完潇洒转身走人。 温景熙气都要气死了,看到那些水果更来气! 刚好有个清洁阿姨经过,温景熙直接喊住阿姨,把水果给了阿姨。 解决了这些烦人的糟心事儿,温景熙推开病房门。 沈轻纾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听见动静,她转头看向温景熙。 “你醒啦!”温景熙走进来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沈轻纾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轻纾摇摇头,“已经好多了。” 温景熙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实在心疼。 “阿纾,你思虑过重,先放宽心,念安抚养权的事情,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 沈轻纾此刻的情绪已经平静很多了。 “我刚做了个梦。” 温景熙看着她,“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把傅斯言杀了,然后我去坐牢了。” “阿纾!”温景熙呵斥一声,“不要有这种极端的想法,想想两个孩子。” 沈轻纾回头,看着温景熙,她淡淡勾了下唇,“梦里的我,看见小念安长成了第二个傅斯言。” 温景熙怔住。 沈轻纾低下头,缓缓开口: “我妈案件重审那天,沈彦赢看我妈的眼神依旧是充满仇恨的,那时我觉得他真是没救了,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到了那一刻还是那么坚定地恨着我妈?明明我是妈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沈彦赢从被定义为沈家未来继承人的那天起,他就注定没救了。他从出生那一刻,就被打上继承人的标签,沈家看似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因为他的诞生,沈家便认为沈氏的辉煌有人接盘延续了,所以沈老夫人爱他,沈明雄爱他,所有沈家人都爱他。他就在这样环境里,一天天扭曲成长,长成了眼中只有利益和贪欲的怪物。每一个沈家人都捧着他,不论他做什么,沈家人永远会认可他,哪怕他错了,沈家人也会因为利益告诉他,你没错。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有我妈觉得他不对,但他不能接受,因此记恨上我妈,甚至,他恨不得我妈去死!” “那是沈彦赢有病!你不用搭理他!” 沈轻纾抬起头,看着温景熙,淡淡扯了下唇,“你看,即便那是生下他的亲妈又如何呢?人性的恶一旦养成,便是不可控,也没有极限。” “阿纾,”温景熙看着她,眼神担忧,“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 沈轻纾看向窗外,“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既然躲不掉守不住,那就拼尽一切去争去抢吧。 … 第二天沈轻纾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她办理了出院。 今天刚好是周六。 小安宁不用上课。 沈轻纾带着小安宁去逛商场。 买了些男孩子喜欢的玩具,衣服。 小安宁问她,“妈妈,我们不能把小念安接回家住几天吗?” 沈轻纾摸摸女儿的头,轻声解释,“小念安每天都有小任务要完成,可能暂时没有办法再来云归住了。” 小安宁眨了眨眼,“那他是不是周六周日也不能睡懒觉啊?” “这个,我们等下到了,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小安宁点点头,“好!” … 沈轻纾带小安宁来看小念安的事情,她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连张云都没有。 南溪公馆保安亭里的保安不肯放沈轻纾进去。 沈轻纾坐在车内,拿出手机拨通张云的电话。 张云接了电话,急匆匆跑出来,“这是念安少爷的生母,谁让你拦的!” “张姐,这不能怪我。”保安一脸无奈,“是宋小姐特意叮嘱过,不能随便给外人放行。” ‘外人’这两个字让张云脸色一僵,她忙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坐在车内,手把着方向盘,面色很淡。 她和傅斯言离婚了,确实是个外人了。 若不是为了小念安,这个地方她也不愿意再来。 车子缓缓驶入南溪公馆,停下。 沈轻纾熄火下车,绕到后座打开门,将小安宁抱下来。 之后,她打开后车厢,把自己买的那些玩具和衣服拿出来。 张云见状急忙上前帮忙,“沈小姐,我来提就好了。” 东西不少,张云两手提得满满当当的。 “沈小姐,您里面请。” 沈轻纾牵着女儿跟在张云身后走进公馆。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宋澜音的声音随即传来—— “沈小姐来啦!” 沈轻纾顿步,抬眼看过去。 宋澜音走下最后一个阶梯,朝她走来。 “沈小姐来之前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好跟念安的老师请个假。” 宋澜音在沈轻纾面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才十点,念安的拳击课要十一点半才结束呢!” 沈轻纾看着她,神色冷淡,“我陪我女儿去逛商场,给念安买了些东西,顺道送过来。” 闻言,宋澜音目光在沈轻纾脸上打量一圈,随后转头看向张云。 张云笑道,“这些都是沈小姐给念安少爷买的。” 宋澜音挑眉,走过去看了看,皱起眉头,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这些玩具念安不玩的。” 宋澜音看向沈轻纾,神色无奈,“沈小姐,念安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些玩具对他而言太幼稚了,而且还会影响他学习的专注力。实在不好意思,可能要麻烦你再拿回去退了。” 沈轻纾半点不意外宋澜音会是这样的反应。 来之前,她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不会再被激怒,但也不会再隐忍退让。 “宋小姐,东西我是买给我儿子的,他喜不喜欢我会自己问他,不劳你操心。” “沈小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是斯言的未婚妻,也是念安后妈,我有责任照顾他,为他做最好的安排。” 沈轻纾轻笑一声,“是未婚妻,但宋小姐这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小姐和傅斯言已经领证结婚了。” 宋澜音一愣。 “宋小姐,我提醒你,从生物学来讲,你和念安没有半点关系。从法律上来讲,你更是无名无分。” 沈轻纾看着宋澜音,冷冷勾唇,“念安的后妈?宋小姐还不配。” 宋澜音盯着沈轻纾看,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沈小姐对我敌意这么大,该不会是后悔和斯言离婚了?想回头了?” 第234章 不喜欢被打扰 “我回不回头都是念安的亲生母亲,别说宋小姐,就算是傅斯言也没有资格阻拦我对念安表达关爱。” 宋澜音定定地看着沈轻纾。 不过才经过一天。 沈轻纾变化挺大的。 “沈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按照斯言的意思在照顾培养念安。”宋澜音淡笑,“如果沈小姐不认可斯言的方式,沈小姐可以自己跟斯言谈。” 沈轻纾来此,一是为见儿子,二是为了跟傅斯言一次性把话谈清楚。 她问张云傅斯言在哪? 张云看了眼宋澜音。 “斯言在书房。”宋澜音说,“不过,他不一定愿意见你。” 沈轻纾并未搭理宋澜音,而是继续看着张云说道,“你告诉他,关于念安的养育问题,我需要跟他沟通一下。” 张云点点头,“好,我帮您把话转达给傅先生。” 张云把东西先放下,转身欲上楼。 “我去吧。”宋澜音拦下张云,“他最近工作忙,不喜欢被打扰。” 张云一脸为难的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澜音迈步往楼上走去。 待人上去了,张云才急忙走到沈轻纾身边,压低声劝道,“沈小姐,您别和宋小姐置气,她这人就是说话不好听,其实她对念安少爷还是挺不错的……” “张云。”沈轻纾看着她,“我相信你会照顾好念安,但这不代表,我就会认可傅斯言和宋澜音对待念安的方式。” 张云抿唇,欲言又止。 很快,宋澜音从二楼下来。 她看向沈轻纾,语气冷淡,“斯言让你上去。” 沈轻纾牵着小安宁上楼。 小安宁一路上来,东张西望的。 沈轻纾低头看了眼女儿。 小丫头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充满好奇。 沈轻纾其实知道,小安宁也很想爸爸。 孩子毕竟是孩子,听到小念安几次夸傅斯言好,小安宁的内心其实也挺羡慕的,只是她又好面子,嘴硬说不喜欢爸爸。 可从进门到现在,小安宁那小脸上写着的期待根本逃不过沈轻纾的眼睛。 女儿是她养大的,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书房门没有关,沈轻纾在门口停下来。 傅斯言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动静,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傅斯言淡声道,“进来吧。” 沈轻纾牵着小安宁走进去。 傅斯言视线落在小安宁稚嫩的小脸上,微微勾唇,“小安宁,好久不见。” 小安宁小嘴一撅,‘哼’了声,小包子脸撇到一边,“我只是陪妈妈来找小念安的,才不是来看你的!” 小丫头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爱又生动。 傅斯言眉眼含笑,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但他真的没有和小丫头沟通的经验,表现出来的父爱依旧是生硬的。 “念安晚点就回来了,你再等等。” 又是这种冷冰冰的语气! 小安宁皱眉,双手叉腰,大眼睛瞪着傅斯言。 她虽然是个撒娇小能手,可骨子里也是一头犟牛。 她其实挺想和爸爸玩的,但爸爸每次都是冷冰冰的几个字,也不笑。 小安宁甚至觉得爸爸可能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不那么喜欢自己的人,她才不要主动去讨好! “你好讨厌呀,今天是周六呐,你怎么还让小念安去上课呢!我们老师说周末是休息玩耍的好日子,你这样小念安都要累死啦!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小孩!” 小丫头拿小念安当借口训人,无非就是想引起爸爸的关注,让爸爸来哄哄自己。 可是傅斯言盯着小安宁气嘟嘟的小脸,一时间无言。 气氛僵凝。 傅斯言薄唇抿了抿,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抚小丫头,目光转向沈轻纾。 沈轻纾对他的反应丝毫不意外。 她低下头,揉了揉小安宁的头,“你要不要先下楼找张阿姨,妈妈有话和你爸爸说。” 小安宁点点头,又瞪了眼傅斯言,转身自己走出书房了。 沈轻纾给张云打电话,让她帮忙看着小安宁。 张云立即跑上来接小安宁下楼。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沈轻纾率先开口,“傅斯言,我考虑过了,念安的抚养权我还是要争取。” 傅斯言看着她,“我说过,念安跟着我,你随时可以来看他。” “我不认可你的养育方式。”沈轻纾直接挑明,“我也不信任宋澜音,所以我一定要打这场官司。” 傅斯言盯着她看,片刻后,他问:“靳阙已经告诉你了,对吗?” “你和靳阙之间的恩怨我不想参与。” 沈轻纾语气坚决,“我只关心我的孩子,傅斯言,我试过相信你和宋小姐,我也试过为了孩子和宋小姐和平接触,我更是说服过我自己,要相信你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会善待孩子。可是,即便只是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的做法依然让我失望了。” “傅家的情况复杂,”傅斯言解释道,“念安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能承受得起我为他安排的一切。” “承受得起?”沈轻纾看着他,冷着笑反问一句,“你所谓的承受得起,就是让他从一个知喜知乐的孩子,变成和你一样满眼只有利益算计的冷血之人吗?” 傅斯言抿唇,黑眸里映着沈轻纾的脸。 空气静默。 沈轻纾再次开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带小安宁过来吗?” 傅斯言皱眉,“为什么?” “因为小安宁也渴望能得到爸爸的关注。” 沈轻纾看着他的眼睛,“但你每一次面对小安宁时,你的态度都很生硬,你甚至连她是在对你撒娇还是发脾气你都分辨不出来。” 傅斯言喉结微滚,“我以为她不喜欢我……” 沈轻纾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懂得用心去感受,你以前对傅思宇的教育就是给足物质,现在对小念安的教育也是这样,在你的观念里,你觉得他们都适合用继承人的方式去培养,但小安宁是女孩,你不考虑让她继承傅氏,所以抛开了物质给予,你就不懂得怎么当一名父亲了。” “傅斯言,这就是你的价值观,你把权势和利益放在第一位,亲情、爱情、友情,于你而言,是虚拟的,是微不足道的。可是人如果真的只能活成你这样的,又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傅斯言怔怔地望着她。 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针,一针又一针,深深地刺进他的心脏。 傅斯言垂眸,“我不会放弃念安的抚养权,也不会改变我养育方式。” “孩子抚养权现在在你这里,我确实干预不了你的决定,所以官司我会打,但不论官司最后结果如何,从今天起两个孩子每周最少要在一起相处两天,小安宁和小念安是亲兄妹,哪怕你是孩子亲生父亲都不能剥夺他们兄妹相处的权利。” 傅斯言盯着她,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可以答应你两个孩子每周一起住两天,一周送你那边,一周送我这边。” 沈轻纾:“可以。” — 和傅斯言谈完后,沈轻纾便下楼了。 不到十二点小念安回来了。 小安宁看到小念安立即跑过去抱住他。 “小念安你可算回来啦!我想死你啦!” “小安宁,我也想你啦!” 两个小团子抱在一起欢呼,小安宁把他们带来的那些玩具和衣服都拿给小念安看。 小念安非常喜欢,笑着对沈轻纾说:“妈妈,谢谢你!” 沈轻纾摸了摸小念安的头,看着在小安宁感染下又重新恢复活力的样子,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 宋澜音站在一旁,看着小念安活泼欢快的样子,眸色复杂。 第235章 这是要认祖归宗? 小安宁:“小念安,我想看看你的房间可以吗?” 小念安点头,“可以。” 张云在闻言笑道,“我带你们上楼吧。” 小念安和小安宁手牵手,在张云的陪伴下一起上楼了。 沈轻纾提上她带来的衣服,也准备跟上,身后宋澜音叫住她。 “沈小姐,我们聊一聊吧。” 沈轻纾顿步,转头看着宋澜音。 “沈小姐,小念安是个很懂事很聪明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你个人的占有欲而耽误了孩子的成长。” 沈轻纾勾唇,美眸冷淡,“现在,好像是宋小姐看起来更有占有欲一说吧?” 宋澜音皱眉。 “该说的我都和傅斯言说清楚了,宋小姐如果觉得我的行为不妥,你可以去跟傅斯言提。以后,宋小姐不需要和我演什么和睦相处,你的男人我不感兴趣,我的儿子你也别抢。” 沈轻纾说完不再理会宋澜音,转身上楼。 二楼,主卧旁边的儿童房里传出孩子玩闹嬉笑声。 傅斯言站在房门口,眸光温柔地看着一双儿女。 小安宁在小念安的儿童床上蹦跶,“你晚上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小念安坐在床上,稚嫩的小脸蛋一本正经,“对。” “那谁给你读睡前故事呀?” “爸爸。” 小安宁顿时停下来。 她蹲下身爬到小念安面前,“他那样冷冰冰的人,读的故事好听吗?硬邦邦的,你听了能睡着呀?” 小念安眨了眨眼,表情十分认真,“爸爸声音好听。” “昂?”小安宁皱眉,试着想象,但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爸爸读故事的样子。 她小脸沮丧,小嘴嘟嘟,“我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小念安盯着她,似是感觉到她伤心了,安慰道:“我出生也没有妈妈。” 小安宁比较了一下,叹声气,“好吧,你比较可怜一点,大人都说没有妈妈的孩子没有捏捏吃!所以你才长得比我小!” “有捏捏吃!”小念安反驳道。 “你吃的那个是牛捏捏啊!”小安宁争辩道,“但是我吃的是妈妈的捏捏啊!所以算起来,你可怜一点啦!” 小念安:“……” 沈轻纾顿步,听到女儿那句话,她有点无奈。 小丫头这都听谁说的? 傅斯言余光看到她,侧过身看向她。 沈轻纾淡声开口,“今天我想先带念安过去,周日晚上我会送回来。” 四目相对。 傅斯言扫了眼她手里的购物袋,“给儿子买的?” “嗯。”沈轻纾想到那些玩具,又道:“玩具我会留下,如果你让人扔掉,我会再买。” 傅斯言抿唇,似是轻叹一声,“你留下他也基本没有时间玩。” 这样的话题似乎也没有什么交流的意义。 他们的三观似乎从来都没有同频过。 离婚前强求不来,离婚后更无须强求了。 “傅斯言,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告诉小念安,”沈轻纾声音平淡,“不论他在哪,妈妈永远都在爱着他。” 傅斯言一怔,黑眸盯着她。 两人对视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沈轻纾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淋过一场暴风雨,生过一场病,做了一场梦,醒来后,一切突然就释然了。 如果说离婚是她期待已久的解脱。 那么此刻她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她曾精心布置经营的房子里,看着这个曾和她维持了九年婚姻关系的男人,她终于能心平气和的与他交谈。 房间里是一双儿女欢快的嬉闹声。 那些不甘,埋怨,意难平。 统统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此刻已经想清楚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她不再焦虑不再执拗,不是因为旁人的改变,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变了。 … 沈轻纾带着一双儿女离开南溪公馆。 傅斯言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目送着沈轻纾的车开远。 宋澜音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仰头长叹一声,“这倒霉招人恨的恶毒女配我到底还要演多久啊?” 傅斯言转过身,看着沙发上一副女流氓坐姿的宋澜音,习以为常。 “靳阙联系了傅家那帮人。” 宋澜音一顿,“他这是要认祖归宗?” “嗯。” “行啊,抢你老婆孩子不够,现在还要抢你资产啊!” 傅斯言黑眸冷沉,“北郊那块地皮,消息可以放出去了。” 宋澜音挑眉,趴在椅背上看着傅斯言,“这是打算加速收网了?” “有人比我们更沉不住气,不能再拖了。” … 周末两天,沈轻纾专心陪伴两个孩子。 小念安只要和小安宁待在一起就是放松自在的,也不会念叨着要写家庭作业。 张云倒是接了宋澜音几个电话,每次都是躲到外面去接,接完电话回来,神色为难。 沈轻纾知道,肯定是宋澜音打电话来催张云要给小念安做家庭作业。 那些家庭作业沈轻纾看过,好多知识点都超纲,习题量也挺多的。 四岁的孩子,手指还嫩着,宋澜音每天都盯着念安写那么多家庭作业,沈轻纾很不满她这种做法。 但她也知道,短时间内她无法把儿子接到身边,所以她在小念安面前,也不会去说宋澜音什么。 念安还小,大人之间的纠纷他不懂,沈轻纾也不忍心让他对宋澜音产生恐惧心理。 周日吃过晚餐,沈轻纾亲自把小念安送回南溪公馆。 她只送到大门口,让张云自己带着小念安进去。 看着他们进了屋,沈轻纾调转车头。 夜色里,车尾灯渐行渐远。 傅斯言收回目光,侧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的那幅水墨画上。 画中人,侧颜冷峻,唯独那双眉眼,淡漠冷沉,不含一丝情绪。 亦如沈轻纾对他这个人的评价。 “咳咳——” 傅斯言掏出手帕捂住嘴…… “爸爸。” 书房门被推开,小念安抱着故事书跑进来。 “妈妈给我买了新的故事书,爸爸你读给我听好不好?” 傅斯言把沾染血迹的手帕卷入掌心,弯身抱起儿子。 他垂眸扫了眼小念安怀中的故事书,低沉的声音因为咳嗽还有些沙哑,“在妈妈家开心吗?” “开心!”小念安笑起来,“我昨晚和妈妈一起睡觉的,她给我和妹妹唱摇篮曲!” 傅斯言眉眼温柔,抱着儿子走出书房,往儿童房走去。 经过走廊,他把手帕丢进垃圾桶。 “妈妈有问你什么吗?” 小念安摇头,“妈妈就问我在这里开不开心,我按照爸爸你教我的回答。” “念安很棒。”傅斯言把儿子放到床上,“躺好。” 小念安躺下来,小小的一个,板板正正的,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盯着傅斯言看。 傅斯言看着他这双眼睛,越看越觉得像沈轻纾。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小念安的眉眼更像沈轻纾,不过,他的脸型和鼻梁还有唇形,都更像傅斯言。 傅斯言看着儿子,觉得儿子随着年纪的增长,会越来越像自己。 只是,那时候他大概率是不在了。 “念安,妈妈有没有问过爸爸?” 小念安是个诚实的好宝宝,摇摇头,“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傅斯言无奈一笑。 明知道不可能,却又说不清为何偏要多嘴问这一句。 大概,还是有些意难平吧。 男人打开故事书,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今天我们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只熊猫,叫丹琳,它从巢穴钻出来,走进秋天的清晨。一阵风荡过,连片的细叶青冈随风起伏……” 小念安闭上眼睛,爸爸温柔低磁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慢慢地,他进入了梦乡,看见了那只叫做丹琳的熊猫…… 第236章 傅家即将迎来动荡 沈轻纾接到靳阙的电话。 两人约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自从知道靳阙和傅斯言的关系后,沈轻纾对靳阙的态度也疏离了几分。 靳阙自是也察觉到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街道上车流马龙,咖啡厅里回荡着轻音乐。 服务生为他们送上饮品。 沈轻纾要了一杯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提神醒脑标配。 靳阙作为一名中医,养生理念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看到沈轻纾喝美式,他有些意外。 男人清了清嗓,声音温润,“咖啡性寒,还是少喝点吧。” “我知道。”沈轻纾看着靳阙,神色温淡,“靳医生,你有话可以直接说。” 靳阙盯着她,心中有些惆怅。 尽管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真到这一刻,真清楚地感受到沈轻纾的疏离,他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涩。 “我要回傅家认祖归宗了。”靳阙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傅斯言那边应该也接到消息了。” 沈轻纾眸色冷淡,面上更是没有一丝变化。 “我和傅斯言已经离婚了,傅家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作为朋友,我理应提前告诉你。”靳阙苦涩一笑,“毕竟,念安是傅家的子孙,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回去了,对他多少还是有影响的。” “如果这件事非要和念安扯上关系,那不好意思,我可能更希望傅斯言失去傅家的权势。”沈轻纾语气冷漠,“这样念安刚好可以回到我身边,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靳阙叹息一声,“可回去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父亲。” 沈轻纾一顿。 “我可以放过念安,但我父亲,未必。”靳阙说:“事实上,我并不愿意争夺这个继承权,阿纾,是因为你,是因为念安,所以我才要争这继承权。” 沈轻纾盯着靳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要从我父母和秦芳他们三人当年的故事说起。” “我父亲当年是为了我母亲才脱离傅家,他和我母亲真心相爱,脱离傅家后,我们一家三口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平淡温馨,可前几年我妈得了癌症,国内医生没办法,我也给我妈诊过脉,我知道她的病手术化疗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实在是发现得太晚了,可我父亲听不进去,非要自己去国外联系医疗团队,费用是天价,我和我妈都很反对这件事,他听不进去,一意孤行去找了傅斯言。 傅斯言不认他,自也是不愿给钱的。其实这件事我知道不能怪傅斯言,站在他的角度,他有什么错呢?可是我父亲去傅家筹钱的事情我妈知道了,她觉得自己活着会连累我父亲,所以她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从顶楼一跃而下。这笔账,我父亲全算到傅斯言头上了。” 沈轻纾眉头紧蹙,她看着靳阙,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我妈去世后,我父亲性情大变,他说要把秦芳从傅家族谱踢出去,然后再把我母亲葬入傅家陵园,他还希望我取代傅斯言继承傅氏。他总觉得秦芳是鸠占鹊巢,他恨秦芳,连傅斯言也一起恨了。” 沈轻纾冷笑一声,“你父亲对你母亲,倒是真爱。” 靳阙看着沈轻纾,自是听得出她这话里的嘲讽。 他说:“我父母是大学认识的,本来就是两情相悦,是秦芳算计我父亲,怀孕后用尽手段逼我父亲娶她,我妈得知秦芳怀孕,一气之下出国了,出国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我其实还比傅斯言大两个月。” 靳阙顿了下,继续说道: “秦芳生下傅斯言的那年,我妈在异国他乡生下我,后来一次出差,我父亲和我妈偶遇了,他也知道了我的存在。他本来就不爱秦芳,秦芳也不爱他,他们婚后一直在争吵,我父亲便用一场空难脱离了傅家和秦芳。我母亲叫靳雪,我父亲把自己的姓氏改成靳,他是真的很爱我母亲。” 沈轻纾捋了捋这故事线。 也就是说,秦芳是插足者后来居上,母凭子贵坐上了傅夫人的位置,而傅白笙从始至终爱的都是靳雪,为了靳雪,傅白笙放弃了傅家的一切,假死脱离了傅家。 但现在靳雪死了,傅白笙认为是傅斯言当初见死不救导致的。 所以傅白笙现在不仅要帮靳阙回傅家认祖归宗,甚至是还要辅助靳阙把傅斯言从傅氏踢出去。 傅白笙这是要报复傅斯言! “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评价什么。”沈轻纾滤清思绪,淡声说道:“不过,傅白笙确实是爱屋及乌,当初可以为了你母亲放弃傅家的荣华富贵,现在也可以为了你回傅家帮你铺路。靳阙,其实你比傅斯言幸运,起码,你的父母都很爱你。” 靳阙皱眉,被她最后一句话刺到。 “阿纾,你这是在替傅斯言打抱不平?” “不是替傅斯言打抱不平,我只是有感而发。”沈轻纾苦涩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也从未被我的亲生父亲关爱过吧。” 人总是这样,明明自己也很可怜,却还是会忍不住同情和自己一样遭遇的人。 沈轻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搁下杯子,她看着靳阙,“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让我知道傅家即将迎来一场动荡。” 靳阙听她这样说,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傅家的动荡不会损害到念安的利益,这点我跟你保证!” 第237章 她现在只相信她自己 沈轻纾看着靳阙,“看样子,你们这次很有把握能把傅斯言从傅氏踢出去。” “我父亲一出面,傅家亲戚旁支都会出面,傅斯言手里那些股份都是从秦芳手里继承的,秦芳在傅斯言接管傅氏之前,存在商业违规操作,我父亲已经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算秦芳人已经出国,但这部分的股权会存在争议,傅斯言这个傅氏总裁并没有那么名正言顺。” 沈轻纾拧眉,“你不要忘了,傅斯言是律师,你们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早想到了。” “是,他早就把傅氏的股权洗过一轮了。” 靳阙顿了下,继续说道,“傅斯言现在个人持股有百分之五十九,前段时间,他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小安宁,对吗?” “你们连这件事都能查到?”沈轻纾盯着靳阙,带着几分戒备,“靳阙,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傅斯言的关系了?” 事到如今,靳阙也没打算再瞒着沈轻纾。 “是,我一直知道都知道你的身份。”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有意接近我?” 靳阙垂眸,“我们的相遇是巧合,大概是你到古镇两个月左右,我才知道你和傅斯言的关系。” 沈轻纾沉默片刻,又问:“谁告诉你的?” “我找人查的。”靳阙抬眸,眸光温润,“阿纾,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沈轻纾皱眉,“我该记得什么?” “九年前,你救了一个被打劫的男人。”靳阙看着她,声音低沉。 沈轻纾拧眉,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样一件事。 那天是江月兰因为过失杀人被拘留的日子,她一直在警局待到了深夜,在警员的再三劝说下,才拖着沉重迷茫的心情从派出所出来。 当时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打算去江家求助。 深夜的北城飘着雪,街道上没有几辆车,出租车都看不到一辆。 沈轻纾走在去江家的路上,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救命。 声音是从一个小巷传出来的。 沈轻纾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听见有人报警了,那几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跑了。 沈轻纾看到那个男人倒在地上,急忙上去查看。 男人肚子被割了一刀,伤口流了很多血。 沈轻纾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压在男人血流不止的伤口,还好很快警察就到了。 有警察在,沈轻纾交代了下事情经过,随后便离开了。 “当时那个男人,是你?” “是我。”靳阙笑了笑,“现在我的腹部还留着当年的刀疤。” 沈轻纾看着他,一时间无言。 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 谁能想到在她人生最无助最茫然的那个深夜,她不经意救下的男人,竟是她前夫同父异母的哥哥…… 而多年后,这个男人坐在她面前,一脸认真地问她:“如果我和傅斯言最终站到了对立面,你会选择谁?” 沈轻纾看着靳阙。 靳阙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如果她还察觉不到靳阙的心思,那她也太迟钝了。 只是,在今天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靳阙会对自己产生朋友之外的情感。 她一直拿靳阙当朋友。 “靳阙,该是我问你,傅斯言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 “他应该也是最近才知道。”靳阙苦涩一笑,“你还是在意他的,对吗?” “傅斯言对我而言,是我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尽管只是这样,我也不会轻易站到他的对立面,因为我不想我的孩子左右为难。” 豪门中,别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即便是亲兄弟为了争夺权势反目成仇的也很多。 很显然,傅斯言和靳阙是早已是敌对关系。 她不想卷入他们这次斗争里,更不愿自己的孩子因此受牵连。 靳阙淡淡一笑,“有了孩子就有了牵绊,我理解。” 沈轻纾:“所以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自己解决就好。” 靳阙却说:“小安宁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在股东大会上,持有一票的表决权。现在股份由你代管,也就是说你手里有一票。” “我选择弃权。”沈轻纾看着靳阙,神色坚定。 她既不信任傅斯言,也不会信任靳阙。 靳阙却还是不死心,他极力说服沈轻纾。 “如果我能顺利拿到傅家的继承权,小念安依旧是傅氏的继承人,但我不会勉强小念安做他不喜欢的事情,而且,我会帮你夺回小念安的抚养权,他可以在你身边成长。” 这一点确实很诱惑沈轻纾。 但沈轻纾依旧无动于衷。 傅家这其中的恩怨往事,只凭靳阙片面之词,可信度太低了。 她站起身,看着靳阙,“我一直以为我们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但现在看来,我们并不能算是朋友。” 靳阙一怔。 沈轻纾去前台结了账,径直走出咖啡厅。 靳阙坐在咖啡厅里,许久没有动。 关阅走到他身边,躬身道:“周氏的周总联系我了,说有一笔合作想跟您谈。” 靳阙:“和他约个时间。” “是。” … 沈轻纾回到工作室后,直接给卓易打了个电话。 “你和周柏霆怎么认识的?” 卓易:“上次在一次座谈会上遇到了,聊了几句,觉得还挺投缘的。” 沈轻纾继续追问,“你和他有交易往来吗?” “目前是有这个意向。”卓易如实说道:“但还没具体谈过,主要是周氏都是实业,和我们的业务也不太对……” “不要和周柏霆走太近。”沈轻纾语气十分严肃,“如果让我发现你和周柏霆有利益上的往来,我会马上撤资。” 卓易有点懵,“轻纾姐,你和这个周总是有什么过节吗?” “我不相信周家人的人品。”沈轻纾没工夫和卓易解释太多,“你上北城论坛查一下周家,你就明白了。” 话落,沈轻纾挂了电话。 之后,沈轻纾又给七爷打了个电话。 “上次你的提议,我考虑好了,我同意合作。” 七爷在那头笑道:“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沈小姐,预祝我们再次合作愉快!” 沈轻纾淡淡勾唇,“合作愉快。” 第238章 星星恢复记忆了 北城商圈过去一周发生了一件大事。 陈战身后的虎头和白木看到陈战开始发动攻击,也都纷纷冲了上去,开始攻击对面的敌人。 因为这些日子的奔波,飞机上,白木和虎头他们都沉沉睡了过去,脸上都带着疲倦的神色。 此时经历了雷南市的丧尸灾难后,霍云和沐千雪的关系,也是好了许多。霍云毕竟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自然也芳心暗许。 现在的神武城,看起来又非常的血腥与凶险,很多强者不远千而来,都只是远远地围观,甚至神武城内都很少有进入的,因为到了现在,很多强者在战斗中将战场不断向神武城之外转移。 “我宗门前辈说了,这,这是神器,的一部分。”看着杨玲兰的眼神,宋剑的气势弱了下来。 “这里我布了一个隐匿阵法,修为低于我的人,都发现不了。”玉恒子解释道。 听完川生的话以后,井上村口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铁青,嘴唇紧紧的闭着,眼睛里带着愤恨。 “什么,你说你要交任务”村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盯着陈浩。 可是白天给钱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那时候还看不出一点征兆呢。 平天老道终于忍受不住离钟须的胖揍,他一把老骨头,实力没有这些人强大,挨揍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瞬间屈服了起来。 纲手闻言也是一愣,好在她虽然没有什么政治经验,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雏儿,立马听懂了大名话语了潜藏的意思。 尤其是当刘宏得知对方率领数万残军对抗匈奴重骑兵,为段煨大军换来机会,更是感触颇多。 而自己的宇宙当中也会产生五灵之力,阴阳之力,产生各种先天生灵,不过这种自杀式创造宇宙法,他阿克西斯可不会去尝试。 林南听得满脸激动,内心兴奋不已,一想到自家要盖房子,还是他亲手去盖,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动工。 很多了解大离王朝,和大离王朝交过手、刻意了解过大离王朝的人,却是明白,三道九劫后期的幽魂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渡过去了,那是幸运,那是实力足够,俺就代表着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开玩笑的吧!我们可是四皇团,竟然被一个海军中将给压制了。”佩罗斯佩罗眼神很难看。 他至今也没不清楚,进度增长的具体条件有哪些,知道每次大幅度改变剧情走向,获得声望,击杀有名气的忍者,都会收获进度值。 “嘶!——”明知两个种族间语言不通,蛇形妖兽还是想在不得不撤退之前,好好向今天终于被自己撞上的“瘟神”发一波脾气。 “沈寒落,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是在占我便宜吗”莫溪斜眼问了一句。 而这边厢宋依依气呼呼地回了自己房间,往软榻上一趴,恨恨地拿软枕出气。 那名虎头男子依旧没有应答,丹枫面色一冷,刚想发作耳边却传来震天的呼声。 李诗诗听到“秀恩爱”时还是挺高兴的,结果听到后面一句,李诗诗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单身狗。 第239章 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星星。”沈轻纾轻声唤她。 “沈轻纾!” 乔星佳抓起抱枕冲过来,“我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环形的玄冰墙高耸入云,把四周全部封死,没有一丝缝隙!高不知几许,厚度更是不知几何,冰蓝色的巨大环形围墙,折射着晶莹的光芒,反正只是看着就震撼人心。 卫七郎却将她的手牵起,放在自己的手心中,没管旁边的一干人等。 两人在半空相交,时间仿若刹那停止,只有两双眼眸,搀杂着无穷无尽的复杂情愫,在黑夜中碰撞出火花。 一声大喝,墨老的身体上突然出现了一层金黄的光芒,上面竟然有无数的僧人在虔诚的诵经。 睡到半夜时,点燃的两堆火都熄灭了,深山里的晚风,吹到人身上,冰凉冰凉的,飞虎虽然说身体强壮,但他还是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坐了起来。 他说完,立刻起身走了出去,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出了门,连门都没关。 围观的人耳轮中清晰地听见了“咔嚓”一声,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便在氤氲入窗、又与烛影交织成阵的那一个光影的央处,烛火、微光里,依稀朦胧的渐显出一席龙袍、姿容绢美的熟稔的故人清影。 江萱萱拉着颛顼若水和雪儿一步就窜了上来,挡在了杖尊者前面,杖尊者无奈的笑了笑,一脸慈祥的看着雪儿。 而偶尔有一两支箭矢或许因为角度的巧妙。可以突破水幕的防御直袭沐辰的身体。但是这些强弩之末被他随意一挥手便能挡开。 显佑伯冷“哼”了一声,把刀狠狠地甩像吧台,他很用力,那柄刀的刀柄都净没入吧台里。 终于为心上人夺回了裙子,自认为获得了战斗胜利,自认为大有面子的谢君溢洋洋得意地将战利品交到依依手上,换取佳人温柔之后。正在自我感觉良好,突然瞄到一旁的孙筱悠。 “我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来这里,因为你们的正义感,我可以让你们选择生还是死!”黄大力的大黑脸就像说“开铡”时候的包公,声音也很冷,仿佛某部电影中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既然要换,就都换成新的吧!”豁出去了,反正要换,称了他的意,也让一家人都换一种全新的感觉。 宋副会长知道说起这个问题自己稍微有些激动了,有的话即便是对的,但在某些场合说出来却不一定是恰当的,于是低下头紧紧闭起了嘴唇。 砰!心脏再次震颤。二百万,够自己给自己爸爸妈妈也买套房子,以他们的生活质量,安安稳稳几年不是问题。自己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挣上二百万。 虽然有些推断,但林静还是多等了两天。现在马匪已平,她不缺时间。 准确的说,除了鸡蛋和树枝把血液吸收干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灵槐托着易水寒被咬的胳膊,心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只见易水寒的胳膊血肉模糊,有一处骨头断裂,白森森地支出了皮肉,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这里顿时变成了蓝相爷和颜太师的战场,因为护犊心切,两人像是两匹愤怒的公狮子,死死盯着对方,仿佛一个不慎,这里就要展开一场惊世大战。 第240章 先哄大的还是先哄小的? 化生浮屠塔的顶部多出一只如意宝瓶,塔身则犹如青玉一般发出单青色的光泽。 “你的意思是,她能欺辱我,而我只能受着,不能反击”苏尘淡问。 “所以,尽自己所能的逃吧,按照生存的时间的长短排名次。顺便说一句,这次试炼可能会有伤亡。”漂浮在空中的楚歌,淡淡的说道,说完就直接飞走了。 大成宗师与大圆满宗师的分界线为840,想要成功突破,还要历经一道可怕的桎梏。 他们的手刚碰到雾崖草,那五彩的光芒越发强烈,到若惜和南宫锦钰把雾崖草拔了出来时,雾气慢慢散开,周围居然开满了花朵。 “那高人不是五日后就来宫里吗到时让那高人给解决了不是更好吗”宸嫔有些不解的问。 这是整个t市最高档的别墅区,一般t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住着。 守门的人看冷念一直待在大门前,原本是想赶人的,结果还没等他们走过去,冷念就自己离开了。 在魔道的狂攻之下,古尘身上的寒衣冰甲开始破裂,但此时对方也被古尘连杀五人。 高重意背后凉风飕飕,蛊虫的离去让他仿佛逃过一劫般的松了口气。 “……那我去准备下。”秦萱把脚塞进鞋子里头,慌慌张张就往外走。 今日是大朝会,不管是汉臣还是鲜卑贵族,都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在皇帝和皇太子升殿之后,众臣山呼万岁,下跪朝拜。 “让老婆满意要从现在开始,宝贝,今晚你说多久就多久,好不好”洛迟衡说着,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凉庭这边的所有人都朝红魔看了过去,原本坐着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对红魔打招呼。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长,能让如此大的集团对她优待,想了想,但又想不出原因,索性也就不想了。 舒凝回神,抬眸看着穆厉延冷硬的脸庞,深邃的眸子里有属于她的温柔,那一瞬,她觉得或许不应该再去追究舒宝贝的父亲是谁了。 明雾颜握着那块触感如凝脂的黑色玉牌,发现上面有着一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雪焰。 “一把年纪了,还玩这麽幼稚的游戏。”沈牧谦甩了他们两个一个冷眼。 黑铁老大一时间亡魂皆冒,他是圣族武者,本来在法则方面的成就就近乎于零,如果是强大的圣族武者,可以凭借自身恐怖的力量,直接粉碎法则,挣脱时间枷锁,打穿虚空,但是黑铁老大却差得远。 虽然只是一天没见,可是,在这一天里,他的心里,每分每秒装得全都是她。 实在的,杨天对现在的杨家,感到极度的陌生,总觉得与之前相比,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距离顶楼越来越远,这段距离足以使各种想法和回忆一一经过何佐赋的脑海。 “其它的魔使长我们怎么不知道!”竟然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妖气君忍不住吼道,是谁敢跳过自己这个1队的魔使长,直接拿走了其它副本的权利。 “呃”见他竟双手捧着东西啃,蓝倪儿轻微错愕一下,才从怀里掏随身配刀,仔细切着碟般内的香酥酥羊肉。 剑南神国这边的七十多位圣剑尊高手,也是纷纷聚集起来,一起释放出恐怖剑压,攻击马贼团伙,一下子,就把对方那些圣剑尊高手,一个个逼退了。 将释放火球术所需要的法力按照其运行路线引导起来后,楚衣便抬起了脚步……原本被引导着的法力在这一瞬间变得混乱无比,连带着体内没有调动的法力也跟着混乱起来。 易峰在天宫之中,心头一片郁闷,失去了本源之光后,天宫只能依靠自身的品质来抵挡外面的本源大火,虽然能够坚持很长时间,但不出意外的话,只能被焚化。 “是。”大老板都叫开了,台宝抹了抹额头汗渍,马上翻开海碗,拾起短寸一对一对点了起来。 双儿没想到他会看到这个,不禁轻声惊呼出来,随后急忙将放着满头的碗受到了自己的身后,只是逃得了和尚又哪里能跑得了庙,清水咸菜还是愣生生的摆在了碗里。 虽然楚飞舞本身并不在意,但是他的支持者却因为这次而开始增加,声望也开始提高。 这话说的极重,显然,赵玉婷当时那种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表现,让这位姑奶奶很是看不过眼。 “什么约会,我们是出去办点事!”宋子阳老脸一热,忙瞪了她一眼。 大红色的盖头陡然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喧闹纷扰的声音似乎变的遥远,叶清兰一直纷乱不定的心情竟在此刻平静下来。 周天龙缓缓点了点头,这就更加证明了自己和宗主之间有一定的关系,如若不然,天雨宗成千上万名弟子,宗主哪有心思顾得过来。 “嘿嘿,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的时候,她把你的身体全部看光了。这个衣服还是她给你盖上的呢”隐帝在那里不怀好意的说道。 当时三翼舰内的气氛就变的诡异了起来。就连血影和甲翻都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味道。当驾驶舱内巨大的全息屏幕就好像电视换台一样的变幻景色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就连无常都把眼睛睁开了。 第241章 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燕云城之所以如此激动,因为他已经知道神代表着什么,神正是玄元境之后的无上境界,而听说此地与神有关,不得不令他动容。 并且在击杀来犯之敌后,费姆顿大多都会漏下很多残羹剩饭,交由这些寄生体们吞噬。 正当燕云城打量四周之时,感觉到一道身影来到了他的身旁,一阵香气随即扑面而来。 虽然江寒的确也无法借助这洞天压制炼化他,可他想要出来,或者找江寒的麻烦,无疑是做不到的。 “你知道为什么在你拒绝和我们一起游历之后,我让你无论如何要打出一片名堂的吗”林羽转过身严肃的看着关青。 然而画面到此还没有结束,还不等光明神族的天使们从这场空前爆炸中理清头绪,暗黑军团再次来袭。 十指连心,他的指甲都破碎了开来,高空上凛冽的寒风异常的迅猛,楚子枫脸上的皮肤已经被吹的破损了起来,可是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双眼之中的坚定。 听黄月儿说这四位巨人石像,居然就是朱雀国历代皇帝!而他们火炬里的火焰,也是永不熄灭的朱雀之炎。 “对,我就来自寂灭族,交出你们的灵魂,我将带领你们一统上界,称霸世界!”屠明一边加大地狱雷火的威力,一边刺激着他们。 店长突然一愣,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剑,体内的力量也同时退了回去。 不仅如此,从他们刚刚回来,一直到现在,张晓艺和李静竟然一直都没有从睡梦之中醒过来一次,从以往的情况上来看,只要是她们到了应该吃饭的时间,从来都是直接就会从睡梦之中醒过来,然后到处觅食的。 果不其然,跟自己的猜想一样,这家伙的软肋已经完全掌握在秦照的手中。 庞清华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在临走之前,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了一眼叶修。 “确实猛,耗子可是一直和力子对练,两人可都是暴力狂,修炼的功法又偏属一路。”苏墨说道,李超军和许立平二人点头同意。 这样可怕的家伙,如果真的逃向他们的话,他们真的有机会击杀对方吗 那名魔导士的脸色一阵的惨白,被对方直接举了起来,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速度以及力量,完全可以在自己施展任何魔法之前干掉自己,而自己的那些队友,同样没有实力解救自己。 叶修本来不想要搭理对方,不想要回答的,但是感受着男子的目光,在对方的目光的逼视之下,最终还是把之前和龙九说过的杀死雷震宇的过程重述了一遍。 “林师妹请跟我来,宗主已经说过,林师妹来了后,去见宗主。”杨师姐脸上带着笑容,领着林菲雪入宗。 更是根本就不需要多说的,当下的经历,当下的所见所感就已经足够说明了。 光线在这时候变得暗淡了一些,毕竟灰色的冰透光性还是很差的,但影响并不大,因为魔法之都的照明水晶已经是全部亮起。 “当年神侯府几个随从竟然已经成长到这般,这岁月还真是催人老。”莫邪笑眯眯的看着四大护法说道。 突然间,叶星辰路过其中一个牢房中的时候,夜光从他的头顶上照下,而他站立的方向,形成了一片流星影子。 阿尔卡兹曾经说过,叶幻的启示之眼是比神之眼更高等的存在,只不过启示之眼的力量并没有真正被发挥出来。这让叶幻不由得有些好奇启示之眼真正的威力,就连神之眼都已经这么强了,更何况是启示之眼。 运送一大堆的箱子回驻地,林沐开始给挑选出来的重伤员进行装配。 她现在才明白过来,之前她在紧急之时,救了叶星辰一命,完全是多此一举,但是她明白叶星辰的却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其实在沧海岛之中的强者,不但只有废太子罗门跟百变蝠王等人,还有一些隐藏起来的武者。 城墙上的所有修士先是对着洛方一拜,随后竟是对着绿袍修士深深一拜,就连上苍也不例外。 妖兽,可以直接吞噬妖兽晶核,从未进一步成长起来,就如同叶星辰吸纳真晶的真气一样。 看到黄铁匠怀里抱着的金色石头,吴天瞪大了双眼,尽管他不知道这个金色的石头究竟是什么材料,但是却能辨别出这个金色石头绝对不凡。 缠绕在角都身上的白色布条上面出现如起爆符上面的术式一样的字样。 齐峰恼怒至狂,竟是御出利剑,倾尽所能,疯狂而愤怒的杀向贺云涛。 安晓彤哄好了孩子,放在‘床’上,“莫离姐,我现在不想想这个问题,我想先好好的陪着孩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下厨,他的大男子主义也不会允许的。 他不是江忆起,没有亲情纽带,立场很客观,但也不能让兄弟难做。 李天佑将目光投放在郑皓轩身上的时候,不禁震惊了下。话说这个男人的确比自己好太多,有钱有样貌,而且还不用寄人篱下。 “噌”的一声,直接抽出了自己刚刚得到的嗜血刀,对着南宫贤亮直接劈砍过去。 于是二人接着向前走,但是没过多久,或许是因为鬼屋太过漆黑,三人竟然走散了。 气氛十分欢乐,莺莺出去买了很多菜,然后在厨房忙着,叶玉蝶看着皇甫柔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开始傻笑,灵儿和木槿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她突然扑上去伤了皇甫柔似的,一直十分戒备。 一剑怒斩,龙芒激耀,化为龙象,携带着浩大恐怖的威能,却以雷霆霹雳之势,无比强势霸道的击溃邪龙锋芒。 毕竟在龙魂戒修行中,贺云涛已经得到了来自林辰的感悟心得,可谓悟性大增,只要有机遇,贺云涛便可突破洞天境。 第242章 对她而言,是救赎 我不知道沈铎听了我的那一席话之后会做何感想,他可能会觉得我变了,会开始怀念以前的那个我。 今年的测试大会所留下的,只有一百零一人。因为人数总和为单数,所以有轮空签。 安馨的目光向下,落到盘腿坐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身上,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消瘦面庞清瘦,跟惠仁帝的痴肥截然不同。坐在一团混乱中沉静安然,像是一个明君该有的样子。 我干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说的这些事情我完全没印象。 有的话,说了一次两次,或许真的是玩笑。但若是说得多了,那就不仅仅只是个玩笑了。 “是结界,主人,等你能力强大了之后,也能够进去的,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在轮回之境做了什么。”蛊雕有点头疼,难道要自己一直守在这儿吗 现在是在姚家,姚氏影视的千金都开口让她滚了,她今天是滚定了。 她高举左手,亮出左手手腕,用内力激发手腕上的身份阵法,明亮的青白色光芒从她的皮肤下透出来,赫然是代表天鹰宗的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 可现在的莫河,完全没有办法注意到这一点,他的意识正沉浸在天地法相之中,全心全意的领悟着那清晰的天地规则以及道韵。 “丸子是超市买的。”自己吃倒是无所谓,就是不想让楚悦吃多了。 赵鸿云先是退一步承认自己等人确实做得不好,接着又以退为进把事情全归到孙兰兰身上,又暗示刘医生帮衬,这么一来一往,确实很是高明,换成平时的周济恐怕对这事也就信以为真了。 “哈哈哈哈!找到解决的办法了。”触碰艾伦的身体就能够消除亮光,托马斯发现后开始让发出亮光的部位接触艾伦。 林梦复杂的望着空中的罗,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罗静静地移动了身形,来到了林梦的面前。 本来老者都想杀死他,被他这么一激,更是想杀他不得,而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晃晃的,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陆宣面色冷厉,内心却早已烈焰沸腾。虽然在他的乾坤袋里躺着楚无夜给他的长门令牌,只要亮出来便能令他们俯首称臣,但是此时此刻,陆宣根本没有如此打算。 这一下,便是陆宣和三寸钉的两双眼睛,对上了巨猿的那双金眸。 秦远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这家伙,又从这些人马之中挑选了两位阴山派弟子。 嘶哑与尖厉并存的笑声在这片封闭的空间中不断回响,满是疯狂,张扬放肆。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杨林,木成和,雷暴此时围坐在王成壁床前。 合体妖在被杀死一半的时候,一只比其它合体妖要大一些的合体妖声嘶力竭叫喊起来,没过多久又来了十多只合体妖,我正愁杀光这些没的杀,看到新来的合体妖心中兴奋点又被搞起。 这第一个名额难道是有什么好处,要不然的话,对方怎么会花费几万块钱特地在全服喇叭上面这么喊话。 整个校园我转了一圈倒也没发现异常的地方,只不过有几处地方阴气较重,回来后我问阿东。 我们跟着孙仙人来到一处外貌最好的建筑前,门口的守卫赶忙下来迎接我们。 知道真相后的精神刺激,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治好的。她肯定是伤害了,而且这是灵魂里的伤,轻易无法复原。如果陈肖然现在就急着继续下一步的话,恐怕得到的会是反效果。 高空中,向罡天低头俯瞰,心中算推算,视线流转,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对于同天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黑云这个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字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还想说什么,虽然克制了很久,悲伤的气息还是弥漫了出来,我打算下车,却被沈林风拉住了,他也没有看我,就是单纯的拉住我的手,很紧,也不想放开。 他很特别,所以也让我觉得要他来这里,真的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厌恶的事情。 现在装备的图纸还未泛滥,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低级的装备图纸就算是学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可是白金装备就不一样了,当前的主流装备便是白金装备,黄金装备和以下的装备差不多已经是全部都退出了整个游戏市场。 尤姆柳叶眉微微一蹙,轻轻抿了下唇:“你也是来对付肖然的”她有点紧张,隐隐地握了握粉拳。 可是现在,他分明就是看见,在他心中那战斗力无比强大的野玫瑰,如今分明是在流冷汗的情况! 不过,想到谢沉刚刚阴郁的脸色,她莫名的又觉得有一丝喜感,低低的笑出声来。 “姝姐儿那年大病,已经寄名在寒溪寺了……”王氏缓缓道,言下之意是许姝已经是菩萨跟前的人,用不着认俗世的人做干亲了。 换言之,齐格飞觉得自己不见得能够取胜,这是梅林第一次看见齐格飞露出这种不自信的神色。 “我绝对没有做出这种事。”第一个说话的是托雷斯,他深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而就在他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一松,夜空里新鲜的空气也涌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第243章 这么小就没爹,好可怜的 客厅里,气氛两极分化。 傅斯言独自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秦砚丞和温景熙坐在一起。 温景熙茶都不乐意泡,丢给秦砚丞去服务。 秦砚丞兢兢业业地泡茶,一声不敢吭。 “所以,凌宸,你这是打算自己解决吗”既然不告诉她,那么,他打的主意恐怕和自己一样。 可是夏沁雅的心偏偏是冷血的,她才不会有可可这么善良的想法。 千羽洛暗自叹了口气,妾有情奈何郎无意,她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感情这种事,强迫不来。 王洛,不,是洛王垂下了眼眸,对我们微笑着点点头。走向前去,向皇上施了一礼。皇上挥了挥手,让他起来。 “该死……”太阴护法破口大骂,下一秒,他的武学便轰然撞在了风息波上。 “我没有意中人,不过……因为他俊如男神,所以我就要喜欢他”西子好笑道。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这次回来,我有多么激动,我多不想和你分开。这次回来,我幻想过很多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但是没想到,确实这样的结局!”刘芯愉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立马将其他岗哨的人召了回来,众人一齐朝那片高地冲了过去,便是韩尘,也带着媚盈盈跟在了后面。 原本对自己的速度自豪的林影彬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身材魁梧的男人挡下了,这个一头白发的男人旗殿百鬼如同高墙堵在林影彬的面前。林影彬原本打算绕开他,可就在这时候,一座巨塔从天而降砸了下来。 虽然是带着商量的话语,但是这语气却是硬生了一些,这明显的宣示我蓝衣男子生气了。 迎春淡淡一笑,在这件事还没有结果前,她就已经知道,她输了,输在了孙绍祖的心里。 嘎神马玩意来着素素顿住,只想掏掏耳朵,她木有听错吧 他们身为黄金狮族的族人,很清楚此法有多么的强大,历来有资格修炼此法的,也只有黄金狮族最优秀的天才,而狮啸天之所以能成为黄金狮族的少主,并非因为他父亲是族长。 “说罢,为什么迟了”当迎春坐稳在正座上,拿着一茶杯,轻抿一口后,问起了陈姨娘。 素素去溪边洗菜时被不知道第几次拦住确定消息还被连声道恭喜之后,终于忍不住黑线了。 思来想去,白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领悟:似乎只有达到世界毁灭甚至宇宙毁灭级别的巨大危险,才有资格说是所谓的危险度20吧。 之所以说是差不多,是因为它们身上有异于桀斯的地方同样不少。 几乎是零距离发生的爆炸,覆盖了两人的听觉,鹊感觉脑袋一疼,短时间内已经失聪。 因为你自己都哭的像个三孙子似的,即使你的作品再不好,别人看到你的那副惨相,也会报以鼓励的掌声。 紧接着,他身体不作任何调整,往后挪了一步,顺势拖了由美子的脚。 学生们对他恨之入骨,许多人都恨不得照他的洛丽丝夫人狠狠地踹上一脚。 先是四道凉菜,分别为五香牛肉,白切猪耳朵,烤土豆,以及一份鹅肝。 “所以说你们凡人就是不经吓,就这点能耐不成”对方身上气息散去,脸上露出不屑。 第244章 阿纾,你在关心我吗? “爸爸……” “小安宁!” 小念安走过来,拉住妹妹的手。 “小念安,你看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小念安没看傅斯言,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挡住了小安宁的视线。 “小安宁,我有个新玩具很好玩,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新玩具”小安宁眼睛一亮,注意力一下子就被玩具吸引了,“我要看我要看!” 岸边众人目光之中满是畏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大船,他们此刻已经能够看到大船上面雕刻精美的花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结果是,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食物,就连当天的额外口粮也被克扣掉了,他整整饿了一天的肚子,直到第二天才有东西可吃。 大魔法冰之咆哮释放出的冰龙,看上去明显要比冰咆哮释放的冰蛇更加强壮,身体也更加形象了好几分。 “我自己有什么实力,我比你更清楚,既然你想我签,那我就签了,你看好了。”古荒说完在合约上签下他的名字。 薄夜渊扯下领带将她的手脚先后困缚了起来,抱起来扔在沙发上。宫廷大床放下帷幕,遮住一切风光。 到是久远飞鸟,在缓过来后,顿时感觉有人拿针扎了一下她的脑袋。 丁桃桃当然也不可能让别人占便宜,在看到伸手的那人之后迅速一脚踹了出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手开始有些不安分了起来,粉色的睡衣下,没有任何能阻挡林一的衣物。 余飞嘴角扯出一道弧线,自信的说完,便关掉了摄像头,开始专心的拿起手机,盯在了屏幕上。 完了完了,真的又突破了。古荒无力哀嚎,一下提升到这个境界,那还得了 阳单子冷笑道:“这般能和我们同吃住的你还是第一个,不知好歹。”两人边说边大口喝着酒。 “好啦,大家安静一下。都想知道自己现在灵力等级”颜渊笑问。 但是我显然是低估了这帮娘们的尿性,有一次赵琳输了,选惩罚的时候那帮娘们就在那起哄,说让赵琳亲我。赵琳也没扭捏,吧嗒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问她们行了吧 说罢张廷玉转身便要走。手腕却被索额图握住。掌中跟着一凉。只觉一个溜光坚硬的东西塞进手心里。 众人用餐当然是分成了几桌,刘天浩、太史慈、糜芳、糜贞兄妹一桌,糜家仆役在隔壁三两桌。这一应费用倒是不用刘天浩、太史慈支出,糜芳全部包了。 阿旺看向红花林,地上全是落叶,四周被树枝填得满满的毫无空隙,摇头说道:“除非会飞,能飞过去,否则只有老乌龟能过去,咱们是过不去的。”仰头躺下,看着头顶浓浓的迷雾,不禁让人觉得阵阵窒息。 “我刚还想着怎么去找你呢,结果你自己又来了,正好省了我想办法去找你的麻烦。”胡雪儿又接着道。 陆夏醒来已经两天了,浑身上下还是懒懒的不想动。在陆苍的准许下,她便舒舒服服的在家里窝着,看看电视,玩玩电脑,但做的最多的还是时刻关注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西南。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了,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下楼找到雅姐,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她说走吧姐,我领你去看看王凯乐。 贺兰辰又瞅了卫襄一眼,没再说什么,当先迈开步子走出了禅房。 第245章 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他甚至想起沈轻纾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傅斯言,你甚至都分不清你女儿是在对你发脾气还是撒娇。] 所以,女儿现在是在撒娇吧。 傅斯言不确定。 但他总要尝试着去了解。 这是他为人父应该做的。 “宗主,此事就交与我,我保证定然能将元灵石矿脉重新拿回我灵光派手中!”张元昊斩钉截铁地道。 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这样的繁华即便是往后数几百年那都是难以见到的。 温静怡今天真是觉着自己于无意间撞了大运气,有了此物,再有先前得那枚玉简,她的进阶便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而道门这里,除了陆陆续续返回的修士以外,蜀山剑宗的防御大阵,同样也时时刻刻的保持着开启的状态。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饕餮被封印,可是依然还有战斗力,可是他们,却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而华佗的这种轻松惬意却让麹朗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华佗越轻松,麹朗就越难受。 面对这样的强者,面对创造奇迹的运动员,面对打破他们认知的存在,他们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他们理当敬畏! 泼天的箭雨从天而降,无数还在睡梦中的王庆军被钉死在帐篷内。 想到这里,楚风定下心来,他直接对这股入侵痕迹进行了反向追踪。 陈武还没反应过来,惊海利刃便斩向了长枪的前端,随后径直斩过,枪头便落了地,激起阵阵尘土。 他以为两人说说也就散了,结果趁他走神的时候,竟然要一起吃饭。 一夏向来自认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自己大失惊色,但是看到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过来的时候,那种自信满满的神色,就好像是君临天下一样的神态,是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单独面对吴天远,赵宁宁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防范意识来。 他环视一周,这里面空荡荡的,在他前面只有着一条路,他没有迟疑赶忙走了过去。 胖婶二话不说就应下来了,在家收拾一番,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天还没黑就带着月月准时赴宴。 然而,某些人老喜欢有事拜托张扩,聘请张扩担任私人护卫,或者去铲除为恶的魔兽。却被张扩一一拒绝。 可是这一次,她发现染染变了,跟脱胎换骨一样,她们长的不像了。 一夏的心中若是没有半点的感觉的话,那才是骗人的,正是因为经受过了太多的未知的莫名的不可预测伤害,所以要是在不长心的话,那才真的是白痴了。 回到星辰学院,就跟神坛上的大人物下凡了一般,连长老们也很尊敬的看着她。 “你这家伙,好无道理,哪里有赶人走的事情”张真人绷起了脸。 正是猜到了这一点,苏辰才懒得理会宇等至强者自私自利的做法,即便被他们抢先进入到那颗奇异星球中又如何那头恐怖的暗魔兽皇肯定不会容许其他人抢夺宇宙之心。 “这是什么老弟。”丁一看得入神,罗矮忍不住拍了拍丁一的肩膀。 他当然不肯屈从,而为了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他也是极尽所能的拿出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事例,来辩驳起这种观点来。 第246章 傅斯言被绿了?! 卓天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跳得激烈,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那鼓动的心脏在扑通地狂跳着,好似不受控制着魔了一般。 三百多人几乎在同时,一起向着阵法结界轰击,仅仅片刻,阵法结界便告破碎。 两只金翅雷鹰体形更加的庞大,比之前又大了一圈,羽毛更加光鲜亮丽,眼神锐利如刀,金光闪烁。喙部尖锐锋利,利爪如钩,寒光闪闪。 “云宗师兄,你怎么出手也不打招呼,不是英雄所为。”盘石很是不满,满脸鄙夷地看着那人。 朗天涯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先祖说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二宝,二宝也说它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白衣老人,原来他们俩根本就是一体的,当然互相遇不到了。 一个由金色丝线精心编织的项绳从缝隙中的一片血肉中垂落下来。在他的眼前摇摆着。 李和弦心中好奇,翻找一下,发现异动的,是之前得到邪鬼蛇牙枪的时候,摆放在石台上的那块漆黑碎片。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修为弱的人双耳流血,大脑发昏。然而众人却是无暇顾及,所有人都双眼放光地盯着巨猿手中的棍子。 他说这话时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再加上他那似乎可以睥睨一切的鹰眼扫视,三个男子浑身都有些哆嗦。 因此,李逸根本无法躲闪,只能防守,如此一来,他前进的步伐就变得极为缓慢和艰难。 除了cpu和系统以外,苹果在其它方面的零部件都非常优秀,也就没必要采购将来科技的。 这条贪吃蛇,就是格纳克拉结合‘上帝之眼’整个团队的集体智慧,再加上一点运气,编写出来的人工智能。 林阳昊之所以敢这么说,当然是拥有灵儿这个bug了,此事灵儿想不出手都不行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能算作是紧要关头了。 秦琼等人也很意外,他们还以为方华是在开玩笑,不过当方华和秦琼击掌为誓的时候,所有人都信了。 最终,那一片区域都是连成了一片整体的黑色,其中的唐都是没有一丝的办法从中逃脱出来。 易了样貌的真实分身不断跟叶向兰顶价,最后逼得叶向兰不得不用了六万三千金币,才买下了这一件情报神器。不过这样一来,后面再有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叶向兰的份了。 这一只神龟的来历大得吓人,可能经历过地球上最为初段的进化时代,更是经历过无数次恐怖的战斗,只是随着寿元接近晚年,故而不再现世,在这个地方逗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是现在这些电线内流动的已经不是能量,而是货真价实的灵力,这等于是直接加强了天锦的实力。 哪怕她凝聚了全部的心神,哪怕他不加抵抗的让她看,她也只能看出温和与淡然来。 公玉爻就坐在两人对面的长椅上,悠悠然倚着亭住,长腿懒洋洋的搭在倚上,一曲一直,看起来十分的惬意潇洒。 飞鱼一族整体实力如何,陆河不清楚,只知道飞鱼的数量在数百万之众。 楚玉颜一怔,随即拿出自己的兵器,全力一剑劈向那金色的屏障。 他们都是养尊处优之辈,平日里重话都听不到两句,那里受过这等苦楚。 妈,你是不是做红烧排骨了!”方远的声音中透露出欢喜的情绪。 瑶琴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匆忙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但是说出来以后她的心里带上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齐家家主,地衍境高阶的强者,一身修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在神州城中是顶尖的大人物,甚至与神州的州牧关系也非常好,属于躲一躲脚整个神州都要抖一抖的强者。 凌晨时分,大厦早已人去楼空,就剩着四名值夜保安百无聊赖的守在大门入口和大厦入口门前。 此时夜锋的内心也是不禁莫名的感叹了起来,尽管这只是一头幼兽,可是它的潜力之大却哪怕是异形皇后以及三头巨蜥所望尘莫及的。 “砰”的一声,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了一团可怕的帝威!帝威浩荡,如同山洪一般爆发出来,席卷向四面八方。 想到这里,司马夜一边与绝望情绪做抗争一边缓缓的站起来,她抬起腿慢吞吞向前走了一步。 为了改变厄运,夏千斤想尽方法,最终成功找到天资强的秦笑。然而,残酷的命运再次和她开了玩笑。 原来,这刘祢居然只是客串了杀手的身份,只不过他这个杀手却是用谋略而已,比用刀杀人的杀手要高明不少。 从天庭回来,又回到了当时他消失的房间,所有人都还在岛上等他。 “哈哈!韩师兄拥有一头不亚于对方的天炎麒麟兽,难道就不是作弊!”虞彦却是打了一个哈哈说道。 第247章 傅斯言给自己买了一块墓地 银地动作一气呵成,令鸢一折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地部下被眼前这名男人所伤。 见鹰隼一拳打过来,叶沧民顺势向身侧一个转身,轻巧地化解了鹰隼的一记直拳,虽然叶沧民已经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身手还是十分矫健。 “嘿嘿……嘿嘿嘿嘿……”一个低沉的冷笑声传来,然后众人见到童幽扭曲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晃着头,看着他们阴阴冷声,然后慢慢伸出了手,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陈青阳再次摇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如今他的记忆非常的混乱,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跟梦境。 “招魂阵,以身为天,以血为地,以灵魂为引,在冥冥之中以心呼唤…”李清迅速的将这招魂阵的布置方法看了一遍,迅速的记在脑海里。 钱来福想要承认,但他张了张嘴,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脸色有些灰白,身子也在不停颤抖。 “其实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或许仙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选择没有追究兽族的责任,为的就是等它美们自己路出马脚好一锅端!”谷龙说道。 “你敢”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叫做“龙”的家伙,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反倒只是缓缓地回过身来,冷冷地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要不是林天成一早便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了起来,自己恐怕早就被他给发现了。 但没想到,渡印大师却对他大打出手,刚才那一掌,明显是想要杀他。 “谢谢阿姨!”陈心仪看了看后,自然也觉得十分的好看,当下便连忙感谢。 对方的林父和林母一看到林天这副摸样,心中不免的暗自称叹,以前的儿子只是一个刚出入社会的青年,做起事来难免会不太成熟,看起来其他们人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大年初四当晚,总算是将林天需要去的亲戚都搞定了,剩下的则不需要林天去了。 恐怕叶无敌他们已经发现了天元子的降临,他不信,叶无敌会看着他陨落。 申羽见状,很是体贴的大手一挥,顿时谭双二人的身体消失不见,就连地面上的血液都不见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终于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她很希望能得到相原堀夫和里美子的欢心,那样就算将来千雪美奈来了,她也能在李如海身边有一席之地,哪怕是李如海已经答应过她将来在一起了,但多层保险不是更好——她的幸福来之不易,她要牢牢抓住绝不放手。 哪想,她手还未触到,就先碰到了‘花’明轩的手背,却是‘花’明轩和她打着同样的主意。 “皇上也不想想,要是咱家娘娘真的要对萧妃出手,何必等到萧妃生下皇子呢何况还是这么拙劣的把戏!”连‘玉’冷哼一声。 “这好像应该是我要问你的问题!为什么手机关机跟个男人到别墅泡温泉过夜的人是你,怎么是你在质问我”凌烈有些抓狂。 当然即便是如此秦天也是知道公孙清雪恢复体形那也不过都是迟早的事情罢了,毕竟对于一个时刻锻炼的武者来说,显然她的身体要是不能复原这在秦天看来也是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早些时候谢辩派出去的下人也回来了,把知道的事情据实汇报给了谢信和谢辩。 纪灵天没来就被他爹给抢了去,说是卢植给他安排了一个边军校尉的身份。而那所谓的边军,其实没有多少战斗的可能,不过是‘混’‘混’履历,偶尔出去攻打一下那些,不服管教的游牧民族赚点功勋什么的。 而在他身旁伺候着的太监,是自他登基以来就一直侍奉在侧的太监总管徐福。 克巴显然是用了激将法,但是洛言不服输的性格偏偏不允许自己说不。 “我干嘛和你说那么多。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你要听那个。”轩辕笑搓了搓手上的戒指。虽然可惜兽池戒被剑翁炼化。无法发挥轮回池的真正效力。 大家都知道,比赛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然而所谓‘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对于大汉帝国的运动健将们,大汉帝国的子民,还是给予很高的期待的。 “心里舍不得,就不要嘴巴这么硬!”一直不吭声的约翰再也忍不住了,就说了这么一句。他谁说完,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莫无双,知道他心里难过,只不过是强忍着的。 那个所谓的地痞怎么这么好对付呢怎么这么没有经验呢这些都是莫无双的疑点。她带着重重的疑点驶着车在回家的路上,但是今晚的事情她觉得应该不是巧合。 “已经研究出了空间戒指的制作方法。”说到这里,冷寐影将指间的空间戒指在诸葛独寒面前一晃。 而冉惜玉能够如此清楚的感觉到它的精神波动,并不是因为它精神波动变强了,而是它变得不稳定起来,似乎不再能完美隐藏自己。 这下班里的同学再看周中时眼神可就不一样了,没想到周中这一年的时间里竟然变化这么大,考上大学、泡上校花,开古玩店,开房产公司,和省长的孙子称兄道弟。 一股强大的气息猛然从周中的身上爆发开来,那专门用来束缚道祖修为的困魔索如纸片一般脆弱不堪,直接被周中撑断。 二人一路无语,等到了忘月居,皇后也不找人通报,直接就迈腿走了进去,聂风华只得跟在后面。 放学之后,我给陆桐菲交代了下后便离开了学校,本来还想让叶初夏帮个忙。但想到她那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还是自己靠谱点。 宁涛听着听着魔怔了,脑中只剩下这一道声音,似体内有一个幼芽,正在挣扎着要破土而出,涌出来。 第248章 傅斯言状态不太好…… 温景熙人很高,由他搀扶着的男人看上去则显得清瘦了些。 而此刻,那个醉酒的男人正趴在温景熙肩头哭唧唧,嘴里还喊着‘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不爱我了’这种话。 宋澜音挑眉,红唇一撅,一个流氓哨脱口而出—— “散元果乃是金风部落的灵果,这灵果虽然可以散元,但此散元果的根却可以用来炼制青元丹,一般这灵果出来之后,就是散元果灵根成熟之时,两不存一,若有人拿到散元果,只有来自金风部落的万青青。”白山愤怒。 “三位大学士,你们尽管放心,我们知道钟侍郎的重要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行下策的。”张元功低声地解释着。 巴山虎虚晃一招,双爪抓住兄长双肩,用力往上一提,将其掷到数丈开外,刚一落地又与陶天澈打了起来。 龙青尘又问了一些没那么紧要的问题,剑仙宗祖师都是详细地回答了。 龙青尘微微怔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触及了永恒的迹象。 仔细看过了选手名单,法学院的辩论队还是毫无悬念地杀进了决赛,今年的另一支队伍挺令人惊奇,是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经管院的辩论队。 内院四位楼主力量强大,互相杀戮碰撞,同妖族的高手战斗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输赢。 由于皇帝下令,特许让被绑架的四人多修养几日,所以钟南打算等两天再去兵部上班。 不光是张居正的亲属,一些张居正生前提拔的重要官员,也多有被罢黜或者降职,不过时任首辅申时行仍然得到了皇帝的信任,朱翊钧并没有因为他是张居正提拔而牵连于他,另外也有部分实干的技术流官员未受波及。 “引导者大人,我还要自我介绍吗”克洛丝笑嘻嘻的蹦出。言下之意,自然是这么熟了,不需要自我介绍了。 2b青年从凉席上爬起来,只觉睡得浑身酸痛。看着镜子中自己一张欠揍的脸,他忽然想笑。 “姐,妈送来的红烧肉来吃点。”沈铜将红烧肉拿了出来,他还专门在食堂打了几个菜拿了几个馒头。 沈铜说完挂断电话,看着电脑上定位的红点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明凡委屈个脸看向明诚明台,结果两人竟然点头,难道他写得字有那么丑我90后一个现代人会写繁体字我都默默给自己点赞了好吗 她这话,假中有真,真中有假,因为她虽然猜到一些瞫梦语失踪的情节,但确实不知道真正的内情,如烟并未给她透过一句话,她也没有相问。 “什么时候”明凡服软,因为他知道自己斗不过明楼,至少他要跟于曼丽道别,多多少少给她跟提醒。 在那青蓝色的火焰浪潮中,突然出现一点紫色的光芒,并且那紫色的光芒逐渐的变大,越来越亮,最后已经完全掩盖住了火焰的光芒。 借助屏幕的灯光,能看清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是于科,而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是李佳恤。 难道说这些人全都是李佳恤和科家联手制造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出手阻止一下呢。 只是那高过围墙的身高和一身盘根错节的肌肉在夜幕中像极了一头怪兽,再加上那颗黑脸大光头上腼腆的微笑,对于正常人的审美来说确实有些过于刺激。 第249章 这是属于他的最体面的结局了 傅斯言今早起床洗漱的时候又呕血了。 他怕吓到两个孩子,便让宋澜音和张云带着两个孩子去小区的乐园区玩耍。 秦砚丞赶到的时候,他半卧在床,一张脸惨白。 “我让你别那么急着回来你不听!” 那些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钻进众人身体,即便众人运功抵抗,仍旧感到浑身的血液越来越慢,四肢僵硬得越来越厉害,让他们有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一般来说由基拉进化后,体重会增加70kg左右,大概在原有基础上翻了一倍。 “什么,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徒儿了!”那孩子瞬间呛红了脸。 倘若不是他们自己划去了苏云凉的名字,苏云凉就算想脱离苏家也不会如此容易。 “别乱动,为了任务白白搭上性命不值得。”雷立刻拦住了赵宇说道。 天鹅见他们进来,正准备要走进里间去避让一下,却被高子玉拉住了。 那张罗帕乍一看就像是普通的丝帕,而且还挺华丽,看起来很漂亮。 陈天仇绕开凤灵衣,就要往困仙大阵边缘跑去,只是,他刚跑出一段距离,杨婉儿却是不知何时拦在了他逃跑的路上。 苏云雪看在眼里,正暗自得意,突然听见东莱郡王沉声说道:“苏厨师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莺歌就算犯了错,那也是他东莱郡王府的人。 矿山食堂内集结了两千多人,他们围成一圈,正中间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雄壮的男子。 “那就听我的,反正今天中午就在姐姐我这里吃饭了!怎么样”水涟漪不容置疑的道。 “你这孩子,都说了以后得叫我姨娘嘛!”看到三清后,林丹青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微笑,并且和三清开起了玩笑。 崔恩实和韩荣勋负责的演技类练习生的招收却不怎么顺利。他们虽然招够了5个名额,除了一个叫含恩静的丫头有些潜质外,其他的几个都是资质平平。 李孝利倒也干脆,马上接话道:“别的公司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公司的合约是比较合理的。”一句话把炮火完全引向了s,m公司。 名器本来产量极少,从古至今,那么多杰出的锻造师,穷其一生也都未必能够锻造出一件名器。所以,真正在华夏国流传的名器并不多,名器的价值自然也就非常珍贵了。 只见青龙将军猛的一挥手,不知怎么的瞬间就出现在魏浩然面前,他挥出去的那只手,便重重的打在了魏浩然的身上。 不过正在专心收拾东西的陈唐并没有发现,一个曼妙的身影正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惠成轩的双目带着泪水,只是看陈唐不断吐血,她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安打想法,可能是这个男人时日不多了,正在安排后事。 可是不一样的是,司徒航的杀心要比陈唐的还要重,所以司徒航的代号要白衣杀神,而陈唐却没有杀神这个代号。 灵儿就抱着狙击枪,坐在陈唐的身边,还在不停鼓捣着手中的枪械,她此时的智商极其高,陈唐教给她的,她都放在心里,就差开枪了。 但是在以色列军方看来,华夏也好,俄罗斯也罢,美国也是一样,这都是一样的强国。 楚天接过写着“马来西亚d”字样的房门钥匙,朝走廊一路寻找过去。 第250章 沈轻纾开始起疑了 外台观者中强如圣神倾尽全力也只能是勉强立定,稍弱的尽皆被震飞。火石王、火石皇石离得近,石身表层好似碎镜。 刘贺说道:“卫氏家族树大根深,今后,咱们断不了要遇到麻烦了。”刘英和王司马也有些担心,不知道卫府还要闹出什么事情。 只听见“咔擦”一声,莫无影的飞剑瞬间就被斩为了两截,顿时,他就感觉仿佛是挨了一记重拳,胸口一阵阵气血翻涌,差点就一口鲜血都喷了出来。 官双妍一行人莫名失踪两天,福如海诸人心下无比忧虑,可又没法去找老姑奶奶问问是怎么回事,当见到众人安全回来且失踪更久的狄冲霄三人也在时,提着的心终于回归原处。 尚兵带着两人打着火把来到刚刚林柯所在地点后居然什么也没发现,尚兵看向更深处的树林,没敢继续查找下去。带着人匆匆回到了山洞边。 他没见过枪,但是在人类记忆中在电影里见过,他不确定现在能不能抗住那种打击,犹豫着不敢上前。 林柯帮着分析道:“我认为除了爱德华伯爵其他的吸血鬼并不能控制住明菲,你们晚上就这样进来试一试……”然后说出自己简要的计划,美娇记在心里扭身飞走了。 看着那灰暗的雾气,感受着这片海域的奇诡之处,林青玄下意识地就放开了神识。 想到刘凯瑞那胖胖的脸,五短三粗的体形,韩檀梦心里又是一阵恶心。 在璀璨的爱心钻石吊坠,跟精细的金项链佩戴中,朱碧水显得更加娇美动人。 “王凯,你就算了吧,你看看无极挺好的孩子,让你带成什么样了!”狗剩笑着调侃着说道。 王辰心中一阵嘀咕,他刚才伸出一根手指,就只是想要一千万罢了,没想到吴凡误以为一个亿,吴家的钱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丁少的心顿时活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了一样自己有,叶浩川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家世,想到这,就连对叶浩川的畏惧,都被冲淡了许多。 这时候,这几个黑衣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已经死在了燕真的手中了,那一片血色是他们身体当中的血管全部爆了。 林老爷子一阵千恩万谢,林家众人也是感谢起来。对于东方前辈,是彻底的信服了起来。 “汩汩……”隔了一会,林逸身体发抖起来,他的力量将近全部灌入,竟然还没填满她。 化郁闷为食欲,晚饭扒了十来桶,吃饱喝足连线魅影,非刨根问底整个明白。 “咻”剑中生出可怕的穿射力,剑体所到处,空气被荡起一大波涟漪。 “看来关键还是要着落在薛定此人身上,看看能不能从其口中打探一些信息,至于阴阳珠内的三人,想必也是无辜之人,不妨想个办法将其放了,另外还要完成对恨天的承诺,解除对赛牡丹记忆的封印。”陆羽暗自思量。 赫拉克莱德一怔,他蠕动着干涸的嘴唇,却说不出话来。眨眼间,浊泪纵横。 听到了那位澳大利亚的旅行家的解释之后,克里斯托弗诺兰这才恍然大悟。 就这样,约莫半柱香的工夫,二人终于来到了这条幽黑长路的尽头,入眼处便是一池清澈无比的泉水,泉水中间一座巨大的泉眼,朝外面汩汩地涌着,然而就在那泉眼上方,一道黑影却是瞬间吸引了百里登风和玉凰的目光。 “不,这不可能,他的神魂之力,怎么可能那么强大,一招就将青哥给杀死了。”周围的掠天联盟强者,脸上的表情纷纷凝固住了,神色骇然到了极点。 红一凡见状也是一惊,不过却也来不及多想,赶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直接便是全力一击,一剑刺出,正中那人胸口,直接将其挑翻在地。 穿过胜利广场,盖尔尼就踏上了内城的主干道,这条道路非常宽阔,足够容纳十辆马车并排通过,而且路面也异常平整,凯旋仪式时这就是得胜归来将士们游行的通道。 但即便如此,天生也依旧摸不透轩辕孤真正的实力,他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看不透,摸不着,没人知道他体内到底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我可以在明心城拥有自己的房产太好了!”这个消息还真是令李乘很激动,如果自己在明心城有了房子,那么每次进入仙界应该就不会是在城外了。要知道,每次进城排队,可是都浪费不少时间。 凌渡宇这就是告诉托塔天王,自己接下来的炼器任务还是要完成的。至于以后就要看情况了,不过这话里的意思,还是要给托塔天王面子的。就是尽量少接一些,但是究竟如何那只有凌渡宇自己知道了。 两人都抱着迫切的愿望,就这样在戴奥尼亚王宫的国王办公厅相见了。 冷风说完向前走了一步,将刀横在身前,冷冷地看着眼前人头滚滚的尸体,摆出一副万夫莫开的架势。 她会害怕给韩栖丢人,毕竟韩栖的朋友也都是些有身份的大人物。 对照片异常满意后,萧景打开了自己的微博,配上图,发了几个字——一心向前,不必在意。 第251章 傅斯言的讨好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知道,那么等到他的身世揭发,他至少还有我,我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只知道他是我最爱也是最爱我的人。 周仓听完后朝着孙翁点了点头便拉动缰绳开始调转马头朝着身后慢慢的前去了,这样是为了留给他们第一次冲锋的距离好让他们可以更好的发挥,接着便是孙翁也学着周仓的样子开始调转马头后退过去了。 南华王依旧一脸平静的写着他的字,仿佛没有听到门口人的禀告。 陈天风听得系统的提示音之后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而黑衣人仿佛知道了陈天风所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是他的身影依然没有停留,径直向着深处走去。 “因为你是英儿看中的人。”陈天风本来以为莫迪不会回答,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莫迪听了他的话之后凝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了身,背对着陈天风道。 可是,偏偏是这些繁衍不久的傀儡兽,出于天赋异禀的高智能和意识海的彪悍,在百慕达,已经成为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尽管目前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三个黑衣人忽然双目圆睁,接着僵在半空,然后全部华丽丽的坠下,“噗噗噗”直接掉了下来,全部扑再地上不动了。 这时,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的急刹车声刺破了我的耳膜,我一转身就看到一辆拉风的路虎迎面冲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李致却看到了最后的一张图片,那张图是罗德?哈特怀里抱着传国玉玺的图。 当白风华和白子墨出现在大厅时,下人们这才喘了口气,包括那名使者。 “君亓!”柳凝悠大喊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香汗淋漓喘着气。 “是跟我们的有些不一样。”周信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他指着屏幕上的道路问道,“呃——你们的道路都是这么——简单吗”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想到最后就挤出了“简单”两个字。 众人则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谁先跟了上去,大家都一窝蜂的跟了过去。 “我们新婚,亲密点也是理所当然的。”李鸿渊义正严词的说道。 接下去,指挥舱内的所有人都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当探测器到达那座城镇的外围的时候,斯普雷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但是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担忧说出来。 她狠狠地攥紧了手中的锦被,青筋暴起不自知。仿佛是狠了心,她用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商城币和寿元,向系统兑换了最后一件物品。 见此情景,柳凝悠用力甩了一下衣袖,一朵红梅朝黑气飞去的方向飘去。 “陛下,太子妃是不是看不起臣妾”于红袖拉了拉凤弘烈的衣袖,歪到他身边,抿唇歪首露出一个温柔又难过的笑容。 不过胖子通过第二关的消息一传出去,就已经引起了很大的热潮。 风云的一句话,让城主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立刻发动起了传送阵,让风云和乱舞的人,开始进入传送阵之中。 程玉夜闯神庙被抓,跟景王关系好的长风应该也得知了,长风来了她的宫殿之后,程玉就一直心虚地等着他提,可是饭都吃完了,却也没见他问一句,临走前,反倒是问她有什么心愿需要完成,说出来说不定他可以帮她达成。 香娘又换了新的热水,宁毅也不想假手旁人,照顾她洗了脸漱了口,喂她喝了半碗粥。看她不想再吃,他放下碗给她擦了擦嘴。 接下来是陈绍承和韩佳佳的介绍,两人已经算是老演员,也不是第一次上这个综艺,算是演技派,也是拥有自己的粉丝基础。 这股轮回之力在威力上虽然还是无法与修罗轮回之力媲美,但比之先前的人道轮回之力强了至少五倍。 “师姐,你就别哄我了,你天天这样子哄我都不知道哄了多少次了!”凌若兰苦笑着抓住了沐雨晴的手。 作为百花宫的宫主,她威仪无限,只是一直未在叶凡的身前显现罢了。 宁岚也在心中叹息,她想阿非哥哥确实太能招桃花,可是我又喜欢他的脸喜欢的紧,这可真是矛盾。 “林木哥,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了”赵婉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便是一脸关切的询问。 妖兽的声音仿若就在耳畔,这使得黑旗变得异常焦急,朝几个幽冥弟子叱喝道。 “好。”其实夜卿浅心中也挺怕她细细问的,没想到她不但没有,还鼓励她,重活一世她变的通透许多。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袍下传来,音色十分苍老,仿佛古稀老人。 “妈妈在家吗”前两天她从妈妈朋友圈看到好像已经旅游回来了,她也没细问。 他怪玄易子师父不告诉自己,这通道的另一端,竟然是高空,害得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第二个问题,相对还好解决一些,在与徐世绩说这些的时候,李善道就想到了,可以等到操练武技、阵法的时候,再来麻烦徐世绩,看他手下有无这方面的人才,请来做个外援教头。 只要输入入住人姓名,联系方式就可以了,到了楼层,智能机械人,会自动给客人打电话。 青芒游走至何杨丹田处时,似是察觉到其它物体将侵入自己的领地,原本尚处于蛰伏状态的怪力瞬间爆发,将那青色光芒包裹。 这一个下马威明显让敌人愣住了,一时半会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朝着周围看了起来。 第252章 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明月想不通燕国皇帝此举到底是何意。是为拉拢夏国可夏国早已对大梁俯首称臣。难不成是为了挑拨夏国跟大梁的关系,逼着夏国跟大梁决裂,从而好将夏国收入燕国的囊中 “我们只是来走走没别的意思,现在就离开了。”苏乾说完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觉得这个男人一定不好惹,所以也没在乎他的态度跟在苏乾身后离开。 忙将痴痴的视线收回,苏景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脸上也泛了红。 面对一个随时随地可能分裂并且要弄死她的人,不跑才是傻瓜吧。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束缚住她的脚步,那她会把自己的一生都全部交给那个男人。 现在萨布拉卡的源流,是有生命意识的,它是一种高于人工智能的东西。 “事情都说清楚了,那就都散了吧!”罗村长一发话,坐在地上的何秀香如蒙大赦,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洋房门口处,顾敏带着唐向宸,是宝少爷朝着她挥手,送别她离开。 唐淼倚在姬若离的肩上,见了江子成也没有丝毫好坐正的模样,平素她瞧见这位江大人,总是一板一眼的,穿着官府的模样,好一派威仪。 第二天交房,楚韵起了大早去中介中心拟好合同。姜美心显然比她还要着急,带着公证人早早等在门前。 不过,他手下那几百人是如今安陆城中最强的战斗力,岂能让他们走了 两位黑袍人追到了海上,也各自施展出来了三件法器,乌亮的高阶刀刃、黑色飞剑、高阶飞行锥子法器,而两人施展出来的法器极为相似,也真不愧是出自同一门派的师兄弟了。 阿尼点点头,然后便利用立体机动装置朝着远方掠去,而这时利威尔等人也赶了过来。 不管自己与紫薇大帝是合!是战!昊天还是希望紫薇大帝可以先将孙悟空镇压起来。 杀向南方这叫一个顺利,沿路上基本上就没有遭到抵抗,望风而降,操蛋的是,苏菲的进攻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于是两人就跟赛跑一样的你追我赶,一个从北向南杀,一个从南向北杀,目标只有一个,汉诺威城。 “春妞儿和睐娘有什么事她为什么要告睐娘的状”张氏话题一转,问道。 他本来打算是趁着天色还早,赶紧穿过森林,找到个村子或是镇子,没想到福曼又迷路了,还迷路的很懵逼,走走停停,眼神迷茫,带着杨毅越走越偏,甚至走到了一片茂盛到连阳光都无法照射进来的林子。 晚餐吃得很是开心,因为曹天游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晴朗。甚至比先前更加热情,好像之前那毫无征兆的变脸戏码只是张檬自己的幻觉一般。 廉婉玥只好忍着羞意,和妈妈一起看电视,心内既感动又奇妙。渐渐地便被那个明明看似近在眼前其实遥不可及的身影吸引而去。 李灵一的名声此时已经传遍整个大陆了,罗柏知道也是自然的,而且他在知道前者获得比武大会冠军后也是心中宽慰了些,毕竟输给一个冠军他也没那么郁闷了。 “你真是大胆阿。”竹艺作为一代年轻棋手,现今才大一的实力就已经可以完爆甚至是研究生一般的人物了。 那盔甲立刻就被巴尔的指风击碎,同时孙落阳的手臂也被从中折断,露出了森森白骨。孙落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竭尽全力的忍耐,不肯大声惨叫。 不知不觉当中,手掌大的牛肚包已经吃得仅剩下一点了,将最后那一块塞入嘴中,又不舍的将掉在纸中的牛肚全给塞进嘴里,章笑这才满意的大口的咀嚼着;终于,那被夜晚饥饿所折磨的胃,卵卵的,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发现丁颜宁看向河对面大山的一个空洞,隐晦点了点头,似乎有所感觉一样,林磊则是露出了冷笑。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尖冰特战队有话语权的是林磊,丁颜宁并没有反驳什么。 两人的废话也哑然而止,这次使用的是纯木棋具,分量很重。看样子价格不菲。韩胜齐触摸着就有想把这套棋具收回家的想法。 正好,丁一也有个影视公司,又是服装企业,双方合作的机会还真不少。 侯余突然靠近唐重,双手握住了唐重的手,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意。 他终于忍不住,顾不得烫,先抓起一串鳄鱼肉串,“各位,我真得饿得不行了,先吃了。”一咬就是一大口。 刚才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她都没反应过来。也是强大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很危险,她才没有轻举妄动。 哎,跟在萌公子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没学会淡定呢,什么叫笑看天空云卷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真是一点精髓都没有学到。 苏清嘉充耳不闻,依旧以拼命的架势,在那些亲兵的包围之中乱砍乱刺。 第253章 被困电梯里 小安宁嘟嘴,用一种略显无奈的眼神看着沈轻纾,“这种事情还要想吗?” 沈轻纾微愣。 “我肯定投给爸爸啊!”小安宁振振有词,“靳叔叔再帅也只是叔叔,只要小安宁愿意,小安宁以后可以有很多个很帅的叔叔,但是,爸爸只有一个哦!” 沈轻纾怔住。 小安宁看着沈轻纾,眼珠子晶亮亮的,小奶音童真,吐字清晰。 “妈妈,我知道你和爸爸吵架分开了,你放心,如果今天是你和爸爸让我投票,我肯定毫不犹豫投给妈妈!但如果是爸爸和别人,就算是干爹和爸爸,二选一,我肯定都是选爸爸的。” 温景熙:“……” 好的,小丑竟是他。 录像到这里结束了,温景熙收起手机,闭上眼,长叹一声:“宝贝,你伤害了我,你现在最好先安慰我。” “昂?”小安宁看向温景熙,眨眨眼,“干爹你不要伤心,你还是比靳叔叔高一级的,如果是靳叔叔和干爹,我肯定也投给干爹的!” 温景熙瞬间舒坦了,咱就说,这闺女他没白疼啊! “好的,干爹心情好了。”温景熙喜上眉梢,对小安宁竖起大拇指,“我们小安宁说得没错,干爹以你为傲!” 小安宁嘻嘻一笑,“那是,我这么聪明的脑袋瓜,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滴~” 温景熙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啊,以后长大了要是后悔了,可不许赖你妈妈,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后悔呀?”小安宁眨眨眼,“如果不是爸爸给我这些股份,我也没有投票的机会呀!所以这一票我投给爸爸,是应该滴!” “看看,这逻辑这思维,真不愧是傅斯言的女儿啊。”温景熙看向沈轻纾,“你说她以后长大会不会也去当律师啊?” 沈轻纾看着女儿,眉眼温柔。 今晚的沟通让她有种女儿突然长大了很多的感觉。 都说女儿智商性格会遗传父亲多一点,现在看来,小安宁智商这一块确实是像傅斯言多一点。 沈轻纾摸摸女儿的头,轻声道,“看她自己有没有兴趣,不论小安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的。” …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小安宁得睡觉了。 温景熙道声晚安就出去了。 房门关上,沈轻纾和女儿躺在床上,“今晚我们不读故事书了,小安宁陪妈妈说说话,好吗?” “好呀!”小安宁窝在妈妈香香的怀抱里,“妈妈,我去爸爸家这两天你是不是没有睡好呀?” “确实睡得不是很好,没有香香软软的小安宁抱着,妈妈总觉得不习惯呢。” 是哄孩子开心的话,也是真心话。 “昂,那以后我不去爸爸家住了。” 沈轻纾一愣,哪舍得孩子为了自己压抑自己对爸爸的需求。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妈妈逗你呢,妈妈睡得很好,但想你是真的。” “小安宁也想妈妈的!” 沈轻纾笑了,“在爸爸家这两天,开心吗?” “很开心呀!”小安宁说:“爸爸读故事书的声音好好听,小念安没有骗我!” 其实从小安宁回来到现在,沈轻纾明显能看得出来小安宁对傅斯言改观很多。 到底是亲生的,短短两天的相处,小安宁已经完全接受了傅斯言这个父亲。 “小安宁觉得那个宋阿姨怎么样?” “宋阿姨很酷!”小安宁说到宋澜音,顿时就精神了,“她打人好帅哦,小念安还告诉我,她一个人可以打好多个,而且不会让自己受伤呢!” 沈轻纾抿唇思索片刻,问道:“小念安很喜欢宋阿姨?” “我也喜欢呀,但是她就只有周六来,而且没多久就走了。” 沈轻纾顿了下,又问:“那你爸爸呢?” “爸爸就每天都在家呀,有个叫邵青叔叔的每天都会来找爸爸,有时候和爸爸待在书房好久才出来,每次邵青叔叔来都带好多书!” 沈轻纾知道,那不是书,应该是公司急需傅斯言签字的文件。 傅斯言这是居家办公了。 “爸爸忙完了就会来陪我和小念安,他会陪我们画画,还会陪我们下飞行棋,哦对了!爸爸还会教我们写字,妈妈,爸爸写你的名字写得很好看哦!” 沈轻纾一顿。 “但是,”小安宁声音低了点,“爸爸好像是生病了?” 沈轻纾垂眸,看着女儿,“你怎么知道?” “他经常咳嗽啊,而且我注意到了,他手背上有扎针的孔,我问他那是什么,爸爸说是蚊子咬的。”小安宁嘟嘴:“哼,爸爸说谎,他还当我三岁小孩好骗呢!” 沈轻纾神色复杂。 看样子,傅斯言的身体真的出现问题了。 但显然,傅斯言并不想让人知道。 确实也不适合让人知道,毕竟现在傅氏局势动荡,若是生病的事情再传出去,那傅斯言必将迎来四面楚歌的境地。 “妈妈,”小安宁扬起下巴,眼巴巴地望着沈轻纾,“你和爸爸为什么会吵架分开啊?” 孩子到底是孩子,尤其是小安宁这样机灵好奇心重的孩子,她天真,但绝对是不傻的。 大人世界的复杂她不懂,但她看得出来,爸爸对妈妈是关心的。 只是她也能感觉得出来,妈妈是不想理爸爸的。 沈轻纾并未回答小安宁的问题。 她只是抱着小安宁,声音温软,“小安宁,你只需要记住,虽然我和爸爸虽然分开了,但我们对你和小念安的爱都是一样的,我们会永远爱着你们。” 小安宁眨眨眼,“我知道的,我也很爱爸爸和妈妈,但是,小安宁还是最爱妈妈哦。” 沈轻纾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耳垂,“妈妈知道的。” “可是爸爸有时候看着我和小念安发呆的样子,那眼神看起来也有点可怜呢!” 沈轻纾闭上眼,无奈地叹声气,“小安宁,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 “哦。”小安宁闭上眼睛,“妈妈,我给你唱摇篮曲吧~” 沈轻纾心窝暖暖的,“好啊,今天换小安宁哄妈妈睡觉。” “嗯呢!” 沈轻纾把小夜灯关了,房间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小安宁软乎乎的小奶音在房间里响起:“世上只有妈妈好……” … 三天后,傅氏股东大会。 沈轻纾把小安宁送去幼儿园后,直接开车前往傅氏。 抵达傅氏集团时,是八点四十分。 沈轻纾出示了自己股权证明复印件,前台上报总裁办。 今天的股东大会还没出最后结果,傅氏现在依旧是傅斯言当家做主。 不到五分钟,接沈轻纾的人来了。 邵青走到沈轻纾面前,恭敬道:“沈小姐,我带您上去。” 沈轻纾淡淡点头,跟在邵青身后。 总裁专属电梯门缓缓关上。 电梯平稳上升。 邵青和沈轻纾并肩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轻纾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邵助理,傅斯言是不是病了?” 邵青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很从容地回答:“傅少咽喉炎一直反反复复,哎,就是好不彻底呢。” 沈轻纾并不信,“小安宁说他在输液。” 邵青脸色微僵。 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没防住小千金这张巧嘴啊! 邵青正思考着怎么搪塞过去,突然电梯晃动—— 紧接着一声‘哐当’,四周顿时陷入一阵漆黑! 电梯急速下坠,几秒后,又一声‘哐当’,卡住了! 沈轻纾扶着电梯扶手,一动不敢动。 四周漆黑,沈轻纾稳了稳心神,“邵青,你没事吧?” “沈小姐,我没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是停电了吗?” 邵青轻声安抚:“沈小姐别慌,可能是电梯故障了。” 黑暗中,邵青脸色却十分凝重。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在这样重要关键的时刻,电梯突然出现故障意味着什么…… 第254章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沈轻纾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手机没有信号。”她看向邵青。 邵青也正在按手机,可惜,他的手机也没有一点信号。 他用手机照着电梯里的监控,神色凝重,“整个轿厢都断电了。” 正是盛夏,待在这样完全断电的电梯里,要是没人发现他们,几个小时他们会因为缺氧而晕厥…… “邵青,这不是意外故障。”沈轻纾看着邵青,十分笃定:“是有人想阻止我去参加股东大会。” 邵青知道此刻再瞒着沈轻纾,沈轻纾也不会相信了。 他重重叹声气:“沈小姐,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 “这不怪你。”沈轻纾闭了闭眼,“现在你应该担心傅斯言一个人能应付这场股东大会吗?” 邵青一怔。 随后,他无奈一笑,“听天由命了。” 沈轻纾垂眸,神色凝重。 现在联系不上外界,确实是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了。 而此时,58楼总裁办公室里,傅白笙和傅斯言这对父子,时隔二十五年再见,没有感动温情,只有针锋相对。 傅白笙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俨然是一副成功的商圈人士的做派。 消失的这二十五年,傅白笙看来过得很不错。 傅斯言坐在磅礴的办公桌前,望着这个和自己长得有七分像的男人,眸色冰冷。 “我是该叫你傅白笙,还是靳笙?” “秦芳就这么教你的?目无尊长!”傅白笙看着傅斯言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厌恶,就像当初他看秦芳一样。 傅斯言冷冷勾唇,“傅总原来还记得你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只可惜,我7岁那年亲手捧着我父亲的遗像,亲自在他墓碑前下跪磕过头了,在我这里,我父亲已经死了。” 傅白笙面色阴沉,“傅斯言,你如今能坐在这里都是我给你的,你不想认我这个父亲,我也不稀罕!但傅氏的一切,我要全部收回!” 到了这一刻,傅白笙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看着傅斯言的眼神越发憎恨厌恶。 就好像坐在那里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傅斯言无动于衷,就好像傅白笙做什么,说什么都不足影响他半分。 傅白笙最憎恨傅斯言这副样子。 当初他去求傅斯言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样子! “傅斯言,当初小雪病重我去求你,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今天我又怎么会联合所有人逼你下台?” 傅斯言低笑一声,“靳雪到底为什么而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孽子!”傅白笙怒吼一声,“都到了这个境地了,你还敢嘴硬!” “我到什么境地?”傅斯言冷笑一声,“当初你空难假死,傅氏一朝资金链断裂,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傅白笙一怔。 他看着傅斯言,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他冷着脸怒喝:“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傅氏根基强大,我走了,你是现成的继承人,傅斯言,别得了便宜还不承认!” 傅白笙看着傅斯言,心想那时的傅斯言才7岁,一个7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 然而,傅白笙错了。 7岁的傅斯言非但懂,还记得非常清楚! 他看着傅白笙,冷声开口:“你空难假死前一周,傅氏有一笔账被做了手脚,傅白笙,是你把傅氏的流动资金悄悄转到了瑞士银行。” “你胡说!”傅白笙瞳孔猛缩,“傅斯言,你现在为了阻止我回傅氏,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但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你以为他们能信你?傅氏动荡明明是你秦芳和她大哥居心不良,你要怪,就怪秦芳那个恶毒的女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傅斯言看着傅白笙,眼神冰冷厌恶:“傅白笙,你掏空了傅氏,假死带着靳雪在瑞士快活似神仙的那几年,你也没有想过吧,偷去的钱总有一天也是会花完的。” “后来,钱花完了,靳雪病了,你又来求我?那是你的情人,我凭什么救?”傅斯言冷嗤,“你当我什么很贱的冤大头吗?” 傅白笙脸色彻底黑了,“你到底都查到什么了?!” “你做过的,我都查到了。”傅斯言笑道:“需要我一桩一件数给你听吗?” 傅白笙瞪着傅斯言,目光阴鸷。 傅斯言问他:“我爷爷为什么会在我五岁那年突发心梗死去?你和秦芳之间真的是秦芳算计你?靳雪真的是癌症去世?你回来抢傅氏,真是为了靳阙……” “够了!!”傅白笙怒吼一声,冲过来一把揪住傅斯言的衣领。 “你给我闭嘴!傅氏本来就是我的!傅斯言,你没有资格做我儿子!我的儿子只有靳阙一个!你就是秦芳为了荣华富贵算计来的棋子!你不配坐在这里,你不配得到傅氏的一分一毫!” 傅斯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傅白笙。 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怪物。 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除了怪物。 傅斯言冷冷勾唇,那颗麻木的心对这个怪物,早已没有任何期待了。 他抬起手,大手握住傅白笙的手腕,一个用力,傅白笙顿时痛苦惨叫,双手脱离了衣领。 傅斯言推开他,抬手理着衣领,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傅白笙。 “傅白笙,想要傅氏,自己凭本事来夺。” 话落,他从笔筒里取走一支钢笔,插在自己胸前的口袋,其余的,他都不要了。 傅斯言越过傅白笙,径直走出总裁办公室。 身后的傅白笙脸色阴沉可怖。 … 偌大的会议室里,议论声持续着。 傅斯言推开门走进来。 议论声顿时停止。 傅斯言冷淡的目光扫视一圈,没看见邵青和沈轻纾,也没有看见靳阙。 他狭长的眸微眯,淡淡收回目光,走向主席位。 众人的目光紧随着他。 傅斯言坐下来,拿出手机给邵青打电话。 打不通。 他眉心微蹙,拨通另一个号码:“邵青联系不上,去看看。” 第255章 你就该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傅白笙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靳阙没在,他脸色阴沉,但当着众人的面,他并未发作。 找到他的位置坐下来,傅白笙叫来助理。 助理俯身,“傅总。” “去找靳阙,快点。” “是。” 助理转身走出会议室。 傅斯言指尖在会议桌上敲打着,似有若无的节奏。 明明今天大家都是来逼他下台的人,可这会儿傅斯言坐在主席位上,依旧是高位者掌控全局的姿态。 甚至,他不说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人敢主动吭声。 这时,会议室门又打开了。 来的人是周柏霆。 周柏霆手里拿着一份股权证明书,看着傅斯言,笑道:“抱歉来晚了,我手里也有百分之五的傅氏股份,所以,我也算股东,今天这场会议,我也有义务参加的哈!” 傅白笙起身和周柏霆热情打招呼。 傅斯言淡漠地看着他们。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周柏霆一来,傅白笙就知道,这场会议稳了。 傅斯言把手机放到桌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抬眼扫了一圈,面色从容:“会议开始。” 沈轻纾未能到场,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哪怕傅斯言持股最多可以占据一半票数,但因为周柏霆那一票投给了靳阙,傅斯言最终以一票之差落败。 傅氏总裁从即刻起,换成了靳阙。 只是,本该迎接这一刻胜利的靳阙,却迟迟未出现。 傅斯言从容起身,身姿挺拔,迈步走出会议室。 周柏霆起身追出来,“傅少难道就不好奇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哪里来的吗?” 傅斯言转身,看着周柏霆,淡淡勾唇,“周总不用如此,我还没健忘到把送给我未婚妻的股份忘了。” “宋澜音背叛了你,但我看傅少好像并不怎么难过?” “周总难道是想看我哭?”傅斯言嗤笑,“那周总要失望了,我这人天生冷血无情,周总喜欢我的未婚妻,拿去就是。” 周柏霆盯着傅斯言,从他脸上没有看到失败者的落魄和不甘。 这让他很不解气。 但他想,傅斯言和宋澜音才订婚不久,感情还不够深厚,傅斯言不上心也正常。 思及此,周柏霆忽然冷笑,“我这手里还有一些视频和照片,女主人公是周瑜初,不知道傅少好不好奇呢?” “周总什么癖好?”傅斯言看着周柏霆,冷嗤道:“我的女人周总都要尝一遍才过瘾?” 周柏霆笑得猖狂,“是啊,这么说起来,傅少的前妻,我还没尝试过呢。” 傅斯言垂在身侧的骤然握紧,他眉心微微一蹙,但又极力隐忍不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前妻?”傅斯言冷笑:“那就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周总既喜欢,大可去试试。”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少……”邵青神色尴尬,下意识看向沈轻纾。 傅斯言猛地转过头,对上沈轻纾的视线。 他背脊一僵。 靳阙从沈轻纾身后大步走过来,直接一拳头挥在傅斯言脸上—— 一声闷响,傅斯言被靳阙这一拳砸得踉跄后退,高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靳阙扑到傅斯言身上,惯来斯文温润的男人,此刻却像是着了魔,揪着傅斯言的衣领怒吼:“傅斯言你就算是不爱阿纾,你也不该这样践踏羞辱她!她好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了!” 傅斯言满嘴的血,抬手用力抹去,随后,他撩起眼皮看着靳阙,狭长的眸里全是挑衅:“靳阙,你的斯文呢?” 沈轻纾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双目平淡。 靳阙瞪着傅斯言,双目赤红,“你以后再敢羞辱阿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邵青冲过来,一把将靳阙从傅斯言身上拽开。 靳阙踉跄几步站稳,抬手理了理被邵青扯歪的衣领,瞪着傅斯言。 “傅少,您没事吧?”邵青紧张地看着傅斯言,眼眶微微发红。 傅斯言站稳了,轻轻挥开邵青的手,手掩着唇隐忍着咳了两声,咽下那股翻涌而上的血腥味。 沈轻纾站在那边,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斯言。 她仿若没有任何情绪表现。 傅斯言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没事,破了点皮而已。” 邵青扫了眼傅斯言垂在身侧握紧隐隐颤抖的拳头,眼中满是焦急。 傅少的身体本就是强撑,现在又挨了靳阙一拳。 邵青方才分明看见傅斯言又咳血了,却他怕被人看出异常,生生咽了…… 傅斯言转头看向周柏霆,“周瑜初那些视频,周总开个价?” 周柏霆听到傅斯言要买周瑜初那些绯色视频照片,不禁嘲讽道:“傅少对周瑜初还真是至死不渝啊,哪怕她都身败名裂投奔了封先生,你还是这么为她着想呢?果然,白月光的杀伤力就是不一样啊!” 显然,这话周柏霆是故意说给沈轻纾听的。 傅斯言不和周柏霆废话,只道:“周总想好价格随时联系我。” 话落,他整理下西装外套,挺直身板,抬步往电梯走去。 经过沈轻纾身旁,他听见沈轻纾说:“小安宁让我代替她来给你投票。” 傅斯言顿步,侧过身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抬眼,对上他一双黑沉的眸。 四目相对。 气氛僵凝。 靳阙走过来,对沈轻纾温声道:“他都已经这么对你了,你还要为他投票吗?” 沈轻纾并未回应靳阙,她只盯着傅斯言。 “投票?”傅斯言冷笑一声,低下头掏出手帕,缓缓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沈轻纾目光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手背上的淤青和针眼。 “愚蠢的女人。”傅斯言冷呵一声,目光落在沈轻纾脸上,眼中的嘲讽丝毫不掩饰:“沈轻纾,你何必呢?你想给我投票可以直说。不过你还是真贱啊,我都那么对你了,你居然还想着来帮我?” 沈轻纾面无表情,一双眼盯着傅斯言,并未回应他。 “真没劲。”傅斯言将沾染血迹的手帕丢到沈轻纾脚边,“你怎么这么贱呢?沈轻纾,你就这么爱我?可惜了,我最厌恶蠢女人,沈轻纾,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严?” “傅斯言!”靳阙怒吼一声又要扑过去,沈轻纾及时伸出手拉住他。 靳阙皱眉,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轻纾,“阿纾,你还在维护他?他这样羞辱你……” “他说得没错。”沈轻纾死死盯着傅斯言,声音冰冷,“我确实是犯贱犯蠢,都到这种时候了,我还想着为了孩子来支持你。” 傅斯言抿唇,黑眸盯着沈轻纾。 “但你说我爱你?呵,傅斯言,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沈轻纾往后退一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该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话落,沈轻纾转身大步往电梯走去。 傅斯言望着女人决绝的背影,心脏抽痛着,却只能隐忍着缓缓闭上眼。 第256章 她配合了傅斯言 靳阙去追沈轻纾,“阿纾……” “靳阙。” 傅白笙的声音身后传来。 靳阙猛地顿步,转过身。 傅白笙走到他面前,面色严厉:“今天是你成为傅氏总裁的重要日子,趁着各大股东都在,跟我进来,我带你和他们认识一下。” 靳阙垂眸,隐忍应道:“好。” 傅白笙转身,看向傅斯言,冷笑道:“傅氏从今以后与你无关了,你自己滚,别让我请保安赶你走!” 靳阙看着傅斯言,那双小安宁非常喜欢的温润眉眼,此刻眼里蕴藏着复杂的情绪。 傅斯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傅白笙和靳阙。 傅氏确实从今起与他无关了。 但傅白笙永远不会知道,傅氏易主,不是因为傅白笙抢赢了,而是,他傅斯言不要了! 至于靳阙,傅斯言黑沉的目光转向靳阙。 靳阙说:“傅斯言,阿纾这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你了,你输了。” 傅斯言勾唇,笑得极淡,极冷:“就算是我傅斯言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你。” “你……” “靳阙!” 傅白笙呵斥了靳阙,“不要让各大股东久等,跟我进来。” 靳阙握拳,薄唇紧抿,跟着傅白笙走进会议室。 周柏霆扫了眼傅斯言,一脸得意地走进会议室。 邵青上前想搀扶傅斯言,却听见他说:“帮我把地上的钢笔捡起来。” 邵青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刚刚傅斯言摔倒的地方躺着一支钢笔。 邵青走过去捡起钢笔,递给傅斯言。 傅斯言接过钢笔,指尖轻轻扫了扫,又重新别在胸前的口袋里。 “傅少,您办公室还有什么要带走的吗?我去收拾……” “不用了。”傅斯言声音沙哑,“除了这支钢笔,其他的都不重要。” 邵青不解,看向他胸口的钢笔。 “阿纾送的。”傅斯言勾唇,眼尾泛红,“她说是作为我帮她母亲打官司的谢礼,我居然信了……” 这只钢笔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沈轻纾以‘谢礼’的方式送给他的。 现在回想起来,傅斯言真觉得自己好蠢。 其实沈轻纾曾经是真的很小心翼翼、很天真地爱着他。 但那也只是曾经了。 原来,‘爱过’比‘从未爱过’更让人意难平。 傅斯言闭上眼,悔恨不已,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而他,也没有时间了。 … 邵青扶着傅斯言从傅氏出来。 后座车门刚打开,傅斯言再忍不住,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傅少——”邵青神色惊慌,“我们马上去医院……” “不用。”傅斯言大手用力握住车门,强撑着意识,声音沙哑:“回南溪公馆。” “可是您……” 傅斯言闭上眼,惨白的脸额头布满冷汗,“回去。” 邵青见他坚持,只能是听从。 迈巴赫渐渐驶离。 不远处道旁,白色宝马车里,沈轻纾看着黑色迈巴赫驶远,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云归开去。 … 邵青加速往南溪公馆赶,边给秦砚丞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迈巴赫驶入南溪公馆。 听见车声,宋澜和张云急匆匆跑出来。 邵青下车,疾跑到后座拉开车门。 回来的路上,傅斯言在车里又咳了两次血,一身西装早已是血迹斑斑。 邵青和宋澜音合力将几乎陷入昏迷的傅斯言扶进去。 张云在后面跟着。 傅斯言走过的地方,还有鲜血滴落…… 张云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二楼主卧,傅斯言被放到大床上。 宋澜音动作很快,打了一盆温水放到床头柜上。 “邵青,你帮他清洗一下身上的血迹,再换上这身干净的睡衣。” 邵青点头:“好。” 宋澜音转身往外走,关上门之前,又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如果你一个人不行就喊我。” “宋小姐放心,我能行。” 宋澜音淡淡应了声,转身关上门。 门外,张云一脸紧张的看着宋澜音,“宋小姐,傅先生这是……” “张云,今天看见的不准告诉任何人。”宋澜音看着张云,神色严肃,“尤其是沈轻纾和两个孩子,记住了吗?” 张云点点头,迟疑片刻,又问:“那我,现在能帮什么忙?” 宋澜音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听到张云这样问,她一顿,说道:“下楼熬点白米粥吧。” “好!”张云一点头,转身便下楼熬粥去了。 … 云归。 沈轻纾把车停入车库,刚下车便看到秦砚丞急匆匆走出来。 看到沈轻纾,秦砚丞顿步。 他脸上焦急的神色缓和几分,故作轻松地和沈轻纾打了声招呼。 “沈小姐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沈轻纾走过来,看着他,声音平淡:“我早上去做什么你应该知道。” 秦砚丞:“……” “傅斯言被踢出局了,傅氏从今起是傅白笙和靳阙当家做主。” “这样啊……”秦砚丞表情不太自然,“那也没办法,这个结果斯言其实早就料到了。” “秦医生。”沈轻纾看着他,“你好像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生气。” 秦砚丞:“……” 沈轻纾神色如常,似乎刚刚那一句只是她随口一问,她话锋一转,“秦医生这是要去医院?” 秦砚丞立即应道:“对!医院那边说有个病患突发,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 沈轻纾:“秦医生开车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 秦砚丞疾步走向车库,发动车子驶离。 沈轻纾看着车开远,收回目光,转身进屋。 温景熙去工作室了,现在云归只有乔星佳母子和云嫂。 客厅里很是安静。 沈轻纾刚坐下来,楼梯那边便传来脚步声。 她抬眼望去,乔星佳星星从二楼下来。 “阿纾。”乔星佳走过来,在沈轻纾身旁坐下来,关心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今天没去工作室,早上去了趟傅氏。” “傅氏?”乔星佳皱眉,“你去傅氏做什么?” “傅斯言之前给了小安宁傅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今天傅氏开股东大会,我代表小安宁去投票。” “投票?”乔星佳迟疑一瞬,问道:“投给谁?” 沈轻纾看着她,“傅斯言。” “你给傅斯言投票!”乔星佳顿时炸了,“你脑子瓦特啦!” 沈轻纾就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有些无奈,“你先别激动,这是傅斯言给小安宁的股份,昨晚我和小温去问过小安宁了,在靳阙和傅斯言之间,小丫头坚定地选择傅斯言。” “靳阙那张脸小安宁都不动摇啊?”乔星佳叹气:“靳阙到底是输在血缘上了!” “这是傅斯言给小安宁的股份,所以,小安宁现在拿这一票去支持傅斯言,也是应该的。” 乔星佳叹声气,“也是,傅斯言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我听秦砚丞说,他对两个孩子还是很不错的。” “但这一票还是没投成。” 乔星佳很是意外,“为什么啊?” 沈轻纾叹声气,“出了点意外……” 其实从傅氏回来的路上,沈轻纾基本已经确定傅斯言是主动放弃傅氏的。 这样的猜测并非是在她看到傅斯言吐血后才产生的,而是早在58楼,傅斯言突然当众对她恶言相向时,她就开始怀疑了。 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五年的夫妻,沈轻纾对傅斯言也有基本的了解,他这人傲慢冷漠,像那样激烈刻薄的言语,他根本不屑说出口。 傅斯言若真的对一个人厌恶之至,只会直接用手段算计报复,言语上的羞辱,根本不符合傅斯言的性子。 他突然这样反常,肯定另有隐情。 沈轻纾当下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傅斯言不想她卷入这场权势争斗,他是为了保护两个孩子。 所以,她顺势配合了傅斯言…… 第257章 撑不过这个夏天了 沈轻纾将在傅氏发生的,以及自己看到傅斯言吐血的事情都跟乔星佳说了。 乔星佳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突然,她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觉得秦砚丞最近急诊的频率变高了,合着他不是去医院,而是去帮傅斯言治病啊?” 沈轻纾抿唇不语。 “那刚刚秦砚丞说去医院,是不是又是去看傅斯言?” “应该是。” 乔星佳沉默了。 都吐血了,那应该是病得很重了。 虽然她很讨厌傅斯言,但人都病重了,她就积点口德,不骂了吧。 乔星佳盯着沈轻纾,“如果傅斯言真的病重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轻纾看着乔星佳,神色平淡,“会心疼。” “沈轻纾!你再说一遍……” “是心疼两个孩子。” 乔星佳:“……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 “星星,我真的都放下了,我和傅斯言之间的种种,都是过去式了。” 乔星佳瞪着她,“真的?” “真的。”沈轻纾语气认真,“有孩子我和傅斯言也不可能完全不相往来,但只是为了孩子才联系。” “就怕他自以为是,以为你还会愿意给他机会!”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他也没再纠缠我。他现在对两个孩子也确实是不错,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病了,才想着尽可能去弥补孩子。” “还不如不弥补呢!”乔星佳冷哼一声:“他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和孩子接触,这样他就算是死了孩子也没多大感觉,可是他现在又和孩子接触培养出感情,让孩子对爸爸产生依赖,等他死了,孩子得多伤心难过啊……” 乔星佳自己当妈以后,最见不得小孩子伤心难过了。 沈轻纾抿唇不语。 乔星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就觉得这个消息挺突然的。 那可是傅斯言啊! 是至今零败诉的第一金牌律师啊,是北城政律商圈人人忌惮的男人啊! 谁能想到啊,最后竟落得被亲爹亲背刺还重病缠身的下场…… 乔星佳犹豫片刻,问道:“要不,等秦砚丞回来,我打听一下傅斯言现在的身体情况?” “不用。”沈轻纾垂眸,“我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如果他舍不得孩子,他总会积极配合治疗的。” “那你就……”乔星佳声音很轻,“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沈轻纾撩起眼帘,看着乔星佳,片刻后,她无奈地笑了笑:“星星,你这么关注我对傅斯言的态度,是怕我心软回头?” “那可不!”乔星佳一拍大腿,“我就怕傅斯言利用病重的身体卖惨,然后他又是孩子的父亲,我真的怕你最后被道德绑架……” “不会的。” “你保证?” “我不会回头。”沈轻纾看着乔星佳,眸色温淡,“傅斯言也不会再纠缠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这个人最擅长拿捏人心了!” “星星。”沈轻纾握住乔星佳的手,“人是矛盾的,我不是为傅斯言说话,但此刻我就是很确定,很确定傅斯言不愿意利用他的病来博取我的同情。因为在我看来,比起我憎恨他这件事,我的同情更让他无法接受。” 乔星佳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 “阿纾,好奇怪啊,我觉得你以前虽然死心塌地地爱着傅斯言,但那样爱着傅斯言的你,其实从未看懂过傅斯言,可是现在你不爱他了,反而好像,更懂他了……” 沈轻纾微愣。 客厅里安静,只有烧水壶沸腾发出的咕噜声持续着。 这个话题没有人再继续下去。 … 南溪公馆,二楼主卧。 打上点滴后,傅斯言情况平稳下来,但人依旧是昏睡状态。 秦砚丞收拾好医药箱,从主卧走出来。 房门关上。 主卧门外,宋澜音和邵青还有张云站着,三人神色紧张的看着秦砚丞。 秦砚丞抿唇叹息一声,“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他的病情进展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快。” 邵青眼眶发红,“秦医生,傅少还这么年轻,您再想想办法吧。” “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怕是,撑不过这个夏天了。”秦砚丞声音沉重,他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却无力改变。 现在是七月底,学生们暑假已经过去一半。 北城的夏天短暂,八月底就能感觉到秋意。 也就说,傅斯言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 这个结论让几人沉默了。 张云虽在傅斯言身边工作没多久,但她能感觉得出来,傅斯言很爱两个孩子。 一想到小念安和小安宁很快就会失去爸爸,张云眼泪掉了下来。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才刚和爸爸相认,感情都没培养多久,怎么就…… 张云抹着眼泪,“小念安前天还说等冬天到了,他要和爸爸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呢……” 这话瞬间让几人心头一紧。 宋澜音看向张云,神色严肃:“张云,傅斯言生病的事情不要让小念安知道。” “可是,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现在傅斯言的病情还不能泄露。”宋澜音无法跟张云解释太多,傅斯言病情恶化超出预期,这也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宋小姐放心,我都听你们的。”张云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只以为傅斯言是怕沈轻纾和两个孩子担心,才会选择隐瞒。 宋澜音看向秦砚丞:“傅斯言要什么时候才能醒?” 秦砚丞说:“不好说,可能明天,也可能需要一两天,但不管他什么时候清醒,这次最少要卧床静养一周。” “一周的时间,小念安会发现的。”宋澜音说道。 秦砚丞抿唇思索片刻,“这样吧,先让小念安回云归住几天,这边的暑假班先停了,沈轻纾如果追问,就说念安想念妈妈了。” 目前好像也就只能这样了。 宋澜音看着张云,“你陪念安去云归住几天,但你前往要记住,一定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张云忍着鼻酸点头,“我知道了。” “你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宋澜音说道:“我让司机送你去幼儿园接念安,在云归这几天,如果沈轻纾想带两个孩子出门,一定要让谭一忆跟着。” 张云不解,“为什么要让一一跟着呢?” 宋澜音并未解释,只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第258章 傅斯言是不是快死了?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谭一忆,宋澜音就知道谭一忆是懂武术的。 她也知道,谭一忆是沈轻纾特意为孩子找的保镖,不过是披着小助理的马甲而已。 因为谭一忆的存在,反倒是让宋澜音对沈轻纾改观了些。 之前她总觉得沈轻纾不够强大,傅斯言的谋划沈轻纾未必能承接得来。 但近来沈轻纾的表现让宋澜音有些意外。 傅斯言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 如此一来,傅斯言应该能走得安心些了吧? 张云离开前,宋澜音叫住她。 “如果沈轻纾问起我,你就说我背叛了傅斯言投奔周柏霆,傅斯言深受打击出国散心去了,孩子暂时交给她照顾,等傅斯言回国后再去接。” 张云点头,“好,我记住了。” …… 张云走后,宋澜音去自己的客卧收拾了一些衣物,拿的都是那些珠宝和名牌包。 做戏就要做足。 她拉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客卧出来。 秦砚丞在门外等着她。 两人对视着,秦砚丞神色严肃:“你在周柏霆身边也要注意安全。” 宋澜音笑道,“放心,我和傅斯言不一样,我是从雇佣兵组织混出来的,最擅长和他们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了。” 秦砚丞看着宋澜音,神色依旧凝重。 宋澜音说:“你别这副表情啊,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垂头丧气了。” 秦砚丞强打起精神,“我就是担心傅斯言的身体情况。” “放心吧,计划还没成功,他不会就这样死掉的。” 秦砚丞点点头,又问:“宋医生那边的实验有没有进展?” “我哥没有联系我,那就说明实验依旧毫无进展。” 其实,是时间太短了,实验可能成功,但傅斯言等不到那时候了。 秦砚丞抬手捏了捏眉心,“我白天都在这边守着,晚上我还是要回去一趟,不然我老婆会闹。” “嗯,你回去的时候,让邵青来守着傅斯言。” 宋澜音说:“周柏霆这几天缠着我,傅斯言又是这个情况,我也分身乏术,现在过来还是打着回来拿行李的借口呢,接下来我需要潜伏在周柏霆身边,南溪公馆这边,我可能短时间都没办法再回来了。” “我明白。”秦砚丞看着宋澜音。 他到底和宋澜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帮到宋澜音。 只是,或许是看她一个女人要为了计划委屈自己陪周柏霆那样的人渣做戏,他心里是有些不忍的。 “秦医生,”宋澜音提醒她,“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秦砚丞一愣。 宋澜音拉着行李箱往楼梯那边走去。 “你要是知道傅斯言给我开了多少价格,你就会羡慕我了。” 秦砚丞望着她的背影,下意识问一句:“多少?” 宋澜竖起三根手指头。 秦砚丞:“三千万?” “三亿。” 秦砚丞:“……” 宋澜音走到楼梯口,转头对秦砚丞勾唇一笑,“干完这一票,老娘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秦砚丞:“……好的,你加油!” … 中午十一点半,司机把张云和小念安送到云归。 张云按照宋澜音交代的,跟沈轻纾说了。 沈轻纾听完,神色平淡,什么都没问。 她弯身抱起小念安,亲了亲他的脸颊,“小念安可以跟妈妈和小安宁住一起住很多天,开心吗?” 小念安乖乖地点头,“开心。” 沈轻纾摸摸他的头,“那你想在家玩,还是和小安宁一起去幼儿园上暑期兴趣班?” “和小安宁一起。” “好,那妈妈明天亲自带你去找小安宁的老师,小安宁喜欢音乐,她选的音乐班,你呢?喜欢什么?” 小念安想了想,说:“乐高!” “好,那明天妈妈和老师说。” 小念安:“谢谢妈妈。” “宝贝真乖。”沈轻纾说,“那今天我们先在家玩好不好?” 小念安点头,“好。” 张云和云嫂一起把行李拿上楼。 沈轻纾在客厅沙发坐下来,看着身旁的小念安问:“这次过来还有带家庭作业吗?” 小念安摇头,“爸爸说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沈轻纾看着儿子,沉默片刻,才轻声回道:“好,妈妈知道了。” … 夜里十二点。 秦砚丞的车开入云归。 他下车,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往二楼走去。 乔星佳还没睡,正在追剧。 小星辰在摇篮里睡得很香。 秦砚丞开门走进来,看到乔星佳还没睡,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弯下身低头要亲她—— “滚开,一身的消毒水味道!” 秦砚丞无奈笑笑,“那我先去洗个澡,等我啊,很快!” 男人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秦砚丞洗了个战斗澡出来,一身清爽。 乔星佳还在追剧。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抱住乔星佳,将她圈入怀中,“今天儿子乖不乖?” “哼,一点都不乖,”乔星佳故意说反话,“一天拉好几次,我都快烦死了!” 秦砚丞哭笑不得,“我说让育婴师跟过来你又不要。” 乔星佳捶他硬邦邦的胸口,“这是人温老师的房子啊,我带着儿子过来你非要跟着,如果连育婴师都过来像什么样子啊!” “温老师家大业大,不会计较的。” “你滚,就你脸皮厚!”乔星佳推他,推不动。 秦砚丞低头,压住她的唇深吻缠绵。 吻着吻着,擦枪走火了。 乔星佳是顺产,按道理小星辰已经快四个月了,房事可以适当恢复了。 但秦砚丞心疼乔星佳,想等半年后再碰她。 最后关头,秦砚丞急刹车。 他抱着乔星佳,声音低哑:“星星,乖,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 乔星佳脸红发烫,秦砚丞也太禽兽了…… 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简称’小星辰投胎纪录片’。 这还是她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和秦砚丞这样亲密,她多少是有些别扭的。 乔星佳不敢再乱动了,安安静静地任由秦砚丞抱着。 两人相拥着,其实这样的二人时光是温馨治愈的。 乔星佳必须承认,她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只是,想到傅斯言,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秦砚丞,”乔星佳抬起头看着他,“傅斯言是不是快死了?” 秦砚丞一怔。 第259章 我一辈子都只爱你 “你,你怎么会知道?” 乔星佳当然不会傻到告诉秦砚丞沈轻纾看到傅斯言吐血的事。 她冷哼一声,“你真以为你不按免提我就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了?” 秦砚丞:“……” “虽然也没有完全听清楚,但后面这几次,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什么吐血,还有你每次说急诊,可是每次的时间都卡那么刚好,秦砚丞,我也在医院待过的,以前没恢复记忆就算了,现在我恢复记忆了,你还想着能瞒过我呢?” 秦砚丞心虚不已,“你没有告诉沈轻纾吧?” “我都还没盘问你呢,怎么会跟阿纾说?”乔星佳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就算傅斯言真的快死了,我也不会告诉阿纾的,他们已经离婚了,是他对不起阿纾在先,死了也是他活……唔!” 秦砚丞捂着乔星佳的嘴,语气无奈,“嘘,老婆,咱不说那种话,咱积点口德!” 乔星佳把他的手拿掉,“所以傅斯言真的要嘎了?” 秦砚丞看着她,“好歹也是我的好兄弟,你能不能稍微掩饰一下你的幸灾乐祸。” “……”乔星佳有些尴尬,抓了抓额头,“我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 “你有。”乔星佳叹声气,“算了算了,知道你就重视他这个兄弟呗,以后我不当着你的面骂他了。” “背后骂也不好……” “秦砚丞,你差不多得了!”乔星佳掐他手臂,“能不能快点告诉我实话!” “你不都猜到了吗?”秦砚丞揉着被掐的手臂,“不过,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告诉沈轻纾啊!” “都离婚了我还多那个事儿告诉阿纾干嘛?”乔星佳哼了声,“我还担心傅斯言卖惨纠缠阿纾呢!” “他不会的。”秦砚丞语气坚定,“斯言绝对不会再纠缠沈轻纾了。” 乔星佳很意外。 秦砚丞一般都不会对她说谎。 而且,他们结婚四年,秦砚丞有没有说谎她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秦砚丞说起这件事,那眼里的悲伤和沉重不是假的。 傅斯言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乔星佳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一句:“傅斯言是得什么病啊?” “你别问了。”秦砚丞叹声气,把乔星佳抱紧,“我很难过,老婆,我知道你心疼沈轻纾,我也知道斯言确实对不起沈轻纾,但他从未想过伤害沈轻纾,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斯言这一生极其不容易,他短短32年的人生,到头来只剩下这点骄傲和尊严,我得帮他守着。” “得什么病都不能说……”乔星佳猛地抬头,头顶重重磕到了秦砚丞的下巴。 “啊,痛……” 秦砚丞疼得龇牙咧嘴的,但第一时间是帮老婆揉揉被磕到的地方。 乔星佳盯着他,“傅斯言不会说得了脏……唔!” “不许胡说!”秦砚丞严肃脸,“斯言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我秦砚丞的兄弟没有那么垃圾好吗?” “可是他和周瑜初……” “斯言和周瑜初从未在一起过,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还公开恋情?”乔星佳炸毛了:“秦砚丞你别忘了,当初傅斯言可是差点为了周瑜初犯了重婚罪!” “斯言那样做都是为了做给一些人看的。” “对啊,就为了昭告天下,给周瑜初一个名分!就是丝毫不考虑我们阿纾这个合法妻子而已!” 秦砚丞叹声气,“星星,这些事情我不能跟你细说,关系到一些人和事情,事实上,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能告诉你,斯言真的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坏。” “他或许人品不算坏,但他在感情和婚姻里,就是一个妥妥的大渣男!他用一纸协议捆绑了阿纾九年,秦砚丞,一个女人能有几个九年啊!” 乔星佳越说越气,秦砚丞只能先顺毛,“乖,不气了,我理解你的怒点,我也说了嘛,斯言确实对不起阿纾。” 他都这样说了,乔星佳也不好再继续上纲上线了。 她沉默了片刻,皱眉呢喃道:“秦砚丞,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 秦砚丞闭着眼,已经有些睡意,但听到乔星佳说话,他又睁开眼,声音低沉:“什么想不通?” “你这样的性格,怎么能和傅斯言成为兄弟呢?”乔星佳再次抬起头,看着他,“傅斯言的性格你和截然不同啊,你们居然可以称兄道弟这么多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秦砚丞:“……” “该不会,你一直在演戏吧?”乔星佳皱眉,突然发难,“你会不会哪天就给我蹦出一个青梅竹马,或者是什么大学时期的初恋白月光啊,或者是娃娃亲对象啊……唔!” 这次男人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女人喋喋不休的嘴。 压住了,狠狠吻着,吻到女人呼吸急促,他才放开。 “星星,你可以否定我的人品,但不能否定我爱你的决心,我要是对不起你,将来就让我不得好……” “发毒誓之前,先立遗嘱。” 秦砚丞:“……” “第一继承人必须是我。”乔星佳闭上眼,打个哈欠,“然后再去买一份百万医疗险,受益人记得写我。” 秦砚丞:“……” “不要发誓。”乔星佳背过身,闭上眼,声音平静。 “爱的时候谁都觉得自己不会成为背弃承诺的那个人,但是现实是,爱的时候在一块,不爱的时候,东一块,西一块,冰箱里一块又一块。” 秦砚丞:“……!” “星星,杀妻案小视频要少刷,影响夫妻感情的。” 秦砚丞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香香的颈窝里,“我只想一辈子都和你待一块儿,你是我的星星老婆,我一辈子都只爱你。” 乔星佳睁开眼,抿唇叹声气。 “秦砚丞,我们之间开始挺戏剧的,其实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确定我能在我们这段关系里走多久,我不会承诺你一辈子,所以你也不用承诺我一辈子,如果哪天你后悔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给我们之间一个很体面的分别……” “乔星佳!” 秦砚丞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你再胡说八道,我可就不做人了啊!” “也行啊。”乔星佳丝毫不害怕,干脆仰起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你来啊!” 秦砚丞:“……” 好气! 这女人就仗着他不舍得她受一点罪! 秦砚丞气得不轻,但终究还是不忍心碰她,低下头张口咬在女人白皙的脖子上。 乔星佳痛呼一声,“秦砚丞你属狗的啊!” “对,属狗的!”秦砚丞冷哼一声,侧身躺下,重新把人圈入怀中,“我在你身上做标记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秦砚丞的老婆,你跑不掉了!” 乔星佳掐他奶盒子—— 秦砚丞爆发了杀猪般的惨叫。 结果把小星辰吵醒了,被乔星佳一脚踹下床,“你自己吵醒的自己哄去!” …… 第二天七点不到,秦砚丞就出门了。 乔星佳搂着刚吃完奶的小星辰继续睡回笼觉。 早上八点,沈轻纾和温景熙一起出门。 小念安和小安宁被留在云归。 昨晚,靳阙打了好几个电话,沈轻纾一个都没接。 最后,靳阙发了信息过来。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谈谈关于股份的事。】 很明显,傅白笙和靳阙从一开始就盯着她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思来想去,沈轻纾决定这段时间先不让两个孩子去上兴趣班了。 临睡前,她和两个孩子商量。 两个小团子有伴,加上家里现在有个小星辰弟弟,他们很爽快答应了。 至于靳阙的信息,沈轻纾并未理会。 股份是傅斯言留给小安宁的,她得替小安宁守着。 … 沈轻纾上午和温景熙在工作室修复文物,下午,她去了趟唤星。 《东方魂》这部国漫剧版的剧本改出来了,真人剧版和动漫呈现出来的效果区别挺大的,因而在剧本和剧集上的设计也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细节。 沈轻纾作为这部国漫的创作者之一,对这次的剧版改编非常重视,每一个环节她基本都是亲自盯着。 这一天下来,她的时间和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临近五点,靳阙又打来电话。 虽是陌生号码,但沈轻纾知道就是靳阙。 她没接,收拾下准备回云归。 这时,又有电话打进来了,她以为是靳阙,一看来电显示,竟是秦砚丞。 沈轻纾迟疑一瞬,按下接听—— 第260章 傅斯言现在人在哪? “秦医生。” “你现在有空吗?”秦砚丞声音低沉,“斯言这里还有一些文件委托我交给你。” “我刚准备回云归。” 秦砚丞:“这件事还在我们私下交接比较好。” 沈轻纾想了下,说道:“那你来我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找我吧,我现在从唤星过去。” “好。” 沈轻纾开车回工作室的路上,靳阙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她。 但沈轻纾依旧没接。 她把那些号码都拉进黑名单。 那天在傅氏,靳阙打人的样子和平时的他差别太大了。 她不禁怀疑,平日里她见到的靳阙都是带着伪装的。 他那温润斯文的外表下,或许也隐藏着和傅白笙一样极端的性格。 毕竟他们是父子。 就目前来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傅白笙肯定不愿意留给小安宁。 沈轻纾不想卷入这场豪门争斗。 她想,她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傅斯言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 到了工作室楼下,沈轻纾把车停在道旁的停车位,下车往咖啡厅里走去。 秦砚丞比她早到几分钟,看见她,站起身对她招手。 沈轻纾走过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喝点什么?”秦砚丞问道。 “柠檬水就可以。” 秦砚丞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和一杯柠檬水。 服务员送上饮品后,秦砚丞把一个文件袋推到沈轻纾面前,“你看看。” 沈轻纾打开文件袋。 里面东西不少。 两份傅斯言为两个孩子买的信托,还有一些私人房产,车子,甚至私人飞机,游轮都有…… 其中,还有一份补充协议。 “这份补充协议是斯言亲自拟的,他说之前你们的离婚协议有一条附加条件,他现在想想不太合适,所以加了这个补充协议,他签过字了,你签好字拿去公证就生效了。” 沈轻纾打开附加协议。 果然如她所想,傅斯言取消了离婚协议里那条附加条件。 她合上协议,“我知道了,回头我让律师看看,没问题再公证。” “斯言国外还有几处房产,这些都是他留给孩子的,不过现在孩子还小,都需要交给你暂时管理着,他说了,如果你觉得太麻烦,可以委托信任的人卖掉。” 沈轻纾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神色依旧平静。 片刻后,她才问:“他这些私人资产和傅氏都没有关系吧?” “这你放心。”秦砚丞说道:“都是公证过的,和傅氏没有任何关系。” 沈轻纾抬眼,看着秦砚丞问道:“傅斯言现在人在哪?” 秦砚丞一愣,觉得她这样平静,有点奇怪。 难道,沈轻纾知道了? 秦砚丞试探性地问道:“你关心他?” “我需要联系他。”沈轻纾声音平淡,“关于小安宁的股份,我想和他商量一下。” 秦砚丞犹豫片刻,说:“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没有他的号码。”沈轻纾没说谎,她的通讯录一直没存傅斯言的号码。 秦砚丞:“……那我现在打,你跟他聊。” “可以。” 秦砚丞当着沈轻纾的面拨通了傅斯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傅斯言接通。 “斯言,沈小姐有事要跟你商量……好,那我把手机给她。” 秦砚丞把手机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接过手机,“我想跟你商量小安宁那些股份的事情。” 傅斯言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把股份卖了。”沈轻纾声音平缓:“靳阙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想谈股份,我想这应该是傅白笙的意思。” 电话那头,傅斯言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相信靳阙吗?” “如果他不是傅白笙的儿子,我会相信他。”沈轻纾就事论事,“傅斯言,傅氏现在已经是傅白笙当家做主,你和傅白笙关系不好,我担心傅白笙会因为你的原因迁怒两个孩子,所以,我不想再和傅氏有任何牵扯。” “嗯,既然你决定卖了,那就干脆点,卖给靳阙。” 沈轻纾拧眉,“你不介意吗?” “那本来就是我留给女儿的,以前是觉得股份比现金好,只要傅氏在,那百分之十的分红对女儿来说就是长期的资金保障,但现在傅氏易主,未来发展不确定,趁着现在卖掉也许更划算。” 沈轻纾:“我也可以卖给别人。” “总归是卖,不如直接卖给靳阙。” “为什么?” “价格低点,以人情价抛给他,也算是给傅白笙一个明确的态度。”傅斯言声音低沉,“记得和靳阙承诺,念安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傅家,两个孩子以后都会跟着你,从今往后,他们和傅家再无任何关系。” 沈轻纾听着,沉默片刻,最后低低地应了声:“好。” 她把手机还给秦砚丞。 秦砚丞接过来,贴到耳朵:“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傅斯言在电话那头压低声,“他和靳阙谈判的时候你陪着,合同要让律师仔细看清楚。” “知道了。”秦砚丞嘀咕一声:“人家有自己的御用律师呢,你操这个心多余了啊,没什么事情我就先挂了。” 傅斯言没说话,结束了这通电话。 秦砚丞把手机放到桌上,看着沈轻纾,“斯言说你和靳阙谈判的时候让我陪着,不过到时你应该也会带着你自己的律师吧?” “嗯。”沈轻纾站起身,“那没事我先回云归了。” “东西要收好。”秦砚丞把那些东西装进文件袋,递给沈轻纾,“这可都是傅斯言凭自己双手挣来的,是他留给你……孩子的!” 沈轻纾垂眸,看着面前的文件袋。 片刻后,她伸手接过,看向秦砚丞,淡淡说道:“谢谢,我会替两个孩子收好,等他们成年后交给他们。” “嗯,你收着,斯言就安心了。”秦砚丞笑笑,“快回去吧,我等下还要回医院,帮我和星星说一声,我晚上还要加班,让她别熬夜早点睡。” 沈轻纾点头应了声,转身走出咖啡厅。 秦砚丞注视着沈轻纾的背影,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嘀咕着:“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261章 爸爸,你还疼吗? 沈轻纾回到云归时,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 她熄了火,坐在车里,按下接听。 “阿纾,你总算接我电话了。”靳阙的语气有些焦急,“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沈轻纾明知故问,“什么事?” “我们见面聊好吗?” “抱歉,我最近比较忙。”沈轻纾语气疏离,“靳阙,你有事直说。” 靳阙沉默片刻,似是无奈地叹声气:“阿纾,傅斯言给小安宁的那些股份,我父亲想让你折现卖给我。” “如果我不想卖呢?” “阿纾,你听我一句,卖了吧。”靳阙语气沉重,“我父亲不想让傅斯言得到傅家任何的东西,他的孩子也不行。” 沈轻纾眸色冰冷。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卖也不是不行。”沈轻纾声音冷淡,“你们想用多少钱买?” “你可以出个价。” “我说了算吗?”沈轻纾冷笑一声,“那就10个亿吧,一次性付清,带上律师当面签合同。” 靳阙:“……阿纾,这个有点难。” “傅氏的市值这些年在傅斯言手里翻了好几倍,现在傅氏总市值超一万亿,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出10亿,已经非常低了。” 靳阙叹气,“我知道,但现在我和我父亲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现金。” 沈轻纾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们没钱,亦或者说,你父亲并不想掏一分钱,他只想逼我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吐出来,对吗?” “阿纾,我很抱歉,但我劝不动我父亲,这些股份如果继续留在你那边,我怕他会对你和孩子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他难不成还要为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伤害自己的孙子?” “阿纾,他连傅斯言都不愿意承认,又岂会在乎傅斯言的孩子?” 沈轻纾捏着手机的手收紧,“所以,这股份我是非给不可了?” 靳阙声音压低,“阿纾,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和孩子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我得先稳住我父亲,现在我刚接手傅氏很多地方还不熟悉,你给我一点时间,这些股份将来我会再还给你的。” 沈轻纾闭了闭眼,深呼吸,说道:“靳阙,你记住,这是小安宁的股份,我现在可以把股份给你,也希望你看在她喊你一声‘靳叔叔’的份上,不要让她失望。” “阿纾,你放心。”靳阙语气郑重:“我父亲那边我会劝着,我不会让他做出伤害你和两个孩子的事情。” “明天带上律师,到我工作室把合同签了吧。”沈轻纾说道。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想了想,还是给秦砚丞打了个电话。 她让秦砚丞转告傅斯言,傅白笙和靳阙只愿意出1亿买断股份。 秦砚丞如实转告了傅斯言。 傅斯言没有意见。 第二天早上九点,靳阙带着律师来到工作室。 沈轻纾和秦砚丞还有方律师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着。 两边的律师将合同仔细对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生效。 靳阙当场把钱转到沈轻纾账户上。 “从今起,和傅家有关的一切都和两个孩子没有半点关系了。”沈轻纾看着靳阙,神色认真:“靳阙,希望你能帮我转达你父亲。” 靳阙听出她这话的深意,他郑重承诺,“你放心,我会和我父亲说清楚的。” 方律师收拾好东西,站起身:“那没事我先走了,沈小姐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沈轻纾应了声。 “我也走了。”秦砚丞和方律师一起撤了。 靳阙看向自己的律师,“你先下楼等我。” 律师颔首,转身走出办公室。 沈轻纾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盯着屏幕说道:“没有其他的事情,靳先生也请回吧,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忙。” 靳阙看着沈轻纾,眸色复杂,“阿纾,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沈轻纾抬眼,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靳阙,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了。” 靳阙瞳仁微缩,“阿纾,你还是怪我,对吗?” “我不怪你。”沈轻纾看着他,眸色平淡,“是我都不想再和傅家傅氏有任何牵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傅氏总裁是你的选择,不再和你来往,是我的选择。” 靳阙呼吸一滞。 他望着女人那双眸,薄唇紧抿,无声握紧拳头。 … 那天之后,日子仿若恢复了平淡。 靳阙带走那份股份合同,留下1亿。 傅白笙和靳阙没有再出现在沈轻纾的生活中。 沈轻纾每天都过得很充实,看装修,修复文物,每隔两天去一趟唤星。 两个小家伙待在云归,白天有乔星佳和小星辰陪着,倒也惬意开心。 秦砚丞依旧每天早出晚归,但沈轻纾从他日渐舒展的眉心可以猜得到,傅斯言的情况应该有所好转。 果然,念安在云归住的第八天,傅斯言那辆迈巴赫再次驶入云归。 念安熟悉爸爸的车声,漆黑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丢下手中的乐高,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跑去—— “小念安你跑什么呀!”小安宁站起身喊道,下一瞬她看到门外那道身影,小嘴张成‘o’。 几秒后,小丫头丢开芭比娃娃,张开双臂朝着男人跑去:“爸爸!” 傅斯言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一双儿女拥入怀中。 小念安乖乖地靠在爸爸肩膀上,眼睛微微泛红,很小声地问:“爸爸,你还疼吗?” 傅斯言一怔,低下头,看见儿子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一瞬,傅斯言心脏像被刀片生生剜过,疼得他呼吸发紧。 原来儿子早知道他生病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低头在他发顶轻吻一下,“爸爸没事了。” 小念安小嘴一瘪,小手紧紧揪着爸爸胸口的衣襟,不吭声了。 小安宁看着他们这般互动,小醋桶上线,叉着圆滚滚的小腰,跺脚不满抗议:“爸爸你偏心!你和小念安说悄悄话!你还亲他!哼~” 傅斯言一愣,反应过来,忙哄着小公主。 “抱歉宝贝,爸爸不偏心,你和小念安爸爸都一样疼爱。” 男人嗓音低沉,哄女儿时会特意放软的语调,任谁听了都很难不心动。 小安宁小嘴嘟起,“我不管,你要亲我两下!多的一下是补偿~” 傅斯言哑然失笑,低头闺女发顶亲了三下,“多一下是爸爸的歉意,小安宁接受吗?” “好吧!”小安宁嘴角压不住了,捂着嘴笑嘻嘻:“那我就不生气啦~!” 傅斯言笑了,揉揉小丫头圆圆的脑袋瓜。 小姑娘是真的好哄。 乔星佳在房间听见车声以为是沈轻纾回来了,抱着儿子下楼,然后她就目睹了刚才傅斯言和两个孩子互动的画面。 说实话,她看呆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想象不出来这样的画面会发生在傅斯言身上。 还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这时,外面又传来车声。 是沈轻纾回来了。 第262章 留给他最后一丝体面 沈轻纾今天下班早,不到五点就到家了。 看到院子里的迈巴赫,她神色一顿,猜到是傅斯言来了。 一进屋便看到傅斯言背对着大门蹲着,一双儿女粘着他。 盛夏的午后,外面的夕阳从大门口折射进来,落在父子三人身上。 画面温馨治愈。 男人白衬衣下背脊挺拔,又或许比起从前消瘦了许多,衬衣下依稀可见蝴蝶骨的轮廓。 沈轻纾停下脚步,并未上前打扰。 小安宁看到了她,从傅斯言怀里退出来,朝她跑来:“妈妈!” 沈轻纾蹲下身迎接女儿,在她软软的脸颊上亲了口。 傅斯言放开儿子,站起身看向她,“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轻纾放开小安宁,站起身看着他,“照顾他们是我作为母亲应该的。” 傅斯言喉结微滚,事到如今,他不敢奢望沈轻纾再对他有什么情分。 她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与他沟通交谈,于他而言,已是恩赐。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就这样对视着。 彼此都很平静。 傅斯言不知自己不久人世的事情已经暴露,更不知他惊喜感动的‘平和气氛’是沈轻纾留给他的最后一丝体面。 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那些过往恩怨,没有任何意义。 乔星佳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画面,虽然很平淡,但她就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不适合上去掺一脚。 小安宁拉着沈轻纾的小拇指,“妈妈,我想去爸爸家住一晚可以吗?” 沈轻纾低下头去看女儿。 小安宁一双晶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她,眼中满是期盼。 沈轻纾笑道,“妈妈这边没问题,但你要问问你爸爸有没有空。” “爸爸也说让我问妈妈呢!” 沈轻纾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想去几天?” “三天!”小安宁竖起三根短短的手指头,“我保证三天到了,我就回来啦!” “好。”沈轻纾答应了。 傅斯言没想到沈轻纾会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他有些意外,甚至是感激。 “阿纾,谢谢你。”男人黑眸盯着她,眸色深沉。 沈轻纾看着他,语气平淡,“他们的兴趣班我暂时停了,等于他们全天在家需要有人陪伴,你确定你可以?” 傅斯言薄唇轻勾,“我现在无业游民,时间充足。” 闻言,沈轻纾便不再多言,“我上楼帮他们收拾东西。” 傅斯言应了声好。 乔星佳跟着沈轻纾上楼。 房间里,乔星佳抱着儿子站在床边,看着沈轻纾收拾两个孩子的衣物。 “傅斯言瘦了好多。”乔星佳说:“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是真的不太好了。” 沈轻纾动作未停,听见乔星佳的话,她也只是淡淡应了声。 乔星佳盯着她看,“阿纾,你是不是同情他了?”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孩子现在也很喜欢他。”沈轻纾蹲下身,拉上迷你行李箱的拉链。 乔星佳叹声气,“傅斯言把他个人资产都给了你,说实话,他有那么多钱,要请什么样的医生用什么样的药没有啊?应该就是……一点都没得治了吧?” “所以,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最后这点时间,我把尊严和体面留给他了。” 乔星佳点头,“你这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换成我,要是秦砚丞敢这么对我……” “别瞎说!”沈轻纾打断她的话,“没听过一语成谶吗?以后要记住,避谶。” 乔星佳立马闭嘴了! 沈轻纾站起身,沉默片刻,突然又说:“星星,念安这些天夜里做梦总在叫着爸爸。” 乔星佳一愣。 “我刚见到念安的那天,他瘦瘦小小,小脸蛋很精致,可是因为先天不足,他的脸色是冷白的,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人看,眼神有些呆滞。我从他眼里看到我的样子,那一刻,我的心很疼,尽管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孩子,但他那副样子,至今回想起来,我依旧印象深刻。” 乔星佳听着心都跟着揪疼揪疼的。 “第一次见面念安就对我和小安宁表现出了本能的亲近。”沈轻纾顿了下,又道:“一开始他对傅斯言并不亲近的,但后来我和小温去k国接他的时候,念安对傅斯言非常亲近信任,甚至,胜过于我。” “可能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吧?”乔星佳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星辰,“这小家伙月子里的时候特别磨人,谁抱都不行,就要秦砚丞抱着,换人就闹呢,秦砚丞那个月基本晚上都是要抱着他睡觉的。” 小星辰在妈妈怀里眨了眨眼睛,咿咿呀呀,像是在附和妈妈的话。 沈轻纾看着小星辰可爱的样子,心中对儿子的愧疚更重了。 念安婴幼儿时期,她都错过了。 这份愧疚一度成为了她的执念,也导致她一开始就否定了傅斯言对念安的疼爱。 现在回想起来,沈轻纾心里并不好受。 “念安回到北城后基本都跟着傅斯言,每一次我去接他过来,我都能看到他的进步,星星,傅斯言一定给足了念安需要的安全感,否则他不会连梦里都在喊着爸爸。” 乔星佳听着也有些动容了,“所以你是怕傅斯言没了,小念安会不适应吗?” 沈轻纾抿唇,点点头。 “哎,那也没办法,秦砚丞也很难过。”乔星佳叹气,“生命面前,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的。” 沈轻纾拉出行李箱拉杆,顿了顿,说道:“傅斯言原生家庭也不好,这两个孩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他的救赎,所以他才会竭尽所能对这两个孩子好。” “星星,其实我总觉得他不应该就这样死了,我甚至觉得,如果上天还能给他多一点的时间,为人父母这件事,他会做得比我还好。” “你也很好。”乔星佳急道:“阿纾,你的原生家庭也不好,可你当初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还是留下了他们,就凭这点,你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最好最合格的妈妈!” 沈轻纾看着乔星佳,淡淡笑了,“星星,只有你会永远这么坚定地站在我身边,这么坚定地相信我。” 就连江月兰当初都怀疑过她是破坏傅斯言和周瑜初的第三者,只有乔星佳从未动摇过。 沈轻纾看着乔星佳,眉眼弯了弯,“星星,谢谢你。” “那是!我才是你的真爱!要不,你再等等我?”乔星佳冲她眨眨眼,“等我和秦砚丞离婚了,我带着小星辰,你带着小念安和小安宁,我们凑一对过一辈子!” 沈轻纾瞬间后退三步,一脸嫌弃:“女同小三也是三,我不干这种缺德事。” 乔星佳:“……” … 沈轻纾提着行李箱下楼。 临走前,傅斯言把沈轻纾叫到院子里单独谈话。 夜色里,两人站在凉亭的灯光下,脚边的地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眸色深深:“我想把念安的户口迁到你这边。” 闻言,沈轻纾一顿。 第263章 痛,太痛了 虽然明知道原因,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你这是打算把念安的抚养权给我?” “嗯。”傅斯言神色认真,“我的户口要从傅家迁出来,过阵子我就去国外定居了。” 沈轻纾盯着他,“你之前费尽心思才抢到儿子的抚养权,现在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之前是傅氏需要继承人。”傅斯言神色从容,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破绽。“现在傅氏和傅家都和我无关了,我去国外是要另外开创新公司,创业初期多是忙碌不稳定的,如果念安跟着我,我没办法给他足够的陪伴。” 这样说确实很合理。 沈轻纾看着面前的男人,心想,他说起谎来还真是逼真。 她问:“这件事你和念安商量过了吗?” 傅斯言喉结微滚,“还没。” “念安现在对你挺依赖的,这几天你不在,夜里他做梦都在喊爸爸。” 傅斯言一怔。 沈轻纾继续说道:“傅斯言,你能把念安给我,我很感激,但是,念安已经习惯跟着你,我希望你能参考他的意见。” 傅斯言心脏狠狠地抽搐着。 痛,太痛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要移民才需要放弃儿子的抚养权那就好了。 可是,这只是谎言。 真相是,他活不了多久了。 在他死之前,他得尽快把这一切安排好。 “我这几天会和念安好好沟通。”傅斯言压下满腔的情绪,说道:“阿纾,念安还小,他现在对我的依赖随着时间总会慢慢淡去,而且让他留在你和小安宁身边,对他的成长也会比较有帮助。” 沈轻纾看着他,沉默片刻,说道:“你想清楚了就行,确定好迁户口的时间,提前联系我。” 傅斯言喉结微滚,“好。” …… 赵欣洁答应了录制纪录片。 纪录片的拍摄工作由唤星这边全权负责,整个寻找孩子的过程,都被真实地记录下来。 录制第三天,接到警方的反馈,说孩子找到了,在赵欣洁前夫方伟的老家。 拍摄组和警方负责人员陪同赵欣洁连夜赶往方伟老家。 经历长达八个小时的车程,在次日凌晨四点抵达了方伟老家。 老家淅沥沥地下着雨,天还暗着。 方伟家的大门被敲响。 方母睡得迷迷糊糊起来开门,刚打开门还没看清来人,赵欣洁就往屋里冲了进去—— 身后的警员和拍摄小组的人员也跟着冲了进去。 镜头摇晃带来更真实的视觉冲击。 方母大吼:“进贼了!家里进贼了!方伟!方伟啊——” 场面一度混乱。 方伟昨夜喝得烂醉,正在他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 孩子是在方母床上找到的。 不过短短一星期而已,赵欣洁差点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孩子被虐待了! 一只眼睛是肿的,嘴角破了还结了血痂,一只手臂用老旧的围巾困着固定在胸口,身上的衣服也很脏,甚至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赵欣洁眼眶瞬间通红。 她轻轻抱起儿子,将儿子交给警员后,突然转身冲进方家厨房,找到一把菜刀就要冲进方伟房间。 当然没有成功,被拍摄组的人拦下来。 菜刀脱手的瞬间,赵欣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双手狂扇着自己的脸! 镜头记录了这一切。 当晚,孩子送往当地医院救治,一只手臂骨折,身上还有许多殴打导致的淤青,但好在检查没有伤及内脏。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确认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后,赵欣洁便带着儿子回了北城。 至于方伟,他涉嫌虐待儿童,当晚就被警方逮捕拘留,他将为他的禽兽行为付出代价。 方母带着老家的一帮亲戚到北城闹过,赵欣洁再次报警。 因为方伟离婚前有家暴史,加上这次私自藏匿虐待儿童,警方那边也十分重视。 方母一帮人没落得好,还被拉去警局一番思想教育,写了保证书,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纪录片的片尾,方伟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方伟入狱前,拍摄组与办案人员沟通后,获得一次采访方伟的机会。 导演:“你为什么要虐待你的孩子?” 方伟:“喝多了,当时脑子不清楚。” 导演:“打孩子的时候你一点意识都没有吗?” 方伟:“没有。” 导演:“你后悔过吗?” 方伟:“后悔吧。” 导演:“你打过孩子几次?” 方伟沉默。 导演又问:“知道自己喝醉会伤害孩子,为什么还要喝酒?” 方伟像是思考了许久,才说:“心情不好,喝了好睡。” 导演:“你爱你的孩子吗?” 方伟又是沉默。 导演:“你恨你前妻吗?” 方伟:“恨。” 导演:“为什么恨?” 方伟:“我恨她和我离婚,恨她抢走我儿子!” 导演:“你打你前妻的时候,喝过酒吗?” 方伟:“没有。” 导演:“那时还没离婚,你又是为什么打她?” 方伟突然笑了,抬起头看向导演。 镜头记录下他这一刻的笑,阴森扭曲:“在我们家,老婆不听话就该打。” 导演停顿几秒,问:“你父亲也打你母亲吗?” 方伟:“打啊,一直打到前年我爸肝癌去世,我妈都没提过离婚。我才打她几次,她凭什么跟我离婚?” 此处导演职业素养破防,咬牙骂了句脏话,但后期剪掉了。 纪录片最后的画面,是赵欣洁和母亲一起带着儿子去医院复查。 孩子恢复还不错,但被亲生父亲虐待的经历对他幼小的心灵还是造成了伤害。 孩子还需要定期去做心理疏导,妈妈和外婆都会一直陪着他。 纪录片的最后,赵欣洁抱着儿子,外婆提着妈妈包,三代人的背影在镜头里越来越远…… 片尾响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纪录片在一首童谣声中结束。 拍摄结束后,赵欣洁和母亲就带着孩子离开北城,在沈轻纾的建议和帮助下,搬到了古镇定居。 沈轻纾给了赵欣洁一笔不菲的片酬,足够她在古镇开个小店,带着孩子和母亲,一家三口人过着无忧自在的日子。 当然,沈轻纾也告诉赵欣洁,哪天她想通了想再重拾武打女星的梦想,唤星随时欢迎她加入。 该纪录片最终被命名为《因为是妈妈》。 《因为是妈妈》虽是纪录片,但在后期制作,沈轻纾突然提出要以短剧形式在各大小视频app全面发布。 虽然这个决定很冒险,但因为是低成本制作,导演最终也同意了。 周日晚上八点,短剧《因为是妈妈》全网发布。 一夜之间,浏览量暴增,引起很高的社会话题热度。 短剧的爆火带来的不仅仅只是暴利,还有巨大的蝴蝶效应。 ‘紫丝带妈妈’这个群体因此社会高度关注,社会上开始更多的紫丝带妈妈借着《因为是妈妈》这部短剧,发声求助,网络信息发展的意义在这一刻被彻底正面化。 许多官方网站也纷纷站出来发声,一部《因为是妈妈》的短剧爆了,它的火花同时点亮无数‘紫丝带妈妈’心中的希望之火。 《紫丝带妈妈》为唤星带来极高的话题热度,收益目前还在持续上升,谁都没想到,仅仅只是一部低成本制作的记录片居然能带来这样巨大的成就,唤星的股市接连一周疯涨。 犹如一匹黑马横空出世,震惊了无数同行。 唤星从一个濒临倒闭被收购的三流传媒公司,一周内跃进国内传媒公司排行前三! 这一次,唤星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尽管,这些极好的现象下,仍旧有一些键盘侠在喷唤星传媒利用女性苦难,消费女性苦难,但那些声音刚出来,就被广大网友抵制了。 网络总能最大程度的放大人性的恶,但群众大部分还是理性善良的,《因为是妈妈》爆火后确实给唤星带来巨大的收益,但如果没有它的爆火,那些‘紫丝带妈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社会高度关注。 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性的,人性面前从来没有绝对。 沈轻纾正是悟懂了这个道理,所以才能在遇到赵欣洁的第一时间就产生了拍这个片子的想法。 于赵欣洁和众多因为此片受益的紫丝带妈妈而言,沈轻纾可以说是她们的恩人。 于唤星而言,沈轻纾是一名合格的ceo。 于沈轻纾自己而言,她突破了自己,完成了一场一举两得的赌注。 一件事落在不同人身上,产生了不同的结局。 … 与此同时,作为唤醒合伙人的七爷也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七爷特意让利叔送来一份厚礼。 是一件流失在国外的清朝瓷器,十分珍贵。 沈轻纾觉得太贵重了,她想让利叔拿回去。 利叔却笑着说:“我们七爷这是认可沈小姐的能力,他名下比这个贵重的东西多了去了,特意挑这件瓷器送沈小姐,也算是投其所好,还望沈小姐不要驳了他的好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轻纾也不好再推脱。 利叔离开后,沈轻纾接到傅斯言的电话,问她下午两点有空去办理迁户口的手续吗? 沈轻纾下午没什么事情,便答应了。 第264章 一大两小,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办理迁户口并不一定要本人到场。 但傅斯言说要顺便帮两个孩子办理身份证,沈轻纾便也没说什么。 等迁户手续和身份证都办理好,已是下午三点半。 小安宁提出全家一起去吃肯德基,傅斯言没说话,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想拒绝,手被握住,她低头,对上小念安漆黑的眼睛。 “妈妈,一起好吗?” “对呀,妈妈,就一次好不好!”小安宁走过来,拉住沈轻纾另一只手,“爸爸说他过一段时间要去国外赚大钱了,可能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看我们了。” 沈轻纾抬眼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也一直在看着她。 像是怕她误会,男人急忙解释:“我和他们说我要去很远的国家,但吃肯德基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 沈轻纾抿唇。 “妈妈。”小安宁摇晃着沈轻纾的手,“好不好嘛~” 沈轻纾两只手被孩子握着,终究是不忍心让两个孩子失望。 她妥协道,“好吧。” 傅斯言眉心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看向他,脸上没什么其他的情绪,“走吧。” 傅斯言回过神,立即拿出手机,“稍等,我看看附近哪里有肯德基……” “市中心的商场有。”沈轻纾说道:“开车过去十分钟不到。” “好。”傅斯言收起手机,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一起过去?” 沈轻纾迟疑一瞬,问道:“你没开车吗?” “邵青送我们过来的。” 沈轻纾犹豫片刻,说:“那坐我的车吧,回去你再叫邵青去接你。” 傅斯言:“好。” … 抵达商场,沈轻纾将车停在地下车库。 一家四口搭乘电梯来到商场一楼。 这个点肯德基的人不多。 一家四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傅斯言拿出手机扫码点餐。 “宝贝,看看想吃什么?” 男人低着头,把手机递到两个孩子面前,嗓音低沉温柔。 小安宁看到圣代,眼睛瞪圆,“我可以吃这个吗?” 她肥肥短短的手指头指着圣代,抬起头看着傅斯言,满眼期盼。 小念安凑过来看一眼,随后他也抬起头,看着傅斯言,“爸爸,我也要。” 傅斯言愣了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沈轻纾,“可以给他们点圣代吗?” 一大两小,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沈轻纾看。 沈轻纾:“……” 圣代这种东西又甜又冰,对脾胃虚弱的孩子来说都是忌口食品。 小安宁和小念安因为早产脾胃都比较脆弱,饮食方面沈轻纾一直比较注重把控。 但是,一想到这是两个孩子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和傅斯言来吃肯德基,她犹豫了。 若是将来傅斯言不在了,沈轻纾希望两个孩子回想起今天这顿肯德基,是满满的甜蜜温馨,毫无遗憾的。 她说,“这是冰的,吃多了不好。” 闻言,两个小团子小脸一垮。 沈轻纾笑起来,看着他们又补充一句:“但你们可以点一杯,一起吃。” “真的啊?”小安宁顿时瞪圆双目,“妈妈我和小念安真的可以吃圣代吗?” “可以。”沈轻纾摸摸女儿的发顶,“偶尔吃点没关系的。” “妈妈太棒啦!”小安宁拍着手欢呼。 小念安也很开心,他笑得腼腆,但看着沈轻纾的眼睛很亮很亮,“谢谢妈妈。” 沈轻纾也摸摸他的脑袋,“再看看还想吃什么?” “好。” 小念安和小安宁继续挑选其他的食物。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眉心微皱,若有所思。 一顿肯德基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小安宁和小念安吃完东西就跑去店里的游玩区玩耍了。 沈轻纾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两个孩子还在游玩区玩。 傅斯言坐在位置上,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个孩子。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 她也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这时,傅斯言也看到她了。 四目相对。 沈轻纾走过来,看着他说:“时间不早了。” 傅斯言站起身,看着她平静的脸,喉结微滚,“我下周出国,能不能再让他们跟我住几天?” 沈轻纾猜到他会这样说了。 “也行,我刚好这几天要出差。”沈轻纾很爽快地答应了。 傅斯言听到她要出差,下意识问:“去哪?” “西城。”沈轻纾说:“可能去四五天,温景熙会跟我一起。” 闻言,傅斯言抿唇沉默片刻,才道:“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那我先走了。” “好。” 沈轻纾走过去和两个孩子打了声招呼,抱抱他们,然后便直接离开了。 傅斯言注视着沈轻纾离开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邵青的电话,让邵青过来接他们。 … 沈轻纾开车回去的路上被追尾了。 好在她系着安全带,人并未受伤。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多,一发生事故就造成了叫交通堵塞。 沈轻纾推开门下车。 撞她的是一辆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一名戴着白色手套的中年司机下车,朝着沈轻纾走来。 “抱歉女士,我刚一时走神来不及刹车,你看是报警处理还是私了?” 沈轻纾刚想说话,劳斯莱斯后座车门突然打开,周柏霆从车内下来。 看到周柏霆的那一刻,沈轻纾心里骤然拉起警铃! 本来她还以为这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但现在,她并不这么认为了。 这个周柏霆怕多半是故意找茬…… 第265章 傅斯言消失无踪了 “还真是巧了。”周柏霆走过来,司机自动退到一旁。 沈轻纾手里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柏霆,“周总,报警走保险吧。” 周柏霆抬手推了推眼镜,“是我的责任,沈小姐可以开个价私了。” “不用。”沈轻纾拨通报警电话,“报警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 周柏霆看着沈轻纾,镜片下一双眼笑眯眯的。 沈轻纾打完电话,便打算去道旁等交警过来。 “沈小姐,我这边有个关于傅斯言的小道消息,不知道沈小姐愿意听吗?” “我对前夫的事情并不感兴趣。”沈轻纾冷眼看着他,眸色清冷:“我对周总也没什么好印象,麻烦周总自觉保持距离。” 周柏霆挑眉,“可是,我对沈小姐还挺感兴趣的。” 沈轻纾皱眉,真是一点应付的心情都没有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周柏霆。” 宋澜音走过来,一把挽住周柏霆的手臂,“怎么回事?追尾了?” 周柏霆侧目看着宋澜音,“你怎么来了?” “去逛街呢,正打算回去谁知道堵车了,在车里看到你的背影觉得很像,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宋澜音对周柏霆甜笑着,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沈轻纾面无表情的看着。 周柏霆对宋澜音这种在外给足他男性虚荣心的识趣很是满意。 他勾唇笑道,“沈小姐不接受私了,你们一个是傅斯言的前妻,一个是傅斯言的前未婚妻,应该也算是熟人了,不如,你帮我跟沈小姐说说?” 闻言,宋澜音才将目光转向沈轻纾。 四目相对,沈轻纾神色冷淡。 宋澜音笑起来,“沈小姐不用这么较真吧?我们豪车撞你的宝马,怎么也是我们更吃亏,就简单一点,私了那点钱算了呗,这个点等交警来也挺麻烦的。” 话音刚落,交警就来了。 沈轻纾没搭理他们,转身找交警去了。 宋澜音看着和交警交流的沈轻纾,转头看向周柏霆,“我没辙,报警就报警吧,车交给司机去处理,你坐的车回去?” 周柏霆将目光从沈轻纾身上收回,揽着宋澜音的细腰转身,“还是你知趣,沈轻纾那样不知趣的女人,也难怪傅斯言会不珍惜。” “拜托!别拿她和我比好嘛!”宋澜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她是被傅斯言抛弃的蠢女人,我可不一样,我是抛弃傅斯言的坏女人!” 周柏霆低头,覆在她耳畔边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就喜欢坏女人,我买了新的睡衣,今晚穿给我看,嗯?” 宋澜音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却笑得娇俏可人,“在外面呢,你小声点!” “怕什么?”周柏霆嗤笑一声,“我喜欢刺激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在车里来……” “你要发疯我可不陪你啊!”宋澜音瞪他一眼,娇嗔诱人,“我们下周婚礼,我给你准备了更大的惊喜,你别急嘛!” 周柏霆被她哄得心里一阵舒爽。 这种愉悦的感觉比实质性来一场运动更让他沉迷。 比起周瑜初,宋澜音可真是太让他满意了。 他笑道,“傅斯言那么多个女人里,数你最让我满意,宋澜音,你要永远像现在这么识趣,记住了吗?” 宋澜音拉开驾驶座车门,凑过去在他嘴角亲吻一下,“记住了,周大人。” 这是宋澜音对周柏霆的爱称。 周柏霆喉结一滚,扣住她细腰的手一紧,还未来得及下一步动作,后方车辆按了喇叭—— 司机探出头:“前面的车都开走了,你们快点好吗?我赶着去学校接娃呢!” 当代牛马父母的怨气比鬼还重。 宋澜音拉开后座车门把周柏霆塞入车内,关上门,对那司机抱歉一笑,“马上就走,见谅哈!” 她弯身坐上车,轻踩油门往前开。 经过沈轻纾身边时,才发现温景熙不知何时已经来了。 隔着车窗,宋澜音和温景熙对视一瞬。 温景熙眼里的厌恶被她精准捕捉。 宋澜音勾唇,收回视线,面上并无异样,只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收紧。 m的,刚刚她主动亲周柏霆的画面不会被温景熙看到了吧? …… 沈轻纾给温景熙打电话时,温景熙刚好在附近,他直接开车过来。 把车停在道旁,下车第一眼就看到宋澜音主动亲周柏霆。 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宋澜音的唇是压在周柏霆唇上的。 温景熙冷嗤一声,收回目光朝沈轻纾走去。 心里却莫名其妙的一阵刻薄冷嘲:还真是满眼只有权势的拜金女,周柏霆那样的斯文败类都下得去嘴! 沈轻纾通知了4s店的人,车子会送回4s店维修,剩余的赔偿事宜都有保险公司去跟进处理,沈轻纾并不需要担心。 正好接下来几天她和温景熙要去西城出差,也用不到车。 当晚,秦砚丞也带着乔星佳和小星辰回家了。 在云归待了大半个月了,现在沈轻纾和温景熙都要出差,他们夫妻待在云归也没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沈轻纾和温景熙出发前往西城。 他们这一次去西城,是要下墓的。 蒋文锦和文物局几名专家也会前往。 这也是沈轻纾入行以来,第一次正式下墓,这对于她而言,是一次新的挑战。 原定的四天工作行程,最后一直延到了一周。 而这一周,北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傅家办了个宴会,傅白笙以家主的身份宣布了靳阙是他唯一的儿子,并声称傅斯言和他和傅家并无任何血缘关系,说傅斯言是当年秦芳和其他野男人苟且的产物。 宴会邀请了北城各大媒体,傅斯言从尊贵的豪门继承人一夜之间沦为爹不详的野种! 同时,傅氏官网发布最新动态,公布了靳阙成为新一任傅氏总裁,傅氏和傅家再与傅斯言无关。 接连三天,北城被傅氏傅家这巨大的变动闹得沸沸扬扬。 而故事主人公之一的傅斯言,却销声匿迹。 第四天,舆论热度开始回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已成定局时,深夜一篇匿名爆料贴在各大网上空降—— 第266章 当年真相令人大跌眼镜 #傅白笙25年空难假死背后真相惊人!#【爆!】 热搜全网铺盖,还是深夜发布,等到傅白笙知道热度已经散播开了。 撤热搜,屏蔽词条都没有用! 傅白笙凭一己之力,让曾经的北城豪门之首沦为笑柄! 爆料贴将傅白笙过去25年的所作所为都扒了个干净—— 原来25年前傅白笙从未遭遇什么空难,所谓空难只是傅白笙为了掩人耳目造假的。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傅白笙登上飞往f国的私人飞机,却不知,他本人早就在飞机起飞前悄悄离开了。 那架私人飞机上只有傅白笙当年的私人助理和机组人员,而他们并不知,傅白笙早就让人在飞机上动了手脚,那是一趟有去无回的航班。 私人飞机在起飞后一小时坠毁,所有人都认为傅白笙死在了那场空难了。 至于傅白笙为什么要策划这场空难假死从傅家脱身,他本人声称是为了摆脱秦芳的控制欲,为了追寻真爱,宁可抛弃傅家的荣华富贵也要坚定选择真爱。 然而,真相却是,傅白笙早就把傅氏当时的流动资金转到了瑞士银行。 傅氏在傅白笙‘遭遇空难’后,出现动荡,并不完全是因为各大股东争权,更因为资金链断裂。 但傅白笙假账做得很完美,秦芳都查不出什么问题,因而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成了背锅侠。 而那时的傅白笙早已带着靳雪和靳阙在瑞士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如果说爆料到这里,傅白笙的形象已然崩塌,那么后面爆料的内容,更是直接让众人大跌眼镜。 傅白笙在瑞士秘密投资了一家生物研究所。 原来傅白笙一直都想研究让人类细胞重编程,想通过这类技术研究出合适的药物来帮助人体达到永葆青春,延长寿命的目的。 他从傅家卷走的那些钱,在后来的二十年时间里都用来养那个生物研究所。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拿靳雪做实验人! 长达十年用药实验,靳雪的身体确实达到了永葆青春的效果,眼看着这项实验就要成功了,却在前两年,靳雪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副作用。 她很痛苦,副作用日日夜夜折磨着她,她活得生不如死,最后在一个深夜里悄悄爬上顶楼,跳楼身亡了。 靳雪之所以会出现巨大副作用,是因为研究所资金断了,无法继续给靳雪提供药物,一断药靳雪的身体马上出现了不可逆的反噬。 也就说,那些药物确实可以给人带来永葆青春的效果,可一旦开始服药,就不能停下,这种药物一旦吃了,就等同慢性自杀。 可傅白笙并不认为是药物的问题,他把靳雪的死怪到了傅斯言头上,因为他曾研究所资金不足时找过傅斯言,他要求傅斯言给钱,傅斯言拒绝了,傅白笙因此记恨上了傅斯言。 之后的故事便是傅白笙带着靳阙联合傅家人和各大股东,里应外合,把傅斯言彻底从傅氏和傅家踢出局。 这些爆料贴太详细了,甚至还有傅白笙与靳雪在瑞士举办婚礼的照片,以及生物所一些数据…… 甚至,靳阙的出生日期都被扒出来。 众人才知,靳阙竟还比傅斯言大两个月! 而傅斯言和傅白笙的亲子鉴定报告也在这爆料贴当中。 傅斯言确实是傅白笙的亲生儿子。 只需这一份鉴定报告,就足以推翻傅白笙之前在傅家宴会上自导自演说的那些话! 原来傅斯言并非秦芳和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他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婚生子,是傅老爷子在傅斯言周岁宴上,亲自公布的傅家继承人。 谁能想到,在傅斯言32岁这年,在傅斯言把傅氏带上一个全新高度的这年,他被他的亲生父亲背刺,遗憾出局。 傅白笙为了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竟对自己的亲儿子赶尽杀绝! 傅氏股市动荡。 这场爆料带来了蝴蝶效应。 近期与傅氏合作密切的周氏也深受影响。 就在前天,傅氏和周氏联手拿下了北郊那块地皮。 那块地皮是与市政项目挂钩,前景无限,两家公司花了数十亿共同盘下。 现在却爆出,那块地皮涉嫌非法交易。 负责那块地皮的买卖的负责人涉嫌向某位zy人员行贿。 重案介入调查。 北郊地皮被查封,项目被搁浅不说,傅氏和周氏还将面临相关部门重点调查。 短短三天,北城风云巨变。 曾经的傅家乌烟瘴气,傅家各位叔伯前来质问傅白笙,要求傅白笙把这些破事摆平! 傅白笙此刻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傅斯言对他的报复。 怪不得他当时会走得那么干脆。 原来他早就好挖好了坑等着他自己往里跳! 傅白笙恼怒不已,但就目前的局势,他束手无策…… 更令傅白笙意想不到的是,靳阙自作主张召开了记者大会。 在记者大会上,靳阙承认爆料贴的内容属实。 “我的母亲靳雪这一生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她不该爱上我父亲傅白笙……” 靳阙在记者会上揭露了傅白笙这25年来是如何精神控制靳雪,又是如何将靳雪一点点变成实验白老鼠的。 原来靳雪并非如同傅白笙所说的和傅白笙真心相爱,当年大学时期,傅白笙和靳雪确实相爱过,但在傅白笙出轨秦芳后,靳雪当下就和傅白笙提了分手,选择出国深造。 靳雪出国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决定独自抚养孩子,生下孩子后,直接定居国外,可造化弄人,傅白笙去国外出差偶然遇到了靳雪,得知靳雪还生了一个儿子,傅白笙开始对靳雪纠缠不休。 靳雪起初是拒绝傅白笙的,她只想带着靳阙过着自己的日子,可傅白笙不打算放过靳雪。 突然有天,傅白笙来找靳雪,他告诉靳雪他已经脱离了傅家,从今以后只守着靳雪和儿子。 靳雪不愿意,傅白笙索性直接将靳阙送走,用靳阙威胁靳雪要听话。 靳雪为了儿子妥协了,而靳阙被放逐国内古镇,机缘巧合结识了慕老先生,因为天资聪慧,被慕老先生收为关门弟子。 从那以后,傅白笙会在农历年带靳雪回国和靳阙团聚,他告诉靳阙,他们夫妻在国外工作,年少的靳阙也并未怀疑过。 直到五年前,靳阙发现母亲气色不对,为母亲诊脉才震惊地发现母亲的身体不对劲! 靳雪的内脏都出现了严重的衰竭问题,而且身体明显处于长期慢性中毒的情况。 在靳阙的逼问下,靳雪才说出实情。 靳阙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傅白笙一直在拿靳雪当白老鼠,在用药的那些年,靳雪确实容貌依旧,也没有出现什么太异常的副作用反应,但随着后来资金断了,药物停止,靳雪的身体便迅速出现副作用。 靳阙知道后大怒,找傅白笙质问,傅白笙却说他在想办法。 而傅白笙所谓的办法就是去找傅斯言要钱! 傅白笙认为只要傅斯言愿意给钱,研究所能继续下去,靳雪就能恢复药物供给,那样靳雪很快就能恢复从前健康貌美的样子。 靳阙觉得傅白笙疯了,他坚持要把母亲留在身边,用中医尽量调理救治,傅白笙因此和他大吵一架,愤然离去。 傅白笙去找傅斯言了,他要求傅斯言给他三十亿。 傅斯言自然是不愿意。 傅白笙在北城纠缠傅斯言的那段时间,靳雪正在遭受副作用带给她的巨大痛苦。 靳阙尽自己所学在医治母亲,可靳雪服药太多年了,靳阙翻遍医术,短时间也找不到有效的医治方法。 终于,在一个深夜,靳雪受不了身体的折磨,自己悄悄爬上了顶楼,结束了自己不自由痛苦的一生。 所以,靳阙恨傅白笙。 傅白笙是罪魁祸首。 但这个罪魁祸首却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傅斯言身上!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傅白笙,我其实一点都不认可他的所作所为,我之所以愿意配合他回来帮他夺傅氏,为的也就是今天,我无能,救不了我的母亲,也阻止不了傅白笙要做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懦弱的方式将真相公之于众。” 台下的人纷纷议论。 有记者提问:“那按你这个说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傅斯言在退位之前,就已经挖好坑等着傅白笙跳进来了?” 靳阙淡声道:“这不能说是傅斯言挖坑,只能说,如果不是傅斯言,傅氏早就破产不存在了。如今傅斯言也不过是把当年傅白笙掏空的那个傅氏还回来了而已。” 第267章 想让她去劝傅斯言 发布会的最后,相关部分带着调查公文来了。 靳阙很淡定地站起身,释然一笑,“我跟你们走。” 同时,在傅家的傅白笙也被带走调查。 傅氏的股份靳阙早就转到傅白笙名下,现在的靳阙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傅氏总裁,加上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并未参与北郊地皮项目,到了警局后,他积极配合调查,很快排除嫌疑。 关阅来接他。 从警局出来,靳阙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眸色晦暗:“阿纾现在在哪?” “沈小姐还在西城出差。” 靳阙叹息一声,“先送我回古镇吧。” 关阅:“是。” … 傅白笙涉及多项商业犯罪,且金额巨大,余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傅氏遭受重创,股市大跌,正面临着破产风险。 而周氏被查出偷s漏s,常年利用海运做一些违规操作的合作。 不仅如此,周柏霆本人还被爆长期服用违禁药,那是一种类似精神亢奋剂的进口药物,办案人员还在周柏霆私人别墅里的书房里查到微型摄像头,以及大量偷拍视频。 视频里内容惊人,周瑜初也在其中。 而这些线索都是宋澜音提供的。 周柏霆被拘留,等待开庭审判。 就此,宋澜音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遗憾的是,明面上的威胁是剔除了,可周柏霆背后那股势力依旧潜伏着。 而傅斯言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 第八天,沈轻纾和温景熙完成西城的工作,返回北城。 飞机顺利降落在北城机场。 沈轻纾和温景熙走出机场,看到了宋澜音。 宋澜音穿着工装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军绿色背心,鼻梁上戴着墨镜,一头大波浪长发也修剪成锁骨发,还染了个冷棕色的发色。 她这副样子,与先前大为不同。 沈轻纾和温景熙差第一眼并未认出她。 还是宋澜音摘掉墨镜主动跟他们招手,他们才认出来的。 “宋澜音?”温景熙皱眉,看着面前完全大变样的宋澜音,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相比较温景熙的反应,沈轻纾的反应要淡定很多。 宋澜音走过来,还未说话,温景熙就挡在了沈轻纾身前,“你又想做什么?” “温老师不用这么紧张。”宋澜音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眉眼含笑。 温景熙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宋澜音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都要微仰着下巴才能与他对视。 艳阳照在男人刚毅俊朗的脸上,显得这张脸的五官更为立体迷人。 不愧是第一眼就激发了她生理性喜欢的男人啊,这样近距离看着,更喜欢了。 够高,够帅! 不过现在不是宋澜音欣赏男人的时候,她找沈轻纾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抱歉啊温老师,”宋澜音抬手,手搭在男人肩上,拍了拍,“睡你的事情改天我们再说,现在我有正事儿要找沈小姐谈。” 温景熙瞪大眼睛,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可是距离这么近,他又很确定自己没听错! 温景熙瞪着宋澜音。 这个女人真的太不知羞耻了! 宋澜音冲他抛了个电眼,“乖,让让,不让的话,我可亲你了啊!” 温景熙:“……” 算了,好男怕恶女! 温景熙冷着脸往旁边挪了几步。 宋澜音看向沈轻纾,“沈小姐,谈谈?” 沈轻纾对宋澜音的身份早有怀疑。 现在还特意来机场等她,多半是和傅斯言有关系。 沈轻纾淡声道:“找个地方吧。” “到我车里谈吧。”宋澜音说,“因为涉及一些个人隐私,所以温老师要回避一下。” 温景熙:“……” …… 宋澜音开的车是一辆黑色路虎。 沈轻纾拉开副驾车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宋澜音打开车内空调,调试着温度。 沈轻纾安安静静的看着宋澜音,从装扮到车,全部都和宋澜音之前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想这才是宋澜音真实的样子。 宋澜音抬眼对上沈轻纾的视线,从她眼中看到了审视和打量。 她轻笑,远山眉微挑,“我看你这反映,怎么觉得又意外又淡定呢?” 沈轻纾淡淡勾唇,“谭一忆跟我说过你会武术。” “原来我早暴露了啊!”宋澜音耸耸肩,“看来我这几年业务能力真的变差了,哎,果然是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啊!” 沈轻纾问道,“所以你真实的身份是什么?” “雇佣兵。”宋澜音语调轻快,“真枪实弹的,谁给钱多就替谁卖命的那种。” 沈轻纾皱眉,“在国内你们这种叫非法武装队。” “哈哈,不好意思,我是外籍人员。”宋澜音顿了下,绕回正题:“我今天找你是有几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你说。” “第一,我和傅斯言是合作关系,他花钱,我配合他,帮他办事,所以之前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演戏需要。另外,我没有虐待过你儿子啊,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的,而且你儿子在傅斯言那边其实过得挺好的。” 沈轻纾面色平静,“我知道。” 宋澜音惊讶,“你知道?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猜测的。”沈轻纾看着她,如实说道:“一开始你和傅斯言确实快把我逼疯了,可是孩子不会骗人,如果你和傅斯言对他不好,小念安不会还那么坚定地选择要回去南溪公馆,是我自己关心则乱才会被你们的言行影响。” 宋澜音:“……所以,我们白演了?” “也不算。”沈轻纾勾唇,“傅斯言的目的达到了,我又熬过来了,但我不会感谢他。他总做一些自以为是最好最合适的决定,但他没有想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路要走,他的算计和手段不论初衷如何,终究是逼迫了我,我在这个过程里经历的痛苦,没人可以帮我分担。” 宋澜音抿唇,有些尴尬地抓了抓额头,“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这样不好,但他就很坚持,我拿钱办事嘛,也只能听他的。不过,他初衷是好的,你就别怨他了。” 沈轻纾淡淡道,“我不会感谢他,但也不会怨他。” 宋澜音一愣,“真的不怨吗?” 沈轻纾看向窗外,目光平静:“爱与恨都无所谓了,又何必怨呢?” “你是放下了。”宋澜音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重重叹声气:“可他还没走出来呢!” “沈轻纾,傅斯言把自己困在你们那五年的婚姻里不愿意走出来,他宁可在那段婚姻里死掉烂掉,他都不愿意再给自己一丝存活下去的希望,我是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来找你。” 沈轻纾眼睫轻颤,转头看向宋澜音,“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劝他?” 宋澜音迟疑一瞬,猛地反应过来:“不对!你这反应不对啊!你……” 沈轻纾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淡淡勾唇,“是,他病重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宋澜音:“……” 第268章 只要他能活下来,就复合? 看着沈轻纾平静的脸,宋澜音觉得头皮有点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小安宁提过好像病了。”沈轻纾如实道,“还有股东大会那天,傅斯言被靳阙揍了一拳便是满嘴的鲜血,虽然我不是医生,但傅斯言那出血量明显不对劲,我留意到他手背上有输液针孔,所以我下楼后坐在车里等,之后,我便看他吐血了。” 宋澜音听完,只能对她竖起大拇指,“你不仅细心,还沉得住气!” “他有意隐瞒自己重病的事情,又当着周柏霆的面再次提起周瑜初,然后又对我言语羞辱。”沈轻纾看着宋澜音,“周柏霆和傅斯言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我只能告诉你,只要是傅斯言的女人,周柏霆都感兴趣。” 沈轻纾拧眉,“他这是什么毛病?” “喜欢和亡命之徒打交道的人啊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变态癖好!”宋澜音一说到周柏霆就没忍住多吐槽一句:“尤其是周柏霆这种小老弟站不起来的斯文败类!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和他周旋的时候,有多恶心!” 沈轻纾:“……” “我们的世界很复杂的。”宋澜音摆摆手,看着沈轻纾,沉默片刻,突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傅斯言和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在国外那两年的经历终将贯彻他的一生,他应该曾有过很美好的幻想,但最后才发现现实是残酷的。” 宋澜音惯来爽言爽语,说到这里,却也不禁有些惆怅,“你们的人生经历和世界观都不一样,都说强扭的瓜不甜,现在你和他分开了,孩子跟着你会比较安定一点,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沈轻纾隐约能听明白宋澜音话里的深意。 虽然对他们那个世界一点都不了解,但她知道,宋澜音这是在暗示她,傅斯言身上还肩负着其他隐秘特殊的任务。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今还有一双儿女要抚养,宋澜音口中的那个世界,她不了解,也不应该了解。 “既是这样,你今天就不该来找我。”沈轻纾看着宋澜音,“他既决定与我们母子三人彻底断绝来往,现在你来找我,岂不是违背了他的意思?” “因为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了啊!”宋澜音叹气,“他现在还有治好的希望。” 沈轻纾沉默片刻,轻声开口:“你不应该来找我。” 宋澜音:“……”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宋澜音:“……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去劝几句,他兴许就能改变主意了呢?” 沈轻纾面色淡淡,“说实话,现在两个孩子会对傅斯言产生这么强烈的依赖是我当初是没想到的,我以为只要我给两个孩子足够的陪伴和爱,爸爸的缺失并不是不可克服的。” “我是孤儿。”宋澜音耸耸肩,“这个话题我无法发表任何意见,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傅斯言或许不是一位好的伴侣,也不是一名合格的丈夫,但当父亲这件事,他一直在用心学习,尽全力尽自己为人父的责任!” 沈轻纾抿唇。 “当初在k国,他让你带着小念安先走,他自己留下和封云铖谈判。”宋澜音顿了下,继续说:“封云铖因为柯宇航的死一直怨恨傅斯言,他让傅斯言自断手指,傅斯言毫不犹豫,一刀切了自己的小拇指,封云铖当着他的面把那根断指拿去喂给藏獒了。” 沈轻纾眉心微拧。 难怪有段时间他总戴着黑色手套。 宋澜音又道:“伤口好以后,他定制了义指,每天出门戴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我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傅斯言真的很爱这两个孩子。” “看出来了。”沈轻纾并不否认傅斯言对两个孩子的疼爱,“这世上也没有几个爸爸能给孩子那么多资产。” 宋澜音:“……女人,你不要太无情,我在跟你谈感情,你在跟我做资产计算啊!”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无奈地叹息一声,“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好好好,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啊!”宋澜音皱眉叹道,“看着性格软趴趴的,骂人都不会的样子,其实你狠下心来,比谁都绝情!” 沈轻纾抿唇不语。 她如今对旁人的看法已经没有解释的欲望了。 宋澜音看她这副样子,知道即便是说了,沈轻纾也未必会去帮忙劝傅斯言。 但她既来了,还是要试试的。 “傅斯言从小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后来加入维和部队,那场行动他遭遇的不是普通的战争伤亡,那些亡命之徒太丧心病狂了,当着傅斯言的面虐杀了柯宇航……傅斯言的精神受到巨大冲击,患上了严重的ptsd,再无法上战场。回国前他在宋医生那边进行了半年的创伤治疗,即便是回国了,他也需要定期去宋医生那边进行心理治疗,他服用的药物是特殊型的,比一般的心理治疗药物副作用都要大,那些药物会降低他的情绪反应,加上他本身童年经历不好,他渐渐就变成情感冷漠的人……” 宋澜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其实傅斯言身体情况恶化是从沈轻纾捅了他一刀开始的,摘除了脾脏,免疫功能下降,本来还可控的病症一下子加重了。 但这个绝对不能说的! 她要是说了,傅斯言怕是化作厉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宋澜音斟酌一番,才接着说道:“反正现在是宋医生那边有一个实验成功了,但傅斯言现在没有一点求生的意志,他不愿意尝试了。” 沈轻纾问:“希望有多少?” “百分之五。”宋澜音说:“虽然很低,但总得试试,宋医生是我哥,他跟我说了,只要傅斯言愿意配合,他还是挺有信心的。” 沈轻纾说:“我去劝他,他未必会听。” “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试?”沈轻纾看着她,问道:“说他只要能活下来,我就跟他复合?” 宋澜音:“……” 沈轻纾勾唇,笑了,语气却更淡了几分:“其实你们都知道,傅斯言现在最想要的是我的原谅和妥协,但我不愿意。” 宋澜音皱眉,“难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了吗?哪怕他死了?” 第269章 有人在自我忏悔,有人在自我救赎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情分了。”沈轻纾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原不原谅对我而言,没什么不同。他活着,孩子有父亲,对孩子而言是圆满。他死了,孩子多少是会遗憾的,但孩子总归会长大,迟早会明白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临的。” “你不愿意原谅他是因为周瑜初那些事情吗?”宋澜音语气有些急,“其实斯言对周瑜初并没有那么好,他后来对周瑜初的一些行为也只是为了做戏!” 沈轻纾转头看向窗外。 宋澜音还在继续说着:“周瑜初回国不是偶然,是傅斯言将计就计……” “不要说了。”沈轻纾打断宋澜音的话,转过头直视着宋澜音,“我曾经会在意周瑜初,是因为我爱傅斯言,但我现在不爱傅斯言了,所以他和周瑜初到底是真是假,我也不在意了。” “可你们是因为她才会离婚的不是吗?” 沈轻纾皱眉,“他这样跟你说的?” 宋澜音摇头,“其实他现在很少和我们说你的事情了,他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让我们来打扰你。今天来找你,是我自作主张,你不要误会他……” “宋澜音,”沈轻纾再次打断她的话,“你查过我?” 宋澜音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沈轻纾淡淡勾唇,“所以我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宋澜音:“……” “你在同情我吗?” “也,不是这样说。”宋澜音尴尬地抓了抓额头,“就是觉得你和傅斯言其实都挺不容易的,你们都是原生家庭经历不好的人,看到你们的经历,我突然觉得孤儿也挺好的,我和我哥在孤儿院认识的,我们是野生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就是彼此最信任亲近的家人!” “原生家庭带给一个人的伤痛需要用一生去治愈。”沈轻纾面色平静,“如果这样的治愈需要另一个人去成就,那我觉得并不能算是治愈,我想我需要的是自救,傅斯言也该如此。” 沈轻纾终究还是没有答应宋澜音去劝傅斯言。 宋澜音走之前,又问她:“如果傅斯言就这样死了,你会觉得遗憾吗?” 沈轻纾看着她,很诚实地回答:“会遗憾。” 宋澜音看着她,心里不是滋味,“那为什么不去劝劝他?” “你比我更清楚,傅斯言要的不是我的劝说。” 沈轻纾看着宋澜音的眼睛,声音很轻,飘进夏天的风里。 她说:“傅斯言需要的是一个还愿意回头的我,但我,已经走远了。” 那天,天空很蓝,阳光很刺眼。 沈轻纾那双平静的眼睛深深印在宋澜音脑海里。 她想,她今天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她差点又用道德绑架了一个好不容易学会自救自洽的女人。 还好,那个女人终究是坚定转身,并未受到她的影响。 那一刻,宋澜音心中百感交集。 既心疼傅斯言如今的惨淡,又感叹沈轻纾如今的冷漠。 生死面前,有人在自我忏悔,有人在自我救赎。 谁是对的,谁是错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宋澜音在那一刻,只觉得爱情真的挺伤人的,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最好,永远不要爱上。 … 回去的路上,温景熙问沈轻纾,“那个宋澜音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沈轻纾淡淡笑了下,“其实她人还不错的。” “她不错?”温景熙开着车,抽空瞥她一眼,“阿纾,这边建议你下载个反炸app。” 沈轻纾又被他逗笑,“你对她敌意怎么这么大呢?” “她欺负你!” “那都是演戏。” “演戏?”温景熙冷哼一声,“就算是演戏我也讨厌!” “小温,你别这样,她是孤儿,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她和傅斯言合作。” “就算是这样……”温景熙想起她和周柏霆暧昧的那些画面,脸更臭了。 不过,他的家教摆在那里。 即便不认可宋澜音出卖色相完成任务的行为,但他也不会轻易出言评判。 毕竟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背后议论,有点小人。 … 回到云归,邵青刚好把小念安和小安宁送回来了,张云也跟着。 张云未来十年的工资傅斯言都已经付了,签过合同,十年合约期。 张云看到沈轻纾和温景熙回来,礼貌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接着打开迈巴赫后车厢,从里面提出一袋又一袋的物品。 全是傅斯言给两个孩子买的。 其中小念安的行李占得多。 从今天开始小念安正式搬过来了。 有一周没见面了,两个孩子看到沈轻纾,纷纷跑过去撒娇。 “妈妈~!” “妈妈!” 沈轻纾蹲下身,抱着两个孩子亲了又亲。 工作回来能马上看到两个小可爱,一身的疲惫感瞬间被治愈。 温景熙在一旁咳嗽,“哎,孤家寡人,没人疼!” 小安宁一愣,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干爹,抱抱~!” 温景熙立即上前抱起小丫头,“小没良心的,现在有了亲爹就不喜欢干爹了?” “哪有!”小安宁在温景熙脸颊亲了一口,“干爹永远是小安宁最喜欢的干爹~小安宁只有一个爸爸,但也只有一个干爹呀!所以干爹在小安宁这里,也是独一无二滴!” 温景熙心想,也行,他这地位比靳阙那个当叔叔的强多了。 “哼,你这小嘴就会骗人!”温景熙点她小鼻尖,“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干爹就愿意让你骗!” 小安宁笑嘻嘻的,每次把人哄开心了她就很有成就感呀! 小念安走过来,伸手拉了拉温景熙的衣角。 温景熙蹲下身,看着小念安,“怎么了?” 小念安小脸蛋表情认真,“叔叔,抱抱。” 温景熙愣了一下。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居然会主动亲近他? 温景熙心中疑惑,但这孩子难得主动和人互动,他可不能让孩子失望。 他另一只手臂环住把小念安的腿,一手一个孩子,抱着站起身,“叫一声干爹,以后干爹罩着你!” 小念安眨了眨眼,片刻后,他认认真真地叫了声:“干爹。” “哎!”温景熙爽了,“真乖,等等啊,干爹等下找个红包袋子,给你补个大红包!” 小安宁当初满月的时候,温景熙是给了一个大红包。 既然小念安现在也喊他一声干爹,那这个红包还是要补上的。 温景熙一到家就被这对小团子哄得心情美滋滋的,抱着两个孩子进屋了。 张云正在来回搬东西,云嫂出来帮忙。 院子里,沈轻纾看着邵青,“邵助理,辛苦你了。” “沈小姐,这是我应该的。”邵青看着她,欲言又止。 第270章 很平静的等待着死亡到来 沈轻纾知道他想说什么,“今天宋小姐找过我了。” 邵青愣了下,“那您……都知道了?” “嗯,傅斯言的情况我都了解。” 邵青眼睛一亮,“那您是否愿意帮忙劝劝傅少?” 沈轻纾面色平淡,“抱歉。” 邵青眼中的期待瞬间落空。 但他知道,沈轻纾没有任何义务再去劝傅斯言。 而且,傅斯言也并不希望沈轻纾知道。 若是让傅斯言知道沈轻纾非但知道了,他们还悄悄跑来求沈轻纾,怕是要发火的。 邵青压下心头的情绪,对沈轻纾微微一颔首,“沈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沈轻纾看着他,说道:“你稍等一下,我拿点东西给你。” 邵青一顿,心中又荡起一丝希望,“好的,我等您!” 沈轻纾转身走进屋。 她回了趟房间,拿了一本相册交给邵青。 邵青接过厚厚的相册。 沈轻纾说:“这是小安宁从出生到周岁生日所有的照片,这里面还有一个u盘,里面是小安宁三岁之前我录的小视频,你拿给傅斯言。” 邵青接过相册,眼睛红了。 “我知道他病重的事情不必告诉他,你就说是小安宁送他的离别礼物,他若是真心疼爱孩子,怎么也会为了孩子再去赌一把。” 邵青理解沈轻纾的用心,心中更是替傅斯言感动不已,“沈小姐,谢谢您!” 沈轻纾说:“我只是不想孩子留有遗憾。” 邵青红着眼睛点头,转身上了车。 …… 沈轻纾回到客厅时,两个小家伙在游玩区自己玩耍。 温景熙泡好茶正在等她。 沈轻纾走到单人沙发那边坐下来。 温景熙用茶镊子夹了一杯热茶递给她,“把小安宁的相册给他有用吗?” 回来的路上,沈轻纾已经把情况都跟温景熙说了。 当然,宋澜音解释傅斯言和周瑜初关系的那些话,她越过了。 她如今是真的不在乎了,再提那些事并没有意义。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沈轻纾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温景熙扫了眼在一旁和小安宁玩耍的小念安,抿唇思索片刻,他看着沈轻纾,压低声:“小念安突然主动跟我亲近。” 沈轻纾笑道,“他现在胆子变大了很多。” “是啊,和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真的区别挺大的。” 温景熙顿了下,又道:“对了,傅氏破产了。” 沈轻纾搁下茶杯的动作一顿,“什么时候的事情?” “早上刚出的消息。” 温景熙拿出手机,点开页面,“你看,我们出差这一周,这北城可是出了不少大新闻啊!” 沈轻纾接过手机。 用两三分钟的时间游览完新闻页面。 “傅氏破产,那傅家也基本算是毁了。”温景熙摇摇头,不由感叹道:“傅白笙可真是傅家的不肖子孙啊!傅家摊上他这种自私自利的思想怪物,再大的家产都不够他霍霍的!” 沈轻纾把手机还给温景熙。 她没说话,但心里很清楚,这一周内傅氏和周氏发生的事情,都和傅斯言脱不了关系。 所以,傅斯言想做的事情应该都完成了。 温景熙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心中也猜到了些许。 “傅斯言把个人资产留给你和两个孩子,又把小念安的户口迁到你这边,阿纾,他这是一点都没给自己留后路了。” 沈轻纾眼睫轻颤,“如果他真这样自暴自弃地走了,那他就不值得一双儿女如此信任依赖他。” 温景熙一愣。 好一会儿他才皱了皱眉,看着沈轻纾,轻声问道:“那如果他死前想再见你一面,你会去吗?” 沈轻纾摇头,态度依旧坚决,“没这个必要。” 温景熙看着沈轻纾,片刻后,他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家阿纾变了,但他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南溪公馆。 二楼主卧。 傅斯言半卧在床,一张英俊的面容毫无血色,狭长的眸眼皮低垂着,眼中已没有多少精气神。 秦砚丞和宋澜音站在床尾,一人一句,不厌其烦地劝说着他。 惯来傲慢强势的男人,如今却是默默躺在这里,很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八月初的夕阳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红辉映在男人脸上,却怎么也染不红男人此刻惨白如纸的脸蛋。 院子里传来车声。 是邵青回来了。 接着是急匆匆逼近的脚步声。 很快,卧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邵青气喘吁吁,抱着那本沈轻纾给的相册跑进来—— “傅少,傅少!” 他鲜少这样莽撞。 本是快陷入昏睡的男人被惊醒,撩起眼皮看向床边站着的邵青。 男人眉心微蹙,是身体不适感加重的下意识反应。 邵青眼眶很红,把手中的相册递到他面前,“傅少,您看看这个!” 秦砚丞和宋澜音相似一眼。 都猜到了邵青带回来的东西肯定是沈轻纾给的。 傅斯言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邵青又道:“这是小千金让我给您的。” 傅斯言愣了下。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说……谁?” “小千金!”邵青急切道:“小千金让我把这个相册给您,这是她从出生到周岁生日的相册,是沈小姐找出来的。” 傅斯言缓缓抬起手,想去拿相册,但他现在没什么力气。 邵青立即把相册放下,扶着他坐起身,用两个枕头垫在他后背。 傅斯言背靠着枕头,扎着输液针的手慢慢地翻开相册。 第一张就是小安宁刚出生的,上面有日期备注。 早产的婴儿小小的一只,皮肤又红又皱,在保温箱里还戴着呼吸器,让人看了只觉得心快碎了。 往后翻—— 小安宁满月; 小安宁两个月; 小安宁百岁宴; 从小安宁出生到周岁生日,每一个月的变化都从这一张张的照片里完整地体现出来了。 傅斯言看着这一张张照片,眼尾一点点泛红。 他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女儿可爱嘟嘟的脸,脑中响起那晚他答应女儿的话。 [我是个讲道理的好宝宝!爸爸工作忙,我可以等的,但爸爸你不能忘记哦!我幼儿园就读三年哦,你不能让我等超过三年呐!] 是啊,他还答应了女儿要亲自送她去幼儿园。 女儿说只能等他三年。 因为三年后她就不上幼儿园了。 孩子的童年是那么短暂,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重来了。 他那时候明明答应了,现在却要当个懦弱的逃兵…… 傅斯言呼吸发紧,心脏疯狂抽搐,像被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剜着。 相册上还系着一块u盘。 傅斯言知道里面应该有很多女儿成长的视频。 他闭上眼,呼吸一寸一寸,包裹着无法言喻的痛。 秦砚丞、宋澜音、邵青,三人安安静静的守着他。 傅斯言把相册压在心脏的位置,双手用力地抱紧,从无声落泪到压抑的抽泣声。 曾经那么高大的身躯如今被病魔折磨得枯瘦,灰色真丝睡衣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曾经哪怕被ptsd折磨得一度精神崩溃的男人都没掉过一滴泪,此刻却抱着女儿的相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他早该这样放肆地哭一场。 7岁那年听见母亲和舅舅商量着如何制造意外让他成为植物人,他该像这样哭一场,但他没有。 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压抑住了一个孩童的无助和软弱。 那天的哭声被锁进一具叫‘傅斯言’的躯壳中。 那天起,小斯年死在了那场母亲未能谋划成功的‘意外’里。 时隔25年,死去的小斯年在女儿的‘鼓励下’复活了。 夕阳渐渐落下。 男人的抽泣声渐渐停下来。 窗外有月光洒进来。 昏暗的卧室里,响起男人沙哑的声音:“帮我联系宋医生,我愿意再试试。” 第271章 一家四口的时光 三天后,沈轻纾收到宋澜音发来的信息。 【谢谢你的相册,傅斯言决定去瑞士接受治疗了。】 沈轻纾正在唤星开周会,信息进来时,她看了,但没回复。 周会结束后,她从会议室出来,径直走向办公室。 江若米跟着她。 进了办公室,江若米关上门,眼巴巴地凑到沈轻纾面前,“轻纾姐,你有靳医生的消息吗?” 沈轻纾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抬眼看着面前模样娇俏的女人。 24岁的年轻女孩,有一双擅长演戏的灵动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藏着少女的心思。 “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沈轻纾顿了顿,问道,“你没有联系他吗?” “联系了呀。”江若米有些无奈,“发信息不回,打电话无人接听,我真的没辙了。” “抱歉,这次我帮不到你了。” “你们吵架啦?”江若米眨眨眼,“靳医生惹你生气啦?” “没有。”沈轻纾只说,“你如果真的想找他,可以去古镇的中医馆碰碰运气。” “古镇吗?”江若米顿时又充满了动力,“轻纾姐,我先跟你打个报告啊,我想追靳医生,你不会限制我谈恋爱吧?” 沈轻纾一顿。 这倒是个好问题。 江若米作为当红小花,她的私生活也备受关注。 但沈轻纾不希望她用恋情炒作。 如果是圈内的,恋情曝光的风险太大了。 但如果是靳阙这样的圈外人,倒也没什么影响。 “圈外人可以悄悄谈。” 江若米秒懂! 靳阙不是圈内人,可以谈! “轻纾姐你放心,我只会悄悄地追靳医生,追上了,我也悄悄谈!” 沈轻纾淡淡一笑,“你自己也是成年人了,谈恋爱我不限制你,你的私人行程要做好保密工作,行事低调,不管去哪都要让你的助理和经纪人随时清楚你在哪。” 江若米点头,“轻纾姐你放心,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不会砸公司的口碑的!” 沈轻纾看着江若米,怕她太年轻一头载入爱河耽误了事业,没忍住又强调一句:“你走到今天不容易,要爱惜自己的羽毛,恋爱可以谈,但不能耽误事业。” “轻纾姐你放心啦,我不是恋爱脑!”江若米冲沈轻纾投了一个飞吻,转身美滋滋地走出办公室。 池果儿抱着几份文件走进来,“刚刚看到江老师了,哼着小曲儿呢,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老板,你又给江老师争取到什么好剧本啦?” “没有。”沈轻纾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无奈:“小姑娘现在怕是无心看剧本。” “啊?”池果儿也不是个迟钝的,一下子就理解到位了,“谈恋爱啦?”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随后看向她手里的文件,“给我吧。” 池果儿把文件递给沈轻纾,“这两个项目是林导和邱导的,邱导这个是亲子真人秀,他连邀请嘉宾都想好了。” 沈轻纾翻开文件,“我看看再说。” …… 沈轻纾在唤星忙完已经是傍晚五点。 她收拾下,准备回云归。 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秦砚丞的电话。 “斯言明天就要出发去瑞士了,临走前,他想再见见两个孩子。” “可以,明天你们看看谁来接孩子过去。” 秦砚丞:“斯言说早上小念安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带他和小安宁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因为他在电视上看到坐摩天轮可以许愿。” 沈轻纾沉默了片刻,说道:“去哪我都没意见,你们明天直接来云归接孩子就行。” 秦砚丞又沉默了。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沈轻纾轻轻踩下刹车。 车内安静,沈轻纾轻叹一声,“傅斯言到底什么意思?” “斯言说,两个孩子的意思是,希望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 沈轻纾拧眉,不语。 秦砚丞知道沈轻纾肯定不乐意,他重重叹声气,“傅斯言这次虽然决定去治病了,但说实话希望也不是很大,这可能是傅斯言最后一次陪两个孩子了,你们之间的恩怨先放一放吧,起码再给两个孩子留下一段完整美好的一家四口回忆。” 沈轻纾沉默片刻,在绿灯亮起的那一瞬,她开口回道:“明天我直接带孩子去游乐园。” 那头,秦砚丞松口气,“谢谢你。” 沈轻纾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上午九点,沈轻纾开着她新买的新能源m9,带着谭一忆和一双儿女前往游乐园。 九点半,抵达游乐园。 傅斯言和邵青已经到了。 傅斯言白衣黑裤,站在游乐园大门,头顶戴着一顶渔夫帽,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特殊,要尽量避免去人多的地方,游乐园这种地方,人群混杂,一个小小的病毒感冒都可能会要了傅斯言的命。 为了安全起见,傅斯言把游乐园上午的时间段都包了。 几人汇合后,便直接带着孩子走进游乐园,直奔摩天轮而去。 傅斯言出门之前,秦砚丞为他打了一针,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一些体力。 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所以,他也没办法陪孩子太久。 这个游乐园的摩天轮是北城规模最大的,旋转一整圈下来,大概需要20分钟。 傅斯言和沈轻纾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坐一个舱,而邵青和谭一忆则一起。 舱厢门缓缓关上,摩天轮正式启动。 舱厢里回荡着音乐。 沈轻纾抱着小安宁坐在一侧,对面是傅斯言抱着小念安。 一家四口第一次坐摩天轮,两个孩子很是兴奋激动,两个大人却是沉默。 小安宁喊着要拍全家合照。 小念安也想拍。 傅斯言没有说话,他看着沈轻纾,一副沈轻纾说了算的样子。 沈轻纾拧不过两个孩子,拿出手机。 “你们两个坐到爸爸身边,妈妈帮你们拍照。” “妈妈不拍吗?” 沈轻纾:“妈妈给你们拍一样的。” 小安宁嘟着嘴说道:“可是照片里只有爸爸没有妈妈,那妈妈好可怜的。” “妈妈也拍。”小念安看着沈轻纾,漆黑的大眼睛写满了期盼。 第272章 这一眼过后,将是永别 沈轻纾抿唇叹声气,“妈妈先给你们拍,等下爸爸再帮我们拍,这样就都有在照片里了。” 两个孩子被沈轻纾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傅斯言知道沈轻纾肯定不会拍一家四口的合照。 他也不想勉强她。 “妈妈说的是个好方法。”傅斯言把一双儿女抱入怀,“总要有一个人拍照的,对不对?” 对吗? 好像不太对。 但大人执意要偷换概念,孩子根本是玩不过的。 最后便是沈轻纾帮他们父子仨拍了几张,然后两个孩子又跑到沈轻纾身边,由傅斯言再帮他们母子仨拍几张合照。 拍完照片,沈轻纾摸了摸他们的头,“照片拍完了,现在开始要乖乖看风景了。” “好!” “好!” 两个大人之间气氛不对,但一点没影响两个孩子美好的心情。 摩天轮抵达最高点。 小安宁大叫道,“要许愿!” 傅斯言低头看着女儿,“谁告诉你的?” “我听别人说的,他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在心里默默许愿,这样愿望就能成真啦!” 小念安一听这话,立即双手合十闭上眼,默默在心里许愿。 小安宁看见小念安许愿,也急忙闭上眼睛合掌许愿:我想和爸爸妈妈还有小安宁永远在一起! 摩天轮最高点许愿这种说法,沈轻纾是不相信的。 傅斯言当然也不信。 但孩子童真的世界,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传言都足以让他们高兴很久。 身为父母,傅斯言和沈轻纾此刻也都难得的默契,在孩子们要求他们闭眼许愿时,两人都默默闭上眼,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许了愿’。 摩天轮慢慢降落。 温馨的一家四口时光进入倒数。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 眼中有眷念,有不舍。 但他知道,这短暂的一家四口时光,沈轻纾并不在意。 她是为了一双儿女在迁就着。 傅斯言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奢望更多。 摩天轮缓缓停下。 门打开,沈轻纾牵着小念安先从轿厢里走出来。 傅斯言抱起小安宁,站起身脚步稍微有些不稳,但他及时扶住舱厢的门框,稳住了身形。 邵青和谭一忆也下来了。 小安宁看到其他项目还想玩。 但傅斯言身体有点撑不住了,他把小安宁递给谭一忆,自己转身急匆匆走到一旁,掏出手帕捂住嘴,咳嗽声被他压制着,但鲜血还是染红了手帕。 邵青走过来,递给傅斯言一瓶矿泉水。 傅斯言接过,走到前面的垃圾桶前漱口。 漱完口,他将染了鲜血的手帕扔进垃圾桶。 不远处,小安宁还在朝着闹着要继续玩其他项目。 “妈妈还有工作哦。”沈轻纾对小安宁说道:“今天先玩摩天轮就好,改天妈妈再抽空带你和小念安来玩好不好?” “可是改天爸爸已经去很远很远的国外了呀!”小安宁突然有些感伤,“妈妈,爸爸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不知为什么,一向懂事的小安宁今天表现有点焦躁。 “妈妈,我不想爸爸去那么远的国外。” 傅斯言往这边走来,听见女儿的话,他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他拿出来,是宋澜音打来的。 迟疑一瞬,他接起电话。 “傅斯言,你找个无人地方接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傅斯言一愣,看了眼沈轻纾,转身走到一旁,压低声问:“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的手下说昨天有几个可疑的人入境了。”宋澜音声音严肃,“我觉得不太对劲,你还是先回来吧,还有让沈轻纾和孩子这几天都先不要出门了。” 傅斯言脸色一沉,“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斯言走到沈轻纾面前,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带孩子们回家,这几天你和孩子尽量不要出门。” 沈轻纾眉心微拧,“为什么不要出门?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孩子好,你听我的,行吗?”傅斯言语气严肃。 沈轻纾盯着他。 突然嫌弃之前宋澜音跟她说的那些话。 沈轻纾没有再多问,只淡淡应道,“我知道了。” 小安宁有些不舍得傅斯言,从游乐园到大门口这段路,小安宁非要傅斯言抱着。 从游乐园出来,傅斯言抱着小安宁往沈轻纾的车走去。 小安宁已经开始哭了。 沈轻纾觉得女儿今天情绪特别反常,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竟有点焦躁。 车门解锁,沈轻纾拉开车门。 傅斯言刚想把小安宁放上车,突然,他眉心狠狠一皱。 几秒后,他把小安宁重新抱入怀,转过身看着沈轻纾说:“还是让邵青送你们回去吧。” 沈轻纾盯着他,明显看出他的反常,“我自己有车,我能自己回去。” “阿纾,”傅斯言望着她,喉结微滚,极其努力地在维持着镇静,“听我的,你带着孩子坐我的车回去。” 沈轻纾被他这话弄得莫名的心神不宁,“傅斯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先回去。”傅斯言把女儿递给她,随后看向邵青:“送他们回去,路上开车千万要注意安全!” 邵青也有点懵,但傅斯言突然做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考虑。 只是,邵青还是有点担心傅斯言,“那傅少您怎么办?” 傅斯言说:“宋澜音会来接我。” 一说宋澜音,邵青就知道情况不简单了! 他没再说什么,看向沈轻纾:“沈小姐,请跟我走。” 沈轻纾抱着哭闹不止的女儿,一颗心莫名地紧绷起来。 她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看着她,黑眸深沉,“阿纾,什么都不要问,带孩子先回家。” 沈轻纾心跳很快,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直觉告诉她,这里很危险。 她抱着女儿的手收紧,两个孩子赌不起。 她不敢再耽误。 “一一,抱着念安。” 谭一忆抱起小念安,跟着邵青和沈轻纾往傅斯言那辆迈巴赫走去。 迈巴赫车门打开,关上。 几人上车后,邵青立即发动车子。 小念安被谭一忆抱在怀里,透过车窗看见爸爸上了那辆m9。 父子俩透过车窗对视一眼。 小小的念安不知,这一眼过后,将是永别…… 第273章 阿纾,如有来生,不要再遇见我了 迈巴赫很快从傅斯言面前开过。 傅斯言一直到看不到车影,这才收回目光。 之后,他下车检查了车底盘。 和他猜想的一样。 车子被人装了定时炸弹。 倒计时不到十分钟了。 傅斯言拍下炸弹的照片,发给宋澜音。 宋澜音立即打电话过来。 “傅斯言,你听我说,这是改装炸弹,爆破力极大,你现在马上带着他们撤离……” “只有十分钟,来不及疏散周围居民。”傅斯言打断宋澜音的话,“这周围楼房密集,游乐设施多,我得把车开走。” “你疯了?”宋澜音声音拔高几分,“十分钟不到,你能开去哪?!” “我查过了,附近三公里不到有一个废弃码头。” “那就算你开过去了,你来得及跑吗?” 傅斯言上车,关上车门,“阿音,我今天很开心。” 宋澜音:“……” “其实我们都知道,就算去了瑞士也未必能活下来……” “傅斯言你瞧不起谁呢!我哥可是医学天才,他说了,只要你愿意配合,他肯定能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傅斯言启动车子,打开导航,设定好目的地,踩下油门。 m9朝着废弃码头开去。 车内,傅斯言声音低沉,“阿音,你帮我跟秦砚丞和宋医生说一声抱歉,这么久以来,让他们跟着操心了。” 宋澜音声音在那头大喊:“傅斯言你不要乱来!” “人是冲我来的,我只有死了,阿纾和两个孩子才会安全。” 宋澜音声音颤抖:“……可你死了,你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啊!” 傅斯言没有说话。 他挂了电话。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傅斯言开启了自动驾驶。 在这最后的几分钟里,他还是没忍住给沈轻纾打了电话。 此时,坐在迈巴赫车内的沈轻纾紧紧搂着一双儿女,望着窗外突然乌黑暗沉的天色。 方才明明还艳阳高照,怎么一眨眼天就黑了。 一个十字路前,红灯亮了。 邵青轻轻踩下刹车。 黑色迈巴赫停下来。 沈轻纾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似有所感,沈轻纾眼睫颤了下,声音很轻:“一一,你帮我接个电话。” 谭一忆帮她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看到来电是陌生号码,“是不是打广告的啊?” 沈轻纾低下头,帮女儿擦着眼泪,“接看看。” 谭一忆接通电话,按下免提。 “阿纾。”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沈轻纾没应,只有小念安和小安宁在喊着爸爸。 傅斯言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小念安,小安宁,爸爸要去国外了。” “爸爸,爸爸你可不可以不去国外啊?”小安宁带着哭腔问道。 傅斯言声音微颤,“爸爸不去不行,那边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爸爸去做。” 小安宁再次大哭了起来,“爸爸,国外到底多远呀?你不是很会赚钱吗?那你可不可以每个周末坐飞机都回来看看我们呀?” 电话那头,傅斯言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爸爸去国外会很忙,没办法经常回来。” 小念安盯着手机,眼睛红红的,“爸爸,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傅斯言声音哽咽,“好,爸爸知道了……” 沈轻纾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朝着大地压了下来。 手机里传来呼啸的风声。 男人颤抖隐约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传过来:“阿纾,对不起,这辈子遇见我让你吃了很多苦,如果有来生,就不要遇见我了。” 沈轻纾抱着女儿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没有说话。 邵青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红得厉害。 谭一忆举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她都听出不对劲了,沈轻纾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可沈轻纾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傅斯言的声音再次传过来:“阿纾,我在南溪公馆留了一些东西,是孩子们的,以后还要辛苦你,每年孩子们生日的时候带他们去取。” 这次,提起孩子,沈轻纾终于回了句:“好。” 很轻很平淡的一个字,邵青的泪却无声落了下来。 “阿纾,”傅斯言的声音混在呼啸的风声中,“你还在怨我吗?” 沈轻纾眼睫一颤。 下一瞬,通话切断了。 轰隆—— 惊雷劈开天际,倾盆大雨瞬间落下! 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拍打着车身。 绿灯亮了。 邵青踩下油门,迈巴赫在风雨中平稳向往前行驶着。 车内,手机被重新放回包里。 小安宁趴在妈妈怀里哭泣着,嘴里还时不时喊着爸爸。 她这样反常,像某种暗示。 沈轻纾抱着女儿,无声地,轻轻地抚着女儿的背。 小念安靠在妈妈身上,安安静静的。 沈轻纾伸手将他一起拥入怀中,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亲。 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暴风雨,也隔绝了那声巨大的爆破声响。 就在刚刚,废弃多年的码头,浪花翻涌的海面上突然炸开巨大的水花—— 那辆m9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中被撕成无数碎片,化成废墟,沉入海底。 车毁人亡。 远处的高楼,拿着望远镜的男人满意地勾起嘴角。 能亲眼见证傅斯言尸骨无存的画面,当真是一件让人大快人心的事情。 他等这天很久了。 好在场面足够壮观震撼,他很满意! —— 迈巴赫驶入云归院内。 雨势浩大,天很黑,时不时还有惊雷作响。 回来的路上,小安宁哭着哭着就睡了。 车门打开,沈轻纾把睡着的女儿递给温景熙,她自己抱着小念安下车。 谭一忆举着伞撑在沈轻纾头上。 邵青没道别,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一个迅速掉头,迈巴赫急速驶离。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准备上楼,这时,一声惊雷作响—— 小安宁本来睡得好好的,被这一声雷鸣惊醒。 醒来又开始哭。 哭得声音都哑了。 温景熙心疼的哄着,但哄不好,他觉得小丫头今天特别反常。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温景熙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沈轻纾抱着小念安走进来,把小念安放到沙发上,走过去抱女儿。 “小安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我刚刚做了个梦……”小安宁哭得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沈轻纾,“我梦见爸爸变成天使飞去天上不回来了!呜呜呜,妈妈,我不要爸爸去当天使,我要爸爸回来……” 第274章 阿纾,你还在怨我吗? 闻言,沈轻纾愣了下。 小念安本来坐在沙发安安静静的,听到小安宁这句话,眼眶就红了。 他没哭,但小小的一只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睛,看着很是可怜。 沈轻纾注意到了,抱着女儿坐到儿子身旁,一只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搂着儿子。 “乖,不难过,爸爸只是出远门了。”沈轻纾声音温柔,事发突然,她只能先安抚好一双儿女,“但小念安和小安宁要记住,不管爸爸去哪里,他永远都爱着你们。” 小念安窝在妈妈怀里,小声地问:“那爸爸会给我们打电话吗?” 沈轻纾:“如果他有空,他就会给你们打的,但如果他没有打,也一定会在忙碌中牵挂想念着你们。” “呜呜呜,爸爸为什么要去国外?”小安宁小脸埋在妈妈胸口,眼泪汪汪,“爸爸还说要送我去幼儿园,他说要帮我向小花证明他比小花的爸爸帅的,可是他现在去国外了……” 沈轻纾都不知道傅斯言还和小安宁做了这样的约定。 小安宁虽说才四岁,她是个重视约定和承诺的孩子。 傅斯言给了她这样的承诺,若是没做到,小安宁估计会记很久,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沈轻纾心情复杂。 事实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傅斯言那边是什么情况。 但她心中隐约有猜测…… 她低头看着女儿,“小安宁,爸爸虽然是你和小念安的爸爸,但爸爸也是他自己,他总有属于他做大人需要去做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都会一直爱着你和小念安。” 小安宁趴在妈妈肩上,因为哭得太多,她精神不太好,蔫巴巴地耸拉着眼皮,“爸爸不会忘记我们的对不对?” “嗯,你们是他最疼爱的宝贝,他不舍得忘记的。”沈轻纾温声哄着,“他很爱你和小念安,所以你们也要相信他。” 小安宁听到妈妈这样说,才算安心一些。 也实在累了困了,小手揉揉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沈轻纾一手抱着小安宁,另一只手揉揉小念安的头,“我们念安是不是也很舍不得爸爸?” “妈妈。”小念安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我也不想爸爸去国外。” 小念安说完用力抿着唇,眼睛又有点红了,但他很懂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妈妈担心。 沈轻纾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妈妈在呢,念安,你可以依赖妈妈。” 小念安听到这话,小嘴一瘪,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低头把脸埋进妈妈臂弯中,“妈妈,我想爸爸。” 沈轻纾低头轻吻他的头顶,“爸爸也会想你的,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妈妈会一直陪着你和妹妹,还有你干爹啊,张阿姨,云奶奶,还有星星阿姨和小星辰,我们都在的。” 小念安点点头。 沈轻纾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哄睡了女儿,又接着哄儿子。 温景熙几人站在旁边看着,一时间也有些惆怅。 …… 雨一直下着,天色昏暗。 沈轻纾让温景熙帮忙把小安宁抱回房。 她自己抱着小念安跟在后头。 温景熙把小安宁放到床上后,回头看见沈轻纾抱着小念安进来,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先陪孩子睡一觉。”沈轻纾声音很轻,脸上没什么情绪。 温景熙知道,她这是在逃避。 他终究没说什么,走出房间帮忙带上门。 沈轻纾把小念安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来,“妈妈陪着你们,睡一觉吧。” 小念安闭上眼,很快就睡了。 沈轻纾看着身旁一双儿女,缓缓闭上眼睛。 窗外风雨仍旧持续着。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沈轻纾闭着眼,脑中不禁又想起男人最后那句话—— [阿纾,你还怨我吗?] 怨吗? 沈轻纾没有回答他。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 等醒来时,窗外的雨变小了,天色也稍微亮了点。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两点了。 两个孩子睡过一觉,醒来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孩子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沈轻纾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从二楼下来。 云嫂看他们,忙迎上来:“都睡醒啦,中午我上楼,看你们母子仨睡得正沉,就没喊你们起来吃饭了。” 这一觉睡得是有点久。 沈轻纾说:“可能是因为雨天,陪他们躺着我不知不觉也睡过去了。” 云嫂:“想吃点什么?我现在马上帮你们做。” “煮点面条吧。” 云嫂:“好勒!” 小安宁和小念安已经自己去玩玩具了。 沈轻纾睡了一觉,可能姿势不太对,醒来颈椎反而有点不舒服,头也有点晕。 她走到大门口,抬头看着天空。 这场雨来得很突然,下了很久,还没有停的趋势。 她恍惚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包里。 包在沙发那边。 沈轻纾走过去打开包拿出手机。 看到手机有好几条未接电话。 秦砚丞,邵青,还有宋澜音的。 这么多的未接电话,沈轻纾一时间都不知道先回哪个?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秦砚丞打来的。 沈轻纾盯着秦砚丞的号码,迟疑了。 一直到电话响到自然挂断,沈轻纾都没接电话。 后来,秦砚丞又打了几个电话进来,沈轻纾都没接。 最后,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沈轻纾把没电的手机放回包里。 不一会儿,云嫂面条煮好,沈轻纾喊两个孩子去洗手吃饭了。 小安宁和小念安都饿了,洗好手乖乖坐在宝宝椅上吃面。 沈轻纾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们,自己碗里的面一直到坨了也没吃几口。 吃完饭后,沈轻纾便在家陪孩子。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再出门,手机没电了也没充。 云嫂和张云在一旁看着,摇摇头,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中午温景熙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门了。 到现在还没回来。 张云大概猜到,是傅斯言出事了。 … 直到天黑温景熙才从外面回来。 他从外面走进来,步伐匆匆,神色凝重。 沈轻纾与他对视。 她是那么平静,什么都没问。 但温景熙觉得她已经猜到了。 “阿纾。”温景熙神色沉重,“车子毁了,警方那边你需要你去一趟。” 第275章 立碑为忌,不过是在世人的执念罢了 温景熙陪着沈轻纾去警局。 从云归到警局,温景熙特意将车速开得很慢。 他一直在等沈轻纾开口问。 可直到警局门口,沈轻纾始终没开口。 她平静得让人害怕。 温景熙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沈轻纾,“阿纾,我们到了。” 沈轻纾眼睫轻颤,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 温景熙打开雨伞走到沈轻纾身旁,把雨伞撑在她头顶上。 沈轻纾迈步往里走。 警局里,秦砚丞邵青还有宋澜音都在。 三人已经做完他们该做的事情,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等沈轻纾。 气氛压抑。 沈轻纾一直到踏入警所大门的那一刻,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不知为何,此景此刻,她突然想起母亲投江的那天。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消息。 沈轻纾被单独叫去审问室问话。 因为她是车主,对于这起意外爆炸案,有一定的知情权,也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但沈轻纾知道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说有人在她的车底装了定时炸弹。 爆炸威力很大,但好在傅斯言在最后关头把车开到了那个废弃的码头,车是在坠入海里才引爆的,并未造成第三人伤亡。 只是,车和人都没了。 捞不到,什么都捞不到了。 他们说,根据周围能调取到的监控判断,傅斯言生还的可能几乎是零。 警员向沈轻纾解释完事情经过,便开始对沈轻纾进行问话。 “沈小姐,你与傅斯言先生是什么关系?” 沈轻纾:“他是我前夫,是我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那你早上与傅斯言先生去游乐园做什么?” 沈轻纾:“他要出国了,孩子们闹着要坐摩天轮。” “那你们在游乐园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亦或者是你们离开的时候,傅斯言先生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沈轻纾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他本来想把我女儿放到我车上,但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改变主意,让我带着两个孩子坐他的车回去,他的助理开车送我们回去,他当时有说,宋小姐会去接他。” “那你当时有没有察觉出一丝异常?” 沈轻纾眼睫轻颤,沉默几秒,她撩起眼帘看着警员,“有吧,但当时孩子哭闹,加上傅斯言态度坚决,我便带着孩子先走了。” 有了孩子,在意识到危险来临之际,每个父母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怎么尽全力保护好孩子。 这是人之常情。 长达半小时的问话,沈轻纾很冷静,有问必答,表达清晰,毫无隐瞒。 问话结束。 沈轻纾从审问室走出来。 温景熙立即上前,“阿纾,还好吗?” 沈轻纾对他淡淡一扯唇,“我没事,他们说后续的事情他们会调查处理,我可以走了。” 闻言,温景熙看向秦砚丞他们几人。 傅斯言的事情秦砚丞和宋澜音会更清楚一些。 事实上,宋澜音是最清楚的那个。 “剩下的事情我来跟警方对接。”宋澜音看着沈轻纾,神色凝重。 沈轻纾点点头。 秦砚丞看着沈轻纾,眼尾有些红,“孩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轻纾想了下,轻声说:“先瞒着吧,今天傅斯言只是说去国外两个孩子就闹情绪,让他们缓一缓,过段时间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们。” “好。”秦砚丞极力压着情绪,声音却还是不禁有些哽咽:“斯言之前说过不办葬礼,只叮嘱让我把他的骨灰洒在梨江,可现在这样……” 车毁人亡,尸骨无存。 傅斯言生前最后一个遗愿都没能实现了。 废弃码头距离梨江太远了,实在是太远了。 但真就这么让傅斯言随着海流飘向无际的汪洋吗? 秦砚丞不忍,光想呼吸都是一寸一寸的疼。 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那个犟种一样的男人真就这么走了。 “虽说你和斯言已经离婚,但毕竟你们还有两个孩子,他们还小,你就当是帮孩子做打算吧,斯言这后事,你看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沈轻纾垂眸,好一会儿,她说:“还是给他立个衣冠冢吧,办不办丧礼你们决定,我就想着有个墓碑,以后两个孩子大了,每年清明节还能去祭拜,有个纪念父亲的精神寄托。” “可是傅少如今已经被逐出族谱,他进不去傅家陵园了。” 一句话,让在场每个人瞬间沉默了。 邵青眼泪砸落,抬手用袖子擦去,“傅白笙太不是人了!他这样做等同斩断了傅少的来时路,我奶奶说,人的往生路必须是沿着来时路往回走的,路的尽头会有死去的亲人迎接,可现在……” 后面的话邵青再说不出口,一米八大高个,捂脸哭得稀里哗啦。 他也跟了傅斯言好多年,他如今在职场上的成就,全靠傅斯言一手栽培提拔…… 于邵青而言,傅斯言是他的老板,更是他人生路上可遇不可求的贵人。 在邵青的认知里,傅斯言这样的人即便是孤傲一生,一辈子高高在上不被理解,也不该是落得这样寂寥悲惨的下场啊! 邵青的话和眼泪,让大家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傅斯言已经没了的事实。 气氛悲痛。 每个人的眼中都有泪意。 就连昔日总看傅斯言不顺眼的温景熙眼眶都是红的。 唯独沈轻纾。 她很平静,在听完邵青的话,她沉默思考。 片刻后,她说:“不问来时路也好,傅家于傅斯言而言,未必是一个好的归宿。他还有一双儿女,那是他生命的延续。” 几人怔怔地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神色坚定,“为他立碑吧,选个最好的风水位,这钱,让两个孩子出。” 人生在世,多是不如意。 生时不问来时路,死后不问归去路。 立碑为忌,也不过只是后人的执念罢了。 第276章 她可爱的一双女儿再没有爸爸了 秦家有认识的风水大师。 选墓地的事情,交给秦砚丞去落实。 雨停了。 一行人从警局出来。 秦砚丞打开车门,看着沈轻纾说道:“丧礼你要参加吗?” “我会代替两个孩子参加。” 秦砚丞抿唇,点点头,坐进车里,开车走了。 邵青难过得不行,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蹲在黑色迈巴赫车旁哭成泪人。‘ 温景熙看着邵青,叹声气,“邵青对傅斯言也是忠心耿耿了。” 沈轻纾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把纸巾递给邵青,“擦擦,打起精神,他走了,律所还在,他那么信任你,你得好好帮他守着律所。” 邵青一愣,抬起头看着沈轻纾。 下一秒,邵青哭声彻底爆发了—— “沈小姐,我们傅少没了,没了啊……” 沈轻纾看着邵青,面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路灯下,她的人影被拉得很长。 光照在她脸上,邵青看不清她的眼睛。 邵青不明白,他这样难过,沈小姐怎么还能如此平静。 她真的一点不爱傅少了吗? 就算不爱,认识这么多年,又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现在人死了,她怎么能做到如此平静淡漠了? 可是邵青知道,他不可以质问沈轻纾。 傅少要是知道了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邵青越想越难过,抱着头痛哭,“傅少本来都打算去瑞士接受治疗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为什么偏偏要在傅少终于有了求生意识时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邵青想不明白,他怨愤命运的不公。 宋澜音站在一旁,沉默地点燃了一根女士烟,修长手指夹着,却迟迟没有吸一口。 她看着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的沈轻纾,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一把将烟摔在潮湿的地面—— 烟蒂炸开,灭了。 宋澜音冲上去,一把揪住沈轻纾的手臂,迫使她面向自己。 “你都不难过吗?”宋澜音红着眼睛盯着她,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上找到一丝难过的痕迹。 可是没有。 沈轻纾没有表现出一丝的难过。 她的冷漠全部都伪装在她这副温软平淡的面容下。 宋澜音气笑了,眼眶里泪光闪动,“沈轻纾,那好歹也是你爱过的男人,就算现在你们分开了,就算过去他有千千万万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他死了,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沈轻纾没反驳。 温景熙冲过来推开了宋澜音,把沈轻纾护在身后。 “宋澜音你搞清楚情况!”温景熙瞪着她,“阿纾没有义务为前夫哭丧,更何况,你也说了,傅斯言过去伤害了阿纾,今天她能站在这里,全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她还能愿意出席傅斯言的丧礼,也已经是仁至义尽!” 宋澜音怔怔地看着温景熙。 泪从她眼睛里落下。 她这样的人其实早就看淡生死了。 像这样失控不理智的表现,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 今晚,她一定是疯了。 宋澜音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温景熙见她落泪,眉心皱了皱,语气缓和几分,“我知道你和傅斯言关系好,傅斯言这样的离开方式确实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别说是你,就是我都觉得难受。所以你不该这样质问阿纾,除非阿纾是恶毒的人,否则她不可能一点都不难过的。” 宋澜音怔住,好一会儿,她的视线挪动,看向站在温景熙身后的沈轻纾—— 沈轻纾在她看过来时,转身朝着白色揽胜走去。 她避得及时,可宋澜音还是看见了她微红眼角落下的那滴泪。 宋澜音僵住了。 是啊,那可是沈轻纾曾经爱过的男人啊,又是他们一双儿女的父亲啊。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呢? 她只不过是压抑着不表现出来而已。 宋澜音羞愧不已,垂下头,“抱歉,我冲动了,麻烦你代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温景熙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 回去的路上,沈轻纾突然说要去梨江看看。 温景熙把车开到了梨江边的道旁停下。 他陪着沈轻纾走过那条斑马线,来到梨江边上的人行道。 夏末的夜,一场暴风雨过后,城市潮湿,梨江水流急了,并不那么平静。 雨刚停下,江边没什么人。 沈轻纾望着江面,久久的沉默。 温景熙安静的守着她。 梨江对面便是沈轻纾的新家,穿过一条人行道就能到了。 潮湿的夜风吹动女人的长发。 沈轻纾抬手佛去脸颊上的发丝。 脑中回荡着秦砚丞在警局说的那句话—— [斯言之前说过不办葬礼,只叮嘱让我把他的骨灰洒在梨江,可现在这样……] “可现在这样尸骨无存,他的心愿无法实现了。” 她低声呢喃着,温景熙听得不是很真切,压低声问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 沈轻纾望着江面,“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吧。” 温景熙看着她,夜色太浓,他依旧看不清她的神色。 回到云归,才发现乔星佳来了。 沈轻纾进屋的时候,乔星佳正陪着一双儿女玩拼图。 看到她回来,乔星佳立即起身走过来,神色急切,“你还好吧?” “我没事。”沈轻纾对她笑笑,“你怎么过来了?小星辰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得过来!”乔星佳说:“我把育儿师也一起带过来了,砚丞这几天肯定也会很忙,我帮不上其他的,陪陪你和两个孩子也好。” “其实是秦医生和邵青他们会比较忙,我这边没多少事情,你不用特意过来的。” 要不是乔星佳足够了解沈轻纾,她都要被沈轻纾这副状态骗过去了。 “你跟我上来。”乔星佳拽着沈轻纾直接往二楼走去。 沈轻纾被她拉到房间。 房间门关上。 乔星佳抱住她,“哭吧,我在,你放开了敞开了哭!” 沈轻纾:“……” 她沉默几秒,轻轻推开乔星佳。 乔星佳皱眉看着她。 沈轻纾无奈的叹声气,“星星,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 乔星佳微怔,“真恨傅斯言恨到这种地步啊?” “不是恨。”沈轻纾轻轻摇头,“只是觉得在确定他死了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情绪都淡了。” 乔星佳:“怎么,你的心都跟着死了啊?” 沈轻纾转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空,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轻缓响起: “人死了就没了,难不难过都改变不了什么了。对于傅斯言的死,我没有那么难过,我就是觉得有些意难平,总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乔星佳握住她的手,“你还是心疼他了。” 沈轻纾没有反驳。 心疼啊,怎么能不心疼呢? 那毕竟是她付出五年青春深爱过的男人,哪怕这辈子都下定决心不回头了,却也不会希望他以这样惨烈的结局结束这一生。 从前的沈轻纾总钻牛角尖,总纠结傅斯言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不爱她? 后来她看开了,爱与不爱在缘分和三观面前,都微不足道。 她戒掉了爱情,退出妻子的角色,只以孩子的母亲去看待傅斯言这个人,她才渐渐发现原来人都是多面性的。 傅斯言或许在爱情和婚姻里辜负伤害了她,但他作为兄弟,作为老板,作为父亲,他是合格的。 这些,在傅斯言死亡的那一刻,从他身边那些人的反应都可以直观的体现出来了。 沈轻纾的心疼和意难平来自——她已经下定决心和傅斯言各自安好,共同抚养孩子。 但他却用这样惨烈急促的方式彻底退场了。 他走了,留在了一堆遗憾账。 从今往后,这些账再找不到债主核销。 她一双可爱的儿女再没有爸爸了。 第277章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傅斯言的墓地是秦砚丞重金请来风水大师选的。 因为傅斯言生前曾表示过不办丧礼,想把骨灰洒在梨江。 把骨灰洒在梨江这件事是办不到了,剩下的,秦砚丞自是遵从了傅斯言的意愿。 从墓地到整个丧礼的费用沈轻纾包揽的。 秦砚丞曾给沈轻纾打电话,表示也想出一份钱,作为兄弟一点心意。 沈轻纾斟酌后,让秦砚丞出了一小部分。 亦如她乔星佳说的,人是多面性的,傅斯言除了是一双儿女的父亲,他还有朋友,下属……这些都是他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据。 沈轻纾不能擅自替他拒了这些人对傅斯言的心意。 丧礼这天,天空下着毛毛雨。 丧礼办得很简单。 参加丧礼的人不多:秦砚丞、沈轻纾、温景熙、邵青、宋澜音、张云、还有两家福利院的院长。 是邵青通知她们的。 那是傅斯言生前匿名资助的福利院,傅斯言在得知自己重病后,把律所和这两家福利院都交给邵青了。 两家福利院的院长带着所有孩子自己做的小白花来的。 大师选的吉时到了。 一身素黑裙的沈轻纾手臂上别着两朵小白花。 她代替一双儿女,抱着傅斯言身前穿过的一套西装缓缓靠近墓穴。 在大师的指导下,她将西装放入墓穴…… 立墓碑时,墓碑上只有‘傅斯言’三个字,孤零零的。 福利院孩子们的小白花一朵朵,铺满了墓地。 秦砚丞说:“斯言虽然被傅白笙逐出族谱,但他以前是傅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傅姓不是延续于傅白笙,而是傅老爷子。” 邵青:“傅家那些长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消息的,这几天往我这打了很多电话,话里话外大概就是,他们想让傅少葬在傅家陵园。” “想都不要想!”秦砚丞冷哼道:“当初联合傅白笙搞斯言的时候,他们可是恨不得把刀直接捅到斯言脸上!” 邵青:“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没有向他们透露半点傅少墓地的信息。” 秦砚丞越想越气,“我看他们现在也未必是真心悔改,只不过是如今傅氏破产了,傅家那些旁支还有一些子公司需要生存,但傅家因为傅白笙名声大败,他们想把傅斯言葬入傅家陵园,怕也只是想着利用斯言曾经做过的那些公益慈善再为傅家捞一个好名声!” “就是,这种家族已经没什么值得留恋了!”宋澜音吸了吸鼻子,“就这样吧,傅斯言这辈子没有为自己真正活过几天,死了就让他在这一片天地自在点吧。” 沈轻纾听着他们的话,并未说什么。 她盯着墓碑上男人的黑白照。 那是从他的证件照复印下来的,眉心微蹙,不苟言笑。 沈轻纾恍惚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 他这一生,活得还是太累了点。 这样也好,这世间的苦与痛都与他无关了。 …… 入葬仪式结束。 邵青送别了两位院长。 天还在下着雨,穿着黑衣举着黑伞的几人往山下走。 到了山脚下,各自分别,各回各家。 宋澜音临走前,叫住沈轻纾。 “那天我说错话了,我正式跟你道歉。”宋澜音看着沈轻纾,眼神真挚。 沈轻纾淡淡一笑,“我不怪你,站在你的立场,你没有任何错。” 宋澜音抿唇看着她。 片刻后,她突然上前张开手抱住了沈轻纾。 沈轻纾微愣。 宋澜音在她耳边说:“我走了,以后你和两个孩子好好的,来年清明节,我会再回来看看傅斯言的。” 沈轻纾点头,“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宋澜音放开她,转头看向车内驾驶座的温景熙,她爽快的冲温景熙挥挥手,“温老师,再见啦!” 温景熙看着她,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句:“保重。” 宋澜音笑笑,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沈轻纾收回目光,打开车门坐上车。 雨还在下,但愿今日一别,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 夏之秋来,秋去冬来。 北城迎来今年第一场雪。 随着这场雪一起来的,还有一年一度的春运。 新闻气象说,北城今年的雪与四年前有得比。 腊月28,春运高峰期,北城的车站机场都是人潮人海的。 这座城依旧是热闹的。 沈轻纾一早就自己开车前往机场接人。 谭一忆和温景熙都回家和家人团圆了。 温景熙是前天才走的,温老爷子和温家父母觉得他也老大不小了,想借着这个年给他安排十个八个女孩相亲,当然,这件事温景熙本人并不知情。 温景熙走之前和两个小团子腻歪半天,还企图用大红包哄骗两个小团子跟他一起回星城。 但沈轻纾在这里呢,两个小团子再喜欢温景熙,也不可能舍得放下沈轻纾跟温景熙回星城。 沈轻纾去机场是接白建雯和蒋文锦。 这几年一直是他们夫妻俩陪沈轻纾他们过年。 上周江月兰和琴阿姨和靳怀岷三人也来北城了。 靳怀岷和江月兰走到一起了,这次江月兰回北城,一是为了陪沈轻纾过年,二是为了和靳怀岷办结婚证。 江月兰的证件都在沈轻纾这里,她要想结婚,得经过沈轻纾同意。 结婚的事情,沈轻纾并没有什么意见,母亲能寻得良人是好事。 但她总归是要替母亲把把关。 靳怀岷为人斯文,对江月兰十分温柔体贴,在云归住了一周,云嫂张云他们对靳怀岷评价都极好。 私下,沈轻纾也找琴阿姨了解过,琴阿姨说靳怀岷对江月兰的照顾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江月兰现在虽然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但她对从前那些事情,并没有想起来多少,只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叫阿纾。 沈轻纾觉得这样挺好的,那些不美好的记忆不记得就当没发生了。 如今的江月兰重获新生,身旁还有了细微照料她的爱人,沈轻纾心里自是替母亲高兴的。 她找了个空闲的下午,陪着江月兰和靳怀岷去民政局领了证。 在女儿的见证下,江月兰成为了靳怀岷的妻子。 毕竟是新婚,沈轻纾知道他们若是继续住云归多少会觉得不自在,沈轻纾便让人把海豚湾的房子收拾好,让江月兰和靳怀岷住了进去。 琴阿姨还是跟过去照顾他们二人的生活起居。 第278章 阿纾,你还没放下傅斯言吗? 机场内,沈轻纾接到两位长辈。 白建雯打量着沈轻纾,“看你这脸白的,是不是又没好好休息吃饭了?” 沈轻纾神色无奈,“干妈,是天冷冻的。” “我看你就是瘦了,你啊现在忙起工作不知疲惫,我听小温说,你上周还开个画室,你又要管理公司又要兼顾工作室,现在又多了个画室,阿纾,你现在又不缺钱用,干嘛这么拼呢!” “小温就喜欢添油加醋。”沈轻纾挽着白建雯的手,笑容温软,“干妈,我现在做的都是我喜欢的事情,我每天都过得很充足,生活是我想要的样子,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白建雯说不过她,只能再三强调,“劳逸结合,别把在古镇四年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又熬垮了!” 沈轻纾笑着点点头,“我有分寸的。” 从机场回到云归,一进屋,小安宁就飞扑过来:“外公外婆!” “哎呦,我们小安宁长高了好多呀!”白建雯蹲下身,捧着小安宁的脸颊亲了又亲,“想外婆没有?” “想呀!”小安宁小奶音依旧很甜,“外婆,你有没有想我呀?” “外婆当然想小安宁咯!”白建雯从包里拿出四个大大的红包,两个塞给小安宁,两个塞给小念安,“这是外公外婆给你们的压岁钱,祝我们两个小宝贝长高个,年年岁岁平安健康!” 小念安:“谢谢外婆外公!” 小安宁:“谢谢外婆外公~!” 白建雯看着小念安。 这孩子初见时腼腆胆怯,瘦瘦小小的让人心疼。 那时候谁能想到,那是沈轻纾当年夭折的孩子。 好在,历经波折,母子相认了。 如今孩子在妈妈身边,养成了健康小男孩的模样。 那眉眼间的神韵也愈发像傅斯言了。 想起傅斯言,白建雯心中亦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伤感。 那么年轻就没了,对于孩子来说,实在是遗憾。 江月兰和靳怀岷去商场备年货。 回来看到白建雯和蒋文锦来了,立即热情招呼。 白建雯也是刚听沈轻纾说,江月兰如今已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和靳怀岷在乡下日久生情,两人也已经征得沈轻纾同意,前两天刚领了证。 如今,两人已是夫妻。 江月兰人到中年,反倒被靳怀岷养成了不知世事不知烦恼的小女人。 从前的记忆她并没有想起来多少。 但她知道,沈轻纾是她的女儿,小念安和小安宁是她可爱的小孙子。 其余的,没想起来其实算是好事。 而靳怀岷斯文儒雅,常年穿着中山服,说话总是温声慢语。 白建雯和蒋文锦对靳怀岷很有好感,只是听说他是靳阙的小叔,心中却不免有些尴尬。 靳阙的身世他们也已经知晓了。 自从傅家落寞,傅氏破产,靳阙从那天起就再没有消息了。 这半年,古镇的老中医馆还开着,但靳阙没有出现过。 其实蒋文锦和白建雯觉得挺惋惜的。 他们过来人,看得出来靳阙对沈轻纾有意,还以为温景熙没可能了,靳阙那边可以期待一下。 但偏偏靳阙的身世又和傅斯言扯上关系…… 很显然,靳阙也不是沈轻纾的良人了。 云归家人阖家团团,总是热闹的,但白建雯这心里总牵挂着沈轻纾。 她虽然不是沈轻纾的亲妈,却现在却是比江月兰更牵挂沈轻纾的后半生。 江月兰如今就是个小女人心性,她对沈轻纾更多是依赖,但到底还是因为记忆没有怎么恢复,她的心态还是幼稚了点,对沈轻纾这个已为人母的女儿,她并不担心。 夜深了,所有人都陆续回房休息了。 沈轻纾哄着两个孩子睡下。 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轻纾起身去开门。 白建雯在门外看着她,用气声问:“孩子们都睡了吧?” “刚睡。”沈轻纾走出来,挽着白建雯的手臂,“干妈,你睡不着吗?” 白建雯看着她,满眼慈爱,“太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沈轻纾声音温软,“那要不要我们自己喝点?” 白建雯是会喝红酒的,沈轻纾自从接受唤星后,也有出席一些宴会应酬,所以酒量也提升了点。 “红酒吧?”沈轻纾说:“我们女人喝点红酒,养颜美容,还能助眠。” 白建雯:“可以。” …… 一楼餐厅里,沈轻纾开了一瓶红酒,倒入醒酒器。 光喝酒似乎也有点干,她顺便整两道小菜。 白建雯陪她一起。 小菜整好,红酒也醒好了。 两人在餐桌那边坐下来,举着红酒杯,碰杯。 沈轻纾一仰头就喝了小半杯。 白建雯看她如今饮酒如此丝滑熟练,便知道她这段时间肯定没少喝。 到底的是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轻纾表面温软平淡,但她的心更沉稳了,也更冷淡了。 人在活明白了以后,就很难再真正获得快乐了。 白建雯自是高兴她能成长,但一想到她才30岁出头,人生还有那么长要走,就这么单守着事业和两个孩子过,到底是寂寥了点。 “阿纾,两个孩子也慢慢长大了,你啊,身边还是要找个人。” 闻言,沈轻纾搁下红酒杯,看着白建雯无奈一笑,“干妈,我就知道你突然找我是为这事儿。” “我是看你一个人太辛苦了。”白建雯拿她当亲闺女,什么话都是心窝里掏出来的,“也不是让你再婚,孩子该怎么养就怎么养,事业维持着,空余时间谈个恋爱啊,实在不行,你找个年轻的,会哄你开心的小奶狗也行啊。” 沈轻纾:“……” “我知道,你和小温太熟了,你俩就纯姐弟情,干妈不瞎戳和你们。”白建雯笑道,“但你看看其他的嘛,我可听说最近那些北城那些公子哥都在抢着追求你呢!” 沈轻纾神色淡淡,“我不喜欢那些公子哥,三观不合,谈不来。” “我懂了!”白建雯盯着她,眨眨眼,“你是不是喜欢搞艺术的?我让你干爹帮你留意看看?” “干妈。”沈轻纾有些头疼,“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思,恋爱遇到了合适我会谈,但是让我特意去物色恋爱对象,真没这个必要。” 白建雯见她这般油盐不进,不由拧眉,“阿纾,你不会是还没放下傅斯言吧?” 第279章 熟悉的身影 “没有。”沈轻纾声音平和,“我找不找和他没有关系。” 白建雯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没有。 沈轻纾很平静。 白建雯叹声气,“可你这样,我和你干爹都会担心,担心你陷在傅斯言离世的事情走不出来。” “干妈,就算傅斯言现在还活着,我也不会和他复合。”沈轻纾盯着杯中的酒液,“只是,他死了,我这心里多少是有点遗憾的,但那无关爱情,只是觉得,他不该就这样走了……” “阿纾,其实你心里有遗憾也正常,别说你,就是干妈我现在想起傅斯言,再看到那两个孩子,我这心里也总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但我不是为傅斯言守身,只是遗憾。”沈轻纾垂眸,盯着杯中的红酒,“可是这种遗憾无关爱情,更多的是觉得可惜,我和他之间那九年的婚姻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我是觉得傅斯言的人生,应该有个更好的结局,但那个结局只和孩子有关,与我无关。” “我知道了。”白建雯搁下酒杯,其实走到沈轻纾身旁,伸手将她抱住。 “你的遗憾是因为他明明都准备去治病了,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阿纾,你是觉得如果那天你再狠心一点,不要答应傅斯言去游乐园,或许,那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沈轻纾贴在她怀里,慢慢闭上眼。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 白建雯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傻阿纾,人各有命,你做得很好。” 沈轻纾闭着眼,眼角湿润。 许久,白建雯听见她说:“他问我还怨他吗?我很遗憾,干妈,我很遗憾那一天我没有回答他。” 是她让傅斯言抱着那样的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傅斯言生命的最后,唯一感受到的是只有她的冷漠。 是她,用她的冷漠在傅斯言的生命划上了句话。 家人的拥抱,酒精的熏陶,让这半年来一直压抑着情绪的沈轻纾第一次卸下武装,眼泪无声,却浸湿了白建雯的衣衫。 她何尝不难过? 她很难过。 若能重来,她想亲口告诉傅斯言:不怨了,都各自安好吧! - 除夕这天,沈轻纾收到不少祝福信息。 有生意往来的,也有一些不知从哪问道她私人号码的公子哥。 江米若发来一段语音。 小姑娘忙着参加跨年晚会,卡点拿着手机和她说新年快乐。 乔星佳也发来语言,伴随着小星辰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 还有很多信息,沈轻纾挑着关系好的,一一回复了。 等到回完信息,时间已经很晚了。 零点的开春烟花都已经绽放完了,此刻的北城又进入宁静状态。 回到卧室,却发现本该熟睡的小念安不知何时醒了,自己爬到飘窗那边坐着。 窗外的夜空很安静。 已经是新年凌晨一点多了。 再热闹的城市也已经平静下来了。 小念安坐在飘窗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正仰着脑袋望着窗外。 房间里开着暖气,沈轻纾并不担心儿子会着凉。 她走过来,在儿子身旁坐下来。 小念安回头看她一眼,又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沈轻纾摸摸他的头,“我们小念安在看什么?” “雪花。”小念安望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 沈轻纾闻言也望向窗外。 又下雪了,鹅绒般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小念安很喜欢下雪吗?” “爸爸答应过我。”小念安的声音很轻,“爸爸说等冬天下雪了,他就带我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沈轻纾一怔。 “妈妈,”小念安转头看着沈轻纾,“爸爸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沈轻纾看着儿子漆黑的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她知道小念安心思敏感,他一定是察觉到傅斯言已经不在了。 小念安说:“其实我知道爸爸生病了,爸爸说去国外赚钱,其实是想去治病,所以他才会把我送到妈妈身边。” 沈轻纾鼻尖泛酸,“你怎么会知道?爸爸告诉你的?” 小念安摇头,“爸爸夜里经常起来咳嗽,秦叔叔也经常过来,每次都带着医药箱,妈妈,他们不用告诉我,我知道,爸爸生病了。” 沈轻纾再忍不住,把儿子拥入怀。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在了?” 沈轻纾抱着儿子,安慰的话她无法轻易说出口。 “妈妈,没关系的。”小念安抬起头,看着沈轻纾,小脸很认真,“爸爸教过我,他说我是男子汉,让我要陪着妈妈和妹妹,要努力长大,努力学习,将来代替爸爸照顾妈妈和妹妹。” 沈轻纾呼吸发紧。 她的心好疼。 原来儿子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也才只是一个五周岁不到的孩子,他又何须承担这些呢! “小念安,你不需要很坚强,爸爸不在了,妈妈一个人也可以给你和妹妹很好的生活。” 沈轻纾抱着儿子,声音温柔,“至于你爸爸,他只是提前离开这个世界了,但他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他会一直在天上看着守护着你和妹妹。” 小安宁靠在沈轻纾怀里,乖乖地点点头,好一会儿,他又问:“妈妈,你会想爸爸吗?” 沈轻纾闭上眼。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妈妈给你唱摇篮曲好不好?” 小念安靠在妈妈怀中,望着窗外的雪花,“妈妈,我看着这些雪花,我总是在想,爸爸会不会突然出现?” 沈轻纾呼吸发紧,“睡吧,兴许,今晚爸爸会来梦里看你。” 小念安乖乖闭上眼,在妈妈轻缓温柔的歌声中慢慢地进入梦乡。 … 那天之后,小念安没有再提起爸爸。 爸爸不在了这件事,小念安也没有告诉小安宁。 小安宁依旧觉得自己是姐姐,小念安也没有反驳,他用弟弟的身份完成了他作为哥哥的担当。 过完春节,沈轻纾又回归忙碌状态。 唤星在过去短短半年,已经成为北城不可忽视的存在。 江若米在年度星云奖获得了最佳女主角。 剧版《东方魂》定档元宵,江若米是主演。 正月十三,北城举办了一场慈善晚宴。 邀请了各路大佬。 沈轻纾带江若米出席。 她们一起携手走过红地毯。 沈轻纾作为圈外人,站在新晋影后江若米身旁,丝毫不逊色。 她一席黑色一字肩晚礼服,款式简约大方,脚踩细高跟,知性大方。 走到签字墙,她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签字笔,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沈轻纾转过身,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280章 阿纾,好久不见 待沈轻纾回头去看,那抹身影已经消失。 是幻觉吧? 她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采访席。 沈轻纾和江若米放到一起采访。 有记者提问: “沈总,听说江老师年后要出国留学,你本人很支持她?” “是。”沈轻纾面对镜头,从容大方,微微一笑:“女孩子多读书是好事。” “可江老师刚拿了影后,现在就息影出国留学,您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沈轻纾依旧保持微笑:“若米还年轻,她很乐观很努力,我相信不管在哪个领域,若米都能取得优秀的成就。” 记者又问:“可唤星给江老师提供了优越的资源,现在江老师刚升咖,却偏选这个时候去留学,唤星岂不是要亏了?” 沈轻纾看向那名提问的男记者,她依旧是笑着,只是笑意带了点冷淡。 “唤星有绝对的实力为每一个有潜能的艺人开辟璀璨星途,但前提是,成本和艺人潜力必须是相等的。” 言下之意,江若米早已为唤星带来巨大收益,并不存在亏本说法。 那名男记者却依旧不依不饶:“那江老师去留学后,唤星是否考虑将她的资源给其他新人?” “唤星会永远保留江老师的位置,至于你说的资源给其他新人,我可以很明确告诉各位,唤星优秀的艺人还有很多,对于唤星而言,每一个艺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唤星的团队会针对每一个艺人的才华特点制定最适合他们的星途计划,唤星平等对待每一个艺人。” 闻言,主持人看向江若米:“江老师去留学会担心娱乐圈更新换代,被新人取而代之吗?” 江若米甜妹一笑:“怎么说呢,只能说人生在世有得有失再正常不过啦!但留学这个决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也提前和我们沈总商量过的,娱乐圈发展谁也说不准,我只能说,尽全力去做,问心无愧就好啦!只是对我的影迷要说声抱歉,你们的小糯米要去当知识分子啦!未来有一段时间不能陪伴你们啦!” …… 结束采访,沈轻纾便带着江若米走进宴会聚餐厅。 江若米饮料喝多了,和沈轻纾说了声,自己去洗手间了。 沈轻纾一个人端着一杯香槟,来来往往不断有人来跟她寒暄。 如今北城人都知道她,唤星女总裁,凭借一部低成本纪录片把唤星推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过去这半年,唤星垄断了短剧市场,开辟了一条全新的短剧纪录片赛道,签约了一批新人正在秘密培养。 于如今的娱乐圈而言,能被唤星选中就等同星途一片明亮,但唤星挑新人的眼光和标准非常严苛。 如今的唤星在娱乐圈可是梦中情人的存在。 大家都知道唤星的女总裁沈轻纾非常惜才,但谁都没想过,沈轻纾竟如此大方,江若米刚拿了影后她就舍得放手让她出国深造,这点与其他传媒公司老总大为不同! 沈轻纾这样的老板在娱乐圈简直是观世音菩萨般的存在啊! 女明星想跳槽去唤星。 男明星也是如此。 甚至,还有一些想走捷径的新人,听说沈轻纾离异至今单身,便想借着自己年轻英俊的皮囊搏一把。 毕竟在富婆堆里,沈轻纾的颜值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若是能被沈轻纾看上,哪怕只是包养几个月也是赚了! 沈轻纾从未想过,自己三十岁这年,竟已成为那些凤凰男软饭男的首选人物。 此时,她一个人来到外面的阳台透透气。 卓言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块奶油蛋糕。 他不算是娱乐圈新人了,出道三年,出演过几部古偶男主,但没什么水花,这三年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到今年,他已经基本被公司边缘化了。 今晚的晚会他是想尽办法才混进来的,就为了能在沈轻纾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沈总,这是抹茶奶油蛋糕,我记得您爱吃这个。” 清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沈轻纾转过身。 她淡淡扫了眼递到自己面前的抹茶蛋糕,随后眼皮撩起,看向卓言清。 眼前的男人样貌身高在娱乐圈也算是上等的,有一双深情眼,很适合演深情男二。 沈轻纾捏着香槟杯的手轻轻晃动,“抱歉,我不吃甜食。” “可是上次您接受采访时,明明说喜欢抹茶蛋糕的……” “随口一说。”沈轻纾看着卓言清,“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但很抱歉,我并没有包养小白脸的喜好,你还是另寻目标吧。” 卓言清神色僵硬。 沈轻纾对他淡淡一点头,转身回了宴会厅。 只是,躲过了一个卓言清,很快又迎来另一个。 “沈总让我好找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对她穷追不舍的,‘立响’的总裁韩明宇。 在北城,韩明宇绝对算得上砖石王老五,三十五岁,未婚,样貌英俊,家中老大,家族企业第一继承人。 唤星有部大制作电影‘立响’投资了,所以,看在合作关系,沈轻纾也不好对人太冷淡。 韩明宇看了眼从外面进来的卓言清,“沈总不会是喜欢娱乐圈那种小白脸吧?” 比起卓言清,韩明宇更让沈轻纾头疼。 韩明宇追人的方式高调得很,且有点不依不饶。 沈轻纾这几个月来和他打交道,也渐渐摸清了韩明宇的性子。 对待这种人,就不应该太较真。 “我不看类型的,感觉对了,就什么都对了。” 韩明宇笑了,“那沈总需要什么感觉?我可以尽力满足沈总。” 沈轻纾眉心微挑,“韩总又说笑了,今晚来得急还未进餐,韩总玩得开心,我先失陪了。” 沈轻纾说完便直接走到食品自助区,自顾挑选自己想吃的东西。 韩明宇跟着她。 沈轻纾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偶尔有几个富商想过来和沈轻纾打招呼,都被韩明宇一个眼神瞪走了。 对此,沈轻纾并没什么反映。 应付一个好过应付十个。 “你说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呢?我母胎单身至今,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动,我连心动都是第一次,绝对算得上处男中的战斗男了,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沈轻纾:“……” 韩明宇,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这人高冷。 实则私底下就是个嘴碎子。 沈轻纾不想在外面和他掰扯,回头被媒体拍到,又要拿她当娱乐圈女明星整了。 她拿了一块小蛋糕,看了眼角落无人的位置,迈步走了过去。 刚坐下,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席铁灰色西装,身高腿长。 时隔半年多没见,那双温润的眉眼多了几分深沉。 他在沈轻纾对面的位置坐下来,“阿纾,好久不见。” 第281章 强大了也麻木了 靳阙。 半年多不见,他似乎变了。 一身温润气质添了几分商人的气息。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半年前靳阙举办的那场发布会,后来她也看了回放。 她很意外靳阙会在最紧要的关头站出来为傅斯言发声,证明了傅斯言的清白。 从血缘关系上来讲,他们是兄弟。 但因为傅白笙的自私,他们这对兄弟终究是站到了对立面。 靳阙最后替傅斯言澄清的举动,起码打破了傅斯言是来野种的谣言。 如今再见,沈轻纾的心情是复杂的。 “好久不见。”沈轻纾看着他,声音轻缓,“你这段时间去哪了?若米一直在找你。” “我们半年内多未见,你一开口就和我聊别人,阿纾,事到如今,你总该明白我的心意了。” 沈轻纾眉心微拧。 她没想到靳阙会这么直白。 即便她在半年前就意识到了靳阙对自己的心思,可她以为,她那时候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我为傅斯言发声,是为了向你表明我的立场,我知道你很重视两个孩子,因而,你肯定也不希望两个孩子的父亲背负骂名,所以我才会站出来替傅斯言发声。阿纾,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孩子,我想让你知道,只要是为你们好的,我都愿意去做。” 沈轻纾抿唇,打量着靳阙此刻的神色。 他看上去很真诚,又有些急切。 似乎急于得到她的认可。 可是,沈轻纾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他。 但也不能一味地否定他的付出。 生活还要继续,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靳医生,我代两个孩子跟你说声谢谢。”沈轻纾语气认真道。 靳阙听她这样说,无奈地扯了下唇,“阿纾,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对吗?” “每个人都在往前走,我是这样,你也是。”沈轻纾避重就轻道,“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活,希望靳医生你也是。” “你现在的生活……”靳阙看着她,忽而勾唇一笑:“没有傅斯言,但也不会有我了,对吗?” 沈轻纾刚想说话,韩明宇走过来了。 “这位是?”韩明宇打量着靳阙,“有点眼熟啊?” “靳阙。”靳阙站起身,主动伸手与韩明宇握手,“mq集团执行ceo,韩总,有机会可以合作下。” “mq啊?那个和外企合资打造新能源智能车的新晋公司?” 靳阙淡笑,“是的。” “有点意思了。”韩明宇笑道,“你和沈总也认识?” 靳阙:“我们是旧识。” 沈轻纾看着靳阙,有些意外他竟然从商了。 韩明宇接过靳阙的名片,含笑道,“国内新能源市场竞争挺大的,但要是技术真正成熟的车企并不多。” “是的,所以我才会和外企合资,共同打造一款智能车,目前ai智驾这块我们有了重大突破,韩总若是有兴趣,改天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 韩明宇与他握手,“好说好说。” 韩明宇干脆坐下来,和靳阙聊了起来。 沈轻纾不插话,默默吃着自己的蛋糕。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被韩明宇纠缠也算好事。 江若米从洗手间回来,看到靳阙,眼睛顿时亮了。 她兴冲冲走过来,看着靳阙甜笑道:“靳医生,好久不见啊,你这半年去哪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啊!” 靳阙对江若米绅士一笑,“出国学习了,遇到了合适的机会,便自己贷款创业,上周刚回国的。” 江若米点点头,又问:“那你之后还出国吗?” 靳阙看向沈轻纾,“不出国了,以后我都会留在北城。” 沈轻纾将最后一口蛋糕吃完,端着空碟子站起身,“你们聊,我先走了。” 江若米一听沈轻纾要走了,急匆匆要去追,“轻纾姐你等等我嘛……啊!” 沈轻纾听见她喊自己,停下来,不料江若米跑得太急,没刹住,两人撞到了一起,江若米尖叫一声就往坐在椅子上的靳阙摔了过去! 而沈轻纾则及时扶住桌子,稳住了身形。 “阿纾!” “沈总!” 靳阙和韩明宇同时惊呼。 韩明宇率先起身走到沈轻纾身边,“怎么样?伤到哪没有?” 沈轻纾脚踝了。 而且似乎有点严重,她的右脚一使劲就传来钻心的疼。 还未等她说话,韩明宇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带你去医院。” “韩明宇,你放我下来——” “放心,送你到医院确认你没事我就走。” 韩明宇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去,丝毫不给沈轻纾反抗的机会。 靳阙推开江若米,盯着韩明宇抱着沈轻纾离开的背影,眸底泛起冷意。 有狗仔拍下了韩明宇抱着沈轻纾从宴会厅离开的画面。 很快,沈轻纾人还没到医院,网络上就已经有了她和韩明宇的绯闻。 乔星佳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轻纾刚做完检查。 脚踝扭伤挺严重,需要休养一周。 韩明宇借了轮椅,把沈轻纾抱到轮椅上。 韩明宇看着她,“我怎么觉得靳总也喜欢你呢?” 沈轻纾并未回答。 她接了乔星佳的电话。 “阿纾,网上在说你和那个韩总交往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轻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她立即点开网页。 果不其然,她和韩明宇被拍了! “我脚扭了,韩总送我来医院,狗仔乱编的。” “原来是这样,你在哪个医院啊?” “就你们家医院。” “那我叫秦砚丞过去,你等等。” 沈轻纾想说不用,但乔星佳说秦砚丞今晚值班,她想着麻烦秦砚丞总好过麻烦韩明宇。 秦砚丞来的时候,韩明宇刚好也缴费回来了。 “韩总,我朋友会送我回去,今晚谢谢你,改天谢礼我会让我助理亲自送过去。” 韩明宇怎会不知道她在刻意跟自己划清界限? 他笑,老狐狸似的,“沈总要表示感谢的话,那就改天伤养好了亲自请我吃顿饭就行了,这样才有诚意,你说对不对?” 沈轻纾深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欠了人情,也不能赖。 “好,那到时我再约韩总。” “那我祝沈总早点伤愈,我就先走了。” 韩明宇挥挥手走了。 … 送沈轻纾回云归的路上,秦砚丞问她:“你和那个韩总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只是普通合作伙伴。” “他看你的眼神不纯粹。” “那是他的事情。”沈轻纾面不改色:“现在好多男人看我有钱,都想抱我大腿吃软饭,习惯无视就行了。” 秦砚丞:“……你现在真的好直接啊。” 沈轻纾淡淡勾唇,不多言。 秦砚丞看着沈轻纾如今这副样子,心中也是惆怅。 到底是变强大了,但人也变得冷血麻木了。 第282章 北城追她的富商比比皆是 回去的路上,沈轻纾给池果儿打了电话,要马上公关发文澄清网上的绯闻。 池果儿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发布了辟谣文案。 回到云归,秦砚丞扶着她进屋。 白建雯看到沈轻纾受伤了,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沈轻纾说只是意外扭伤。 白建雯也看见网上的新闻了,秦砚丞还没走的时候,她忍着没有追问。 待秦砚丞走后,白建雯迫不及待地问道:“我看到新闻了,那个韩明云我瞧着还不错,三十五岁至今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的。” “干妈,我和他只是普通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好啊,证明你们三观是相符的,我瞧他对你也是有意的,你何不尝试着和他相处看看呢!” “我现在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沈轻纾抿唇叹息,“干妈,我累了,我想先回房休息了。” “你啊,每次一说感情的事情,你就各种逃避,你再这样下去,全北城的人都要以为你在给傅斯言守身了!” 沈轻纾:“……” “干妈,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就别再劝我了。” 白建雯睇她一眼,“你现在还年轻不找,以后老了高不成低不就的时候,你就知道一个人有多难过了。” 沈轻纾不为所动,“我有钱,还有后代,我觉得我不至于来了太孤独难过的。”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白建雯扶着她,“走吧,我扶你上楼,早早洗洗睡了吧。” 沈轻纾笑了,“谢谢干妈!” “我现在算是知道小安宁的滑头的滑头是遗传了谁!可不就是你嘛!” 沈轻纾笑笑不反驳。 … 沈轻纾脚踝扭伤了,需要居家养伤。 未来一周,她都会在家办公,池果儿每天都要往云归跑一趟。 第四天,靳阙来了。 他带来了一些自己做的山楂糖,还有一些跌打扭伤的外敷药。 到底是从前交好的朋友,而且,小安宁也是靳阙调理好的,沈轻纾不好将人拒于门外。 小安宁在此见到靳阙,还是会乖乖喊“靳叔叔”,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脑门心思扑到靳阙怀里。 小姑娘对自己态度的转变靳阙岂会察觉不到。 但他并未说什么。 在云归坐了一会儿,他便起身道别。 临走前,靳阙问沈轻纾,“是不是因为我和傅斯言的关系,所以你才会一点都不考虑我?” 沈轻纾实在无奈,不想靳阙还抱有希望,便直接说道:“我没打算再找,不是因为傅斯言,是因为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有了事业,也有了我自己的后代,爱情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并不是必需品,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状态,并且,我也不想改变。” 靳阙望着她,呢喃道:“因为有了钱和后代……” 他垂眸,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 “靳阙,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值得更好的,江若米对你一心一意,你可以试着和她相处看看。” 靳阙撩起眼帘看着她。 “你想把我推给江若米?” “我只是提醒你。” “我知道了。”靳阙淡淡一笑,“没事我先走了。” 靳阙离开后,沈轻纾去书房工作了。 小安宁和小念安现在正放寒假不用上幼儿园。 工作室也放假了,沈轻纾把阿缘接回云归。 阿缘已经是成年狗了,每天都像个老保姆一样要陪着小千金小少爷玩耍。 小安宁花样多,今天给阿缘穿衣服,明天给阿缘扎辫子,花样百出,阿缘苦不堪言,还要吐着舌头陪笑。 但小安宁对阿缘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今天靳阙送来的山楂糖,小安宁拿出一颗分享给阿缘。 阿缘闻了闻,旺旺叫了两声,拒绝了。 ”这个可是靳叔叔秘制的儿童山楂糖呢!吃了以后吃饭香香哦!“ 阿缘盯着小安宁手中那袋山楂糖,‘旺旺’又叫了两声。 ”哼,臭阿缘!“小安宁不满嘟嘴,”不吃拉倒,我和小念安寄几吃!“ 小安宁说着就要把那颗山楂糖塞进嘴里,阿缘见状,突然朝着小安宁扑了过来— ”啊呀!“ 小安宁被扑倒在地,手里的山楂糖滚落。 阿缘咬住那颗山楂糖,转身走到垃圾桶前,用狗爪子按开垃圾桶盖子,把山楂糖扔了进去! ”阿缘~!“ 小念安坐起身,摸了摸摔疼的小屁股,气呼呼地冲阿缘吼道:“阿缘你坏!你自己不吃就算了,你还不让我吃!你,你浪费食物!我要打你屁屁啦!” 小念安拦住妹妹,“不能打。” “它把靳叔叔给我们做的山楂糖浪费了!”小安宁说:“靳叔叔的山楂糖可珍贵了,这么一小袋可是要手工制作很久的呢!” 话音刚落,阿缘又冲过来了— “哎呦~!” 小安宁再次被扑倒,手里的那袋山楂糖掉落在地上。 阿缘咬住那袋山楂糖,转身往门外跑去— ”阿缘~!” 小安宁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追上去,“臭阿缘!你个坏蛋,你把我的山楂糖还来——” 一人一狗,在院子里绕着圈圈你追我赶。 小念安在旁边劝都劝不住。 在厨房包饺子的张云和云嫂闻声跑出来。 云嫂一瞧小安宁这架势,一时间哭笑不得,”哎呦,小祖宗这是咋啦?不是和阿缘玩挺好嘛?怎么还追起狗来哩?” 张云摇摇头,刚想上去劝一劝小千金,沈轻纾拄着拐杖从二楼下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沈轻纾刚到大门口,阿缘看见她,转个身朝她跑来了。 它把山楂糖放到沈轻纾面前,冲着沈轻纾“旺旺”叫了两声,然后坐在她面前,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第283章 好像听见傅斯言在喊她 沈轻纾蹲下身,捡起那包山楂糖。 阿缘拿爪子搭在沈轻纾手上。 沈轻纾看着它,“怎么啦?” “旺旺!!” 阿缘冲她大叫,声音比刚才的还要急切。 小安宁跑过来,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揪住阿缘的狗耳朵,小脸蛋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妈妈,阿缘坏!我把靳叔叔的山楂糖分享给它,它不吃把山楂糖丢进垃圾桶,我训它,它就抢我整包山楂糖!” 沈轻纾有些意外,看着阿缘,“小安宁说的是真的?” 阿缘又是“旺旺”两声,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原地踏步,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停下来,又要去咬沈轻纾手里的山楂糖。 “嚯~妈妈你看,它又要抢山楂糖!”小安宁气得原地跺脚。 阿缘一听这话,转头对小安宁又是“旺旺”两声。 小安宁气死了啦! “你坏!我要跟你绝交~!再也不分你小零食了!哼~” 小安宁说着一把抓过妈妈手里的山楂糖。 岂料,她刚拿到糖包,阿缘立即上前咬住糖包—— “唉呀~!!”小安宁双手拼命揪住糖包,气得都要哭了,“阿缘你个大坏蛋,妈妈你快帮帮我呀!” “阿缘!你可以这样,快松开!”沈轻纾厉声训词道。 可一贯最听沈轻纾话的阿缘,今天却反常得很,就是死咬着糖包不肯松手! 这反常的举动让沈轻纾不禁皱眉。 阿缘很有灵性,它很喜欢小安宁和小念安,怎么会故意惹小安宁生气呢? 她放软语调,“阿缘,你先松开,我保证看着不让小安宁吃糖,好不好?” 阿缘一听这话,当即松开口—— “哎呦~”小安宁摔坐在地,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山楂糖。 沈轻纾把女儿扶起来,疼惜地揉揉她的小屁股,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一向古灵精怪,战斗力爆表的小姑娘头一遭吃了亏,气得小脸鼓鼓,眼睛红红的。 “小安宁,你先别急,阿缘是我们的好朋友,它不会平白无故惹你生气的,我们先问清楚情况好吗?” 小安宁屁屁还疼着呢,瞪了眼阿缘,“哼~” 阿缘坐在地上,看到小安宁瞪它,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沈轻纾揉揉阿缘的狗头,“阿缘,你是不是不想让小安宁吃这包糖?” 阿缘立即又叫了两声。 见状,沈轻纾将目光转向小安宁手里的山楂糖。 她沉默片刻,无声地揉了揉阿缘的头。 随后,她看向小安宁,“小安宁,妈妈看看这包糖好吗?” 小安宁其实有点舍不得的,但是这是妈妈,她不忍心拒绝。 小丫头乖乖地把山楂糖递给沈轻纾,递的时候眼睛还盯着阿缘,就怕它突然又扑过来抢。 “妈妈你不可以给阿缘抢走哦~” 沈轻纾被她可爱到,接过山楂糖,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小安宁真乖,妈妈就是看看糖是不是过期了?” “过期?”小安宁皱眉,“靳叔叔怎么可能给我们送过期的糖果嘛!” 确实不可能。 这糖根本没有过期。 但是阿缘这么着急一次又一次抢小安宁的糖,沈轻纾不免产生了一丝怀疑。 虽然,她觉得这种怀疑太离谱了。 可事关孩子的安危,她宁可自己当个小人,也不愿因为自己的侥幸心理让孩子身处险境。 沈轻纾假装仔细查看了山楂糖,随后她收起糖果,对小安宁说:“小安宁,这糖果好像确实是过期了,可能是你靳叔叔上次做好忘了拿过来,放的时间太久了。” “啊?”小安宁有些失望,“那不就不能吃了?” “是的,不能吃了哦,吃了会拉肚子。”沈轻纾摸摸她的头,“你靳叔叔现在换了工作比较忙,他应该是忙忘了,你想吃的话,妈妈另外给你买好吗?” “好吧。”小安宁点点头,转头看向阿缘,“所以阿缘你不让我吃糖,是怕我拉肚子呀?” “旺旺!”阿缘立即站起来,尾巴摆动得很欢快! “对不起哦阿缘,我误会你啦!”小安宁扑过去抱住阿缘,“你原谅我好吗~” 阿缘“旺旺”两声,尾巴摆动着。 小安宁和阿缘和好了,一人一狗又开始欢快玩耍。 小念安本来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小安宁跑去拉着他一起‘围攻’阿缘…… 沈轻纾站起身,看着一双儿女健康快乐的样子,神色凝重。 … 三天后,沈轻纾脚伤基本痊愈了。 一早,她便带着那包山楂糖前往当地的检验部门。 从云归过去需要将近20分钟。 沈轻纾开着她的白色卡宴,一路跟着导航走。 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等绿灯时,沈轻纾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来电是陌生号码。 猜想可能是广告,她便挂了,手机放置中控台。 绿灯亮了,沈轻纾轻踩油门。 白色卡宴平稳向前行驶。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沈轻纾犹豫一瞬,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 “你被人跟踪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听着有些急切:“马上改变路线,不要去检验科!” 沈轻纾皱眉,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 果然,她后方有一辆黑色私家车尾随着她。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必须相信我!”男声语气越发急切,“尾随你的车目的是让你不能把东西顺利拿去送检,一旦确定你就是要去检验科,他们就会采取行动。” 沈轻纾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整蒙了,还未等她做出反应,后方的车辆突然猛地提速—— 沈轻纾呼吸一凝,急打方向盘,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撞上了。 车身失衡的卡宴在原地旋转一圈,车头冲上绿化带,强大的冲击下,安全气囊弹开。 沈轻纾趴在气囊上,意识模糊…… 黑色私家车逃逸了。 卡宴驾驶座车门被拉开—— 沈轻纾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她试图睁开眼看清楚是谁,但眼皮却越发沉重,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阿纾!阿纾——” 是梦吗? 为什么她好像听见了傅斯言在喊她…… 第284章 他现在还好吗? “阿纾?阿纾……” 沈轻纾睁开眼,身旁的男人猛地站起身凑到她面前。 “阿纾,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轻纾盯着温景熙,神色有些恍惚。 她竟梦见傅斯言了…… 温景熙见她半天没反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不会是脑震荡吧?” 沈轻纾回过神,对上温景熙关切的目光,“我没事。” “吓死我了!”温景熙松口气,“脑子没坏就好!” “你怎么会知道我出车祸了?” “我是接到秦医生电话才知道你出事了。”温景熙说:“有位好心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你送来医院的。” 沈轻纾问:“那位好心人你有看到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沈轻纾面色如常,“救了我一命,我想着也要当面答谢一下比较好。” “哦,据说当时有几个好心人,有人报警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估计都没留下联系方式。” 闻言,沈轻纾便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那真就只是一个梦。 只是,想起车祸之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沈轻纾猛地坐起身。 “别乱动!”温景熙急忙把她按回病床上,皱眉提醒道,“你手上还扎着针呢!” “我的车呢?”沈轻纾语气焦急,“我车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 “车我已经让人送回4s店维修了。你车里的东西我都提前拿出来了,就放在我车里,你别担心。” “那你有看到一包山楂糖吗?” “山楂糖?”温景熙摇头,“没有看到。” 没有? 沈轻纾拧眉。 难道那包山楂糖真的有问题? 被销毁了? “阿纾,你怎么了?山楂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沈轻纾想到那通电话,那个人似乎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他和靳阙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靳阙真的会伤害她的孩子吗? 沈轻纾心中有很多疑团。 但事情还没有结论,那她想着还是暂时先不要跟温景熙说比较好。 她不想让温景熙卷入其中。 …… 下午温景熙去工作室了,云嫂过来陪护着。 秦砚丞来的时候,云嫂正在小厨房熬粥。 沈轻纾正坐在床上用手机处理公事。 “感觉怎么样?”秦砚丞问道。 沈轻纾抬头看着他,犹豫片刻后,说道:“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秦砚丞一愣,随即讪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忙没注意呢。” 沈轻纾仍然盯着他,“你确定?” 秦砚丞:“……确定啊!” 明显是心虚。 沈轻纾抿唇沉默片刻,突然说:“秦医生,我梦见傅斯言了。” 秦砚丞:“……” “今天我出车祸之前,有个人给我打电话,提醒我有人跟着我,他还告诉我,不可以去检验科,但是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那辆跟踪我的私家车突然就加速朝着我撞来了。” 秦砚丞神色凝重,“已经报警了,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不过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请个贴身保镖了。” 沈轻纾盯着秦砚丞,“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检验科吗?” 秦砚丞:“……” “秦医生,”沈轻纾看着他,带着几分打量,“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意外我去检验科这件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嘛…”秦砚丞抓了抓后脑勺,“我不会随意打听别人私事的。” “秦医生,你不要瞒着我。”沈轻纾看着她,眼神犀利,语气更是笃定,“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秦砚丞怔住。 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叹声气,“你如今是真的很难骗啊!” “温景熙说我的车送去修了,但是他在我的车里没有发现山楂糖,我猜想,是救我的那个人拿走了,对吗?” “是。”秦砚丞说:“给你打电话的人也就是救你的人,但这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沈轻纾沉默了。 其实她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只要她继续追问下去,秦砚丞最终还是会招架不住告诉她实话。 可她没有。 她垂眸,似是思考了一番,最后才轻声问了句:“山楂糖有问题吗?” “如你所想。” 沈轻纾呼吸凝滞! 靳阙当真是要害她的孩子! 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傅斯言的孩子? “山楂糖里检验出含有石膏,长期食用石膏会导致血液循环受阻,肌肉萎缩,关键僵硬等问题,最严重的是对人体肾功能造成损害。” 秦砚丞顿了下,又说:“糖里面含的剂量不大,即便是孩子吃了,短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症状,但如果长期吃,那问题就大了。” 沈轻纾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抓着被单,“靳阙之前对小安宁极好,小安宁是他治好的,如果不是阿缘今天一直不让小安宁吃那些糖,我到死可能都想不到靳阙会在山楂糖里做手脚。”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挺大,但现在我建议你最好先不要和靳阙撕破脸,就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沈轻纾皱眉,“为什么?” “靳阙消失的这半年都在国外,回国后他就成了mq的总裁,我觉得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你是说,靳阙的背景不纯粹?” “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秦医生。”沈轻纾看着他,神色认真:“是那个人让你跟我说这些的,对吗?” 秦砚丞:“……” “半年了。”沈轻纾声音很轻,“我就问一句,他现在还好吗?” 秦砚丞叹声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猜到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他了?” “一开始并没有。”沈轻纾转头看向窗外,说道:“是车祸发生后,我意识昏迷前听到了他在叫我,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温景熙说是好心人帮我叫的救护车,但我觉得不合理,因为偏偏是送到你的医院来。” 秦砚丞听完,不禁失笑,“到底是骗不过你了。” 沈轻纾低下头,“我不多问,他有他自己的选择和使命,我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他还好吗?” “挺好的,但短时间内还无法离开宋医生的治疗,而且,他现在必须是个死人。” 沈轻纾听懂了。 她闭上眼,说道:“让他好好保重,一双儿女还在等着他实现承诺。” “我会转达他的。”秦砚丞说道:“但靳阙这边,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最好听我的建议,请个贴身保镖24小时跟着你。” 沈轻纾淡声应道:“我会考虑的。” 第285章 阿纾,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沈轻纾这次车祸伤得不重,住院观察两天便出院了。 出院当天,她先去唤星开个例会。 开完会出来,接到江若米的电话,说是后天就出国了,要请她吃个饭。 沈轻纾答应了。 两人约的午餐。 沈轻纾到了才发现靳阙居然也在。 再次看到靳阙,沈轻纾既心寒又愤怒。 但她不能有任何情绪的表现。 秦砚丞的嘱咐她没有忘记。 她神色如常地和二人打了声招呼,随后落座。 江若米笑道:“轻纾姐,我和靳医生是在门口碰到的,想说都遇到就一起,反正你们也熟,你应该不介意吧?” 小姑娘的心思沈轻纾怎会不懂。 沈轻纾淡笑道,“不介意。” 闻言,江若米松口气,“靳医生你看,我就说轻纾姐人很好,她不会介意的。” 靳阙看着沈轻纾,温润一笑,“阿纾人确实很好,能和她成为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对啊!”江若米眼巴巴的看着靳阙,甜笑道,“你看我们都是幸运的人,所以靳医生你就考虑一下,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嘛!” “江小姐又开我玩笑了。”靳阙从容一笑,“阿纾放你去留学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你可千万不要把这宝贵的时间拿来谈恋爱了。” 闻言,江若米苦瓜脸,看向沈轻纾,“轻纾姐,你看,我又被拒绝了。” 沈轻纾低头吃着饭,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看向江若米。 若是从前她的确挺看好江若米和靳阙的,可现在…… 靳阙深藏不露,对她一双儿女暗藏杀机。 这样的人,能成为一个好伴侣好丈夫吗? 沈轻纾觉得很难。 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姜若米越陷越深。 她得提醒下江若米。 但她不能当着靳阙的面,否则靳阙肯定要起疑心。 “恋爱是要谈的,但学业必须放第一,你还年轻,恋爱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闻言,靳阙看着沈轻纾,温润的眉眼笑意淡了些。 沈轻纾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仿若毫无察觉。 至于江若米,她听了沈轻纾的话,觉得挺有道理,点点头道:“对,我现在应该先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这样我的个人魅力就会提升,将来靳医生也会对我改观的,靳医生,你说我说得对吗?” 靳阙看向江若米,眉眼温润,“你很自信,好好努力。” 从来都是这样。 靳阙对江若米一直是这样绅士又疏离的态度。 江若米习惯了,丝毫不受打击,依然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 吃饭完,三人分别,各自驱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靳阙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犹豫片刻,还是接通,“靳医生。” “刚刚走的时候忘记了,上周我又给两个孩子做了山楂糖,就放在我车里,我拿过去给你?” 山楂糖。 沈轻纾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 她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失控,压着满腔的怒火,用平淡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刚好要去工作室,你要不就送到我工作室来吧。” 她不能暴露,但也不能再让靳阙再继续和孩子接触了。 靳阙应道:“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犹豫片刻,给池果儿打电话,“帮我招一个私人保镖,要身手好的,还能24小时待命的那种。” …… 沈轻纾先到工作室,等了半小时,靳阙还是没来。 她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靳阙该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又私自去云归看两个孩子了吧? 一想到这里,沈轻纾立即拨通了靳阙的号码。 靳阙接了,但他说他公司临时有个急件要处理,今天不能见面了。 闻言,沈轻纾暗暗松口气。 这样也好,省得她费心演戏。 … 日子就这样相对平静地度过了半个月。 正月最后一天,沈轻纾去杭城出差。 公司一个新人演员第一次演主角,心里紧张,几次表现不行,心态就崩了。 沈轻纾作为老板,第一时间赶到杭城剧组。 到了剧组后,沈轻纾亲自开导新人,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去引导新人。 在得到沈轻纾的鼓励后,新人的心态恢复了。 在那边待了三天,新人演员渐入佳况,沈轻纾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第四天,她正打算回北城,结果投资人来了。 更让沈轻纾震惊的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居然是靳阙! 靳阙提出一起聚个餐。 沈轻纾不想,但靳阙说:“阿纾,我这么感觉你最近都在躲着我?” “没有。”沈轻纾神色淡然,“我只是赶着回去。” “吃个午饭,下午我也回北城,我们可以一起走。” 沈轻纾不好拒绝得太明显了,只能答应。 选的是西餐。 靳阙早有准备。 亦或者说,靳阙之所以会来杭城,之所以会投资这部电影,全都是因为沈轻纾。 他似乎察觉到沈轻纾彻底远离他的心思了,所以,今天的靳阙不打算再隐忍自己的情感。 小提琴悠扬地回荡在西餐厅里。 靳阙包下了整个西餐厅,请人拉小提琴伴奏,甚至,还准备了鲜花。 沈轻纾一看这阵仗,眉心再也忍不住拧了起来。 “靳阙,你这是做什么?” “阿纾,我不想再继续压抑自己的情感,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求婚钻戒递到了沈轻纾面前,靳阙甚至在沈轻纾跟前单膝跪地了。 一切发生得太过于突然了。 沈轻纾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但很快,她站起身,往后退—— 因为动作太快,椅脚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轻纾皱眉看着靳阙:“靳医生,你别这样,你先起来。” 靳阙跪得坚定,看着沈轻纾的目光深情款款:“阿纾,我真的很爱你,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和孩子,好吗?” “靳医生,我们只是朋友,我一直都只拿你当朋友。” “可我想当的不是朋友。”靳阙说:“你和傅斯言九年的婚姻我忍了,现在傅斯言已经死了,阿纾,他死了,永远不会回来了,所以我求求你,你看看我。” 沈轻纾觉得靳阙此刻也执拗得无法沟通。 “我很抱歉。”沈轻纾说完拿起包,转身大步离开。 靳阙盯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眼中的深情一点点冷淡下去。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可以行动了。” 沈轻纾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她道:“师傅,去机场。” “好。”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沈轻纾,嘴角冷冷勾起。 第286章 靳阙的疯魔 沈轻纾拿出手机订机票。 订好票后,她又打了两个电话,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再抬起头看到时,她发现司机好像开错路了。 “师傅,这条路好像不对啊?” 司机没说话。 沈轻纾立即意识到不对劲,她打开手机打车软件。 显示的位置明显和她要去机场的方向是相反的。 她刚想打电话报警,车内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 很快,沈轻纾便晕了过去。 司机看着后座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女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人已经晕了,我现在就把人送来。” …… “阿纾?阿纾!” 沈轻纾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靳阙神色焦急的脸。 她猛地坐起身,转头看了眼周围。 “这是哪?” “我们在酒店。”靳阙声音温柔,“你差点就被歹人带走了,还好当时我及时赶到,不然你现在可能都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 沈轻纾看着他,对他说的话心存怀疑。 但她也知道,现在绝对是不能和靳阙撕破脸。 “那你报警没有?”她问道。 “我报警了,绑架你的人已经被抓了,那是个惯犯,专门寻找单身女性下手,警方已经将他拘留了,在你之前,已经有多名女性受害。” 沈轻纾神色凝重。 最近她身边频繁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意外事件。 从她怀疑那包山楂糖有问题开始…… 她看着面前的靳阙。 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沈轻纾心里对他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她知道,她必须尽快从杭城离开,回到北城后,第一件事就是聘请专业的贴身保镖! “这次谢谢你。”沈轻纾看着靳阙,语气真诚,“等回到北城,有空我请你吃饭,但现在我必须马上回去了。” “你昏睡了半天,航班已经错过了。”靳阙说:“今晚你就先住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再一起回北城,我和你一起,也避免你一个人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沈轻纾后背紧绷着。 “明天唤星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今天必须赶回去。” 靳阙看着沈轻纾,尽管她努力表现得平常,但靳阙还是能看出她的紧张。 “阿纾,你在防备我?” “我没有。”沈轻纾淡淡一笑,“我是真的今天必须赶回去。” “今天回北城的航班都没有了。”靳阙把沈轻纾的手机递给她,“不信你可以自己查看看。” 沈轻纾接过手机,解锁屏幕。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确实没有票了。 沈轻纾订了明天最早的航班,“我订了六点的航班。” 靳阙挑眉,“会不会太早了?” “那个会议很重要,我必须赶回去。” 闻言,靳阙淡淡勾唇,“阿纾,我现在也是个商人了,mq我是第一大股东,未来三年mq肯定会发展成国内龙头企业。” 沈轻纾微微一笑,“那恭喜你。” “阿纾,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靳阙盯着她的眼睛,“傅斯言从前能达到的高度,我也可以,你完全不用那么辛苦,嫁给我,傅斯言能给你的,我也能,而且,我还不会让你受委屈。” 若是说靳阙从前还算隐晦克制,那现在就是彻底放开不掩饰,直来直往,甚至,他都不再掩饰了。 沈轻纾对此很是不耐。 她从前是真心实意拿靳阙当贵人,再到后来相熟了,她拿靳阙当朋友珍视。 可她从未想过,那样温润绅士的靳阙接近她也是带着目的的。 甚至,他那精湛的医术都可以随时化作害人的武器。 沈轻纾觉得失望,更多的是惧怕。 她不知道靳阙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这样深不可测的靳阙让她觉得很不安! 他口中的爱和照顾,她又怎么敢信? 靳阙又掏出那枚订婚钻戒。 灯光下,那枚戒指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靳阙把戒指递到沈轻纾面前,“阿纾,答应我吧,给我一个名正言顺守护你的机会。” 沈轻纾受不了了。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再睁眼,她看着靳阙,神色无奈。 “靳阙,我和你最多也只是朋友,没有进一步的可能。” “为什么?”靳阙看着她,温润的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感,“阿纾,我们以前明明很合得来,若不是因为当初傅氏继承权的事情,你根本不会疏远我。”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都只拿你当朋友。”沈轻纾看着他,语气认真,”靳阙,你不要为难我,我们之间从始至终都只有友情。“ “友情吗?”靳阙说:“你从前很信任我,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防备和打量,阿纾,傅斯言那样伤害你,你都可以原谅他,为什么到了我就不行?” “我和傅斯言之间并不存在原不原谅,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何必总是拿自己跟他比,在我这里,你和傅斯言都不是我的选择。” “你不选择我,是因为我也是傅家人?” “和这个没有关系。”沈轻纾说:“人的感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 “感情可以培养。”靳阙依旧执着:“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沈轻纾看着他,再次强调道,“靳阙,不管是恋人还是朋友,亦或者是亲人,都讲究缘分,我们之间的缘分就是这样了,你不该再强求。” “这些都是借口。”靳阙垂眸,“你只是忘不掉傅斯言而已。” 沈轻纾皱眉,“你为什么总是要扯上他?” 她觉得自己对傅斯言早就没有了那么深厚的情感。 或许遗憾是有的。 但这种遗憾也只是因为她从未想过他会这么早就死了,从未想过一双儿女小小年纪就彻底失去父亲了。 “因为你拼死为他生了一双儿女,阿纾,我到底是不如傅斯言,但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对他一往情深,是因为他在你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帮了你,你对他的爱带有救赎的滤镜,所以你深陷不拔。” 沈轻纾觉得自己已经无需再和靳阙说太多。 靳阙如今已经陷入一种执拗的自我认知状态。 不过,傅斯言如今也只是一个已亡人,如果拿他当借口可以打消靳阙对她的执拗,那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特意去解释那么多。 “靳阙,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我不想为了任何人改变,所以,请你不要为难我。” “为什么?”靳阙抬眼,看着沈轻纾,“难道只是因为他死了,我就永远都没办法跟他比了?” 沈轻纾叹气,“靳阙,你曾帮了我很多,我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再见面,就还是像从前当朋友,好吗?” 第287章 取卵,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沈轻纾掀开被子站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她直接往门外走去,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下一秒,沈轻纾后脖子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靳阙接住女人瘫软的身子,眼中隐忍克制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显现。 “阿纾,你不听话,我只能是先委屈你了。” …… 昏昏沉沉间,沈轻纾觉得有些晃。 身体的感知并没有完全恢复,但她的意识有了苏醒的迹象。 几分挣扎,她皱着眉睁开眼。 昏暗的车厢里,外面路灯光影闪过。 她好像是在谁的车上? 沈轻纾想坐起身,可最后还是抵不住昏睡过去了。 …… 深夜的街道,车辆不多。 此时,一辆黑车跟在靳阙的车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二十分钟后,靳阙的车开进一家私立医院。 医院地下车库里,靳阙抱着昏迷的沈轻纾走进电梯。 那黑车停在不远处。 随后,车内下来一个黑衣男人。 男人带着鸭舌帽黑口罩,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他鬼鬼祟祟地进了安全通道。 医院手术室里,靳阙把沈轻纾放到推床上。 一旁的年轻医生看着他,“靳少,真的要取卵吗?” “取。”看着床上昏迷的女人,眼中的偏执在此刻完全暴露,“她这个时期刚好是排卵期,你们小心点,动作麻利点。” 沈轻纾曾在他那边调理过身体,对于沈轻纾的身体情况,靳阙了如指掌。 手术室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沈轻纾进了手术室。 远处转角,黑衣人躲在暗处观察着。 片刻后,他转身走进安全通告,拨通一个号码:“沈轻纾被推进去了,马上让你的人准备好。” ……半小时后,沈轻纾被推出手术室。 靳阙问道,“手术怎么样?” “靳少放心,很成功。”靳阙眼中有了喜悦。 他俯身大手轻轻抚摸着沈轻纾的脸,“阿纾,辛苦你了,你放心,生育的苦我不会舍得你承受的,我会找个人好好孕育我们的生命。” 床上的沈轻纾昏睡着,全然不知自己遭遇的一切。 靳阙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阿纾,很快我们也可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 沈轻纾醒来时,人已经在病房。 护士正在帮她换输液瓶。 “醒了啊?”护士态度亲切,“这瓶水挂完就可以出院了哈。” 沈轻纾看着护士,“我怎么了?” “你啊,低血糖晕倒了,是你朋友送你过来的。” “我朋友?”沈轻纾正疑惑,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靳阙走进来。 沈轻纾看到他,脑中立即涌现昨晚经历的那些画面。 有些断断续续的,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靳阙?”沈轻纾拧眉,戒备地看着她,“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嗯,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靳阙神色如常道,“昨晚你突然晕倒,我给你把脉,发现你肝脉虚弱,加上你有点低血压贫血,我只能先送你来医院。” 沈轻纾最近确实忙了点,熬夜也是常有的事情。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要适当休息,你本来身体就虚,好不容易调理好些,这段时间忙起来,又回到从前的状态了。”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靳阙看着她,沉默片刻后,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沈轻纾见他没有再执拗,态度便也没有很冷淡,“靳阙,这次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表面的和谐不能打破。 否则万一靳阙一气之下又对她两个孩子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靳阙无奈地笑了下,又道:“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靳阙离开没多久,乔星佳就赶到了。 乔星佳说靳阙联系她的,说她晕倒在医院打点滴。 沈轻纾有些无奈,“你还要照顾小星辰,大老远跑来杭城找我干嘛?” “干嘛?你说我干嘛?你一个人在杭城晕倒了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朋友照顾着,我能不紧张吗?” 沈轻纾心里感动极了,拍拍乔星佳的手,“谢谢你,别担心,我没事。” “还没事!你这脸白的像鬼!”乔星佳训她,“沈轻纾,你有那么穷吗?就算俩孩子现在没爹了,傅斯言的遗产也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你干嘛还要这么拼啊!” “我不是拼,是刚好这几天工作都挤在一起了。” “你少找借口,你就是不听劝!” 沈轻纾说不过她,“我听劝,回去后就让云嫂给我补一补,行吗?” “哼!”乔星佳白她一眼,“悠着点,小心拼命赚来的钱没命花!” “是,我们星星大人训得对。” 乔星佳见她打马虎眼,也懒得再说她了。 这种事情她做朋友的心疼训几句,她要能听进去是最好的,听不进去的话,她一个成年人了,做朋友的又岂能24小时盯着管着。 哎,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谁也不能一味地干预谁。 “你下个月不是要再去安城出差吗?我想着还是不太放心!”乔星佳说:“你带上私人医生还有私人保镖吧!” 沈轻纾哭笑不得,“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差。” “这次是安城,最近安城出现了三起无差别杀人案啊,阿纾,咱别去了吧!” “这个项目很重要,可以帮到那些星星的孩子,我必须要去。” “你真是要气死我!”乔星佳就不喜欢沈轻纾这么轴,她咬牙,“那你去的时候,听我的,必须带保镖!” 沈轻纾:“……不用吧。” “你带不带?”乔星佳瞪她。 沈轻纾没办法,只能答应,“好,我带。” “得亏我现在是断奶了,否则又要被你气回奶了!” 沈轻纾:“……” 打完点滴,乔星佳便和沈轻纾一起乘坐飞机回了北城。 回到北城后,沈轻纾第一时间就让池果儿把私人保镖的事情落实到位。 其实乔星佳让她带保镖的时候,她也觉得是需要的,只是当着乔星佳的面,她故意表现得无所谓,是怕乔星佳察觉出异常有要担心牵挂。 池果儿办事效率不错,第三天就物色到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第288章 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上午十点,池果儿敲响唤星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带着面试贴身保镖的人走进办公室。 “沈总,这位就是来面试贴身保镖的周先生。” 闻言,沈轻纾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 男人很高,一米七的池果儿站在她身旁都显得小鸟依人的。 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带着口罩和鸭舌帽。 除了一双眼睛,捂得严严实实了。 池果儿把手中的面试资料递到沈轻纾面前。 沈轻纾低头看着手中的面试资料。 莫白,38岁,曾在国际安保公司工作长达10年,后来因为意外受伤退休,身手了得,单身,可满足24小时待命。 这面试资料里的照片是十年前的。 沈轻纾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脸上,“麻烦把口罩摘下来我看看。” 男人看着她,声音低沉浑厚:“我脸上有烧伤,怕吓到您。” 烧伤? 沈轻纾拧眉,“你资料里说的曾意外受伤,是因为烧伤毁容了?” 莫白:“是。” 沈轻纾盯着她。 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怀疑。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可笑。 但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 “你是要当我贴身保镖的人,我需要清楚你的一切信息,烧伤是意外,我不会歧视你,但我需要知道你大概的长相。” 莫白看着她。 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揭下自己的口罩。 口罩下,男人三分之二的脸都是狰狞的烧伤疤痕。 确实是毁容了。 但尽管是三分之二的烧伤,依旧可以从鼻子和那双眼睛分辨出来男人大概的样貌。 总归,不是那张脸。 “好,你可以把口罩戴起来了。” 闻言,男人低下头,默默将口罩重新戴上。 他看着沈轻纾,问道:“沈总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沈轻纾问:“我这边的要求你都可以接受吗?” 莫白:“可以。” “24小时待命,可能全年无休,但有年假补偿,如果我休息全天不出门,你就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可以接受?” 莫白:“没问题。” “那好,”沈轻纾对周白挺满意的,“你的薪资意向是多少?” 莫白说:“沈总按照行情价给我就行。” 沈轻纾最后给莫白的薪资比市场价格要多点。 池果儿带着周白去签合同。 第二天,莫白正式上岗。 沈轻纾不需要周白一天24小时都跟着自己,她工作的时候,周白只需要在附近待命,她准备出门的时候,会给周白发信息。 待下班回到家后,不出门的情况下,周白也可以自由选择待命地点,只要她发信息通知他时,周白能尽快出现就行。 沈轻纾还特别跟周白交代过,最好平时就以司机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莫白很好说话,沈轻纾说什么他都回答好,并且牢记着。 沈轻纾挺满意周白的。 … 一周后,沈轻纾去安城出差。 因为要带着池果儿和方律师还有莫白,沈轻纾便直接沈轻纾了私人航线。 傅斯言的遗产中,包含了私人飞机。 出发这天,周白却是姗姗来迟。 这是他上岗以来,第一次迟到。 沈轻纾看着莫白,“为什么迟到?” 莫白低着头,唯一露出外面的眼睛都被鸭舌帽遮住了,他声音很低,有些沙哑:“抱歉。” 沈轻纾听出他声音有一丝不对劲。 “生病了?” 莫白沉默几秒,说道:“昨晚撸串,有点上火了。” 沈轻纾:“……” 她不是苛刻的老板,但也不代表她就没有原则。 贴身保镖就是为了应对紧急突发情况,若是莫白不能保证随叫随到,那就失去贴身保镖的意义了。 沈轻纾说:“以后不准再迟到,如果你不能保证随叫随到,我只能是强制规定你24小时都跟着我了。” 莫白点头,“我明白了。” … 登机后,沈轻纾和池果儿坐在一起。 莫白和方律师坐在一起。 方律师打量着周白,“你为什么要捂得这么严实啊?” “脸有伤。” “什么伤?”方律师突然中二发问:“刀疤吗?” 莫白:“烧伤。” 方律师一顿,“哦,烧伤挺痛苦的,兄弟,你不容易。” 莫白看方律师一眼,没说话。 方律师觉得这人有点冷,而且气场莫名的强悍。 但转念一想,可能干保镖的都是这样吧。 长达四小时的飞行,沈轻纾前面一小时和池果儿碰了碰工作上的一些细节。 后面三个小时她都在睡觉。 她睡得沉,但迷迷糊糊中,隐约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等到飞机降落,一行人从机舱里走出来。 沈轻纾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对池果儿说:“没睡好,好像做梦了,梦见有双眼睛盯着我。” 池果儿:“听起来好恐怖啊,那双眼睛是不是还充满怨气,还留着血泪?” 沈轻纾:“……年轻人少看点恐怖片,影响心理健康。” 池果儿:“……好的。” 莫白和方律师走在她们身后,听见她们女人间幽默的聊天内容。 方律师说:“沈总对待我们这些下属一直都这么亲和,真是好老板!莫白,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莫白望着女人纤细的背影,掩藏在帽檐下的那双眼,眸色深沉,他淡淡应了声:“是,她很好。” “是啊,沈总给你开的薪资也是非常优厚,你啊,好福气到了,好好工作,保护我们沈总,你就是我们这些打工人的大功臣!” 莫白扫了眼方律师,应道:“我会保护好她的,一定会。” 第289章 又是靳阙! 抵达杭城已是中午。 一行人前往酒店办理入住。 为了方便也为了安全,几人都住同一层,莫白的房间就在沈轻纾隔壁。 午餐直接在酒店餐厅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莫白消失了。 “莫白呢?”方律师问道。 “他在房间吃。”沈轻纾说道。 闻言,方律师愣了下,反应过来了。 “哦,忘了,他脸上有伤,确实比较不方便。” 他们饭还没吃完,莫白就来了。 大概是上午被沈轻纾训了,现在莫白的效率十分高。 吃完饭,杭城开始下雨。 负责洽谈这个项目的主办方负责人张经理开着一辆商务车来接他们。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杭城一个福利院,在那里有很多先天不足的孩子,也是被称为‘星星的孩子’。 因为这些孩子是特殊人群,福利院便就命名为‘繁星孤儿院’。 福利院位于半山腰上,从酒店开车出发,需要一小时左右的车程。 后半段都是山路,加上降雨,车根本开不快。 抵达繁星福利院时,已经下午四点,山上雾气重,能见度低,加上雨天,天色灰蒙蒙的,福利院灯光通明。 孩子们嬉闹声从楼栋各个房间传出来。 院长是一名年轻的男人,模样清秀,叫白青星,今天28岁。 来的路上,张经理有跟沈轻纾说过白青星的背景。 他是子承母业,白母是这家福利院的创始人,后来白母去世后,白青星便是直接接手了。 白青星上面其实还有一个哥哥叫白青云,今年已经35岁,是自闭症。 繁星福利院最初的也是白母为了白青云创办的。 白青星热情接待了沈轻纾几人,并带着沈轻纾几人看了所有孩子。 “我们这里的阿姨都是星星的孩子的母亲,她们都是义务来这里照顾孩子。”白青星说道。 会议室里,几人坐在会议桌前。 池果儿敲击键盘的手顿住,抬头看向白青星,“所以这里没有专业的老师吗?” 白青星:“有一个。” 沈轻纾:“她现在方便过来吗?孩子们的问题我需要找她了解一下。” “可以。”白青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老师,你来一下,这边投资方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会议室门被敲响。 会议室的门打开。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走进。 “这位就是我们福利院的老师,林语念老师。”白青星站起身为大家做介绍:“林老师,这位沈总,她是这次项目的主要投资人,旁边这位是她助理池助,这位是方律师,这位是……” 白青星看着莫白,迟疑了。 “莫白,沈总的司机。”莫白说道。 林语念一一打过招呼,随后落座。 沈轻纾看着林语念,“你来这里多久了?” 林语念:“两年多了。” “这里的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林语念如实回答:“自闭症的孩子要引导本来就挺难,这里有二十几名的孩子,各个年龄段都有,最小的四五岁,最大的35岁,我说实话,单靠我一个人去引导,对孩子们的帮助实在有限。” 沈轻纾点头,“你肯说实话,说明你是真心希望这里的孩子能得到好的照顾和教育。” “我是孤儿。”林语念微微笑道,“这些星星的孩子很多都被父母抛弃了,但也有像我们王姐赵姐她们这样愿意为了孩子放弃自己的工作和家庭,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到这里,照顾自己孩子的同时,也疼爱着其他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沈轻纾没说话。 她看向池果儿。 池果儿敲打键盘的手停下来,盖上笔记本,“好了,我都记录下来了。” 闻言,沈轻纾站起身,看向白青星,“详细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晚上回去我们开个会,之后再联系。” 白青星点头,“好的,沈总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道别后,张经理开车送沈轻纾一行人返回酒店。 黑色商务车渐渐消失在完全盘旋的山路里。 福利院里,白青星站在门口一直望着。 他很重视这次的项目,因为这关乎着福利院的孩子们能不能得到妥善的照顾和培养。 林语念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茶,“放心吧,这个项目会顺利成功的。” 白青星接过茶水,侧头看她,“你这么有信心?” 林语念笑道:“不是我有信心,是那位沈总是为善心人,而且我查过资料,她是一名母亲,加上她刚刚问我的那些问题,我能确定,她做这个项目不是为了赚钱,她是真心想帮助这些孩子。” 白青星有些意外,“林老师不愧是心理学的。” 林语念笑笑,没有反驳。 转而回了房间,林语念拨通了一个号码:“沈轻纾来过了,开的条件是……” …… 回到市中心,张经理主动提出要请沈轻纾吃饭。 沈轻纾知道张经理很想促成这个项目,他想从中获益。 但沈轻纾做在这个项目不是为了利益,她是真心想要建立一个可以帮助到那些特殊孩子的项目。 很显然,张经理和她的理念不同。 所以这个项目注定是跟张经理合作不下去了。 沈轻纾婉拒了张经理,几人直接回酒店解决晚餐。 订了个包厢,莫白依旧不在。 沈轻纾让池果儿拒了张经理那边,然后直接和白青星谈。 池果儿给了张经理一笔辛苦费。 这条线毕竟是靠张经理牵线的。 之后池果儿便私下联系了白青星。 当晚,白青星还是很热情积极的,但到第二天,池果儿再联系他的时候,白青星突然说不打算合作了。 池果儿觉得意外,一番追问下,白青星如实告知,是有另外的投资人找上门了。 而且,对方给的条件比沈轻纾这边还要好! 沈轻纾给的条件已经是非常不错了,都几乎等于纯掏钱做善事了。 池果儿把这个情况汇报给沈轻纾。 沈轻纾得知后,亲自给白青星打电话。 一番询问后,才知道那名投资人竟是靳阙。 第290章 我想要爸爸陪我 沈轻纾一听是靳阙,就知道这个项目是不会顺利了。 哪有那么刚好的事情? 沈轻纾不再强求。 但白青星一听她要放弃,又说道:“靳先生其实也说过,如果沈总愿意合作,他那边也是可以接受合作的。” “抱歉,我没有意向合作。”沈轻纾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杭城这一趟差,算是白来了。 第三天,沈轻纾便带着池果儿她们回了北城。 刚从机场出来,就接到温景熙的电话。 小安宁发烧了。 沈轻纾一听到孩子生病了,立即让莫白开车回云归。 莫白一向开车很稳,但今天开得尤其急。 沈轻纾坐在后座,看着男人戴着鸭舌帽的后脑勺,说道:“开慢点,安全第一。” 莫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应了声,“好。” 后面的路,莫白开得稳当多了。 到了云归,沈轻纾推开车门下车,直奔屋里。 莫白推开车门下车,跟着沈轻纾。 沈轻纾一进屋就看到温景熙抱着小安宁。 小安宁额头贴着退烧贴,小脸蛋烧得红彤彤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沈轻纾心疼坏了。 “小安宁,妈妈回来了。”她走过去,从温景熙怀里接过女儿。 “妈妈。”小安宁蔫蔫的,声音有些沙哑,“妈妈我痛痛。” 小安宁指着自己的嘴。 沈轻纾理解她的意思,嗓子疼。 “昨天偷偷吃了小饼干,被阿缘抓包我训她几句,她还生气呢。”温景熙既心疼又无奈,“肯定是饼干吃多了嗓子发炎了。” 沈轻纾摸摸她的脸蛋,确实温度挺高的。 小安宁自从找靳阙调理后,其实很少生病了。 但现在她是不可能再找靳阙了。 “先去医院看看吧。”沈轻纾说道。 “行,我去开车。” “我开车送沈总过去吧。”一直站在门口的莫白突然开口说道。 沈轻纾才发现莫白也跟进来了。 她看着莫白,沉默片刻,对温景熙说:“让莫白送我们过去吧。” 温景熙心想也行,有现成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 去医院的路上,莫白再次展现了他精湛的车技。 原本从云归到医院,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 莫白硬生生压缩到十分钟不到。 抵达医院后,沈轻纾和温景熙带着小安宁去找医生,莫白眉眼跟着。 他看着温景熙和沈轻纾带着小安宁进了电梯,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 沈轻纾和温景熙刚带着小安宁到儿科时,秦砚丞就赶到了。 “小安宁病了吗?” 沈轻纾看着秦砚丞,“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刚找儿科林主任聊一个小病患的病情,刚出来就看到你们了。”秦砚丞问道,“挂号了吗?” “挂了。”温景熙说:“但前面还有好几个人。” 秦砚丞说:“跟我过来,我带你们找林主任。” 孩子发着烧呢,沈轻纾也顾不上其他了。 有秦砚丞帮忙,小安宁看病方便多了。 一检查,支气管肺炎,需要住院。 温景熙去办理住院手续,秦砚丞陪着沈轻纾母女去病房。 单独的病房,秦砚丞给护士长打过招呼,让她们这几天关照下。 小安宁病着难受,特别粘人闹腾。 烧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护士要来打针了,哭着闹着怎么都不肯配合! 沈轻纾哄不住,温景熙来了也不顶用。 “我不要打针呜呜呜…” “不打针不会好。”沈轻纾声音温柔,“这个护士姐姐很厉害的,不怕的。” “我不要!”小安宁两只小手臂紧紧揪着妈妈的胸前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手,“我不打针,打针痛死啦!” 温景熙:“那干爹的手给你咬,你疼的时候就咬干爹,这样痛就会转移到干爹这里了。” “骗人!”小安宁吸了吸鼻子,“我要爸爸,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我要爸爸陪我……” 沈轻纾抱着女儿,一时间头疼无奈极了。 莫白赶到病房的时候,里面传来小安宁撕心裂肺的哭声。 小丫头哭喊着要找爸爸,非要爸爸陪着才肯打针。 他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握紧。 沈轻纾和温景熙轮番红着小丫头。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护士说:“要不你们家长强硬一点,按住她,我尽量动作快一点?” 一听这话,莫白再沉不住气,抬步走进病房。 “沈总。” 沈轻纾抬头,看到莫白,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莫白看着她,“我想说过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情了,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安排你的时间了。” 莫白颔首,“好,那我先走了。” “嗯。”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莫白看了眼沈轻纾怀中的小安宁,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沈轻纾看着他。 莫白转过身,对上沈轻纾的视线。 沈轻纾问道:“你还有事?” 莫白清了清嗓,说道:“我有个哥哥,他结婚了,孩子也和小千金一般大,每次生病打针都很抗拒,后来我哥想了一个好办法。” 沈轻纾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什么办法?” “教她数数。”莫白说,“告诉孩子,数到五,就不疼了。” 沈轻纾将信将疑。 但她刚才什么方法都用了,也哄不动小安宁,索性就试试莫白说的办法。 结果,还真有用! 小安宁数到三的时候,就惊奇地喊道:“我到三的时候就不感觉疼啦!” 小姑娘抬起头,还挂着眼泪的大眼睛盯着莫白,“莫叔叔,我不用数到五就不疼了!” 莫白看着小安宁,一双眉眼道不尽的温柔,声音沙哑语气很温柔,“那你比我大哥的小孩还要厉害,他都要数到五才不疼。” “对呀!”小安宁那点莫名的小虚荣心瞬间让她忘记了对打针的恐惧,“我爸爸也一直说我很厉害的!” 莫白喉结微滚,重重应了声,“是,你很厉害。” 沈轻纾看着莫白,若有所思。 第291章 为了孩子妥协了? 小安宁打上针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沈轻纾将她放到病床上,拉起护栏。 温景熙回去拿一些生活用品。 小安宁这次住院少说也要四五天。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沈轻纾和小安宁。 莫白眉眼离开,他在门外守着。 沈轻纾看着病床上的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片刻后,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门打开。 门口的莫白立即看过来,几乎是下意识追问,“小安宁没事了吧?” 沈轻纾站在门口凝视着他。 她眼中带着打量。 莫白猛地警惕起来。 他低下头,又是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抱歉沈总,我不该直呼小千金名字。” “莫白。” “您说。” “你好像很关心我女儿?” 莫白:“……小千金很可爱。” “可爱的孩子很多。”沈轻纾看着他,语气平淡,“每个可爱的孩子你都会这样关心吗?” 莫白:“……是。” “哦。”沈轻纾冷笑,“那你还挺博爱的。” 莫白:“……” “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离开了。” 莫白:“我是您的贴身保镖,医院不比家里,我在医院守着您和小千金比较合适。” 闻言,沈轻纾便也不再多言。 她转身关上病房门。 一门之隔,莫白的眼里闪过一抹落寞。 门内,沈轻纾后背贴着门板,心跳有些快。 会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可秦砚丞明明说过他还不能离开瑞士…… 沈轻纾抬手捂住脸。 …… 温景熙在医院门口遇到靳阙。 两人打了声招呼。 靳阙看着温景熙手里的行李箱,问道:“温老师家里人住院了?” “哦,是小安宁。”温景熙至今都不知道山楂糖的事情,所以对靳阙并没有什么防备心。 “小安宁病了?”靳阙皱眉,“阿纾没给我打电话。” 温景熙笑道:“拜托,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我们阿纾怕耽误你赚大钱,怎么好意思再动不动就找你呢!” 这是温景熙的理解。 但沈轻纾到底为什么不再找靳阙给小安宁,靳阙心知肚明。 “阿纾就是这点不好。”靳阙故作无奈地叹生气,“我们都这么熟了,她还总是这么见外。” 温景熙耸耸肩,“她就是这个性子,你看她对我也是啊。” 就比如搬家这件事。 温景熙不止一次劝沈轻纾不要搬。 但沈轻纾就是执意要搬到梨江别墅。 算算日子,下个月就是沈轻纾新家乔迁了。 一想到以后要分开住,不能每天下班回家就和两个小包子玩耍,温景熙心里还是挺落寞的。 两人边走边聊,往病房那边走去。 莫白守在病房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听了对方的话,他脸色一沉,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他刚走进去,温景熙和靳阙就从电梯里走出来,直朝小安宁病房走去。 …… 温景熙推开病房门。 沈轻纾正站在窗边接电话,听见动静转过身—— “阿纾,我和靳医生在大门口遇到,他听说小安宁病了,顺道过来看看。” 沈轻纾挂了电话,看着靳阙。 靳阙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 沈轻纾无声捏紧了手机。 靳阙温润一笑,“阿纾,怎么看到我是这副表情,我只是过来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沈轻纾抿了抿唇,说道:“你现在要管理公司肯定很忙,小安宁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小安宁怎么说也是我一手调理起来的,她的身体情况我最清楚,我知道你怕麻烦我,但孩子生病是第一,你不该有其他的顾虑。” 闻言,沈轻纾沉默了。 温景熙走到窗边,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好像是退了点。” “嗯,林主任刚又过来看了眼,说目前情况还算可以。” 温景熙点头,“那就好。” 靳阙问:“是肺炎吗?” “嗯,支气管肺炎。”温景熙回答道。 靳阙说:“我给她把脉下,回头配点中药敷下穴位,会好得快些。” “你每天那么忙,还是不用麻烦了。” “也没有那么忙。”靳阙看着沈轻纾,“阿纾,难道你觉得我会害小安宁吗?” 沈轻纾抿唇,盯着他,好一会儿,她说,“我一直相信你对小安宁是真心疼爱。” ‘但你偏是对小安宁下毒了。’ 后面那一句,沈轻纾忍住了才没有说出口。 温景熙站在一旁看着沈轻纾和靳阙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最后,靳阙被一通电话叫走。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靳阙神色突然变得很严肃,说了句‘我马上过来’,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待人走了,温景熙终于忍不住问沈轻纾。 “你和靳阙怎么回事?” 沈轻纾抬手捏捏眉心,觉得是不能再瞒着温景熙了。 她把山楂糖的事情告诉温景熙。 温景熙听完震惊不已! “那可是靳阙啊!”温景熙怎么也无法相信,“他怎么能对小安宁做这种事情?” “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但检验的结果就是靳阙在山楂糖里做了手脚。”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小安宁啊?” 沈轻纾叹声气,抬手扶额,“我想,他应该是觉得两个孩子的存在牵绊了我,他几次向我表明心意,我都拒绝了。” “有病吧!”温景熙觉得自己的三观又地震了,“就因为你拒绝他,所以他就害孩子?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好人!” 沈轻纾有些疲倦,“我在杭城也遭遇了绑架,醒来人在靳阙的酒店房间,他说是他救了我,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温景熙:“……” 世上哪有那么刚好的事情啊! 靳阙这是疯魔又阴毒啊! “他不会是傅白笙偏爱的儿子啊!真他妈遗传了傅白笙的变态!”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但今天看这个情况,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了,只有让你知道实情,以后你才知道要让两个孩子远离靳阙。” 温景熙一想到两个孩子差点吃了毒糖,简直怒火中烧。 “以后他休想再接触两个孩子!” 沈轻纾说:“他消失了半年,回来后突然变成mq总裁,这半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你是觉得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这半年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只是我的猜测。”沈轻纾看着病床上的女儿,神色凝重,“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靳阙继续纠缠不休。” 温景熙盯着她,有些担忧,“你总不能为了孩子妥协吧?” 沈轻纾抿唇不语。 病房外,莫白站在那里,房门虚掩着,他听见沈轻纾的声音:“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292章 你很像我爸爸 小安宁醒来时,沈轻纾正在接电话。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床。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看着妈妈,她知道妈妈忙,但是口很渴,想喝水。 “妈妈……” 沈轻纾闻声回头,病房门被人推开,一摸黑色身影急匆匆走进来,先她一步走到女儿床边。 “小安宁想做什么?” 沈轻纾脚步一顿。 按道理说,莫白一身黑,黑帽黑口罩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孩子见了都应该会害怕才是。 但小安宁对莫白就有种莫名的信任。 “莫叔叔,我想喝水~” 莫白语调放软,“好,你别乱动,我给你倒水喝。” “谢谢莫叔叔~”小安宁声音软乎乎的,小小的一个躺在病床上,看着就让人心疼。 莫白摸了摸她的脸蛋,转身准备去接水时,猝不及防对上沈轻纾的目光。 他一顿,黑眸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看您在忙,小千金醒了,我怕她乱动碰到手上的针。” 男人声线沙哑浑厚,语调声音,和那人相差盛大。 沈轻纾神色如常,淡淡勾唇,“我明白。” 莫白闻言,有些意外。 是他敏感了吧?还以为她怀疑了…… “莫叔叔~” 莫白立即回头,对上小安宁可怜兮兮的眼睛。 “水~” “好,叔叔马上给你找水。” 莫白从桌上拿过那个粉色的儿童保温杯,打开盖子。 他降下床栏,俯身轻轻扶着小安宁,让她半仰着,然后把杯子的吸管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别呛着。” 小安宁低头吸了大半杯的温水,觉得舒服多了,她看着莫白,漂亮的眼睛笑得像月牙,“莫叔叔,我好多了,谢谢你~” 莫白看着小丫头,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疼爱。 他把小安宁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地帮她盖好被子。 “小安宁要乖乖听医生的话,这样病才会好得快。” “嗯嗯,我会乖乖听医生的话。”小安宁看着面前的男人,“莫叔叔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莫白一愣。 还未回答,沈轻纾突然说到:“我这边还有一个电话要打,莫白,你帮我照顾下小安宁。” 莫白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盯着他。 四目相对。 沈轻纾问他,“可以吗?” 莫白眼睫轻颤,喉结微滚,“好。” 沈轻纾走到床边,摸摸女儿的小脸蛋。 温度已经不高了。 她对小安宁说道:“妈妈出去打个电话,你乖乖的。” “妈妈我会乖乖的,有莫白叔叔陪着我,妈妈你放心吧!” 沈轻纾笑笑,“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 沈轻纾出去后,莫白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 小安宁看着他,和妈妈十分相像的眼睛里布满了好奇,“莫叔叔,你为什么一直要戴着帽子和口罩啊?” 莫白声音温柔,“叔叔脸上有疤,很丑,会吓到人,所以要遮起来。” “我胆子很大的~”小安宁用眉眼打针的手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可是可以保护弟弟的大姐姐,我不怕!” 莫白大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你很勇敢,但叔叔这个疤比较丑,叔叔自己也不喜欢让别人看到。” “那莫叔叔不勇敢~” 莫白眉眼含笑,“是,叔叔不如小安宁勇敢。” “莫叔叔是大人,输给小孩子,羞羞脸哦~” 莫白无条件认可小丫头,“是,叔叔丢人,还是小安宁最棒。” “那是,我爸爸也说过我是最棒的小公主~” 莫白抿唇。 片刻后,他道:“你这么可爱,你的爸爸一定很爱你。” “当然呀!”小安宁得意扬扬,“我爸爸很高很帅!比小花的爸爸要帅好多好多~但是我爸爸太忙啦,他都没空送我去幼儿园,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没机会知道我有一个很帅很帅的爸爸!” 这件事几乎都要成为小安宁的心结了。 小安宁一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爸爸联系了,心里不禁又有点失落了。 “莫叔叔,我好想我爸爸哦!” 莫白眼里闪过一抹痛楚。 他喉结微滚,低声安慰小安宁,“你爸爸忙完就会回来了,小安宁,你要相信你爸爸,再给你爸爸一点时间。” “我相信我爸爸的!”小安宁看着莫白,眼睛眨了眨,“莫叔叔,虽然我没有看见你的脸,但我感觉你和我爸爸挺像的。” 莫白高大的身躯一僵。 “但我知道你不是爸爸。”小安宁说:“我爸爸很帅的,而且我爸爸和我妈妈关系不好,如果你是我爸爸,我妈妈才不会让你天天跟着她呢!” 闻言,莫白应道:“你说得对。” …… 病房门外,沈轻纾隔着门缝看着陪着小安宁聊天的男人。 她看不到男人的模样,但从他的言语中,她仿佛看到了傅斯言。 沈轻纾关上门,转身走到一旁,拨通秦砚丞的电话,“你现在有空吗?” “我现在坐诊呢,”秦砚丞问道,“小安宁现在怎么样了?” “退烧了,现在醒了,莫白陪着她。” 闻言,秦砚丞一顿,“莫白陪着他?小安宁和莫白这么好?” “嗯。”沈轻纾声音平淡,“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安宁对莫白似乎挺信任的,而莫白似乎也挺懂得怎么和小安宁相处,要不是莫白才来我身边工作不过十天,我都要怀疑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秦砚丞一噎。 “秦医生,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他,就说小安宁病了想爸爸,让他录个视频给小安宁,哄一哄她也行。” 秦砚丞在电话那头整个人都呆了。 好一会儿他才说:“这个可能不太行……” 沈轻纾追问:“是不行,还是他没有办法?” 秦砚丞说,“他现在挺脆弱的,身体还在调养期间,如果录视频,孩子应该也会发现的。” 闻言,沈轻纾沉默了。 “孩子那边,你就辛苦一点,多做一做思想工作吧。”秦砚丞怕沈轻纾继续追问纠缠下去,急忙道:“我还有病患等着我呢,你记住前往保守这个秘密,我先挂了哈!”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沈轻纾默默放下手机。 秦砚丞的反应明显是心虚逃避的。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第293章 怀了靳阙的孩子 沈轻纾回到病房的时候,小安宁已经又睡了。 莫白看见她回来,立即站起身,“沈总。” 沈轻纾淡淡看着他,“莫白,辛苦你了。” “沈总客气了,小安宁很可爱,她愿意信任亲近我,是我的荣幸。”莫白微微低着头说道。 沈轻纾:“是,小安宁虽然开朗,但对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这么信任亲近的,你是第一个。” 莫白帽檐下那双眼闪过一抹欣喜。 他自以为隐藏极好,却不知道,沈轻纾早已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 小安宁住院五天,沈轻纾基本都在医院陪着。 莫白亦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们母女。 第六天,小安宁痊愈出院。 沈轻纾把她送回云归,交给张云和云嫂照看,自己则是马不停蹄赶往唤星。 江若米出事了! 昨晚有狗仔爆料,江若米出国并非留学深造,而是出国秘密产子。 这个爆料的人说得有声有色,甚至,还有江若米在国外出入某私立医院的高清偷拍照片。 沈轻纾接到消息第一时间给江若米打电话。 但江若米的电话打不通! 沈轻纾觉得江若米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她第一时间让公关部去扯热搜。 热搜撤了,可是江若米的粉丝还是希望江若米能亲自出面澄清,她们一直在蹲在江若米的个人微博等着江若米。 偏偏江若米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抵达唤星,沈轻纾立即召开会议。 江若米现在人是在国外,但下半年还有两部她主演的电影会上映,如果这时候江若米出了问题,到时候这两部电影也会受影响。 沈轻纾让杨恒想办法联系到江若米。 杨恒却说:“若米到了n国后没几天就没和我失联了。” “她是你的艺人,就算现在是暂退娱乐圈的状态,但只要合约还在,你作为经纪人就有义务时刻关注她,她和你失联了将近半个月,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杨恒低着头,“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现在说这个没有用。”沈轻纾说:“不管爆料是真是假,一定要压下来!撤热搜都降不下热度的话,就看看公司其他艺人近期有没有适合炒作的话题,往上炒,势必把江若米这个热度降下来。” “是!” “好的!” “明白了,沈总。” …… 正常的渠道无法联系到江若米,沈轻纾只能是用偏门左道了。 沈轻纾联系了宋澜音。 半年前宋澜音离开前,拥抱沈轻纾的时候,往沈轻纾口袋里塞了一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串号码和一句留言:有需要的时候打这个电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沈轻纾那天回到家才发现。 她将那张名片留下来了。 倒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宋澜音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一小时就给沈轻纾回信了。 电话里,宋澜音说:“我给你发的是江若米现在在n国的住址,不过这个地方可不简单,普通人进不去的。” “什么地方?”沈轻纾问道。 “圣都私人庄园,而且是拥有私人一对一医疗设备和独立安保系统,在n国能买得起这样的庄园,只有大佬级别的人物。” 沈轻纾拧眉。 难道爆料是真的? “需要我进去帮你探一探吗?” 沈轻纾思考一瞬,说道:“我想亲自见一见她。” 她还是不相信江若米会做出‘秘密产子’这种事情! “你要是想见她也行,但我不建议你自己一个人来。” “我有保镖。” “几个?” 沈轻纾:“一个。” “那不够的。”宋澜音说:“那个庄园里可是有十几名的私人保镖,而且n国武器管控不如国内,若是硬闯挨枪子的概率很大哦!” 沈轻纾沉默了。 “这样吧,你出一笔佣金,我帮找到江若米,让她联系你,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先是这样了。 沈轻纾答应了。 … 之后,沈轻纾等待了足足一天,才接到江若米的电话。 电话里,江若米还是唤她‘轻纾姐’,只是,语气不再像从前那样天真欢快。 沈轻纾一听这语气,就知道,爆料是真的。 她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不解。 “若米,你给我一个理由。” “是意外……”江若米声音哽咽,“轻纾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沈轻纾闭了闭眼,声音冷淡,“意外是什么意思?是意外怀孕,还是意外暴露了你即将在国外秘密产子?” “怀孕是意外的。”江若米说:“当时我喝醉了,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二天我吃了避孕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怀上了……” “孩子的父亲是谁?” “轻纾姐,你就别问了。“江若米声音带了点哭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的信任,但我真的想要剩下这个孩子。” 沈轻纾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很清楚单亲妈妈是有多辛苦的。 也理解江若米舍不得自己骨肉的心情。 她叹声气:“孩子的爸爸什么态度?” “他还是很关心疼爱我的,他也很重视这个孩子。轻纾姐,你也是母亲,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我理解你作为一个母亲的感受,但我不理解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的行为,于公,你的行为已经给公司带来欺骗性损失;于私,你如果真心拿我当朋友,就不该瞒着我。” “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江若米哭道,“轻纾姐,我怕你对我失望,我怕你生我的气……” “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跟我坦白,我或许会生气,但也会支持你,但你没有,你错过了我对你最大包容的时机。江若米,你已经把你唯一的退路堵死了,现在你只能是顺势退出娱乐圈,安心待孕了。” 话落,沈轻纾直接挂了电话。 江若米后来又打来好几个电话,沈轻纾都没有接。 最后,江若米发来一条信息:【轻纾姐,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肚子里怀的是靳医生的孩子,我真的舍不得打掉他。】 第294章 你很像我死去的前夫 看到这条信息,沈轻纾震惊不已! 江若米怀的是靳阙的孩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轻纾抬起头,看向门口,“进。” 池果儿推开门,说道:“沈总,靳先生来了,说是有要事与您谈。” 靳阙。 沈轻纾拧眉。 片刻后,沈轻纾说道:“让他进来。” “好。” 池果儿转身去接待室请人。 很快,池果儿把人领进办公室。 沈轻纾看着池果儿,“你去备点茶点。” “是。”池果儿颔首,转身走出办公室。 沈轻纾招呼靳阙在沙发那边坐下来。 池果儿端着茶水和点心走进来,放下后,转身走出办公室,顺势将门带上了。 靳阙看着沈轻纾,眉眼温润,“阿纾,关于网上江若米的新闻我看见了。” 他既愿意自觉交代,她又何必客气? “若米不仅是我们公司的当红影后,更是我当做妹妹看待的女孩儿,靳阙,我希望你不要欺负玩弄她。” “我和她是意外。”靳阙看着沈轻纾,神色认真,“那天我喝多了,刚好遇到她,错将她当成了你……” “靳阙!”沈轻纾厉声打断靳阙的话:“这种话你跟江若米说过吗?”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残忍。”靳阙无奈一笑,“是我将她认错,是我知道我对不起她。” “江若米对你一往情深,靳阙,事已至此,我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什么,江若米既然选择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希望你作为孩子的父亲,能看下江若米是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以后对她好点。” “我和她已经说好,怀孕十个月,她和孩子由我负责,生产后,我们共同抚养孩子,但考虑到她孕期和产后没办法工作,所以我会对她负责到孩子两周岁以后。“ 沈轻纾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们并不打算结婚?” “阿纾,”靳阙看着她,语气严肃,“我要的新娘只有你一个,如果不是你,那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沈轻纾抿唇不语。 好一会儿,她才问:“不结婚这件事,江若米也接受了?” 靳阙点头:“我们约定好的,还签了三年的合同。” 沈轻纾:“……” 事已至此,她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 “情况我明白了。”沈轻纾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手指在键盘敲打起来。 “我这边要马上针对江若米如今的状况开个紧急会议,靳阙,我就不送你了。” “没事,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了。”靳阙站起身,看着沈轻纾,温声道:“阿纾,人的一生很漫长,如今你看我也有了自己的后代,你也有了自己的后代,如果你愿意嫁给我……“ ”靳阙!“沈轻纾敲打键盘的手停下,抬起头看向靳阙。 女人眉心微蹙,“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江若米听到会伤心。” 靳阙看着她如今绝情的样子,嘴角轻轻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那我呢?” 沈轻纾收回目光,“我只能说,慢走不送。” 靳阙离开后,沈轻纾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经过经纪人和团队一致意见,最终只能是冷处理! 时间是最好的应对武器。 但公司需要马上推出新人吸引热度,弱化江若米的存在感。 也就是说,江若米几乎等同雪藏了。 一周的时间,江若米国外产子事件热度过去很快。 这一周里唤星的新人借此机会多露脸,获取了不少新鲜热度。 江若米个人对唤星造成一定影响,但这影响又被其他新人降至最低。 唤星依旧稳稳位居行业前十。 靳阙自那天之后就没有再出现。 沈轻纾以为他因为江若米怀孕,未来有段时间都会待在n国了。 …… 二月中旬,北城不再下雪了。 天气依旧很冷。 这天下班,沈轻纾收到江若米的短信。 江若米:【轻纾姐,我回国了,我想见你一面。】 沈轻纾有些意外。 江若米怀着身孕跑回来做什么? 沈轻纾:【如果是谈解约的事情,你直接联系杨恒就好。】 江若米:【我是回港城参加我妈的丧礼,明天就要回n国了,这次走了,大概率是都不会回来了,临走前,我想再见见你。】 江母的葬礼? 沈轻纾大概知道江若米的家庭情况。 江若米出生于港城一个比较贫困的山村,家中有四个女儿,一个弟弟。 那个村重男轻女很严重。 每户人家的女儿生来注定都是要被牺牲的。 江若米当年能走出来,全靠江母支持。 她到大陆的签证和机票钱还是江母偷偷给她的。 据说,那是江母一生所有的私房钱。 江母用自己积攒了一生的私房钱送江若米走出那个封建贫困的村庄,她希望江若米能活出自己。 可江若米现在为了根本不爱她的一个男人,赔上了自己辛苦取得的成就。 如网友说的,女人最怕恋爱脑。 沈轻纾看到现在的江若米,总想起从前的自己。 她还是去见了江若米。 周一的上午,莫白送沈轻纾抵达江若米所在的酒店。 下车前,沈轻纾看着莫白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莫白一顿,“沈总觉得我像谁?” “我死去的前夫。” 莫白:“……” “莫白,那天你摘下口罩的时候我没仔细看清楚,不然,你现在再摘下来我看看?” 莫白轻咳一声,“沈总,我毁容了,我现在很怕在人前露脸,请您不要为难我。” 沈轻纾淡淡勾唇,“没事,我上去见个朋友,你在车里等我,好好做心理建设,等我回来,我想你就准备好了。” 话落,沈轻纾直接推开门下车。 莫白坐在车里看着沈轻纾走进酒店。 蓦地,车内响起男人剧烈的咳嗽声。 他慌乱地抽出手帕,捂住嘴。 鲜红的血迹染红手帕。 看着手帕的鲜血,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阿纾起疑了,马上让他过来。” 五分钟不到。 一辆黑色房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不多时,黑色房车又驶出地下车库。 房车里,男人摘下黑色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立体,脸色却惨白如纸的面容。 他嘴角还有血迹未擦拭。 房车里,手持注射针的男人表情愤怒:“说了不能回来不能回来!你就说不听!我这些药剂多珍贵你知道吗?” 男人靠在椅背上,眉眼疲倦:“我不放心,回来看看才能安心。” “你怎么不干脆化成鬼魂回来天天守着他们母子三人呢!\" 男人闭着眼,不接话,只道:“让莫白提高警惕,那个江若米说不准会出问题。” 第295章 被绑架了 江若米住的总统套房,在酒店最顶层,隐私性极高。 沈轻纾敲门,很快门开了。 门内,江若米一身米色连衣裙,精致的脸蛋素净,唇色略显苍白。 “轻纾姐,谢谢你能来见我。”江若米一开口便是带着哭腔。 同是女人,沈轻纾看得出来,江若米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好。 她走进房间,身后,江若米关上门。 “轻纾姐,你想喝点什么?有咖啡也有茶,或者是果汁……” “若米,我来不是来叙旧闲谈的。”沈轻纾打断江若米的话,看着她说道:“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江若米看着沈轻纾,眼眶泛红。 “轻纾姐,你对我失望了吗?” “现在问这个没有意义。”沈轻纾看着她,“若米,你现在的成就来之不易,但今天你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惜赌上自己的演艺生涯,作为老板亦或者是朋友,我都是极其不赞成的。” “可是我爱他……”江若米哽咽道:“轻纾姐,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当我知道我肚子里怀了靳阙的孩子,我就无法理智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意外了,这个孩子的出现一定是带着某种使命来的,我很珍惜他,我需要他!” 沈轻纾听得头疼。 “若米,既然你如此肯定自己需要这个孩子,那你可以直接跟我坦白,而不是等到狗仔爆料,让我和唤星以及整个团队身处被动。” “对不起,我以为我能把这件事处理好的,我没想到会有狗仔偷拍。” 沈轻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 “若米,你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了,如果你和靳阙是真心相爱,那我无话可说,可你和靳阙之间只是一个意外,你们还签订了三年合约,这等同是一场明码标价的生育交易,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若米苦涩一笑:“我不奢求太多,只要拥有一个属于我和靳阙的孩子就可以了。” 沈轻纾看着她。 曾经那个清醒敢于竞争的女孩儿,如今已经陷入爱情的迷网。 江若米嘴上说不奢求太多,其实还是对靳阙抱有很高的期待。 但又怕自己最后输得彻底,所以江若米约见了她,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退路。 可是沈轻纾不会在一个不理智的人身上押注。 曾经她愿意拉江若米一把,愿意给江若米特殊待遇,是因为她在江若米身上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想拼的精神。 但如今的江若米已经迷失了。 深陷沼泽的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沉,甚至还会因为求生的本能把想拉她一把的人也一并拉入沼泽。 因为怕死,所以只知道不能样松手。 沈轻纾看过心理医生,她很清楚。 这是属于江若米个人的课题了。 “若米,我也曾义无反顾地爱过一个人,最后的结局你也多少知道的。所以就现在,我不认为你这个决定是好的。但是你既然做了决定,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谈谈工作吧。” 闻言,江若米脸色一僵。 她知道,沈轻纾不会再给她机会了。 “轻纾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去没有办法达到今天的成就。” 沈轻纾不接话。 江若米见状,心知沈轻纾不会再为她开例。 “轻纾姐,这段时间以来谢谢你。” “解约的事情池果儿会联系你,”沈轻纾走到门口,“以后你多保重。” 沈轻纾说完打开房门。 “轻纾姐,”身后传来江若米声音。 沈轻纾回头。 江若米抬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悲痛:“对不起。” 沈轻纾皱眉,正想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预感不妙,转身的一瞬,口鼻被捂住,一股刺鼻的气味,下一瞬直接晕了。 …… 莫白在酒店大堂等了近一小时,依旧不见沈轻纾下来。 意识到情况不对,莫白拨通一个号码:“沈小姐好像没有下来。” “马上上去看看。” 莫白立即上去找人。 可哪还有沈轻纾? … 沈轻纾醒来时,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很大,新中式装修风格。 沈轻纾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房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靳阙从门外走进来。 沈轻纾下意识后退几步,“靳阙,你这是做什么?” “阿纾,我觉得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们接触的时间太少了。” 沈轻纾皱眉:“靳阙,是你让江若米约我去酒店的?” “是。”靳阙笑着,依旧是温润的,“我和她做了个赌约。” “什么意思?” “如果你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那我就放弃这次的计划,但如果你坚持要放弃她,那我就会按照原计划带走你。” 沈轻纾一怔。 “阿纾,你变了。” 靳阙上前,抬手要摸沈轻纾的脸,沈轻纾避开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笑了,“以前你很善良的,自己明明身处困境,却还是会对素不相识的人伸出援手,但你现在好残忍,你一点后路都不给江若米留,所以,她背叛你,你也只能认命。” 沈轻纾气笑了,“我残忍,难道我之前对江若米不够好吗?靳阙,明明是你利用江若米对你的感情,怂恿她走向极端的道路,现在却还妄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江若米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她不嫉妒,她说了,她拿你当姐姐。” 沈轻纾一想到江若米联合靳阙绑架了自己,就觉得可笑。 “她拿我当姐姐,只是想要得到我的庇护。”沈轻纾声音冷淡,“但我终究不是她的姐姐,从她决定为爱赌上自己星途的那一刻起,我也就只是唤星的老板,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以唤星为重。” 靳阙看着沈轻纾。 对于她的清醒和冷漠,他感到兴奋。 这说明她和他越来越像了! “阿纾,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靳阙一把握住沈轻纾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用力将她拽到身前——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着头与他对视。 “因为这样一来,我们就更相配了。” 沈轻纾挣扎,可靳阙力气极大。 她越是挣扎,靳阙越是用力禁锢着她。 手腕和下巴传来痛感。 沈轻纾呼吸急促,第一次从靳阙这张温润如玉的脸看到了他隐藏在骨子里的暴戾。 恐惧在心里迅速蔓延。 沈轻纾紧咬牙关,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第296章 拿孩子威胁她 “靳阙,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我想娶你。” “我不会答应的。”沈轻纾冷冷地盯着他,“靳阙,你不要成为第二个傅白笙。” “我和他不一样。”靳阙看着她,指腹轻轻磨挲着她的下巴,“阿纾,你救过我,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对待我母亲,只要你肯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发誓,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沈轻纾不为所动,“我不爱你,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感情可以培养。”靳阙说:“你和傅斯言隐婚五年,你也不是一开始就爱他不是吗?我知道,你心软,只要我们一起生活几年,你总会爱上我的。” 沈轻纾拧眉,隐约意识到靳阙对她的偏执更多是来源于傅斯言。 或许,他心里一直都把傅斯言当成了假想敌。 “靳阙,我对婚姻早就没有兴趣了,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也不爱傅斯言了,你不用为了赢他非要强迫我和你结婚。” “你以为我是因为傅斯言才非要娶你?” “是不是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沈轻纾叹声气,“最重要的是你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很痛苦。靳阙,你如果执意要逼我,那最后你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你舍得吗?”靳阙冷笑一声,“你还要一双可爱的儿女,你舍得丢下他们?” “舍不得不也是你逼的?”沈轻纾故作冷漠,“孩子不该成为我生活的全部,婚姻和爱情于我而言更是多余,我现在只想做我自己。靳阙,我希望能理解我。” “我不理解,也不想理解。”靳阙盯着沈轻纾,“我就是要你爱我,阿纾,你可以爱傅斯言五年,这么就不能爱我?” 沈轻纾已经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这样的争执没有半点意义。 靳阙陷入了一种疯魔状态。 这和当初在公海的傅斯言极其相像。 难道是傅白笙的基因有问题? “你有七天的时间。”靳阙说:“这七天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在这个庄园自由活动,但别妄想逃跑,因为你根本跑不掉。” 话落,靳阙放开了沈轻纾,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没有关,沈轻纾盯着靳阙离开的背影,手揉着被掐疼的下巴。 从靳阙刚那句话,她已经猜到自己现在应该就在n国。 而这个庄园就是宋澜音之前提的那个圣都私人庄园。 江若米极有可能也住在这个庄园。 沈轻纾觉得靳阙真的疯了! 他一边让江若米给他生孩子,一边还绑架了她,强迫她嫁给他! 简直是疯子! 沈轻纾从房间走出来,往楼下走去。 院子里车声远去。 应该是靳阙离开了。 到了一楼,立马有一名中年妇女迎上来:“沈小姐,我是这个庄园的保姆,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沈轻纾打量着她,“你是华人?” “是的,我叫王春梅,以前是照顾靳夫人的,现在靳先生让我过来照顾江小姐。” 果然,江若米也在这里。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王春梅听到动静,立即上前迎道:“江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我饿了,准备午餐吧。”江若米说着走过来,目光转向沈轻纾,“轻纾姐,你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沈轻纾看着江若米,若不是顾及她怀有身孕,真想给她一巴掌。 她冷冷地看着江若米,“就因为我坚持和你解约,所以你就背刺我?” “轻纾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希望你理解我。” 沈轻纾气笑了,“你给他生孩子,他却要强娶别人,这你也能忍受?” 江若米苦笑,“如果我不能忍受,这个孩子就没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了。” 沈轻纾一怔。 靳阙居然拿孩子威胁江若米! “江若米,你还不明白吗?靳阙在利用你的爱来控制你,你能不能清醒点!” “轻纾姐,我决定不了他的心要爱谁,但孩子是他和我的,我们拥有一个孩子,孩子就是我们之间的纽带,他就会对我留有一分情份,就像你和傅斯言,哪怕你们离婚了,可是因为有孩子,你们之间就会一直有牵扯,就算不是恋人,起码也算半个家人了。” 沈轻纾:“……” 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你愿意是你的事情,我不干预你,但你不该把我牵扯进来。”沈轻纾看着她,失望至极,“江若米,我待你不薄,你为了讨好靳阙把我骗去酒店,你这行为和小人有什么区别?” 江若米看着沈轻纾,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笑,从前灵动的眼睛今日再看,竟然多了几分旁人读不懂的麻木。 “轻纾姐,你骂我吧,如果骂我会让你觉得心情好点,那你就骂吧。” 沈轻纾冷着脸收回目光,转身往院子外走去。 江若米看着她的背影,喊道:“轻纾姐,你放弃吧,这里到处都是靳阙的人,你根本跑不掉。” 沈轻纾充耳不闻,大步往院子里大门走去。 人还没到大门,便有两名高大的外国男人上前拦住沈轻纾的去路。 其中一人用英语对她说‘请回去,靳先生说了,你和江小姐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沈轻纾盯着两人。 那人见她不为所动,脸色一沉,再次警告:“请回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轻纾抿唇深呼吸,转身往屋里走去。 一进屋,江若米立马上前将她拉到餐桌前坐下来,“轻纾姐,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这里是n国,除非靳阙主动放了你,否则你是出不去的。” 沈轻纾盯着她,“我失踪了,我的朋友肯定会报警。” “轻纾姐,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硬碰硬,靳阙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江若米看着沈轻纾,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你应该顺从他,毕竟,你还有两个孩子在国内。” 闻言,沈轻纾心下一沉。 江若米这是在暗示她,如果她不配合靳阙,靳阙很可能拿两个孩子来威胁她? 沈轻纾打量着江若米,“你希望我嫁给靳阙?” 江若米直视着沈轻纾的眼睛,说道:“我希望靳阙高兴。” 第297章 我答应跟你结婚 靳阙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江若米已经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沈轻纾在一楼客厅坐着。 靳阙走进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那边,走过来,打量一眼,问道:“在等我?” 沈轻纾抬眼看他,“靳阙,我们谈谈。” 靳阙勾唇,“谈婚事可以,其他就不需要了。” “可以。”沈轻纾面色冷淡,“我可以和你结婚,但前提是,我们的结婚手续必须在国内办,另外,我还要和你签订婚前协议,我们双方的资产要做公证。” 靳阙盯着她。 对她态度突然的软化是有些意外的。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江若米跟你说什么了?” “她能跟我说什么?”沈轻纾冷笑,“她如今就是一个恋爱脑,一边为你生孩子,一边劝我和你结婚。靳阙,不得不说,你把江若米洗脑得很成功。” “阿纾,这你可就误会我了。”靳阙走过来,轻轻捏住沈轻纾的下巴,“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我觉得爱就是占有,就是得到,但江若米不同,她认为爱就是牺牲和成全。” “那你和她其实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沈轻纾看着靳阙,“你们就该结婚锁死。” “可惜,我不爱她。” 靳阙指腹搓揉着沈轻纾的唇瓣,“阿纾,我知道你现在厌恶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愿意这样的,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心啊!” 沈轻纾推开他,后退几步,“我答应跟你结婚,但在结婚之前,请你尊重我。” 靳阙看着她,摇摇头,“你看你,对我避如蛇蝎,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和我结婚,你就是想骗我带你回国,阿纾,你还是太天真了。” “靳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沈轻纾忍无可忍,低吼道:“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 “你要怪就怪命运捉弄,如果那晚你没有从那条路经过,如果那晚你经过了但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直接对我见死不救,那我就死了。我死了,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来纠缠你了。” 沈轻纾气得脸色都发白了,身体微微发着抖。 靳阙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小安宁和小念安在幼儿园的画面。 靳阙看着她,“阿纾,你看,两个孩子多可爱。” 沈轻纾头皮发麻。 视频是偷拍角度,但是距离并不远。 甚至,偷拍者可能就在幼儿园里! 也就是说,靳阙的人能自由进出幼儿园?! 沈轻纾握紧双拳,盯着靳阙说道:“我和你结婚,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动他们。” 靳阙收起手机,“阿纾,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沈轻纾闭了闭眼,“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不急。”靳阙说:“再等等。” “等什么?” 靳阙笑笑,并未说话。 沈轻纾看不透他。 一颗心悬着。 晚餐,靳阙留下来了。 餐桌前,江若米沈轻纾还有靳阙,三人一起用餐。 气氛压抑诡异。 江若米怀孕没什么反应,该吃吃,该喝喝。 反倒是沈轻纾没什么食欲,吃得并不多。 王春梅端着一碗药膳从厨房出来。 “沈小姐,这是靳先生为你特意调配的药膳,他说您近来工作繁忙,气血不足,这药膳可以改善您的症状。” 沈轻纾看着放到面前的药膳,眉心紧蹙。 靳阙看着她,“怕我下毒?” 沈轻纾抬眼看着他。 她的确是怕的。 “轻纾姐,你就喝吧,都是靳医生一片心意。”江若米看着沈轻纾,笑容甜美。 沈轻纾看她一眼。 随后,她端起那碗药膳,一饮而尽。 药膳有股淡淡的中药味,并不算难喝。 喝完,她将空碗搁在餐桌上,站起身,冷声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 靳阙并未阻拦。 沈轻纾回到房间后,直接冲到浴室关上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催吐的声音…… 几分钟后,沈轻纾打开门,从浴室里走出来。 一抬眼,冷不防对上靳阙那双眼—— 沈轻纾怔住。 靳阙看着她,眉眼含着笑意,“阿纾,药膳吐了可不好,幸亏我多让王姨熬了一碗。” 沈轻纾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靳阙往前走几步,把一碗新的药膳递到沈轻纾面前,“乖,喝了它。” 沈轻纾后背阵阵发寒。 这哪里是药膳,分明就是毒药! “靳阙,你非要这样对我吗?”她看着靳阙,声音都有些抖,“傅白笙把你母亲当白老鼠,现在,你也要把我当白老鼠了?” “阿纾又在胡说八道了,这是药膳。”靳阙笑容温柔,“你从前在我这里调理身体,我若是想对你下毒,你还能健康的活到现在?” 沈轻纾一颗心像泡在万里冰川中。 那种寒意穿透骨血。 从前…她和小安宁都是吃着靳阙开的药方调理身体的。 如果那时候靳阙就起了下毒的心思,那她和女儿岂不是…… “阿纾,你不用怀疑我。”靳阙看着她,神色认真,“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但我不会伤害你,我知道你已经知道山楂糖我做了手脚。” 沈轻纾瞪大眼睛,“靳阙!你终于承认了是吗?!你怎么能这样做?孩子是无辜的!” “只是一点石膏,不至于对孩子造成什么伤害。”靳阙盯着沈轻纾,眸色阴戾,“阿纾,你不用怕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沈轻纾垂眸,盯着面前的药膳。 片刻后,她抬眼看着靳阙:“靳阙,我斗不过你,我认命了,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别伤害我的孩子。” 靳阙勾唇一笑,“那要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沈轻纾接过那碗药膳,仰头一饮而尽。 靳阙看着她喝完,接过碗放在床头柜,随后揽住她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沈轻纾浑身紧绷,“在领证之前,我希望你尊重我。” “放心,我看着你入睡就离开。” 沈轻纾简直快崩溃了。 如今的靳阙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她被囚禁着,不能与外界取得联系,也不能硬碰硬,生怕靳阙迁怒一双儿女。 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强制压制在身体里。 她浑身的神经紧绷着,躺在床上像个囚犯,身旁还有靳阙监视着她。 沈轻纾原以为自己会失眠,可不知为何,躺下后没多久,她的意识就开始迷糊了。 她深知是那碗药膳的问题…… 第298章 她早就留了后路 北城。 沈轻纾失踪的第二天,温景熙就打算去报警,但她人刚到警局门口,宋澜音就赶到了。 宋澜音在温景熙刚下车的那一瞬扑过去,直接把人扑回车内。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温景熙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宋澜音! 后者一听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黑叔”,用眼神示意他,别说真话,别说真话。 这一个承诺放出来,不亦于惊雷。听他的口气,似乎只要那些末婚的,江湖英杰榜上有名的人物,在最后一关胜过了杨月儿,不管他是谁,马上就可以娶了这个天下第二的美人不再管人品,也不管家世背景如何 乔阳原本心中一喜,很是期待薛兵跟自己说话,可是见到薛兵脸色一变,也不由得疑惑的转头看向了秦冰月。 这又是一记鸡血,打得薛天等人二线高手全都红了眼,一个个直接跳下了海,疯狂的屠杀着火涎鱼,海猴子,空中无数的飞行妖兽以及那些被七彩鮟鱇带来的各种鱼型海兽。 一边这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杨剑那边却是面色铁青,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是,瓜姐,那帮神兵盟的人现在一个个鼻子比眼睛还高,真以为我们会怕他们”孙洁也无比气愤道。 他很理解她的心情,每当玉儿犯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心如刀割,祈祷着玉儿千万不要出事,甚至于愿意代替玉儿来承受那种痛苦。 一剑刺死何国用的陈骏德顾盼自雄,还等着自己的兄弟来拍他的马屁呢。]可谁知这一转眼的功夫,所有人便都嗷嗷叫冲了上去,就连一向颇合他口味的柳丁也是一去不复返了。 “呃”,诺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围在脖子上的钥匙片取了下来。 马宝道:“若是能击溃图海部,解救出世子,进而扭战整个四川的战局,甚至于占据整个四川,付出一些代价是值得的。”说着这些话,他其它已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你真的想要加入校队其实很简单,只要去球队报道,向他们展示你的实力就可以了。ncaa没有商业联赛那么多考虑,如果你的实力够强自然能够进入校队,否则免谈。”约翰给出建议。 “我是刚好二十一点整,按照规则暴死的人需要翻倍!”赤鬼男子的嘴角勾勒着冷冷的弧度。 稔伽看了蝴蝶忍一眼,至于这位凑数的,其实捏不捏血种都一样。 燕窝上来不久,服务员再次端来汤品,韩刚让服务员放到父亲面前。 而陈墨则是和旁边的牛头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这男的他并没有想留着,只是在挖出所有信息后,就打算解决掉他。 自从那天在中心市场教训了范广进手下的人,这些天范广进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既没听说他们再去骚扰商户,也没有过来报复他们,老实的很。 楚绝期沉默了,只恨自己刚才下手太轻,给了长生宗和衍天宗扭转乾坤的机会。 虽然没打开这平板,但他知道,那里面肯定有一些线索,说不定和楚星月,还有魏磊都有联系。 陈斌和安全员看住他俩,让一个空少去把提包拿出来,并拿到亮光处打开提包,里面全是一捆捆的钞票。 第299章 她看不见了 沈轻纾往后退,想逃,可是靳阙不给她机会。 两名雇佣兵冲进来,架着沈轻纾的手臂,控制着不让她乱动。 那碗中药靳阙亲自灌入沈轻纾口中。 沈轻纾吐了大半,靳阙把碗往地上一摔——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浪费了没关系,明天还有。” 沈轻纾瞪着他,不骂不怒。 她只是冷冷笑着。 她这个笑刺激了靳阙。 “谢谢。”她道了谢,慢慢往外走,其实她想问一问欧泽的情况,但难以启齿,觉得问了就是在关心他。 真龙道体的血脉,虽然之后千分之一,但还是有一部分龙的威严和雍容在。 “掌门,我看张大师的话不无道理,林乐练成魔力并非故意,如果就这么杀了他,对林乐来说的确有失公允,我们的决定恐怕也难以服众。”突然,拜仙门大长老朱成寿睁开了眼睛,淡淡开口道。 只是,薛盈没想到娜娜居然对丁默有意思,这五六年的时间里,她愣是一点没看出来,这么一想,娜娜的心机也很深,联系起之前她做过的事情,薛盈除了伤心难过,还别有一种复杂的感受。 因此美国几个帮派与加拿大这边南庭的对立帮派一拍即合,没几天南庭旗下多个娱乐场所与公司开始受到滋扰。 只不过最黯然的人不是她,而是酒吧经理,他刚才完全被吓傻了,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猛人,出手还这么狠辣,一脚就把一个差不多两百斤的胖猪“豹哥”给踢飞了,而且还让对方昏迷了,这简直是不可想象。 到底他有多少体力仿佛不知疲倦!还有,几乎每天都要,他就不厌烦! 已经是深夜,医院却还有不少医护人员,估计也是临时接到通知被召回来的。 听了刘峰的话,向朗几人都表示赞同。易云凡的名气太大了,刘峰前几把的水平也不赖。要是能赢,刘峰指挥和向朗指挥都没有多大区别。 “呵呵,我能买通其他强者围攻你,我能让总督府悬赏通缉你。就是因为,我是南荒天门的弟子,而你……不过是一个从微不足道的天南大地来的乡巴佬罢了。”敖夏冷笑着看向秦焱。 风千并没有回司徒家以及罗家,吩咐好耿恒之后,他再次利用时空沙漏回到了末日山脉的那个山谷。 此时,没人会顾及他的心情,为了维持队伍的稳定,大家的火气需要得到发泄,他必须受到惩罚,而不只是皮肉之伤,这是他自作自受。 低头,看着手中的三字经,紧抓的五指用力的揪紧,眼前只觉得乌云滚滚。 “这恐怕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吧。”上官诗月也游到了林明的身边。 瑛瑶说,如果是大人,这九九八十一级台阶,都要自己下来走。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佛祖的保佑。 阿牛带着伤,打了个的士,回到了他的狗窝。身上的伤刚刚养好,现在又来了。他和这掐伤总是有种解不开的缘分。 宫漠离皱起了眉头,这皇后难道不知道皇上已经下旨暖玉宫闲人勿进吗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早晨的郊外,空气清新怡人,属于大自然的阵阵青草香气随着晨风飘入破旧的木屋里,沁入熟睡人儿的心间,清冽的气息让一夜好眠的人儿缓缓苏醒。 光头冲我撇了撇嘴,狠抽了一口雪茄,白色的烟雾覆盖住了他那张油腻的丑脸。 第300章 不怕,有我在 夜色里,黑色悍马飞速朝前行驶。 天公不作美,n国属于热带国家。 快抵达机场时,下起了狂风暴雨。 能见度很低,雨刮在车内疯狂摆动。 沈轻纾心跳很快,身体紧绷着。 莫白一直在安抚她。 车开进机场。 一辆重型直升飞机早已做好准备,只等着他们。 莫白把车停下,“你先等我一下,我拿件雨衣,很快回来。” “好!”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她行为上失控,但思维却又保持一定的清醒,虽然试图将面前这个男人推翻在草丛里,可却克制不住眼泪。 他能如歌词中所唱的男人那样,背负着千钧重担,将这个家扛在背上,跨越千山万水,越过艰难险阻。 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不答话,活腻了嘛不对,应该是被我实力给吓到了吧既然如此,那我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的。 奥拉夫将信将疑,难道葬龙池的事情已经这么普及了吗谁都知道,谁都能哼哼两句不过塔姆在鹰之城堡已经数十年,一直忠心耿耿,他的话即便奥拉夫反对,也没什么用。 映入眼帘的,是精瘦的眼镜男佝偻着腰正想屈膝下跪,在眼镜男的前方摆着条凳子,一人正襟危坐,身后紧跟两个冷峻的黑衣男子。 他虽人没醉,但是他吐了!而吐基本就是醉酒的症状,他有理也没法说道。 沈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正他知道竞争对手的底价,说加钱就加钱,加得却又不多,粗暴的踩在何老板心理预期上。 一声充斥无尽狂傲之意的大笑,陡然从人影重重的队伍中央传来。 听他这么说,徐元直笑的变得更尴尬了。尤其是他想了想。好像冀州执行的考功制,以及具体制度制定还有他的一份功劳的时候,这个尴尬的程度就更加严重了。 远处的王佳伟看到这一幕,冷汗都出来了,暗想村长果然厉害,自己这次不会被整吧 他神色愠怒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一旁的龙母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 飓风之狼不愧是飓风之狼,扎克一声狂吼飓风魔法就随着它的吼声飞出,一条条青色的风刃将周围的草丛全部割碎,嗜血的狂浪冲击着地面,惊飞了无数鸟兽虫鱼。 温年华将猫放了下来,任由它跑到了沙发底下,便在鞋柜给千秋跟自己抽了双拖鞋。 他们知晓,诸圣此时严阵以待,接下来便是要直接面对那恐怖的天罚了。 刹那自然而然的说道,他觉得丈夫养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怕这个妻子有些懒惰,而且巫沫沫也不是真的懒,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罢了,她的战斗力和辅助能力可是非常强的。 君无夜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眸光如水一般地望着凌云凡,另外一只手轻柔地捋了捋凌云凡鬓角的碎发。 坐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壁天裔虽和大家一样,也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庆幸、欢喜,替凌云凡高兴。 雷尼身体一颤,她知道刹那这是又要离开的意思了,不然不会支开她的,菜鸟骑士心里苦闷,虽然她可以摸着良心说现在和刹那成为家人很开心,但是这团聚的时间也太少了。 千秋的心情还算不错,坐姿半侧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 一步步踏在那冰冷的青石砖之上,一步步迈步走上高高的台阶,一步步老道常现狐狸妖孽身影的盘龙宝座前面,手指一寸寸抚过那金光闪闪的精致雕纹,冰冷的有些凉手,凌云凡的心底也是抽然一凉,空落落的。 第301章 生死不明 三天后。 云城,沙西古镇,云野居民宿。 种植着各种各样绿植鲜花的院子里,阿缘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小安宁左手拿着一个儿童化妆盒,右手拿着一块小粉扑,正有模有样地帮着阿缘化妆。 小念安自己坐在一旁的木椅上,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玩着他的魔方。 厨房里有饭香味飘出来。 东方褚好龙阳之恋,以天机楼的情报自然知道,现在眼看着苏纯要把这么隐秘的事情爆出来,星运额头上两道绣眉不由紧紧粗在一起。 “我只是提醒主人而已,如果安妮说的是一切的真相,这丽露就是克兰族人的一个工具,并且二十万对染色体必定会让她体内产生不稳定性,否则为何克兰族不拿着四灵石让丽露一路追杀卡拉人 曾经的那些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将所有的过程详细的描述了出来。 她放心多了,可因为总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梁方陈距离不到自己五米的地方,再悄悄的跟着。 可朱东只是为了远离城市的喧嚣,对于海腥味十足的海风他其实并不喜欢,所幸别墅围墙内外都有大量植被,空气质量还算不错。 一队悄无声息而来的人马,将他推攘到一旁,一个字也没说从他身边经过。他看的真切,从那精良的甲胄和兵刃上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是宋军。 顾安暖心想也只能这样,等大叔或者无忧看到电话,给她回消息了。 前不久,他本来已经有所感悟,但是皇族委派迎亲的任务下来,他也只能先将练功的事情放下,直到护送迎亲队伍回归神都,才进入闭关。 秦无双闭着眼睛,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温柔,他对她怎么呵护备至,让她如何相信,他还是在报复她 不过尽管心中疑惑,苏纯还是起身对着红绿蓝三兄弟吩咐一声后离开。 江承天想了想,既然只需要挂个职,不用坐班,偶尔出手帮个忙,那倒是也可以。 深蓝色的礼服,胸前坠了一圈闪闪发光的大钻石,腰间也绕着一圈宝石,配上全套的海蓝珠宝,雍荣华贵,气质高雅。 虽然今天是工作日、可依旧有大量人流聚集在黑龙夜市内,因此很多人都注意到车队情况。 两年前她在华国完婚,而许幸在结束高中学业后没有选择在美国或回华国上大学,而是决定前往sm娱乐做练习生。 她微微前倾,那若隐若现的胸部线条,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迷人的性感魅惑。 但是在自己和杨暴僵持不下的时候,舆论往往就是获得胜利天平的最重要砝码。 从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个大虚的感情极为浅薄,也难怪,她本来就是萨尔阿波罗的实验产物来着。 “钱队长秉公执法,固守原则,看来还是我僭越了。”杨暴面无表情的夸赞道。 队长辅佐1可以让高羽做事的时候更厉害,当然,得是蓝染交代的事情。 眼中闪着只有在战场上才看得到的那股沉稳,那如死神降临一般的杀气。 在寒铁匕首出场亮相之前,红凤儿先介绍了不少其他稀罕的展品。 烛影摇红中火翼使者显出人形,神情黯淡地向龙临点头致谢。龙宝收鞭后,她的白色长鞭在空中一挥斥,发出一道火光,虚空中出现了一条肉眼几不可辨的透明传送带,约两尺阔,她往上轻轻一蹑,就被传送走了。 第302章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听得这巡海夜叉这么一叫,剩下的那些投降派哪里还会去想那么多,立马就跟着叫了起来。 普贤也点头同意。于是俱留孙和三个菩萨就带着一众僧兵以更慢度朝蜀山而去。 当然,由于现代商业的发达,在这里并不仅仅只交易犬类,还有其它的花鸟鱼虫乃至于一些百货商店都有。 “卡尔大哥,起来啦”宝宝摇了摇卡尔,想把他叫起来,无奈卡尔已经醉了,叫也叫不起来。 “哈哈,爷爷就算张云,既然如果不知道好歹,那去死把。”话都还没说完,那人就被收到葫芦里面,连后半截话都说从葫芦虫传出的,恐怕却是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吧。 否则的话,很难说明这一切,并且这敖炎对自己的态度也能够看出很多问题了。 作为东道主的五皇子,也是此次参加选拔的弟子之一,据传他已经是灵海境二层弟修为,更修有皇室众多秘法,实力强悍。 林进这一招虽然打了他个出其不意,但他这一招毕竟只不过是真气凶猛,巧妙却半点也无,顿时被周羁这式苍龙引把他的真气引到了别处,使这一招落了空。 道玄在五指山休息了一天,却是不见有人来,觉得有些无聊,这日一大早便继续向西而去,虽然道玄不用吃喝,白天黑夜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却不急,每日夜宿晓行,每日才行几百里地。 “噼噼啪啪……”飞剑一阵爆响,隐隐可见道道细弱发丝的银色闪电,一股灼热的炎阳之气铺天盖地散发出来,仿佛飞剑一挥,就会有无穷雷炎泼洒而出,十分恐怖。 唐颂缘说完上面这些,还借机,在孔淑娴的耳朵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然,这前后不过几十秒没人能太在意。 刑场被劫责任怪不到天牢头上,可天牢里面少了人,便是他们自己的过失了。 但是,王组长是一位地质学家,他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三件来历不明的神秘古董和科学考察联系在一起。他认为,这顶多是人类学家、考古专家的工作范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无人区发生的异常灾难的科学真相。 陈艾丽放下电话有些失望,看来目前还得靠自己了。她建议李光瀚不要将神奇的金属球、液态金属、金属圆盘的事情说出来。那个想加害李光瀚的人肯定也想偷这个宝贝。 白术不是没想过,用属性值提升这一记无相印,只是消耗之大,大到令人咂舌。 刘景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他借刘修、蔡升、马周三人之手,足以控制住全营人马,没必要太过于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至少目前这个阶段,他还是应该尽量以低调为主。 午后,一艘长近十丈,宽达三四丈的大型平底江船由北面缓缓驶入津内。 其实,老岳也担心物品流拍,所以也没有买太过高级的东西,而那些顶级功法,城主规定,实名购买。 虽然方翼知道他的父母还没有陨落,但是处境肯定不好,鸿蒙圣源界定然已经被命运圣主等人掌控,命运圣主等人肯定会大肆通缉他们,他们一定躲起来,伺机报复。 不过陈艾丽也留了一手,她并没有将自己偷偷潜入古董商的艺术品公司的事情告诉魏佳骏。她只是将远在北京的伊丽莎白的成果说了出来,并让魏佳骏放心,伊丽莎白也是知道他的配合态度,从而会为他保守秘密。 然后后来种种,司徒靖国通过他的力量解锁了血魔的力量源泉,如今的血魔早已经从那魔窟之中突围出来,他的力量变得越加的强大。 连云城站在原地没有动,一旁的峨眉弟子以及新加入的男子汉们却全部动了起来,一时间几百人纷纷拿着武器虎视眈眈的围着这十多名和尚。 这边的张浩平对着这边的几人轻喝一声,这个前辈他也有印象,只不过自己的千幻宗人家都不看在眼中,所以并没有什么交集。 连云城说着全身内力暴起,猛然间一刀直接朝秋崖掌门劈砍过去。 刹那间的慌乱之后,秦剑一立即固守心台,全力以赴的斩出这一剑。 看到沈无相态度强硬的要对鲁东升进行拘留措施,其它人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在公主殿下的成年礼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就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宴会现场。 剑侠客一愣,没明白到底为什么大雁塔二层的梦之魅突然跳了出来,难道是因为大雁塔二层的梦之魅自认为实力比森之魅和血之魅更加的厉害吗 而大学期间,江寻也在校内的金拱门餐厅当收银,时薪10块钱。 牛魔王不禁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自己才进入神州世界没多久吧 姚春妮对王有财冷冷说道:“你现在就去把赵秀芳接到家里来,否则我多一天也不想活在这个世上,我想死,你们是看不住我的。 第303章 丧失味觉了 那天之后,沈轻纾变得更加沉默了。 之前秋妹照顾她的时候,她还会和秋妹聊聊天,现在,她却是越发沉默。 有时候,她人醒着,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有时候是坐着,‘望着’窗外,听着浪花声发着呆。 秋妹和莫白都发觉她的不对劲。 他们四周,插着四把长剑,剑柄上闪着雷光,彼此相连,形成一个牢笼,把他们困在里面。 林峰玩到很晚才回到旅馆,因为有两天的休息,所以不至于会影响状态。 可是我现在也清楚,很多事情想要从张宏和张强嘴里知道是不可能的了,我只能先安抚住他们,晚些在慢慢调查。 古清风心里感觉蹊跷,总觉得江迁和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母亲,我这就去。”说完,这古清风便催动身法朝着这山上掠去。 “我们这是个英雄联盟的俱乐部,差一个就可以五排了。”钱宝宝惊喜道。 过了许久,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江迁目光一闪,微微回头,就看见百里玄向他走来。 “钱带来了吗”主考官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的望着伊恩。 “咻”一阵破空声响起,冰凤扶摇而上,化成了一道蓝幽色的流光,直撄魔岳。 规律化的日子虽然枯燥,却意味着持之以恒,两人的等级、武功、内功、轻功都在这持之以恒中稳步地提高。而江湖也随之时间的流逝稳步地发展着。 男人来回一看,发现山顶已经没有人了,山顶下的缓坡上也只剩下了一辆面包车。男人一咬牙将我搂在怀里,用军大衣一裹弯曲着膝盖带着我往下跑。 通过那仿佛永不关闭的门口,隐约能看到门后那片绿树成荫的世界。 好笑的打开穿衣柜,低头找好了衣服,抬起头看向穿衣镜,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浑身战栗了一下。 祁善和秦穆戎二人直接就在“水清苑”的门口等候,叶云水让邵嬷嬷带着姝蕙和兜兜去换衣,而她则是收拾妥当后则等着吴嬷嬷归来。 在夏老爷锅底一般的黑脸和夏夫人发白的脸色中,新一轮风暴来到。 “叶主子可是起了吧青禾姑娘给传一声老奴有急事……”一听便知是那韩婆子的声,而且还是故意扬的很高。 南星魂印下掌纹的刹那,绿光大盛,她的双眼也蓦然大亮,就像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事物。 王烈猛然愣住了,李明宣布完命令后,就表明已经将他送上了断头台,无论这个任务接与不接,他都是死路一条,他没有想到,本来好好的会面活动居然搞得自己如此被动,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他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那帖子写得也甚是高明,一点破口大骂的言辞都没有。义正词严,清晰地列举出了风萧萧的异常之处,然后也只是要求系统解释。但现在连风萧萧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那还有什么说的 冷裘的手段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假如被冷裘知道他不仅没能完成人物,而且还把人搞丢了,冷裘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的。 “难道是葛平凡”这是朱元最不愿提及到的,但他还是这样说了。 “后面还有人想要见我”朱元问道,看向重宇和异变种之王,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第304章 她的宿命 抵达首都已经是夜里八点多。 一路上还算顺利。 七爷派了利叔到码头接待他们。 利叔看到莫白怀中消瘦憔悴的沈轻纾,见惯各种场面的他也难得地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沈小姐这是毒入肝肾的症状啊。” 沈轻纾昏昏欲睡的,像醒着,但又醒不彻底。 就连叶陵和苏可乐在后面看节目回放的时候,都不禁感叹,这个周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家里剩下的钱倒也不多,为了起这栋房子,陈大宝一家的钱基本上都砸了进去,外面还有一部分欠款,家里其实也没剩几个钱了。 但是也有许多高中生初中生来到学校里,今天是开放日,也许看着大学生们的风华正茂,这帮孩子也会想对这所学校产生特有的情愫。 那枚黑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从她的幻兽空间里面飞了出来,此刻正落在她的身前。 姜风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眼前灵姨的存在,也能够通过她,看到她的本体。 但是,那些骑兵依旧来回穿插,在广场上反复纵横,似乎不知疲倦。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苏星宿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磕头跪拜。 郑克成连忙把箫甜往身后护了护,箫潇可是江城电影学院的校花,长的漂亮,身材火辣,皮肤白皙,脸蛋妖娆,最重要的是,才刚刚二十岁。 杨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看着那些士卒不断地惨死,他心里也直冒凉气。 楚柔适时地开口,她一直在看徐宁的表情,知道对方其实心动了,这些玉石说实话对楚家来说没有太大作用,是历代东海候收集的,也有人送的。 “这么好的法宝,丢了会不会太可惜了一点”只见此刻的李萧凡,浑身赤裸的漂浮在虚空。原本胸口被贯穿的伤痕,竟已恢复如初。 既然睡不着,陈钞票就选择了起来玩游戏,玩了一会儿,感觉没意思,之后嘛就干有意思的事儿了,看岛国爱情动作片,找波多老师一解忧愁。 杜恒霜双臂被内侍拽着。无法反抗,只得将头迅速往旁边偏了偏。躲过崔真真尖利划脸的长指甲,但是脖子上还是没有逃过,被崔真真长长的手指甲划出一道血印。 艾莉丝兴奋的问出声来,李萧凡还没来得及点头。这时,东宫红眸已是满脸威胁的看向了她。 不长时间,车已经开到了武馆,易轩对立面的路子驾轻就熟,不大一会两人都换上了练功服来到了拳台上。 只见玉儿这妮子,可怜兮兮的咬着一条手帕,委屈的目光看着众人。 柳如雪赞赏的看了云浩一眼,回道:“这大型阵法要说已是超越五级以上的阵法了,想要在他的基础上修改是很难得,但是布置这阵法的大师不是一般阵法师,他在九转九绝之外,又加入了迷阵,不得不说此人是一个天才。 再说了,又不是他们的孩子,本来就是面子情儿,还不赶紧送上门去 此时,所有人都对陈钞票的身份,以及背后的关系产生了怀疑,但陈钞票不想说,那他们也没多问。 也怨不得那两人要费力的专门跑一趟,主要是这墓地内,神识不能使用,好像被什么禁制屏蔽了,就连百米远的地方都没办法交流。 第305章 以身入局 当然,还有紫东来,他的紫霄霸体,不在排名中,因为十二原始灵体,已经超越了这些特殊体质,不需要列在这种低级的排行榜。 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帝何直起身来,整理好因为闪躲而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将视线往身边的那人身上移去。 一个是冰之法杖,只能释放冰之元素,一个是元素法杖,可以释放多种元素,只是,是哪种元素必须要取决于魂环类型,这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吸摄魂环中的元素之力。 “啪嗒!”茶杯摔落地面,里面滚烫的茶水撒了一地也没人关注。 它拿着一株形状怪异、带着淡淡清香之气的植物,放入了溪水中。只见植物并没有浮在水面,而是沉入湖底。 宋莲洲看了一眼手上的单子,除了有些垮以外,好像确实不像是定了型的字迹。 这里应该属于地下深处,所以才会挖出石油来。不过从目前的喷发状态来看,石油的储存量,应该不在少数。而此时的地下空间,一排排的工人,正在用陶罐,向外运送着石油。 薄言禾看了一眼岚鹤,见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好吧。”古姑娘倒是拿出了一盒,谁知道到了地方却告知,胭脂是假的,最多值得一两六钱银子了。 从桃苑出来后,薄言禾的视线便一直四处飘荡,她在找归云的身影,但直到走到府门口,她都没有看到。 众人点头,就是龙九,面对龙二森然的目光,也是不得不点头同意。 光顾着想杀人灭口,此时王守朝一提起,张涛马上就想通个中关键,他不蠢,王守朝能想到的,他为何想不到 两个狗儿子还是有些讨喜的地方的,比如他们的忠诚,除了玳瑁和章氏,他们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哪怕是家里的孩子和刘玉他们来了,两条狗也是要叫的,等玳瑁和章氏出声之后,才会消停。 玳瑁侧头对着一边的乐队说道,“会梅派的大登殿伴奏吧来这个!”刚才可是有人唱京剧的,玳瑁这才想到这个节目。 诡异的是,紫老的身影,也在黑色维度出现时候,渐渐的消失了。 算盘打得好,可是波才毕竟只是久居江湖,与江湖中人交手不少,却从未上过战阵,也没有机会与朝中的战将交手训练。因此,他错误地计算了郭斌这一击的力道,便导致了原本做好的战术计划完全失效。 罗蛟龙是罗氏的哥哥,现在是巴国军方的第一号人物。罗蛟龙听说穆仁清要把朝廷迁走,勃然大怒,他告诉罗氏,不能盖印,朝廷要么留在万山,要么击退蜀军回到江州,坚决不能去万寿。 白狼将一只凶猛的赤焰虎压在身下,双眼死死盯着对方,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词,无论赤焰虎如何痛苦嘶吼艰辛挣扎,他都咬着牙不放手。 王府甲士,都是跟随安王征战南北,从血火中历练出来的老卒,战斗早已成为本能,上官倾城军令下达的时候,山道前侧的甲士,就已举盾结阵,观门前的弓箭手,更是引弓搭箭,遥遥对准军阵前方。 韩东不了解情况,所以买了不少花花绿绿的,有点发愁,害怕赔钱。 大奎依旧安然坐在赌桌上,刘姓荷官直接傻眼,哪里想到来人竟是硬茬子。 只见那呼查哈特一双眼神在刹那间丢失了神韵,慢慢地,他的脖子开始与脑袋分离,整个身体已经没有了支撑的动力,扑通一声巨响,呼查哈特的下半个身体掉落在一望无际的尸堆上。 一件深黄色的半袖上衣再加上一件浅蓝色的七分体恤裤,这就是二哥平日的装备。 这样一个男人让我感觉很恐怖。他好像没有理智和约束似的,他胆大妄为到目空一切的狂傲。 雪妖至尊与剑圣至尊相识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只因为白峰老人便是剑圣的结拜兄弟。当年也是因为剑圣出面调和。才让几乎疯狂的雪妖至尊停止了继续杀戮。 几天后,当皇帝稍微松了口气,一扫这几天压抑的闷气,打开上官烨才送来的密信时,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凌厉的保护气罩毫无受损,发出一啵儿绿光来,带着一股股强劲有力的力道冲向了那飞天骷髅将军变化的气影爆炸开的余力,将其如数的冲灭,消失在了空中。 眨眼间,暗夜平原上的两股骑兵浪潮已经冲撞在了一起,带起了漫天的血雨,最前面的两排骑士的长枪都无一例外的插进了对面骑士的身体,还未来得及拔出,对方骑士后面的部队已经冲了上来,再次的碰撞在了一起。 他伸手对丞霂招了招,只见丞霂哀求地看着父亲,趁他失神挣脱了他的手,朝君无邪跑了过去。 从天冉阎王那熟悉的眼神之中她知道自己错误的怀疑了天冉阎王,只是令她极度想不通的是天冉阎王这五百年来不苟言笑,精神极度低沉,今天怎么会说出那么无赖的流氓话来。 包括那些被缴枪的警察,原本杨冬就没有打算杀他们,所以只是缴了他们的枪,但是现在,既然吴红卫是柳叶杀的。 第306章 和她办婚礼 “胡闹!”傅斯言皱眉,“阿纾什么都不懂,靳阙是因为我才咬着她不放,你怎么能由着她回去找靳阙!” “可是,靳阙都已经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身上了,沈小姐说了,她这样做不是为了大局,也不是为了你,她只是为了两个孩子。” 而禅天龙,也正是幻魔老母在晚年中,收到的一个徒弟。此刻,不过潜入清佛宗门,进行卧底而已。他真实身份,自然是幻魔老母之徒,幻魔宗门之武幻士。 “原来是有此等厉害的人在。难怪你不如昨日那么听话。”墨羽收回自己的视线,脸色并不好看。 我现在想起起来,我就恨不得给自己这几个嘴巴,麻痹的,我也是后悔,当时我要穿起来的话,就压根不会这么出名的。 教众没有损失信心,对于建造或是去往美丽新世界的心没有动摇。但是其他浑水摸鱼的走了一大批,人数再次降到三千多。然后就是休整,围困。 “罂粟你那个被称为暗夜妖精的搭档”卡洛琳眯起眼,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吱——”一声巨响在夜里划过,摩托车猛地停下。夜晏双目猩红,只觉得一股血,猛地倒流上来,直冲头顶。 项华胜和张劲聊的热火朝天,一开始王京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只负责牵线搭桥,至于谈好谈崩就不是他管的范畴了,所以他乐的在一边喝酒看戏。 幻魔宗门那始创老祖的一丝残念,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毕竟心虚,他知道,龟仙儿的灵龟念力大法,一经展开,可谓是灵力惊人。 要知道,四方真灵家族,在虚明堂耀天,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大荧幕上,飞虎队被犯罪份子各种强势压制,影院音响效果好的出奇,各种枪械的声音,被集中者的惨叫声,爆炸声,子弹穿墙的声音,同时夹杂着观众们一波又一波的惊呼声,简直热闹非凡。 这里有一栋不太起眼的白楼,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中国电影资料馆、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 他心头暗惊,猛地咬了一口舌尖,强行让之力冷静下来。然后,狠狠的拍了下腰间上的青色葫芦。 顾依依也是不动声色,而是选择了一种比较隐秘的方式开口询问了起来,这种方式往往可以得到更多的消息。 秋良辉等人本以为可以牢牢的将牧清明给把控住,可谁想得到还没动手,牧清明却已经彻底消失了踪影。 “吼……”耳边传来剑齿虎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鹿呦呦努力控制着自己不从剑齿虎身上摔下,手中匕首不断朝着剑齿虎刺去。 只要有牧清明在,那么一切都可放心,可相反如果没有牧清明的话,情况将会变得无比的恶劣。 说话间,年轻人已经打开了房门,顺手拎起他之前拿进来的礼品盒,连人带物一起推出了门外。 下午的校园,阳光很好。篮球场看到篮球队的男生在集训,其中一个就是穿着红色篮球服的于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于废土的原因,这片空间极其的不稳定,有着无数乱流。 两人配合之下,皇子的血量迅速下降,沈唯挂上引燃,然后再次普攻。 是程昱,袒露上身,绑着荆条。所谓负荆请罪,就是这个样子,也是上古留下来的传统了。 第307章 这一辈子,不会太长了 这让电视前的美国人急得想跺脚,不过另一边今天最重磅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再不甘心也只能先把台转过去。 不过这也没办法,事先已经说过比试的规矩:不论用什么方法,只要从擂台之上下来即可,就算李一仙想抵赖,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剑球尚未接近瘦高个,立刻被后者散发到全身的千重剑气,给震散了。 生死之刻,灵犀学院院长出手了。一巴掌拍在那长老肩膀上,亡生剑脱手,重新插到了柳钟面前。 在制宪政体基本形成后,汀大人和闰城主这才松一口气,泡上一杯热腾腾的灵茶,稍息一会,闲谈之间最是羡慕那可以偷懒的忒兄弟和麦兄弟,始终置身事外、悠闲自在。 方断尘有些不敢肯定,毕竟那块石头虽好,但明眼之人早就该知道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一日中午,车队终于浩浩荡荡地进入大晋边境第一座大的城池青山城。 原来是5个古钱币模样的剪纸,全部是用易拉罐的铁皮剪成的。林妙香一见,顿时会心一笑。她知道这些肯定是张龙飞昨晚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剪成的。待她仔细地端详着这些剪纸时,林妙香脸上更是满溢着幸福之情。 她和鲁达与东契奇这样的球员,最本质上的区别就是有剑不用和无剑可用。 安阳猜测那位太子妃可能是给他喝了人血,但具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就不清楚了。 这匕首乃是黄玄灵铸造出来的千炼神兵,切割这些石头,就如同切豆腐一般。 在外面喝茶水的陈妍都上过好几趟厕所了,她盯着一脸舒坦的徐川和俏脸红的仿佛要滴血的阮红妆,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问题,杜变和血观音说过,甚至和玉真郡主也说过,而且还是用非常恬不知耻的态度。 他试了一下林逸风身手,他带着一个拖油瓶还能躲过自己的飞镖绝命斩,此人值得一战。 “本座是谁你不用管,现在,本座问,你答!”徐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沉声说道。 晨练的时间到了,孙猴子洗漱完毕便背起七星宝剑跨上山地赛车向运动场悠闲地骑去。 “我们等到白天,再前去调查吧,若真的是水柔姑娘他们,一定会震惊整个皇宫,消息很容易就能传出来。”影分析道。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那几个黑影走近,竟是凤凰舞与仇天。 ”嘿嘿,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左近有一位黄掌柜,家里黄金多得堆不下了,我们兄弟俩此来,正是想要跟他讨几万两金子使使。 十枚弹丸激射而出,五倍多的音速,炮弹几乎在空中划过一道直线。 恐怖的力量,撕裂一切,整个奥林匹斯神界空间都在颤抖,莫无道在退,这是在他面对莫天的第一次退让。 银行要正式开幕了,自然要有人前去镇场子,在座各个丞相,六部官员等,只要是闲暇,没有紧要事务的,多数参加了这次开幕仪式。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我一定要让那青州府的府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江维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是怒火熊熊;无非是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吕晴等人,所以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道远如饥似渴的看着城市夜景,五十年来他走出山门的日子屈指可数,加上这一回也不过四次。 奇牙醉梦点点头,然后道:“首领,让我帮他一下吧。”说着奇牙醉梦就张开了眼睛,但是鸣人伸手拦了下来。 张觉缩在角落中,竭力听着远处卢俊义的讲解。他的面上,有三分的惊喜,七分的落寞。 “既然这样,我退出好了,精灵有莱戈拉斯足够了,而我可以从其他的方面帮助你们。”突然葛罗芬戴尔看着众人,突然笑着说道。 “还好还好,至少现在还是原装货,也不枉老子追一把。”大灰狼为自己感到庆幸。 “不客气,不过这阵法还真的有点变态,一下子还真的不宜破开。”平川神主也是有点尴尬,多少他感到自己在三姐妹面前感觉有些丢脸,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平川神主绝不会把她们带在身边,现在还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黄潜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心中思绪杂乱,理不出一丝的头绪,只能是前往右丞相汪伯彦的府邸。到了府邸才发觉,汪伯彦、范宗尹、赵鼎、杜充等人都是汇聚在一起。 秦悦风终于失力跪倒。他垂眸默看着殷红血迹渐渐从紧握的指缝间流下。 数头凶灵撞击在了电网之上想要闯入大殿入口通道,却是在一瞬间全数反弹而回,而后,这几头凶灵不知为何,竟是显出了些许惧怕的姿态。 修仙讲求心平气和,无欲无求,才能够成就仙道,一味的追求力量,虽然强大了,但是却永远与仙道无缘。 “源于存在道祖!”听到这番话,左丘尘立即想到了在永夜星森中的那个白衣少年。直到被轮回道祖提及,左丘尘才想起那个白衣少年。在左丘尘的印象中,那个白衣少年原本应该印象深刻,可直到此时左丘尘才想起来。 然而一旁正在尽力炼化横天锁的周遭道人还不知道左丘尘想法,此时的左丘尘却取出了道图量尺开始帮助周遭道人炼化横天锁。毕竟日后之战,关键便在这件无上灵宝身上。 众人都感觉到呼吸无比的沉重,若是防御完全崩溃,这朝阳殿,会不会在这力量之下,完全消亡殆尽 不过这样的交易方式是银行卡直接现金交易,虽然有很大的风险,还是有很多靠游戏吃饭的人愿意这样进行交易。 武斗台上,胡定先似笑非笑的看着韩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显然,作为内门十大高手之三的他并未将韩非这个看上去只有超凡中期左右的新晋内门弟子放在眼里。 第308章 折磨她,胁迫她 婚礼是下个月初八,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靳阙聘请了专业的团队,婚礼从婚纱照到婚宴,全部都不需要沈轻纾操心。 沈轻纾本来也不太愿意办这个婚礼,靳阙不奢望她会对婚礼的事宜上心。 拍婚纱照这天,靳阙空出一整天的时间。 在n国古国教堂拍摄。 靳阙提前包场。 场外都有靳阙的人包围起来。 相当严谨。 教堂里临时搭建的妆造屋,沈轻纾化好妆,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换上婚纱。 今天要拍十套婚纱照,工程挺大。 “靳太太身材真好,皮肤也很白,这些婚纱穿在您身上简直像仙女下凡。”造型师夸奖道。 沈轻纾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洁白的婚纱上闪着碎钻,该是每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女子都无法抗拒的美好。 可是,沈轻纾面色平淡,她的心里一片死寂。 脑中想起加纳那场离婚仪式。 兜兜转转四年多,她再次穿上婚纱,却依旧是这般狼狈被动。 或许儿时为她卜卦算命的大师真准出了她的命。 或许她真是命煞孤星,这一生,与她亲近的人都要遭受磨难和危险。 母亲是这样; 乔星佳也曾受累; 现在,是她一双儿女…… 而如今,轮到她自己了。 “新娘怎么不笑呢?”造型师看着镜中的美人,笑道:“是紧张吗?” 沈轻纾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下,她勾唇,是笑了,却是嘲讽。 “大概是太苦了吧。” 命太苦,怎么笑得出来呢! 造型师一愣,看着新娘脸上那抹格格不入的冷嘲,心想能嫁给靳先生这样又帅又有钱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怎么还有人不乐意呢? 妆造完成。 试衣间的门打开。 靳阙身着一身白色燕尾服西服,他正站在教堂门口的位置,手举着手机正在通话。 听见动静,他侧身看过来,神色一顿。 “按照我说的去办,今天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打过来。” 挂了电话,靳阙把手机放入口袋,迈步朝沈轻纾走去。 两名造型师见状,相视一眼,很识趣地撤了,留给这对新人独自的空间。 靳阙在沈轻纾面前停下,含笑的眼眸将她从头到尾审视一番,最后露出满意的笑。 “阿纾,你好美。” 沈轻纾面无表情,对他说什么充耳不闻,只道:“婚纱很沉,迅速拍完吧。” 她的态度尽是敷衍。 靳阙看得明明白白,但他不在乎。 “四年多以前的加纳,你也是穿的这件婚纱你记得吗?” 沈轻纾一愣,看着靳阙,“你说什么?” “你没认出来吗?” 沈轻纾迟疑片刻,低头打量起自己身上的婚纱。 其实没什么印象,因为那次的婚纱体验也并不美好,她不会为难自己去记得。 可是,靳阙这话让她很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的?”沈轻纾质问,“你那时候就已经派人跟踪我了?” “当然不是。”靳阙笑道,“只是在知道你和傅斯言的关系后,我让人查了你们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我还知道,他为了哄你,在加纳投资了一家科技馆,专门设计了两台仿真机器人送你。” 沈轻纾盯着他,抿着唇不言语。 靳阙能把四年多以前的事情都查得这么清楚。 那就说明他对傅斯言身边所有的人事物其实早已了如指掌。 她在古镇的那些日子,如果靳阙疯狂一点,她和两个孩子早就命丧黄泉了。 “靳阙,你既这么憎恨傅斯言,当初为什么还要帮小安宁调理身体?” 靳阙挑眉,似乎意外她会突然这样问。 他看着沈轻纾,薄唇轻勾,“阿纾,在古镇那两年多,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他抬手,大手丈量着她纤细的脖颈,一双温润的桃花眼望着沈轻纾,那眼中的深情亦是不骗人的。 “我甚至想过,如果你愿意这辈子就带着小安宁安分的留在古镇生活,那我也可以金盆洗手,从此就以靳医生的身份,陪你在那个平凡的小镇里当一辈子的普通人。” 男人说到这里,大手突然收紧,严严实实的扼住了沈轻纾的脖颈。 他用了力,但没有下狠手,沈轻纾眉心微拧,没有挣扎。 她望着靳阙,眼中没有惧意,只有冰冷和倔强。 靳阙上前,俯身低下头,与她额间相抵。 “阿纾,我可以忍受你有家人,有孩子,有朋友,但我就是无法忍受你的生活里出现傅斯言。” 靳阙的气息洒落,带着极端的侵略感。 沈轻纾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企图推开他。 靳阙却突然发狠,偏头张嘴,狠狠咬住她耳朵的软骨—— 剧痛袭来! 沈轻纾低呼一声,猛地用力推他。 靳阙松开嘴。 沈轻纾抬手给他一巴掌,“靳阙,你有病!” 靳阙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她耳朵上淌着鲜血的齿印,很满意地笑了。 “阿纾,你太干净无瑕了,在我的世界里,你像一张白纸,你总让我自卑,看到这样的你,我脑中总是会出现一个声音,他总在告诉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轻纾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被他咬掉一块肉了,疼得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一手的粘腻。 鲜血滴落在婚纱上,晕开。 沈轻纾脑中浮现公海游轮上,傅斯言也曾这样病态地折磨她,胁迫她。 她胸口起伏,呼吸越发急促。 她觉得好窒息,这个世界好像病了。 不论她如何反抗,如何认命,那种被宿命捆绑无休无止的折磨从未停止过。 这一刻,沈轻纾真的觉得活着好累。 她看着靳阙,眼泪无声滚落。 “靳阙,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晚救了你。” 靳阙瞳仁微缩。 她不管不顾了,冲着他怒吼:“你这样的疯子,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靳阙眸中的笑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阴鸷。 “阿纾,说错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我怎么舍得呢?” 靳阙笑,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她流血的那只耳朵,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如锐利的箭靶,直穿她的心脏—— “你忘了江阿姨了吗?” 沈轻纾瞳孔猛缩! “靳阙,你要是敢动我妈,我一定跟你拼命!”她失控,揪住靳阙的衣领。 洁白的西服被她一手的鲜血染红,狼狈不堪。 第309章 沈轻纾,你不无辜 靳阙另一只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阿纾,我和傅斯言不同,我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魔鬼,我杀过的人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沈轻纾揪着他的衣领,浑身抖得厉害。 靳阙看她抖成这样,很是失望。 “阿纾,不要觉得你自己很无辜,是你让我体会到什么叫爱而不得。是因为遇见你,我才需要费尽心机披着好人的面具去靠近你,讨好你,但你为什么就是不领情?你的心,为什么就是捂不热?” “靳阙,我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求你,别动我的家人,别动我的朋友……” 沈轻纾看着他,眼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泪水模糊了她的脸,瞧着,真是惹人心疼。 靳阙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传来细密的疼。 他明明很爱她,为什么她却只体会到他的恶,感受不到他的好呢? “阿纾,其实你根本不用怕我,我不会杀你,我舍不得啊。”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我和傅斯言不一样,我没有傅家继承人的光环,我的父亲是个变态,我的母亲是个傀儡,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什么,都得靠我自己啊!在缅甸的时候,我得从最底层一点点往上爬,我爬到这个位置,要经历背刺和厮杀,我越往上爬,就有越多的人想要我死!” “阿纾,只有你,你是我往上爬的过程里,唯一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沈轻纾摇头,紧紧咬着牙。 如果她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晚她一定不会救他,一定不会! “阿纾,我如今能站在这里,你的功劳最大。” 靳阙俯身,覆在沈轻纾耳边,勾唇,声音森冷如鬼魅,“你救了我,我活过来了,我杀了多少人,就等同你为我递了几次刀,阿纾,你不无辜。” “不是的!”沈轻纾激动的挣扎,双手胡乱的推开他,她往后退,狼狈地摔在地上。 靳阙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垂眸冷眼看着她。 “阿纾,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沈轻纾捂住耳朵,崩溃大喊:“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靳阙蹲下身,双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扯下来。 “柯宇凡,就是我当着傅斯言的面,亲手将他虐杀致死的。” 沈轻纾瞳仁猛缩,挣扎的动作愕然停止。 她看着靳阙,这一刻,靳阙眼中的戾气尽数暴露。 “数不清的子弹射穿了柯宇航的身体,他还挺仗义的,死都要护在傅斯言身前,其实只要他自私一点,只要他第一时间选择躲开,那天死的,就是傅斯言了。”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他。 “阿纾,你知道吗?那天本该死的人是傅斯言。可为什么呢?” 靳阙嗤笑一声,“凭什么柯宇航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傅斯言呢?那个时候傅斯言如果死了,那一晚你只会遇到我,以救世主身份出现在你世界的人就是我了!” 沈轻纾不敢置信的看着靳阙。 柯宇航的死竟也和靳阙有关?! “靳阙……”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靳阙冷笑一声,“阿纾,你想知道吗?” 他捏住沈轻纾的下巴,“不着急,等你成了我的新娘,我会带你去看真正属于我的世界。” 那是一个沈轻纾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也是一个永远不会被世人认可的世界。 …… 两人的衣服都被鲜血染得一塌糊涂。 靳阙把造型师喊进来。 造型师一进门看到这场面,都懵了。 “帮我太太换套新的婚纱。”靳阙声音冷冽,看着欲言又止的造型师,脸色阴沉,“闭上嘴,做好你们分内的事。” “是。”造型师低头避开靳阙的目光,负责沈轻纾进了试衣间。 另一名造型师提着医药箱走进来。 “靳太太,靳先生让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轻纾坐在化妆镜前,双手紧紧交握着,因为情绪过激,身体到现在依旧是颤抖不止。 造型师说什么,她都没听见。 “靳太太?” 耳边又传来造型师的声音,沈轻纾眼睫一颤,抬头对上那名提着医药箱的造型师。 造型师对她安抚一笑,“我帮您处理下伤口,可能有点疼,您忍一忍。”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伤口不小。 大概率是要留疤了。 清洗伤口时,另一名造型师准备另一套婚纱的妆造首饰。 “琳姐,第二套婚纱的首饰你放在哪了?” 叫琳姐的化妆师手里拿着沾着碘伏的棉签,正低头替沈轻纾清洗伤口,“首饰盒箱子里没找到吗?” “对啊,那些珠宝首饰可都是真品,是靳先生的助理拿过来的,随便一套都是上千万啊!” “会不会是落在车上了?”琳姐说:“你快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 那名造型师急匆匆走出试衣间。 琳姐看着试衣间的门关上,转头俯身,看似为了看清沈轻纾耳朵上的伤势,实则是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沈小姐,是利叔派我来的。” 沈轻纾一怔,刚想转头看她,却又听见她说:“别看我,试衣间说不定有监控器。” 闻言,沈轻纾身子瞬间僵住。 “现在我说,你听。”琳姐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压得极低,“利叔要我告诉你,你和靳阙的婚礼是他们最大的机会,到时候我们的人会里应外合,在这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相信我们。” 沈轻纾眼睫轻颤,“这次行动傅斯言会在吗?” “他参加过灰色行动,算是核心人物,但他患有严重的应激障碍症,围剿行动他不会上前线,但会全程参与整个行动的作战指挥。” 闻言,沈轻纾垂眸。 不上战场就好。 万一她真回不去了,起码孩子们还有爸爸。 “你们这次胜算有多大?” “其实我们这个行动蛰伏了多年,现在线人也都孵化成熟了,加上有你这个意外的突破点,我们这次很有信心,沈小姐,你别怕,要相信我们!” 沈轻纾闭上眼,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不怕。”她声音很轻,有些抖,“我会相信你们,尽全力配合你们。” 琳姐取出纱布,为她包扎,“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出你,但这种情况,你也知道,没有百分百,所以,以防万一,你这边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利叔或者傅斯言的吗?” 沈轻纾缓缓睁开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说:“告诉傅斯言,如果我回不去了,就请他好好活下去,好好爱两个孩子。” 第310章 阿纾,你病了 十套的婚纱终究没有拍完。 拍到第三套的时候,沈轻纾毫无预兆地晕倒了。 靳阙接住她的时候,才惊觉她浑身滚烫。 抱起人就往房车走去。 到了房车上,他为沈轻纾诊脉。 沈轻纾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脸颊因为高烧泛着红。 脉象让靳阙脸色凝重。 回到圣都私人庄园。 靳阙抱着昏迷不醒的沈轻纾进屋。 客厅里,江若米正在看电视,见状,立即起身迎上去。 “轻纾姐怎么了?” 靳阙没看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二楼走去。 江若米心里担心沈轻纾,跟着上楼。 靳阙把沈轻纾放到床上,转身看到江若米,他冷着脸命道:“让王妈上来。” “好。” 江若米把王春梅喊上来。 靳阙:“帮她把身上的婚纱换下来。” “好嘞!” 靳阙转身走出房间。 江若米不放心沈轻纾,便道:“我进去搭把手吧,轻纾姐现在昏迷不醒,王妈一个人怕是弄不动。” 靳阙沉着脸,拿着手机像是着急要去打电话,也就没有管江若米了。 江若米进了房间,关上门。 沈轻纾烧得不省人事。 王春梅和江若米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帮她把身上那件婚纱脱下来。 “她体温太高了,王妈,你去弄点温水过来给她擦擦。” 王妈依言照做。 …… 二楼书房里。 靳阙正在通话。 “婚礼不可能取消。” 男人声音坚定,惹得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恼火。 “靳先生,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该知道,我从未质疑过您任何决定,但这一次,真的太冒险了,沈小姐毕竟曾是傅斯言的妻子,她还和傅斯言生了一双儿女。” “傅斯言已经死了。”靳阙语气强势,“是我亲眼看着他车毁人亡,至于傅斯言和沈轻纾那段婚姻,早就是过去式了,那两个孩子,等我和阿纾的孩子出生,阿纾有了新的孩子,慢慢地就不会惦记她国内的那两个孩子了。” 关阅叹声气,“靳少,您若是真的想要办这个婚礼,那就缩小规模,低调一点吧。” “这是我和阿纾的婚礼。”靳阙说:“我肯定是要尽我所能办到最好,我要让阿纾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盛世婚礼。” 关阅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靳阙。 那个曾经心狠手辣从不感情用事的靳阙,如今为了一个沈轻纾,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靳先生,这些年兄弟们跟着您一路走到现在,都不容易,他们依靠您生存,所以,您一个不理智的决定都可能会让他们赔上所有,包括性命。” 靳阙眯眸,“关阅,你现在倒是敢叫我做事做人了?” “关阅不敢,只是怕您做错决定,过往努力全部化成泡沫。” 靳阙望着窗外的景色。 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好一会儿,靳阙才开口说道:“关阅,如果没有阿纾,九年前的那一晚,我就死了,‘靳阙’这两个名字,是我母亲给我的,但我从离开国内,只身一人到缅甸的时候,我就抛弃了‘靳阙’这个名字,是因为阿纾,我才重新拾起这个名字。” 关阅听得动容,“靳先生,我知您心中所求,但沈小姐并不爱您,这场婚礼是您强求来的,我怕沈小姐对您有怨恨,会做出一些不利于您的事情。” 靳阙淡淡一扯唇,“若是这样,我认了。” “您这是何苦?” “关阅,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阿纾是我的女人,你对她再有防备,也都请记得,她是我靳阙的太太,我不管你心中如何看待她,面上你该给的尊敬和谦让都要给我做到位。” 关阅应道:“是,我明白了。” “另外,我这边有两味草药比较稀有,你帮我跑一趟东南亚寻一寻,我把药材的信息发给你了。” 关阅:“是。” 挂了电话,靳阙盯着窗外的风景,久久未动。 — 江若米见沈轻纾高烧持续不退,心里越发焦急。 “你照顾好她,我去找靳阙。” 江若米刚从房间出来,就看见靳阙从书房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针灸包。 江若米问他,“轻纾姐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高烧了?” 靳阙没有回答,只道:“你回自己房间待着。” “可是我不放心轻纾姐?” “怎么?”靳阙盯着她,“我的医术还需要你担心我会把人医死?” 江若米一噎。 靳阙的心情不好,她深知自己这种时候不该再去烦他。 她只能低下头,咬咬牙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靳阙推开门走进房间。 王春梅看见他,立即往旁边退了几步,躬身道:“靳先生。” “你出去。” “好。”王春梅端着那盆温水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 房间里一片寂静。 靳阙在床边坐下来,打开针灸包。 他为沈轻纾施针退烧。 不到二十分钟,沈轻纾逼出一身汗。 人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一睁眼先是觉得视线模糊,但只是几秒,眼前渐渐恢复清明。 “醒了。”靳阙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去额角的汗水。 沈轻纾拧眉盯着她,“我怎么了?” “你突然高烧昏迷了,我刚帮你针灸过了。” 沈轻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些低热。 “我这是感冒了?”她问道。 “不是感冒。”靳阙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十分严肃,“阿纾,你生病了。” 沈轻纾一愣。 靳阙的表情并不轻松。 沈轻纾不禁又问,“你都治不好吗?” 靳阙抿唇不语。 沈轻纾抿了抿唇,忽然轻扯了下嘴角,声音温软,“看样子,这个病不太好,是连你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第311章 靳阙,算我求你 靳阙伸手握住沈轻纾的手,“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 沈轻纾忍住抽回手的冲动,面色平淡,“靳阙,你不是神,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劫数,你不用隐瞒我,生死有命,我能接受。” 靳阙语气沉了几分,“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轻纾淡淡扯了下唇,“你这样,我真觉得我时日不多了。” 靳阙愣住,随即用力抿紧唇。 沈轻纾对靳阙的医术是认可的。 在古镇的时候,多少人慕名而来求医,他是莫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又是天赋型选手,很多疑难杂症他都能医治。 沈轻纾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但她没有再多问。 “婚礼的事情要延后吗?”沈轻纾抽回手,看着靳阙,淡声道:“我现在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很可能新婚没多久就要丧偶,到底是不吉利。靳阙,我建议你取消婚礼。” “不取消。”靳阙死死盯着她,“阿纾,且不说我不会让你死,就算退一万步,你死了,那你的牌位也必须刻上‘靳阙之妻’这几个字。” 沈轻纾冷冷一笑。 心想那可真是死了都不得安宁。 “你不愿意取消也行,但婚礼的事情,你自己操持吧,我觉得很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那些事情。” “放心,婚礼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办,你安心养身子。” 沈轻纾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靳阙为她拉好被子,“睡吧,我已经让人去找药材,很快你就会没事的。” 沈轻纾没回应,闭上眼很快又昏睡过去。 她的症状出现得很急,针灸退烧也都只是暂时的。 不出两小时,体温又上来了。 靳阙不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为沈轻纾施针,只能是先喂退烧药。 退烧药吃下去后,沈轻纾的体温稍微降下来一些,但降得不彻底,人也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 江若米怀着身孕,靳阙不让她进沈轻纾的房间,说是怕病气传给肚子里的孩子。 他如此重视肚子里的孩子,江若米自也不敢反抗。 现在这个孩子等同是她的护身符,若是孩子真有个闪失,靳阙杀她几百次都不够泄愤! 整整三天,沈轻纾一直在反复发烧,人从未有真正的清醒。 王春梅和靳阙寸步不离地守在沈轻纾房内。 一直到第四天,关阅寻回药材。 靳阙开了方子,让关阅亲自熬药。 药熬好,靳阙喂着沈轻纾喝下。 莫约一小时,药慢慢发挥作用,沈轻纾的体温慢慢地退了下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 沈轻纾终于彻底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面前是靳阙神色关切的面容。 “阿纾,你醒了。”靳阙摸了摸她苍白消瘦的脸,“你总算醒了,你看,我没有骗你,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轻纾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只是眨了下眼,回想着自己昏睡过去之前的事情。 慢慢地,她想起来了。 她病了,是靳阙都无法治好的绝症。 “我睡了多久?” “三天。”靳阙声音温柔,“关阅找回了药材,阿纾,接下来只要你配合我,好好服药,你的病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控制。” “只是控制。”沈轻纾盯着他,“但治不好,对吗?” 靳阙抿唇不语。 “算了。”沈轻纾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阳穴,“我想喝点水。” “好。” 靳阙立即起身去倒水。 他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扶起沈轻纾,让沈轻纾靠在他怀里。 沈轻纾不想靠着他,但身上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靳阙怕她呛到,还特意拿了吸管。 沈轻纾吸了几口水,干痒的嗓子才觉得舒服多了。 “我想喝点粥。”沈轻纾提要求。 想吃东西是好事。 靳阙把她放回床上,起身把水杯搁在桌上,“我叫王妈熬点白粥。” “靳阙,我想出去走走。” “你刚好些,不宜见风。” “不是现在。”沈轻纾看着他,声音平淡,“我是说,我想去外面走走,逛逛街散散步都可以,就是不想这样整日关在房间里。” 靳阙盯着她,眸色不明,“这边不如国内,没有那么安全。” “你可以派人跟着我。”沈轻纾神色坚定,“兴许我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你难道连这点自由都不愿意给我吗?” 靳阙抿唇。 他盯着沈轻纾,眼中亦有挣扎,更有几分愧疚。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忽而扯了下嘴角,“靳阙,其实我知道,我的身体会突然出现问题,大概率和你之前对我下毒的事情有关。” 靳阙一怔。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他喉结滚了下,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我回来的那天,你给我诊脉,你的反应很反常,我当时眼睛虽然看不到,但你问我,是不是吃了别的中药,那时我就知道,我的身体应该是出现问题了。”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吃?” “没有。”沈轻纾看着他,“但你似乎也忘记了,我妈得过白血病。” 靳阙一怔。 “我是她女儿,虽然癌症不会遗传,但现在医学论不也说了,母系基因对子女的遗传影响比较大,可能我的身体里本身就携带了一些隐性的癌细胞基因,你的那些药物误打误撞,激活了我的癌细胞,但这也不一定,不过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很多机缘巧合,都可能促成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沈轻纾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靳阙说她不无辜,说是她当初救了他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那她也同样可以说她现在身体出现问题,是因为靳阙擅自对她用毒。 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靳阙可以,她也可以。 而她此刻博的,是靳阙对她那股偏执的爱意。 “阿纾,我说过,我会努力治好你。”靳阙没有反驳沈轻纾的话,他只一味地承诺一定会治好沈轻纾。 沈轻纾知道,靳阙认可她的话。 看样子她误打误撞胡言乱语一通,反倒是猜中了病情。 白血病吗? 这是一种非常凶险的癌。 她垂眸,声音压得极低,“事已至此,我只想好好珍惜每一天的时间。” 靳阙看着她。 沈轻纾抬起头,与他对视,“让我开心自在一点吧,靳阙,算是我求你。” 第312章 阿纾,我带你走 靳阙最终是答应了沈轻纾。 但前提是,得等到她精气神恢复得再好一些。 而且就算是出门,也得有人跟着沈轻纾。 沈轻纾不愿意让王春梅跟着。 江若米便自告奋勇。 沈轻纾勉为其难答应了。 三天后,江若米陪着沈轻纾出门。 目的是圣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靳阙那天有要事缠身,不能陪同,便让关阅带着一批人,便装出行,低调护着沈轻纾和江若米。 抵达商场,沈轻纾和江若米乘坐电梯前往三楼,服饰区。 江若米想看孩子的衣服。 沈轻纾被她拉着一起逛。 关阅和几名男子穿着便装,全程不远不近地盯着她们。 江若米挑选了几套婴儿的小衣服,让沈轻纾帮自己做参考。 “轻纾姐,你说哪一套比较好?” 沈轻纾看着这些小小的衣服,心里不禁一片柔软。 她又想起两个孩子了。 “孩子性别知道吗?”沈轻纾问道。 “女孩。”江若米摸了摸肚子,“靳阙很高兴,说女孩像妈妈,肯定长得很漂亮。” 沈轻纾有些惊讶。 女孩像妈妈? 这话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靳阙爱惨了江若米。 可是,靳阙爱江若米吗? “轻纾姐?” 思绪被江若米打断,沈轻纾回过神,对上江若米亮晶晶的眼睛。 “轻纾姐,你觉得哪一套好呀?” 沈轻纾扫了眼她手里的两套小婴儿服,都是连体的,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喜欢两件都买了,靳阙也不差这点钱。” “也是哈!”江若米干脆都买了。 买完婴儿的衣服,江若米又拉着沈轻纾进了一家内衣店。 刚刚在婴儿店,关阅还能装作给孩子买衣服的准爸爸进去店里逛一逛,但内衣店,关阅就有点为难了。 他摸了摸鼻子,站在门口拿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的样子。 得亏他长得还算英俊,要换成中年油腻大叔,站在女装店门口,眼睛还时不时往店里瞥,怕是要被当成变态了。 沈轻纾是被江若米强行拽到内衣店里的。 “轻纾姐,马上就是婚礼了,我挑几件新睡衣送你好不好?” 江若米声音挺大,关阅站在门口都听见了。 沈轻纾看着江若米,秀眉微拧,“我不需要。” “哎!怎么不需要啊?”江若米傻白甜上身似的,打趣着沈轻纾,“新婚燕尔,性感的睡裙整几套,你和靳阙都还年轻,总不能太枯燥死板啊!” 沈轻纾:“……” 店门外传来男人尴尬的咳嗽声。 沈轻纾和江若米回头看去—— 关阅猛地别开脸,故作没发现,举着手机装作通话的样子,走远了些。 江若米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她随手拿了几件情绪内衣,往沈轻纾怀里一塞,“轻纾姐,你进去试试嘛!” 沈轻纾孤疑的看了眼江若米。 江若米一边将她推向试衣间,一边冲她皱眉。 沈轻纾眉眼一跳。 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进试衣间了。 试衣间门从身后关上,江若米在门外大喊:“轻纾姐你慢慢试哈,要是不合适,或者拿不定主意可以叫我!” 试衣间里,沈轻纾怀里抱着一堆情趣内衣,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平米的试衣间,一个人都觉得太挤。 偏偏这个试衣间还连接着楼上的阁楼,那是一个仓库。 有脚步声靠近。 沈轻纾似有所感,抬眼看去—— 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男人依旧是一身黑,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半张脸都被黑色口罩遮盖着,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狭长深邃。 他腿长,从旋转的木梯下来,不过是两个跨步的事情。 沈轻纾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就明白了江若米的用意。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时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他依旧是莫白的装扮。 她知道,对外傅斯言依旧只能是个已故之人。 只是,她不知道,他装扮成莫白的样子来见她,是什么意思? 利叔难道没有告诉他,她已经知道了吗? 两人无声对视着。 各怀心思。 最终,是男人败下阵来。 他闭眼叹息一声,抬手摘下了口罩。 男人那张立体深刻的脸庞彻底暴露在沈轻纾眼前。 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和那天在‘唤星’看到的那张疤痕狰狞的脸截然不同。 所以,莫白另有他人。 亦或者说,莫白只是面试的那天出现过,后来跟着她的人一直都是傅斯言…… 傅斯言摘下口罩的那一瞬,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其实他也怕。 怕沈轻纾会不想看见他,怕沈轻纾会抗拒他。 但她现在很平静,哪怕是他摘掉口罩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阿纾,”傅斯言喉结滚动,一开口,声音几乎压抑着了气声,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他便是阵阵鼻酸,心口窒息难捱。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相较于傅斯言,沈轻纾要平静很多。 从她怀疑莫白就是傅斯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暗暗消化了这个消息。 后来,亲眼看见傅斯言以莫白的身份亲自照料小安宁的画面,她心里就已经没有任何怨言了。 而事到如今,她也深陷困局,这一次,她成了那个不守信的人。 “时间有限。”她看着傅斯言,声音很轻,“傅斯言,我们之间所有的故事就让它随风去吧,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让他们成为人格健全的人,我不需要他们多优秀,只求他们健康快乐。” 傅斯言摇头,“别说这些,我现在带你走。” 他伸手去拉沈轻纾的手,却被躲开。 沈轻纾看着他,“利叔都跟我说过了,傅斯言,你身上背负着使命,你不要为了我连累其他同胞。如果你这样做,我就成了罪人了,我不想那样。” 傅斯言眼尾通红,“阿纾,你别管这些,我先带你走。” “我不能走。”沈轻纾看着他,“江若米带我来的,我要是走了,她怎么办?我要是走了,你们的计划怎么办?我不能那么自私,你也不能,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动,只要踏上这条道,我们就都没有选择了。” 第313章 他不甘心,亦有不忍心 “利叔说的你不要听,你想想两个孩子,阿纾,孩子可以没有爸爸,但他们不能没有妈妈。” “傅斯言,靳阙是我救的。” 傅斯言一怔。 “九年前那个晚上,我遇见了你,也遇见了靳阙,是我救了他,如果不是我,或许柯宇航就不会死了。傅斯言,我从前一直觉得这是你带来的劫数,直到靳阙告诉我,是因为我那一晚无知的好心才成就了一个魔鬼……” 傅斯言双目通红,盯着她,“不是这样的,靳阙的话不要听,利叔的话也不要听。阿纾,你只是你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你必须回去,回到孩子身边……” “回不去了。”沈轻纾摇摇头,笑了,“傅斯言,靳阙的婚礼必须如期举行,只有靳阙死了,只有计划成功了,我们的孩子才会安全,你明白吗?” 傅斯言呼吸发紧。 他怎么会不懂? 可是,要他眼睁睁看着沈轻纾冒险,他又何尝做得到? “傅斯言,爆炸那天你问我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傅斯言看着她,心口窒痛难忍。 “你问我还怨你吗?” 沈轻纾看着他的眼睛,眉眼弯弯,眼中一片释然,“我不怨你了。” 傅斯言呼吸一滞,眼泪落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得走了。” 傅斯言摇头,“阿纾,算我求你,跟我走吧。” 沈轻纾摇头,声音温柔,像安抚小念安那般。 “傅斯言,其实你很清楚,我走不了的。” 傅斯言怔住。 “傅斯言,你听好了,你既决定走这条道,哪怕是跪着也要走下去,你的一念之差,关系到无数同胞的付出和努力。利叔说,我是你们计划里的意外,但如今看来,也算是惊喜的意外。” 沈轻纾抿了抿唇,垂眸叹息一声,“如果我这次真的回不去了,我想我的孩子会以我为傲。” 傅斯言握着拳头,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着。 沈轻纾抬起头,不知何时,她眼中也有了泪光。 她望着面前无声落泪的男人,突然很想上前抱一抱。 无关情爱,只是想抱一抱这个一直在黑暗中孤独逆行的男人。 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情趣内衣落在地上,沈轻纾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手环抱住男人。 他太高了,她只能勉强环住他的腰身,连同手臂一起圈住。 像抱小念安那样,轻轻的,柔柔的。 “傅斯言,从前我们的世界里存在太多信息差,你有太多不得已,而我总关注自己的情绪需求,直到今天,我也算明白了,大抵身不由己就是这样吧,但我不如你们,我没有那么多大爱凌然,我这样做,只是为了我的孩子……” 傅斯言被她抱着,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近一米九的男人,泣不成声。 女人温软的一个环抱,就将他的坚强击垮。 他何尝不想妻儿成双? 他何尝不想生活美满? 他何尝不想平凡无忧? 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不甘心,亦有不忍心。 不甘心自己在走上这一条道的途中遇见了让他心动的沈轻纾,却无法给她长久的安定和承诺; 不忍心自己带给沈轻纾那么多不公的对待,不忍心她到了此刻还愿意拥抱理解他; 不忍心他一双儿女出生至今都没真正体验过健全美满的家庭…… 太多的不甘心,太多的不忍心,终是意难平。 “轻纾姐,你好了吗?” 外面传来江若米的催促声。 沈轻纾睁开眼,收回手。 “你该走了。”沈轻纾往后退了一步,微仰着下巴看着他,“傅斯言,小安宁的音乐天赋不错,如果将来她对音乐感兴趣,你可以让我干妈为她物色启蒙老师。小念安喜欢乐高和魔方,他思维灵敏,静得下心,如果他愿意可以培养他……” “阿纾。”傅斯言打断沈轻纾,泪湿的眸盯着他,“不要说这些,不要交代遗言。” 沈轻纾无奈一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会有万一。”傅斯言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相信我和组织,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等着我们带你回家!” 沈轻纾微愣,身后的门被江若米拍打着。 “轻纾姐你没事吧?你别是晕倒了吧?” 江若米声音有些急切,应该是关阅起疑了! 傅斯言戴上口罩,最后看一眼沈轻纾,转身两个大跨步爬上了阁楼。 脚步声‘咚咚咚’踩得很快。 沈轻纾等了一会儿,才转身打开门。 门外,江若米和两名店员以及关阅都在。 沈轻纾身形一晃。 “轻纾姐!”江若米立即上前扶住她,“你脸色好差,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说来也巧,沈轻纾原本只是想演戏骗骗关阅,却不想一低头,一滴鲜红的血就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 鲜红的血从她鼻子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轻纾姐!”江若米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了?” 店员急忙抽了几张纸巾帮沈轻纾堵住鼻子。 可是鲜血流得很快,纸巾一眨眼的功夫就湿透了。 关阅脸上大变,“不好了,沈小姐这是病情发作了,快带她回去找靳先生!” 沈轻纾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关阅抱起昏迷的沈轻纾,往外走。 江若米接过店员递过来的纸巾,捂住了沈轻纾的鼻子…… … 沈轻纾这一次发病,又让靳阙忙碌了整整一周。 白血病发作期急性出血,中药是压不住的,无奈下,靳阙也只能采取中西结合为沈轻纾治疗。 沈轻纾昏迷了一周,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 而这一周里,远在国内云城的小安宁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痛苦,夜夜都在经历噩梦,每一个夜晚都哭着醒来。 温景熙每个晚上都要抱着小丫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小丫头哭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放到床上又马上哭醒。 没办法,温景熙只能一直抱着,熬到天微微亮了,小丫头才彻底睡熟,温景熙才得以跟着躺下眯一会儿。 不过一周,温景熙和小安宁,一大一小,都顶了两个大熊猫眼。 温景熙实在也是沉不住气了。 趁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温景熙把宋澜音叫到屋内盘问。 “宋澜音,你告诉我,阿纾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温景熙看着宋澜音,神色凝重。 “我也不是很清楚。”宋澜音看着他,不过一周,这男人熬出了一双熊猫眼,好在长得帅,经得起这般摧残。 果然带孩子这件事,谁带谁疯啊! 温景熙上前,一把扼住宋澜音的手臂,烦躁的情绪彻底爆发,“你不清楚?你是不敢告诉我吧?宋澜音,我警告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否则我可要打女人了!” “打架啊?”宋澜音懒洋洋地撩起眼皮,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屑一笑,“打架可以,但先说好筹码,如果你打输了,把你自己赔给我。” 温景熙:“……” 第314章 靳先生对太太可真好 宋澜音见温景熙再次被自己气到语塞,敛了几分玩笑的态度,轻咳一声,神色肃然。 “我这边目前还没收到不好的消息,起码是能确定,沈轻纾现在人还活着。” “还活着……”温景熙垂眸,“她活着,但人被控制了,所以无法和我们取得联系,对吗?” “不联系也是好事。”宋澜音说:“做我们这行的,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据我所知,靳阙背景复杂强大,但他没有真正对两个孩子下手,这其实也很好的证明了,靳阙手下留情了。” 温景熙抬眼看着宋澜音,片刻后,他才道:“你是说,靳阙是真的对阿纾动情了,知道阿纾对这两个孩子很重视,所以才会对这个两个心软?” “是心软,但也可能是他故意留着两个孩子,用两个孩子来威胁沈轻纾妥协就范。” “我明白了。”温景熙重重叹声气,“阿纾一定会为了两个孩子妥协的,靳阙要的就是阿纾的妥协。” “亡命之徒,最忌讳的就是动情。”宋澜音双手抱臂,转过身,望向窗外的蓝天,“我是雇佣兵组织出身,我十一岁被选中送进训练营,训练的第一原则就是不能动情,亲情、友情、爱情、都不行!因为情感会让人心软,会让人变得不果断,战场上,枪林弹雨的,心软犹豫,只会死得更快。” 温景熙看着宋澜音。 她侧脸冷淡,神色肃然。 温景熙无法想象她口中说的那些经历,又或者说,那些经历对于温景熙而言,就像是那些电影中的片段,或许惊心动魄、或许令人震撼,但给他的感觉太虚幻,并不真实。 他从小衣食无忧,家庭圆满和谐,祖国和平,教育平等,他的世界太过于安逸顺意,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里会有宋澜音这样的人物出现,更想不到,自己有天会和宋澜音这样的一起生活,还共同照顾着两个孩子。 他们之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偏偏就是遇见了。 “宋澜音,”温景熙看着她,声音低沉严肃,“你和傅斯言是怎么认识的?” 宋澜音转头,对上温景熙的目光。 她笑了,远山眉微挑,“傅斯言和我不一样,他是维和部队出身,他听命于上级,我呢听命于雇用我们的金主,我们雇佣兵没有信仰,不属于任何国籍,本质上来讲,我们这样的人可以是战友,但也可以是对手,全凭任务决定。” “我和傅斯言在一次行动中合作过,那一场行动因为是在境外,需要借助多方势力协助,但尽管如此还是死伤惨重,那次和我一起参加的队友全部死了,我也差点,关键时刻是傅斯言救了我。” 温景熙光听着都觉得惊心动魄,“那次的行动,是不是和靳阙也有关?”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宋澜音走过来,抬手拍拍温景熙的肩膀,“温老师,好奇心不要太重,知道太多的人是不会幸福的。” 温景熙皱眉盯着她。 片刻后,他轻轻推开宋澜音的手,“我之前对你带有偏见,我跟你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宋澜音说着冲他挑了下眉,“不过,只是道歉是不是有点不够诚意?我现在不属于任何组织,我单干了,是自由人了,温老师要不要考虑和我谈个恋爱啊?” “不了。”温景熙立即恢复冷淡,“我家风严,我家人希望我找门当户对,背景单纯一点的女孩。” 宋澜音轻笑一声,“温老师好伤人啊,拒绝就拒绝,怎么还内涵人呢?” 温景熙脸色一僵,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职业有点危险,我家人接受不了……” “行了行了。”宋澜音挥挥手,“我逗你玩呢,你还真当我喜欢你啊?我这人就是看见长得帅的男人都忍不住调戏几句,要是对方开放愿意和我来个一夜情我自然也是乐意,但正经恋爱啊……算了,男人嘛,下了床提上裤子,都那样。” 温景熙:“……” 他抿唇瞪着宋澜音,耳根子都憋红了。 半晌,他憋出一句:“宋澜音,你不知羞。” “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害羞的?”宋澜音轻哂一声,看着温景熙泛红的耳根,摇摇头,‘啧啧’两声:“你个小处男,嫩得很,说不定还得教,我还没兴趣呢!” “宋澜音!”温景熙恼羞成怒:“你注意点,叫两个孩子听见了,影响不好!” 宋澜音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扯,转身往屋外走去。 温景熙盯着女人潇洒的背影,心里一股无名火在乱窜着。 这哪里是女特工,简直是女流氓! … n国圣都私人庄园。 距离婚礼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沈轻纾的病情得到控制,只是人消瘦许多。 靳阙定制的婚纱今天送来了。 试穿后,大了很多,靳阙让人送回设计师那边重新修改。 沈轻纾对此并不在意。 倒是靳阙,他对此十分重视,婚纱送回去后,他还亲自打电话跟设计师沟通。 这一场婚礼,靳阙比谁都看重。 不知情他们之间恩怨的王春梅在一旁露出姨母笑,“靳先生对太太可真好。” 说这话的时候,江若米也在场。 沈轻纾下意识看向江若米。 江若米低着头,双手无声握着。 沈轻纾收回目光。 傍晚的时候,靳阙出门了。 沈轻纾以赏花为由,让江若米陪着自己去后花园逛逛。 王春梅跟着她们。 到了后花园,沈轻纾对王春梅说:“突然想吃桂花糕了,王妈,你会做吗?” 王春梅一愣,“做是会做,但做这个桂花糕要花点时间的。” “你去做吧。”沈轻纾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来,“我可以等。” 王春梅点点头,转身往屋内走去。 后院那道小门已经被封锁起来了,整个庄园里里外外都加派了人手看管,王春梅自是不担心上次沈轻纾逃跑的事情再次发生。 四下无人,沈轻纾看向江若米,“过来坐着吧。” 江若米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来。 “轻纾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江若米低着头,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但是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的。” 沈轻纾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问:“你就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以后的人生吗?他的父亲犯下那么多罪证,在国内,父母任何一方犯罪严重的都会影响下一代。” 第315章 病情凶险 “我知道。”江若米摸着肚子,“但是,如果他出生后不当靳阙的孩子呢?” 不当靳阙的孩子? 沈轻纾盯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江若米看着沈轻纾,“轻纾姐,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她突然话锋一转,沈轻纾拧眉。 “我梦见我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靳阙也死了。” 沈轻纾抿唇。 她怀龙凤胎的时候,也总是做一些不太好的梦。 后来,龙凤胎早产大出血,那场景确实和她梦里血腥的画面极像。 或许,这是准妈妈的第六感。 难道,江若米的梦也是准妈妈的预感? 要是靳阙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傅斯言他们的行动大获成功了? 若是这样,倒也是好事。 但是,江若米何其无辜? 沈轻纾并不希望江若米落得梦境一样的下场。 她只是爱错人,但她并非彻底迷失。 她腹中的胎儿,也同样无辜。 靳阙身上那种罪恶,不该由江若米和无辜的孩子来承担! “怀孕孕激素影响,有些产妇是会多梦,如果你思虑过重,也会影响你的梦境。”沈轻纾声音温柔,只能尽量安抚她。 但江若米却只是笑笑,说:“轻纾姐,你还是关心我的。” 沈轻纾自是关心江若米的。 她们都是原生家庭过得不好的人,她对江若米,到底是有几分惺惺相惜的。 “若米,我知道你也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之前我对你有误会,对你说了一些重话,希望你别当真。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勇敢,只是在爱靳阙这件事,你爱得太没有自我了。但你和孩子是无辜的,靳阙的罪恶是他自己的,我希望如果有机会,你能果断放弃靳阙,带着孩子回到国内,隐瞒孩子的身份,好好生活。” 江若米点头,看着沈轻纾的眼神蕴含着深意。 “轻纾姐,我听你的。” 沈轻纾有些意外,本以为还要多劝几句,不曾想,江若米竟答应了。 这是好事。 江若米愿意放弃靳阙,那就说明她的人生还有希望。 接下来,就等婚礼到来了。 … 晚上的时候,沈轻纾刚准备睡下,房门被人推开。 靳阙走进来,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白色衬衣领带被扯松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的脖颈泛着红。 他朝沈轻纾走来,弯身在床边坐下来。 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沈轻纾的后颈被他发烫的掌心压住,人被迫往他那边带了过去! “靳阙,你做什么!” 沈轻纾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皱眉瞪着他,“你喝醉了,离我远点!” 靳阙确实喝酒了,并且喝得还不少。 但这酒喝得并不痛快。 今晚这场宴会,本是他作为准新郎提前做东宴请底下各分部的领头人。 靳阙以为他今晚本该收到满满的恭贺祝福。 不曾想,以关阅为首,所有人全都在劝他放弃婚礼。 理由很简单,太招摇,婚礼当天的规模,等同把所有重要人物都汇集在一个地方。 如此高调,太不符合靳阙这些年来的行事风格。 再者,沈轻纾是谁? 她是傅斯言的前妻! 纵然傅斯言已经死了,可毕竟也是傅斯言的前妻,谁知道傅斯言和她结婚的那几年后会不会也透露过一些信息? 总之,在场每一个人都是靳阙的心腹,但没有一个人支持靳阙办这场婚礼。 靳阙知道是关阅把沈轻纾是傅斯言前妻这件事告诉大家的。 他看着关阅,笑了。 下一瞬,关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一只大腿血流不止。 子弹卡在骨头里,靳阙又用军刀亲手将那颗子弹挑出来。 染了血的子弹放入关阅手中,靳阙一只手满是鲜血,拍了拍关阅疼得苍白冒汗的脸。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教我做事。” 关阅低着头,咬牙忍着痛,“靳先生,我错了。” 其他人都不敢再吭声。 婚礼最终还是会按照靳阙的意思隆重大办。 所有人都觉得靳阙疯了,却又不敢阻拦,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他疯。 后来的聚餐,靳阙举杯畅饮,和每一个领头人都要喝一杯。 每个领头人举杯,送上违心的祝贺。 人不少,靳阙每一个都没放过,一轮下来,他自己倒是喝了不少。 这会儿醉了,不管不顾,就是想抱抱沈轻纾,想要和她亲近亲近。 沈轻纾憎恨他,自是抗拒他。 “靳阙,你从外面回来,身上说不定带了病菌,你是巴不得我死快一点吗?” 靳阙一顿。 沈轻纾趁机推开他,将身上的被子拉高一些,裹住自己,眼含怒意:“你喝醉了就回去休息吧,你也不想我的身体在婚礼前再出什么意外吧?” 靳阙盯着她。 被酒精熏红的眼睛渐渐染上几分笑意。 “阿纾,你也很期待这场婚礼,对吗?” 因为期待,所以才会担心自己在婚礼前出意外。 “是,我期待这场婚礼。”沈轻纾与他对视着,眸色坚定。 靳阙笑了,俯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一触即离。 沈轻纾甚至都来不及闪躲。 靳阙站起身,“早点休息。”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看着他走出房间。 门关上。 房间恢复安静。 沈轻纾闭上眼,大大地松口气。 幸亏她病了,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了靳阙这个魔鬼! … 之后的一周,靳阙越来越忙。 庄园帮忙筹办婚礼的下人又多了几个,全是菲佣,不会说中文,英语也都很一般。 沈轻纾想和她们正常沟通都很难。 很明显,靳阙还是有意防备着她。 沈轻纾对此并不在意。 她每天大多时间还是待在房间里。 每天都要打点滴,尽管是滞留针,但连着打了半个多月的点滴,两只手的手背一直是淤青肿着的。 靳阙的中药也没有断过,沈轻纾成了实打实的药罐子。 婚礼前一天,沈轻纾再次出现流鼻血高烧的症状。 她的白血病进展太凶险迅速,一起帮沈轻纾治疗的外国医生不止一次建议靳阙把沈轻纾送到医院,进行规范系统的治疗。 像她这种情况,在正规医院已经需要靠化疗来控制癌细胞了。 但靳阙坚决不同意。 化疗的副作用很大,沈轻纾如今的身体情况怕是坚持不住。 而且他已经和瑞士那边的研究所联系好,等婚礼过后,他就带沈轻纾过去。 深夜的房间里,沈轻纾躺在大床上,人烧得迷迷糊糊,隐约听见床边有人在说话—— “靳先生,白血病发病期凶险难控,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骨髓移植,研究所的药物多数都缺乏规范临床试验,没有可靠的用药数据支撑,贸然给沈小姐用药,这等同拿沈小姐当白老鼠试药啊,我不建议您这样做。” 第316章 江若米孩子的真相 “骨髓移植……” 靳阙盯着床上的沈轻纾,眸色深沉,“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外国医生颔首,转身退出房间。 靳阙在沈轻纾身旁坐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些低烧。 沈轻纾皱眉,睁开沉重的眼皮。 “醒了,要喝水吗?” “好。” 靳阙倒了杯水,用吸管喂给她。 沈轻纾喝完水,人清醒多了。 她看着靳阙,问道:“我刚好像听到你和医生说要带我去瑞士?” “嗯。”靳阙把水杯放在床头柜,“我父亲生前投资的那个研究所或许可以研究出救你的药。” 沈轻纾呼吸一凝。 原来不是梦,靳阙真的要带她去瑞士。 傅白笙的那个研究所,能研究出治疗白血病的药? 若真的能,傅白笙又何须费尽心机回去争夺傅氏呢? 所以,靳阙这是打算将她变成第二个靳雪? 沈轻纾后背阵阵发寒。 这样一来,明天的婚礼就更显得尤其关键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拖住靳阙,要让傅斯言他们的计划成功! 她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沦为试药的白老鼠! 但在这之前,她该演的戏份还是要演。 “我不想去瑞士。”沈轻纾看着靳阙,“我刚听到詹姆医生说了,我这个病最有效的治疗就是骨髓移植,但骨髓匹配度太低了,靳阙,我不想成为和你母亲一样的试药人,就顺其自然,让我体体面面的离开,行吗?” “阿纾,别说傻话。”靳阙抬手抚摸沈轻纾的脸,“如果你死了,会有很多人给你陪葬的。” 沈轻纾死死瞪着他。 他又在威胁她! “靳阙,你是不是忘记当初你为何憎恨傅白笙了?你不忍心看你母亲被傅白笙当成试药人,但你现在却打算把我带到傅白笙那个研究所,让我成为和你母亲一样的试药人。我不愿意,我不愿意那样痛苦地活着,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做,那我会恨你,化成鬼我都会恨你!” 沈轻纾态度很是坚决。 靳阙知道,她是动真格的。 他轻叹一声,“就算我不带你去瑞士,你不也是恨我吗?” 沈轻纾拧眉,瞪着他不说话。 “阿纾,明天你就会成为名正言顺的靳太太了,可你看我的眼神还是充满怨恨。” “难道你还奢望我爱上你这个绑架者吗?”沈轻纾声音冰冷,“靳阙,留在你身边从来不是我自愿的,你心知肚明。” “我知道。”靳阙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相册,找出那张手术记录单。 “阿纾,你看看这个。” 沈轻纾垂眸,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竟是取卵手术单。 接受手术的人竟是她! 沈轻纾瞪大眼睛,猛地抬眼看向靳阙,“这是什么意思?” “江若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 沈轻纾不敢置信! 太荒唐了! “靳阙,你以为你拿一份报告单,随便说几句我就会相信吗?” “你仔细回想一下。”靳阙收起手机,看着她,微微勾唇,“在杭城的时候,你人在医院醒来的那天。” 杭城,医院…… 沈轻纾皱眉。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让江若米过来,当面跟你说清楚。” 沈轻纾捂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每一个字。 靳阙疯了! 他怎么能…… 靳阙把江若米叫到房间。 江若米也没想到靳阙会在婚礼前一天突然跟沈轻纾说这件事。 她站在床尾的位置,看着床上捂着头神色惊恐的沈轻纾,心中五味杂陈。 “轻纾姐……” 沈轻纾抬头看向江若米。 “靳阙说的都是真的?” 江若米点头,眼中满是愧疚。 “江若米,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沈轻纾情绪激动,死死盯着江若米,眼眶通红,“靳阙疯了,你也疯了吗?!你年纪轻轻,你为什么要糟践自己答应他做这种事情?!” “好!就算你真这么爱靳阙,那我呢?!”沈轻纾捂着心口,呼吸急促,“靳阙用这种扭曲变态手段偷了我的基因,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时候培育出来一个胚胎,然后告诉我这是我的孩子?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江若米不敢看沈轻纾,只能低下头,哽咽道歉:“轻纾姐,对不起……” “对不起?”沈轻纾冷笑一声,“疯了,你们都是疯子!我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靳阙,这就不是一个孩子,他只是你用来满足你变态占有欲的棋子!你就不该告诉我真相,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非但不会心软,还会更厌恶憎恨你!” 沈轻纾头疼欲裂,说完这些话,她精疲力尽,眼前阵阵发黑。 她倒下时,靳阙冲了过来。 鲜红的血从她鼻孔里涌出来,靳阙急得大喊:“叫詹姆医生进来,快点——” 江若米被吓到了,转身急匆匆跑出去喊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沈轻纾昏昏沉沉的,隐约听见有人在哭。 有人在哭着喊她‘轻纾姐’,哭着喊她‘别死,求求你别死’。 可是沈轻纾太累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像飘在云端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梦都是细碎的,眼前一会儿有光闪过,一会儿又是一片漆黑…… 天亮了。 晨曦透过窗纱洒入。 沈轻纾的烧退了,人悠悠转醒。 房间里一片沉静。 她睁开眼,看见靳阙猩红的眼睛。 “阿纾,你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有一丝熬夜过后的沙哑。 沈轻纾转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今天,就是婚礼了。 沈轻纾眨了眨眼,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像灌了水泥似的,实在是难以动弹。 原来癌症真的很痛苦。 怪不得总有那么多绝症患者最后都扛不住,选择自我了结生命。 但她还不能死。 至少,婚礼之前,她都不能死! “靳阙。”沈轻纾看着他,声音沙哑无力,“我要让江若米当我的伴娘。” 靳阙有些意外,“为什么?” “这里,我只认识她。”沈轻纾神色平静,“你如果不答应,这婚礼就不办了。” 靳阙盯着她,审视片刻,叹声气:“好,听你的。” …… 沈轻纾的状态其实很差,脸色惨白,人还消瘦了一大圈。 不过半个月而已,那名叫琳姐的造型师再次看到沈轻纾时,都有些不敢认了! 为沈轻纾佩戴耳环时,琳姐凑在她耳边低语:“他们都准备好了。” 沈轻纾听见了。 她垂眸,无声地捏紧了双手。 …… 婚礼在圣都最有名的婚宴山庄举行,那里面有一座n国历史最悠久的教堂。 传说,在那个教堂举行婚礼的新人都能白头偕老。 这也是靳阙执意选择这里的原因。 婚宴山庄被靳阙包下,除了山庄的工作人员,以及靳阙宴请的那些领头人,其余的,便是婚宴包办团队。 说是隆重,但也算严谨。 山庄外围,私人武装队埋伏着。 若真是有个突发情况,靳阙会带着沈轻纾和江若米第一时间撤离。 第317章 动了胎气 新娘休息室里,江若米陪着沈轻纾。 婚礼仪式将在半小时后举行。 “轻纾姐,你会紧张吗?” 沈轻纾看着江若米。 她穿着藕粉色的伴娘礼服,甜美可人,只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与这伴娘服实在违和。 “若米,”沈轻纾握住她的手。 江若米的手很凉,手心都是汗。 “你记住,不管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靳阙,都没有你自己重要。”沈轻纾神色严肃,叮嘱道:“任何时候,先保全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江若米听出一丝异常,刚想说话,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身白色西服的靳阙走进来。 沈轻纾默默放开江若米的手。 靳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目光锁着沈轻纾,全然忽视了江若米。 “我让王妈提前熬好的白粥,还炒了一些你爱吃的小菜。” 靳阙走过来,一只手揽过沈轻纾的肩膀,声音温柔,“婚礼一旦开始我可能就顾不上你,你身子虚弱,先吃点粥垫垫。”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 她这般温顺,又是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靳阙瞧着,甚是满意。 他低头,一个轻吻落在她额间。 沈轻纾眉心微蹙,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江若米走过来,丫鬟似的姿态,伸手接过靳阙手里的保温盒,“我帮轻纾姐把粥盛出来吧。” 靳阙理所当然地将保温盒递给江若米,然后搂着沈轻纾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 江若米把粥盛出来。 靳阙:“给我,我来喂她。” “不需要。”沈轻纾声音冷淡,“我还没到吃个饭都要人喂的地步。” 靳阙接过江若米递来的那碗粥,听到沈轻纾这话,顿了下,倒也没有强求。 沈轻纾自己接过碗,低头安安静静地喝着粥。 靳阙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与深情。 江若米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靳阙。 她爱靳阙,但靳阙爱沈轻纾。 可沈轻纾也不爱靳阙。 他们三个人,终究没有一个是如愿以偿的。 一场婚礼,注定是三个人的悲剧。 …… 婚礼仪式如期举行。 古老神圣的教堂内,宾客进乎满座,红地毯上撒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 结婚进行曲在教堂内回荡着。 司仪台前,一身白色西装的靳阙劲松般伫立着。 教堂大门敞开—— 沈轻纾一席白色婚纱,手捧鲜花,在江若米和造型师琳姐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漫天的鲜花瓣徐徐落。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新娘。 靳阙那双眼亦是最炙热。 这么多年,他终于如愿以偿。 沈轻纾终于成为他的新娘。 男人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跳动着,滚烫的血液从心口流淌而过,流向全身。 靳阙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他的阿纾穿着嫁纱,在众人的见证下,踏着红毯一步步朝他走来。 这一刻,只属于他和阿纾! 沈轻纾头披白纱,透过白纱看着靳阙。 靳阙朝她伸出手,脸上俨然是如愿以偿的笑。 可若是他足够冷静,就该发现沈轻纾掩藏在白纱下,那双眼睛里只有死寂与决然。 人走到靳阙面前,沈轻纾垂眸,盯着靳阙举在半空的手。 江若米托起她的手,放到靳阙掌心里。 靳阙握住她的手,紧紧握着。 江若米和造型师默默退到一旁。 靳阙牵着沈轻纾的手放到自己的臂弯,然后带着她转过身,面向司仪台。 司仪站在司仪台前,看着面前一对新人,面带着慈祥的笑意:“恭喜两位能在这样美好的日子结为夫妻……” 司仪说的什么沈轻纾都没有听进去,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一直到身旁的靳阙说出‘我愿意’三个字时,沈轻纾猛然回过神。 “……新娘,你愿意吗?” 沈轻纾的肩膀被男人的大手握住,身体转了半圈,面向靳阙。 靳阙撩起她头上的白纱。 四目相对,靳阙眼中深情不移。 “阿纾,你愿意与我白头偕老,生死与共吗?” 沈轻纾眼睫一颤。 她攥紧了手心的捧花,违心的话轻声道出:“我愿意。” 靳阙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亮了。 那是一种非常直观的喜悦。 江若米捧着婚戒走到他们身边。 靳阙拿起婚戒,牵起沈轻纾的右手。 戒指缓缓套入女人纤细的指尖…… 砰! 砰! 砰! 沈轻纾猛地抽回手,戒指落在地上,滚向角落—— “靳先生,我们遭遇埋伏了,我带着您从后面撤走!” 关阅冲进来,单手举枪,神色严肃。 靳阙一把将沈轻纾拉入怀,命令关阅:“护好江若米!” “是!” 教堂大门被撞开,一群武装队冲了进来—— 沈轻纾被靳阙拉着往后面跑。 身后,关阅带着江若米紧跟着。 靳阙早有准备,教堂里销烟袅袅,枪声四起。 沈轻纾被推进一辆军用野越车,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车门上,疼得她不禁拧眉。 靳阙一把掐住沈轻纾的下巴,眼神阴鸷,“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出了,是吗?” 沈轻纾盯着他,眼中只有恨和厌恶,没有半分恐惧。 靳阙看着她,冷冷笑了,“没关系,阿纾,我也留了一手,我们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过一、辈、子!” 后面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沈轻纾冷笑一声,“靳阙,你的那些弟兄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暴露了,你可真是让他们好失望!” “那又怎么样?”靳阙捏着她的下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不算输!” 江若米被关阅推上车。 关阅上车,发动车子,“靳先生,我们现在马上去码头,走海路去瑞士!” “嗯。” 靳阙放开沈轻纾,看向江若米。 江若米一张脸惨白,她扶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靳阙,我好像动了胎气……” 靳阙脸色一沉,当即坐到江若米身边,“手给我。” 江若米抬手。 靳阙为她诊脉。 胎像确实有些不稳。 “关阅,我的针灸包。” 这个孩子极其重要,靳阙不允许孩子出任何意外! 关阅一边开车,一边从副驾摸出针灸包,丢给靳阙。 婚宴山庄在半山腰,大道肯定被封堵了,他们现在只能沿着小路下山。 纵然关阅车技过硬,但这山路崎岖颠簸,野越车摇晃得厉害,根本不适合针灸。 靳阙拿着针灸包犹豫了。 这时,江若米扶着肚子痛呼一声,“我肚子好痛!靳阙,我是不是快流产了?” 靳阙眉心一跳。 沈轻纾看着这一幕,淡淡出声,“孩子是无辜的,靳阙,你救救孩子吧。” 靳阙猛地看向沈轻纾。 眼中亦有惊喜,“阿纾,你要我救他,你还是在乎这个孩子,对吗?” 第318章 救救我们的孩子 沈轻纾看着靳阙,“没有哪个母亲会真的不管自己的孩子,靳阙,你制造这么一个孩子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心软,好拿捏我吗?若是这个孩子没了,我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靳阙抿唇,盯着沈轻纾。 他在分析她这番话有几分真心。 在江若米又发出一声痛呼时,他终于开口:“关阅,找个隐秘的地方先停车。” 关阅觉得不妥,皱眉道:“靳先生,我们现在应该尽快赶去码头,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现在多滞留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靳阙语气不耐,“我不想说第二遍。” 关阅咬牙,大腿上的伤还没好全,他知道靳阙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来! “靳先生,希望你不要后悔!” 关阅叹气,把车往一片树林里开去。 野越车在树林里停下来。 靳阙立即摊开针灸包。 关阅下车,跳到车顶盯梢。 此时,车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沈轻纾帮忙撕开一次性消毒酒精棉片,递给靳阙。 她能主动帮忙,靳阙是意外的。 他接过棉片,抬头看她。 沈轻纾依旧冷淡,“看我做什么?保孩子最重要。” 靳阙闻言,低头开始施针。 沈轻纾靠着车门坐着,也是一脸的疲倦。 江若米低着头,几次偷偷看向沈轻纾。 却发现沈轻纾都闭着眼,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 她心急如焚。 轻纾姐应该明白她的用意吧? 莫约五分钟,江若米腹痛减轻。 靳阙收起针灸包,“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江若米看着他,“可是,我现在有点内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靳阙,“肚子大了以后,我总是控制不住……” 靳阙眉眼间展露出几分不耐,盯着江若米的目光更是透着几分犀利。 “江若米,你最好别给我耍心思。” “我没有,可我真的憋不住了……”江若米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靳阙,你总不能让我尿裤子吧……” 靳阙脸色阴沉。 沈轻纾出声:“她也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会落得这般境地,靳阙,你别欺人太甚。” 靳阙转头看她,“阿纾,我们现在是在逃命!” “逃命也得解决三急。”沈轻纾看着他,“你怕什么?这里荒郊野岭,你让关阅在附近守着,她怀着孩子还能跑了不成?况且,她那么爱你,她舍得跑吗?” 这话,倒是让靳阙动容了。 “靳阙,我不会跑,你要是不放心,你让关阅拿绳子拴着我,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江若米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来,双手扶着肚子,瞧着实在是可怜。 靳阙手一挥,“去吧!” “谢谢!我很快就回来!” 江若米说着急匆匆推开车门。 车顶盯梢的关阅第一时间跳下车,拦住了江若米。 “关大哥,我内急!” 关阅皱眉,看向靳阙。 靳阙神色不耐,“你盯着她,别让她跑了。” 关阅颔首:“是!” 关阅跟着江若米。 江若米走到不远处的草丛后面,缓缓蹲下身。 关阅怕人跑,站在几米外。 江若米当真是安分,解决完生理需求,就乖乖回来了。 关阅看着扶着肚子满脸泪痕,朝着自己走来的女人,眉心微蹙。 “关大哥,我好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江若米低着头,说话时还隐隐带着哭腔。 瞧着当真是委屈极了。 关阅一直不认可江若米为靳阙和沈轻纾代孕的行为。 他这些年跟着靳阙,是为了报恩。 当年他是被人骗到缅甸搞诈骗,逃跑被抓回去,差点被打死时,是靳阙把他带走了。 靳阙告诉他,若是愿意跟着他,他就可以保他荣华富贵,他的家人会有花不完的钱。 比起被活活打死,跟着靳阙已经是关阅最好的出路了。 关阅对靳阙是敬佩的,甚至他觉得如果靳阙不对沈轻纾产生执念,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靳阙努力建造起来的‘王国’,即便不被世界认可,但却也足够靳阙肆意过完一生。 而眼前的江若米,也和靳阙一样。 他们都是被执操控的情感奴隶。 关阅不认可,却无可奈何。 现在看着江若米这般楚楚可怜,身为男人,他多少是动了点恻隐之心。 “江小姐,你别怕,等到了瑞士就安全了。” 男人的安慰就是心软的证据。 江若米低着头,点点头,“我相信靳阙,我只是觉得我太没用了,这种逃亡时刻,我却拖了大家后腿。” “你怀着孩子,这也没办法。走吧,我们回去,接着赶路了。”关阅说着转身。 江若米应了声,刚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崴—— “啊……” 女人惊呼一声,关阅一惊,转过身时,江若米已经摔倒在地。 “江小姐,你怎么样了?” 他跑过来,蹲下身查看江若米的伤势。 江若米捂着左脚的脚踝,神色痛苦,“不小心踩到石子崴脚了……” “我看看。” 江若米松开手。 江若米的脚踝一片红肿,看起来伤得不轻。 关阅皱眉,“能走吗?” “很疼……” “那我抱你过去吧。”关阅不敢耽误太久,抱起江若米就往车那边走去。 身后草丛细微耸动—— 一道狙击枪口瞄准了关阅的后背。 江若米转头,目光扫向草丛那边—— 下一瞬,枪声响起! 砰!!! 关阅瞳仁猛缩,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江若米惊呼:“关大哥!!” 车内,沈轻纾和靳阙被这动静吓到。 “是若米他们出事了!”沈轻纾说着就要开门下车,靳阙一把拉住她! “你放开我!” 沈轻纾挣扎,“你没听见枪声吗?若米还在外面!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你冷静点,你下去了只会添乱,别忘了你还病着!” 沈轻纾一顿,“那若米怎么办?靳阙,你就算不爱若米,可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是你的孩子啊,你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了?” 靳阙盯着她。 沈轻纾眼泪落了下来,“靳阙,算我求你,救救若米,救救那个孩子……” 靳阙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别信她的,她在蛊惑你,别听她的! 可是现实里,沈轻纾看着他,流着泪在求他:“靳阙,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好吗?” 靳阙闭上眼。 罢了,就算她是骗他的,他也认了! “在车里待着,我去把江若米和我们的孩子带回来!” 第319章 如果有来生,我不要遇见你了 车门打开,靳阙掏出手枪下了车。 关阅后背中弹,但他身上穿着防弹衣,人并未倒下。 他护着江若米往车那边赶去—— 看到靳阙出来接应,关阅把江若米推过去,“有埋伏,你们先走!” 靳阙接住江若米瘫软的身子,看着关阅,“你怎么样?” “我没事。”关阅看着靳阙,“靳先生,若是我能活下来,我会去找你,但若是万一……就祝你如愿以偿吧。” 靳阙皱眉,还未来得及说话,草丛那边突然涌出几名武装人员—— 关阅大喊:“走啊!!” 靳阙咬牙,拽着江若米就往车那边跑去。 与此同时,沈轻纾突然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周围枪声四起,沈轻纾就那样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阿纾!” 靳阙瞳仁猛缩,几乎是下意识推开了江若米跑去抱住了沈轻纾。 沈轻纾被他抱住,眼睛却死死盯着江若米,“跑啊!往山下跑——” 江若米僵在原地,哭着摇头,“轻纾姐,我不能跑,该是你跑的啊……” “江若米你跑啊!我一个将死之人换你们母子两条命很值得了!你往山下跑,那边有人会接应你的!” 江若米还是哭。 沈轻纾快疯了,撕心裂肺地喊:“你再不跑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还是说你要让你的孩子成为毒枭的儿子?!你要让他被世人唾弃吗?!” 江若米抬手抹了把眼泪,咬牙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她跑得跌跌撞撞,脚踝的伤是真的,为了骗过关阅,她只能把一切都演得逼真。 原本是该她把靳阙引下车,然后沈轻纾趁机逃跑。 可是,沈轻纾却选择让她逃。 江若米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往山下跑,心脏疼得她大哭出声—— “沈轻纾!” 靳阙终于明白了! 他掏出手枪,抵住沈轻纾的眉心,“你和那帮人早就联系上了?把自己当诱饵是吗?沈轻纾,你可真狠!” 沈轻纾瞪着靳阙,“要我嫁给魔鬼,我怕我黄泉路上都要被牛头马面穿小鞋。” “你……” “靳先生——” 关阅一声凄厉地喊叫,倒在了靳阙脚边,“快走,快走……” 靳阙咬牙,一把将沈轻纾推入车后座。 他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启动车子往山下开去—— 车速很快,沈轻纾没有系安全带,被颠得几度想吐。 就在这时,靳阙突然大笑起来。 “阿纾,你以为你救得了江若米吗?” 沈轻纾抓着车内的扶手,看见靳阙降下驾驶座车窗,对准了树林里正在逃亡的江若米。 “靳阙!你要做什么——” “我们的孩子如果不能留在我们身边,那就没有出生的必要。” 靳阙嘴角勾起,手指扣动扳机—— “不要!!” 沈轻纾猛地扑过去。 枪响—— 野越车失控,歪歪扭扭的,靳阙在紧要关头打了一把方向盘,野越车冲进树林,撞上一棵树…… 手枪砸落在车内的地上。 车祸发生的瞬间,靳阙弃枪护住了沈轻纾。 沈轻纾被他护在怀里完好无损,靳阙却被弹射出来的安全气囊震晕过去。 车头冒着滚滚浓烟。 沈轻纾被烟雾呛醒,咳嗽着挣开了靳阙的怀抱。 她摇了摇头,片刻后,她猛地清醒过来! 靳阙双眼紧闭,人是昏迷的! 她往车外看了看,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时机! 顾不得多想,沈轻纾推开车门跳下车。 “阿纾——” 身后传来靳阙的呼喊声。 沈轻纾一怔,回头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 靳阙坐在驾驶座上,额头有鲜血滴落。 可是他在笑,笑得阴森又凄凉,“阿纾乖,回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只能开枪了。”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 那把手枪对着她,她不可能不怕。 可是,她都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再回去? “靳阙,我不会回去。” 沈轻纾抬手摘下头纱,摘掉耳环,扯掉脖子上的项链…… 她用手背抹去唇上的口红,盯着靳阙,态度十分坚定:“我死都不会做你的新娘。” 靳阙看着她,眼睛猩红。 “阿纾,你真的好狠心。” 沈轻纾笑了,转过身,义无反顾地往前走—— 砰!!! 枪声响起,一颗子弹落在她脚边! 沈轻纾只停了一瞬,那是人在面对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但下一秒,她提着裙摆,踩着泥泞的地面,朝着前方迈步——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她击穿了她身旁的树干! 沈轻纾面无表情,视死如归般,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泥泞的地面脏了裙摆,她亦是狼狈,步伐却是坚定。 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明明是那般纤瘦,却是孤勇无惧。 “沈、轻、纾!!” 靳阙怒吼一声,子弹全部射出,却没有一颗真正落在沈轻纾身上。 他疯了,丢开手枪冲下车—— “我不准你你走!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沈轻纾提着裙摆跑起来。 跑进了树林,跑进了丛林,身后是靳阙,身前……是万丈悬崖。 她迷路了。 看着前面的万丈悬崖,沈轻纾笑了。 或许,这就是她的结局吧。 下山的路那么多条,偏偏她选了一条不归路。 山上的天气多变,方才还万里晴空,这会让乌云密布。 狂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 沈轻纾站在悬崖边,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随风飘扬。 她往后退。 追赶而来的靳阙失控呼喊:“阿纾,我不追了!你快停下!” 沈轻纾停下,“靳阙,放过我,或者我跳下去,你选一个。” 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靳阙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倾盆大雨落下。 沈轻纾身上的婚纱被浸湿,又沉又重。 她真的跑不动了。 就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靳阙,你去自首吧。”沈轻纾看着他。 雨幕里,她看不太清男人的脸。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她本该觉得冷,这会儿却觉得冰凉舒适。 她清楚,她又发烧了。 即便没有这场逃亡,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靳阙声音是不受控的发抖,“阿纾,你先过来,那里很危险,你别站在那里……” “靳阙,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永远都是古镇那个靳医生,救死扶伤,温润绅士。” 靳阙双目猩红,脸上雨水和泪水早已分不清。 “阿纾,我何尝不想当靳阙,是你,是你不给我机会,是你逼我的……” “是吧……”沈轻纾无力地扯了扯苍白的唇,“就当是我害了你,现在,我病了,就当是我的报应,你放过我,也放过我的孩子,好吗?” “我不……”靳阙摇头,“你要是敢死,我一定要你的孩子为你陪葬!” 沈轻纾呼吸一滞,看着靳阙,她又觉得自己天真了。 她竟奢望一个魔鬼心软。 “靳阙,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不要再遇见你了。” 沈轻纾说完,往后退了几步,仰头往后倒去—— “阿纾!!” “阿纾——” 第320章 阿纾,我求你,别放弃…… 沈轻纾闭上眼,身体往下坠落—— 几乎是同时间,两道身影朝她扑了过去—— 下一瞬,沈轻纾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下坠感愕然停止! 她睁开眼,男人狭长的眸死死盯着她,眼尾泛红。 沈轻纾瞳仁一缩,“你,你疯了……” 傅斯言身穿黑色作战服,大手紧紧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因为用力,他额角青筋凸起,“阿纾,快,另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臂……” 沈轻纾摇头,“你快放开我,靳阙他……” 话还没说完,傅斯言突然闷哼一声! 抓着沈轻纾的那只手臂被刺了一刀,但即使是这样,傅斯言依旧没有松手。 靳阙手里握着一把军刀,在傅斯言身侧蹲下来。 “是你啊……”他笑,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我的好弟弟,你居然没死。” 傅斯言表情痛苦,“靳阙,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但阿纾是无辜的,她不该就这样死了,我求你,放过她……” 靳阙嗤笑一声,“她宁可死也不愿意嫁给我,我很是失望啊!” “她救过你!靳阙,你放过她,我随你处置……” “傅斯言,你别管我了!” 沈轻纾大喊道:“我已经病了,我活不久了……你放手,靳阙疯了,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还是阿纾了解我。” 靳阙军刀一挥,再次狠狠刺向傅斯言握着沈轻纾的那只手臂! 鲜血喷洒而出,落在沈轻纾脸上。 傅斯言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却依旧死死抓着沈轻纾! “放手吧,傅斯言……”沈轻纾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傅斯言,你得活着,我们的孩子不能成为孤儿……” “我不会放手,”傅斯言呼吸急促,疼痛刺激得他双目通红,但他依旧不愿放弃,“阿纾,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好感人啊!”靳阙哈哈大笑起来,又一刀刺在了傅斯言手臂上。 傅斯言嘶吼着,这一次,饶是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握着沈轻纾的手还是失了几分力道…… 他感觉到沈轻纾在往下坠了—— “阿纾,你快抓住我啊!求你,抓住我……”他嘶吼哀求,眼泪砸在沈轻纾脸上。 “我求你,阿纾我求你,抓住我,别放弃,想想孩子,想想两个孩子……” 沈轻纾早已泣不成声,“傅斯言,我我没有力气了,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小安宁和小念安还在等你回家,阿纾,你坚持一下,求你了……” 傅斯言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手臂的伤口因为用力血疯狂的往外冒,他的唇几乎发紫。 “真是情深义重的一幕啊!” 靳阙握着军刀,在傅斯言的脖子上比画着,“傅斯言,当初我明明亲眼看着你车毁人亡,怎么你命就这么大呢?” 傅斯言盯着沈轻纾,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搭理靳阙。 靳阙已经疯魔了,他现在只想折磨傅斯言。 沈轻纾无法说服傅斯言放手。 “靳阙……”沈轻纾看向靳阙,“你放过傅斯言,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晚了。”靳阙大笑起来,“阿纾,傅斯言只要还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无法真正属于我,他总是这样令人厌恶,他总是跟我抢!” “既然你们这么难分难舍,那我就成全你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靳阙声音阴森,“但我不会让傅斯言死得太轻松,我倒是想看看,他这只手能坚持多久——” 军刀再次举高,朝着傅斯言的手腕刺去—— 沈轻纾瞳仁猛缩:“不要!” 砰! 枪响,子弹击中了靳阙握刀的那只手! 军刀掉落! 靳阙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回过头—— 江若米双手举着一把黑色手枪,双目猩红,“靳阙,你放过他们!” 靳阙看着江若米,好一会儿,他才嗤笑出声:“江若米?连你也背叛我?” 江若米哭着摇头,“靳阙,我爱你!可是,你做错了,你害了那么多人,死掉的人已经太多了!你放手好不好?!” “你爱我?”靳阙仰头大笑,“江若米,你所谓的爱,就是背刺我?你个愚蠢的女人!!” “我是蠢,爱上你这件事我很蠢,可是靳阙,我从不后悔!” 江若米双手握着枪,尽管她害怕得浑身颤抖,却依旧坚定自己的立场,“靳阙你帮过我,所以我愿意牺牲我自己帮你代孕。可是你帮过我,轻纾姐也帮过我,我帮你生孩子是我对你的回报,但救轻纾姐,是我对她的回报!” 靳阙觉得可笑。 他竟小看了江若米。 “江若米,你敢杀人吗?” 江若米瞳仁一震。 “来,对着这里。”靳阙指着自己的心口,“瞄准这里,你最好一枪就要了我的命,否则,我就是存着一口气也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靳阙说着,俯身伸手去捡军刀。 “靳阙!你放手吧!”江若米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真的会开枪的,我真的会……” 靳阙却是笑,动作并未停下来。 江若米嚎啕大哭,举着枪的手颤抖得厉害。 眼看着靳阙重新拿起军刀朝着傅斯言走去,江若米崩溃大哭:“是你逼我的……” 她咬牙,食指扣动扳机…… 枪响,雷鸣—— 子弹击中了靳阙的胸口。 可是,江若米并未来得及开枪…… 靳阙高大的身躯往后仰,坠下悬崖。 “靳阙——” 江若米丢开手枪,扶着肚子跌跌撞撞跑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靳阙坠下的一瞬,伸手拉住了沈轻纾的手! 雨很大,湿润的掌心根本握住不她的手—— 握住的那一瞬,便又被强大的地心引力扯着往下坠落—— 靳阙瞳孔猛缩,“阿纾……” 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的阿纾并未回头看他一眼。 他闭上眼,凄凉的勾起嘴角。 悬崖太高,雷雨声太大,人掉下去连回声都没有。 沈轻纾刚刚被靳阙那么一拽,整个人差点被带了下去,在傅斯言手脱力的瞬间,另一只手抓住了沈轻纾! 是前来支援的战友! 沈轻纾被成功拉上岸,但人已经晕过去了。 傅斯言抱住高烧不省人事的沈轻纾,神色惊慌,,“阿纾!阿纾……” “轻纾姐得了白血病!”江若米爬过来,哭着喊道:“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傅斯言立即抱起沈轻纾,受伤的手臂鲜血不止,但他却丝毫感觉都没有。 “备车,去医院!” 从山上到医院,山路泥泞,车开得很慢。 傅斯言抱着昏迷不醒的沈轻纾,大手轻轻摸她消瘦苍白的脸颊。 他的手冰冷,指尖颤抖。 开车的战友几次透过后视镜看他,发现那个惯来镇静理智的傅队,从上车后眼泪就没停过。 也没哭出声,就是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地不停的掉。 战友深知,那是为心爱之人流的泪。 怕失去挚爱的恐惧,轻易击碎了那个男人的坚强与骄傲。 第321章 她等不了…… 山上的硝烟滚滚。 靳阙最终败在一个情字,为了一己私欲将多年来建造的‘黑暗王国’毁于一旦,关阅死了,那些被靳阙逼迫来参加这场婚宴的各部领头人逃不掉了。 他们为了利益杀虐无数,不值得同情。 可在他们的世界里,这是一场由靳阙个人引发的背叛。 靳阙的执念毁了他们的一切。 而靳阙自己最终也毁于执念。 创造地狱的魔鬼,最后竟奢望能与凡人白头偕老,这是笑话。 靳阙不得善终,不得同情。 江若米跪在悬崖边上,头顶上雷声滚滚,悬崖下巨浪滔天,她的哭声被掩盖。 腹中胎儿躁动不安。 她扶着肚子,哭得像笑,又笑得像哭。 特战队员上前搀扶,行动还未结束,她一个孕妇不宜滞留此地,便匆匆将她护送下山。 … 抵达山脚,救护车已经准备就绪。 傅斯言抱着沈轻纾上了救护车。 宋文渊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大惊失色,“你受伤了?!” “先不要管我。”傅斯言催促他:“先看看阿纾!” 宋文渊叹气,给一旁的护士说,“你先给他止血!” 护士闻言,立即拿出绷带帮傅斯言止血。 傅斯言眼睛一直盯着沈轻纾。 “高烧,血压有点低。”宋文渊初步检查,“急性白血病,在发病期,她身上可能有内伤出血,先给氧吧,还有多久到医院?” 护士回答:“这边到市医院大概要二十分钟。” 遇上大雨,车开得很慢。 宋文渊神色凝重,“先给医院打电话,空出一间手术室。” “好!”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抵达圣都市医院。 沈轻纾被推进抢救室。 红灯亮起。 傅斯言盯着那赤红的大字,神色凝重。 护士让他先去缝合伤口,但他不肯离开半步。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傅斯言全然顾不上。 几分钟后,走廊那边几人匆匆赶来。 江若米一身狼狈,单手扶着肚子,双目哭得通红,“傅先生,轻纾姐怎么样了?” 傅斯言低着头不说话。 护士见状,劝道:“病患正在手术,暂时还没消息,不过你们要是认识就劝劝他吧,伤口挺深的,最好尽快处理,否则感染引发并发症就不好了。” 闻言,江若米看向傅斯言的手臂。 黑色的特战服湿漉漉的,看不清血迹。 但鲜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滴落。 他脚边的地面,早已一片血红。 “傅先生,您先去处理伤口吧,这边我守着。” 傅斯言依旧没反应。 江若米见他听不进去,便道:“轻纾姐现在生死未卜,如果您再出事,那两个孩子岂不是太可怜了?” ‘孩子’两个字让傅斯言眼睫轻颤。 他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片刻后,他抿唇,喉结微滚,“我处理好伤口就过来,你帮我守着阿纾。” “您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这边也还有你们的人,轻纾姐不会再有任何危险的!” 傅斯言说了声谢谢,转身跟着护士走了。 护士剪掉他的袖子,露出三道血淋漓的刀伤。 伤口又深,又长! 那是刺入皮肉后,又恶意划拽了才导致的伤口。 靳阙那三刀,每一刀都刺得狠,有一刀再偏差一点,就伤到经脉了。 每一个刀口都要缝合。 医生为他做完清创,接着便开始缝合。 几十针,缝了近一小时。 缝合好后,护士帮用纱布将伤口缠起来。 傅斯言立即赶往抢救室。 抢救已经结束。 门打开,宋文渊走出来。 他摘下口罩,傅斯言立即上前追问:“阿纾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她这个情况不太好,要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否则,她可能最多再撑半年。” 闻言,傅斯言高大的身躯虚晃了下。 半年…… 江若米捂住嘴,眼泪滚落,“轻纾姐……” “人还需要转到独立的无菌病房观察,她后背皮下有一大片出血,应该是在山上不小心碰到的,现在已经止血了。” 白血病的病患最怕磕碰,哪怕皮肤没有破损,大量的皮下出血也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如今的沈轻纾十分脆弱。 甚至一个普通的病菌都可能导致她病情再度恶化。 傅斯言思绪一片混乱,他到现在都还无法消化沈轻纾得病这件事。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面对,尽快找到治疗沈轻纾的办法。 “只有骨髓移植才能治好她吗?你那边有没有可能……” “这是白血病。”宋文渊知道傅斯言想问什么,他叹声气,“而且是最凶险的白血病,我若是真有那个本事,也需要几年的时间,可是,她等不了……” 闻言,傅斯言痛苦地闭上眼。 … 沈轻纾昏迷了三天三夜,体温和身体各项指征渐渐恢复正常,但人从未清醒过来。 傅斯言每天都会换上无菌服进去陪她,一陪就是几个小时。 若不是组织那边还需要他过去对接一些细节,他甚至都可以整日守着沈轻纾哪儿也不去。 第三天,传来好消息。 婚宴山庄行动大获成功!除了中弹坠崖身亡的靳阙还没找到尸首,全部余党都已经捕获。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组织派出特战队,根据傅斯言提供的信息,以及那些被捕的领头人的口供,剿灭了多个据点。 至此,长达十年有余的‘灰色行动’终于大获成功,余党全部扫除! 傅斯言终于完成使命,恢复自由身。 … 这天,连续下了一周大雨的圣都迎来了晴天。 利叔的电话打过来时,傅斯言刚准备进病房。 看到来电,他迟疑片刻,接通电话。 “恭喜你。”电话里,老人声音沙哑,“十年,总算是熬到头了。” 傅斯言握着手机,久久的沉默。 最后,他说了句,“利叔,这些年,您也辛苦了。” “我老了。”利叔呵呵一笑,“你也不年轻了,为了这个任务,你众叛亲离,妻离子散,后悔过吗?” 傅斯言闭上眼。 他没有回答利叔。 事到如今,后不后悔,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现在的他,只求让沈轻纾能好好的活下去。 …… 挂了电话,傅斯言站在病房外,平复着情绪。 半晌,他轻轻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昨天沈轻纾才转出无菌病房。 傅斯言帮她转到最顶层的vip病房,这边环境好,也相对比较清静。 他进来的时候,沈轻纾刚好醒着。 这会儿正站在窗边看风景。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 四目相对。 彼此都很平和。 傅斯言走过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毛织披肩,为她披上。 “身体刚好转些,千万不能受凉了。” 沈轻纾拉了拉身上的披肩,声音温软,“在床上躺了太多天,实在躺不住了,下床走动走动。”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沈轻纾和傅斯言之间仿佛达到一种平和的默契。 他们如今站在这里,不再是夫妻,也不是怨侣,更不是仇人,只是一双儿女的父母。 以后他们大概率也会一直这样,像老朋友一样,互相帮扶,心平气和,也都真心希望对方能平安无事。 因为只有他们都好好活着,一双儿女的童年才不会留有遗憾。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的眼神里亦有深情,但那样的深情多了一份释怀。 如今,他不会再强求沈轻纾的感情。 因为他深知自己带给沈轻纾的那些伤害早已熬死了沈轻纾对他的爱。 她曾炙热无悔的爱过他,但他辜负了她。 现在,他依然遗憾,依然爱她,只不过,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他不会再强求,如今他还能用‘孩子父亲’这个身份守护照顾着沈轻纾,他已经很知足了。 第322章 阿纾,谢谢你 傅斯言把沈轻纾扶到床上坐着。 沈轻纾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吃下今天护士叮嘱要吃的药,“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出来太久了,她很想两个孩子了。 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极其幸运的。 她明白大概率等不到合适的骨髓,但就算要死,也想得先回国。 落叶归根,是每个华人都有的情怀。 “等你身体再稳定一些。”傅斯言接过水杯搁在桌上,问她:“想不想和两个孩子视频?” 沈轻纾眼睛一亮,“当然想,但我现在状态看起来怎么样,还像病人吗?。” “比前两天好很多了。”傅斯言笑淡淡一笑,“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阿纾,以后你和孩子都安全了。” 沈轻纾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她问道:“靳阙的尸首找到了吗?” “悬崖下是海,巡了三天,没搜到,可能被海里的生物分食了。” 闻言,沈轻纾沉默了。 片刻后,她又问,“江若米呢?” “她有轻微的流产征兆,现在人也在医院保胎,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我想去看看她。” 傅斯言想了下,说道:“等过两天吧,你先和孩子先打个电话视频吗?” 沈轻纾点头,“好。” 她还是怕孩子看出自己病了,便把披肩往上面拉了拉,遮住了里面的病号服。 又怕孩子看到病床,干脆坐到床边的沙发上,手机摆放好固定一个位置,这才拨通视频。 视频很快接通,第一时间出现的是温景熙的脸! “阿纾!”温景熙激动无比,“你个没良心的!你总算是想起来给我们打视频了!” 沈轻纾看着温景熙,明明也没说什么,但不知怎么的,她鼻尖泛酸。 短短两个月不到,恍如隔世。 如今隔着遥远的国度,她看到温景熙,那股心酸和后怕,疯狂地滋长。 “小温,我没事了……” 眼泪却是不争气落了下来。 温景熙在视频那边也红了眼,“我都听说了,没事就好,等你身体好些了,我马上派我爸的私人飞机去接你回家!到时我带着两个孩子去给你接机啊!” 沈轻纾破涕而笑,“好,两个孩子在哪呢?” “院子里玩阿缘呢!”温景熙举着手机边说边往院子里外走去,“你是不知道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阿缘的狗生有多艰难,小安宁又是给它化妆又是给它穿裙子,阿缘每天都想装病罢工,奈何小安宁不好骗,阿缘躲也躲不过,跑也跑不了。” 沈轻纾听着温景熙的吐槽,都能想象出阿缘苦恼委屈的样子了。 她实在有些不忍心。 “小安宁顽皮,你要适当制止她,否则阿缘要被她折腾抑郁的。” “我看它确实是快抑郁了!” 温景熙走到院子里,镜头对着两个小团子。 画面里,小安宁正在给阿缘扎辫子。 阿缘趴在地上,小安宁骑在阿缘身上,一手拿着小梳子,一只手揪住阿缘一撮狗毛。 “阿缘别乱动呀!你越是乱动越是会扯到狗毛呀!会疼哦~” 温景熙:“……你看,还不准人家反抗!” 沈轻纾哭笑不得,“你把手机给她,我来跟她说。” 温景熙走到小安宁身边,蹲下身。 因为没有提前告诉小安宁,所以小安宁一开始根本就不理会递过来的手机。 忙得眉眼不抬,活儿一点没落下。 温景熙又把手机往她面前凑近一些。 “哎呦,干爹你手机拿远点啦,没看见我正在给阿缘做造型嘛~” 沈轻纾看着视频里的女儿,小脸蛋依旧肉嘟嘟的。 “小安宁。”她轻声道:“想不想妈妈呀?” 小安宁低着头,还没反应过来,“想呀~” 依旧很淡定,眉眼不抬。 沈轻纾无奈,“真的想妈妈吗?” “真的呀……”小安宁一顿,小脑袋瓜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手机里的沈轻纾,大眼睛瞪圆,“妈妈!” “妈妈!” 小念安丢开乐高,飞快地跑过来。 两个小团子争抢着要看妈妈。 沈轻纾这边看到的画面就是两个肉肉的小脸蛋,一左一右,挤过来挤过去。 谁也不让谁。 “哎呀,小念安你不要挤了,妈妈想看的是我呀!” “胡说!”小念安不服气,“妈妈也想看我!” “妈妈先叫我的~!” “妈妈也有叫我!” 孩子之间感情就算再好,在争宠这件事从来都没有谦让的说法。 沈轻纾怕两个孩子吵起来,连忙道:“妈妈两个都想看,你们别吵架,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让干爹把手机拿远一点,这样妈妈就可以同时看到你们了。” 这确实是个最公平的办法。 温景熙让他们进屋坐在沙发上,然后在把手机立在茶几上。 小安宁晃着小脚丫,看着手机里的沈轻纾,“妈妈,你什么时候工作结束回来呀?” 沈轻纾:“再过几天吧?” 小念安:“两天也是几天,九天也是几天,妈妈,你能不能说清楚,到底是几天?” 沈轻纾:“……” 她无奈,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母子三人温馨互动,瞧见沈轻纾这个眼神,他想了下,抬手比了个三。 沈轻纾看向手机:“再三天妈妈就能回去了。” “哇!”小安宁拍手,“妈妈再三天就回家啦!太棒啦!” “妈妈这次要说话算话哦!”小念安皱着眉头,记仇达人已上线,“不要像爸爸一样,说好的陪我堆雪人,结果失约了!” 说这话的时候,小念安眼里的失落是骗不过大人的。 沈轻纾一愣,抬眼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对她比了个比‘嘘’的手势。 沈轻纾抿唇。 “对呀,爸爸说话不算话!是大骗子!”小安宁也加入控诉,“爸爸说要送我去幼儿园,结果到现在也没有!” 一双儿女的控诉,傅斯言都听见了。 但他依旧躲在一旁不出声。 沈轻纾又陪着孩子聊了一会儿,最后才挂了视频。 视频挂断,沈轻纾看着傅斯言,问道:“你不打算回去吗?” 傅斯言,“要回去的。” “那为什么要躲着孩子?” “我就是想……”傅斯言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就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沈轻纾微愣。 如果她没看错,傅斯言这是害羞了? 谁能想到呢,曾经冷淡高傲的男人,如今也会给一双儿女制造惊喜了。 只是他大概还是不习惯,所以此时的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也是这样的一面,让他看上去很有人情味了。 两个孩子确实是治愈救赎了这个男人。 “傅斯言,你会是一名很好的父亲。”沈轻纾坐在沙发上,微仰着下巴与他对视着,“也谢谢你,愿意为了孩子们做出改变。” 傅斯言微愣。 这是他为人父以来,沈轻纾第一次认可他。 男人喉结微滚,匆忙转过身。 那只没收拾的手捂住脸。 安静的病房里,男人声音哽咽,“阿纾,谢谢你。” 第323章 你和傅斯言会复合吗? 男人背对着她,依旧高大修长,但或许还是瘦了点。 沈轻纾静静地望着。 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沈轻纾叹息一声,亦是释怀了。 “傅斯言,我都看开了,你也不要总陷在过去里了。” 傅斯言一顿,随后,他转过身。 男人走到她身前,蹲下身,狭长的眸注视着她,眼尾有些泛红。 她知道,他哭过。 “你现在比以前感性多了。”她语气温软,带着些许玩笑的口吻。 傅斯言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苍白消瘦的脸。 “阿纾,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无法回去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明白我过去许多行为不可饶恕,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但你依然坚定地留下了两个孩子,就凭这点,我这辈子永远偿还不清。” 他声音低沉,十分真挚。 沈轻纾只是淡淡一笑,“其实我留下孩子是我自己需要亲人,是因为手术风险太高,并不是为了你。再则,当时如果不是这两个孩子,我也坚持不下来,傅斯言,我们的原生家庭都不美好,希望我们以此为戒,以后我们就以孩子的父母和平相处,共同抚养两个孩子,让孩子既有母爱也有父爱,让他们能拥有一个完整美满的童年。” 傅斯言看着她,狭长的眸深邃,含着泪光:“好。”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眉眼温淡,“你如今这样,确实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变得……有人情味了。” 傅斯言看着她。 半晌,他说:“以前吃药,那些药物会让我的情绪变得麻木,但我很久不吃了。” 沈轻纾点头,“挺好的。” 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心平气和聊着天。 是一双儿女治愈了他们。 原来离了婚的夫妻,也能共患难,相扶持,一起为了孩子成为更好的人。 他们或许不会再相爱,但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为了一双儿女,过往爱恨,已成次要。 从今起,他们是朋友,亦或者是因为孩子而联系的半个家人。 … 两天后,沈轻纾的身体稳定很多。 她去见了江若米。 江若米那天动了胎气,出现流产先兆。 保胎一个多星期,胎儿总算是保住了。 傅斯言亲自送沈轻纾过来。 他把人送到病房内,便出去外面等着。 病房里,沈轻纾在床边坐下来。 江若米看见她,又忍不住哭。 这些天她哭得太多了,一双眼睛就没有不肿的时候。 “轻纾姐……”江若米伸手拉她的手,“靳阙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爸爸了。” 沈轻纾看她这样伤心,也是于心不忍。 江若米哭泣不止,“是我害死他的……” “不是你。”沈轻纾说:“傅斯言都告诉我了,你只是伤了他的手,射杀他的人是狙击手,但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我知道……”江若米抹着眼泪,“我知道他罪有应得,但是我还是好难过,轻纾姐,我其实骗了他……” 沈轻纾拧眉,“什么意思?” “这个孩子,其实是我和靳阙的。” 沈轻纾瞪大眼睛,“你说清楚。” “其实靳阙迷晕你,把你带去杭城的时候,傅先生就已经暗中潜伏在你身边,但为了计划,他不能贸然出现,所以便将计就计,我的身份你其实应该也知道了,利叔搭线的,我接近靳阙是为了任务,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替我出气,法律无法制裁我父亲那样的烂人,靳阙却可以轻易铲除,所以我动摇了……” “我向他表白,他接受了我,但我其实知道,那晚我们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也知道他在我酒里加了东西,我昏睡过去后,他让人给我做了胚胎移植手术,等胎儿存活下来,他才跟我摊牌。他以为,我是被动的,其实,我一直都清楚他的计划……” “那天你在医院里确实是被取了卵子,但卵子被调包了,所以,培育出来的胚胎,是我和靳阙的。” 这信息量太大了,沈轻纾一时间都无法消化。 江若米继续说道:“现在想想,我又觉得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你和靳阙的该多好,说不定孩子的脐带血可以救你……” 没想到事情真相竟是这样。 沈轻纾心中有震撼,也有松口气的感觉。 这孩子不是她和靳阙的基因自然是万幸。 可是一想到江若米牺牲这么大,她心中又是愧疚。 “若米,这件事到底是委屈你了,既然你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就安心待产,就算我不在了,我也会留一笔钱给你的。” 江若米看着沈轻纾,一想到她可能活不过半年了,心里更是难过不已,“轻纾姐,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你……” “傻姑娘,你还心疼我呢!”沈轻纾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你现在为了一个靳阙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未婚妈妈不好当,你以后会很辛苦。” “未婚妈妈再艰难,也比在贫民窟要好过百倍!”江若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想通了,我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将来,我一定要教他好好做人,绝对不会让他走他爸爸的老路!” 沈轻纾本来还挺担心江若米的,但这会儿看见她对未来早已做好打算的样子,心中也放心不少。 两人又聊了会儿,江若米突然瞥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轻纾姐,你和傅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共同抚养两个孩子的情况。”沈轻纾回答得坦然。 江若米叹声气,“你们没有复合的可能了?” 沈轻纾反问,“我们为什么要复合?” “傅先生很爱你啊!”江若米说:“那天他宁可冒着手被靳阙砍断手的风险都不放弃你,还有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以莫白的身份在身边守护你,还有你们还有两个孩子,他也没有真的背叛过你,长得又帅,现在对你又温柔体贴,我觉得复合也不是不行……” 沈轻纾轻叹一声,看着江若米的眼神充满了无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这个恋爱脑怎么还是一点都没改变呢?” 江若米额头被她轻轻点了点,有些不服气,“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都是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又有孩子,而且傅先生长得还帅,这样的男人就算不当老公,当男朋友也可以啊!” “我和傅斯言不是这么简单的。”沈轻纾声音平淡,如今再提起她和傅斯言那些过往,她的内心一片平静。 是真的释怀了,放下了。 “我们那段婚姻掺杂着太多因素,我倒是爱过,但我那时爱得太卑微太被动,他或许也爱我,但爱得太迟了。如今再回头看,或许有遗憾,但也只剩遗憾了。” 九年的青春,爱恨纠缠,她曾因他失去过至亲,他也曾因她失去了一颗脾脏,他们之间拥有过五年的和谐体面,却也有过最窒息不体面的决裂。 过往种种,最终是时间教会他们如何体面的放下。 … 第二天,傅斯言用专机带着沈轻纾和江若米,以及宋文渊返回国内。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私人飞机在上午十点,在北城机场降落。 此时,北城已经是八月。 温景熙和宋澜音已经在前天就带着两个小团子回到北城。 机舱门打开。 等候多时的黑色房车,车门也在这时打开—— 温景熙抱着小安宁,宋澜音牵着小念安,两大两小,朝着沈轻纾他们几人走去。 “妈妈!” “妈妈~!” 第324章 全是她的血…… 骄阳似火,夏风拂过两张稚嫩的小脸。 沈轻纾穿着一身杏色连衣裙,头顶戴着一顶渔夫帽,脸上戴着口罩。 她往前走几步,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自己一双儿女—— 温景熙见状,把小安宁放下来。 小安宁和小念安便朝着沈轻纾跑过来! 傅斯言站在沈轻纾身旁,瞧着两个小团子这副架势,怕他们跑太快撞上沈轻纾。 他只能是抢先一步,挡在了沈轻纾跟前。 小安宁和小念安来不及急刹,直接扑到男人身上,一人抱着男人一只大长腿! “哎呀!” “哎呦!” 两个小团子同时抬头—— 傅斯言低头,狭长的眼眸看着两个孩子,薄唇微勾。 “好久不见,小安宁,小念安。” 他两只大手顺势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两个小团子呆住了! 几秒后,小安宁第一个反应过来—— “爸爸~!” 小安宁惊喜极了,蹦蹦跳跳地,张着手臂要抱抱:“爸爸我要抱抱,爸爸抱抱~~” 傅斯言弯身将女儿抱起来,声音温柔,“想爸爸没有?” “想呀~”小安宁开心极了,在爸爸脸颊上亲了一口! 傅斯言一颗心都快被女儿亲化了,他低头再次揉了揉小念安的脑袋瓜,“小念安不想爸爸吗?” 小念安眨了眨眼,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他的冲击要比小安宁大很多很多! 对于他而言,眼前的一幕相当于是——已经变成星星的爸爸,又从星星变回爸爸,落回地球了!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沈轻纾蹲着,也正好将儿子此刻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到底是亲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把儿子拥入怀,她摸摸他软乎乎的小脸蛋,覆在他耳边轻声说:“爸爸没有变成星星,爸爸一直都好好的,他赚够钱了,以后每年冬天,都能陪我们小念安堆雪人了。” 小念安听了这话,转头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抱着女儿,蹲下身,看着儿子,眸色温柔,“小念安要爸爸抱吗?” 小念安瘪嘴,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爸爸!” 他扑进傅斯言怀中,小脸埋在傅斯言颈窝里,哭声不大,哭得隐忍,但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傅斯言心口传来细密的疼意。 小念安相较于小安宁,更加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绪,亦或者说,是因为小念安觉得自己是哥哥,再加上他曾经嘱咐过小念安,若是他不在以后,小念安要坚强,要努力成长为可以保护妈妈和妹妹的男子汉。 所以自从他离开后,小念安可能就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可小念安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 傅斯言懊悔不已。 为自己曾经的教育方式而懊悔。 好在,他活着回来了,孩子还小,他作为父亲,还有反省改变的机会。 小安宁本来不想哭的,可是看到小念安哭了,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一起哭,做爸爸的傅斯言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刚把儿子哄好了,一转头去哄女儿; 结果女儿还没哄好,儿子又哭了…… 左右为难,最后,是沈轻纾看不下去了。 “好了,都不准再哭了,再哭的话,妈妈要拿手机拍你们的小丑照咯!” 小安宁一愣,反应过来捂着脸抗议:“妈妈不讲武德,小安宁是最漂亮的小仙女,不可以有小丑照的!” 沈轻纾摸她圆圆的脑袋,“那你还不赶快把你的小花脸擦干净?” 小安宁是个包袱宝宝,三两下擦干眼泪。 哭得小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但这会儿双手叉腰,小脸蛋儿全是不服气。 “妈妈,我没哭!”小安宁肥短的手指头指向小念安,“是小念安哭鼻子,羞羞脸哦,大孩子了还哭鼻子~” 小男子汉一听这话,顿时抬手擦干眼泪,瞪着小安宁,“我没哭!你才哭!” “你哭了!”小安宁不甘示弱,“你先哭的!” 小念安皱眉,“我没有!” “你有!” “没有!” …… 两兄妹就这样杠上了。 他们很少吵架,叫几个大人看得稀罕,舍不得打断,全当看小品了。 气氛无疑是温馨美好的。 只是,这样的温馨美好,在沈轻纾毫无预兆留下鼻血的那一瞬,凝滞了。 傅斯言是第一个发现的,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把两个孩子放到地上,“温老师,阿音,你们把孩子先带上车。” 说话间,傅斯言已经掏出手帕捂住了沈轻纾的鼻子。 沈轻纾有一瞬的怔愣,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看向两个孩子。 好在,两个孩子已经被温景熙和宋澜音带上车了。 “阿纾,你别紧张,放轻松,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 沈轻纾点点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她其实已经有点适应了。 反倒是傅斯言的手在抖。 她抬手轻轻拍他的手背,“傅斯言,你别紧张,流鼻血是正常的……” “先不说话了。”傅斯言眼尾发红,“车马上到了。” 沈轻纾点点头。 温景熙把孩子抱上车后,立即下来。 “阿纾怎么样了?”他走过来,看着傅斯言手里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手帕,脸色发白,“这么多血……” “我带她去医院,两个孩子要麻烦温老师照顾了。” 温景熙如今对傅斯言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了。 更何况,现在是沈轻纾最重要。 谁都顾不上那些过往恩怨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阿纾就拜托你了,到了医院什么情况打个电话。” 傅斯言应道,“好。” 黑色宾利在他们身边停下,开车的是邵青。 上车后,傅斯言给秦砚丞打电话。 秦砚丞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沈轻纾人回来。 沈轻纾得白血病这么大的事情,秦砚丞也不敢瞒着乔星佳。 十几分钟后,抵达医院急诊大门。 秦砚丞和医护人员早已等候着,乔星佳也在。 傅斯言把沈轻纾放到推床上。 沈轻纾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乔星佳在一旁大声喊她,她都没能睁开眼回应她。 一直到抢救室大门关上,乔星佳再也绷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不止! “为什么会这样,阿纾,阿纾为什么总是这样苦啊……” 傅斯言站在一旁,头颅低垂着。 他的一只手还握着那张手帕,灰色的手帕被染成了红色,握在他手心里,沉甸甸的。 那全是沈轻纾的血。 第325章 你老公在这里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了。 门打开。 傅斯言第一个冲上去,“阿纾怎么样了?” 乔星佳蹲久了,腿麻一时间竟站不起来…… “暂时脱离危险了。”秦砚丞摘掉口罩,走过去扶起蹲在地上的乔星佳,瞧着她哭得红肿的一双眼,叹声气:“她需要住院。” 乔星佳抓着秦砚丞的手,“能治好吗?秦砚丞,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一定能治好的对吗?” “我会尽全力。”秦砚丞知道乔星佳想要听的是什么答案,但是作为医生,他得实话实说。 乔星佳和秦砚丞夫妻这么多年了,岂会不明白秦砚丞这句话的深意呢! 尽全力,而不是有把握。 乔星佳眼泪再次落了下来,“阿纾,我们阿纾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啊……” “星星,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能再哭了,你的眼睛很肿了,而且你情绪这么激动,到时候再回奶了咱妈又要说你……” “阿纾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说这些!”乔星佳气得捶他,“秦砚丞,你还有没有心啊,你儿子没有奶了还能喝奶粉,可是阿纾,阿纾只有一条命啊!” 秦砚丞本意是安慰乔星佳,不曾想踩了乔星佳的雷。 “星星我错了,我知道你难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哭也没用啊,当务之急是要为沈轻纾找到合适的骨髓。” 闻言,乔星佳立即停止哭闹。 “阿纾是稀有血型……”乔星佳更绝望了,“本来普通人的骨髓就很难找到匹配的,更何况是稀有血型……” 秦砚丞神色凝重,“虽然稀有血型匹配概率更低,但国际上也有成功匹配的病例,而且是早几年,现在信息库已经同步全球,按道理来说,希望是有的。” 乔星佳抿唇,抽泣着,“也是,江阿姨……江阿姨当年也是白血病,她投江后都能奇迹生还,说不定我们阿纾……肯定也可以。” “对,所以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上报信息库,然后傅斯言那边也有人脉,大家齐心协力,其实希望还是挺大的。” 乔星佳抬手抹了把眼泪,转头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从刚刚就一直沉默着。 乔星佳问他,“你这边有渠道吗?” “我会让人发布消息。”傅斯言声音低沉,随即又道:“宋文渊也过来了,砚丞,你和他碰一下,看看在找到骨髓之前,能不能尽量减轻阿纾的病情?” 秦砚丞点头,“我知道了。” 傅斯言拿出手机,“我给温老师打个电话,他还在等消息。” 乔星佳看着拿着手机走向安全通道的傅斯言,眨了眨眼。 秦砚丞见她盯着别的男人看得那么认真,心里不是滋味。 “乔星佳,你老公在这里!” 乔星佳转头,瞪他一眼,“你又找抽?” “宁可找抽我也不想你看别的男人!” 乔星佳捶他,“你有完没完,我是觉得傅斯言好像变了挺多。” “嘿,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以前很了解傅斯言!” “了解算不上,但以前傅斯言给人感觉就是冷冰冰的,像个人机,没什么情绪,且目中无人!反正很讨厌!” “那现在呢?” 乔星佳中肯评价:“像个人了。” 秦砚丞:“……” 他清了清嗓,解释道:“以前斯言是因为服药的原因才会那样,当然,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也的确是让斯言改变了很多,现在的他懂得怎么去爱人了,不管是沈轻纾,还是他的一双儿女,他都会用心守护,尊重他们。” 乔星佳很不捧场地说了句:“可惜了,我们阿纾已经走出来了,她不会再回头了!” 秦砚丞:“……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最好别说,我告诉你,我百分百站我们阿纾这边的。” “你们女人劝离不劝和,我们男人可不一样,毕竟都有孩子了……” “打住吧!”乔星佳伸出尔康手,“秦砚丞,咱们不聊这个话题了。” 秦砚丞抿唇,看着乔星佳,眼里亦有几分落寞。 乔星佳看了眼时间,问道:“阿纾什么时候转到病房?” “没有那么快,重症还要观察24小时。” “那我先回云归帮她拿点生活用品。”乔星佳对他挥挥手,“我走啦。” 秦砚丞冲她背影喊:“拿东西也不着急的,你出来半天了,先回家看看儿子吧,他也该喝奶了……” “不回,正好也周岁了,该断奶了!” 秦砚丞:“……” … 沈轻纾在重症观察24小时后,病情稳定,转入病房。 这家医院是秦氏投资的,秦砚丞是院长,所以沈轻纾在秦氏医院治疗是最好的选择。 秦氏医院虽是私立医院,但因为背靠秦氏,加上傅斯言背后也有支持,这两年发展迅速,且医疗资源先进,许多医学人才都纷纷来此发展。 秦氏医院最大的特点就是这边有一对一的vip医疗设备。 独栋小洋楼,方便家属陪护,且带有小院子,绿化都是精心培养的,有助于舒缓病患心情。 小洋楼里设有全套医疗设备,甚至还有无菌抢救室。 沈轻纾转到小洋房后,又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她醒来时,傅斯言就守在她床边。 男人趴在她床边,半张脸埋在臂弯中,露在外面的那半张脸,依旧英俊立体,只是下巴隐隐冒出了青色胡渣。 沈轻纾看着,多少是有点意外的。 印象中这个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矜贵体面的,饶是当初他病重虚弱时,每次出现时,他依旧装扮得体,一丝不苟,除了消瘦,其余的真叫人瞧不出一丝狼狈与憔悴。 若是用乔星佳的话说,大概就是:傅斯言这种男人就是死了一根头发丝都不带乱的! 可就是这样的傅斯言,此刻的头发丝是低垂着的,衣衫褶皱,胡渣也冒出来了…… 房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护士推着换药车走进来。 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声响,熟睡的男人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沈轻纾的视线! “阿纾!” 他立即起身,有些激动,“什么时候醒的?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刚醒,身体还好,就是觉得没什么力气。” 沈轻纾一说话就感觉嗓子干痒,她拧了拧眉,还未开口,傅斯言已经抢先问:“是不是想喝水?” 她眉心微跳,是有些意外的,淡淡应了声。 傅斯言立即转身去接水。 护士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暂时没有发挥的空间。 那个曾经傲慢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又是给前妻喂水,又是温声细语问她饿不饿…… 护士那一整套尊贵的vip专属陪护,无处施展。 第326章 他为了救你,一只手臂差点废了 沈轻纾没什么胃口,她摇摇头。 傅斯言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但也知道她病着没胃口,便不忍勉强她。 陪护的事情傅斯言一手包揽了,护士把点滴续上后,嘱咐几句便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 傅斯言坐在病床边,无声地望着沈轻纾。 沈轻纾被他这样盯着,总归是有些不自在的。 气氛有些尴尬。 沈轻纾清了清嗓,问道:“我睡了多久?” 傅斯言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眸光温柔,“你睡一天一夜。” 她又问:“两个孩子没有闹吧?” “没有,他们很懂事,我也有和他们视频,说你在工作这几天可能还没办法回家,他们还叮嘱我要提醒你记得吃饭。” 沈轻纾心里暖暖的。 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天使宝宝,懂事得让人心疼。 沈轻纾扫了眼周围,发现这个病房和其他病房很不一样。 “这是在哪个医院?” “这是秦氏医院,秦砚丞安排的,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需要清净,这边的设备和医疗都是一对一的,你安心在这里治病。” 沈轻纾点点头。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竟是无言。 虽然他们现在算是和解了,也说好以后和平共处,共同抚养孩子。 但作为前夫,沈轻纾觉得傅斯言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 “你是不是一直都没离开?” 傅斯言点头,“你还病着,我不放心。” “这边有医生也有护士,你其实不用时刻守着我。”沈轻纾看着他,声音轻缓,“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我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是自由身了。”傅斯言语气认真,似是怕她不信,语气都有几分急切:“阿纾,你别担心,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和孩子了。” 沈轻纾微微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觉得我守着你让你很困恼吗?” 沈轻纾看着他。 沉默片刻,她似无奈地叹息一声。 “傅斯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们只是两个孩子的父母,我们只需要一起抚养孩子,至于照顾我这种事情,我觉得你没有这个义务,我也不想欠你人情。” “阿纾,你放心,我照顾你是我自愿的,等你病好了,我就会离开。” 傅斯言看着她,神色坚定,“但起码现在让我尽一份心意,从前亏欠你太多,我自知无法弥补,但现在你患病住院,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若是再袖手旁观,我如何能安心?” “傅斯言,我也有我的骄傲,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傅斯言急切道:“我们之间总归是我亏欠你,我现在做再多都是应该的。” “但是我并非一定要你照顾。”沈轻纾看着他,语气温淡,“小温和乔星佳他们也都在……” “乔星佳有自己的家庭,小星辰也还小,正是需要妈妈陪伴的时候,她哪有时间像我这样24小时随时待命?至于温景熙,我知道你们情同姐弟,但也有自己的工作,而且你不在,两个孩子还需要他照看,至于白老师和蒋老师,他们年纪大了,你难道舍得他们受累?” 沈轻纾拧眉,“我可以请护工……” “护工要请的,请个女护工,有些事情我一个前夫的事情确实不太方便。” 沈轻纾:“……” 傅斯言叹声气,语气放软几分,“阿纾,你换个角度想,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把你照顾好了,将来你恢复健康了,能更好地陪伴孩子,我照顾你,其实也算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你不用觉得为难。” 沈轻纾:“……” 不愧是律师,真要争辩的话,道理歪理沈轻纾都自觉自己说不过他!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病房门被敲响。 傅斯言立即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乔星佳。 “阿纾醒了吗?” 傅斯言侧开身让道,“她刚醒来,还没吃东西,我下楼熬点粥,你陪陪她。” 乔星佳淡淡应了声。 傅斯言大步离开。 那背影走得很急,给乔星佳看乐了。 “我之前来看你,傅斯言都没有这么积极走人,怎么?我今天脸上写着‘杀气’两个字啊?” 乔星佳关上房门,走到沈轻纾床边坐下来。 沈轻纾看着她,无奈地叹声气,“我刚刚跟他谈话,还没谈完你就来了。” 乔星佳觉得新奇,“你俩谈什么话啊?” “我就是觉得他不用时刻守在医院,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作为一个前夫,他大可不必这样。” “哦,我懂了!”乔星佳摸了摸下巴,“你是怕他照顾你的过程里,你不小心又心动了,最后又忍不住和他复合了?” 沈轻纾:“……你要不回去买两本小学阅读理解加强一下理解能力吧。” 乔星佳哈哈大笑,“开玩笑啦,我知道你的想法啦!” 沈轻纾嗔她一眼,“就你皮。” “可是阿纾,他是孩子的爸爸,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照顾你,其实也算人之常情。况且,他有资源,而且我听秦砚丞说,他现在闲人一个,他有时间,他想来照顾你,你就坦然接受呗!” “可是我觉得不自在。” “不自在?”乔星佳挑眉,“怎么不自在,把尿也用不着他……哎哎!疼啊,你怎么还打人呢!” 沈轻纾瞪她,“你这嘴巴是越来越没把门了。” 乔星佳捂着被打的手臂,看着她,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叹声气。 “阿纾,你真没感觉傅斯言现在改变了吗?” “感觉到了。” “那你真的不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出家吧。”沈轻纾抬眼望着天花板,“为什么连你都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因为有孩子!”乔星佳很现实地分析道:“虽然你姐妹我也不是那么看好傅斯言,但是作为一名女性,且是一名正在经历断奶痛的新手妈妈,我觉得你和傅斯言有孩子必然就有联系,而且你们还一起经历过生死耶!我可听说了,他为了救你,一只手都差点残废了!” 沈轻纾抿唇,脑中不禁又浮现那天的场景…… 乔星佳观察着沈轻纾的神色,但她太平静了。 作为姐妹,乔星佳也看不透。 “阿纾,其实如果你们是和平离婚,且都迅速有了新的伴侣,那我觉得你们之间绝对再无可能了,但是……” “你现在是不想搞男人只想搞钱的状态,而傅斯言明显是为爱觉悟了,他现在明显给自己搞了个骑士定位,我看得出来,他不会强求复合,但是呢,他想以孩子父亲的名义默默守护你,你要说这份守护里面没有一点点期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要还有爱,就还会有期待。这叫温水煮青蛙,面对这样的守护,你或许可以清醒拒绝他一年,两年,甚至是五年,但他如果一直不放弃,那你能坚持多久?现在或许你还能很坚定的拒绝他,但再过个十年呢?等到垂暮之年,生老病痛,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守着,到那时候,你还能坚定的拒绝他吗?” 沈轻纾转头望向窗外。 蓝天白云,是个很不错的天气。 她摇摇头,声音很淡,“垂暮之年,太遥远了。” 对于她,能不能活过今年都还是未知,怎么会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呢! 乔星佳知道她心中的顾虑。 大概是沈轻纾这个病太突然,太凶险了,以致于乔星佳现在只想沈轻纾活得自私、肆意一点。 她还说:“阿纾,傅斯言愿意守着你,你就让他守,你管他怎么想?你能真切得到妥善的照顾才是最重要的,再则,就算最后你真的和他复合了,我也会支持你的,你现在就不该想那么多,等你身体好了再狠狠甩开他,那也都是他活该!” 沈轻纾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着乔星佳,“我就只是出国两个多月吧,怎么……你一下子参悟了这么多呢?” “因为……”乔星佳叹声气,趴在床上,蔫巴巴地说:“我最近也在思考我的人生,看了很多很多书。” 沈轻纾调侃她,“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乔星佳瞪她。 “总裁的逃跑小孕妻?” 乔星佳又瞪她。 沈轻纾迟疑片刻,“那是……我和影帝隐婚的那些年?” “沈轻纾!”乔星佳怒吼一声,站起身,“我看的是出版书,哲学书!” 沈轻纾有些意外,“比如?” “《活着》!” 沈轻纾:“……你受什么刺激了?” 乔星佳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能看《活着》,真的是太反常了。 “我想离婚。” 沈轻纾一怔,还以为自己生病了耳朵都幻听了,“星星,你刚说什么?” “阿纾,我认真的,我想离婚。” 乔星佳话落,病房门被推开。 两人同时转头—— 秦砚丞站在房门外,一只手握着门把。 第327章 他生气了,你不去哄一哄? 乔星佳整个人都呆住了。 秦砚丞听到了吗? 沈轻纾也懵了。 “那个……这么巧啊,我刚到没多久你就来了……”乔星佳看着秦砚丞,干笑道。 秦砚丞面上没什么表情,迈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化验单。 他没看乔星佳,只看着沈轻纾,声音清润,“你昏迷的这一天,我和宋医生又给你做了个全身检查,这是验血报告,昨天我们和中医科的几位主任会诊了,目前的方案就是中西医结合,化疗先不做,你现在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了化疗带来的副作用。” 沈轻纾对自己生病这件事已经放平心态了。 经历过n国那些事情后,她也认命了。 但是还有两个孩子,即便是再痛苦,再微小的希望,她都会积极配合。 她对秦砚丞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我会配合你们积极治疗的。” 秦砚丞:“心态也很重要,不要太焦虑。” “好,我明白。” “那没事,我就先去忙了。”秦砚丞放下报告单,对沈轻纾淡淡一点头,转身直接往外走。 乔星佳:“……” 秦砚丞看都没看她一眼,真就走了。 沈轻纾看向乔星佳,“你老公生气了,你不去哄一哄?” “我才不去!”乔星佳冷哼一声,嘴硬道,“他要是因为我一句口嗨就生气,那就是不懂我,不爱我!” “星星。”沈轻纾皱眉,神色严肃,“有些话不能随便说的,口嗨也不行。” “他都不懂我!”乔星佳一说到这件事,心情又不好了,“就拿这次给小星辰断奶,他和我妈统一战线,都觉得我这个时候给小星辰断奶太早了,可是小星辰马上都一周岁了啊,我从他6个月开始尝试断奶,每一次都因为孩子发烧不得不放弃。” “孩子的事情,你们可以好好沟通。”沈轻纾劝道:“至于乔阿姨,你要是觉得她干预太多,你可以和秦砚丞沟通,说清楚你并不喜欢乔阿姨的一些方式,秦砚丞应该可以理解你的。” “他理解不了!”乔星佳怒道:“因为我要出国留学这件事他也反对!他和我妈都一样,都觉得我结婚了,有了孩子就该以家庭孩子为第一,可是我的梦想怎么办?我的孩子总是会长大的,等他长大我再去追求梦想吗?到那时候我都几岁了?” 沈轻纾大概懂了。 乔星佳想出国,但秦砚丞应该是舍不得夫妻分开,所以反对。 正好乔母也不同意,秦砚丞就和乔母统一战线了。 秦砚丞觉得乔母和自己联合起来反对,乔星佳就能放弃出国留学的想法。 但乔星佳的性格吃软不吃硬。 越是对她强势强硬,越是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 沈轻纾叹声气,“不管怎么样,夫妻之间如果没有原则性错误,就不要把离婚轻易说出口,对于相爱的夫妻而言,离婚两个字很伤人的。” 闻言,乔星佳也有点心虚了。 “我就是口嗨……” “我知道。”沈轻纾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软声劝道:“我们星星是好姑娘,虽然嘴硬,但心里是真心喜欢秦医生的,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活出自己,但哪次没有为了小星辰一再妥协呢?” “阿纾,还是你最懂我!”乔星佳鼻尖一酸,伸手抱住她,“所以你可千万要好好治病,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没有这么漂亮善解人意的好姐妹了!” “好,我努力长命百岁。”沈轻纾拍拍她的肩膀,哄小安宁似的语调说道:“现在可以去哄你老公了吧?” “看在你还得靠他治疗的份上,我委屈点,哄哄他好啦!”乔星佳傲娇道。 沈轻纾摇摇头,“你就是嘴硬,快去吧,好好说话。” “那我走了,你注意休息。” 沈轻纾对她点头,“好。” … 秦砚丞下楼直接进厨房找傅斯言。 傅斯言正在熬粥。 深色牛仔裤,白色短袖,一只手臂还缠着绷带。 此刻他站在灶台前,肩宽腰窄,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是格外惹眼的。 秦砚丞‘啧啧’两声,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如今俨然是居家好男人的傅斯言,感慨道:“脱胎换骨也不过如此啊!” 傅斯言回头看他,“看过阿纾了?” “嗯。”秦砚丞走过来,“报告已经拿给她了,我看她现在状态还可以,主要是我感觉她心态还挺好的。” 傅斯言盯着砂锅里滚滚冒泡的白粥,“她现在就是认命的状态,为了孩子,哪怕是星点希望她都会积极配合治疗,但若是治不好,她也能接受。” “行啊!”秦砚丞打趣道:“你是不是偷偷报培训班了?前妻解读手册?” 傅斯言斜他一眼。 秦砚丞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说实话,如今看到你这样,我挺欣慰的,虽然没了老婆,但起码儿女双全了。” 傅斯言用汤勺搅拌着锅底,“你老婆没跑,随时可以争取儿女双全。” “我就算了吧!”秦砚丞心酸,“我老婆一心只有梦想,我和儿子加起来还没她的梦想重要呢!” 傅斯言听出一丝怨气,不由多看他一眼,“吵架了?” “没呢,就是单方面被冷落了而已。” 傅斯言:“……” 秦砚丞戏精上身,“嫔妾可是连为何被打入冷宫都不知道呢!” 傅斯言:“……” 乔星佳下楼,听见厨房有谈话声。 她听出是秦砚丞。 便往厨房走去。 刚走到厨房外,就听见秦砚丞说—— “有时候我觉得我岳母说的也没错,我老婆就是没吃过苦,被保护得太好了,我们都让着她惯着她,她反倒觉得我们的关爱是束缚。现在孩子才一周岁,她就一心只想着断奶了好尽快出国留学……” 秦砚丞重重叹声气:“斯言,我有时候也觉得挺累的,我感觉我们之间,只有我一个人是认真的,她啊,似乎都没有和我过一辈子的决心,每次稍稍不让她如意,她就提分开……” 乔星佳张开的嘴慢慢地闭上了。 秦砚丞的话,每一个字都真真切切地传入她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透着无法忽视的疲倦感。 原来,秦砚丞是这样想的。 原来她在秦砚丞眼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 乔星佳勾唇,无声地笑了。 她深呼吸,转过身直接走了。 厨房里的两个男人都不知道乔星佳来过。 话题还在继续: “就在刚才她还和沈轻纾说想离婚呢!” 傅斯言一顿,“乔星佳想离婚?” 秦砚丞点头,“她也不是第一次提了。” “你觉得她是认真的?”傅斯言反问道。 “那不至于。”秦砚丞耸耸肩,“我知道她那是口嗨,她这张嘴就是这样,想什么说什么,路上看见个帅哥当着我的面流氓哨就吹出去了,我吃醋,她还觉得我小气,但很快又腻腻歪歪喊我老公,求我别生气。她啊,就是个小孩子,我啊,命苦咯,摊上了这么个小祖宗,能怎么办呢,惯着呗!” 傅斯言本以为他是真的心烦,还想着开解几句。 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里是心烦,分明是炫耀婚后小夫妻的甜蜜日常。 傅斯言很礼貌地提醒一句:“秀恩爱的话,请滚。” 秦砚丞哈哈一笑,“算了算了,你不懂我们已婚男人的苦难,我先走了,你这白粥熬得不错,下次多熬点,我有过来的话也蹭一晚。” 傅斯言继续搅拌着锅里的白粥,懒得搭理他。 第328章 她无法说没关系 傅斯言端着白粥上楼。 沈轻纾正在和小安宁小念安视频。 她坐在床边,身上特意披了件外套,在镜头里看不出是在医院。 “妈妈,你什么时候才回家呀?”小安宁问道。 在软乎乎的女儿面前,沈轻纾整个人状态都不自觉放松下来,说话的语调都跟着变得软软的。 “过两天哦,妈妈这次出国太久了,工作室很多事情堆积着,所以妈妈这几天会比较忙。” 小安宁眨眨眼,“那爸爸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呀?” 沈轻纾闻言,下意识看一眼傅斯言。 傅斯言走过来,把白粥放到桌上,在沈轻纾身旁坐下来。 他看着手机里的小女儿,声音温沉,“爸爸也在。” “哇~”小安宁捂着嘴,笑得贼兮兮的,“爸爸和妈妈在一起呀,你们是不是躲着我们在悄悄谈恋爱啦?” 闻言,沈轻纾一愣。 傅斯言看她一眼。 女人眼里的不自在他看在眼里。 他看向手机,耐心跟女儿解释道,“爸爸国外的工作没有了,大公司也倒闭了,现在妈妈是大老板,爸爸给妈妈打工,所以才会每天和妈妈待在一起。” “昂?”小安宁眨了眨眼,“那妈妈是不是要给爸爸发工资?” 傅斯言勾唇,“对,妈妈是爸爸的老板,自然是要给爸爸发工资。” “哇!妈妈好厉害呀!”小安宁兴奋地拍拍手,“我以后也要当大老板,然后花钱请很多很多像爸爸这么帅的甩锅给我打工!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看到很多很多的帅锅啦~!” 傅斯言:“……” 沈轻纾:“……” 手机那头的温景熙暴跳如雷:“小安宁!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帅锅都是渣男,你没事请那么多渣男在身边多危险啊,不提倡,干爹不同意!” “干爹你也很帅啊,”小安宁转头看着温景熙,“那干爹你也是渣男吗?” 温景熙:“……” 小安宁说:“我知道,干爹不是渣男,干爹不仅长得帅,工作也很厉害,哦,干爹你也是给我妈妈打工吗?” 温景熙:“……我不是,我和你妈妈是合伙人,是同事!” “那也是一起工作的意思呀!”小安宁冲温景熙眨眨眼,然后掰手指头一个个数,“干爹,爸爸,唐叔叔,还有靳叔叔,韩叔叔,你们都素帅锅,你们都和妈妈一起工作呀!为什么这么多帅锅和妈妈一起工作可以,到我了,却不行呢!” 沈轻纾:“……” 傅斯言哭笑不得,转头看着沈轻纾,“闺女虽然严控,但是头脑聪明,以后我们应该是不需要她被男人骗了。” 沈轻纾:“……” 这天是没法再聊下去了。 沈轻纾匆匆挂了视频。 傅斯言起身把那碗白粥端给她,“刚熬好的,可能还有点烫,你慢点喝。” 沈轻纾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白粥。 熬得晶莹剔透,浓稠度看着也刚好。 看起来就跟她熬的粥差不多。 她有些惊讶,抬头看着傅斯言,“你熬的?” 傅斯言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在,“按照你的方式熬的,你尝尝。” “我的?”沈轻纾疑惑,“我也没有教过你啊?” 傅斯言低头,避开沈轻纾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你留下的那本日记本……” 沈轻纾微愣。 她想起来了。 四年多以前,她离开北城去星城的时候,傅斯言有让她去教倪羽甜。 她从前为了照顾傅思宇,也是从零基础开始学的,那本日记本里各种食材烹饪方式都记载得很齐全。 没想到傅斯言居然还留着日记本。 更没想到,傅斯言会照着那本日记本学。 沈轻纾低头,看着那碗白粥。 在她最爱傅斯言的那几年里,她也从未想过自己有天能吃到傅斯言亲手熬的粥。 一碗白粥,包含了这些年来,她诉说不尽的心酸和委屈。 沈轻纾眼眶发热。 端起那碗白粥,舀了一口,吹了吹,送入口中。 米香四溢,软糯绵密。 和她熬的味道一样。 她闭上眼,将口中的白粥咽下。 傅斯言看着她,有些紧张,“怎么样?好吃吗?” 沈轻纾低着头,怕他看出异常。 她点点头,又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傅斯言站在一旁看着,终于在她吃第三口的时候,察觉不对。 他忙蹲下身,正巧看见她眼中的泪珠滴落。 泪珠落在了白粥里。 傅斯言心口传来疼意,“阿纾?” 沈轻纾抬手抹眼泪,“我没事……” 傅斯言接过那碗粥放到桌上。 “阿纾,抱歉,过去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他单膝跪在她跟前,心情沉重。 他知道她为何哭。 一碗白粥勾起了她的回忆。 那五年里,她从零经验一点点学习,把刚满月的婴儿一点点带大,无怨无悔的付出,最终换来那的却是他的欺骗,和那个孩子的怨怪和背刺…… 后来分别了四年,再重逢,他依旧还是让她受尽委屈…… 桩桩件件,终究在她心里形成了无法抹平的伤疤。 她说放下了,只是不愿再揪着过去不放,或许,也只是累了,不愿再计较了而已…… 但真切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真当从未发生呢? 一碗白粥就让她哭成这样。 曾经的他,真是混账至极啊! 傅斯言心中悔恨不已,对自己曾经种种作为而懊悔。 他想抬手帮她擦拭眼泪,但沈轻纾及时避开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依旧低着头,不愿看他,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傅斯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半晌,他喉结微滚,说了声:“好。”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走出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瞬,沈轻纾捂着脸痛哭出声。 那碗白粥没有再动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逐渐凉透。 时间可以让人的情绪渐渐变淡,但过往真切发生过的事情不会真的抹去,当某些熟悉的人事物重现,那些刻入记忆深处的情绪,还是会见缝就钻,霸道的滋长,折磨人心。 沈轻纾很清楚,至少现在,她还无法完全对过去的自己说没关系了。 …… 沈轻纾得病的事情瞒不住。 除了江月兰,身边关系亲近可信的人都知道了。 收到消息后,蒋文锦和白建雯第一时间从星城赶过来。 他们来过医院,白建雯哭得不行,沈轻纾表现平静,生病的人是她,反倒是她在安慰白建雯。 白建雯和蒋文锦决定先在北城住下,沈轻纾如今这样,他们回了星城也无法安心。 不过,医院这边有傅斯言守着,还有护工和一对一的医疗服务,白建雯和蒋文锦留下也帮不上什么,便回云归陪伴两个孩子了。 — 因为靳阙身份敏感,即便是到了现在,除了沈轻纾和傅斯言,其他的人都还不知情。 靳怀岷虽是靳阙的小叔,但他早早隐居乡下,对靳阙身上那些经历一无所知。 江月兰依旧无忧无虑,在靳怀岷细心温柔的照料下,人越发的圆润。 琴阿姨每周都会拍一些江月兰的生活日常发给沈轻纾看。 三天后,靳怀岷找了个借口独自出门,悄悄来医院看望沈轻纾。 靳怀岷来的时候,沈轻纾正坐在小院里的摇椅上看琴阿姨发来的视频。 傅斯言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中药。 两人视线对上,靳怀岷神色微微一顿。 傅斯言‘复活’这件事他已知,虽不知其中故事,但看到曾闹得分崩离析,相见两相厌的两人,如今能和谐相处,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至于傅斯言这边,他对靳怀岷并无敌意。 上头已经调查过靳怀岷。 靳怀岷没有问题。 傅斯言便将他当成长辈客气接待。 他对靳怀岷微微一点头,“靳叔。” 靳怀岷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傅少,好久不见。” 沈轻纾一愣,随即抬头,对上靳怀岷亲切的目光。 “小纾。” 沈轻纾很是意外。 “靳叔,您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看向靳怀岷身后。 “小兰还不知道,我自己一个人来的。”靳怀岷走过来,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看着她,“我听说你病了,心里牵挂,想想还是要过来看看比较安心。” 第329章 她也舍不得两个孩子 沈轻纾想起身,靳怀岷急忙道:“你坐着就好,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闻言,沈轻纾便也没再客套。 只是看着靳怀岷,她心情有些复杂。 看靳怀岷这反映,应该是还没收到靳阙的死讯。 傅斯言走过来,将手中的中药递给沈轻纾,“先把中药喝了吧。” 沈轻纾接过中药,低头一口气喝完。 傅斯言撕开一颗话梅糖,递给她。 沈轻纾接过糖,含进嘴里。 傅斯言接过空碗。 靳怀岷在一旁看着,眼含笑意。 看样子,这对昔日夫妻,如今也和解了。 靳怀岷作为长辈,特意来看望自己,沈轻纾总得请人进屋比较合适。 她起身,邀请靳怀岷进屋。 三人进了屋,沈轻纾和靳怀岷在沙发那边坐下来。 这里毕竟是医院,没有那么讲究。 傅斯言接了杯温开水,递给靳怀岷。 客套几句,他便进厨房煮粥去了。 靳怀岷看着傅斯言走进厨房,转头看着沈轻纾,“你们这是复合了?” “只是朋友之间相互照应。”沈轻纾淡淡笑道:“也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照顾我吧。” 靳怀岷是男人,他可太懂傅斯言看沈轻纾的那个眼神了。 现在多半是傅斯言有意,但沈轻纾并无想法。 不过,现在确实也不适合谈感情的事情。 治病才是重中之重。 靳怀岷打量着她的气色,“现在身体最重要,旁的,以后再说,你说对吧?” 沈轻纾点头,“我妈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最近喜欢上刺绣,每天抱着不离手。”提起江月兰,靳怀岷眼中尽是温柔。 爱不爱,眼神最能看出来。 有靳怀岷在,母亲的余生便无需她操心了。 母亲一生受苦受难,到了这个岁数还能遇到靳怀岷,也算是命运对她的弥补了。 “靳叔,我生病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妈,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妈现在和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我不想让她担心,若是我真的不在了,她都没有想起我,那就不告诉她了。” 靳怀岷作为长辈,实在听不得晚辈说这样的话。 “小纾,不要说这种话,你还很年轻,两个孩子还很小,需要妈妈的陪伴,不管多难,你一定不要放弃,现在医学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 “靳叔,我不是放弃,只是这种病,我们都知道,确实存活率很低,所以有些话,趁着还有机会,我得事先交代好。我当然还是希望能活下来,毕竟,我也是妈妈,我也舍不得我的孩子。” 靳怀岷看着她,她越表现得释然,他心情越是沉重。 片刻后,他说:“要不,我给你把脉看看?” 沈轻纾微愣,片刻后,她淡淡一笑,“好。” 其实她并不抱希望,但她不忍心拒绝靳怀岷的关心。 傅斯言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到靳怀岷在帮沈轻纾把脉。 靳怀岷同样精通中医,若是他能参与到沈轻纾的治疗,或许还能为沈轻纾多争取一些时间。 他走过来,在一旁坐下来。 靳怀岷诊脉的时候习惯闭着眼去感受。 他诊脉的时间比较久,一只手诊完,又换另一只手。 莫约三分钟,他才收回手,睁开眼。 傅斯言迫不及待问道:“靳叔,如何?” 靳怀岷神色略显沉重,“小纾之前是不是中过毒?” 闻言,傅斯言和沈轻纾均是一愣。 这都能诊出来? “而且时间应该是近期的。”靳怀岷说道:“你这个病本不该如此凶险,大概是那一次中毒影响对你的肝肾造成了损伤,肝气郁结,肾气不足,身体代谢机能一度瘫痪,从而影响了你的免疫系统,导致癌细胞趁虚而入。”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中毒,或许我就不会引发白血病?” “我觉得这是诱因。但也有一点我们都知道,小兰也得过白血病,从遗传学上来说,白血病也可能遗传下一代,只是如果没有中毒事件,你可能不会这么早发病,是那次中毒对你的身体造成重创,这也是为什么你的白血病发病后进展如此迅速的原因。” 闻言,沈轻纾沉默了。 “小纾,你之前是怎么中毒的?” 沈轻纾没办法告诉靳怀岷实情。 靳怀岷一直以靳阙为傲,若是知道靳阙做的那些事情,靳怀岷必定深受打击。 沈轻纾转头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明白她的意思,便也没有提靳阙,只是问:“靳叔,那依您有办法减轻阿纾的病症吗?” 靳怀岷思索片刻,说道:“我需要见见你的主治医师。” 傅斯言一听这话,立即起身,“我马上联系他。” 靳怀岷的出现给沈轻纾的病情带来极大的转机。 秦砚丞带着靳怀岷去见了负责沈轻纾的中医主任。 当天,中西医几名专家都汇集在会诊室。 针对沈轻纾目前的身体情况展开了一场长达四五个小时的会诊。 三天后,新的治疗方案确认。 靳怀岷的针灸疗法,西药压制癌细胞扩散,中药提高自身免疫力,从而为骨髓配型争取更多的时间。 与此同时,身边的人都在为沈轻纾出一份力。 发布网络信息,寻找稀有血型的人来参加配型。 … 一周后,沈轻纾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人精神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沈轻纾提出出院,回家静养。 医院这边也尊重沈轻纾的决定。 只要病患身体稳定,医院也不会强制住院。 周二这天早上,沈轻纾办理了出院。 梨江别墅已经可以入住了。 沈轻纾坚持要办个乔迁宴。 其实这种时期,温景熙是极其不愿让她搬家的。 但沈轻纾心里有她自己的顾虑。 她是怕自己没能挺过这一关,到时候死了,身后事都得在云归办。 那总归是温父温母年轻时度蜜月的房子,她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温父温母那份美好甜蜜的回忆。 大家都知道沈轻纾的顾虑,也知道她的性格,若是不同意,她会有心里负担,所以大家商量后,决定尊重沈轻纾的想法。 乔迁宴是白建雯找认识的风水大师挑的日子。 在农历8月8日,是个黄道吉日。 正好,冲冲喜,讨个吉利。 这天,是个大晴天。 沈轻纾一早就起来了。 乔星佳从前两天就过来住下了。 虽是简单的乔迁宴,但有很多仪式也不能免去。 乔星佳给沈轻纾化了个淡妆,遮去她脸上的病态。 之后,她又给沈轻纾挑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 吊带款,外披是一件米白色的毛线衣,衬得沈轻纾整个人温软恬静。 就是瘦了太多,原本就明显的锁骨更加突出了。 乔星佳看着她,摸了摸下巴,“得加一条项链,你等下啊,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啊……” 叩叩—— 房门被敲响。 沈轻纾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傅斯言。 “你怎么来这么早?” “给你送点东西。”傅斯言将手中的礼盒袋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却有些迟疑,“我这个乔迁宴就是简单的,你不用特意送礼。” “哪有空手祝贺的道理?”傅斯言声音温沉,“你放心,只是作为朋友之间一点心意。” 既是朋友的心意,那沈轻纾便不好再推脱。 她接过礼盒袋,“谢谢。” “乔迁大喜,我先下楼陪两个孩子。” 沈轻纾点头,“好。” 傅斯言走后,沈轻纾关上门。 乔星佳第一个凑过来,“快快,我看看,傅斯言送你什么?” 沈轻纾打开礼品盒。 竟是一条黄金项链。 虽然是黄金的,但却是今年最流行的碎钻工艺,吊坠是几片连接的雪花,雪花上还点着碎钻。 “这个还挺精致啊,傅斯言倒也是懂,乔迁送黄金,招财辟邪,这个礼物送得吉利!” 乔星佳拿出项链,放在沈轻纾脖子上比了比,“搭配你这个裙子也合适,就直接戴上吧!” 沈轻纾:“……不太好吧。” “送你了就是你的啊,而且你是房主,乔迁当天就是要戴点黄金才吉利,听我的,戴着!” 第330章 他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沈轻纾最后还是戴了那条项链。 戴上后,脖子没有那么空,锁骨也没有显得那么突兀明显。 乔星佳把她推到镜子前,“怎么样?好看吧?” 沈轻纾看着镜子,抬手摸了摸项链,还是有些纠结,“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款式不好?” 沈轻纾睇她一眼。 乔星佳调皮一笑,“好啦,不闹你了,我知道你是怕傅斯言误会,但你放心,他现在很有自知之明,你不用担心你戴了他的项链,他就会对你产生复合的念头。” 沈轻纾看着乔星佳,有些头疼,“你现在又了解他了?” “我不是了解他,是前几天他来家里找秦砚丞,我当时在楼梯口听见他们谈话。” 乔星佳回忆道:“当时秦砚丞问他现在是什么打算?他说他现在就希望你的病能尽快治好,等你的病治好了,他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闻言,沈轻纾微微抿唇。 确实,傅斯言那天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阿纾,其实傅斯言现在就是想尽全力弥补,毕竟从前你确实因为他的原因受了很多委屈啊,虽然你们现在是和解了,你也愿意放下过去往前看了,但傅斯言自己觉得愧疚放不下,他愿意弥补那你就让他弥补,你守住你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沈轻纾垂眸,依旧没有说话。 乔星佳压低声,“还是你怕你自己动摇啊?” “倒不至于动摇,就是觉得既不是夫妻了,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是,你们是离婚了,但有两个孩子呢,再则你们现在都各自单身呀,这点接触真不算什么,从孩子那边算的话,你们也算半个家人啦,家人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啊!” “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沈轻纾撩起眼帘看她,“你上次还说如果我们这样继续下去,我迟早有天会和他复合。” 乔星佳两眼一闭,张嘴就:“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沈轻纾点她额头,“你这嘴,比渣男的嘴还能编。” “哪有!”乔星佳摸摸额头,“我只是觉得你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像朋友也像家人,总归还有两个孩子,你们也不可能彻底断绝来往,就干脆顺其自然。” “就算是朋友也没有这样寸步不离照顾人的。” “那你总要有人照顾的,你看啊,温景熙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你既对他无意,那就不好一再麻烦他的,我老公呢,我倒是愿意给你麻烦,但你肯定不好意思啊!再来是谁,哦,我啦,我倒是能照顾你,但前提是我儿子得断奶成功……再有是谁?哦,这几天来得挺勤快的那位韩总,人是挺风趣幽默的,但你好意思麻烦他吗?” “韩明宇只是商业合作伙伴。”沈轻纾叹声气,感觉快被乔星佳绕晕了,“我们也没认识多久,朋友都算不太上。” 乔星佳嘻嘻一笑,“韩总要是听见你这话肯定要伤心了。” 沈轻纾睇她一眼,懒得和她扯了。 这个话题又一次草草带过。 … 梨江别墅有个一万多平的后花园。 今晚的乔迁宴在后花园聚餐。 特意聘请的五星级厨师前来做饭。 西餐和中餐都有。 长方形的木桌上铺着桌布,旁边还有烧烤架,专业的厨师团队上门服务。 后院里的人工鱼池里一群锦鲤快活游荡着,那是温景熙送的。 沈轻纾邀请的人不多,都是身边比较信任亲近的人。 工作室那边全体员工都请了,唤星那边只邀请了池果儿,另外‘致耀集团’那边请了唐总,还有江若米以及靳怀岷江月兰。 琴阿姨张云云嫂前两天就住过来,提前帮忙筹办乔迁需要准备的东西。 白建雯和蒋文锦今早才过来,他们最近的任务就是带龙凤胎。 白天人并不多,中午的时候大家简单吃顿家常菜,到了晚上才是正式的聚餐。 沈轻纾有很多要忌口的,所以她在聚餐开始之前就先吃过东西垫了肚子。 夜晚,微风吹拂,后花园里欢声笑语。 星空很美,连半月都尤其的明亮。 大人们围着长桌坐下来,美味佳肴陆续送上桌。 小安宁穿着可可爱爱的粉色公主裙,头顶上戴着一个小皇冠。 那是傅斯言特意为她定制的,小小一个,砖石都是真的,六位数的小皇冠。 小公主坐在爸爸腿上,小手指着果汁杯,“爸爸,我要喝果汁~” 傅斯言把果汁端到她嘴边,温声提醒:“只能喝一小口,妈妈说你要先吃饭,吃完饭才能喝一整杯。” “我知道啦~!” 小安宁喝了一小口的果汁,“爸爸,我要吃那个肉肉。” 傅斯言有求必应,照顾起女儿得心应手。 其他看着小丫头一波又一波的撒娇,都很默契地没有戳穿她。 都快五周岁的孩子了,干饭小能手,每次吃饭都是自己坐在宝宝椅上大快朵颐,哪次要人这样伺候了? 还有那小夹子音啊,夹得女儿奴温景熙整个人怨念深重。 “傅斯言,你就没有怀疑过她是装的吗?”温景熙看着傅斯言,那语气犹如刚干啃了一个柠檬。 “我知道。”傅斯言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瓜,“小安宁开心最重要。” 温景熙:“……” 宋澜音摇晃着红酒杯里的酒液,看着温景熙:“干爹到底不如亲爹啊!” 温景熙一个刀眼扫过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我就乐意说呢!”宋澜音喝了一口红酒,“温老师要是喜欢女儿,可以自己生啊,你要是找不到生娃搭子,你要不考虑一下我?我身体素质很好的,我生的娃一定很好带哦!” “不知羞!”温景熙站起身,“我和你这种女人没办法沟通。” 他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另一个空位坐下来。 离宋澜音老远了。 宋澜音看着,红唇勾起,下一秒也端起餐盘朝温景熙走过去。 温景熙见状,撂下刀叉起身,溜了。 “去哪呢?”宋澜音放下餐盘,追着温景熙去了。 她身旁的江若米看着两人的互动,眨了眨眼。 … 夜晚的风有点凉。 乔星佳怕沈轻纾受凉,便提议她先回屋。 孩子们都有人看着,不需要她们操心。 于是,沈轻纾和乔星佳还有江若米进屋。 三个女人去多媒体室找了部电影看。 结果刚好找到《因为是妈妈》那部短剧。 这部短剧至今都是短剧里无法超越的断层爆剧。 看到最后,乔星佳和江若米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个畜生太不是人了……”乔星佳抽了几张纸巾,擦着眼泪,“阿纾,还得是你,否则那些紫丝带妈妈根本没有人关注。” 沈轻纾现在再看这部短剧,已经没有那么大情绪反应了。 但正如乔星佳说的,她很庆幸自己能做这件事。 “轻纾姐,等我孩子生了,我还是要出来演戏,就算被骂,就算再从跑龙套开始演,我也要坚持走演员这条路。” “让你看个短剧……”乔星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怎么还应聘上了呢!我们阿纾以前对你多好啊,结果你背刺她,你要复出就复出,找别人去,我们阿纾不签你了!” 江若米低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轻纾姐,你放心,我会自己找公司的。” 沈轻纾轻叹一声,“星星,都是一些误会,若米其实挺好的,而且当初我签她,就是因为她的天赋。” 乔星佳耸耸肩,“反正你对她就是太好了!” 沈轻纾淡淡一笑,看着江若米:“如果你真打算复出,我会让池果儿和杨恒跟你谈,这次我不会干预,全靠你自己了。” ”好呀,轻纾姐,谢谢你!”江若米说着看向乔星佳,冲他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有,我有天赋呢!我们轻纾姐就是喜欢我这样有天赋的演员!” “少嘚瑟!”乔星佳发了个白眼,握着手中的鸡尾酒,趴在桌上,长叹一口气,“不过我真的有点羡慕你啊,你即便是当了单亲妈妈,也还能有权利选择做回自己喜欢的职业,不像我……没当妈妈不被支持,当了妈妈更不被支持……” 这掐头去尾的话,不了解实情的江若米听不懂。 但沈轻纾知道乔星佳的心思。 她摸了摸乔星佳的头,“星星,你也可以追逐你喜欢的梦想,但学摄影也不一定要去国外留学,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当摄影师,可以考虑在国内重修专业。” 第331章 只是,他怕…… 乔星佳猛地抬起头,冒着星星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轻纾挑眉,“姐妹给你开个后门。” 乔星佳迟疑一瞬,“真的假的?” “还能骗你吗?”沈轻纾说:“你可以在北大重修摄影专业,这个只要你开口,秦砚丞肯定给你办到,比起你出国留学,他肯定会觉得你留在北城重修专业更好。然后,你不上课的时间,可以来公司兼职,我找个资深的摄影老师带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乔星佳直接扑过去抱住沈轻纾,“阿纾,我爱你,我发誓,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最最亲的好姐妹!” 沈轻纾哑然失笑。 乔星佳其实就是孩子心性,好好跟她讲道理,她还是很听劝的。 …… 后花园里,小念安和小安宁正在陪即将过周岁生日的小星辰玩。 傅斯言和秦砚丞在一旁看着。 如今兄弟两人都已经为人父,共同话题又多了一个。 秦砚丞看着小安宁,再次感慨,“我也想要女儿。” “女儿确实是贴心。”傅斯言看着小安宁,眸光柔和,显然没有半点安慰兄弟的准备。 秦砚丞侧头看他一眼,忽而笑了声。 他这一笑,惹得傅斯言不禁转头看过来,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真的改变很多。” 傅斯言微愣。 “斯言,如今这样,真好。”秦砚丞拍拍他的肩膀,“你真的要好好感谢沈轻纾,当初你让她受尽委屈,但她依然坚持留下这两个孩子,虽然我们都知道她留下孩子不是为了你,但你还是要感激庆幸,庆幸她当初没有因为恨你就选择放弃孩子。” 这世上分崩离析的夫妻很多,但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在离婚后还独自生下前夫的孩子。 甚至,还有因为痛恨前夫而亏待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人性多面且复杂,沈轻纾能做到这般,秦砚丞是打从心里佩服的。 况且,当初沈轻纾对傅斯言身上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当时感受到的也只有傅斯言的欺骗和羞辱,还有周瑜初一而再的从中作梗陷害…… 秦砚丞如今回忆起来,仍旧觉得傅斯言当时真的不是人。 若不是后来他一再逼问,傅斯言还不打算跟他坦白。 秦砚丞作为傅斯言的朋友,在不知情的时候,都觉得傅斯言很过分,更何况是沈轻纾呢? 傅斯言当然也明白的。 所以,他现在不敢奢求沈轻纾能回头。 若是将来她的病治好了,遇到了合适的人交往了亦或者是再婚,他都会衷心祝福,然后默默守护着沈轻纾和一双儿女,直到生命终止。 只是,他怕。 怕病魔连这最后的守护都要剥夺…… “骨髓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傅斯言垂眸,盯着地面,“砚丞,只要能治好她,往后余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会有好消息的。”秦砚丞也只能是这样安慰他。 但稀有血型的骨髓,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韩总,您请坐,我去找轻纾姐。” 那边,池果儿带着韩明宇走过来。 听见这个名字,傅斯言和秦砚丞同时回头。 韩明宇的视线和傅斯言对上。 “傅先生和秦医生也在。”韩明宇走过来,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傅斯言和秦砚丞站起身,纷纷与他寒暄握手。 池果儿进屋找沈轻纾了。 傅斯言问,“韩总不是出差吗?” “是,不过沈总乔迁大喜的日子,我不想错过。”韩明宇淡笑回应。 两个男人对视着,各有心思,各自明了。 沈轻纾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池果儿和江若米。 “韩总。” 韩明宇闻声回头。 沈轻纾朝他走来,“怎么这么晚了还特意过来?” “乔迁大喜。”韩明宇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有些无奈,“韩总来我很高兴,礼物就算了。” “沈总不至于跟我这么见外吧?”韩明宇看着她,眉宇微挑,“总归也是朋友,沈总不会连朋友这点心意都不收吧?” 沈轻纾只能是收下了。 傅斯言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深邃的眉眼不禁流露出几分落寞。 韩明宇这几日来得勤,即便知道沈轻纾患病,却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照。 他情商很高,进退有度,沈轻纾与他相处时,笑容明显多一些。 傅斯言亦有些挫败,他没有韩明宇的情商,不会说好听话,甚至,他和沈轻纾单独相处时,两人大多都是沉默以对。 …… 沈轻纾招呼韩明宇落座。 韩明宇便十分自然地在沈轻纾的身旁坐下来。 沈轻纾看向秦砚丞,“星星喝了点酒,在多媒体室沙发睡了。” 秦砚丞闻言,微微皱了下眉,随即站起身,“我去看看。” 不曾想,秦砚丞刚走,小星辰就突然大哭起来。 小安宁急得喊人,“哎呀弟弟哭啦,秦叔叔,你儿子哭啦!” 秦砚丞不在。 傅斯言只好先去哄小星辰。 小星辰还没断奶,到点犯困了就开始哭闹。 傅斯言没有带过这样的小奶娃,小小肉肉的一团抱在怀里,哄也不会哄,头疼得很。 沈轻纾见傅斯言抱着小星辰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无奈。 “韩总,抱歉失陪一下,我得去看看孩子。” 秦砚丞和乔星佳都不在,温景熙和宋澜音也不知道去哪了? 这会儿,除了沈轻纾还真没人可以哄得了小星辰了。 她起身走到傅斯言身边,“我来吧。” 傅斯言看着她,“你没问题吗?他还挺胖的。” 小星辰被养得胖乎乎的,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沈轻纾哭笑不得,“一个奶娃娃,我不至于抱不动。” 傅斯言闻言,便把小星辰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接过孩子,轻轻地颠了颠,温软的声音哄着。 可小星辰认妈,饶是沈轻纾都不管用。 他现在已经周岁了,是懂得表达坚持自己的需求。 “麻麻……”小星辰哭出海豚音,口齿不清地喊着妈妈。 太能哭,哭到韩明宇都加入哄娃队伍了。 但小星辰就是只要妈妈。 没办法,沈轻纾只能抱着小星辰进屋找乔星佳了。 傅斯言不放心,跟着她。 不过,进屋前,傅斯言对池果儿吩咐道:“你待阿纾招待下韩总,别怠慢了客人。” 池果儿点点头,“傅先生放心,我会招待好韩总。” …… 沈轻纾抱着哭闹不止的小星辰往多媒体走去。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秦砚丞你是不是有病?你干嘛要和我妈说我喝酒了?” “你本来就是喝酒了,我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你明知道我妈反对我断奶,你还故意告状!秦砚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我断奶,你就是想要困着我,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断奶,明天我就去找工作,这个家庭主妇,这个移动粮仓老娘我不当了!你要怕是再和我妈联合起来阻拦我,我就跟你离婚!” 秦砚丞声音骤然拔高几分:“乔星佳你适可而止!喝醉了就口无遮拦!” “我没醉,我很清醒!我受够了,秦砚丞你和我妈一样,你们都自以为是,都觉得你们对我好,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要事事都听你们的,我凭什么样样都听你们安排?!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只是女儿,不只是妻子,不只是妈妈,我也是我自己啊!” “乔星佳,你说这么多,其实不过是你不愿意,你还是不爱我,自从你恢复记忆后,你对这个家的一切都极其的敷衍,你不爱我,所以你才会觉得小星辰耽误你逐梦,才会觉得咱妈做的一切都是控制……” “对!我不爱你!我恢复记忆后我就后悔了!秦砚丞,我不爱你,我就是不爱你,你现在满意了,可以离婚放过我了吗——” 砰! 多媒体里传来酒瓶砸碎的声音。 沈轻纾呼吸一凝,抱着孩子下意识就要冲进去。 傅斯言及时拉住她,“你抱着孩子不要进去,我先进去看看。” 第332章 这一场争吵,没有赢家 沈轻纾点头,“你劝劝秦医生,星星现在喝了酒头脑不太清醒,别和她较真。” “好。”傅斯言推开门走进去。 多媒体室里,昔日恩爱甜蜜夫妻,此刻吵得面红耳赤。 乔星佳坐在沙发上,手捂着脸哭泣。 秦砚丞站着,双手叉腰,脸色阴沉,因为愤怒,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一场争吵,没有赢家。 他们曾那么恩爱,现在却用最尖锐刻薄的言语刺痛了对方。 一地的碎玻璃,酒精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 敞开的门,外面传来幼儿撕心裂肺的哭闹声。 那声音唤回了这对夫妻被愤怒激走的理智。 “乔小姐喝了酒说话不能作数,你少说两句。”傅斯言走到秦砚丞身旁,握了握秦砚丞的肩膀。 秦砚丞抬手抹了把脸。 他也是气晕了。 酒瓶是他砸的。 但他后悔了。 乔星佳站在茶几前,无声地流着眼泪。 秦砚丞看着她,心口沉闷难受。 “星星,我……” 乔星佳双手抹去眼泪,越过秦砚丞,径直往门外走去。 她一出来,小星辰看到妈妈,哭声停住一秒。 但是妈妈没有马上来抱他。 小星辰呆呆地看着妈妈,几秒后,他又开始哭。 哭声远比刚才还要惨烈。 乔星佳眼泪再次落下来,伸手接过儿子。 小星辰到了妈妈怀里,开始哼哼唧唧往她胸口蹭—— 乔星佳崩溃,闭了闭眼,心中委屈又不得不软声哄着儿子,“小星辰长大了,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小星辰哪里听得懂? 吃不到,他又开始哭。 乔星佳眼泪流得更凶了。 “连你也逼我!”乔星佳抱着孩子,崩溃大哭,“你们都逼我……” 沈轻纾万万想不到会闹成这样。 她立即上前安抚着乔星佳,“别急,孩子困了闹觉呢,他太小了不知事,咱再辛苦点,先把孩子哄睡了好吗?” 乔星佳看着沈轻纾,用力抿紧唇。 她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孩子,也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哄孩子也没有选择。 孩子到底是还小,但乔星佳已经喝了酒。 母乳肯定是不能再喂的。 沈轻纾让张云帮忙泡奶粉。 奶粉泡好,乔星佳拿上奶瓶,抱着儿子上了二楼,走进客卧。 安静的客卧里,乔星佳坐在床尾,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奶瓶。 母乳喂养的孩子都排斥奶瓶,小星辰尤其排斥。 因为之前几次半途而废的断奶经历,让他产生了印象。 每次只要他哭闹拒绝,乔母总是心疼,训乔星佳。 到底也是孩子犟,宁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就是哭就是闹,最后都因为小星辰开始出现低烧症状,不得不很放弃断奶。 今晚,乔星佳是故意喝酒的,她想着躲开乔母,自己带着小星辰在这边把奶断了。 她也以为,秦砚丞会理解她。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秦砚丞第一时间就给乔母告状了。 乔母在电话里把她骂了一通,说她自私,说她不配为人母…… 自从小星辰出生后,乔星佳在乔母听过太多这样的话了。 她和乔母的矛盾也越来越激化,到了母子俩每天都要吵架的地步。 乔星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知道,她无法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 在今晚之前,她也以为,秦砚丞起码是理解她的。 可刚刚秦砚丞那些话,无疑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彻底打醒了她。 原来,秦砚丞也觉得是她的问题。 乔星佳觉得委屈又迷茫…… 难道她真的这么差劲吗? 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怀中的小星辰哭累了,闭着眼睛张着小嘴儿还在找妈妈的捏捏…… 乔星佳趁机把奶嘴塞进儿子的小嘴。 困极了饿坏了的小家伙,含住奶嘴一顿狂选炫。 乔星佳眨了眨眼,惊喜不已! 成了! 小家伙终于是肯喝奶粉了! 小星辰真的困了累了,200毫升的奶粉,‘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打了个饱嗝,吧唧几下小嘴儿,心满意足地睡了。 乔星佳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她把儿子亲亲放到床上,怕儿子翻身,还用枕头挡在床沿边,这才走进浴室。 她用温毛巾给儿子擦擦小脸蛋,小手手,最后又给儿子换了新的尿不湿。 小星辰睡得很香,圆嘟嘟的脸蛋粉嫩嫩的,和刚才哭得差点把屋顶掀了的混世小魔王简直判若两人。 乔星佳看着儿子,一颗心软绵绵的,低头在那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 亲够了,她在儿子身旁躺下来,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她闭上眼,长叹一声。 心中五味杂陈,情绪依旧压抑着的。 …… 楼下客厅,傅斯言和沈轻纾坐在沙发上,看着秦砚丞跟电话那头的乔母通话。 “妈,您别担心,孩子睡了,都挺好的,星星带了奶粉……她不是冲动喝酒,小星辰也马上一周岁了,现在断了也好,越大其实越不好断……是,我知道您心疼孩子,但其实孩子适应能力比我们想的要强很多的,您别担心,适应两天就好了……您别给星星打电话了,她今天照顾孩子也累了……” 那头,乔母叹气:“你别替她说话,她是我女儿,我很清楚她的性子。” 秦砚丞抬手捏了捏眉心,“星星挺好的。” 乔母忧心忡忡:“那你们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了,这边房间多,孩子也睡了,就不折腾了。”秦砚丞顿了下,又道:“妈,您这几年帮我们带孩子也辛苦了,趁着这几天您和爸一起出门旅游放松下吧,您看看想去哪个城市玩,我让人帮你们安排。” “我哪里放心呢!”乔母说:“你现在医院每天都那么忙,星星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我不放心的。” “妈您别担心,星星在这边也有人帮忙的,再不行,我让我爸妈来帮忙几天,他们巴不得来带孙子呢!” 闻言,乔母沉默了。 好一会儿,乔母才开口,“砚丞,你是觉得妈在家给你们带来困扰了吗?” 秦砚丞抹脸,语气并不轻松,“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母叹声气:“砚丞,妈知道,我说话不好听,但你现在也为人父了,我以为你能理解妈的心情。” 秦砚丞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疲倦。 这是妻子的生母,是自己岳母,他有些话,真的不能说。 “妈,我只是觉得您也可以适当放宽心,我和星星的生活,我们总归也要自己面对的。” 这话其实很委婉。 乔母听出了其中深意。 但她依旧不能接受。 电话里传来乔母的哭泣声,“砚丞,我是当妈的人啊,当初那件事我真的怕了,你也亲眼看着星星因为那件事受了多少罪,我不是迷信,但若不是因为沈轻纾,我们星星又怎么会受那样的苦难?” 秦砚丞皱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沈轻纾。 第333章 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他压低声,语气严肃几分,“妈,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以后也别在星星面前提。” “我哪里敢提?我一提这件事她就和我吵!” 乔母吸了吸鼻子,语气很不满,“到头来,我倒是成了坏人,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还能害了她不成?那年星星躺在icu生死不明的时候,我找大师算过了,大师说就是沈轻纾八字太硬,她是个不祥之人,我们星星是被她牵连的,我不是怪沈轻纾,我是怕她你知道吗?砚丞,你知道的,和沈轻纾亲近的没有几个过得好,去年她那前夫不也是突遭横祸没了吗……” “妈!”秦砚丞忍无可忍,打断了乔母的话,“傅斯言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之前那些都是一些误会,但不管怎么样,您作为长辈不该说这种话,要是叫星星听见了,她又该和您吵了。” 乔母一噎。 似是没想到秦砚丞竟会这样跟她说话。 她觉得委屈,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但秦砚丞却率先开口。 “妈,星星和小星辰还在等我,您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话落,秦砚丞挂断电话。 他重重叹声气,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乔母对沈轻纾一直存有芥蒂。 秦砚丞自是不敢当着沈轻纾的面说这些。 但他不说,沈轻纾看他的神情也能看得出来。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知道,乔星佳如今恢复记忆,也不可能再和她断绝来往。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秦砚丞和乔星佳之间的问题,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乔母。 四年前那件事给乔母带来极大的心理阴影,乔母现在对乔星佳的掌控欲比从前还要重。 乔母以爱之名掌控着乔星佳的生活,乔星佳的性子又是那般吃软不吃硬,必然是要产生逆反心理的。 秦砚丞夹在乔星佳和乔母之间,到底也是左右为难。 她就不要再给秦砚丞制造心理压力了。 于是,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只说道:秦医生,星星晚上和我聊了摄影的事,她真的很喜欢摄影,她也很喜欢能得到你的支持。” 秦砚丞抬手抹了把脸,现在他一听到‘摄影’两个字都快应激了。 “我也是很支持她去做喜欢的事情,可是她一心只想出国,这意味着,我们夫妻要分居两地。” 沈轻纾就猜到秦砚丞是介意出国这件事。 “其实,星星也不是一定要出国。” 秦砚丞抬头,看向沈轻纾,“她说的?” “我也觉得夫妻分居两地不太好,所以建议她在北大重修摄影专业,然后,我再安排一个专业摄影老师带她。” 秦砚丞双眼顿时亮了,“她答应了?” 沈轻纾淡淡一笑,“她答应了。” 秦砚丞猛地站起来,“只要她不出国,她学什么我都支持她!” “星星有时候脾气上来什么话都往外说,确实这点不太好,但你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也该了解她的脾气,你晚上说她不爱你,这句话其实也挺伤人的。” 沈轻纾看着秦砚丞,神色严肃,“还有,她作为妈妈或许不完美,但你不该质疑她对小星辰的爱,她喝了酒和你吵了一架,自己眼泪都还没擦干,不也第一时间先哄孩子了?” 秦砚丞怔住。 “秦医生,你是星星的丈夫,是要和她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你们之间是平等的,任何时候,你都应该第一时间去关注考虑她的感受,以爱之名的掌控并不叫爱,那是束缚,亦或者情感绑架。乔阿姨那边我不好多说,但你是星星的丈夫,你如果都不能站在她这边,那这个家只会让她觉得压抑。” 秦砚丞听懂了。 其实他也知道,乔母对乔星佳确实掌控欲过重。 “我会想办法说服我岳母。”秦砚丞看着沈轻纾,神色认真,“谢谢你,今晚是我冲动了,她这段时间总是提出国,我才会觉得她不在乎我和儿子……”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沈轻纾看着秦砚丞,“星星不是心硬的人,好好跟她讲道理,她会理解的。” 秦砚丞点头,转身上楼找乔星佳了。 客厅里陷入一片安静。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你想说什么?” 傅斯言喉结微滚,“我刚听你跟秦砚丞说那些话,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好像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缺乏沟通。” 沈轻纾微愣了下,随后点头,“确实也有这个原因。” “那……”傅斯言看着沈轻纾,“那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坦白一切,你还会和我离婚吗?” 沈轻纾看着他,忽而勾唇笑了,“我不知道。” 傅斯言墨眉微皱。 “傅斯言,九年的婚姻,很漫长,漫长到如今回想起来,像一场绵长的默剧。” 沈轻纾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勾起,“事到如今,再去做假设,只会徒增烦恼。” 她站起身,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像夜晚的风,轻轻地飘入男人心间:“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 二楼次卧。 秦砚丞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开着小夜灯。 大床上,小星辰憨睡着。 秦砚丞走进来,扫了眼房间。 没有看到乔星佳。 他一愣,以为乔星佳不在。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浴室里传来动静。 是女人隐忍的抽泣声。 秦砚丞一颗心瞬间就像被一只大手握住。 他急忙走向浴室,手握住门把想开门,却不曾,浴室门被反锁了。 秦砚丞贴着门板,压着声开口,“星星,开开门好吗?” 里面的哭声一顿。 但乔星佳没有搭理他。 秦砚丞低声哄着,“是我错了,我混账,你开门,我给你跪搓衣板好不好?” 无人回应。 秦砚丞急了,乔星佳以前也发过脾气,但从未像这样把自己关起来独自哭泣的。 看来,今晚他说的那些话真的伤了乔星佳的心。 “星星,我晚上说错话了,你开下门好吗?你出来打我,你别自己一个人躲着哭,我会担心的。” 乔星佳还是不搭理他。 秦砚丞没有办法,只是转身走出房间。 沈轻纾和傅斯言刚准备去后院,就看见秦砚丞又下来了。 “怎么了?” “星星把自己反锁在浴室了。” 沈轻纾:“……” “你家有没有搓衣板?” “……”沈轻纾沉默一瞬,指了指洗衣房,“你找找看吧。” “好。” 秦砚丞在洗衣房找到了搓衣板,又找沈轻纾拿了浴室的钥匙,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傅斯言摸了摸鼻子,“原来还能这样。” 沈轻纾看他一眼。 傅斯言也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安静了。 几秒后,沈轻纾率先收回视线,转身往外面走去。 傅斯言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无声地轻叹一声。 …… 后院很热闹。 韩明宇和池果儿路小涵他们几人都在逗孩子。 小安宁和小念安这对龙凤胎长得太养眼,聪明又可爱,尤其是小安宁,那小奶音不仅甜,还能说会道,还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提供到位,几个大人被她哄得各个心花怒放。 路小涵和池果儿拿着手机对着小安宁和小念安一顿抓拍,各种角度,跪着拍,趴着拍,横着拍,竖着拍,360度无死角地拍。 江若米大着肚子行动受限,她便坐在一旁与孩子互动,至于照片,她过后再找路小涵和池果儿要。 韩明宇本身对小孩无感,但这是沈轻纾的孩子,而且确实长得很精致可爱,所以他也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夜色里,韩明宇刚把手机放进口袋,起身时,正巧看见沈轻纾和傅斯言走出来。 他走上前,“孩子没事了?” “孩子妈妈带去睡觉了。”沈轻纾声音温淡,“韩总,抱歉,今晚怠慢了。” “又跟我玩客套啊?”韩明宇笑道,“你这个小院设计得很好,山清水秀,很适合休闲聚餐。” 韩明宇说话间看了眼傅斯言,随即视线又落在沈轻纾脸上,“沈总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聚会,可一定要通知我啊!” 朋友之前的客套,沈轻纾自是不会扫兴。 她勾唇浅笑道,“好,以后如果还有聚餐,我一定叫上韩总。” …… 临近十二点,聚餐结束。 沈轻纾亲自把韩明宇送到大门外。 韩明宇今晚喝了点酒,助理开车来接他。 路灯下,黑色衬衣领口的袖子解开两颗,露出修长线条完美的颈部。 西装外套挂在他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搭在敞开的车门上。 男人眉毛生得浓密,微微上扬的曲线显露出天生的乐观和热情,因为喝了酒,那双惯来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更添了几分慵懒。 他看着沈轻纾,眸色深邃,“我刚听见一个声音。”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轻纾愣了下,微微拧眉,“什么?” “我心里有个声音,它一直催促我,让问问你。” 沈轻纾抿唇,看着韩明宇,已经预感到这个男人即将要说的话了。 “沈轻纾,考虑下我吧。”韩明宇声音低沉,不是第一次向沈轻纾求爱了,但这一次,他神色尤其认真严肃。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从前是觉得来日方长,所以你拒绝我,我依旧自信,总觉我们都还年轻,可以多多接触,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但现在……” 韩明宇停下来,喉结微微滚动一下,语气越发低沉郑重:“沈轻纾,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第334章 她很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 生病的事情,沈轻纾没有刻意瞒着韩明宇。 因为是重要合作伙伴,她不隐瞒病情,是为了方便后续更换项目对接负责人。 目前除了唤星还没找到合适的管理者,其他几家公司一直都有稳定的管理者,沈轻纾并不担心。 池果儿虽然能力不错,但还不足以独当一面,这段时间她不在,多亏有七爷幕后支撑,否则唤星不会这么稳定。 但七爷无心经营公司,所以沈轻纾的第二考虑是韩明宇。 韩明宇在影视投资这一块有自己独到敏锐的嗅觉,若是能说服韩明宇入股唤星,接手唤星,那唤星的未来就无需担忧了。 沈轻纾很欣赏韩明宇。 但这份欣赏,无关情爱。 况且,她如今这样的状态,哪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韩总,早些回去休息吧。”她声音温柔,委婉地拒绝了男人的求爱。 夜色里,女人眸色温淡,纤瘦的身躯裹着一件米色披肩。 有风吹过。 无声的对视。 韩明宇勾唇笑了,“你又拒绝我一次。” 沈轻纾很平静地提醒他:“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韩总,你会遇到适合你的人。” 韩明宇望着她。 她病了,很严重,很不乐观的病。 可她却表现得如此平淡。 路灯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妍丽动人,只是受病痛折磨,这张脸到底是比从前瘦了很多,都不足他一个巴掌大。 韩明宇瞧着,心中生出几分不忍。 男人敛去笑容,抬起手想触碰她的脸,却看到她往后退了一步。 韩明宇停下来,手指蜷缩握成拳,缓缓放下。 沈轻纾依旧体面客套,“韩总,路上慢点,再见。” 韩明宇无奈,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黑色车影消失在夜色里。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往屋内走去。 …… 凌晨十二点的梨江别墅很安静。 后院里,传来钟点工收拾的细微声响。 沈轻纾从前院一脚一步,缓缓地往里走。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用自己赚来的钱一点点创造的。 是她期待已久的,真正属于她和两个孩子的小家。 将来,若是她不在了,她会让人把她的遗像挂在偏厅的墙上。 那边有一面落地窗,从那儿望出去,能看见梨江。 日出日落,极致唯美。 沈轻纾踏进客厅,脚步微顿,视线环视一圈,看着玄关鞋柜开放格摆着的‘平安喜乐’四个大字,心中感触万千。 北城的风俗习惯,乔迁当日家里不能熄灯。 沈轻纾上楼前,和云嫂嘱咐过,今晚客厅的灯得留着。 云嫂点头,催促她快回房休息。 池果儿刚走的。 九点多的时候,靳怀岷带着江月兰回海豚湾了。 这边环境陌生,江月兰没有安全感,吵着闹着要回去,沈轻纾不忍强求。 白建雯和蒋文锦倒是留下来了,夫妻俩生活作息稳定,十点的时候也回房休息了。 江若米和路小涵睡一间客房。 云嫂和张云则住在一楼的保姆房。 二楼是都是客卧,还有一间多功能工作室。 那间多功能工作室,是沈轻纾为自己设计的。 当初装修排设计图的时候,她就想着修复文物和作画都是相对自由的工作,便在家里设计一间多功能工作室。 却不曾想,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这几天,她身体还算稳定,都在居家办公。 就是辛苦池果儿每天跑一趟。 在唤星找到合适的管理者之前,这样的工作模式可能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 沈轻纾来到三楼。 三楼是主卧和衣帽间,以及两间儿童房。 但孩子还小,目前两个孩子共住一间。 两个孩子刚被傅斯言带去洗澡,这会儿应该都睡了。 沈轻纾没去打扰他们,径直回了主卧。 …… 温景熙十二点半才回来。 他的嘴唇破了,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傅斯言把一双儿女哄睡后,下楼煎药。 当他端着刚煎好的中药从厨房出来时,正巧和温景熙遇上。 看到温景熙那张脸,傅斯言微微挑了下眉。 男人之间,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对视就都明了了。 很显然,温景熙和宋澜音有情况。 许是傅斯言眼中的幸灾乐祸过于明显了,温景熙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被女流氓欺负啊!” 话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女流氓宋澜音走进来。 相比较温景熙,宋澜音除了口红没了,其他地方并没什么异常。 “温景熙,少败坏老娘名声,明明是你先凑上来的!” “宋澜音!”温景熙怒吼:“你颠倒是非!” “敢做不敢当啊?”宋澜音双手抱臂,修长高挑的身子倚着玄关的鞋柜:“算了,看在你是初吻的份上,就当是我主动好了。” 温景熙:“……” 傅斯言低声提醒二位:“夜深了,你们打情骂俏小声点。” 温景熙:“……” 宋澜音吹了个流氓哨,从温景熙身旁走过,径直往二楼客卧走去。 沈轻纾她留了一间客卧。 傅斯言也没再说什么,端着中药准备上楼,温景熙突然叫住他。 他顿步,侧过身看向温景熙,“有事?” 温景熙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就是想问问,宋澜音……是不是谈过很多男朋友?” 傅斯言一顿,“抱歉,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阿音性格爽快,做过的事情她不会否认。” “谁要问她了!”温景熙冷哼一声,“这件事你就当我没问过。” 傅斯言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倒也不戳穿他。 感情的事情,还得当事人自己去领悟。 傅斯言淡淡道:“我不会说。” 温景熙有些意外,盯着傅斯言看。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傅斯言说着转过身,往三楼走去。 温景熙跟上来,扫了眼他手中的中药,抿唇思索片刻,压着声问他:“现在和阿纾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和好了?” “没有。”傅斯言语气坦然。 “没有和好你天天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不太好?” “等阿纾病好了,我就会走。” “真的?”温景熙不太相信,“你能保证说到做到吗?” 闻言,傅斯言顿步,转头看着温景熙。 “温老师,你不必担心我会死缠烂打,从前是我辜负了阿纾,我让阿纾遭了很多罪,那是我无法改变过去,所以当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去弥补,我也知道,阿纾不一定需要我的弥补,但要我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 傅斯言说完转过头,继续往三楼走去。 温景熙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道修长的背影。 恍惚间,他意识到,从前那个冷漠傲慢的傅斯言,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的温景熙甚至认为,如果沈轻纾能挺过这一劫,她和傅斯言这辈子就会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亦是朋友也是家人,相互尊重,互相扶持,共同抚养一双儿女。 温景熙觉得,若真能如此,对沈轻纾和傅斯言,以及两个孩子,都是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局了。 但此时此刻,等待沈轻纾的结局依然是未知的。 秦砚丞说,若是等不到合适的骨髓,沈轻纾很有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 温景熙闭上眼,心中一片潮湿。 第335章 傅斯言,你长命百岁,替我看孩子往后的人生 主卧门被敲响。 沈轻纾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纯棉的白色睡衣,长袖长裤,掩不住如今消瘦的身形。 她走过去开门。 傅斯言微微皱了眉,“这么晚了怎么还洗头?” “今晚烧烤,头发都是那个味道。” “你现在不能受凉。”傅斯言神色严肃,“我帮你吹头发。” 沈轻纾一愣,随即拒绝,“这点小事我自己还是可以的。” “你得先喝药。”傅斯言递给她,“放心,吹完头发我马上出去。” 沈轻纾抿唇,犹豫一瞬,还是依他了。 …… 梳妆台前,沈轻纾坐下来。 傅斯言将手中的中药递给她。 沈轻纾接过,温度是刚好的,她低头,一口闷。 很苦,但是她几乎习惯了。 这时,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面前。 头顶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小安宁的库存。” 沈轻纾眼睫轻颤,伸手接过。 轻轻地攥进掌心里。 傅斯言打开吹风机暖风。 他的一只手臂还缠着绷带,医生说那三道刀伤很深,加上有轻微感染发炎,以后大概率是要留疤的。 但傅斯言不在意,唯一庆幸的是伤在左臂,不怎么影响他照顾沈轻纾。 卧室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沈轻纾头发柔顺,长度齐腰。 但最近因为生病的缘故,头发掉得有点多。 待头发吹干,地面满是落发。 傅斯言默默蹲下身,将那些落发拾入掌中攥紧。 男人垂眸,喉结微滚,眼中亦有痛色。 沈轻纾透过镜子看见男人的动作。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起身,说了句谢谢,走进浴室洗漱了。 傅斯言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洒水声,把吹风机放回抽屉,转身退出卧室。 卧室门关上,男人背靠着门板,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一撮黑发。 这些落发彰显着沈轻纾的身体正在走向油尽灯枯的事实。 他呼吸发紧,无人的深夜走廊,男人闭上眼,无声的焦虑,随着那缓慢滚动的喉结,咽下肚子。 … 接下来的一周,丽江别墅依旧热闹温馨。 沈轻纾每天居家办公,韩明宇几乎天天报道。 他从不空手来,今天带点北城的特色糕点,明天带点水果,再不行就是鲜花,当然,两个小团子也没落下。 沈轻纾推脱过,但韩明宇说都是小东西,朋友之间这点东西不足挂意。 韩明宇以朋友自居,沈轻纾便也不好再较真,否则就显得她过于矫情了。 况且,关于唤星的事情,她也想找韩明宇谈一谈。 农历8月最后一天,韩明宇和沈轻纾签订协议。 韩明宇以十个亿买下唤星传媒百分之五的股份,成为唤星传媒第三大股东。 这是沈轻纾和七爷商量过后做的决定。 她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了,骨髓迟迟没有消息,沈轻纾不得不为唤星传媒物色新的ceo。 这天,沈轻纾带着韩明宇,在唤星传媒高层会议室里,亲自把韩明宇介绍给各位高层。 唤星传媒能有如今这番宏景,沈轻纾策划的那部纪录片功不可没。 可以说,如果没有那部短剧的爆火,唤星无法在短短半年内完成这样极具戏剧性的企业阶级跨越。 所以当沈轻纾宣布隐退,公司各大高层都倍感震惊,更多是不舍。 但沈轻纾如今的状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出了问题。 尽管她出门前已经特意化了妆尽量掩盖苍白的脸色,可她肉眼可见的消瘦,还是叫人看了心惊。 不过短短几个月,沈轻纾已是油尽灯枯的模样。 …… 会议结束后,沈轻纾回到办公室。 韩明宇跟在她身后。 沈轻纾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座位牌。 “这间办公室我会保留着。” 韩明宇从沈轻纾手中拿过座位牌,放回原位。 沈轻纾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着。 韩明宇笑道:“我就当你是去休假,沈轻纾,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沈轻纾微微一笑,“好。” 这是善意的祝福,她自是不能扫兴。 …… 从办公室出来,一身莫白装扮的男人默默跟上沈轻纾。 沈轻纾走在前面,男人跟着她。 池果儿追出来,“沈总。” 沈轻纾顿步。 电梯门打开,池果儿跑过来抱住沈轻纾,“沈总,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沈轻纾微微愣了下,随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不在,跟着韩总好好做,我跟他说了,带你再历练一两年,找个合适的机会提你当副总。” 池果儿抬手擦泪,“我不当副总,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我还跟着你混,我喜欢你这样的老板!” 沈轻纾握了握她的手,笑她傻姑娘。 池果儿泣不成声。 …… 从唤星出来,傅斯言开的车。 沈轻纾坐在后排,人虚弱地靠着椅座。 傅斯言透过后视镜看她,“是不是身体难受?” 沈轻纾摇头,望着窗外的景色,声音很轻,“傅斯言,我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了,你开车带我绕一圈好吗?” 傅斯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他眼睫轻颤,低低应了声:“好。” 黑色宾利在城市大道环绕。 驶过繁华热闹的市中心街道; 驶入银杏树茂盛的大学城大道; 车胎滚过,卷起一地金黄的落叶。 片片随风卷起,像披着金沙的精灵,乘着秋风翩翩起舞,车影渐渐远去,又片片落下。 有麻雀从树上飞来,叼起一片落叶,展翅飞去…… 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 梨江边上,黑色宾利停下。 夕阳染红天际。 车厢内,沈轻纾闭着眼。 傅斯言转过身,轻轻唤她,“阿纾。” 沈轻纾缓缓睁开眼。 傅斯言声音温沉,“我们到梨江了。” 沈轻纾摇下车窗。 江面的风吹进车内。 带着丝丝桂花香气,沁人心脾。 沈轻纾望着天边的红霞。 女人苍白羸弱的脸被那抹红映着,多了几分生机。 后座车门打开,沈轻纾下车。 傅斯言急忙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梨江边上,一整排的桂花树。 江面微波粼粼,桂花零零散散飘落。 沈轻纾走在前头,傅斯言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小段路,女人呼吸渐渐急促沉重,身体到底是不行了,双腿沉甸甸的。 沈轻纾在一处无人的长椅上坐下来。 傅斯言在她身旁坐下来,拧开保温杯盖,将保温杯递给她。 沈轻纾接过,喝了温开水,呼吸顺畅多了。 她把保温杯递给傅斯言。 傅斯言接过,拧上杯盖。 “傅斯言,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要把骨灰洒在梨江的话吗?” 傅斯言一怔。 猛地转头看着她。 “梨江很美,但我不想长眠于此。”沈轻纾对他淡淡一笑,“我若是没能挺过这一关,请帮给我寻一处好的风水宝地,要能保佑一双儿女健康无忧,平安长寿。” “阿纾,”傅斯言望着她,喉结艰难滚动,声音都是紧绷的,“不要说这种话……” “人嘛,终有一死,我当然会努力活到最后一刻,但若是我真的不在了,对一双儿女终究是亏欠的,我总要尽量弥补,物质那些,你给的够多了,我无需操心,至于陪伴……” 沈轻纾停下来,深呼吸一口,声音低了几分。 “时间真的很快,一转眼两个孩子都快五周岁了。” 沈轻纾抬手指着不远处,“那年,我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互动,那画面触动了我,也是那天,我终于下定决心留下两个孩子。” 傅斯言怔怔地看着她。 沈轻纾转头看着他,语气温软,“傅斯言,我真的很想陪着两个孩子一起成长,想看他们成家立业,也想体验儿孙满堂的晚年,但我怕是看不到了。庆幸的是,还有你,只要你还在,我们的孩子就永远还有个家。” 傅斯言眼尾泛红,“阿纾,别说了……” 沈轻纾转开头,望着梨江,声音很轻,飘进风里:“傅斯言,你长命百岁,替我看看两个孩子往后的人生。” 傅斯言眼尾泛红,声音哽咽:“阿纾,别说了,你会长命百岁……” 沈轻纾垂眸轻轻笑了下:“人生漫漫,我不会要求你为了两个孩子终身不娶,你这一生活到现在也挺孤独的,往后你若是遇到合适的人了,或者与新人再有孩子,我都会衷心祝福你,你依然可以对你新的爱人和孩子好,但我只有一个请求,现在两个孩子拥有的物质和关爱,不要分享出去。” 她看着他,眼中泪光闪动,“可以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傅斯言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 她那么瘦,他抱着她,怀中依旧空荡,他都不敢太用力,“我不会再娶,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阿纾,你要活下来去,所有人都还在努力,你也不要放弃,你好好活着,请你,活下来好不好……” 沈轻纾被他抱着,也没有挣扎。 她闭上眼,眼角一滴泪落下。 血迹从鼻腔涌出来,浸红男人洁白的衣襟。 “阿纾!阿纾?!” 沈轻纾没有回应。 傅斯言抱起她往黑色宾利奔去—— 落日归山,天色暗了。 一阵夜风袭来,桂花大片凋落。 黑色皮鞋急匆匆踏过,鲜血滴落,染红落花。 第336章 阿纾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沈轻纾自那日送往医院抢救后,被判定病情再次恶化。 经过一周凶险治疗抢救,这条命,勉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只是沈轻纾这病症发展太不典型,超出所有人的预判。 此前,中医和西医两派医学者产生了分歧。 秦砚丞请来的那几位肿瘤专家,提议化疗。 但靳怀岷以及其他几位中医主任,并不赞成化疗。 两边意见不同,争执不下。 最后,是沈轻纾自己做了决定。 她拒绝化疗,继续选择保守治疗。 这是病患自己的选择,几位专家也只能是遵从病患。 沈轻纾再次住进那栋医疗小楼。 靳怀岷依旧每天都会来为沈轻纾针灸。 小楼里每天都飘着中药味。 一碗又一碗的中药,从不间断。 半个月过去,沈轻纾病情暂时压制住,只是,人日渐消瘦。 每天除了喝点白粥,其他的食物她几乎吃不下去,就算勉强吃进去,没多久又吐了。 一番折腾,人受罪不说,身体也越发脆弱。 最后,只能是输点营养液。 和病魔对抗的日子,时间仿佛过得更快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北城入冬了。 短短两个月不到,沈轻纾瘦了十几斤,本就白的皮肤,此刻看着白得几乎透明,那些细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这段时间,一双儿女每周都会过来看她。 每次一双儿女过来前,沈轻纾都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还会提前化个妆,遮掉一脸的憔悴。 孩子生性单纯,虽有疑问,但大人都有意瞒着他们,他们只知道妈妈是生病了,却不知,是很严重的病。 小安宁总问妈妈什么时候能回家? 每次听到女儿这样问,沈轻纾如鲠在喉。 傅斯言会把女儿抱走,用其他事情分散女儿注意力。 几次后,小安宁意识到什么,就不再问了。 小念安比小安宁要早熟些,又或许是经历过爸爸那次病重,他似乎很早就知道妈妈病重的事情。 他很懂事,每次来陪妈妈都只劝妈妈要好好吃药,多多吃饭,他会乖乖的,也会照顾好妹妹。 比起女儿,沈轻纾总觉得自己亏欠儿子更多。 但如今她身体这边病弱,不知还剩多少个明天。 怕留下遗憾,她每次都会摸着儿子的头,温柔的声音,一次次提醒他:“小念安,你和妹妹都是爸爸和妈妈最宝贝的孩子,我们对你们的爱是一样的,你和妹妹是平等的,记住了吗?” 小念安点头,抱住妈妈,小脸埋进妈妈怀中,“妈妈,我知道。” 沈轻纾抱住他,无声地抚摸着他小小的脊背。 … 骨髓迟迟没着落,但时间一刻都没停过。 农历十月底,北城今年第一场雪落下。 院子里被盖上厚厚的一层积雪。 可以堆雪人了。 傅斯言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堆雪人。 沈轻纾坐在轮椅上,乔星佳将她推到落地窗前。 她枯瘦的身子裹着厚厚的毛毯,血管凸起的手背上扎着针。 药液缓慢地流进她的身体里。 院子里,一双儿女和傅斯言玩得很开心。 孩童雀跃的笑声飘进屋内。 沈轻纾看着,眉眼含笑。 “星星,帮我多拍点照片和视频。” 乔星佳心情沉重,但面上尽量表现得平静。 “好。”她拿出相机,各种角度抓拍。 雪地里,傅斯言蹲在雪人前,一双儿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父子三人很默契同时望向沈轻纾。 屋里屋外,隔着一扇落地窗,一家四口视线交汇。 沈轻纾抬起手,指尖轻轻贴着在玻璃上…… 咔嚓! 这一幕被乔星佳精准抓拍。 她看着这一幕,鼻尖泛酸。 骨髓库依旧没有好消息。 前天秦砚丞说,再找不到骨髓,沈轻纾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眼泪落下来,乔星佳转过身匆忙擦去眼泪。 … 晚上,白建雯夫妇和温景熙也来了,沈轻纾精神不太好,他们坐了一会儿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了。 小楼里又恢复一片寂静。 只留下傅斯言和一名专业的女护工。 沈轻纾这几日越发嗜睡。 今天孩子在,她一直强撑着。 现在孩子走了,她回到卧室,妆都没卸,靠在床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傅斯言端着中药推门走进来。 床头亮着小橘灯。 女人倚着床头睡得很沉。 大概是身上疼,她连睡着时眉头都是紧皱着的。 傅斯言把中药放到一旁桌上,在床边蹲下来。 他望着眼前苦苦强撑着的女人,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他知道她很努力,很坚强。 止痛已经药压制不住她身上的疼痛。 她在努力活着,为了一双儿女,她活得比谁都坚强勇敢。 可病痛并未因此放过她。 前天医生们又进行了一次会诊,都说情况不容乐观。 没人告诉沈轻纾,但傅斯言觉得沈轻纾自己应该也知道了。 傅斯言舍不得叫醒沈轻纾,去浴室拿来卸妆水和卸妆棉…… 沈轻纾迷迷糊糊间,觉得有冰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来回擦拭。 她缓缓睁开眼。 傅斯言看到她醒来,动作停下,“我帮你把妆卸了,脸洗干净,你喝了中药再睡。” 沈轻纾困极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听进去了,但脑子不太能思考,只浑浑噩噩地应了声,便又是闭上眼睡了过去。 傅斯言喉结微滚,见她这样了无生气,拿着化妆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那晚,他给沈轻纾洗干净脸,又喂她喝中药。 她半睡半醒,喝了小半碗中药,后面又全吐了。 高烧来势汹汹,那晚之后,沈轻纾陷入昏迷。 一连三天,她未曾再睁开眼过。 一群中西医专家主任,束手无策。 大家都不得不接受,沈轻纾的生命进入以天数为单位的倒计时。 小楼里,每天医生来来往往,沈轻纾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睡得很沉,生命体征是稳定的,但或许是太累了,接下来一周,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冬月的第三天,傅斯言接了一通电话后,急匆匆离开了…… 第337章 捐赠者提的条件…… 傅斯言出去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女护工在房门外守着,看到傅斯言回来,她立即道:“沈小姐下午的时候醒来一阵子,秦医生来看过,没多久又睡过去了。” 傅斯言抬手捏了捏眉心,“辛苦你了,我来守着,你去休息吧,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 这些日子都是傅斯言为沈轻纾守夜。 卧室里很安静。 傅斯言在床边坐下来。 暖橘色的灯光照在沈轻纾脸上。 她闭着眼,呼吸很轻。 傅斯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沉睡中的女人微微拧眉。 傅斯言收回手。 这一夜,沈轻纾依旧安静沉睡。 傅斯言就那样孤坐在她床侧,直到天边微微亮起鱼肚白。 天亮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起身离开。 …… 院长办公室。 傅斯言坐在沙发上,秦砚丞煮了两杯美式,一杯递给傅斯言。 “你一晚上没睡啊?” 秦砚丞喝了一口美式,在另一侧沙发坐下来,看着他。 傅斯言捏着咖啡杯,眉眼间亦有熬夜过后的倦意,但他眸色清明,精神依旧维持着高度紧绷。 “结果什么时候才出来?” “最快今天吧。”秦砚丞把咖啡杯放到茶几上,打量着傅斯言,“不过我很好奇,捐赠者跟你提了什么要求?” “这个你不用管。”傅斯言神色严肃,“你只需要跟我保证,手术会成功。” “喂,你这可是杀熟了啊!你就是再看得起我,骨髓移植的手术,我再能耐也不敢跟你保证百分百成功啊!” 傅斯言低头,手指捏着眉心,“我知道。” “但你放心,我肯定尽全力,剩下的就看沈轻纾自己造化了。” 傅斯言声音低沉,“为了孩子,我相信她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秦砚丞见他愁容不展,以为他是担心移植不顺利,便道:“放心吧,只要捐赠者身体检查没问题,移植成功率很高的,毕竟还有靳老师这位老中医在后面坐镇呢!我相信沈轻纾肯定能挺过这一劫的!” 傅斯言眉眼低垂着,淡淡应了声。 … 下午三点,捐赠者各项检查报告出来了。 符合捐赠条件。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好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所有人第一时间都赶到了医院。 沈轻纾大概也是有所感觉,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醒了。 她醒来时,身旁只有女护工。 所有人都在一楼。 如今沈轻纾的身体情况很脆弱,每个人来看她都要事先消过毒再进去。 怕增加风险,大家便都尽量减少探视。 女护工看到她醒来,激动道:“沈小姐,好消息啊,医院这边找到与您匹配的骨髓了!” 闻言,沈轻纾一顿。 真的找到骨髓了? 她可以活下来了? “你别激动啊……”女护工抽了纸巾帮她把眼角的泪珠擦去,“你家人和朋友都来了,怕吵到你休息都在楼下呢!” 沈轻纾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嗓子太干,一说话就咳嗽。 女护工急忙倒水,用吸管喂她。 沈轻纾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多了,迫不及待地问:“孩子也来了吗?” “来了呢!”女护工知道她肯定是想念孩子了,便道:“我下楼告诉他们你醒了,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给你看看。” “不要……”沈轻纾忙阻止道:“我现在的样子会吓到孩子……” 女护工一愣。 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是傅斯言和秦砚丞几位医生。 “呦,我们的大福星醒了!”秦砚丞第一个走进来,语气轻松,“我刚还和斯言说要是你没醒,我就要把你摇醒,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轻纾眼睛泛红,“我已经知道了。” 傅斯言走过来,声音温沉,“阿纾,捐赠者今天已经住院做准备,接下来砚丞他们也要为你做移植前的准备,你会好起来的!” 沈轻纾望着傅斯言,心里激动,眼泪更是止不住,“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小安宁和小念安没闹吧?” “没有,他们很乖。”傅斯言说:“但你不在,他们总是想念的,夜里小安宁哭闹过几次,她对你的依赖还是比较重,所以你要加油。” 沈轻纾吸了吸鼻子,“好。” … 十天后,捐赠者和沈轻纾都满足了移植条件,可以进仓了。 沈轻纾进仓这天,所有人都到了。 小安宁和小念安年幼,虽不知白血病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妈妈要进去一个大大的房间,大人告诉他们,等妈妈从那个大大的房间出来,妈妈的病就会治好了。 此时,沈轻纾躺在推床上。 所有人都围过来,鼓励的话一人一句。 沈轻纾心中无比感动。 “妈妈,加油哦~!”小安宁对沈轻纾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小念安声音清亮充满力量:“妈妈,加油,我们等你一起回家!” 一双儿女的鼓励让沈轻纾的求生意志达到顶峰。 她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妈妈会加油的。” 傅斯言站在一双儿女身后,无声地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的视线扫向他。 四目相对。 傅斯言喉结微滚,“阿纾,加油。” 沈轻纾苍白的唇微微勾起,“傅斯言,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傅斯言眼睫微颤了下,“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秦砚丞和两位专家已经做好准备工作。 沈轻纾被护士推进无菌室。 如果一切顺利,未来26天,沈轻纾需要待在无菌室进行多次骨髓移植。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每一天都是关键,沈轻纾得一个人去面对。 沈轻纾进仓半小时后,傅斯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傅斯言,我答应你的做到了,现在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第338章 北城的雪停了 腊月初十,北城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雪,终于停了。 整座城白雪皑皑,年味将近。 医生宣布,沈轻纾可以出仓了。 骨髓移植很成功,整个治疗过程中,沈轻纾十分坚强,也很积极配合医护人员,效果比预期还要好一些。 一般白血病患者会出现的几种排异情况,沈轻纾都没有出现。 秦砚丞以及几位专家都感到万分惊喜。 上午十点,沈轻纾正式出仓,护士用轮椅把她推到小楼。 接下来她还需在小楼里住院调理巩固一段时间,如果恢复良好,今年的除夕夜她就能出院回家与家人朋友团圆。 接到喜讯的朋友家人早早都等在小楼。 二十多天再见,恍如隔世。 沈轻纾依旧清瘦,皮肤比从前黑了点,那是移植轻微肤色排异表现,一段时间就能自行恢复。 曾经齐腰长发已剪至锁骨的位置,戴着个黑色毛线帽。 乔星佳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喜极而泣,“我就说嘛,我们阿纾这么好的人,老天还是会眷顾的!” 沈轻纾抬手轻轻拍拍她,“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哭了。” 其实,其他人也都没有好到哪里。 女士们一个个低头抹泪,男士们则是笑着红了眼。 这一天,终于还是让他们等到了。 一缕阳光冲破厚重的云层,照射着这座雪城。 劫后余生,连老天都开心了。 “妈妈~” “妈妈!” 两声稚嫩的孩童声从小楼大门口传来。 沈轻纾回头。 冬日的暖阳下,男人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抱着女儿,踏着满地雪白朝她缓缓走来。 乔星佳默默放开沈轻纾,退至一旁。 一身白大褂的秦砚丞上前,一手揽住她的肩。 乔星佳抹去欢喜的泪,娇软的身子下意识往丈夫身边靠近了些。 其实这些日子他们总是吵架,鲜少有这样平和温馨的时刻了。 一家四口,经历生死离别,终于团聚。 这样的时刻,在场每个人心中亦是触动的。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傅斯言走到沈轻纾面前,一双黑眸深深地望着她。 进仓这些日子,家属是可以申请探视,但只能隔着探视窗看看。 傅斯言几乎每天都会去。 沈轻纾不是每次都能知道,她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情况,但昏睡的时间比较多,吃东西也很少。 多数时间,傅斯言去看她,都只看到她一个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昏睡着。 他每天都在通过秦砚丞密切关注她的情况,确认她一切都顺利,又暗暗庆幸能睡着也是好事,醒着只会更煎熬。 漫长的26天,于他而言也是煎熬。 好在沈轻纾顺利出仓,成功战胜病魔。 傅斯言暗暗松口气。 只要她能好起来,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开口,声音温沉:“孩子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我带他们亮个相就请假赶过来了。” 沈轻纾微顿了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下,“也不急这一时的,以后时间还很多的。” “孩子们着急见妈妈。”傅斯言声音低沉,“阿纾,恭喜你,重获新生。” 沈轻纾眉眼微弯,“谢谢。” 她依旧如此客气疏离,傅斯言神色无奈,还未说话,怀中的小安宁伸出手摸了摸沈轻纾的脸,“妈妈,你好像变黑了呀?” 沈轻纾微愣。 “妈妈是因为生病暂时变黑,过段时间就好了。”傅斯言替沈轻纾解释了。 移植后患者有些会出现肤色变深的情况,但这只是暂时的。 “哦!”小安宁不懂这些,她说:“只要妈妈能健康不生病,黑点也没有关系呀!在小安宁心里,妈妈永远是最漂亮的~” 沈轻纾感动不已,伸手摸了摸女儿圆润可爱的脸蛋,“小安宁真好。” “妈妈。”小念安伸手拉住沈轻纾的手指。 沈轻纾低头看着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念安,妈妈回来了。” 小念安皱着小眉头,“妈妈疼不疼?” 沈轻纾笑了,眼眶发热,“不疼的,想到你和小安宁,妈妈就不疼了。” 小念安上前,张开手臂抱住妈妈,“妈妈,我爱你。” 他不善言辞,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足以引得沈轻纾泪目。 傅斯言放到地上。 小安宁也扑过来,张开手抱着沈轻纾。 沈轻纾将一双儿女拥入怀,低头在他们发顶亲了又亲。 她还能陪伴一双儿女,能亲眼看着他们长大成人,能亲眼见证他们人生每一个重要时刻。 沈轻纾泪流不止,心里却是欢喜的。 她还活着,真好。 傅斯言看着母子三人团聚的画面,心中既是欣慰,又有几分失落。 待沈轻纾康复出院的那天,他也该退出沈轻纾生活了。 … 腊月二十,沈轻纾出仓第十天。 靳怀岷来小楼为沈轻纾诊脉,面露喜色。 “恢复很不错,照这个情况看,你能赶在除夕夜出院。” 闻言,沈轻纾心下一喜。 靳怀岷:“不过就算是出院了,也还要居家休养几个月才行。” 这条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不容易,沈轻纾自是十分重视。 她谨听医嘱。 靳怀岷扫了眼周围,“怎么不见斯言呢?”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大家也都把傅斯言的付出看在眼里,自然而然的,也将他看作沈轻纾的半个家人。 总归那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又在沈轻纾病重时不离不弃,即便过去再有千万恩怨,也该翻篇了。 只是,沈轻纾这身体日渐转好,傅斯言反倒是越来越忙的样子? 靳怀岷这几次过来都没有看见傅斯言。 “他最近好像又开始创业了。”沈轻纾回答道。 其实她也不确定,只是前几天偶然听见傅斯言和人通话,提到什么竞标之类的。 沈轻纾没有问,那是傅斯言的私事。 她也不意外,傅斯言能力众所皆知,即便他之前把所有身家都给了两个孩子,但能力在江山在,只要傅斯言想,随时都能东山再起。 “斯言是有抱负的人,如今看你越来越好,他也安心了,能创业也好,你们如今这样,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业,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小纾,你妈妈若是知道,也会为你高兴的。” 沈轻纾心中触动,“靳叔,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你既要帮我治病,还要照顾我妈。” “都是一家人,不说见外话。” 沈轻纾笑了,“靳叔,今年带我妈来梨江别墅过年吧。” 靳怀岷笑着点头,“好。” … 傅斯言到深夜才回来。 他先回自己的房间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居家服,这才去看沈轻纾。 以往这个点,沈轻纾都是熟睡的。 但今天,傅斯言推开门时,沈轻纾正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一本书。 听见动静,她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傅斯言亦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 第339章 傅斯言,你陪我说说话吧 沈轻纾合上书,声音轻软,“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有点睡不着了。” 傅斯言走进来,关上房门。 “想喝水吗?” “不用,谢谢。” 傅斯言顿了下,又问:“那肚子饿不饿?” 沈轻纾看着他,“不饿。” 傅斯言抿唇,在床边站着。 两人对视着,一时间都沉默了。 气氛有些微妙。 沈轻纾轻轻笑了下,“傅斯言,你要是不困,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傅斯言微愣。 沈轻纾不会无缘无故主动找他谈话。 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 “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创业了?” 傅斯言一顿,问道:“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偶然听到你和人讲电话,听你提到什么竞标。” 傅斯言没打算瞒她。 她迟早会知道。 “是找到一个合伙人,公司要年后才会正式启动。” 闻言,沈轻纾思索片刻,随即道:“傅斯言,我知道你能力强,但创业初期都是不容易的,资金方面肯定也紧张,之前你给孩子的那些资产……” “阿纾,”傅斯言打断她的话,神色严肃:“那些是我给你和孩子的,你好好收着,我这边你不用操心。” “我只是代管。”沈轻纾强调道,“理论上来讲,你现在人还在,那些资产理应你自己拿回去,等到两个孩子成年了,你想怎么分配都可以。” 傅斯言看着她,薄唇抿了抿,问道:“你想把那些资产归还给我,是想和我彻底划清界限吗?” 沈轻纾微微一愣。 傅斯言眼里流露出几分悲伤,“你还是怕我会纠缠你,对吗?” 沈轻纾抿唇,定定地看着傅斯言。 其实她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傅斯言,这段时间你的付出我看在眼里,我经历这一遭,也看开很多了,你照顾我,你也辛苦,我若是再觉得这是纠缠,多少是有点不讲理了。况且,我们已经说好,为了孩子,我们以朋友或半个家人的身份相处,不是吗?” “半个家人……”傅斯言喉结微滚,“所以,以后我还是可以和你联系,对吗?” “当然。”沈轻纾轻叹一声,“傅斯言,我们以前都太苦了,抛开感情不提,其实我们挺像的,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劫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针锋相对,老死不相往来什么的,太刻薄了,也太让我们的孩子为难了,像现在这样,我们彼此尊重,彼此祝福,皆大欢喜,你说呢?” 傅斯言呼吸发紧。 沈轻纾眼中的释然与他而言,是曾经不敢望向的奢望。 她真的放下了过往的委屈和怨恨。 她重新接纳他,以朋友,以半个家人的身份。 傅斯言想抱抱她,很想。 “阿纾,我能抱抱你吗?”他声音哽咽,“以朋友,以家人的身份,可以吗?” 沈轻纾盯着他,片刻后,她缓缓张开手。 傅斯言瞳仁轻颤。 下意识,男人的双臂紧紧抱住她。 沈轻纾静静的,由他抱着。 他的双臂在隐隐颤抖着,似乎极致克制着,生怕勒着她。 脖颈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男人隐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沈轻纾轻轻叹息一声,闭上眼,轻轻拍他的肩膀,似安抚。 … 腊月二十八这天,沈轻纾出院了。 云嫂和琴阿姨准备了火炉。 沈轻纾跨过火炉,重新回到了这个真正属于她的家。 这天梨江别墅热闹得很,院子里炮竹烟花声。 温景熙为首,几个未婚的年轻人带着两小只在院子里放小烟花。 刚过完周岁生日的小星辰被温景熙抱在怀里,看着哥哥姐姐放小烟花,开心得手舞足蹈的。 咿咿呀呀笑着,露出几颗小乳牙,口水流一下巴。 …… 别墅内,白建雯、蒋文锦、靳怀岷等人聚在客厅里。 茶香四溢,交谈声欢欢喜喜,时不时有笑声传出来。 沈轻纾被一群家人朋友拥护着,清瘦的面容已有几分红润,美眸恢复了以往的朝气。 她会越来越好,掉到八十斤不到的体重也在慢慢涨回来。 这样美好治愈的日子,白建雯说要请客,为干女儿重获新生好好庆祝一番! 她拉着蒋文锦去就近的生活鲜超市买菜。 买了满满当当的一后车厢的食材,到家后,拉着云嫂和张云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厨房里灶火旺,三个女人一台戏,不知聊的什么,做个饭,笑声连连。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美味佳肴铺满餐桌。 白建雯欢喜招呼:“菜都上齐了,都过来吃晚饭吧!” 所有人陆续起身朝餐桌走去。 韩明宇卡点报到,手里提着一些补品,还有几箱年货。 他说自己来蹭饭的,顺便拜个早年。 白建雯笑他鼻子灵,刚准备开饭他人就到了。 韩明宇情商高,韩家家风正,家中还有两个老宝贝,因为韩明宇惯会和长辈打交道。 他和白建雯一来一往地谈笑,哄得白建雯对他夸赞连连。 傅斯言在一旁看着,眼底掩藏着几分羡慕。 他不善与长辈交流,人情世故这一方面,他并不擅长。 而韩明宇一来,几句话,便哄得在场几位长辈欢笑连连。 傅斯言头一遭觉得,情商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闭了闭眼,无声地退到了一旁相对安静的位置,与自己的一双儿女坐在一起。 而沈轻纾被白建雯拉着,与韩明宇邻座。 白建雯的用意,傅斯言看在眼里。 他垂眸,掩去眼中的落寞。 …… 一次能容纳二十人的大理石餐桌前,所有人围着餐桌落座。 自动转盘缓缓转动着。 大家说说笑笑,男人举杯畅饮,女人果汁代酒。 高举手中杯,齐声祝贺沈轻纾出院大吉。 往后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 临近十二点,热闹的聚餐结束。韩明宇起身告别,临走前,白建雯还一直叮嘱韩明宇有空要多来走动走动。 韩明宇自是乐意。 沈轻纾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十点就被白建雯催促回房歇着了。 人走后,白建雯夫妇和靳怀岷夫妻各自回房歇下。 云嫂和张云在收拾。 二楼主卧里,沈轻纾刚洗过澡,从浴室出来时,房门被敲响。 门外是傅斯言。 “新年礼物。”傅斯言递给她一个礼品袋。 沈轻纾看着他,哭笑不得,“你也学韩总拜早年?” “今天路过商场,进去逛了一圈,觉得这个适合你,就买了。” 沈轻纾伸手接过,“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回礼?” 傅斯言如今不敢奢望沈轻纾能送他东西。 “不用了,我不缺什么……” “有来有往。”沈轻纾说:“你有没有想要的?” 傅斯言一愣,“你是认真的?” 沈轻纾点头,“你和韩总的礼物我都收了,没道理回他礼,不回你的。” 原来是这样。 傅斯言淡淡一笑,“你看着买吧,我都可以。” “好。”沈轻纾顿了顿,问道:“还有事吗?” “没了。”傅斯言看着她,“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如今沈轻纾已经康复出院,已经无需他时时刻刻的照顾守护。 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来了。 他转过身,正欲离开。 “傅斯言。”沈轻纾喊他。 傅斯言顿步,转过头看着她。 “时间很晚了,外面还在下雪,你要不就住下吧?” 傅斯言眼睛瞪大了些,“你是说,让我留下?” “旁边小念安的儿童房一直空着,你可以暂且住那间,也方便照顾两个孩子。” 傅斯言简直受宠若惊。 沈轻纾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提议,如果你……” “我住。”傅斯言急切道,“你说得对,我住隔壁,这样半夜闺女要是哭闹,我能第一时间过去哄她。” “那就辛苦你了。”沈轻纾顿了一秒,又道:“我睡了,晚安。” “晚安。” 互道过晚安,傅斯言看着房门关上,这才转身往儿童房走去。 深夜的长廊,男人步伐轻快。 心跳鼓鼓的,血液沸腾。 …… 房间里,沈轻纾贴着门板,抬手轻轻捂住了脸。 脸颊有些烫,但不是生病导致的。 她有些挫败,轻轻叹声气。 乔星佳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在她脑中回荡着。 她抬头,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清楚自己这种情绪。 但经历过生死,又觉得比起健康平安,感情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至于以后,顺其自然吧。 第340章 都闹到民政局去了 除夕这天,梨江别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小安宁和小念安穿着傅斯言为他们买的小唐装,中国红充满朝气,像极了电视上可爱的小福娃。 沈轻纾的衣服是乔星佳准备。 都是以红色为主。 这个年,比往年的每一个都要更具有意义。 乔星佳和秦砚丞的带着小星辰回秦家老宅一起团圆,一早来给两个小团子包了红包,没待多久便走了。 沈轻纾也给小星辰包了一个红包。 临走前,沈轻纾把乔星佳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我昨晚听小温说你上个月和秦砚丞都吵到民政局去了?” 乔星佳一愣,随即跺脚,“温景熙这个大嘴巴,我不是让他不要告诉你吗?!” “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你还拿我当姐妹吗?” 乔星佳自知理亏,咬咬唇,嘀咕道:“反正也没离成,你别担心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乔星佳低着头,撅着嘴不肯说。 沈轻纾看了眼坐在车里等乔星佳的秦砚丞,无奈叹声气,“算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大过年的,以和为贵,秦家人多,你说话别太冲动,叫人误会了可不好,嗯?” “我知道啦!”乔星佳挥挥手,“我走啦!” “去吧。”沈轻纾看向秦砚丞,“秦医生,开车慢点。” “知道了,外面风大,你快进去吧。” 沈轻纾点头,对他们挥挥手。 乔星佳上了副驾,小星辰自己坐在后座安全座椅里。 白色卡宴缓缓驶离。 沈轻纾转身回到屋内。 客厅里很热闹。 两大两小,蹲在地上,捣鼓着一堆春联。 换做从前,谁能想得到,傅斯言和温景熙还能心平气和的一起贴春联呢! 沈轻纾在一旁看着,眸色温软。 就是两小只在一旁走来走去的,简直是帮倒忙。 “小安宁,小念安,你们过来洗洗手,我们包饺子吧!” “包饺子~”小安宁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包饺子啦!” 小丫头站起身跑向妈妈。 小小的脚丫子印留在了春联上。 傅斯言瞧着,勾唇笑出声。 温景熙扶额,“得了,今年也没躲过小安宁的盖章。” 小念安拿小小的手擦。 擦不掉…… 那就再补一个好啦! 小小的身影从眼前一晃而过,朝着餐厅那边跑去。 温景熙一眨眼……小脚印又多了一个,一左一右。 捏着双面胶的男人气笑了:“得,不愧是龙凤胎啊,脚印都得给你凑成双呢!” 傅斯言听了这话,笑容更深了几许。 温景熙看着他,抿唇思索一瞬,才开口问道:“你晚上也留下吗?” 傅斯言一顿,片刻后,他说:“陪孩子们守完岁我再走。” 温景熙其实不是赶他。 他是想问傅斯言现在对沈轻纾还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但傅斯言既这样说,温景熙便不再解释。 他想,来日方长,有些事情,其实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只是,想到年后自己就要回星城了,他心中对沈轻纾还是牵挂的。 对于沈轻纾的感情,温景熙自己也说不出。 或许是年少的心动,但这些年一路走来,他与沈轻纾之间的情谊更倾向于亲情了。 温景熙依然确定自己喜欢沈轻纾,只是这份喜欢早已跨越了爱情。 “不管你和阿纾以后怎么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傅斯言撕开双面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你说。” “任何时候,都请一定尊重她。” 爱她,就尊重她。 这是温景熙对爱情的理解。 傅斯言定定的看着温景熙。 也是这一刻,他才开始觉得温景熙值得他敬重,钦佩。 这个男人从认识沈轻纾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陪伴着沈轻纾,以朋友,以家人的名义。 他做得这般好,倒叫傅斯言自愧不如了。 四下无人,餐厅那边传来两小只的嬉闹声,还有女人温柔引导的声音。 傅斯言声音放低,问他:“你要走了吗?” “嗯。”温景熙垂眸,苦笑一声,“我是我们温家的独苗,我也到了适婚年龄,我爷爷身体不太好了,他想看我结婚生子。” 闻言,傅斯言沉默了。 他一个婚姻失败者,在婚姻话题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阿纾知道吗?” “还没跟她说呢。”温景熙故作轻松地笑道:“等过几天再说吧,我初八回去。” 傅斯言点头,“好。” …… 春联贴完,傅斯言和温景熙也加入了包饺子。 温景熙是文物修复师,他的手巧,包饺子这种事情难不倒他。 反倒是傅斯言,他不擅长。 包饺子的时候,他左右手的小拇指显得过于突兀。 小安宁不懂,指着爸爸不会动的那根一直,问道:“爸爸,你这个手指头为什么不动啊?” 话落,男人面上一僵。 沈轻纾也没想到女儿竟会注意到这点。 “爸爸这只手指头是假的。”傅斯言语气轻松,并没有刻意掩盖这个事实,但怕女儿害怕,便又问:“是不是很神奇?” 小安宁眨眨眼,“手指头为什么是假的呀?” 傅斯言温润一笑,“因为不小心受伤了,就换成假的了。” 小念安看了眼爸爸手指头,对小安宁说道:“爸爸的那根手指头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受伤后手指头坏掉了,所以只能换成假的。” “啊?”小安宁眨眨眼,有些同情的看着傅斯言,“那爸爸会疼吗?” 傅斯言淡淡笑道,“不疼了,小安宁不用担心。” “爸爸是为了救小念安才这样的,”小安宁声音清脆,“爸爸很勇敢很厉害!” 傅斯言勾唇温笑,“谢谢。” 沈轻纾盯着傅斯言那根手指,抿了抿唇,叹息一声。 …… 中午吃完饭,傅斯言接到一个电话,说要出门一趟。 他最近其实挺忙的。 傅斯言走后,沈轻纾也带着一双儿女回卧室午休了。 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每天觉还是偏多。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 城市的炮竹声陆陆续续开始了。 除夕夜,家家户户,炮竹烟花声不断,热闹非凡。 沈轻纾带着一双儿女下楼。 年夜饭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开饭。 沈轻纾环视一圈,“傅斯言还没来吗?” “是啊,这都快七点了,傅先生怎么还没来呢?”张云问道:“要不,我给傅先生打电话问问?” 沈轻纾应了声。 张云给傅斯言打电话。 傅斯言那边有些吵闹。 隐约还听到有人在电话那头有孩子在喊‘爸爸’。 张云语气恭敬:“傅先生,您今晚还回来吃年夜饭吗?” “年夜饭你们吃吧。”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这边暂时走不开,晚些我会回去陪孩子们守岁。” “好的,我知道了。”张云挂了电话,看着沈轻纾说:“傅先生说晚些再过来陪孩子们守岁。” 第341章 将于月底举行婚礼 沈轻纾有些意外。 她以为和孩子团圆的第一年,傅斯言会尤其重视。 他说忙……可这大年夜的,自是不可能忙公事的。 那应该是私事…… 沈轻纾心中有疑惑,但她并未再多问。 “那就开饭吧。”她牵着一双儿女往餐桌走去。 张云看着两小只,心里犯嘀咕。 刚刚电话里她分明听见有孩子在喊‘爸爸’。 张云想到了傅思宇。 在这样团圆的日子,傅先生不来陪一双儿女,难道是又去陪那个傅思宇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傅先生也太拧不清了! 但这只是张云的猜疑。 她不敢贸然告诉沈轻纾,也怕万一是她听错了,让本来缓和不少的两人再次陷入猜忌。 张云暗暗叹声气。 但愿是她听错了! …… 吃饭的时候,小安宁还是惦记着爸爸。 “妈妈,爸爸去哪了?” 沈轻纾帮她夹了一颗水饺,放到她的儿童碗里,“爸爸有事情忙,晚点会过来陪你们的。” “我们小蝶老师说除夕夜全国都放假,每个人都要回家陪家人。”小安宁嘟着小嘴儿,振振有词,“爸爸肯定不是忙工作,爸爸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去陪别人啦?” 沈轻纾一顿。 小安宁不好糊弄,她心性单纯,但头脑机灵。 对于这个除夕夜,小安宁比往年都要期待。 中午睡觉的时候,她还很兴奋的说这个新年爸爸妈妈都在,她很开心。 但现在年夜饭傅斯言不在,小安宁肉眼可见的失落。 沈轻纾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爸爸不是陪别人,他只是临时有点事情……”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车声。 小安宁眼睛一亮,“一定是爸爸回来了!” 沈轻纾还未反应过来,小安宁和小念安已经溜下椅子,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跑去。 他们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那抹高大修长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男人身高腿长,一身黑色风衣随着迈步衣摆飘动着。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欢呼着朝傅斯言跑过去。 沈轻纾从餐厅走出来,站在玄关看着傅斯言蹲下身,将两个孩子抱住。 “爸爸你去哪了这么迟才回来呢!”小安宁圈着爸爸的脖子,心里高兴极了,但是嘴上还是要抱怨几句:“我还以为你偷偷背着我们去陪别人过年呢!” 傅斯言神色无奈,“抱歉,爸爸迟到了。” “爸爸,你吃饭了吗?”小念安看着爸爸,“我们才刚开始吃饭。” “爸爸还没吃。”傅斯言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站起身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才把一双儿女放下,揉揉两颗小脑袋,“你们先去坐着,爸爸换了鞋就过来。” 两小只点点头,十分高兴地跑向餐厅。 傅斯言从鞋柜里拿出他的居家拖鞋,换上。 沈轻纾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换好鞋站直身,对上沈轻纾的视线。 沈轻纾说:“张云说你不回来吃年夜饭。” 傅斯言抿唇,默了片刻,他说:“本就打算回来的,只是会回来比较迟,不好让大家等我一个。” 原来是这样。 沈轻纾不忍让孩子再失望。 思索下,她还是开口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还要忙?” 傅斯言不想隐瞒,便实话实说,“初一到初八可能每天都要出门。” 沈轻纾拧眉,“公司的事情吗?” “算是私人事情。”傅斯言知道沈轻纾的担忧,他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好时间,尽量多陪陪两个孩子。” 傅斯言既说是私事,那沈轻纾也不好过多追问。 “你忙可以理解,只是孩子年纪小不一定能理解,小安宁第一次有爸爸陪着过年,她尤其期待,你记得提前和孩子们沟通好。” “好,我会事先和两个孩子沟通好。” 沈轻纾顿了顿,又道:“你今晚要陪孩子守岁就干脆住下吧,守完岁都凌晨了,雪天开车不安全。” 傅斯言看着她,眸色深邃,“好。” …… 年夜饭吃到八点。 全国的烟花开始争抢着绽放。 傅斯言今年提早做足了准备。 他在梨江岸边花了五百万,制定了一场烟花秀。 十二点准时绽放。 早几天北城各大厦的巨幕广告就开始预告了。 所以今年的梨江想约跨年的人比往年都多。 梨江别墅里,所有人都到别墅楼顶守点看烟花秀。 零点一到,声声爆破声响彻天际—— 绚丽壮观的烟花在梨江上空绽放! 五百多万的烟花是设计款的,花样百出。 足足绽放了十分钟有余,在最后,夜空中出现一排大字——‘愿此生安宁常伴阿纾,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安宁,是指小安宁和小念安。 无病无灾,平安喜乐。 人这一生所求,所求也不过如此了。 沈轻纾望着那几个字,虽然他们只是在夜空中短暂停留数秒,却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侧头,望着身旁的男人。 他抱着一双儿女,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看过来。 夜空中有雪花飘落。 他们相视着。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平和。 夜色太浓,男人将满腔深情掩于眸底,只轻声道出一句:“阿纾,新年快乐。” 沈轻纾弯唇一笑,“新年快乐!” “爸爸新年快乐!”小安宁搂着傅斯言的脖子,小嘴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爸爸以后的新年你都要陪我们一起过哦~!” 傅斯言心中一片暖流洗过,他看着女儿,眼中泪光闪动。 他声音低沉,在新年的第一天,对年幼的女儿许下了郑重的承诺:“好,爸爸答应你。” 小念安摸摸妈妈的脸,“妈妈,新年快乐。” 沈轻纾握住他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新年快乐,宝贝。” “宝贝这里还有一个呀!”小安宁不甘被落下,把自己的小手递到妈妈面前,“妈妈,新年快乐,小安宁永远最爱妈妈啦!” 要说哄人,还得是小安宁这张小嘴儿。 沈轻纾哑然失笑,另一只手握住女儿的小手,亲了亲,声音软软,“新年快乐,我们可爱的小安宁宝贝!” 这是他们一家四口首次在一起度跨年,一起度过了一个温馨美满的新年。 至少这一刻,他们心中都是满足的。 … 凌晨一点,全国渐渐安静下来。 回到屋内,每个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两个孩子缠着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这是不可能的。 沈轻纾和傅斯言和两个孩子解释了好久,最后才说服孩子,一人跟着一个。 小安宁缠着爸爸。 小念安便跟着妈妈。 互道晚安后,各自领着一个孩子回房睡下。 … 之后的几天,傅斯言每天依旧会来,但他来的时间不长。 因为事先和两个孩子沟通过了,所以孩子们并没有再抱怨傅斯言。 过了初八,白建雯和蒋文锦也得回星城了。 他们虽然丁克,但双方的父母兄弟姐妹也得走走亲戚,相互往来。 和他们一起走的还有温景熙。 沈轻纾原以为他也是回去陪陪父母,但温景熙却说这次回去后,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 对此,沈轻纾虽是意外,但也能理解。 温景熙没说原因,但沈轻纾知道。 温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 沈轻纾亲自送他们去机场。 在机场的时候,温景熙过安检前,问沈轻纾:“阿纾姐,我能抱抱你吗?” 沈轻纾没有回答。 她上前一步,主动张开手抱了抱他。 像姐姐抱弟弟那边,手背轻轻拍拍他的背,“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如果有空也会带两个孩子去看你的。” 温景熙到底是不舍,眼泪汪汪。 他抬手抹了把湿润的眼睛,语气很是傲娇:“其实比起你,我更舍不得两个孩子……” 沈轻纾笑了,“那等暑假的时候,我把他们打包送过去给你带。” “怎么能打包呢!”温景熙放开她,红着眼睛说:“我自己亲自过来接。” 沈轻纾:“……” 是亲舅舅没错了。 …… 送别了白建雯夫妇和温景熙,沈轻纾转过身准备离开。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顿了下,转过头看去—— 傅斯言一身黑色西装,矜贵冷峻。 他似乎在等着接什么人? 沈轻纾心想应该是合伙人。 他既是在工作,那还是不打扰得好。 沈轻纾转身,刚迈出一步,前方突然涌入一批记者! 沈轻纾及时退到一旁,才没被这群记者撞到。 闪光灯迅速闪烁着—— “戚总,爆料说你月底将与现任交往男友举办婚礼,这是真的吗?” “戚总,方便透露下你的现任男友是哪位吗?” 第342章 傅斯言的默认 沈轻纾本想离开的,可就在这时,她看到傅斯言往那个被记者围住的女人走了过去。 她脚步一顿,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傅斯言一步步走到女人身边。 那女人一头秀丽的短发,鼻梁上卡着墨镜。 在傅斯言走到她身边后,她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了傅斯言的手臂,另一只手摘下墨镜。 一张冷艳绝美的脸蛋完全展露出来。 她看着一众记者,气场强大,眉眼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冷淡,可红唇微勾着,笑容又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本来想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把我未婚夫介绍给各位的,但你们既然这么好奇,那我就顺势而为,这位傅先生就是我即将结婚的对象。” 记者们一片哗然。 “傅先生?!他去年不是在一场意外中死了吗?” “真是傅斯言啊,傅氏集团前总裁……戚明璇的未婚夫居然是他?”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记者的追问,戚明璇的官宣,傅斯言的默认…… 她想起这些天傅斯言的忙碌。 他说的合伙人是这位戚总吧? 除夕夜,他急匆匆赶回来,在那之前,是在陪这位戚总吧? 怪不得他说‘算是私事’。 陪未婚妻的话,确实是私事。 沈轻纾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只是在最初的怔愣过后,又猛然想起来,即便傅斯言再娶也与她没有关系了。 他们如今已经离婚,各自择偶自由,傅斯言再娶很正常。 ……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过身,径直往机场外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傅斯言看见她了。 他瞳仁微颤。 阿纾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见了吗? 傅斯言望着沈轻纾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万分焦灼。 手臂被身旁的女人扯了又扯,他才拧着眉低头看她。 戚明璇抬头,一米七二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能轻易凑到傅斯言耳边,“这么多记者呢,你想让我难堪吗?” 傅斯言拧眉。 下一瞬,他敛去眼中的情绪,再度恢复一贯的淡漠。 有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傅先生,请问您和戚总真的要结婚吗?” 傅斯言淡淡地扫了眼提问的记者,眸色冰冷:“是。” 记者还想追问,戚明璇打断道:“各位,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关于具体婚期这几日集团官网会公布,现在麻烦让让。” 话落,一群穿着安保服的人走过来,将记者隔开。 戚明璇挽着傅斯言的手臂,在记者的闪光灯下,往停车场走去。 地下停车场,戚明璇的助理安米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等候多时。 戚明璇和傅斯言上了车,车门关上。 安米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戚总,我们是先回集团还是先回家?” “先送我到南溪公馆。” 说话的是傅斯言。 戚明璇一顿,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也就接触过几次,说起来,他们也不算太熟。 但前几次,戚明璇觉得傅斯言为人淡漠,是那种天生善于城府,情绪把控强悍的经商天选之人。 说实话,她挺欣赏傅斯言的。 她这些年混迹商场,早就练就一颗金刚心,鲜少再能遇到让她觉得惊艳的男人了。 这么多年以来,傅斯言是第一个。 所以当傅斯言找到她,求她给沈轻纾捐骨髓的时候,她才会提出协议结婚的条件。 因为她需要傅斯言这样强大理智的男人。 可刚刚他失控了。 “傅斯言,她迟早是要知道的。”戚明璇看着他,语气温和,“你当初和我签协议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天的。” 傅斯言低着头,并不想多说。 他知道会有这天。 可是刚刚他看到沈轻纾离开的那个背影,他竟觉得那个背影透着失落。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甚至,他还会想,沈轻纾看到了会不会生气? 他不想沈轻纾生气…… 戚明璇看着傅斯言此刻的样子,心中竟是有几分触动。 他们是合作对象,戚明璇也不想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得太僵。 戚明璇摆摆手,“算了,安米,先送傅先生吧。” “好的。”安米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 沈轻纾回到梨江别墅后,便回房躺下了。 她现在还在调理休养阶段,每天在房间睡觉的时间还是比较多,张云和云嫂并未发觉异常。 只是,沈轻纾刚上楼不到半小时,院子里传来车声。 黑色宾利在院子里停下,傅斯言熄火下车。 傅斯言进屋,换了鞋就问:“阿纾回来了吗?” 张云见这架势,像是有什么急事,忙道:“沈小姐在房间,应该是在补觉吧?”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抬步径直往二楼主卧走去。 …… 沈轻纾并未睡着。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浮现在机场看到的一切。 戚明璇…… 她索性坐起身,点开手机网页,搜索‘戚明璇’。 [戚明璇,34岁,荣皓集团现任ceo,北城戚家千金,也是戚家如今的家主……]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沈轻纾关掉网页,以为是云嫂或者张云,便道:“门没锁,进来吧。” 下一秒,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傅斯言颀长的身躯走进来。 沈轻纾一愣。 第343章 晒出结婚证照片 傅斯言一手握着门把,站在门口的位置,“我能进来吗?” 自从沈轻纾康复出院后,傅斯言便没有再贸然进她的卧室。 沈轻纾抿了抿唇,想到他和戚明璇即将结婚了。 “我出去吧。” 闻言,傅斯言神色微微一僵。 但还是绅士地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沈轻纾才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 …… 房门打开,沈轻纾走出来。 傅斯言望着她。 眼神中略带着几分急切。 沈轻纾大概也猜到他想说什么,她说:“去我的工作室谈吧。” 两个孩子在家,沈轻纾不希望他们这么快就听到爸爸再婚的事情。 工作室里,傅斯言关上门。 沈轻纾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看着傅斯言,“坐吧。” 傅斯言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两人无声对望着。 傅斯言喉结微微滚了滚,薄唇抿了又抿。 沈轻纾在等他开口。 但他似乎有些焦躁。 “傅斯言,你有话可以直说。” 傅斯言轻叹一声,还是问出口,“刚刚在机场你看到了?”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嗯。” 傅斯言呼吸一滞。 “那位戚总看起来很优秀。”沈轻纾面色平淡,“傅斯言,恭喜你。” 傅斯言握紧双拳,看着沈轻纾平淡的样子,他的呼吸越发沉重,心口传来闷痛感。 尽管他知道沈轻纾如今已经不在意了,可是,她的祝福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别说这种话……”他望着沈轻纾,眼神痛苦,“阿纾,别说祝福我……” 这样的祝福,于他而言,是折磨。 沈轻纾微怔。 她不明白傅斯言这是什么意思? 他都已经要和戚明璇结婚了,现在又在她面前做出这副反应…… 气氛莫名压抑。 就在这时,沈轻纾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是韩明宇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沈轻纾按下接听键,“韩总。” “我这边有两部电影,资源很不错,但我们只能二选一,你现在有空吗?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可以,你直接过来吧。” 挂了电话,沈轻纾放下手机,看向傅斯言。 “韩总稍后过来和我谈点公事,傅斯言,关于你要结婚的事情,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态度,只是,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我还是希望你能做好两个孩子的思想工作。” 傅斯言看着她。 她对他再婚这件事,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 她不在意。 不在意他娶别的女人。 倒显得急急慌慌跑回来想解释的他像个小丑。 是啊,他就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她早就说过放下了。 是他自己放不下而已。 傅斯言垂眸,掩去眸中的痛色,“你放心,我和戚明璇就算再婚,也不会让两个孩子叫她后妈,也不会让戚明璇与孩子接触。” 沈轻纾觉得戚明璇那样优秀强大的女人,自是不会愿意给人当后妈的。 总归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如今都在她这边,傅斯言再婚这件事,从法律上来讲,对两个孩子并没有多大影响。 至于该给两个孩子的亲子陪伴,那就全凭傅斯言自己把握分寸了。 “傅斯言,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你再婚而限制你和孩子接触,经历过那么多事,我能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所以你不用特意赶回来跟我保证什么,我说过,你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阿纾,谢谢你能理解我。”傅斯言抬眸,深深地望着她,“但我回来找你,不是为了孩子。”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若是我说,我和戚明璇的婚姻只是协议合作,你会相信我吗?” 沈轻纾微愣。 协议合作? 沈轻纾抿唇,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傅斯言盯着她,呼吸都凝固了般。 半晌,沈轻纾说:“我相信。” 傅斯言瞳仁微颤,眼中亦有几分激动:“阿纾,你真的相信我?” 沈轻纾无奈一笑,“我们一开始不也是协议结婚吗?” 傅斯言一愣。 “傅斯言,你是成年人,如今更是自由身,你做任何决定,只要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可以了,旁人的看法并没有那么重要。” 沈轻纾看着他,语气平淡,“再则,那位戚总确实很优秀,你会选择她,也很正常。” 傅斯言拧眉,觉得沈轻纾误会大了。 “不是这样的,我和戚明璇不是我们那种协议结婚,是……”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傅斯言的解释。 门外传来韩明宇的声音:“阿纾,我可以进来吗?” 沈轻纾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一大筐百合花递到沈轻纾面前。 “路过大学城看到有个老奶奶在路边摆摊,这天寒地冻的,我看着可怜,就停车把花全买了。” 沈轻纾眨了眨眼,还未说话,一个喷嚏率先打了出来。 韩明宇立即把百合花收到身后,“你鲜花过敏啊?” “……没有。”沈轻纾捂着口鼻,眉心微微拧着,“只是对百合花的香气比较敏感……” 韩明宇:“……”浪漫个鬼了! 沈轻纾看向傅斯言,“我和韩总有公事要谈,你看……” “你们谈。”傅斯言起身走到门外,扫了眼韩明宇手中的百合花,随后抬眼看着韩明宇。 “阿纾既对百合花敏感,这些花还是不要留家里比较好,我帮韩总拿出去扔了吧。” 韩明宇:“……” “扔掉有点浪费吧?”沈轻纾说:“拿给云嫂,让她拿去送邻居。” “好。”傅斯言点了下头,提着那框百合花往楼下走去。 韩明宇盯着傅斯言的背影,暗暗咬牙。 假好心的小人! 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涌沈轻纾并未关注。 “韩总,我们进去谈吧。” 韩明宇收起心思,跟着沈轻纾进了工作室。 …… 那天之后,傅斯言很少来梨江别墅了。 但他隔几天就会让邵青来接两个孩子去南溪公馆住两天。 沈轻纾和邵青偶尔碰面,邵青对她依旧恭敬,沈轻纾不主动问起傅斯言,邵青也会识趣地不提傅斯言。 日子就这样平淡安稳的过着。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傅斯言炸死前的那段时光。 唯一不同的是,韩明宇往梨江别墅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他和沈轻纾提过,等沈轻纾身体彻底恢复好,唤星还是由沈轻纾管理,他喊累,说手底下好几家公司要管理,实在忙不过来。 沈轻纾对此并不反对。 当初把唤星交给韩明宇,本就是无奈之举。 况且,她其实挺喜欢唤星的,本就打算正月结束就复工。 但靳怀岷不准。 靳怀岷说她虽然没有化疗,配合中医调理恢复起来比寻常白血病患者要快很多,但毕竟也是大病初愈,还是要谨慎些,至少也要2月底才能出去工作。 沈轻纾听进去了,便决定等3月初再复工。 … 元宵节过去,年味淡去,城市再次恢复忙碌。 正月十八这天,荣皓集团官方公布了戚明璇和傅斯言的婚讯。 没有婚礼,但官方晒出了戚明璇和傅斯言的结婚证照片。 也是这天,沈轻纾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一开口就自报身份:“沈小姐,抱歉贸然打扰,我是戚明璇。” 第344章 他爱你的样子很刺眼 戚明璇电话打过来之前,沈轻纾刚从网页看到新闻。 结婚证官宣,虽没有婚礼,但却足以轰动整个北城。 照片中的傅斯言,依旧是不苟言笑,戚明璇冷艳的面容五官无可挑剔,他们是般配的。 不像她和傅斯言,他们那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21岁的沈轻纾与25岁的傅斯言并肩入境,显得过于青涩。 而戚明璇不是。 她是戚家千金,是荣皓集团ceo,是与傅斯言并肩站着都依旧耀眼夺目的戚明璇。 34岁的年纪,满身傲人战绩,有关于她的话题,都离不开‘新时代女性’‘女强人’‘女性楷模’这样的字眼。 沈轻纾看着他们的结婚证,竟生出一种‘他们才是一个世界’‘他们真般配’这样的想法。 她想,她应该祝福傅斯言。 傅斯言前面34年的人生,过得并不如意,甚至过于艰辛磨难,现在终于遇到一个优秀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她该以朋友,以半个家人的身份,衷心祝福傅斯言。 但傅斯言说过,他不要她的祝福…… 慌神间,戚明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轻纾下意识接通,等反应过来是陌生号码想挂时,却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 女人自报身份,甚至,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戚总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沈轻纾声音平淡,只是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平静。 “沈小姐关心的点是不是不太对?”戚明璇声音含着几分笑意,“你是傅斯言的前妻,现在我和傅斯言结婚了,你难道对我一点都不好奇?” 这直白的挑衅叫沈轻纾皱起眉头。 但她并不想和戚明璇过多牵扯。 “戚总有话可以直说。” “见个面吧。”戚明璇语气骄傲:“我这儿有份东西想给沈小姐看,是关于沈小姐你的。” 沈轻纾本来想拒绝,但听到是有关于自己的,便答应了。 … 梨江边上有一家很有名的江边咖啡。 沈轻纾和戚明璇约在这里见面。 距离很近,沈轻纾从别墅走出来,过了马路,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傍晚时分,红霞染红天际。 沈轻纾走进咖啡厅。 坐在靠江落地窗前的戚明璇抬手对她招了招。 沈轻纾顿步,抿了抿唇,径直朝她走去。 她在戚明璇对面落座。 “喝点什么?”戚明璇一副女王姿态,看着沈轻纾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 沈轻纾语气平淡,对上戚明璇的目光,不闪不避,“戚总不必客套,我们有话直说。” 闻言,戚明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她轻勾了下红唇,转而,视线再度落在沈轻纾脸上。 两个女人无声对峙着,气质截然不同。 戚明璇强势骄傲,看人时,那眼里的傲慢和打量丝毫不掩饰,她是一名很优秀的女性,一身傲骨和尖刺都不屑隐藏。 而沈轻纾温淡宜人,尽管大病初愈,身形清瘦,但那双眉眼天生富有江南女人独到的柔情。 戚明璇红唇微微一勾。 原来傅斯言喜欢这款的。 看起来没有一点攻击性,柔软无害,最是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戚明璇觉得这样的女人一无是处,对男人的事业不会有任何帮助。 她甚至认为,傅斯言爱沈轻纾,也不过是男人的保护欲和大男人主义作祟罢了。 戚明璇眼里明晃晃的打量和不屑,沈轻纾全都看在眼里。 但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弄清事情,并不想撕逼。 “戚总,东西呢?” 戚明璇笑了声,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沈轻纾面前。 “看看吧。” 沈轻纾拿起协议,翻开—— 在看到婚前协议四个字时,她还未多惊讶。 商人都讲究礼仪,戚明璇久经商场,又是戚家唯一的继承人,她这样的女人即便是结婚,都需要把集团家族利益放在第一考虑。 所以签署婚前协议,对于他们而言,很正常。 只是,越往下看,沈轻纾眉心越拧越紧。 戚明璇一直盯着沈轻纾的脸。 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眼神都看在眼里。 足足五分钟。 沈轻纾放下协议书,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戚明璇很满意沈轻纾震惊的模样。 “看清楚了?” 沈轻纾眉心紧皱,“所以,我的骨髓是你捐的。” 戚明璇挑眉,“是,所以理论上来讲,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沈轻纾捏紧手中的协议。 “但傅斯言用他自己替你把这份救命之恩偿还了。”戚明璇挑衅道:“沈轻纾,你感动吗?” 沈轻纾没有回答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换来她重生的骨髓,竟是傅斯言用这样的方式换来的! 协议里提到的不仅仅是傅斯言和戚明璇十年的婚姻,还有傅斯言要在三年内为戚明璇铲除集团里与她对立的人。 戚明璇要在三年内,吞下荣皓所有的股权。 这份协议里,戚明璇一点都没辜负她商人的人设,她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最狠的一条是,十年婚姻存续期内,傅斯言必须对婚姻忠诚,不得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并且,不论戚明璇做任何事情,傅斯言都不能单方面提出解除婚姻的要求。 沈轻纾想起那天傅斯言没有说话的那句话…… 原来他说的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 这样的协议对傅斯言而言,限制极多,风险也太大了!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着情绪,“你来找我,傅斯言知道吗?” “傅斯言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戚明璇看着沈轻纾,神情不屑:“他怕你有心里负担,他想当大情种,大好人。所以我今天约见你,他还不知道,不过,我回去就会告诉他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戚明璇嗤笑一声,“因为我看不惯啊!你们都离婚了,虽说你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但傅斯言为了一个前妻委曲求全到这种地步,我啊,真挺嫉妒你的。” 沈轻纾抿唇,定定地看着她。 “沈小姐,你就当我是坏人,我就是不乐意看到你过得太舒心,但你也记住,这十年里傅斯言是我的合法丈夫,请你务必要与他保持距离,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藕断丝连的事情,否则,我可是会把你当小三整的!” 沈轻纾放下协议,看着戚明璇,“戚总放心,我对有妇之夫没有想法。况且,我和傅斯言早就离婚,我们除了一双儿女,再无瓜葛。” “是吗?”戚明璇笑了,“可是你现在知道傅斯言为了你卖了自己,你都不感动,不愧疚吗?” “傅斯言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沈轻纾眸色冷淡,“戚总难道不觉得我很被动吗?” 戚明璇一顿。 沈轻纾这种反应还真是她没有料想到的。 她笑起来,“沈小姐的意思是,傅斯言自讨没趣咯?” “他是成年人,应当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沈轻纾声音平淡,“戚总今天约我,无非就是要看我愧疚难受,我的确是愧疚了,但又能改变什么?” “是改变不了什么?”戚明璇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这件事由我来戳穿,更有意思一些。” “那戚总目的达到了。”沈轻纾冷笑反问,“戚总可还满意?” “一般般吧,我主要是觉得傅斯言爱你的样子,太刺眼。” 戚明璇站起身,收回的协议,“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沈小姐大可以去找傅斯言,但你找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了,这十年,傅斯言是我的。” 沈轻纾沉默。 戚明璇走了。 咖啡厅里回荡着悠扬的音乐。 沈轻纾坐在位置上,很久都没有离开。 一直到夜幕降临。 咖啡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傅斯言来了。 “阿纾……” 沈轻纾听见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男人神色紧张,黑眸紧盯着她,“阿纾,你没事吧?” 第345章 阿纾,你为什么哭? 沈轻纾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一哭,傅斯言整个人就慌了。 “阿纾,你别哭,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轻纾看着他,“傅斯言,这是我的命,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救我……” 傅斯言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阿纾,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伸手,想替她抹去眼泪,沈轻纾避开,站起身。 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冰冷:“你用十年婚姻换我一条命,傅斯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伟大的?” 傅斯言呼吸一滞,“我没有想那么多,当时那种情况,我只想你活下来,阿纾,比起活着,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什么……” 沈轻纾盯着他。 忽而,她笑了声,点点头:“对,你说得很对,比起活着,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阿纾,不要想那么多,你得活下来,我们的孩子需要妈妈。” 傅斯言喉结微滚,“你不要管戚明璇怎么说,这是我和她的交易,与你无关。况且,我也没有事先告诉你,这都是我自愿的,甚至,现在戚明璇找上你,也因为我,你就当我自私,是我不忍心我的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没有妈妈陪伴。” 沈轻纾眼睫轻颤,望着他,泪水无声地流着。 他拿孩子为由,不提一句对她的感情。 可沈轻纾无法装傻。 他们之间纠缠至今,她若是还质疑傅斯言对她的感情,那就是自欺欺人。 可是,她承担不起这份情。 可以是就此别过,可以是朋友之名,偏偏演变成这样…… 夹杂着救命恩情的爱。 “傅斯言,你说这些话,我会当真的。” 她抹去泪水,盯着他:“你说只是为了孩子才救我,我就真当你是为了孩子才救我。你说我不欠你的,我也会告诉自己,我们互不亏欠了。我真的做得到,傅斯言,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善良,我惜命,我想活着,你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要活着,所以我接受这样的事实。” 傅斯言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 “过了今天,你是戚明璇的丈夫,我和你,只是一双儿女的父母。你再婚了,我们之间互动往来就要注意避嫌了,以后,梨江别墅不会留有你的房间了,你想见孩子,提前和我说,我让人送过去,或者你让人来接……” 话是越说越绝情,可眼泪却是越流越凶。 傅斯言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沈轻纾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她的眼泪浸湿他胸前的衣襟,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男人胸前,“傅斯言,你现在是戚明璇的丈夫了,你放开我。” 傅斯言闭上眼,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可是,就当是他最后一次任性吧! “阿纾,你为什么哭?” 沈轻纾呼吸急促,抿着唇不愿回答。 “是因为舍不得我用自己做交换,还是觉得亏欠了我?” “傅斯言,十年啊……”沈轻纾抬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为了救我,你把自己卖给戚明璇十年,你叫我如何心安?你叫我如何不觉得亏欠?傅斯言,你这是在逼我……” 果然,她只是因为不想亏欠他。 傅斯言心中钝痛着。 可是,他不后悔。 别说用十年,即便是一辈子,他也愿意。 他放开沈轻纾,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阿纾,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用十年换我一双儿女父母双全,我觉得很划算。” 沈轻纾毫无办法,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承接了这样的结果。 “我要救你,戚明璇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辅佐她,这是一个注定的结果。”傅斯言声音低沉,“阿纾,不要愧疚,更不要心软,我本意不想让你知道,但现在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当作这是一场注定的死局吧,换做温景熙或是韩明宇,他们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决定。”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他。 他竟拿韩明宇和温景熙来比较…… 可是,这怎么会一样? 他傅斯言和韩明宇和温景熙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沈轻纾倍感无力。 那种被命运推着不得不往前走的无力感包围着她。 她累了。 那就不再挣扎了。 “回去吧。”傅斯言声音温柔,“你身体刚好,晚上少出门。” 沈轻纾抬手抹去泪水。 她看着傅斯言,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死局吗? 沈轻纾垂眸,轻轻点头,“那以后,祝你一切都顺利。” 傅斯言喉结滚动,“好。” …… 夜色浓稠,傅斯言送她回梨江别墅。 到了别墅大门外,傅斯言停下。 灯影下,他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脚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轻纾站在台阶上,与他平视着。 回来的路上,她思考过了。 “傅斯言,情分上的补偿我做不到了,但物质上的我可以尽量做到,我可以把我投资的几家公司股份给你,这算是我回报你救我……” “阿纾,不要说这种傻话。” 沈轻纾抿唇,红着眼看着他。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委屈,戚明璇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内疚,她这人很强势也很骄傲,她是故意找你不痛快,你若是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那就正合了她的意思。” “我不在乎她的看法。”沈轻纾声音坚定,“我只是觉得多少给点补偿,这样我会心安一点。” “那就替我保管着,将来给一双儿女。”傅斯言声音低沉,“至于戚明璇,我会和她沟通,让她以后不要再打扰你。” “你没必要为了我和她闹僵,毕竟你们现在是夫妻……” “只是协议,”傅斯言急切解释:“她现在需要一个能在事业上辅佐她的丈夫,戚家内斗激烈,戚明璇的大哥在八年前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戚明璇那些叔伯现在对荣皓集团虎视眈眈,所以,她才会提出和我结婚的要求。” 沈轻纾拧眉,努力消化着傅斯言这些话。 “你是说,戚明璇看上的是你的能力?” “可以这么说。”傅斯言点头,“我是律师,我和他结婚,不论是商场还是政律,都可以给她打辅助。” 沈轻纾眨了下眼。 戚明璇还真是目的明确。 北城无人不知道傅斯言的能力,戚明璇与傅斯言结婚,等同握住了一张王牌。 傅斯言看着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还有,为了两个孩子好,有件事我觉得我需要跟你坦白。” 第346章 连唤她‘阿纾\\\’的资格都没有了 事关孩子的,沈轻纾自是要问清楚,“什么事?” “戚明璇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 沈轻纾微愣。 八岁的儿子…… 她眉心微拧,“所以你这是给人当现成的后爸?” 傅斯言清了清嗓,“在外人面前,是这样的。” 沈轻纾抿唇。 她想到了傅思宇。 那孩子一度成为她和傅斯言那段婚姻里的死穴。 虽然后来傅思宇送走了,但因为傅思宇带来的一系列争吵和误会,至今沈轻纾依旧记忆清晰。 “傅斯言,外人你如何演我不管,但在两个孩子面前,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让他们失望的事情。” “你放心,我不会。”傅斯言似也是想到傅思宇从前带来的那些争吵,所以他不敢对沈轻纾有任何隐瞒。 “戚明璇曾有个很相爱的未婚夫,但八年前一场车祸,戚家大公子成为植物人,而她未婚夫不幸身亡。” 沈轻纾呼吸一凝。 “那孩子是她未婚夫的。” 沈轻纾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戚家内斗激烈,戚明璇当初跑到国外悄悄生下孩子,这些年一直养在国外,最近才悄悄接回来,还没公开身份,但戚明璇打算把那个孩子培养出继承人。” 沈轻纾皱眉,“她想对外宣布说那孩子是你和她生的?” 傅斯言抿唇,深眸盯着他。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沈轻纾气笑了,“傅斯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斯言自知理亏,垂下眼帘,“阿纾,我会和两个孩子解释清楚的。” “随便你。”沈轻纾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这是你和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如果他们没有意见,我自然没资格说什么。” 话落,她深呼吸一口,看着傅斯言,神色冷淡,“傅斯言,过了今天,以后再见面,你是戚明璇的丈夫,我会尊称你一声傅先生,也请你,基于尊重和礼貌,唤我姓氏就好。” 傅斯言怔住。 沈轻纾不再看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她背影决绝,这一别,下一次再见,他连唤她一声‘阿纾’的资格都没有了。 傅斯言垂下头,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万分寂寥。 …… 沈轻纾回到卧室关上门。 背脊贴着门板,缓缓坐到了地上。 她抬手捂住脸,泪水浸湿掌心。 她终究还是介意。 介意他成为别人的丈夫,介意他即将认下其他女人的孩子。 原来,她并没有那么洒脱。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和傅斯言这一生,到此结束了。 … 那天之后,沈轻纾和傅斯言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傅斯言很忙,作为戚家的上门女婿,虽然他的能力人人忌惮,但戚家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傅斯言在这个时候加入,无疑是成为了戚家所有人的眼中钉。 但他是戚明璇的合法丈夫,又是政律界一把手,也不过是个把月的时间,戚家那些挑衅他的旁支,纷纷落水。 三月中旬,傅斯言晋升为了荣皓执行副总,仅次于戚明璇一人。 戚明璇这个决定,其实遭到极其激烈的反对,但戚明璇依旧一意孤行。 这个行为惹得公司元老股东极其不满。 三月底,戚家大伯和戚家三叔联合几位元老股东,展开了一场股东大会。 他们想以‘戚明璇公私不分包庇傅斯言’为由,逼迫戚明璇让出荣皓ceo的一职。 股东大会上,傅斯言也出席了。 他没有戚家的股份,按理说是不能参加股东大会的。 但傅斯言当场拿出八年前戚家大伯和三叔联合买凶杀人的证据。 而杀的对象就是戚家大公子和戚明璇当年的未婚夫。 那场车祸一死一伤,侩子手却逍遥法外整整八年! 证据一出,全场轰动。 刑警进入,带走了戚家大伯和戚家三叔。 股东大会草草结束。 戚明璇隐忍蛰伏八年,终于得偿所愿。 回到办公室后,戚明璇心情好,对傅斯言说:“这两个多月辛苦你了,放你三天假期,回家陪陪孩子吧。” 傅斯言应了声,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傅斯言。”戚明璇喊他。 傅斯言顿步,转过头看着她。 “我只是让你回去看孩子。”戚明璇提醒他,“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丈夫,你别去纠缠你前妻,总不能让她当小三,对吧?” 傅斯言皱眉。 他自是不会忍心让阿纾再因为他承受‘第三者’的骂声。 哪怕是误会也不行! 因为曾经的他已经让沈轻纾承受过一次。 如今,他不敢再冒险。 戚明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傅斯言,这世上爱而不得的人太多了,你既做了选择,就不要既要又要,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藕断丝连,让两个女人变成敌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傅斯言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神色冷淡,眼中更是没有一丝情绪。 “戚明璇,我们之间只是合作。” “可现在全北城,甚至全国都知道,你傅斯言是我戚明璇的丈夫。”戚明璇笑了,“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我戚明璇的男人啊!” 傅斯言脸色阴沉,“我会履行协议,但戚明璇,你若是再去招惹阿纾,别怪我没有合作精神!” “行吧,我是相信你的,毕竟,你可是我一眼就相中的完美合作伙伴呢!”戚明璇笑道:“回去吧,三天后戚樾生日宴,到时候你需要以他爸爸的身份出席。” 傅斯言淡淡应了声,转身离开。 … 沈轻纾是在三月初的时候复工的。 到今天刚好是她重回职场满一个月。 她的状态很好,每天都生活得很充实,靳怀岷每周都会过来给她诊脉针灸。 在靳怀岷的调理下,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也稍微长了点肉。 韩明宇把唤星交还给沈轻纾后,还是三天两头往唤星跑。 每次都是以工作为由,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位韩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北城的三四月份雨水多。 今天又是下了一天的雨。 到了下班,雨势一点没变小。 沈轻纾开车从唤星出来,往梨江别墅开去。 路上有点堵车。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云嫂打来的。 沈轻纾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云嫂,怎么了?” “沈小姐,江小姐破水了!” 第347章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轻纾一愣,随即道:“我给秦医生打电话,让司机送你们去医院。” “好。” “待产包记得带,我直接拐去医院和你们会合。”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沈轻纾调转方向往秦氏医院开去。 下雨天路上到处都在堵车,沈轻纾给秦砚丞打完电话后,不放心又马上给云嫂打电话。 云嫂那边很快就接了,说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电话里传来江若米痛苦的喊叫声。 沈轻纾让云嫂开免提,她一边开车,一边安抚江若米。 …… 到了医院,沈轻纾把车停好,下车急匆匆往产科跑去。 江若米已经被推进产房,秦砚丞正在门外。 云嫂在一旁,身上还沾染了一些血迹。 “怎么样了?” 秦砚丞神色有些凝重,“有点出血,现在陈主任在里面做检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已经足月了。”沈轻纾调整了下呼吸,看着秦砚丞,“之前检查都挺好的,应该会没事吧?” 秦砚丞摇头,还未说话,产房的门被推开。 护士走出来,说道:“是急产,二度撕裂伤,不过好在送医及时,是个女孩,六斤三,孩子呛了羊水,已经送新生儿科了,产妇正在缝合,观察两小时没问题就可以转到病房了。” 闻言,沈轻纾和云嫂都大松一口气。 … 两个小时后,江若米观察结束,转到沈轻纾为她办的私人vip病房。 江若米到病房没多久就醒来了。 一睁眼看到沈轻纾,江若米笑了笑,“轻纾姐。” “若米,恭喜你,是个小公主。”沈轻纾摸了摸她苍白的脸,“辛苦你了,孩子出来的时候稍微呛到点羊水,需要在新生儿科观察几天,你别担心,秦医生去问过了,目前孩子挺好的。” “怪不得我都没听到她哭呢……”江若米眼睛有点红,“轻纾姐,我刚刚好像看到靳阙了。” 沈轻纾握了握她的手,“若米,你累了,睡一觉吧。” 江若米摇头,“我不累,我想和你说说话。” 沈轻纾知道,她心里难受,孩子的出生彻底激发了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靳阙说过他喜欢女儿的,”江若米眼角有泪滚落,“轻纾姐,你说靳阙如果还活着,他会不会很高兴?” 沈轻纾不忍心在这种时候让她失望。 “会的,而且你们的女儿都遗传了你们的优点,秦医生刚拍了照片,我给你看好不好?” 江若米点头,“我想看看。” 沈轻纾点开手机,“你看,她好白,大眼睛很漂亮,六斤三,这小脸嫩的,比小安宁出生的时候好看多了呢……” 江若米表情痛苦,眼前突然模糊起来。 沈轻纾听见她咳嗽,心下一紧,“若米?你是不是哪里难受?” “没……咳咳……” 江若米想说话,但胸闷得她喘不上气…… 似有所感,她紧紧握住沈轻纾的手,觉得有些话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轻纾姐……我,我,我想给女儿叫江念矜,小名……小名就叫念念……” “若米?你别吓我,若米?” 沈轻纾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急忙按护士铃—— 护士和医生瞬间涌入! “不好了!羊水栓塞!快,通知抢救室,快!!快快快……” 沈轻纾和云嫂都懵了。 羊水栓塞,非常凶险! 江若米被推进抢救室。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沈轻纾和云嫂守在抢救室外。 秦砚丞急匆匆赶到,“怎么样了?” 沈轻纾双手交握着,“说是羊水栓塞,刚进去抢救。” 秦砚丞沉默了。 气氛凝重。 不到十分钟,抢救室门打开—— 陈主任走出来,一脸沉重。 沈轻纾预感不好…… 秦砚丞上前问道:“陈主任,怎么样了?” “很遗憾,产妇突发羊水栓塞,我们极力抢救,但还是没能挽救产妇的生命。” 沈轻纾双腿一软,云嫂伸手扶住她 刚刚还在跟她说话的人,就这样没了…… 沈轻纾看着抢救室的门,眼泪落了下来。 …… 江若米死了。 死在了女儿出生的那天。 孩子还在保温箱里,并不知她的妈妈已经永远离开了。 似是感觉到了妈妈的离去,孩子在当晚也发起高烧。 新生儿科那边下了病危。 沈轻纾顾不上悲伤,又急忙去新生儿科签了一堆抢救同意书。 一直到凌晨,孩子的情况才算稳定下来。 沈轻纾的神经和情绪却还一直紧绷着。 江若米没有家人了,她的遗体暂时存放在医院的太平间。 沈轻纾去太平间看她。 江若米的遗体被白布遮盖着。 沈轻纾掀开白布—— 女人双眼紧闭,安安静静地躺着那儿,像是睡着了。 沈轻纾哭着说她狠心,女儿还那么小怎么忍心抛下孩子就这样走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那孩子…… 这个狠心的女人睡得很沉。 沈轻纾的哭声并不能唤回她。 不,或许她是太想念靳阙了,所以追随靳阙而去了。 可是,靳阙他凭什么啊? “你这个傻姑娘……”沈轻纾最后一次摸了摸江若米的脸。 冷冰冰的。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 沈轻纾刚从太平间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远处走来的傅斯言。 男人脚步匆匆,来到她面前。 “阿纾,你没事吧?”他看着她,眼中全是对她的担忧。 沈轻纾哭过,眼睛很红很肿。 她看着傅斯言,情绪已经平复,面色冷淡。 “你怎么来了?” “我这几天有空,想说接孩子去南溪公馆住几天,刚到别墅就听张云说江若米没了,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谢谢傅先生关心,我没事。”沈轻纾语气疏离,“就是若米的身后事我可能要忙几天,你把孩子接走也好。” 她的疏离傅斯言真切感受着,却无能为力。 只是道:“你身体刚康复不宜操劳,丧礼就交给专业团队去办吧,我让邵青帮忙联系……” “不用了。”沈轻纾打断他的话,“若米喊我一声姐,我就是她的亲人,丧礼我会自己处理,你只需照顾好两个孩子就行。” 傅斯言抿了抿唇。 沈轻纾不想再这种时候和他纠缠,没有耐心也没有精力。 “傅斯言,上次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沈轻纾声音疲惫,“你回去接了孩子就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我怎么样都不应该由别人的丈夫来操心。” 一句话,直接给傅斯言判了死刑。 傅斯言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心中一阵悲凉。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那你自己也多保重身体。” 沈轻纾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不再停留,越过他往新生儿科走去。 傅斯言站在原地望着她。 女人的背影很单薄,一步一步,离他而去。 傅斯言多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阿纾,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 但终究是不放心。 他给秦砚丞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让乔星佳过来陪着沈轻纾。 秦砚丞在电话那头叹声气,“这次我也帮不到你了,星星出国了,而且,她把我电话拉黑了。” 傅斯言:“……”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 “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事儿,三天小吵一周大干,我也累了,各自消停冷静几天吧。” 夫妻之间的问题,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 傅斯言不擅开解人,索性就不再多问。 挂了电话,他思索片刻,干脆给温景熙打个电话。 那边,温景熙一听江若米没了,当即就说要赶回来。 虽然他和江若米并不算太熟,但好歹也认识一场,于情于理都要回来参加丧礼的。 况且,他放心不下沈轻纾。 温景熙申请了航线,温家的私人飞机,凌晨四点降落于北城机场。 傅斯言亲自去接机。 第348章 你和她真的领证了吗? 黑色宾利行驶在城市大道。 车内,温景熙坐在副驾,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你和那个戚明璇到底怎么回事?真领证了?” “婚讯公开了,领没领证,在你们看来不都一样?” 温景熙摸了摸鼻子,“那也是,现在全北城,不,是全国都知道你傅斯言给人家戚家当上门女婿去了。” 傅斯言沉默。 温景熙见他是一句都不想多说,冷哼一声,“傅斯言,我知道你和戚明璇之间是协议,但是十年啊,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啊,你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对阿纾太有信心啊?”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拿到骨髓,救活她。” “你这样做,最多只会换来阿纾的愧疚,但是愧疚又怎么样?阿纾不可能等你十年啊,再说了,现在那个韩明宇对她穷追不舍,阿纾虽然慢热,但十年啊,也够那个韩明宇发挥了。” 傅斯言薄唇紧抿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如果韩明宇可以让她幸福,我会祝福她。” “呵,你就装吧!”温景熙翻了个白眼,“都是男人,爱就等于占有欲,只要你还爱着阿纾,你心里就永远会抱有一丝希望,傅斯言,你是真损,如果你真的想就此放过阿纾,那你就不该让她知道协议的事情,阿纾那么心软的人,她现在知道协议的事情,哪怕表面她表现得再坚定绝情,但她心里还是会觉得亏欠你。” 温景熙说着重重叹声气,“造孽啊,一纸协议,困住两个人!” 傅斯言呼吸发紧,“我只是想救她,当时没有第二个捐赠人选,时间又紧迫,再则,协议的事我本想瞒着,但我没想到戚明璇会直接找阿纾捅破。” “啧,有一点我真的也是佩服你。”温景熙语气嫌弃:“你说你为什么总是招惹这些烂桃花呢?” 傅斯言皱眉。 “那个戚明璇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商人,也是个恋爱脑?” “她对我只是利益至上,我至今否是分居,我住南溪公馆。” “哦?”温景熙眨了下眼,又问:“那官方公布的结婚证是假的?” 傅斯言不说话了。 “你告诉我呗,我发誓不往外说!” 傅斯言侧目看他一眼,“这是我和戚明璇的事,你就不操心了。” “……”温景熙气笑了,“你就装吧,长嘴不用,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后面不管温景熙如何言语刺激,傅斯言都沉默以对。 …… 把温景熙送到医院后,傅斯言就驱车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温景熙陪着沈轻纾把江若米的丧事办了。 乔星佳人在国外,沈轻纾与她联系过一次。 电话里,乔星佳的声音略显疲倦,她说她已经在悉尼大学办理好入学,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国。 沈轻纾一听这话,就知道乔星佳和秦砚丞这次是彻底闹翻了。 乔星佳再任性都不可能连小星辰都不管,可这次,乔星佳一声不吭就出国留学了。 连她都没说,可见她走得多急,多决绝。 沈轻纾安抚她几句,想着等江若米丧事办完后,抽空去澳大利亚找她,好好问清楚缘由。 …… 江若米的后事操办得简单,但该有的仪式都有。 三天后,春雨绵绵,江若米下葬了。 沈轻纾一席黑色素衣,站在黑伞下,身形单薄。 她缓缓蹲下身,摸着墓碑上江若米黑白色的照片。 “若米,早上医院来过电话了,说孩子脱离危险了,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出院了。你放心,我会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你不用担心她会成为孤儿,我会把她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对待……” 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 沈轻纾指尖轻轻过她的眼睛:“你说你,走得那么急,孩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等孩子再大点,我再带她来看你……” … 从墓地回来后,沈轻纾病了。 低烧昏昏沉沉躺了两天。 期间,靳怀岷来看过她,开了一些药,又帮她针灸。 两天后,沈轻纾情况好转。 第三天,正是小念念出院的日子。 张云是专业的育儿师,沈轻纾和张云商量过了,以后小念念由她带。 一早,沈轻纾便和张云一起去医院接小念念。 新生儿科的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签了出院单,小念念正式出院。 小小的婴儿,一出生就遭了很多罪。 但很乖,抱在怀里软软的,睡得很香。 回到家,正好遇到傅斯言把两个孩子送回来。 沈轻纾抱着孩子,与他对视一眼,淡淡一点头,随后抱着孩子进了屋。 傅斯言望着她的背影,扶着车门的手收紧。 两小只对妈妈怀里的新宝宝很是好奇,挥挥小手和爸爸说了拜拜,转身就追着妈妈进了屋。 傅斯言抿唇叹息一声,弯身钻进车内。 黑色宾利驶离。 别墅内,沈轻纾抱着小念念坐在沙发上,小安宁和小念安一左一右凑过来。 小安宁看着睡得很香的小宝宝,大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这是谁家的宝宝呀?” 沈轻纾声音温柔,“她叫小念念,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妹妹。” “啊?”小安宁抬眼看着妈妈,“我们才出门几天,妈妈你就给我们生了个小妹妹啦?那她爸爸是谁?” 小念安抢答:“妈妈一样,爸爸肯定也一样!” “昂?”小安宁惊讶极了,“可是爸爸这几天不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他哪有空和妈妈一起生小妹妹?” 沈轻纾:“……” 看来小念念的身世还真是要好好解释一番才行。 小安宁和小念安已经读中班了,有些事情,沈轻纾耐心和他们沟通解释,他们是能听明白的。 沈轻纾告诉他们,若米姨姨去天上当星星了,留下了小念念,以后小念念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他们是哥哥姐姐,要做好榜样,好好疼爱小念念。 小安宁和小念安听懂了,很认真地点头。 突然多了个小妹妹,他们是欢喜的。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自然不会吝啬分享爱。 … 小念念是个懂事的孩子。 或许这孩子也是个天使宝宝,知道心疼沈轻纾大病初愈,从医院接回家后,喂养这一块,一直让人很省心。 吃饱睡,睡饱吃,只有拉了尿了哭嚎几声,待大人帮她把小pp洗干净,换上新的舒爽的纸尿布后,她立马就安静了。 小念念的眼睛长得像爸爸,天生的桃花眼,看着人时,总给人一种眼含笑意的感觉。 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巴倒是像江若米多一些。 沈轻纾每次看着小念念,心里对江若米的惋惜总是挥之不去。 这是江若米在这人世间的延续。 如今孩子健康平安,是她在天有灵。 第349章 你被她缠上,你会倒大霉的 一场春雨断断续续下到了四月底。 五月初,北城迎来初夏。 潮湿感褪去,风里有流苏花香。 小念念满月这天,沈轻纾和韩明宇带着她去医院做体检。 张云这两天重感冒,沈轻纾放她几天假。 韩明宇知道她今天要带小念念体检,一早就到梨江别墅门口等着了。 他说刚好有空,沈轻纾也急着出门,便也没推脱了。 医生说小念念养得很不错,各项指标达到标准。 沈轻纾放心不少。 做完检查,沈轻纾抱着小念念和韩明宇往医院外走去。 不曾想,在医院门口和傅斯言正面遇上。 面对面遇上,双方都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一时间无言。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傅斯言身旁站着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长得俊俏。 沈轻纾大概也能猜得到,这是戚明璇的儿子,戚樾。 “带孩子做体检吗?”傅斯言率先开口。 沈轻纾淡淡一点头。 傅斯言目光贪恋地盯着她。 她看着比之前好很多,气色红润,也似乎长肉了。 韩明宇扫了眼戚樾,对这孩子的身份早有耳闻,前段时间戚家给戚樾办了个生日宴,邀请了北城各大豪门,十分高调。 而那天,傅斯言正是以戚樾生父的身份出席的。 韩明宇也受到邀请。 傅斯言和戚明璇戚樾,一家三口的画面,可不要太精彩。 韩明宇看着戚樾,哪壶不开提哪壶,“傅先生,你家孩子这是生病了?” 闻言,傅斯言眉心一蹙,看向韩明宇,目光阴沉。 “谢谢叔叔关心。”戚樾开口说道:“我有点小感冒,我爸爸带我来看看。” “哦,”韩明宇笑道,“那你爸爸对你真好。” 傅斯言:“……” 他下意识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已经收回目光,对韩明宇道:“我们回吧。” “好,我们回家。” 韩明宇跟上沈轻纾,经过傅斯言身边时,还伸手拍了拍傅斯言的肩膀,“傅先生好福气,年纪轻轻儿子就这么懂事了。” 傅斯言薄唇抿成一条线。 待人走远,傅斯言才转过身。 韩明宇的助理开车在医院大门等他们。 傅斯言站在那里,看着韩明宇为沈轻纾打开后座车门,一只手绅士地放在她头顶。 沈轻纾坐进车内,韩明宇也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黑色劳斯莱斯驶离。 “那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傅斯言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身侧的男孩。 明明只有八岁,但心思重,总压抑着情绪,也不爱笑。 看着他,傅斯言像看到儿时的自己。 戚明璇对戚樾要求很严苛,因为戚樾是荣皓下一任继承人,他的人生早就被专业培养团队规划好了。 或许是从戚樾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傅斯言对戚樾多了几分耐心。 只是,有些事情,他觉得需要跟戚樾提前说清楚。 “戚樾,她是我一双儿女的母亲,也是我这一生要守护的人。”傅斯言神色严肃:“下次见到她,要有礼貌,不准用‘女人’这种字眼说她。” 戚樾抬头看着他,“你这么袒护她,就不怕我妈生气?” 傅斯言丝毫不在意,“你很清楚,我和你妈妈只是合作伙伴。” “没劲。”戚樾冷着脸,嘀咕道:“你们大人都拧巴,我妈有病,你也有病!” 傅斯言皱眉,“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我妈就是个疯子,傅叔,你被她缠上,你会倒大霉的。”戚樾撂下这一句,便直接往前走。 傅斯言盯着戚樾的背影,抬手捏了捏眉心。 … 从回到梨江别墅,沈轻纾把小念念交给云嫂。 她和韩明宇临时要赶去蓉城。 最新投资的一部电影,主演是唤星的当红小花,在拍摄打斗场面时意外受伤,现在人在医院,伤情还不确定。 这部电影是大制作,唤星主投,主演也是自家当红小花,而且拍摄已经接近尾声,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唤星而言,是算是重大意外事件了。 若是不能及时处理好,损失巨大。 北城和蓉城相隔几百公里,韩明宇直接让助理开车前往。 … 三小时后,抵达蓉城当地医院。 当红小花的助理刚已经打来电话,说是小腿骨折,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拍戏了。 万幸的是,除了小腿骨折,没有造成其他不可挽救的伤情。 现在压力给到唤星和几个投资方制片人这边。 换角成本太大了,而且即便是现在换角,临时要在找到合适的演员,也是个问题。 沈轻纾和韩明宇商量着,要开个线上会议。 这时,助理过来汇报:“沈总,韩总,潇月姐想见你们。” 沈轻纾和韩明宇对视一眼。 …… vip病房里。 沈轻纾和韩明宇推门而入。 助理找来两张椅子给两位。 沈轻纾和韩明宇并未落座。 林潇月看到他们,急忙想要坐起身。 沈轻纾拦住她,“你别乱动,就这样说就行。” 林潇月看着沈轻纾,眼睛红红的,“沈总,对不起,是我没用,搞砸了。” “这是意外,不怪你。”沈轻纾对这个25岁的女孩,印象挺好的。 演技在线,也低调刻苦。 为了这部电影,林潇月进组之前做了很多功课。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沈轻纾也觉得挺可惜的。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若是就这样停下来等林潇月康复再复工,成本太大了,其他演员的档期也根本等不了。 看着林潇月哭着说不想放弃,沈轻纾内心有些动摇。 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江若米。 “林小姐,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一部电影事关多方,不是你一个人说不想放弃就可以左右的。”韩明宇神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随后,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沈轻纾的肩膀,“阿纾,线上会议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去开会吧。” 沈轻纾点头,站起身,看着林潇月,“你先养伤,至于电影的事情,等我们开完会再说。” 林潇月点点头。 待韩明宇和沈轻纾走出病房,林潇月眼中的委屈渐渐冷淡下去。 韩明宇都没有认出她吗? 她那么努力走到今天,他凭什么看不见她? 不,他不是看不见,她是只看见了沈轻纾! 第350章 给他递房卡 线上会议最终的结果,停工一个月,这是剧组的最大底线。 一个月后,林潇月打着石膏进组,一些难度大的动作用替身,剩下的,就是干脆用特写镜头。 这是最两全的补救办法了。 林潇月那边接到消息后,十分激动,还亲自打电话给沈轻纾道谢。 沈轻纾让她好好养伤。 林潇月再三保证不会辜负剧组和公司的期望。 挂了电话,沈轻纾转头看着开车的韩明宇,“这个林潇月挺不错的。” 突降的暴风雨让蓉城瞬间进入黑夜模式,瓢泼大雨拍打着挡风玻璃,雨刮疯狂摆动着。 车速降得很慢。 韩明宇淡淡一笑,“你是从她身上看到江若米的影子了,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沈轻纾微愣。 原来韩明宇都看出来了。 “你是老板,做任何决定切勿受私人情感影响。”韩明宇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商人就事论事的冷漠,“林潇月有野心,她想要火,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抓住的机会,包括,在老板面前刷好感。” 沈轻纾看着韩明宇,“我的确是有因为江若米的原因对林潇月多几分关注,但我怎么感觉韩总对林潇月并不怎么看好?” “她野心太大。” “正大光明付出努力去争取更好的结果,这样的野心是值得尊重的。” “是,若是一心搞事业独立自强,那我自是欣赏的。”韩明宇把打方向,黑色劳斯莱斯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但这位林潇月可不是。” “你这么确定?” 黑色劳斯莱斯停下来,韩明宇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沈轻纾,眉宇微挑,“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轻纾眨了下眼,“为什么?” “因为她给我塞过房卡。” 沈轻纾:“……” 空气突然安静。 半晌,韩明宇低笑道:“怎么这个反应?拜托,我行情很不错的好吗?也就是你沈轻纾不识好歹总拒绝我,在外头你打听一下我韩爷,洁身自好,身价千亿,单身至今零绯闻,多少女人肖想都得不到的黄金男神呢!” “韩总很优秀。”沈轻纾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所以值得更好的女人。” “我就觉得你最好,最适合我。”韩明宇推开车门下来,手搭在车顶,看着沈轻纾,“你看我多坦诚啊,林潇月对我别有用心我都跟你主动报备,沈轻纾,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我很忠犬的!” 韩明宇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说,沈轻纾已经免疫了。 她笑笑,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韩明宇习惯了,锁好车,抬步跟上她。 …… 气象报道说这场雨要持续一夜,连强降雨报警都发布了。 为了安全起见,沈轻纾和韩明宇选择在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北城。 蓉城不如北城,就一家规模比较正式的四星级酒店,而且,他们过来订房的时候,只有一间总统套房了。 反正也都是熟人,沈轻纾和韩明宇便同住一间套房,卧室有两间,韩明宇将主卧让给了沈轻纾。 因为下着暴雨,两人便也懒得出门找餐厅了,商量后,韩明宇打电话让酒店把晚餐送到房间。 晚餐送到时,沈轻纾正趴在床上和孩子们视频。 韩明宇敲响房门,“阿纾,吃饭了。” 沈轻纾坐起身,对着门口喊了声,“来了。” 转而,她对两个孩子笑道,“妈妈要去吃晚饭了,晚点再聊好吗?” 那头,小安宁问:“妈妈,刚刚我好像听到韩叔叔的声音,你和他在一起呀?” “嗯,妈妈和韩叔叔一起工作。” “哦,”小安宁眼珠子转了转,“妈妈,爸爸刚打电话过来,他说晚上要来看我们。” 沈轻纾一顿,随即问道:“来看你们?不是接你们去南溪公馆吗?” “不是呀,爸爸只说要不来看我们。” 沈轻纾心想,傅斯言应该是抽空过来陪陪孩子,她并未多想,“妈妈知道了,你们和爸爸玩得开心。” “妈妈,”小安宁嘟着小嘴儿,“如果爸爸想在我们家住一晚,你同意吗?” 沈轻纾其实不太赞同傅斯言留下来。 毕竟他现在已经再婚了,留宿前妻家算怎么回事? 但对上小安宁那期待的小眼神,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总归她也不在家,傅斯言住下就住下吧。 思及此,沈轻纾说道:“妈妈不在家,你们做主就行。” “好耶!谢谢妈妈,妈妈你和韩叔叔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哦,小安宁爱你哦~” 那边,小念安凑过来,“妈妈,我也爱你!” 沈轻纾看着一双儿女,笑弯了眼睛,“妈妈也爱你们。” …… 七点的时候,黑色宾利车驶入梨江别墅。 傅斯言从车内下来。 他带了一些玩具,还有儿童零食,其中,还有沈轻纾喜欢吃的抹茶蛋糕。 龙凤胎听到车声,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迎接他。 傅斯言两只手提着东西,腾不出手抱孩子。 云嫂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笑道:“傅先生每次来看孩子都买这么多东西,一楼玩具屋都放不下了。” 傅斯言笑笑,“孩子喜欢。” 云嫂笑着摇摇头,提进去东西走进屋。 傅斯言弯身,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迈步往别墅里走去。 张云戴着口罩,抱着刚喝完奶的小念念从楼上下来。 看到傅斯言,张云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傅斯言淡淡点了下头,似随口一问:“阿纾还没回来吗?” “妈妈和韩叔叔一起去蓉城了。”小安宁抢答道:“妈妈说他们今晚不回来了。” 闻言,傅斯言整个人呆住一瞬。 小安宁看着爸爸,这一刻,她觉得爸爸好像石化了。 “爸爸,你怎么了?” 傅斯言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勉强牵起嘴角,“爸爸没事。” 说是没事,可小安宁觉得爸爸此刻的眼神好伤感。 她有些不忍心,软乎乎的小手握住爸爸一根手指头,仰着下巴,晶亮亮的大眼睛盯着爸爸,“爸爸是因为见不到妈妈所以伤心了吗?” 傅斯言喉结微滚,想说不是,但薄唇抿着,竟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小安宁更加确定爸爸就是伤心了,她急忙伸手摸了摸爸爸的脸颊,“爸爸不伤心呀,妈妈说那边下大雨她和韩叔叔回不来,所以只能和韩叔叔暂时在那边住一晚,但是妈妈明天早上就回来啦!” 小念安也不舍得爸爸伤心,走过来,补充道:“爸爸,妈妈知道你今晚要来看我们,她已经答应让你晚上住下来了。” 第351章 她和韩明宇在一起 闻言,傅斯言心中一阵无奈。 两个孩子很体贴,看出他心情不好知道要哄他。 但他其实清楚,沈轻纾不会主动提出让他留下来的话,是两个孩子缠着,沈轻纾不忍心孩子失望,所以才会答应。 其实在沈轻纾心里,他傅斯言已经不再适合留宿梨江别墅了。 傅斯言心中一阵闷痛。 即便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去过问沈轻纾的私生活,可是,一想到沈轻纾和韩明宇今晚一起留在了容辰,他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嫉妒。 韩明宇对沈轻纾的追求很直白,也很高调。 而两人如今又是合作伙伴,他们有太多接触的机会了。 傅斯言不敢想象,在韩明宇那样热烈的追求下,沈轻纾那颗心还能守得住吗? 男人望着一双懂事的儿女,无声地闭了闭眼。 一想到沈轻纾可能接纳其他男人,他嫉妒心痛,却又清楚地知道,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过问。 或许这就是他和沈轻纾的结局。 他终究要学会将这份爱深埋心底,不见天日,日渐枯槁,直至心脏停止跳动的那天。 …… 这一晚,傅斯言留下了。 九点的时候,他陪着一双儿女靠在床上,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在床上玩闹,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沈轻纾的脸。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却还是没忍住怂恿小女儿给沈轻纾打视频。 小安宁当然愿意啦,接过傅斯言的手机,给沈轻纾打微信视频。 但沈轻纾都没有接。 接连播了两次,沈轻纾都没有接。 小安宁嘟着小嘴儿,“妈妈会不会是睡着啦?” 傅斯言抿唇。 他想,或许是看见他的微信,沈轻纾不想接罢了。 小念安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爸爸,我来给妈妈打!” 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还是没人接。 小念安又继续拨第二通。 这次,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 可电话那头,传来韩明宇的声音,“小念安?” 小念安呆住了! 妈妈的手机怎么会是韩叔叔接的? 小念安下意识抬头看向爸爸。 傅斯言一双黑眸盯着小念安手中的电话手表,薄唇紧抿。 气氛微妙极了。 小安宁凑到电话前,小奶音问道:“韩蜀黍,我妈妈呢?” “你妈妈在洗澡。”韩明宇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慵懒,“都九点多了,你们两个还不睡觉吗?” “哦哦,我们要睡觉啦!”小安宁是个机灵鬼,还特意强调道:“等爸爸给我们读完故事我们就睡觉啦!” 那头,韩明宇一顿,“你爸爸来了吗?” “对呀!”小安宁十分开心地说道:“爸爸今晚要和我们一起住,妈妈同意的哦~!” 韩明宇听着小丫头得意扬扬的声音,笑道,“那挺好的,有爸爸陪着你们,这样韩叔叔和你妈妈就不会牵挂了,那你们让爸爸讲睡前故事,早点睡,嗯?” 小安宁眨眨眼,觉得韩叔叔这话哪里不对,但小脑袋瓜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最后只能挠挠额头,“韩叔叔,那你跟妈妈说我们打过电话哦!” “好的,韩叔叔会跟你妈妈说的,晚安。” 小小安宁:“晚安。” 电话挂断,小安宁和小念安同时扬起下巴,四只漆黑的大眼睛盯着傅斯言。 傅斯言一个都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竟从两个六岁不到的孩子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男人微叹一声,指尖捏了捏眉心,“爸爸没事。” 小小安宁手指头对着,点了又点:“你们大人要面子,干爹说过的,你们男人伤心也不爱掉眼泪,只会悄悄在心里滴血哦。” 傅斯言:“……” 温景熙都给孩子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叹气,“爸爸有你们陪着,不会伤心的。” 小念安盯着傅斯言,似在思考。 突然,他想到什么,转头对小安宁说:“爸爸伤心的时候也会掉眼泪,但是他是夜里趁着大家都睡着了才偷偷掉眼泪……唔!” 傅斯言捂住儿子的嘴,神色颇为无奈,“好了,很晚了,不准再说话了,都躺下来,爸爸给你们读故事书。” 两小只听话地躺下来。 傅斯言关掉大灯,留着床头的小夜灯。 他拿出故事书,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林响起—— “从前,有一只小田鼠,她是家族里打洞最快的女孩儿……” …… 沈轻纾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好几个未接视频。 她看了眼时间,九点整打来的。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她洗完澡又在浴室里把头发吹干,时间稍微有点久。 这个点,孩子应该都睡了。 沈轻纾想了想,拨打了云嫂的手机。 云嫂说:“傅先生九点就带孩子们上楼睡觉了,这个电话早睡啦。” 闻言,沈轻纾便没有再说什么。 云嫂却又说:“不过傅先生这次过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沈轻纾微拧眉心,“怎么说?” “就是感觉他情绪不太对?”云嫂压低声:“这会儿孩子睡了,他一个人在后院里,我刚瞅了一眼监控,他蹲在鱼池边喂鱼呢!鱼池里的锦鲤都快被他喂撑了。” 沈轻纾:“……” “那是小温送的。”沈轻纾叹声气,“你去拦着点,别让他把锦鲤撑死了。” “好嘞!” 挂了电话,云嫂立即去后院。 鱼池边,男人蹲着,手里拿着鱼食,机械般来来回回,不断地投喂着。 云嫂一瞧这画面,心想她要是不来,这些锦鲤还真会被撑死咯! 她迈着急匆匆的步子来到傅斯言身边,“傅先生,不敢再喂了。” 傅斯言一愣,回过神,发现手里的鱼食罐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 他起身,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抱歉,不留神就喂多了。” 云嫂伸手接过鱼食罐,“我们沈小姐可宝贝这些锦鲤呢,您要是给喂死了,我们沈小姐可是要生气的。” 闻言,傅斯言倍感愧疚。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可不敢有下次咯!”云嫂阴阳怪气道:“温老师说这批锦鲤是他去一个很有名的寺庙找方丈求来的,是难得吉祥物,仅此一批,若是没了,就是没了。” 傅斯言眉心微蹙。 云嫂这番话里的深意,他怎会听不出。 他心中倍感无力,抿着唇不知作何回应。 云嫂见他如此落寞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虽对傅斯言很快高调再婚一事多有失望,但毕竟也只是一个下人,即便沈轻纾那她当长辈尊敬,她也不敢真的对傅斯言说出什么太出格的话。 毕竟,人傅先生身份地位摆在那儿。 况且,云嫂也看得出来,傅斯言对沈轻纾是有几分真心的。 不然不会在得知沈轻纾和韩明宇留宿蓉城后就开始魂不守舍。 可他凭什么魂不守舍呢? 两人都离婚了,如今傅斯言还再婚了,即便是为了孩子才有往来,但也该注意着分寸。 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儿,希望爸爸留下来很正常,但他一个已婚男士,留宿前妻家,若是叫人传出去,那沈小姐会被人怎么看待! 云嫂是长辈,拿沈轻纾当自家女儿般心疼着,她不忍心沈轻纾再因为傅斯言的不当行为遭受非议。 可是,她终究也只是一个下人。 实在不好多言。 云嫂说:“傅先生早些休息吧,明天两个孩子也要上幼儿园,傅先生可否顺道送他们去上学?” 傅斯言应道:“好。” 第352章 韩明宇,你越界了 蓉城,总统套房内。 沈轻纾坐在梳妆台擦拭护肤品。 房门被敲响。 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韩明宇抱臂倚着门槛,“一起看个电影?” 沈轻纾微愣,“什么电影?” “新版泰坦尼特号。”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十点不到。 自从康复后,其实她的生活作息都很规律的。 况且,韩明宇选的这个电影…… 沈轻纾对韩明宇淡淡一笑:“抱歉,我睡觉时间到了。” “沈轻纾,你是不是太铁石心肠了?”韩明宇气笑了,“就只是看一部电影啊,你这是把我当色狼防备啊,这样我很伤心的。” “我还是相信韩总为人的,只是我真的该休息了。”沈轻纾语气严肃,“毕竟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韩总应该能理解吧?” “行吧。”韩明宇叹声气:“是我考虑不周,那你说,什么时候陪我看一场电影?” 沈轻纾拧眉,“韩总,我……” “又要拒绝我吗?”韩明宇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灼,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挑衅:“沈轻纾,你好怂。” 沈轻纾:“……” “你怕什么呢?”韩明宇挑眉一笑:“我又不吃人!” 沈轻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韩明宇,你幼不幼稚,追人还用激将法的?” “那怎么办?”韩明宇耸耸肩,“你油盐不进啊,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沈轻纾很真诚地建议道:“你可以放弃。” “我三十六岁了。”韩明宇露出受伤的表情,“沈轻纾,再熬个几年我就四十岁了,他们都说过了四十岁的男人就不中用了。” 沈轻纾:“……” “你要不先收了我,和我谈个两三年,然后在我四十岁以前把我甩了!” 沈轻纾气笑了,“韩明宇,感情不是儿戏,我知道你这人说话惯来吊儿郎当,但这种事情不好开玩笑的。” 韩明宇抬手整理领口,“看似玩笑,实则我比谁都认真!” 沈轻纾:“……我说不过你,我要休息了,晚安。” 门关上那一刻,男人的手及时伸过来—— 沈轻纾根本来不及收住手,眼看着韩明宇的手被门夹了! …… 五分钟后,酒店工作人员送来医药箱。 韩明宇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被夹伤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掌自然垂落。 四根手指头关节,淤青红肿。 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实木的房门,隔音效果极佳,伤害力也不容小窥。 沈轻纾拿出跌打上药为他擦拭。 套房里安静无声。 女人低头转身为自己擦药,头顶的灯光照在她白洁无暇的侧脸。 她眼帘低垂,浓密卷翘的睫毛下一片阴影。 韩明宇鲜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 女人沐浴过,身上穿着春季纯棉睡衣套装,米白色的,衬得她整个人尤其温软恬静。 韩明宇看着,目光逐渐深邃。 久经商场,攀附他的女人没少见,像林潇月那样悄悄给他递房卡的女明星他也遇到不少,但他却没有遇到一个能让自己感兴趣的。 私下玩得好的公子哥也曾调侃过他,说他不近女色,可别是性取向有问题。 对此,韩明宇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 他家老幺韩季风就是个弯的,年轻漂亮的男模没少谈。 所以,他也随老幺去过那种特殊俱乐部,就想看看自己对男人有没有兴趣。 结果进去五分钟,被那些年轻男模撩到汗毛竖起,狼狈窜逃。 至此,韩明宇十分坚定自己的取向没有任何问题。 他不喜欢男人,只是,可能也对女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直到遇到沈轻纾。 当真是书里俗套的,一见倾心,二见误终身。 他几乎是在看到沈轻纾的第一眼就十分确定,他喜欢这个女人,他想了解这个女人,想娶这个女人! 韩明宇活到三十六岁,人情世故早已摸透,加上这些年被父母逼着相亲过几个千金,说实话,什么样的女人他没有见过? 但偏偏,沈轻纾一出现,就是什么都对了。 或许,这就是人说的,一见钟情吧。 此时,女人低头为他擦药,恬静温软的侧脸近在咫尺,气氛这样好。 韩明宇实在很难控制自己。 也不想控制。 “沈轻纾。” 沈轻纾一顿,抬起头的瞬间,男人俊脸骤然逼近—— 女人瞳仁微缩,在韩明宇低头吻下来时,她迅速侧开脸。 吻落在她嘴角。 对面的高楼,高清摄像头拍下这一幕。 然而,套房内的两人全然不知。 沈轻纾推开韩明宇,站起身,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皱眉瞪他:“韩明宇,你越界了。” 韩明宇还未来得及解释,沈轻纾已经转身径直进了房间。 “沈轻纾,你听我解释……” 房门关上,落了锁。 韩明宇站在房门外,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抱歉,我刚刚就一时鬼迷心窍了,我,我跟你道歉。” 房间内,沈轻纾后背贴着门板,重重叹声气,“韩总,很晚了,我要睡了。” 成年人的世界,对不起不一定能换来没关系。 没关系也不一定真就不影响。 韩明宇知道,他一个鬼迷心窍的吻,恰恰逼出了沈轻纾最真实的回应。 她从未想过接纳他,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她的心看似柔软,可却始终封闭着。 只是韩明宇不知,沈轻纾封闭的心里,是否还为他人留着位置。 这一夜,韩明宇彻夜难眠。 窗外的暴风雨下了一夜,直到凌晨五点多才停下。 天边露出鱼肚白。 一条以韩明宇为主角的绯色新闻在凌晨五点半空降热搜—— #【爆!】‘立响’总裁韩明宇与神秘女友酒店密会!!! 第353章 认领热搜,一家三口 这条新闻一经发布,瞬间引发了极高的关注度! 很快,又有新的爆料贴出现! 是沈轻纾和韩明宇抱着小念念去医院的照片。 郎才女貌,怀中的婴儿并未拍到脸,但那画面看起来,无疑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根据这张照片,爆料者再推出半年前沈轻纾突然把唤星的管理权交给韩明宇,且以20亿的人情价卖给韩明宇百分之五的股份,之后沈轻纾‘消失’了一段时间,如今回归唤星,身边多了个刚满月的孩子,而韩明宇近期和沈轻纾互动往来密切…… 诸多‘证据’呈现在公众面前,沈轻纾和韩明宇的恋情几乎等同官宣。 沈轻纾昨晚没睡好,到了凌晨五点迷迷糊糊快睡着,却又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池果儿打来的。 “沈总,出事了!” 沈轻纾半眯着的眼猛地睁开,“怎么了?” “你和韩总上热搜了!” 沈轻纾坐起身,还未说话,房门被敲响。 “是我。” 沈轻纾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问池果儿:“怎么回事?” “你和韩总昨晚被人拍了,现在网上都在说你们在一起了,还说小念念是你和韩总的女儿!” 沈轻纾一顿。 随后,她拧开门把。 门外,韩明宇一身西装革履,神色严肃。 看到沈轻纾正在通话,微微皱眉,“你知道了?” “嗯。”沈轻纾对电话那头的池果儿说道:“我等下再给你回电。”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抿唇思索片刻,说道:“我先换身衣服,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韩明宇点头。 房门重新关上。 沈轻纾先点开网页。 根本无需搜查,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她和韩明宇的新闻。 她和韩明宇被人偷拍了。 而且,是早有预谋的偷拍。 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爆料。 沈轻纾神色凝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戚明璇。 她放下手机,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更换。 …… 五分钟后,沈轻纾换好衣服,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 套房里,韩明宇正在打电话。 “不管花多少,把热搜撤了……” 沈轻纾走到他跟前,“韩明宇。” 韩明宇一顿,抬起头。 沈轻纾神色平淡,“不用撤热搜。” “什么?”韩明宇挂了电话,站起身看着沈轻纾,“你知道不撤热搜意味着什么吗?那些营销号为了钱和热度,什么话都能编造,现在小念念都成了我们的女儿,我倒是还好,你一个女人,名声很重要,未婚生子,他们若是想以这个为由抨击你……” “小念念的身份不能曝光。”沈轻纾看着韩明宇,神色坚定,“韩明宇,小念念就是我女儿。” 韩明宇一怔。 好一会儿,韩明宇抬手抹了把脸,“你的意思是,你要默认这一切?” “小念念的妈妈是我,但是爸爸,我会另外发布声明,就说我是去国外买精生下的,我不会连累你……” “说什么屁话呢!”韩明宇打断她,“你如果真的要认了小念念,那就连我一起认了啊!” 沈轻纾拧眉,“她不是你的孩子,你何必呢!” “反正你如果不答应我,我这辈子估计也很难再遇到心仪的女人了,那我可能会单身一辈子,干脆认了小念念,以后老了还有个女儿给我尽孝呢!” 沈轻纾不赞同他这种想法。 “韩总,你才三十六岁,余生还很长,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韩明宇冷哼一声,“你又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不会成真?” 沈轻纾抿唇。 韩明宇说:“沈轻纾,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有点趁人之危,但如果你真的是为小念念考虑,那你就给她一个爸爸,你放心,我既认了小念念,以后不管我们之间如何,小念念永远都是我韩明宇的女儿,是我们韩家长孙女!” 沈轻纾有些动摇。 小念念是江若米和靳阙的孩子。 靳阙的身份敏感,若是被世人知道小念念是靳阙的孩子,那对小念念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女孩子拥有一个可靠强大的娘家非常重要! 小安宁和小念安虽然也没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但起码他们现在父母双全。 只有小念念,她还缺一个爸爸。 沈轻纾思及此,看向韩明宇。 韩明宇一瞧她这个眼神,就知道她动摇了! 他心下一喜,循循善诱道:“我爷爷奶奶前几天还在损我呢,说隔壁家的江老爷子天天抱着孙子去他们面前炫耀,骂我三十好几了一点都不中用!沈轻纾,你就当是可怜我,给我个女儿吧!” 沈轻纾:“……” 她叹息一声:“韩明宇,你这是欺骗长辈。” “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放在身边养,养熟了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咯!” 韩明宇耸耸肩,“再说了,我们韩家三个兄弟,虽说我家老幺已经弯了,但还有我家老二呢!韩家香火不需要靠我来延续,我们韩家也不差多养一个小念念,而且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保密小念念的身世,只要你答应,小念念这辈子永远都会是我韩明宇的亲闺女,她会进我们韩家族谱,成为韩家的掌上明珠,一生顺意无忧。” 沈轻纾怔怔地看着韩明宇。 她自己原生家庭不好,从小就遭受许多不公对待。 所以,她多希望她的孩子都能有一个完整美满的家庭。 但她终究是辜负了小安宁和小念安,这是她心里永远的愧疚。 如今,小念念有这么好的机会,沈轻纾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拒绝。 如果江若米还在的话,肯定也希望小念念能够过得更好些。 一番心里斗争,沈轻纾最终同意了韩明宇的提议。 幸好知道小念念真正身世的人不多,而且都是熟悉的人。 当初江若米是在秦砚丞的医院生产的,沈轻纾只需给秦砚丞打个电话,说明情况。 秦砚丞自是愿意帮忙,但是,她听到沈轻纾要和韩明宇共同认下小念念做女儿,还是很惊讶。 电话里,秦砚丞问她:“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小念念需要一个父亲,韩明宇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你这样做,傅斯言那边……” “秦医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沈轻纾声音冷淡:“况且,傅斯言如今再婚,是人尽皆知的戚家女婿,难道你要我告诉别人,小念念也是傅斯言的孩子?那我沈轻纾成了什么?小念念又成了什么?” 秦砚丞无言以对。 …… 医院那边有秦砚丞帮忙,小念念的出生证明和信息都做好了相应信息调整。 上午十点,立响集团和唤星传媒同时发布一则官方动态—— 立响集团:【是的,我是小念念的爸爸。‘@沈轻纾v’这是小念念的妈妈。】 唤星传媒:【我是小念念的妈妈。‘@韩明宇v’你好,小念念的爸爸。】 第354章 极其扭曲,病态 荣皓集团。 总裁办公室门被人用力推开,男人颀长的身影冲了进来,直奔办公桌前坐着的女人—— 戚明璇闻声抬头,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戚明璇呼吸受阻,脖子传来痛感。 “戚明璇,我说过不准再去招惹她,你为什么听不进去!” 最初的怔愣过后,戚明璇看着愤怒失控的男人,明明脖子仿佛快被掐断了般,她却勾唇笑了。 这个笑,极其扭曲,病态。 身后有脚步声。 下一秒,傅斯言的腰身被人抱住。 “傅斯言你放开我妈!” 戚樾抱住傅斯言,拼尽全力在维护戚明璇。 傅斯言理智回笼,收回手。 他不想在孩子面前做出太激烈的事情。 戚明璇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咳嗽着。 戚樾上前想关心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为什么过来了?” 戚樾一怔。 刚伸向母亲的手又慢慢放下来了。 “戚樾,我说过的话你说一句都没记住吗?”戚明璇甚至都顾不上和傅斯言吵架,她一双眼盯着戚樾,眼里只有一贯的强势,“马上让人送你回去上课!” 戚樾双手垂在身侧,盯着戚明璇,略显苍白的唇用力抿着,胸口起伏。 年仅八岁的男孩,每天都有满满当当的课程,他的童年只有一项又一项的课业。 甚至,他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 从三岁开始,他的人生就被规划好了。 戚明璇对他的期待,只能是一个非常合格优秀的继承人。 戚樾走了。 戚明璇让安米把戚樾送回外教老师那边上课。 安米领命后,顺道帮他们把办公室门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气氛微妙。 戚明璇坐在大班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脖子上的勒痕。 她一双眼盯着傅斯言,不生气,也不惧怕他。 哪怕她很清楚,只要傅斯言想,随时都能将她掐死。 但她知道,傅斯言不会。 一个沈轻纾,两个孩子,他舍不得的。 “傅斯言,我只是成全她,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太辛苦了,我在帮她找一个好夫家呢!” 傅斯言黑眸阴沉沉地盯着她。 “她不爱韩明宇!” “现在是不爱,但以后没准日久生情呢?”戚明璇冲他眨眨眼,“你忘了吗?当初你和沈轻纾也是先婚后爱,也是先有了一个孩子,才渐渐日久生情的。” 傅斯言盯着戚明璇。 明明这个女人也不爱他,明明他们之间并无过节,她为什么总是偏偏找他的不痛快? 傅斯言盯着她,“戚明璇,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们不痛快呀!”戚明璇笑起来,眼中流露出几分病态的快意。 “傅斯言,你知道吗?我很嫉妒你们,白血病,多么凶险的病啊,可是,老天爷还是让你找到了我。” “你捐了骨髓,也得到了你想要的,这是我和你的交易,你凭什么还去招惹阿纾?”傅斯言咬牙,“阿纾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你不要仗着自己救了她,就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戚明璇冷嗤一声:“沈轻纾哪里苦了?她拥有一双儿女,拥有那么多爱她关心她的人,她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命和家人朋友,事业钱财都还在!不就是不能和你复合吗?就算是这样,她也只是失去了爱情而已,爱情啊,又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你们到底在意难平什么啊?” 傅斯言眉心紧蹙。 戚明璇这番话,透露出太多极端的心理问题。 “戚明璇,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去过呢!”戚明璇站起身,走到傅斯言面前,伸手想帮他整理领口,傅斯言却嫌弃地避开。 他避如蛇蝎,看她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神经病。 戚明璇挑眉,微微歪了下脑袋,“你为沈轻纾守身如玉也没用了啊,她和韩明宇官宣恋情了,依照韩家的家风,很快,沈轻纾就会面临韩家逼婚,为了孩子,为了名声,沈轻纾只有妥协了。” “阿纾不会。”傅斯言十分笃定。 “哦?”戚明璇笑起来,红唇烈焰,“赌一把怎么样?” 傅斯言根本不想和她多扯,和一个心理生病的疯女人没有什么可讲的。 他转身就要离开—— “傅斯言。”戚明璇开口叫住他。 傅斯言脚步一顿。 戚明璇盯着他的背影,“真的,赌一把,你难道不想知道沈轻纾心里还有没有你吗?” 傅斯言皱眉。 戚明璇走过来,绕到他身前,抬眼看着他。 “你心里是期待的对吗?”戚明璇笑道:“你还是放不下她,可是,她好像已经放弃你了。” “傅斯言,你甘心吗?明明你是为了她才会和我签协议的啊,她现在却为了别人的孩子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我真替你感到不值得呢!” 面前的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平静的疯感。 傅斯言知道,她的心里是扭曲的。 她不是恨他,也不是恨沈轻纾,不是恨极个别的谁。 她是恨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此刻,傅斯言脑中浮现戚樾那天在医院说的那句话——‘我妈就是个疯子’。 戚明璇,是个疯子。 想起戚樾,傅斯言心中有所触动。 那孩子其实很聪明,也很早熟懂事。 但他一直被戚明璇逼着各种学习训练。 傅斯言闭了闭眼,是想起自己的童年。 他拯救不了童年的自己,但如今被一双儿女成全治愈的他,想要拉戚樾一把。 傅斯言叹息一声,“戚明璇,你病了,你去看病吧。” “我哪有病?”戚明璇笑了,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给沈轻纾捐赠骨髓的时候,各项报告不都很正常吗?我很健康,医生说我能长命百岁呢,我啊,还能看着戚樾成家立业,还能当奶奶呢!” “你再这样继续折磨戚樾,他能不能正常长大都是个问题。” 戚明璇不屑一笑,“戚樾是我儿子,我在培养他,怎么会是折磨呢?傅斯言,你也是出生豪门,傅家曾经的内斗你也是经历者,怎么你能做到,戚樾就做不到?我告诉你,戚樾做得到,他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荣皓继承人,我戚明璇的儿子,必须是最优秀最强大的!” 傅斯言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和戚明璇掰扯下去了。 他冷着脸越过她,径直离开。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 傅斯言走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戚明璇转身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女士烟,抽出一根,红唇含住,打火机点燃。 尼古丁灌入肺部,脑子里那些亢奋激烈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她靠在大班椅上,闭着眼连续抽了三根香烟,人才恢复‘平静’。 大班椅一转,面向落地窗。 她站起身,走到玻璃前,哈一口气。 在雾蒙蒙的玻璃上写了个数字——‘30’。 她盯着数字,一片死寂的眼里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第355章 韩家上门提亲 看到网上新闻的韩家人主打一个高效率。 上午十点半,由韩家老爷子和韩家老夫人领头,带着韩父韩母,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杀到了梨江别墅。 云嫂和张云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张云戴着口罩抱着小念念,给云嫂使了个眼色。 云嫂借着去端茶水的借口,跑进厨房给沈轻纾打电话。 彼时,沈轻纾和韩明宇才刚刚下高速。 “沈小姐,韩家人来了。” 电话里,云嫂声音焦急:“韩老爷子老夫人,还有韩先生和韩夫人,带着三聘六礼来的,浩浩荡荡的,说是要来提亲。” 沈轻纾一顿,转头看向开车的韩明宇。 这时,韩明宇的手机也响了。 是韩母打来的。 他接通,“妈。” 韩母:“明宇,你和沈小姐还没回来吗?” 韩明宇一听母亲这话,就知道新闻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 “刚下高速。” “这样啊,是这样的,我和你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现在在梨江别墅呢,我们看到新闻了,你爷爷奶奶别提多高兴了,催着我们赶紧来提亲,你说你,这孩子都满月了你还瞒着我们!” “妈,你先等等。”韩明宇皱眉,放慢车速,转头看一眼沈轻纾。 沈轻纾已经挂电话了。 但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韩明宇心下一沉,“妈,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跑过去了?这件事你们就不能先问问我?” “你还敢说!”韩母语气嗔怪,“你和沈小姐孩子都生了,你还瞒着我们!要不是新闻爆料,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明宇,不是妈说你,这次你真的过了,让人姑娘无名无分给你生了个孩子,这可是我们韩家的长孙,你怎么忍心让她流露在外呢!” 韩明宇听得头大。 事情超出他预判了。 韩明宇叹声气,“妈,你先把爷爷他们劝回去,这件事我到家再细细跟你们交代。” “我们聘礼都带来了,哪有人都没见到就回去的,这要是别人知道了,人家要以为沈小姐孩子都生了还不愿意嫁给你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 “说来话长就当面说!”韩母打断韩明宇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和沈小姐了啊,不说了,小宝贝睡醒了呢,我要去看我的宝贝孙子了!” 嘟嘟—— 电话挂得很干脆。 韩明宇人都麻了。 前面正好红灯,他缓缓踩下刹车,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与他对视着。 车内安静。 “云嫂都和我说了。”她率先开口:“但是韩明宇,我很抱歉,哪怕让你为难,哪怕让你家人失望,我都不会和你结婚。” 韩明宇盯着她。 对于她的回答。 他既是失望,又觉得意料之中。 若是她那么轻易就能妥协,那他又何苦追了这么久都得不到她一个正式的回应。 绿灯亮了。 后方车辆鸣笛催促。 韩明宇松开刹车,一脚油门踩下去。 黑色劳斯莱斯向前行驶。 车内,韩明宇目视前方,声音低沉:“我知道,是我家人太冒犯了,你放心,提亲的事我来处理,不会让你为难。” “不是你让我为难,是我连累你了。”沈轻纾说:“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大概也能猜到这次爆料事件幕后之人是戚明璇,她是针对我。” “这怎么会是你连累我?”韩明宇叹声气,“如果不是我非要缠着你,那些照片和爆料帖都不会有,若是说戚明璇刻意针对你,那也是我的纠缠给她提供了素材,所以,我不无辜。” 沈轻纾抬手压了压太阳穴,“我们统一下口径吧,就说我没有再婚的想法,孩子共同抚养。” 韩明宇抿唇思索片刻,说道:“这样说显得你像渣女。” “我无所谓。”沈轻纾很平静,“只要小念念不被舆论波及,其他的都是小事。” “妈妈的名声也会影响孩子成长环境。”韩明宇说:“这样吧,就说我们谈过,热恋期我劈腿了,你发现后很失望和我分手了,但分手后你发现怀孕了,不忍心打掉孩子,瞒着我悄悄生下孩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但你已经对我死心了,我们商量后,决定共同抚养孩子。” 沈轻纾:“……” 莫名熟悉的剧情。 韩明宇轻咳一声,“我家老幺最近总在家里刷短剧,我就偶尔看几眼……” 原来是这样。 确实现在的短剧很多这样的套路。 “这样不太好吧?”沈轻纾看着韩明宇,“我听说你们韩家家风挺严,你若是担上这劈腿渣男的罪名,你家人会责怪你吧?” “无妨,看在小念念的份上,他们最多罚我跪祠堂而已。” 沈轻纾:“……” 虽然有些离谱,但目前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沈轻纾抿唇叹声气,“那就按你说的吧。” …… 二十分钟后,黑色劳斯莱斯驶入梨江别墅。 车刚停下,又一道黑色车影驶来。 是傅斯言那辆黑色宾利。 沈轻纾下车,一转头,就看到傅斯言从车内下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两人视线对上。 傅斯言神色急切,迈步朝沈轻纾走去—— “念念妈妈回来啦!”一道慈祥的声音从别墅入户门那边传来。 傅斯言脚步一顿。 韩母扶着韩老夫人兴冲冲地走到沈轻纾面前。 不等沈轻纾反应过来,韩老夫人已经握住她的手。 老人家一头银发盘得精致,身穿暗红色绣花旗袍,富贵又精神。 她看着沈轻纾的眼神都冒着光,“哎呦,我们家小念念长得像妈妈,真漂亮!真真美人儿!我们明宇不中用,孩子都生了还没把你们娘俩带回家。小纾啊,奶奶今天来就是为你做主的,聘礼奶奶都带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尽管提,奶奶全给你添上!” 第356章 我要嫁给谁,与你无关 沈轻纾都懵了。 韩老夫人这发挥实属强悍,她有些反应无能,只能转头看向韩明宇。 韩明宇抬手压了压眉心,对韩老夫人说道:“奶奶,您先别急,我们之间情况有些复杂,您这样,轻纾会很为难的。” “什么叫你们的情况有些复杂?”韩老夫人皱眉看着韩明宇,“难道是,你们两个已经悄悄把结婚证都领了?” 韩明宇:“……” 沈轻纾:“……” 一旁的傅斯言再也看不下去了。 “阿纾。”傅斯言上前,无视其他人,只看着沈轻纾,眸色深沉,“我们谈一谈好吗?” 沈轻纾看着他,神色冷淡,“傅先生很抱歉,我现在怕是没空招待你。” 韩老夫人和韩母看着傅斯言,婆媳两人相视一眼。 其实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对沈轻纾的背景做过调查了。 沈轻纾和傅斯言曾是夫妻的事情,虽然两人并未公开过那段婚姻,但是,他们韩家要查这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沈轻纾不是一婚,并且还和傅斯言生了一双儿女。韩家人虽然有些遗憾,却不是思想刻板的豪门,只要人品端正,二婚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至于孩子,他们韩家也不差多养两个孩子。 况且,那俩孩子的亲生父亲可是傅斯言啊! 北城政律界一把手,如今更是荣皓集团副总,戚家女婿,以他的能力,两个孩子还能亏待了不成? 所以,韩家人再来之前,都商量好了,只要这婚事能成,小念念能认祖归宗,他们韩家人不会介意沈轻纾带着两个孩子嫁入韩家。 可万万没想到的,他们做足心理准备,提着聘礼浩浩荡荡来提亲,竟碰上傅斯言了。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韩明宇看着傅斯言,淡笑道:“傅先生是来看孩子的?那是来早了,孩子要四点半才放学。” 傅斯言目光扫向韩明宇,面容阴沉:“韩明宇,趁人之危,你很自豪?” “傅先生怎么一上来就污蔑人呢?”韩明宇轻哂一声,“那些照片不是你那位新婚妻子让人拍的吗?你自己管不好妻子,殃及了我和轻纾还有我们刚出生的孩子,我们还没找你讨要说法呢,你倒是好意思找上门来耍赖了。” 听到这话,韩家人面面相窥。 这是有情况? “明宇啊,你是说你们网上那些新闻,是傅先生的新婚妻子让人做的?”韩母皱眉,嗔他一眼,“你可好好说话啊,没有证据的事情咱不能随便说的。” 韩明宇淡淡一笑,“妈,您若是真这么好奇,您问问这位傅先生不就知道了?” 闻言,韩母看向傅斯言。 不光是韩母,韩家其他三位长辈也都纷纷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冷峻的面容,不显山水。 他并不在意韩家人的看法。 对韩明宇这种落井下石的指控,更是不以为意。 他今天来此,是为了阻止沈轻纾和韩明宇捆绑,阻止韩家人以孩子的名义说服沈轻纾嫁入韩家。 “阿纾。”傅斯言看向沈轻纾,“你是让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实情,还是,我们私下谈谈?” 沈轻纾拧眉,盯着傅斯言,眼中多了分怒意,“你威胁我?” 她眼中的怒意和怨怪叫傅斯言心脏刺痛。 但他依旧沉着脸,声音低沉:“我知道你是为了念念好才会配合韩明宇发布官宣,但是阿纾,这里面有误会,你若是贸然答应韩家的提亲,那我们两个孩子怎么办?” 沈轻纾冷嗤一声,“你也知道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傅斯言,如今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那位新婚妻子吗?” 傅斯言对此并不否认。 他喉结微滚,“阿纾,我知道这件事我有责任,给我点时间,我们谈谈。” 韩明宇沉不住气了,上前拦在沈轻纾面前,“傅斯言,事到如今你还敢拿孩子来威胁她,你要点脸行吗?” 傅斯言冷笑一声,“是我拿孩子逼她?还是你别有用心?” 韩明宇目光阴沉,半点不退让。 两个男人身高差不多,对峙着,气氛僵凝。 韩家几位长辈都看傻眼了。 最后是韩父率先开口打圆场。 “看样子今天确实是我们太欠缺考虑了。”韩父看着沈轻纾,声音温和:“沈小姐,抱歉是我们唐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是该你们自己拿主意。这样吧,聘礼我们先留下,若是沈小姐和明宇是有缘人,那自是最好,若是你们还不想结婚……那这些聘礼就当是我们给小念念的见面礼。” 一番话,韩父说得很漂亮。 沈轻纾也不好让几位长辈太下面子。 她点头应了声,转而看向韩明宇,“你送你家人回去吧。” 韩明宇心有不甘,但眼下他也只能先带家人回去,否则叫沈轻纾更是被动为难。 …… 韩明宇和韩家四位长辈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轻纾和傅斯言。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无声对视半分钟左右。 沈轻纾眸色冷淡,“现在你满意了?” 傅斯言心口酸涩,“阿纾,你不能嫁给韩明宇。” “傅斯言,你真是够了。”沈轻纾简直忍无可忍了,“你娶戚明璇的时候,我可没有阻拦你,也没有拿一双孩子为由来捆绑道德绑架你。” “我不是要捆绑你。”傅斯言垂下眼帘,声音落寞,“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次为了孩子而妥协。” “我做什么决定,与你无关。”沈轻纾声音冷漠,“傅斯言,上次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不休?我们说好的,彼此体面,互相尊重,你今天这样突然跑过来,当着韩家人的面拿小念念的身世威胁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所谓的尊重?” 傅斯言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你果然是死性不改。” 沈轻纾声音里染上几分失望,“傅斯言,我已经很努力在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已经很努力在试着去理解你过去的种种无奈,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对我,终究是学不会真正的尊重。” 沈轻纾说完,转身径直往别墅里走去。 “阿纾——” 傅斯言追上来扼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沈轻纾挣扎着要扯会自己的手,傅斯言却不肯放手。 “傅斯言,你到底有完没完!” “阿纾,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解释,我听着。”沈轻纾看着他,眼中却没有半点期待。 傅斯言看着她,声音沉重,“如果今天你和韩明宇是真心相爱,你要嫁给他,我会由衷祝福你,可是你分明不是,你是受舆论胁迫,你是为了念念才被迫和韩明宇官宣。阿纾,韩明宇对你的心思你很清楚,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这里面有没有他的将计就计?又或者说,那些新闻,或许本就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沈轻纾冷笑,“即便有又如何?” 傅斯言一怔。 “即便韩明宇对我有所图,那又如何?”沈轻纾狠狠抽回手,冷冷地盯着他,“傅斯言,事到如今,我要嫁给谁,为什么嫁人,都与你无关。” 第357章 你装什么深情,你才是最绝情的那个 傅斯言怔怔地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却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进了屋。 入户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男人的视线。 傅斯言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中一片悲色。 … 韩家大宅。 韩明宇把四位长辈送回家后,按照他和沈轻纾商量的版本,给四位长辈做了个交代。 结果就如同他说的,去祠堂罚跪了。 韩老爷子一听竟是自家孙子辜负了人女方,害得人女方无名无分未婚生子,害得自己韩家长孙遗憾流露在外。 一气之下,老爷子一拐杖敲在了韩明宇背上。 韩明宇一声不吭。 韩老夫人心疼孙子,嘴上训斥着孙子的不是,让人把孙子拉去祠堂罚跪,实则是护着孙子,生怕老爷子一怒之下又给几拐杖。 韩明宇被罚跪祠堂。 韩老爷子撂下狠话,必须跪到明天,谁要敢说情,就一起跪! 韩母和韩父摇摇头叹气。 三十六岁的大男人了,老婆孩子都带不回来的倒霉蛋,跪就跪吧,他们不心疼! 韩老夫人却是心疼的。 晚餐的时候,让管家悄悄送了包子过去,还偷偷塞了一个软垫。 晚上七点,祠堂安静。 韩家列祖列宗就看着他们的不肖子孙韩明宇,坐在软垫上,屁股对着他们,屈膝悠哉悠哉地啃着管家悄悄送来的肉包。 瞧那模样,还挺惬意。 老管家在祠堂外放风。 韩明宇肉包啃一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他拿出手机。 陌生号码。 男人挑眉,咽下口中的肉包,这才慢悠悠地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清冷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韩总,是我,戚明璇。” “哦。”韩明宇猜到了,“戚总导了这么一出大戏,现在又找上我,我猜猜,戚总是有合作要跟我谈?” “听韩总这语气,我怎么觉得韩总还挺期待的?” “期待谈不上,只是猜中了,有点兴奋而已。”韩明宇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拿着半个包子的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慵懒又随性。 “我听说你家人今天去沈小姐提亲了?”戚明璇笑了声,“可还顺利呢?” “戚明璇。”韩明宇眯眼,惯来含笑的眼眸徒增了几分冷意,“你派人监视沈轻纾?” “是啊,很惊讶吗?” “你是不是有病?”韩明宇声音冷了几分,“沈轻纾哪里招惹你了?不就是用了你的骨髓?那不是傅斯言跟你做了交易吗?你在发什么疯!” “我只是羡慕她而已。” “羡慕她什么?”韩明宇怒极反笑,“羡慕她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羡慕她婚姻不幸离婚独自带两个孩子?还是羡慕她重病鬼门关走一遭?” “我羡慕她即便命运坎坷,可还是有你们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爱着她,关心她。她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开口,你们就眼巴巴的凑上去,韩总,一样是女人,怎么她就那么幸运呢?” “戚明璇,你真是有病!”韩明宇把肉包子丢入盘中,深呼吸,终于说出憋了几年的那句话:“启斯年都死了八年了,你就是再意难平也放下了,你还有一个儿子,戚樾是启斯年留给你的念想,我拜托你,放下吧,活出点人样,也让戚樾那孩子过点正常人的生活吧!”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 韩明宇捏了捏眉心,“我和启斯年兄弟一场,我能劝你的也就是这些,你不要自己得不到就去嫉妒别人。沈轻纾不比你容易,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得不面对的悲欢离合,戚明璇,骄傲是你的优势,但别让你的骄傲成为摧毁别人的利剑。我相信启斯年如果在天有灵,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活成如今这副样子。” “韩明宇。”戚明璇幽幽地喊他的名字。 韩明宇一顿。 “八年了。”戚明璇低笑一声,声音却死气沉沉,“原来你还记得他,原来你还记得戚樾是他的孩子,原来你也知道,你和启斯年是兄弟。” 韩明宇皱眉,握着手机的手稍稍收紧。 那边,戚明璇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为什么八年来,你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启斯年死了,兄弟情分就不在了吗?为什么?放任我们母子在这戚家深渊自生自灭?” 韩明宇一怔。 “韩明宇,你现在对沈轻纾装什么深情?”戚明璇嗤笑一声,“其实,你才是最绝情的那个。” 女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男人耳朵里。 寂静无声的祠堂里,韩明宇呼吸发紧。 眼睫快速煽动几下。 下一秒,男人狼狈地挂了电话。 …… 那天之后,沈轻纾在梨江别墅三天没出门。 待舆论热度降下后,她才出门。 到唤星的时候,公司里每个人看到她,都是笑盈盈地对她道声:“恭喜沈总再次喜得千金!” 沈轻纾大方道谢。 到了办公室,她看到桌上一大束蓝色碎冰蓝。 池果儿说:“一大早送来的,韩总送的。” 后面四个字,池果儿语调都带了些许暧昧,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沈轻纾拿起花束里的卡片看了眼,然后用卡片轻轻拍了下池果儿的额头。 “你又不是不知内情,少起哄。” 池果儿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但不影响她站cp啊! 沈轻纾住院那段时间,韩明宇掌管公司,池果儿跟着韩明宇学到了很多。 而韩明宇对沈轻纾一往情深池果儿更是看在眼里。 她现在和秘书部几个秘书悄悄开了个小群,群名叫:今天韩总追妻成功了吗? 每天几个女人就在群里悄悄磕沈轻纾和韩明宇。 当然,这是她们的小秘密。 “上次提交的那部艺术片方案,如何了?” “哦,开过会了,启东导演说他能拍,就是选角这方面,他希望男女主能由他来定。” “在雪山拍摄。”沈轻纾坐到大班椅上,打开电脑,“启东导演年过五十,那边是高原,他确定能行?” “他很喜欢这个剧本,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行吧。”沈轻纾说道:“那就让他把剧本准备一下,选角可以由他定,但演员预算和演员的背景要调查清楚,往上三代人都要查。” 这部艺术片意义非凡,且是在雪山高原地区拍摄,投资也会比较大,一旦项目启动,根本经不起一点风险动荡。 池果儿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启动老师!” …… 下午三点,画廊的薛馆长打来电话,说画廊来了一个孩子,但没有家长陪同,孩子自己主意很大,自己拿着银行卡就要刷钱报名。 薛馆长不敢贸然给报名,问又问不出孩子的身份信息,只能给沈轻纾打电话。 沈轻纾赶到画廊时,那孩子正坐在接待区,低着头,手里拽着一张黑卡。 “小朋友,我们老板来了。”薛馆长提醒孩子。 那孩子闻声抬起头,朝沈轻纾看过来。 沈轻纾脚步一顿。 居然是戚樾。 第358章 傅叔很爱你 四目相对,双方显然都有些意外。 戚樾怔怔地盯着沈轻纾。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看着沈轻纾,问道:“你是这家画廊的老板?” 沈轻纾走过来,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你还是未成年人,如果想报班,得让家长陪同才行。” “我妈不管我。”戚樾看着沈轻纾,明明只有八岁,说话却是一副大人做派:“我能自己做主,每周日下午的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 这孩子小小年纪,身上已经有股大佬风范。 说白了,就是老沉。 但他是戚明璇的儿子,是傅斯言的继子。 沈轻纾并不太想收他。 “抱歉,根据规定,我们画廊不能擅自在没有家长同意的情况下招收未成年人。”沈轻纾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是因为我妈是戚明璇,你才不想收我吗?” 沈轻纾一顿,“是,所以不要强人所难,我开门做生意,但不是什么生意都非做不可。” “可是你们门口的广告写了,天赋型选手可以代表你们的团队去参加国际比赛。” 戚樾看着沈轻纾,眉毛挑起:“我觉得我可以。” 沈轻纾:“……” 小小年纪,语气倒是不小。 沈轻纾抿唇深呼吸一口,直接挑明道,“你是戚家少爷,你想参加什么样的比赛没有?我这个画廊是给更需要支持的孩子,你走吧。” 戚樾一怔。 他看着沈轻纾,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因为是戚家少爷,所以他连和平常人一样追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吗? 他不喜欢戚家少爷这个身份! 一点都不喜欢! 戚樾低下头,失落的样子叫一旁等着接孩子的几个家长看了都不忍心。 有家长上前劝沈轻纾,“沈老师,我看这个孩子是真的很想来你这边学习,你要不,就让他来吧?” “是啊,沈老师,我看这孩子挺有主见的,而且他看起来是真的喜欢画画。”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句。 沈轻纾无奈,只能稍退一步问他:“你会画国画吗?” 戚樾:“会。” “那你挑一幅画,现场临慕。” “没问题。”戚樾扫了眼墙壁上的画。 那些都是沈轻纾的作品。 非外售商品画作。 戚樾指着其中一副:“我选这个吧。” 那是沈轻纾去年画的,是一副古风山水画,没有很繁琐的线条,看似简单,其实重点都在色调上的调配。 沈轻纾觉得戚樾是被这幅作品看似简单的线条构图欺骗了,觉得这幅画最好画所以才选它。 她不相信戚樾能画出来。 但是很快,沈轻纾就发现自己错了。 从戚樾选画笔、调墨、试墨……这几个动作下来,沈轻纾眼底展露几分惊艳。 戚樾是有天赋的。 几乎不用等他画完,沈轻纾就肯定了戚樾的天赋。 若他不是戚明璇的儿子,她绝对二话不说把人留下。 还能给他的学费打个折扣。 可是,他是戚明璇的儿子。 是傅斯言如今公开承认的‘儿子’。 沈轻纾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度。 戚樾天赋再高,她都不会动摇。 “你天赋极好,以你的家世,肯定能找到很不错的老师引导你。” 戚樾只画到一半,就听到沈轻纾这句话。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面色冷淡,“我的画廊不会收你,你走吧。” 戚樾放下画笔,看着沈轻纾,“是因为傅叔和我妈结婚了,所以你不喜欢我?” “对。”沈轻纾看着这个心智远远超过八岁的男孩,语气依旧冷漠:“因为戚明璇,也因为傅斯言,和他们有关的人事物,我都不想接触。” 戚樾似是急了,皱眉解释道:“傅叔很爱你,他和我妈只是合作,他们甚至都没有住在一起。” 沈轻纾却只是冷冷一笑,“我不关心。你是孩子,我不想对你太刻薄,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戚樾看着沈轻纾。 沈轻纾收回目光,看向薛馆长,“我先走了,如果他还是不肯离开,你就报警处理。” 薛馆长点头:“我明白了。” 沈轻纾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身后,戚樾不甘心地追上来。 沈轻纾走进电梯,他也跟进来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 沈轻纾低头,皱眉看着戚樾,“我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戚樾看着她,似是怕沈轻纾赶他出去,酷酷地说了句:“我家司机在楼下等我。” 闻言,沈轻纾便不再说什么。 戚樾却依旧缠着她说话。 “沈阿姨。” 沈轻纾盯着电梯壁,摆明不想理他。 戚樾不介意她的冷淡,小大人的高冷人设有所松动,自顾自地说:“傅叔警告过我,让我见到你的时候,要对你有礼貌。” 沈轻纾依旧冷淡:“谢谢,但我觉得你可以当作没看到我,直接忽视我。” “傅叔说你很好,待人温柔。”戚樾皱眉,声音压低,嘀咕道:“但我今天和你接触到现在,我只觉得你挺冷漠的。” 沈轻纾冷冷一勾唇。 谁在意他的想法了。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摇晃一下! 下一瞬,本是平稳下降中的电梯‘哐当一声卡住了! 轿厢里陷入漆黑。 此时的电梯里只有沈轻纾和戚樾。 电梯出现故障之前,显示在三楼。 他们现在很可能就卡在三楼和二楼之间。 沈轻纾拿出手机,信号只显示一格,但还好不是完全中断。 她给薛馆长的电话,尝试好几次,终于拨通。 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薛馆长听清楚了没有? 通话中断了。 沈轻纾扶着电梯扶手,打开手机手电筒。 轿厢里,戚樾双臂抱着头,蜷缩着一团。 沈轻纾皱眉,试着喊他:“戚樾?” 戚樾没有回应。 沈轻纾犹豫一瞬,还是举着手机朝他走过去。 “戚樾,你没事吧……” “妈,妈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我怕黑啊呜呜呜……” 沈轻纾刚蹲下身就被突然扑过来的戚樾抱住了。 手机落在地面。 手电筒朝下,轿厢再次陷入漆黑。 戚樾浑身颤抖不止,哭声崩溃:“我会乖乖学习,妈你不要把我关起来,妈,这里好黑,我好怕呜呜呜……” 第359章 你真的要和韩明宇结婚? 戚樾毕竟也只是一个8岁的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沈轻纾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她看出戚樾怕黑,这种怕,已经接近病态。 而且从戚樾的话里能听出,戚明璇平日里对戚樾的教育十分严苛。 沈轻纾想到傅斯言。 秦砚丞说过,傅斯言的童年也因为秦芳,过得十分辛苦煎熬。 沈轻纾搂住戚樾颤抖的身体,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别怕,电梯只是故障了,工作人员很快就来了……” 她的声音温柔,在漆黑密闭的轿厢里听得更为清楚。 “没事的,我陪着你呢……” 戚樾在她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小了。 但双手还是紧紧抱着沈轻纾,身体依旧在颤抖。 沈轻纾继续安抚着他,哼着曲子。 戚樾紧绷颤抖的身体在女人温柔的歌声中渐渐放松下来。 莫约十分钟,外面传来动静。 “沈总!” 沈轻纾喊道:“我在里面。” “沈总您别着急,维修工人在过来的路上了,您再等等。” “我没事,不过这孩子似乎有幽闭恐惧症,你们动作快点!” “好的!” 经过半小时,电梯恢复正常。 双门打开时,薛馆长刚想进去,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抢先一步。 他冲到沈轻纾面前蹲下,大手扶住她的肩膀,神色紧张,“阿纾,你没事吧?” 沈轻纾有些意外。 傅斯言怎么来了? “怎么不说话?”傅斯言见她没有反应,低头打量,“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她语气冷淡,“不过,他似乎不太好。” 傅斯言这才注意到戚樾。 那孩子紧紧抱着沈轻纾,脸甚至直接埋在沈轻纾怀里。 傅斯言脸色一沉,“戚樾,你松开。” 戚樾没有反应。 “你多大的人了,松……” 傅斯言握住戚樾的手臂,一拉。 戚樾的身体就自然地往他这边倒过来。 这一幕,沈轻纾脸色微变,“他昏过去了!” 傅斯言皱眉,抱起戚樾就往电梯外走去。 沈轻纾跟上。 这栋楼如今是她名下的产业,戚樾又是因为电梯故障被困才晕倒,于情于理,她都要跟去医院才合适。 …… 傅斯言把戚樾送到秦氏医院。 医生说戚樾是因为心理因素导致的休克,好在送医及时,现在已经无碍,转入病房休养,醒来后,如果没什么其他的症状就可以出院了。 不过,医生建议,家长若是有空最好带戚樾去心理科看看。 幽闭恐惧症一般都是心理遭受过刺激,趁着孩子小,及早干预疏导效果好。 这事,自是得由傅斯言自己去跟戚明璇说。 …… 秦砚丞闻询赶过来看一眼。 一进病房发现沈轻纾也在,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戚樾,再看看傅斯言和沈轻纾,“你们仨……怎么凑到一起的?” 不怪秦砚丞这样问。 现如今这个局面,以沈轻纾的性格,多看傅斯言一眼都觉得烦吧。 “这孩子跑到我的画廊,说要报名学画。”沈轻纾看着秦砚丞说道:“我拒绝了,走的时候我们坐一趟电梯,不巧遇到了电梯故障。” “他自己跑去你那边?”秦砚丞震惊了,“而且报名啥呀,他才八岁啊,他能自己做主?” 沈轻纾神色无奈,“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闻言,一旁傅斯言解释道:“戚明璇对戚樾的管教很严苛,除了每周日下午戚樾可以自由支配,其他时间,他都在戚明璇聘请的专业团队的安排下完成每天的学习任务。” “这么变态?”秦砚丞咂舌,“这不是你的翻版吗?” 傅斯言皱眉,刮了秦砚丞一眼。 他下意识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神色平淡,“既然孩子没事,那我就走了。” 傅斯言忙道,“我送你。” “不用,你留下照顾孩子。”沈轻纾说着看向秦砚丞,“秦医生,你现在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聊聊?” 秦砚丞摸摸鼻子。 知道沈轻纾想问他和乔星佳的事情。 他应道:“好。” …… 医院外的小公园。 沈轻纾和秦砚丞坐在凉亭里。 秦砚丞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沈轻纾接过,道了声谢。 秦砚丞拧开矿泉水,喝了三分之一,重重叹口气。 沈轻纾看着他。 阳光明媚,这样一看,才发现秦砚丞是瘦了,眼周乌青也有点明显。 “和星星还是没联系?” 秦砚丞叹气:“我倒是想联系,但她把我电话拉黑了,我换个号码打过去,她一听是我的声音,当下就挂了。” 沈轻纾拧眉,“怎么这次闹得这么严重?” “你问我?”秦砚丞苦笑,“我也想问呢!” “我下周打算过去找她。” 秦砚丞一愣。 “虽然她一再跟我说,不要把她现在的住址告诉你,但我觉得你们之间没有原则性我问题,沟通不到位而已,所以,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跟你说一声。” 秦砚丞犹豫一瞬,“你,什么时候过去?” “下周三。” 秦砚丞皱眉,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沈轻纾说:“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打算跟我一起去,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是私人航班过去。” “好。” 沈轻纾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秦砚丞看着她。 下一瞬,他站起身,喊她:“沈轻纾。” 沈轻纾顿步,转过头。 “你和那位韩明宇真的决定在一起了?” “傅斯言让你来问我的?” “不是。”秦砚丞解释道:“傅斯言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我是看网上的新闻。” “我和韩明宇还不是那种关系。”沈轻纾说道。 “那就好,我担心你为了孩子又稀里糊涂把自己嫁了。” 沈轻纾一听这话,不禁笑了,“我不至于。” 她让小念念认韩明宇当爸爸,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掩盖小念念是江若米女儿的事实。 毕竟,靳阙的尸首并未找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是沈轻纾的私心。 …… 在医院地下车库,沈轻纾遇到戚明璇。 两人面对面,戚明璇看到她,淡淡勾唇,“这么巧,沈小姐来医院复查?” “戚总,我们不是需要寒暄的关系,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多关心你儿子。” 闻言,戚明璇脸色一变。 “戚总知道你儿子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吗?” 戚明璇一怔。 沈轻纾从她这个反应得到答案了。 戚明璇果然不知道。 “今天电梯故障,他反应很激烈,医生说他是因为心理因素导致的休克,若不是送医及时,他很可能就这样没了。” 戚明璇瞳仁猛缩。 沈轻纾觉得自己一个外人,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再多说,就显得多管闲事了。 她越过戚明璇,径直往自己的车走去。 戚明璇快步往电梯跑去。 那是一个母亲匆忙焦急的背影。 她或许是爱戚樾这个儿子的。 但她的内心早已被怨念覆盖,早已忘了该怎么去爱了…… 第360章 学习当超级奶爸 沈轻纾从医院直接回梨江别墅。 院子里停着韩明宇的那辆车。 沈轻纾走进屋。 云嫂迎上来。 “韩总在二楼哄小念念睡觉呢!” 沈轻纾一顿,“他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就过来了。” “一下午都在?” “是的呢!”云嫂姨母笑,“一下午都在学习怎么当奶爸呢!虽然我们都知道他不是小念念生父,但我看得出来,韩总是真的喜欢小念念。” 沈轻纾抿了抿唇,问道:“两小只呢?” “在后花园玩呢,谭一忆陪着呢。” 谭一忆的父亲前段生病了,沈轻纾给她放了一个小长假回了趟老家。 上周谭父恢复好多了,谭一忆这才放心回北城。 沈轻纾先去后花园找一双儿女。 抱抱他们,亲亲他们,这才满足。 随后,她上楼。 之前空置的一间儿童房暂时给了小念念和张云住。 与主卧相邻。 小念念刚满月,还不会认生。 她一直是个天使宝宝,吃饱睡,睡饱吃,带她其实很省心。 韩明宇很喜欢这个‘无中生有’的闺女。 小念念又睡着了,韩明宇拿手机抓拍了好几张照片。 沈轻纾推开门走进来时,正好看到韩明宇举着手机。 那画面,是温馨的。 韩明宇听见动静转过头。 沈轻纾轻轻合上房门,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小念念,眸色温柔。 “她睡多久了?” “刚睡着不到五分钟吧。”韩明宇把自己刚拍的照片拿给沈轻纾看,“瞧瞧,这小脸蛋多真精致,这丫头长大后,追她的小伙子肯定很多,我们可得看紧一点!” 沈轻纾淡淡一笑,目光转到韩明宇脸上,“韩总,我们出去,我有话跟你说。” 韩明宇一顿。 也料到她想说什么。 他收起手机,神色轻松,“行,我们出去说,免得吵到闺女。” …… 工作室里,沈轻纾和韩明宇面对面坐着。 沈轻纾问他:“昨天你家人没罚你吧?” “罚了。”韩明宇指了指后背,“还挨了我爷爷一拐杖呢!” 沈轻纾:“……” 韩明宇盯着她,笑问道:“沈轻纾,你这是心疼我了?” “我是有些愧疚。” “愧疚什么啊!”韩明宇叹声气,“我要的是你的心疼。” “韩明宇。”沈轻纾看着他,语气温淡,“我们说好,只是给小念念一个身份,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情感或婚姻上的牵扯。” “我知道。”韩明宇淡淡叹声气,“你放心,我已经和我家里人说明白了,他们不会再擅自主张跑来打扰你的。” 如此,自是最好的。 沈轻纾:“那些聘礼,你带回去。” 韩明宇皱眉,“那是他们给小念念的一点心意。” “如果小念念真的是你女儿,那我会代替她先收下,等她长大后再全数交给她,但你我都很清楚,小念念并非你们韩家子孙,她如今有一个韩家千金的身份,已经是占了你们韩家极大的好,若是再收下那些聘礼,我心难安。” 韩明宇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 沈轻纾神色认真。 他深知,沈轻纾一旦做了决定,是旁人说再多都没有用的。 无奈,韩明宇只能是叹声气,“行吧,那我就先把聘礼带回去,不过,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隔壁江家老爷子天天跟他们炫耀孙子,他们实在眼馋羡慕,你能不能偶尔也让我带小念念回去给他们看看?” 沈轻纾虽只见过他们一面,却能感觉得出来,韩家两位老人都是心善明理的。 这她想起了爷爷。 她点头,“可以。” 韩明宇眼睛一亮,“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啊!” “小念念在这世上也没有其他亲人了,现在有你们一起宠爱她,其实,是我要感谢你们才是。” “感谢就不用了。”韩明宇冲沈轻纾挑眉,“我更希望你以身相许。” 沈轻纾对他这种随时随地胡言乱语的行为都已经脱敏了。 她一笑而过,又道:“我后天出趟国,你若是想带小念念过去,要让张云一起跟着。” “我知道了。”韩明宇顿了下,“你出国做什么?” “星星在国外留学,我不放心,去看看。” 乔星佳和沈轻纾亲如姐妹,韩明宇是清楚的。 他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唤星和家里三个孩子,有我呢。” “小安宁和小念安这周末应该会去傅斯言那边,小念念也有张云,我很放心。你忙你的,不用替我操心。” 韩明宇:“……” 这女人严防死守,句句都在和他划清界限。 可偏偏,她神色温淡,气质温软。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冷漠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叫人无法反驳。 韩明宇再次挫败的意识到,他这辈子怕是都打动不了沈轻纾。 … 当晚,沈轻纾接到秦砚丞的电话。 秦砚丞决定和她一起去悉尼找乔星佳。 这是好事,沈轻纾和他确认出发时间,便挂了电话。 出发去悉尼这天,正好是周五。 沈轻纾给两小只嘱咐过,若是周末想去找爸爸,就自己给爸爸打电话。 两小只很喜欢去爸爸家,开开心心地和妈妈挥手说再见。 之后,沈轻纾便让司机送她去机场。 她到机场的时候,秦砚丞已经机场停车场。 是傅斯言开车送他来的。 傅斯言坐在驾驶座,车窗下降,他黑沉的眸盯着沈轻纾。 沈轻纾与他对视一瞬,神色温淡,挪开视线。 副驾上的秦砚丞拍了拍傅斯言的肩膀,“兄弟,别看了,你要想像我一样光明正大追妻,你就先把你和戚明璇的交易处理好,现在你顶着这个身份,我就是想帮你说两句好话,都说不出口。” 傅斯言瞥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叮嘱一句:“见到人,有话好好说,别走我的老路。” 秦砚丞一顿。 眼里闪过一抹无奈,随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这次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为了我儿子,我拼了!” “为了儿子?”傅斯言挑眉,“你要说抱着为了孩子才去追妻,那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秦砚丞:“……” 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孩子! 还因为,他爱乔星佳啊! 可若是知道这天的追妻之旅最终换来他们夫妻彻底决裂,秦砚丞打死都不会选择在这天去悉尼…… 第361章 像极了一对恋人 长达十一个小时的飞行。 当地七点零五分,私人飞机降落悉尼机场。 五月的悉尼空气潮湿,天空灰蒙蒙的,下着毛毛雨。 沈轻纾和秦砚丞从机场出来,他们乘车直接去了乔星佳租在大学旁边的公寓。 半小时后,公寓楼下。 出租车停下。 公寓楼单元大门推开,一对男女并肩走出来。 是乔星佳。 她和少年边走边聊天,两人脸上都带着浅浅笑意。 少年打开伞,将伞往乔星佳那边倾斜了些。 男人是华裔,身高腿长,一张脸俊秀白皙,和乔星佳站在一起,那画面,像极了一对恋人。 两人有说有笑的。 气氛看着十分融洽。 沈轻纾也没想到他们一到就看到这样的话,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转头看向前面副驾坐上的秦砚丞。 秦砚丞死死盯着乔星佳和那名你男子,侧脸冷硬,下颌线紧绷着。 沈轻纾知道,这人生气了。 她刚想安抚几句,秦砚丞却已经开了门冲下去。 “秦医生……” 沈轻纾惊呼一声,急忙把车钱付了,推开车门下车追上去。 可是为时已晚。 在乔星佳一声惊叫中,那名男子被秦砚丞一拳打倒在地。 “秦砚丞你疯了吗?!” 乔星佳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名男子身前。 秦砚丞暴怒的第二拳在乔星佳面前几厘米的位置停下来。 乔星佳双目通红,瞪着她,眼中亦有怒意,“秦砚丞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夸张了,你怎么动手打人!” “我打的就是他!”秦砚丞咬牙低吼,“乔星佳,怪不得你要出国,原来是为了他,怪不得啊,怪不得你撂下一纸离婚协议就走了,你喜欢小白脸直说啊,老子我成全你!” “你说什么?”乔星佳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秦砚丞,我乔星佳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在我眼里,是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秦医生!”沈轻纾走过来,皱眉劝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星星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是好姐妹,你肯定帮她说话。” 沈轻纾:“……” 秦砚丞看着乔星佳,冷笑着摇摇头。 “乔星佳,你不就是觉得我趁人之危,不就是觉得被我困了你四五年吗?行啊,你要离婚是吗?那就离吧!上次民政局提交的离婚申请也刚好满一个月了,今天沈轻纾的专机也还在,你有本事,现在就跟我回北城,一落地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乔星佳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秦砚丞面前。 她看着面前愤怒到几乎面目全非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乔星佳听见自己内心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再浓烈的爱意也早已在无休止的争吵中消磨殆尽了。 如今的秦砚丞不光不认可她对他的爱,甚至连她的人品都不认可了。 原来相爱的两个人真的可以走到面目可憎,互相憎恨的地步…… 乔星佳心口细密的疼着,面色微微泛白,“秦砚丞,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秦砚丞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骨头发出‘咯咯’声响。 他的心又痛又胀,几乎快要爆炸了! 理智已经不受控制,说出来的话字字都带着刺。 “不是你一直想离婚吗?”秦砚丞声音带着怒意,眼尾泛红,“乔星佳,你抛夫弃子跑到这里和小白脸厮混,难道你还想我跪下来求你回家吗?!” 乔星佳笑了,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突然觉得好可悲。 四年多的感情,最终换来他面目全非的指控。 他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就这样直接定了她的罪。 他是打从心里把她看作那种背叛婚姻、水性杨花的女人; 在秦砚丞的眼里,她乔星佳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犯贱轻浮,没有一丝道德和底线的女人吧。 乔星佳垂眸,一滴泪无声落下。 但她不愿意哭,也不愿再多说一句。 深呼吸一口,她再次抬眸,眼中一片死寂,“好,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到了北城马上去领离婚证。” 秦砚丞一怔。 “星星!”沈轻纾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想劝,但乔星佳一转头,眼中的破碎和失望,让她瞬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同为女人,她很清楚秦砚丞刚刚那一番话有多伤人。 乔星佳不会委屈自己去解释,更不会委屈自己再继续待在这段匆忙争吵和猜忌的婚姻里。 她突然很后悔带秦砚丞过来。 原本以为两人见了面,她两边劝劝,他们之间还有回转余地。 却不曾想,一落地一句问候都没有,就爆发了这样不可挽回的争吵。 那名少年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上前,想替乔星佳跟秦砚丞解释,却被乔星佳握住手臂。 隔着衣料,少年感觉到乔星佳的手在颤抖。 都得很厉害。 她抬眼,看着少年,那眼中是刺目的心碎。 乔星佳对少年摇摇头,“你去上学吧,顺便帮我跟导师请个假,就说我家中临时有事,回去几天。” 少年皱眉,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乔星佳说:“什么都别说,给我留点尊严,行吗?” 她都这样说了,少年也只能是叹声气,瞪了眼秦砚丞,转身离开。 乔星佳待少年离开后,才转身看着沈轻纾,“阿纾,你们等我一下,我上去拿证件。” 沈轻纾说:“我陪你上去。” 乔星佳没有拒绝。 秦砚丞站在原地,看着乔星佳和沈轻纾一起走进公寓入户门。 他站在雾蒙蒙的细雨里,形影单只。 悉尼的风吹不散他满心的暴躁与悲痛。 …… 进了屋,沈轻纾立即追问:“星星,那少年是谁?” “住对门的,也是校友。”乔星佳解释:“之前生病,他帮过我。” 沈轻纾叹声气,“那你应该和秦砚丞解释清楚的。” 乔星佳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拿出证件。 沈轻纾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星星,我知道秦砚丞今天冲动下说的那些话伤了你,但想想小星辰,想想你们过去四年的夫妻情分,你们之间是误会和缺乏沟通,你们都很爱对方,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冲动好吗?” 乔星佳垂眸,盯着抽屉。 她忽而轻轻笑了声,“阿纾,你看看这抽屉里的东西吧。” 沈轻纾疑惑,但还是伸手将整个抽屉拉开。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大惊,看向乔星佳。 乔星佳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现在还不到需要吃药的地步,我有在努力调整。” 沈轻纾心疼,张开手抱住她,“你怎么不说?你还有没有当我是姐妹了,生病了居然连我都瞒着!” 第362章 来接她去民政局 伴随着巨大的呼啸声,没有防备的怪兽被这枚406毫米的重型穿甲弹直接命中,炮弹的动能让怪兽见识到了什么叫疼痛,接着穿甲弹内的炸药爆炸,巨大的声响,一看就知道炸药一定不少。 不过,广场的上人,却也实在因为叶凡的反应,而产生了种种疑惑。 她手上也戴着个金圈圈,上面有两枚金铃裆,风吹过的时候,全身的铃裆就“叮铃铃“的响。 这一人一狗就是问剑峰的古辰,自从从冰极之地回来之后,每到十五的时候他就会带着暮雪乘着灵剑偷偷下了问剑峰,将从禁咒深渊得来的北辰星晶贩卖出去。 天地都是黑色的,此时古辰被白色的雷电萦绕周身,他犹如一盏璀璨的明灯,万道刺眼的光芒向四周劲射,四周的空间扭曲了起来,一股浩瀚的威能从雷电光剑释放而出,狠狠的劈在了水妖的脑袋之上。 再说了,这些垃圾可是人家古辰的家底儿,竟敢明目张胆的捣鼓他的家底儿,对于一个乞丐出身的古辰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得到她这个誓言,王弘孩子气地咧嘴一笑。只是笑着笑着,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了陈容的掌心中。陈容刚疑‘惑’着,便感觉到掌心一凉,接着,几滴泪珠儿顺着她的指缝,缓缓流下。 “首领,不能听他的,现在林冲是因为安娜在我们手里在这么做的,要是没有安娜,就凭我们在地球做的事,她估计恨不得把我们的星球抹平了。”兰德因为怀恨在心,不想让安娜跟林冲走,所以尽量贬低林冲,抹黑林冲。 她穿的是件薄薄的轻衫,有风吹过的时候,男人的心跳可能要停止,她的手腕柔美,手指纤长秀丽,正紧紧地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她之所以不说出徐牧,一方面是说了也没用,另一方面是说了会连累岛上的其他人。 今天早晨,有零碎雪花从空中飘落,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一、二度,民间有老辈传下来“立冬北风冰雪多,立冬南风无雨雪”的谚语,向来是很准的。 大蛇丸说道,却发现纲手,自来也和水门一直看着那对涡忍消失的位置,久久的不愿挪开视线。 可能因为马车颠簸的原因,或者是男人怕把两人捂死,瓮上方的盖子露出一点缝隙,光亮照进来,鱼宝终于看清了四周。 慕容顺面容扭曲,手捏法诀,飞剑瞬间化成上百把剑影,散发着凌厉的剑气,朝着徐牧射了过去。 她横行京中,天不怕地不怕,有时候连皇子也能怼几句,却偏偏怕死了这个冷面阎罗般的摄政王。 丫丫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妹妹,听说明天还能看见,高兴的点点头。 西王母自从孪生妹妹嫁给玉帝后,便离开昆仑山归隐,不知所踪。十阳,被后羿射死九个,只剩下一个,乖乖听命玉帝。 并且,他竟然还是一名引退的强大忍者,这才是他能够躲过雾忍的追查并将雪辉悄无声息的送到涡潮村却没人发现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秀智的回答给现场的记者们提供了提问的思路,反正接下来接受采访的主演们都被闻到了理想型的对象这个问题。 在陈天鸿的决断与决心面前,所有说辞无疑是徒劳。看似刚愎,却又合乎常理。所以,大家索性不言了。 这套灵诀的品级不低,谢琉璟虽然没有狮子大开口,可她还是主动打了欠条,一直用极品丹药还债。 他们前进,他们作战,他们征服,他通过血与火建立了一个地跨亚、欧、非三洲的庞大帝国。鼎盛时期领土达到1339万平方公里。是人类历史上领土东西跨度最长的帝国,仅次于蒙古帝国。 因为距离已经很近了,不过五六十米的距离,直接选择用斯嘎的红点对其进攻。 地中海微微鞠了一躬说到,说完就缓缓后退离开了几人身边向着厨房的方向赶去了。 玩过谜题的人大都会产生一种想要将谜题直接破坏的冲动,然而事实上却很少有人采取实际的行动。 欧阳凝心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他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的话,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怎么打”朱晓飞的决赛圈经验,很明显是最少的,他还傻乎乎地在蹲人看人什么的,却发现孙尧圣早已经和老秦伏在地上,舒舒服服在聊天。 “照你这样说的,我都不想去直播了。”孙尧圣喝完杯里的啤酒,笑道。 陈天鸿有点生气,心道:这二人也真是的。这不是处处给我惹事么。嘚了,这次,他们自己搞定。 说罢,大长老提着火剑再次迎了上来,打断了鬼魅想要逃跑的念头。 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在担心的了,可是在他们没有将楚铭打败之前,他们还真的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石翮浑身的汗毛都在竖立,他咆哮一声,想要躲避这道刀光,但他刚刚有所动作,这道刀光便已经斩下了他的头颅。 何可睛点头称是,她自然是明白的,道术攻击距离远,威力可观,如果她总是象白天一样出手,刘江涛他们可就得不到锻炼的机会了。 这是宁岳根本不敢想象的,就好像是本来就是如此,没有一丝生涩。 第363章 激烈争吵,两巴掌 傅斯言侧目扫他一眼,“不想离现在还有机会,你……” “老子没说不离!真以为我非她不可了她都不要我和儿子了,还背着我……” 后座车门拉开,乔星佳刚好坐进来。 秦砚丞声音愕然刹住。 这一次,谁都没有再说话。 气氛压抑。 黑色宾利驶离机场,朝着民政局开去。 “图腾,猩红之眼的图腾在哪里”山羊低头,凝视羊蹄下的秦风。 一连串激烈的枪声在天台上响起,枪声撕裂了寂静的夜晚,撕裂了秦风压制的怒火。 上官云天学得认识,可却因这一次做这些,常常手忙脚乱。在浪费了很多面粉,和尝试过多次以后,总算有了些模样。 “林婶,依依现在回公寓了吗”秦劭宇其实是担心颜若依会在拿到亲子鉴定报告时,她的心里无法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他知道,自己不仅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更加可怕的是,这个大人物还是个相当霸气,相当凶残的存在。 但是她真赚了大钱,也会很豪装的给沈初花,当然,她一点也赚不到的时候,也会跟沈初讨要奖学金缓解窘迫,沈初都习惯了。 “可爱”听到顾灵之对于秦心然的形容,叶绯的嘴角忍不住一阵抽动。 沈团团摸了摸鼻子,“白日不能说人,夜里不能说鬼”,看来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甚至明夕还感觉,这个柳七,都已经不需要眨眼睛了似的,简直就跟真的僵尸没有什么区别了,让他一直看着的时候,有种被“死不瞑目”的人看着的赶脚。 “肖旋,我们也去看看吧,反正也是看看。”杨晓凡倒觉得没什么,心里反而是一乐。 “不好意思了各位,路上堵车,来得晚了。”杨洛甫一走进包厢,便忙不迭地笑着道歉。 而此时,在某个医院,病床上的老太太直勾勾的看着墙上的电视,她突然身子一歪就倒下了。 仿佛情到高潮戛然而止,杨洛脸色僵了僵,最后只好痛苦地点了点头。 电话里头的莫龙说着,听筒以内就跟着响起了一声翻动纸页的动静,似乎是莫老大在那头翻什么东西。 钱浅可没骗人,关于长空的来历,她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长空并不是在这个位面被铸造出来的而已。 “郡主,我表姐她没有必要骗我,她在顺郡王府还算得宠。”李子芩竭力证明这事的可信性。 “呃……我……”钱浅刚想张嘴另找理由,张美清已经转过头去跟霍温言搭话了。 不到万不得已,李媛是绝对不想用这一招的,她本来就是无数的亡魂组成的凶灵,只是想由死魂变为生魂,兵解让李媛可以再次化身成无数的亡魂,但这就与她最初的初衷本末倒置了。 李凌在有盯了几息时间,眼见无碍后,也拨转马头向着望月城的方向而去。 阿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提出辞职的要求的,恐怕,这件事和李恒也脱不了关系。 方要奉与相父却见梁守珍慌里慌张跑到近前,道:“娘娘!娘娘!太后甄选诗作,皇上命人来寻娘娘。”说罢取了我手上纸笺便跑。 “木香接诊了没有为难你!”叶昱临觉得就木香那性格定是不容易说服的,毕竟济世堂连着害了几次百草堂。这突然送个半死不活人,定是以为又是什么阴谋。 第364章 我爱你,别离开好不好? 乔母脑溢血,紧急送医抢救。 一场闹剧,在人命危急关头,以如此惊痛的方式终止了。 医院抢救室的门紧闭着。 乔星佳抱着哭得睡着的小星辰,呆呆的坐在走廊边的椅子等待着。 沈轻纾坐在她身边,默默陪着她。 秦砚丞调来的专家正在里面全力抢救。 乔父和秦砚丞守在抢救室外。 “唉,长夜漫漫,这可如何是好呢。”南朵朵干脆支着脑袋坐了起来。 “我没这个权力。”后来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南朵朵,他也很想把她给带走,可是这人终究是寒天羽的,他有心,也无力。 而接下来需要的就是由他当最终boss,击败剩下的英灵,然后作为「圣杯」的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就好了。 这颗在她胸口处有力活泼跳动的心脏也是靳承轩寻来的早早为她备好的适合她移植的心脏,一直存放在私立医院。 清羽余光扫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发现好多人都调转了风向,喷她作为一个游戏主播,一点都不专业,还有人嘲讽她,不提前做好功课就去后台采访选手,现在好了吧被当场打脸了吧 但其实这个男人,家境跟江家差不多,颜值跟江瑾深相比较而言,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她也不是绝情,只是公主对她来说实在是很重要的,所以她一定要和公主一起走。 想必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控吧。这回也是真的舍不得再说什么话让她走了。 简直完全看不出方才他们两人都是初次拍情、欲戏份,演技精湛得一点都不像是新人。 叶尘梦跑着逃出了呓语,直到跑出呓语好长一段路,才终于放纵自己停了下来。 李牧所说的资源指的可不是矿产,对于李牧来说,只有土地才能算是资源,而且还必须是没有人的土地,至于原来土地上有没有人,这和李牧无关。 这里有一个她必须要见的人,而对方似乎也早就料到她会过来,所以在她下车的时候,就有人从凌峰集团的大楼里出来亲自迎接,并且将她带到了公司对面的咖啡馆。 程甘气的指着伤心公子吴越勾手臂颤抖,没想到伤心公子吴越勾还会这样想,他眼睛一转此刻担心伤心公子伤害自己,就装作一下昏迷了过去栽倒在地。王明哼了一下,不屑的挥手将此子震出了门外。 ”你想得美,还有一部分是我为魔猿、孔宣两位师兄,还有给老师准备的。“龟灵给了一个卫生眼丢给金鹏。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岳鸣惊讶到张不开嘴,因为他怕他自己张开嘴的话,会吐出来。 只是江寒手刚触碰到那些雾气的时候,一种强烈电击的感觉从他指尖传遍了全身,江寒赶紧缩回了手。 这虐死单身狗的秀恩爱模式,让苏静笙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五颜六色,好看极了。 叶尘梦一步步后退,想重新钻回车子里。此刻冷亦枫那温润如玉的笑意,在她的眼睛里,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让人退让不及。 笑过之后,镜像离风终于放下了重担,砰的一声破碎,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姬齐砾心里很清楚,此次撕破了脸皮的对决,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最后也只有一方可以存活下来。 “指教不敢当……林念真为自己刚才的失礼向司马公子道歉……”说完儒奉令便转身离开了。 第365章 暴雨夜,听一个故事 沈轻纾拿出手机,拨通戚明璇的号码。 龙腾在夙草草妖说话之时,迅速攀爬到帝休树上,去摘取发出五股大道音波的树叶。 青田跆拳道馆,作为淮州少有的拥有黑带七段跆拳道高手坐镇的跆拳道馆,青田跆拳道馆拥有极高的人气。 “阿芙蓉何在”孟戚知道墨鲤在意这个,于是不跟程泾川继续兜圈子,直接了当地问。 “教务处给出的意见是认真检讨,如果不能令袁教授满意,就予以退。”唐雨柔道。 一晃神功夫,周兴云喝光了一碗汤水,就在他准备再来一碗时,耳边突然响起稀疏的动静。 在座的其实都知道,本来亚尔培王子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几乎和个正常人差不多了,但是黑暗之日的魔鬼出现后,亚尔培王子因为不停地被割取内脏,才又渐渐虚弱下来。 姬御天急忙看向师兄弟们,所有人都在躲避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我跟你打足够了,你要是能打过我,再提要求也不迟。”忠叔淡淡道。 岸上堆放着许多不知名的宝剑,法器,历经岁月洗礼,依然金光璀璨,熠熠夺目。 虽然因为凤南仙地吹着脑袋,薛明暂时还看不到她的面容,不过看着穿着粉雕玉琢的凤南仙,薛明还是能看出来今天的凤南仙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一番的。 问心塔只有仙王之下能闯,修为破了九重天的人一旦进入,问心塔就如普通的塔一样,没有任何神奇之处。 明心感到耳边的热气,就没有注意到杨浩后面所说的内容,身体顿时软了下来,不再挣扎,此刻雪白的脖颈也通红了起来,直接红到耳根。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云子衿白了宫无邪一眼,有些羞愤的说道。 李天阴这才知道,叶枫的目的并非靠一己之力战胜自己,而是想用这调虎离山的伎俩。 第二是把蜀城酒吧老板直接抓来吊打一顿,这个也简单,但特娘的有点不讲道理,最主要是没技术含量。 这万虹商会规模宏大,共分五层。一层大厅,抛售大众修炼资源,以及接待商客;二层拍卖厅,开启拍卖会;三层高档交易所,出售高级修炼资源;四五两层则是总部所在,除了接待贵客之外,只有高层才能够踏足。 啧啧,不过上了一次战场,这一个两个的还真以为他专心打仗就耳聋眼瞎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诓骗他了 “她平时喜欢把自己的玩具拿给恩恩,但是偶尔又喜欢去拉一下扯一下恩恩。”苏泽又说道,他每次都被这样的画面逗乐,特别是看着汐儿那张和他长得很像的脸,感觉十分亲切。 “哼”雨山没有回答她的,只是将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赤焰红袍的俊目男子,他轻摇手中的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儒雅形象。 上车之后李艳阳报了声春城,把的哥下了一跳,但当李艳阳说两千的时候,的哥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现在莫宁确实是地仙巅峰了,加上荒兽王者的金色血脉,战力甚至都可以媲美一些低级的天仙了。 第366章 我把傅斯言还给你了 沈轻纾拧眉。 要说钱本智还有些含蓄的话,这吴丹可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她,眼中释放出责怪之意,她要干嘛 孟起听到这里,心已经死了不少,他估计,沃利塔贝克为了避免启元内部的矛盾,对于这件事应该会置之不理了。 阿弥陀古佛轻诵善哉,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看着那盘坐在自己下方的男子! 待走近了,我才发现不管是从容貌还是从动作上来看,这老头顶多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可是这满头白发却让他看起来大了十多岁。 进了一层,一开门进入眼帘的是几个竹凳,再往里就是一张桌子,甚至于还有些茶具。 焕然一新的循天剑缓缓落回到青尘的手中,而此时的青尘在握住循天剑的那一霎那,也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溢着整个剑身。 “青龙拳!”澄滈武元力积蓄完成,当即就毫不犹豫的一拳重重砸出,一道巨大的青色拳影向着青雀飞去,身下的海面,也是立即被强大的拳风给卷起数丈高的浪花,霎时间,天地色变,狂风四起,犹如神龙出海。 海灵儿见孟起如此敷衍,气得牙根痒痒,她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之色,随即双手开始结起手决来。 tony没有回头,只是用扇子冲空中轻点了一下,算是做了个肯定的回应。 就连四名拥有上尉军衔的班长,铺位也在这间大宿舍里。大家这样同吃同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彼此熟悉,达到亲密无间的程度。 说到这里,郭嵩然再次轻叹了一声,他把燕破岳和孤狼安排到一组,不但是打算让燕破岳向孤狼学习射击技术,他自己都抱着从孤狼那里挖到点什么,用来补充中国狙击手训练教材还不足以支撑起一个系统学科的弱点。 一声巨响,屠洪惊骇的发现,他斩在追云箭上就犹如斩在了一块厚厚的玄铁上,强大的巨力也只是使追云箭微微偏移了一份。 第三日郭鏦借城南庄宴请诸位士子,宴会倒算不得奢华,但是极尽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酒品也是上乘,长兄郭铸也一并出来敬了一回酒,这可都是汾阳王的子孙,众人都觉得面上有光。 再回转头去时,那王先生已经同子厚觥筹交错起来,可见是相见恨晚,相谈甚欢,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但她始终没有写上李淳的名字,她看到的是一个面目模糊不清的人,她始终不能相信那真的是她的陛下。 皇上要是执意拆散我们,我们也只好以死明智了,做一对亡命鸳鸯也好。 若是直接和姬清莲本体打,他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即便是动用合碑术,也勉强能够自保,只有逃跑的份。 又是一声碎响,螺丝周围的冰层,猛然出现一丝蛛网状裂痕,转眼间那根半尺多长的膨胀螺丝就被燕破岳下坠形成的势能生生拔出来,就算是这样,下坠的力量依然余势未消,拉着燕破岳继续下坠。 第367章 阿纾,我不会放手了 大雨落在脸上,模糊了泪水。 傅斯言不知疲倦,终于挖到车头的挡风玻璃。 但里面太暗了,他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他把那些泥土拨开,握拳就要徒手捶—— “傅斯言!” 傅斯言动作僵住。 身后一道车灯亮起。 照亮了男人一身的狼狈。 时间防止静止了。 风雨里,女人撑着一把伞,踩着潮湿泥泞的地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可是徐华是谁蜀山的大师兄!被誉为华夏人修真界的祸害之一!他能就这样屈服吗 这突出其来的拍卖,弄得大家皆是一愣,拍卖不是等评选完作品之后才进行的吗 咒法念毕,四柱凶煞剑徒然变大,剑柄高耸入天,剑尖则对准了下方的妲己。 冯局笑了起来,同行的几位也是精神一震,上了岸,他们还不是要靠着人族。 “哈哈,李吏,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王守仁凑到李吏跟前,朝着李吏一指。 来到二号实验室,这是一个位于生产基地另外一个地方,距离一号实验室较远。 飞出山庄好远的距离,申羽才见到几人身影,云青婉、步天曼、花彩蝶和孙婷娜三人正在对练,周围的山峰破坏的不成样子,显然刚刚经历过大战。 回想起这两天之间所发生的事情,金庆云就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之中压了一块偌大的巨石一般,让他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 他认为凌天是运气好才躲过他的攻击,根本不是凭实力才躲过的,所以凌天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在大阵庇佑下的北海之众也是惶恐不已,这就是方敖的威势吗简直让人胆颤心裂,有些修为低下的修士见到了这一幕,刹那间就感觉到了双腿瘫软,无力的瘫到了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惊骇。 这些人倒好,跟樱花国相扑一样,就用一根带子系在腰间,浑身在没有任何衣服。 清晨客栈里的人并不多,但来来往往的人都将不赞同的目光放在陆姝禾身上,更有甚者在和身旁的人偷偷议论。 念及于此,东宫娅心中升起深深的自卑,自己和权衡比起来,简直相差甚远。 苏溪还想继续说话,就见那五个少年互相击掌后,士气满满地拿起锄头开始干活。 他的眼前是浩瀚的宇宙,一颗颗星辰被点亮,所代表的是他得到了一个大道之力。 就像过去这一个月以来,吴巍这道光,照进了她原本灰暗无边的生活一般。 罗惊风哼了声道:“我又没记你的仇,那老头天天没事写诗骂人,我没揍他都算讲道理。”宗锦澄白了他一眼,朝他一下舌头。 “权衡……”陶可可紧紧抓着权衡的手掌,先前的坚强荡然无存。 他痛苦的摇了摇头,反问道:“柳如烟,当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等鬼眼的力量消散,桑雀眼前没有下水井,那个位置是一颗非常高大的百年老树,树下有被挖掘过的痕迹,肯定是前面来搜寻的人留下的。 “景福应该是不放心我吧。”褚奎还是忍不住帮梅景福说了句话,也十分谅解他关心妹妹的心情。 鼓足了全身的力量,传递到自己右手之上,高举起来的臂膀,闪烁着耀眼光泽的一刹那。 但是身为青年人的楚泽,看着这个黑白相间的鱼竿,一时间还是有些真正的纠结,这根鱼竿看似是普通,然而配上白若黑却是无比珍贵。 第368章 她得了抑郁症 男人目光灼热,眼中浓烈的爱意叫人无法忽视。 沈轻纾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肩膀,“先松手,治疗要紧。” 傅斯言松开手,没有过分纠缠。 他只是想让沈轻纾知道他的决定。 但他不敢奢望,沈轻纾能马上就接纳他。 毕竟,他们之间确实还有很多事情都没说清楚。 沈轻纾跟护士嘱咐几句,这才离开急诊大厅,往住院部走去。 “你宇宙间怎么会有你这种臭男人真不知道魅影号是怎样提升上来地。”沙展为之气结。越看林西索越生气。越生气就越不满。很想找个机会驯服对方。 从前那样温婉灵巧的人儿,如今柔弱无助的凉芷。如果没有她的陪伴,她该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难道亚特兰蒂斯落日森林里面的魔兽都是皮克吗都是食草性格温顺的魔兽吗天级高手进去都可能立刻死在里面,人级一阶的光之子竟然走了出来。 的确,放弃一件玄仙器,但可以得到许多的玄仙之力,这种买卖谁都想做。 李福禄惊声说道,他刚才明明将张虚圣的全部修为给封印了,竟然没用 蓝玉寒这般说着,就见到那些车辆,被推过了沙袋构成的地面上,由于有些不平,他们推得有些缓慢,即使如此,也依旧能够继续前进,然后,这车辆,就被推到了城墙根底下。 夺了城市命名权,又要夺军权楚南楚南右手食指,在鼻梁上下滑动不停。 一身华丽服装的矮子特使从十来阶台阶上翻滚而下,原本就手短脚短身也短但是头却很大的他看起来和一段木头差不多,扎手扎脚地摔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 没错,他早该怀疑这一点的,张晓的能力太强,不止工作能力强,她各方面都太出色,就连他都频频败在她的手里,也正是如此才激起了他一步一步的征服欲望。 山猪那黝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睛闪动着犹豫不觉的光芒。一时间想要后退,一时间又闪过遇战的光芒。 夜澜辰娶了无忧这辈子就不能当爸爸了夜澜辰娶了无忧,他们夜家就断后了 姚沐婉甚至还动用了一直都保存好的疗养液和银针,帮助秦娇治好了那个多年不正常痛经的顽固之症。 苏橘安蓦的睁开眼睛,一滴滴泪水溢出,从脸颊之上滑下,双眸有些失神,片刻后泛起决然的冷光。 查利注意到了后方柏姿和雅贝追不上的步伐,顿时感觉有些惊讶。 到了客厅,就看见徐诗韵和叶凯成坐在一起,叶凯成端着杯子在喝茶,而徐诗韵则是在打电话。 姚沐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谢杏芳母子俩,随即就抬起头看着县太爷。 “不了,你们也该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也得回家了,不然家里等着急。”徐爸爸有看到了车里的叶爹地,对于叶爸爸的邀请,并没有答应。车里那位累的时候脾气会很大,他可是知道的,要见面也改天有时间了再见。 这样想着,姚沐歌轻声的咳了两声,还装作不经意的拉了拉皇天后的衣服,将她的注意力给吸引到了自己这里来了。 不过据传那套功法早已经失传,没想到却还是被他的姐姐给找到了。 不过,岳非却暗暗皱眉,这种情况,在他看来并非好事,很可能将所有的埋伏都收缩回了那个神密的地下世界。 第369章 傅斯言的小心思 短暂的沉默,气氛诡异。 扑倒在茶几上的保镖站了起来,他自认自己格斗技术不输任何人,没想到一时大意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看了看信宜,信宜点了点头。 但让他更加意外的是,他等了很长时间,都没看到我从天台上下来,而上面也没再传来任何声响。 “否则什么”钱诚下巴一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对方问道。 归宁缉毒大队这几个月才稍稍休整了一下,自从上次武登山围捕了老九团伙,毒贩噤若寒蝉,不敢妄动,让缉毒民警们也享受一下按时上下班,接孩子,陪妻子这样难得的平静生活。 翔龙的心里此时可乐坏了,多亏了结衣的这番话,让温蒂她们确定了他与伊莉娜的关系。 两个箭步接过球正准备直接起跳的李强,发现自己还在扣篮线外一步不得扣篮,不得不再走一步,到第三步方才起跳。 “李洪涛,你说你会帮我们完成剿灭邪教的任务,难道你能控制你现在的力量么”刘盛强打破了沉默。 星远不地酷考技恨星远故地独虽说之后,皆是落败之人,灵气已经在战斗之内消耗过多,但是,少延对上此些人,也要费些功夫。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此时钱诚对于这句话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事实证明,同样是傀儡,李翎的手艺要完爆神龙这只野兽八十条街。 为了防止诸侯安插细作,姜盛让刘弘派出专门的人员对参与建设的劳工登记造册,然后制作铁质的身份标牌,上面标明了姓名、籍贯、所属工地以及劳工编号等,劳工凭这身份标牌出入相应的工地领取生活物资和工钱。 嗜血魔剑失去了血魔元神的加持,顿时又恢复它原来的本性,静静的跌落在一旁。 生物学在诸多学科门类中,叫好不叫座。看似是学术前沿,但很难就业。专业对口的岗位少之又少。怀才不遇的学霸一堆又一堆。 青年男子也变换了模样,一身黄衣上身,手拿一柄纸扇,一挥手,三道狂暴火龙呼啸而出。 我也要生活,只是一般的作者,不是大神,没办法像他们一样靠版权就能不愁吃穿。我每天都要写很久,六千字对我这种有完美主义的人来说要花很多时间,可收入却寥寥无几,税后两千块都不到。希望各位可以理解。 现在再见面,他居然也就最开始的时候跟她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而已,后来全程都是在和李絮柔说话,完全把她当成透明的了。 林天刚冲进山洞,就听到脑后一道呼啸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吹来,这道呼啸声中蕴含的凌厉锋芒让他感到头皮发痛,脖子冰冷。 没有了“混血王子”的帮助,看起来哈利并没有继承他母亲的天赋。 随后,门被打开,淡淡的亮光照亮了幽暗的房间,陆续有人进来了,借助聊胜于无的昏暗火把光芒,依次就坐。 “唐旭,给我起来”霓烟奋力从唐旭怀中挣脱,现在霓烟一丝不挂,刚坐起来,胸前的大好chun光完全被唐旭看到,唐旭只感觉到一股热血在往头上涌。 第370章 阿纾,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一楼客厅。 傅斯言坐在沙发上,两只包着厚厚纱布的手搭在双膝上。 邵青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朝楼梯那边看去。 邵青:“沈小姐!” 傅斯言立即起身,狭长黑眸深深地望着她。 “师傅刚才说黑鱼精带着水族部众来的,那就是说除了黑鱼精自己,还有虾兵蟹将啥的呗”。 傅菱雅随后在云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正前方高挂着的‘国公府’的匾额。 众人在这些方面上,还是十分信赖马斯克的,所以他们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原路返回到了营地。 相对于王氏的禁足,傅烟儿的禁足要宽松了许多,只是不准出府罢了。 他的身体强壮结实,又不是那种肌肉男,匀称优雅,令人联想到一头尊贵的猎豹。 一颗头颅从裂缝之中缓缓地出现,那可头颅更加的恐怖,半边脸已经腐烂了,有黑色的血液从腐烂的地方流出来,一股恶臭传开,有森森白骨,上面还有未干的血丝。 李青枫经马斯克教授这么一说,清楚了整个过程,脑海中不禁又想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句话。 周平为地球侧魔网设定的入网门槛是精神力三级。因为只有精神力三级以上,才能够通过精神力修练法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我和兰花花这些人不用换衣服,自然比刘市长他们到的更早些,因为不知道去哪间包房,就在大厅喝水等着。 如果一个星球上所有的植物之间都有信息交换,这就说明——植物正在思考。准确的说,不是每个植物都在思考,而是“星球上的所有植物构成的整体”正在思考,也就是说,整个星球的植物圈就是一个智慧生命。 索提卡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只手开始向着自己眼上的绷带伸去。 蒙面男子说完,身体爆发出了强大的修为,手中宝剑如同一条长龙,朝着解宵杀来。 坐在画舫船头的叶允儿听见洛水的喃喃自语,忽然一阵怪笑,扭过头来,一手掐起洛水嫩滑如鸡蛋般的脸颊。 杨平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谁知道这棍子落到身上却跟饶痒痒似的,不免有些懵逼。 “大哥,那咱该怎么训练才能感觉到身体外部的异能力”尧上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谁知高浮海面无表情,一巴掌狠狠地抽出,掀起狂风,把这些人都掀翻在地。 掌柜的连连点头,“有的有的,雅间一直空着在。”说着就引着慕容妃姒上楼。 “我估计是在奈何桥下面。刚刚我们明明是走在奈何桥上,但是怎么就下来了还有这漂泊的船,一般的船怎么可能不受忘川河的腐蚀,究竟是谁再帮我们”凌风疑惑道。 肯定是这样!否则沈延浩那家伙见着他们两个的时候怎么就跟吞了苍蝇似的 慕容妃姒被他闹的没了脾气,本也就没真的跟他生气。她如何不知道,他们隐瞒她只是不想她担心,不愿她忧心那些事,她的身体是他们最大的顾虑。 这诗她可是盗用的后世的李大诗人的佳作,所谓的意境,还不是因为诗中的画面感十足,让她可以不用多想便可以一蹴而就。 “是是是,领导教训的是,公司门口不合适,那咱们回家再细说。”某人也是个嘴上不肯认输的,当场就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第371章 坐下吧,我喂你 看着确实是拿不了勺子。 “要不算了。”傅斯言把手放下,“我不吃了,你回房休息吧。” 沈轻纾盯着他,“傅斯言,你在卖惨。” 小心思被戳穿,傅斯言垂眸,尴尬的清了清嗓,“被你看出来了。” 沈轻纾抿唇沉默片刻,叹声气,“算了,你还在吃消炎药,确实应该喝点粥。” 而来了偏殿,供奉的神明,白猿没再瞧上一眼,毕竟那些家伙死都死了,再看也只能算是瞻仰遗容罢了。 洛辰只得再次瞬移,并且这次,他已经是做好了乍一出现就挥刀直刺的架势。 “师傅……”李玉珠趴在杨紫琴怀里抽泣起来,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心里的苦楚。 她见到两人坐在对面,觉得很不舒服,若是她懂得现代词汇,她便知道,自己此刻在吃狗粮。 郑钧言有未尽,也是一样道理,真正说明白了,剩下的两人他都不敢得罪,一边是贤王,一边是圣上,他当然不敢说。 而后,我扭头看向屋子,此时,胖子的两个舅舅也凝笑着向着我们扑了上来。 “一点都不强人所难。”刀勒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韩坤却直想拿自己四十二码的鞋去扇他的脸。 剑臣心刚才接受了拜师礼后,就去忙了别的事,只让人往这边尽奉上佳肴美酒。 按照方才打听到的地址,萧寒烟来到了一座挂满长串纱糊灯笼的楼宇前停下。 衣飞石也知道自己走得太急,近乎无礼,可他真的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济源大师,要不你把这锡杖摇动一下,让我们听听那声音”胡蝶有些好奇地道。 从伍医生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只是证实了孙永全确实在这么一个地方治疗过而已。而后吴用又去问了医院里管停尸房人,从记录上显示,孙永全尸体只停了两天便被运到火葬场去了。此外就再也问不出更多信息。 那一天,陈息远和他的朋友在酒楼吃饭。陈息远因为相亲的事,心情不好,想去喝酒发泄一下。 这是什么好词儿吗还这么开心地拿出来显摆谢茂这边所有人的表情都略微妙。 这事弄到现在就完全失控了,让衣飞石无意中剖了君上,完全超出了衣飞石能够承受的阈值。 “我妈的答应,让你这么高兴”她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她本以为,他也许根本不会在意她母亲是不是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嘉成三十年,适逢嘉成帝六十大寿,镇北王苦于不能入京贺寿,便让长子祁煊代之。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处炼器空间。只是四通八达的房间,实在有点多,看起来应该属于器部。 如果过段时间打通这第七条经脉的话,即便是星皇境巅峰的修者,要想对自己的身体形成伤害,也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那,我先走了,你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房间。”顾谨辰边往卧室门口走,边说。 备注:生长在鬼魅虬结之地的一种花,花叶皆为黑色,锯齿状,传说此花常以魂灵为食。 40个玩家随机出现在一块沙漠地图的各地,他们一进到场上就开始找寻敌人或者是队友。 就是这些录音,把他和蓝无忧的关系一一宣明,什么恩爱有加,什么一见钟情,什么情投意合,全都是假的。 这个官署里是吴明爽那个混蛋官员,他贪婪成性,凡事只想捞钱,是个欺善怕恶的大坏蛋。 第372章 我们这算复合了吗? 沈轻纾走到傅斯言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云嫂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她面前,扫了眼傅斯言,帮忙打圆场。 “傅先生就是逞强,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示弱呢!” 老者目送着,一直到颜九成离开了视野范围依旧久久地看着那个方向。 最为重要的是,异变初期,整个世界之中都会有一种冥冥中的物质,能够加速所有人的修炼速度。 显然,她被慕叶所描述的无比黑暗的未来给吓到了,那样一幕简直不敢想象。 处于烟雾之中的机甲杀手,根本就无法辨别方向,所以他们就暂停了行动,就等着浓密的烟雾散去。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埋伏他们的人,竟然来这招,真是招架不住。不过他们并不着急,因为这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 话音一落,方助理伸手打开了总经理室的房门,傅任苒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空间又大,装修又时尚。 这个村子很特别,数百户人家挤在山腹之中,看这规模,大约是老村民当年抵抗计划生育执法队的结果。 雪樱周围的气流,加剧着,就连远在一边的雪兰,都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愤怒地气流,知道了雪樱大姐将会用出最强那招。 她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挂掉他电话,在酒吧门口是接了他电话,还通过话,他问她在哪里说要来接她,她说了个不用,然后……的确是她先挂的电话,但她以为已经通话结束了,难道不是还没接听就挂机才叫挂电话么 “老大,用不用我陪你进去”李牧把他的行李箱拿在手里,关切的问。 那两人见了,也没有说什么,便就顺着那两名国军战士的意思,走上了前去,许是因为觉得这两人的知识面要广的关系,而见到这两人的时候,那两名国军战士也叹了口气,逐而推到了一边。 而场中这些游魂和冤魂,在这怨鬼出现之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纷纷聚集在它身边,朝着妖道的方向前进。 齐东没什么本事躲了起来,但这男人报复心强,反手就把他那两个手下弄死了,还栽赃到他头上。 在一根柱子旁她停了下来,吧台那边人很多,两个调酒师被人围着,根本看不真切。 陆逢洲今天火急火燎的离开,应该就是为了见她去,乔酒笑了一下,可表情却是冷了几度下去。 面对这个情况,秦羽早有准备立刻屏气闪到一旁,等这股黑气消散。 “听海君采购处领导的意思他也是实属无奈了,正巧,认识你。就想看看这边能否帮的忙。 秦羽无言,见他的确这么想,也就没有坚持,重新将这古剑缚于背上。 乔酒差不多能明白怎么回事,毕竟那天在邹青青的病房外听到的挺多。 坐在后排,马思雨在哪个位置就能更清楚地看到易阳上课时的状态了,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这种感觉真的很棒。没有同桌不是什么有关系的事情,她是耐得住寂寞的人。 丰玉采用的是23联防的站位,但是南烈也是内线铁三角之一,他因为顾忌武道三分远射的关系提位防守,这一下被过,丰玉中间大片区域根本就没有人防守。 第373章 你家阿纾答应复婚了吗? 沈轻纾先陪傅斯言去换药。 换了药,还需要打点滴。 起码得一个多小时。 沈轻纾犹豫再三,看着开口问他,“你一个人可以吗” 傅斯言知道她心里惦记着乔星佳,便道:“这边有护士,你先去看乔星佳吧,我点完去找你。” 沈轻纾点头,“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斯言勾唇,“没什么事,放心去吧。” 沈轻纾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往住院部走去。 “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就放心吧。”李伉保证道。 “他还是那个把古典音乐改的乱七八糟的年轻人吗”陈桥声疑惑了,他听过李伉改编的那几段音乐,虽然他很不赞成这种改法,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从那几段音乐里,他能听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那种激情澎湃的热情来。 只见他一脸凝重地看着韩老夫人一行人离去,幽深的蓝眸微微眯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只是李松就没想过,刚才萧泽也占理,凭什么他就非要萧泽把自己的床让出来。 我和薰儿在刘家庄园转悠着,薰儿挽着我的手,带着我四处跑。不是看看花,就是看看湖。这一路走着,走着,倒是也悠闲自在。而走了一段路后,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周围的气氛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生了变化,与其说变化,倒不如说让人更加的不舒服了。 而面对着司空第一和葛易锋的攻势,我脸色凝重,平静的应对着。 我收起了电话,并没有立即打过去。而是在房间里收拾起东西来。 “李伉,咱们出去玩儿吧。”林静兴致很高,并不想这么早就回房,于是拉着李伉说道。 于冰刚做出这样的决定,便准备全力以赴,誓要在斗气之上,胜我一筹。 雪念一双水汪汪的的大眼睛,平时看着挺好的,灵动可爱清澈如水,其实腹黑着呢。 汤鷽不傻,听到屋外说杀人,就立即放开杨丛义,轻声下床,迅速穿了衣衫,取剑在手。 两万斤才多大一点,这些可都是西域货物,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采购,要么等朝廷过几年再下南洋,要么自己组船队下南洋,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额”,听到这些话,李肃他知道,可能是重名,不是自己认识的苏姗和刘美熙,那么薛美美肯定也不是的。 接下来秦峰在这个房间里彻底的享受了一次流水线包装作业,从身体的皮肤,颜色,到衣服发,发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换了一遍。 “那个,表姐,我没事,没事”,李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干脆就不说了,果然,大城市就是不一样,难怪二狗子他们,那么想到大城市去,现在自己也终于来了,其实,张美华和李肃二人现在所在的地方。 “距离主炮发射还有三分钟!”负责主炮操作的工作人员汇报道。 “这就是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三年了我一直没有打开过,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了。”风辰睿轻笑着。 安德鲁连忙加大了能量的输出,权杖上面的巨大玛娜石块亮起了耀眼的光芒,不断地补充着光幕所需要的能量。只是光幕所要守护的范围太大了,安德鲁根本无法顾及所有地方。 毕竟实力摆在那里,要是不谨慎强大,估计旅团早就已经被团灭了。 值此人生高光时刻,唐霜当然要把场面搞大,不把事情弄的人尽皆知他浑身不舒服。 第374章 割腕自杀了 病房门打开,沈轻纾走出来。 两个男人很默契地闭嘴了。 “星星有话跟你说。”沈轻纾看着秦砚丞,“我跟她聊过了,她现在情绪还可以,秦医生,希望你这次能静下心来好好跟她沟通。” 秦砚丞微微一抿唇,“我知道了。” “那我们先走了。” 而第二份耐克的代言合同,更是直接让张云泽,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好。”夜清绝淡淡的回答着,像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鬼面古玉从夜清绝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和回来的状态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变得严肃,难道三城城主终于要有动作了吗 李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说:这种环境做绑架这种事情一定会有目击者,可我能想到,警方也一定能想到,难道他们说的都没有价值吗 这个倒能理解,这件事估计是涉及林家的隐秘的,估计要真正到了林家,才能知晓,林雅现在是不会说的。 这时,有三只黑暗生物往云候家族的族长扑去,联手对付云候家族的族长。 “去钟顶部,也就是我们刚进入空间所出现的那里,那钟舌的背面上面雕刻的蒲牢图像,那不是简单的图像,必然是它的本体,你将之击出,我或许就可以脱困!”曳戈急促地向眼前的用龙吩咐道。 “那你能不能给我个账号,我让家族准备好钱后,打给你!”欧阳孙道。 纳兰正旗手指一指,他身边五米范围的光线,或者是光的粒子,一瞬间被他吸取走了,他周身五米范围,居然变成夜晚。不是亲自所见,真无法相信有这种奇特的景观。 黑玉门匾再次挡住两人的攻击时,苏木沉吟少许,连忙止住被冲击破不断冲击后退的身子,感应到两人一左一右突然向自己冲来,因为视线被黑玉门匾挡住,根本不敢托大,本就受伤的苏木,此刻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起来。 七八只兵蚁行动迅速,还离着他们有着七八丈猛然一跃,竟然是凌空扑将过来,嘴前的巨钳张的巨大,向曳戈撕咬而来。 \t看到秦二牛和秦铁蛋不怀好意的淫笑,伊洋和伊美再单纯也懂是什么心思,纷纷躲在了秦风身后,有点怯生生地用力摇着头,搞得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一下我是真的急了,一种死亡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唐伯虎正在认真的观察着屋内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的情况,所以唐伯虎并不知道丘明阳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来到了他的背后。 天授帝见状冷笑一声:“蠢笨不堪!”言罢拂袖而去,岑江赶忙迈步跟上。 唐伯虎突然感觉到按在自己肩膀之上的手掌,立刻便是惯性一般的扭过了头,随即便是看到了他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面孔。 “那是本王的孩子!皇家的血脉,你居然敢带着流落在外受苦!万一有什么危险,有什么闪失,你担当的起吗”元翎怒斥道。 总裁判长瞅着那成绩,再三核对,这成绩如果是决赛,那就是妥妥的破了秋运会的纪录,只怕未来三十年也将无人能刷新。 “所有人都捂住口鼻,这烟雾有毒!”秦风大声示警,狗日的忍者,还真是不好对付。 \t“你这么想就对了,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既然想用他,首先我们自己要表现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我们的诚意足够打动他,他才会愿意拿出诚意来执行任务。”对方说道。 第375章 受宠若惊的样子 晚上八点。 邵青开车把傅斯言送回梨江别墅。 一道来的还有戚樾。 当然,把戚樾带回来这件事,是经过沈轻纾同意的。 戚明璇醒来之前,荣皓集团和戚樾都将由傅斯言暂时负责。 既然一路同行,自我介绍是不能少的,开车的东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歪在后座闭目养神的西然,有些意外。 完成了便好,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横竖也不会再见面,何必再去想这些。 阎罗冷眼看着前面的尸族的长老,然后看了看莫辰。莫辰看了一眼阎罗,然后十分谨慎的往尸族的长老看了一眼,这一看,他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往后退。 而当王默抬头的时候,王默就彻底的愣住了。因为王默看见了一个让他震撼的场景,本来想要攻击自己的山本居然的胸口居然是多出了一个大洞。 “这里也逛完了我们回去吧。”沐晰晴轻声问道,她握着墨云殇的手心里有些不安,怎么裹了这么厚的毛毯不起什么作用呢,他的手还是如此冰凉。 “不会,系统办事你放心。”莫忘很是自豪的拍了拍胸口,继续吃面。 彼得少校一看那些虽然个子不太高,但却个个前挺后撅的日本娘们,眼睛冒出了如同饿狼般的光芒。 刚刚用热水我泡了一壶茶叶,茶叶还是我从学校的时候带过来的。心想是火车上解乏用的,可是当时睡着了,也没用到。现在突然想到这事,便泡来喝了。 他既能在她与阿离毫无所觉之时,将人杀死,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他若是想要灭了她和阿离,亦是易如反掌。 “那个……刚才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没你现在在不在宿舍”我的心情此刻十分的负责,一方面着急的要死,另外一方面只是期待着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但愿这一切都不要像我所想的那样。 手机开机后,林枫确实收到了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让他略感意外的是,那些信息不是倪香发来的,而是苏曼发来的。 沈相爷脸色难看,但又无可奈何,圣上要退,荣棠事实上已经摄政,他以前就因着沈浅语之事,就已经将荣棠得罪得狠了,如今不知道他要怎么求饶,才能从荣棠手里过了这一劫数。 其中原因不少,一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天赋虽然不错,但是境界和实力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也没人和他谈论这些事情。 秦恪在宁家留了人护着宝昕,知道他们准备施粥的位置和做法,立即通知了庞维翀。 花台巷靠近朱雀街,街道宽阔,是普通街巷的两个宽。左右店铺琳琅满目,在灯火中更添精美诱惑。 感受到自己受到侵蚀的身躯,有脾气比较暴躁的大圣人,忍不住就宣泄自己心中的郁闷。 因此,驻守青牛国,那就意味着获得了下次参战的优先权;而调回蓬莱岛,那机会就很渺茫了。 然而,林枫的淡定在白沐雪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按道理来说,确定结婚这种大事双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林枫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意思。 到那时候,徒然费一番功夫不说,要是这一家子起了纠缠的意思,没准还要陷入背主的风波。 第376章 你流血了 男人低头吻住她的唇。 沈轻纾瞳仁瞪圆,两只手臂抵在他胸前,推了又推,却是徒劳。 被他压在门板上,吻得呼吸急促,双腿发软。 直到,沈轻纾不小心咬了他…… 两人均是一愣,男人闷笑一声。 沈轻纾盯着男人渗出血珠的下唇,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沙哑:“你流血了。” “师父不知,那监寺玄潭正挖空心思,想要一步一步谋夺您的住持之位哪……”悟空说着压低声音,将玄策所讲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收!”魔礼青一声怪叫,奋力将宝伞摇了三摇,但见一股旋风从伞下骤然刮出。 “我又不是第一次迟到了。”见是唐昕,杨志脸上马上放松下来,吊儿郎当的说道。 白衣少年收回了目光,李天佑身子虽然没有后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背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在有些局部地区,部分部队已经开始逐步实施反攻作战。针对日伪军深入根据的据点,采取的拔点作战也日趋频繁。日伪军已经迈不出据点的情况,不单单是在潞东地区存在,在整个晋东南都已经很普遍。 林媚娩喝道:“告诉我这是什么现在拿出来是什么意思”林媚娩捏碎手里那几颗可怜的桂花糕,恶狠狠的向地上一摔。 云墨薄唇突出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在的他别说是林媚娩,就是冥山的鬼都能把他重伤。随手一摸,发现曾经不离身的碧玉萧早已不在身边,只好转头回到落云殿。 王温吉心下大疼,但是他什么都干不了,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很受伤,心里面的很不是滋味。 梁季昨晚上同自己最宠爱的四姨太一起饮酒取乐,直喝的醚酊大醉,怎么上的床都不知道。 说到儿子,孟胖子明显牛不起来,眼神本来神采飞扬,瞬间黯淡下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个男人这么强悍,素来也只有他让别人疯掉,还没有别人让他疯掉,如果他疯掉了我也是不害怕的,这种都是可以治疗的,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有治疗办法。 事实上蒲陶很顺利的就出了王府,因为就像她所说的,府上没有人有这个权力拦住她,一路上过来也没见有人向她行礼就是了,都当看不见她一样。 “若是他继续在黑苍龙的肚子里会如何”这是沈影最想知道的问题。 曲染也清楚一旦被发现手机里的照片,她也是要完蛋的,而这样安保措施做得很好,又能吸引上流社会的人前来消费的酒吧,就是贺臣风旗下的。 但是,唯一真没有醒来,也许祂一直都是醒了,但是祂并不愿意醒来。 “干爹!”唐宇被点名后,冲着男人点了点头,要不是妹妹的事情,还没解决,通常这个时候,他是会和纳兰开几句玩笑的。 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她开始习惯这种充满着痛苦回忆的生活。只是可悲的是,如果自己不去习惯的话,那么……这是不是会变得让人更痛苦了呢 王府中分散的地方多,平常的运作一般也都是由管家来负责的,义王从不插手,只需要知道大概情况就是。 而曲染虽然生气,但是也的确是知道分寸,不会去伤害李婷婷的,只是见到李芸芸就不免有些火大。 第377章 傅先生今晚住你房间啊? 夜色朦胧,夏蝉鸣叫。 浴室里,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几滴中药精油滴落。 这个精油是靳怀岷独家研制的,有舒缓助眠的功效。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此刻放松下来,身体的疲倦感一下子上来了。 沈轻纾泡了个澡,身体轻松多了。 浴室门打开,女人穿着浴袍,头上包着干发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然而他已经丧失了今天的所有记忆,只能先从他今天在国安部的异常表现查起。 说完,张武豪就是一脸希望的看着万华,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下了。 除开刘峰本身,其余四人要是全部找路人玩家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些战队玩家才是最佳选择。可那些一线战队的选手是不可能跳槽过来的,而二线战队的人他又看不上眼。 感受着自己双腿间那火热坚硬的东西,已经身为人妻,并品尝过很多很多次的她,哪还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身上穿着的是件灰色背心,外罩着件粉红色的针织外套,没有搭上纽扣,外套两侧敞开着。 老教师转过身来,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仔细一看,那个声音还在嘀咕。气愤的放下手中的卷子,老教师渡着步子慢慢走了下去。 迪丽娜和往常一样,依然大清早就起床来做饭,做好后去仲陵房间里叫他吃早饭。 显然,知道苏雨四人是武神学院的学生后,青年想集众人之力,将四人赶走。 不过孙鲁班身边并没有其余敌方单位,吴凤熙的w技能仅把他晕眩了一秒。这一秒钟,对孙鲁班也无大碍,而用掉大招的吴凤熙。其余技能并没有什么伤害,有着格挡和抗魔的孙鲁班压根就不用担心被反杀。 他感觉,体内的真气已经越来越流畅,即将挣脱被束缚的感觉隐隐在体内蠢动,等待破茧而出。 裴宗理也有所怀疑,试探了两次,赵丽娘根本没见过裴芩,也没和裴芫说过话,他将信将疑。不过赵丽娘怀着胎儿,不久就要生了,也没多说啥,只让她听夫人的话,做个妾室,不可猖狂到夫人的头上。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战将体内充斥了银光,宛然就是银锭锻造而成,绽放出来的光华刺得人眼眸生疼,里面融入了她的本命灵魂战力。 好吧,穆罕默德王子知道肖傲说的是对的,今年他们给那些人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套,尽管大头最后会被刘伟给赢去,但是他们三人赚的也必以往要多,只是对比下刘伟所能赚的,他们就显得有点不平衡而已。 冯‘波’没有办法,只得到她们家附近去租间屋子住,离得近也方便,就算不住在一块,近了吃饭也可以在一块。 不过最近这个消息却是销声匿迹听不到半点风声了,所以她才有些好奇。 因为他刚才拔剑的瞬间,身体之上,赫然有着一道高约数丈的强大将军虚影浮现。 男人名叫铜川太郎,多拉大梦让他开个价格,干脆就把这里卖给他们算了。 她几乎被墨珩高大的身形挡严实,‘露’出的拳头,抓着他侧腰的衣裳,死死攥紧。 墨客刚刚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出去买早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黑!冰!我仿佛被冲到了潭底,被冰寒的水压迫着,无法呼吸,正要挣扎,眼前出现了如萤火般的微光,好似散落的星子,一点一点,一闪一闪,让我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针刺般痛胀。 第378章 余生的每一天,我都会爱你 傅斯言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沈轻纾心跳漏了一拍,急忙把手套递过去,“给你。” 傅斯言勾唇一笑,“嗯,你放旁边就行。” 沈轻纾把手套放下。 随后,她取下拿了花洒,“头往后仰……” 傅斯言勾唇,很听话地把头往后仰。 “但他们已经在气势上先输了一截了,不是吗”安切洛蒂依旧在嘴硬。 肖辰现在表现的越是不凡,他们就越会将这种功劳,归功于武道之上。 打了一阵,十八人也没mo到霍元真的衣角,不过霍元真却发觉,这样下去自己必败,这些人都不怕挨打,耗也把自己耗死了。 “妈蛋你抓老子胸干嘛!”林杰的嘶吼声传来,郑子良正稳稳当当的拖住正面落下的林杰,双手很习惯性的捏了捏。 白名鹤没管这种事情,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朝廷上许多人更喜欢看到这些属国的战乱呢。 霍元真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远处天空之中如同魔神一般的丁不二本体,运足内力,一声狮子吼以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之中发出。 总参前不久才知会过,要重点注意陌生外国人的动向。因此国安的情报分析人员得到这条消息后,略一琢磨,就把这消息给总参发了过去。 陆天羽的目光中满是轻蔑之意,丝毫没有把极圣修为的蓝天霸,以及那十几名蓝家修士放在眼里。 江乐津、迟先、卢逍、郝俊、吕禾秾、韩柱都投了赞成票,其他董事也觉得不可能有更好的结果了,也投了赞成票。 他根本不需要忍耐,就已经可以做到,无论遇到什么令人生气的事,都绝不生气。 此时在刘佳宁的直播间内,观众们也是看到了塞恩的属性面板上正在不断的发生变化,一个个震惊不已。 他手上暴突的青筋与紧咬的牙关,就仿佛正在用力将这把刀刺入年轻人的头颅。 趁着血雨停歇的的这段时间,薛家界内的运输直升机竞相起飞,分别给前沿石堡及外部的哨卡点输送体质强化剂。 绿谷出久的身形正穿梭在怪物之中,偶尔出手,脊椎骨的力量传递到腰间,带动拳头猛然发力,就是一拳重重打出。 尤其是阵中隐藏着几个魔法师,他们连魔法都来不及释放一个就被那恐怖的大弩射死。 苏格脸也有些阴沉,看着玥雪依十分不情愿下了马车,他突然发现红铃居然早已经不在马车上,也不知道这个妮子什么时候跑了,倒是这还给自己少了不少的麻烦。 虽然他晋升凝真期以后,龙炎神臂就可以进化,达到龙炎形态,但是却一直没有进化成功的。 餐桌上已经布好菜了,果然是大厨手艺,每道菜的刀工丝丝不乱、配菜搭配的色样俱佳,尤其烧鸭更是油光水滑。 “清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虞辞九听见推门声,赶紧站了起来。 “你这胎记倒是好生特别,是生而便有的还是,后天刺青”夜临渊一边打开着那药瓶,一边说着话。 却没有想到君如胭坐在椅子上,手中本来就是拿着一个桂花糕,被叶雨凝那一嗓子差点给喊的桂花糕都掉地上。 可是从管事会议结束开始,程羽就下达了一个严密防守程家驻地的命令,之后就钻进房间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379章 他在宣示主权 男人的体温太高了。 “傅斯言” 沈轻纾推了推傅斯言。 傅斯言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有人叫自己,他还应了声。 沈轻纾转过身,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傅斯言缓缓睁开眼,因为高烧大脑都变得有些迟钝。 他盯着沈轻纾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但如此,准帝级别的力量,对于空间的破坏也是极强的,而每一次空间粉碎,阴间自动修复,也是需要浪费一些力量的,尤其是准帝,对于阴间的伤害更大。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虽然实验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但是你这是第一例在我手上的物种细胞融合,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但是失败了却有好几种可能,你想知道么”赵乾再次盯着他问道。 郑心儿拿起叶天手中的药丸,捏了捏,仿佛很有弹性一般,顿时郑心儿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双眼充斥着兴奋。 好吧,他头上其实一根毛都没有,包括眉毛。他的眉毛是纹的,所以他挑眉的时候,只是那一块皮肉动了一下而已啦。 更何况他体内有绿色生命力,他又不怕痛,所以真的一点不怕受伤。 刘凡走到叶天面前,“走吧,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也不想上课了,老师讲的太简单了,听得没意思”刘凡伸了伸懒腰,懒洋洋的说道。 我特么什么时候毁掉盗贼协会了白杨心头无语,不过转而一想,那天离开盗贼协会的时候可是帝级强者手段降临,恐怕盗贼协会已经被毁了吧。 双方对彼此的身体别提多熟悉了,毕竟……咳咳,我指的是都是废材灵体。 虚空扭曲,一条扭曲的轨迹横跨数十里,仿佛一条天轨痕迹,跨越空间直接向着白杨。 宁峰话音脱口而出,他细细观察这八个凝实的虚影,有天狼啸日,有玄武盘山,也有神柳撑天,青莲虚空绽放。 江济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发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那就是他在家里的地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提升了。 李杰也知道今日之事必然会在署内掀起轩然大波,以自己七品的官职离参加廷议还离了十万八千里呢,今日之后自己恐怕要称为院内的焦点人物了。 此策虽然不利于政策的执行,而且极易引发党争,但对赵氏江山却是有大大的好处。 “如果不知道,菀菀从哪儿来的户口本,她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偷吧,唐家肯定知道。”江震寰印象里,唐菀素来乖巧,做不了出格的事。 不止如此,这时的他已经被一缕缕绿色灵光入体,就连双瞳都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绿光。 也不用直接揍,教室里这么多桌桌椅椅,边边角角呢,他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些人自己受伤。 夏知的眼角抽了抽,看着自己手上写得密密麻麻,完全没有留下空隙的纸张,上面写着各式各类的题目,夏知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写完,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既然他们将我推向风口浪尖,那我就趁势崛起,力压三洲天才,登临登峰,到时候看他们有什么话说”穆苍倒是对自己信心十足,豪气干云地说道。 “嘭”的一声,不知道是在巨型黑猿的挤压之下,还是北河操控的原因,此獠手中的金钱剑爆开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铜钱,并向着四周散落。 第380章 醋坛子打翻了 街道繁华,七点多,正是城市高峰期。 黑色宾利缓慢行驶。 车内放着轻音乐,沈轻纾人虽然下班了,但这一路不到十分钟,已经接了三个电话。 但是,就在挂断电话的下一秒,还是紧紧张张的,又给黎浅吩咐了几句。 年假早就已经结束,尹杰艾琳都已经正常上班,尹杰正准备进来汇报工作,看见厉深一只手提着衣服气势汹汹的往外走还愣了一下。 还有海澜的事,他心里有数,也不知道对于她处理的这个结果满不满意。 “那你们还回家不”林雨乔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努力平静的跟母亲说话。 “表妹说的对!对于陷害你的人,你是要记住,那我回房间休息了。”她说完抬步离开客厅。 厉深一脸抱歉的表情,一边说着还一边憋着笑,往前凑了凑,仔细的盯着黎浅的嘴唇瞧。 厉深挑眉,上前一步把沐雨手上的饮料拿了下来,重新放进冰箱。 现在的张若尘真是把实战技巧发挥到了极致,凭着金箍棒比戴沐白利爪攻击范围远,一棍挥出,攻向戴沐白,被戴沐白的利爪阻挡,在接戴沐白的力道,拦住另一只利爪的攻击。 乔佳回过神,脸上是淡淡的红晕,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准备接,但是刚准备拿本子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煎饼果子。 可疯妞到了此处后,抬手轻轻虚抓,大地突然裂开,一根九尺长的翠绿色的树根从地下升起,落入到了她的手中。 “军团多少人”杰克此时真的眼睛放光,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自己还能当上军团长 这种方式就是联姻。现在西凉太子亲自来大雍京城,难道是想要求取一位公主联姻 想了想,范平安来到李家三叔李楚的别墅前,不过他找的不是李楚,而是之前出去后又回来的李管事,当然,在李家这边多的是李管事,而这管事的真名叫李福,一听便知道是当下人的。 我们三人走进地狱门,紫光闪烁,我们的身体在主世界中消失,传送至地狱内。 但现在,那青衫少年,根本就不是邪魔一道的武者,但却是短短的几秒钟,就是将那恶魔本源之血给融合到了自己的脊骨中,成功施展恶魔之翼。 此刻的范平安,双眼发着红光,浑身骇人的杀气,即使是曹樱这种见惯生死的杀手,因为还没领悟意,都同样被对方的杀气吓的心神失守,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然后,她便本能的哭了出来。 汽车开到村口,孙仲才也不娇贵,他直接走了进去,热情的与村民打招呼,虽然乡亲们不认识他,依然像待客一样接待他,纷纷端水出来给他喝。 北风拉下墙壁上的拉杆,活塞响动,进来时的入口被封上,玻璃墙打开,我们和七大将不再有阻隔,他们随时都可以攻击我们。 而不远处的端木赐,神色更加难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林如烟被林寒带走,而且,林寒刚才和萧乾的大战,让端木赐心中生出一种惶恐不安。 陆羽暗暗感叹,世界之大真的是无奇不有,明明自己人类身体,掌握了呼吸吐纳本能,能够时时刻刻保持内气的积蓄,这是天大的好事。 第381章 戚樾的真实身世 沈轻纾最终还是依了戚明璇。 韩明宇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傅斯言站在病房外,沈轻纾在病房内陪着戚明璇。 韩明宇看到他,依旧没什么好态度。 青狐王暗自心惊,他也是以速度闻名,但跟此妖相比,慢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远处的修士们议论纷纷,凡是有姬永生一丝血脉的人,望着秦君心中不可遏止的产生一丝敬畏。 火鸦一族,虽然强盛,但是族中三重天界神,大部分时间,都在火山地底潜修,只有发生大事,才能够惊动他们。 直到那巨型海胆状的庞然大物突然出咔咔的机械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望了过去,纷纷神色大变,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你……臭林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怪不得胸膛这么硬,撞的人家胸都痛了!”冯程程一边揉着鼓鼓的胸脯,一边抱怨道。 苏雪儿没想到,那么大一把剑,竟然能藏进体内,他就不怕把卵子割破 虽说平时他几乎不现身,但许家的强势与壮大,却与他息息相关。 如今的吴紫颖,哪怕没使用圣体力量,战力也是非常惊人的,因为她修炼的功法非常强大。 林凡和纳兰素琴对视一眼后,立刻敲了敲门,开门的正是福伯,福伯一见到纳兰素琴,那双老眼一红,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青莲等人听到那突然传来的话语,神色纷纷冰冷无比,当看到叶秋之时,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认出叶秋,刚要喝止,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就传了开来。 西域男子比试之前加了一个条件,若莫天磊解不了毒,那青藤医馆的牌匾就要输给他们。 林凡讪讪一笑,捏过黑子,一弹,黑子化作一道流星打入了严听雪的体内。 此时当场鸦雀无声,这等号召力十足,可比杨管家扯起喉咙来猛叫要来得强大多了。 金衣妖灵是四方妖灵使之首,其实力肯定还要高,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实力远超他们数倍的青翼法王坐镇,四妖以压倒性的优势,将连海平团团围住,还未开战,就已胜券在握。 等等一一介绍,话虽然多,但人们听得也是很有意思。最有意思的是最后这一些话。 心念所动,余昊双掌微竖,九叠浪的架势迅速拉开,双掌挥舞,刚猛的掌风如同海浪一般一重接一重奔向刘泰。 林凡虽然不懂画,但能感受纸张的年代,唐寅是明代的,这张纸给林凡的感觉就是清代的,所以林凡自然知道是仿品。 咬着牙齿,蓝色头发的男人,点击蓝,尼治语气之中倒是没有什么忌惮的意思。 “七十万!”在余昊喊价不久后,一名穿着风骚的男子也是紧跟而来。 六天前,她便发现叶落身上闪着妖异的电弧,蓝白相间并且带有“吱吱吱”的声音。 虽然明月说了不少假话,也有利用田葭的实质,但这句却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说到这个证据,卓天凤也不慌张,暗暗一笑,她还怕他们不提出这个话题呢,那么她埋下的线索可就没有用处了。 虽然这些老虎是饲养的,但他们可是知道的,这些老虎凶残的很,就连他们,也不敢靠近。 第382章 让戚樾认祖归宗 “当然有关系。” 紧闭的门被保安猛力撞开,办公室面积颇大,蒙克副主任此时正站在一个奇怪的“圈”里,其余人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圈”代表着什么,后面进来的梁作郎却是一眼认出这个圈是“祭坛”。 但是他现在来插手画仙大赛,显然与他当初在微风镇中的搞的事情很难扯下关系。 方业名,没说话,将嵌在自己身上的子弹一颗颗拔了下来,缓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 看了在一旁恭顺站着的蝎身老人一眼,又朝飒沓风咳嗽两声,见他一脸疑惑地看过来,我真想现在就把他给扔进洞内给麟王做美食,然后飞身离开。 方穹和梁原互相看了看,然后都不再多想,同时握拳冲向路双阳。 就算当时没有在现场,温林也能想象到当时是什么情况,因为司机也说了,温曲在楼上没待几分钟,几分钟而已,温曲恐怕连门都没有进吧 现在程市长态度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加入你们的团队,这是我的选择之一,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不是非选择你不可,如果你会让我觉得你们的话,必须要拿出相应的筹码啦,那你们现在爱的筹码还不够 船杆到了阮大雄手里,那简直比绣花针还轻,毫不费力的赛龙舟一般,乌篷船驶向了江中,就奔着水西屯的方向。 只是齐瑜不知道宗白露现在的情况,否则他就不会有耗下去的想法了。不过这腾蛇着急了,黑色的毒雾依旧没用动静,但齐瑜的眼神突然一凝,细雪向上一划,一道白色剑气斩出,在顶部的岩壁上破开一数米身深的坑洞。 他的相貌是我在幻影中看见的那个刀客没错呀,就连挑衅的模样都一模一样,但他为什么要打我呢 闻一鸣点头打招呼,冷梅也淡淡看了一眼,算是回礼。果然是法医,难怪如此高冷。 刘明也不客气的接过杯子,有好一段时间没喝过干邑了,虽然这些酒没有华夏的茅台,五粮液够劲。但却胜在温润儒雅。 既不是魏、蜀这样的宿敌,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一方霸主,只不过是海里面的一帮子碌碌无名之辈,竟然也敢偷袭他们吴国伊马塔斯人的部队,还自以为是什么强者,竟然对魏蜀吴三国都宣战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北界顶级的几个天骄之间,难免有暗自的争斗。 对,失败真的很可怕,失败的不甘、沮丧、愤怒、甚至恐惧足以把人彻底击垮。 但这些毒傀儡人不愧是珀索恩家族的杀手锏,即便双腿被魔法给封印住了大部分的力量,让他们即便在强行奔跑的时候,每一步都会崩断肌肉纤维,他们也能够一定很短的时间里强行躲开他们的攻击。 可他意料之外的是陆珏会将计就计反而诓了自己,自己苦心设计二十几年会因为此人功亏一篑,而他注定也要命丧于此。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轻易的放掉呢她怎么甘心放掉这么好的机会呢 第383章 她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傅斯言会做饭这件事已经不稀奇了。 沈轻纾病重的那段时间,傅斯言厨艺突飞猛进。 最初是熬粥,后来是做一些简单的小炒菜,到现在,面食各种家常菜男人都是信手拈来。 那时,他们都怕等不到骨髓,虽然一直没有放弃,但他们在心里都将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 傅斯言就想,他得再多做点什么,让他们一家四口的回忆再多点,再多一点。 如今,沈轻纾捡回一条命,是万幸。 那些与死神搏斗的日子,灰暗绝望,如今再去回响,依旧令人心间闷痛。 …… 厨房里,傅斯言盯着锅里沸腾的水,思绪回笼。 取出面条,下入锅中。 沈轻纾下楼时,傅斯言正好端着刚煮好的面条走出来。 清汤鸡蛋面,加了青菜淋了葱油,简简单单,却也令人食欲大开。 沈轻纾在餐桌前坐下来。 “你先吃。”傅斯言把面放到她面前。 沈轻纾温软一笑,“辛苦了。” “下碗面就辛苦了?”傅斯言看着她,微微挑眉,“我什么时候在你眼里那么虚了?” 沈轻纾:“……” 总觉得这话听着意有所指。 “你也快点吃吧。”沈轻纾睇他一眼,“吃完散步消食一下,早点休息。” 傅斯言勾唇一笑,转身走进厨房。 他把自己那碗面端出来,坐在沈轻纾对面。 两人低头吃面,吃相斯文,谁也没说话。 吃碗面,傅斯言把碗收到厨房,剩下的云嫂会处理。 他牵着沈轻纾的手去后花园散步消食。 鱼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一只只都格外肥美。 两人绕着鱼池走了两圈,便在一旁的藤椅坐下来。 夜色朦胧,夏蝉鸣叫。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女人被男人拥在怀中,两人的手交握着,十指紧扣。 沈轻纾的手机震动。 戚明璇打来的。 她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你现在和傅斯言在一块吧?” 沈轻纾:“……” “如果你们在一起,那你就开个免提,省得我还要一个个打。” 沈轻纾有些哭笑不得,她按下免提:“好了,现在戚总可以说了。” “我和韩明宇说清楚了。”戚明璇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戚樾是他的儿子,他明天会去接戚樾做个亲子鉴定。” 沈轻纾吃惊,“戚樾是韩明宇的?你,你们怎么回事?” “我偷了他的精子,除了启斯年,其他人都不知道。” 沈轻纾:“……” 很震惊,但如果是戚明璇……又好像不是那么令人震惊了。 戚明璇这种敢爱敢恨的性格,确实能做出来。 “我给你们打电话,是希望你们可以帮我跟戚樾坐下思想工作,他在成年前肯定是跟着韩明宇生活了,荣皓集团我还是委托傅斯言,和我遗嘱里一样,等到戚樾成年后再交给他。” 沈轻纾和傅斯言相视一眼。 戚明璇这话听着怎么还像是在交代后事? 沈轻纾问:“那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我啊!”戚明璇叹了声气,“我想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你们放心,我不会再想不开,可以先到处走走散散心,隔一段时间会回来看看戚樾。”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戚明璇这些年一直都在算计斗争,若不是戚樾,她怕也是坚持不下来。 “去散散心是好的。”沈轻纾说:“但要保持联络,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戚明璇笑了,“知道的,所以为了成全我,你劝劝你男人吧,帮我管荣皓集团,让我心无旁骛去玩个痛快!” 不等沈轻纾回应,傅斯言已经率先开口:“戚明璇,当时你昏迷不醒,戚樾无所托,我和阿纾才会接受你的安排,但现在戚樾的父亲既然韩明宇,你若是累了不想管荣皓集团了,那你找韩明宇帮你吧,我现在有老婆孩子,不合适。” 戚明璇沉默了。 “戚总,我觉得傅斯言说得有道理。”沈轻纾说道:“既然韩明宇是戚樾的亲生父亲,他来接管荣皓集团,总会比傅斯言更名正言顺一些。” “我和他不可能了。”戚明璇声音坚定,“戚樾是他的儿子,他作为父亲有不得不管的义务,但荣皓集团,我以什么身份去要求他接管呢?” 傅斯言说:“荣皓集团以后反正也是给戚樾的,那作为父亲,在戚樾成年之前暂时替戚樾管着,很合理。” 戚明璇迟疑片刻,“……傅斯言,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婆的救命恩人,你帮我儿子管一下公司怎么了?说不定将来我儿子娶你女儿呢!你一个当岳父的亲自替女婿守着江山,最后受益的不还是你女儿吗?” 傅斯言眉头一蹙,“她不嫁人。” “嘿,你还是个女儿奴呢!”戚明璇偏要刺激他:“我们家戚樾好看,哪家姑娘会不喜欢啊?你还别说,我现在觉得我们可以定个娃娃亲!这样你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帮我管荣皓集团了!” 傅斯言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你急了啊?那也没用,你们家,你现在可没有话语权!” 傅斯言:“……” “沈轻纾,我们接个亲吧?”戚明璇把目标转向沈轻纾,“你看我家戚樾聪明又长得帅气,韩家和戚家的家世也拿得出手,你女儿嫁给我们家戚樾不会吃亏的!” 沈轻纾哭笑不得,“戚总,我不当包办婚姻的妈妈,孩子们还小,缘分这种事情应该顺其自然。” 戚明璇叹声气,“好吧,那我们结拜做姐妹吧!这样你就是我妹妹,傅斯言是我妹夫,妹夫帮大姨子的忙,也名正言顺。” 傅斯言抬手捏了捏眉心,冲沈轻纾使眼色。 沈轻纾明白。 戚明璇现在执着于把荣皓集团托付给傅斯言,一来是因为她真的看中傅斯言的能力,二来是,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去麻烦韩明宇。 看来,戚明璇这次是真的死心了。 但是,既然韩明宇是戚樾的亲生父亲,那这荣皓集团,确实不再适合让傅斯言管着。 沈轻纾抿了抿唇,说道:“戚总,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韩明宇了,那我这边可以跟你推荐一个人。” “谁啊?” 沈轻纾:“七爷。” 话落,傅斯言眉心一跳。 第384章 七爷几岁?长得帅吗? “七爷?”戚明璇一提这个人的名字,顿时兴奋了:“我知道他,a国地下黑市起家的,如今全球商圈最隐形的资本大佬,北城这几年兴起的新贵公司,有很多都是他幕后操盘投资的,听说,他最热衷于塑造培养商圈新贵,这大概和他自己本身的经历有关系!” “对,他这人挺神秘的,我名下几家公司也都是有他的股份。” 戚明璇倒抽一口气,“沈轻纾你可以啊!你深层不露啊!你居然认识七爷这样的世界级大佬?!” “其实我也不算跟他很熟,他这人在商言商,利益还是最重要的。我和他之所以能结缘合作也是因为他刚好看上我的画作,算我运气好吧。” 戚明璇激动追问:“那你们见过面吗?” 沈轻纾抿了抿唇,“我至今就见过他一次。” “几岁,长得帅吗?” 沈轻纾皱眉,“五十多岁吧?有点秃顶,长得就一般吧,人看着很亲切就是了。” 戚明璇:“……啊,幻灭了。” 沈轻纾失笑,“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七爷的时候,也是觉得挺意外的。” “所以七爷一直不愿意公开露面,是因为其貌不扬?” 沈轻纾哭笑不得,“干嘛那么在意长相?戚总一贯利益至上,怎么这时候反倒关注起七爷的外貌了?” “哦,我本来还想说如果七爷帅一点,那我就让你搭个线,我努力努力,让七爷这样的超级大佬当戚樾的后爹也挺好的!” 沈轻纾:“……” “戚明璇,你死心吧。”傅斯言声音低沉,毫不留情道:“七爷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了?老娘貌美能干,三十四岁配他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男人,我都没说什么好吧!” 傅斯言挑眉,“你觉得七爷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 戚明璇‘切’了一声,“那人家七爷万一就喜欢我这款呢?” “不可能。” 男人回答得笃定。 沈轻纾扫他一眼。 随后,她垂眸看着手机,说道:“你考虑下,如果你真的想找个人管理荣皓,七爷那边我可以帮你问问,但可能需要牺牲一点股份,不过如果能搭上七爷这条线,对于荣皓集团来说,也许是一个更大的机会。” “可以啊,你帮我问问。”戚明璇说:“其实只要戚樾顺利认祖归宗,戚家这边就顺其自然吧,我大哥若是能醒来,荣皓和戚家还是会交到他手里,如果他这辈子就这样一直沉睡着,那于戚樾而言,戚家和荣皓既是责任,也是负担。” 韩家人丁旺,韩明宇还有两个兄弟,虽然老幺大概率是不会娶妻生子了,但起码还有一个老二,多少是能帮韩明宇分担一部分压力。 戚樾若是认祖归宗后,他不一定非要走继承人这条路,他可以有自由选择人生和职业的权利。 但像戚家这种情况,如果戚大哥没有醒来,以后戚樾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接手荣皓集团。 这也是戚明璇一直以来都严苛要求戚樾的原因。 父母早亡,是大哥早早承担了一切的压力,尽全力护着她,让她可以成长为骄傲敢爱敢恨的戚家千金。 戚家虽是百年世家,但自从父母去世后,荣皓集团就开始走下坡路,后来是大哥接手后,情况才开始好转,若没有那场车祸,如今的商圈里,一定有大哥的威名。 但大哥出车祸后,戚家内斗彻底爆发,集团内部分派争斗,人心惶惶,集团股市动荡,戚明璇不忍心让荣皓集团被那帮自私小人分割吞噬,她得守住荣皓集团,守住父母和大哥的心血。 戚明璇的考虑,作为父母的沈轻纾和傅斯言也能理解。 挂了电话,沈轻纾轻叹一声,“戚明璇挺不容易的,其实,她的强势和高傲也是形势所逼吧。” “她很聪明很坚强,就是过于恋爱脑了。” 沈轻纾一顿,抬眼看着他。 傅斯言被她这么一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沈轻纾站起身,看着他,眸色温淡,“年少的爱情多是炙热纯真的,而年轻的女人多是容易为爱牺牲,但经历过后,也会发现爱情吧……” 傅斯言后背僵直,盯着身前的女人。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沈轻纾依旧看着他,粉唇微勾,“也就那样。” 傅斯言:“……” 沈轻纾捂着嘴打个哈欠,“我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傅斯言起身,一把拉住沈轻纾的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委屈,“不是说好今晚我们陪两个孩子一起睡吗?” 沈轻纾一顿,似才反应过来,淡淡说:“哦,那你回房洗好澡再下来。” 傅斯言拧眉,还想说话,沈轻纾已经轻轻拨开他的手,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领口,“我累了,你进房间动作轻点,别把孩子吵醒。” 傅斯言:“……” …… 沈轻纾回到房间,迅速冲了个澡。 没有洗头,速度就快很多。 抹完护肤品,她起身掀开被子躺下。 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斯言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房间只留着一盏小夜灯。 沈轻纾侧着身,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傅斯言走过来,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女人皮肤细腻的脸颊。 沈轻纾抬手推他,“别闹,我困极了。” 傅斯言:“……” “我的床没有床围,你睡念安那边,免得孩子半夜翻身掉下床。” 这是自然的。 傅斯言瞧她是真的困极了,不忍心再打扰她,帮她把被子往上拉高些,这才起身走到另一侧,俯身躺下来。 房间的小夜灯熄灭了。 黑暗中,男人搂住儿子小小的身子,闭上眼。 虽有点心痒难耐,但一家四口这样同床共眠,还是第一次。 男人心中又是别样的满足。 只是,临睡前,脑中猛地蹦出女人今晚说的那句话——‘年少的爱情多是炙热纯真的,而年轻的女人多是容易为爱牺牲,但经历过后,也会发现爱情吧……’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男人眉心紧拧,心跳失衡。 这时的他并不知,那样炙热纯真的爱情,终是成为他余生的夙愿。 第385章 一家四口,必须整整齐齐 夜里下过一场雨,空气中透着花草的气息。 晨曦透过窗纱洒入,树枝上鸟儿叽叽喳喳歌唱着。 小安宁翻个身,一个无影小脚踹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一声闷哼,熟睡中的傅斯言捂着鼻子,皱着眉睁开眼。 小丫头也醒了,但没有意识到自己踹到人了。 只沉浸于醒来看到爸爸的惊喜中。 “爸爸~”小安宁爬过来,小脸蛋凑到傅斯言面前,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早安呀~” 老父亲哪里顶得住这画面。 鼻子断了都值得!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睡得跟鸡窝头似的的脑袋,“早安,宝贝。” “爸爸你刚刚为什么要捂着鼻子?”小安宁歪了下脑袋,“是不是念安偷偷放屁啦?” 念安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妹妹造谣自己。 他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坐在床上,皱眉瞪着妹妹,“小安宁,我没有放屁。” “哦,不是你放的,那也不是我呀!”小安宁说着,转珠子一转,盯着傅斯言。 傅斯言:“……也不是爸爸。” “那就是……”小安宁转头看向一旁,“咿?妈妈不在呢!那也不是妈妈呀!” 傅斯言一愣,这才发现沈轻纾睡的位置已经换成枕头。 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 七点半不到。 沈轻纾起这么早。 两个孩子还在纠结到底是谁一大早放屁让爸爸捂着鼻子的问题。 “念安,说谎不是好孩子哦,你要是放了你要承认。” 念安双手叉腰,皱眉再次强调:“真的不是我!”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小安宁皱眉,“那也真的不是我呀!” 话落,两个小团子再次把目光转向傅斯言。 傅斯言:“……” 男人抬手捏了你眉心。 感觉再不解释清楚,他在孩子心目中要变成‘放臭屁死不承认的爸爸’了。 傅斯言叹声气,“我捂鼻子只是因为你不小心踢到我的鼻子了。” “昂?”小安宁眨巴着眼睛,下一秒急忙扑过来,小手摸了摸傅斯言精雕般的鼻子,“爸爸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痛不痛?” 傅斯言大手轻轻托着女儿小小的身子,笑容宠溺,“没关系,爸爸不疼了。” “爸爸我以后会小心的。” “没关系的。”傅斯言顿了下,说道:“今天爸爸和妈妈带你们去露营。” 一听到要和爸爸妈妈去露营,兄妹俩顿时乐了。 傅斯言把他们带到儿童房。 两个孩子已经能独立刷牙洗脸。 傅斯言见他们自理能力还可以,便没有管他们了,转身回三楼客房。 …… 沈轻纾早上六点半就醒了,看到他们父子仨睡得沉,便没有惊扰他们,起身洗漱后,换了身瑜伽服就去阳光房练瑜伽了。 经过一场重病,她如今也很重视养生。 靳怀岷建议她练瑜伽。 待她锻炼完回到房间,父子仨都不在了。 沈轻纾知道他们都起了,直接进浴室冲个澡。 几分钟后,浴室门打开,沈轻纾穿着浴袍走出来,径直往衣帽间走去。 今天要带孩子们去露营,她挑了一套休闲服换上。 从衣帽间出来,正巧房门被推开。 傅斯言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白色t恤,浅蓝色休闲牛仔裤。 沈轻纾鲜少见他这样装扮,感觉还挺新奇的。 到底是皮相好,换了穿衣风格,看着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傅斯言走进来,扫了眼沈轻纾身上的衣服,“这衣服和小安宁是亲子装?” “嗯。”沈轻纾说:“以前买的。” “我也要。” 沈轻纾睇他一眼,“下次吧。” “嗯,你不能偏心。”傅斯言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上亲吻一下,“一家四口,必须整整齐齐。” “嗯。”沈轻纾应道:“一家四口,都有。” 傅斯言心满意足,掐着她的腰,寻着女人柔软的唇又要吻—— 沈轻纾轻轻推开他,“门都没关,孩子随时会进来。” “他们下楼了。” 从他的手伤好了,到现在,他们已经分房半个多月了。 傅斯言每天能见到她的时间不多,偶尔守着等到她结束工作回来,逮着人亲几口,她就喊累了困了,他只能放她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周末同床共眠,但中间却隔着两小只…… 男人只觉隐忍难耐,此刻香软在怀,他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放过她。 但女人明显兴致缺缺,一个亲吻她都淡淡的,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迎合。 傅斯言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沈轻纾的表现又挑不出错。 “我化个妆。”沈轻纾轻轻推开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你先下楼把露营需要的装备清点一下,我们今天开车库那辆房车。” 傅斯言看着她,应了声好,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傅斯言垂眸,眼中亦有落寞。 片刻后,他轻轻叹声气。 他想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沈轻纾一直是这样温淡的性格,只是从前他强势,不懂体贴,不懂关注她内心真正的需求。 而现在不同了,比起男女之间的亲密互动,他更在乎沈轻纾内心的需求。 他从前不会爱人,让沈轻纾受了很多委屈。 现在,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 沈轻纾化好妆下楼时,刚巧韩明宇来了。 沈轻纾没想到他会来这么早。 两小只也挺喜欢韩明宇的,看到他,很热情地打招呼:“韩叔叔!” 韩明宇走过来,大手揉了揉两小只。 随即,他和傅斯言沈轻纾微微一点,最后,目光一转,落在戚樾脸上。 四目相对,戚樾礼貌地叫了声:“韩叔叔。” 韩明宇心头一动,神色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看向沈轻纾:“你还没跟他说吗?” “昨晚回来太迟了。”沈轻纾看着他,“你来得太早,我没来得及说。” 韩明宇:“……” 傅斯言勾唇,“韩总心急难耐。” 韩明宇瞪了傅斯言一眼,随即看向戚樾,酷酷地招招手,“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戚樾皱眉,打量着韩明宇,“韩叔叔要带我去哪?” “放心,我不卖小孩!”韩明宇嫌弃他磨蹭,走过来,用手臂夹着戚樾的脖子,“走,去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老韩家的种。” 戚樾一脸懵,就这样被韩明宇架走了。 沈轻纾在后面喊:“你路上好好跟戚樾说清楚,他还是个孩子。” 韩明宇头也不回,举手挥了挥。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叫人不放心。 第386章 跟她争孩子抚养权 吃过早餐,一家四口出发前往露营地。 露营地在北城郊外一处湿地公园,从丽江别墅过去,莫约四十分钟。 这是一家四口团圆后,第一次出门旅游。 今晚,他们会在露营地过夜。 小安宁和念安很兴奋,一路上,房车里都放着欢快的儿歌。 路上,沈轻纾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负责雪山纪录片的导演,一个是池果儿。 都是为了那部纪录片。 导演那边想启用一个新人演员,没有任何作品的纯新人,而且不是科班出身。 沈轻纾对此并不怎么放心,约好了周一让导演带人去唤星,见了面详细了解后再做决定。 至于池果儿,无非就是投资人这一块进展不理想。 今年经济不景气,池果儿说,合作比较密切的几家一听是纪录片,都委婉拒绝了。 其实可以理解,纪录片都是奔着拿奖去的,商业价值本就不如商业片。 但是,这部纪录片拿奖机会很大,沈轻纾还是希望顺利开拍上映。 只是,唤星不可能独自吃下这么大一笔投资。 电影和短剧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一部电影的诞生是需要强大的资金支撑,除了资金,投资商的背景也至关重要。 毕竟整个电影从开机到上映,其中要面临的种种考验与风险都是无法预估的。 有背景的投资商可以和影视公司共担风险,能大大提高一部电影顺利上映的几率。 挂了电话,沈轻纾捏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傅斯言侧目看她一眼。 “电影不顺利?” “嗯。”沈轻纾回过神,说道:“今年各行各业都挺难的,原本合作的投资商一听是艺术片,都不敢投。” “很正常。”傅斯言说:“以现在的行情,现金流对每一家企业尤其重要。” “我理解。”沈轻纾揉了揉太阳穴,“我再想想办法。” “你或许可以找七爷。” 闻言,沈轻纾一顿。 随后,她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你好像对我认识七爷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傅斯言眼睫一颤,但只是一瞬,随后他从容勾唇,“抱歉,我让邵青帮我查过你那几家公司。” “所以……”沈轻纾挑眉,“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傅斯言怕她误会,急忙解释:“我是怕你被骗,所以你找人合伙开公司的时候,我让邵青去查了一下对方的底细。” “哦,那你查的结果呢?” “七爷虽然有点黑市背景,但他这人是可以合作信任的。” 红绿灯路口,傅斯言轻踩下刹车。 房车停下来。 车内,傅斯言握住沈轻纾的手,看着她,神色认真,“阿纾,你别生气好吗?” “没有生气。”沈轻纾神色如常,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看着前面,提醒道:“快绿灯了,专心开车吧。” 傅斯言一顿,只觉得刚握着女人的那只手空空的。 余温明明还在,却总觉得他抓不住。 …… 韩明宇带戚樾到机构取完样本直接送检。 加急的,明天就能知道结果。 戚樾的虽然年纪小,但他早慧,加上戚明璇一直有意培养他,亲子鉴定这种东西,他也懂。 从机构出来,韩明宇拉开后座车门,对他招招手,“上车,送你回去。” 戚樾盯着他,“回哪?” “结果还没出来。”韩明宇顿了下,说道:“先送你回梨江别墅吧。” 戚樾皱眉,“你觉得我妈在说谎?” 韩明宇摸了摸鼻子,看着戚樾,总觉得这小子有点太老沉了。 明明才八岁…… “送我去医院。”戚樾走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不心疼我妈,我心疼。” 韩明宇:“……” …… 医院vip住院部。 戚樾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韩明宇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戚樾进来的时候,戚明璇以为是去买水果的护工回来了,眉眼不抬,“林姐,我有点渴了,你帮我倒杯温水吧。” 戚樾一顿,没出声,拿了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 随后,他走到床边,把水杯递给戚明璇。 戚明璇转头,刚伸出手,看到是戚樾,她顿住了。 戚樾的视线盯着她手腕上包裹着的厚厚的纱布,嘴唇紧紧抿着,眼睛瞬间就红了。 “疼吗?” 戚明璇一愣,反应过来,抿了抿唇,故作淡定地接过杯子,“有止疼片,还好。” 她仰头喝水,眼角余光看见韩明宇站在门口。 戚明璇有些意外。 没想到居然是韩明宇带戚樾来的。 看样子韩明宇已经带戚樾去做了亲子鉴定。 “带他做了鉴定,明天出结果,结果他吵着闹着要来看你。”韩明宇走过来,大手轻轻拍了拍戚樾低着的头,“这小子挺关心你的。” 戚明璇心里不是滋味。 她这些年为了培养戚樾,对戚樾并不好。 戚樾三岁以后,她就没有再好好抱过他了。 上次电梯意外事件,她才知道戚樾患有幽闭恐惧症。 那是她的问题。 她虽然没有打骂过戚樾,可是每次戚樾不认真,她都会让戚樾关禁闭。 那个小小的杂物间,变成了戚樾心中的噩梦。 戚明璇心中懊悔,愧疚。 也是那一刻开始,她决定把戚樾交给韩明宇。 不是她觉得韩明宇可以做一个好父亲,而是因为韩家那些长辈和蔼可亲。 有那些长辈陪伴,戚樾的生活才能热闹温馨一点。 思及此,戚明璇咬咬牙,狠下心说道:“我又死不了,不用担心。对了,这些天我不在你是不是偷懒了?” 戚樾一愣,抬起头看着戚明璇。 他眼中是有怨气的,但更多的是失望和委屈。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戚明璇面色冷漠,“你可是将来要继承荣皓集团的人,你要比别人努力刻苦百倍,你要我说几遍才能记住?” 戚樾用力抿唇。 “戚明璇你疯了?”韩明宇上前一把将戚樾揽到身后,皱眉训斥道:“孩子一直担心你,来看你,你不感动就算了,有必要上来就责骂吗?” 戚明璇瞪着他,“韩明宇,我在教育我儿子。” “他也是我儿子!”韩明宇气急,“你这样强势刻薄的女人,孩子都给你教自闭了!我告诉你戚明璇,等亲子鉴定出来,我要跟你争戚樾的抚养权!” 第387章 为爱疯狂,她后悔了 戚明璇冷呵一声,“你不是觉得我算计你吗?现在鉴定报告还没出来呢,你说这个话会不会太早了?” “不用等鉴定报告出来我也能肯定这小子就是我儿子!” 韩明宇指着戚樾的脸,“你看他这个眼睛和眉毛,简直就和我一模一样,还有他的智商也随了我,还有这三七分的身材比例!” 戚樾:“……” 戚明璇看着韩明宇,“韩明宇,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无赖潜质?”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韩明宇揽着戚樾,“反正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要是识趣,就自觉把抚养权给我,若是你不肯配合,那也没关系,等鉴定报告出来,我再给发律师函。” “不用给我发律师函。”戚明璇冷笑一声,“戚樾就是你的孩子,你只要愿意要,我随时可以把他的抚养权给你。” 戚樾顿住,不敢置信地看着戚明璇。 不一会儿,他挣脱了韩明宇的手,跑到戚明璇面前,“妈,你别说气话,我不管他是不是我爸爸,我都只跟你。” 戚明璇看着儿子,心中亦有不舍。 但是,她和韩明宇不可能了。 而且,她也很快就要离开了。 她不能总让戚樾惦记着自己,这对戚樾在韩家生活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韩明宇那么厌恶她,如果戚樾总是在他面前提起她,久了,韩明宇估计也会迁怒戚樾。 思及此,戚明璇抬手推了戚樾一把,“戚樾,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戚樾踉跄几步,小脸吓得都白了。 “你待在我身边就是我的累赘,既然现在韩明宇愿意要你,你就跟他走吧!韩家不会比戚家差,你去了韩家,我就自由了,不用管你,我就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戚樾眼眶里逐渐蓄满了泪水。 他死死撑着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戚明璇冲他吼道:“我让你走啊!” 戚樾被吼得身子一抖,往后退了几步。 “戚明璇你是不是有病!”韩明宇走过来,一把将戚樾护在怀里,“我看你是真的有点心理毛病,当初是你一意孤行要生下戚樾,现在又反过来责怪戚樾是你的累赘?!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自私疯癫的女人!” 戚明璇面无表情的看着韩明宇,“对,我就是自私自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韩明宇咬牙切齿,手指着她,气得都语塞了。 “戚樾,走,这种妈你还惦记她做什么?走,老子带你回家!” 戚樾眼泪落下来,被韩明宇拽着往外走。 他没有挣扎,但眼睛一直盯着戚明璇,一直到走出病房看不到了,他才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掉落。 韩明宇看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心中又不禁感慨,血缘还真是神奇,明明他和戚樾根本不熟,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瞬间让他带入了父亲的角色! 但话说回来,有儿子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结果还没出来,韩明宇已经认定戚樾就是他的儿子。 …… 病房里,戚明璇抬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无声流出来。 年少轻狂,她为爱疯狂。 到头来,却让无辜的孩子承担了后果。 她真的太失败了! 如今,她后悔了,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 郊外湿地公园,到了垂暮的时候,整个彩色斑斓的草地被鲜艳的夕阳笼罩着,天地都慢慢地暗沉下来。 露营地越发热闹起来。 天幕下,傅斯言正在烤肉。 前面的草地铺着野餐垫,沈轻纾带着两小只,面朝西边,母子三人正在写生比赛。 沈轻纾的艺术天赋极高,两个孩子也都遗传了她。 写生比赛结束。 傅斯言被小安宁拉过来当裁判。 小安宁把三幅画排好,没有署名。 “爸爸,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都没有写名字,现在由你来当评委!” 沈轻纾站在一旁,看着三幅画的顺序。 小丫头故意把她自己的画放在最前面,天真的以为,放在第一的就能拿第一名。 但其实沈轻纾的水平还是甩两个孩子三条街。 傅斯言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抬眼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对他微微挑了下眉。 傅斯言瞬间了然。 他虽认得出沈轻纾的画作,但小安宁和念安的水平不相上下,确实不太好认。 而且都是黑白水墨画,也无法从色彩上辨别男孩女孩。 “我觉得这两幅都画得极好。”傅斯言指着小安宁和念安的作画说道。 小安宁眼睛一亮,“那爸爸二选一,一定要选出一个第一名哦!” 傅斯言哭笑不得。 念安走过来,轻轻扯了扯爸爸的衣角。 在小安宁没有注意的地方,傅斯言看到念安对他比了一个‘1’。 傅斯言勾唇,指着第一幅画作,“我觉得这个最好。” 小安宁开心极了,但还要故作矜持地嘟着小嘴儿,眨巴着眼睛看着傅斯言,“爸爸,你确定吗?要很公平,很真心的哦!” 傅斯言憋着笑,神色认真:“爸爸是经过非常认真的评审才做出的决定。” “好呀!”小安宁拍拍手,十分得意的宣布道:“那我就是第一名啦!” 傅斯言故作惊讶,“这是我们小安宁画的?” 小安宁脑袋瓜点得跟小米鸡似的,“嗯嗯,是我呀!” “那我们小安宁真棒,不仅赢了哥哥,连妈妈都赢了。” “其实妈妈和哥哥也画得很好啦!”小安宁还谦虚上了,“只是,可能我的画刚好画在爸爸心尖上啦,哎~只有一个评审,我运气好,赚到啦!” 沈轻纾和傅斯言被小丫头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了。 念安双手背在身后,无奈的叹声气。 小小年纪就要宠妹妹,他可太难了。 …… 吃过晚餐,夜晚蚊虫多了。 一家四口便躲进了帐篷里。 两个小家伙今天玩得有点疯,入了夜在房车上洗过澡,现在在帐篷里已经有些犯困了。 沈轻纾要去洗澡,她把孩子交给傅斯言去。 傅斯言给两个孩子读故事书。 一篇都没读完,两小只已经睡着了。 傅斯言放下故事书,看着一双儿女,眸色温柔。 片刻后,他从帐篷里出来,往旁边的房车走去。 第388章 他于沈轻纾而言,可有可无 高级房车里,沈轻纾简单冲了澡,换了身干净的休闲服。 打开淋浴间的门走出来,正巧看到傅斯言上来。 她问:“孩子们都睡了?” “嗯。”傅斯言看着她,“我看了下天气,可能晚点会下雨,想着还是把他们抱到车上睡比较好。” “嗯,帐篷就是给他们一个体验。”沈轻纾看着他,“你先洗澡,我去看着他们,等你洗完澡再抱上来。” 傅斯言应道:“好。” …… 傅斯言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短袖和休闲裤。 之后,他回到帐篷内,把熟睡的两小只抱到放车上。 帐篷暂且放着,明天早上起来如果没有下雨,孩子们估计还会想玩。 沈轻纾也跟着上来了。 车门关上。 傅斯言将遮光帘都放下来。 不多时,外面真下起雨了。 沈轻纾打开遮光帘往外看,“雨还蛮大的。” 身后,男人高大的身躯贴过来,滚烫的气息洒落,“嗯,再晚一点,孩子们就该淋雨了。” 沈轻纾将遮光板刚下来,轻轻推他,“我们也早点休息吧。” 傅斯言不肯松手,“阿纾,你是不是排斥我?” “不要胡思乱想。”沈轻纾转过身。 男人痴迷的目光锁着她,那眼底夜色浓沉,似一个漩涡深深要将人卷入其中。 沈轻纾却是神色温淡,“我很珍惜眼下这样一家四口相聚的时光,傅斯言,今天小安宁和念安都很开心,我从未见过念安开怀大笑,今天他好几次都笑得很大声,好几次都拉着我的手说‘妈妈我好开心呀’,这让我很触动。” 也因此,她更加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是对的。 听到她这番话,傅斯言心中亦是触动的。 但他觉得还是不够。 沈轻纾的言语里,只有孩子。 傅斯言心中隐约能感觉得到,沈轻纾和他重归于好,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孩子。 但尽管是这样,傅斯言也不想放手。 “时间不早了。”沈轻纾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睡觉吧。” 傅斯言见她要走,心口没来由一阵酸涩。 他扣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沈轻纾没有反抗,由他把自己抱到小桌上,任他扣着自己的后脑勺,掐着自己的腰,疯狂地亲吻着。 深沉而幽邃的雨夜,天空如同被浓厚的墨汁浸染。 雨丝细密而急促,仿佛是天神遗落的珠链,无情地击打着车身。 “啪嗒啪嗒”的节奏,像极了两人快速鼓动的心跳声。 也许她对这个男人依旧是心动的,但也许这只是一个女人面对撩拨诱惑时做出的本能反应。 沈轻纾不想去深究。 许久,女人撑着桌面的手抬起,抵住男人心跳鼓动剧烈的胸膛,轻轻一推。 男人的吻停下,眼眸半阖,眼中亦有几分情迷与隐忍。 喉结微滚,男人气息炙热,嗓音低哑:“怎么了?” 沈轻纾抿了抿唇,呼吸顺畅平缓下来,“该休息了。” 简短的四个字,清醒不染一丝情欲。 男人身体里沸腾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被冷水浇灭了。 从心里深处不由蔓延出一股无力感。 傅斯言知道,不是他的错觉。 沈轻纾对他或许并不排斥,但也不到热情与冲动的程度。 她的心里,其实对他……可有可无。 “阿纾,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沈轻纾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她抬起眼,眸色平淡,但也没有忽视他的疑惑。 “为什么这样问?” 傅斯言之间轻轻抚摸她泛着红晕的脸颊,“我觉得你和我在一起并没有很开心。” “没有的事。”沈轻纾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一家四口,温馨美满,我心里是踏实。” 傅斯言听着她这回应,依旧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但沈轻纾说得也没错。 一家四口,温馨美满,日子平淡但踏实。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男人暗暗叹息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往床那边走去。 沈轻纾勾着他的脖子,指尖点他紧皱着的眉心,嗓音温软,“傅斯言,不要胡思乱想。” 傅斯言将她放到床上,又低头在她嘴边亲了一下,“没有,你和孩子都在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沈轻纾隐约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但她并没有那么在意。 他们之间不是热恋期的情侣,也不是恩爱如初的夫妻,他们是经历过种种伤痛,不愿留有遗憾,最后基于孩子重归于好的离异夫妻。 未来的路还很长,沈轻纾不想让自己过度沉迷于这段恋情里。 她是抱着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的心态在跟傅斯言相处。 爱情什么的,于她而言,并不是必需品了。 她挺满意现在的状态,孩子开心,她和傅斯言彼此也有各自的事业和空间。 谁也不用依附谁,若是将来腻了,分开也能接受。 “阿纾。” 关了灯的房车内,一家四口躺在一米八的床上,傅斯言从身后搂住沈轻纾。 沈轻纾轻声应道:“怎么了?” “我其实觉得爱情挺重要的。”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你觉得呢?” 沈轻纾拍拍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觉得你应该睡了,明天早上两小只肯定早起,他们醒了你就别想睡了。” 傅斯言:“……” 又是敷衍他。 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他会用行动向沈轻纾证明他的爱。 他要让沈轻纾重新对爱情产生信心! 傅斯言将人搂得更紧些,脸埋进女人颈窝,鼻间全是属于女人的芳香。 他轻叹一声,一颗浮躁的心在这温柔乡里渐渐平复下来。 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一夜好眠。 … 周日白天,沈轻纾和傅斯言又带着两小只去了趟游乐园。 这次玩的项目挺多,一直玩到夜幕降临,看完游乐园的烟花秀,他们才起程回家。 孩子们玩疯了,回去的路上,歪着脑袋靠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到家后,傅斯言先把小安宁抱上楼,再返回车内抱念安。 两个孩子都睡得很沉,沈轻纾和云嫂只简单帮他们擦洗下,换上睡衣,便由着他们睡了。 从儿童房出来,沈轻纾径直回了主卧。 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旺盛,陪玩两天,她自己也累得够呛。 洗头洗澡她都用最快的速度,头发吹干后,她连护肤品都懒得抹了,往床上一倒,闭上眼就沉沉睡了过去。 傅斯言洗完澡下来,敲了敲门,许久没有人回应。 他想开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傅斯言抿唇,在房门外站了一会儿,最后暗暗叹声气,转身往三楼走去。 这一夜,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却是彻夜难眠。 第389章 我爸爸是不是最帅的~? 清晨,沈轻纾醒来,简单洗漱后,换上瑜伽服就去锻炼了。 傅斯言一夜未眠,掐着点下楼喊一双儿女起床。 今天周一,两小只要去幼儿园。 小安宁惯爱赖床的。 傅斯言又是夸又是亲,哄了半天,才把小丫头的起床气哄好。 念安自己就很独立,爸爸一来他就乖乖起床,自己换好衣服刷牙洗脸,最后还自己把小书包整理好。 他甚至还帮妹妹整理小书包。 八点整,傅斯言一手抱着小安宁,一手牵着念安下楼。 沈轻纾锻炼完,回房洗个澡,挑了一身米白色套装换上,简单化个淡妆,提上包走出房间。 九点半唤星那边约好导演,要面试那个新人演员。 沈轻纾下楼时,傅斯言正陪着两个孩子吃早餐。 看到沈轻纾,两小只齐声喊道—— “妈妈早安~” “妈妈早安!” 沈轻纾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瓜,美眸微弯,“早安。” 傅斯言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沈轻纾对他温软一笑,“回房洗完澡就睡了,睡得挺好的。” 傅斯言抿唇。 沈轻纾没察觉傅斯言眼底的异样,找个位置坐下来。 云嫂帮把炖好的燕窝端上来给沈轻纾。 沈轻纾一只手拿手机,点开微信查看池果儿发来的今日行程表,另一只手拿着汤勺吃着燕窝,吃相斯文。 两个孩子有傅斯言管着,她完全不用操心。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一个个那颜值,云嫂瞧着觉得像极了一幅极美的画。 吃完早餐,一家四口一同出门。 傅斯言说:“荣皓那边今天没什么事情,我送你们。” 沈轻纾看他一眼,“好。” …… 黑色宾利在幼儿园门口停下。 傅斯言和沈轻纾一起下车送孩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送孩子来幼儿园。 一家四口颜值极高,一下车就吸引了许多家长的目光。 傅斯言抱着小安宁,而沈轻纾牵着念安。 这时,小安宁看到小花,急忙伸手对小花挥手,“小花小花!” 小花看过来,“小安宁!” 小花爸爸抱着小花走过来。 傅斯言出于礼貌,和小花爸爸打了个招呼。 小花爸爸比傅斯言年轻,是那种小白脸的长相,确实也挺帅的。 但在自带上位者气场的傅斯言面前,小花爸爸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加上傅斯言那张脸本就是公认的建模脸,两人一站在一起,一米八的小花爸爸瞬间被近一米九的傅斯言秒成路人甲。 “小花,这是我的爸爸~”小安宁白藕似的手臂圈着傅斯言的脖子,小脸蛋全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小花看着傅斯言,小姑娘也抵挡不住傅斯言这张脸,好一会儿才眨眨眼,小声说:“你爸爸好像电视里的人啊!” 小姑娘的意思是傅斯言像那些男明星一样帅。 小安宁开心极了,“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爸爸是不是我们幼儿园最帅的爸爸!以后你爸爸只能当第二帅了!” 小花:“……” 沈轻纾觉得小丫头太虎了,她看着小花爸爸,“抱歉,小孩子不懂事。” 小花爸爸斯文地笑了笑:“不会不会,小孩子都这样,挺有意思的。” 一番客套寒暄后,他们各自把孩子们交给老师。 回到车上,傅斯言启动车子开往唤星。 车内,沈轻纾看着傅斯言,“你会不会太惯着小安宁了?” 傅斯言单手握着方向盘,侧目看她一眼,“怎么说?” “以前温景熙和我干妈干爹总是事事顺着由着小安宁,虽然我也知道女孩子要富养,但我也担心事事都由着她会不会养得太骄纵,以后她身边反而没几个真心朋友了。” “不会。”傅斯言伸出手握住沈轻纾的手,“小安宁很聪明,她就是胜负欲这方面比较强,但女孩子嘛,这说明她有主见也不算坏事,而且她情商高着呢,人缘肯定不会差的。” 闻言,沈轻纾觉得也有道理,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十分钟左右,抵达唤星。 傅斯言直接把车开入地下室。 沈轻纾有些意外:“你要跟我上去?” “今天没什么事情。”傅斯言看她一眼,“今天专门陪你。” “可是我今天可能会很忙。” “没事,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沈轻纾听他这样说,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公司,沈轻纾直接去会议室,她让傅斯言去办公室等她,顺便让池果儿送些杯咖啡和一些茶点过去。 池果儿现在对傅斯言完全当老板夫对待:“傅先生,这是沈总让我给你拿的咖啡和茶点,您如果还有其他需要,随时叫我。” 傅斯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杂志,对池果儿淡淡一点头,“好,谢谢。” 池果儿不多逗留,退出办公室。 …… 会议室里,导演带来的新人居然是林语念。 沈轻纾很是意外。 上一次见到林语念还是在杭城那个福利院。 “沈总,好久不见。”林语念主动和沈轻纾打招呼。 导演很是惊讶,“你们认识?” 林语念抬手挽了下耳边的碎发,“嗯,之前在杭城星星福利院,沈总见过一面。” 导演看向沈轻纾,“原来沈总也去过那个福利院。” 沈轻纾看着导演,微微拧眉,“你也知道那个福利院?” “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在资助那个福利院,但我个人能力有限,这次我推荐林小姐,一方面是我觉得她的形象和电影的女主人公十分贴合,另一方面是因为林小姐希望能用她的稿酬帮助福利院的孩子。” 沈轻纾看着林语念。 林语念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沈轻纾问她:“你拍完电影以后怎么打算?” “导演说这部剧是冲着拿奖去的,不是商业圈曝光率不会太高,我不打算进娱乐圈,我是想着片酬应该是我能最快拿到一笔大款资金的机会了,当然,还要看沈总觉得我合不合适了?” “你也知道这部电影是冲着拿奖去的,那就意味着,我们不能有任何冒险的决策,你是素人,即便你的形象再贴合电影女主角,但你没有任何演戏经验,光是这点,对于电影对于出品方和投资人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风险。” 闻言,导演急忙道:“演技这点沈总你完全不用担心,林小姐的共情能力很强,我之前让她试过一场戏,我觉得她可以胜任这个角色!” 沈轻纾思考片刻,问道,“方便现场演给我看看吗?” 林语念点头,“我可以试试。” 沈轻纾坐下来,看着林语念,“那林小姐开始吧。” …… 中午十二点,会议室门打开。 三人陆续走出来。 沈轻纾让池果儿帮自己送导演和林语念下楼。 办公室门推开,沈轻纾走进来。 傅斯言放下杂志,站起身,“还顺利?” “还可以,女主角我之前见过,纯素人,我还在考虑。”沈轻纾看了眼时间,是到饭点了。 “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她走进来关上门,说:“我让池果儿订餐,我们就在这里吃可以吧?” “我让邵青订吧。” 沈轻纾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听到他这话,便点了点头,“也行,吃什么你决定就行。” 沈轻纾不挑食。 傅斯言给邵青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餐品送到。 第390章 温柔又缠绵 傅斯言把餐盒一一打开,正想喊沈轻纾吃饭,却见沈轻纾正低头用手机打字。 他一顿,随后起身走到她身后。 垂眸视线一扫。 没有刻意思去看,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微信聊天页面显示的‘南子意’三个字。 男人眸光一沉。 心里是介意的,但又清楚她是因为工作,只得暗自消化了心底的酸涩。 “阿纾,先吃饭吧。”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沈轻纾点头,手指敲下最后几个字,将手机随意放到办公桌上,站起身。 她没有锁屏,俨然并不在意聊天页面被傅斯言看到。 傅斯言因她这举动心情愉悦起来,大手拦住她的腰。 沈轻纾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带着坐到了办公桌上。 男人一手扣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撑着桌面,俯身朝她吻了下来。 沈轻纾眼睫一颤。 男人闭着眼,吻得温柔又缠绵。 沈轻纾觉得唇有点麻,像一股股电流流过。 感官主导了一切,她缓缓闭上眼。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着,气息都有些不稳。 傅斯言睁开眼,深眸里映着女人眼波流转的模样。 这一刻,傅斯言又觉得她是爱自己的。 “阿纾……” 男人声音沙哑,喉结一滚,抵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再次狠狠含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隐忍,猛烈又强势,沈轻纾只觉得呼吸不畅,大脑晕乎乎…… 直到女人发出抗议的嘤咛声,傅斯言才放过她。 女人的口红被他吃得一干二净,嘴唇有点肿,看着更加诱人了。 傅斯言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阿纾,昨晚为什么锁门?” 沈轻纾一愣。 “你去找我了?” “嗯,”傅斯言声音低哑,“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沈轻纾眨了眨眼,“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傅斯言微怔。 “真不是故意的。”沈轻纾无奈一笑,葱玉的指尖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沾染的口红,轻松解释:“两个孩子精力太旺盛了,陪他们两天我累极了,昨晚回房洗了个澡,护肤品都没抹倒头就睡了,至于锁门,我真的没有印象。” 她愿意解释,傅斯言是高兴的。 不管真假,傅斯言都信了! “那你今晚能不能别锁门?”傅斯言亲了亲她的嘴角。 沈轻纾微微勾唇,“好。” 傅斯言从未觉得自己是这么好哄的人。 她一句‘好’,他瞬间什么委屈都没了,心情转好,低头又狠狠地吻着她。 沈轻纾被他吻得呼吸急促,手指将他胸前的衣襟都捏皱了。 最后,还是沈轻纾推开他,微微喘着气提醒他:“饭菜该凉了。” 傅斯言抿唇深呼吸,压下心头的燥热。 …… 吃过午餐已经一点了。 沈轻纾的办公室带有休息室,她最近养成了午休的习惯。 考虑到下午还要忙,沈轻纾问傅斯言要不要先回去? “我今天没别的事情,就在这里陪着你。” “那我现在要午休了。” “我陪你。” 沈轻纾看着他,那眼神带着打量,“你确定?” 傅斯言无奈一笑,“阿纾,我知道你工作辛苦需要要午休,我不闹你。” 沈轻纾且相信他了。 两人在休息室的床躺下来。 傅斯言从背后抱住她,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行为。 除了这样抱着稍微有点热,沈轻纾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重病后,身体依然在调理阶段。 稍微忙一点,身体就容易困乏。 这会儿躺下来没多久,困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傅斯言却没什么睡意,但为了让沈轻纾好好休息,他整个午休时间都维持着一个姿势。 两点的时候,手机的闹铃响了。 沈轻纾醒了。 一睁眼,她发现傅斯言正睁着眼看着自己。 她迟疑一瞬,问道:“你没睡吗?” “不困。”傅斯言昨晚一夜没睡,身体其实是疲倦的,但抱着沈轻纾,他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来,睡意全无。 “我两点半开会,得起了。” 傅斯言放开她。 沈轻纾起身,走进浴室洗把脸。 浴室里也放了一套化妆用品。 沈轻纾洗完脸简单化个淡妆,又恢复一脸的精神。 傅斯言倚着门框看着她。 职场上的沈轻纾身上透着一股清冷感。 岁月让她沉淀成长了,但成长后的沈轻纾似乎也多了一分疏离感。 她的内心好像多了一道屏障,只要她想,任何人都可以被她屏蔽在外。 傅斯言心口微涩,不由开口问她,“阿纾,你喜欢现在的状态吗?” 沈轻纾正在涂口红,听到他这话,转头看他,“你是指?” “工作。” “工作啊,我挺满意的。”沈轻纾说:“以前开工作室的时候我也挺喜欢的,但唤星给我带来了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文物修复是追逐过去,还原历史的足迹,它让我养成念旧的习惯。但在唤星,我学会了创新,不论是一部影视的诞生或是一个明星的孵化,对于我而言,每一个成功的项目都是新的成就,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傅斯言听着她这番话,更加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是对的。 他勾唇一笑,声音温沉:“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沈轻纾涂好口红,走过来抬手帮傅斯言整理下领口。 突然,她抬头看着傅斯言,“那你呢?你喜欢现在的状态吗?” 傅斯言看着她,目光灼灼,“喜欢。” “我是说,你现在没有自己的公司,虽然还是荣皓集团的副总,但那总归是替别人打工,你就没想过,再自己创业?” 傅斯言一顿。 沈轻纾盯着他,等他回答。 片刻后,傅斯言说:“律所虽然现在是邵青在管,但我还有股份。” 沈轻纾神色平淡,“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名下只有律所的股份了?” 傅斯言犹豫一瞬,回道,“是的。” 沈轻纾淡淡应了声,“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要去开会了。” 傅斯言觉得气氛突然有些不对了。 他伸手拉住往外走的沈轻纾,“阿纾,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沈轻纾转过身看着他,“傅斯言,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不存在你没有创业我就嫌弃你的可能。还有,之前你转到我名下的那些资金,都足够你再创几个傅氏集团,你若是愿意,我可以随时转回给你。” “我们现在都和好了,在你名下和在我名下不都一样吗?”傅斯言说到这里,声音压低:“还是,你觉得这样游手好闲的我,配不上你了?” 沈轻纾气笑了,“你觉得我是这样物质虚荣的女人?” “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 “傅斯言,虽然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但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们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所以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你。” 傅斯言皱眉。 总觉得这话里有话…… “我去开会了。”沈轻纾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出休息室。 傅斯言盯着她的背影。 难道,阿纾发现了什么了? 第391章 终将成为过往云烟 下午三点,傅斯言接到一个电话,不得不先离开。 临走前,他跟池果儿交代,让她帮忙转告沈轻纾他有事先离开。 手机微信上,傅斯言也给沈轻纾留言了。 四点,沈轻纾开完会,点开手机才看到傅斯言发来的微信。 走出会议室,沈轻纾对池果儿说:“订个机票,飞云城雪山的。” 池果儿点头,“好的。” 这次去雪山是为了考察当地的情况,一切都顺利的话,电影大概率是下个月底开拍。 因为电影剧本里三分之一剧情是没有下雪的气候,雪山一般是10月份到4月份下雪,现在是六月份,若是今年电影要开拍,又要控制在一年内完成拍摄,那就要争取在今年雪季来临前拍完那部分剧情。 沈轻纾回到休息室,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简单装了两套衣服进去。 一切整理好,沈轻纾拿出手机,想了下,还是给傅斯言发了一条信息。 【我去趟雪山,可能要几天的时间,你忙完直接回家。】 信息发过去,等了两分钟,傅斯言没有回复。 “沈总,票订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机场了。” “好。” 沈轻纾把手机放入包里,拉着行李箱走出休息室。 池果儿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我和当地民宿的老板联系好了,几个意向拍摄地民宿老板都会带我们去。” “嗯。” 两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径直走向电梯。 … 秦氏医院。 韩明宇推开病房门走进来。 戚明璇正坐在病床上看书。 “你倒是闲情逸致。” 男人语气嘲讽,“看样子你早就巴不得把戚樾甩了。” 戚明璇合上书,抬起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男人眼中有讽刺和怒意,但女人眼中毫无波澜。 “结果出来对吗?” “是。”韩明宇冷呵一声,“戚樾是我儿子,我已经把他带回韩家,今天鉴定结果拿回去,他马上会认祖归宗。” “挺好的。”戚明璇声音淡淡,“过两天我就出院了,到时你抽个时间,我把戚樾的户口迁过去。” 韩明宇蹙眉盯着她。 “戚明璇,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能打什么算盘?”戚明璇笑了笑,“我一来没有拿戚樾要挟你和我结婚,二来我也配合你,把戚樾的户口和抚养权交出来,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也可以和你签一份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书……” “戚明璇!”韩明宇低吼一声,“就算戚樾回了韩家,我也不会让他和你断绝母子关系,我不像你这么冷漠自私!想要的时候毫无底线用尽手段也要得到,不想要了,甩甩手巴不得断得一干二净!” “是,我就是这样。”戚明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所以我这样的母亲,戚樾还是少往来得好。” “你是不是有病?!”韩明宇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算了,和你这种疯女人我就多余浪费口舌,我过来就是知会你一声,以后没事我们不要往来,戚樾那边如果问起,我会说你工作忙,你既不想管他,就少出现在他的生活!” “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任何人。”戚明璇顿了下,又道:“至于荣皓集团,我会暂时交给专业企业管理人去运营,若是我大哥以后能醒来,荣皓集团会回到他手里,若是他没有醒来,那戚樾就是荣皓集团唯一的接班人,协议那些我都会提前安排好,他若是不愿意接手,你当父亲的就帮他打点着……” “荣皓集团那是你们戚家的产业,我凭什么帮你打点着?” 韩明宇打断她的话,冷呵一声,“至于戚樾,就算没有荣皓集团,我韩明宇的儿子我能委屈了他?戚明璇,荣皓集团是你作为戚家子女应该负责的,你别想甩手丢给旁人!” 戚明璇抿唇,定定地看着韩明宇。 半晌,她勾唇轻笑一声,“行,我知道了。” 她这个笑容很淡,却让韩明宇看得莫名心里一揪。 他皱眉,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感到烦躁,低骂了声‘疯子’,转身走了。 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戚明璇低下头,捏着书的手,指尖泛白。 没事的,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就了无牵挂地离开了。 什么情啊爱啊,恨啊怨啊,终将成为过往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 飞机从万里高空缓缓降落。 沈轻纾和池果儿来到机场的停车场。 池果儿去找提前找当地租借的车。 沈轻纾在上车口等着她。 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按下接听键,“喂。” “你到云城了?” “嗯,刚下飞机,现在要直接去雪山。” 白色的奔驰车开过来,停在沈轻纾面前。 池果儿下车接过沈轻纾手中的行李箱,打开后车厢放上去。 沈轻纾拉开副驾车门坐上来。 车门关上,她听见手机里男人低沉的声音:“要待几天?” “三到五天吧。”沈轻纾拉上安全带,“你忙完了吗?” “嗯,刚忙完就看到你的信息了。”傅斯言顿了下,又道:“你和池果儿两个人可以吗?” “只是考察下环境,也当旅游放松了。” “好。”傅斯言声音低沉,“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会的,两个孩子那边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下,每次临时出差他们都挺有意见的。” “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他们会理解你的。” “那没事我先挂了,有电话进来了。”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接通新来电。 是戚明璇打来的。 “沈轻纾,韩明宇把戚樾接回韩家认祖归宗了。” 沈轻纾一顿,“那你和韩明宇现在是什么状态?” “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戚明璇声音平静,“我这两天会把戚樾的户口和抚养权迁给韩明宇,荣皓集团就麻烦你帮我联系七爷那边,股份我可以让出百分之五,协议那些我会找专业律师对接。” 沈轻纾皱眉,“那你自己呢?以后怎么打算的?” 第392章 给她一个惊喜 “我啊……”戚明璇顿了下,说:“就到处走走吧,也没有特别的计划。” “散散心是好的,但你总不能一直在外漂泊,就算戚樾回了韩家,你也依旧是他的母亲,你难道真舍得完全不管他?” “我和你不一样,戚樾出生到现在,我自己亲自带的时间少,我和他其实没什么感情的,加上我和韩明宇如今水火不容的地步,我这个当妈的还是透明点好。” 戚明璇说得洒脱。 沈轻纾听着却觉得悲凉。 “戚明璇,如果你真的觉得太累了,想暂且放下这一切出去散散心,我是支持你的,戚樾也懂事,我相信你好好跟他沟通,他也能理解你。但我不赞成你用这种一刀切的方式处理你们三人的关系,你和韩明宇虽然没有缘分,但你和戚樾是母子,你不用为了躲避韩明宇就和戚樾彻底断绝来往,我相信韩明宇也不会这么不讲理,起码看在孩子的面上,他应该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和韩明宇一见面就吵,我不想因为我的原意让韩明宇迁怒戚樾,而且,戚樾这孩子从小就习惯隐忍,他的幽闭恐惧症的事情,要不那次电梯意外事件,我这个当妈妈的还没发现……” 戚明璇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哽咽了。 “沈轻纾,其实我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我觉得作为一个母亲,我真的好失败。” 沈轻纾拧眉,“你也不是故意的,第一次当妈妈,你身边也没有亲人帮你,你尽力了就好。” 戚明璇叹声气,“算了吧,如果继续留在北城,我怕我会忍不住一直去找戚樾,韩明宇肯定又要说我居心不良。我离开,就当是我自私的逃避吧。” 戚明璇的态度很坚决。 沈轻纾其实也知道,每个人都有无法化解的心结。 戚明璇现在无法跟自己和解,所以她选择远离,用这样决绝的方式,为他们三人的缘分划上句号。 沈轻纾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她也知道,她只是一个外人,无法替他们三个人的人生负责,所以便也没有再劝戚明璇。 每个人都有经历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 “那你什么时候走?”沈轻纾说:“我现在在云城,可能要三五天才能回去。” “我这两天吧,怎么?你打算来送我?” “总归认识一场,如果你愿意等我,我是想在你走之前再见你一面。” “还是算了吧。”戚明璇吸了吸鼻子,“你要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那你以后就多帮我关心下戚樾,多带他和你家两个孩子玩,他的性格太闷了。” “你放心,我会常去看戚樾,到时候我会给你发照片和视频。” “好。” …… 沈轻纾和池果儿抵达民宿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两人办理好入住,便出门找饭馆吃晚餐。 民宿老板推荐他们去附近一家饭馆。 吃饭的时候,两小只发来视频。 沈轻纾把手机立在一旁,和两个孩子聊着天。 傅斯言抱着小安宁,一双眸透过屏幕深深地看着沈轻纾,“还适应吗?” 沈轻纾说,“挺好的,这边空气很好。” 两人对视着,都想到了五年前那个云南之约。 如今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孩子和池果儿都在,两人也没怎么聊,很快就挂了视频。 视频一挂断,傅斯言马上发来一条信息。 【阿纾,五年前你在云城是不是很难过?】 沈轻纾如今再回忆,其实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况且,那时因为还有乔星佳和温景熙陪着,除了带着傅思宇有些费心,其他的就全当是来旅游了。 沈轻纾编辑回复:【都过去了。】 梨江别墅里,傅斯言盯着这条信息,眉心紧蹙。 两个孩子在一旁陪小念念玩。 别墅里全是孩子的欢笑声。 但傅斯言的心绪却莫名的焦躁。 他站起身,拨通邵青的电话,“马上申请航线,我要去云城。” …… 沈轻纾和池果儿吃完饭,在附近小逛了一圈,便回到民宿了。 明天要上雪山,民宿老板提醒她们,说有些外地游客上雪山会高反,让她们今晚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上山才比较不容易高反。 两人便早早回房了。 沈轻纾回到房间,看了眼手机。 傅斯言没有再回信息。 她放下手机,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临近十点,沈轻纾洗完澡收拾好,掀开被子上床。 南子意发来一条信息:【沈总,睡了吗?】 沈轻纾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 她没有回复信息,退出聊天页面,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熄灯睡下。 迷迷糊糊间,隐约听见手机震动。 沈轻纾翻个身,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半睁眼。 看到是傅斯言打来的,她划开接听键,重新闭上眼,“喂?” “睡了?”电话里,男人声音低沉。 沈轻纾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那头,男人低笑一笑,“起来帮我开下门。” 沈轻纾一顿。 傅斯言又道:“我在你门外。” 沈轻纾立即睁开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 她起身掀开被子下床,套上拖鞋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傅斯言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举着手机。 男人身形颀长,在夜色里依旧惹眼的面容带着笑意。 沈轻纾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傅斯言嗓音低沉,“申请航线花了点时间。”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家酒店?”话落,沈轻纾反应过来了,“果儿告诉你的?” “嗯,我让她先不要告诉你。”傅斯言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想给你个惊喜。” 沈轻纾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就平静下来,扫了眼外面寂静无人的走廊。 “先进来吧。”她侧开身说道。 傅斯言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套沙发和小茶几,浴室和洗漱区还连在一起。 一个人住倒也还可以。 但现在傅斯言来了,房间顿时就显得小了很多。 沈轻纾说:“这个点了不好打扰民宿老板,等明天我再帮你重新定一间房。” “不用。”傅斯言把门关上落了锁,转身走过来,大手一把搂住沈轻纾的腰,“我们两个人住也刚好。” 夜深人静,沈轻纾洗过澡,身上又软又香。 傅斯言扣住她的细腰,俯身亲吻她。 沈轻纾闭上眼,两只白皙纤细的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微微踮起脚尖,承接了着他的热情。 两人倒在床上,室内温度逐渐升高…… 房间床头柜上就摆着民宿准备的‘工作服’。 沈轻纾以为傅斯言千里迢迢赶过来,今晚肯定不会放过她了。 她虽兴致缺缺,但也不会扫兴,想着他如果要,她也会配合。 但傅斯言没有,紧要关头,他只是重重地亲了亲她的唇,随后起身拿了睡衣走进浴室了。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洒水声,沈轻纾抿了抿唇,微微叹声气。 第393章 背她爬雪山 十分钟左右,浴室门打开。 傅斯言穿着一身深蓝色真丝睡衣走出来。 男人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 床上,沈轻纾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剧本正在看。 傅斯言看她一眼,随后打开吹风机吹头发。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吹风机运作的声音。 几分熟,吹风机停下,沈轻纾把剧本放下,侧身躺下。 傅斯言把吹风机放回去,关了灯上床。 男人从背后拥她入怀。 沈轻纾只感觉到一片冰凉。 她微微蹙眉,“你怎么洗冷水?” “降降火。”傅斯言搂着她,身体里刚平息下去的燥热瞬间又卷土重来。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闭上眼,嗓音低沉,“太晚了,睡吧。” 都快凌晨两点了,确实很晚了。 沈轻纾应了声,闭上眼。 傅斯言虽有千言万语想和沈轻纾说,但一想到明天还爬雪山,他怕沈轻纾睡眠不够影响状态,便先不说了。 …… 清晨,阳光明媚。 熟睡中的沈轻纾微微皱下眉,慢慢睁开眼。 男人英俊立体的面容近在咫尺。一双狭长的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轻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什么时候醒的?” “也就刚才。”傅斯言看着她,“睡得好吗?” “还行,你呢?” “有你在,当然好。” 沈轻纾:“……” 傅斯言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今天要上雪山对吗?” “嗯,民宿的老板会带我们。” 他强调:“你身体比较弱,要提前备着氧气罐。” “民宿老板都会准备的。” 傅斯言喉结微滚,指尖抚摸她细嫩的脸颊皮肤。 沈轻纾从他眼中看到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傅斯言,你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二十出头的毛小子一样呢?” 傅斯言微愣,随后无奈一笑,“面对你,我的自制力功亏一篑。” 沈轻纾轻轻推开他,坐起身,“你过来找我,孩子那边说好了吗?” “沟通好了。”傅斯言单手撑着脑袋,“我说要来保护照顾你,他们很高兴,还叫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这两个孩子是越来越人小鬼大了。” “他们是懂事,希望我们好。” 沈轻纾笑笑,“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傅斯言眸色一暗。 沈轻纾没注意他的反应,拿了衣服去浴室更换。 之后,两人洗漱好,沈轻纾开始化妆,傅斯言在一旁收拾整理两人的行李箱。 他们就像寻常的恋人,相处的模式自然而平淡。 …… 池果儿知道傅斯言来了,很懂事地没有去敲门。 她自己收拾好,下楼楼下接待厅等沈轻纾他们。 沈轻纾和傅斯言下楼时,就看到池果儿对他们招手。 之后,三人在附近的早餐店吃过早餐,便出发前往雪山。 今天民宿老板会亲自开车带他们逛。 傅斯言来了,开车的事情就交给傅斯言了。 池果儿坐在后座,沈轻纾坐在副驾。 莫约四十分钟,几人抵达山脚下。 傅斯言背着一个背包,里面都是他为沈轻纾准备的东西。 这个季节的雪山不下雪,但也很美。 沈轻纾体弱,走到半道就感觉到轻微不适。 傅斯言从背包里拿出氧气罐,递给她,“还可以吗?” 沈轻纾点点头,“没事。” 傅斯言却不太放心,“别逞强,你身体还在调理期。” “没事,来都来了,不爬完也挺可惜的。” 傅斯言拧不过她,便走到她身前蹲下身。 沈轻纾疑惑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我背你。” 沈轻纾看了眼池果儿和民宿老板,周围还有一些零散的游客…… “不用了,我都多大的人了,多奇怪啊。” “你看前面。” 沈轻纾往前看。 一个大爷背着一名大妈。 沈轻纾:“……” 池果儿在一旁起哄,“沈总,来这里不舒服的人多了去呢,傅先生身高体壮的,他背你应该的,你看人家大爷不也背着大妈?大家其实都能理解的,每个人身体素质不同,这不丢人的。” “这……傅斯言!” 沈轻纾还在犹豫,手腕被傅斯言一拉,她人就直接趴在了傅斯言背上。 男人的大手拖住她的臀,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站起身。 沈轻纾又急又羞,脸下意识埋低,压着声喊他放快放自己下来。 “阿纾,淡定点,情绪越激动高反会越严重的。” 沈轻纾:“……你放我下来我就不激动了。” “我背着你走得快一些,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你就趴在我肩上。” 沈轻纾的头一直就没有抬起来过。 傅斯言背着她,呼吸节奏依旧平稳,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山上走去。 沈轻纾脸颊发烫,可又不得不承认,被傅斯言背着不用自己出力,身体确实没有那么难受了。 “阿纾,抬起头看看前面。” 沈轻纾微微抬起脸。 雪山之景,如诗如画。 沈轻纾一时间看呆了。 池果儿举着相机拍取一些景色,一转身,看到傅斯言背着沈轻纾,两人同时看着前方,两人那完美的侧脸比景色还令人惊艳! 池果儿悄悄把镜头对准两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 到了意向拍摄的景点,傅斯言便把沈轻纾放下来了。 这个位置,和沈轻纾预想中的差不多。 沈轻纾挺满意的。 池果儿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回去要给导演编剧看的。 下山的时候,傅斯言依旧背着沈轻纾。 沈轻纾反抗不了,索性就享受了。 人个人差别真的很大,她只是爬个雪山就气喘吁吁头晕脑胀,而傅斯言背着她,上下山都稳稳当当,呼吸节奏都不带乱的。 沈轻纾心里暗暗感慨,不愧是维和部队退役的男人,经历过一场重病,这身体素质依旧强悍得可怕! 到了山脚下,民宿老板先带他们去吃饭。 吃过午饭后,一行人前往农场。 农场很辽阔,也是游客打卡最多的拍照圣地之一。 这里还能骑马。 傅斯言问沈轻纾想不想骑马? 沈轻纾是有点想尝试的,但她又不会骑马。 傅斯言便跟农场租了一匹白马。 他把沈轻纾抱到马背上,他则是牵着马绳。 池果儿和民宿老板就在一旁的小凉亭喝茶歇息。 沈轻纾骑在马背上,一开始还是有些紧张,但有傅斯言在一旁引导安抚,慢慢的她就不那么紧张了。 走到没什么游客的草原。 傅斯言停下来,问她,“想下来吗?” 沈轻纾点头。 傅斯言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两人一马,慢慢悠悠的散着步。 此时已接近傍晚,日照金山,雪山又是另一番绝美景象。 傅斯言握着沈轻纾的手,“阿纾。” 沈轻纾转头看他,“怎么了?” “其实我过来找你,是有些事想跟你坦白的。” 第394章 这一刻,他们只属于自己 沈轻纾一顿,转头看他。 男人抚开她脸颊上几根发丝,低头轻吻她的唇角。 “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好吗?” 沈轻纾挑眉,“那要看你做什么事情。若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还让我不生气,你觉得公平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傅斯言抿唇,思考了下,才接着说道:“就是涉及一些个人资产的事情。” 闻言,沈轻纾基本确定他要说的就是那件事了。 但她觉得傅斯言瞒她这么久,心里总归是不快意的,便想着趁机逗逗他。 “个人资产?那有什么?你只要不是告诉我你外面还藏着一个私生子就行。” 傅斯言更急了:“阿纾,我只碰过你,我的孩子只有小安宁和念安。” 沈轻纾故意刁难:“戚明璇怎么生下戚樾的你忘了?” 傅斯言:“……” 商圈政律圈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在心爱之人面前,却是万分局促被动。 傅斯言拿不准她的心思,也怕自己哪句话没表达好引发更多的误会,把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闹僵。 所以,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沈轻纾鲜少见他这般手足无措,有些哭笑不得,“傅斯言,我逗你的,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要跟我坦白。” 傅斯言抿唇,深呼吸一口,“之前你问我名下的资产是不是都转给你了,其实,我说谎了。”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沈轻纾笑了,“那是你的个人资产,你不给我也没问题啊,不存在瞒不瞒我。” “不是……”傅斯言握住她的手,眸色深深,亦有上断头台那般的架势:“是那部分的资产比较复杂,而且那部分的资产,在我另一个身份名下。” “另一个身份?”沈轻纾故作惊讶,“什么意思?” “阿纾,其实我就是七爷。” 话落,傅斯言死死盯着沈轻纾。 他几乎不敢呼吸。 沈轻纾终于从他嘴里得到这个她早就猜到的答案。 她一直在等他主动坦白。 现在,等到了。 沈轻纾的心情是复杂的。 一方面觉得高兴,因为她从始至终都认为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坦诚是最重要的。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无奈。 因为如此一来,她所有的努力和成就里,其实都是傅斯言在背后默默为她搭线付出。 唤星,聚创、收购沈氏……甚至有可能最初工作室创办她贷款一事都有他在背后帮衬。 她的人生似乎早就被‘傅斯言’这三个字渗透了。 而这个男人,不论是从前隐婚时,还是他们决裂闹离婚时,亦或者是离婚后她彻底不愿回头时,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放弃她。 这就是傅斯言爱一个人的方式。 沈轻纾沉默不语。 傅斯言看着她,一颗心就像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万分煎熬。 他试着解释:“阿纾,你是不是生气了?不要生气好吗?我瞒着你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我是怕你知道我是七爷后,会觉得不自在。” 沈轻纾问他,“那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因为这些天,我隐约觉得你应该是猜到了。” 沈轻纾挑眉,“那你还挺敏锐的。” “你对我那么冷淡,嘴上说不生气,但身体……” “傅斯言!”沈轻纾急了,“这和身体有什么关系?我从前对你也是这样!” “是吗?”傅斯言盯着她,眸色深深,“从前你不会拒绝我。” “那是你太强势,我……”沈轻纾一顿,猛地反应过来话题被他带跑偏了! 她甩开傅斯言的手,背过身叹声气,“你要这么打岔,那就不聊了。” 傅斯言勾唇,走过去从背后将她圈入怀,微微俯身,下巴抵在她肩上。 “好,我不打岔了,但我这几天真的反思了很多,我现在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彼此坦诚最重要,我不能总自以为对你好,就不问你的意见。我想对你好,但有些方式太过强势武断,会让你觉得不被尊重。” 沈轻纾抿了抿唇。 傅斯言见她没反驳,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亲了亲他的脸颊,继续说道: “七爷这个身份复杂特殊,在灰色行动结束之前是不可以轻易暴露的。” 沈轻纾迟疑片刻,问道:“那是不是你投资的那些钱,其实也不合法?” “放心,若是不合法,我怎么会给你?如传闻说的,早期确实是从a国地下起家,其实也就是军火。因为当时灰色行动进展太艰难,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合作渠道,就比如宋澜音那样zz立场不明确,只图钱的雇佣兵。七爷这个身份,就是最初为了和他们打交道创造的,当然后来局势稍稳后,资金经过几轮运作,合法后才开始往国内商圈投,所以都是合法的。” 沈轻纾听着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完全是她无法想象的世界。 她于傅斯言而言,说宛如一张白纸也不为过。 “阿纾,其实最初我走上战场时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那时候还没遇见你,没什么牵挂,满心满眼只有任务和胜利,可是后来我遇见了你,我开始有了私心。” 傅斯言声音低沉,带着愧疚:“其实当我提出以结婚作为交易条件时,我就对你有了恻隐之心,只是那时的我不懂,后来又因为傅思宇和周瑜初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以为对你隐瞒,是将你置身之外,是对你最好的保护,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也因为我的隐瞒,周瑜初才能一次次算计伤害你,阿纾,是我的‘自以为是’害了你……” 最后几个字,男人的声音哽咽了。 沈轻纾轻叹一声,转过身,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靠过去,两人额头相抵。 “我很高兴你今天能主动跟我说这么多,傅斯言,不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你这一刻的坦诚于我而言才是最重要的。过去的你,现在的我,我们都自觉深爱对方,愿意付出,可却从未真正做到良好的沟通,因为隐瞒才导致我们之间产生信息差,如果一开始你就跟我坦诚,或许有很多矛盾我们是可以避免的。” 傅斯言盯着她,眼尾泛红,“阿纾,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沈轻纾轻声一笑,“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之间不存在谁原谅谁,但谈恋爱的话,我一直追求平等和坦诚,你若还是对我有所隐瞒,那我就会对你有所保留。” “不会了。”傅斯言十分坚定,“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我什么都会跟你说。” 沈轻纾觉得他这样看起来有些傻气。 谁能想象得到,雷厉风行的傅先生也有这样的一面。 沈轻纾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吻一下。 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温软:“傅斯言,我曾毫无保留地爱过你,那时的我很卑微很痛苦,所以我不想让自己回到那样的状态。我当然还是爱你的,但这样的爱又带着理智,带着衡量,我知道它不再纯粹,可能对你也不公平,但那些经历终究是影响了我。现在的我可以爱你,但也可以接受与你分开的结果,比起现在的你,我可能不如你这般炙热坚定,若是你不能接受……” “我接受,我都接受!”傅斯言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腰身,“阿纾,只要你还愿意爱我,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于你说的分开……” 傅斯言含住她的唇,嗓音低哑,带着男人灼热的气息:“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我永远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沈轻纾眼睫轻颤,美眸里泪光闪动,她的双臂圈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用行动回应了他…… 白马在他们身侧来回踱步,蓝天草地,他们相拥热吻,裙摆飞扬。 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相机聚焦,‘咔嚓’一声,将这美好的画面记录下来。 池果儿放下相机,拖着下巴叹声气:“哎,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第395章 自己的男人,该用得用 这个农场很大,很适合用来拍电影。 拍摄期间需要包场,还得跟农场主协商。 但有民宿老板搭线,农场主一听是拍电影,也很痛快地答应了。 作为流量时代,随着日后电影的上映,可以为农场带来客流,农场主显然也明白这点。 和农场主谈妥后,一行人返回民宿。 事情进展比沈轻纾预想的还要顺利。 路上,沈轻纾让池果儿订机票,明天就回北城。 傅斯言握着方向盘,扫了眼沈轻纾,“难得出来,如果不是很急,我们在云城再玩几天?” 沈轻纾回他一个温柔的笑,“不行,回去要马上和项目组开会,而且,投资商也还没谱。” “投资商?”傅斯言挑眉,“阿纾,自己的男人,该用得用。” 沈轻纾:“……” 确实,‘七爷’这个大金主就在眼前,区区一个投资商哪里还需要她操心呢? 沈轻纾是真想拍这部电影,大环境不好的前提下,她也不矫情了。 投资商有着落了,那电影开拍基本板上钉钉了。 沈轻纾想了想,说道:“等电影顺利开拍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去旅游,现在确实还走不开。” 傅斯言勾唇,“好,都听你的。” 池果儿在后面看着两人,总觉得这两人中间冒着粉色泡泡。 她默默点开她们那个cp小群,把群名改成‘今天轻言夫妇又甜了吗?’。 群名一改,其他小伙伴瞬间冒泡—— 秘书部扛把子:【???】 茶水间钟爱者:【???】 打印机打卡王:【???】 吃瓜的小果子:【各位姐妹,最新情报,韩总已出局,旧爱前夫哥傅先生已回归~】 群里一看这消息,清一色的【!!!】 池果儿很慷慨的分享了她今天在雪山上抓拍到的那张照片! 群里顿时炸了。 池果儿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 这种高级糖当然要和吃瓜姐妹们一起分享啦! …… 到了民宿,天色已经暗了。 沈轻纾问傅斯言要不要找民宿老板换一间双人房? “就一晚,不用折腾了。” 闻言,沈轻纾便也没再说什么。 换房间的话还要搬行李,确实挺麻烦的。 三人去饭馆吃晚餐。 吃完饭,池果儿说自己累了,要先回去休息,然后就很懂事地遁了。 傅斯言搂着沈轻纾的腰,低头覆在她耳边轻语:“你这个助理还挺懂事的,今年可以考虑给她加奖金。” 沈轻纾:“……” 这边晚上人流多,两人逛了一会儿,便在找了家饮品店坐下来。 刚巧,两小只打了视频过来。 沈轻纾接通视频。 屏幕里,小安宁看到爸爸妈妈坐在一起,笑嘻嘻道:“爸爸和妈妈果然是约会去啦!” 小嗓门贼清脆,云嫂和张云一听,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了。 沈轻纾脸颊泛起薄红,有些不自在,“妈妈是过来工作的。” 小安宁不买账,戳戳自己的小肉脸,“妈妈你脸好红呀!” 沈轻纾:“……” 傅斯言看着沈轻纾,也觉得有点神奇。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都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能因为女儿一句话就脸红呢?” 沈轻纾睇他一眼。 傅斯言知她脸皮薄,拿过手机和女儿聊天。 沈轻纾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安静地看着傅斯言和女儿聊天。 男人神色温柔,眉眼间全是对女儿的宠溺。 曾经何时,这是她不敢奢望的画面,现如今已然成为她往后每天都能看见的日常。 此时此刻的沈轻纾,又不得不再次庆幸自己当初留下了两小只。 他们的到来,治愈救赎了她和傅斯言。 傅斯言察觉到沈轻纾的目光,侧目看过来。 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沈轻纾弯了弯眸,摇摇头。 傅斯言看了眼时间,心头一动。 “小安宁,九点了,你和念安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幼儿园。” “哦,好哒!”小安宁说:“那爸爸你把手机给妈妈,我要跟妈妈说晚安~!” 傅斯言把手机递给沈轻纾。 沈轻纾看着女儿,眉眼温柔,“小安宁,晚安。” “妈妈晚安~” 念安也凑过来,对着沈轻纾挥挥手,“妈妈,晚安!” “念安也晚安。” 视频挂断。 沈轻纾收起手机,“我们也回去吧?” 傅斯言握住她的手,“好。” ……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药店。 “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男人的眼神炙热而深沉,沈轻纾几乎是秒懂。 脸颊一烫,她拧眉,“民宿不是有……” 傅斯言勾唇一笑,大手轻捏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可以听见。 “尺寸不合适。” 沈轻纾:“……” 她恨不得当场耳聋! 傅斯言松开她的手,转身走进药店。 沈轻纾没眼看,急忙往前走。 傅斯言买好东西出来时,沈轻纾已经走到前面了。 男人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上她了。 大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沈轻纾瞥一眼他另一只手。 傅斯言察觉到他的目光,低笑道:“知道你脸皮薄,买好就塞口袋里了。” 沈轻纾:“……” …… 回到民宿,沈轻纾抱着睡衣就冲进浴室。 洗澡洗头,敷面膜护肤,各种平日里她觉得麻烦繁琐的女人睡前工作,她全部都来一遍。 傅斯言岂会不知她那些小心思? 但他并未揭穿她。 待她实在没活可整了,傅斯言才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不过进去之前,他从裤袋里掏出那盒工作服,板板正正地摆在床头柜上。 摆好了,转头看向沈轻纾。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轻纾:“……” 浴室门关上,沈轻纾抬手捂住脸。 看样子今晚是别想好好睡了…… 五分钟左右,浴室门打开。 沐浴过的傅斯言穿着睡衣走出来,乌黑的短发还滴着水。 男人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拭着短发,上衣敞开着,随着他手臂的摆动,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 沈轻纾坐在床上,看着他,眨了眨眼,“傅斯言,告诉你一个的消息。” 傅斯言动作一顿,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女人轻软的声音响起—— “我来月事了。” 傅斯言:“……” 冷水都浇不灭的火,被这句话彻底浇没了。 透心凉。 “提前了整整一星期,大病一场后,我的月事就一直忽前忽后。”沈轻纾看着他,神色无辜,“我没带姨妈巾。” “我去买。”傅斯言边说边扣着睡衣扣子,“很快回来。” “你懂吗?” 傅斯言一顿。 “我把图片发你微信上,你拿给导购看,让她帮你拿。” “好。” 傅斯言披上外套拿上手机便出门了。 那家药店就在民宿楼下几米远的地方。 同一家药店,同一个导购员。 因为傅斯言长得太出挑了,那名导购员对他印象极为深刻。 一个多小时前来买套套的男人,现在跑来买姨妈巾…… 导购看傅斯言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同情。 傅斯言对此并不在意,他刚刚来的路上,给秦砚丞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些关于女人来月事要注意的事项。 “有暖宫贴吗?”傅斯言问导购。 导购点头:“有的,我帮你拿。” “红糖也帮我拿一盒。” 导购:“好的。” 第396章 她说了一些类似诀别的话 民宿房间里。 沈轻纾拿着姨妈巾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时,傅斯言已经把红糖水冲好。 沈轻纾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个?” “我问秦砚丞的。”傅斯言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还有暖宫贴,要贴吗?” 沈轻纾每次来姨妈第一天都会腹痛,病过一场后,症状更严重了些。 她点点头。 傅斯言帮她把暖宫贴贴在肚皮上,随后把红糖水递给她。 沈轻纾喝了小半杯。 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快十一点了。 “躺下睡吧。”傅斯言大手摸了摸她的脸。 沈轻纾被他照顾着,心里暖暖的。 “傅斯言,谢谢你。” “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这两个字。”傅斯言叹声气,“我是你男人,我照顾你理所应当,阿纾,你依赖我使唤我,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知道了。”沈轻纾侧身躺下来,“不过这次还好你来了,否则今晚就得麻烦池果儿大晚上跑去帮我买这些东西了。” “你是不是月事一直不太准?”傅斯言躺到她身侧,从身后圈住她,一只大手覆在她腹部。 “嗯,以前就一直不太准,但都是延后居多,后来生完孩子,在古镇那两年用中药调理后生理期就正常了,但这次做完移植后又乱了,有时提前有时推后。” 傅斯言皱眉,握住她的手,“怎么会这样?” “问过医生和靳叔,说是骨髓移植后遗症。” 闻言,傅斯言神色严肃起来,“靳叔也没有办法吗?” “靳叔有在帮我调,但这得慢慢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再过段时间就好了。”沈轻纾轻轻捏他的手,“这些都是小问题,不用太紧张。” 傅斯言应了声,又问:“现在肚子会难受吗?” “现在还好。”沈轻纾顿了下,又不禁瞥了眼床头柜那盒工作服,不禁发笑:“就是……真的好巧啊。” 傅斯言哑然失笑,“我怎么觉得你挺开心的?” 沈轻纾憋笑,“怎么会?” 说是不会,可那嘴角都压不住。 傅斯言有苦说不出,低头亲了亲她的颈窝,“早点休息吧。” “晚安。” 傅斯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晚安。” … 第二天下午三点,飞机在北城机场降落。 沈轻纾腹痛难忍,脸色惨白。 下了飞机,傅斯言抱着她上车,直奔丽江别墅。 路上,傅斯言给靳怀岷打了电话。 他们到家没多久,靳怀岷也刚到。 沈轻纾躺在床上,疼得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靳怀岷为她针灸缓解症状。 傅斯言看她这般难受,心疼极了。 好在针灸后疼痛减轻,沈轻纾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傅斯言和靳怀岷从房间出来。 “靳叔,阿纾痛经的问题你有办法根治吗?” “她这种情况比较复杂,饮食方面要忌口,凉的冰的千万不要碰。” 靳怀岷顿了顿,又道:“我回去配点足浴中药包,以后除了姨妈期,每天晚上都让她泡泡脚,另外再搭配中药精油按摩,不过这个按摩手法,比较复杂,我又没办法每天都过来……” “你教我。”傅斯言说,“我来帮阿纾按。” 靳怀岷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中药配好我再送过来。” “麻烦您了。” 靳怀岷摆摆手,“自家人,不说这些。” 送走靳怀岷后,傅斯言便回了卧室。 沈轻纾睡得很沉,身上出了一些虚汗。 傅斯言拿纸巾帮她擦干,动作温柔,不忍吵醒她。 …… 夜幕降临,沈轻纾醒来。 房间里亮着小夜灯。 沈轻纾一睁眼就看到傅斯言坐在自己床边。 看到她醒来,傅斯言摸摸她的脸,“醒了,感觉怎么样?” “肚子不疼了。”沈轻纾看着他,“我睡了多久?” “小半天。”傅斯言说:“靳叔来过了,他开了一些药,你这身体以后要仔细调理。” 闻言,沈轻纾无奈叹声气,“这次也是奇怪,疼得比以往厉害多了。” 傅斯言俯身亲了亲她的嘴角,“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没什么食欲,喝点粥吧。” “好,我现在去熬,你躺着别起来,熬好了我端上来。” 沈轻纾对他弯了弯眼,“好。” 傅斯言出去没多久,沈轻纾的手机响了。 是韩明宇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韩总。” “戚明璇联系你没有?”韩明宇声音急切。 沈轻纾直觉是出事了。 “她昨天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怎么了?” “今早她把戚樾的户口迁到我这边了。” “然后呢?” “早上办完手续,下午戚樾回去戚家拿课本,没看到戚明璇,管家说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拿着一个行李箱,走之前她还给了管家一张银行卡,还说了一些类似诀别的话。” 沈轻纾皱眉,“她是说过她要去旅游散心,可她也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 “戚樾找不到她一直在闹。”韩明宇语气沉重,“他还说他昨晚梦见戚明璇变成一只白鸟往悬崖底飞下去了……” 沈轻纾一怔。 “最头疼的是,现在戚樾觉得是我逼走了戚明璇,家里的长辈知道了也骂我。沈轻纾,你要是能联系上戚明璇,拜托你告诉她,就算要走也麻烦和戚樾好好沟通清楚,她这样不告而别,我反倒成千古罪人了!” “那戚樾现在还在戚家吗?” “对,臭小子就是不肯跟我回家,我拉他,他还咬我!” 沈轻纾:“……” 她叹声气,说道:“戚樾虽然心智早熟,但他很敏感,毕竟他之前都是跟着戚明璇,现在突然被接到韩家,加上戚明璇不告而别,他难免会有情绪,你要给他一点时间。” “那我总不能就陪他在戚家待着吧?我和戚家有没有任何关系,为了一个儿子,我这老子难道还要给他们戚家当看家狗了不成?” “韩明宇,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说话,就算是看在戚樾的份上。” 韩明宇叹声气,“算了,你先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戚明璇。” “嗯,我试试。” 挂了电话,沈轻纾给戚明璇打电话。 电话已经是空号了。 她换微信。 微信语音电话是打通了,但没人接。 沈轻纾联系打了几个都一样无人接听,她又改发信息。 不知道戚明璇会不会看,但眼下也只能试试了。 第397章 明天会登报澄清 傅斯言推开房门时,沈轻纾正盯着手机发呆。 他走进来,关上门。 沈轻纾听见动静抬起头。 傅斯言把粥放到一旁的桌上,在床边坐下来,“怎么了?” “韩明宇刚给我打电话……” 沈轻纾将情况同傅斯言说了。 傅斯言听完,抿唇沉默片刻,说道:“我联系下宋澜音,让她的人查下戚明璇的行踪吧。”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宋澜音呢! “那你快打。” 傅斯言拿出手机拨通宋澜音的电话。 宋澜音那边很快就接了。 傅斯言跟她把情况说了,宋澜音很豪爽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傅斯言说:“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喝粥。” 沈轻纾点点头。 傅斯言端起那碗粥,走到床边坐下来。 “我可以自己吃。” “我喂你。” 沈轻纾哭笑不得,“你把我当重病患者对待啊?” “不要胡说!”傅斯言皱眉,“快敲三下木头。” 沈轻纾:“……” “愣着做什么?”傅斯言神色严肃,“敲。” 沈轻纾见他如此较真,只好配合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床头柜。 叩叩叩—— 三下敲完,她好笑地看着傅斯言,“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傅斯言自我调侃道,“可能到了一定的年纪,血脉觉醒了吧。” “网梗也懂了。”沈轻纾笑道,“傅律师变潮了。” “嗯,怕太古板被老婆嫌弃,所以要尽量做到全面进步。”傅斯言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沈轻纾嘴边。 沈轻纾张嘴吃了,“你挺好的,不用刻意改变。” 傅斯言挑眉,“有多好?” 沈轻纾睇他一眼,“不要得寸进尺。” 傅斯言哑然失笑,继续喂她。 就这样,一碗白粥,傅斯言一勺又一勺,全喂进了沈轻纾肚子里。 宋澜音的电话在这时打过来的。 傅斯言直接点开免提。 “查到了,戚明璇是中午两点零五分上了前往西藏的火车,那班火车三天后抵达拉萨。” 闻言,沈轻纾暗暗松口气。 傅斯言问:“你查得到她定的酒店信息吗?” “都查了,不过她目前只定了三天的酒店,还在当地提前租了一辆野越车,信息我等下都会发给你。” “谢了。” 宋澜音‘嘁’了声:“谢就算了,我的账号你知道的,按照熟人价把钱打过来就行。” 傅斯言低笑一声,“好。” 挂了电话,傅斯言给宋澜音转了钱过去。 很快,戚明璇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傅斯言转发给沈轻纾。 沈轻纾则转发给韩明宇。 韩明宇那边估计就盯着手机看,沈轻纾信息刚发过去,韩明宇的电话马上就打过来了。 沈轻纾看一眼傅斯言。 傅斯言墨眉微挑,“我刚可是按免提了。” 沈轻纾白他一眼,“幼稚。” 嘴上嫌弃,但指尖还是点了免提。 “戚明璇有病啊,去西藏把号码注销做什么?” 韩明宇暴躁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过来,“她真是作死啊!刚出院就去西藏?她是嫌自己命太硬了吗?” 这也是沈轻纾担心的。 “韩明宇,现在不是你说这个的时候,我觉得戚明璇有点反常,你说戚樾梦见她变成白鸟,我总觉得她这次去西藏不太对劲。” 闻言,韩明宇沉默了。 “韩总,就算是为了戚樾,你去西藏一趟吧。” 沈轻纾语气严肃:“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就是她一厢情愿背着你生了个孩子,但你扪心自问,若不是她的一厢情愿,你现在可以拥有戚樾这样聪明的儿子吗?” 韩明宇叹声气,“你这是道德绑架我。” “道德绑架也罢。”沈轻纾说:“那是戚樾的生母,你这个做父亲的,就是有义务帮戚樾确认她的安全。” “知道了。”韩明宇妥协道:“我马上就让人订机票,但戚樾这边……” “我现在让傅斯言过去接戚樾,你们从西藏回来之前,戚樾我们会照顾。” “行,那我等傅斯言过来再走。”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看向傅斯言。 傅斯言起身,“我现在过去,你安心在家休息。” “开车注意安全,不要急。” “好。” …… 二十分钟后,黑色宾利驶入戚家宅院。 傅斯言下车。 管家看见他,犹如看见救星,急吼吼地迎上来。 “姑爷……”管家一个嘴瓢急刹,忙改口,“傅先生,您瞧我这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一激动又乱称呼,我们大小姐临走前跟我们交代过了,这段时间,真是谢谢傅先生您帮我们大小姐了。” 傅斯言看着老管家,“戚明璇都跟你们交代清楚了?” “是啊!”管家说,“大小姐说傅先生您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前段时间公布的结婚证是假的,你们只是合作关系,大小姐还说,她已经把澄清的公关文提前备好,明天北城各大头条都会发布出来。” 闻言,傅斯言眉心紧蹙。 戚明璇这显然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的确很像在交代后事。 傅斯言问:“戚樾呢?” “小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出来,韩总也劝不动。” “我去看看。” “好嘞!” 傅斯言走进屋,径直往二楼走去。 二楼儿童房外,韩明宇双手叉腰,来回踱步着。 傅斯言走过来,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韩明宇,“你机票订了吗?” 韩明宇停下来,捏捏眉心,“让助理去订了。” “管家刚跟我说,戚明璇已经提前准备好公关文,明天一早北城各大头条会同时报道。” 韩明宇瞪大眼睛,“她准备发什么?” “澄清我和她的关系,还有戚樾的身份。”傅斯言顿了下,又道:“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在努力把一切回归到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局面。” 韩明宇抿唇不语。 “韩总,我不知你为何对戚明璇成见如此深,但与她接触至今,我觉得她并非是你口中自私自利的那种人,她只是傲慢要强,嘴硬不爱解释,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明宇皱眉。 脑中浮现戚明璇高中时期那张跋扈嚣张的脸。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戚明璇带着几个富家女,将一个曾对他表白过的女生堵在巷子里…… 第二天那个女生找到他,脸上几个巴掌印,手臂打着石膏。 女生哭着跟他说对不起,说再也不会喜欢他了,再然后,那个女生就退学了。 当时韩明宇还因此去找质问过戚明璇。 戚明璇居然说那个女生活该。 韩明宇和她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自那次之后,韩明宇对戚明璇避而远之。 他觉得戚明璇就是个仗势欺人的跋扈千金,他和她三观不合,连朋友都做不成,何况是恋人! 过往的回忆再次激起韩明宇对戚明璇的厌恶。 他脸色冰冷,“你们看到的都只是戚明璇的表面,她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自私自利,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我行我素!你看,现在她一句累了,就把儿子丢给我,搞什么人间蒸发的把戏!傅斯言,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戚明璇这种女人就算是要死,她也会先把身边的人都折磨一圈再去死!” 第398章 爱他胜过爱自己 傅斯言很意外自己会听到韩明宇用这样激烈的言语来描述戚明璇。 他觉得韩明宇太过于武断了。 看在戚樾的份上,傅斯言觉得自己该提醒韩明宇几句。 “韩总,我觉得你每次提到戚明璇,情绪都格外激动。” 韩明宇一愣。 “韩总惯来被人评价风趣幽默,亲切待人,几次接触,韩总确实外界评价一般,只是,在提及戚明璇,韩总总是尤其反常。” 韩明宇厉声反驳:“那是因为我太讨厌戚明璇这个女人了!” 傅斯言挑眉,“是讨厌还是恨铁不成钢呢?” 韩明宇一怔。 “每次看韩总怒斥戚明璇,我总能从韩总身上看到一种事与愿违的恼怒?” 韩明宇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傅斯言见他这反应,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韩明宇,你的内心其实一直觉得戚明璇不该是那样自私自利的人,你对戚明璇有过期待,但她未能达到你的期待,所以你失望,恨铁不成钢,甚至,恼羞成怒。” “傅斯言你少胡说八道!” 韩明宇脸色铁青,“你别以为你如今和沈轻纾重归于好了,就可以给人当情感专家了,你什么都不了解,少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傅斯言看着他,淡淡一笑,“嗯,是我傅某人冒昧了,韩总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韩明宇冷哼一声,“戚樾就先交给你们了,我走了。” 傅斯言看着韩明宇匆匆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男人最懂男人。 傅斯言笃定韩明宇以后多半是要追妻葬场的。 他收回目光,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戚樾,是我。” 房间里,戚樾蹲在门边,抱着双膝。 听见傅斯言的声音,他一愣,随即抬起头。 傅叔来了? 会不会是他幻听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戚樾,你爸爸走了,你轻纾阿姨让我来带你回梨江别墅住几天。” 闻言,戚樾立即站起身,打开房门。 他仰起下巴看着傅斯言,“傅叔。” 傅斯言大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别担心,你妈妈只是去西藏旅游了。” “她去旅游为什么要把号码注销了?”戚樾看着傅斯言,心中还是很不安,“傅叔,我梦见我妈妈变成一只白鸟掉下悬崖了……” “只是一个梦。”傅斯言安慰他,“你是太想你妈妈才会做这种梦,放心,你爸爸已经去找她了,过几天你妈妈就回来了。” “他去找我妈妈?”戚樾皱眉,“他对我妈妈态度那么差,我不放心,我也要一起去!” “那边是高原,带你一个孩子过去会比较麻烦,再说了,你还上学。” 闻言,戚樾皱起眉,失落地低下头。 傅斯言声音稳沉:“先跟傅叔回去,嗯?” 戚樾点点头。 比起韩家,他更愿意去梨江别墅。 …… 沈轻纾听见楼下传来车声,知道是傅斯言他们回来了。 她起身下床,拿起沙发上的毛线开衫披上,开门往楼下走去。 傅斯言和戚樾进屋时,正巧看到沈轻纾从楼梯那边走下来。 “怎么下来了?”傅斯言走过来,伸手帮她把外套拢了拢,“戚樾没事,韩明宇去西藏了,我把宋澜音的联系方式留给他,到时候若是有什么情况,他可以直接联系宋澜音。” “嗯。”沈轻纾看向戚樾,对他招招手,“戚樾,过来。” 戚樾走过来,“轻纾阿姨。” 沈轻纾俯身,摸了摸他的头,“这几天就安心在这边住下来,这边有弟弟妹妹陪着你。” 戚樾点点头,眼睛红红的,“我就是担心我妈。” “你妈妈给阿姨打过电话了,她挺好的,就是这些年一直工作太累了,现在看你和你爸爸相认了,又有了更多的家人和亲人陪伴你,她便放心出门去散散心了,你可以理解她的,对吗?” “我知道妈妈很辛苦。”戚樾说:“我不是怪妈妈自己去玩,我是担心她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你爸爸也去找她了,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戚樾抿唇,似乎是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妈妈?” “抱歉,其实阿姨也不太清楚,但阿姨觉得他们之间有误会。”沈轻纾柔声说道:“不过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问题,应该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但不管他们最后怎么样,他们永远都是最爱你的爸爸妈妈。” …… 三天后,韩明宇那边来了消息。 找到了戚明璇。 电话里,韩明宇没说什么,只是说过两天就带戚明璇回来。 戚樾想看看戚明璇。 韩明宇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戚明璇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睡脸平静。 戚樾问:“我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韩明宇清了清嗓,“没有,你妈妈有点高反,缓两天我再带她回去。” 闻言,戚樾也没多想。 倒是傅斯言和沈轻纾相视一眼。 都是成年人,韩明宇那声咳嗽分明包含心虚。 看样子,这三天两人之间有了他们意想不到的进展。 …… 五天后。 韩明宇和戚明璇从西藏回来。 两人直接来梨江别墅。 今天是周六,孩子们都不用上课。 梨江别墅很热闹。 沈轻纾留他们吃晚饭。 戚明璇清瘦不少,一头长发自然的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宽松的麻料连衣裙,外面披着的外套是韩明宇的西装。 她身体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 沈轻纾看着心疼,让云嫂炖一锅鸡汤,说是要给戚明璇补一补。 吃过晚饭后,傅斯言和韩明宇两个当爹的,带着三个孩子去后花园玩。 沈轻纾则单独把戚明璇带到二楼的工作室。 眼下没有旁人,沈轻纾目光扫过戚明璇脖子上的吻痕,“你和韩明宇在一起了?” 戚明璇也没打算瞒着。 她淡淡应了声,“他说为了戚樾,凑合着一起过吧。” 沈轻纾拧眉,“什么叫凑合着过?他不打算跟你结婚?” “我们会领证。”戚明璇说:“他说戚樾因为我的离开才开始排斥记恨他,说这是我惹的,让我必须负责。” 沈轻纾表情一言难尽,“我简直无法理解韩明宇的脑回路。” “反正我也累了,我就跟他说,结婚可以,但荣皓集团他得帮我管着,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答应了。” 沈轻纾也惊讶,“他真愿意帮你管荣皓,没有附加条件?。 “没有。”戚明璇淡淡一笑:“其实这样也好,荣皓最终还是戚樾的,韩明宇对戚樾还是挺上心的,为了戚樾,他都会尽心尽力把荣皓集团经营下去的。” “那你呢?”沈轻纾看着她,“你之前说放下他了,那现在和他结婚了,你能接受吗?” “放下是因为我看不到希望了,但当我在西藏见到他的那一刻,我还是沦陷了,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我无法拒绝他的靠近。” 沈轻纾看着她,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握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沈轻纾,我挺讨厌我自己的,因为他一出现,我就发现一个非常可悲可笑的事实,”戚明璇双手捂住脸,“我发现我爱他,居然胜过爱我自己……” 第399章 我怕你憋坏了…… 吃过晚餐后来,韩明宇和戚明璇带着戚樾走了。 沈轻纾和傅斯言站在玄关门外,目送车影远去。 夜色朦胧。 沈轻纾叹声气。 傅斯言搂住她的细腰,低头轻吻她的发顶,“怎么了?” “韩明宇晚上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有,我们其实不熟。”傅斯言声音低沉,“你也知道,他之前还要抢你,我这人记仇。” 沈轻纾睇他一眼,“幼稚。” 傅斯言低笑一笑,“九点了,我们上楼哄孩子睡觉?” 沈轻纾点点头。 两人一道进了屋。 …… 儿童房里,如大提琴般低沉动听的朗读声停下。 傅斯言合上故事书,看向身侧。 一大两小,全睡了。 他将故事书放到桌上,起身绕到另一侧,弯身将熟睡的女人打横抱起。 沈轻纾惊醒,双手下意识圈住男人脖子。 傅斯言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角,“我们回房。” …… 房门关上,沈轻纾后背抵在门板上,身前男人逼近,薄唇吻住她的唇。 她微微仰着头,一双纤细的手臂环着男人的脖子,承接着,迎和着…… 吻得难舍难分,呼吸里都是属于彼此的气息。 沈轻纾身体已经干净好几天了,但一直心心念念的傅斯言,这几天倒表现得兴致缺缺。 一个热吻结束,沈轻纾双腿发软,呼吸急促。 情到深处却突然来了个急刹,沈轻纾暗暗咬唇,深呼吸。 傅斯言也不好,沈轻纾能感觉到他的渴望。 但他却是往后退了些,抿唇深呼吸一口,声音沙哑却十分克制:“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又是这样。 沈轻纾抬眸,水雾雾的眸盯着他。 男人却像突然不解风情了似的,转身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洒水声。 沈轻纾确定,傅斯言在刻意逃避。 她走过来,倚着浴室门框,看着蹲在浴缸前的男人。 傅斯言在浴缸里滴几滴精油。 随后他站起身,一转头,便对上了沈轻纾的目光。 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泡个澡会舒服点。”傅斯言故作从容地说道。 “傅斯言。”沈轻纾看着他,微微挑眉,“你这几天怎么回事?” 傅斯言眉头微皱,装傻:“怎么这样问?” 沈轻纾气笑了,“你在躲我?” 傅斯言脸色一僵,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躲你。” “没有吗?”沈轻纾点点头,“那应该是我的问题。” 傅斯言:“……” “我要洗澡了。”沈轻纾走进浴室,面色冷淡,“你出去吧。” 傅斯言定定地看着她。 沈轻纾背着他,用抓夹将头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灯光下,女人肤如凝脂。 傅斯言握着门把,却怎么都迈不开腿了。 沈轻纾准备脱衣服,一侧身,瞧见他还没出去,转过头,“你还不出去吗?” 傅斯言清了清嗓,“我这就出去。” 沈轻纾挑眉。 傅斯言转身走出去,拉上门。 还真出去了。 沈轻纾轻叹一声,默默褪去衣物,先在淋浴间冲洗一遍,才进入浴缸。 水温刚好,还加了香精,沈轻纾靠着浴缸,整个人缓缓放松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脖子,闭上眼。 …… 傅斯言去三楼客房冲冷水澡。 冷水从头浇下,男人低着头,深眸里亦有隐忍。 足足冲了十分钟,浑身沸腾的血液才渐渐冷却下来。 待他回到二楼主卧,沈轻纾也刚好从浴室出来。 女人刚泡过澡,穿着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身姿曼妙,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如凝雪,实在惹眼。 最初移植后出现的皮肤轻微排异症状已经全部消失。 现在的沈轻纾又恢复从前的冷白皮。 白到发光。 沈轻纾看到他,打量一眼,“你又去冲冷水澡了?” 傅斯言轻咳一声,“天气热,冷水洗得舒服点。” “傅斯言。”沈轻纾走过来,葱玉的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心口不一。” 傅斯言:“……” 沈轻纾盯着他看。 女人眼睛生得好,她若是想,这双眼便是一把勾人心魄的好钩子。 傅斯言此刻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很晚了,睡觉吧。” 沈轻纾挑眉。 心想他分明是有念想的,但却反反复复地隐忍着。 但这种事情,沈轻纾作为女人,她也没多少脸皮主动提…… 既然傅斯言自己愿意忍受,那就忍着吧。 反正按照从前的经验,她也有点怕那件事…… 主要是傅斯言动起真格来实在是没完没了,最后受累的还是她。 沈轻纾没再说什么,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开始涂涂抹抹。 傅斯言抿唇叹息一声,拿出吹风机去浴室吹头发。 等他吹干头发出来,沈轻纾已经躺下。 傅斯言关了灯,从背后将沈轻纾圈入怀中。 沈轻纾转了身,双手圈住他的腰身。 男人身体一僵。 沈轻纾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晚安。” 傅斯言感受着怀中的柔软,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又有了沸腾的迹象。 他滚了滚喉结,闭上眼,“晚安。” 说是说晚安,但某人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都是成年人,曾经也有过无数次亲密缠绵,要是察觉不到男人的身体的变化那是不可能的。 沈轻纾轻叹一声。 黑暗中,她微微抬起头,“傅斯言,我没有让你忍。” 傅斯言身体僵住。 “你要是想忍也行,但我建议我们分房,免得你这样下去……”沈轻纾憋笑,“我怕你憋坏了。” 傅斯言:“……” 他将人搂得更紧了,“不分房,我没事。” “你……”沈轻纾都没脸说他现在的状态,“那我们别抱着了,分开点吧。” 大夏天的睡觉被这么一个大火炉烤着,她也不舒服。 傅斯言却不肯放手,“我想抱着你。” “可是你身上好热……”沈轻纾简直无奈,“你这样我们两个都睡不好。” 傅斯言沉默了。 沈轻纾叹声气,松开圈着他腰身的手,准备从他怀中退出—— “阿纾……” 男人突然欺身而上,低头吻着她,声音沙哑颤抖:“我不忍了……” 第400章 傅斯言,不要了…… 分别近五年,傅斯言终于再次拥有沈轻纾。 他极其温柔,哄着她先到了,他自己也没贪恋,草草了事。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半小时…… 沈轻纾有些意外。 这显然不是傅斯言的实力。 女人多是敏感的,更何况傅斯言从前在这件事上一直很强势。 而今晚,他虽说不忍了,可其实还是在克制。 “傅斯言,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傅斯言亲了亲她,问她:“累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沈轻纾顿了下,又道:“半小时,不至于累吧。” 傅斯言:“……” 男人最不能接受自己被质疑。 “阿纾,别激我。” “没有,就是有点意外和感慨,不过想想也正常,过去五年了,你也快三十五了……” “你觉得我不行?”傅斯言低头,轻咬她耳垂,“我是怕累着你,你痛经还在调理。” 闻言,沈轻纾一愣。 原来是这样。 “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傅斯言捏住她的下巴,又亲了亲:“现在先让你欠着,等你痛经调理好了,我会好好讨回来的。” 沈轻纾:“……” — 之后的半个月,傅斯言又自发当起和尚了。 沈轻纾对此觉得感动又好笑。 傅斯言每晚都给她泡脚,还帮她按摩,在帮她调理这件事情上,傅斯言比她还上心。 靳怀珉一周过来两次帮沈轻纾针灸。 终于七月初,沈轻纾姨妈准时到来,痛经症状大大减轻。 距离完全调理好还需要几个月,但只要有效,就是好消息。 姨妈走后,纪录片开拍。 沈轻纾得再去一趟云城。 正好放暑假,傅斯言提议顺便带着一双儿女一起去云城旅游。 沈轻纾自然是乐意的。 于是,一家四口搭乘私人飞机前往云城。 这次他们住当地的大酒店,定的家庭套间,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打算带着孩子们在这边短住十天左右。 抵达云城第一天,傅斯言便开着从当地租的车子,一家四口去尔海逛了一圈。 两小只还是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来旅游,一整天都处于格外亢奋的状态。 小安宁这小话痨一路上说个不停,到了晚上都把嗓子说哑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沈轻纾累极了,把两小只交给傅斯言负责,她自己先回房洗澡。 这个酒店配套很齐全,浴室里还有一个大大的智能浴缸。 沈轻纾想泡个澡。 她把浴缸清洗一遍,用带来的消毒液消毒一遍,随后调好水温,开始放水…… 半小时后,浴室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包着干毛巾,靠在浴缸边闭目养神的浴缸的沈轻纾睁开眼,朝门口看去—— 傅斯言穿着睡衣,短发上还滴着水滴。 “你……” “一起。”男人走进来,将浴室门关上。 沈轻纾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两小只睡了?” “嗯,他们今天玩嗨了,睡得很快。” 沈轻纾又问:“你洗过澡了?” “在隔壁房间洗过了。” 男人三两下褪去衣物—— 沈轻纾呼吸一滞,急忙避开视线。 傅斯言踏入浴缸,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水花四溅,伴随着女人的低呼声—— “傅斯言……唔!” 傅斯言大手掐着女人的细腰,热烈地吻着她。 沈轻纾全部的声音都被他吞了,两人紧密地贴着,体温比浴缸里的水还要滚烫。 “阿纾,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了。” 傅斯言将她抵在浴缸边缘,从后面圈住她。 男人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纤细薄美的背,炙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今晚我会好好向你证明我的实力,嗯?” 沈轻纾贝齿紧咬着唇,半眯着的眸里泛着水雾。 男人低头,含住她的唇,用力地吮住…… 沈轻纾眼睫乱颤,张嘴轻轻地咬了他一下。 男人身躯猛地一震。 下一瞬,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吻得更深更用力…… 智能浴缸里,水花断断续续溅起,水流摸过浴缸边缘流了出来。 分开五年多,身体却依然契合。 傅斯言禁欲多年,今晚总算真正放开了,失控强势得让沈轻纾难以招架。 一开始说会很温柔的男人,开了荤彻底失控了。 沈轻纾被他弄哭了,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傅斯言前半场以照顾她的感受为主。 她哭了,他便俯身吻去她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纾觉得累极了,开始推他,“不要了……” 傅斯言低头吻她的唇,声音沙哑性感,“水凉了,我们出去吧。” 沈轻纾听到这句话,以为他终于肯放过自己了。 她忙不已点头。 男人低笑一声,抱着她从浴缸里起身。 但一转身,又进了淋浴房…… 沈轻纾眉心一跳,“傅斯言!” “阿纾,我还没好……”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身后,男人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 沈轻纾双手抵着墙壁,气急败坏,“傅斯言,你有完没完……唔!” 唇齿再次被封,沈轻纾又被卷入新的一场水深火热中……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 大床上,相拥的两人睡得很沉。 昨晚浴室结束后,回到床上傅斯言又缠着她没完没了地做了一场。 结束后,傅斯言抱着昏昏欲睡的沈轻纾去浴室清洗一番,回到床上沈轻纾睡了。 傅斯言心满意足,紧紧搂着女人睡了。 当真是一夜好梦。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 小安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爸爸妈妈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 熟睡中的两人被吵醒。 沈轻纾醒来第一反应,腰酸! 她拧着眉,在傅斯言怀里转个圈,背对着他,拉高被子蒙住头。 傅斯言看她这副样子,勾唇一笑。 女儿还在门外叫唤。 傅斯言起身,套上睡衣裤,走过去打开房门。 第401章 下次不亲脖子 “爸爸……” “嘘。” 傅斯言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妈妈还在睡觉。”他将女儿抱起来,走进隔壁房间。 念安已经起来了,小男子汉已经在浴室自觉刷牙了。 傅斯言把小安宁放到床上,“爸爸给你拿小裙子,你换好去刷牙洗脸,晚点我带你和哥哥下楼吃早餐。” 小安宁坐在床上,小脚丫晃了晃,晶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那妈妈呢?” 傅斯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妈妈昨晚工作太晚,今天要补觉,我们下楼吃完早餐再帮她打包带回来。” “爸爸你怎么可以让妈妈工作到那么晚呢?”小丫头皱眉看着傅斯言,“妈妈不可以那么辛苦的!” 傅斯言无奈一笑,“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会好好看着妈妈,不会再让妈妈加班到那么晚了。” “嗯嗯~”小安宁点点头,“妈妈身体刚好哦,爸爸要懂得心疼妈妈,如果妈妈工作做不完,爸爸要帮妈妈做哦!” 傅斯言笑容加深,“嗯,爸爸知道了。” 小安宁突然指着傅斯言锁骨处的牙印,“爸爸,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傅斯言一愣。 脑海里浮现昨晚某个时刻,沈轻纾哭着说不要了,气不过咬他…… 男人喉结微滚,将领口的扣子全扣起来。 “一点小伤,不碍事,爸爸给你拿裙子。” 小安宁点点头,“好呀!” 傅斯言从小安宁的粉色行李箱拿出一件粉色的小公主裙。 “哥哥和爸爸都是男生,我们小安宁换衣服的时候,要躲到浴室里换,知道吗?” “我知道的。”小安宁抱着裙子,笑嘻嘻:“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男女有别~” 傅斯言看着女儿人小鬼大的样子,勾唇笑了。 念安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洗漱完的他,小小的脸蛋精神多了,那五官越来越像傅斯言。 他走过来,看着傅斯言,“早安,爸爸。” 五岁的小男子汉,越大性格越明显,有点小高冷。 看到爸爸也不会再动不动张手要抱抱了。 傅斯言大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早安,需要爸爸帮你找衣服吗?” “谢谢爸爸,我自己可以的。” 傅斯言看着儿子,颇为欣慰,“那好,我回去洗漱换身衣服,你和妹妹如果准备好就在外面等我,告诉妹妹说话小声点,不要吵到妈妈。” 念安点点头,“好。” …… 傅斯言回到房间,沈轻纾还在睡。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床边,掀开她盖在头上的被子。 沈轻纾秀眉拧了拧,“傅斯言,再让我睡一会儿……” 傅斯言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亲吻她的脸,“你睡吧,我带两个孩子下楼吃早餐,回来给你打包,你想吃什么?” “不吃,”沈轻纾翻个身,“困,让我睡。” 傅斯言见她确实是困极了,便没有再打扰她。 他起身走出房间,关上门。 小安宁和念安很乖,怕吵到妈妈,换好衣服就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打开着,播放着静音版的动画片。 傅斯言看着,不由失笑。 “走吧,我们下楼吃饭。”他对两个孩子招招手。 念安立即关掉电视。 小安宁跑过来,张开手,小嘴嘟嘟,用气声说:“爸爸,抱我~” 傅斯言俯身将她抱起来。 小丫头似乎又重了些。 到了楼下。 这个酒店带有餐厅。 傅斯言带两个孩子吃饱,给沈轻纾打包了一份白粥和小菜。 回到套房后,傅斯言让两个孩子自己在客厅玩,他拿着早餐进房间。 此时,上午九点不到。 傅斯言坐到床边,“阿纾,先起来喝点粥再睡。” “不饿,让我睡吧。” “不吃饭不行。”傅斯言俯身,在她脸上嘴上亲了又亲,“你要是没吃饭,等下小丫头又该训我了。” 沈轻纾迷迷糊糊推开他,“我没洗脸刷牙呢……” “我抱你过去?” “等等……”沈轻纾猛地睁开眼,惺忪的美眸盯着他,“我没穿衣服……” 傅斯言低笑,被她这个眼神惹得喉结滚了滚,“阿纾,别这样看我。” 沈轻纾一噎,反应过来,脸颊一烫,“傅斯言!” 傅斯言觉得她这样生动可爱,低头轻啄她的唇,“我错了,我帮你拿衣服。” 他起身找来睡衣。 沈轻纾穿好睡衣,掀开被子下床,刚站起身,双脚一软—— 摔倒之前,傅斯言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 下一秒,沈轻纾便被他打横抱起。 沈轻纾瞪他,“都赖你。” 傅斯言自觉心虚。 其实现在看到她累成这样,他也是后悔的。 才调理好的身体,可别再累坏了。 “以后不会了。”傅斯言保证道:“以后一晚上就一次。” 沈轻纾补充:“一次不能超过一小时。” 傅斯言:“……”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这个时候不敢顶嘴,只能沉默以对。 …… 到了浴室,傅斯言把沈轻纾放下来。 “你出去吧,我要上厕所。” 傅斯言应了声,转身走出浴室。 解决完生理需求,沈轻纾站在洗手台前,一抬眼,看到自己锁骨和脖子上的吻痕,两眼一黑。 “傅斯言!” 傅斯言推开门—— 一块毛巾飞过来,砸在他脸上。 沈轻纾指着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气急败坏,“看你干的好事!我今天还要去剧组,你让我怎么见人?” 傅斯言一顿,随后捡起地上的毛巾挂在一旁。 “抱歉,昨晚实在没控制住,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以前就这毛病……”沈轻纾冷哼一声,“从来只顾自己,都不考虑下我的感受……” 傅斯言一愣,“阿纾,虽然我这次留得是有点多,但你说这话,我可就委屈了。” “你还委屈?你……” “你看。”傅斯言解开领口,露出锁骨上的牙印,“刚刚女儿看见了,还问我怎么弄伤的。” 沈轻纾:“……” 傅斯言扣上扣子,“这次扯平了,嗯?” 沈轻纾睇他一眼,“你无赖。” 傅斯言低笑一声,知道她脸皮薄,再逗该急眼了。 他清了清嗓,“我保证下次不亲脖子。” 沈轻纾:“……” …… 沈轻纾洗漱完,揉着腰走出浴室。 傅斯言再次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沈轻纾这会儿肚子也是真的饿了。 傅斯言把粥打开,端在手里准备喂她。 她看一眼傅斯言,“我自己吃就行。” “我喂你一样的。” 沈轻纾正想说话,手机震动。 是池果儿打来的。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轻纾姐,剧组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林语念和剧组一个女演员吵起来了。” 沈轻纾皱眉,“现在什么情况?” “林语念受伤了,现在正在下山赶往医院。” “我知道了,你把医院信息发给我,我想走过去看看。”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找出导演的号码,拨过去。 但导演那边没有接。 沈轻纾挂了电话,“我得去医院一趟。” “再急也要把早餐先吃了。”傅斯言说道:“我也听到了,演员之间闹矛盾很正常,他们也不是什么顶流,不会有狗仔营销号爆料,你先吃饱再去影响不了什么。” “可是……唔。” 一口温软的白粥喂到了沈轻纾嘴巴里,堵住了她的话。 傅斯言对他温笑道:“再不济还有我呢?怕什么?” 闻言,沈轻纾咽下嘴里的粥,挑眉道:“是了,七爷在此,天塌了都有七爷顶着,我急什么呢?” “原来我们阿纾这么认可喜欢七爷?”傅斯言眸色一暗,“那下次在床上叫我七爷怎么样?” 沈轻纾:“……” 第402章 傅斯言的手段 吃过早餐,傅斯言带着沈轻纾和两个孩子出门。 医院距离他们这边还要四十几分钟。 路上,沈轻纾接到池果儿那边的电话。 沈轻纾点开免提—— “林语念先动手的,但我找剧组的人了解了,说是那个叫邱圆圆的女演员造谣林语念和导演有一腿,说话很难听,林语念气不过,给了那个邱圆圆一巴掌,邱圆圆直接拿起现场的道具砸伤林语念。” 沈轻纾拧眉,“林语念现在怎么样了?” “林语念刚拍完片,小臂骨裂。” “这个邱圆圆是谁家的艺人?” “她是天丽的艺人,带她的经纪人是圈内老熟人,庄毅。” 唤星起来之前,整个国内,天丽传媒可以说是娱乐公司里的龙头老大。 这两年唤星起来后,天丽的影响力虽不如之前,但排在国内前三依旧绰绰有余。 天丽的资本做派,旗下的艺人断层分布,火的很火,实力口碑双收;不火的走黑红路线,为博流量用尽手段,臭名昭着却能为资本运作利用。 这个邱圆圆沈轻纾都没怎么听说过。 显然,她是属于后者。 沈轻纾又问:“邱圆圆是谁推荐的?” “说是制片人推荐的,但演技是经过导演亲自把关的。” 池果儿顿了下,又补充道:“她当时也是操作很迷哦,说好是面试女儿,但她当时一开始演的是女主的剧情,导演说她演技不错,但女主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她当时还说自己搞错了,道歉后,又请求导演再给她一次机会,然后就现场看了剧本,临场发挥演了女二的剧情。导演觉得她的演技不错,一番对比后,最后定她为女二。现在想想,什么搞错女主女二,都是提前设计好的!临场发挥估计也是早就私下做足了准备!” 沈轻纾也觉得池果儿说的很有可能。 她问:“现在邱圆圆什么情况?” “邱圆圆现在回酒店了,庄毅那边也联系过我了,现在应该是在赶去云城的飞机上。” “知道了,我快到医院了。”沈轻纾说:“你让人盯着网上,如果网上有人爆料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转头看着傅斯言,“你觉得这件事会不会是刻意为之?” “天丽的下层艺人一直都是走的黑红路线,这次的电影不是商业片,在天丽看来,接这部电影能为邱圆圆带来的热度太少,那么,为了提升热度为邱圆圆带来更多的流量,你觉得天丽会怎么做?” “炒作。”沈轻纾拧眉,“如果是这样,那林语念这就属于被做局了。” “她是纯新人,没有背景。”傅斯言看她一眼,“是资本眼中最适合用来炒作的工具人,低成本零风险。” 沈轻纾被气到了,“天丽这种吃相真难看。” “林语念是导演亲自选的女主,也是林语念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所以天丽便让邱圆圆造林语念和导演的黄瑶,女演员和导演,在娱乐圈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不管有没有,一旦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对于女演员而言,基本就是一个撕不掉的恶性标签了。” 傅斯言看了眼沈轻纾,“再则,导演和林语念的黄瑶一出来,导演就更不能出面为林语念澄清说话。” 沈轻纾抬手揉了揉眉心,“当初我就说用林语念风险太大,她纯新人,对娱乐圈的规则完全不懂,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甚至连一个给她公关的团队都没有。” 傅斯言握了握她的手,“倒是有个办法。” 红绿灯路口停下来。 他侧头看着沈轻纾,“现在就让人上网爆料邱圆圆造林语念和导演的黄瑶,林语念被激怒,两人发生肢体纠纷,林语念被邱圆圆殴打受伤住院,给林语念卖一波惨,然后你代表唤星出面,顺势而为,出面签下林语念,这样一来,林语念保住了,唤星也名利双收了。” 沈轻纾定定地看着傅斯言。 傅斯言皱眉,“怎么这样看我?” “傅斯言,虽然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知道,玩手段没人比得过你。”沈轻纾由衷感慨:“但现在听完你说的这些,我觉得我该庆幸你当初对我还算有感情,否则婚姻五年,我怕是被你卖了都还在帮你数钱。” 傅斯言:“……” …… 沈轻纾给池果儿打电话,让她按照傅斯言说的去做。 池果儿办事效率很高。 半小时后,热搜空降,营销号大批上线。 天丽那边的人看到网上的爆料,都傻眼了。 给庄毅打电话,但庄毅人在飞机上,手机打不通。 而按照计划,天丽那边的爆料还差一段邱圆圆去找林语念道歉的视频。 林语念不懂娱乐圈这些套路,邱圆圆却很懂。 按照计划,她得去医院,以探望道歉的名义,实则是去激怒林语念,录下对林语念不利的视频,再结合在剧组林语念先动手打人这件事去爆料。 可现在有人比他们快了一步。 邱圆圆人在酒店,看着网上那些咒骂自己的评论,懵圈了。 她给庄毅打电话,但庄毅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若是等庄毅下飞机,那舆论不知道会发酵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下去不行,邱圆圆咬咬牙,还是决定赌一把。 … 医院里,邱圆圆不顾助理的劝阻,全副武装,找到林语念的病房。 她来之前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调试好,就挂在包包上,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 刚想抬手敲门,就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沈轻纾。 沈轻纾一个人来的。 傅斯言和两小只在车里等她。 因为早就傅斯言料到邱圆圆这会儿联系不上庄毅,肯定不死心会再来赌一把。 这个时候,沈轻纾出面,顺势而为演一场好老板的戏码,让邱圆圆仗势欺人的臭名彻底坐实,同时,沈轻纾也可以获得林语念的信任。 …… 沈轻纾如今也是北城大人物,邱圆圆自是认得的。 这部纪录片是唤星主投,出了事情,沈轻纾作为唤星总裁前来了解情况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来得这样快,邱圆圆还是很意外的。 她看着一步步走进的沈轻纾,堆起笑容,主动上前,热情打招呼:“沈总,好巧,您是特意赶来看林小姐吗?” 沈轻纾顿步,神色温淡,“我刚好在这里旅游,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林小姐意外受伤了,我便过来看看。” 意外受伤? 邱圆圆心想,应该是助理那边也没跟沈轻纾说太详细。 这样也好,她好发挥! 邱圆圆垂眸,双手交握着,俨然一副做错事不安愧疚不安的样子:“抱歉沈总,是我不好,我说错话惹林小姐不高兴了,如果不是我嘴笨,林小姐不会动手,那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第403章 领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是吗?”沈轻纾扫了眼邱圆圆的包,“林小姐是新人,她入行之前还是一名自闭症儿童心理引导师,按道理说,能从事这样的职业的人,情绪应该是很稳定的。” 闻言,邱圆圆一愣。 “想来你们之间是有误会的。”沈轻纾淡淡一笑,“那就见面当面说清楚,不然以后都是要在一个剧组一起工作,有误会还是及时说开比较好。” 话落,不等邱圆圆说话,沈轻纾已经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林语念坐在病床上,一只手小臂包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沈轻纾,林语念有些惊讶,“沈总。” 她作势要下床,沈轻纾看住她,“你坐着吧,还带着伤别乱动。” 林语念停下,看着沈轻纾,微微动容,“沈总,抱歉,我耽误剧组了。” 沈轻纾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确实不应该冲动行事,现在耽误剧组事小,受伤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我也是被气急了。”林语念眼睛泛红,“邱圆圆一直污蔑我就算了,她连导演都说,导演于我而言是老师,是贵人,他这些年拍戏的钱大部分都捐到孤儿院了,他无私大爱,邱圆圆凭什么羞辱?” “林语念你说什么呢!” 邱圆圆冲进来,指着林语念怒道:“我什么时候羞辱导演了?” 林语念盯着她,“你不是说我和导演有一腿吗?导演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这样说,不就是污蔑导演出轨吗?” “你,你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你和导演有一腿了,我只是说你这样的新人毫无背景也非科班出身,一上来就可以拿到女主角,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巴结了导演!” 话落,邱圆圆自己都愣住了。 沈轻纾和林语念看着她。 邱圆圆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但她想到自己正在录像,又很快镇静下来。 录像可以剪辑。 “林语念,你自己若是清白的,你就不会急眼!”邱圆圆瞪着林语念,“我听说你是孤儿,你这样的人毫无背景,怎么会突然从一个自闭症引导师转来当演员?别说是我,就是其他人都觉得不正常,这跨度也太大了,没有点内幕怎么可能呢!” 林语念皱眉,刚想说话,沈轻纾却抢先一步。 “林小姐之所以来演戏,是为了给星星福利院的孩子筹钱。”沈轻纾看着邱圆圆,“唤星是这部电影的主投,当初导演在选女主的时候,是有跟我引荐了林小姐,说实话,我一开始也和邱小姐你一样,觉得非科班的纯新人,用来当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 邱圆圆皱眉,“那你为什么还要用她?” “她是新人没错,但她确实有演戏的天赋,再就是,我也去过那个福利院,我见过那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自闭症或者是先天不足被父母遗弃的孩子,我之前也打算资助,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件事不了了之,当时我在福利院就见过林小姐了,所以,若是非要说林小姐背后有什么内幕,那我想,应该是她对那些孩子的爱打动了我,所以我破例用了她。” “这,这怎么可能……”邱圆圆皱眉看着沈轻纾。 她完全没想到沈轻纾和林语念还有这样的缘分! 沈轻纾垂眸盯着她的包,随即抬眼对上邱圆圆的目光,“邱小姐,你录完了吗?” 邱圆圆一怔。 沈轻纾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包,“不巧,我也录着呢!” 邱圆圆脸色大变! “邱圆圆,回去和你的经纪人商量接下来怎么公关吧。”沈轻纾看着她,“从现在起,唤星签了林语念,告诉你的经纪人,你们想怎么炒作想怎么走黑红我不管,但以后在圈内,看见我唤星的艺人,请你们自觉绕道走。” 邱圆圆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人走后,林语念才开口,“沈总,谢谢你帮我,我自知我自己才能各方面都一般,不足以签约唤星,所以你放心,你刚才说的话,我不会当真。” 沈轻纾目光扫向她,“之前你说拍完戏就回福利院,不打算进入娱乐圈,现在还是这个想法吗?” “嗯。”林语念点点头,“我本来就不想当明星,这次是因为导演,也因为孩子,当然,我也不讨厌拍电影,尤其是纪录片,我觉得它比商业片更有意义。” “那你可以跟唤星签个影视约,除了拍电影,其他的你都可以不参与,唤星会为你量身定制一支团队,主要是维护你的形象。” 林语念怔怔地看着沈轻纾,“真的可以这样吗?” “一般这种待遇都是影帝顶流才有的特殊待遇,但这次就算是看在那些孩子的份上,我为你破个例。” 林语念鼻酸,“沈总,谢谢您,我代那些孩子谢谢您!” “当时因为另一个投资人的缘故,我放弃了那些孩子,如今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我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沈轻纾微微一笑,“你先安心养伤,我回去会让助理安排人过来照顾你,至于邱圆圆,你不用担心,一个女二,换了就是。” “谢谢沈总!”林语念吸了吸鼻子,“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演,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导演失望的!” “我指着这部纪录片拿奖,你确实要好好演。”沈轻纾看了眼时间,“那我先走了。” “沈总,我送您……” “你好好养着就行。”沈轻纾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直接走了。 … 邱圆圆被换了,唤星官方发了公告,首先认领了林语念,披露了邱圆圆的骚操作,同时,官宣了新的女二——唤星现在当红小花林潇月。 而此时,北城民政局。 韩明宇和戚明璇从民政局走出来。 两人人手一本红本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戚明璇盯着手中的结婚证,总觉得像做梦。 可,这样的事情,她曾连做梦都不敢想…… 韩明宇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一眼,是陌生号码。 他挂断,转头看着戚明璇,“我们领证的事情戚樾和家里的长辈说了,他们的意思是婚礼不办可以,但既然领证了,你就是我们韩家的少奶奶,家宴总该回去参加的。” 戚明璇抬起头,看着韩明宇,“什么时候?” “今晚。”韩明宇一把扯过她的结婚证,“这个,奶奶说了要交给她保管,我就先拿回去给她了。” 戚明璇:“……” 韩明宇把两本结婚证塞进裤袋里,“走吧,我先送你回戚家拿行李。” 戚明璇点点头。 他们答应过戚樾,要一起生活。 从今起,戚明璇会搬到韩家住。 两人上了车,韩明宇直接开车前往戚家。 到了戚家,戚明璇进屋收拾行李。 韩明宇在车里等她。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他挂断,对方又打。 没完没了。 韩明宇最后不耐烦了,接起电话:“哪位?” “韩总,是我。”电话里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林潇月,您还记得我吗?” 第404章 新婚燕尔,可以理解 林潇月? 韩明宇想不记得也难。 毕竟敢亲自给他递房卡的女明星,她算是第一个。 韩明宇脸色一沉,“再给我打电话,我就雪藏你。” “韩总,你误会了,我是喜欢你没错,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那次给你递房卡是我喝多了,其实事后我也后悔……” “我没有兴趣知道。”韩明宇语气不耐,“林潇月,我可不是沈轻纾,我不会对你心软。” “我知道韩总不会对林潇月心软,可是,韩明宇会对18岁的,林晓月心软,对吗?” 韩明宇欲挂断电话的动作猛地一顿—— 林晓月! 脑中浮现了一张眼周淤青,脸上布满巴掌印的脸。 那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韩明宇,我以为起码你会记得我,但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 话落,林潇月挂了电话。 嘟嘟—— 手机里传来忙音,韩明宇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戚明璇只简单收拾了一些日常的衣物,一个大的行李箱刚好装下。 老管家对她和韩明宇领证这件事颇为惊喜,在他看来,戚明璇嫁给韩明宇,无疑是找到了一个好靠山。 这些年戚明璇为了守住戚家和荣皓集团,一个人明谋暗斗,又要和外面的竞争对手争,又要防着家族的内斗算计,她其实很累了。 嫁给韩明宇,哪怕是为了戚樾,起码也是名正言顺的韩家少奶奶了,以后,戚明璇多了韩家这个靠山,她的日子会轻松很多。 不过,老管家作为看着戚明璇长大的戚家老人,他算是了解的戚明璇的,戚明璇对韩明宇还是有感情的。 这婚,结得挺好的。 戚明璇走到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韩明宇回过神,降下车窗。 戚明璇说:“后车厢盖开一下。” 韩明宇淡淡应了声,按下按键。 后车厢盖弹开,老管家把行李箱放上车。 “小姐,你和姑爷也算是圆满了,大少爷若是知道,也会很高兴的。” 戚明璇笑了笑,“戚叔,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和姑爷带着小樾好好过日子,戚家有我和几个下人守着,你就放心吧。” 戚明璇点点头,“那我走了。” 管家笑了,眼眶微微泛红,“小姐,新婚快乐。” 戚明璇有些动容,抿了抿,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拉开副驾车门上了车。 “走吧。”她声音很轻。 韩明宇看她一眼,瞧见她眼尾泛红。 男人微微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发动车子。 黑色莱斯莱斯驶离戚家。 … 韩家世代人丁旺,从韩明宇曾祖父那一代起,韩家就在富人区购买了一大块地皮,建造了一个韩家庄园。 庄园内坐落着十几栋别墅,韩家每一代子孙都住在这里。 中心位置最大的一栋,是主楼,命名为‘韩楼’。 其余的别墅楼栋,都会在韩家子孙成家后,以夫妻两人的名字命名,分配为婚房。 韩楼后面是韩家的祠堂。 韩家子孙成家之前,都住在韩楼,待成家后,会有韩家长辈分配婚房。 现在韩明宇和戚明璇领证了。 韩老爷子把东边靠近人工湖那边的别墅分配给韩明宇做婚房,命名为——‘明园’。 别墅小庭院上挂着的门牌,还是韩老爷子亲自提笔书写的。 当时,戚樾就在韩老爷子身旁,老爷子写完,搁下笔,轻轻抚摸着曾孙的头,有感而发:“戚明璇,韩明宇,他们名字里都带着‘明’字,日月结合,天地之合,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戚樾看着‘明园’两个字,不自觉弯了弯嘴角:“这里以后就是我和爸爸妈妈的小家了。” “没错,明园是你们一家三口的小家,韩楼是大家。”老爷子笑起来,问他:“小七月,你开心吗?” 戚樾看着曾祖父,用力地点点头。 他很开心! …… 傍晚时分,红霞染红天际。 劳斯莱斯驶入明园庭院。 车停下,戚明璇下车。 明园的管事保姆兰妈带着两名年轻的女佣迎上来,三人齐刷刷躬身:“大少爷,大少奶奶,新婚快乐!” 整齐且洪亮,就像提前演习过似的。 戚明璇一愣。 韩明宇走过来,见她神色不自然,冷呵一声,“怎么?如愿以偿当上韩家大奶奶了,不高兴?” 戚明璇看他一眼,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 他们虽然领证结婚了,但戚明璇心里很清楚,韩明宇心里还是对她成见很深。 领证是为了戚樾,也是为了应付韩家那些长辈。 戚明璇现在虽然依然爱着韩明宇,但她对韩明宇没有那么多情感期待了。 能有这样的结果,她已经也很满足了。 年少一直喜欢的人,如今成为了她的合法丈夫,哪怕他不爱她,起码他们还能一起生活,若是能一直顺顺利利过下去,将来他们还能白头偕老。 百年以后,她的墓碑上还能刻上‘韩明宇发妻’这几个字。 戚明璇眼睫一颤,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就落了下来。 “哭什么?” 男人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戚明璇回过神,看着他。 她并非想哭,只是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是特别容易掉眼泪。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戚明璇抬手揉了揉眼睛,神情平静,“我行李还在后车厢。” “兰妈他们会拿。”韩明宇看着她,眸色幽深,“上楼看看?” 戚明璇点头。 她微凉的手被男人宽厚的大手握住。 韩明宇带着她往屋内走去。 先带她去看了戚樾的房间。 设计很好,色调以浅蓝米白为主,设有专门的学习区,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韩明宇说:“爷爷亲自把关的,颜色倒是戚樾自己选的。” 戚明璇看着这个房间,内心很是感动。 戚樾从小跟着她,虽物质上没有短缺过,但像韩家人这样的宠爱,她自知自己从未做到位。 这八年,她自己陷在痛苦里,以一种绝望的心态在规划着每一天,她不敢停下来,不敢去想未来,只一味算计谋利,做着自以为对戚樾最好的打算,却忽略了戚樾的内心真正的需求。 …… 主卧和戚樾的房间隔了一间书房。 两人走进主卧,戚明璇打量着主卧的布置。 暖色调的设计。 床头的台灯贴着双喜字,四件套是酒红色的。 这一看就是韩家长辈的意思。 戚明璇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是她和韩明宇的婚房。 太美好,像梦一样。 只是,她有点疑惑。 “为什么不把戚樾的房间放在我们隔壁?” 韩明宇把房门关上,落了锁。 戚明璇一顿。 “戚樾也八岁了,离得近万一被他听见什么影响不好。” 戚明璇:“……” 韩明宇走到床边,将腕表解下放在床头柜上。 戚明璇看着他的动作,微微拧眉,“韩明宇,家里长辈还在等我们过去。” “新婚燕尔,他们能理解的。” 韩明宇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走进浴室。 浴室门被男人一脚踢上。 戚明璇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男人低头,细密湿热的吻落在她脖颈上,锁骨…… 第405章 貌合神离的夫妻 韩明宇到三十六岁才开荤,食髓知味。 他并不温柔,甚至,可以说粗暴。 头顶温热的水洒下,将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上衣被撕碎…… 她缓缓闭上眼,角有泪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指腹从她红肿破皮的嘴角的抚过,薄唇覆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洒落,“疼吗?” 戚明璇眼睫颤抖得厉害,声音更是抖得不行,“疼……” 很疼。 她的心很疼,疼得她不禁流泪。 韩明宇以为她伤口疼,神色一柔,动作缓和下来,“抱歉,下次我注意点。” 戚明璇抿唇没说话。 韩明宇精力旺盛。 出了浴室,她又被他抛到那张扑着酒红色床品的大床上。 戚明璇圈住他的脖子,凑过去想吻他。 但男人避开了,吻落在她颈间。 戚明璇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那细碎的光亮照进她眼底。 大床晃动…… 她闭上眼,那细碎的光再照不进她的眼。 她勾唇,笑了,眼角却不断有泪涌出。 …… 一切结束,天色已暗。 戚明璇累极了,躺在床上没力气动弹。 韩明宇靠在床头点燃一根事后烟。 他极少抽烟,没有瘾。 首次和戚明璇是在西藏的酒店。 冲动过后,他心情复杂,于是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那一次,其实不算美好的体验。 他们两人虽说都是三十多岁的熟男熟女了,可在这种事情上,却是零经验。 戚明璇当初是人工受孕,生戚樾时又是剖腹产,她其实很青涩。 韩明宇很急,戚明璇疼得直哭。 她一哭,韩明宇没发挥好…… 很丢人,加上戚明璇翻个身就赶他走。 韩明宇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强烈的质疑。 他觉得戚明璇在嫌弃他!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有着不可撼动的胜负欲。 他半哄半强,压着人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两人找到了点默契。 可彻底结束后,韩明宇看着累得睡着的戚明璇,陷入了迷茫。 他甚至问自己,怎么就和戚明璇走到这一步了? 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不,确切地说,是他强求。 为什么呢? 大概是戚明璇左一句右一句要和他划清界线的话刺激他了? 韩明宇其实自己也说不清。 但一根烟抽完,他的身体告诉他。 他并不排斥和戚明璇亲密。 然后,他又想,总归是要给戚樾一个交代,反正他到这个岁数了,唯一心动过的女人是沈轻纾,但沈轻纾已经明确拒绝他了。 既不会再对其他女人心动,那不如为了戚樾,就这样和戚明璇凑合着过一辈子。 起码,戚明璇很对他的味。 这世上没有感情的夫妻多了去了,多他们一对又何妨? 于是,韩明宇就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第二天戚明璇醒来,韩明宇跟她提了结婚。 戚明璇一开始是拒绝的。 韩明宇觉得她可笑,一边说爱自己,现在他愿意跟他结婚过一辈子了,她反倒矫情起来了。 更让韩明宇觉得无法理解的是,戚明璇拒绝他的理由是因为‘他不爱她’。 可当初戚明璇瞒着他偷偷生下戚樾的时候,不也清楚‘他不爱她’吗?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戚樾都长这么大了,她居然还在纠结爱不爱这件事? 韩明宇觉得戚明璇太过于矫情了。 “戚明璇,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和那些年轻小姑娘满脑子里只有那些情情爱爱?我韩明宇是不爱你,但我可以为了儿子和你结婚,婚后我们共同生活,共同抚养戚樾。你搞清楚,我们结婚是为了给戚樾一个健全的家庭,作为父母,这有什么问题?如果你是担心我因为不爱你去外面找人,那你放心,我们韩家家风正,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这辈子不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 他这番话,到底是说动了戚明璇。 那天,戚明璇答应他的提议。 只领证不办婚礼。 韩明宇很满意戚明璇的配合,之后在西藏的几天,因为戚明璇高反,他们都待在酒店里。 不过,那几天韩明宇没有再碰戚明璇。 戚明璇当时身体虚弱成那样他若还碰她,那也太禽兽了! 但这种事情,一旦尝过后,都会上瘾。 韩明宇很确定自己不爱戚明璇。 但今天在民政局,戚明璇身穿淡蓝色连衣裙,长发齐腰,一张脸明艳动人,不似从前商场上那般强势冷傲,他看着,心间竟不自觉泛起一丝涟漪。 他想把她压着狠狠欺负一番,从民政局开始就在想,想了一路。 …… 一根烟燃尽,韩明宇从思绪中回过神,随手将香烟摁在烟灰缸里捻熄。 掀开被子下床,披上浴袍,他绕到戚明璇这边,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戚明璇很累了,以为他还想,皱眉抗议:“韩明宇,你有完没完?” 韩明宇一顿,随即低笑一声,“带你去清洗一下,想什么呢?” 闻言,戚明璇拧眉,“我可以自己洗。” “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害羞什么?这可不像你。” 戚明璇听了这话,用力抿了抿唇,索性不再说话了。 貌合神离的夫妻而已,他不会关注她的情绪。 说再多,都是徒劳。 第406章 我们再生个女儿怎么样? 七月底,纪录片全部演员到位。 唤星给林语念分配的助理和经纪人也都到了剧组。 沈轻纾在剧组盯了两天,确认林语念和林潇月的状态都可以,这才放下心。 此时,正是旅游高峰期。 云城人流大了,玩起来不那么自由了,沈轻纾和傅斯言商量后,决定带孩子回北城了。 …… 回去是搭乘私人飞机。 两个孩子出来小半个月,也想念家里的小妹妹了。 回到梨江别墅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婴儿房看小念念。 小念念马上就百天了。 沈轻纾和傅斯言商量,给小念念半个百日宴。 提起这件事,某个男人就酸了。 “小念念的身世韩家那边是不是该去说清楚了?” 唤星总裁办公室里,沈轻纾正低头看文件。 傅斯言就站在她办公桌前,修长的双手撑着桌面。 沈轻纾一顿,抬起头看向他。 男人盯着她,黑眸里亦有几分期待。 沈轻纾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声音平淡如常:“小念念的身份韩家人已经知道了,但韩爷爷和韩奶奶喜欢小念念,他们愿意认小念念这个小曾孙,所以,小念念以后也是韩家的一份子。” “她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女儿,又是韩家的小曾孙,那她名义上的亲爹就还是韩明宇?” 沈轻纾签上名字,盖上文件。 “小念念不能是我们的孩子。”她看着傅斯言,“我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是,小念念需要借用韩家小曾孙这个身份,毕竟,靳阙的尸首一直没有找到。” 闻言,傅斯言微微一怔。 靳阙这号人物,是属于他们两人共同的噩梦。 沈轻纾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抬手圈住他的脖子。 男人伸手一捞,直接将她提到桌上,俯身凑近,轻吻她的嘴角:“悬崖那么深,他摔下去必死无疑。” “但是没有找到尸首,我就是怕。”沈轻纾声音温软,“傅斯言,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尊重我这一次,好吗?” 傅斯言轻叹一声,“那你怎么补偿我?” 沈轻纾拧眉,“什么补偿?” “我可以给小念念当‘后爸’,但这个后爸是不是得名正言顺一点?” 沈轻纾算是听出来了。 这男人是在跟她讨要名分呢! 她轻笑一声,“傅斯言,你这铺垫有点长。” “嗯?”傅斯言搂着她的腰,指尖在她腰窝那里轻轻摩挲,“那我直接一点,阿纾,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不急。”沈轻纾葱玉的指尖描绘着他的喉结,“实习期才多久,傅斯言,太心急可不是好事。” 傅斯言觉得痒,喉结滚动,“我三十六岁了。” “我也三十有二了。”沈轻纾淡淡一笑,“我一个女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呢?” “我不想到了七老八十再办婚礼。”傅斯言狭长的眸凝视着她,深情温柔,“阿纾,我们还差一场婚礼。” 沈轻纾不回答他,手臂微微一用力—— 傅斯言高大的身躯往前倾,下一瞬,薄唇被女人柔软的唇封住。 她极少这样主动,傅斯言哪里受得了。 要名分什么的都抛之脑后了,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化主动为主动。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跌跌撞撞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被男人一脚直接踹上。 ‘砰’的一声,伴随着门关上的声响,沈轻纾被男人抛进柔软的大床,下一瞬,男人高大的身躯欺上来…… 昏暗的休息室里,无人打扰。 大床上,十指交扣,光影投在墙上,起起伏伏,缠绵不休。 一小时后,沈轻纾哭出声,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傅斯言你够了……” “不够。”傅斯言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滴,“阿纾,对你,我永远吃不够。” 沈轻纾气急,又咬了他一口! …… 一小时后,休息室总算恢复平静。 两人在浴室里冲了个澡,各自裹上浴袍。 沈轻纾腰酸腿软,站着双腿都直打颤。 她太后悔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脑抽风主动去招惹这个男人了! 傅斯言咬着唇扶着腰半天都迈不开步子,没忍住低笑一声。 沈轻纾瞪他,“你还笑!” “抱歉,”傅斯言嗓音低哑,“这次真是意外,你太热情了,我……” “傅斯言!”沈轻纾低吼一声,脸颊发烫,“不准再说了!” 男人见她真是害羞了,不敢再逗她,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你先躺着休息。”傅斯言把她放到床上,“我给邵青打电话,让他点个餐送过来,已经一点多了,你得吃午饭。” 沈轻纾听到一点多,两眼一黑。 他们好像是十一点多进的休息室? 她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脸,声音闷在被子里:“傅斯言,我不会给你名分的,在你学会控制你自己之前,没有名分!” 傅斯言:“……” … 三天后,小念念百日宴。 傅斯言最终还是尊重了沈轻纾的决定。 百日宴在北城最大的酒店办的。 韩家人都来参加,韩明宇作为小念念名义上的‘亲爹’,自是主角之一。 宴会上,北城和韩家交好的上流人士都来参加,而沈轻纾这边,只作为小念念亲妈低调参与。 八楼vip宴会大厅里回荡着喜气的音乐,小念念被韩明宇抱在怀里。 戚明璇和戚樾全程陪在韩明宇他身边。 沈轻纾这个‘亲妈’和傅斯言带着一双女儿退到不起眼的角落。 这场宴会是为了坐实小念念是韩家子孙而举办的。 小念念到底是和韩家有缘,三个月开始会认生的她,今晚在宴会上表现却尤其的乖巧。 有不少上流人士上前与韩家人搭话寒暄,夸小念念长得像韩明宇,一看就是他们韩家的子孙,吉人天相……总之,一个个都是人精,场面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韩明宇也很喜欢小念念这孩子,主要是小丫头长得太漂亮了,软乎乎的,抱在怀里他一颗心都是软的。 他抱着小念念,不由看了眼一旁的戚樾。 老父亲到底是错过亲儿子的婴儿时期。 一时间,心里有些触动。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戚明璇。 戚明璇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高挑婀娜,长发用发簪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她牵着戚樾,安安静静地站在韩明宇身侧,褪去一身锋芒,宛如民国饱读诗书的千金小姐,温婉动人。 韩明宇看着,心里又不禁点起邪火。 他凑到女人耳边,压着嗓音说:“我们再生个女儿怎么样?” 戚明璇一愣,随即转头看着他。 眼里有惊讶,更有几分打量。 第407章 再给你生三个妹妹! 片刻后,她开口:“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韩明宇把小念念递到戚明璇怀里,“你抱抱,沾沾女宝的喜气,回头我们也给戚樾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小妹妹。” 小女娃肉乎乎的,抱在怀里,一股奶香味。 戚明璇恍惚想起戚樾幼儿时期的样子。 她低头看向身侧的儿子。 戚樾对上戚明璇的目光,微微皱眉:“妈,你可别被我爸哄骗了,再生一个,真能保证是妹妹吗?” 戚明璇:“……” 韩明宇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你小子说什么话,你瞧不起你老子吗?别说再生一个,我就是再给你生三个妹妹都不在话下。” 戚樾撇嘴,“你倒是说生就生,你知道女人生孩子多辛苦吗?我妈自从生了我以后身体就不好了,动不动就要输液,一变天她就腰痛,要吃止痛片才能缓解!” 韩明宇一愣,转头看向戚明璇。 戚明璇没看他,只是淡淡说:“她饿了。” 小念念确实是饿了,开始哼哼唧唧抗议了。 韩明宇顾不上继续这个话题了,将小念念从戚明璇手中接过,朝沈轻纾走去。 戚明璇看着韩明宇的背影,眸色复杂。 韩明宇把小念念交给沈轻纾。 沈轻纾抱着小念念去休息室找张云。 …… 休息室里,沈轻纾把小念念交给张云。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沈轻纾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戚明璇。 “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可以吗?” 沈轻纾点头。 两人到隔壁无人的休息室。 门关上,戚明璇走到窗前,推开窗,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女士烟,缓缓点燃。 她抽了一大口,缓缓吞吐云雾。 小半个月不见,沈轻纾觉得戚明璇又瘦了。 曾经冷艳高傲的戚明璇,如今嫁为人妻,褪去一身锋芒,穿起旗袍,盘起长发,温婉动人。 可她看上去依旧不开心。 戚明璇抽了好几口烟,内心焦躁烦闷的情绪才算渐渐平息下来。 她侧目看一眼站在几步开外的沈轻纾,似后知后觉想到她该是闻不惯烟味。 “抱歉。”戚明璇苦笑一声,将烟摁在烟灰缸里捻熄:“我就是心里烦,实在忍不住了。” 沈轻纾走过来,看着她,“你在韩家怎么样?韩家人对你好吗?” “韩家每个长辈都很好,他们也很照顾我。” “那韩明宇呢?” “他也挺好的,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他都是合格的。”戚明璇笑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明明现在这一切都挺好的,但我心里就是有一股莫名的闷,莫名的无力感,我感觉我好像是病了。” 沈轻纾决定她这个心理状态一直就没真正好起来过。 她说:“如果你需要心理医生,我可以给你推荐。” 戚明璇转头,打量着沈轻纾,“你认识的?” “我以前的心理医生。” 戚明璇惊讶了,“你……” “这没什么的。”沈轻纾笑了笑,“我们女人经历生育,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生离死别,还有一些现实中不得不面对的压力,心理上出现一些问题也很正常,不要忌讳心理医生,要在我们自己意识到有问题的时候,及时自救。” 最初沈轻纾也觉得心理疾病很可怕,她也有过很迷茫压抑无助的时候。 好在,那时候她及时找了心理医生。 给她做心理疏导的心理医生挺好的,他们到现在偶尔还会联系。 乔星佳前段情绪也很不对,沈轻纾也带乔星佳去找那名心理医生了。 最近,乔星佳的情况有所好转,和秦砚丞的日子也越过越和谐甜蜜了。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一样,各有各的压力,各有各要闯过去的难关。 戚明璇抿唇思考片刻,说道:“刚刚韩明宇说想跟我生个女儿。” 沈轻纾有些意外。 韩明宇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是看念念可爱,一时间心血来潮吧。”戚明璇苦涩一笑。 “也不一定。”沈轻纾分析道:“我看他对戚樾挺上心的,虽然戚樾已经8岁了,但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努力在弥补戚樾,他有在用心当一个父亲。或许,韩明宇也没有那么讨厌你,他还愿意再跟你生第二个孩子,那就说明,他在改变,在认真经营你们这段婚姻。” 努力经营这段婚姻吗? 戚明璇并不觉得。 从他们有了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后,她从韩明宇那里感受到的,只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生理欲望。 韩明宇不爱她。 如果爱,他不会舍得那样对她。 戚明璇的骄傲;戚明璇的认知;戚明璇的爱情;‘她们’都在排斥着那样的事情。 但这些话,戚明璇不知该怎么对沈轻纾说出口。 太狼狈了。 她的骄傲依旧不允许让她将这些事情告诉旁人。 只能是锁在心底,闷着藏着。 “或许他只是比较喜欢孩子,韩家历代人丁旺,他从小在这种兄弟姐妹多的家族长大,加上韩家不像我们戚家内斗激烈,互相算计陷害,韩明宇在韩家这种大家族里长大,兄弟姐妹,手足之情,于他而言,是非常美好的体验,所以,他会想多生几个孩子其实也正常。” “如果你不想生,我想韩明宇也不会强迫你,你好好跟他沟通。”沈轻纾顿了下,又道:“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结婚,既然成为夫妻了,就要学会沟通,一段婚姻能不能走得长久,沟通很重要。” 戚明璇点点头。 这时,沈轻纾的手机响了。 是傅斯言打来的。 沈轻纾接通电话:“阿纾,你去哪了?宴席马上开始了。” “知道了,我和戚总在一起,我们马上就出来。” 挂了电话,沈轻纾和戚明璇走出休息室,去隔壁带上张云和小念念。 …… 宴席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散席后,沈轻纾和傅斯言便带着三个孩子先回去了。 至于韩明宇和戚明璇还要留下来送别宾客,韩父韩母也留下来帮忙,韩老爷子和老夫人年事已高,已经先回了。 临近十点,所有宾客都走了,韩明宇带着戚明璇和戚樾回到明园。 戚樾到家就自己回房洗澡睡觉了。 韩明宇今晚喝了不少酒,回来是司机开的车。 刚到家,韩明宇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公事,他上楼直接去了书房。 戚明璇今晚的高跟鞋是新的,又站得久,这会儿小腿酸疼,脚指头也疼。 她回到房间,褪去旗袍快速卸妆洗了个澡。 出来时,韩明宇还没回来。 戚明璇暗暗松口气,关了房间大灯,只留着一盏小夜灯。 随后,她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侧身闭上眼,困极了,没半分钟就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有些喘不过气,身上沉甸甸的,像鬼压身…… 第408章 你拿我当什么了? 戚明璇恍惚了一瞬,猛地睁开眼。 男人一身酒气,猩红的眸意图很强烈。 戚明璇很困,也很累,毫无兴致。 “韩明宇,我今天很累了。” “又不用你卖力。”他轻笑一声,半点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 戚明璇深呼吸,声音平静,试图跟他沟通:“我们从领证起你每天都来,你不累吗?” “我还年轻,累什么累?”韩明宇低头咬她耳垂,“给我生个女儿,好吗?” “我不想生。”戚明璇拒绝道。 “为什么?”韩明宇抬起头皱眉看着她,想了想,问道:“怕疼?”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我现在就是不想生了。”她声音坚定,“我有戚樾一个儿子就够了。” “戚樾一个太孤单了,虽然念念也算我的孩子,但我们韩家哪对夫妻不是生三四五个孩子的?又不是养不起,而且我们基因也好,多生几个,多多益善。” “韩明宇!”戚明璇脸色冷了几分,“你当我是什么了?子宫是我的,我有权选择我生不生!” “怎么还急眼了?”韩明宇这会儿喝了酒,精神异常亢奋,戚明璇的拒绝在他眼里,是另一种夫妻情趣。 他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戚明璇彻底冷了脸。 “韩明宇,停下来。” 但韩明宇哪里会听她的? 他们之间在这件事上,韩明宇从来占据着主导权。 戚明璇的拒绝,在韩明宇看来是女人的欲擒故纵。 可戚明璇是真的不愿意。 睡裙被撩开的那一瞬,戚明璇脑门一热,扬起手—— 啪! 一个巴掌甩在了韩明宇脸上。 手心发麻,戚明璇死死抿着唇。 韩明宇整个人都呆了足足三秒。 一个巴掌,将男人的兴致彻底打没了。 韩明宇盯着戚明璇,眼底燃起怒意。 “戚明璇你发什么疯?!” 他一把扼住戚明璇打人的那只手,“我这几天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居然敢打老子?!” 戚明璇面无表情,直视着他怒意腾升的眼睛,“韩明宇,就算是夫妻,这种事情也该是你情我愿。” “你还不情愿了?” 韩明宇嗤笑一声,“你没有享受吗?戚明璇,都结婚了你装什么?你在我身下抖的时候你自己还记得吗?” 戚明璇瞳仁微缩。 她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自己不计代价深爱多年的男人。 眼尾泛红,心口像破了个洞一般的疼。 她觉得不值,为自己不值。 忍着鼻酸不让自己落泪,她的声音从发紧的喉咙挤出来,“韩明宇,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 “有意思。”韩明宇冷呵一声,翻身下床。 他站在床边,手指扣着衣扣,冷眼看着床上的戚明璇。 “戚明璇,我从前真没发现你这么拧巴矫情,夫妻之间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吗?你在委屈什么?还有,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想让你再给我生个女儿不合理吗?” 韩明宇就是这样的男人,他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出身豪门世家,执掌立响,他早已习惯了上位者的做派,心情好的时候,他绅士幽默,总不经意就撩动一些女性的心,但这些都只是理想的表面。 这个男人骨子里其实很强势,只要让他不痛快,他那张可以哄你逗你开心的嘴,也会说出最冷漠尖锐的言语将人狠狠刺痛。 戚明璇从前就知道的。 可如今作为他的妻子,只因为她拒绝了他的需求,只因为她不愿意生女儿,他就说出这般尖锐的话。 到底还是不爱啊。 若是爱,他最少也会说几句好听话哄哄她吧? 她其实很好哄的,大哥没出事之前,她也是有人哄的女孩…… 只可惜,大哥沉睡不醒,再没有人会哄她了。 “韩明宇,”戚明璇坐起身,眼泪无声落下,“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 韩明宇皱眉。 “你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妻子来圆满你的人生,最好这个妻子还能温顺承受你一切的需求。” 戚明璇笑了,“我试过迁就你,但太痛苦了,这段婚姻里,你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妻子,可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我,能给我情感情绪回应的爱人,我对你有过期待,但现在看来,还是我异想天开了。” 韩明宇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插着腰来回走了走,最后指着她的鼻子怒道: “你就是有病!我没有你这么矫情,我娶妻生子还有错了?戚明璇,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现在婚结了,你又得寸进尺要求我去爱你了?我们当时早就说好了,你现在闹这出有意思吗?你若是一开始接受不了我不爱你,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我结婚?你这样反复,真的让我觉得你很虚伪!” 戚明璇垂眸,眼泪豆大的落下来,“韩明宇,当初在西藏是你非要缠着我,我早就让你走的,是你不走,是你对我……” “是我缠着你怎么了?!”韩明宇打断她的话:“你瞒着我剩下戚樾,现在欠戚樾一个完整的家庭,我让你补偿戚樾不对吗?!” 戚明璇怔怔地看着他。 韩明宇见她不说话,觉得她是无言以对。 “呵,无话可说了吧?”韩明宇冷笑道:“戚明璇,你这人永远都是这么自私,当初是你一意孤行剩下戚樾的,你都没有给我和戚樾选择的机会,现在,你凭什么又要求我给你选择要不要结婚的权利?” 戚明璇双手紧紧捏着身上的被子。 明明是仲夏,明明身上盖着被子,她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韩明宇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戚明璇眼前一片模糊。 男人眸色冰冷,“戚明璇,就算这段婚姻会要了你的命,那也是你自作自受,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给我受着!” 第409章 从今起,我不会再爱你了 泪水从眼角滚落,视线渐渐清晰。 戚明璇问他,“所以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因为我在没有取得你同意的情况下生了戚樾,所以,现在你也要做同样的事情吗?韩明宇,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适合要二胎吗?” 韩明宇冷呵,“当初你都能偷我的基因未婚先育,现在我们合法夫妻,再让你生个女儿有什么不行的?” 是,这样说的话,那她确实是无法反驳。 戚明璇心里一片悲凉。 但她知道,造成如今这个局面,是她咎由自取。 她活该,只是,到底还是苦了孩子。 戚明璇点点头,“韩明宇,既然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婚姻是正常的,那好,我以后会配合到底,你不爱我,那从今起,我也不会再爱你了。” 韩明宇一怔。 似是不相信戚明璇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即便是说出来又怎么样呢? 她爱他这件事,这么多年从未改变过,现在他们结婚了,她说不爱就不爱了? 韩明宇依旧觉得戚明璇矫情。 更觉得她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过是在以退为进。 她想要他的妥协,亦或者,想要他服个软? 可韩明宇没有这种耐心。 “今晚我睡书房。”韩明宇收回手,神色冷漠:“戚明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生二胎是必须的。但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准备,你的身体也需要调理,戚樾当初你一意孤行,但我不会,我要孩子,我就会做好一切准备,我会找人给你调理一段时间,等你身体达到受孕标准了,我们再要二胎。” 戚明璇低着头,长发掩去她的脸颊,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她声音很轻,“好,都听你。” 韩明宇一愣。 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答应了。 “戚明璇,我这次是认真的,这二胎我要定了。”韩明宇说:“你最好别忽悠我,否则我不介意用强制手段,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体面一点,对你我,对孩子都好。” 戚明璇抬起头。 她脸上挂着泪,看着韩明宇,“你说得对,我们一开始结婚就是为了孩子,既然作为韩家子孙的你,想要多子多福,那作为妻子,作为韩家的少奶奶,我有责任和义务为你们韩家开枝散叶,你要二胎,那就要吧。” 这一番话,饶是韩明宇都要消化一番。 转变太快了。 他盯着戚明璇看,“这是你的真心话?” “嗯。”戚明璇淡淡应了声,“以后,我们做一对有商有量的夫妻,我不会再要求你关注我的情绪,但我也希望,以后你能尊重我。” 韩明宇这人急脾气,对方越对他来硬的,他越是反骨强势,狠起来和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但若是对方肯服软,他的气瞬间就顺了。 这会儿戚明璇的妥协和温顺完全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他面色缓和下来,清了清嗓,“你能想通就对了,我们家这种条件,多要几个孩子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戚明璇点头,内心毫无波澜,“嗯,你说得对。” 韩明宇觉得她既这样顺从了,那他作为男人也该大度一点。 “晚上我不好,我喝了酒,难免有些冲动。” 韩明宇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抹去戚明璇脸上的泪水,“至于需求这种事情,我们毕竟是新婚,我还是个男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嗯?” 戚明璇抬手擦泪,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 “我知道,但是我今晚参加宴会站久了,很累,我真的不想。” “不想就不做了。”韩明宇这会儿心情好,加上闹了这一回,他也没什么兴致了。 他语气放软,给她拉了拉被子,“你这身体确实需要好好调理,这几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现在你先睡觉吧。” 戚明璇点头,侧过身躺下来。 韩明宇起身,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浴室里传出洒水声。 戚明璇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爱了韩明宇整整十八年,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改变了。 从未想过,长达十八年的执着爱意,竟会在与韩明宇婚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日渐消淡。 或许真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现如今,韩明宇以丈夫的角色渗透进她的生活里,她却发现她和韩明宇存在很多差异。 他们的三观完全不同。 不论是思想追求或是生活习惯都不同频,哪怕是床上,他们依旧割裂,他沉迷的方式,是她最痛恨恶心的…… 他们之间,不论是灵魂还是躯壳,从未真正达到契合。 戚明璇缓缓闭上眼,重重叹声气。 今晚这一闹,也算好事。 起码,让她清醒一些了。 此刻她躺在床上,内心已经有了新的决定。 … 第二天,戚樾吃完早餐,由司机送去学校。 餐桌前,戚明璇和韩明宇面对面坐着,佣人把两人的早餐端上桌。 戚明璇双手捏着刀叉,看着韩明宇,“我想回荣皓工作了。” 韩明宇端起咖啡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戚明璇坐在餐桌前,长发自然地披散在肩上,穿着米白色的无袖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天鹅颈。 她居家的时候多是素着脸,五官精致明艳,淡粉色的唇,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韩明宇搁下咖啡杯,“我们不是打算要二胎吗?你现在回荣皓不太好吧?” “太闲了。”戚明璇说:“我现在太闲了,每天都只能在家等着你和儿子回来,我不习惯。” “你可以去找点其他的事情做,学茶艺,学插花,实在不行,你报个瑜伽班。” “我对那些都不感兴趣。” “那你也可以找咱妈,她会带你去逛街,咱妈认识的太太多,你可以跟她们一起喝喝下午茶,打打麻将。” 戚明璇眉心微宁,“我不喜欢那些社交。” 闻言,韩明宇一顿。 戚明璇看着他,“韩明宇,我在跟你商量,但荣皓本来就是我们戚家的产业,我其实回去上班不需要跟你商量的,我是基于尊重跟你做沟通,希望你也能尊重我。” 韩明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抿了抿唇。 咖啡杯搁下,他背靠着椅背,声音低沉:“那我也说说我的想法,我觉得你这些年只沉迷于商场上的名利场,身为女人你总让自己混在一堆男人堆里能感受到什么生活乐趣?商场上的戚明璇,高高在上、满腹心计,说实话,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如今你这样多好,相夫教子,温顺贤惠,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第410章 她啊,自作自受 戚明璇握着刀叉的手微微收紧,“韩明宇,你觉得好,但我并不觉得。” 韩明宇盯着她,“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回荣皓集团?” “是。” 韩明宇冷笑一声,“那就等二胎生完吧。” 戚明璇压着怒火,“调理身体怀胎十月,算上产后恢复期,少则两年。” “一辈子这么长,不差这两年。”韩明宇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站起身,“荣皓集团我会好好帮你管着,你放心,我们韩家家大业大,我不至于吞你一个荣皓集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出门了。”韩明宇拿起桌上的手机,“我让助理约好了专家号,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做医院做检查。” “韩明宇!” 男人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刀叉重重摔在餐盘里,戚明璇死死盯着韩明宇离开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着。 韩明宇想要她当全职太太。 他要一个听话温顺的妻子。 可这样温顺听话的妻子,整日无所事事,叫她怎么能不胡思乱想? 她想去工作,是想让自己忙起来,想让自己过得充实一点。 什么名利场,什么利益,从不是她的追求。 只可惜,韩明宇依旧不懂她。 永远不会懂她。 … 戚明璇的电话打过来时,沈轻纾刚结束一场会议。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往里走,接通电话:“戚总。” “别喊我戚总了。”戚明璇自嘲一笑,“我现在就是一个大闲人。” 沈轻纾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我听你这语气有些不对?怎么了?” “我想回荣皓工作,但韩明宇不同意,他想让我居家调理好身体,生二胎。” “你们沟通过了?” 戚明璇轻笑一声,“这就是我们沟通的结果。” 沈轻纾:“……” 看样子,沟通并不是很顺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戚明璇叹声气,“沈轻纾,我现在才发现我从前对韩明宇爱情滤镜太重了,和他结婚后,真正在一起生活,我才发现我们的三观存在很大的差异。也因为如此,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沈轻纾:“……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在我看来,韩明宇之前对我并非有多喜欢。” “你这样想,人家韩明宇可不这样想。”戚明璇叹声气,“你知道他早上和我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 “他居然说从前的我沉迷于名利场,高高在上,满腹算计,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他说他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相夫教子,温顺贤惠,说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沈轻纾:“……” 这是什么古老大直男发言啊! “你看你,长着一副典型的江南美人的皮相,加上你的性格比较温顺,哪怕是在商场上,你也依旧保持着一份独属于你自己的温淡,恰恰是韩明宇喜欢的类型。而我不一样,我这些年抽烟喝酒应酬,荣皓最动荡的时候,我穿着平底鞋亲自跑过一个又一个项目工地,被掉落的砖头砸断手臂,打着石膏我也依然赶去参加竞标会……我和你一比,我简直就是女金刚。” 戚明璇以一种自我调侃的方式说出这些话。 沈轻纾听着却觉得心疼。 一个女人家要想在商场上站稳脚跟,谈何容易,何况戚家还是那样的情况。 戚明璇的强大是被逼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戚明璇,不要因为一个男人的观点框死自己,你是你自己,你什么样子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知道,我现在这不是看开了想回荣皓了,可韩明宇不乐意了。”戚明璇叹声气,“我今天不想在家里待着,你有空吗?” 沈轻纾今天也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了,她说:“你来找我?我们去逛街?” “好呀!”戚明璇声音顿时提高几分,“我们约在哪?” “在市中心那个商场吧。”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给傅斯言打电话。 傅斯言最近创办了一家新公司,主做新能源和科技研发这一方面的,公司命名为‘顷书集团’。 这个公司的名字,知情人都知道,是玩的谐音梗。 那是傅斯言对沈轻纾毫不掩饰的偏爱。 更是另一种别样的深情告白。 顷书集团大厦就和唤星相隔一条街,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眼下是‘顷书集团’创立初期,傅斯言每天都很忙,但依然坚持每天中午过来陪沈轻纾吃午饭。 吃完饭,两人在休息室午休。傅斯言是真的忙,沈轻纾每次午休醒来,傅斯言已经走了。 沈轻纾知道他其实是挤着时间过来陪自己,不忍他每天这样来回折腾,提过几次让他中午不用过来,但傅斯言根本不听。 沈轻纾拿他没辙,提了几次不管用,便也由着他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傅斯言便接了。 “阿纾。”男人嗓音低沉,“你忙完了吗?我这边还要半小时才能过去。” “我给你打电话是要跟你说一声,你中午不用过来给我送饭了。”沈轻纾拿上包包,声音温软,“我约了戚明璇一起去逛商场。” “戚明璇?”傅斯言皱眉,语气里不由带了点酸,“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为了和她出去放我鸽子。” 沈轻纾微微勾唇,“女人的事情你少打听。” “……”傅斯言顿了几秒,说:“那你们什么时候逛完?我去接你。” “还不知道。”沈轻纾走出办公室,带上门,“你忙完就直接回家吧,我不会太晚回去的。” 那天傅斯言沉默一瞬,回道:“嗯,你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的。”沈轻纾走进电梯,“那先这样。” “好。” …… 沈轻纾和戚明璇在商场会合后,先去找了个家店吃午饭。 两人选的私房菜。 戚明璇喜辣,点的都是辣菜。 沈轻纾口味向来偏淡,大病一场后,饮食就更倾向于养生了。 戚明璇不仅吃辣,还点了一杯加冰的柠檬茶。 沈轻纾不太赞同她这种饮食习惯,但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如果连出来吃个饭都不能随心所欲,那确实挺压抑的。 吃过饭后,两人在商场里逛了逛。 都是为人母的,逛了一圈下来,两人买的都是自家孩子的衣服鞋子。 给了地址,专卖店的员工会及时派送到家。 时间还早,她们又去看了场电影。 适合的场次只有一部台省刚上映的爱情片。 电影的结局并不好,男主死了。 戚明璇哭得不行。 但沈轻纾觉得一般。 最近比这好的剧本她看过不少,这部电影,以一个娱乐圈资本家的角度来看,反响应该不会太好。 出来后,沈轻纾查了一下这部电影目前的票房情况,果然如她所料。 “我们去喝酒吧!”戚明璇挽着沈轻纾的手臂,一双眼哭得跟核桃一样肿。 沈轻纾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禁失笑:“这种电影也就是骗骗恋爱脑,戚明璇,你儿子都八岁了,你怎么还这么恋爱脑呢?” 戚明璇瞪她,“谁也别说谁!现在的我不就是以前的你。” 沈轻纾:“……” “但你熬过来了!”戚明璇叹声气,“不对,应该说你和傅斯言本就是相互有情,你们之间最多就是误会和造化弄人,不像我和韩明宇……韩明宇说得对,我啊,就是自作自受!” 第411章 你哄哄我吧…… “我们去梨江走走吧。”沈轻纾说:“那里的夕阳很美。” 戚明璇点点头,“走吧。” 傍晚时分,江边人不少。 桂花还没开,江面平静。 戚明璇站在江边,俯身倚在围栏上,“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 “当然。”沈轻纾侧头看她,微微弯了弯眼,“现在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 “是啊,世界那么大,我们毫无血缘关系,骨髓居然还配上了。” “是啊。”沈轻纾在笑了,“我还是熊猫血,我当时真的不报希望。” 戚明璇看着她,挑眉,“我是o型血,你运气好,遇到我这个大贵人。” “是啊,我运气好。”沈轻纾看着天边的夕阳,“鬼门关走一遭才发现人生在世,情情爱爱其实是最虚无的,如果它能救赎你,能让你开心,那就努力把握住,如果它让你痛苦,那就放开看淡。这世间所有的情感只有双向奔赴才能给人带来温暖和希望。面对情感学会不强求,那就是我们留给自己最大的仁慈。” 戚明璇看着沈轻纾。 许久,她无奈一笑,“如果从前听你说这些,我根本听不进去。但现在,我明白了。” 沈轻纾转过头看着她,“戚明璇,你很优秀,你是戚家最了不起的千金小姐,你的父母你的大哥,还有戚樾,他们都会因你而感到骄傲的。” 戚明璇低下头,长发遮去她的侧脸,掩去她眼中的悲伤。 “我大哥要是能醒来就好了,他若是醒来,我就不用一个人强撑着了……” 晶莹的泪落下,抵在江面,荡起细不可见的波纹。 …… 日落归山,夜色降临。 梨江旁边有一条小吃街,一到夜晚便热闹起来。 夏季的夜晚,烧烤配啤酒最是受欢迎了。 戚明璇今晚就是想醉一场,她拉着沈轻纾不让回家。 沈轻纾不喝酒,但愿意陪着她,主要也是怕她一个人喝多了。 他们找了个烧烤摊坐下来。 戚明璇点了些烧烤和一提啤酒。 半小时过去,第三个空瓶放到桌上,戚明璇打了个酒嗝。 沈轻纾拧眉看着她,“你喝三瓶了,别喝了。” “这算什么呢!”戚明璇依旧清醒得很,只是天生喝酒上脸的体质让她看上去有点醉酒嫌疑而已。 她坐在小四方折叠桌前,长发披在胸前,脸蛋和修长的脖子都是红彤彤的。 一双眼喝了酒,水雾雾的,美而不自知。 沈轻纾甚至觉得,这样的女人娶回家不好好疼惜,韩明宇是飘了。 不过看戚明璇这架势,不喝个痛快是不会罢休了。 正思考着要不要给韩明宇打电话时,傅斯言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 “在哪?”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几点回来?” “在梨江边上的小吃街。”沈轻纾看着戚明璇,抿了抿唇,说:“应该还没那么快。” “你们在吃小吃?”傅斯言语气顿时严肃几分,“阿纾,那些食物不健康,你的身体不能吃那些。” “只吃了一点点,戚明璇想喝酒,我陪着她呢。” 男人声音不由拔高几分,“你还喝酒了?” “我没喝。” 隐约听见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我现在过来吧。” 沈轻纾想着他过来也好,戚明璇万一喝醉了,还有个搭把手。 “那你过来吧,在……”沈轻纾扫了眼旁边的摊位招牌,“胖叔烧烤这边。” “好。” 挂了电话,沈轻纾将手机放到桌上,看着戚明璇,“傅斯言要过来,你晚上要不就在我家住?” 戚明璇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我才不当你们的电灯泡!” 沈轻纾:“……你是醉了。” “没有!”戚明璇掰开易拉罐瓶盖,倒了两杯啤酒,一杯递到沈轻纾面前,“来,陪我喝点。” “抱歉。”沈轻纾干笑,“我养生中……” “就一小杯嘛!”戚明璇竖起一根手指头,“你家傅斯言不至于管得这么严格吧?” 沈轻纾无奈,她觉得戚明璇多少是有些醉了。 都说心情不好的人喝酒醉得快,加上戚明璇这段时间身体也比较虚弱,又喝得这样快,醉了也很正常。 “真不能再喝了。”沈轻纾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夺过杯子放到桌上。 戚明璇却不肯配合,挥开沈轻纾的手,又要去拿酒。 沈轻纾拦着挡着,一杯啤酒洒得到处都是。 傅斯言就在这时过来的,和他一起的还有韩明宇。 “阿纾。”傅斯言走过来,扫了眼已经有些耍酒疯嫌疑的戚明璇,“我刚要过来,韩总刚好来了,我就跟他一起过来了。” 沈轻纾看向韩明宇,“你来了正好,她喝醉了,你快把她带回去吧。” 韩明宇对她点点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麻烦倒没有,她就是心情不好。” 沈轻纾看着韩明宇,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应该劝几句。 “韩总,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本不该多嘴,但如果你是真的想和她好好过日子,那就凡事多沟通。还有,不要觉得她爱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更不要想利用她对你的爱来掌控她,她是戚明璇,是商场上名利双收的女企业家,是戚家的千金小姐,她有她的骄傲,她也有骄傲的成本。” 韩明宇听了沈轻纾这些话,不禁蹙眉,“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什么?”沈轻纾淡淡一勾唇,“韩总,同为女人,我非常理解她的感受,她以前或许做了一些冲动的事情,但现在她已经不强求了,你们既是为了戚樾才结婚的,那么在不影响婚姻家庭的情况下,你没有资格干预她出去工作。我希望你不要为了你那点男性利己思维,拿妻子和母亲的身份来道德绑架她。” 韩明宇看着沈轻纾,沉默片刻,才低声应了声:“我知道了。” 随后,他晚上将戚明璇一把抱起。 戚明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发现是韩明宇,皱眉挣扎,“韩明宇你放我下来,我没醉,我能自己走……” “安分点,要是摔了受伤了,你又要去外面造谣我欺负你。戚明璇,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吗?这辈子你要这么坑我!” “你是叛国了,这辈子才倒霉要遇到我……” 韩明宇气笑了,“是啊,我也觉得我遇到你很倒霉。” “但戚樾生得好。”戚明璇伸手摸他的脸,醉眼朦胧,“韩明宇,没有我你哪来的这么优秀的儿子?” 韩明宇不服,“明明是我的基因好!” “是啊,你的基因好……”戚明璇低头,脑袋靠在他肩上,“可是韩明宇,生孩子很疼的,真的很疼,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韩明宇脚步一顿。 “如果我大哥在,他一定会心疼我的,可是……” 戚明璇闭上眼,泪水浸湿男人肩上的衣襟,“他醒不来,他没办法心疼我,没人会心疼我了,也没人会哄我了……” 韩明宇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有些沉闷。 第412章 ‘跪着\\’求婚 韩明宇把戚明璇带走后,沈轻纾和傅斯言便也回家了。 回到家,小安宁和念安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 傅斯言最近连续加了一周多的班,今天难得回来得早,她便让傅斯言去给孩子们读睡前故事。 待傅斯言回到主卧时,沈轻纾已经洗完澡护完肤。 她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女人穿着吊带睡衣,皮肤白皙,微微低着头,几根发丝落下来。 素净的脸蛋,恬静美好。 傅斯言看着心间一动。 他在床边坐下,俯身亲吻她。 杂志从女人手上脱落,沈轻纾抬手圈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回应他。 过去一周,傅斯言每日早出晚归,明晚到家沈轻纾已经睡熟了,他们连这样接吻的机会都极少。 虽然每天中午傅斯言都会去唤星陪她,但因为时间有限,沈轻纾不允许他乱来。 因而,此刻哪怕只是一个吻,两人的呼吸很快就乱了。 傅斯言停下来,重重地吮了下她的唇,“等我。” 沈轻纾脸颊发烫,睇他一眼。 男人勾唇,起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洒水声。 沈轻纾把杂志放到一旁,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五分钟左右,浴室门打开,傅斯言走出来。 房间昏暗,男人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 短发还滴着水滴。 沈轻纾皱眉,“快把头发吹干,开着空调呢,小心感冒。” 傅斯言低笑,“好。” 拿到吹风机,男人却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 男人深眸微眯,带着几分蛊惑:“阿纾,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沈轻纾平日里没少让他伺候,偶尔帮他吹吹头发,也不是不行。 她掀开被子,走到他身旁接过吹风机。 “坐下来吧。” 傅斯言在床边坐下来。 沈轻纾插上电源,打开开关—— 傅斯言很体贴地低下头,方便她操作。 沈轻纾就站在他身前,随着吹头发的动作,身体也跟着动…… 来来回回,鼻息间全是属于女人的香气。 喉结滚动,他不禁伸手,两只大手握住她的细腰。 很细,男人两只手握着,手指都可以重叠。 吹风机停下,沈轻纾拍他不老实的手,“吹干了。” 傅斯言应了声。 但手却迟迟没放开。 非但不放,还霸道地将人往怀里带。 沈轻纾惊呼一声,一手还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下意识抵在男人胸膛。 掌心传来结实的触感。 沈轻纾呼吸一凝,吹风机都险些拿不住。 “傅斯言,你急什么,我先把吹风机收……唔!” 唇齿被封。 男人一只大手扣着她的咬,低头吻着她,另一只大手从她手里夺过吹风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 “阿纾,加了一周的班,我挺累的。”男人松开她的唇,低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今晚你主动点,嗯?” “累了就早点休息,我又没让你……唔!” 话都没机会说完,全被男人吞了去。 沈轻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陷入柔软的大床里,双臂被举高放置头顶。 男人一只手握着她两只手腕,绰绰有余,另一只手撩起她的裙摆…… 夜色正浓,大床晃动,光影投在墙上,浮浮沉沉,没完没了。 不记得多久,在男人从身后圈住她再次欺身而来—— 沈轻纾再也忍不住,气急骂道:“傅斯言你不是说累了吗?” “累了,所以到老婆的温柔乡来补充点能量了。” 沈轻纾咬唇:“……” 事实证明,一周已经是傅斯言的极限。 禁了太久,最后受累的还是沈轻纾。 就在沈轻纾濒临失控之际,男人却停下来。 她睁开眼,水汽弥漫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叫声老公好不好?” 沈轻纾:“……” “阿纾,你都没有叫过老公,”傅斯言咬她耳垂,“叫一声好吗?” 沈轻纾死死咬着唇,用力摇头。 傅斯言却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沈轻纾哪里是他的对手? 最后抵不住,哭出声,“老,老公……” 一个戒指套入女人右手无名指。 “阿纾,我跪着给你戴的求婚戒指,你这声老公,我就当你是答应我的求婚了。” 沈轻纾闭着眼,脑子里像烟花炸开一般,迷迷糊糊,起起落落,对眼下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困极了,闭上眼就睡了。 梦里都是,暖乎乎,甜腻腻。 … 第二天醒来,身旁已经无人。 一看时间,竟已经是上午十点! 昨晚他们几点睡的? 沈轻纾毫无印象。 只依稀记得,最后傅斯言好像逼着她叫老公? 再然后,他好像说了什么求婚? 沈轻纾猛地坐起身,抬起自己的右手。 无名指上多了一个钻戒。 还是比较稀有的粉钻。 傅斯言也太狗了,哪有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求婚的! 根本就是趁人之危! 沈轻纾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给傅斯言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傅斯言!”沈轻纾提气,“你使诈,你……” “阿纾,我马上要出国一趟。” 沈轻纾:“……” “这次出差可能需要一个月,去国外的研发基地,涉及机密,进去后信号会被屏蔽,如果联系不上我不用担心,我出来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沈轻纾:“你……” “我这边飞机要起飞了,我先挂了。” 嘟嘟—— 沈轻纾:“……” 这是他们复合以来,傅斯言第一次先挂电话。 沈轻纾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怕她提求婚的是吧! 沈轻纾盯着无名指的戒指,气笑了。 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狗了。 第413章 留视频证据 清晨,明园。 二楼主卧,大床上熟睡的戚明璇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头疼欲裂。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所有零件都像是重新组装上去的。 她撑着床坐起身,被子滑落…… 房门在这时打开。 韩明宇走进来。 目光扫过来,男人挑眉,“酒还没醒?” 戚明璇不解。 韩明宇目光下移。 戚明璇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 一丝不挂…… 大脑空白了几秒,反应过来,戚明璇猛地拉起被子。 韩明宇看着她的动作,冷笑一声,“又不是没看过。” 戚明璇气急:“韩明宇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喝醉了你……” “搞清楚。”韩明宇走过来,点开手机里一段视频,“证据在这里,到底是谁折磨谁,请你自己看清楚?” 视频里是在浴室拍的。 她醉得一塌糊涂,吐了韩明宇一身。 韩明宇是被逼无奈揪着她给她洗头洗澡,这个过程里,还莫名其妙挨了她几巴掌。 戚明璇:“……” 韩明宇冷呵,“得亏我留了心眼提前录了视频!” 戚明璇抬手捂住脸。 简直是十二级社死。 她怎么能醉成那样? 不对,这种视频绝对不能留着! 戚明璇伸手—— “干嘛!”韩明宇及时避开,“想毁灭证据啊?想都别想!” “韩明宇你把视频删了!” “不删。”韩明宇把手机放回裤带里,挑眉看着她,“我加密保存了,以后你要是再喝酒,我还拍。” “你无赖!” “你酒后发疯打人,我无赖也算礼尚往来而已。戚明璇,你说你酒品这么差怎么还敢在外面喝酒呢?” “我第一次喝啤酒。”戚明璇表情不自然,“肯定是假酒,我就没有醉得这么厉害过。” “啤酒?”韩明宇笑了,“你是不是还觉得那个啤酒还挺好喝的?” 戚明璇一顿,抬头看他,“你也喝过?” “想多了,我不喝啤酒,尤其是工业酒精。” “工业酒精?”戚明璇皱眉,“什么意思?” “你昨晚喝的是强爽。”韩明宇看着她。 见她没什么反应,终于确定,戚家千金小姐从未听说过强爽。 “强爽是工业酒精,能喝两瓶红酒的人喝两瓶强爽就能醉,而且,它后劲上来,又吐又晕,喝断片的人可不少。” 戚明璇:“……” 是的,她断片了,断得一干二净。 “昨晚要不是我过去,就你那种状态,沈轻纾一个人根本搞不定你。” 戚明璇这下彻底不吭声了。 一想到视频里自己那个鬼样子,她真的很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既然醒了,那就赶紧收拾一下,今天周一,荣皓高层会议快赶不上了。” 戚明璇一愣,盯着韩明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明宇给他比了个攒,“你厉害,找沈轻纾当说客。” 戚明璇拧眉,“沈轻纾跟你说什么了?” “她觉得我用你对我的爱来掌控你。”韩明宇单手插兜,说到这里,眼里多了几分不屑,“戚明璇,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也都这个岁数了,要二胎就以最保险的去计划,但你若是能保证一边工作一边备孕,那我也不会限制你。” 戚明璇怔怔地看着韩明宇。 原来她说那么多做那么多,还不如沈轻纾一句话。 不过,这个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好。 如今她也不会强求韩明宇的关心和理解了。 他们之间只需要互相尊重,共同抚养孩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沈轻纾说得对,不强求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仁慈。 “你放心,我答应你要二胎,我就会做到。”戚明璇看着他,面色平静。 韩明宇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样的神色,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脑中不由想起她昨晚趴在他肩上流泪的样子。 女人的眼泪最是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比起冷傲要强,韩明宇确实更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 但戚明璇终究还是差点意思。 她或许也有脆弱的一面,但骨子里还是要强高傲的。 他们的性格本身就不合,确实不应该过于强求。 现在这样的状态,或许对他们是最好的。 思及此,韩明宇说道:“你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好。” …… 戚明璇的回归,让荣皓集团大部分员工都高兴不已。 尤其是她的助理安米。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四下无人,安米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戚明璇。 “戚总,你总算回来了!” 戚明璇哭笑不得,“怎么还哭上了?我只是去休假一段时间。” 安米放开她,低着头抹眼泪,“其实我知道,我都知道……” 戚明璇割腕自杀的事情虽然瞒得很紧,就算有爆料说她重症也没人会想到,那个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戚明璇会自杀。 但作为戚明璇一手栽培起来的助理,安米心里早已有猜测。 但戚明璇连她都瞒着,她懂戚明璇有她的骄傲,也有她的考虑。 作为戚明璇身边的红人,那个时期她若是出入医院,定会被记者跟踪,那样戚明璇的真实情况很可能就会暴露了。 所以安米不敢轻举妄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把公司稳住。 好在有傅斯言在,荣皓集团算是稳住了。 之后,戚明璇没事了,但是她想把荣皓托付给专业团队管理,然后就走了。 去哪,戚明璇没说。 安米却隐约觉得她的状态不好,可是她也联系不上。 戚明璇是在离开后,让人邮寄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一个房本。 安米是外地来北城打拼的,这些年一直想在北城买套房。 戚明璇走了,给她送了一套房。 市中心地段,不是她一个外地人可以买得起的。 桉木当时抱着房本哭惨了。 差点以后这辈子都见不到戚明璇了。 好在,戚明璇回来了。 “戚总,你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戚明璇笑起来,“出去一趟,反倒是想通了很多。” 安米红着眼看着她,“那你和韩总是?” “我们结婚了。” 安米惊了,“那戚樾是……” “是他的孩子。”戚明璇笑了笑,“总之现在就是这样了,我们不会办婚礼,至于婚讯要不要公开都顺其自然。” 第414章 了无音讯 “所以,你们是为了戚樾才结婚的吗?” 戚明璇默了片刻,才道:“算是吧。” 安米眨了眨眼,看着戚明璇的眼神带了点小八卦,“那你们同居吗?” “我们是正常夫妻,虽然没有感情,但也做好一起白头到老的准备。” “哦。”安米指着戚明璇脖子上还有点淡淡的痕迹,“那这个肯定是韩总留下的。” 戚明璇:“……” 昨晚她醉成那样,虽然韩明宇以视频控诉她发酒疯,但戚明璇觉得以他那狼性,都把她扒光了丢在床上,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 现在安米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你去帮我买点事后药。” 安米皱眉:“戚总,那种药吃了对我们女人身体很不好的。” “我最近吃了很多药,昨晚是意外,总之,我现在的身体不能要孩子。” “原来是这样。”安米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买。” “嗯。” 安米走后,戚明璇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离开荣皓也没有多久,但现在再次坐在这间办公室,她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觉得这是她不得不承受的责任。 但如今,她不这样认为了。 这些年她在荣皓创下的成就不容置疑。 同时,荣皓集团给她带来的荣耀也是不可替代的。 戚明璇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婚结得其实也不算太糟糕,起码治好了恋爱脑,真正活得清醒了。 女人不论任何时候,都要有独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是底线,更是退路。 …… 安米去公司对面的药店买了事后药,回来后,在电梯里遇到了韩明宇。 “韩总。” 韩明宇低头看一眼她手里提着的药物袋,纸质包装,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 “给谁买的药?” 安米愣了下,有些尴尬啊。 “戚总让我买的。” 韩明宇眉心微蹙,“她不舒服?” 安米:“……” “给我吧,我正好要去找她。” 安米干笑,“我拿进去也一样的……” “怎么?”韩明宇盯着安米,“我作为她的丈夫,还不配给她送点药了?” “韩总这话严重了!”安米实在顶不住这波压力,只能把药袋递给韩明宇。 韩明宇接过药袋。 电梯正好抵达,门打开。 韩明宇率先走出去。 安米在后面痛苦挠头,急忙拿出手机给戚明璇打电话。 …… 戚明璇刚接完安米的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韩明宇走进来。 门关上。 男人大步走到她办公桌前,将药袋放到她面前,“你的药。” “谢谢。”戚明璇扫了眼药袋,继续盯着屏幕。 韩明宇盯着她看了会儿,才问:“你宿醉还没好吗?” 闻言,戚明璇一顿,随后抬眼看着他,“我让安米买的是避孕药。” 韩明宇一愣,随即冷了脸:“戚明璇,你什么意思?” 戚明璇站起身,面色平静,“韩明宇,昨晚你碰我了。” 韩明宇:“……你,你不是断片了吗?” “我虽然断片了,但身上的痕迹还有身体的感觉我不至于忽略。” 韩明宇:“……” “我们是夫妻,做就做了,我也不至于矫情去质问你什么。” 韩明宇:“……” 她表现得这么大度,他该满意的,可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现在既然讨论到这件事了,那我多嘴问一句,”戚明璇看着韩明宇的眼睛,“昨晚你做措施了吗?” “……”韩明宇脸色不自然,清了清嗓,“当时没顾上……“ “那不就是了。”戚明璇拿起药袋,“我喝了酒,加上我最近吃了很多药,如果这次意外怀孕了,那以这种情况,你觉得孩子会健康吗?” 韩明宇皱眉,“哪有那么容易就怀……” “既然要二胎,就好好计划,对孩子负责到底。”戚明璇解开药袋,掰开药丸,当着韩明宇的面将药丸塞进嘴里,转身倒了杯水。 药片混着水吞下。 她搁下杯子,继续道:“韩明宇,我知道你着急要二胎,也知道你现在心里抱有侥幸心里,你就是觉得这次若是怀了,我没有理由不要,你也能以养胎生孩子的理由让我回去当个全职太太。” 心思被戳中,韩明宇脸色一僵。 他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说出来。 戚明璇并不生气,但她也不会真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韩明宇,我不强求你关心疼爱我,你也不要强求我按照你理想妻子的样子去生活,我们就各自迁就配合一点,行吗?” 韩明宇握紧拳头。 两人对视着。 无声的对峙。 好一会儿,韩明宇松开拳头。 “行,我知道了。” “谢谢。”戚明璇转身,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继续忙她的工作。 韩明宇看着她,又问:“那什么时候去医生调理身体?” “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情,”戚明璇说:“你要是有时间,就明天吧。“ “好。”韩明宇问她,“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戚明璇手指敲击着键盘,“下午我要开几个会,这段时间不在,我得先熟悉下公司现在的情况。” 戚明璇对待工作,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韩明宇闻言,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 晚上九点多沈轻纾才接到傅斯言的电话。 才知道原来傅斯言去了叙国。 那边的治安相较于国内要差很多。 傅斯言那边信号不太好的样子,说话断断续续的。 沈轻纾不禁皱眉:“你的信号怎么差到这种地步?” “马上就进基地了,周围比较落后……信号就差一点。”傅斯言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接下来几天可能没办法联系你,你别担心。” 沈轻纾怎么不担心呢? 因为怕他再次因为所谓的使命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傅斯言,你说过自由了,你不能偏我。” “我没有骗你,这个研发和宋文渊合作,是医学研发,只是怕行业竞争泄露研发机密,所以管控比较严格。” 沈轻纾还是不放心,“那边不如国内,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傅斯言声音低沉,“阿纾,求婚戒指你没摘掉吧?” 沈轻纾一顿,“摘了。” 傅斯言:“……” 沈轻纾咬咬唇,“这次你耍赖不算,等你回来重新求。” 闻言,傅斯言立即道:“好!等我回来,阿纾,你等我回来。” “嗯,等你。”沈轻纾声音温柔,“我和孩子们都等着你。” “好。那先这样,我到了。” “嗯。” 挂了电话,沈轻纾盯着手机,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主要是傅斯言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她很担心,傅斯言是不是又背着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了? 可即便是这样,沈轻纾也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组织真的需要傅斯言再去做点什么,傅斯言也只能去。 现在的沈轻纾能理解傅斯言的不得已,但她还是自私的希望,不是她猜想的那样。 这一晚,沈轻纾失眠了。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在等傅斯言主动联系她。 因为傅斯言的电话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 虽然傅斯言早就提前跟她解释了,但这种失联的状态持续了一天又一天,让人不免焦灼。 转眼,八月过去一半了。 傅斯言这一走,就是半个月,了无音讯。 第415章 那个人要见他 沈轻纾每天按班就部的生活。 日子平静地过着。 而这天,国际新闻说叙国那边爆发了瘟疫。 沈轻纾给傅斯言打电话,依旧打不通。 沈轻纾彻夜未眠。 直到天亮,傅斯言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我没事,但这边封控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沈轻纾此时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彻夜未眠,她眼睛酸涩得厉害,声音也有些哽咽,“傅斯言,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没有过多的言语,她只说:“你要平安回来。” 电话那头,傅斯言知道,她肯定担心受怕了。 但她强忍着,不愿表现出来,许是怕他担忧。 “阿纾,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新闻说得夸张了,其实这边还好,而且我们一直在基地,宋文渊的研究已经快成功了,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沈轻纾深呼吸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好,我不担心,我等你。” …… 九月初,梨江边的桂花树开花了。 傅斯言依旧没有回来。 沈轻纾依旧在等待。 叙国的疫情控制住了,据说是某个研究所研究出来的特效药发挥作用了。 而那个研究所,就是傅斯言这次投资的。 宋文渊就在其中。 九月八号,沈轻纾接到傅斯言的电话。 傅斯言说他明天回国。 沈轻纾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鼻尖泛酸:“那你几点的飞机,我带孩子去接你。” “晚点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傅斯言声音低沉,“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又怕多让你等一天,让你多牵挂担心一天。” “这个电话就是惊喜。”沈轻纾捏着手机,眼眶发热,“傅斯言,我和孩子去接你回家。” 傅斯言心头一软,声音越发低沉温柔,“好。” — 叙国。 研究基地。 傅斯言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宋文渊看着他,不由调侃:“看来你这次回去就可以马上准备婚礼了?” 傅斯言看向他,微微勾唇,“我希望可以,但还是要看阿纾的意愿,我尊重她的想法。”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宋文渊不禁叹声气:“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到底是不一样,我一个独身主义者都看得羡慕了。” 傅斯言挑眉,“我记得你比我年长一岁?” 宋文渊一噎,“……再聊下去就不礼貌了啊!” “其实以你现在的条件,想找不难。”傅斯言扫了眼远处朝这边走来的身影,再次看向宋文渊,“但听我一句劝,她只拿你当亲哥。” 宋文渊皱眉,咬牙道:“你别胡说!” 傅斯言勾唇一笑,“放心,我不会告诉她。” “我对她没有那种想法,她拿我当亲哥对待,我自然是要做好一个哥哥的本分。” “大爱。”傅斯言拍拍宋文渊的肩膀,“我就做不到你这样。” “行了,知道你和前妻情投意合难分难舍,少在我面前炫耀了!”宋文渊挥开他的手,拍拍自己的研究服,“我过来是要告诉你,3号房那位说要见你。” 傅斯言一顿,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去见一面吧,这次多亏有他疫苗才能这么快研究出来。”宋文渊是以一个医学研究者的身份来劝傅斯言,“他身上背负着那么多条人命,是罪恶,但比起一枪子的结局,我觉得他这条命留着继续为医学做贡献,算是赎罪,于人类才更有意义。” 确实,那人在医院上的天赋确实十分难得。 傅斯言从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大局观的事情上。 他淡淡应了声。 “你们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宋澜音走过来,看了看宋文渊和傅斯言。 宋文渊:“劝他呢,那人要见他,提了好几次了。” 宋澜音看向傅斯言,“明天就回去了吧?” 傅斯言淡淡应道:“嗯,今天就是起程,到那边刚好白天,方便阿纾和孩子去接机。” “受不了你这不值钱的样子!”宋澜音翻了个白眼,“那你打算坐民航回去?” “这边刚解封,私人航线没有那么快开放,就民航吧。” “那一起吧。”宋澜音说:“好久没去北城了,想念北城的美食了。” 傅斯言看穿她的心思,“是想念北城的美食,还是想念星城的人?” 宋澜音一噎。 “温老师昨天到的北城。”傅斯言勾唇,“阿音,你的意图很明显。” “对,我就是冲着温老师去的,怎么了?”宋澜音冷哼一声,“我俩都亲过了也一起睡过觉了,见个面也不过分啊!” 宋文渊一怔,猛地看向宋澜音:“阿音,你和温景熙什么时候到这一步了?” “?”宋澜音皱眉,看着自家大哥大惊失色的样子,不禁笑道:“哥,你好纯情啊!” 宋文渊:“……” 宋澜音拍拍他的肩膀,“哥,你老妹我都三十二岁了啊!谈个恋爱什么的也很正常好吗?” 宋文渊不想说话了。 “如果要跟我一起,就准备好证件,我先去3号房。”傅斯言说完,径直往3号房走去。 待傅斯言走远,宋文渊看着宋澜音,“阿音,你和温景熙是认真的吗?” “认真什么呀!”宋澜音看着自家大哥这副严肃的样子,不禁笑道:“那次就是一个意外,再说,就是纯盖被子睡觉,我还没成功拿下温老师啦!” “那就好。”宋文渊松口气,“阿音,咱怎么说也是女孩子,在没有确认关系之前,咱……” “哥你放心!”宋澜音手臂搭在宋文渊肩上,“这趟回去,我一定拿下温老师!” 宋文渊:“……” …… 3号房是为那人建造的房间。 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就连电灯都是装着防爆玻璃。 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全都是固定的,洗手间里,洗脸台和马桶也全都是采用不锈钢材质,没有锐角也无法破坏。 这是从最大程度上抹杀了住在这间房间的人自杀的可能,当然,逃出去更是天芳悦潭。 那人坐在轮椅上,两只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 那张从前令无数女性倾慕的完美脸蛋,如今左边脸颊上多了一道疤痕,从脸颊蔓延到鬓角处,是山崖下尖锐的礁石划破的,因为浸泡在海水里未能及时医治,感染腐烂,伤口愈合后几次增生,最终留下了一道又长又宽的疤痕。 他低着头,背脊有些弯,头发长到脖子,几乎全白了。 听见开门声,他眼睫颤了颤,手指操控着轮椅,慢慢转过身—— 第416章 傅斯言回归,接机 傅斯言关上门。 四目相对。 傅斯言身姿挺拔,悬崖边上的狼狈,早已成为过去。 靳阙看出他如今不同了。 是妻儿相伴的那种意气风发。 而他,人不人鬼不鬼。 靳阙勾唇,“傅斯言,你说我们身上明明都留着他的血,为什么你和我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傅斯言神色冷漠,“傅白笙的劣质基因是病态,但只要是病,就可以治,前提是,你得承认它是不对的,你得把他当成病。可你,从不这样觉得,过去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现在是赌赢了,所以你才会这样说。”靳阙呵呵一笑:“当初你把阿纾绑到公海办婚礼的事情,你难道忘了吗?” 靳阙不提,傅斯言倒是都要忘了这件事。 他看着靳阙,冷冷勾唇,“明明是你的人企图绑架阿纾,我及时赶到与你的人动手。” 当时就差一点,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没有赶到,沈轻纾被人带走会是什么结果? 或许是精神刺激太大,在救下沈轻纾后,他发病了。 之后就发生了在公海的事情…… 如今回想起来,傅斯言胸口依旧闷痛。 他曾把沈轻纾逼到不惜挥刀刺向他…… 庆幸的是,一切都过去了。 如今,他和沈轻纾解开误会,公海的事情,傅斯言也不想再提。 因为不想沈轻纾再想起那些不美好的事情。 他们蹉跎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太多不美好和痛苦。余生,他希望他的阿纾可以活得更为自在舒心一些。 傅斯言收回思绪,看向靳阙,“你找我若是想说这些,那我想我可以走了。” 靳阙盯着他,眼神阴鸷,“傅斯言,你以为我输了吗?我没有!我实话告诉你,我和阿纾有个孩子!” 傅斯言抿唇看着他。 靳阙到现在还以为江若米怀的是他和沈轻纾的孩子。 事到如今,他依旧忘不掉沈轻纾,依旧惦记着那个孩子。 “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孩子。”傅斯言声音冷漠:“那个孩子不需要一个魔鬼父亲。” “我到了这里,我也没想过我还能出去。”靳阙提起那个孩子,眼神柔和几分:“我就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靳阙愣住了几秒,反应过来,眼眶蓦地红了。 “真的是女孩……”他眼中有泪,“我和阿纾的女儿。” 傅斯言盯着他。 他并不打算让靳阙知道真相。 靳阙问他:“我可以看看她吗?” “我说过,那孩子不需要一个你这样的恶魔父亲。” 靳阙呼吸一怔。 “靳阙,因为你的一意孤行,那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江若米死了,而那个孩子也在新生儿科救了整整一周才脱离危险。” 靳阙扶着轮椅的手收紧,“那孩子现在,还好吗?” 瞧,他只关心孩子。 对于江若米的死,他罔若未闻。 傅斯言心中不禁在想:若是阿纾知道了,肯定又要为江若米心伤了。 她总是那样心软,又将江若米视作亲妹。 当初江若米死了,她伤心的样子傅斯言认识记忆犹新。 傅斯言心中有了决定。 他看着靳阙,淡声道:“孩子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靳阙眼里的泪水顷刻间落了下来,“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阿纾对她好吗?” “在阿纾眼里,她只是一个孩子,与你无关。” “傅斯言,你我之间的恩怨和孩子无关,孩子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迁怒我和阿纾的孩子。” 闻言,傅斯言气笑了,“当初你给我和阿纾的一双儿女下毒时,你想过他们是无辜的吗?” 靳阙低下头,“我只是想让他们生病,让阿纾主动找我,但我没想要害他们,我是有把握才会那样做。” “把握?”傅斯言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揪住靳阙的衣领。 “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了控制阿纾,你把阿纾毒瞎了!最后还害阿纾得了白血病。靳阙,身为医者,你怎么滥用医术,他们是人,不是你用来做实验的白老鼠!医学是让你救人的,不是让你满足你病态的私欲!” 靳阙看着他,“所以为了报复我,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和阿纾的孩子下手?” “你放心,我和阿纾都会善待那个孩子。”傅斯言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靳阙。 “靳阙,你命大,那样的山崖摔下去都没死,那就说明老天觉得你还有留在这个世上的必要,慕老先生毕生所学传承给你,你如果真的想要我们善待你女儿,那就安分的待在这里,倾尽所学为医学研究做出贡献,若是你敢动歪心思,你女儿就会替你受到惩罚。” 靳阙呼吸发紧,“你们是要把那孩子当人质要挟我?” “我们能要挟得到你吗?”傅斯言勾唇,“靳阙,选择权在你这里,你在这里表现越好,你的女儿在外面就会过得越好。” 靳阙闭了闭眼,“我会好好配合你们,但是,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阿纾不同意。” 靳阙面如死灰。 莫约半分钟的沉默过去,他突然又笑了,眼泪流了一脸,“阿纾会像爱那两个孩子那样爱她吗?” “阿纾从不是狠心的人。”傅斯言声音低沉,“再则,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那孩子本该叫我一声叔叔,只不过以我和阿纾现在的关系,我会成为她的继父。我们不会亏待她,靳阙,你要记住一点,只有你‘死’了,那孩子才能彻底摆脱你这个魔鬼父亲给她带来的人生污点。” 靳阙捂住脸,压抑着痛苦的呜咽声。 曾经的恶魔,这一刻,无比懊悔自己做过的那些罪恶。 因为那些罪恶,他这辈子永远不能和女儿相认,也永远得不到心爱之人的原谅。 死对于靳阙而已太轻松了。 傅斯言觉得这对靳阙才是最大的惩罚。 …… 从3号房出来,傅斯言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没有告诉靳阙真相,终究还是存了点算计。 他要利用靳阙对沈轻纾的爱,对那个孩子的期待和疼爱,让靳阙的余生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心甘情愿为医学研究做出最大的贡献。 … 九月八号,北城机场。 温景熙和沈轻纾带着两个孩子抵达接机口。 昨晚傅斯言跟沈轻纾说宋澜音也一起回来。 沈轻纾挺惊喜的,一早就让云嫂把三楼的客房收拾好。 温景熙这几天来北城出差,云归是彻底不爱回了,来了就住梨江别墅。 沈轻纾特意交代云嫂,让她不要告诉温景熙宋澜音今天也一起回来。 她以让温景熙帮忙开车为由,拉着他一起过来接机。 自从温景熙回星城后,前前后后也相亲了不下十次,却都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 后来温老爷子身子有所好转,温景熙又开始逃避相亲了。 沈轻纾想起上次宋澜音跟她聊微信。 宋澜音问她:【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讨厌你,但看你撩别的男人会生气到强吻你,强吻完又马上和你迅速保持距离,冷落你,躲着你,这种男生是什么心理?】 沈轻纾问她:【那个男人是不是温景熙。】 宋澜音回:【好消息,是温景熙,坏消息,他把我拉黑了!】 后来各自都忙,这个话题也就带过了。 沈轻纾觉得温景熙应该是对宋澜音有感觉的,只是可能还不太了解自己的心意。 既是这样,那她这个当姐姐的,自是要多帮着制造点机会,说不定,最后两人还真成了。 第417章 阿纾,我们回家 “是爸爸!” 清脆的童声将沈轻纾从思绪中拉回。 小安宁被温景熙抱着,正冲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傅斯言挥舞着小手,“爸爸!我们在这里~~” 傅斯言和宋澜音一人推着一只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 隔着人流,沈轻纾的视线和傅斯言对上。 那一刻,沈轻纾鼻尖莫名一酸。 她往前迈了一步。 傅斯言径直来到她面前。 男人双手张开,将她圈入怀。 人来人往,沈轻纾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鼻息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他回来了。 “欢迎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在人群涌动嘈杂的机场内,傅斯言却听得无比清晰。 男人喉结微滚,低头轻吻的发顶。 这一刻的归属感无可替代。 “哼~~” 一声清亮的童音在两人身旁响起,“爸爸你偏心!” 女儿的控诉让两人都不禁愣了愣。 两人放开手,同时转头看向小安宁。 小安宁被温景熙抱着,双手擦着细腰,肉乎乎的小脸蛋全是不服气:“爸爸你都只爱妈妈,不爱我了!” 小丫头这是吃醋了。 傅斯言无奈一笑,伸手将女儿抱过来。 他轻轻捏了捏小安宁的鼻子,声音低沉温柔,但也没有因为小丫头吃醋就顺着她的脾气去哄。 他十分认真地告诉女儿:“爸爸最爱妈妈,如果爸爸不爱妈妈,就不会有你和念安。小安宁,你要记住是因为有爸爸爱妈妈,才会有爸爸爱小安宁和念安。” 绕来绕去,小安宁听得有点晕,挠挠头,“爸爸的意思是如果排名的话,妈妈在爸爸这里是排第一名咯?” 傅斯言勾唇,“对。” 沈轻纾站在一旁,并不干预傅斯言跟孩子沟通。 小安宁其实很懂事,好好说,道理她都能明白。 “好吧,其实在我这里,妈妈也是第一名啦!那妈妈排在第一位,我呢?爸爸,我在你这能排到第二吧?” 傅斯言无奈,垂眸看向念安。 念安早就习惯了,对着爸爸摆摆手,“妹妹第二啦!” 傅斯言笑了笑,看着女儿笑道:“嗯,在爸爸这里,妈妈第一,小安宁第二。” “好吧,第二就第二咯~”小安宁得逞了,小嘴角扬了又扬,随后又看向沈轻纾:“那在妈妈心里,我和爸爸,我们三个谁拍第一呀?” 闻言,傅斯言也是一愣。 完全没想到小丫头会突然这样问。 但说实话,他也有点期待沈轻纾的回答。 他的目光落照沈轻纾脸上。 一大一小,都盯着沈轻纾,那眼睛里毫不掩饰都写满了对‘第一’的渴望。 念安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无奈摇摇头。 小的幼稚就算了,怎么老的也变幼稚了呢? 沈轻纾笑了,走过去摸了摸念安的脑袋:“妈妈这里第一是念安哦,你们三个,我最喜欢念安。” “凭什么?!” “凭什么?!” 父女俩同时发出抗议,哀怨地盯着沈轻纾。 那表情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沈轻纾哭笑不得,“念安不争不抢,不像你们,总是争风吃醋。傅斯言,小安宁的胜负欲绝对是遗传了你。” 傅斯言:“……我只在你面前才这样。” 沈轻纾睇他一眼,“那麻烦你在我面前高冷一点,我不想每天哄完小的还要再去哄你这个老男人。” 傅斯言一噎,“我不老,正当壮年。” 沈轻纾懒得跟他扯这些,在外面呢,也不知羞,还和孩子争风吃醋。 她低头看着儿子,眉眼温柔:“还是我们家小男子汉最让妈妈省心啦!” 念安虽然懂事不会争宠,但是听到妈妈这样说,他还是好开心! 不争不抢,躺赢哩! 小男子汉小手握住沈轻纾的手,笑起来,眉眼像极了傅斯言:“妈妈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像爸爸一样总是让你操心的。” 傅斯言:“……” 沈轻纾揉了揉儿子的头,“我们念安本来就让妈妈很放心。” 念安牵着沈轻纾的手,转头看向不远处。 “妈妈,景熙舅舅跑了,宋阿姨去追他了!” 沈轻纾笑笑,“嗯,他们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先回家。” “哦。”念安皱着小眉头,“我刚刚好像听见宋阿姨喊着让舅舅对她负责?妈妈,宋阿姨为什么要让舅舅对她负责呀?” 沈轻纾有些无奈,孩子还小,她也不好说太多。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等回家你可以自己去问你舅舅。” 念安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沈轻纾看向傅斯言,“我们先回去吧。” 傅斯言点头,把女儿放到行李箱上。 小安宁抓着行李箱扶手,两只小脚丫晃呀晃。 男人一只手握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握住沈轻纾柔软的手,十指紧扣。 沈轻纾一只手握着傅斯言,一只手牵着儿子。 一家四口,朝着机场停车场走去。 沈轻纾转头微微仰着下巴看着身侧的男人。 傅斯言也侧头看她,眸色深深,“阿纾,我们回家。” 沈轻纾对他温柔一笑,“嗯,我们回家。” …… 温景熙跑到机场外,拉开车后坐上车,门猛地关上。 “师傅,快走!” “走哪?” “哪都行,总之就是快走——” 话都还没说完,车门就打开了。 宋澜音就站在门外。 温景熙:“……” 妈的,这个女人属雷电的,这么快! “温景熙,你还是不是男人了,看见我就跑,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 宋澜音弯身坐进来,关上车门。 温景熙一转身就要去推另一侧的车门。 “你还想去哪?!” 宋澜音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和我好好谈一谈,或者我现在在这里把你揍一顿,你自己选!” 温景熙:“……” 宋澜音盯着他,“选。” 温景熙扫了眼前面驾驶座,气急道:“谈,谈就谈!” 宋澜音冷哼一声,松开他,“师傅,去梨江别墅。” “好嘞!”师傅挂挡,透过后视镜看一眼两人。 油门一踩,出租车向前行驶。 …… 出租车一路朝着梨江别墅开去。 车内,温景熙靠着他那边的车门,眼睛盯着窗外看,连一个眼神都没宋澜音。 宋澜音盯着他,“温景熙,我听说你相亲了十几次都失败了。” 温景熙后脑勺对着她,不吭声。 宋澜音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他搭理自己。 她微微一挑眉:“没想到你行情这么差啊!哎,我是不是也该重新反省一下我的眼光了?” “你搞清楚!”温景熙回头,忍无可忍,冲她低吼:“是我看不上,不是她们看不上我!” “哦,是这样吗?”宋澜音挑眉,“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隐情,你会不会是不举?” 温景熙差点原地跳起来,“宋澜音你又在口出什么狂言!” “我的怀疑是有依据的,毕竟那晚我们都睡一起了,你还是没半点反应……唔!” 温景熙捂住她的嘴,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大哥,瞪着宋澜音,咬牙切齿:“你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这种事情你有必要在出租车上说吗?还有,不要说什么‘我们睡在一起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第418章 谢谢她用余生成全了他的山盟海誓 宋澜音挥开他的手,“哦,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温景熙觉得宋澜音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逼他妥协。 什么找个地方聊一聊,怕不是别有心思! 他上当过一次! 丢了一个初吻…… 他才不会傻傻再上第二次! 可是,他又怕自己不答应宋澜音会继续口出狂言。 温景熙叹声气:“先回梨江别墅吧,算我求你了大小姐!” 宋澜音挑眉,“行,温景熙,今天我就先放过你,反正我现在没有任务,闲人一个,我有的是时间,倒是你,这次再敢躲着我,我下次就直接去你家找父母了。” 温景熙:“……你不要去打扰我的家人!” 宋澜音挑眉,“怎么能是打扰呢?你放心,我虽然无父无母,但见父母要带礼物这种事情我还是懂的。” “谁跟你见父母了!”温景熙气得头疼,“宋澜音,我上次就跟你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工作身份背景都太特殊了,我们家是接受不了你这样的……” “我又没说和你结婚啊!”宋澜音说:“只是个谈个恋爱,温景熙,没听说过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干脆从了我,兴许我得到了就不会这样心心念念惦记着你的肉……啊呸!我是说,惦记着你的人!” 温景熙气得太阳穴都是突突的跳,“哪有人谈恋爱冲着分手去的!宋澜音,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就是想玩我!” “嘿!说这样就不好听了啊!”宋澜音笑道:“我就是看上你的人,真的很想和你谈恋爱。反倒是你,你干嘛动不动就到结婚上去啊,怎么了?这世上所有的情侣最后都结婚了吗?” 温景熙:“……” “好吧,这么说吧,本来上次你说你要回家相亲,我就想着,你若是真相中了,那我就放过你了。”宋澜音看着他,微微挑眉,“但这不是你相亲都没有成功嘛!那不好意思,我觉得这是老天在给我的机会。” “……” 真特么能胡说八道! 温景熙懒得和她争辩了。 他抬手捏着眉心,“宋澜音,我真的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了,我们明明是完全不同类的人,你为什么非要强求呢?” 宋澜音红唇勾起,指尖戳戳温景熙的脸颊,被他厌恶的拍开。 她不怒反笑:“强扭的瓜甜不甜不知道,但止渴啊!” 温景熙:“……” 他就说她是个女流氓,从头到尾想的就是睡他! 温景熙又恼了! “我不会和不喜欢的女人谈恋爱的!”温景熙瞪着她:“你要是敢去打扰我的家人,我这辈子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 宋澜音见他这么较真,抿抿唇不说话了。 本来就是吓唬吓唬,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个纯情小狼狗骗到手。 结果小狼狗太纯情,太死心眼,来来回回,说一堆,还是行不通! 不过即便是这样,宋澜音依旧不打算放弃。 她就喜欢温景熙这样纯情的,就喜欢他这股劲劲儿的样子! …… 梨江别墅。 二楼主卧,衣帽间里。 沈轻纾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挂到衣柜里。 傅斯言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 他从身后圈住沈轻纾,下巴抵在她肩上。 沈轻纾动作一顿,微微侧过脸,“在外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还好。”傅斯言薄唇有意无意蹭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工作其实不辛苦,但见不到你比较辛苦。” 沈轻纾笑了,“你这嘴进修了?” “阿纾。”傅斯言闭着眼,“靳阙没有死。” 沈轻纾一怔。 手中的衣架落在地上。 “别怕。”傅斯言托起她的下巴,亲吻她的唇,“他残废了,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沈轻纾转过身,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身,“真的不会再出来了吗?” “不会。”傅斯言抱着她,大手轻轻抚她的后背。 靳阙到底成了沈轻纾惧怕的噩梦。 傅斯言本不想告诉她,但又想到他曾答应沈轻纾,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对她有所隐瞒。 所以,回来的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 最后,还是决定跟沈轻纾说实话。 他将自己去见靳阙说的那些话也跟沈轻纾一一交代了。 沈轻纾听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对若米的死,毫无反应吗?” “嗯。” 沈轻纾心里一阵揪疼,“若米要是知道,她该有多伤心……” “她何尝不知道?”傅斯言温声安抚她,开解道:“阿纾,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很清楚靳阙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依旧做这样的选择,或许是她真的爱惨了靳阙,又或者她给靳阙生这个孩子,只是因为靳阙把她从那个贫困扭曲的家庭里解救出来,这是她的选择,亦是她自己的命数,你对她没有亏欠,你对她仁至义尽了。” 沈轻纾没说话,眼泪无声的流。 傅斯言低头,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去她眼睛的泪水,“不要哭,你为别人流泪我也会嫉妒的。” 沈轻纾本来很伤心的,被他这句话弄得破涕而笑。 “傅斯言!”她抬手捶他,“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傅斯言笑了下,“我最近听到一句话,说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就是个永远长不到的男孩。” “嗯,说得挺对,你现在确实像个幼稚的男孩。” “阿纾,我要做你的男人,我会守护你,为你遮风挡雨,但在爱你这件事,我永远是个渴望获得你认可的幼稚男孩。” 沈轻纾吸了吸鼻子,故意逗他,“可是,我不喜欢幼稚的男孩呢!” 傅斯言:“……” 沈轻纾又道:“不过,我喜欢年轻的男人,可是你比我大四岁。” 男人迟疑一瞬,反应过来,她故意的。 大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抵在玻璃柜门前,低头狠狠吻住她。 沈轻纾低呼一声,“傅斯言,你咬我!” “阿纾,这不是咬,这是……”傅斯言侧头,湿热的舌尖扫过她柔软的耳垂—— 沈轻纾咬唇,眼睫轻颤。 “这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情动的蛊惑。 小别胜新婚,谁也经不起一点撩拨。 沈轻纾连衣帽间的门都没能走出去…… 整理一半的行李箱被男人踢开。 衣帽间的茶玻上留下了湿润的手掌印。 女人的声音起起伏伏,偶尔,听见她呢喃低唤:“傅斯言,傅斯言……” 一遍一遍,近乎求饶。 男人却不知足,哑着嗓门蛊惑她:“叫老公。” 沈轻纾不肯叫,换来男人更疯狂的撩拨。 从衣帽间到主卧沙发,再到大床上…… 沈轻纾终是抵不住,一声细碎娇软的‘老公’从喉间溢出。 男人猛地一顿,下一瞬,彻底失控。 一切静止下来时,两人相拥着。 傅斯言将脸埋进她颈窝处。 “老婆,谢谢你。” 汗湿的颈窝里有温热的液体落下来。 男人哭得呼吸都急促了。 沈轻纾反而平静多了。 她觉得傅斯言真的变得感性了。 大抵是男人的泪水容易让人心软。 沈轻纾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摸摸男人的头:“傅斯言,下周我外公忌日,你陪我回一趟老家吧。” 傅斯言一顿。 这是沈轻纾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带她回老家祭拜外公。 傅斯言知道外公于沈轻纾有多重要。 傅斯言心跳猛地快起来,他抬起头,流着泪含住她的唇,“阿纾,谢谢你,谢谢你……” 千言万语,终是归于一句谢谢。 几经风雨,几经别离,傅斯言深知,对于现在的沈轻纾而言,爱比起不爱,更需要勇气。 所以他说谢谢—— 谢谢她曾无怨无悔地爱着他; 谢谢她到如今依旧愿意爱他; 谢谢她用余生成就了他的山盟海誓。 第419章 没有做措施 傅斯言抱着沈轻纾去浴室清洗一番。 出来后,傅斯言把沈轻纾放到床上,“你睡一觉,我下楼看看孩子。” 沈轻纾确实累了,索性就补个觉。 只是刚闭上眼,她又突然睁开眼,伸手拉住准备起身的傅斯言。 傅斯言一顿,看着她,“怎么了?” 沈轻纾神色严肃,“刚我们没有做措施。” 傅斯言一愣。 沈轻纾打量看他的神色。 他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依旧从容淡定。 可这反应明显不对。 这男人之前能为了她的痛经忍着当和尚不碰她,之前他们每次做的时候,他再激动也不会忘了措施。 所以他应该不是忘了。 但要说他故意不做,那也不可能。 傅斯言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二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沈轻纾眉心微皱,“你去结扎了?” 傅斯言轻咳一声,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应了声,“是结了。” “在国外的时候做的?” 傅斯言又应了一声。 沈轻纾睇他一眼,“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你这结扎完也要注意休息吧?你刚才……” “一个小手术,早就恢复好了。再说男性结扎技术很成熟了,如果以后你身体恢复好了,你想再要孩子,我也是可以再去复通的。” 当然,傅斯言是舍不得再让沈轻纾生孩子了。 至于沈轻纾,现在她身体不适合,以后就算可以再也孩子了,沈轻纾多半也不会再要。 他之所以对沈轻纾那样说,不过是想让沈轻纾放心一些。 而沈轻纾对傅斯言偷偷跑去结扎这件事很意外,但心里也是感动的。 措施再好,也怕有个意外。 她没有想过再要二胎,且不说她如今的身体不允许,即便是允许,她也不想。 小安宁和念安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礼物。 不过,网上那些称‘男性结扎会影响性能力’的说法,沈轻纾觉得不准。 沈轻纾默默揉了揉腰。 谣言,都是谣言! …… 宋澜音要在梨江别墅住,温景熙就想搬回云归了。 但最后也没搬,因为两小只不让。 沈轻纾有意戳和温景熙和宋澜音,所以便让把宋澜音的房间安排在温景熙隔壁。 温景熙对此表示抗议,但抗议无效。 实在没有办法了,温景熙便开始以工作为由,每天都早出晚归。 一周下来,宋澜音人虽住在梨江别墅,但喝温景熙的面见不到几次! 沈轻纾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明天她和傅斯言就去乡下了,走之前,她还是惦记温景熙和宋澜音的进展。 今天中午,她把温景熙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因为要谈感情的事情,沈轻纾就没带傅斯言。 傅斯言为此还酸了几句。 …… 去的他们从前常去的那家粤菜餐厅里,沈轻纾定的包厢。 菜品上齐后,服务生退出去,包厢门关上。 “吃吧。”沈轻纾拿起筷子,“我明天和傅斯言要去乡下,可能会待一周左右。” “去乡下做什么?” “我爷爷的老家,我在18岁以前都是和他在乡下生活,说是乡下,其实是南方的乡镇,并不算落后。” “原来是这样。” 温景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她:“我应该过两天就星城了。” 沈轻纾挑一愣,“这么着急回去啊?” “工作完成了嘛!” “这些工作要是换成以前,你起码要半个月。” “那是以前。”温景熙冷哼一声,“我现在事业心爆棚!一心只想工作,搞钱!” 沈轻纾哪里听不出他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你既猜到我约你出来吃饭的目的,那我就直接一点了。”沈轻纾放下筷子,看着他,问道:“你对宋澜音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温景熙回答得很非常快。 “温景熙,想都不想就回答,说明心虚。” 温景熙:“……” “宋澜音其实挺好的,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我觉得她也就是口嗨,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你看人不要只看表面。” “就一点,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沈轻纾拧眉,“你不会是介意她的身份和职业吧?” “她都不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华国人,在我们这个国家,她这个身份其实有点敏感,我们温家的情况你也了解的。” 沈轻纾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块。 如果是涉及这些,那就真的不合适了。 温家到温景熙这一代,就温景熙一个孩子,他甚至兄弟姐妹都没有,温家是有底蕴的世家,家族的传承很关键。 温景熙的个人感情不能仅仅只是考虑他自己。 “我爷爷和我父母虽然都挺开明,也没有强烈要求我要找什么样的女孩,但我不能因为他们不说,我就任性妄为,即便我没有找个门当户对,也不该找宋澜音这样的。” 是的,宋澜音的背景太复杂了。 “抱歉,是我欠缺考虑了。” “不怪你。” 沈轻纾看着他,抿了抿唇,又道:“但是话说回来,你现在就考虑到这么全面,是不是意味着,你其实对宋澜音是心动的,只是,这份心动因为宋澜音的身份就被你否定了?” 温景熙一愣。 沈轻纾看着他的眼睛,“小温,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有时候更不是理智能左右的,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是那种会随便和女孩子发生点什么的事情,宋澜音说你强吻她……” “噗——” 温景熙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出来,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他抽了几张纸巾,狼狈地擦了擦嘴,“她到底还和你说了什么啊?” “就说你强吻了她,但是强吻完后,你就把她拉黑了。” 温景熙:“……” 沈轻纾抿唇叹声气,“如果真的不打算和她发展,那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你这样做,别说宋澜音会误会,我一个旁观者看着都会误以为你喜欢她。” 温景熙尴尬得想抠墙。 “其实当时我就是被她气的,她……哎,算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温景熙重重叹声气,“我会找个时间和宋澜音好好说清楚的。” “是要说清楚,免得耽误人家。”沈轻纾顿了下,又问:“宋澜音比你还大三岁呢,你早点和她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温景熙眼帘低垂,眸色复杂。 … 沈轻纾吃完饭回到唤星。 想着时间还早午休一下,推开休息室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傅斯言。 沈轻纾一愣。 没想到他中午还会过来。 男人侧身,手臂枕着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轻纾放轻动作关上门,走到男人面前,缓缓蹲下身。 男人呼吸均匀,看样子是真的睡得挺沉的。 沈轻纾弯了弯唇,正准备起身,手腕忽然被扼住! 一阵天旋地转,她倒在柔软的床上,男人翻身压住她。 沈轻纾皱眉,“你没睡?” 男人眼眸深邃,一开口就是酸,“老婆在和别的男人吃饭,我怎么睡得着?” “那是温景熙!”沈轻纾气笑了,“傅斯言,你再这样乱吃飞醋,我可要生气了!” 第420章 韩明宇作死 “我知道你拿温景熙当弟弟,那和弟弟吃饭不带我这个姐夫是不是也有点见外了?” 傅斯言轻叹一声,明明是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好嗓音,此刻却添了几分茶味。 沈轻纾无奈,睇他一眼,“我找小温是有正事儿。” “什么正事儿不能带我?” “你和宋澜音认识,关系也还不错,我若是带着你,温景熙打死不会跟我说实话的。” 傅斯言挑眉,“所以你中午是去当红娘?” “算是吧。”沈轻纾叹声气,“但结果不是很好,宋小姐可能要失恋了。” 闻言,傅斯言侧开身在一旁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沈轻纾柔软的耳垂。 他最近总是喜欢玩她的耳垂,尤其是午休的时候。 沈轻纾觉得她的耳垂都快变成这男人的‘啊贝贝’了。 傅斯言说:“可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我怎么觉得温景熙对阿音是有感觉的?” “我也这样觉得,所以才会想多给他们制造点机会,但是今天和小温聊了以后,我觉得他们两个……”沈轻纾叹声气:“宋澜音的身世背景还是比较复杂……温家这一代只有温景熙一个孩子,这恐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傅斯言说:“就大局观而言,他们确实不适合。” “所以小温觉得他们既然没有可能,那就干脆不要在一起。” “是这个道理。”傅斯言低头,亲了亲沈轻纾的嘴角,声音低了几分,“既然没有结果,那就一开始不要开始,否则日久生情会更难分难舍,对双方都不好。” 沈轻纾皱眉,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要休息!” “嗯,休息。”傅斯言亲了亲她的嘴角,“我哄你睡觉好不好?” 沈轻纾眼皮一跳,这个‘哄’是个怎么哄法,她几乎秒懂。 “不用,我就眯一会儿,明天我们就去乡下了,下午还有一个会议,我……” “我不碰你,只是让你放松一下,更好入睡。” “不用……”沈轻纾想拒绝,但很快她就只能咬唇,什么话都说不了了。 傅斯言没动真格,沈轻纾却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带你去冲个澡?” 沈轻纾眼皮打架,“算了,睡醒再说。” 傅斯言勾唇,亲了亲她的脸颊,“睡吧。” …… 沈轻纾一觉醒来,傅斯言还在她身旁,闭着眼,呼吸均匀。 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这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两点了。 她两点半有个会议。 沈轻纾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身上。 睡前出了点汗,心里总觉得别扭,下床从衣柜里拿了新的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片刻后,洒水声传出来。 傅斯言缓缓睁开眼,薄唇微勾。 沈轻纾简单冲个澡,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大床上已经没人了。 这时,休息室的门推开,傅斯言走进来。 他端着一杯温开水,“喝点水。” 沈轻纾接过温开水,“我以为你走了。” “我现在是要回公司一趟,下午来接你一起回家。” 沈轻纾点头,“好。” 傅斯言离开后,沈轻纾收拾一下就去开会了。 会议结束已经是三点多了。 沈轻纾从会议室出来,身后杨恒喊她。 “沈总。” 沈轻纾顿步,转过身。 杨恒走过来,“我这边有个情况要跟你汇报一下,是关于林潇月的。” 沈轻纾说:“来我办公室吧。” …… 办公室里,杨恒将门关上,转身往里走。 “坐吧。”沈轻纾在沙发前坐下来,招呼杨恒也入座。 杨恒点头,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林潇月怎么了?” 杨恒轻咳一声,“她上次跟我说想要解约。” “解约?”沈轻纾皱眉,“她有说为什么吗?” “她说想单干。”杨恒叹声气,“我觉得她应该是找到靠山了,她说愿意付违约金,还说如果唤星要加码,她也会同意,只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和平解决。” 林潇月不是本市人,来自南方一个小镇的普通家庭,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南方那样的地方,多是重男轻女的。 如果不是唤星,她短时间内根本到不了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突然提解约,只有一个可能,她找到了金主。 但是,什么样的金主会这么大手笔呢? 林潇月当初签的可是a级合约,仅次于影后影帝,违约金对于林潇月来说可是天价。 沈轻纾问:“她最近在剧组表现怎么样?” “她表现倒是挺好的,不过她这个女二戏份本来就不多,上周已经离组,剩下几个镜头到时候等下雪的时候回去补一下就可以了。” 沈轻纾抿唇思考片刻,说道:“你告诉她,想要解约就自己来找我谈。” 杨恒点头,“好,我联系她,具体时间我再告诉你。” “嗯。” 杨恒从办公室离开后,立即给林潇月打电话。 林潇月那边很快就接了。 杨恒:“你要解约的事情我已经跟沈总说了,沈总说让你自己亲自过来找她谈。” “我知道了。”林潇月说:“我现在就有空,如果沈总方便,我可以现在就过来。” 杨恒见她这么着急,作为经纪人,他其实是恼火的,但林潇月都已经找好靠山了,他再气也没用了。 “你现在过来,沈总还在。” “好的。” …… 林潇月挂了电话,整个人很是激动。 她看着手机,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那一瞬熟悉的号码。 电话打通了。 林潇月呼吸放轻,软着声,语气又是小心翼翼的:“韩总,上次你说答应我三个条件,还作数吗?” … 沈轻纾怎么都没想到,她没等到林潇月,倒是等来了韩明宇。 林潇月背后的金主居然是韩明宇! 几个亿的违约金,韩明宇说给就给? 这不明摆着就是金主为情人一掷千金的做派吗? 沈轻纾当场冷了脸:“韩明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421章 有什么把柄落她手里了? 韩明宇捏了你眉心,“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看在朋友一场,你就当帮我,跟林潇月解约吧,违约金我来替她支付。” “我看你现在是被邪魔俯身了。” “韩明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林潇月之前给你递房卡你不是瞧不上吗?怎么?以前瞧不上,现在结了婚,顶着已婚男士的身份寻找刺激吗?” “这件事和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韩明宇脸色难看:“我只是帮她,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那你挺慷慨的,几个亿你说帮就帮了。”沈轻纾看着韩明宇,“既然不是情人关系,那就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韩明宇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他重重叹声气:“这是我的私事,沈轻纾,就算是朋友,我也没有必要跟你交代得太清楚。” “当然,我和韩总就算是朋友,也只是普通朋友,韩总的私生活我自是没有权利过问。” 沈轻纾冷笑了下,“但韩明宇,你身为唤星的股东之一,你这种做法你觉得合理吗?就从利益本身出发,唤星这两年为了捧林潇月,前前后后在她身上砸了多少资源?她现在当红,商业价值刚提升上来,我凭什么在这个时候答应解约?” “我知道这件事林潇月理亏。”韩明宇看着沈轻纾,态度依旧十分坚决:“但林潇月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确实是看到韩总的决心了。”沈轻纾懒得和他废话了,深呼吸平复下情绪,才冷声道:“韩总如果执意要帮林潇月,那也不用再付什么违约金,直接把唤星的股份转让出来吧。” 韩明宇点头,“其实我也正有此意,确实作为唤星的股东,我不能这样做。所以,我把股份归还给你,不让你难做,反正当初你也是以20亿人情价卖我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这股份就当是用来付林潇月解约的违约金吧。” “除了股份,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应该找你的妻子商量一下?” “戚明璇?”韩明宇冷笑一声,“我们虽然是夫妻,但婚前我们做过资产公证,这些股份和立响都是婚前资产,与她无关,我想怎么支配也无需跟她说。” 沈轻纾没想到戚明璇和韩明宇还去做过婚前资产公证! 但想想也正常。 戚明璇自己本身也有资本,她和韩明宇结婚也不是冲着韩明宇的资产。 沈轻纾猜测,戚明璇做公证只是为了让自己和韩明宇之间更纯粹一点。 但韩明宇呢? 沈轻纾第一次觉得韩明宇真的配不上戚明璇。 好在,戚明璇如今也想通了。 身为女人,沈轻纾替戚明璇打抱不平,但她也知道,韩明宇做这个决定根本没考虑到戚明璇。 既是这样,那她也无需再和韩明宇多说什么。 她松了口,“我明天出远门,大概要一周的时间才会回来,刚好这周,你们好好理理合同,我这边你找池果儿对接,律师也会全程跟进,等我回来,再正式签解约合同。” 韩明宇点头,“好。” “那没事,韩总请回吧。”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办公桌旁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不再搭理他。 韩明宇捏了捏眉心,转身离开。 待韩明宇走了,沈轻纾才拿出手机拨通戚明璇的号码。 那边,戚明璇正准备去工地视察。 她坐在车内,膝盖上还放着工程蓝图。 看到沈轻纾的电话,她直接划开接听键,“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忙吗?” “正在去城南工地的路上。”戚明璇扫了眼窗外,说道:“还有十分钟左右到吧。” 沈轻纾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刚韩明宇来找我。” “他找你做什么?” “他要帮林潇月解约。” 林潇月? 戚明璇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我公司当红的女艺人。” “哦。”戚明璇想起来了,“我知道了。” 沈轻纾皱眉,“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戚明璇语气轻松,“韩明宇和我的资产是独立的,他的钱,他愿意给谁我无权干涉。” 沈轻纾:“……” 真是应了网上那句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沈轻纾叹声气,“戚明璇,你真的不在意吗?就算你们资产独立,但也是合法夫妻,韩明宇给别的女人花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说过他不会背叛婚姻。”戚明璇声音平静:“他没有背叛婚姻之前,我也没有理由去计较什么?至于感情,算了吧,我现在看淡了。” 沈轻纾叹声气,“行吧,我就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下,韩明宇跟我说他和林潇月不是那种关系,那问题应该就是出在那个林潇月身上,以前韩明宇和我说过,林潇月给他递过房卡。” 戚明璇一顿。 “但那时候韩明宇是瞧不上林潇月的,既瞧不上,现在闹这一出也太奇怪了。” 戚明璇微微蹙眉,“听你这么说,怎么倒像韩明宇有什么把柄落在那个林潇月手里了?”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沈轻纾说:“林潇月能让韩明宇帮她付违约金,可见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个林潇月不简单,你要多注意点,就算是为了戚樾,你多少都要上点心。” “我知道了。”戚明璇神色严肃了几分,“我会让查一下的,谢谢你特意提醒我。” “说谢谢就见外了,那没事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戚明璇看向前面驾驶座,“安米,找人查一下林潇月。” “是。” 第422章 发烧昏迷了 城南工地。 戚明璇换上平底鞋,戴上安全帽,推开门下车。 工地负责人王经理恭迎她。 “戚总。” 戚明璇淡淡扫他一眼,“带路吧。” 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 戚明璇和安米跟着王经理在工地里转。 看了几个地方,每个人身上都出了汗。 戚明璇发现几处问题,不算严重,都是一些小细节。 但她要求严格,让经理把包工头也叫过来,她拿着蓝图跟工程设计师以及包工头一一碰了细节。 这么热的天,她被晒得脸颊通红,豆大的泪滴顺着额头滑下。 几个大老爷们瞧着,都不由心生佩服。 不愧是北城商圈不可多得的商圈女夜叉,这样恶劣的天气,别说她一个女人,就是他们这些干工地的粗老爷们都热得东倒西歪,她居然还可以保持这种高质量的工作状态。 重点是,她是真的懂,几个专业点指出来,工程师和包工头面面相觑。 这是一点都别想马虎啊! 视察结束,回到车上,戚明璇摘掉安全帽,接过安米递过来的湿纸巾擦了擦脸和脖子。 空调开得很凉,她长长吁出一口气,拧开矿泉水瓶盖:“通知下去,给工地发高温补贴,六七八月份都发,你亲自跟进,要有打款回执记录。” 安米擦着汗,“好的,我回去就落实。” “嗯。”戚明璇喝了大半瓶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今天应该让司机开车的,把你也累够呛。” “我没事,倒是戚总你,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太阳一晒,我就觉得软趴趴的。”戚明璇闭着眼,觉得头晕乎乎,“先送我回明园吧。” 安米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耽误,直接发动车子往明园开去。 四十分钟后,安米将车驶入明园。 车停好,她转过身看向后座。 戚明璇闭着眼,看样子是睡过去了。 “戚总,戚总?” 安米叫了几声,戚明璇都没反应。 她皱眉,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戚总?”安米伸手拍拍戚明璇的肩膀。 戚明璇依旧没反应。 安米脸色一变,伸手摸了摸戚明璇的额头。 好烫! 这是中暑了? 安米扫了眼周围,心想还是直接送医院吧。 她刚拉开驾驶座车门,身后传来车声。 劳斯莱斯幻影在一旁停下来,韩明宇从驾驶座下来。 安米颔首,“韩总。” 韩明宇走过来,扫了眼车内的戚明璇,“怎么回事?” “韩总,你回来得刚好,戚总好像是中暑发烧了,我叫不醒她,正打算送她去医院呢!” 闻言,韩明宇微愣下,随后,他道:“去医院太耽误了,我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吧。” “那就麻烦您了。” 韩明宇觉得她这话有意思。 他看着安米,微微挑眉:“我是你们戚总的丈夫,她病了我照顾她应该的。” 安米一愣,反应过来,干笑道:“抱歉韩总,我说错话了。” 韩明宇俯身,将戚明璇从车内抱出来。 戚明璇昏睡着,脸颊因为高烧泛着红。 她的头靠在韩明宇肩上,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韩明宇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火炉子。 烧成这样能不晕吗? 韩明宇眉心不自觉蹙起,看着安米说道:“我会照顾好她,你回去吧。” 安米点点头,“好的。” 韩明宇抱着戚明璇进了屋。 安米收回目光,上车后,握着方向盘,她不禁感慨:“这个韩总看起来好像还行,戚总的身边也总算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 二楼主卧,韩明宇将戚明璇放在大床上。 戚明璇皱了皱眉,下意识呢喃:“水……” 韩明星扯掉领带,边解着衣领的扣子,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打完电话,听见戚明璇一直喊着要喝水。 他下楼倒了杯温水上来。 戚明璇烧得迷迷糊糊的,韩明宇叫也叫不醒。 只能是拖着她的脑袋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韩家大少爷哪里照顾过人? 一杯水喝了一半,洒了一半。 枕头和女人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 大概是衣服湿哒哒贴着皮肤,不舒服,戚明璇伸手无意识地扯了扯,大片春光暴露…… 韩明宇瞧着,眸色一暗,喉结滚动。 戚明璇的身材非常完美,皮肤又白又嫩,腰细腿长,月匈型完美,不是那种过分的大,亭亭玉立,他一只手握着刚好…… “靠!” 男人低骂一声,将杯子重重搁在床头柜上。 “戚明璇你就是来折磨老子的!” 韩明宇咬牙切齿,嘴上嫌弃得要命,但还是起身走进衣帽间,找了一件夏款的吊带睡裙。 走到衣帽间门口,他一顿,低头扫了眼手中的睡裙。 脑中浮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想到等下家庭医生就到了,他脸色一黑,返回衣帽间。 最后韩明宇找了身春款的长袖长裤睡衣,亲自帮戚明璇换上。 换好衣服几分钟后,家庭医生几分钟就到了。 韩明宇亲自下楼接人,但看到来人,他顿时皱眉,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怎么是你来?” 男人提着急诊箱,看着韩明宇回道:“我爸有台手术赶不过来,让我跑一趟。” 闻言,韩明宇轻呵一声,没有寒暄,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上来吧。” 身后男人默默跟上。 男人叫季临,季家长子,与韩明宇同龄。 季家是医药世家,季临从小就是按父母长辈的规划在成长,学医救人,将来接手‘康季医院’。 可以说,季临从小就让父母长辈很省心,不像韩明宇,韩明宇其实从小就叛逆,他脾气又急又犟,从小就表现出很强烈的胜负欲和掌控欲,祠堂和家法他就没少打卡。 直到八年前启斯年意外车祸身亡,或许是经历了挚友离世,感悟了人生无常,韩明宇收敛了气性,学会绅士待人,学会以幽默风趣标杆自己的人设。 商场上有人评价立响的总裁是笑面虎。 韩明宇不予置否。 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这些年学会了伪装罢了。 季临则不同,他气质温润,性格平和,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是稳稳慢慢的。 到了主卧门外,韩明宇顿不,转过身看他,微微一挑眉,“什么时候回国的?” 季临回道:“前天。” 第423章 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 韩明宇淡淡一点头,说道:“我和戚明璇结婚的事情你知道了?” “听长辈说了。”季临看着他,语气温和:“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 韩明宇轻哂一声,推开房门,“进来吧。” 季临应了声,跟着他走进主卧。 暖色调的布置,很有新婚夫妻的温馨恩爱的感觉。 季临只淡淡扫一眼,目光扫向大床。 戚明璇昏睡着。 韩明宇走到床边,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我刚给她吃了退烧药,但看样子似乎没什么效果。” “我看看。”季临走过来,将医药箱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体温量过吗?” 韩明宇摇头,“没有,都烧成这样了,量有意义吗?” “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发烧,先量个体温吧。” 季临先戴上口罩,再戴上无菌手套,做好准备后,他拿出体温计。 看一眼昏睡不醒的戚明璇,他把温度计递给韩明宇:“你把体温计放在她腋下。” 韩明宇接过体温计。 季临绅士的背过身。 其实在医生眼里是没有性别的。 但韩明宇在这里,季临觉得还是避嫌一下比较稳妥。 韩明宇把体温计放到戚明璇腋下,为防止她乱动,一只手一直压着她的手臂。 五分钟的等待时间。 季临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她助理说她今天去工地了,应该是中暑了。” 季临皱眉,“这么热的天气跑去工地?” “你也觉得很离谱对吗?”韩明宇冷呵一声,“她一直都这么爱逞强,本来身体就不好,我提出让她在家当全职太太她还不乐意。” 季临皱眉,“戚明璇不是那种会甘心当全职太太的女人,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 韩明宇皱眉,看向季临,“怎么?你和她很熟?” 季临抿唇,片刻才道:“我和她不算熟悉,但斯年经常提起她,斯年说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大概也就只有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死心眼了。” “她喜欢我,那是我优秀。”韩明宇打量季临,“倒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不找一个吗?还是,你也惦记着我的老婆?” 季临并不理会韩明宇这言语里的挑衅。 “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他看了眼时间,提醒道:“时间到了。” 韩明宇冷哼一声,取出体温计递给季临。 季临接过,看了下度数,“快四十度了。” “这么高?”韩明宇脸色顿时严肃几分,“吃退烧药到现在也有半小时了,怎么也不管用?” “普通中暑倒也还好,就怕是热射病。” “热射病?”韩明宇脸色一变,“她就是去一趟工地,不至于吧。” “还是送医院吧。”季临建议道。 韩明宇也不敢耽误了。 当即将人送往‘华康医院’。 到医院检查后,真是热射病。 但好在发现及时,以及症状比较轻,做了对应的救治后,戚明璇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人还昏迷中,转入vip病房。 戚明璇住院这么大的事情,韩家长辈那边不可能瞒着。 韩家老爷子和老夫人以及韩父韩母,带着刚放学的戚樾赶到医院。 他们先去病房看过戚明璇。 戚明璇还没清醒,他们怕打扰戚明璇休息,待了一会儿便从病房出来了。 几位长辈临走前,叮嘱韩明宇要好好照顾戚明璇。 韩明宇自然是满口答应。 但他们把人赶走,韩明宇就接到林潇月的电话。 电话里,林潇月不知说了什么,韩明宇脸色一变。 “你别着急,我现在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韩明宇直接离开。 当然,离开前他还去护士站,跟护士说他去处理一些急事,戚明璇那边帮他多看着点。 韩明宇走后没多久,季临过来巡房。 一推开病房门,没看到韩明宇。 戚明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对比八年前要清瘦许多。 季临站在床边注视片刻,转身走出病房。 他来到护士站,了解后才知道韩明宇竟丢下戚明璇走了。 季临微拧着眉,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折回病房。 这一晚,季临没有回去,就守在戚明璇病房里。 半夜,戚明璇梦呓,时而说口渴,时而喊哥哥。 她没有醒过来,或许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也让她很难过,她的眼角总有泪。 季临用纸巾帮她擦泪; 用汤勺一口一口喂她喝水; 在她哭着喊哥哥时,他握住她的手,模仿记忆中戚大哥哄戚明璇的样子,轻轻拍拍她的头,“小璇乖,哥哥在。” 戚明璇双手紧紧抓着季临一只手,“哥,我好累,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季临看着病床上昏迷梦呓的女人,眼中的心疼再也抑制不住。 他们这群豪门子女,其实基本都是同校。 季临和启斯年自小比较熟悉,启斯年又与戚大哥相熟,经常聚,自然而然,季临和戚大哥也算熟悉。 戚明璇比他们小了两届,算是他们的学妹。 小姑娘经常去找戚大哥,慢慢地也认识了启斯年,后来,因为启斯年又认识了韩明宇。 韩明宇那会儿有点太子爷做派,行事高调傲慢,戚大哥其实不太喜欢韩明宇。 但耐不住戚明璇对韩明宇一见钟情,从那以后开始像小尾巴似的,几乎是天天都追在韩明宇身后。 当时因为这件事,戚大哥还曾考虑过要给戚明璇转学,但最后因为戚明璇闹脾气,还是妥协了。 戚明璇倒追韩明宇这件事圈内同辈的富家子弟都是知晓的。 季临和韩明宇不算合拍,但他们都和启斯年关系不错,偶尔聚会碰上,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寒暄几句。 后来,启斯年和戚明璇走到一起,大家都挺意外的。 没多久,季临便出国留学了。 这一去就是八年。 当然,启斯年去世时,季临是回来过的,当年在启斯年的丧礼上,戚明璇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面色憔悴。 那场车祸,启斯年死了,戚大哥变成植物人。 这对于戚明璇无疑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季临当时也去找过她,留给她联系方式,告诉戚明璇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但戚明璇这八年都没有联系过他。 直到前天他回国,圈内熟悉的几位公子哥为他办了一场接风宴。 接风宴上,有个公子哥提起戚明璇和韩明宇。 时隔八年,戚明璇带着戚樾嫁入韩家,圈内的富家子弟私下都在谈笑,说韩明宇和启斯年兄弟共享一个女人。 还有人拿戚樾韩明宇启斯年三个人的照片做对比。 戚樾长得像韩明宇这件事不难看出。 便有人猜测戚明璇当时在韩明宇和启斯年之间徘徊…… 季临觉得戚明璇不是那样的人。 但戚樾确实长得像韩明宇。 季临便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第424章 和林潇月断了,否则离婚 清晨七点。 戚明璇被季临握住的手动了动。 趴在床边的季临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抽回手。 戚明璇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意识渐渐清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戚明璇盯着季临,刚醒来,思绪还有些迟钝。 她盯着季临看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问:“季临?” 季临笑了,“看来我没怎么变,你还能认出我。” “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戚明璇转头扫了眼四周,再次看向季临,“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去工地晒狠了,到家后发起高烧……” 季临将昨天的情况跟戚明璇如实解释了。 戚明璇听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现在好像没事了。” “幸亏送医及时,再住院观察两天,没其他症状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戚明璇点点头,又问:“昨晚你一直没走吗?” “本来是过来巡房,但是……”季临犹豫一瞬,说:“韩明宇突然有急事必须去处理,他让我在这里帮他守着你。” 戚明璇笑笑没说话。 韩明宇和季临从来不合拍。 以韩明宇的性子,他找谁来照顾她,都不会找季临。 只有一个可能。 韩明宇丢下她走了,季临自愿留下守着她。 戚明璇和季临其实不算熟悉,是启斯年和大哥倒是和季临比较熟。 她知道,季临是看在他们两人的份上才会对她格外照顾些。 戚明璇并没有揭穿季临善意的谎言。 而且,季临会这样说,是不清楚她和韩明宇真实的婚姻状况。 家丑不外扬。 戚明璇看着季临:“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季临温笑道:“我父亲年纪也大了,这次回来就是先熟悉下医院,我父亲年底就要退休了。” “挺好的。”戚明璇顿了顿,又道“你昨晚都没休息好吧,我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没事,我等查完房再走。” 戚明璇刚想说话,病房门被推开。 韩明宇走进来,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的那身衣服。 他看到季临在,神色微微一顿。 门关上,他扫了眼床上的戚明璇,目光又转向在季临,“这么早就查房吗?” 季临:“……” 一来就穿帮了。 戚明璇觉得韩明宇真不值得季临为他撒这个善意的谎言。 韩明宇根本不会领情,他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把她一个人丢在病房有什么不对。 戚明璇淡淡勾了下唇。 心底凉凉的,像有风不断灌入。 尽管早已没有期待,却还是会觉得失望。 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夫妻,在伤病住院的时候,作为合法夫妻,他们都有照顾对方的义务。 但韩明宇并没有这样的意识。 他眼里的合法夫妻大抵就是持证造娃,然后为孩子营造一个父母双全看似健全美满的家庭。 气氛微妙。 季临觉得自己该退场了。 他站起身,看着韩明宇说:“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晚点值班医生会过来查房,她刚醒来,先让她喝点水,等医生查完房后,让她喝点粥,或者吃点好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韩明宇淡淡应了声。 季临又看向戚明璇:“你身体免疫力太弱了,昨天的报告单显示你贫血挺厉害的,等这次好全了,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调理一下身体吧。” 戚明璇点头,“好,我会注意的,季临,这次真的谢谢你。” 季临对她温和一笑,“都是朋友,应该的。” 韩明宇看着两人,轻呵一声。 季临忽视韩明宇此刻的阴阳怪气。 他对韩明宇微微一点头,直接走出病房。 韩明宇将病房门关上,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戚明璇的额头。 “退烧了。”他收回手,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看着她消瘦的脸,皱眉道:“你说你这是何苦?你一个总裁有必要亲自去工地视察吗?就算要去,也得等天气好一点再去。戚明璇,女人有时候太要强就是没苦硬吃。” 戚明璇微微一皱眉。 不是因为韩明宇说的这些话,而是因为韩明宇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她看着韩明宇,“季临说你昨晚有急事出去了。” 闻言,韩明宇没回答,反而挑眉,“他昨晚就来了?” 闻言,戚明璇真是气笑了。 看样子韩明宇昨晚走得挺早的。 自己生病,丈夫去处理所谓的急事,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甚至连帮她请一个护工看护都没有。 这算就了,第二天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出现,一开口就是先对她说教。 戚明璇真的觉得自己从前是眼瞎才会对韩明宇如此执着。 “韩明宇,我倒是想问问你昨晚去哪了?” “处理一点私事。”韩明宇捏捏眉心,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扯开话题说道:“你的身体太差了,我建议你停掉所有工作,好好在家调理一段时间。” “我不要。”戚明璇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韩明宇,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讨论,我的身体我会积极调理,但你若是再以让我调理身体为由来干涉我的工作,那我就真的要好好考虑下我们这段婚姻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韩明宇脸色一沉,“戚明璇,你现在是要跟我提离婚吗?” “没有感情的夫妻起码也得互相尊重。”戚明璇直视着男人的眼睛,“韩明宇,你扪心自问,我们结婚到现在,你尊重过我吗?” “我怎么没有尊重你了?”韩明宇气得站起身,“你说我不尊重你?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太要强!我说过,我喜欢温柔贤惠的,你偏要反着来!你存心让我不痛快!” “我不够温柔贤惠,那谁够?”戚明璇冷笑:“林潇月温柔贤惠吗?” 韩明宇一怔。 戚明璇懒得和他绕弯子了。 “韩明宇,你为了林潇月一掷千金,可见她对你影响之大,我们既说好不谈感情,只谈婚姻和家庭,那我希望你能遵守规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你。”戚明璇看着他,神色坚定:“是提醒你,我不接受婚内出轨的丈夫,也不接受我的儿子有个婚内出轨的父亲,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处理好林潇月。” 韩明宇盯着她,眼神发冷。 他嗤笑一声,“如果我偏不听你的呢?” “那三天后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我们离婚,你想和林潇月还是张潇月在一起,我都不过问。” 她如今都不对韩明宇抱有期待了,自然也不会再委屈自己。 至于戚樾,她会好好跟他沟通的。 第425章 戚明璇,少拿离婚威胁我 “戚明璇,少拿离婚威胁我。” “不离婚也行,你和林潇月断干净。” 韩明宇最受不了戚明璇这副强势的样子。 他脸色阴沉:“我给林潇月付违约金你管不着,戚明璇,我们的资产是独立的,你不要无理取闹!” “20个亿都花出去了。”戚明璇冷笑一声,“上床还会远吗?” “戚明璇!” “恼羞成怒了?”戚明璇看着他,眼中早已没了痴念爱慕,只有冷淡的嘲讽:“韩明宇,就算你和林潇月没有上床又怎么样?你给她花这20亿,在我这个妻子眼里,在外人眼里,就是你韩总为美人一掷千金,林潇月甚至连爬床都不用,在外人眼中,她就已经超过我这个合法妻子了。” 韩明宇皱眉,“这件事不会传出去……” “会的。”戚明璇冷呵一声,“就算别人要不传,我都会亲自去宣传,我会让大家知道,当红女星知三当三,一把好手段哄得韩总为她一掷千金。” “戚明璇!”韩明宇怒吼一声,扬起手—— “你打!”戚明璇扬起下巴,狠狠地瞪着他,“你打啊,让我看看你韩明宇有多能耐,为外面的女人花20亿,却对生病住院的合法妻子动手!” 韩明宇举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当真是气疯了,戚明璇每一个字都像火药,炸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韩明宇一直以为自己这些年修身养性,气性收敛不少。 不曾想,活到三十六岁娶了个戚明璇,他这些年的修身养性全喂了狗。 戚明璇总能轻易激怒他! 他放下手,看着戚明璇,咬牙道:“戚明璇,我他妈真后悔跟你结婚!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心疼!” 戚明璇冷笑,“巧了,我也很后悔跟你结婚,难得我们想法一致,要离婚的话,我随时都能配合。” “离就离!”韩明宇气急道:“有本事现在就去民政局!” “可以。”戚明璇撑着床坐起身,“韩明宇,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反悔。” 韩明宇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想,她虚弱成这样,哪可能真的现在就跟他去民政局…… 可下一秒,韩明宇惊呆了! “戚明璇你疯了!” 韩明宇冲上前,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戚明璇自己拔掉了输液针头,鲜血瞬间冒了出来,刺眼的红,滴落在地上。 韩明宇呼吸发紧,死死盯着戚明璇。 “你是不是有病,有哪个女人像你这样,你他妈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罢休!” “不是要去民政局吗?”戚明璇冷眼看着他,“现在就去。” “你这副鬼样子怎么去?” 韩明宇按了护士铃,“病患把针头拔掉了,出了不少血。” 护士很快就赶过来。 戚明璇坐在床上,护士帮她止了血,看了眼还剩下大半瓶的输液瓶,“怎么这么不小心把针拔了?这瓶药还没点完呢,要重新扎针了。” “我要出门一趟,晚点回来再打可以吗?” 护士一顿,看着戚明璇:“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啊,是有什么非出院不可的大事吗?” “嗯,很着急。”戚明璇态度坚定,“办完我会马上回来,不会超过三小时。” 护士有些为难,转头看向韩明宇,“韩先生,您要不劝劝韩太太吧,热射病起码要住院输液观察三天,就算真的要出院,也要找主治医师开请假单的。” 韩明宇看着戚明璇,“听见没有,你一个病秧子还是安分点,万一出去有个好歹,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说着,韩明宇看向护士:“你就按照医嘱给她治,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话落,男人转身直接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 这场激励的争吵被迫终止。 戚明璇闭上眼,压下满腔的怒意和酸涩。 护士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她身上不舒服,急忙扶着她重新躺下来。 戚明璇也实在是累了,身体还没恢复又和韩明宇吵了一架,胸口闷得厉害,呼吸沉重。 护士给她扎完针,见她脸色不太好,摸了下她的额头。 “又发烧了?”护士拿出体温计给她测量,“37.9,反复发烧就麻烦了……” 戚明璇闭着眼不想说话,这副身体自从那次割腕后就损耗严重,现在一点小病小痛就能把她折磨得够呛。 就这样韩明宇还时时刻刻想着让她生二胎。 戚明璇闭着眼,眼角有泪无声滚落。 …… 主治医师过来看了戚明璇,换了两种药,嘱咐要静养,切忌情绪激动。 戚明璇没什么精神,点点头,闭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下午两点。 季临坐在床边。 看到她醒来,季临问她:“想喝水吗?” 戚明璇点点头。 她睡着的时候出了一身汗,醒来只觉得口干舌燥的。 季临起身接了一杯水,拿了吸管放在杯子里。 戚明璇含住吸管,一口气吸完了一整杯的温开水。 喝完水,她大大喘口气,“活过来了。” 季临问她:“还要吗?” “不用了,谢谢。” 季临将杯子放在一旁桌上。 戚明璇看他穿着白大褂,微微皱眉:“你今天也要值班吗?” “上午坐班,下午不用。” “那你不回去休息吗?”戚明璇顿时有些愧疚,“昨晚你熬夜照顾我,早上又值班,你身体吃得消吗?” 季临轻轻一笑,“放心,我还年轻,熬得起。” 戚明璇:“……” “肚子饿吗?”季临看着她,声音温和:“我帮你叫点粥?” “不用。”戚明璇摇头,“没感觉到饿,可能是输液的缘故。” “多少吃点粥,主治医师给你换了两种药,效果比较好,但副作用就是对肠胃刺激会大点,你喝点粥垫一垫也好。” 他都这样说了,戚明璇也不好再拒绝。 季临点了粥,二十分钟左右就送到了。 戚明璇喝了小半碗,实在喝不下了。 季临也没有勉强她。 他把餐盒收拾了拿出去丢。 戚明璇给安米打电话,让她帮自己找名护工。 她总不能一直麻烦季临。 季临回来时,手里多了几本杂志。 “我三点半有台手术,我得去做准备了。”他把杂志放到桌上,看着戚明璇温笑道:“这几本杂志你留着,睡不着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 戚明璇点点头,“谢谢,你快去忙吧,我这边已经让我助理安排了护工,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忙完就回家休息,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会过意不去。” 季临心知她不愿欠他人情,便也顺从地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戚明璇对他笑笑,“再见。” 季临对她挥挥手,“再见。” …… 季临走后没多久,安米带着女护工来了。 第426章 韩家要去子留媳! 安米还带了一束香水百合。 戚明璇抱着百合花闻了闻,花瓣上还有露珠。 她沉闷的心情好轻松多了,夸安米越来越会买花了。 安米得意极了:“那是,跟了戚总您这么多年,我要还摸不清您的喜好,那我也太笨了!” 私下的时候,安米是个俏皮的小姑娘。 但职场上,安米业务能力很强。 她的学习能力强,逆商高。 戚明璇有意栽培她。 “我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等下回去公司帮我把笔记本带过来,这几天例行会议你主持,几个海外会议我自己来。” 安米点头:“我知道了。” 之后,戚明璇又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安米一一记下,留下女护工,自己则返回公司拿电脑。 …… 六点多的时候,韩母带着两位长辈以及戚樾一起来看戚明璇。 他们给戚樾带了粥,还有一些清淡易消化的小菜。 韩母将小桌子摆上,把带来的白粥和小菜一一摆在了戚明璇面前。 “小璇,你放心吃,这些饭菜都是我问过医生才让家里的厨师做的,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肯定饿坏了吧。” 其实没有什么胃口。 但戚明璇不忍心让长辈失望。 她对韩母微微一笑,“婆婆,谢谢您。” “哎呦,叫什么婆婆嘛!”韩母摆摆手,“叫妈妈,妈妈亲切点!” 戚明璇愣了愣。 她年幼失去双亲,是大哥充当了家长的角色陪伴她长大。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叫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韩母盯着她,那眼中的期待显而易见。 戚明璇内心触动,看着韩母,弯了弯眼:“妈妈。” 是‘妈妈’,不是‘妈’。 这两个字叫出口时,戚明璇鼻尖酸得厉害,急忙低下头抓起汤勺,故作镇静地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白粥含在嘴里,她用力抿着唇,缓缓咽下。 有泪滴在碗中。 韩老夫人和韩老爷子见状,相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两个老人便带着戚樾先出去了。 病房里,韩母看着戚樾低着头隐忍的样子,一时间也跟着红了眼。 “孩子,你受委屈了。” 韩母走到她身边,伸手摸摸她的头,“明宇是我生的,他的狗脾气我最了解,他逼你要二胎,还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妈妈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戚明璇深呼吸一口,将眼泪逼回眼眶后,她才抬起头看着韩母。 “您不要为了我和韩明宇置气,其实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是我用了不正当的手段生下戚樾,也是我逼他带戚樾回韩家认祖归宗,他怪我讨厌我也是正常的。” “我不管,你给他生了个儿子,你就是我们老韩家的大功臣!” 戚明璇:“……” 韩母握住戚明璇的手,眼神真挚:“小璇,我知道,就婆媳关系来讲,你会觉得我作为婆婆怎么都是向着韩明宇的,但我希望接下来的话,你能把我当成女性同胞,我是母亲,是妻子,是儿媳,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是女人。” 戚明璇愣住,看着韩母,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璇,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明宇,从生物学角度来讲,不管戚樾是怎么来的,明宇作为戚樾的亲生父亲,他就有责任尽到做父亲的义务。” “再从婚姻角度来讲,不管你们这个婚姻是怎么来的,明宇是成年人了,他要是不想结婚谁都逼不了他,既然结婚了,就要尽到为人丈夫的义务和责任!” “现在你病了,他把你丢在医院一晚上没回来,做丈夫的在妻子最脆弱需要陪伴照顾的时候玩消失,这就是他的不对!” 韩母说到这里,神色越发认真严肃起来:“小璇,我知道你心里是怨怪他的,你怪他是应该的。” 戚明璇眼眶发热,“妈,我确实怪他,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生活里难免貌合神离,其实结婚这件事我也冲动了,当初他提结婚如果我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或许现在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你看你!”韩母嗔她一眼,“怎么商场上那么厉害精明的人,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彻底傻了呢?男人都那样,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明宇跟你结婚就是见色起意,他就是渣!你还反省起你自己了?明宇就是仗着你对感情死心眼才敢这么对你!” 戚明璇一怔。 韩母紧握着她的手,“小璇,咱得改变!” 戚明璇皱眉,“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从今起,你搬到韩楼和我们住,戚樾也一起过来。” 戚明璇皱眉,“您是说让我和韩明宇分居。” “是的!”韩母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你叫我一声‘妈妈’,那我这个当妈妈的就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韩家三个儿子呢,现在儿媳妇和孙子都有了,韩明宇那狗东西不就是仗着你娘家没人才敢这么欺负你吗?没事,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还有戚樾,从今起,我们全部都向着你,明宇那狗东西要是再不学好,那我们韩家就去子留媳!” 戚明璇:“……” 事情似乎有点失控了。 怎么有种她趁着韩明宇告黑状的感觉了? 不过,这件事戚明璇觉得还是不要牵扯到长辈们比较好。 她知道韩家几位长辈都很开明,对她也很包容。 但相看两相厌的两个人要当一辈子的夫妻,实在是太难了。 这才结婚一个多月,她和韩明宇吵了好几次了。 戚明璇真的觉得很累了。 “妈,我也很喜欢您,能遇到您这样好的婆婆,我觉得自己何其幸运。”戚明璇看着韩母,神色认真:“但是我很抱歉,我已经和韩明宇提离婚了,等我出院后,我们就会去办理离婚手续了。” 闻言,韩母呆住了。 第427章 她不打算再回韩家了 结婚一个多月就闹离婚,这可是叫韩母愁死了! 韩母见戚明璇态度坚定,安抚了几句。 戚明璇没有跟韩母说韩明宇和林潇月的事情,但韩母却隐约能猜到,绝对是韩明宇干了什么糊涂事。 从医院回到韩楼,韩母还特意等到戚樾上楼睡下了,才回房给韩明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 “韩明宇你个狗东西!你给我马上滚回来!”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遭受母亲河东狮吼的韩明宇将手机拿远一些,皱着眉道:“小声点,我没耳聋。” “你是没耳聋,但我看你脑子是彻底坏了!” “您有事就说。” “你要和小璇离婚?” 韩明宇一顿,“戚明璇跑您那儿告状了?” “她要是能找我告状就好了,韩明宇你说你都三十六岁的人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这才结婚一个多月你就要把老婆气跑了!老韩家的脸面都要叫你丢尽了!” “戚明璇真可以啊,嘴上说离婚,一转头就找你告状了,妈,您别信她的,她就是作,就是想要我顺着她,她根本不是真的想离婚。” “我看作的人是你!”韩母叹声气,“儿子,妈也是女人,妈觉得小璇现在对你真的很失望了,你给妈说一句真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我和她就是为了戚樾才结婚,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啊!”韩明宇点燃一根烟,明明这话说得洒脱,但胸口却莫名有些闷。 “你真不喜欢吗?”韩母语气严肃,“你要是不喜欢,那你们这事情我就不管了,反正妈把话说前头,小璇这孩子我挺喜欢的,但如果真的和你过不下去了,她要离婚妈也不会阻拦,大不了你们离婚后,妈认她做干女儿……” “妈,你能不能别跟着凑热闹了?”韩明宇叹声气:“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韩母冷哼一声:“我问你,你昨晚人去哪了?什么急事让你一个做丈夫的丢下自己生病的妻子非要去办的?” “私人事情。” “跟我你还私人事情……”韩母一顿,猛地瞪大眼睛:“韩明宇,你别告诉你犯糊涂啊,你,你是不是外面藏人了?” 韩明宇咬牙:“妈,我在您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我当然不希望我儿子是这种烂人,但是,我觉得小璇的性格,如果不是你做得太过分,她不至于会那么坚决要离婚。” “您真逗呢!”韩明宇调侃道:“您和她当婆媳才多久?您和她接触几次?你这就了解她了?” “女人最懂女人!”韩母骂道:“韩明宇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不想离婚,你就给我好好改改你的臭脾气!还有,现在不管你在哪里,马上给我滚去医院照顾小璇!” “赶不回去。”韩明宇不急不躁地索道票:“我现在在机场,马上登机了。” “韩明宇!你这是几个意思?!” “海外有个项目出来点问题,我得过去处理。” “你少来!海外项目不是一直有人在负责吗?你现在出国分明是故意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给我出……” “妈,登机了,我先不说了。” “韩明宇你等一下,喂,喂……” 手机里传来忙音。 韩明宇把电话挂了。 韩母气得不轻,再拨打过去,已经转语音。 “逆子!” 韩母捂着心口,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韩父。 “你看看你儿子!老婆都住院了他还往国外跑,怪不得小璇要离婚!” 韩父摘下老花镜,将报纸搁在一旁,抬眼看向妻子,“他的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小璇是好,但他们两个都是强势的性子,谁也不愿意让着谁,那一起生活肯定要产生矛盾了。” “你的意思是你儿子没错?” 韩父背脊一凉,忙起身走到韩母身边,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夫妻之间不管发生什么矛盾,作为丈夫都要谦让妻子,尤其是妻子生病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不管再大的矛盾都应该先以妻子的身体为重,这点,明宇确实做得很差。小璇心寒提离婚也是正常的。” “哼,这就是你们老韩家的基因!”韩母越想越糟心,推开丈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我这辈子拼了三个儿子也没拼到女儿,三个儿子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别说气话,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老一辈的婚姻观不一定他们就认可的。” 韩父在韩母身边坐下来,“儿子大了,由不得我们了,儿媳妇再好终究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她若是真的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那也由不得咱强留。” 闻言,韩母瞬间泄气了。 “那戚樾怎么办?这孩子好不容易和爸爸妈妈团聚,这要是他们真的离婚了,那戚樾又成了单亲孩子……” “现在离异夫妻共同抚养孩子的很多,不管他们夫妻如何,戚樾永远是他们的孩子,也永远是我们韩家的子孙,不会因为他们离婚有所改变。” 韩父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咱戚樾也八岁了,他早慧,好好跟他说,他能明白的。” 韩母重重叹声气,“我就是觉得可惜,我真的挺喜欢小璇这孩子的,你看嘛……” 韩母点开手机相册,递给韩父。 韩父定睛一看。 是韩明宇和戚明璇的结婚证合照。 “这两人多般配啊!我每次一有空就拿出来看看,总想着他们二胎要是能个女孩那颜值简直逆天哦,哎——” 韩母收回手机,长叹一声,摇摇头,“现在别说二胎,儿媳妇都快跑咯!” 韩父:“……” — 三天后,戚明璇康复出院。 韩母这三天每天都来,昨晚还说今天要亲自来接她出院。 戚明璇婉拒了,说公司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她出院后直接去公司。 韩母便只好作罢。 其实,公司没有什么重要会议。 戚明璇婉拒韩母,是因为她不打算再回韩家了。 安米来接她。 车子从医院地下室开出来。 车内,安米问:“戚总,我们回哪?” 戚明璇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轻淡:“回戚家。” 第428章 惊天爆料 安米把戚明璇送到戚家。 戚管家看到戚明璇回来,还以为她是回来拿东西。 凤凰苗寨身为武学界里的势力,苗红自然也听说过一mén二宫三世家的存在,在这六大顶级势力的下面,还有着四大二流世家,九大mén派的存在。 可惜。连斗气都没有的计凯。根本连剑士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砸的到作为剑圣的伊恩。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位教官是位曾经荣立过两次特等功、七次一等功、数十次二等功和无数次三等功的超级战斗英雄,但是他却在立下最后一次特等功时失去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配合天蝎王本身不慢的速度。太阳岩的身子相比起月石来说庞大自然也就成为了攻击目标,只见天蝎王的一对钳子连续落下,砸在了太阳岩的身上给其带来了伤害。 行进了片刻后,那领头之人的目光,终于望见了远处的徐元兴和王宝宝。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人周边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主动技能,锁定非机械单位目标释放一道灵魂攻击,使其进入燃魂状态,目标进入燃魂状态期间,魔法防护能力减半,不能集注意力释放任何需吟唱技能。 一旦陈浩出现了什么意外,这几大势力的联盟,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解散。 有胖子这个超级练级机器在,陈枫的等级一路狂飙,目前已经到了四十五级,不过比普遍的七十级还差了老远。 “秋月,你说什么修痕在格斗大会上面输给了我,你居然说这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夜羽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了一句,看着就坐在自己身边的秋月很是不解。 晋亲王神sè不变,还是冷着一脸立在那里,连看萧停香三人都懒得看。 不几日费尔莱雅、凯若特和丽姑娘便要告别离开了,由贝尔丹引路出了蓬莱仙岛。 “不要碰地上的箭,那箭上面有毒。”耶木木将自己的泡泡筏板车停在林落雨的泡泡筏板车旁边,然后他跳上林落雨的泡泡筏板车,用一根镊子将掉落在泡泡筏板车上的那支箭捡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 “王爷,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请王爷随奴才来。”侍总管说道。 墨鸦微微颔首,身影蓦然化作一缕黑色的烟云,凭空从营帐中消失。 “闭嘴!”彭警司瞪眼道,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踢徐一凡的反黑组出局。 那人的元神从坠落的尸体里飞出了想逃走,白雄冷哼一声,手中极品灵器宝剑一挥,一道半月之光飞出,就听“轰”的一声,那人的元神爆炸了。 众人只感觉耳膜震动,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半响后耳中还在嗡嗡的响动。他们神色苍白,之前恢复了几分信心的众人,此时惶恐而又不安。 沐宇辰想起来了,白雄曾经说过,万真大会是整个天罗星系中最重大的修真盛会,每百年才举行一次,只有每个星球的顶级门派才有资格参加。 第一轮比赛就达到这个上座率,可见这位网球天王的号召力,比纳达尔还是要高出很远。 第429章 去民政局申请离婚吧 暂且不管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反应,张涛将龙云少拉入了天问府,至于莫冷风还是回到了莫家。毕竟他的妻子,大哥,孩子都在莫家,如今暗炎还未出现,他也必须要回去提升自己。 而在外面观战的那些天龙城玩家。则发现从远处飞来了一只金色的巨龙。身边还有一只全身闪烁着紫色电弧的大雕。 而旁边的楚逸云则看起来声势全无,就好像站在地上一样普通又不起眼的凌空站在空中。但仔细观察他的脚下就会发现脚下空气被超高速震荡,连绵不绝的反震力托着楚逸云在不依靠任何翅膀或者反震力之类东西凌空而立。 只是林家仁的心中仍然有一丝怀疑:他投降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此时从中间那房车中传来一个声音,随后旁边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最先走下,然后到后边将房车的车门打开,张乐天从里边迈步走了出来。 “哎其实都这么些天了,一直没有救兵赶来,我也猜到了,之前也有几个冒险者来过,可我不相信你们这些人的实力,你们还能比天龙城的军队厉害”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真阴险如何不知道,这些歌体育老师一直没有把自己当做学校的领导,所以他想到处立威,可是越是这样,他却发现人家都是更加的不搭理他。 这一下,司徒正气看的有些楞了,这一拳的力量,比之昨日要多上太多!这么一夜之间,他又有所进步了 “可是……哥哥……你知道千年之前你是怎么道损的吗”希望还是很担心的问道。 张辽闻言,猛然回过神来,再看战场之上,多为荆襄军马绞杀曹军散落士卒,且其身后曹军,已不足百人。 下一刻,通灵塔中探出一只黑煞如铁的鬼爪,用力一捏,国主夏彻立即破碎化为一滩血肉。阴光之中数十只野兽浮现,围过来啃咬舔食,残忍至极。 眼见众人似乎都已经准备妥当,段天涯便立即一马当先的朝树林外面冲去,只是,刚刚冲出没两步,段天涯又立马转过身来,低头斟酌了片刻,随即便将视线落在许云彪的身上。 一时间,世界各国再次关注到了纪清月激活神灯引起的巨大变动,有军方的,也有民间的,而不管是神子殿,还是圣罗门,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势力,也觉察到了这种震惊天地的变化。 “相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行军中,董寄瑶骑着马上,看着一旁的林天问道。 就连刀枪不入的阿基里斯会被射中脚踝,看似强悍的黑色泰坦,自然也有它自己的弱点——关节。至少高登的对手们是这么认为的。 或者说,因为雷蒙伯爵不喜高登,所谓这位忠心的属下才暗自出手,想让高登出个丑。 历史上十五年后,江南义士沈劲率五百士卒驻守金墉城,在慕容恪、慕容垂数万大军攻打下坚守多日,直至粮尽金墉城始破。此城攻击难度由此可见一斑。 之前二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庞山民竟然会命周瑜引江东军马,跨海赶赴辽东一战,河北军马已尽数被曹操带来徐州。其后方空虚,显而易见。 听到这句话,林天阳也愣住了,望着欧阳倩,发现她脸上也多了一层羞涩的红晕。 “嗖嗖嗖!”三道手里剑以三个不同的轨迹射向三个方向,将宇智波鼬包围。 值不够后世的圆锥形是柱状,而现在大宋匠人提出的圆锥形却是真正的圆锥形,若是从横剖面看,完全就是三角形的。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生命是值得尊重的,修者修道,修的是天道至理,天道何在,就在每个平凡的生命中。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能够明显看到,赤霄神将掠下的身形,稍微受到一丝阻碍,仿佛偏移了几分。 张毅的手指伸出就用出了灵犀一指,稳稳的夹住了劈砍过来的弯刀,这次的拓跋军终于是明白了,自己和眼前之人实力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拽了半天都抽不出自己的弯刀。 楚风眠看到这骸骨之上的晶体变化,心中也是不由的有了几分猜测。 离得元真尚远,元真便已经感到一阵剧烈的狂风呼啸而来,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声音回荡在天地间,让所有激烈战斗中的仙师和长老们都是一愣。 原先他以为,荀洛是被阳州边疆战事引走,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 “妃嫣!”元真动情说道,紧紧再次将佳人拥入怀里,恣意呵护。 日以继夜炼习,在浪费了海量的珍贵药材后,她终于成功出炉了三颗归灵散,虽然略有杂质但终归成功了,于修复破损灵脉有大用。 一大堆想不通的事情,最好随口应了一声,便挂断了楚靖的电话。 “那您明明可以早就杀掉他们,为何还要等到这时候”赵冷歌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才喊出这句话。 “闵行长,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白晴熏不苟言笑,气场十足。 “不是在讨论两国交战的事么,怎么突然就……”郑启辰无奈的看了一眼君楚和龙钰莹二人,道。 白衣青年身体倒飞而出,在空中就咳血,本就苍白的脸色再添虚弱,直接砸入山体之中,不知昏迷过去没有。 骤然,还未等孙天道将话说完,季天已然来至近前,一巴掌,便是将其拍的半个身子炸碎。 在她身旁的男子身穿白衬衣,配着清浚得一塌糊涂的容貌,让人望之生津,正是王诩,十八洞天第一福地的茅山掌门。 如果没有孤竹国,或者说王诩的出现,墨家真的就绝迹了,不是被秦王彻底奴化,就是被屠戮殆尽。 第430章 决裂之夜(1) 可是让方志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的会议结束的时候,网上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这里有着欢声笑语,不可磨灭的记忆,可是里面熟悉的人影已经不见。 杜磊骂骂咧咧的走到了门口,此刻的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此刻被情魂药同样弄晕了的花无颜很享受弦武的爱抚,甚至用纤纤玉手微微搂着他的头,将粉嫩的嘴唇往左偏一偏,一把轻轻地咬住其耳朵,并慢慢地呼着一些温热的气。 首先就是要收服民心,神昊皇规定自己的人不能滥杀其他的武者,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绝对不能出手。 王桐君咬了咬牙,双手哆嗦着把外衣脱了下来,里面可就剩下内衣了。 ”二丫往里面瞟了一眼,见那红衣男子正坐在黄花梨木桌前,似乎刚才正在写什么。 古凡冷冽到极限的眼眸,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即便是透过显示器,也能感觉一股阴寒脊髓中凛然冒出。 看了看山路十分泥泞,杜念堂就想着大孙子也是个会武的,夏夜也冻不死人,就算真是在山上躲了一夜,也不打紧。 凌老在最紧要的时候偏移了这一掌的掌力,但是他如此生硬而为,自然不可能平安无事。甚至为了不伤害叶风的身体,他动用地打量的精神力抵挡住了冲击,所以一下子就感到有些虚弱无力。 虎四下看了一周,发现夜视仪这玩意在这里根部就用不了。只能通过探索扫描来成像周围的物体了。 “猴子的实力不弱,主要也是血脉之力,四大灵猴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练着练着就突破十二重天了,哪像我,拼死拼活的还是十一重天。”吴刚摇了摇头说道。 孙道长向宋甜儿招了招手,示意宋甜儿和自己一起出去。宋甜儿一步三回头,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民浩,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现在是徐氏企业的执掌者,我不会让你们为难,但是请你们也别阻止我报仇,可以吗”王进进沉声说道,他不想因为报仇而影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那是一种孤单、落寞的感觉,或者说英雄迟暮简婕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她从来没看过简皓这个样子。 凝聚大道长河,不是说想凝聚就能凝聚的,比如那寒月天尊,图藏天尊,以及蛐枭天尊等人就没有凝聚大道长河,不是他们不想凝聚,而是因为积蓄不够,没有那个能力。 一晃三天过去了,凌峰对冲脉的压榨还在继续,其中似乎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炼化不净。 几个清风领命后便走了,可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这几个清风回来,我在念动咒语,却不上这几个清风了,我心中暗道坏了,可能出事了,我对大德子说道:咱俩进去看看。 东方辰开着兰博基尼回来时,刚好看到夏紫轩的车消失在转角处。 他的伤腿就这样出现在凤悠然的面前,鲜血淋漓,还在汩汩冒出。 就算周丰沛的欧洲复兴集团,市值有几千亿,可是就凭这一个公司,想要控制华夏经济,还差得太远了吧。 安潇潇最大的悲哀,就是欲望和能力不成正比,能力支撑不了欲望往前前行。 “大概是不在吧。”自言自语一声,白绮歌安慰自己似的转身离去。 擎苍眼中虽有不甘,但也无法,毕竟这些蛮荒妖王,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一个个修为强横,虽然境界不高,但是,其实力可是实打实的达到了五星霸主级别。 在林哥哥的故意压制下,杨孝武和joyce的事一点都没露出来,只是杨老太太再找林淑仪逛街的时候,林淑仪以出国散心为由婉拒了。 这五人的境界,其中有四人,只是武圣和武帝初期境界,但是为首的那名浓眉汉子,武道修为却已达到了天人境界!比自己还要高上了一个大境界。 “中村,放下枪,为什么要像野蛮人一样动武呢。”井岩俊二和气一笑,促狭的眼睛之中闪烁出深沉毫光。 另外,那比水桶还要粗上一倍的身躯,缓缓地游动着,其中的力量,必然达到了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地步,哪怕擎苍的肉身力量达到了五星霸主的级别,在它的身躯的缠绕下,也难以将肉身力量的优势发挥出来。 如果是私下地方,他一定会出面迎战。但是现在大庭广众…自己连上篮都上不太好,单挑是肯定打不过赵箭,到时候自己丢人也就算了,学校的脸面都会被自己丢光。 第431章 彻底决裂(2) 但是,她觉得不可能的,陆虞城身上已经负伤,他打不过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 当云剑晨对帮助过他的数千万历练者,一一指点完毕,再无人出来后,早于城门外扎营的修练者,终于有了行动。 听清风道长这么一解释,我和杜杰也就释然了,然后我们就这样跟清风道长离开了望山坡。 他在如此燥热的时节,依然是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脚下则是一双黑色军靴,浑身透着一股极端危险的味道。 在大齐,御史权势极大,每年各地官员的考察都是由御史所为,所以,说白一点,御史直接决定着官员头上的顶戴花翎。 看着画像中白衣飘飘的男人,她芳心大动,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如此不沾一丝凡气,就如同从九重天下来的谪仙。 要是让院长知道他心里想法,那他在院长心中印象就会变得很糟糕,这对他显然是不利的。 “妈的!”李青直接爆了一句粗口,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顶穿过脊背一直蔓延到脚底。在这世上,能逃过他这双火眼金睛的人怕是屈指可数,而在这港北市中心医院,竟然就出了这么一个。 吞天海蚕很是恼火,双瞳里面满是杀意,就连眼珠里面金树也剧烈摇晃了起来。 等这股寸劲儿没了之后,我又跑过去拉扯绳子,然后缠紧临近的石碑,使绳子绷直了之后,再去按指印儿。 司空爵,司空家的所谓的‘六亲不认’的大少,司空泽最为忌惮的死对头,这应该算得上是大靠山了吧 风烈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被这帮人耍得团团转,如果不是楚存安这一回出事了,是不是直到墨澈和落悠歌已经找到了幽族,他才会知晓一切真相呢 这些日子他日日给风烈施压,风烈即便给不了他什么,却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众人看看比江凉秋更瘦弱更年幼理应更怕晒病却依然在太阳底下晒着的江凉清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君乔的表情丰富多彩,让君浅神色莫名,下意识看向黎褚,后者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 “收拾行李,明天中午该换地方了。”“柳耀溪”说着又要去拿遥控器。 当神经被麻痹,姬笑笑的意识也会跟着涣散,同时系统就会跟姬笑笑的意识失联。 旁边挑绢花的姑娘不禁看了端木徳淑一样,见对方带着帷冒,身上衣料不俗,心里冷哼一声,放下绢花走了。 以前签协议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做他的妻子也是需要出去应酬的。 这个赵元海实力惊人,几乎不在仙王后期之下,甚至在遭受三大王级围攻的情况下,还斩杀了一人。 这一夜,他们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或者一个新世界一样,无比的兴奋,很多人都是彻夜未眠,观察了整个晚上。 就像现在这一波,明明他们拿下大龙的几率远大于skt,加入戒“赌”吧大军的他们,也照样没打算跟skt去拼一波运气。 本来她还想上前劝阻一番,不过听到杨伟的话后,像是感觉到失去了某种最珍贵的东西,心脏疼的厉害。 当然,不止这一伙人聚集起来准备抓住那些白痴的政客。就在他们展开行动的同时,在五角大楼的很多地方,都有人像他们一样行动了起来。 元瑶看向叶错的眼神中,情绪很是复杂,能看得出来,她的心中,对于该恨叶错还是爱叶错,无比的纠结。 他刚才可是偷着听完陈慕对什么极地五斯之类的描述……所以一看到杰斯,他就下意识的心里一慌。 一个个弟子都纷纷跪拜下来,眼前的不光激活十颗星辰,还帮忙修复传承石碑,让他们内心崇拜无比。瞬间好感度再次暴增,一下子炸到一百五以上,可谓有这批人的存在,就足以让易天云在封天神国的名声绝对不会差了。 一切看契合度,看自身的利用效果。独有星辰法相优势很大,例如独一无二,就是很大的优势,没有雷同的能力。 还有,苏墨,他真的做了那种事吗我不知道,难以置信,也不敢确定。 再说了,旁边一大帮子人还看着呢,你们几位花魁,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沈浪也皱了皱眉头,这李云山看似温和,但行事却是有些歹毒了。 苏瑕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答应,你们去聊你们的,我们继续吃我们的,别勉强。 而现在,李霄自然也是使用了这种办法,来与魔灵签订伴生契约。 第432章 他不会离婚的! 凌晨四点,雷电停息,夜雨潇潇。 韩家祠堂内传出皮鞭抽打的声响。 “喂!云飞扬,我问你见过铁峰吗”这时,那张忆如不满的叫了起来。铁木云回过神来,不再想那个奇怪的人,对着张忆如摇了摇头。 流云观废墟上,两股狂风如同犁地一般飞速旋转、追逐,带起的碎石泥沙遮天蔽月,李天畤静静的站着,始终没有动,傀儡大阵固若金汤,黑麒麟也从高空落下,伏在后山的一处险峰上虎视眈眈。 董老头闻听后脸色更为难看,什么程序都没走,什么证据也看不到便随意杀了肖衍达,这让他难以接受,若不是身旁的教官提醒,他很想恶语怒斥一番。 李天畴在火炎锋刃中巍然不动,让两名高傲的修罗耸然动容,不自觉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手中的法杖微不可查的旋动,四周狂舞的锋刃立刻减弱,压力也大为减缓。 这时在整个熙河及公主领野战精锐部队总兵力达到两万两千人。但是要真正形成战力,这支部队还要再经历战场的锻炼。 想来一般的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是十分的希望自己可以被人看中,而后收养的,但是像是思思这样的情况的还是十分的奇特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不是托人想要和我谈谈关于酒吧的事情吗既然你们是我妹妹的同学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的。”白羽慢慢的说道。 真的是见鬼了,福生无量天尊!李天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居然还不自觉的口宣三清。 “现在就开始!”大祭司身旁有一位紫发年轻男子,他一袭青衣,眼神中带着睥睨的神情,一步踏出,抽出腰间的宝剑,剑指金袍年轻男子。 “嗖!”的一声,破空之声传来,罗平敏锐的将目光望去,正要出手的时候,却发现是之前苍山道长使用的那方大印。 天马大陆的古战场,一个黑衣中年人双目猛然间射出了夺目的两道金光,他眼前的时空纷纷破碎,直接看到了进阶中的吴言。神通“一眼万年”打出,吴言先前发生的一切全都在他眼前展现,犹如吴言几人重新演了一遍一样。 终于,李伊阳身上的裙子被撕出一条口子来,露出白皙的大。腿。 眼前的青年有着太多的秘密,她们有一种冲动,那便是抽丝剥茧,强烈的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王大东换了一个地方,这里不是拘留所,而是真正的监狱,他没想到自己还是进来了。 十数息时间不到,化散在九天的灰雾,首先随风传来一阵浓郁药香味儿。 “好了,玄空已经交出了他们的空间神器,没有什么事了,先下去吧!”莫洪泉出言将这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下来。再这样闹下去,没有好处,不过他对莫玄空的印象更深了。 “咳咳,老婆大人,还是你明察秋毫,俺这个名字可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王大东咳了咳道。 见黄力公和苍宇出现,海阿青心头没有半点欢喜,因为她此刻已经被几股领域锁定,仿佛在她身边的规则已经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牢,将她紧紧地束缚其中,而后,一只大手凌空抓来。 第433章 韩明宇,这个婚我离定了 在以前的世界里,灵技是没什么划分的。可先炎黄界就不同了,灵技不光有等级的划分,还有类别的划分。灵技三大类别,攻击灵技、防御灵技、辅助灵技。至于灵技细分,虽然也有,但基本上不会有人去在意。 而陈丹青没想到他会这样的直接,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忘了自己找上他是为了什么。 徐风没有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接过篮球,不等于浩然冲到自己面前来,徐风直接选择了站在原地三分出手,这一次的三分距离有点远,可徐风还是投进了,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篮球顺利地进入了篮筐之中。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凤舞一脸黑线地将怀里的‘宠物狗’抱起来。 老龙这等境界的高手,说话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从他口中说出,陈丹青也绝不能坐视不管,万一哪天当真发作了,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赵有悟说完,疯狂地催动真气,挥舞着中品法宝纹灵剑,带着道道的剑气,猛烈地攻击过来。 她既已有了爱她的丈夫,乖巧的儿子,自己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这个漩涡 其中之一便是刚刚出手的高大老者,面容刚毅,周身雷光缠绕,仿佛巍峨的高山,镇压四极八荒,原本已经日暮西山的楚定军,此时却仿佛唤醒了生命之源,没有一丝一毫的颓废和衰败,生机勃勃,不怒自威。 “等等。”老者开口道,他是象神宗唯一的半神,但也是无用的半神。 虽然这些紫薇神雷是他掠夺来的神通,却也耗费了他不少心血来祭炼,更融入了大量资源,就算是半步窥世强者也会被一举击溃,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便被陈霆收走,已让龙幽谷有些怒意。 承载着这一份信任,陆吾对英招也多几分纵容,看英招就像是看一个不太成器的弟弟,总是让他操心。 灰头土脸的崔皓看着自己负责招募的士兵死的死上的伤,知道这场战争已经结束,而他正是失败的一方。 他简单收拾一下行李,跟南溪好好吃了一顿晚餐,第二天就登上了去旅游的航班。 他明白这样一个道理。以后我若真能权倾朝野,需要一批有学问、有能力的人替我办事,帮我治国。 宫阙焚成锦绣灰,天街蹋尽公卿骨,藩镇起兵,只为那一人独夫之心,动轴杀人盈野。 “细腻什么,他呀,就是个粗人。”洛氏嘴上说着丈夫的不是,但脸上却是挂着幸福的微笑。 然后是看古娜力扎的消息,因为蒋暴夫离开剧组来录节目,她今天已经回了剧组,希望在剧组她能安分一些吧。 巨神李忘视吞噬人类为救世的想法,只会为世界带来绝望,而现在这个还存在着希望的世界,根本不需要这种神。 而且为什么长崎爽世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消失难道长崎爽世身体内也有着无与伦比的惊世力量 无一例外,各地官仓全都按照弘治帝圣旨中所定的数目,囤足了粮。不少还超出了数目。 因为,价钱可是任何一件商品最最最重要的东西,定得过高,哪怕是你的商品再好,人们买不起那也完蛋。 “我愿意,陈煜少爷,是你领养了我们给我吃给我喝让我体会到了温暖,我愿意成为你的家人。”这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比较大一点的孩子开口道。 其实秦氏地产的上下员工对上官兰萱也是很受欢迎,只是因为老爷子的关系,全集团没人敢提这个话题,也只能私下里聊,否则就别想待在秦氏了。 司机走了过来,看着高庆的眼睛,似乎发现了不对,顺着高庆的眼睛向洞顶看去。 虽然蒙面人的脸部盖上了黑布,可是眼睛却在外面,一双灰蒙蒙的眼珠,没有一丝的色彩。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眼神中充满了兴奋,杀人的兴奋,杀眼前人的兴奋,把屋里的人杀掉的兴奋。 柳诗诗一脸惊讶,似乎不太相信,不过她脸上流露出来的向往还是表达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付这种有着强硬背景,又属于滚刀肉类型的混混,如果是用权势摆平他们的话还真不一定管用,况且雷辰也不认识当地有权势的人,这种办法自然行不通。 黄三和严家大少爷乃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严家的家族势力虽然不如唐家,但也是东省的一大世家,在暗中收了很多个黑道势力。在东陵市,他黄三就是严家的一条狗。 陈煜带着周嫣然就回了家,周嫣然早就没住在她租房子的那里的。 陷入昏迷的孟起,身体内中由生命传承和无极丹混合而成的全新能量全面爆发开来,迅速遍及了他身体的各个角落,在强大的能量洪流的冲刷下,孟起原本受伤颇重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第434章 那晚,她是不是也这样的疼? 这一次睡着没做什么梦了,睡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一一,彻底清醒后返现一一不在,心里很难受。 而宿姣寒听南疏这么说,也就懂了她的意思,苦笑一声,前面一段时间她还是在尽力的帮南疏寻求各种资源,只是到底不如跟娄奎那样,现在意思很明显了,南疏并不介意她当一个挂名经纪人,以后要怎么样,都随便她。 江安义泄了气,钱到用时方恨少,今年于公于私银子都花得像流水般,真正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要不按郭怀理说的法子试试,先让他把明年的税赋预支点。 傅母眼泪都要急出来了,看向南疏,却发现她此时像是打量着什么新奇事物一般,裴司如此说了一句,倒让她觉得没意思,轻啧一声,把头移开去,独自进屋,也不理会众人。 大洞梁对圣侍这种忘了自己所在阵营的行为很是不耻,接连给了他数个白眼,可是圣侍痴于医理,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铃铛怒目圆睁,喝道:“我这魂虎从没有空腹归去的时候!”只见那魂虎仰头大啸,双前腿抬高后,往地面砸去。 在奶奶的介绍下,唐枫这才把鹤山市场正门这一侧的水果摊了解了个清楚。 到了抢夺长生柱的这天,轩云一大早就让我们出发,我点了点头,拉着紫萱和他们一起朝天界飞去。 孙沫好半晌才颤着声开始说话,她望向南疏,现在依然是那张漂亮到夺目的脸,她却从眼底开始升起心疼。 看见她笑,就像是色彩最鲜明的漂亮花朵怒放,给人带来一种绝对的震撼。 而钟慎也不知道父亲要对慕容峰说什么,只是,他知道,父亲肯定也和自己一样,舍不得慕容峰。 我气急败坏,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更是疼得眼花都不自觉往外冒,疼得我是骂爹怨娘呀。 这样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婉儿好像觉得整个世界也开始旋转,然后,眼前的眼前也一点一点变得黑暗。 “吼”青铜巨狮再次出现在面前,将前路拦去,后面又是一声吼叫,一前一后两头狮子发出低吼。 这些储物镯中的物品,就数量与价值而论,似乎并不比他身上的宝物差了多少。 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剧情报显示,这个枪击冰山的凶手在今天晚上还会再来。 却也只有这么一声闷哼,穿出围杀的叶拙甚至没有一丝减速停顿,划过一个圆弧,贴着虚影长龙硕大身躯再次朝剑眉修士冲杀过去。 ,那个时候的叶拙心底真正的雄心万丈,感觉只要自己继续努力下去,继续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就可能将笼罩在自家离云岛岛上,让自家世世代代亿万族人深受其害的天之诅咒禁制彻底掀翻。 “轰!”两者强烈的撞击使得大殿产生摇晃,狂暴无比的能量风暴,直接在撞击处形成一圈可怕的涟漪波动,强劲的气流四散开去,音爆声响彻大殿。 “可是,他们说的这个疯子的特征,怎么跟老子这么相似呢”华彬低声自语。 一年之后,卫无忌的神识意念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炼心诀是残篇,没有神识意念之强弱的区别,但卫无忌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神识意念的强大,完全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一对双胞胎叽叽喳喳,把华彬都吹出花了,可见这一期节目的影响力之大。 松井一郎被这个突发情况给气着了,他铁青着脸,来到了队伍的前端,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凤凰顶上的动静。 手指滑动,他在破阵印,他能直逼本源,封印在他眼中,无可遁形,破除封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便是其他门派中人,当听到“誓死追随萧影萧少侠萧掌门”这句话,欢呼呐喊之声,登时响彻云霄。 高等物理实验室主任就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眨眼之间老了许多。 “这个真心不错。”不待赵龙说话,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扛着庞大巨阙的叶枫,叼着一根牙签走了进来。 “一路上有我在,那个不长眼的想讨便宜,本座就杀。”龙天放下心来,笑着说道。 迈步走到混元天宗的圣山下,叶枫就被看守山门的两个弟子挡住了。 话虽如此,一支红却还是狠狠的捏了李玉京的俊脸一把。转身之际看到萧勉,这才好似突然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结果今天杨承祖和刘美人,就成了新一波失踪人士,从这个陷坑里直掉了下去。这陷阱修的大概有五米多深,按照杨承祖的身手,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435章 当年的真相 他急忙走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戚明璇看着他。 这一刻,她好像什么都懂了。 为什么那时候大哥总是劝她不要喜欢韩明宇 韩明宇来到她面前,皱着眉开口:“戚明璇你听我解释,我……” 然而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汗水与努力,甚至经过生与死的考验完成了意志的蜕变,成为了优秀的战士。也不过是一介恶魔脚边的蚂蚁。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可这一次凌宙天却没有感受到怪异,仍然是以前那样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生气。 这也是凌宙天第一次在除了在天龙总部里面看到的第一个如此年轻的暗劲高手。 作为考核官的,是泽法的得意弟子之一,擅长生命归还的鬼蜘蛛,对于鬼蜘蛛这个海军本部中将,战国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实力不错,完全当得上海军本部中将这个名头。 有竞争就会有冲突,尤其是同城之内,冲突越发激烈,乃至施展极端手段,因为能争取到的资源,全被对方所得。 “你这是看到新闻了”周易一看到姜锦的脸色,便恍然大悟道。 “居然真的发现了那东西么好像还收回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好熟悉的样子。”梅比斯心中这样想着,表面上却不露声色。 老萧头看着闫三和几十个空能师的背影消失,他这才长吁一口气道:“不知道重建护岛大阵还能得及为四方族抵住这一劫”。 下面附图几张,都是此人把推特友的一些评论给截图下来,并且很贴心地附上了翻译。 安夏说的回家,当然不是回她的公寓,她所谓的从家里搬出来,不仅是离开安家,而且还从父母买的公寓里搬出来,直接住进了莫问家里。 “死了人,房子我们肯定不住了,卖了换点钱,以后儿子结婚了,给他买个新房。 蓦然,一道黑芒自中年修士领口处窜出,化成一团黑芒飞至半空之中。 这消息就如一股飓风,传遍到了很多网站、论坛和网友,网站,心情迫切地欣赏高平康介创作的cg视频。 就在秦戈体内,紫宵炎发威之时,吸收了全部晶体能量的死气,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和紫宵炎交锋。 “爸爸,妈妈……”本来一直在指挥其他便衣维持秩序的阎琉舞,顿时愣在当场,竟是连手中的对讲机掉在地上都顾不得了,看着那两道略有些岁月痕迹的身影,她的身体便不住的缠斗起来。 她们这才发现这人的背影,还真的与李真的背影是一模一样的雄伟强壮。 偏偏百里十步出手精准得鬼斧神工,不仅割下了他的衣领,还一丝都没有伤到他。 武义的话,雪娇信,而且坚信,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就走进了她的内心,再也不走出来了。心中想的,挂的都是这个男人。此生纵然是无法得到他十分的爱,那怕是一分也是真爱。 不远处的大相国,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正飞在半空和大嬷嬷打架,愣是差点摔下来。 一众弟子见状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特别是那些结丹期的弟子,他们都是经历过天劫之人,可是自己所渡的天劫跟此时的天劫相比,根本如同儿戏一般。 第436章 韩明宇的讨好 病房里,气氛压抑。 季临接了一杯温开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水。” 戚明璇接过杯子,“谢谢。” 季临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眼中亦有无奈也有心疼:“小璇,我很抱歉。” 现在一百多门炮,只有20门还在持续不断的轰击着总督府和兵营。 陈渊又看了此人一眼,见他身子瘦削,双目精光闪烁,显是心思多变之人。 而莫珍珍呢,她可不管徐斌在想什么,她看徐斌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便把瓷碗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她转身就要走,她讨厌任何人提起那段令她感到耻辱的过往,每听一次,她对她母亲的厌恶程度就加深一层。 穆晟心中一愣,也更激烈的吻住了她的嘴唇,他感受着华紫岚逐渐升高的体温,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的玉体,看着她红着脸庞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穆晟知道她这是要准备献身了。 看着母亲眉宇间没了之前的癫狂,多了几分愁容,李必满脸惊喜。 而比起他们,血轻狂此时无疑是最为的震惊,他望着那超乎预料的林正,心中宛如是翻起滔天骇浪,他之前以为林正仅仅只是七星武王境,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她有些怯怯的跟着陈阳下车,一路来到了别墅门口,大眼睛不断的瞅着四周。 三日后,河间王李云良居然攻克豫州,进而,进发晋州,而且,据传江南道诸多将军,节度使都勤王而来,豫州王李祖桂全族被杀。 若按金阙穴为建制,那么就当以星辰为珠玑,秦始皇也是这般做的,这些点是一副巨大的星象图嘛 看到陈世昌的尸体,陈君容的眼睛里面又迅速的充盈了泪水。杜月笙赶忙扳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半个圈,把目光挪开陈世昌那边。两人携手走出大厅,现在,是到了从那几个卢天虎的人口中问出点内幕的时候了。 一片火红色的世界,好像地处火山内部一样,触眼所及的是炙热的火焰,好像要把人融化掉一样。 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心头大患,龙火对叶辰吊儿郎当的看法也有所改观,暗中给他记了一功,当然,明面上的功劳都是集体团队的,可对于叶辰的表现如何评判,特勤组组内报告怎么写,那就是龙火的自由了。 郑贵妃不由变‘色’,朱氏和宋氏都依附于她,她们因何“改变”,皇后话里有话呀。 想想也是,这些事情又不急于一时,自己这么熬着是在为难自己了,就不再坚持了,跟几个鬼道了晚安就回床上去睡了,脑袋沾到枕头没有多少时间就已经酣然入梦,南宫萧拉好被子给她盖好了,轻轻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上。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重要的还是眼下如何解决虞冰笙所面对的危机。 “好!”宝月用力点点头,可是脸上沮丧的神情还是没有完全退散。 抬首望去,犹豫毒瘴的存在,看不清太远,四周又无人烟,显得有些阴森之感。 老大因为轻敌,才一出手便被对方打伤在地,他的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众人望向李铁柱眼中更是仇恨至极。 “乖囡莫跟来,祖母一会儿怕控制不住打人。“林老夫人挥着拐杖,只恨被人驮着,没法使劲戳打地面。 第437章 韩明宇,你够无耻的 “不用管他。”戚明璇看都不看韩明宇,语气更是冷漠。 安米闻言,微微抿唇,小心翼翼看一眼韩明宇。 韩明宇这些天没少受戚明璇冷眼,已经有点免疫了。 他看向戚樾:“儿子,我今天也不用上班,带上我一起好吗” 戚樾皱眉:“这种送命题不要问我,你自己问我妈。” 于欣悦也不知怎么的,看到我之后总是低着头,好像是躲避什么。 村民陆续涌到村委,刘梅艳跟林青云两个收回了一百多张村民填写的侯选人名单,两人忙着整理统计名单上人员的得票数。 “师兄不用感到可惜,这些战甲儡傀,比起我们即将要找到的圣阶气脉,微不足道,那一道圣阶气脉可以让我们宗门真正的兴盛起来,比肩二流宗门。”梦采儿安慰道。 从侧面山脊上拐了上去,果真看见几处铁丝网被钢钳剪了个大洞,旷德军一一用手机拍照留念。 洛玄衣远远地都能感受到黄青的手里,似有排山倒海一般的狂暴力量,将她弹出的黑雾霸道地摧毁掉。 这一次,陆宇摇中的是天圣门,顿时引来赵云儿、罗振宇、青鳞、雷电子、阴九厉等人的嘲笑与幸灾乐祸。 绮安郡主此时已经知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要整宣平侯府,故意要整她。 杜佳人满脸无语,她管他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她只相信她自己看到的。不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说什么呢不支持、不反对已经是她最好的态度了。 半年后,这一请示获得批复,由民政部组织起“中国社会福利有奖募捐券发行中心”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有奖募捐活动。 “现在么”孟焦村到县城开电动车也不过二十分钟路程,但他有点懒,不愿为了一点酒特意跑一趟县城,况且又是晚上了。 “正主上场了!”冰极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满脸凝重的看着血池中慢慢浮现的人影。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挡在了白瑜等人的身前,目光淡漠的扫视了白瑜等人一眼。 再加上,他自幼篆刻灵纹,本身就是一位少年灵纹宗师,而今只是操纵一艘覆盖诸多古老阵图的宝物而已,自然难不住林寻。 他所了解的武曲星君与那二十八星宿之首的角木公并非是一路人,而且是对立的。 却见到被皇帝留在殿中观赏孔雀台表演的震寇风,十多人的目光都齐齐向自己看过来,随即便瞧见数人已经如狼似虎向自己冲过来。 “你们沈家的事,就不用给我汇报了,你是我兄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林枫冲着沈子阳笑了笑,率先走进了沈子阳的别墅。 “罗姐姐,他他他太可怕了!”看着面前的林枫,寻宝貂一脸惊惧的叫着,就在这时候,林枫身上的杀气却又猛地一荡,林枫身上的杀气朝着外界疯狂涌去,一股气浪将四周尘沙吹开。 林枫的语气里,略带一丝调侃,如果刚才安子选择杀他,那就等于是选择了死,因为恢复了全部实力的林枫,击杀已经受伤的安子,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林平之一边说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就看到一双双震惊的目光,显然,这些武林中的顶尖人物都被他这番话给彻底惊骇了。 妩媚经过这些天的休息,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经脉的破损就没那么容易修复了,但是以他地阶武者的实力,感官依旧很敏感。三名老者出手的瞬间就被他发现。 第438章 她是真的不愿意再爱他了 果然如此,杰拉德都这么说了,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纷纷转向。 但是球顶出来之后,外围落点还是英格兰球员拿到,伦农在边路拿球之后再次一脚传中。 林暖不愿意和傅怀安走到那一步,她爱傅怀安,所以不面对彼此最狰狞的模样。 她把票递给了验票员,见了就行了,不敢再和他多说,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众多修仙者离去,南阳城热闹不再,但也不再冷清,因为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恩”林暖出声,嗓子是真哑,发声都有点儿费劲,她清了清嗓子,状况不见好转。 孙大地目光慑人,无上呈现五行之光,运转五行之力,在凝聚五行攻击。 但是,他们联合凌家人和莲花教的人找遍了整座战场,也没能找到萧凌的下落,最后只能返回绿洲城等待。 2分钟的回顾,李乔一个赛季的精彩已经展现在大家的面前,然后,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走上台,他手中拿着一个信封,里面就是今年的足球先生了。 云琉璃接过地图之后,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雨伞撑开让刘语熙举着,她躲在伞下看地图,说怕被蓝队偷窥到地图,毕竟在大坑里地势比较低,蓝队高高在上很容易偷看。 这家伙自从被幻棍打败了之后,满脑子整天都在想着报仇了,智商全部下线了。 李林十分干脆的回答,也就没画蛇添足的加上一些修饰,像是上一次他说林则徐的林,就被同学们当成了笑柄。 安路舟留个心眼,到地下停车场以后,没急着走,坐在车里盯紧电梯口。 他现在好歹是个皇子的身份,就这么被删了,下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出生在皇室。 一个年轻的成功男人,一般来说都是会结婚比较晚,毕竟要为事业奋斗。 “谢谢李会长,李钰就不留两位会长了,这样儿,我开车送两位会长回去。”李钰微笑着说道。 如今奥斯汀家族都抵死不承认皇帝和奥斯汀家族的关系,为什么克莱尔还能和皇帝相谈甚欢,难道奥斯汀家族都不管吗 荆逸阳和凤楚雄虽然一个是天方城城主,一个是凤家家主,但此时两人却谁也没有开口,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好好的看戏就行。 当时在佐乌的时候,路飞差一点都要被那个杰克给打败了,结果现在说另外两大灾害的实力还要比杰克更强 扫了一圈下来,也没有找到路飞踪影的娜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的心中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冥河畔,一张木桌上摆着一只茶壶,两只茶杯,茶水升腾的热气成了这里唯一有热量的东西。 略微沉寂之后,灵魂之力猛地将体内元气气海推动着,高速的旋转了起来。 这魔斗兔应该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够使伤口完全恢复,尤其是被雷电术重创的那个头骨铠甲部位。 兽人部族后山,决明的身影逐渐由月光凝聚成型,他静静的看着这片兽人的埋骨地,最中心的是属于雕兄和镰刀怪的坟墓,环绕中心向四周展开的是普通兽人的坟墓,当然这里边涉及不涉及低位的问题,决明没有去深究。 那工作人员看着他,这个混混欲睡的家伙,真的是来参加练习生评选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圈内的顶级大佬,京影厂的话事人,江湖人称三爷。 这首歌让他们想起了青涩年代时的她/他,那些年,我们错过了吗 如果孙少主想欣赏一场表演式的战斗,那还是请这几个没用的家伙,切磋一场吧!”杨光指了指那几个放弃挑战的青年,语气平缓的说道。 卫兵急匆匆的跑上树屋,顾不得礼节的大喊,难得睡一次好觉的黛娜穿着丝制长袍打开房门。 现在舒坦了,不用躲着藏着,他可以带风月去酒楼先吃顿大餐。这样想着,一路上殷戈止都很高兴,甚至已经开始在想要点什么菜,吃了之后要去买什么东西。 不过,她自然不会这样做,狗急了跳墙,万一他们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为了她不!艾慕恍惚的摇摇头,她自认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两个前途无量的男人为自己做这种事,更何况,她虽然恨不得杀了石栎,可那是为了活命的不得以,得救后,她便没有再那么想过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有很多兄弟在支持,鼓励我,你们的每一个打赏,每一条评论,我都是看到的,这都是凉水的动力所在。 银麟子的出现,让燕国充满了银麟子的神秘话题,关于帝坟的事情,描述的更加荒诞离奇。 列宾有些不敢去想自己的下场,所以今天见面时,他对肯普夫几乎是下意识有所保留,之所以如此,很简单,既然柏毅在技术上和队伍上遭受无法挽回的双重打击,那距离其彻底削弱柏毅的影响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439章 民政局申请离婚 戚明璇下意识看向戚樾。 戚樾在妈妈看过来的瞬间,转过身走到一旁的娃娃机前。 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戚明璇内心暗暗叹息,目光转向韩明宇。 无数人为之惊叹,也是为之疯狂,有人要冲击巫王境,却是闯入其中就死。 反而是责怪自己炼器手法还不够纯熟,竟然会轻易被外界干扰,这对炼器师来说可是大忌。 “第二,你们可知冷翠为何要这样做”,看来是找他身上的信报这种东西了。 郭嘉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看着阵中的五十多号人,郭嘉深感压力。 于晨光抬起林熹微的下颌,低头蛮狠地攫住了她的唇,疯狂地在她唇齿间肆虐着,以绝望的疼痛在她身体里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然而他这话,仿佛是在对空气说一般,因为密室之内,‘空无一人’。 他连忙趁上机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杜笙年,让他重点留意z大附近的自助银行。以这个为据点发散人手去进行地毯式搜罗。 “你说,你给老子说清楚!”司督军怒喝,一腔炙热的怒焰,全在司慕身上。 但是,在这座“四通客栈”的大堂里,现在却是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击空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之意,其分明记得在虚影神金玄牛攻击自己之时,古紫辰在距离自己足有两三公里的对面,什么时候正好等在此地,将自己伏击。 林秦眯缝着眼,再一次迈开了脚步,毫无阻碍的跨过了石碑。连玄武道纹,他都尝试过模拟,这些残缺的道纹,又算得了什么。 下一刻,他的瞳孔一缩,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元力想要运转,护住伤口,却发现自己像泄了气的皮球,元力疯狂地涌泄出去。 老爷子没有李慎行印象中法国男人的那种骨子里的冷漠,反而很是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李慎行他们能感觉得出这不是在做表面功夫,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欢迎。 胡玉酥惊喜又感激,连连感谢他,他却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实则被人感激,他分明极其欢喜。 面对近在咫尺的高尼茨,高妮珂的双手已经握在了高尼茨的脖子上。高妮珂眼眸已经留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数百招拆解下来她也已经明白了高尼茨此时的想法。 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世界的升级,这种事情虽然是维度系统的本来目的,可是能够让他完成系统本身的目的却需要宿主的配合。 自从汪景聪掌管红枫工厂之后,随着军需订单不断扩大,军用超级电池的生产线不断增加,红枫工厂的规模逐渐扩大,在整个安江市,红枫已经成了龙头。 无尽的蓝银草从地面上长出来,一下子向着赵无极和乐渊两人袭来,正在与朱竹清比试身法的乐渊也在这蓝银草的束缚下出现了动作迟缓。 而黄安琪还处于含苞待放的阶段,让人觉得很美好,很想跟她一起风花雪月,谈个轰轰烈烈的恋爱。 现在的刁立威可是恨死金冠鑫了,明明说这个医馆没有什么后台,资格证也是伪造的,结果现在竟然两个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 第440章 韩明宇嫉妒季临 程处默说完后冷静下来的刘杠子仔细一想确实是这回事,之前就经常听说母子俩不保的情况。 上方,红土大陆之上,原本玛丽乔亚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在重建之中,密密麻麻的驻军已经严阵以待。 不过往往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雷霆第四次停顿之际,离央忽感应到储物袋中有异样,还不待他查看时,从他储物袋中竟有一物自动飞出。 这巨兽,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鲍长老就算面对狐异门的门主,也没有此刻那么惊惧,这凶兽显露的气息,不亚于一只洪荒猛兽,堪比神通广大的妖灵之王,让他魂飞魄散,立时转身就逃。 欧阳知府感觉到了世界末日,他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痛,最后的一丝意识就飘了起来,消散在空中。 闻声的何青川同样看了过去,竟是发现模糊身影居然渐渐恢复了清晰的模样,同时隔着这距离,可以感到有一种及其强大的气势在他的身上逐渐凝聚而出。 “”我们发现一间门是锁着的,但里面没人,门上并没有贴需要修理的字条,我们就把门撬开后,找到的。 这是哪里跟哪里呀。明明是自己派人到官府告密,说那扈家庄和李家庄勾结官府,现在这官兵来到这里,怎么说自己勾结梁山草寇呢 苏月红在他凌厉的攻势之下,瞬时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完全采取了守势,进攻性的神通根本无从发出,渐渐出现了不支之象。 自己曾带领人马攻打梁山,自己曾发誓跟梁山势不两立,但是现在又要攻打梁山,这算怎么回事呢再说,梁山的人,能容纳自己吗 片刻后,一位少年闪进了殿堂中,这自然是若轩了,在听到自己的叶哥来了之后,他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他在家中早就有些无聊了,若不是自己的父亲有着命令,想必他早就找一凡去了。 种种技能,虽然不是直接攻击的能力,但是施展起来却能够有效的转变敌我强弱,大幅增强队伍的战斗力。 就这莫天赐动了。只见动的一瞬间,双手之间冒出用点元气形成滋滋响的链子。 我也知道个好赖,天天喊厕所反味道的是我,不是他陈飞扬,他弄这个也是为了不让我烦心。我只是见不得他这两天这么阴沉。 这是众人在那脑海中回忆。名没有一个叫什么‘天罡派’的门派。 不过,看看那边的队伍,实力也算不上很强,当然也不弱。不过,总体上来说,还是要比自己身边的这两个逊色一点。 别说黄金利玩的是一赔一千,就是她玩的是一赔一万,十万,那也没关系。 每一拳每一脚都有开山裂石之能,即便只是物理攻击,但量变可以引发质变,而这也正是雷生一开始的打算。 之后我就没再和李拜天联系过,他居然真的不主动找我,我于是也越看越淡,反正时间是磨平一切的良药,人的细胞七年会全部更新一轮,但愿人的记忆也一样。 拆迁部队来了,大家都搬了,陈飞扬家也搬了,我和吴玉清也该搬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秦羽边上不远的另外一个包厢中响起,居然一口气就加价到二十万,可惜正真的竞逐现在才开始。。。。 就在此时,一道美国音调在会议厅响起,让会议厅的众人都向着这个美国人观望而来,眼眸之中有着一丝好奇之色闪现。 不过他却没有乘此机会逃跑,而是躲在了一边偷看,空中那火红色的陨石,如此威力和速度落下,那杀手现在反映过来觉得是避无可避了,而他就是想要看这决定性的一目。 闻一鸣暗自点头,这才是高手,细节决定成败,茶道跟香道一样,任何因素都能决定最后结果,不能马虎。 在凯特琳娜左手,也出现了一柄餐叉,然后对着血腥寡芙扎了过去。 开始寻宝,当年老北风是用枪杆子保家卫国,现在是和平年代,能让流失国宝重见天日也是一种爱国,这也是众人坚持的信念。 就算是以他的医术,再加上一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也只是能够让其多活一段时间才行。 很明显,这些暗影生物知道强光爆弹的厉害,并且知道要将这恐怖的武器彻底的毁掉,以免他们这些伊马塔斯克隆人再一次的使用它。 凌君生笑而不语,看着戴掌柜越发震撼的表情,暗自好笑,闻一鸣天赋异禀,到哪里都能技惊四座。 可是你越害怕的事情,他越是会发生,在一年后,一场大的会战又开始了,这一次神亲自过来给斯莱芬布置了任务。 果然,他的话刚说完下面的同学们就沸腾了,一瞬间介是交头接耳了起来。都在讨论这次的开学活动是什么,是比赛还是游玩。 爆炸的火光中,一道紫蒙蒙的身影凭空而立,这倒不是林扬而是发动了“鸿蒙紫气甲”的影武者,他却是没想到自己一记“一剑星寒”刺过去竟是刺中了一个大炸弹,差点把自己都给陷进去。 这已经不是杜依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扬了,比之以往扑天盖地的唾骂声,能有这样一两句违心的客套话听听她还是十分满足受用的。 “呵呵,那可不一定。咱是什么关系,有事我自然偏着你。话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丁菊花轻瞥他一眼,从墙头缩回头去,下梯回屋了。 仿佛因为之前系统效率被压制过紧,这会全力爆发出来,处理速度就跟升级了一样,效率尽然突破了原有的百分之五十。也算是自行升级了一次,加大效率同时,扫描路程也变得更加宽广。 不过这七大守护家族的族长却没有同情戴志军的意思,毕竟他们只是暂时联合,等推翻了天霖王室之后,这个王国的归属权便会在他们之中产生。 这些神明弟子,心里头除了找到地球位面这条任务,一个个还打了鸡血,想要在地球位面点燃体内神火。 第441章 韩明宇,你到底要干嘛? 女性洗手间里。 戚明璇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改过身后的开门声。 洗手间门外被人摆上施工中标示牌。 男人把门关上,落了锁。 戚明璇一顿,抬起头看向镜子。 随即她蹲了下来,把手臂轻松的搭拉在膝盖上,对于那些飞蚁蛊,她都无须做任何的防护,从头到尾都是那幅一派悠闲的神态。 “上次让你逃了,这一次可不能放过你了。”黄猿手中凝聚出一把光剑,瞬移一般斩向了萧邪。 弗拉先科将拳击中的各种拳法都往陈堪的身上招呼,左勾拳、右勾拳、直拳、摆拳、刺拳,不断的往陈堪的身上进行招呼。 自从重伤之后赤血金鬃狼就没有这么舒服过,立身在虚空中,不由得仰天长嗥。 到了这个阶段的强者们等于提升了一个阶段,所以相对武器的要求,当然也就更高了。 然后,他盘坐于地,身体散发出层层光芒,眼睛紧闭,进入空灵境界。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在暗黑秘境,怎么能够出来的这不可能!”魔天本来是仇视着那中年男子,此时见到尹俊枫他们出来了,震惊不信地道。 除了为人低调,会在合适的时候收起自己的锋芒之外,还有就是在权数之中,也非常明确属于自我生存的地位。 这时万毒蛇王用大蛇脑袋蹭蹭着神屠云天,不停的“嘶嘶”来呼唤他,希望他能够清醒过来。同时,也许是和明夕混多了,它也懂得,给压住伤口可以暂缓流血。 不过,单单一支八极战队就已经把国内黄金联赛搅得天翻地覆,如今更是眼看着就要染指总冠军这个至高荣誉,这要是再来一支天征战队,那会是什么情形 更何况,在场众人均是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而苏子墨只是金丹初期。 看到自己的血量,star的脸色的确是铁青铁青的,他有些咬牙切齿的骂道。 最后,林枫跟着一脸冷淡的郑圆圆,坐上郑圆圆的白色奥迪a4。 林枫皱眉,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他看看时间,天空之中隐隐有股让他熟悉的气息逼近,他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有限。 舒金河大手一挥,众人立刻有序的朝着裂缝中跳了进去。因为众人并没有向荆堂那样拼的这么凶狠,所以受伤的也都不是特别重,再加上有舒金河和孔逸来维持秩序,所以虽然人多,速度却也不慢。 而且陷害林枫这件事情,实在太过恶劣,他不想让郑圆圆知道是他做的,这样他在郑圆圆心目中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大乐的手虽然离开了自己的脖子,可是还是骑在自己身上,由于刚才的剧烈运动大乐脸上还有点泛红,胸膛还一起一伏的,嘴半张着直喘气。 最好苏子墨和云霆两败俱伤,唯有如此,他们两人才有机会最终获利,角逐天榜之首。 电光火石之间眼看李云逍踢出的蓝色斩击就要斩在路飞身上的时候,“刷!”的一声路飞的身体瞬间消失,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从他身体中涌出的白色蒸汽,白色蒸汽随着路飞的突然消失而随风飘荡。 数十道风刀划割在上面,荡起层层涟漪,借着风势,数千妖禽如突袭而至的闪电,重重撞上蓝泽之壁。 第442章 韩明宇耍赖卖惨(1)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高大的身影同时冲向戚明璇。 戚明璇在硫酸泼过来的瞬间,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瞬,她被拥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耳边是炸开的尖叫呼喊声—— 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安米惊呼:“戚总!” 安保人员冲过来,将原配控制住。 装着浓硫酸的黑色拼字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不一会和,权墨走进镜头里,一身黑色的低调装束,人没什么变化,脸色如常,面庞英俊无双,五官立体俊逸。 让他心里有个谱的好,免得太信任池宪,最后凭白让池宪算计白朵莘,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场面。 其次,这家伙冲进来后,身上半丝的铜甲怨尸范儿都没有。尽管,它看上去很强悍,很牛x,但那个感觉,好像很不适应,很吃力的样子。 “母后……究竟怎么了”扶澈的心在砰砰乱跳,他害怕了,他根本不知道丽姬说的这些话究竟代表着什么。 用神识感受下,发现竹子并没有什么变化,他感觉最多三天时间恢复,甚至需要的时间更少,自己应该可以在这里待上三五天。 安歌想着,算了,既然权墨都肯放下,安安心心地陪她待产,她又何必多想。 “怎么可能!苏晚娘,看来我真的有必要给你去买一面铜镜,好让你每天都照照你自己究竟是什么丑样!竟然异想天开!”几乎是一秒钟没耽误的接下了话。 不对呀!这样的身材,吃了就睡才能长出来的吧能是训练的吗你能够想象一位目测两百多斤的大胖子其实热爱运动,天天锻炼身体吗 少年似乎是在考虑天明所说的合理性,片刻,似乎是也觉得天明说的比较有道理,随时长枪一挥,几个‘山贼’立刻会意,牵出了一批马,并且抬出武器架,供少羽选择武器。 程凌宇身上的光芒与体内的玉晶冰翼龙有着莫大关系,那些光芒就像音符一般,弯弯曲曲,如龙似蛇,缠绕在神树之上,与那些古老的树纹之间产生了玄妙的反应,引发了震慑灵魂的玄妙之音。 我揉揉眼睛,看到的,是一身穿黑羽紧身衣的俊郎少年,坐在我旁边的病床上,盖着厚厚的白被子。我惊讶的瞪大双眼,才发觉浑身乏力。 回过神来,雷斯提亚的手掌都烧焦了。血红焦黑混合在一起,基本上可以说,这双手完全是血肉模糊,短期内恐怕都无法做什么了——若非吸血鬼那逆天的自愈能力的话。 自立军占领大通盐局后,立即用抢到的银子买粮买枪买药品,继续散发富有票。 广场将整个外城又分割成了东西两块,所有的居民房屋都在此处,最后逐渐形成了东市西市的叫法。 一瞬间浑浑噩噩,猎影都说我得了抑郁症,我敲了敲脑袋,冷静冷静。先打扫战场救人要紧。 他们飞过来后,莫名的良久没有说话。谱尼一向没什么需要表达的,谛听欲言又止,烛九阴则是瞅着我难以置信。 “呼!”类似于扇子扇动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易川不用看也知道是银翼裂空鹰挥来的翅膀,现在易川与银翼裂空鹰可以说是眼对眼了,易川可不会什么都没干就被银翼裂空鹰用翅膀扇飞。 藤田听完了刘翻译官的话,轻轻的走到了袁明成身旁,亲昵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但却在他耳边,阴沉沉的说道。 第443章 韩明宇耍赖卖惨(2) “锦兮我怕。”萧玉墨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傅锦兮不肯撒手。 我一怔,上一次逃亡忽地鼻子有点酸,心里闷得难受。我妈轻声安慰我好一阵子才离开,说要去看着父亲,免得他爆脾气跟人打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柳婉婷上完厕所之后发现不对,北无忧居然不在客厅里面,本以为这家伙一定是跑出去玩了,准备纠集姐妹们去把他捉回来,结果发现东方茹雪的方面开着。 “他不会出事的。”傅锦兮笃定道,东方淳衍那么强大的人怎么会出事,绝对不会的。 纪挽歌脑子都不够用了,一个皇帝跑到大臣家来给大臣过生辰,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可是夜宸帝就是做的出来,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这是多大的恩宠,纪霆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拒绝的。 各种喜好,交情等等。她给我打电话,不外乎就是关于宴会的事儿。 旭王被禁足在王府,出不去了,也没有停止他闹下去的步伐,闹不了外人,只能跟王妃算总帐。 前来的几人却是潜力不错,比那引导员蓝凤弱上一点,带头的是个四段为仙将中阶,按照蓝家创魂决的特性,他应该是个能秒杀仙君的主儿,但可惜,他遇到了蓝海。 五系长老看着蓝海那与狠毒眼神不相符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便离开了。 那位分管事将天星的折纸向上抛去,同上一场比赛仍然悬浮在空中的两张白纸放在一起。 不过江继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他只是想确定传信的时间,以便判断云龙帮驻地的情况。 海洋魔兽甚至都懒得回应,这又不是那条巨蛇,根本不会下海和它们对战,激怒它也没什么用。 这万一艾琳娜又在耍心眼,冉闵跟着去了狯胡的领地,惨遭围攻怎么办或者是派了一支军队护送她,最后全军覆没了怎么办 话蒲洪派遣使者秘密来访,要与张骏商量结盟,瓜分关陇的事情。张骏不敢擅专,于是请谢艾、裴恒、索遐三人过来议事。 一丹宗成为火海的消息逐渐成为修仙界的一件大事,不少宗门的掌门人都来到一丹宗,他们见到这一幕,既惊又慌。 “二位,她说的话的确如此,昨日咱们还见过漱玉宫主,正是她指引陆姑娘来这里。”潇湘玉这么一说,柳飞絮等人也帮忙确认此事。 “冠冕堂皇的理由又如何本帝定要将你抹杀!”说着,她便冲向天道。 这个毕业一直在做外卖员,被绿后屁都不敢放的穷屌丝竟然是富达集团老板 他吃痛松开了她,血液从两人唇里溢出,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石岳这一瞪眼,顿时便将太白金星吓得一哆嗦,眨眼间脑门上就冒了一层的冷汗,石岳和孙悟空六道三人也不说话,就只是定定的盯住其不断变化的脸色看,并同时放出那大妖王的气势。 在外间需要保持自己的威仪和身份,可在这马车里却是丝毫不用顾忌了,因为隔音系统可是强的很。 纪明对于世界意志的运用比九叔熟练,他捕捉到这方世界以后,立刻就搞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结果话刚出口,心中便不由一惊,而这时石岳却是连冷笑都已懒得,但只冷冷的看着一脸扭曲大怒的勾陈星君。 在一片友好的氛围中,几人上车离开机场,往甘顿安排的庄园而去。 “就是现在。”西古攻盾上的加特林炮第一次达到了它的最大射速,整整一个弹夹的子弹被瞬间打光。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哗啦啦镣铐的声响,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李宏宜被牢头带了进来,目光看上去有些呆滞。 情绪在眨眼间陡然平复下来的面具男活脱就像个神经病人似的,蔑视着地上的楚天娇,面具底下舔着嘴唇阴森地笑了起来。 足以见得,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进入这法阵之中,都会是如此下场。 “l4的情况有新变化吗现在还是那里的威胁比较近吧。”有人在提醒着这只是战术参谋部门而并不需要考虑到政治方面。 车后座上,一个年纪五十岁左右神态威严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此时,这个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虎目深邃而有神,那双眸子,竟然像一泉潭水一样冷冰冰的。 她很是听从命令。照着做了,手腕力气不够,尖刀歪歪斜斜,根本没有个准头。 当然了,虽说排名在他身后的十几位,实力也是彪悍异常,但是在他看来,此次“三教九流之争”夺冠的最大威胁,也应该就是排在他前面的那几个家伙。 第444章 戚明璇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宇恒一成大将之所以知道支那军队的战略意图却不撤退原因无非两点:第一,没办法向东京交代;第二点他自己不相信支那军队有能力击败自己。 诡异,彻彻底底的诡异事件,可以称得上是灵异事件,就这么发生在计凯眼前,他本以为自己会恐惧,甚至会吓的暴走。 “没那么夸张吧。”我有些愕然,可是回答我的是两人异常坚决的点头。 “恩,知道了!”她又笑了下,然后用手理了下额前的头发,接着就转身走,其他工人装好了货就开始走,她是开了辆轿车来的,停在远处,她走过去开了过来。 “天那,为什么那位鲁本先生不在森林中修一条道路呢他不是nt政府的大人物吗”在头发第十几次被路边伸出的树枝绊住之后,露娜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当我见到龙叔叔这样和蔼可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离那幸福,离那光明也许就要不远了。 黄兴思索一阵,钢牙一牙,绕行无望,只能硬杀过去。一定要争取在整个汉口清军作出增援反应前,拿下玉带门车站了。 看得他更是一阵恶心,尤其当那位球大人伸出手想要拉他的时候,更是把他恶心的直反胃。 我说:“叔叔才不跟你妈妈结婚呢,你妈妈不需要结婚的,一直会疼你的,爸爸不也在吗”我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些事情,为了这个事情还放在心里,这么一点孩子怎么都记得这事了。 瞧着胖子在那自吹自擂的模样,叶天顿感好笑,暗道:“要是跟胖子说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今晚打死我”他当然不会说,只是心中的郁闷心情也随之减轻许多。 我眉头深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石头的身手我知道,当初能够杀掉血舞,身手之强,绝对在我之上,而对方能够让石头受伤,这点上已经看出对方的身手之强。 为了猴王的修为能够进一步提高,妖兽联军也开始在它的身上踏过,所有兽类都是怀着神圣崇高的敬意。 刚才的战斗尽管异常凶险而又激烈,可叶天却并没有消耗太多的真气,他的实力本就高出他们不少,此时一阵追杀,在短短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就多了数具尸体。 杜森尔特回到了家中,立刻准备对杜森格林名下的公司,还有杜里森家族的产业,进行经济压制和制裁。 按道理,王姿羽一路上出力不少,却没有拿到什么好东西,这件宝剑应该归他,可宝甲的样式是男性的,而王姿羽身上的宝甲比起圣子的更好,故而给她也不合适。 黑色的脉络在男人的颈部蔓延,沿着他的脊椎,布满了男人的整个头颅。 说到这里,毁灭领域陡然爆发,阵阵暴虐之意犹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四周地面如受压迫,不断震荡起来。 他对于这个男人没有更多的好感,两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艾伯纳对于自己的熟悉的人很难下手,这种浓重人情味绝对不会泛滥到一个普通人身上。 已经凌晨2点有余,不过除了喜欢上夜游的维尔德格,亚利克斯和煦德都还在煦德的房间里忙碌,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即时交换意见,做出决定。 韦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地一摆手,把那些劝解之言都挡了回去,他不需要这种劝解,只是面目变得更加阴沉了,偶尔安琪扫视过来的目光,让他更加难受。 李嫂把带来的东西全都放进了厨房,又立刻去打扫一楼的浴室了。 看到这些清虚长老无奈的反应,对柳自清来说却仿佛是种享受般,轻笑一声,然后继续向着“清虚殿”外缓步走去。 而她地监护人——却已经病弱地只能在帷幕之后与她说上几句简单地话了。 他抬起头,摆摆手,所有的枢机主教都立刻安静了下来,不管是不是才找到一个最有力,最鲜明,最深刻,最发人深省的词语或论据。 “你还没有想好吗”那用仙晶打造的金色牢笼中,忽然打开了。一名容貌妩媚,穿着暴露的欢乐仙子的身形忽然出现在血染的面前。 “圣哲保佑,这些异端,这些伪信者……活该被地狱里的火焚烧—”格温妮丝嬷嬷唠唠叨叨,看着罗莎丽娅拧开瓶子,喝了一口——而后猛烈的咳呛起来。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谁再让那三个贱人欺负你!”沐依米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先听她的话了。 城外这些就不一样了,这些跟随难民来的,有本事的都去南城了,这边剩下的就是那些不行的了。 光束没有任何停歇,一道又一道的打在了恶魔战界的能量体上,终于,不知道已经被攻击了几百下的恶魔战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能量洞,然后轰然碎裂,消散在了天地间,困扰着人类的恶魔战界终于被打破了。 身为一名太阳级别的上古战士,边远航自然可以轻松的感觉到管慧儿的内心独白。 “呜,连生,你为什么要杀娄摩彦,我们大家不都是要好的同学吗我们不都是要让社团的未来更好吗”苏绛香一不留神,便从秋千上跌落下来,连生身形转化,瞬间抱住了苏绛香,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温柔地看着她。 这名异类高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遭到从屋外飞来的一道劲气的袭击,当即就被打的头颅炸碎,死于非命。 这里的年轻男子对郝宇发动攻击的同时,远在美洲大陆的天冥,却也是身有同感一样,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他此时正盘坐在一间密室当中,双目紧闭,双手掐着一个与他以往练功时不一样的手诀。 第445章 她答应留下来照顾他 凌晨在王逆风跳下车的那一刻也跟着跳下车挡在王逆风的身前不让他走近唐晓娜。此时见唐晓娜口出狂言讥讽自己最佩服的欧赤部长忍不住出声斥责。 稚生神皇本就性格闲散,加上当时也存着试探之心,因此给沈翀的感觉,虽然神秘,但没有压迫感。 但无论如何,如今名气越来越响亮的肃王军,确切地说是商水军、鄢陵军、游马军这三支军队,必须回到商水郡,否则,就会落下把柄给赵弘润的政敌们。 “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安排你们的行程。”周大伟见此情景,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拜祭先王赵偲时,赵昭在这位父皇的灵庙内,讲述了他这些年在齐国的种种,并表示「从未坠赵氏子弟颜面」。 他没有时间钻研新的秘法,要想战胜第八层天桥的武者,唯一的办法就是施展天赋秘法。 “叫大师兄也太那个了吧,你不如说叫大师兄的名字,洪金保。”沅奎反驳道。 卡洛斯劳神费力保全下来的洛丹伦人族撑起了新联盟的产能支柱。 一遇到困难就去求别人帮忙,那样的他,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沉沦。 她说的郑重其事,严肃且又认真,淡淡绯红的唇轻轻张合着,唇角却固定在某一个位置,几乎是紧绷出来唇的一个线条。 天圣塔前的平地,砰地一声巨响,漫天的尘埃乱世里,走出了一个黑白相间衣袍,目若朗星,眉心一点星辰印记的青年来。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等待什么,但总有一种感觉,一定要坚持下去。 诺亚一套连拳打向魔天神,后者尽管尝试着用自己的形变能力躲避,可是却似乎不起作用。 利斧劈过,一颗烈火骑兵的头飞了起来,蓝胡子一把抓住,遥遥的对着达瑞大笑着。 又是羞愤又是埋怨地看向罪魁祸首许君与,然而一点儿卵用都没有,看到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更是平白生了一肚子气。 看了看正急速上升的巨大圆球,诺亚抬起右臂,左手从右手臂上划过,无限的能量在右手臂上聚集,化作火焰一般的模样。 “什么你要进入数据空间”格尔曼博士大吃一惊,就连手里的薄煎饼都忘了送进嘴里。 “好,没关系,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找你,你先忙你的事情好了。”王朝阳说道。 少年的身影开始从上空向下方降落,突然,他一扭腰,避开了一道凌厉的攻击。 她就是日向雏田,日向一族宗家之人,日向一族真正的继承者,担负着保护和发扬日向一族的重任。 于是,萧何嘴角一歪,惬意地掏出了从幸运毒手那里借来的墨镜,顺便打开了录制系统。 随着拳头落定,那拳面所处的空间点竟然无声地碎裂开来,而且这片裂纹迅速扩散,极速向前蔓延,待到裂纹消散,赵前已经站在大殿中。 此时,众人都是纷纷议论起来,反正现在那青铜古殿还没有开启,能够看到两个年轻强者大战,自然是精彩无比。 至于这间比之总统待遇还要强上很多的套房,那自是龙廷安排的。 这些年来,九尾一直陪伴着他,他的成长与心事九尾都一清二楚,在没人认同的时候,九尾也一直在注视着他。 此刻,叶宇浑身金光万丈,黑发在空中狂舞,眸光却是漆黑一片,若一尊黄金古魔,威视滔天。 现在的剑圣情况很不好,嘴角不停溢着鲜血,萧何探查了一下剑圣的体内,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三人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齐心,直面恐怖的我爱罗,哪怕会死,他们也绝不畏惧。 施展完之后,张烨眉头紧皱,开始还有些看不起这张青铜级别的【气功弹】,但是真正当他释放这招后,他才发现。 尹雪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让人来将窗户上的玻璃给装好。 萧素可不管西湖之前是谁的,既然现在她成为了西湖仙子,那么整个西湖就是她的道场。 那一对血肉利爪直接炸裂成许许多多的碎肉,毕竟叶幻现在可是超时空级的强者,又怎么会被启示录直接制服呢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四重,只相差三个境界而已,林天觉得高五不会那么轻松的杀了他。 随着测试台开始运转,一圈圈的圆形轨道开始旋转,带动其内的座舱做各种位移。 笑声还没有东征,四件法宝已飞到了魔青尊者身前丈许之处,灵光大做,狠狠的劈砍下去了。 可刚迈出去一步,突然,面前的七个亮着红光的圈子“嗡”的扭曲起来,紧跟着凭空消失。 走了没多远,刘长歌忽然叫住了我,我一回身,就看到他扔东西过来。 庄大宝还想着用柳家人的身份,但林天完全不给他机会,又一拳向他面门打去。 第446章 到他们领离婚证的日子了 几乎每一位脑域开发度100%的天才,未来注定将成为不朽强者中的翘楚。 一声轻叱,各种光芒冲起,白衣竭尽所能的去防御,她不清楚青衣要做什么,但是她清楚的感知到危险,如果不尽力,她有可能会就此陨落。 就在拿着麦克风的苏林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正门方向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并且伴随着零零散散的掌声。 何进点头,明白了园子里那位皇帝妹夫的想法,也明白了为何他不能这么做。这个时候对何进来说,入禁宫给刘宏说马越坏话的人越少越好,说他好话才是真的能杀人。 多达分的分差令活塞队丢掉了取胜的希望,进入第四节之后不久他们就放弃了抵抗,投降认输了。 话音刚落,王浩心念一动,便让这阵灵将灵魂记忆,交给魔灵共享。 我家里长辈们也是这样说我,说我只有几月大的时候,就能听明白大人们与我说的话。”顾石诺一脸得意的神情,可惜季安宁双手抱着孩子,她无手去捂脸,只能就这般的瞧着他得意的神色。 她看后很是的欢喜抬眼瞧着他,说:“嫂嫂有了身孕,太好了。”顾石诺笑瞧着她的笑脸,他瞧得出她是真正的为兄嫂两人高兴不已。 但是再怎么说。无欢想要教训吴天。可这出手实在是太狠了。这是废了吴天。 “不对,她脸上的容颜,怎么在恢复这……这不可能!”这一看之下,所有骑士脑海中顿时再次如遭雷击。 “我……”李少凡顿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老爹的话没有错,自己除了一开始的一段时间在家安生,自打入冬一来貌似自己在家里就没有待安生过,不是这里有事儿就是那里有事儿,说实话,李少凡都有点疲惫了。 同时楚天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楚灵双不愿意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原因。 他朝着王大拿三人招手,一副“跟你是好久不见的好朋友”的表情。 张道明也犯怵了,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显然是有人要特意针对自己。但是自己一时间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终于,楚天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当然,这只有水万成能够听到。当他听到“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时,水万成又艰难地发出“呜呜”之声,比刚刚还要强烈,身体也费力地扭动起来,想要扑到一旁的楚天身上,咬下他的肉来。 听到老妪的条件,白袍老者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两方都将目光投向了楚天。 无数响动在场中激起,四周的环境不断在变化,高山、大河、古林等等,一直在显现出不一样的环境。 即使他击杀了白泽半神都好,在真正亲身感受到这一阵恐怖之前,他们还是不认同梁榆的。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飘在水面的叶子般,可是越是样,才越是让简曼觉得害怕。 被逼到绝地的萧宝夤,心中恨极了用出这“一石二鸟”之计的幕后主使,连带着连北海王也恨上了,算是彻底断绝了北海王能投靠的可能。 “‘毛’爷,不知你刚才和这位番佬在谈什么呢我李某人可否听听”李东北朝周围扫了一眼,完全把我这个主角忽略,盯着‘毛’疯子,率先开腔问道。 “那先听好消息吧!”我很无语,搞不清‘毛’疯子这货在演什么戏,只好配合着说道。 林溪村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村子里只有三十几户人家,二百多人,这里的地域偏僻,应该是在南边,具体的以后才能慢慢打听。 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走到客厅里,叶宁已经泡好了一杯蜜茶端到了他的手上。 “有时候,名声太大,也能对敌人造成威慑力。”楚钰浅浅一笑,抬眼向龟缩在软椅上的曲萧望去。 “差很多!我还没说够呢……”黎之语话还没说完,多多突然跑来扑进她怀里,她下意识地抱住,脚步因此踉跄了一步。 接下来,轮到阿呆和郑海了,便有观众开始唏嘘,神氏武馆延续了几天的神话不会全部毁灭、一个不剩吧 但是陈玄看见了我的表情,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只是转过身,正面迎着老太太,好像是要跟她说话了一般。 二人心照不宣,乐之扬绝非席应真的弟子,也就不是道衍的师弟,故而言辞之间,偷偷换了称呼。 在这一时刻蒙奇却是感觉死亡是无限漫长的事情一般!而就在他认为自己要死的那一刻,那叶管家却是突然收回了抓向他的手爪猛然向后倒飞而去。让得蒙奇愣然。只是此刻剧痛又是袭来让得他无从去思考这些问题。 江子航脸都绿了,他恨恨的瞪着萧志伟,那眼神就想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一样!有了萧志伟这话,他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绝对和这起事件撇不清关系。想着想着,他便瘫坐在地上露出绝望之色。 这次萧强不仅举办了盛大婚礼,更是要让和他有关的人看清楚他真正的实力。所以他特别邀请了自己的两个干爷爷,以及干爸等人到来,当然凯瑟琳夫人也肯定位列其中。 第447章 不会是怀孕了吧? 韩明宇一整天都在盯着手机。 既期待戚明璇主动打电话过来。 但又希望她干脆不要打来。 错过了明天,离婚申请就过期了吧。 那之后是不是还要再重新申请…… 他内心恶劣的期待着戚明璇忘记了最好! 但戚明璇并没有忘记。 她的电话是在中午的时候打来的。 “明天上午时间空出来,得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韩明宇捏着手机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应道,“知道了。” “证件那些都要带齐。”戚明璇叮嘱道。 韩明宇心口像被人拿针扎着,一下一下的,细微的疼,没完没了。 他声音发紧,“好。” “那先这样。” 戚明璇挂了电话。 韩明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黑眸里一片黯淡。 关烁推门而入。 “韩总,联系上宋医生了!” 韩明宇一怔,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真的?” “真的,通话还没断呢,您亲自跟他说。” 韩明宇接过关烁递来的手机—— … 荣浩集团,总裁办公室。 戚明璇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到办公桌,继续低头看文件。 安米敲了敲门。 “进。” 安米推门而入,提着刚从黄品轩打包回来的鳗鱼饭。 戚明璇很喜欢。 “戚总,饭来了,先吃饭吧。” “好。” 戚明璇合上文件,起身走进休息室,洗了手才出来。 安米已经在把餐盒打开。 戚明璇看到是鳗鱼饭,眉眼弯了弯:“安小米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她今早起来,突然就很想吃鳗鱼饭,本来也想叮嘱安米提前订餐的,因为黄品轩的鳗鱼饭每日限量,但一到公司就各种忙,一时间就给忘了。 现在看到安米为她点的鳗鱼饭,简直惊喜。 “戚总,给您。”安米在递给她筷子。 “谢谢。”戚明璇坐下来,端起饭盒。 可是她刚夹起一块鳗鱼递到嘴边,闻到的味道却觉得有些不对。 她皱眉,“今天的鳗鱼是不是不对?” “啊?”安米夹起一块吃了一口,“没有啊,还是那个味道啊!” 戚明璇疑惑,“那奇怪了……” “是不是您那份有问题啊,那戚总您要不嫌弃,尝尝我这份?” 安米把饭盒递过来,戚明璇夹了一块,放到鼻尖闻了闻,皱眉道:“味道就是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啊!” 安米懵了,“我怎么吃不出来啊?” 戚明璇皱眉,“那应该是我的问题,我这两天可能有点小感冒,早上起来总觉得身上有点低烧的感觉,吃东西味道也淡淡的,不过到中午好像好点了。” “那可能真是感冒了,最近变天嘛,我们公司好多人都感冒了。”安米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不用,小感冒不影响,你等下帮我买点冲剂就好。” “好。”安米看着她,“那着鳗鱼饭您还吃吗?” “就这样吃吧,别浪费了。”戚明璇咬了一口鳗鱼,除了咸,他其他的味道也没尝出来。 可能是味觉问题影响,吃了三分之一,戚明璇就吃不下了。 “我不吃了。”戚明璇你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开水喝了。 安米看着她揉着胃部的手,关心道:“戚总,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好像有点消化不良,明明也没吃多少,胃觉得涨涨的,有点想反胃的感觉。” 安米一听这话,表情呆住了。 她放下餐盒站起身,走到戚明璇面前,看了看她的肚子,又抬眼看着她,“戚总,你不会是……” 戚明璇揉着胃部的动作一顿。 安米轻声问:“你上次姨妈什么时候?” 戚明璇皱眉,“我月事一直不太准……” 她这些年工作压力大,周期一直是推迟的,有时候推迟七八天都有。 但这次好像不止七八天了…… 戚明璇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安米。”她深呼吸一口,努力保持镇静,“你帮我去买点东西。” “好!”安米点头,“我马上就去。” …… 洗手间里,戚明璇看着手中的验孕棒。 两条杠,眼神都很明显。 她怀孕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女人脸色苍白,眼中一片迷茫。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怀上的? 是她喝醉那晚的? 还是韩明宇强迫她的那晚? 戚明璇摇头,脑中一片混乱。 不管是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来得都不是时候! 她摸着平坦的小腹。 这个孩子不能留。 更不能让韩明宇知道她怀孕了。 戚明璇闭上眼,眼泪流下。 …… 洗手间的门打开,守在外面的安米立即跑过来,“戚总,如何?” 戚明璇把验孕棒递给她。 安米接过,“真怀了!那您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约个下午的,我做个检查。” “好。”安米拿出手机,又问:“韩总那边要告诉他吗?” “不能告诉他。”戚明璇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道:“你别约季康医院,约秦氏医院吧。” “好!” 安米拿出手机操作。 戚明璇走出休息室,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戚总,我约好了,下午两点四十的号,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戚明璇起身拿上包,“走吧。” … 秦氏医院,妇产科。 验尿,抽血,做b超。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拿到报告的那一刻,看到‘宫内活胎’四个字时,戚明璇心还是不受控抽搐一下。 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是她的骨血。 戚明璇捏紧手中的报告单。 …… 诊室里,戚明璇坐在女主任医生对面,将手里的报告单递过去。 安米在诊室外等待。 主任看了看报告,“按你末次月经推算,加上这个孕检报告单,你这都怀孕11周+4了啊,这么久了,你一点都没发现吗?” 戚明璇一怔。 11周多了,那就是那次她喝醉…… 可她明明都吃避孕药了啊! “我月经一直不太准时,加上工作忙,就没有太注意。”戚明璇又问:“我吃过避孕药,这孩子能要吗?” “短效避孕药吗?” “嗯。” “那影响不大的,说明这孩子和你有缘分,优胜劣汰法则,吃了避孕药还能存活下来的胚胎,那质量一般都是好的。” “那我前段时间还住院了,用了一些药,那些药物会不会对孩子也有影响?” “那要看看是什么药物,还有用药的时间,一般来说,三个月前用药影响对胎儿影响是很小的,胎盘还没完全形成,这个阶段的胎儿不通过胎盘吸收,你吃的那些药物,只要不是什么特殊药物或致畸率高的,一般来说,我们医生是觉得问题不大,当然了,你如果担心,也可以做羊水穿刺。” 戚明璇皱着眉,手不自觉抚摸着肚子。 女主任以为她是担心胎儿健康问题,便安抚道:“目前从这几项检查来看,胎儿发育挺好的,胎心也有,hcg数值看着也还可以,都挺好的,放宽心哈,对了,你有生过吗?” “有,儿子八岁了。”戚明璇顿了下,又道:“剖腹产的。” “这样啊,那八年了,也可以要二胎了。”女主任医生笑道:“等12周过来建档就可以了。” 戚明璇听着主任的话,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那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可以预约手术?” 主任愣了下,看着她,“你不要,和你丈夫商量过了吗?” “我们在走离婚手续了。”戚明璇说:“您看看,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约人流手术。” 既是这样,女主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12周以前叫人流,12周以后就是算引产了,引产就麻烦很多,你如果不要,这两天就要做决定了。” “嗯,我明白。”戚明璇声音很轻,“您帮我约人流手术吧。” 女主任,“那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明天没办法,下午可以吗?” “下午……”女主任看了看,“下午太赶了,人流之前还要做一些检查项目,给你约后天吧,你明天下午过来办住院。” “好。” 戚明璇签好签申请单,拿上那些报告单从诊室走出来。 安米看到她出来,立即起身迎上来,“戚总,检查怎么样?” “约好后天做手术。”戚明璇将那些报告单都塞进包里,对安米淡淡一笑:“走吧,回公司。” 她看着神色如常,甚至还想着再回公司继续工作。 安米看着,却莫名觉得心疼。 回公司的路上,戚明璇靠在后座里双眼紧闭着。 安米几次透过后视镜看她。 戚明璇一直闭着眼。 回到荣皓集团已经四点。 戚明璇将包放下,打开电脑就是工作。 “安米,帮我冲杯咖啡。” 安米一顿,小心翼翼开口,“您现在要不还是别喝咖啡了吧?” 戚明璇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安米指了指她的肚子。 戚明璇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肚子,伸手摸了摸,突然笑了。 眼睛酸涩,她抬手捂住眼睛,“安米,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安米鼻酸,点点头,转身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门关上,戚明璇紧绷的情绪瞬间崩塌。 她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眼睛。 眼泪浸湿掌心,她紧紧抿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泪水从她指缝里流淌出来。 …… 戚明璇回到戚家后,直接回房,梳洗完,她早早躺到床上。 她给韩明宇发了条微信:【明天早上9点民政局会合。】 韩明宇没有回信息。 她关掉手机,关掉房间所有的灯。 在黑暗中,她睁着眼,一夜未眠。 … 上午九点,烈阳高照。 这是北城今年入秋以来第一个大晴天。 宾利慕尚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戚明璇下车,扫了周围一圈,没看到韩明宇。 她拿出手机给韩明宇打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她皱了皱眉,改发信息:【我到了,你什么时候到?】 第448章 我爱上你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信息发过去还是没有回应。 戚明璇眉头紧皱。 她又给关烁打电话。 关烁那边接得很快,“太太。” “韩明宇呢?” “韩总?”关烁疑惑,“韩总没和我一起啊,太太您找他有事吗?” “他和我约好九点在民政局会合,”戚明璇看了时间,“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他人还没到。” “那您联系韩总了吗?” “他电话打不通。” 关烁那边沉默片刻,说道:“韩总既答应您了,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迟到的,您这边要不再给他打看看?” “我知道了。”戚明璇挂了电话。 她回到车内,继续给韩明宇打电话。 但韩明宇的电话就是一直没人接。 戚明璇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她联系不上韩明宇,也没有别的办法。 安米见这个情况,也猜到是韩明宇那边失约了。 “戚总,我们要不先回公司?” “再等等。”戚明璇看着时间,“如果十一点他还没来,我进去单方面申请上诉离婚。” 虽然她一直希望能和平离婚,但如果韩明宇不愿意配合,那也只能是走司法程序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一点整的时候,戚明璇推开车门下车,直朝民政局里走去。 她取了号,准备到一旁坐下来等待。 就在这时,韩明宇风尘仆仆赶来。 “戚明璇。” 戚明璇一顿,转头看着他。 “抱歉,我来晚了。” 韩明宇身上的西装有些皱,胡须也没有刮。 他朝戚明璇走来,“我,我昨晚和几个朋友喝酒,喝多了睡太死了……” 戚明璇皱眉,打量着他。 确实是一副在外鬼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样子。 “来了就行。”戚明璇看了眼时间,“上午时间还来得及,证件都带了吗?” 闻言,韩明宇一怔。 糟糕! 他醒来一看十点半了,看到戚明璇那么多未接电话,他直接一踩油门就赶过来了。 把证件那些全部都忘了…… 他抹了把脸,“抱歉,我,我东西都在家里。” 戚明璇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听到他整句话,彻底爆发了! “韩明宇,你是故意的吧?” “我这次真不是……”韩明宇急忙解释:“我,我承认我昨晚心情不好跑去会所喝酒了,我也承认我是想过干脆喝到不省人事不来了,但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你肯定会更讨厌我,所以我一醒来看到你的电话,我还是赶过来了,只是太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忘记证件的!” 戚明璇气笑了,“那你还挺无辜的,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明宇叹声气,“你别急,我这就给关烁打电话,我让他去家里帮我拿,现在送过来还来得及吧?”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马上就到我们的号了。” “那过号再取一个呗!”韩明宇叹声气,“实在上午来不及,我们改下午也可以啊。” “我下午有事。”戚明璇盯着他,“韩明宇,你如果真的想过来,你醒来第一时间看到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给我回一个,告诉我是这么个情况,那我就能提醒你带上证件,现在你都到这里了,你告诉我证件没带,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韩明宇一瞬间无言以对。 “你就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戚明璇摇摇头,冷笑道:“既然不愿意和平离婚,那就打官司吧。” 戚明璇把排队号丢了,转身就往外走。 “戚明璇!” 韩明宇追上来,一把拉住她,“你冷静点,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戚明璇一把甩开他的手,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韩明宇被打得脸偏向一旁,怔楞了几秒才转过头看向她。 戚明璇抿唇,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韩明宇看不懂她,只觉得她的情绪很激动。 不就是耽误了领离婚证吗?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他撇清关系吗? 口口声声说爱他,结果说离就要离,比他一个男人都要狠心! “你至于吗?”韩明宇轻笑一声,嘲讽道:“你既然这么想离,上午办不了下午办不就好了?你真以为我会死皮赖脸舔着你不离婚吗?戚明璇,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我说了,我下午有很重要的事情。” 韩明宇摸了摸被打的那边脸颊,气笑了:“那是难得呢!我以为现在对你来说,只有离婚这件事对你才是最重要的呢!” 戚明璇胸口剧烈起伏着,大概是情绪太激烈,她觉得头有点晕。 反正和韩明宇这种人也没办法正常沟通。 那索性就不沟通了。 “韩明宇,你总是这样,你做事情从来都只考虑你自己,出尔反尔,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你自己!” 戚明璇满眼通红的瞪着他,“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离婚的事情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从今天起,你别再来烦我!” 戚明璇说完,直接转身大步往前走。 韩明宇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 戚明璇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拉开车门,可人还没上车,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戚总!” “戚明璇!” 安米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韩明宇已经冲过来,将晕倒在地的戚明璇抱起来。 韩明宇直接抱着人坐上车,关上车门。 一抬头,见安米还在发愣。 他皱眉低吼:“还愣着做什么?开车去医院啊!” 安米回过神,急忙重新系上安全带,挂挡开车。 “去康季医院。” 安米心里突突,“还是去秦氏医院吧?” “康季医院离这边近!”韩明宇皱着眉,“开快点,集中精神,好好开!” “好的。”安米点点头,不敢再说话了。 十几分钟后,抵达康季医院。 韩明宇抱着戚明璇下车,直奔抢救室。 等安米停好车赶到抢救室时,韩明宇手里正拿着一张b超单。 安米悬着的心算是死了。 这二胎,藏不住了。 …… vip病房里,戚明璇迷迷糊糊醒来。 一睁眼看到熟悉的病房,她眼皮一跳! 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老婆,你醒了。” 戚明璇转过头。 韩明宇就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戚明璇看了看周围,“安米呢?” “她在外面。”韩明宇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戚明璇把手从他手里收回来,佯装镇静,“你不都知道了吗?” “是啊,我知道了。”韩明月看着她,眸色温柔,“医生说宝宝已经快12周了,很健康,只是你母体有点虚弱,接下来要格外注意了。” “是那晚我喝醉怀上的。”戚明璇看着他,面色冷淡:“我吃了避孕药,也吃了很多药,这个孩子很可能不健康。” “嘘,不要说这种话,我问过医生,也查过资料了,影响不大的。”韩明宇大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老婆,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 “韩明宇,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出现不会改变我们离婚的结果,你不要妄想靠孩子来捆绑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韩明宇皱眉,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受伤,“我承认,我确实在知道你怀孕的那一刻,我是想过这个孩子的到来能缓和我们的关系,但我也想过了,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和我分开,我会尊重你,至于孩子,如果你喜欢,你就留下,生了以后没空带我来带,如果你想要自己带,我不会跟你抢孩子的抚养权。” “有一个戚樾已经够了。”戚明璇看着韩明宇,声音突然就哽咽了:“当初我一意孤行,让戚樾当了八年的单亲孩子,现在我不会重蹈覆撤,不健全的家庭对孩子造成的影响是一生的,我错了一次,我不能再错第二次。” “那就不离婚好不好?”韩明宇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再给我一次机会,也是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我会改的,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强迫你,你喜欢工作,我也会支持你,以后,换我来努力做一名你理想中的丈夫,好不好?” “你做不到。”戚明璇眼泪流得更凶了,“韩明宇,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都三十六岁了,你怎么改?就算你真的愿意改,那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不合适的两人拼了命迁就对方,能坚持多久?” “你都不给我机会试试,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韩明宇拉着她的手,神色坚定:“戚明璇,我从前不愿意,是因为我不觉得我会爱你,是因为我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可是我最近才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想要和你一起白头偕老,我想要和你生儿育女,我爱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戚明璇怔怔地看着他。 她从未想过韩明宇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他说她爱她。 说他会为爱改变。 毕竟是自己爱了十八年的男人。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他的一句表白。 要说内心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比起触动,更多的是恐惧和迷茫。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韩明宇? 这个男人曾对她那样狠心,他真的爱她吗? 戚明璇不知道。 她的思绪混乱不已。 “韩明宇,我真的很累了,我爱了你十八年,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放弃你,我好不容易从这段感情里找回我自己。” 戚明璇闭上眼,“我怕了,我不想再爱了,你能不能别逼我?” 韩明宇看着她,许久,他缓缓松开她的手。 他低下头,低声说了句:“好,我不逼你。” 第449章 韩明宇,这是最后一次了 韩明宇从病房里出来。 安米微微一颔首:“韩总。” “她让你进去。” “好的。”安米一点头,转身走进病房。 病房里,戚明璇站在窗边。 安米走进来,“戚总。” “你去帮我办转院。”戚明璇转过身,看着安米说:“做完手术我可能需要做个小月子,对外就说我出差。” 安米点头:“我明白了。” …… 安米从病房出来时,韩明宇还在。 “她跟你说什么了?” 安米抿了抿唇,“戚总让我帮她转院。” 韩明宇一愣,“她真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子了?” 安米摸了摸鼻子,点头。 韩明宇再忍不住,转身走进病房。 “戚明璇,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吗?” 戚明璇正打算拿衣服进洗手间换掉,听到这话,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不是说不逼我吗?” 韩明宇一噎。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戚明璇说道。 韩明宇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祈求,“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好吗?” “韩明宇,孩子已经11周多了,再考虑他就成型了。” 韩明宇一怔。 戚明璇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韩明宇抬手抓了抓头,心里烦躁不已! 他不想让戚明璇打掉这个孩子。 可是,他又不想逼戚明璇…… 戚明璇换好衣服出来,韩明宇还在病房。 “我已经在秦氏医院约好手术时间,今天就过去办理住院,本来我是想着我们上午就领完离婚证,手术就不需要你签字。现在离婚证还没领,你若是愿意,就过来帮我签个字,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自己想办法。” 戚明璇走到床边,拿上包,转过身时,韩明宇突然在她跟前跪了下来。 她一怔。 “不要打掉她好不好?” 韩明宇跪在她面前,双手抱着她的身体,“老婆,我真的可以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发誓,我真的会改掉我的臭脾气,我以后都会以你的感受为主,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做了,求求你,再给我,再给我们的孩子一次机会……” 戚明璇闭上眼,“韩明宇,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这样和逼我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你让我怎么办?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打掉我们的孩子吗?戚樾那时候你不顾我的意愿自己做决定,可那时候我好歹不知情,我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 可现在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你让我怎么做?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让我签手术同意书,你这是在剜我的心,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韩明宇声音带着哭腔,“老婆,我不想失去孩子,我不想失去你,你再想想吧,兴许,她会是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女儿呢……” 戚明璇闭着眼,紧抿的唇颤抖着。 她的泪水浸湿了苍白的脸。 韩明宇说的每一个字,何尝不是在剜她的心。 没有一个母亲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 可是,留下这个孩子生活就真的可以变好吗? 争吵不断的婚姻,真的可以变好吗? 戚明璇不敢奢望。 “韩明宇,你放开我,我得走了。” “不要,”韩明宇死死抱着她不松手,“你再考虑一下,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戚明璇伸手推他,却被他紧紧握住双手。 他低头,虔诚地吻着她的手背。 男人嘴唇颤抖,温热的泪滴在她手背上。 戚明璇眼睫一颤,缓缓睁开眼。 她似是不相信,低下头去看。 韩明宇一边吻着她的手,一边哭求:“我发誓好不好?” 他抬起头,举起一只手对天发誓:“我韩明宇对天发誓,如果我以后再对不起你,再让你伤心失望,我就不得好死!” 戚明璇瞳仁轻颤。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韩明宇,现在居然跪在她跟前流着泪发誓…… 叫她怎么不震撼? “韩明宇……”戚明璇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泪湿的脸,“你就这么喜欢孩子吗?” “我喜欢我们的孩子,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韩明宇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心贴近自己的脸。 戚明璇内心那堵好不容易筑成的城墙,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韩明宇眼前一亮,“我想清楚了!” “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我不温柔不贤惠,我也不接受婚内出轨,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我知道。” 戚明璇问:“那林潇月你怎么解决?” “我把她送出国了,那20亿是我借给她的,老婆,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给她花20亿?” “不是给她花,是合作。” 韩明宇解释道:“我之前不知道你会那么在意这件事,现在我知道了,我已经澄清了,如果你还是介意,那公司不开了,那20亿我会让她打借条!” 戚明璇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明宇盯着她看,不确定她此刻的想法。 “还有之前我们婚前做的资产公证,我们改天再去改一下,你的婚前资产还是不变更,我的那份取消婚前公证,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样以后我每一笔投资,花的每一分钱,都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你有权追回。” 戚明璇皱眉,“你以为我是看中这些?” “不是,我知道你不看中这些,资产这些你自己就有,你当然不差我这点资产。我这样做只是想让你明白,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各方面都合格的丈夫。” 韩明宇盯着她的眼睛,黑眸深深,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婆,我会学着理解照顾你的情绪,我学着关注你的需求,所有曾经我不会的,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学,所有你看不惯的,不喜欢的,我都会改掉!” “韩明宇,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决定放弃你了……”戚明璇闭上眼,“但孩子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说明老天都觉得我们不该就这样分开。”韩明宇一只大手覆在她小腹,“宝宝是上天派来帮助爸爸妈妈的小天使。” 戚明璇闭着眼的眼睛,泪水打湿的眼睫颤得厉害。 “韩明宇,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韩明宇瞳仁一颤,立即站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戚明璇皱眉,抬手推他。 韩明宇放开她,皱着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话还没说完。” 韩明宇笑道:“好好,你说,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离婚协议还作数,并且你要签好名字,如果你将来食言了,我会毫不犹豫离婚,到时候,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好!”韩明宇点头,“我签,如果我食言,我净身出户,我不得好死……” 戚明璇捂住他的嘴。 “毒誓就不用了。”戚明璇捂着他的嘴。 韩明宇轻轻咬了下她的掌心。 有点痒,戚明璇收回手,皱眉瞪他。 韩明宇笑了,指腹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老婆,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你还说你不爱我,不爱我你还不让我发毒誓,嗯?” “我不让你发毒誓,是替长辈们考虑,就算你的婚姻再失败,在父母眼里,你始终是他们的儿子,在爷爷奶奶眼里,你始终是他们最心疼的孙子。韩家的长辈们都很好,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我不希望他们经历。” “你这话怎么说得好像我以后一定会食言似的?”韩明宇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样就有点打击人了,但没关系,我一定会用行动,用余生向你证明,我韩明宇说到做到!” 戚明璇看着他。 男人眉眼含笑,那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的模样。 至少,这一刻,他眼中的炙热是真切的。 戚明璇心里依旧藏着一股不安和迷茫,但爱了十八年的男人,终于愿意将她曾经期盼奢望的爱意双手奉上,她如何不心动? 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戚明璇认了。 就当是再赌一场。 “韩明宇,”她摸着男人的脸颊,指尖冰凉,她眼眸含泪,声音很轻:“这是最后一次了,你最好不要辜负我,否则,我会恨你,我会离开,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韩明宇心口一窒。 虽然他此刻无比坚信自己永远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听到她说要离开,要让他永远找不到,他的心里还是没来由涌上一股恐慌。 他想,大抵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 会患得患失,会因为她一句话而心慌。 “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你输。”韩明宇搂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黑眸凝视着她,“我想吻你,可以吗?” 戚明璇眼睫轻颤,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闭上眼。 韩明宇勾唇,低下头,薄唇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他们之前即便是做最亲密的事情,韩明宇都很少吻她。 这算是他们之间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不带着任何生理需求,不带着欲念,发自内心,充满爱意的吻。 戚明璇眼泪不断地涌出眼眶。 十八年的爱慕,终于等来男人的回应。 她的眼泪夹杂着太多情绪。 至少,这一刻,她认为自己是幸福的。 …… 季临从手术台下来,得知戚明璇住院,急匆匆赶到病房。 安米正守在门外,看到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季医生。” 季临对她绅士一点头,“小璇呢?” “戚总在里面,不过……” 安米话还没说完,季临已经推开病房门—— 季临往里迈的脚步一顿。 病房里,戚明璇背对着门口,被人高马大的韩明宇拥在怀中。 韩明宇霸道地亲吻着怀中的女人,微微睁开眼,视线扫向门口。 两个男人视线对上。 韩明宇眉宇微微一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季临握着病房门的手收紧。 安米在季临身后也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也很懵圈。 刚刚还吵着要离婚的两人,怎么这会儿就亲到一起了? 不过,人家夫妻恩爱,他们外人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安米把季临拉出来,轻轻带上门。 门外,季临眼眸低垂,薄唇抿成一条线。 脑中还不断回放着他刚看到的画面。 他知道,戚明璇是自愿的。 她和韩明宇又和好了。 安米看着面前的男人,感觉他快碎了。 帅哥伤心的样子也怪叫人心疼的。 安米轻咳一声,“那个,季医生你还好吗?” 季临回过神,抬眼对上安米关心的目光。 “我没事。”他淡淡一笑,“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好,季医生您忙,我会跟我们戚总说您来过……” “不用告诉她。”季临急道:“我就是听说她住院了,不放心过来看看,现在知道她没事,我就安心了。” “哦,那您不用担心,我们戚总这次不是因为生病住院,她是……”安米指了指肚子,“怀二胎啦!” 闻言,季临修长的身躯猛地一怔。 “所以,她是因为怀孕了才和韩明宇和好的?” 安米抿唇叹声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多少都会受孩子影响吧?” 季临点点头,苦涩地扯了下嘴角,面上依旧表现得平静,“我知道了,照顾好她,我走了。” “好,我会照顾好戚总的,季医生您放心去忙吧。” 季临看了眼病房,转身离开。 …… 病房里,戚明璇突然推开韩明宇,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吐了。 韩明宇急忙追进来,看到戚明璇趴在洗手台呕吐不止,伸手帮她拍拍背。 等戚明璇吐完,他帮她接了杯水漱口。 戚明璇今天吃得不多,刚又全部吐了,现在整个人有些虚脱,脸色很白。 韩明宇将她抱出洗手间,放到床上。 戚明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韩明宇坐在床边,大手轻轻地摸了摸戚明璇的小腹,“宝宝,爸爸的吻技有那么差吗?你至于这么嫌弃吗?” 戚明璇:“……” 第450章 林潇月的纠缠 戚明璇精神不是很好,躺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韩明宇在她睡着后,起身来到病房外。 安米刚刚看见那样的画面,这会儿再面对韩明宇,多少是有点尴尬的。 韩明宇倒是一脸从容,“你先回公司吧,这边有我守着。” 安米点头:“好的。” “等下。”韩明宇叫住她。 “韩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这两天有空整理一份笔记给我。” 安米皱眉,“笔记?什么笔记?” “你跟了她这么多年,对她应该还算了解吧?” 安米瞬间就明白了。 “戚总日常一些饮食习惯我会比较清楚,还有一般应酬宴会她的一些穿搭都是我负责的。” “很好,那你就按照你了解的,尽可能详细地做一份笔记给我。” 安米:“好的。” …… 安米离开后,韩明宇给家里打去电话。 韩父韩母得知戚明璇怀孕了,惊喜不已,恨不得马上就冲到医院来。 韩明宇制止了,他说戚明璇现在有些孕反,需要静养。 闻言,韩母心疼不已:“虽说小璇怀二胎是大喜事,但她身体还那么虚弱就要怀孕生孩子,肯定要比一般人辛苦很多。” 韩明宇皱眉,“我会尽量照顾好她的。” “你啊!”韩母都不想训他了,“算你命好,关键时刻这个孩子来帮你了,明宇啊,你这次一定要珍惜了,小璇这次能原谅你,能选择留下孩子,她肯定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其实还是它心软,要没有这个孩子,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韩明宇语气低沉:“妈,我真的会改。” “行吧,既然你们年轻人都说开了,这婚能不离我们当长辈的自然是高兴的。”韩母问道:“那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胎儿挺好的,观察一下,如果小璇身体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我想着她现在怀着身孕,要不你们搬到韩楼住吧,这样我平日里也能多帮忙照着点。” “这个要问小璇。”韩明宇说:“还有她可能还想继续工作,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尽可能尊重她的决定。” 韩母听着儿子这番话,眼眶不禁红了,“臭小子,看来你是真的想明白了,这样就对了嘛,多关注小璇的需求,这才是一个好丈夫该有的觉悟。” 韩明宇勾唇笑笑,“妈,那我先挂了。” “好,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韩明宇站在病房外思考片刻,最后又给关烁打电话。 “新公司启动计划暂停吧。” 那头,关烁惊讶道:“韩总,您是认真的吗?” “嗯。” “可是,如果新公司不办了,那林小姐那边……” “她那边找个理由随便搪塞一下。” 关烁苦恼,“林小姐这几天还一直向我打听您的消息呢,我感觉她都快急眼了,如果再让她知道您要取消新公司,我估计她会直接回国找您了。” “那就想办法把她的证件没收了,让她回不来。” 关烁大惊,“您是说,您要把林小姐放逐国外。” “她如果能保证一辈子不回国,那么她在国外的基本生活保障我会负责。” “我知道了。”关烁顿了下,又问:“那太太那边要怎么说?” “如果太太有问起,就说林潇月已经移民国外,和我没有联系了。”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韩明宇捏了捏眉心。 但愿,林潇月能识趣点。 … 戚明璇在医院住了一晚,身体感觉好多了。 第二天,韩明宇带她回了韩家。 到了家,他们先去韩楼跟几位长辈报喜。 韩老爷子和韩老夫人都很开心,准备了大红包给戚明璇。 戚明璇本不想收,但老人说这是他们给小曾孙的吉利红包,得收着,这样才能保佑小曾孙平安健康诞生。 虽然不知道是否有这样的风俗礼数,但长辈都这样说了,戚明璇也不好再推脱。 韩父韩母也给了红包,韩母还给戚明璇一套首饰。 “女人怀孕生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小璇,谢谢你还留在韩家,也谢谢你愿意留下这个孩子,这套首饰你收起来。” 戚明璇皱眉:“妈,您自己留着,我不用。” “我都一把岁数了留着这些珠宝首饰也不实用,你还年轻,经常出去应酬参加宴会的,你拿着,用得着!” “小璇啊,收起来,这都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小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可是拿我们当外人一般见外了。” 戚明璇无奈,只能收下了。“谢谢妈。” “谢谢就不用了,你收下妈妈就很开心了。”韩母拦着她的手,又问:“你有没有问过医生,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医生说胎儿发育挺好的,我目前除了偶尔会反胃呕吐,倒也都还好。” “那你工作怎么打算的?” “12周开始算孕中期,胎像也稳了,我想着还是继续在荣皓上班,等到后面肚子大了,我再休息。” “这样也好,工作人会充实一点,时间也会过得快一点。”韩母看向韩明宇,“你从明天开始,给我好好做功课,胎教要做,还有自己去报个奶爸班,等小璇生完孩子,你来带!” 韩明宇笑了,“我已经让关烁去买书了,晚点胎教书就到了。” 戚明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韩母也很意外,没想到自家儿子还真开窍了。 不用催都知道买胎教书了! 看样子是真的在努力改变了! 韩母心里安心不少。 … 午饭在韩楼吃的。 考虑到戚明璇现在孕反的情况,韩母特意让厨房准备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营养的餐食。 戚明璇没什么食欲,主要是味觉产生变化,她现在吃很多东西都基本差不多的味道。 吃了小半碗米饭,喝了一碗汤,她便觉得吃不下了。 韩明宇见她皱着眉一副隐忍的样子,低声询问:“是不是饭菜不合口?” “没有。”戚明璇摇摇头,“就是吃什么都一个味道,胃也总感觉顶着,吃不下。” 闻言,韩明宇心疼地捏捏她的手,“那我带你回明园休息?” 戚明璇确实是困乏了。 她点了下头。 韩明宇便扶着她起身,“爸妈,小璇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去休息。” 闻言,几位长辈关切的目光立即看过来。 戚明璇:“……” “就是吃不太下,主要还是孕反影响,不用担心,我照顾着呢!” 闻言,几位长辈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那吃不下就先不吃,晚点如果饿了想吃什么,给妈妈打电话,妈妈马上让厨房做。” “谢谢妈。”戚明璇对韩母笑了笑。 韩明宇搂着她往外走。 看着两人般配的背影,韩母暗暗松口气:“这两口子总算是和好了。” “在这关键时刻怀上二胎,这二胎就是来当媒婆的。”韩老夫人都不得不感叹一句:“我们老韩家的列祖列宗显灵了。” … 明园,二楼主卧。 韩明宇从一楼抱着戚明璇上楼,将她放在床上。 戚明璇躺下来,看着韩明宇,“你去忙你的吧,不用一直守着我。” “我等你睡了再出去。” 戚明璇侧身,手枕着头看着他,笑了笑,“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韩明宇摸了摸她的头,“多陪陪你不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戚明璇想了下,说道:“就是觉得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你现在肚子里揣着我闺女呢,我肯定得小心了!” “闺女?”戚明璇拧眉,“你怎么知道是闺女?” “我有预感,来自准爸爸的预感。” “那万一是儿子呢?” “没有万一。”韩明宇神色认真,“就是女儿,而且是长得很像你的女儿。” 戚明璇眨了眨眼,“像我这样强势不讨喜的女儿吗?” 韩明宇脸色一僵。 随后,他抚摸着戚明璇的脸颊,语气温柔,“小璇,我以前说的一些话都不对,是我的问题,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受影响,你很好,我爱你这个人,你的性格,你的样貌,你的身材,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觉得好。” “我以前对你也是这样的。”戚明璇看着他,“现在反倒不觉得了。” 韩明宇:“……意思是你现在没有那么爱我了?” “现在?”戚明璇勾唇一笑,“肯定是没有以前那么爱了,毕竟我成长了。我现在爱不爱,有多爱,取决于你的表现。” “嗯,听懂了。”很明显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是提醒我要好好表现,当好二十四孝好老公。” 戚明璇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皮快睁不开了,“我困了,你别吵我了。” 韩明宇无奈一笑,“睡吧。” “嗯。” 戚明璇应了声,很快就入睡了。 韩明宇在她睡着后才起身走出卧室。 刚关上门,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境外打来的号码。 韩明宇扫了眼尾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拒接了。 对方不死心再次你打过来。 韩明宇再次拒绝,紧接着把号码拉入黑名单。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往书房走去。 刚到书房,关烁打来电话,“林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是关于太太的。” 这种招数林潇月不是第一次用了。 “告诉她,我没兴趣。” “可是林小姐说……”关烁声音压低了几分,“事关太太的声誉和清白。” 闻言,韩明宇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451章 老公服务你好不好? 戚明璇这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时,房间昏暗。 床头亮着小橘灯,戚明璇一转头,便看见外面阳台站着的颀长背影。 戚明璇起身下床,走到玻璃门前看着他。 月色皎白,男人的影子投在地面。 他指尖夹着烟,那抹猩红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韩明宇会抽烟,但他不是那种烟瘾重的人,和她结婚以来,戚明璇还是比较少在他身上闻见烟味的。 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却一个人站在夜色里抽烟。 很显然,这男人心中藏着事。 戚明璇抿了抿唇,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叩叩。 声音不大,在平静的夜色里还是显得尤其清晰。 男人一顿,侧过身看过来。 看到戚明璇,他立即将烟掐灭了,迈步朝她走来。 玻璃门打开,韩明宇神色略显抱歉,“我就偶尔抽一根。” “抽烟对身体不好。”戚明璇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如果可以,还是戒了吧,二手烟对孕妇和宝宝都不好。” “好,都听你的。”韩明宇大手捏捏她的脸颊,“肚子饿了吗?” “还好。”戚明璇摸摸肚子,“没什么食欲,但为了宝宝多少还是吃点吧。” 韩明宇勾唇笑了,“都说女人怀孕会变得温柔,我觉得是这样。” 戚明璇微微一愣。 是这样吗? 戚樾已经八岁了,当初在那样极端的情况下怀上戚樾的,后来大哥和启斯年出事,她整个孕期基本都在奔波,怀孕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经历,说实话,她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很模糊。 但或许正因为这样,她越发觉得对不起戚樾。 “我怀二胎的事情还没跟戚樾说。”戚明璇看着韩明宇,“他很懂事,但我还是怕他内心会有落差。” “不会。”韩明宇关上玻璃门,揽着她的肩膀往里走,“儿子比我们以为的都要早熟,他会理解的。” “再早熟也还是个孩子,我们不能因为他早熟懂事,就理所当然地忽视他内心的情感需求。”戚明璇语气认真:“我以前忽略他太多了,现在又怀了二胎,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你放心,儿子那边我会好好跟他说。”韩明宇笑道:“我觉得他会和我一样非常欢迎这个孩子的出现,因为他的出现挽救了我们的小家。” 戚明璇抿唇,看着他,“你这样,我都担心你会偏心小的。” “是闺女的话,我很难不偏心吧?” 戚明璇瞪他,“你这样对戚樾不公平。” “开玩笑的,别当真。”韩明宇笑道:“都是我们的孩子,我肯定都一样疼爱。” 戚明璇推开他,“你别总搂着我,热死了。” 韩明宇:“……这都入秋了,楼一下怎么就热了?” “孕妇体热。”戚明璇转身走进衣帽间,“孕妇情绪也不稳定,你体谅一下吧。” 韩明宇:“……” 行,孕妇最大。 他走到衣帽间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戚明璇挑选更换的衣物,“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熬点粥吧。”戚明璇真没什么食欲,“你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不用迁就我。” 韩明宇盯着她,片刻后,他走进来,“是不是不开心?” 戚明璇抬头看他,“没有,就是觉得热,想冲个澡。” 韩明宇摸了摸她的脸和手,“好像是有点热,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戚明璇摇摇头,“最近经常这样,医生说有些孕妇孕早期体温会偏高。” “你这是怀了个暖宝宝啊?” 戚明璇:“……” “遗传我了。”韩明宇挑眉,“说明体质好,是好事。” 戚明璇推他,“他热,你也热,我现在怀着他也只能忍着,但你,离我远点。” 韩明宇哑然失笑:“……怎么还去父留子了呢?” “韩明宇,你很烦。”戚明璇内心那股莫名的烦躁愈演愈烈,语气不免也冲了点。 这话吼出来,她自己都怔了。 韩明宇也愣了下。 戚明璇眼睫颤动,看着韩明宇,“抱歉,我不是故意对你乱发脾气的,我就是觉得心烦气躁。” “没关系,我理解的。”韩明宇揉了揉她的头。 戚明璇却因为他这句话瞬间情绪就崩溃了。 “你理解不了……”她突然哽咽了,“韩明宇,你理解不了……” “怎么哭了?”韩明宇急忙把她抱入怀中,“别哭别哭,都怪我,都怪我不会说话,我错了,你别哭了。” 戚明璇把脸埋在他胸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韩明宇耐心哄着。 戚明璇渐渐平静下来。 韩明宇低头帮她擦眼泪,“哎,这孕激素真有点厉害,一会儿把我们戚大小姐整成小辣椒,一会儿又整成小哭包。” 他是故意逗她,想让气氛活跃点,让她开心点。 但戚明璇只是盯着他,“韩明宇,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韩明宇微愣,心里一抹心虚浮现。 但很快,他笑起来:“我现在还能瞒着你什么呢?” 戚明璇依旧盯着他,“你说没有,我就信你。” “没有。”韩明宇低头轻吻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声音温柔,“小璇,我跟你保证过的,我不会再欺骗你。” 戚明璇揪住他胸口被眼泪浸湿的衣襟,神色严肃,“好,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韩明宇总觉得她此刻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某种鱼死网破的坚定。 他心里不是没有动摇的。 可一想到那件事,他心口窒痛。 怎么说出口? 他无法说出口。 戚明璇是那样的骄傲…… 韩明宇闭上眼,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 “小璇,我会爱你,以后,我就是你的避风港,我们一家四口会很幸福,一定会的。” 戚明璇闭着眼,承受着他炙热又深情的吻。 她能感受到韩明宇此刻对他的爱,浓烈的,坚定的。 尽管心里依旧有一道坎无法完全跨过去,尽管她还是有所怀疑,可她还是极力说服自己,就相信他吧,相信他真的成长改变了,相信他宽阔温热的怀抱就是她寻觅多年的避风港。 她知道自己在赌。 像赌徒一样,孤注一掷。 在结果揭晓之前,每一个赌徒都坚信自己会赢。 此刻的她,亦是如此。 后来的生活倒也真是甜蜜美好。 韩明宇改变很大,加上戚明璇这胎孕早期反应比较大,他几乎每天都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戚明璇想继续工作,他就每天陪着她上下班。 用关烁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立响的办公室已经搬到荣皓集团了。 而他这个苦逼打工人,每天在立响和荣皓之间来回穿梭。一个多月下来,偶尔开车走神,他的肌肉记忆都能自动认道了。 十一月底,北城入冬了。 戚明璇四个多月的肚子开始显怀,孕反症状开始消失,食欲好转,气色也越发红润起来。 产检一切都很顺利。 韩明宇每天依旧守着她上下班,尽管戚明璇不止一次提过孕中期不需要他这样了,但韩明宇还是坚持,戚明璇劝不动,索性不管了。 韩明宇每天这样跟着戚明璇在荣皓集团进进出出,不光集团上下都传开了,就连外界也开始有消息传出。 媒体不止一次拍到韩明宇跟着戚明璇进出荣皓,甚至,还有韩明宇跟着戚明璇去参加宴会的照片流出。 照片里,戚明璇孕肚微显,韩明宇全程陪伴,给她拿果汁,弯身替她提裙边,以及宴会结束,韩明宇抱着戚明璇离开的背影。 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甚至好几张都拍得比较模糊,可两人身形样貌都太优越了,随便一个角度都拍出了偶像剧既视感。 网友们看了也纷纷感叹一句:‘果然豪门还得是门当户对,双强超a组合才是王炸!’ 这些照片在网上疯狂流传,日月夫妇的超话的野生粉们直接原地过年了! 当晚,超话里惊现十篇热乎的po文! 粉丝们一个个啃得吭哧吭哧的,一个个都颠了! 日月夫人日日夜夜都在日:【看得我七窍流血,太上头了!韩总和她的超a小孕妇,妈呀,大大好会写,看了脑中自动播发画面了,我宣布这就是韩总和戚总的真实日常!】 日月cp今晚造二胎了:【看到我的网名了吗?之前我叫‘日月cp今晚造二胎吗’,是的,他们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我!】 日月才是真爱:【楼上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是被回应的那个幸运儿了!】 日月夫妇二胎叫什么:【看到我的网名了吗?我也蹲一个,六个月后他们就会回应我的!】 日月夫妇三胎正在排队等上车中:【带我一个,最快明年冬天也能知道了吧?】 日月夫妇催生大队长:【不是,你们把人家戚总当什么啦!一年一个?你们真以为韩总是神射手啊,百发百中啊?】 日月夫妇真爱永恒:【理智粉说一句公道话,女性生育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开玩笑可以,但请不要忽略女性生育要付出的艰辛哦……什么?你说戚总怀孕婆婆送珠宝,公公送别墅,老公资产全部转移她名下?哦,那这样的话,这边建议生到绝经!】 超话里的粉丝自嗨不停,韩明宇和戚明璇这个二胎不仅仅是韩家人的吉祥宝宝,更是无数超话粉的吉祥宝宝,就连北城无数网友倍感激动,都在期待着这位吉祥宝宝的诞生。 而当初因为那20亿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早已被这些欢乐的声音彻底覆盖了。 这不是偶然,是韩明宇借势有意为之。 他在用他的方式,尽可能地抹去那20亿对他和戚明璇带来的影响。 而结果,也让他很满意。 …… 戚樾对于妈妈怀二胎这件事,欣然接受,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这学期不住校。 戚明璇正有此意。 戚樾每天学习都很自觉,他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通,韩家这边也有司机专车接送,住校其实没什么必要。 韩明宇最近总说戚樾是天选的企业继承人。 戚明璇却觉得,如果将来戚樾想选择他自己喜欢的职业,她会支持戚樾。 韩明宇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他将胎教书往床头柜一放,看着半卧着的戚明璇,“咱家戚樾这么聪明的脑袋就得用来继承立响和荣皓,老婆,这点咱得意见统一。” 戚明璇后腰垫着两个枕头,懒散地靠着,本来睡意都有了,韩明宇突然聊到这个话题,把她睡意又聊没了。 她这两天开始感觉到胎动了,睡觉前都习惯性将手搭在肚皮上,捕捉着小家伙的动作。 今晚小家伙还没运动的打算。 戚明璇打了个哈欠,“为什么要统一意见,戚樾才八岁,我尊重他的想法。” “过完年已经九岁了。”韩明宇一脸认真,“满18岁就成年了,那时候差不多可以考虑让他进集团实习了。” “你别抱着这种想法,你们韩家孩子多,不也没有强制要求哪个孩子继承家族企业吗?”戚明璇摸了摸肚子,“再说了,小宝也能培养,不是非要戚樾。” “小宝肯定是女孩子。”韩明宇摸她的肚子,“女孩子得娇养,赚钱这种辛苦事情,就该交给我们男人来啊!” 闻言,戚明璇脸色一沉。 韩明宇头皮一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老婆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女孩子不要那么辛苦,就算她将来像你一样能干,做爸爸的我还是希望她不要那么辛苦,多玩几年再搞事业也可以。” 戚明璇佛开他的手,“你骨子里还是大男人主义,认为女子就是不如男。”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明宇瞬间苦瓜脸,“真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你这嘴总这样没把门,我也真是,跟你叫什么劲儿啊。” 戚明璇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微微隆起的肚子,“入冬了,我肚子也开始大了,明天陪我去商场买些孕妇装吧,顺便也挑选一下小宝的衣服。” “好啊!”韩明宇笑着,手又摸过去,只不过这次位置往上偏移了点,“你说你这才四个多月,怎么就发育得这么好了?” “……”戚明璇低头看了眼,脸颊瞬间微红,抬手拍开男人不安分的手,“拿开!我要睡觉了!” 男人却不依不饶地缠着她。 “老婆,我查过资料,也咨询过医生了,医生说孕中期适当的亲密有助于舒缓孕妇的情绪。” 男人轻咬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带着诱哄:“老公服务你好不好?” 第452章 韩明宇真的改变了 房间的小夜灯被关了。 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细弱的微光映出大床上两人交叠身姿。 戚明璇闭着眼,眼睫轻颤着,“别……宝宝……” “别怕,我只是帮你,放松……” 男人薄唇覆在她耳边,大手轻轻撩开裙摆。 戚明璇紧绷的身体在男人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 大概是受孕激素影响,她比从前还要敏感很多。 黑暗中,难捱的低吟声从女人口中溢出。 纤细葱玉的手指插入男人乌黑茂密的短发里。 “韩明宇……” 戚明璇紧闭双眼,眼睫都被泪水打湿。 她从未想过韩明宇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真的全程只服务照顾了她,就连她最排斥的那种事情,他都…… 在一阵陌生又无法言喻的战栗中,戚明璇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地,一声声低唤着男人的名字。 韩明宇顾忌着戚明璇还怀着宝宝的身体,在尽量满足她的情况下,又控制着不让她反应太激烈。 一场韩明宇单方面服务的欢愉结束。 小夜灯亮起。 韩明宇起身凑到戚明璇面前,低下头想亲她,戚明璇眉心一跳,下意识躲开! 男人一顿,胸腔震动,薄唇轻勾,“怎么还嫌弃你自己呢?” 戚明璇浑身发软,手却捂着自己的嘴,“你,你去漱口!” 韩明宇低笑一声,“漱口怎么够,我得冲个冷水澡去。” 戚明璇闻言,下意识低头朝男人腹部看去—— “……” 她迅速避开视线,侧身躺下,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我困了,睡了。” “睡吧。”韩明宇揉了揉她的头,“晚安。” 戚明璇闭上眼,只觉得耳根子都是烫的。 韩明宇下床径直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洒水声。 戚明璇听着那洒水声,抬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在今晚之前,她从来不知道韩明宇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从前在床上只会一味索取主宰,从不顾及她的感受,但今晚的韩明宇,让她大跌眼镜。 她想,韩明宇真的变了。 要不是亲生经历,她真的不敢相信那种事情韩明宇能做得出来…… 戚明璇闭上眼,心跳还是很快。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或许是身体得到纾解,戚明璇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 ……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韩明宇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深邃的目光扫向大床。 女人侧身酣睡,侧脸白皙红润,眉心舒展,心情想来是愉快的。 他去衣帽间娶了一套新的睡衣换上,出来后,他关灯上传,靠过去轻轻将熟睡的女人拥入怀,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 一夜好梦。 … 第二天,戚明璇和韩明宇把上午的时间都空出来,两人一起去逛商场。 戚明璇买了写孕妇装,随后,又拉着韩明宇去看婴儿服。 韩明宇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很稀罕。 “这帽子都没我一个手掌大。”他拿着一个婴儿毛线帽,放在手心里比划着,怎么看都觉得新鲜极了。 “刚出生的宝宝真的就这么小吗?那不是跟小鸡仔差不多?” “……”戚明璇瞪他一眼,“你说话注意点,胎教。” 韩明宇摸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低声温柔地哄:“闺女别生气啊,爸爸是说别人家的孩子是小鸡仔,我闺女是小天使小甜心小心肝!” “……” 戚明璇觉得自从她怀了二胎后,韩明宇这个准爸爸已经彻底降智了,每次聊到有关孩子的话题,他就像个贪玩的大孩子,什么都要了解,一边了解还一边花式吐槽,然后看见点关于新生儿的东西都要研究,这个对比那个对比,一个奶瓶他都能研究好几天。 用心是真的很用心,就是这嘴实在也是欠,经常语出惊人。 戚明璇很担心胎教,就怕生出个缩小版韩明宇。 如果真是遗传了韩明宇那暴脾气……那戚明璇觉得自己怕是当不了慈母了。 而对于韩明宇而言,虽然着是他二次当爹,但戚樾那会儿他根本不知道,错过了准爸爸的初体验,这一胎,他要弥补回来! 尤其是,他对这胎有种肯定是女儿的强烈预感! 所以他挑选婴儿用品的时候,都挑的粉色。 戚明璇提醒他:“你什么都挑粉色的,宝宝要是男孩,到时候你怎么办?” “不会,就是女儿!”韩明宇十分笃定,“你相信我,我是播种者,我最清楚!” 戚明璇:“……” 戚明璇懒得和他掰扯,自己挑的都是一些比较中性的颜色。 其实只要他们想,知道宝宝的性别并不难。 但她和韩明宇都觉得顺其自然,等生的时候揭晓才更有意思。 买完婴儿用品,戚明璇突然想喝点果汁。 韩明宇带她去楼下的鲜榨果汁店买。 等制作的时候,韩明宇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脸色微变。 果汁制作好了,戚明璇松开挽着他的手,走上前去取。 韩明宇将电话挂断,拉入黑名单。 戚明璇取了果汁,转过身时,正好看到他把手机放入口袋的动作。 她走过来,看着他问:“谁的电话?” “关烁打来的。”韩明宇面不改色地说道:“海外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让他过去处理了。” “海外?”戚明璇皱眉,“海外的合伙人都比较刻板,他们一般不都只和负责人沟通吗?关烁去能解决吗?” “应该可以。”韩明宇搂着她的腰,“别担心,关烁跟了我也好多年了,正好借此机会历练下。” 闻言,戚明璇也是认可,“也对,关烁不错,如果能培养他独当一面,你会轻松很多。不过他这是第一次独立处理海外项目吧?” “嗯。” “那你还是多上点心,实在不放心,你还是亲自跑一趟吧。” “嗯,先让关烁试试,晚点回去我会亲自给海外负责人打电话解释,我说我老婆怀孕我得陪着,相信对方也会理解的。” “我这还要怀好几个月,你难道这几个月就真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啊?”戚明璇无奈笑道:“我没有那么娇气,况且我现在孕中期,状态挺好的,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放心,我有分寸的。”韩明宇捏捏她红润的脸颊,“中午想吃什么?” “去吃粤菜吧。”戚明璇默默肚子,“最近对粤菜情有独钟。” “好。” …… 韩明宇带着戚明璇去市中心新开的一家私房粤菜。 这家私房粤菜厨师团队是港城那边过来的,每天的菜品为了保证出餐的品质和口感,数量都是有限的,因而餐厅是采用vip制度,持有本店的vip卡才会接待。 两人在餐厅大门口遇到沈轻纾和傅斯言。 双方都挺惊喜的。 正巧碰上了,便一道用餐了。 包厢里,沈轻纾和戚明璇邻座。 韩明宇和傅斯言各自坐在自家女人身旁的位置。 戚明璇今天穿了一件米杏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藕色的一件长款羊尼外套。 裙子宽松,不显肚子。 这会儿坐下来,沈轻纾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最近有胎动了吧?” 戚明璇轻声一笑,“嗯,每天晚上睡前都很爱动。” 沈轻纾看着她,如今她气色红润,眉眼间全是不自知的温柔。 和从前相差甚大。 这大概就是生命的力量。 一个意外的小生命,拯救了戚明璇和韩明宇岌岌可危的婚姻。 同时,也救赎了戚明璇枯槁无望的灵魂。 沈轻纾看到戚明璇如今过得好,也算是放心了。 …… 傅斯言和韩明宇这两个昔日情敌,都经历过追妻历程,此时坐下来一起吃饭,反倒能心平气和地聊起家常了。 聊到孩子的话题。 傅斯言说:“养女儿更费心,但女儿是真的比儿子暖心很多,小安宁和念念现在都和我很亲,每天我一下班回到家,她们两个会第一时间粘着我,念安大了,开始有包袱了,最近喊我都只喊单字了。”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跟我炫耀你有两个闺女!”韩明宇冷哼一声,“你们家念念也是我的干闺女,我们家小璇肚子里这个是亲闺女,算起来,我也是有两个闺女的人,傅斯言,咱俩一样的!” 闻言,傅斯言微微一挑眉,看向戚明璇:“二胎性别知道了?” 戚明璇摇头,“没特意去看,就顺其自然等开奖吧。” 闻言,傅斯言看向韩明宇:“还没生出来,那这个不能算。” “……”韩明宇气急:“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闺女!” 傅斯言淡淡勾唇,“直觉准的话,还要b超师做什么?” 韩明宇:“……” 他噎了一瞬,气不过,点点头,气笑了:“傅总要这么聊天是吧?那我也有件事要冒昧问一下傅总,你们复婚了吗?” 傅斯言:“……” “呦,这个反应……”韩明宇挑眉,“傅总不会到现在还没拿到名分吧?” 傅斯言轻咳一声,转头看向沈轻纾。 沈轻纾正和戚明璇聊着天,根本没注意他们两个大男人聊的什么。 韩明宇幸灾乐祸:“傅总看来还需要多努力啊,这年头男人没有个名分可不行!哎,沈总看样子还是有所顾虑的,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跟你复婚呢?” 傅斯言:“……” 那边,沈轻纾突然说:“对了,下个月初八,你们夫妻一起来梨江别墅。” 闻言,韩明宇和傅斯言同时看过来。 戚明璇好奇问道,“是有什么喜事吗?” 沈轻纾看了眼傅斯言,粉唇微微勾起:“那天是傅斯言生日,我就想着给他简单办个生日宴,不请外人,就我们几个熟悉的亲人朋友,和孩子们一起切块蛋糕热闹下。” 傅斯言怔怔的看着沈轻纾。 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他从不过生日。 所以现在沈轻纾说要帮他过生日,他十分意外,意外之余是无法言说的感动。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到。”戚明璇看向傅斯言,笑道:“傅总,被人惦记着的滋味很甜吧?” 傅斯言薄唇微勾,瞥了眼韩明宇,“是,我们家阿纾惯来会心疼人。” 韩明宇:“……” 可恶,又被扳回一局! …… 吃完饭,四人分别。 傅斯言和沈轻纾一起回唤星。 路上,沈轻纾不禁感慨道:“之前他们两个闹成那样,我还以为他们真的会分开,倒是没想到,一个意外的小生命改变了两人。” “韩明宇确实改变很多。”傅斯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沈轻纾的手,轻轻把玩着她柔软的手指,“但他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其实都是戚明璇愿意成全。” 沈轻纾一顿,侧头看他,“你这话我怎么觉得有深意呢?” 傅斯言抿唇轻叹一声,“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第453章 戚明璇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天后,韩明宇说海外的项目还是需要他去一趟。 戚明璇没有多想,还给韩明宇亲自收拾了行李。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韩明宇缠着她,像上一次那样,带给她快乐,自己却隐忍着去冲冷水澡。 其实孕中期,在孕妇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医生也科普过,可以适当房事,只要注意些,一般还是很安全的。 但韩明宇不想冒险,他很重视这个孩子。 浴室里的晒水声许久。 戚明璇一直没睡。 或许是知道他明天就要出国,她心里牵挂着,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韩明宇冲完澡出来,看到她还没睡,有些意外。 “怎么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戚明璇侧躺着,看着他湿漉漉抵着水滴的短发,“天冷,快把头发吹干。” 韩明宇笑了笑,“好。” 几分钟后,韩明宇带头发吹干了。 他关了灯上床,将戚明璇拥入怀。 一只大手轻轻搭在她微微隆起的孕肚。 小家伙似乎也在等着爸爸,在男人大手贴上来时,很及时地踹了一脚。 肚皮微微震动。 夫妻俩都感觉到了,不约而同勾唇笑了。 戚明璇声音轻软,“小宝性格多半随你了。” 韩明宇低笑一声,“随我不好吗?” 戚明璇故意损他,“狗脾气,有什么好的?” “嗯,男孩子像我确实不太好,但要是闺女的话挺好的,不怕被人欺负。” “女孩子脾气像你谁敢要啊?” “没人敢要最好,”韩明宇语气自豪,“我们韩家自己养着,又不是养不起。” 戚明璇:“……” 不能再聊了,胎教岌岌可危! 她扯开话题,“你去几天?” “大概三四天吧。”韩明宇声音低沉,“我会尽快处理好回来的。” “嗯,初八之前赶回来就可以。” 距离初八傅斯言生日家宴还有十天。 韩明宇觉得没问题,他说:“来得及的。” “嗯,睡吧。”戚明璇说,“明天你还要早起赶飞机呢。” “晚安。”韩明宇低头在她额间亲吻一下。 戚明璇在他怀里闭上眼,“晚安。” 这一夜,戚明璇睡得不是很好,做了一夜的梦,乱糟糟的,却什么都记不清。 第二天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八点了。 韩明宇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下楼吃早餐。 韩明宇出国这几天,接送戚明璇的任务又交到安米身上。 安米八点准点到明园。 戚明璇正在吃早餐,看到她来了,招招手,“过来一起吃点。” “不用啦,我今天吃过了。”安米笑着拍拍自己的小肚腩,“最近在减肥,吃减脂餐呢!” 戚明璇扫一眼她圆圆的肚子,“好像是胖了,最近夜宵吃多了?” “不是,是最近奶茶喝多了,胖了三斤!” “少喝奶茶。”戚明璇把最后一口水煮蛋放进嘴里,咀嚼吞下才开口:“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上午除了十点高层会议就没有别的安排了,下午……” 听完安米的汇报,戚明璇的早餐也吃完了。 她起身拿上包,“走吧。” “戚总,慢点,我扶着您!” “我是怀孕又不是残废,不至于。”戚明璇佛开她的手,“才五个月不到都要人扶了,拿到孕晚期我岂不是要天天躺在床上了?” 安米收回手,抓了抓额头,“没怀过我也不太懂,但韩总嘱咐的,我就照做了嘛!” 戚明璇睇她一眼,“你现在倒是听他的话了。” “那为戚总好的事情自然是要听的嘛!” 戚明璇笑笑没说话。 韩明宇这段时间的改变,不仅她,就连身边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戚明璇抚摸着肚子。 心里是甜蜜的。 …… f国首都。 当地时间凌晨五点。 黑色迈巴赫在某栋公寓楼停下。 关烁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里的男人。 “韩总,林小姐就是住在这栋公寓楼。” 后座里,韩明宇冷硬的五官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关烁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这一趟若非是林潇月一直骚扰,韩明宇是极其不愿来的。 “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 “好的。” 关烁立即打开手机,找到林潇月的号码。 电话拨通后,林潇月那边很快就接了。 “关助理。” “林小姐,我和韩总现在在楼下,韩总让你现在下来。” “韩总真的来啦!”林潇月惊喜不已,“我马上就下来!” 电话挂断,关烁转头看向韩明宇:“林小姐说她马上下来。” 韩明宇淡淡应了声。 …… 林潇月挂了电话,找了件白色的连衣裙换上,裙子很修身,将她曼妙的身姿完美的展现出来。 她在全身镜前来回转了两圈,很满意。 随后,她快速地化了个心机裸妆。 看着镜子里那张与18岁完全不相同的精致脸蛋,她眼里流露出几分兴奋。 18岁的林晓月已经蜕变了! 现在的林潇月握着筹码,戚昭也成了植物人,她再也不用忌惮戚明璇了! 相反的,她会用她手里的筹码,一点点取代戚明璇! 林潇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勾唇笑了。 …… 公寓楼入户门打开,夜色里,林潇月走出来。 她身上披着一件披肩,脚上穿着居家拖鞋,长发散着,这副装扮乍眼一看,真看不出她已经特意打扮过。 她来到迈巴赫车旁,俯身轻轻敲了敲后座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冷硬英俊的侧脸。 林潇月满眼痴迷,声音又娇又轻:“韩总,您怎么来之前不跟我说一声呢,你看我这都没来得及换身衣服……” 说话间,她还伸手将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一副娇羞为难的样子。 韩明宇眉眼冷淡,没有下车的打算,“我来了,东西呢?” 林潇月扫了眼周围,“事关韩太太的名誉,我不敢冒险,东西我放在公寓里。” “那就上去拿。”韩明宇冷声命道:“关烁,你陪林小姐上去拿。” “好的。” 关烁刚推开门,就听见林潇月娇柔的声音传来:“韩总,我想亲自交给您。” 韩明宇冷呵一声,“林潇月,你是觉得我很蠢吗?” 林潇月低眉顺眼,声音娇娇柔柔的:“韩总,我喜欢您,也是因为喜欢您,所以我才会拿着韩太太的东西这么多年都没有泄露出去,我知道我的做法不磊落,但我喜欢您,有这种接近您的机会,我不可能不尝试。” 关烁听着林潇月这话,心下不禁暗暗感叹一句:果然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韩明宇盯着她,“我不可能跟你上去。” “那韩总就请回吧。”林潇月抬起头,看着他,粉唇微勾,“只是韩总这边回去了,我手里的东西,可能会比韩总会一步送回国内,可能是营销号,也可能是戚总本人手里哦。” 韩明宇冷呵一声,“这是演都不演了是吗?” “韩总,您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林潇月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您,我也不会被戚明璇霸凌,她找人把我打成重伤,害我失去子宫一辈子无法当母亲……” “林晓月,20亿买你一个子宫,足够了。” 闻言,林潇月哭得更伤心了。 “就因为我是保姆的女儿,所以我的子宫卖20亿就很值钱了是吗?” 林潇月揪住胸口的衣料,“凭什么?凭什么我失去子宫失去当母亲的资格,而始作俑者却依旧过得潇洒自在?!韩总,我知道我出身卑微,可我也是人,凭什么我生来就要给她戚大小姐作践欺负!” 韩明宇点燃一根烟,缓缓抽了一口。 道旁的路灯照着车身上,男人坐在车内,俊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他夹着香烟的手搭在玻璃降下的车门上,指尖轻轻一弹,烟灰飘落。 男人薄唇轻启,嗓音低磁却没有一丝温度:“18岁的戚明璇可以不懂事,因为她有资本,因为她有戚昭,有戚家。三十四岁的戚明璇依旧可以不懂事,因为她有我韩明宇。” 韩明宇睥睨着车外的女人,薄唇含着烟,重重抽一口烟,缓缓吞吐。 烟雾袅袅,飘向女人。 在那股昂贵的香草烟雾里,林潇月听见他说:“那么请问,18岁的林晓月和三十四岁的林潇月,哪来的资本说喜欢我?” 林潇月瞳仁猛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韩明宇。 “你当我韩明宇是什么垃圾都捡的吗?” 林潇月瞳孔猛缩! “林晓月,你该庆幸,如果不是因为18岁的戚明璇,你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韩明宇将烟丢在她脚边,语气冷漠:“我这人最不喜欢当烂好人,也最厌恶女人威胁我。你记恨戚明璇?你手里的东西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林潇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愧是韩总,这么短时间就查清楚了是吗?你说我垃圾?那戚明璇是什么?韩总,你真该跟我上楼看看那些东西,看看你那位冰清玉洁的韩太太在别人身下是什么样子——啊!” 车门突然用力推开,林潇月躲之不及被车门撞倒在地。 韩明宇下车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往后一拽—— “啊——” 林潇月惨叫一声,眼泪浸湿脸庞。 她的头被迫往后仰着,维持着一个十分诡异狼狈的姿势。 路灯照在男人冷硬阴沉的脸庞,那双黑眸里浸染着骇人的戾气。 “东西给我,我保你一辈子在国外衣食无忧。若是你还不同意,那我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国外,我不介意给林小姐安排点特殊服务,嗯?” 特殊服务…… 林潇月眼泪汹涌地流着,“韩总,您为什么也要这样逼我,从始至终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啊!” 韩明宇对她的控诉丝毫不动摇。 他很烦,只想尽快把这个林晓月解决了好赶紧回国。 “看来是谈不拢。”韩明宇看向关烁,“给那边打电话……” “韩总,您不能这样对我!”林潇月撕声裂肺地喊,“如果我出事了,那些东西会马上在国内各大网站散播出去!” 第454章 戚明璇收到匿名邮件 韩明宇一顿,眼里涌起冷冽杀气,“林晓月,你真是找死!” “我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韩明宇咬牙,愤怒让他额头青劲爆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把东西交出来!” 林潇月盯着他,“我要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做梦!” “韩明宇,我说真的!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那些东西全部交出来!” “你当老子是傻子吗?”韩明宇捏住她的下巴,“当我的女人,你配吗?” 林潇月看着他,眼泪无声的流淌着。 “这么多年,我没有过其他人,我不求名分,哪怕当你一辈子的情人我都可以,你为了戚明璇高兴,把我遣送出国,我认了!你为了堵住国内网友的嘴,答应给我开的公司说不开就不开了,我也认了!现在,你还把我的证件都扣了,我在这里举目无亲,每天生活胆战心惊,这些我都认了! 我爱你,我真的不想威胁你的,我本来是想自己去报复戚明璇的,是因为你爱她,是因为她现在是韩太太,我不想牵连你也深陷那样难以启齿的舆论风波……韩明宇,我从18岁喜欢你到现在,我不比戚明璇爱你少,我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我才冒险拿那些东西跟你谈判的!” “说这么多,是不是把自己感动坏了?”韩明宇冷笑一声,“林潇月,我最后说一次,把东西叫出来!” “为什么……” 林潇月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都泄了般,“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戚明璇都那样了你还愿意要她,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要我?我会很听话的,我会很乖的,你只要每个月抽几天时间来陪陪我,我就很知足了。” 她说得天花乱坠,韩明宇内心依旧毫无波澜,“我只能告诉你,我能满足你的只有钱。” 韩明宇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林潇月,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林潇月低下头,双肩耸动。 她又笑又哭的,白色的裙摆被地上的尘土玷污了。 “我知道了,我会把东西交给你。” 林潇月撑着地面站起身,泪水浸透的眼睛看着他,“韩明宇,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成全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买一套房,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进进出出的人混杂了,我每天都很害怕,前天还有个外国佬骚扰我……可以吗?” 韩明宇皱眉,“没问题。” “国内我是回不去了,我知道你之后就算拿到东西也找人监视着我,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真的再得到自由了,但我不想就这样无所事事一辈子,我想开个舞蹈班,你帮我。” 韩明宇抿唇,犹豫片刻,他答应了。 林潇月勾唇笑了,“我知道你防备着我,和关烁一起上来吧,那种东西,我还是自己亲自交给你比较放心。” 韩明宇看了眼关烁。 关烁走过来,对林潇月说:“林小姐,带路吧。” 林潇月抬手擦去眼泪,转身往公寓楼里走去。 关烁和韩明宇跟在她身后。 到了三楼,林潇月打开入户门。 几十平的单身公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 关烁看了眼韩明宇。 韩明宇站在玄关处,单手插袋,对他微微一挑眉。 关烁点头,看着林潇月:“林小姐,你去拿东西吧,我和韩总在这边等就行。” 林潇月看着他们,无奈一笑,“好。” 她走进房间,房门虚虚掩着。 关烁和韩明宇就在客厅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林潇月却迟迟没有出来。 韩明宇有些烦躁,看了眼时间,五分钟过去了。 “你去看看。” 关烁点点头,走到房门外。 房门虚掩着,关烁对着里面喊:“林小姐?” 无人回应。 关烁回头看韩明宇。 韩明宇皱眉,“直接进去看看。” “林小姐,冒犯了。”关烁回头,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 浴室门敞开着。 有流水声传来。 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腥味…… 关烁眉眼一跳,快步冲进浴室! “林小姐!” 韩明宇刚点燃一根烟,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关烁的惊呼声—— “韩总,林小姐割腕自杀了!” 香烟掉在地上,韩明宇大步冲进房间。 凌晨五点多,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 公寓楼入户大门被关烁打开。 韩明宇抱着昏迷不醒的林潇月从公寓里急匆匆走出来。 关烁疾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 韩明宇抱着人弯身坐进车内。 迈巴赫向前飞驰而去,消失在前方大道。 … 韩明宇出国三天,每天都会给戚明璇打电话。 电话里,韩明宇声音沙哑,透着几分疲倦。 戚明璇问他是不是项目不顺利。 韩明宇说是,可能还需要再几天才能回来。 戚明璇理解他,海外的合作有时候就是这样。 她安抚韩明宇慢慢解决,家里一切都好,不用牵挂。 韩明宇在电话那头听着,语气更温柔了几分:“老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看天气预报,说北城这两天就下雪了,你要做好保暖,后天第20周产检了,我这边还回不去,你让咱妈陪你去。” 戚明璇摸着肚子,笑道:“放心,咱妈知道你出国,这几天每天都在明园陪我,她早上也才跟我说,如果你赶不回来,她亲自陪我去。” “那就好。”韩明宇停顿了几秒,突然又说:“老婆,我爱你。” 戚明璇粉唇微勾,“我知道了。” “你呢?”韩明宇声音低沉,“我们结婚到现在,你都没认真跟我表白过。” 戚明璇脸色发烫,“我以前说过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韩明宇说:“过去的都不算数了,现在我们在一起,我想要听你说你现在爱我。” “你不要无理取闹。” “你不说,”韩明宇叹声气,“还是说,你真的没有以前那么爱我了?或者是,你变心了?” “……” 戚明璇觉得韩明宇今天有点反常。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工作太累了,想要在她这里找点慰藉。 “我和两个孩子等你回家。”戚明璇声音温柔,“等你回来,我告诉你。” “你现在还学会吊我了。”韩明宇无奈一笑,“算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觉,睡前要给宝宝听我录的胎教故事,每天都要记得听,不然我等我回去宝宝不认得我的声音了。” 戚明璇哭笑不得,“才出门几天哪有那么夸张啊!” “要记得啊。” “好,我记着呢!”戚明璇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先睡了。” “好,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戚明璇从手机里找出韩明宇提前录好的胎教故事。 点击播放。 安静的主卧里,男人低磁动听的嗓音缓缓响起。 戚明璇枕着孕妇枕,闭上眼,在男人的朗读声中睡了过去。 … f国。 国内现在是深夜。 但f国这边是上午九点多。 首都私人医院,20层vip病房。 韩明宇颀长的身影站在走廊末端的窗户前。 他刚结束和戚明璇的通话,心情复杂,抬手捏了捏眉心。 身后传来焦急的脚步声,“韩总,林小姐醒了!” 韩明宇一怔,反应过来,转过身大步朝病房走去! 那晚林潇月割腕自杀,割断大动脉,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休克,韩明宇怕她就这样死了,怕她死了那些东西真的流传出去,花了重金硬是让医生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这三天,林潇月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她求生意志很薄弱,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韩明宇必须让她醒过来,她还没交出那些东西,怎么能死! 好在,现在人终于是醒来了。 … 20周产检这天。 韩母陪着戚明璇道康季医院产检。 一切都顺利。 戚明璇和韩母从妇产科出来,在半道遇到季临。 季临先是和韩母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扫过戚明璇微微隆起的孕妇,再看向戚明璇,他面色温和,询问检查如何? 戚明璇摸着肚子,笑着说一切都挺好的。 季临点头,“你现在的气色看着也比上次好很多。” 韩母在一旁笑道:“气色好指定是女孩,都说女孩心疼人,我们小璇怀了这胎后,这气色一天天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刚刚李主任刚还夸呢,说小璇这次体重也追上来了。” “那挺好的。”季临温润一笑,“有任何需要帮忙只管说,都是熟人。” 韩母笑道,“你爸早就给我们开了绿色通道,不然哪有这么快就检查好呢!” “这样,那阿姨,小璇,我就不送你们了,我还有病患等我。” “不用送,你忙快点去,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的。”韩母对他摆摆手。 季临微微一点头,转身走了。 韩母看着季临修长的背影,不禁感慨:“季临这孩子就让人省心,长得斯文帅气,医术又好,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就是奇怪,怎么到现在都没见谈女朋友呢?” “可能还没遇到合适的吧?” “上次季夫人找我和下午茶,也是愁着呢,主要是季临之前在国外待了八年,国外你知道的嘛,比较开放,季夫人是怕这季临会不会是……” 韩母看着戚明璇,话没说全,但表情全说了。 “……”戚明璇有些尴尬,“妈,季临应该不是,不过这是个人隐私,我们就不要乱猜了。” “也是哦,现在年轻人不婚主义的可多了。”韩母挽着戚明璇往电梯口走去,“我之前也是一直担心明宇呢,还好,遇到了你,小璇,你简直就是上天送我们韩家最好的礼物!” 戚明璇对韩母的彩虹屁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她怀孕后,韩母似乎怕她孕期情绪敏感,对她是呵护备至,总是拿她孩子哄。 她心里无奈,但同时又很感动。 在韩母这里,她再次感受到了妈妈的疼爱。 戚明璇很珍惜现在拥有的生活。 …… 从医院回到明园已经中午了。 韩母陪着戚明璇吃过午餐就回韩楼休息了。 戚明璇也回房间准备午休。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习惯性先看看韩明宇有没有给她发信息。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有邮件。 她以为是工作邮件,下意识点开。 不曾想,是匿名邮件。 里面全是照片。 照片是偷拍角度。 背景是医院,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 其实拍得并不算清楚,但戚明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中的男人是韩明宇。 微微颤抖的指尖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拉到男人的面部。 她仔细观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仔细找,怎么也找不到。 找不到一丝p图的痕迹…… 第455章 戚明璇崩溃心死(1) 戚明璇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这些照片每一张她都仔仔细细地看过。 都是真实的。 没有一张是p图的。 女人正是林潇月。 所以,韩明宇这些天所谓的海外工作。 其实,是去陪林潇月? 戚明璇不愿意相信。 她坐在床上,拨通韩明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 一直到自动挂断,韩明宇都没有接。 她又继续拨打第二通…… 韩明宇,接电话。 接电话! 戚明璇一遍一遍打着电话。 她忘了时差。 忘了此时的f国是深夜一点多。 她脑子里不受控地想,韩明宇不接电话,是因为他在陪着林潇月吗? 不记得已经拨打了几通电话,在她情绪濒临奔溃之际,电话被接通了。 “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嗓音沙哑,带着熟睡被吵醒的慵懒。 韩明宇闭上眼,深呼吸,压着情绪轻声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酒店啊。”那头韩明宇打了个哈欠,“我这边凌晨一点多,我睡觉呢。” 戚明璇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和林潇月在一起? 但她没有,或许是因为她执着于韩明宇主动坦白。 亦或者只是不死心,想看看这个男人可以为了欺骗自己演到什么程度? “项目怎么样了?”她声音平静,捏着手机的手却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着。 “可能还要几天。”韩明宇语气如常,“初八那天可能赶不回去了,你到时候帮我跟沈轻纾和傅斯言说声抱歉。” “好。” “初八有雪,你让司机送你过去,要让司机开车开慢点,出门衣服要穿暖和一点。” 戚明璇闭着眼,再次应了声:“好。” “怎么这么乖?”韩明宇勾唇低笑一声,“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嗯。”戚明璇说:“我梦见你骗了我,你背着我去见了别的女人。” 韩明宇一怔。 “梦里的你,抱着别的女人,我气醒了。” “一个梦而已。”韩明宇故作轻松地笑道:“孕妇多梦,我看网上有很多人都说孕妇到孕晚期还会做胎梦呢!不过,好像的确很多孕妇孕期都会梦见自己老公出轨。” “也有人说梦是一种暗示。”戚明璇说道。 如果韩明宇这时候能再细心一点,他一定能发现她的状态不对。 可惜,韩明宇并没有发现。 他沉浸在妻子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愉悦中。 沉浸在妻子说想他的自豪中。 “小璇,不要胡思乱想,我这边忙完就回去了。”韩明宇声音温柔,“宝宝这些天有没有乖?” 戚明璇抿着唇,没有回答。 韩明宇微微皱眉,“老婆?” “韩明宇,你和林潇月还有联系吗?” 电话那头,男人眉头一皱,“怎么好好突然提这个人呢?” “梦里的那个女人,很像她。” “是因为这么多年只有她和我传过绯闻吧?”韩明宇哭笑不得,“怪我,这些年洁身自好,总共就和她一个传过绯闻,让你连做梦都找不到第二个人选。” 戚明璇都不知道他这张嘴怎么这么能说会道。 他怎么能一边偷偷和林潇月鬼混,一边用这样轻松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原来,他的演技原来可以好到这个地步! “韩明宇,我说过的,你不可以再骗我。” 韩明宇那边沉默了。 戚明璇感受着腹中的胎动,宝宝似乎也感受到妈妈的情绪不对,表现得有些焦躁不安。 突然,腹部一疼。 戚明璇倒抽一口凉气。 那头,韩明宇听见了,焦急询问:“怎么了?” “没事,小宝踢我。”戚明璇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安抚着腹中的孩子。 胎儿慢慢平静下来。 韩明宇有些心疼,“宝宝是不是这几天长大了,踢你的动作更大了。” “韩明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戚明璇告诉自己,这是她给韩明宇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现在坦白,那她会平静和他沟通,听他解释。 “我和林潇月就没有再联系过。”韩明宇语气无奈,“你别因为一个梦就胡思乱想,放宽心,我这边争取早点回家。” 戚明璇一颗心不受控地往下坠。 韩明宇,这个他爱了十八年的男人,终究还是让她输了。 她淡淡应了声。 挂断电话的时候,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双手扶着肚子,默默流着泪。 而此时远在f国的韩明宇躺在酒店的大床,盯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慌感。 他觉得戚明璇的情绪似乎不对。 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 他这次出来的行踪只有他和关烁知道。 至于林潇月,她现在那样状态,就算想作妖也得她有办法。 应该是孕期情绪敏感。 韩明宇突然很想马上回去。 他给关烁打电话。 “林潇月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关烁打了个哈欠,“现在就差电击没尝试了,如果还是想不起来,那医生也只束手无策了。” “那就电击。” 关烁一惊,“可是林小姐才刚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做电击治疗,她身体会吃不消吧?” “我老婆大着肚子在家等我回家,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边耗了。” 关烁打了个招呼,“那要不,您先回去?这边我来守着?” 韩明宇一顿。 片刻后,他说:“也行,你帮我订最快非北城的机票。” “好的,我现在马上盯。” 挂了电话,韩明宇立即起身换衣服,收拾行李。 他刚把衣服换好,关烁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机票定好了吗?” “韩总,不好了,林小姐不见了!” 韩明宇拉上行李箱的动作一顿,“怎么回事?” “我就出去接个电话,回来护士就说林小姐不见了!” “马上让人找!她身体还虚弱,跑不了多远!”韩明宇拉开酒店房间门,“我现在马上过来!” … 北城,下午三点。 荣皓集团,总裁办公室。 戚明璇找到宋澜音的号码。 随后,她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清亮的声音:“哪位?” “是我,戚明璇。” 那头,宋澜音微顿了下,随即笑道:“戚总,这是又有什么大生意要找我了?” “帮我查一个人。” “谁啊?” “林潇月。”戚明璇说:“她应该是在f国,具体在哪我不清楚。” “查一个人的踪迹对我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你这边具体要查到多细致呢?” “能查多细致就查多细致。” 宋澜音温馨提示:“那这个是另外的价格哦!” “价格不是问题。” “就喜欢戚总这种豪爽人!”宋澜音笑道,“一天时间,ok?” “可以。” “行,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戚明璇抬手压了压跳痛的太阳穴。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安米推门而入,“戚总楼下有位陈先生自称是您高中的校友,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您谈。” 第456章 戚明璇崩溃心死(2) 戚明璇皱眉,“姓陈?叫什么?” “前台说叫陈威。” 陈威? 戚明璇并没有印象。 “不认识,打发了吧。”戚明璇摆摆手说道。 如果平时,她可能会见一见,但今天她没有那个心情。 安米察觉出她心情不好,便不再说什么,让前台把人打发了。 一楼大堂,前台对陈威说道,“抱歉,陈先生请回吧,我们戚总现在不在公司。” 陈威闻言,笑了:“你们戚总是不想见我吧,我知道她在的。” “抱歉,我收到的回复就是这样。” “行,那你再帮我传达一下,就说我手里有她大哥戚昭当初害人犯罪的东证据。” 前台一愣,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 再看陈威,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这种人怎么会跟他们戚总是高中同学呢? 说不定就是碰瓷的! 前台露出官方微笑:“陈先生,很抱歉,如果您真的需要见我们戚总,那我这边先帮您做登记一下。” 陈威嗤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的。” …… 傍晚五点,戚明璇结束工作,和安米一起下楼。 电梯门打开,戚明璇和安米并肩走出来。 等了一下午的陈威看到戚明璇,立即上前,“戚总,好久不见啊!” 戚明璇一顿。 安米下意识把戚明璇护在身前,打量着陈威:“你是哪位?” “我是陈威啊,”陈威盯着戚明璇,“戚总,你不会真把我忘了吧?” 戚明璇盯着陈威,神色戒备,“很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印象,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陈威看着面前的女人。 十八年过去,戚明璇褪去稚嫩青涩,倒是更有女人味了! 尤其是现在怀着身孕,面色红润,水眸透亮。 陈威看着,眼里露出猥琐的笑:“戚总贵人多忘事啊,不过没关系,戚总忘了,我可以帮戚总回忆回忆。” 戚明璇虽然不认得陈威,可是这人一出现,她就从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既厌恶又带着一丝恐惧。 她总觉得陈威这双眼睛,她似乎见过…… 可是,不论她如何回忆,就是想不起陈威这号人物。 高中那会儿,她虽然贪玩任性,可是接触的异性除了其实很少,因为大哥对她管得很严,除了启斯年季临韩明宇他们几个,其他的男生她都很少接触。 “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戚明璇冷着脸说道。 陈威笑道:“不认识我?戚总是不认识,还是不敢认啊?” 戚明璇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大哥戚昭也就是成为植物人了,否则,他现在可是要在牢里蹲的!”陈威说着,把自己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拿出来,举到了戚明璇面前—— “啊……”安米惊叫一声,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威的右手。 五根手指头全没了! 戚明璇抿着唇,呼吸都凝固了。 陈威盯着戚明璇,眼神阴狠:“我这五根手指头,都是戚昭亲手剁掉的!” “你胡说!”戚明璇怒喝:“我大哥不会随便伤人!陈威,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马上滚,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陈威哈哈大笑起来:“报警来抓你大哥吗?哦不对,监狱不关植物人吧?” “安米?”戚明璇不理会他的挑衅,她现在怀着孩子,不想和这种人过多牵扯,她拉着安米的手,“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是。” 安米马上叫来保安。 保安架着陈威走的时候,陈威突然扔了一个u盘给戚明璇。 u盘掉在戚明璇脚边。 “戚明璇,你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我等着你看完主动找我!” 安米蹲下身捡起那个u盘。 “戚总,这个怎么办?” 戚明璇盯着安米手里的u盘,神色凝重。 她对陈威没有印象,可是陈威明显是认识她的。 这里面还涉及大哥,戚明璇不可能不管。 她伸手接过u盘,“先送我回家,另外,你让人查下那位陈威。” 安米点头:“好。” …… 回到明园,戚明璇直接去书房。 她坐在书桌前,犹豫再三,才把u盘插入电脑。 在点开u盘时,她又迟疑了。 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对她喊,不要打开,不要打开! 但她想到戚昭。 陈威的那些话…… 她最后还是点开了u盘。 u盘里存着几个视频。 她点开第一个视频—— 光线并不是很好,是偷拍的角度。 隐约可以看出是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陈威跪在地上给人磕头,而他跟前的男人,身高腿长,背对着镜头,没有拍到那男人的脸,可戚明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她的大哥,戚昭! 戚昭手里拿着一把长刀,一脚踩在陈威背上,像个撒旦般。 泛着寒光的刀锋在陈威面前晃动,他问:[我问你,哪只手?] [戚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我再问一遍,哪只手碰的?左手还是右手?] [我没有,我真没有碰她,真不是我,是张梓豪做的,和我无关啊——] 伴随着陈威杀猪般的惨叫,鲜血四溅—— 戚明璇瞳仁猛缩! 视频还在播放,但她再也看不下去,捂着嘴趴在垃圾桶前干呕不止! 视频里的人真的是陈威和她大哥…… 陈威的手指头是他大哥亲手砍掉的! 可是为什么? 大哥为什么要那样做? 还有,大哥说的‘她’是谁? 戚明璇心里生出一抹巨大的恐惧。 她浑身颤抖,看着另外三个视频,心里那股不知名的恐惧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韩明宇打来的。 戚明璇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韩明宇……” 电话那头的韩明宇愣了下,听出她声音有些不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什么时候回来?”戚明璇眼睛泛红,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她很害怕,她需要人陪。 “我再过两天吧。”韩明宇声音温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宝宝又踢疼你了?” “为什么还要两天?”戚明璇突然激动起来:“我现在就要你回来,韩明宇,我就要你现在回来!” 韩明宇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小璇,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韩明宇,你回来陪我好不好,你现在就回来好不好?”戚明璇紧绷的神经彻底崩裂了,她握着手机,崩溃嚎啕大哭,“我真的很怕,我很怕——” “好好好,你别哭,我现在就让关烁订机票,我现在就回来,你别哭,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戚明璇泣不成声:“我,我刚收到一个u盘……” “韩总,林小姐要跳楼了——” 电话那头,关烁的声音突然传来! 戚明璇怔住。 还未等她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嘟嘟—— 戚明璇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哭声愕然止住,颤抖的身子如坠冰窟。 第457章 戚明璇崩溃心死(3) 韩母接到韩明宇电话时,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韩母急匆匆从韩楼赶到明园。 “小璇?” 书房外,韩母敲着门,“小璇你没事吧?你给妈妈开下门好吗?” 韩母在门外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动静。 就在韩母打算去找钥匙来开门时,书房门打开了。 “小璇!”韩母急忙上前握住戚明璇的手,“你吓死妈妈了,明宇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戚明璇眼睛有点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此刻,她看着韩母,神色平静。 “妈,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韩母看她精神不太好,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情,“小璇啊,明宇不在,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妈妈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这样对你和宝宝都不好的。” “我没事。”戚明璇说:“我就是觉得韩明宇出国有点久了。” “我骂他了。”韩母说:“他已经订票,应该明天就回来了。” 戚明璇点点头,“我知道了,妈,我有点困,我想去睡一觉。” “好,妈妈陪着你好吗?” “不用了。”戚明璇对韩母扯了扯嘴角,“您不用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 “那好,那妈妈今晚就在这边住着,等明天明宇回来我再回去。” 戚明璇点点头。 韩母扶着她回到主卧,看着她躺下闭上眼,她才转身走出房间。 下楼后,韩母问兰妈,“大少奶奶这两天状态怎么样?” 兰妈回忆道:“都挺好的啊,就是昨天开始吃得有点少,我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她说没有,说这几天有点没睡好,没什么食欲。” “我知道了,你去熬点营养粥。” 兰妈点头:“好。” 韩母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抬手揉了揉眼皮子。 这眼皮这几天总是跳,跳得她心里都有些慌慌的。 韩母给韩明宇打电话。 电话那头,韩明宇很快接通,“妈,小璇怎么样了?” “我在书房找到她的,她看起来挺平静的,但是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的。”韩母说着叹声气,“我问了她也不说,这心里肯定是藏着事情,韩明宇,你给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再做什么糊涂事?” 韩明宇那边停顿几秒,随后说道:“妈,我能做什么糊涂事呢?您别关心则乱了,肯定是我出来这么多天,她想我了,这几天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还不赶紧回来!”韩母气急道:“什么破海外项目,大不了违约不做了,我们韩家不缺这一笔生意,就算你这个立响集团破产了,我们韩家也还养得起你们一家四口!” “妈,您怎么说话呢!”韩明宇语气无奈,“我现在已经快到机场了,明天就能到了,您先别跟她说,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快点滚回来就是了还什么惊喜!”韩母骂完直接挂了电话。 …… f国,国际机场。 关烁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潇月,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接电话的韩明宇。 轮椅上的林潇月一脸苍白,神色呆滞。 医生说她是休克后引发心因性记忆障碍,这些天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实在离不开人。 可偏偏她手里还有韩明宇要的东西。 本来韩明宇想把人留在国外,但又怕万一她清醒过来,又闹什么非要见到韩明宇才肯交出东西的把戏,到时候他没办法一直往国外赶。 加上考虑到戚明璇怀着身孕。 出国这些天,他每天过得很煎熬,担心她一个人在家。 天知道今天听到她在电话里崩溃大哭,他的心有多疼。 那一刻韩明宇真的无比懊悔! 所以,他不会再独自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韩明宇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走过来。 他扫了眼轮椅上如同傀儡一般的林潇月,抬眼看向关烁:“到了国内,我直接回明园,你把她带回我郊区那套别墅,安排好人手看着她,一定要做好保密,路上注意看有没有狗仔,她这张脸在国内还是有热度的。” 关烁郑重点头:“好。” …… 国内,晚上七点。 明园。 韩母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戚明璇还没下来。 她摸了摸戚樾的头,“小樾,你吃完饭自己回房间写作业哈,奶奶上楼看看你妈妈睡醒没有。” “好。”戚樾懂事地点点头。 韩母起身,往二楼走去。 主卧门外,韩母敲门。 房间里,侧躺在床上的戚明璇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睡,一闭上眼都是那些画面。 明明身上盖着被子,可是她依旧浑身冰冷。 “小璇。”韩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妈妈进来了。” 戚明璇闻声,撑着床坐起身。 房门轻轻推开,韩母往里看了眼,见她醒着,便走进来。 “已经七点了,我让兰妈熬了营养粥,你要是食欲不好,我们就喝点粥垫垫肚子好不好?” 戚明璇不想让长辈担心。 虽然她现在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但还是点点头,“好。” “那你是下楼,还是我在上面吃?” “我下楼吧。”戚明璇掀开被子,“妈,您吃了吗?” “还没呢,我等着你一起。”韩母蹲下身帮她套棉拖。 “脚是不是浮肿了?”她轻轻捏了下戚明璇的脚,“哎,还真浮肿了。” 戚明璇这几天确实出现下肢轻微浮肿的症状。 加上今天坐着躺着的时间比较久,导致浮肿现在有点加重。 韩母起身扶她,言语间满是对她的关怀和心疼,“傻姑娘,难受要说,不要自己忍着,明宇不在,你就一个人自己傻傻撑着啊?你这样,妈妈会自责,回来明宇也会怪我没有照顾你好哦。” “他不会。”戚明璇声音很轻。 他在国外忙着陪林潇月。 哪里顾得上担心她好不好? 哪怕她在电话里大哭求着他回来,他依旧毫不犹疑地挂了电话。 戚明璇闭了闭眼,努力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她要冷静。 冷静。 肚子的宝宝踢了她一脚。 戚明璇低头看着肚子,她伸手摸了摸。 这几天肚子肉眼可见的长大了。 韩母见她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伸手摸了摸,“小宝这几天乖不乖?” 戚明璇看着肚子,微微勾了下唇,“挺乖的。” 就是胎动的时候总是踹疼她。 戚明璇感觉这个孩子和戚樾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戚樾那时候在她肚子里比较安静,每天除了固定的时间点象征性动几下,其余的时候都很安静。 但这个不一样,每天动很多,每次动静还挺大。 戚明璇甚至觉得小宝会是个爆脾气宝宝。 韩母扶着她下楼,来到餐桌前。 戚樾刚吃完饭,准备上楼写作业。 看到戚樾,戚明璇伸手对他招了招手,“儿子,过来妈妈抱抱。” 戚樾微愣,随即走向戚明璇。 戚明璇伸手抱住他,摸摸他的头,“学习累不累?” “不累。”戚樾抬起头,看着她,“妈,你怎么了?” 戚明璇对他笑了笑,“没事,妈妈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戚樾觉得妈妈的心情不好。 他觉得应该是爸爸出门太多天了,妈妈想爸爸了。 “妈,我在呢,”戚樾伸手握着妈妈的手,神色十分认真,“爸爸出门不在,还有我陪着你哦!” 戚明璇看着儿子,眼眶突然发热。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落泪,背过身去擦眼泪。 韩母看着也跟着鼻酸,忙说道:“哎,戚樾你别担心,你妈妈着是怀着宝宝受激素影响,泪点低呢。” 戚樾不懂,但爸爸和奶奶都说过,说妈妈怀着宝宝很辛苦。 他心疼妈妈,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妈妈不那么辛苦。 看到妈妈掉眼泪,他只能无措地站着一旁,心里又不禁埋怨起爸爸。 明知道妈妈怀孕辛苦,为什么这么多天还不回来! 戚明璇收拾好情绪,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对戚樾笑笑:“妈妈没事了,你吃完饭休息一下再上楼写作。” “好!” “戚樾很乖的,倒是你,脸色可差了,快坐下来,”韩母扶着戚明璇在餐桌前坐下来,“兰妈,把少奶奶的营养粥端上来。” “好,马上就来哈!” 餐桌前,戚明璇一口一口喝着粥。 韩母坐在一旁给她夹菜,“多少吃点,这样营养才跟得上。” “谢谢妈。” “自家人不说这些。”韩母看着她,暗暗叹声气。 这明显心里头憋着事。 但她明显不想说,她做婆婆的也不好追问太多。 想着,明天儿子就到家了,有什么事情,他们夫妻自己沟通会更好。 …… 吃完晚餐,韩母让戚明璇坐在沙发上,她帮戚明璇按按腿。 让长辈给自己按摩,戚明璇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她婉拒了,但韩母说自家妈妈给孩子按摩没关系的。 这句话触动了戚明璇。 她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了,极力咬着唇才忍住。 韩母给戚明璇按腿按了十几分钟,戚明璇便提出要回房休息了。 韩母扶着她回房。 看着她躺下,韩母才转身退出房间。 …… 房间里,戚明璇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什么都没做,脑子里不断浮现那些画面。 到了八点多,戚明璇接到安米的电话。 安米说:“戚总,查到了,这个陈威确实在高一的时候和您同班过,不过高一下学期就辍学了,陈家本来是开厂子的,但那年也破产了,后来陈家人就搬迁回老家了。这个陈威,之前一直在老家当保安,上周才来的北城。” 戚明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你再查查张梓豪这个人。” “好。” 挂了电话,戚明璇闭上眼。 她呼吸急促,脑中那些血腥的画面在脑中来回穿梭—— 临近十点,安米再次打来电话。 这次,安米的语气沉重了些:“戚总,您让我查的这个张梓豪死了啊!” 戚明璇呼吸微凝,“怎么死的?” “交通事故,当时还上过新闻,据说是酒驾,在跨江大桥上发生侧翻,连人带车坠江。” 戚明璇闭上眼,“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戚明璇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呕吐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了干净,戚明璇整个人几乎虚脱。 她漱完口,扶着墙缓慢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这时,宋澜音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戚明璇心里那股不好预感几乎抵达顶峰。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接通电话,“喂。” “戚总,我把林潇月的资料和她这几天的行踪都发你邮箱了,不过我刚接到一个最新消息,不太好,你要听吗?” 戚明璇苍白的唇动了动,“你说。” 宋澜音叹气,“你老公要带那个林潇月回国了!” 第458章 戚明璇崩溃心死(4) 戚明璇点开邮件。 宋澜音查得很详细。 韩明宇这次去f国就是去找林潇月。 林潇月在f国上大学,那所大学是韩明宇亲自安排的。 其实,没有查出韩明宇实质性的出轨证据。 但有林潇自杀,韩明宇抱着她从公寓出来的照片。 照片和各种行踪数据也都一无巨细的表明了,韩明宇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守着林潇月。 他在医院抱林潇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是抱了。 林潇月跑去天台要跳楼,他亲自把人拉住,两人在天台相拥…… 还有,机场登机口,林潇月坐在轮椅上,身旁是韩明宇和关烁。 这些就是韩明宇这几天所谓的海外工作。 戚明璇冷笑一声。 她继续往下拉。 是林潇月的身份背景资料,很详细。 在看到林潇月改名之前的照片,她瞳孔猛缩! 再往下的内容,残酷讽刺,足以将她的信念击毁。 戚明璇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谎言! … 夜里下了一场大雪。 积雪覆盖了庭院。 清晨五点多,劳斯莱斯驶入明园。 车胎在积雪上压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司机将车停下,韩明宇推开车门,脚下生风,黑色皮鞋踩在积雪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男人归心似箭,裹着一身雪气进了屋,顾不上换鞋便径直往二楼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 房间昏暗。 床上,女人侧身而卧,闭着眼。 韩明宇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妻子安然无恙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瞬间放松了。 他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来到床边,他蹲下身,低头轻吻女人的脸颊。 戚明璇缓缓睁开眼。 “吵醒你了?”韩明宇看着她,眸色温柔,“抱歉,现在才回来。” 戚明璇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温度,更没有一点睡意。 她一夜没睡。 如果韩明宇足够细心,他就会发现。 但他依旧没有发现。 也没有发现她压在侧脸下的发丝和枕头都是潮湿的。 他轻吻她的脸颊,大手伸进被子里,抚摸着她明显长大不少的孕肚。 “宝宝在睡觉吗?”男人沉浸在这样温馨美好的气氛里,一颗心都是软的。 回来了,他多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低头,薄唇亲吻她的耳朵,脸颊,寻着她柔软的唇,轻轻含住。 女人闭着眼,唇也抿着,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愿配合。 韩明宇停下来,微微抬起头看她。 他黑眸染着欲,分别这么多天,他很想她,想亲她想抱她,也想好好安慰她,帮她放松疏解。 他知道孕妇情绪是敏感复杂的,所以她的不配合,在他看来,只是赌气。 “老婆,我想你了。” 男人再次低头,薄唇刚贴上来,戚明璇就躲开了。 他一顿,与她额头相抵,随后无奈勾唇,“不让亲了?怨我出门太久,嗯?” 戚明璇伸手,冰冷的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 “你身上有味道。” 韩明宇一愣,“这些天工作不太顺利,没控制住多抽了几根。” 但他今天知道要回来,已经没抽了,出发前还特意在酒店洗过澡,怎么还会有烟味呢? 孕妇鼻子都比较敏感吧。 “去洗个澡吧。”戚明璇说,“洗干净一点。” 韩明宇并未多想,握着她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好,我去洗,洗得香香的再回来抱着你睡觉,好不好?” 戚明璇淡淡应了声,“嗯。” 韩明宇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洒水声。 戚明璇安静听着,手机有短信进来。 她点开手机。 是宋澜音发来的信息。 一个地址。 她看着那个地址,眼中一片死寂。 …… 韩明宇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床上已经没人了。 他微愣了下。 去哪了? 韩明宇去衣帽间找了身睡衣套上,急匆匆从房间出来。 他到一楼,兰妈也刚从保姆房出来。 不到六点,天都还没完全亮。 今天气象说还会有大雪。 “大少爷?”兰妈看到他,有些意外,“您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韩明宇扫视周围一圈,“兰妈,你有看到小璇吗?” “没有啊,少奶奶没有在房间吗?她平日里都要睡到八点左右才下来呢!” 闻言,韩明宇眉头微皱。 他转身上了二楼,书房和戚樾房间都找过了,也没有看到戚明璇。 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折回主卧。 这次才发现大床上有她刚换下的睡衣。 她出门了! 韩明宇心里猛地一沉。 立即拿出手机拨打戚明璇的手机。 戚明璇那边没有接。 韩明宇继续打,转身急匆匆下楼。 他去了监控室,调取监控。 果真,就在他洗澡的时间,戚明璇出门了。 她自己从车库开走一辆黑色迈巴赫。 韩明宇脸色大变。 戚明璇一声不吭自己开车出门,她这是要去哪? 很不对劲!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不敢再给戚明璇打电话,生怕自己的电话过去让她分心。 她现在怀着孩子,一个人开车本就十分危险! 韩明宇给安米打电话。 安米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韩总?” “戚明璇自己一个人开车出门了,她有联系你吗?” “什么?”安米一下子从床上惊坐而起,“戚总怎么会自己开车出门啊?这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雪呢!” 韩明宇走出监控室,“她的状态明显不对,这几天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安米这才反应过来,“韩总,你回来了?” “对,你快告诉我,这几天我不在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对,就昨天有个叫陈威的去荣皓集团找戚总,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之后,戚总就让我去查陈威,这一查,还查出一个叫张梓豪的……” 韩明宇皱眉。 陈威,张梓豪…… 他捏了捏眉心,“你都查到什么了?” 安米一五一十,不敢有一点隐瞒,全跟韩明宇交代了。 韩明宇听完,心里暗暗松口气。 还好,安米查到的那些信息并没有关于当年的那件事。 “对了,陈威给了戚总一个u盘。” “u盘?”韩明宇问,“小璇拿了吗?” “戚总拿回家了。” 闻言,韩明宇立即起身往二楼走去。 他来到书房书桌前,发现电脑都没关机。 u盘应该是被戚明璇收起来了,韩明宇没有找到。 戚明璇肯定看过u盘的内容了! “那个陈威现在的住址发给我,马上。” “好!” 韩明宇往楼下走,“你现在试着联系她,还有打电话去戚家问问她有没有回去,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安米应道,“好的!” 挂了电话,韩明宇直接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 棉絮大雪从天而降。 劳斯拉斯在雪幕里飞驰。 他给疗养院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戚明璇有去看戚昭,要马上通知他。 安米地址很快就发过来了。 韩明宇油门一踩,直接朝着陈威住处开去! 北城老破小的旧小区,陈威住在这里。 韩明宇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进小区。 五分钟后,他一脸挫败地走出小区。 陈威没有在这里。 雪越下越大,天灰蒙蒙的。 韩明宇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一时间迷茫了。 戚明璇到底会去哪里? 他毫无头绪,最后开车前往荣皓集团。 盲目又带着几分侥幸心理。 当他推开荣皓集团办公室的门,寂静的办公室让韩明宇的心一下子空了。 也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戚明璇。 她一声不吭走了。 他像无头苍蝇四处寻人。 来来去去也就几个地方。 最后,想到沈轻纾。 他给沈轻纾打电话,问她戚明璇有没有联系她。 沈轻纾说没有,也察觉情况不对。 “你们又吵架了吗?”沈轻纾在电话那头问。 “没有。” “没有她怎么会一声不吭走了?”沈轻纾语气焦急,“韩明宇,她怀着身孕,这大雪天的要没有吵架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出门?” “我也不知道,我洗个澡出来她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 韩明宇抓着头发。 他懊恼不已,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他戚明璇的情绪是不对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找人。”沈轻纾说,“我这边找个朋友帮忙查一下她的行踪,你也赶紧想想她会去哪?” “好,谢谢!” 挂了电话,韩明宇从荣皓集团离开。 他要去郊外的半山别墅。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了。 当初,戚明璇在那个别墅里割腕的画面蓦地在他脑中浮现! 韩明宇心口一窒。 不会的,那时候她是对生活毫无希望才会走上极端,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夫妻恩爱,还即将迎来他们第二个孩子,她不会想不开的,不会的! 韩明宇安慰着自己,脚下的油门却越踩越重。 … 郊外,韩明宇名下的海景别墅。 黑色迈巴赫在海景别墅门口停下。 戚明璇坐在车里,拿起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有韩明宇的,也有安米的。 戚明璇没有给韩明宇回电话。 她给安米回过去。 那边,安米接起电话就哭了:“戚总,你去哪了?” “安米,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现在过来接我。” 安米呆住一秒,随后问了句,“那要告诉韩总吗?” “不用,你现在马上过来。” 安米应道,“好,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戚明璇直接将地址发给安米。 之后,她推开门下车。 雪花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孕肚藏在羽绒服里,显得有些臃肿。 别墅的大门有人看守。 看到她走来,看门的便衣男子上前阻拦,“这里私人别墅,你找谁?” 戚明璇神色冷淡,“关烁。” 关烁? 男子皱眉,打量着戚明璇,“你是谁?” “你们立响的老板娘。” 男子一惊,“你,你是戚总!” 戚明璇冷着脸,“现在可以让开了?” 男子有些迟疑。 戚明璇直接往里走。 男子也不敢拦着,立即给关烁打电话。 关烁接到电话,听到戚明璇找上门了,大惊失色! 他急吼吼从楼上下来。 打开门时,戚明璇已经在门外了。 关烁额头冒汗,“太,太太……” “你可以给韩明宇打电话,但我现在就要进去。”戚明璇冷着脸说道。 关烁整个人都快裂了! 戚明璇并不关心他的反应,径直走进别墅。 身后的关烁给门外的人暗示,让他们快点给韩明宇打电话! 门外的人急忙拿出手机拨打韩明宇的电话。 从市中心到这里,起码需要四十分钟。 这点时间,足够了。 戚明璇问:“林潇月在哪?” 关烁后背流汗,“太太,您别误会,韩总和林小姐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韩总他……” “我再问一遍。”戚明璇声音冰冷,“人在哪?” “……”关烁叹声气,“我,我带您上去吧。” …… 关烁带着戚明璇来到二楼主卧。 “林小姐有些问题,她现在记忆错乱,而且情绪比较激动,太太,您还是别进去了,毕竟您怀着身孕。” “开门。” 关烁:“……” 关烁只能乖乖将门打开。 主卧里,林潇月人躺在床上。 脚上拷着脚链。 关烁解释:“因为林小姐会有自杀的举动,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防备着。” 戚明璇没说话,迈步往里走。 关烁紧跟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出什么意外。 戚明璇走到床边,看着闭着眼,呼吸均匀的林潇月。 她扬起手,一个巴掌落下! 啪! 啪! 啪! 接连三个清脆的巴掌落下,左右开弓,每一下都是铆足了劲。 关烁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林潇月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迷迷糊糊醒过来。 一睁眼看到是戚明璇,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愕。 但很快,她就镇静下来了。 露出无辜柔弱的表情,“你,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打人?” 林潇月坐起身,爬到床角,蜷缩着身子。 脚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潇月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瞧着当真是无辜可怜极了。 而戚明璇站在床边,尽管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她的周身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林潇月,我打的就是你!”戚明璇看着她,“不要以为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二十年前你妈爬我爸的床,现在你也想爬我男人的床,你们母子怎么都这么贱!” 林潇月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戚明璇,“你……” 戚明璇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她不是失忆了吗? 不对,她要冷静,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她不能被戚明璇几句话就刺激暴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潇月哭起来,疯疯癫癫的说着话:“明宇,我要明宇,关大哥,这个女人好恐怖,她会把我打死的,你快叫明宇来救我……” 第459章 戚明璇崩溃心死(5) “明宇?” 戚明璇冷呵一声,“林晓月,十八年前那一顿打得还不够惨吗?” 林潇月怔住。 下一秒,她像受到什么惊吓,双手胡乱地挥舞起来。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戚明璇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纠缠韩明宇,我再也不会了……” 戚明璇冷眼看着她表演。 18岁那年,她就是这样的。 装无辜装柔弱博取不知情的人同情! 甚至,她一开始也是被她这副柔弱无辜的样子骗了! 戚明璇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林晓月,我会把你现在的样子发布到网上,你不是喜欢装无辜吗?我会让你的粉丝好好看看,你有多无辜。” 林潇月呆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戚明璇。 不可以! 她这些年废了多少心思才成为光鲜亮丽的林潇月,她不可以被她的粉丝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来,你说说,你是用什么手段让我老公为你花那20亿的。” “不要,你不要录了,不要录了——” 林潇月嘶喊着,朝着戚明璇你扑过来。 戚明璇躲开。 林潇月摔在地上。 戚明璇举着手机对着她,“你不是喜欢出名吗?不是喜欢炒作吗?别人老公的钱用着很爽对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些钱是韩总借给我的,你误会了……” “误会?行啊,你说20亿是借给你,那我现在以韩太太的身份让你还钱,你还吗?” “我……”林晓月咬牙,“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没钱你还敢跟人合伙开公司?林晓月,别演了,同样的手段不可能成功两次,18岁的戚明璇被你算计,是因为她太单纯,太不懂人性的恶,可现在的戚明璇,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潇月摇头,又开始装疯卖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18岁,我听不懂……听不懂……” “把韩明宇引去国外,然后让陈威找我,让陈威给我u盘,刺激我,还有,那些匿名发来的照片,不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我没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从前想不通,陈威和张梓豪那样的变态,你又是怎么说服他们帮你设计我的?现在我明白了,你们录像是为了拿这些录像勒索我大哥吧?” 林潇月一顿。 “还要继续装吗?”戚明璇看着她,像看死人一样,“当初你给我发求救信息,我去救你,结果呢?” 林晓月摇头,“你胡说八道,你胡说——” “不承认吗?”戚明璇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没关系,我现在全部想起来了,你该庆幸的,我忘了十八年,让你多快活了十八年,现在,该是你遭报应的时候了!” 林晓月戒备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戚明璇笑了,眼泪滴落,“我好不容易想起来一切,我当然是要报仇啊!” 戚明璇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 手机砸落在地上,她取下刀帽。 关烁瞳孔地震:“太太,你,你别冲动啊!” 戚明璇只盯着地上的林潇月。 “林潇月,你妈爬我爸的床,害我爸妈争吵发生车祸双双身亡,害我和我大哥失去父母,你妈该死,但后来她得了肝癌,你却在班里卖惨募捐,我不愿意捐钱,你就因此记恨上我?还误导大家说我带头霸凌欺负你!你好无辜啊,那因为你妈失去双亲的我不无辜吗?不可怜吗!” 戚明璇握着刀,逼近林晓月。 林晓月吓死了,转身往后爬,但她的脚铐连接着床架,她无法挣脱。 “戚明璇,杀人是犯法的!”林晓月崩溃大喊:“你要是敢杀我,你也要去坐牢的!” “我坐不坐牢无所谓,但你今天一定要死!”戚明璇扬起手朝着林晓月刺去—— “太太!” “小璇!!” 韩明宇从门外冲进来—— “站住!”戚明璇刀锋一转,对着韩明宇,怒吼道,“别过来!” 韩明宇脚步顿住,双手举高,“小璇,你别激动,刀很危险,你听话,先把刀放下来好不好?” 戚明璇看到他的那一刻,情绪彻底爆发。 她的眼泪汹涌地流着,眼里翻涌着剧烈恨意。 “韩明宇,我不相信你。” 韩明宇胸口一窒,“小璇,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戚明璇盯着她,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大哥会不让我喜欢你了,韩明宇,你不配!你不配!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因为你的不相信,我……” 剩下的话,戚明璇无法说出口。 韩明宇皱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戚明璇的状态很不对! 她眼中的绝望和恨意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小璇,你先冷静好不好,我可以解释,林潇月的事情我都跟你解释,但是,你现在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林晓月是不是拿我18岁被人侵犯的视频威胁你?” 韩明宇怔住。 戚明璇怒吼,“是不是?!” 韩明宇盯着她,喉头发紧,“小璇,你,你都想起来……” “原来,真的是这样……韩明宇,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这样做很伟大?” 戚明璇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禁笑了,眼泪浸湿她苍白的脸,“太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小璇,”韩明宇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刀,“老婆,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听话,先把刀放下好不好?我在呢,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在……” “你在?”戚明璇摇头,“不,韩明宇,你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身边过,你甚至不知道,毁了我的人,一直是你,是你!” 韩明宇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林晓月看着戚明璇,终于确定她什么都想起来。 戚明璇崩溃的样子,可太有趣了! “哈哈哈啊!”林晓月大笑起来:“戚昭当年废了费尽心思让你忘掉那些事情又怎样?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的,戚明璇,你早就脏透了!张梓豪技术怎么样?听说他玩得很花,戚昭有没有带你做妇科检查呢?哈哈哈——” 戚明璇脑中那些画面又出现了! 一帧一幕,那样真切,恶心至极! 而这一切,都是林晓月设计的! “林晓月,你该死——” 戚明璇再也控制不住,举着刀朝着林晓月刺去! “啊!!”林晓月惊恐地抱住头—— 鲜红的血滴落。 这把刀最终还是没有伤到林晓月。 男人的掌心裹住锋利的刀锋,鲜红的血迹一滴滴落下。 戚明璇怔怔地看着那些血迹。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大哥砍掉陈威无根手指头的画面。 她缓缓抬起头,死寂的一双眼盯着韩明宇。 她还握着刀柄,双手颤抖不止。 “你还要救她……”戚明璇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刻,她是恨他的,“韩明宇,是你和她一起毁了我!” “不是,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小璇,你现在不冷静,你先冷静下来……” 韩明宇双目猩红,他看着她,轻声温柔地哄着,“我该死,小璇,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你不要做傻事,想想宝宝,你这样宝宝会吓到的。” 戚明璇盯着他,眼睛里的泪水就没有停过。 韩明宇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她握着刀柄的手。 戚明璇不挣扎,缓缓松开手,任由他将染红鲜血的刀柄递给一旁的关烁。 下一瞬,韩明宇将她紧紧抱住,“没事了,没事了。” 戚明璇浑身战栗不止。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生生咽下。 曾经她无比眷念的怀抱,现在却让她觉得窒息恶心! 她伸手推开他,扬手给了他一巴掌:“韩明宇,我们彻底完了!” 韩明宇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戚明璇转过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璇!”韩明宇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这件事我承认我处理方式不太好,我让你误会了,但是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起来,我只是不想你再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戚明璇缓缓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 “是怕我想起来痛苦的回忆,还是怕我想起来,我和我哥有多恨你?” 韩明宇皱眉,“我知道你大哥不喜欢我,但你,你怎么会恨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 “是啊,在你眼里,我就该一直爱着你,哪怕我因为你的偏见遭遇了那种事情,我也依然还要爱着你,是这样吗?”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明宇心慌意乱,“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我什么都跟你说,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当年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相信我而已。”戚明璇盯着他的眼睛,“在你眼里,我娇纵任性,欺负弱小,我甚至会为了引起你的关注拿绑架这种事情开玩笑。” 韩明宇呆住。 很久远的记忆,在这一刻,仿佛突然被人按了唤醒键。 戚明璇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起来了。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你还记得你曾经为了林晓月跑来质问我为什么要带人打她吗?” “因为她妈插足我父母,导致我父母车祸身亡,她妈患肝癌她在班里搞募捐,我不愿意捐,她装无辜散播我带头霸凌她,我没做到事情我为什么要白受冤枉,既然她说我霸凌她,那我就坐实了。” 韩明宇皱眉,“可她之后来找我,说你是因为她喜欢我才欺负她……” “呵,她说你就信啊,你和那些听信她的蠢货一样可笑!” “你可以解释的,你当时如果解释……” “我解释了你真的就会信吗?” 韩明宇怔住。 “不会的,因为你们都更相信弱小的林晓月会被有权有势的戚家大小姐欺负,而不会相信一个贫困生会因为嫉妒去费尽心机算计人。” 韩明宇怔怔地看着她。 他无言以对。 因为曾经的他一直都认为戚明璇娇纵任性……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疑惑,我现在全部想起来了,我一件件全告诉……” “不要,小璇,那些不好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我们现在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想以前了好不好?” “你过得去,我过不去。” 戚明璇看着他,“林晓月对付你的手段,也曾用在我身上,她曾骗我说她手里有我爸出轨的视频,约我出去,我去了,结果在等着我的是陈威和张梓豪,她就是单纯想毁了我。 韩明宇,我被侵犯的那天晚上,她在巷子外被几个混混骚扰,你救了她,但你不知道,巷子里还有一个我!我当时向你呼救,但林晓月告诉你,我和他们关系好,故意联合起来想骗你的,为的就是试探你喜不喜欢我,我以为林晓月那么拙劣的谎话你不会信,但你信了。” 韩明宇高大的身躯猛地摇晃了下。 戚明璇挥开他的手,最不堪最痛苦的往事说出来了,她的尊严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她看着韩明宇的眼睛,不悲不喜,像一潭死水。 “前阵子刚得知我大哥以前找你谈话让你远离我这件事时,我其实还是有点疑惑,觉得我大哥虽然管我管得严,但只因为性格就找你谈话否定你,其实挺不符合他的性格。毕竟我们几家都是豪门世家,生意上多有往来,这种结仇的事情,我大哥不会轻易做,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是因为你曾对我见死不救。” “韩明宇,你看,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在你眼里,我戚明璇就是骄纵任性,甚至会霸凌别人的坏女孩!林晓月多无辜啊,她的子宫明明是她自己和陈威他们鬼混玩烂的,凭什么赖我头上了?还有那天你撞见我打她,我就打了她几巴掌,第二天她就打着石膏去找你了,她掉几滴眼泪,说那些伤是我打的,你又信了!” 韩明宇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事情真很想竟然是这样的! 他抬手捂着心口,那里疼得他呼吸不稳。 戚明璇苍白的脸,神色麻木。 她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韩明宇,我曾忘记过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曾忘记我恨你这件事,我爱了你十八年这件事,其实就是一个错误。但现在我想起来了,该是纠正错误的时候了,我不会原谅你,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她说着又后退一步,“你不要妄想挽留我,你不配。” “不要……”韩明宇想要上前拉住戚明璇。 戚明璇已经站在楼梯口,只要再一步,她就能从这里滚下去。 “韩明宇,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就从这里滚下去!” 韩明宇高大的身躯彻底僵在原地! “我不过去了,小璇,你别吓我,我不逼你,你别着急好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孩子,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会把他交给你。” 戚明璇看着他,“但孩子出生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韩明宇站在那里,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多想挽留她,多想上去抱她。 可是,她以死相逼,他怎么敢? “我答应你,不逼你。”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滚下。 戚明璇转身,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下楼。 外面安米已经到了。 她推开门,漫天白雪里,她一步步走向安米。 安米疾跑过来接住她几乎瘫软的身体。 “戚总,你怎么了……” 戚明璇撑着意识,“送我回戚家。” 安米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到,眼睛红彤彤,把人扶上车后,她关上车门。 一转身就看到韩明宇站在院子大门口。 男人眼睛红得厉害,脸上还有泪水。 安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只是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 男人最终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安米,声音沙哑,“帮我照顾好她。” 安米点点头,打开驾驶座车门,弯身上车。 迈巴赫掉头,向前驶去。 留下的两道胎印很快又被白雪覆盖。 第460章 高烧不退,胎儿危险 戚明璇在回戚家的半道就发起高烧了。 安米急得不行,生怕出了意外,直接拐去医院。 到了医院,戚明璇人已经昏迷不醒。 直接送的抢救室。 安米正纠结要不要给韩明宇打电话时,就看到身穿白大褂的季临。 急诊有位病房情况复杂,他过来看看。 “季医生!”安米叫住他。 季临看到安米,微微一顿,随即走过来,“安助理,你这是……” “戚总在抢救室。”安米哽咽道:“她发高烧,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闻言,季临脸色大变,“怎么好好的又病了?” “我不知道,我,我早上接到韩总的电话,韩总说戚总自己突然一个人出门了,韩总让我帮忙找人,然后我接到戚总的电话,她给了我一个地址……” 安米具体也不知道他们在别墅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韩明宇不让她进去,她在车里等的。 “别着急,我去了解下情况。”季临说着,转身往抢救室走去。 这时,安米手里的手机震动。 是戚明璇的手机。 备注是‘沈总’。 安米犹豫一瞬,按下接听键:“沈总您好,我是戚总的助理安米。” 电话那头沈轻纾一顿,“怎么是你接电话?戚总呢?” “戚总在抢救室……”安米声音哽咽道。 那边,沈轻纾立即问道:“在哪个医院?” “康季医院。” “我现在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沈轻纾立即下楼。 本来今天有大雪,幼儿园通知放假,沈轻纾和傅斯言也索性在家办公了。 但韩明宇一大早一通电话就让沈轻纾心神不宁。 宋澜音去星城了,她给宋澜音打电话,才知道原来戚明璇已经找过宋澜音了。 通过宋澜音,沈轻纾才知道原来戚明璇曾经还遭遇过那样不堪的事情…… 她不放心,给戚明璇打电话。 没想到,竟收到她在抢救的消息。 戚家已经没人可以让戚明璇依靠了。 这个时候,沈轻纾不能坐视不管。 她下楼的时候,傅斯言正在客厅陪着孩子。 他怀里抱着小念念,看到沈轻纾急匆匆下楼的样子,他皱眉,“怎么了?” “戚明璇那边出事了,人在医院抢救,我得过去看看。” 闻言,傅斯言把小念念交给张云,“雪很大,我陪你去吧。” 沈轻纾看他一眼,“好。” 傅斯言给车上了防滑链,这才出发。 气象台发布了暴雪预警。 这样的天气,其实一般是不建议出行的。 但是傅斯言知道沈轻纾如果不去,怕是这一整天都会不安心。 从梨江别墅到康季医院需要二十分钟。 因为下雪的缘故,花了整整半小时才到医院。 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沈轻纾和傅斯言便赶往抢救室。 他们到的时候,安米正在和季临说话。 沈轻纾和傅斯言走过来。 安米看到他们,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沈总,傅总。” 沈轻纾和傅斯言微微一点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沈轻纾问道。 季临说道:“就是高烧不退,目前排除细菌和病毒感染,妇产科这边的医生都建议先留观,等烧退了再转病房。” 沈轻纾看着季临。 季临自我介绍道:“沈总,久仰大名,我叫季临,也是小璇的朋友。” “康季医院是季医生家的,季医生将来会接手这家医院。”安米补充道,“戚总挺信任季医生的。” 原来是这样。 看样子戚明璇身边还是有可以信任依靠的人。 这样,沈轻纾也稍微安心一点了。 …… 两小时后,戚明璇体温降下来了。 但人还昏迷着。 医生建议转到病房,住院密切观察。 人转到病房后,安米去办理住院手续。 沈轻纾在病房守着戚明璇。 傅斯言和季临在门外。 病房内,沈轻纾发现戚明璇嘴唇干涸起皮了。 她接了些温开水,用棉签沾湿,帮她轻轻地抹着。 昏睡中的戚明璇缓缓睁开眼睛。 沈轻纾看到她醒来,放下手中的水杯和棉签,“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戚明璇看着沈轻纾,有些意外她会来,“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沈轻纾抿唇叹声气:“早上韩明宇找不到你的时候,电话都打到我这边了。” 提及韩明宇,戚明璇的情绪瞬间失控。 她的眼泪滚落,浸湿枕头。 沈轻纾看着,心都揪了起来。 她握着戚明璇的手,“没关系的,如果觉得难过,哭出来会好一点,不要憋在心里。” 戚明璇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我怎么可以忘记……我怎么能把他不救我这件事忘了,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因为他不救我,所以我哥才不让我再喜欢他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轻纾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他,我不会原谅他……” “那就不原谅,戚明璇,做你自己,你是骄傲的戚家大小姐,那些糟糕的经历都不能将你打倒,他们越想要看着你倒下,你越是不能让他们如意……” 戚明璇身体还很虚弱,这短暂的情绪发泄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没多久,她又昏睡过去。 沈轻纾在她睡着后,用湿纸巾沾了温水,帮她擦了擦脸。 她的眼睛很肿,睡着的时候眉心都是皱着的。 梦里,全是那些不堪的画面。 她病了,陷在那些被恶鬼吞噬纠缠的梦境里。 高烧反反复复,医生都束手无策。 胎监胎心都不是很好。 妇产科的主任说这样下去,胎儿极有可能夭折腹中。 这个消息让每个心情十分沉重。 安米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韩明宇给安米打了好几个电话,安米一个都没有接。 戚明璇昏迷之前叮嘱过,让她不要接韩明宇的电话。 她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戚总是真的不打算原谅韩总了! …… 沈轻纾提出要留在医院守着戚明璇,一直到戚明璇情况好转。 傅斯言自是不能一直陪着她。 沈轻纾不在家,那他就得回家陪孩子了。 只是,回去前,他再三叮嘱沈轻纾夜里也要休息,不要为了照顾别人把自己身体也熬垮了。 沈轻纾嫌他啰嗦。 被他按在无人的楼梯间里狠狠吻了一通。 出来时,沈轻纾脚都是软的。 傅斯言却一脸神清气爽。 别人家有证夫妻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反倒是他们这对无证夫妻日子越过越温馨甜蜜。 …… 沈轻纾回来时,韩明宇正站在病房外。 这人来得倒是挺快。 安米堵在门口,不让进。 沈轻纾觉得戚明璇这个小助理可以的,很懂得护主。 “我就悄悄进去看一眼,安米,你放我进去看一眼。” “我不能背叛戚总!”安米皱着眉,鼻子是红,眼睛也是红的,“我们戚总身边就没几个人了,我要是再背叛她,那她也太惨了!” 小姑娘泪点低,最后几个字都是带着颤抖的哭腔。 沈轻纾瞧着实在是不忍心。 她抿唇轻叹一声,走过来,轻轻拍拍安米的肩膀,“你进去,我来跟他说。” 第461章 孩子保不住了 病房外,沈轻纾看着韩明宇,“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她找的那个人,是我和傅斯言的朋友,能力通天。” 韩明宇眉眼低垂,“她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几天前。”沈轻纾说:“韩明宇,这次你确实做得不妥,你觉得你在帮她,其实,你是在害她。” 韩明宇眼睫颤了颤,呼吸发紧。 “她这边我会照顾着,但我建议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过来了,那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极其痛苦的经历。”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我如果知道,我不会见死不救……”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沈轻纾说:“医生说她状态很不好,胎儿的胎心也不好,这个孩子很可能会夭折。” 韩明宇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轻纾,“怎么会这样?宝宝之前一直很活跃很健康,产检都是很好的。” “她这是情绪引起的高烧,查了血都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一直反复高烧,高烧对于胎儿来讲,是非常不利的。” 韩明宇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这边会联系下靳叔,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你就回去吧。”沈轻纾叹声气,“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会每天跟你说下她的情况,你呢,趁着这几天,把那些烂人烂事处理干净吧。” 沈轻纾说完,转身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病房们关上。 韩明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颗心抽搐着,那样激烈的疼痛,从戚明璇转身离开到现在,一直持续着。 他束手无策,对过去,对现在,甚至对于他们的未来。 …… 郊外,海边别墅。 莱斯莱斯在院子停下。 韩明宇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踩着积雪,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一步步走进别墅。 别墅里,陈威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看到韩明宇出现,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韩少,韩少你听我解释,是林晓月那个贱人教唆我的,我本来不想做的,但是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要去举报我……” 韩明宇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棒球棍撑着地面,他看着陈威,微微勾唇,眉眼森寒:“举报你什么?” “举报我……”陈威眼神闪躲着。 “举报你在老家侵犯未成年这件事吗?” 陈威瞳仁猛缩! “陈威,你十八年前就该死了,到底还是你命好,多活了十八年,和林晓月那个贱人一样!” 韩明宇声音森冷,“你们都命好,只有我老婆命苦,遇到了你们,遇到了我。” “不是,我当时没有碰戚明璇,我当时只是帮忙拍照,我……” “你参与了,那就该死!” “张梓豪教唆我的,他是主犯!林晓月和张梓豪出谋划策的,他们,他们当时还让我拍照录像,说要用那些录像去找戚昭要钱!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戚明璇啊,韩少,我真的没有……” “陈威,当年戚昭废了你一只右手,那你说,我今天该不该废了你的左手?” 陈威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韩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韩少,我可以站出来指控林晓月!那个贱人当年就一直私下针对戚明璇,她就是嫉妒戚明璇家世好长得又好看!” “这么说,你也讨厌林晓月了?” “我何止讨厌她,我恨透她了!当年要不是她教唆我,我能遭这罪?!到头来钱也没拿到,戚昭为了报复我,废了我的手,还叫人搞垮了我爸的厂子,我们一家人都只能回到老家,都是因为林晓月那个贱人,要是让我逮到她,我一定让她好看!” 韩明宇冷冷勾唇,“那我给你个机会。” 陈威一愣,不太明白韩明宇这句话的意思。 韩明宇给关烁使了个眼色。 关烁便让人把陈威带上楼。 很快,楼上传来林晓月凄厉的叫喊声。 “陈威,你放开我!陈威你王八蛋,你做什么——啊!!!” 关烁从楼上下来。 韩明宇站起身,把棒球棍交给关烁:“找几个混混过来好好伺候林晓月,至于陈威,腿废了,送局子。” 关烁看着韩明宇,觉得他此刻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平静地疯感。 “韩总,那林小姐就这么一直关着吗?” “关着,每天安排几个人好好伺候她,记得录像,高清的,她喜欢成名,那就让她好好的名扬天下。” “明白了!” 韩明宇走出别墅时,下了一天的大雪已经停了。 他看着地上厚厚的积雪。 想到戚明璇今早离开的样子。 她踩过的积雪,脚印已经被覆盖。 仿佛她不曾来过这里。 若是不曾来过就好了。 韩明宇捂着心口,迈步踏进雪地里。 一脚一步。 北城的雪季到了,除夕也不远了。 可他的家,好像没了。 … 韩母是接到季院长的电话才知道出事了! 她当即赶往康季医院。 守着戚明璇的人是安米和沈轻纾,还有季临。 她那个不孝子韩明宇不见踪影。 韩母对戚明璇很好,安米没有拦着她。 病房里,戚明璇昏睡着。 她的脸苍白消瘦,没有一点血色。 韩母看着,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小璇……”韩母俯身,双手轻轻碰她的脸,“怎么会这样呢?昨晚,昨晚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安米在一旁抹眼泪。 她今天哭了好几次了,眼睛又酸又疼。 季临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知道,事情还是因为韩明宇而起。 “韩明宇人呢?”韩母抹了把眼泪,看向季临,“小璇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他又去哪里了?” 季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轻纾作为知情者,牵着韩母的手来到外面。 “伯母,这件事涉及戚总的个人隐私,我不方便告诉您,只是,这次不是韩明宇不肯来,是戚总不愿意再见到他。” 韩母不敢相信,“韩明宇是不是又做什么混账事了?” “这个,您还是自己回去问他吧。”沈轻纾不想长辈担心,“这边我会留下来帮忙照看的,您放心,已经联系了一位我熟悉的中医,他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们会尽量照顾好戚总。” 韩母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我先回去找韩明宇问清楚,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情况你跟我说下……” 沈轻纾和韩母互相留了微信后,韩母便急匆匆走了。 … 明园。 韩母从外面走进来,问兰妈:“韩明宇那混账呢?” “大少爷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我看那样子不对劲。” “戚樾呢?” “刚刚少爷让我把小少爷送到韩楼。” “算他还像个当父亲的!”韩母摇摇头,嘱咐道:“去主卧给少奶奶收拾一些舒爽的衣物,内衣裤也要,用行李箱装好,晚点我带走。” “少奶奶这是……” “别问了,你照做就是,戚樾那边要是问起来,就说妈妈出差去了。” 兰妈一听这话,就知道多半又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兰妈往二楼走去。 心里不禁嘀咕: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是命格相冲吗?怎么结婚到现在,这夫妻俩来来回回都不知道进多少次医院,尤其是大少奶奶,简直快住在医院了! … 韩母对韩明宇及时让人把戚樾送去韩楼这个举动还是感到一丝安慰的。 戚明璇那边情况不容乐观。 戚樾又敏感,还是先不让他知道比较好。 韩母来到二楼书房外,抬手敲门。 书房里,韩明宇正在看u盘的内容。 听见敲门声,他急忙关掉u盘,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韩明宇就挨了一巴掌。 “韩明宇我怎么交代你的!我让你要好好待小璇,你怎么答应我的,你怎么跟我保证的!结果这才多久,你怎么又把人逼进医院了!” 韩母边骂边打,声音逐渐哽咽了:“那孩子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你多少啊,这辈子遇到你就没有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我怎么就教育出你这么一个混球!你告诉我,你这次到底又干什么了?!” 韩明宇低着头,任打任骂。 “妈,是我对不起她。” 韩母怔住。 她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韩母指着他,“你真是对不起小璇?出轨了?还是又和那个林潇月不清不楚了?韩明宇!你说话啊!” “妈,是我以前,是我以前不懂事,是我害了小璇……总之,是我对不起她……” 韩明宇说着,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抬手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妈,我完了,我失去她了,她不会原谅我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韩母脸色大变,蓦地觉得眼前一黑。 韩明宇这副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可见,事情得闹到多么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之后不管韩母怎么逼问,韩明宇就是不肯定说是什么事情。 那事关戚明璇的隐私,是戚明璇最不堪不愿意面对的噩梦,韩明宇不能说出来。 他宁可身边的人都觉得是他出轨,是他对妻子不忠,是他背叛婚姻才导致戚明璇心灰意冷,再不回头。 韩母骂他畜生,不愿多看他一眼。 心里总归是惦记着戚明璇,她拿着兰妈打包好的衣物,急匆匆的又往医院赶去。 韩母走后没多久,疗养院那边打来电话。 说是戚昭那边有进展了! 韩明宇急匆匆赶往疗养院。 … 康季医院。 韩母拿着衣物过来的时候,靳怀岷刚到。 靳怀岷为戚明璇诊脉,神色凝重,“母体太弱了,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第462章 起死回生 韩母眼前一黑,踉跄了下,被安米及时扶住。 “怎么会这样,孩子都已经五个多月了……” 靳怀岷解释道:“胎儿发育需要营养,但现在的问题是母体太虚弱,身体反复高烧本身对人体就有影响,母体肝气郁结,胎儿也会受影响。” “靳医生,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求求你,再想想办法吧,小璇她也很喜欢这个孩子的……” 韩母哭着求靳怀岷。 靳怀岷抿唇叹声气:“我可以试试,不过,她这是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 闻言,韩母马上想到韩明宇。 她给韩明宇打电话,让他马上滚过来。 韩明宇人在疗养院,“妈,我现在没办法过去,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会比你老婆孩子还重要啊!”韩母再也忍不住,哭着吼道:“你知不知道小璇和孩子现在很危险,韩明宇啊,你到底还要混账到什么地步啊!” “妈,我在疗养院。” 韩母哭声止住,“疗养院?” “嗯,我从国外找了个专家,为戚昭做实验治疗。”韩明宇说:“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因为不一定能成功,我便没有告诉小璇。” “那是戚昭,是小璇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了,你要做这件事,你怎么能不和小璇商量呢?” “因为成功率很低,我怕万一到时候没有成功,给了小璇希望又让她希望落空,所以我就想着先不要告诉她,到时候若是成功了,就当是给她一个惊喜。” 韩母听完心情复杂,“那现在实验如何了?” “有进展了,现在医生正在给戚昭做最后一个手术,手术还在进行中,时间会比较久,所以我得守在这里。” 闻言,韩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若是戚昭手术能成功,能顺利醒过来,那对戚明璇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 “妈,小璇那边你帮我守着,戚昭这边稳定下来我马上过去!” “我知道了。”韩母叹声气,“不过,戚昭这件事,我觉得还是现在告诉小璇吧,让她知道她大哥现在有希望醒来,给她一点期待。靳医生说她这是心病,明宇啊,你把人逼成这样,小璇若是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也得认了!” 韩明宇呼吸发紧,“妈,我知道。” 挂了电话,韩母返回病房。 病房里,靳怀岷刚给戚明璇施针。 需要留针半小时。 韩母走到床边,看着戚明璇,轻声对她说道:“小璇啊,妈妈刚给明宇打电话,妈妈骂他了,妈妈知道你现在恨死他了,妈妈不替他说话,但是,有一个消息,妈妈还是想告诉你,算起来,应该是好消息。” 病床上的戚明璇眼睫轻轻颤动。 她人是昏迷着的,但似乎又是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韩母继续说道:“明宇给你大哥从国外找了个很厉害的专家,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他不敢事先告诉你,说是成功率很低,怕万一没有成功你会失望,想着等有好消息了再告诉你,就在刚刚,明宇告诉我,你大哥那边有好消息了,现在医生在为你大哥做最后一场手术,说是手术如果成功,你大哥就能醒过来了。” 闻言,安米和沈轻纾相视一眼,两人眼睛都有些红。 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戚明璇眼睫轻颤,眼角有泪滚落。 …… 靳怀岷的针灸加上韩母的那番话,到底是起到了作用。 夜里十一点多,戚明璇出了一身汗,烧退了。 靳怀岷为她诊脉,确定她情况有所好转。 胎心监护仪上,显示假性宫缩和胎心也都有所好转。 靳怀岷说她的脉象虽然还是很虚弱,但相较于之前的,平稳多了。 大概明天早上就能醒了。 几人听着,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些。 沈轻纾让安米和韩母回去休息。 安米白天还要上班,她必须保证一定的精神,便点点头走了。 韩母不回去,她说她答应韩明宇要替他守着戚明璇。 沈轻纾知道她回去也不会安心。 便是多租一张小床,她和韩母一人一张,一起留下来守夜了。 凌晨四点,韩母的手机响了。 是韩明宇打来的。 戚昭的手术,成功了! 或许是兄妹之间心有林夕,在韩母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戚明璇也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泪滚落。 “哥……” 沈轻纾立即起身,走到床边轻轻帮她拂去眼角的泪,“戚总?你醒了吗?” 戚明璇眼睫颤了颤,视线缓慢转动。 最后和沈轻纾关切的目光对上。 “我梦见我哥了……”她一开口,眼泪更是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沈轻纾跟着鼻酸,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安抚她:“刚刚韩明宇打电话过来,你大哥的手术成功了。” 戚明璇瞳仁轻颤,“我大哥……” “你大哥很快就会醒来,所以你也要振作起来。” 韩母举着手机走过来,红着眼睛看着戚明璇,“小璇,明宇说手术很成功,他那边会和康季这边的医生沟通,明天就把你大哥转到康季,这样方便后续一些治疗和康复训练。” 戚明璇听着,再也忍不住呜咽哭出声。 “明宇安排好就过来看你和宝宝,你……” “我不要见他!”戚明璇突然激动大喊:“我说过,我永远不要再看见他!” “好好好,不见,你不想见我们就不见,妈妈这就把电话挂了。”韩母生怕刺激到戚明璇,直接把电话掐断了。 电话那头的韩明宇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戚明璇激动地吼着不要见他! 哪怕他找人治好了戚昭,戚明璇依旧对他痛恨至极。 韩明宇不怪她,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委屈。 当年戚明璇承受的那些痛苦和伤害,是他如今做多少努力,付出多少都无法弥补的。 也是这时他才知道,原来人是需要为自己年少轻狂无知的偏见付出惨痛代价的。 而他的代价是,妻离子散。 … 因为戚昭,戚明璇对生活又有了希望。 她的情况迅速好转,虽说也有靳怀岷的功劳,但最主要的还是她自己有了求生欲。 戚昭的起死回生,是戚明璇此刻最好的良药。 第463章 韩明宇的妥协 第二天,戚昭被转到康季医院,季院长特意将戚昭的病房安排在戚明璇隔壁。 戚昭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毕竟是大手术,没有那么快苏醒。 住院手续一切都办妥后,主刀医生还需要和康季这边的负责医疗组的人做交接。 也是这时,沈轻纾才知道韩明宇找到的那位国外医学专家竟是宋文渊。 傅斯言那边接到消息,当即就赶来医院。 宋文渊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都是熟人。 韩父今天也来了,先去看过戚明璇,又来到戚昭的病房。 宋文渊本是韩明宇重金聘请回来替戚昭治病的,但此刻因为傅斯言的原因,韩明宇这个大功臣反倒是被透明化了。 韩父韩母对宋文渊表示感谢,对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韩明宇站在病房外,盯着隔壁紧闭的病房门。 一门之隔。 只要他推开这扇门,他就可以见到戚明璇。 但是他没有勇气。 生怕自己的出现再次刺激到戚明璇。 突然,病房门打开。 戚明璇坐在轮椅上,沈轻纾推着她走出来。 韩明宇呼吸一滞。 沈轻纾脚步一顿。 戚明璇也看到韩明宇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双方隔着几步的距离。 气氛僵凝。 戚明璇目不斜视,完全拿韩明宇当空气。 韩明宇整个人很僵硬,像个犯了错怕被家长骂的孩子,“那个,我,我就是过来看看戚大哥……” “沈总,走吧。”戚明璇侧头对身后的沈轻纾说道。 沈轻纾抿唇,无奈地看了眼韩明宇,然后便直接推着戚明璇往隔壁病房走去。 韩明宇高大的身躯如雕塑般立着,目光却紧随着戚明璇。 沈轻纾推着戚明璇走进来病房。 病房里的交谈声因为她们的到来停下。 他们看着戚明璇,这一刻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这对兄妹自小失去双亲,相依为命,他们之间的情感是外人无法插足替代的。 沈轻纾把戚明璇推到戚昭病床旁。 戚昭刚做过一场大手术,头部包着厚厚的纱布。 戚明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些年他昏迷不醒,只靠着营养液和药物维持着生命。 那张从前让无数女生迷恋爱慕的脸蛋,早已脸颊已经凹陷,眼窝也有些深陷。 戚明璇眼眶发热。 “我哥什么时候能醒来?”她转头看向穿着白大褂的宋文渊。 宋文渊解释道:“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戚先生昏迷八年多,身体机能比较弱,这种开颅手术打的麻醉剂量都会比较足,所以按照我的推断,戚先生最快是三天醒来,慢一点就一周内吧。” 闻言,戚明璇感激道:“宋医生,谢谢你救了我哥!” 宋文渊微微一笑,“谢我倒不必,是韩先生诚意感人,给价慷慨,不然我自己研究所也很忙,一般不轻易接国内病患。” 提起韩明宇,韩父韩母都不约而同看向戚明璇。 他们知道韩明宇让戚明璇很是失望,但这次的事情,韩明宇也算做对了一件事。 或许,戚明璇能看在戚昭的份上,再给韩明宇一次机会呢? 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能圆满就尽量圆满。 何况,他们现在还有两个孩子。 可是,戚明璇对韩明宇显然已经到了自动屏蔽的状态。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想和我哥说会儿,可以吗?” 闻言,大家面面相窥,随后,便默默走出病房。 沈轻纾最后一个出去的,她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晚点进来接你回病房。” 戚明璇点点头。 沈轻纾出去后顺带将门带上。 …… 病房外,韩明宇站在一旁,失魂落魄。 宋文渊傅斯言以及韩父韩母正聊着天,韩明宇一个人站在一旁,倒显得有些孤独可怜了。 沈轻纾轻叹一声,走过去。 “韩明宇,她现在情绪还算平静,但她对你的态度依旧没办法妥协,我也试着和她沟通,但每次提到你,她的情绪就有失控的迹象。” 韩明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在想,你把宋文渊请回来救戚昭这件事总归是对的,戚昭能醒来,你多少也算将功补过了,所以你会觉得你和戚明璇的未来还有复合的希望。” 沈轻纾说到这里,顿了下,随后又说道:“但我认为,现在先让戚明璇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韩明宇眉眼低垂,他眼尾很红。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继续纠缠戚明璇。 虽然,他依旧不打算放弃戚明璇。 但沈轻纾说的对,现在戚明璇的情绪最重要。 “我知道了。”韩明宇说:“本来我是想着戚大哥醒了我才能放心,但既然你和傅斯言都认识宋医生,那我想有没有我也没关系了,宋医生的佣金我已经付过了,接下来的治疗事宜,就麻烦你和傅斯言多费心了。”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照顾好他们兄妹。” “好,那我就放心了。”韩明宇点头,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韩母看着儿子落寞的背影,眼睛再次不由自主红了。 韩父拦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做父母的,看到自己儿子求而不得,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事已至此,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多帮忙照顾着戚明璇。 这是他们作为长辈的责任,也算是替韩明宇尽一份心力。 …… 那天之后,戚明璇的情绪渐渐好转。 主治医生停了她的营养液,开始鼓励她少食多餐。 短短几天暴瘦了五斤,这对于一个孕中期的孕妇而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但胎儿需要的营养只凭借着营养液补充是远远不够的。 季临为了让戚明璇能吃得多一点,特意去找营养科的医生要了一份食谱。 他把食谱打印成两份,一份他自己留着,一份交给韩母。 vip病房,设备齐全,配有小厨房。 韩母把兰妈叫过来,让她三餐都照着季临给的食谱给戚明璇做饭。 短短三天,戚明璇气色逐渐好转,食欲也有所好转。 第五天,戚昭在清晨时分苏醒过来。 第464章 我要你和小璇离婚! 腊月初八,戚昭出院的日子。 安米一大早就到了戚家。 她陪着戚明璇吃过早餐,两人一道结伴去医院接戚昭回家。 戚昭手术成功到今天,已经一个半月。 他在术后第五天醒来,脱离植物人的命运,但往后的一个半月,他都在经历艰难的康复治疗。 戚明璇从出院后,就被戚昭勒令必须在家养胎。 戚昭还和以前一样,对戚明璇这个妹妹永远都是操不完的心。 戚明璇以前觉得他太婆婆妈妈,甚至有时候会叛逆顶嘴几句,到底那会儿是年轻不懂事,有人疼不知好歹。 但现在,她不会了。 八年时间,她成长了,也知道大哥的用心良苦了。 …… 今天没有下雪,但城市依旧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安米车开得很稳。 车内,戚明璇坐在副驾,手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小宝已经快七个月了。 她这段时间每隔一周都会让沈轻纾陪她去找靳怀岷诊脉。 靳怀岷的中医术极好,多亏有他,她的身体才能在这短短一个多月里调理过来。 车内放着胎教音乐。 戚明璇手摸着肚子,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 这座城每年都会下雪,但她觉得今年北城的雪尤其的耀眼。 阳光洒在那些积雪上,远远望着,像一层薄薄的银沙。 生活,似乎在一点点变好了。 … 到了医院,安米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戚明璇下车,从安米怀里接过在来医院路上买的鲜花。 她捧着花,花香在她鼻息间环绕着,沁人心脾。 安米看得出来,她家戚总今天心情很好! 两人走进电梯。 原以为她们来得算早的,不曾想还有人比她们还早。 病房里,季临正在帮戚昭收拾行李。 戚昭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休闲服,头上带着毛线帽。 他昏迷太久了,四肢肌肉有些萎缩,起码还需要一年半载的康复锻炼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但他打算请专业的康复师在家里做训练,不想天天往医院跑。 戚明璇抱着花走进病房,看到季临,她有些惊讶。 “季临,你这么早?” “我昨晚值夜班。”季临将行李箱拉上,转过身看着戚明璇,“想着戚大哥今天出院,我顺道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又让你费心了。”戚明璇对季临笑了笑。 随后,她走过来,将手里的鲜花塞到戚昭怀中。 “哥,恭喜你出院!祝你往后的人生万事顺意,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戚昭抱着花,看着自家小妹几日不见又圆润些的脸蛋,眸色温柔宠溺:“好,谢谢小妹吉言,你哥我一定长命百岁,毕竟我还要管你一辈子呢!” 戚明璇笑了,眼眶发热。 “哥,谢谢你回来!”她俯身抱住戚昭。 戚昭一只手捧着花,一只手抬起,轻轻拍拍戚明璇的头。 “大姑娘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爱撒娇呢!” 戚明璇笑了,眼泪却不受控的落了下来。 “不是你说的吗?只要你在,我可以永远不需要长大!”戚明璇放开他,抬手抹了眼泪,佯装生气,“你不会睡了八年就把这句话忘了吧?” “没忘。”戚昭扫过她高高隆起的孕肚,眉眼间不禁染上几分忧愁和心疼,“只是我也没想到,我一觉醒来,我们家小璇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戚明璇微微一愣,手下意识抚摸着肚子。 关于她和韩明宇的事情,戚明璇还没和戚昭正式谈过。 戚昭只知道她和韩明宇结婚了,甚至戚樾的身世他至今也还不知道。 戚明璇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想着,等他身体好得彻底一点再说。 现在戚昭这一句话,一下子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安米和季临相视一眼。 “那个,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是收拾好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安米机灵发言:“戚叔不是叮嘱我们要在上午11点之前到家嘛,说大师算过的,要在11点前跨火炉,这样就能保证戚大哥往后余生平安顺意,无病无灾!”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季临看了眼时间,附和道:“路上可能也会堵车,戚叔既这样说,为了讨个吉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季临说着握住轮椅的手把,“安助理,戚大哥的行李箱你来拿。” 安米点头,“好的!” 戚明璇感激地看了眼季临。 季临回她一个温柔的笑。 戚昭坐在轮椅上,看着两人这眉来眼去的,薄唇微微一勾。 几人走出病房,往电梯走去。 到了电梯前,等电梯的时间,戚昭突然问:“季临,我看你平时工作好像挺忙的,这么忙,你女朋友不会抱怨吗?” 季临一愣,随后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戚大哥,我没有女朋友。” “哦,没有女朋友啊!”戚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自家小妹,随即又道:“这么忙谈不到女朋友也正常。” 季临:“……” 戚明璇低头瞪了眼戚昭,“哥,你会不会聊天啊?” “我和季临这么熟了,我关心下他的私人感情很正常啊。”戚昭说:“季临和你一样大吧?你二胎都马上出来了,季临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这个当朋友的替他着急呢!” 戚明璇:“……” “戚大哥,我不着急。”季临无奈笑道:“我现在以事业为重。” 戚昭还想说什么,电梯门缓缓打开。 韩明宇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一出现,戚昭的脸当即就冷了下来。 戚明璇也下意识皱眉,随后,垂眸盯着地面。 兄弟两人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冷漠。 韩明宇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他看着戚昭,神色温和,语气更是带着几分讨好,“大哥,我听说你今天出院,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戚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虚伪。 他冷笑一声,“有一个忙确实需要你帮忙。” 韩明宇眼睛一亮,“您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放心,这个不难。”戚昭声音冰冷,“我要你找个时间和小璇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闻言,韩明宇面色一僵。 随后,他目光转向戚明璇。 戚明璇眉眼低垂着,根本不看他。 很显然,这也是戚明璇的意思。 韩明宇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他看着戚昭,“大哥,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当年的事情……” “韩明宇,你还敢跟我提当面的事情!”戚昭厉声打断他的话,“你记着,这辈子只要我戚昭还在,你韩明宇永远别想再和小璇在一起!你不配!” 第465章 都过去了 韩明宇还想说话,戚明璇却率先开口了,“韩总,请自重。” 一句话,很轻,不带一丝情绪。 韩明宇瞳仁轻颤。 他看着戚明璇,但戚明璇却没有看她。 她一只手习惯性高高隆起的肚子,微微低着头,半张脸埋进米色围巾里。 垂落的发丝将她的眉眼遮住。 韩明宇以为她是不愿意看他,却不知道,她裹在羽绒服里的身子,正微微颤抖着。 那是一种由内心恐惧抵触引起的反应,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躯体反应。 季临注意到了戚明璇的不对劲。 他微微皱眉,看向韩明宇,“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让我们先送戚大哥先回家吧,戚叔还在家里等。” 安米也急忙打圆场:“对啊韩总,戚叔老人家交代了,要在11点前回去的。” 韩明宇抿着唇,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退到一旁。 一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那道让戚明璇觉得窒息抗拒的目光总算是隔绝了。 她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本来挺欢乐温馨的气氛还是因为韩明宇的出现被破坏了。 回戚家的一路,兄妹两人都很沉默,各怀心事。 …… 到了戚家,戚叔和佣人们都在大门口等候着。 车刚停下,戚叔马上迎上来。 季临扶着戚昭下车。 戚昭的腿脚还没什么力气,但有人搀扶,还是能勉强行走的。 戚叔过来搭把手,“大少爷,我扶您进屋,火炉子就在门口,您要一步跨过去。” 戚昭被季临和戚叔扶着,一脚一步走得缓慢,但很稳当。 戚明璇跟在身后看着大哥的背影,曾经伟岸高大的背影,如今还是单薄了很多。 出院是一个全新美好的开始,但往后还有一段漫长的康复期。 但她相信,一切会越来越好的。 戚昭抬脚稳稳跨过火炉子。 戚叔高声欢呼:“平安顺遂,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那一刻,戚昭眼眶泛红,回头看向身后的小妹。 戚明璇对他微微一笑,眼泪浸湿眼眶。 他们回家了。 时隔八年,属于她和大哥的小家又回来了! 进了屋,安米把轮椅打开。 戚昭在轮椅上坐下来。 季临为他披上小毛毯。 戚昭环视着周围。 “没什么变化。”他目光转向戚叔,“戚叔,这些年辛苦你了。” 戚叔抹着眼泪,“大少爷说的什么话,这是戚叔我的职责,就是您不在,小姐辛苦很多……” 说到最后,戚叔绷不住了。 佣人们也一个个低头抹眼泪。 戚昭的回归,是奇迹。 他们戚家的主心骨回来了。 戚昭看向戚明璇,对她伸出手,“小妹,过来。” 他总喜欢喊她‘小妹’。 戚明璇听着个称呼,那种大哥真的回家的感觉才有了真实感。 她走到戚昭面前。 戚昭握住她的手,狭长的眸也泛起泪光,“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放心,现在大哥回来了,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 戚明璇眼泪落下,“大哥,你回来就好。” 戚家今天很是热闹。 季临和安米也留下蹭了一顿团圆饭留下来。 时隔八年,戚家的餐桌总算又热闹起来了。 吃过午饭,季临和安米便走了。 戚明璇和戚昭现在都是需要多休息的特殊人群。 戚叔早就把戚昭的房间收拾好。 兄妹的房间相邻着。 戚明璇推着戚昭乘坐电梯来到二楼。 戚叔跟着他们身后。 “大少爷,您的房间都还以前一样,我提前让佣人都收拾过了。” 戚叔推开房间门。 戚昭看着熟悉的房间,有一瞬的恍惚。 他笑:“这熟悉的一切差点让我以为我只是睡了一天。” 戚明璇笑话他,“哥,你照照镜子吧,八年呢,你这眼角有鱼尾纹了。” 戚昭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八岁。 虽说马上不惑之年,但也不至于长皱纹。 戚叔笑道:“大少爷倒是没变,但我老头子头发是全白了呢!” 戚昭笑笑,看着他:“戚叔,你准备下,明早我要去戚家陵园一趟。” “是得去!给戚家列祖列宗报个喜,再给先生和夫人报个平安。”戚叔笑着说:“那我先下去准备祭拜的东西。” 戚叔下去后,戚昭让戚明璇推自己去外面的小露台。 戚明璇把他推到阳台。 戚昭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我们兄妹俩聊聊天。” 戚明璇抿唇笑笑,扶着腰缓缓坐下来。 戚昭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小宝是个社牛宝宝,有人摸肚子,他就给反应。 戚昭第一次感受到胎动,表情有些怔愣。 戚明璇看着他,觉得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好笑。 “哥,你小外甥跟你打招呼呢!” 为人母的似乎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腹中胎儿越来越强烈地胎动,戚明璇对这个孩子越来越关注。 “你打算怎么办?”戚昭抬眼对上戚明璇的视线,“之前你和启斯年的那个孩子……” “哥。”戚明璇看着他,抿唇深呼吸,“我和启斯年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戚昭微愣。 但很快,他似乎一下子又全明白了。 是啊,当年的戚明璇对韩明宇那般执着,又怎么会在最爱韩明宇的时候和启斯年在一起呢? “哥,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戚昭呼吸一滞,他盯着戚明璇,“什么意思?” “就是,所有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戚昭瞳仁猛缩! “你,你全部想起来!”戚昭仔细观察她,“那你……” “都过去了。”戚明璇故作冷静地说道:“哥,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你会一直反对我和韩明宇,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用心良苦,戚樾是韩明宇的孩子……” 戚昭脸色煞白! 他沉睡的这八年,所有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偏偏都发生了! 戚明璇握住他颤抖的手,“哥,我会和韩明宇离婚,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把孩子交给他抚养,你别担心,现在有你陪着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戚昭低下头,满眼痛苦,“我以为我让你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是在帮你,可到头来,还是躲不掉……小璇,你上辈子到底欠了韩明宇多少,这辈子要一而再地因为他遭遇这些不公对待?”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张梓豪死了,陈威也被抓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傻姑娘。”戚昭把她抱住,眼里一片猩红,“哥心疼你啊。” 戚明璇把脸埋在戚昭胸膛,嚎啕大哭。 戚昭听着妹妹的哭声,懊悔又心疼。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翻涌着愤恨。 现在他回来了,韩明宇别想再伤害他妹妹了! 第466章 戚昭约见韩明宇 第二天,戚昭和戚明璇上午出发前往戚家陵园。 祭拜结束后便回了戚家。 今天是靳怀岷来梨园为她诊脉的日子。 戚明璇出门后,戚昭看向戚叔:“给韩明宇打电话。” 戚叔颔首:“是。” 韩明宇接到戚昭的电话,立即赶到戚家。 戚叔正在等他,“大少爷在书房,我带韩总过去。” 韩明宇一点头,跟着戚叔上楼来到书房。 书房外,戚叔敲门,“大少爷,韩总到了。” “进来。” 戚叔推开门,“韩总,请进。” 韩明宇迈步走入书房。 戚叔将门关上。 书房里,落地窗前,坐在轮椅上的戚昭面向着窗外。 “大哥。”韩明宇低声打了声招呼。 戚昭遥控轮椅缓缓转过来。 他目光冷淡,“韩总这声大哥我受不起。” 韩明宇皱眉,“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但我和小璇是夫妻,这声大哥,我理应称呼。” “你和小璇的事情,我昨晚已经从戚叔那边了解得差不多了。” 韩明宇神色沉重,“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小璇。” “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把小璇受到的那些伤害一笔带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明宇急忙摇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了小璇当年受到的伤害,但是,我现在真的很爱小璇,我是真的想好好跟她在一起,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大哥,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戚昭冷呵一声,“小璇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韩明宇一愣。 戚昭看着他,“韩明宇,我昨晚一夜没睡,我一直在想,小璇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她怎么就死心眼就认你呢?” 韩明宇无言以对。 其实,他和戚明璇之间,确实是戚明璇一直在单方面付出。 “你说你爱她?韩明宇,我看不到你多爱她,我都查过了,我只看到自私自利的男人企图用孩子来掌控一个女人,韩明宇,你对小璇到底是掌控欲还是爱,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问问!” 韩明宇低下头。 “我看网上的新闻,你在前段时间还在追另一个女人,你还和那个女人有了一个孩子!” “不是这样的!”韩明宇抬起头,解释道:“这是误会,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当时和沈轻纾只是演戏,将计就计,我们就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是吗?那给那个林晓月花20亿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韩明宇一怔。 戚昭冷笑,“韩明宇,你十八年前,因为那个林晓月小璇遭遇了不公的对待,也因为那个林晓月几句话,你韩明宇便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残忍抛下她!韩明宇,我如果是你,我真的没有那个脸说爱!你这种人的爱太随便太廉价了,我们小璇要不起!你若是真的绝对有愧于小璇,那就利索一点,把这份离婚协议前签了!” 韩明宇顺着戚昭手指的位置看去—— 书桌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 “我没有小璇那样大度,因为你,小璇受过的那些伤害和委屈我全都要算你头上!还有她为你生的这两个孩子,我全部都要算清楚,离婚,除了现金和房产的补偿,我还要你给小璇立响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韩明宇摇头,“我不离婚。” “怎么?”戚昭冷笑,“舍不得这点资产?”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资产都给小璇,但我不离婚。” 韩明宇看着戚昭,神色坚定:“大哥,我知道你是想替小璇出一口恶气,我也知道我过去做的事情都不值得原谅,但我和小璇之间还有孩子,况且,当年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我如果知道,我不可能对小璇见死不救的……” “你知道当时我找到小璇的时候,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怎么跟我说的吗?” 韩明宇神经蓦地一紧。 他看着戚昭,戚昭也看着他。 两人眼中都带着痛苦的情绪—— 戚昭说:“小璇哭着问我,问我为什么你明明回头了,为什么不救她!” 韩明宇瞳仁猛缩! 脑中在霎时浮现那晚昏暗的巷子,女孩的呼喊声仿若在他耳畔边回荡着…… 他是回头了,可是太暗了,他没看清楚,他以为她又在演戏胡闹…… “因为你听信了那个林晓月的话,你走了!”戚昭瞪着韩明宇,双眼猩红,“你宁可相信那个贱人,也不愿意相信小璇!就算你不喜欢小璇,但就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看在她是一个女孩子的份上,在那种情况下,你难道不应该上去查证一下吗?就因为那个林晓月的几句话,你走了!” “韩明宇,你走了!你把那个满心满眼的女孩子丢在那个巷子里,你让她遭遇了那样不堪的羞辱,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是要我理解你吗?还是你要告诉我,你也是无辜的?” 韩明宇踉跄后退几步——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 他手捂着心口。 那一晚,戚明璇的呼喊声如魔音在他耳边回荡着。 “小璇因为那次的事情,出现了严重的创后应激,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但凡你有一点在意她,那年的暑假,你起码也该察觉到那个一直追在你身后的女孩子不见了。” 韩明宇猛地抬起头,他看着戚昭,“我以为,我以为你带她出国旅游了……” “你以为,韩明宇,你一直是这样的,仗着自己的无知和自以为肆无忌惮地伤害小璇!” 戚昭指着韩明宇,愤怒让他额头青筋暴起,“那件事之后她病了!病得很严重,总是梦见那晚的场景,不敢睡,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些画面,后来,她开始频繁闹自杀,最后我没有办法了,我才带着她去国外接受心理治疗,用催眠让她忘记了那段经历。” “可我真的没想到,忘记了那段记忆的小璇,居然还是喜欢你,没有那件事,她不会恨你,依旧爱你爱得热烈!我为什么会突然找上你,让你远离她,你甚至都不问问愿意,直接一脸不屑说你不可能会爱小璇,你韩大少真的好骄傲!” “怎么会这样……” 韩明宇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也怪我。”戚昭红着眼冷笑一声,“当初就应该狠心一点让她直接留在国外的,架不住她哭闹,她一直闹着要回国,说不想和国内的朋友分开,其实她哪里是舍不得国内的同学啊,她是舍不得你啊!” 戚昭遥控轮椅,拿起书桌上的离婚协议,丢在了韩明宇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若是真考虑小璇的感受,就把这份协议签了,从此放过小璇。” 第467章 这样下去很危险 韩明宇捡起那份离婚协议,泪滴在上面。 他摇着头,“我错了,我会用余生弥补偿还,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戚昭闭上眼,重重叹声气。 “你还是不懂,不是我要逼你离婚,韩明宇,是你和小璇之间彻底不可能了!” “我们还有戚樾,还有小宝……”韩明宇看着戚昭,一双眼通红,眼泪浸湿他的脸庞,“我愿意用余生偿还,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不想离婚,离婚了我就永远都偿还不清了……” “韩明宇,你的偿还对于小璇而言,是再一次的伤害!” 韩明宇怔住,他摇头,“怎么会,这不可能……” “那天晚上你的见死不救,才是击垮小璇最沉重的打击,那个阴暗的巷子杀夺走的不仅是她的尊严,同时也杀死了那个毫无保留爱着你的戚明璇。” “她在无数次崩溃中哭喊着为什么?她想不通,我好几次都想跑去质问你,但她不让,她不愿意让你知道她遭遇过那样的事情,韩明宇,正因为她有她的骄傲,所以她即便再恨你,都不会让你知道……” “催眠治疗让她忘记那段遭遇,连同恨你她都忘了,她变回到那个热烈满心满眼只有你的戚明璇,我当时找过你之后,见她依旧不愿放弃你,我便开始计划着以工作为由送她出国,可后来她突然跟我说她和启斯年在一起了。 我很意外,但她怀孕了,她和启斯年跑到我面前,说要订婚,我想着或许是她想通了,启斯年的人品我信得过,我答应他们先办了订婚……”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启斯年在车祸中不治身亡,而我变成了植物人,戚家内斗激化,小璇……” 戚昭说到这里,声音都不由哽咽了。 “总之,我作为大哥,我也没有保护好她,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对不起小璇,这一次,我也知道是你花重金帮我找的专家,韩明宇,这个钱我会还你,这份情,我记着,但一码归一码。” 韩明宇摇头,“我做这些,只是先尽量让小璇开心,你醒过来了,小璇就有家人了,她这些年,很不容易,我……” “你既然知道她不容易,为什么婚后还要让她伤心呢?韩明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们都是男人,我能猜到你一开始和小璇结婚只是因为戚樾,你这人大男人主义,骨子里就认为女人是用来掌控的,所以你才会在明明和小璇是夫妻的情况下,还给林晓月花20亿,就算你觉得那20亿是为了堵住林晓月的嘴才给的,可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你自觉聪明,却让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让小璇这个韩太太沦为北城笑话!” “当年是因为林晓月,如今还是因为林晓月,韩明宇,其实命运给了你两次机会,但你都没有把握住!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你的自以为是,一次次将小璇拉入深渊,这一次若不是我能醒来,你扪心自问,小璇还能挺过来吗?” 韩明宇紧紧捂着心口,痛苦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戚昭声音低了几分,“我找你的事情,我不希望小璇知道,这份离婚协议,就当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求你,签了吧。” 韩明宇摇头。 他不愿意,不愿意就这样失去戚明璇。 可是怎么办? 他好像连挽留的理由都没有了。 戚明璇身上经历的所有不幸,细细数来,他竟是那个罪魁祸首。 看着跪在地上低头痛哭的男人,戚昭连愤怒都没有了。 事到如今,即便是韩明宇在他面前切腹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他现在只想帮自家小妹把这个婚离了,然后再找个时间带她出国。 至于孩子…… “两个孩子去留问题我会尊重小璇,如果她想带在身边,我这个做大哥做舅舅的肯定也会将孩子视如己出,你不用担心孩子留在我们戚家会受委屈。当然了,如果小璇把孩子留在韩家,那我也不会跟你们韩家抢。” 戚昭说完,丢给韩明宇一支笔,“签字吧。” 韩明宇没有捡那支笔,而是拿着离婚协议,撑着地板站起身。 “协议我还要找律师看下。”他低着头,做最后的挣扎,“资产分配这一块,我要重新分配一下。” 戚昭冷笑一声,“行,三天内给我。” 韩明宇应了声,转过身打开书房门,高大的身躯踉跄着走了出去。 …… 梨江别墅。 一楼客厅里,靳怀岷为戚明璇诊脉结束。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嗯,有点失眠。” 靳怀岷看着她,抿唇思索片刻后,才道:“孩子发育挺好的,放宽心,睡不着的话,我给你针灸看看。” 戚明璇点头,“那麻烦靳叔了。” 靳怀岷为戚明璇施针。 戚明璇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针灸结束,戚明璇还没醒。 靳怀岷看向沈轻纾:“小纾,你跟出来一下。” 沈轻纾拿了一件毛毯为戚明璇盖上,这才转身跟着靳怀岷走到外面。 “靳叔,是戚总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心理问题挺严重的。”靳怀岷眉头紧锁,“只是人前装作无事,她有意隐瞒,但这样下去很危险,你最好劝劝她,找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做下心理疏导。” 沈轻纾神色凝重,“我知道了。” 第468章 小宝给你,你放过我 沈轻纾送别了靳怀岷,回到客厅时,戚明璇已经醒了。 “抱歉,我睡过去了,靳叔走了吗?” 沈轻纾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靳叔刚走。” 戚明璇点头,看了眼时间,“我哥还在家做康复训练,我先回去了。” “等等。”沈轻纾握住她的手,“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睡?” 戚明璇一顿,眼神稍有闪躲,但她面色依旧从容,“睡肯定都是有睡的,就是肚子大了,孩子夜里胎动,睡得不是很好。” “戚明璇,你跟我都不说实话吗?”沈轻纾看着她,神色严肃:“我也生过孩子,孕妇产前抑郁也是需要重视的。” “我真的没事。”戚明璇微微一笑,“就是有点失眠,你不要大惊小怪的。” “你……” “我不说了。”戚明璇打断沈轻纾的话,撑着腰站起身,“我哥今天第一次在家做康复训练,我不太放心,我得回去陪着他。” 沈轻纾见她逃避,心里着急,但又无可奈何。 戚明璇不愿意聊,她只能在扶着她上车的时候,叮嘱一句:“我上次推给你的那个心理医生,你抽个时间去看看,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陪你去。” “不至于吧。”戚明璇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我真没事,你别担心,那些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我哥醒来了,日子已经在变好了,我不会陷在过去里的。” 沈轻纾看着她,她表面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她心里就越没底。 黑色迈巴赫驶离梨江别墅。 沈轻纾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 黑色迈巴赫在城市公路行驶。 已经腊月,城市逐渐有了点年味。 戚明璇望着窗外的风景,神色平静。 十字路口,迈巴赫缓缓停下来。 旁边车道一道车影缓缓向前,最后在迈巴赫旁边停下来。 后座车窗降下来。 韩明宇转头看过来。 戚明璇没有开窗,透过防窥玻璃膜,视线冷不防地和韩明宇对上。 那一刻,她呼吸一凝。 浑身僵硬,她转过头,看着驾驶座,“快开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小姐,还没绿灯。” 戚明璇低着头,呼吸急促,她闭着眼,一只手死死握着车门把。 脑中不断浮现那些画面。 十八岁的戚明璇在喊:韩明宇我在这里,韩明宇救我,救我—— “不要喊了,不要喊了——” 韩明宇回头了,但他没有来救她。 没有,他不会救她的,不会! 戚明璇抬手捂住耳朵,“不要喊了——” 司机被她突然的爆发吓到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后座车门突然打开,戚明璇满脸泪痕,转身径直朝着前方十字路口直接冲了过去! 她跑得太快了,腹部撞在前面等绿灯的黑色私家车的后视镜上。 腹部传来疼痛感,她却依旧没有停下。 她得逃,逃出那个黑色巷子,逃离那些人…… “小璇!” “小姐!” 司机和韩明宇同时下车去追。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 戚明璇失去理智,她像头急于逃离的困兽,四处乱窜。 叭叭—— 四周刺儿的鸣笛声,天地都在旋转。 戚明璇眼前是一片旋转的黑暗,耳边充斥着少女的哭喊声还有那些恶心肮脏的猖狂笑声。 她脚下踉跄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从她身旁惊险闪过。 场面万分惊险! 韩明宇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嘶吼着,一边闪躲着车辆,一边朝她跑去…… “小璇,我求求你,站着别动,我过来找你!” 戚明璇在一阵天旋地转和耳鸣声中,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她站住,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那道身影。 从模糊到清晰。 在彻底看清是韩明宇时,她瞳仁猛缩。 “你不要过来——” 韩明宇哪里顾得上那么多,这里车那么多,她还怀着孩子,太危险了! “小璇,你乖,跟我回去……” 戚明璇摇头,眼泪浸湿脸庞,“韩明宇,你那天为什么不带我回去,为什么不救我?” 韩明宇胸口一窒,“我错了,小璇,我错了,但这里很危险,小宝会害怕,你把手给我,我们先回家……” “我们没有家。”戚明璇看着他,脚下一步步往后退。 下一秒,她突然转身朝着驶来的车辆奔去—— “戚明璇——!” 叭—— 刺儿的刹车声响彻天地。 司机瞳仁猛缩,在韩明宇扑向戚明璇时,方向盘猛地一转—— 韩明宇将戚明璇抱住,车身带着迅风从他身后几毫米的地方穿过! “没事了,没事了……”韩明宇心有余悸,紧紧圈着戚明璇的身子,一双眼猩红无比。 戚明璇还在挣扎。 “你放开我,韩明宇你放开我——” 她撕心裂肺地喊叫着,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她浑然不知。 直到司机惊呼声传来:“小姐,小姐出血了——” 韩明宇一怔。 他猛地放开戚明璇,低头一看。 戚明璇脚边竟是一滩血迹。 韩明宇瞳仁猛缩。 戚明璇也终于不堪重负,双腿一软就往地面倒去。 “小璇!” 韩明宇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快!去医院——” …… 交警在迈巴赫前面开路。 迈巴赫车里,韩明宇抱着戚明璇,一只手拿着手机,“妈,小璇出血了,你快给季伯父打电话,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韩明宇交代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怀中的戚明璇因为腹痛,紧咬着嘴唇,额头全是细汗。 “小璇,别怕,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戚明璇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她隐约看见男人在哭。 他哭什么呢? 戚明璇不懂,她只知道自己好累了。 腹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似是预感到什么,她眨了眨眼,眨去眼中的泪,视野短暂清晰。 “小宝……”戚明璇看着面前的男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角泪水再次滚落,她毫无血色的唇微微颤抖着,“小宝给你……你放过我……” 韩明宇心如刀割,痛哭流涕,“小璇,你别这样,小宝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相爱的证据,我们一起照顾他,一起陪着他长大好不好?好不好……” “韩明宇,如果时光能重来就好了……” 戚明璇闭上眼,虚弱的声音很轻,混着男人痛哭的声音—— “可惜……时光不能重来,我们都回不去了……” 第469章 是牵绊亦是救赎 手术室大门重重关上。 韩明宇还想往里面冲,“我要进去,让我进去!” 护士在一旁皱眉解释:“韩总,产妇现在大出血情况很危急,这和一般生产不一样,很抱歉这种情况家属是不能申请陪产的。” 韩明宇脸色苍白,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孩子胎心不好,加上胎盘早剥,现在必须要马上进行剖宫产,但胎儿孕周才30周,出生后必须马上转新生儿重症监护,韩总,这些知情书和手术同意书,请您签字。” 韩明宇结果笔,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好几份吗,他顾不上看,颤抖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拿着签好的知情书转身走了。 韩明宇蹲下身,双头抱住头,痛苦难捱地等待着手术结果。 司机已经回戚家接戚昭。 几分钟左右,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韩母韩父带着兰妈急匆匆赶来。 “小璇呢?”韩母看了眼手术室,目光落在韩明宇脸上,瞧见他一脸颓废的样子,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韩明宇,你说话啊!” 韩明宇摇头,“我,我不知道……” “你说你……”韩母气急败坏,“你说你能知道点什么!” 韩父拍拍韩母的肩膀,“别急,安排的都是季康最好的专家主任,会没事的。” 韩母低头抹泪,随即抬头,“我给咱妈打个电话,让她去祠堂点个香,让你们韩家列祖列宗保佑母子平安……” 韩父淡淡应了声。 兰妈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待产包。 这些东西都是戚明璇老早就准备好的。 孩子本该在初春诞生的。 现在提前诞生,凶多吉少。 莫约二十分钟,戚昭赶到了。 戚叔推着他来到手术门外。 季临也在这时赶到。 他刚从一台手术下来,听到父亲说戚明璇大出血被送来紧急抢救,脱了手术服就急匆匆赶来了。 戚昭一出现,气氛显得额外凝重。 原以为他会质问,但他并没有。 他只是扫了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沉着脸问了句:“医生怎么说?” 季临已经提前了解了大概情况。 他走到戚昭身旁,沉声说:“胎盘早剥,正在剖宫产,目前一切都顺利。” 闻言,戚昭闭上眼,扶着轮椅的手收紧,“我只求小璇平安无事。” “放心,专家都到位了,送医挺及时的。”季临安抚道。 韩父韩母站在一旁,听到季临这话,心中也暗暗松口气。 气氛总归是沉重的。 戚昭无视韩明宇,韩父韩母自知理亏,这时候自然也不会上前去替韩明宇说话。 莫约十分钟,新生儿科的主任和护士推着保温箱走手术室出来。 韩明宇第一时间冲上前。 只看到孩子,他下意识问医生:“我老婆呢?” “产妇还在缝合,我们是新生儿科的。” 30周的新生儿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着管子,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小只。 护士说:“是个女宝,出生体重1528克,因为是早产,现在必须马上转新生儿科,家属一个跟我过来。” 韩明宇看着保温箱里的女儿。 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啊! 这一瞬间,男人再次痛哭流涕,毫无形象。 韩母上前说:“我和兰妈跟过去吧,小璇这边还没结束,明宇你得守着。” 韩明宇点头。 胎儿被送往新生儿科。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手术室大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 这下,韩明宇戚昭季临都是第一时间冲上前。 “张主任,产妇情况如何?” “已经脱离危险了。”张主任摘下口罩,大松一口气说:“有惊无险,留观结束就可以转回病房了。” 闻言,所有人选择的心算是落下了。 戚昭对戚叔说,“你跟着季临去办理小璇的住院手续,安排最好的病房。” 闻言,韩明宇看向戚昭:“大哥,让我去吧……” “你?”戚昭冷笑一声,“你现在唯一能帮忙的就是不要再出现!我已经问过司机了!小璇本来好好的,是因为在半路上看见你,韩明宇,你还不明白吗?小璇病了!她现在只要一看见你就会想到那晚的事情!” 韩明宇怔住! 怎么会这样…… 他摇头,“不会的,她怎么会……” “我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才一次次忍你,韩明宇,算我这个当大哥的求你了,签字离婚,放过小璇吧!” 韩明宇脸色煞白。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脑中浮现的是戚明璇失控的样子。 难怪,她会说他们回不去了。 那一晚,他一念之差,断送了他们的未来。 韩明宇面如死灰,挽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 戚明璇留观结束,转到了戚昭安排的20楼vip病房。 韩明宇不被允许探视。 但韩父韩母对戚明璇不错,戚昭还是对他们区别对待的。 再不济,那也是两个孩子的爷爷奶奶。 戚樾是放学回来才听说戚明璇去医院生宝宝了。 戚家的司机送他过来。 韩母带他先去病房看过戚明璇。 戚明璇还昏睡着,戚樾摸了摸她的脸。 过完年他就9岁了。 戚昭坐在轮椅上,看着戚樾。 他觉得戚樾眉眼像韩明宇,但鼻子和嘴巴像戚明璇。 到底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就连长相都专挑父母的优点长。 戚樾察觉到戚昭的目光,转头看向他。 戚昭没想到他会突然回头,一时间有些怔松。 “舅舅您好。”戚樾走过来,主动跟他问好,“我是戚樾,我妈经常和我提起您。” 戚昭喉结滚动,眼眶莫名就热了,他勾唇,轻轻一笑,“是吗?你妈怎么跟你说我的?” “我妈说舅舅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闻言,戚昭一怔。 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泣不成声。 “傻姑娘……你妈,就是个傻姑娘……” 戚樾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这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舅舅惹哭了。 他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戚昭,“舅舅,你和我妈很像,你们都是平时看着很严肃很凶,但别人一句话你们就哭鼻子。” 戚昭:“……” 戚樾歪了歪脑袋,“但我很喜欢你们!” 戚昭猛地抬起头,泛红湿润的眼睛盯着戚樾。 戚樾帮他擦了擦眼泪,“舅舅,你放心,我会努力学习,将来帮你和妈妈管理公司,有我在,以后你和妈妈都可以好好享福的。” 戚昭笑了声,大手揉了揉戚樾的头。 “人小鬼大。”他嘴上是这样说,心中却不免感慨,或许,这就是生孩子的意义吧。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戚樾和小宝的存在会是牵绊戚明璇的累赘。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或许换个角度去想,这八年的孤独时光,若不是戚樾的存在,戚明璇也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第470章 他净身出户 戚樾从病房出来,韩父韩母以及韩明宇,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韩母压着声悄悄问:“小樾,你舅舅对你说了什么?” “舅舅夸我懂事。” 韩父:“还有吗?” “舅舅说我像妈妈,聪明懂事。” 韩明宇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妈妈呢?你有好好看看妈妈吗?” “有。”戚樾点头,“妈妈还在睡,舅舅说她很累,可能要睡很多天。” 闻言,韩明宇又问:“那你舅舅什么时候回去?” “爸爸,死心吧。”戚樾叹声气:“舅舅说他会一直守着妈妈,不会给你机会进去偷看妈妈的。” 韩明宇抿唇。 韩母和韩父相视一眼,无奈地叹声气。 “你死心吧。”韩母拍了下韩明宇的肩膀,“算了,我是认命了,我们韩家就是没有这个福气。” 韩明宇心口闷得厉害。 “明宇啊,”韩母知道他不甘心,可事已至此,她这个儿子真的不算无辜,是不该再拖着戚明璇了。 “戚昭说小璇的心病因你而起,今天你也亲眼看到她发病起来有多危险,这种事情不是你几句忏悔,几句弥补就能改变的,离婚协议的事情戚昭也和我们说了,你该签字就签字,这样纠缠下去没意思,为了两家和谐,也为了两个孩子,你再不情愿,也得认了。” 韩明宇闭上眼,咽下了喉头的酸涩,“好,我签。” … 韩明宇让律师起草了新的离婚协议书。 他将名下所有个人资产都给了戚明璇,也就是说,他净身出户。 戚昭看到这份协议时,并不意外。 一个男人在不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去算计利益。 但当男人爱惨了一个女人,别说是名下所有资产,即便是让他豁出命,他也愿意。 只可惜,这些戚明璇都不稀罕了。 戚昭让韩明宇回去等,等戚明璇醒来后,精神好点他会给戚明璇说。 韩明宇没有回去,他每天都病房外守着。 他不敢冒然去进去见戚明璇,怕刺激到她。 他也无法离开,只有守在病房外,他的心才能安定一点。 新生儿科那边说小宝状况一天天好转,这样保持下去,应该能赶在除夕回家团圆。 韩母为了方便沟通,建立了一个小群。 群里有戚昭韩父韩母戚明璇,唯独没有韩明宇。 韩母每天都会去新生儿科看小孙女,每次去都会发很多视频和照片。 当然,她也会私发给韩明宇。 韩明宇每天守在戚明璇病房外,手机里时常播放着小女儿的视频。 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子插满了管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保温箱里,他十分心疼。 因为他一人的无知和偏见,引发了一桩一件的苦难。 韩明宇有时候都会想,他这样浑蛋怎么还没遭到报应呢? 老天难道就不觉得他该死吗? 怎么所有的苦难都叫戚明璇一个人承担了? 可是,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 时间回不去,也不会停下。 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 …… 一周后,医生宣布戚明璇恢复良好,可以出院回家坐月子。 戚昭和季临咨询过康季医院的月子中心,和戚明璇也商量过了,最后决定去月子中心坐月子。 小宝还在新生儿科。 从醒来到现在,戚明璇没有问过一句小宝的情况。 戚昭心里隐约能猜到,戚明璇不想要孩子。 她不提,戚昭便也不敢提。 群里的消息她也不看。 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荣皓那边有安米和傅斯言帮忙照看着,也无需操心。 戚昭总觉得戚明璇的情绪处于一种虚假的平静状态。 她不提小宝,也不提韩明宇,但好在,她还在意戚樾,戚樾每天放学就来陪戚明璇。 戚樾每天晚餐都是在月子中心陪戚明璇吃的,吃完,他会写作业。 戚明璇就躺在床上看着戚樾。 那眼里的温柔是真实的。 戚昭不放心,悄悄联系了心理医生来,但怕戚明璇抵触,又让心理医生伪装成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 心理医生观察了三天,说她现在是自我封闭状态,而且她现在对戚樾的疼爱和关注,属于情绪弥补。 也就是说,戚明璇生戚樾的时候,因为戚家遭遇突变,她一个人在国外独自生下戚樾,没坐月子,戚樾一出生就交给保姆去带,因而,她潜意识里觉得亏欠戚樾。 至于小宝,心理医生问,“她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看过孩子?” 戚昭点头,“孩子早产,还在新生儿科。” “她在逃避那个孩子。”心理医生说:“她在心里把那个孩子和她丈夫归为一体,然后她又把自己和她丈夫分割成两个世界,这叫情感剥离,是潜意识里一种自我防疫机制。” 戚昭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只认大儿子,不认小女儿?” “大概是这样。”心理医生顿了下,又道:“她这个情况挺麻烦的,我不建议现在做干预,还是先把身体养好,之后如果可以,让她出国做系统干预治疗吧。现在就是她愿意怎么过,就先顺着她吧。” 闻言,戚昭神色沉重:“我知道了。” … 腊月二十五这天,新生儿科传来一个好消息。 小宝体重追到了4.3kg,已经达到出院标准。 接小宝出院这天,难得出了点太阳。 韩明宇和韩父韩母一起来的。 戚樾放寒假了,每天基本都在月子中心陪着戚明璇。 但听说妹妹今天可以出院回家了,他也跑过来接妹妹。 护士抱着小宝出来,看了眼几位,“你们谁来抱?” 韩明宇上前,“我是爸爸,我来抱吧!” “你会抱吗?”韩母一脸紧张,“这小宝嫩呼呼的,你粗手粗脚的,行吗?” 韩明宇喉结滚动,盯着襁褓中软乎乎的小女儿,他呼吸放轻,神色却异常坚定:“我报班学过了,我能行的。” 闻言,韩父韩母均是意外。 夫妻俩对看一眼。 韩母说:“行吧,那你抱吧。” 韩明宇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女儿。 护士看着他抱孩子当真有模有样,“爸爸这班没白学,看得出来,这以后也是位超级奶爸了!妈妈好福气呢,找了这么一个好老公!” 话落,韩父韩母面露尴尬。 韩明宇看着怀中的女儿,眼眶发热,“小宝,你想妈妈吗?爸爸好想妈妈……” 第471章 不是珍惜的惜,是可惜的惜 小宝的名字还没取,韩明宇想让戚明璇取,但这件事,韩明宇自是不敢自己去跟戚明璇说的。 韩母之前找戚昭私下问过戚明璇的情况。 戚昭把心理医生的诊断告诉韩母。 韩母听了,抹泪叹息,却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戚明璇。 戚明璇现在这种状态,旁人也都不敢贸然去她面前提起小宝。 最后,大家把希望放在戚樾身上。 戚樾作为如今妈妈眼前的小红人,身负重任地回到了月子中心。 戚昭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做康复了,现在是他去康复科做康复的时间,一时半儿不会回来。 戚明璇刚睡醒,正躺在床上发呆。 房间里总是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戚樾走过来,“妈。” 戚明璇缓缓转过头,看着儿子,“小樾去哪了?” 戚樾看着她,“今天妹妹出院了,我去看看。” 闻言,戚明璇神色一顿。 戚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好一会儿,戚明璇才问:“妹妹好吗?” 戚樾眼睛一亮,“医生说妹妹表现很棒,她很乖,长得好可爱好白,我还拍了几张照片,妈你要看看吗?” 他说着点开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就要翻相册。 “小樾。”戚明璇打断他的话,“妈妈就不看了。” 戚樾一愣,抬起头看着妈妈。 “小樾。”戚明璇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妈妈累了,照顾不好妹妹,妹妹在韩家是最好的,你也已经九岁了,以后要帮忙照顾妹妹,知道吗?” 戚樾皱眉,“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离开吗?” “嗯,妈想换个地方生活。”戚明璇看着他,“但妈妈没办法带你和妹妹走,你会怨妈妈吗?” 戚樾摇头,“我理解,妈,如果出国换个地方生活你会更开心,那我会支持你!妹妹你不用担心,爸爸去报班学习了,他会照顾好妹妹的,爷爷奶奶他们也会帮忙。” “谢谢你,”戚明璇看着儿子,眼眶泛红,“谢谢你能理解妈妈。” 戚樾走上前,伸手握住戚明璇的手。 “妈,你真的不想看看妹妹吗?” “不看了。”戚明璇垂眸。 怕看了就会舍不得。 “妹妹还没取名。”戚樾说:“爸爸爷爷奶奶他们都说,希望你来给妹妹取名字。” 戚明璇闭上眼,沉默了半晌,她缓缓开口:“就叫韩惜吧。” …… 回韩家是韩父开着车,韩母坐在副驾。 后座里,韩明宇抱着小宝,视线都舍不得挪开一点。 韩母一路上都在跟他抢孩子。 韩母本想先把小宝带回韩楼照顾,那边人多,照顾小宝方便一点。 但韩明宇坚持要带回明园,坚持要自己带。 韩母气急:“你以为你报个班就真学会带孩子了?一个还没满月的奶娃娃,你一个大男人带不了!” “我能带。”韩明宇看着怀中的女儿,“我的闺女,我自己带。” “小宝是女娃娃,娇气着,又早产,韩明宇不是我当妈的不信任你,你就是让我觉得你不靠谱!” “妈,”韩明宇抬眼看向韩母,眉头微皱,“我知道我之前浑,但这是我和小璇的孩子,她现在没有办法照顾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们的孩子照顾好,戚樾和小宝,从今起,我都会尽心尽力照顾他们。” “你……” “他有这种觉悟也算他有所成长了。”韩父打断韩母的话,“我们就尊重他吧。” 闻言,韩母叹声气,“算了,我说不过你们父子!” 她一摆手,不想管了。 这时,戚樾的电话打了过来。 韩母立即接通电话,按下免提:“小樾,怎么样?你妈妈给妹妹娶名字没有?” “取了。”戚樾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妈妈说妹妹叫韩惜。” “韩xi?”韩母看了眼后座的韩明宇,问道:“是哪个xi啊?希望的希吗?” “是……怜香惜玉的惜啦!”戚樾说道。 “韩惜……”韩母笑了,“好名字啊,珍惜的惜,可见你妈妈还是爱妹妹的!” 韩明宇却低着头,眼中流露出几分痛楚。 韩惜。 他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儿,心口传来细细密密的痛。 戚明璇取的这个‘惜’,并不是珍惜的惜。 而是,可惜的惜。 她是真的,放弃小宝了。 韩母并不知道戚明璇的决定,还在和戚樾开心地聊着:“你有没有给你妈妈看妹妹的照片啊?” “没有。”戚樾怕奶奶会失望,便找了个借口,“妈妈很累,没说多久又困了,我就没有打扰她休息了。” “也是,你妈妈现在身体还虚弱,不打扰她休息是对的。”韩母笑着说道:“那小樾你好好陪你妈妈,奶奶明天再去看你妈妈。” “好。” 挂了电话,韩母转头看向韩明宇:“还好小璇还是愿意给小宝取名字的,韩惜,那小名就叫惜惜。” 韩明宇低着头不说话。 韩母皱眉,“你怎么了?小璇愿意给孩子取名你还不高兴吗?” “没有。”韩明宇声音低沉,“妈,你去看小璇的时候,尽量少提到我和惜惜吧。” 韩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她想起戚昭说戚明璇现在把小宝和韩明宇归于一体。 那这个名字岂不是…… 韩母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她看着小宝,不禁心疼道:“我们小宝以后难道就真的都见不到妈妈了吗?” 说着,她不禁又怨怪起儿子:“韩明宇啊,都是你不争气,苦了我们小宝啊……” 韩明宇闭上眼,咽下满腔的痛苦和心疼。 他后悔了,很后悔。 可是,为时已晚了。 … 腊月二十九,戚明璇和韩明宇约定到民政局领离婚证的日子。 天气不好,雨夹雪,整座城市灰蒙蒙的,潮湿寒冷。 戚昭陪着戚明璇过来。 车门打开,戚明璇从车内下来。 她身上裹着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外套,红色围巾裹住她半张脸,头顶黑色毛线帽遮去她的双耳。 一张清瘦的脸蛋,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 戚昭行走还不太利索,他坐在车里等戚明璇。 韩明宇很早就到了。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黑长风衣的衣摆在寒风中摆动着。 男人深黑的眸注视着朝自己走来的女人,眼底涌动着不舍和痛苦的情绪。 今天过后,他和她,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第472章 断得干干净净 戚明璇眉眼低垂,她没有马上往民政局里走,而是站在原地等待。 这时,一辆白色奔驰驶来,在道旁停下。 驾驶座车门打开,邵青拿着文件袋下车,走到戚明璇身旁。 “戚总,协议都弄好了,我们傅总亲自检查过的,您再过目一下。” 戚明璇淡淡道:“邵律师和傅总的能力我信得过,你给韩总看看吧。” “好的。”邵青微微一点头,转身朝着韩明宇走去。 戚明璇没有马上跟上去。 韩明宇知道她现在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他。 她从下车到现在,看都没看他一眼。 韩明宇心中酸涩痛苦,却也只能接受。 邵青走到韩明宇面前,将文件袋递过去:“韩总,这是戚总委托我重新拟定的离婚协议,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签了字盖过章,就可以进去领离婚证了。” 韩明宇接过文件单,打开协议查看。 新的协议里,戚明璇没有要韩明宇一分一毫。 她把两人的资产分得清清楚楚。 断得干干净净。 孩子抚养权她也不要。 在看清内容后,他皱眉,抬头看着邵青:“这些条款怎么改了?我给的协议是我净身出户。” “戚总不愿意。”邵青解释道:“戚总说两个孩子都在韩家生活,考虑到培养孩子以及孩子成长各种需要,韩总的资产还是自己留着,反正将来孩子成年后,也都是给两个孩子。” “就算把我现在所有的资产都给她,我也能一样还能给两个孩子创造很好的成长环境,她完全不必担心。” “韩总,戚总当然知道您的能力,再则抛开您不说,韩家家大业大,肯定也委屈不到两个孩子。所以,您该明白戚总为何坚持不接受您的资产。” 韩明宇一怔。 他知道,戚明璇是不需要他用这种的方式弥补。 可是,除了这样的方式,事到如今,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他没有。 早在十八年前他转身离开那一刻起,因果早已注定。 韩明宇捏着协议,目光扫向车旁站着等待的女人。 她眉眼低垂,安安静静的。 半张脸埋进红色围巾里,看上去是那样的温软美好。 胸腔的疼痛在无限蔓延着,韩明宇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协议,低沉的嗓音缓缓道:“笔给我吧。” 他签了字,盖了手印。 邵青拿着韩明宇签过的协议回到戚明璇身边。 “戚总,韩总已经签好了。” 戚明璇没看,在自己需要签字的地方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盖手印。 有离婚协议,加上戚明璇这边多次的疾病报告证明,以及戚明璇马上要出国接受治疗的种种证明,这次的离婚手续走的特殊通道,无需再等离婚冷静期。 钢印敲下,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给他们。 一人一本。 戚明璇接过结婚证,和工作人员道了声谢谢,转身径直往外走。 韩明宇抬步追出来。 “小璇……” 戚明璇一顿,下一秒,她加快脚步迈下台阶,朝着道旁的车辆走去。 那近乎是逃离的背影刺痛了韩明宇的双眼。 戚明璇上了车,车门关上。 黑色迈巴赫朝着前方驶去,渐渐消失在韩明宇视野里。 韩明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眼泪无声落下,滴在‘离’字最后的一点上。 十八年前的戚明璇说:‘韩明宇,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十八年后的戚明璇说:‘韩明宇,爱你这件事我后悔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韩明宇捂着心口缓缓蹲下身,离婚证被他攥紧,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蹲在道旁不顾旁人的目光,泣不成声。 …… 韩明宇从民政局回到明园时。 韩母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宝正在客厅里来回转。 韩明宇进屋鞋都顾不上换,脱下外套递给兰妈,抽了几消毒纸巾擦干净手,就马上走过去从韩母手里接过女儿。 小宝出院到现在,基本都是韩明宇手把手带的,偏又个高需聪明的宝宝,习惯了爸爸的怀抱,离不了一会儿。 “宝贝不哭了,爸爸在呢。” 韩明宇抱着女儿,轻声细语地哄着。 小宝一听到爸爸的声音,那啼哭的小嘴儿瞬间合上了。 韩母一瞧,心情那叫一个复杂:“还真是只认你啊!” 她这个奶奶都不香咯! 韩明宇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小屁屁,“我亲闺女,和我亲不正常吗?” 韩母吃醋,“那也是我亲孙女!” “应该是饿了。”韩明宇看了眼时间,“妈,您让玉姐去给小宝泡奶粉吧,她这两天食量大了点,要泡90毫升了。” 韩母交代下去,玉姐马上上楼冲奶。 韩明宇抱着小宝在沙发坐下来。 “都处理好了?”韩母一边轻轻逗着小孙女,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韩明宇神色一顿,随后低低的应了声,“嗯,办好了。” 韩母心里最后一点点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暗暗叹声气,“你净身出户,那立响的管理权……” “她没要。” 韩母一顿,“没要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都没要。”韩明宇轻轻扯了下唇,“妈,她连我的弥补都不需要了。” 韩母心下一紧。 这是要断个彻彻底底啊! “以后,就好好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吧。”韩母看着小孙女,“人生在世不称意是常态,你这性格从小就犟,但妈知道,你心不坏,就当是晚熟吧!经历了这些,也当了爸爸,责任感会让你变得沉稳的。” 韩明宇闭上眼,“可我的成长是用她半生惨痛换来的,妈,我罪无可赦。” 韩母抱了抱他,“儿子啊,我安慰不了你,但为了两个孩子,你心里再苦,也得熬下去,知道吗?” 韩明宇闭上眼。 他想,或许这是命运给他的报应。 失去挚爱,又不能以死谢罪。 他得活着,还要很认真很努力地活着,为了他们的一双儿女。 …… 郊外,海边别墅。 二楼房间门打开。 一股难言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关烁戴着口罩,人站在门口,目光凉凉地扫向大床上的林晓月。 第473章 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 林晓月一头长发比鸡窝还乱,一只眼睛乌青红肿,鼻子里的假体也歪了,一张脸扭曲又枯瘦,再没有昔日女明星的风光。 沾染了体液和血迹的床单裹着她痕迹遍布的身子,整个人早已瘦得脱相,破败不堪。 过去一个多月,关烁往这个房间送过数不清的男人。 都是一些街头混混,拍下了各种视频和照片。 长达一个多月的折磨,林晓月精神恍惚,身下出现不规则出血,腹痛难忍。 她不止一次求死,但没有一次成功。 韩明宇就是要慢慢折磨她。 此刻,门再次打开,林晓月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 “关助理……”林晓月强撑着腹痛坐起身,“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我求求韩总,求他放过我……” “林小姐,韩总说了,除非你交出完整的视频,否则,给你安排的特殊照顾会一直进行下去。”关烁抬起手,推了推镜框,“今天这位是前几天刚做过体验,很遗憾,他是携带者,林小姐,你往后的日子,可能要再受点苦了……” “不要!”林晓月瞳仁睁大,“关助理,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韩总要是想报复我,杀了我!杀了我!不要这样折磨我!给我个痛快……” 关烁看着她痛苦求饶的样子,眼皮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十八岁就自甘堕落还算计害人的蛇蝎女人,不值得同情! “韩总说了,死太容易了,活着才是最难的。” 话落,关烁转头看向外面:“把人带过来。” “是!” 脚步声逼近。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保镖推进房间。 保镖取下男人头上的头罩。 男人一脸油腻,看到林晓月,咧着嘴嘿嘿地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林晓月当场就被吓到了。 虽然她这一个多月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侵犯,可是,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携带者…… 她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往床头缩,“我愿意交出完整的视频,但我有条件!” 关烁冷笑,“林小姐到现在还谈条件呢!你是一点都分不清现在的局势。” “我分得清,但事到如今,我都已经这样了,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染病吗?但是那些视频我一天不交出来,韩总和戚明璇怕是一天都不会安心吧?我就只有一个结果,我要一笔钱,还有,送我出国!” 关烁皱眉,对保镖一挥手。 保镖会意,重新给那个男人戴上头罩,先带了出去。 关烁重新关上房门,拿出手机拨通韩明宇的号码。 …… 婴儿房里,韩明宇把刚睡熟的小宝放到婴儿床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轻手轻脚走出婴儿房,去隔壁的书房接电话。 关烁:“韩总,关小姐松口了,但是她说要一笔钱,还要我们把她送去国外。” 闻言,韩明宇冷呵一声,“她还真是死性不改。” 韩明宇捏了捏眉心,说道:“告诉她,只要她能把完整的视频交出来,她的条件我都答应,但前提是得等到我确认东西没问题了。”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韩明宇在书房孤坐着。 那天陈威给戚明璇的u盘视频是剪辑过的,而且里面只有戚昭动手的视频,没有戚明璇受害的视频和照片。 陈威在局子里什么都招了,他说当初他只负责录像,而且录像也只是录一半就被折返回来的林晓月抢走手机,打发走了。 那些视频就是定时炸弹。 韩明宇必须让林晓月全部交出来,然后彻底销毁! 十几分钟,关烁的电话再次打过来。 “韩总,林晓月交代了,她当初录像的那部手机放在她公寓的主卧里藏着,她还说,她为了安全起见还拷贝了几个u盘,分别都放在公寓不同的位置。” “现在马上带人去搜。”韩明宇声音冰冷,“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出发,我们在那边汇合。” “好!” 挂了电话,韩明宇很快收到关烁发来的地址。 从明园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 韩明宇从书房出来,去婴儿肥看一眼小宝,转身下楼。 “玉姐,小宝刚睡下,我出个门,你上去守着。” 玉姐恭敬地点头:“先生您放心去,我会守着小小姐的。” 韩明宇从玄关的一家取下那件黑色风衣披上,换鞋。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韩母闻声走过来。 她刚陪戚樾写完作业,看了眼窗外的天气,皱眉道:“下着大雪呢!小宝夜里更离不开你,什么事情不能等明天再去处理吗?” “是很重要的事情。”韩明宇换好鞋,看着韩母,“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您今晚还是留在这边帮我看小宝吧。” “我就怕我留下也不顶用。”韩母摆摆手,“算了,我知道我劝不了你,这大雪天的,你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知道了,我走了。”韩明宇转身打开门,寒风夹着雪花从敞开的入户门灌入。 男人高大的身躯走出去,门关上。 听着院子里车子远去的声音,韩母摇摇头轻叹一声。 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才刚开始,以后比这还忙不开的日子还多着呢! … 韩明宇先到,关烁和几名保镖带着林晓月晚十分钟到的。 在地下车库汇合后,直接搭乘电梯上去。 进了屋,保镖一脚踹开林晓月的卧室门,将林晓月推进去。 林晓月跌在地上,身上的剧痛让她浑身战栗不止,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关烁催促:“快点把东西找出来!” 林晓月坐在地上,却迟迟没有动。 她的目光扫向门外的面色阴沉的韩明宇:“韩总,我现在就把东西给你,万一你反悔不放我走呢?” “你都来得到这里了,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有啊,我说过了,原件和复印件,还有几个云端储存呢,这种可以拿来当筹码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多留一手,你说是不是?韩总。” 韩明宇越过保镖,迈步走进房间。 他在林晓月跟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说,还想要什么?” 第474章 林晓月凄惨报应 “韩总那天涂手夺下戚明璇的刀,掌心都流血了,我当时看了好感动啊!” 林晓月仰着下巴,一张脸又是淤青又是红肿,五官也早已扭曲,笑起来,更狰狞了:“嘴上说的爱,太肤浅了。韩总,如果你敢往自己心口刺一刀,那我就把视频和我云端保持的辈分都交出来。” 闻言,韩明宇一脚踹在了林晓月肩膀。 林晓月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剧烈咳嗽,咳着咳着,干脆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韩明宇,你说你爱她?你连为她流血都不敢,还说爱她呢?你知道吗?那晚我原本以为我没有那么容易骗过你呢,没想到,你真信了,你走得那样决绝一丝迟疑都没有,你不知道吧,后来我又悄悄回去了哈哈哈……” “她不听话,居然还咬了张梓豪,被张梓豪扇了几个巴掌,嘴角当场就流血了,她还想跑,张梓豪急眼了,抓着她的长发往墙上撞,就两下她昏死过去了哈哈哈……” “贱人!!” 韩明宇一脚踹在她腹部,扬起拳头就要朝她的头砸去,被关烁拉住! “韩总!冷静,她这是故意激怒你呢,她就是不想活了,想刺激你动手打死她,您千万不能上当,为了这种人脏了您的手不值得啊……” 林晓月还在大笑着,“来啊!韩明宇,你杀了我啊!把我杀了啊!把我杀了,那些视频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来啊,杀了我——” 韩明宇双目猩红,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放开我,她说得对,她死了,那些视频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韩总!您想想戚樾少爷,想想小小姐啊!” 韩明宇瞬间僵住。 “林晓月死不足惜,可您不能让您的一双儿女有一个杀人犯父亲啊!” 韩明宇暴走的理智瞬间回笼。 对,他还有戚樾和小宝! 两个孩子还需要他,他得好好把两个孩子养大,这是他唯一能给戚明璇的交代了。 韩明宇冷静下来,“放开我。” 关烁放开他,但还是紧张的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冲过去直接将林晓月刀了。 “林晓月,你该感谢我的一双儿女。”韩明宇声音冰冷,“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闻言,林晓月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你不是想看看我多爱她吗?”韩明宇冷笑一声,“好,我如你的愿。” 他对保镖伸出手,“刀给我。” 关烁皱眉,“韩总!” “刀给我!”韩明宇脸色一沉,“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保镖看向关烁。 关烁头疼,对保镖摆摆手。 保镖掏出一把军刀,递给韩明宇。 韩明宇接过刀,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刀刺向自己的心口。 刀尖刺破血肉,刀刃扎入三分之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湿他黑色的打底衣。 “韩总!” 韩明宇拔出刀,鲜血喷涌而出。 关烁一把抢过军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他的伤口。 本以为他就是做做样子,哪知道还真刺啊! 离婚后的韩总真的越来越疯了! 看着瞬间被血液染红的手帕,关烁脸色焦急:“韩总,您得马上去医院……” 韩明宇推开关烁,“先把事情处理好了。” 林晓月从未想过韩明宇为了戚明璇可以这么疯,他当真是爱惨了戚明璇。 “韩总这么爱啊,可惜了,戚明璇恢复记忆了,你那晚没有回去救他,现在你就是把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稀罕了!哈哈哈——” “林晓月,我就是爱而不得了,你现在满意了?” “满意,很满意!”林晓月笑声越发癫狂,“我把那些视频和备份统统交给你,你放了我,从此,我们一笔勾销。” 韩明宇盯着他,黑眸里没有怒火,也没有温度,就像看一个死人,“好啊,你现在交出来,我今晚就可以送你出国,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林晓月撑着地面坐起来,捂着腹痛难忍的肚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床头的位置,“手机在床头底下,几个优盘备份在……” 保镖根据林晓月的口述,找出了那部手机,以及五个u盘。 韩明宇拿着手机去厕所检查了视频。 视频里的画面,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不忍看,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看完! 十几分钟的视频,他看完后,眼中翻涌着杀气…… 林晓月把自己的云端账号和密码都交代了。 关烁立即登陆,搜索。 果真找到备份。 韩明宇让他全部销毁,注销账号。 一切做完,韩明宇拿着手机和u盘直接走出房间。 剩下的事情,关烁会处理。 关烁给了林晓月一张卡,没有密码,“这里面有五千万,这是去f国的机票,这是你的手机和证件护照,林小姐,以后,自求多福。” …… 一直到他们离开,林晓月盯着手中的卡,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还是活下来了! 五千万,虽然没有很多,但也足够她去国外好好把身体治好,重新做手术了! “哈哈哈哈!戚明璇啊戚明璇啊,你为韩明宇生了两个孩子又如何呢?你这辈子也太不值得了哈哈哈——” 林晓月马上收拾行李。 深夜十一点,林晓月推着行李箱,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带着帽子眼睛口罩,全副武装从公寓出来。 她约了网约车。 站在道边等车的时候,突然几个混混围了过来。 林晓月还是有警惕性,转身就想先回公寓,但没跑掉,被混混连拖带拽地拖进了旁边一条小巷里。 “啊——你们放开我,这里有监控,我报警了——啊!!!” “不要拿我的卡!那是我全部的钱了!” “臭婆娘,她还敢咬我,妈的,不给点颜色不知道安分!!” 小巷里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隔着一条街,黑色库里南车窗半降着,女人惨叫声和混混的怒吼声在深夜听得很清楚。 手机铃响。 戚昭升起车窗,接通电话,声音冰冷,“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了?”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伤害小璇的人都遭到报应了。”手机里,韩明宇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视频我会全部销毁。” 戚昭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劳斯莱斯里,韩明宇听着那头传来的忙音,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无力地靠在椅座上。 “小璇,欺负你的人都遭到报应了,包括我……” 窗外的路灯光影照入车内,后座里,男人苍白的脸忽明忽暗,他半阖的眼眸里,一盏一盏灯快速闪过。 他按下车窗,寒风裹着雪花飘入车内。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18岁的戚明璇。 娇气任性,笑起来眼睛里仿佛点着繁星,她曾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 可惜,他到十八年后才知道,为时已晚,遗憾终身。 男人呼吸沉重,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来,车厢内弥漫着血腥味。 他的耳边仿佛听见关烁焦急的喊叫声。 但是太累了,他想就这样睡过去算了。 泪水从眼角滴落。 意识逐渐涣散,不禁痴心妄想,假如时光能重来,他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男人疲倦地闭上眼,任由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戚明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在遇见你的那一刻就开始爱你。’ 第475章 他回来了? “韩明宇,我在这里,韩明宇救我——” 耳边少女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韩明宇猛地睁开眼—— 街道车辆来回穿梭,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热闹。 这是什么情况? “韩少,你怎么了?” 韩明宇一怔。 林晓月看着他,神色紧张:“韩少,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 韩明宇抬手压了压太阳穴,低头看向身旁的女生。 在看到林晓月身上的校服时,韩明宇瞳仁猛缩! 这是……十八年前?! 他这是重生了? 那戚明璇…… “啊!放开我,救命,韩明宇——” 韩明宇心脏猛地一抽搐。 “小璇!” 韩明宇转过身就要冲进小巷,林晓月见状急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韩少,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和张梓豪和陈威本来就玩得好,我刚刚还听见他们三个商量着要一起耍你呢!你要是去了就中……啊!” “滚开!” 韩明宇狠狠地踹了林晓月一脚,转身迅速冲进小巷—— 林晓月痛叫一声摔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韩明宇往小巷深处冲去的背影。 怎么会这样? 韩明宇居然回去救戚明璇了? 他不是最讨厌戚明璇的吗? …… 小巷里昏暗,戚明璇被张梓豪揪住长发,挣扎间校服外套被撕破了,她害怕极了,看到韩明宇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沉到谷底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一道高大身影从巷子外冲了进来! “小璇!” 戚明璇瞪大眼睛,“韩明宇,我在这里,救我……” “别怕,我在!”韩明宇跑过来,瞪着张梓豪和陈威,“放开她。” 陈威吓到了,手机摔在地上,转身就跑了! “陈威你他妈个孬种!”张梓豪咒骂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韩明宇一拳击倒! 韩明宇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脸上,“谁允许你碰她的!你找死!”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张梓豪很快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了。 可韩明宇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戚明璇怕他把人打死了,急忙上前拉住他,“够了韩明宇,不要打了,他,他好像已经晕了……” 手臂被握住的瞬间,韩明宇马上停下来了。 抓着他手臂的那双手在微微颤抖着。 韩明宇放开张梓豪,缓缓站起身。 “小璇,他伤你哪了?”他一开口声音也是抖的。 他这次赶上了,赶上了对吗? 戚明璇摇头,“没有,你来得及时,就,就衣服被撕碎了。” 韩明宇瞬间松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将女孩拥入怀,紧紧拥住,“没事了,没事了。” 戚明璇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宽厚温暖的胸膛,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呜呜呜,韩明宇我吓死了,我以为你真的不救我了,我以为我完了,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韩明宇抱着她,双目也早已被泪水浸湿了。 这次,他救下了戚明璇。 他终于救下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警笛声响起。 戚明璇猛地抬头,“你报警了?” “嗯。”韩明宇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别怕,我先抱你出去,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戚明璇没想到他会抱自己,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走出那条黑暗小巷,城市的霓虹灯映入眼帘。 林晓月站早已不知所踪。 韩明宇把戚明璇交给一名女警员,摸了摸戚明璇的头,“先让他们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我已经给你戚大哥打过电话,他会去医院接你。” 戚明璇皱眉,“你呢?” 韩明宇温声道:“我得配合他们做调查做笔录。” 张梓豪被揍得皮青脸肿,人已经陷入昏迷。 韩明宇动手的,他现在是大学生,已经成年,故意伤人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戚明璇低头扫了眼他鲜血淋漓的手,心里不安极了。 “韩明宇,是我连累了你……”她说着眼睛不禁又红了。 “别哭,这点小事我能摆平的,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虽然张梓豪没来得及对戚明璇做什么,但拉扯挣扎时,戚明璇摔倒了,身上有几处擦伤。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上完药,戚昭也赶到了。 戚昭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解了事情经过。 这次要多亏了韩明宇。 戚明璇看到自家大哥来了,有些心虚不敢上前。 戚昭冷哼一声,“还不过来。” 戚明璇揪着衣角,垂着脑袋缓慢地挪步。 每次做错事都这样,怕挨打怕挨骂,但就是不改。 戚昭气笑了,上前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我早说了,让你不要搭理那个林晓月,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得亏有韩明宇,否则你今晚……” 话说到这里,戚昭重重叹声气。 “是林晓月骗我!”戚明璇冷哼一声,说道:“她告诉我她手里有咱爸和她妈出轨的视频,她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去见她,他要把这些视频发网上去!” “蠢!”戚昭恨铁不成钢,“爸妈都死了,那些视频就算真流到网上又能怎么样?妈也看不到了!” “可是我们公司不是正在准备上市吗?我是怕这些视频影响到公司,哥你这两年为了公司上市花费了多少心力啊!” “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就知道瞎操心!”戚昭点点她的脑门,“这件事我来处理,现在,跟我回家。” “哦。”戚明璇摸了摸自己的头,跟着戚昭回家了。 回到家,戚明璇刚要上楼,戚昭叫住她。 他的目光落在戚明璇身上的男生冲锋衣上,“你这衣服……” 韩明宇低下头,双手拢了拢外套,脸颊突然泛红,“我外套破了,韩明宇借我的。” “知道了。”戚昭摆摆手,“回房洗个澡,早点休息。” 戚明璇挥挥手,抬步上楼。 戚昭等戚明璇上楼后,便又出门了。 他直接来到警局。 韩父韩母刚办完保释手续,把韩明宇领出来。 “臭小子,都上大学了你还不让我省心!你今晚要是把人打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从警局出来,韩母再也忍不住,抬手几个巴掌拍在韩明宇手臂上。 韩明宇单手插兜,神色淡定从容。 戚昭站在车旁,看到他们出门,当即走上前。 “韩叔,阿姨。”戚昭向两位长辈打招呼。 韩父韩母看到他,有些意外,“戚昭,你怎么来了?” 第476章 换我来追逐你 戚昭看了眼韩明宇,“是这样的,其实今晚……” 他将事情都跟韩父韩母解释清楚。 韩父韩母本来还很生气的,但听到他是为了救戚明璇才动手打人的,顿时换了副态度。 “小璇没事就好!”韩母愤愤道:“那个人渣,小小年纪不学好,挨打活该!” 韩父拍了拍肩膀韩明宇的肩膀,“做得不错。” 韩明宇听到父母的话,鼻尖一酸。 他真的做到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父母失望了。 …… 韩父韩母先回去了,戚昭主动说要带韩明宇去医院处理手上的伤。 他的手在打张梓豪的时候,也受伤了。 戚昭开车,韩明宇坐在副驾座。 车子行驶在城市大道,车内安静。 “今晚的事情,谢谢你。”戚昭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实一直想着找个时间和你好好聊一聊,小璇这几年一直缠着你,给你带来不小的困惑吧?” 韩明宇一愣,急忙道:“不会的,我没有觉得困惑。” 戚昭皱眉,侧目看他,“不觉得困惑?可你上次不是说你不喜欢她,让她别再去找你吗?” 韩明宇:“……” 上次是20岁的韩明宇。 可现在他是三十六岁的韩明宇啊! 是从未来重生回来改变他和戚明璇命运的韩明宇啊! 斟酌片刻,说道:“我不是不喜欢他,是之前她还小,我不想耽误她学习,想让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闻言,戚昭很是惊讶,“你的意思是,你对小璇……” “我喜欢小璇!”韩明宇看着戚昭,神色坚定,“她现在也满18岁了,所以戚大哥,我请求你让我和小璇交往。” 戚昭:“……” 这太突然了! 他原本是想和韩明宇好好谈一谈,想着自家小妹这么死心眼,如果韩明宇真的对小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那他就安排小妹出国留学了。 但现在韩明宇直接表明心意了…… “咳咳!”戚昭有些尴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小璇也18岁了,你们要是相互喜欢,那我这个当大哥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闻言,韩明宇双眼大亮,“你这是答应让我和小璇交往了?” “我答应是答应了,但是有些话,作为大哥,作为男人,我必须先说前头。”戚昭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说道:“我就小璇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是敢辜负她,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戚大哥你放心!”韩明宇举手发誓,“如果我这辈子再辜负小璇,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戚昭无语了一瞬,随即又无奈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一起可以,但你要真心用心对待小璇,当然我知道,两个人能不能走到最后,性格也很关键,说实话,你和小璇性格都比较犟,我呢其实不是很看好你们,但今晚你这件事处理得很有担当,我想,我应该试着相信你一次。” 韩明宇听着戚昭这番话,脑中浮现的上一世的种种经历。 上一世他辜负了戚明璇,所以引得戚昭对他失望厌恶!他怨不得任何人,是他活该! 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他会将全部的偏爱和信任都毫无保留地给戚明璇。 他会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快乐的女人! 让她在十八年,二十八年,三十八年……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们都白发苍苍,她仍旧可以握着他的手,很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这辈子爱对人,我赢了!’ 到医院包扎完后,韩明宇提出想和去戚家看看戚明璇,说怕她晚上做噩梦。 戚昭瞥他一眼。 都是男人,那点小心思他怎么会不懂。 “那丫头心大,这会儿估计都躺下会周公了。”戚昭拍拍韩明宇的肩膀,“我们戚家有门禁,明天周六,天亮了再来。” 韩明宇:“……” …… 戚明璇确实心大,但这一次的经历还是吓到她了。 这一晚,她做噩梦了。 梦见韩明宇没有来救她…… 后面断断续续的一些片段,很窒息很痛苦,但她醒来的时候,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抬手一摸,脸上都是泪水。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第一次知道原来就算是做梦也会难过。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戚明璇抹去泪水,掀开被子下床,套上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韩明宇。 戚明璇愣住一秒,反应过来,尖叫一声,下一秒,房门被拍上! 她捂着脸,崩溃大喊:“怎么会是他……” 完了完了,她脸都没洗,眼睛肯定也很肿! 戚明璇冲进浴室照镜子。 看到镜子里肿得跟核桃似的的眼睛,她再次尖叫。 韩明宇推开门走进来。 戚明璇听见动静转身,男人已经倚在浴室门口,双手抱臂,眉眼含着几分笑意看着她。 她捂着脸,没脸见人,“你,你怎么进来了……” 韩明宇看着她,心里不禁想,为什么从前她没有发现18岁的戚明璇这样可爱呢? 好在老天垂怜,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让他有机会好好疼爱这个女孩! “韩明宇,你快出去,等下我大哥知道了,你会被他骂死的……” “戚大哥给我开门的。” 戚明璇猛地抬起头:“?” “也是戚大哥允许我上来找你的。” 戚明璇:“?” 她瞪大眼睛看着韩明宇,只觉得转变太戏剧化了,“韩明宇,你不会是趁我哥不在偷偷爬墙进来的吧?” 前几天大哥还一直劝她不要纠缠韩明宇,还说他不看好韩明宇,今天就给韩明宇开门,还允许他直接上楼找她? 这也太离谱了! “戚大哥说我昨晚救驾有功。”韩明宇迈步走入浴室,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所以,他说要让你对我以身相许。” 戚明璇:“!!” 女孩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红红的,18岁充满活力的一张脸。 韩明宇轻捏着她圆润秀气的下巴,微微俯身低下头。 “小璇,你18岁了。” 戚明璇心跳如鼓,眼睫快速煽动,“然,然后呢?” “告诉你一个秘密。”韩明宇薄唇覆在她耳边,“18岁的戚明璇可以谈恋爱了。” 戚明璇呼吸一凝。 韩明宇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小璇,18岁快乐。” 这一世,换我来追逐你,守护你。 第477章 无缘的前准妹夫 自那天后,韩明宇和戚明璇便确认了恋人关系。 而陈威,张梓豪以及林晓月,经过调查,涉嫌团伙作案绑架未遂,均被退学,戚韩两家找了点人脉,将他们三人送进了劳改所,张家的厂子没多久也倒闭了,张家被迫回了老家。 自此,上一世威胁到戚明璇的人事物都被解决干净。 往后的日子,戚明璇和韩明宇获得双方家长的支持,开始光明正大地谈起恋爱。 从校园到婚纱,他们一直都很甜蜜。 韩明宇更是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提前提醒了戚昭,协助戚昭将计就计,制造了一场假死逼出幕后大伯和三叔。 大伯和三叔阴谋暴露,买凶杀人,私自挪用公款等罪名被坐实,被依法制裁。 荣皓集团上市成功,这期间韩明宇功劳不小。 戚明璇高考发挥稳定,顺利考上了北大,选的美术专业。 她和韩明宇差了两届,两人同校后,韩明宇在校外买了套房子,戚明璇大学四年,韩明宇一直陪着她住在那套房子里,即便他毕业后便开始创业,再忙再累,他依旧坚持每天回去陪戚明璇。 戚明璇在他的呵护照顾下,依旧骄傲任性,大小姐脾气比以前更大了,有好几次戚昭都看不过下去了,可偏偏韩明宇愿意惯着她。 戚明璇毕业典礼当天,韩明宇筹划了一场求婚仪式。 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戚明璇答应了韩明宇的求婚。 三个月后,一场盛世婚礼在北城引起高度关注,韩戚两家联姻,那个明艳张扬的戚家大小姐嫁给了韩家大少爷。 婚礼现场,宾客云集,无人机录像,十八辆豪车环绕城市大道,撒的现金庆贺这对新人新婚大吉! 那一年,全北城的人都记住了戚家有为大小姐,她嫁给了爱情,嫁给了韩明宇,那个男人把所有的偏爱和宠爱都给她,让她活成了北城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样子。 来年七月中旬,戚明璇诞下一名男婴,取名为戚樾,随母姓,这也是韩明宇对她的偏爱。 婚后的日子依旧恩爱甜蜜,小七月的诞生为戚韩两家带来了许多欢笑声。 戚樾八岁那年,韩明宇迎来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儿,戚明璇说取名韩惜。 韩明宇问他她,“为什么想叫韩惜?” 戚明璇抱着女儿,笑颜如花,“韩惜,珍惜的惜。” 韩明宇看着她,这一刻突然泪流满面。 “老婆,谢谢你。” 戚明璇皱眉,“哭什么吧?给你生个女儿这么感动啊?” “嗯,很感动……”韩明宇抬手握住她帮自己擦眼泪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谢谢你还愿意爱我,谢谢你还愿意成全我。” 戚明璇笑着,声音温柔,“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韩明宇,你该醒了,小宝需要你……” 韩明宇怔住。 戚明璇抽回手,“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 周围的一切突然开始扭曲,迷雾袭来,掩盖了一切。 “小璇!小璇——” “哇哇哇……” 小宝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在耳边回荡着,伴随着韩母焦急的哭喊声—— “明宇啊,明宇你醒醒啊,小宝在叫你呢你听见没有啊,明宇……” 韩明宇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前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明宇!”韩母看到他醒来,激动不已,“儿子你总算是醒了,你吓死我了!” 韩父站在一旁,看到韩明宇醒来,惯来沉稳冷静的老父亲也不禁红了眼眶。 医生过来检查。 韩明宇扫视一圈,才发现自己在医院。 他看向母亲,“妈,我怎么了?” “你个臭小子,你干嘛要自残做什么?你都昏迷了一星期了你知道吗?” 昏迷一星期。 所以,并没有什么重生改变命运…… 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哇哇哇——” 小宝又开始大哭。 韩明宇看到女儿,眼眶发热。 韩母抱着小孙女,哭着诉说着韩明宇昏迷不醒这一周,她可怜的小孙女多可怜,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哭,小嗓子都要哭哑了。 “我联系过戚昭,才知道小璇初一就出国了。”韩母声音哽咽:“季临陪她去的,明宇啊,小璇如今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能说什么,但你该死心了,振作起来好好当好你的父亲,你对不起小璇了,总不能再对不起这两个孩子了!” 韩明宇喉结滚动,他撑着床吃力地坐起身,“妈,把小宝给我吧。” “你刚醒来,你能行吗?” “她一直这样哭不行的。” 确实,小宝哭得嗓子都哑了。 韩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小心翼翼地将小宝递到韩明宇怀里。 小宝到了爸爸怀里慢慢的哭声就小了。 韩明宇看着怀中的女儿,温柔地哄着:“小韩惜不哭了,爸爸在呢。” 小宝听见爸爸的声音,马上就闭上嘴不哭了。 她睁着一双和妈妈几乎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小嘴咿呀咿呀的,像在控诉爸爸,偶尔还瘪瘪嘴。 这模样看得韩母稀罕极了。 “小丫头才刚满月几天,真就懂得认爹了,可见这小脑袋瓜得多聪明!” 韩明宇大手轻轻地拍着小宝的小屁屁,抬起头看向韩母:“小璇去的哪个国家知道吗?” “戚昭说是瑞士,之前你请回来的那个宋医生,对心理这方面也很权威,宋医生在瑞士就有研究所,所以小璇这次就直接去瑞士治疗了。” 闻言,韩明宇点点头,“有季临陪着,我也就放心了。” 韩母诧异地看着他,“季临去了你放心啊?” “嗯。”韩明宇低下头,看着女儿,声音轻缓:“季临比我更懂她,对她的治疗会更有帮助。” 闻言,韩母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看了眼韩父。 韩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想通了就好。” …… 瑞士,国际机场。 宋澜音和宋文渊一起来机场接机。 机场接机口,宋澜音第n次按了拒接,将手机塞回口袋。 宋文渊看她,微微挑眉:“谁啊?打那么多通都不接?” 宋澜音摆摆手,一副不愿意多聊的样子,叹声气:“你那个无缘的前准妹夫。” “?” 无缘、前准。 这几个字还能连在一起用了? 宋文渊皱眉打量她,“我这个当哥哥的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吗?” 第478章 她一个人待在瑞士吗? “没什么剧情,就是温老师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方方面面都跟他很般配的相亲对象,那女的我见过,气质和沈轻纾很像,而且他们是同行,共同话题多。” 宋澜音说着耸耸肩,“我和他们站在一起,像个异类。” “你的意思是,他接受了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对的。” 宋文渊皱眉,“没想到温老师这么传统。” “没办法啊,他们温家几代都是单传,温老师肩负传宗接代的重任。” 宋文渊冷呵一声,“都什么年代了,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哎,他们是书香世家,温老爷子又是爱国人士,我这身份,在他们看来确实也挺敏感的,虽然我追温老师也就是想快快乐乐谈个恋爱,但就算是谈恋爱也会有点影响吧,所以我仔细想过了,还是不霍霍温老师了。” 宋澜音语气轻松,依旧是一贯的洒脱。 宋文渊看不出异样,便也暂且放下心,“感情的事情讲究缘分,你的有缘人迟早会出现的。” “哥,你这样好老沉啊!”宋澜音看着一脸严肃的宋文渊,不禁笑道:“放心啦,我和温老师八字都没一撇呢,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不至于伤心难过,天底下帅哥那么多,这个谈不了,再换个目标就行了嘛!” “行,你这样说,那我就不操心了。” “你还操心我呢?我都30岁了,36了耶,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我未来大嫂在哪呢?” “我不婚主义。”宋文渊面色淡淡,“我又没有长辈催婚,也不用传宗接代,干嘛要为难自己?” “没有长辈,但你有妹妹啊,你妹妹我想看你成家立业!” 宋文渊哭笑不得,“你自己不打算结婚,还劝起我了?” “就是因为我不想结婚不想生小孩子,所以才要催你啊!”宋澜音搭在宋文渊的肩膀,笑道:“你给我找个嫂子,然后和我嫂子多生几个孩子,你放心,生下来我会帮你们带的!” “阿音,你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宋澜音闻言,哈哈大笑。 这时,季临和戚明璇也跟着人群走出来。 宋澜音第一眼就看到了戚明璇,立即朝她挥手,“戚总,这边!” 戚明璇也看到他们了。 四人汇合,互相打过招呼后,便离开机场,前往研究所。 …… 小宝是早产儿,她每个月都需要去体检。 三月初,小宝满两个月这天,韩明宇和韩母带着小宝去季康医院做体检。 在医院里偶遇了季临。 看到季临,韩明宇和韩母都很惊讶。 季临看到他们,主动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明宇,阿姨。”他的目光转落在韩明宇怀中的小宝脸上。 小奶团子比刚出院那时圆润不少,皮肤很白,这会儿没睡,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 那眉眼,像极了戚明璇。 季临看着,眸色不禁柔和几分。 “季临,你不是在瑞士陪着小璇吗?”韩母看着季临问道。 季临闻言,目光转向韩母:“我上周就回来了。” 韩明宇皱眉,“你自己回来,那小璇呢?” “经过两个月的系统治疗,她的躯体化症状已经基本克服了,宋医生说她可以尝试开展新生活。” 闻言,韩母松口气,点点头:“有好转就好,那她现在还是在瑞士吗?” “是在瑞士,但她搬到了阿尔卑斯山下一个小镇居住。” 闻言,韩明宇没忍住问道:“她一个人吗?” “当然不可能,虽然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心理方面的疾病要完全康复,是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季临声音平缓,“宋医生安排了专业的陪护跟她一起生活,她每周也需要回研究所做一次检查,药也不能间断。” 闻言,韩明宇点点头。 他看着怀中的女儿,“小宝,你听见了吗?妈妈有在好好治病,离开爸爸,她的生活在一点点变好。” 得知她的身体和生活都在慢慢变好,他心里是替她高兴的。 只是,如果可以,他很想现在就飞过去瑞士看看她。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以这样做。 他的出现会再次刺激到戚明璇。 他不能再那么自私了! 韩母轻叹一声,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一句:“那小璇这两个月,可有提起过小宝?” 季临摇摇头,还是如实相告:“她出国后,她不提的事情,我们也都规避着不敢提,倒是问过几次戚樾,我问他要不要和戚樾视频,她又摇头说算了。” 闻言,韩母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慢慢来,治病最重要,两个孩子我们照顾着呢,戚樾很懂事,小宝现在体重追上来了,医生刚还夸我们养得好呢!季临啊,阿姨的意思是,如果后面小璇有主动问起两个孩子的事情,你告诉她,孩子们一切都好,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看孩子,如果她后面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我们也都会听她的。” 季临知道韩母说这些都是真心话。 抛开别的不说,在韩家,除了韩明宇,其他人对戚明璇都是真心拿自家孩子疼爱关心的。 “阿姨,您放心,如果小璇有问我,我会跟她说的。” “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韩母说着不禁哽咽了,“我们韩家对不起小璇,也没有那个福气留住小璇这样好的儿媳妇,但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希望小璇能好起来,孩子总归是需要妈妈的,我们不奢望她能重新接纳明宇,就是这心里头还是希望两个孩子多少得到点妈妈的陪伴和关爱。” 季临,“我理解您的意思。” 和季临道别后,韩明宇和韩母便带着小宝回家了。 …… 回到明园,韩明宇将熟睡的小宝交给玉姐,他自己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他坐在书桌前,用电脑搜查瑞士阿尔卑斯附近的小镇。 风景很好,当地人生活节奏都很慢。 在那样的地方生活,对戚明璇的病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韩明宇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季临的电话。 “出来见个面吧。” 第479章 或许,你可以偷偷去看她一眼 季临今天值班,到晚上六点才下班。 韩明宇和他约在粤菜餐厅。 吃饭,顺便谈话。 季临到的时候,韩明宇已经到了。 服务生推开门,“先生,里面请。” 季临微微一点头,迈步走进包房。 韩明宇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根香烟把玩着。 听见动静,他侧身看过来,“来了。” 季临扫了眼他手中的烟,“还抽烟?” 韩明宇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没抽,小璇查出怀孕后我就戒了,只是偶尔心烦会拿出来闻一闻。” 他把香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坐吧,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点了几道他们餐厅的招牌菜,你再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不用了。”季临不挑食,他在韩明宇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看着他:“说吧,约我出来是想谈什么?” 韩明宇看着他,“你会回来,我挺意外的。” 季临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小半杯。 他放下茶杯,看着韩明宇,无奈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她一起去瑞士,等同她选择了我?” 韩明宇皱眉,“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季临看着他,抬手推了推镜框,“小璇只拿我当朋友,再多点也就是大哥。”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韩明宇说:“她现在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你陪着她,时间久了,她慢慢就会被你感动,而且,你也懂她。” “韩明宇,爱情如果真是陪伴就可以产生,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人了。” 闻言,韩明宇一怔。 “我承认我从前就喜欢小璇,但这份喜欢,始终还是理智占据更多。” “十八年前,小璇的眼里只有你,再不济,她身边还有一个跟她走得更近的启斯年,那时候的我和她只能算得上只是普通朋友,我看过她爱你的样子,所以我很清楚,哪怕她不爱你了,也不会选我,所以我保持着理智,安分的守着我的秘密,心甘情愿保持着我和她之间朋友的关系。” “十八年后,她为你生了戚樾,依旧还是爱着你,你们有过婚姻,还有了二胎,虽然你们现在已经分开了,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往来,这看着是我的机会来了,可我的理智又在告诉我,我赌不起了。” “为什么赌不起?”韩明宇皱眉,“你都等了十八年了,你还有什么赌不起的?” “她和你生了两个孩子,她的病,以后大概率也不可能再生育了。” 季临看着他,“季家需要继承人,如果我真的感动了她,让她选择了我,那接下来她需要面临的是季家长辈的催生,这是我永远比不过你的一点,我有我作为季家长子的使命,这十八年我不是等她,只是一直在拖着,总想着再等等,再等等,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妥协。” “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为季家繁衍后代,这是我作为季家第四代继承人的使命。”季临声音低沉,又透着一股无力:“我知道很守旧迂腐,但我挣脱不开,也说服不了自己去挣脱。” 韩明宇盯着季临看。 其实作为男人,他能理解季临。 季临上面本来还有一个哥哥,但六岁时发生意外去世了。 后来,继父继母生了季临,倒也有在拼过二胎三胎,但都是女孩。 季家是医药世家,代代传承,继承人是必须有的。 “小璇会好起来的,她有权利再选择新的感情,但如果新的感情不能给她带来更美好幸福的体验,那对她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我承认我不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豁出一切的人。” “我明白了。”韩明宇苦笑一声,“到底是我们都不够资格,配不上她。” 闻言,季临一顿。 他看着韩明宇,沉吟片刻,说道:“小璇在往前走,那件事虽说你有责任,但你也不是故意的,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但人活着,总要往前看的,你也别再把自己困在过去,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生活吧。” “我做过一个梦。” 韩明宇手指捏着茶杯,眼眸低垂。 “我梦见我重生到了那晚,我及时阻止了一切,我和小璇在一起了,戚昭也很支持我们,我们从校园到婚纱,一直恩爱甜蜜,梦里,我甚至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帮戚昭铲除了内鬼,一切都很顺利美好,小璇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婚后我们生了一对儿女……” 男人说着,声音不禁颤抖起来,“真的很美好很幸福,那个梦,真的很美……” 有液体滴落在杯中。 是男人滚烫的眼泪。 季临看着眼前低着头痛苦忏悔的男人,眸色沉重。 是啊,如果一切真如同那个梦,那真是极其美好幸福。 两人这顿饭吃得很压抑。 从餐厅分别后,季临给韩明宇发来一条信息。 是一个地址。 韩明宇坐在车里,看着那串地址,指尖都在颤抖。 季临又发来一句:【你可以偷偷去看她,但千万不要让她发现。】 韩明宇喉结滚动着,颤抖的指尖打着字:【季临,谢谢你!】 季临:【不用谢我,我是看在小宝的份上。她太像小璇了,看着她那双眼睛,我到底是于心不忍。】 是啊,小宝那双眼睛太像戚明璇了。 韩明宇闭上眼,深呼吸平复着情绪。 随后,他给关烁打电话:“马上申请航线,我要去瑞士。” …… 回到明园,小宝睡过一觉,这会儿刚好醒来准备喝奶。 韩明宇脱下外套,双手消过毒,这才过来抱她。 玉姐把奶瓶递给他。 韩明宇抱着她在沙发前坐下来,熟练地将奶瓶递到她嘴边。 小团子饿了,含住奶嘴儿吭哧吭哧地喝了起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韩明宇看着,心里一片柔软,“爸爸明天要去看妈妈,小宝这几天要乖乖的,不要哭,等爸爸回来,嗯?” 小团子哪里听得懂,但是她喜欢看爸爸和自己说话嘴巴张张合合的样子。 她停下来,咧着小嘴儿笑了,像极了妈妈的漂亮眼睛笑得弯弯的。 韩明宇看着,心里又甜又酸的。 第480章 她不是不爱小宝 戚明璇选的这个小镇,被誉为“来自天堂的明信片”,以极其独特的湖光山色和文化底蕴吸引着游客。 小镇坐落在湖边,周围被阿尔卑斯山环绕着,景色如诗如画。 这里的气候非常温和,山间雨雾缭绕,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鲜花,仿佛走进了童话世界般。 山的对面有一栋钟楼,每到整点时钟就响起。 傍晚伴随着钟声山都变成了火红色,空气中随之飘来一股柴火的味道。 从瑞士首都开车到小镇,需要近一小时。 韩明宇到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 坐落在湖边的那栋红色三角屋,二楼面朝湖边的卧室,女人正站在窗边,她的面前支着画架,雪白纤细的手握着画笔,正在画板上专心绘制。 韩明宇躲在湖边的一棵老树下,遥遥望着。 他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七十岁的外国老头,请的专业化妆师,一番装扮后,即便是近距离观察,也很难看出破绽。 他站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清女人的脸。 但他想,或许她比两个月前要胖一点了。 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泪早已浸湿整张脸。 天色暗得很快,窗边作画的女人放下画笔,关上窗户。 韩明宇回过神,抬手抹了把脸,才意识到自己整张脸湿了。 好在天已经黑了,他转身,恋恋不舍地往自己临时租住的民宿走去。 连民宿都不敢租太近,他这一趟过来,真的就只是想偷偷看看她。 这一晚,韩明宇在民宿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把住在对门的化妆师叫起来给自己化妆。 化妆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为韩明宇做造型。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韩明宇再次‘变身’成外国老头。 他迫不及待地出门,来到湖边的老树下。 这次他贪心了点,多带了个望眼镜。 太阳升起时,小镇开始也慢慢苏醒了。 这里人流很少,大部分还都是游客。 韩明宇站在老树下,一直盯着那扇窗户,等着它的主人将它打开。 可等了近一小时,那扇窗户依旧毫无动静。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难道是还没起来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交谈声—— “戚小姐,画架你要放在哪?” 韩明宇猛地僵住。 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靠近。 “放在那边吧,”戚明璇指着韩明宇身旁的位置,“那个位置好。” “好的。”女孩走到韩明宇身边,将画架放好,又转身去帮戚明璇拿画板。 女孩是戚明璇的陪护,是一名华裔,叫唐微。 韩明宇浑身僵硬,都不敢回头,弓着背,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只手拄着拐杖,咳嗽几声,缓慢地转过身,往树下的长藤椅走过去。 他在长藤椅坐下来,看着戚明璇和唐薇一起动手搭桌子。 她们打算在这边吃早餐,戚明璇应该是准备在这里写生。 桌子和椅子搭好,唐薇把自己提前做好的早餐拿出来,一一摆好。 “戚小姐,我们先吃早餐,吃完再画。” “好。” 戚明璇在椅子上坐下来,抬手将长发挽到耳后。 她正好侧身对着韩明宇。 韩明宇看着她的侧脸,只有几米的距离,他能很清楚的看清她的脸。 是胖了点。 但或许,还是偏瘦了点。 他喉结滚动,握着拐杖的手收紧。 唐薇从包里取出药盒,递给她,“戚小姐,这是今天的药。” 戚明璇伸手接过,打开药盒。 足足有七八颗。 戚明璇面色如常,分两三次吞下。 吃完好,唐薇把自己早上做的三明治递给她,“这个是我跟着小视频学的新花样,你尝尝。” 戚明璇的食欲刚刚好转,唐薇为了让她能多吃点,每一餐都非常用心研究制作。 韩明宇看着戚明璇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咀嚼几下,咽下。 她吃相斯文,但吞咽时,还是能看出有一点点不顺畅。 韩明宇看着,心口泛起疼意。 他昨天一到瑞士先去研究所找过宋文渊了。 宋文渊把戚明璇过去两个月的治疗记录给他看了。 他才知道,原来他在医院昏迷的那一周里,戚明璇的病情突然恶化。 原来她生完孩子后,因为产后激素水平下降,病情急剧加重,但她为了不让戚昭担心,人前一直装作没事,夜里失眠严重,还出现自残的情况。 戚昭发现不对时,她已经无法正常进食,一开始是吃了就吐,后来甚至出现吞咽困难的情况。 本来戚昭是打算再把戚明璇送到国外进行催眠治疗的,但沈轻纾得知后,觉得催眠并不能真正治疗好戚明璇。 宋文渊那边有非常专业的系统治疗,沈轻纾建议戚昭把戚明璇送到宋文渊那边治疗。 戚昭这条命是宋文渊救回来的,他自是相信宋文渊的。 戚明璇出国治疗,戚昭留下来守着荣浩集团和戚家。 季临在瑞士陪了戚明璇两个月。 两个月的治疗,开始的一个月的躯体化反应是最痛苦的,严重时,戚明璇全身僵硬,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不断地涌出眼眶。 宋文渊说,那时的戚明璇就是一个被捆在身体里渴望得到解脱的灵魂。 在治疗第38天的时候,躯体化突然好转,但幻觉又开始折磨她,有天晚上,她突然对着空气说话。 她说:“你长得好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你叫韩惜?是珍惜的惜吗?” 治疗期间,戚明璇的专属病房都是设有监控的,他们需要记录她24小时的行为变化。 因而,她这一段自言自语的录像,宋文渊保存下来了。 他对韩明宇说:“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我想,这段视频有必要拿给你看。” 视频里的戚明璇看着空气,自言自语,眼神却是温柔的。 “你妈妈不是不爱你,她只是很累了,小韩惜,你是个坚强的好宝宝,你妈妈不在,你和哥哥要相亲相爱。” “小韩惜,你不要哭,你哭了,妈妈也会心疼的……” “小韩惜,你会不会怪妈妈?不要怪她好不好?她不是不想照顾你,是没办法……” 韩明宇当时看着这段视频,彻底泪奔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狠狠捶打地面,发出困兽般痛苦的嘶吼声。 原来,她不是不爱小宝,她只是知道自己病了,没办法照顾孩子,不想自己病态的样子被孩子看见。 宋文渊说,她产生幻觉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和两个孩子说话,看见戚樾的时候,她总是和戚樾说对不起,叮嘱他好好照顾妹妹。 但是,她清醒过来时,幻觉的事情就又全忘了。 清醒时的她,依旧不愿提起与韩明宇有关的一切。 宋文渊说:“比较乐观的是,这两个月来,她没有再想起那件事,除了躯体化反应和出现幻觉看见两个孩子,其他的时间,她表现都还算平静。” 亦如此刻,她在这个童话般的小镇里生活,过着平静轻松的小日子。 一个三明治,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 唐薇不勉强她,打开水果盒,“这些水果你画画的时候可以吃点。” “好。”戚明璇对唐薇微微一笑。 随后,她抓了一颗樱桃塞进嘴里,起身走到画架前,拿起调色盘和画笔,取出原料开始调色…… 韩明宇贪婪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眶一阵阵发热。 唐薇将桌子稍微收拾一下,突然,目光一扫,落在韩明宇身上…… 第481章 躲在暗处偷偷看她 韩明宇一直在专注看着戚明璇,完全没注意到唐薇的视线。 唐薇起身,朝着韩明宇走过来。 韩明宇的视线被唐薇阻挡,他微微皱眉,微微一抬头,对上唐薇审视的目光。 韩明宇愣了下,反应过来,急忙低下头咳嗽几声。 生怕穿帮,他拄着拐杖准备站起身,就在这时,面前递来一个三明治,“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唐薇用德语与他沟通。 韩明宇很庆幸自己精通八国语言,简单的交流他还能应付。 他伸手接过三明治,刻意压着嗓子,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唐薇听着他的腔调,似乎不像本地人,“你不住这边吗?” “我和我的家人都在f国定居,我就是偶尔过来这边放松几天。” “原来是这样。”唐薇在韩明宇旁边坐下来,“我看你一个人,从刚才就一直在看我朋友作画,你喜欢画作吗?” 韩明宇:“……” 他看的哪里是画。 不过,唐薇这个反应,应该是没有起疑。 “你朋友画画很不错。”韩明宇故意问:“我刚听你们好像用华语沟通?她是华人?” “是的,我们在这边放松度假。” 韩明宇压低声,“我刚看见她吃药,她生病了吗?” “是的,不过她很坚强,我相信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韩明宇点头,“她看起来是一个很好很坚强的姑娘,上帝会眷顾她的。” “是的。” 唐薇性格开朗,是个健谈的姑娘。 韩明宇和她聊天,很谨慎地维持着自己七十岁外国老头的人设。 唐薇就是单纯无聊,刚好看见他坐在这里才过来找他聊天打发时间的。 因为戚明璇作画时很专注,她安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原料一点点将她眼前的美景一一构造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躯走过来。 男人生得一张英俊立体的东方脸,剑眉星目,加上那一米九二的身高,一出现就瞬间就把人目光吸引去了。 韩明宇看着他这边走来。 目光从他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相机一扫而光。 徕卡,挺烧钱的这玩意儿。 男人先和唐薇抬手打了声招呼。 唐薇也举手和他挥了下手:“喻导!” 男人目光一转,落在韩明宇脸上,“这位是?” 唐薇笑道:“刚认识的游客朋友。” 男人对韩明宇微微一点头,转身朝着戚明璇走去。 韩明宇看到他朝戚明璇走去,不自觉皱眉,问唐薇:“他也是你朋友?” “刚认识不到一周,他是一名导演,叫喻长泽,和戚小姐都是华人,不过他来自华国港城,好像来这边找灵感的。” 韩明宇不知怎么的,看到喻长泽的那一刻,他本能的生出一股危机感。 喻长泽在一旁站住,举起相机对着戚明璇拍了张照片。 快门声引起了戚明璇的注意。 她一顿,侧过头看过来。 喻长泽放下相机,与她对视着,微微勾唇:“美景不如人美。” 戚明璇和他认识不到一周,但也基本摸清了喻长泽的性格。 简单粗暴点总结就是——一个搞艺术的幽默男。 偏偏,他还长着一张高冷禁欲脸。 “你今天挺早的。”戚明璇放下画笔。 两人在小桌子前坐下来,戚明璇问他,“昨晚没有熬夜写剧本吗?” “没有,我把之前的剧本都推翻了。” 戚明璇微微一顿,“为什么?” 喻长泽之前的剧本戚明璇听他说过,她觉得挺好的。 “就突然有了新的故事想写。”喻长泽耸耸肩,笑道:“没办法,我们搞艺术的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戚明璇无奈一笑,“三句离不开一句自黑。” 她笑了。 韩明宇怔怔地看着戚明璇。 她和喻长泽聊天时的样子,竟是那样的轻松自在。 唐薇说:“我觉得喻导喜欢我朋友!” 韩明宇呼吸一滞,握着拐杖的手收紧,“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周,说喜欢是不是太快了?” “一见钟情嘛!”唐薇笑道:“而且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啊,主要是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很有共同话题,喻导是很有想法的华人导演,他在校期间已经拍了两部电影,在海外影视圈小有名气,这次据说是打算打回国内市场……” 唐薇后面再说什么,韩明宇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里只有戚明璇和喻长泽聊天时,那放松自在的模样。 戚明璇上学时油画就画得不错,她是有天赋的,若不是戚家遭遇变故,她或许早就成为一名油画家。 现在遇到了喻长泽,他们在聊关于一个画家的故事,聊关于画作和电影创作话题。 有来有回,那样默契和谐。 若是换作从前,看到戚明璇和别的男人这般相谈甚欢,韩明宇早就发脾气了,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只能是静静地看着。 微风从湖面吹来,荡起女人柔软的发丝。 戚明璇抬手,将飞到脸颊上的发丝挽到耳后,她看着喻长泽,勾唇浅笑:“这个故事很动人也很励志,我国内有位朋友是娱乐公司老板,她这些年投资的电影反响都很不错,我觉得你如果能跟她合作,对你的电影会更有保障一点。” 喻长泽微微一挑眉。 其实他拍电影就是爱好,他不需要靠电影赚钱。 至于人脉方面,在国外他都能顺利上映两部电影,在国内更不在话下了。 他想拍一部电影,并不需要跟国内的公司合作。 但如果这个人是戚明璇介绍的,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出国一趟还遇到在贵人了。”喻长泽薄唇轻勾,“那我可要厚着脸皮求你帮我搭线了。” “你本来在国外都已经有两部口碑电影了,你本身自己有资本,我不过是给个建议搭个线,怎么就贵人了?” 戚明璇神色认真:“而且,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的故事,我比你更希望它能顺利在国内院线与大家见面。” 喻长泽看着她,狭长深邃的眼睛含着几分温浅笑意,“对我这么高的期待啊?” 戚明璇粉唇微勾,“是对华人同胞的期待。” 喻长泽低笑一声,“沾了祖国妈妈的福气,那我就先谢过了” 戚明璇说,“回头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不过要等我先跟她说一声。” “没事,不急。”喻长泽顿了下,又道,“不过,电影拍摄的时候,关于绘画镜头以及电影里的画作,我希望由你来创作,可能某些镜头会拍到你的手,也就是所谓的手替,你愿意吗?” 第482章 归来,一切都好 戚明璇没想到喻长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虽然懂点油画,但也好多年没碰了,说实话,她不是很有信心。 “手替是要进组配合拍摄吗?”她问道。 “一般正常手替都是进组配合拍摄的,当然,不需要跟演员一样全天进组待命,参与拍摄的时间也相对比较短。” 喻长泽看着她,大概是看出她的顾虑,又道:“不过也可以单独取材,如果你不喜欢去剧组,那我们可以单独约个地方,我来掌镜拍摄。” 这样听着,倒也不是很麻烦。 而且,她似乎也不排斥。 宋文渊说过,面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要积极勇敢去尝试。 戚明璇看着喻长泽,问道:“你对我的画工就这么认可?” 喻长泽薄唇微勾,“你知道我为什么推翻我之前的剧本,重新写了这个故事吗?” 戚明璇抿唇,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她大概是猜到了。 “是因为遇见你,所以才有了这个故事的诞生。” 喻长泽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动听。 他看着戚明璇的目光温沉而真挚。 这一年,戚明璇34岁,遇见了29岁的喻长泽。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源于艺术的知己相遇…… 戚明璇答应喻长泽的邀请,参与电影画作镜头拍摄。 韩明宇目睹了这一切。 在戚明璇答应喻长泽的那一瞬,他心里有股非常强烈的预感涌现。 他知道,这个叫喻长泽的男人深藏不露,也预感到了,喻长泽可以带给戚明璇全新的人生。 这一刻,韩明宇知道,他该走了。 韩明宇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弓着背与唐薇道别。 唐薇与他挥挥手,起身朝着戚明璇他们走去。 她没有发现,身后那位‘老人’低着头默默流着泪,一脚一步,走得极其缓慢艰难。 湖面的风吹向老树,树叶沙沙作响,掩去‘老人’离去的脚步声。 这一生,他没有等来他和戚明璇的白头偕老,却在戚明璇不知情的时候,以迟暮的姿态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她的人生。 他想,这是他留给他们之间的,最后的体面。 …… “哎呀,还是我们喻导口才好,三言两语就把我们戚小姐的荧幕处女作骗走了!” 戚明璇闻言看向唐薇,目光扫了眼老树下的长藤椅,“那位老先生走了?” “对啊!”唐薇走过来,笑着说道:“那位老先生一个人坐在那里,我瞧着有点孤单可怜,所以我就过去陪他聊天啦,他说他家人都在f国,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度假,我估计和家人相处不怎么好,他的眼神看着好悲伤呢!” 戚明璇点点头,对一个陌生外国老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关注。 喻长泽被唐薇这么一提醒,才想起画作版权费的问题。 “着作权和版权费你觉得多少合适?” 戚明璇根本没想到这些,不过,她后期也是打算开画展的。 “着作权留给我就行,其他的,我不太在意。”戚明璇也不缺钱,参与拍摄追求的也不过是一个情怀。 喻长泽大概也懂她的追求,所以听她这样说,他只是笑笑说都听她的。 戚明璇就喜欢喻长泽这种的恰到好处的相处方式。 明明这男人比她小5岁,但和他相处,她总感觉这男人思想比她还成熟。 她想,大概是因为他是导演的原因吧。 …… 韩明宇是第二天夜里十二点多回到明园的。 一进屋就看到韩母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韩明宇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弯身轻轻拍了拍韩母的手臂,“妈。” 韩母醒了,看到韩明宇,瞬间清醒了。 “明宇,你回来了。”韩母拉着韩明宇在自己身旁坐下来,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样?见到小璇了吗?” “见到了。”韩明宇声音低缓,“她挺好的,身边有个很好的姑娘在陪伴照顾着她,而且,她又开始画油画了,人也比之前胖了点。” 闻言,韩母大松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那你们……” “我没有让她知道我去看她,我去找过宋医生,也知道过去两个月她治疗的过程。”韩明宇喉结微滚,呼吸发紧,“妈,她不是不爱小宝,她过去两个月出现过幻觉,她对着空气喊小宝……” 韩母怔住。 “妈,我不会再奢望她能原谅我了……”韩明宇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因为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了,如果当初我能像梦里的我那样冲进去救她,那她就不会生病了,妈,是我的自大,是我的偏见害了她……” 韩母的眼泪落了下来。 身为女人,她知道那样的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致命。 “是妈不好,我不该再问的。”韩母抬手轻轻拍着儿子背,“就当是命吧,小璇能好起来已经是万幸,明宇啊,你也别太自责,这辈子欠小璇的,攒着下辈子好好还吧。” 韩明宇泣不成声:“妈,我下辈子还能遇到小璇吗?” 韩母没说话。 前世今生,这种话都是自我安慰。 事实是,人生有很多人一旦错过就错过了。 不论是‘悔不当初’还是‘造化弄人’,最终都抵不过‘缘分’两个字。 有缘的人,哪怕蹉跎半生,终会再相聚圆满。 无缘的人,即便纠缠半生,也终是遗憾收场。 …… 两个月后,北城迎来初夏。 小韩惜满五个月了。 韩明宇照例和韩母结伴带她去体检。 小韩惜被养得白胖白胖的,韩母出门前特意给她打扮了一番,一身粉扑扑的,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韩明宇抱在怀里,所过之处,回头率百分百。 来之前,韩明宇提前给季临打过招呼,过来直接去儿科报道就行。 季临早就在儿科等他们。 到了后,季临直接带他们去找儿科主任。 检查一切都达标,除了体重稍微偏重了点。 “这个月龄的女宝体重中位数在7.3公斤,小韩惜现在是8.5公斤,偏重了一点点,不过影响也不大,她身高也是中上数值,这也和父母基因遗传有关系。” 主任笑着说道:“早产儿里面,小韩惜可算是一个奇迹宝宝了,韩总这奶爸当得很有成就感吧?” 韩明宇确实很有成就感。 小韩惜这一身奶胖都是他一瓶一瓶奶喂出来的。 他想,若是戚明璇回来看孩子,看到小宝这样健康可爱,她心里会不会安慰一点? …… 从儿科出来,季临叫住韩明宇,“小璇昨天回来了。” 闻言,韩明宇和韩母均是一愣。 季临说:“她这次回来是参加一个电影录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走了。” 韩明宇喉结微滚,紧张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那她,有说要见孩子们吗?” 第483章 母女见面 “她是想看孩子的。”季临顿了顿,又道:“但她的意思是,在戚家见。” “我明白。”韩明宇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问她看看什么时间合适,我让我妈带两个孩子去戚家,我不出现,这样可以吗?” 季临点头,“我问问她,回头跟你说。” “好。”韩明宇抱着小宝,心里既为两个孩子感到高兴,又有一股难以自控的疼意在蔓延。 他想,他总会习惯的。 …… 第二天上午九点,韩母抱着小宝,玉姐提着小宝的婴儿包,戚樾背着他的小背包,三人上了车。 韩明宇亲自开车送他们去戚家。 一路上,戚樾都在逗妹妹。 小韩惜坐在安全座椅里,一双胖嘟嘟的小腿儿蹬得很欢。 韩母看着宝贝孙女,笑道:“我们小宝知道要去见妈妈对吗?瞧瞧这会儿都不困觉了,这眼睛睁得老圆了呢!” 小韩惜小嘴儿咿咿呀呀的,和奶奶说着话。 她很喜欢和人互动,越大性格越是活泼。 韩母不止一次说小韩惜这性格像韩明宇小时候,不怕生,还有点社牛基因。 戚樾倒是越来越沉稳了。 韩母从前担心他是受家庭影响,性格会有点自卑沉闷,但带在身边这段时间,韩母渐渐发现,这孩子就是性子稳,静得下心,还特别有主见,这将来肯定能干大事! 事到如今,韩母对韩明宇的婚姻已经不抱期待了,好赖也都儿女双全了,这辈子就算打光棍到老,有了后代,也算是另一种圆满了。 …… 抵达戚家,韩明宇将车停在戚家前院里。 戚叔安米和季临听见车声,立即出来迎接他们。 韩明宇不敢下车,只能压抑着想见戚明璇的念头,强迫自己坐在车内,看着韩母带着他的一双儿女下车。 戚樾见到人,主动打招呼:“季叔叔,安米姐,戚爷爷。” “我们戚樾又长高了!”安米拉过戚樾的手,“走,妈妈在厨房里给你做小蛋糕呢,我们去找她!” “好!” 戚樾和安米率先走进屋。 戚叔还是第一次见到小韩惜,他走到韩母面前,先是恭敬地跟韩母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小韩惜脸色。 小韩惜睁着和妈妈酷似的眼睛盯着戚叔,半点不认生,盯着戚叔看了几秒,突然弯起眼睛笑了。 这一笑,更像戚明璇了! 戚叔顿时红了眼睛,“小小姐长得可真是像我们小姐!” 韩母笑道:“是啊,这眼睛谁看了都说像小璇呢,智商也随了小璇,很聪明呢!” 戚叔恭敬道,“韩夫人,先进屋吧。” “好!” 韩母抱着小韩惜和戚叔进了屋。 季临没有马上跟着进去,而是看着坐在车里的韩明宇。 韩明宇双手搭着方向盘,神色有些有些落寞。 季临走过来,轻轻敲了敲车窗。 韩明宇降下车窗。 “你还好吗?” “我没事。”韩明宇故作无事地扯了扯嘴角,“我走了,晚点再来接他们。” “嗯,开车慢点。” 韩明宇应了声,调转车头。 加长劳斯莱斯驶离戚家。 季临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无奈地叹声气。 …… 屋内,戚昭从韩母手中接过小韩惜。 他如今已经不需要依靠拐杖独立行走了。 这几个月,他也想通了。 韩家和戚家因为还有两个孩子,终究还是要往来的。 如今戚明璇的病情也已经稳定,开启了新生活,戚昭便也不再揪着过去不放了。 小韩惜不认生,谁要抱她都愿意。 戚昭抱着她,不禁感慨:“和小璇实在太像了。” 韩母笑着,眼眶热热的,“都这样说呢。” 这时,戚明璇和安米戚樾从厨房出来。 客厅里热闹的交谈声瞬间停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戚明璇。 戚明璇的目光落在小宝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上。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来。 戚昭抱着小韩惜,轻声地告诉她:“小宝,这是妈妈。” 孩子才五个月哪里听得懂。 但也许是血缘的力量,小宝在看到戚明璇的那一刻,像是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眼珠子直接定住了。 她手里还握着一根磨牙棒,上一秒还咿咿呀呀啃着,这会儿看到戚明璇,顾不上啃了,张着的小嘴儿口水流下来,漆黑晶亮的瞳仁里映着妈妈的脸。 戚明璇停下脚步,朝着小韩惜伸出手,“小宝,妈妈抱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看着孩子的目光带着期待又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看过孩子,也没有抱过她。 五个月过去了,她知道自己在小宝眼里早已是个‘陌生人’。 她怕吓到小宝,所以不敢贸然将她抱过来,只敢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哄着小宝。 小宝盯着她看了半分多钟,大家都不敢出声。 戚明璇更是呼吸放轻,声音轻柔:“小宝,我是妈妈呀,你认得我的声音吗?我是妈妈。” 小宝终于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咿呀~” 她突然把自己手里沾满口水的磨牙棒递到戚明璇面前,小嘴咿呀咿呀地说着话。 戚明璇眼泪溢出眼眶,她伸手接过小宝。 小宝到了妈妈怀里,直接把磨牙棒往妈妈嘴里怼,“咿呀,哒哒……” 这一幕又好笑又好哭。 戚明璇抱着小宝哭得不行,看着小宝天真可爱的脸蛋,她深感愧疚,边哭边说着对不起。 戚昭红了眼,转过身抹了把眼角。 韩母泪流满面,抽了几张纸巾,上前替戚明璇擦眼泪,“我们小宝认得妈妈呢,母女连心,小宝知道妈妈的苦,她不会怪妈妈的,小璇,我们不哭了哈。” 戚明璇看着韩母,千言万语,最后归为一句‘对不起’和‘谢谢’。 韩母摇头说道,“你和明宇缘分尽了,但还有两个孩子,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戚明璇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韩母帮她擦去眼泪,“好了,这团聚的欢喜日子,大家都不要哭了,看小宝都傻眼了。” 是的,小韩惜不懂,大人们又哭又笑的,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 他们婴儿就没有那么复杂,哭就是哭,笑就笑,多单纯多快乐呀! 嗯,还是当婴儿快乐呀! …… 北城,某粤菜餐厅。 服务员领着喻长泽来到一间包厢外,敲了敲门,推开门:“喻先生,您里面请。” “谢谢。”喻长泽道了声谢,走进包厢。 坐在餐桌前的喻雅诗看着他,恬静的面容带着几分嗔怪,“哥,我等了你足足半小时。” 喻长泽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抱歉,画分镜太投入,忘了时间。” “你每次一投入工作就把全世界都抛之脑后!哥,不是我说你,你也29岁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娶不到老婆的。” 喻长泽淡然一笑,“你现在是自己找到对象了,尽情数落起我了?” “你别胡说。”喻雅诗脸颊一红:“我和温老师只是接触阶段,还没确认关系呢!” 第484章 她会是一位很理想的妻子 喻长泽微皱眉头,“相亲接触,不都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是这样说没错。” 喻长泽看着自家妹妹,觉得她这反应有点不对。 他问,“和温老师相处不顺利?” 喻雅诗抿唇淡淡一笑,“也不是不顺利,温老师对我很绅士,我们在一起也很有共同话题,我真觉得我们方方面面都挺般配的,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们也才接触不久。”喻长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来,不着急。” “我知道。”喻雅诗掩嘴一笑,“我也没有那么恨嫁好吧,就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各方面我都觉得很合适的人,不想错过。” “既然喜欢,那就适当主动一点。” 闻言,喻雅诗指尖挽起耳边的碎发,神色有些不自然,“女追男,太不矜持了,我做不来。” 她从小跟着喻老夫人生活,接收到的观念也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 “爱情面前,男女皆有平等追求的权利。”喻长泽看着她,神色稍显严肃:“时代变了,雅诗,奶奶那套女德法则你也该忘了。” 闻言,喻雅诗垂眸叹声气,“虽然是这样说,但我性格就这样了,主动追求人这种事情我做不来的。” 喻长泽摇摇头,虽是兄妹,但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己独立的追求和三观。 作为兄长,喻长泽不会过度干涉妹妹的私生活,偶尔有聊起,他是适当给点意见,但喻雅诗愿不愿意听,他不强求。 他也相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妹妹,总不至于连自己私人感情都处理不好。 …… 晚上九点半,梨江别墅。 后花园里,温景熙蹲在鱼池边,倒出一把鱼食洒入鱼池。 肥美的锦鲤一只只争先恐后地抢食着,场面挺激烈的,水面荡漾出水花。 温景熙盯着池中的锦鲤,思绪却不禁飘远。 沈轻纾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垂眸看着他,“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呢?” 温景熙回过神,抬起头看她一眼。 “我突击检查呢,少一只我都跟你急眼。”他开着玩笑,站起身,“孩子们睡了?” “傅斯言正给他们讲故事。” 温景熙点点头,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这次回来,感觉他们又长高不少。” “是啊,下学期就上大班了。”沈轻纾抚了抚手臂,“夜里蚊虫多,我们进去吧?” “你进去吧,我再等会儿。” 沈轻纾皱眉,打量着温景熙,“你这趟回来,我总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温景熙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轻纾抿唇,轻叹一声:“我听干妈说你最近正在和一个相亲对象接触,干妈他们都觉得你们很般配合适。” “嗯。”温景熙摸了摸鼻子,“她是港城喻家的千金,排行老四,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大哥接管家族企业,二姐是港城有名的外科一把手,三哥据说是一名导演。” 姓喻? 沈轻纾眉头微皱,这么巧吗? 戚明璇前阵子给她介绍的那位导演,也姓喻。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以港城喻家的实力,喻长泽根本不需要找公司合作拍电影。 看来这位喻长泽跟她合作,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轻纾猜测,喻长泽是冲着戚明璇来的。 不过,眼下她最担心的还是温景熙。 身边的长辈们显然都很看好温景熙和那位喻小姐,可沈轻纾觉得温景熙似乎并没有那么满意? 沈轻纾问他,“那位喻小姐是做什么的?” “她是一名鉴宝师。”温景熙说:“名下有两家拍卖行。” “鉴宝师啊,”沈轻纾点点头,“那你们算是同行了,在一起的话,共同话题也有了,确实挺合适的。” “她会的挺多。”温景熙说:“琴棋书画都精通,也出过书,好像同时也是词曲创作人。” “这么全才?”沈轻纾听着,都不免感慨一句:“都说港城喻家世代出才女,看样子,还真是。” “喻老爷子很喜欢国画,他曾为了求一幅我爷爷的画作亲自登门拜访,我爷爷与他一见如故,将自己的封笔画作送给喻老爷子,喻老爷子送了我爷爷一件价值上亿的古董,两位老人就这样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所以,两位长辈是想着亲上加亲?” 温景熙点头。 沈轻纾看着他,“门当户对固然很重要,那位喻小姐也很优秀,这样看起来,你们确实方方面面都很般配,但是,感情的事情,并不是般配就足够,小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景熙眼睫轻颤。 他知道沈轻纾的意思。 “我知道。”温景熙目光一转,盯着池中的锦鲤群,“喻小姐很优秀,她性格也温柔,如果和她结婚,我想她会是一位很理想的妻子。” 夜晚的后花园里很安静,鱼池里假山上的流水声淅淅沥沥,掩盖不住男人低沉的声音。 通往后花园的小门,宋澜音站在那里。 灯光之下,她高挑的身形有些僵硬。 温景熙的话,她一字不差全听见了。 她手里还拿着刚从国外抢回来的一件文物,正是温景熙前段时间心心念念的明代初期的瓷器。 算了。 她自嘲地勾了下唇。 强扭的瓜不甜,她自己不怕苦,但不代表人家也不怕。 宋澜音转身离开。 悄无声息。 …… 沈轻纾和温景熙回到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箱子。 “刚宋小姐来过。”云嫂走过来,解释道:“她说这个东西是给温老师的。” 闻言,温景熙一愣,大步走到茶几前,打开木箱子。 “这不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件瓷器吗?”沈轻纾皱眉,看向温景熙:“这东西要找回来可不容易,阿音就这么送你了?” 温景熙眉心紧蹙,看向云嫂:“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十分钟前吧,我厨房忙完出来刚好看到她把东西放在桌上。”云嫂回忆道。 温景熙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她还有说什么吗?” 云嫂摇头,“没有哦,我跟她说你在后花园,她也没说什么,我说要帮忙叫下沈小姐,她也说不用,挥挥手就走了。” 沈轻纾看着温景熙。 温景熙弯下身,抱起那个木箱子,“我先把东西拿去工作室。” 第485章 乖了,叫老公 沈轻纾上楼时,傅斯言刚从儿童房出来。 “都睡了吗?” “嗯,刚睡下。”傅斯言走过来,“我好像听见车声了,温老师走了?” “阿音刚送了一件瓷器过来,放下东西就走了。”沈轻纾推开主卧门往里走。 傅斯言跟在她身后,进来后,将房门关上。 沈轻纾在起居室的沙发坐下来。 傅斯言在她身边坐下来,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点她的紧皱着的眉心,“怎么了?” “小温这次回来,我感觉他总是心不在焉的,我就想着找他聊一聊,他最近和港城喻家的三千金在接触,双方长辈都很看好他们,那位喻小姐各方面都很优秀,说实话,光听条件我都觉得他们很般配,但小温提起她,情绪不太对。” “你是觉得,温老师其实心里是喜欢阿音的,只是处于各方面考虑,他逼自己放弃阿音,选择那位喻小姐?” 沈轻纾点头。 “如果他真能做到,那就说明他和阿音没有缘分。”傅斯言握住沈轻纾柔软的手指,“但感情往往是没有理智的,温老师现在对阿音的感情其实也还不是很确定,所以他才会想着与那位喻小姐接触,若是接触下来,他真能和那位喻小姐培养出感情,那就说明,他对阿音并没有那么在意。” “可我感觉阿音对小温是认真的。”沈轻纾说:“那件明代初期的瓷器可不好找,阿音肯定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和人力才将那件瓷器找到,可今晚她把东西放下东西就走了,我是担心,她可能听到我和小温的谈话了。” 傅斯言微微一顿,“温老师是说她坏话了?” “没有。”沈轻纾看着傅斯言的眼睛,表情很是无奈,“但是小温夸了喻小姐,还如果他和喻小姐结婚了,喻小姐会是一位理想妻子。” 傅斯言:“……火葬场发言。” 沈轻纾叹气,看着傅斯言,“你觉得阿音听见了吗?” 傅斯言抿唇片刻,说道,“她应该听见了,否则以她的性格,那个木箱子她会亲自交给温老师。阿音性格直爽,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追求温老师是因为她知道温老师单身,但如果温老师有了合适的交往对象,阿音就算再喜欢也会马上退出。不过,她能够坚持追求温老师这么久,我也挺意外的。” 沈轻纾不禁好奇,“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 “做他们那行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机会谈情说爱,她是已经脱离了组织多年,这几年单干也挺顺利的,她应该是确定了自己不会给温老师带来危险,才下定决心追求温老师的。” 沈轻纾听着,越发觉得可惜。 “小温其实应该也是喜欢阿音的,但是他又必须考虑温家长辈那边。”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傅斯言将沈轻纾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洗洗睡吧。” 沈轻纾脸颊一红,瞪他,“我自己洗,你别想再乱来!” “你工作一天很累了吧,我给你放洗澡水,泡个澡放松下。” 这个‘泡澡’不可能是正经泡! 沈轻纾脑中已经自动浮现上次‘泡澡’的某些画面。 她耳根发烫,“傅斯言,我腰还酸着,今晚不行。” “腰酸?” 浴室里,傅斯言将她抵在墙上,长腿一扫,浴室门就被他轻轻踢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男人低头吻含住女人柔软的唇瓣,嗓音低沉带着蛊惑:“那老公帮你好好揉一揉……” “不用……唔唔!” 拒绝是无效的,最后还是被连哄带骗进了浴缸。 夜很漫长,浴缸里浪花滚滚,水溢出来。 女人葱玉的指尖紧紧抓着浴缸边缘。 无意识地低唤着男人的名字。 求婚戒指在她无名指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男人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嗓音低哑带着诱哄:“阿纾,叫老公。” 沈轻纾咬着唇,身体战栗,并不配合。 傅斯言勾唇,唇吮住她的耳垂,舌尖缠绕,“乖了,喊老公。” 男人的嗓音如同魔音,在这致命地蛊惑。 “老公……” 一声闷哼。 傅斯言额头青筋暴起,差点就交代给她了。 但目的还没达到,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忍下来。 大手抱住她,指尖扫过。 沈轻纾咬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别……” “阿纾,”傅斯言看着她情动的样子,声音更沉更哑了,“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你选一个,我都听你的。” 沈轻纾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回应:“先领证……” 傅斯言一顿,眼里映着女人此刻的模样。 他眼眶发热,喉结滚动几下,“好,先领证。” 沈轻纾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她刚想说话,可是傅斯言不给她的机会。 “阿纾,答应了可不能耍赖皮。” 沈轻纾又想说话,没机会…… 直到深夜,浴室里的‘胡闹’才算结束。 被男人抱到床上时,沈轻纾累得昏昏欲睡。 傅斯言拿来吹风机,让她的头枕着自己腿上,耐心温柔地帮她把头发吹干。 她的头发又长长了,发丝柔顺,是傅斯言精心养护出来的。 女人闭着眼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傅斯言看着怀中的女人,满眼宠溺。 …… 深夜一点。 温景熙从工作室出来,拉开路虎揽胜驾驶座车门,弯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翻了一遍,才恍惚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存宋澜音的号码。 温景熙叹声气,将手机丢到中控台,挂挡一踩油门。 揽胜朝着前方大道驶去。 十五分钟后,揽胜在市中心一家叫‘夜色’的酒吧门口停下来。 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酒吧的招牌。 这家酒吧的dj很帅,宋澜音每次来北城基本都会来。 她就是这样的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温景熙从前对这种地方嗤之以鼻,今晚却不知怎么的,竟不知不觉找了过来。 第486章 爱情让人降智 酒吧内,灯红酒绿,音浪躁动,舞台上,帅气的dj小哥正在激情喊麦,台下欢呼声雀跃忘我。 吧台后,调酒师以艺术家般的精准手法摇晃着调酒壶,那些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如同调色盘上的作品,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挑逗,也预示着不同人生的短暂交集。 吧台前,宋澜音将男人的脑袋扣在吧台上,另一只手将男人的手臂反剪至身后。 男人哀嚎痛叫:“啊……我的手臂要断了!” “能不能滚?”宋澜音盯着男人表情痛苦的脸,厌恶又冷漠,“我放手,你识趣滚蛋,能做到吗?” 男人疯狂点头,“我滚,我马上就滚!” 宋澜音冷嗤一声,松开手,长腿一抬,踹了男人一脚。 “啊——” 男人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头也不敢回狼狈地往跑了。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在夜色里占女人便宜,又变态又怂! “谢谢你!” 被宋澜音帮助的女孩子上前,看着宋澜音眼睛都冒着崇拜的光:“小姐姐,你好厉害啊!” 宋澜音看着面前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孩子,微微挑眉:“未成年不能来这种地方,快回家找妈妈吧。” 她说完转身回到吧台前,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杯子放下,她屈指敲了敲吧台,“再来一杯。” 调酒师目睹了她刚才英姿飒爽的一面,这会儿看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欣赏。 好心提醒一句:“您要的酒度数很高,后劲很强,您已经喝了两杯了,要不,我给您调一杯度数低点的?” “不用。”宋澜音手撑着下巴,淡淡一笑:“喝醉了才好睡呢!” 再说了,就这两三杯的酒,她醉不了。 调酒师见她确实一副很能喝的样子,便也不再劝了。 “小姐姐。” 身旁传来女孩软糯的声音,宋澜音皱眉,微微一侧头。 娃娃脸女孩子凑过来,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盯着她。 宋澜音皱眉,有些不耐烦,“我说过,未成年不要来这种地方,你怎么还没走?” “我成年了!”娃娃脸女孩怕她不信,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学生证:“我今年已经22岁了,我只是圆脸显小!” 女孩子把自己的学生证递到宋澜音面前。 宋澜音定睛一看—— 苏静仪,22岁,北大服装系。 原来是女大学生啊。 怪不得眼神这么清澈了。 宋澜音不感兴趣地摆摆手,“知道了,走开。” 苏静仪非但不走,还凑得更近了,“小姐姐,你好酷啊,你是不是会武功?” 宋澜音端起调酒师新调好的鸡尾酒,听到苏静仪这话,她淡淡瞥她一眼,红唇轻勾,“嗯,我还会轻功,需要给你演示一遍吗?” 苏静仪:“……” 轻功那就有点夸张了。 “小姐姐,我是看你长得好看,刚好又会武,你有没有兴趣但武打女星啊?我家里有个表哥是导演,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表哥!” 宋澜音:“?” 让她一个女特工去当武打女星,是怕她的仇家找不到她吗? 宋澜音对女孩子挥挥手,“没兴趣。” 苏静仪嘟了嘟嘴,“那可惜了,我觉得你的长相还有身材上镜一定很好看!” 宋澜音不明白自己顺手做了件好事,怎么就被人缠上了。 苏静仪劝她当武打女星不成,就换成缠着她加微信交朋友。 她把杯中的鸡尾酒喝完,放下杯子,深呼吸一口。 随后,她转头,盯着苏静仪,神色不耐,“我没有和陌生人交朋友的习惯,你走开,别烦我。” 苏静仪屡次碰壁,娃娃脸不免也浮上几分失落。 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焦急地喊:“静仪。” 声音有点熟悉。 宋澜音一顿,慢慢地转过头—— 喻雅诗朝着这边走来,而她的身后,是温景熙。 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宋澜音眉心及不可见的皱了下。 这都能碰上? 心道:世界真他妈的小! 喻雅诗走到苏静仪跟前,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确认她没事,眉头皱起,严肃批判她:“你胆子肥了,一个女孩子也敢自己跑来酒吧?” 苏静仪被抓了个现行,两只手指搅着衣角,无辜地眨了眨眼,“对不起四姐,我下次不敢了。” 喻雅诗严肃道:“这件事我必须告诉姑姑!” “不要不要!”苏静仪忙摆手,目光一转,她突然上前一把挽住宋澜音的手臂,笑着对喻雅诗说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和我朋友一起呢!我朋友很厉害的,她会武术,能单手撂倒一个男人呢!” 宋澜音:“?” 姑娘也没喝酒啊,瞎说什么胡话! “别碰瓷啊!”宋澜音把自己的手臂从苏静仪怀里拿出来,“谁是你朋友了,我不就是……” “宋澜音。” 宋澜音一顿,转头看向温景熙。 四目相对,宋澜音觉得温景熙看着她的目光有点冷。 但她不理解,微微皱眉,“怎么了?” “你自己喜欢来这种地方就算了,怎么还带苏静仪过来,她年纪还小,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你考虑过没有?” 宋澜音:“……” 都说爱情的滤镜会让人降智。 从前宋澜音不相信,现在,她相信了。 遇上一个喻雅诗,温景熙瞬间就傻了。 可惜啊,好好的一个帅哥年纪轻轻就傻了。 宋澜音心里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不喜欢被冤枉,转身对调酒师招了招手。 调酒师靠过来,“请问需要点什么?” “我刚怎么和这位娃娃脸小姐认识的,你都看到了吧?” 调酒师点头,“看到了。” “很好,那你跟这位突然智障的先生解释一下,我走了。” 宋澜音说完拿起吧台上的手机,转身直接走了。 她走得很快。 再慢点她怕自己没忍住停下来揍人了! …… 宋澜音走到道旁伸手拦车。 突然,手腕被人握住。 男人掌心干燥温热。 宋澜音一顿,缓缓转过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投射在身后的地面,拉长延伸后交叠在一起。 温景熙轻咳一声,神情有些不自然,“你喝了酒,我送你回去吧。” 第487章 你去陪女朋友吧 宋澜音看着他。 她的职业要轻易看穿一个人的心思太容易了,何况温景熙一直都是那种有点心事就显现在脸上的人。 她红唇微勾,淡声提醒,“温老师,你如果是想跟我道歉,你可以直接说。” 温景熙一怔。 “我这人没有那么小心眼,你真诚道歉,我就不计前嫌。” 温景熙松开手,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僵硬:“抱歉,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身边停下来,副驾车窗降下来,司机扯着嗓门问道:“坐车吗?”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你了。”宋澜音说完,对温景熙挥挥手,“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去陪你女朋友吧。” 她上前拉开车门,弯身钻进车内。 车门关上,宋澜音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去凯蒂酒店。” “好勒!” 出租车从面前驶离。 温景熙站在原地看着,刚握过女人手腕的掌心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心里头也空空的。 他垂眸,眼中有几分困惑。 宋澜音终于不再纠缠他了,可他却不习惯了。 “温老师。” 身后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 温景熙回头,对上喻雅诗带着关切的目光。 “温老师,抱歉,我妹妹不懂事,你朋友那边如果需要我出面帮忙解释,你尽管说。” “没事。”温景熙淡淡一笑,“我跟她解释了,也道了歉,她性格直爽,不会放在心上的。” 喻雅诗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就先送我妹回学校了,我们改天再约。” “好。”温景熙绅士的点了下头,“夜晚开车注意安全。” “好的。”喻雅诗温柔一笑,“温老师你也是。” …… 和喻雅诗道别后,温景熙转身回到自己车上。 坐在驾驶座里,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宋澜音今晚对他的态度相较于之前,相差太大了。 他又想起那件瓷器。 那么贵重的瓷器,她一声不吭放下就走了。 若是换成以前,按照宋澜音的性格,她肯定要借着这件瓷器再跟他纠缠一番。 提什么‘以身相许’的话。 但这次,她没有。 这很反常! 突然,温景熙呼吸一滞。 他想到晚上他在后花园里和沈轻纾说的那些话。 该不会,宋澜音听见了? 思及此,温景熙再沉不住气,点开通讯录,拨通沈轻纾的电话。 此时已是深夜,电话响了两声,温景熙猛地想起沈轻纾可能已经睡下了,急忙将电话挂断了。 他捏着手机,神色复杂。 …… 宋澜音回到酒店房间,酒劲微微上头了。 她快速洗了个澡,披着浴袍倒在柔软的大床就睡了过去。 大概今晚这个酒后劲儿太强,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温景熙结婚了,新娘是喻雅诗。 婚礼十分盛大隆重,他们穿着中式婚服,双方的亲人朋友都到场为他们祝贺。 婚礼当晚燃放了一场轰动全市的烟花秀,门当户对的婚礼哪哪都是无可挑剔的美满。 忽然,梦境画面扭曲—— [还记得那一天,在那一天,除了上学堂,从前度过的每分钟,身边也有父母在身旁……] 游乐园里的木马起起伏伏地旋转着,四周空旷无一人,只有一首粤语儿童歌谣在回荡着…… 宋澜音在一阵胸闷心悸中猛地惊醒! 她捂着心口从大床上弹坐而起。 房间里昏暗。 宋澜音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她抬手抓了抓头发,再次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她眨了眨眼。 没想到失恋的后劲这么强啊! 自从18岁以后,她很少再做这个梦了。 每次梦见都会出现胸闷心悸的躯体反应,那个梦境其实很短暂,除了旋转木马和那首歌谣,没有再多的信息。 可就是这样简短的梦境,在她18岁以前一度成为她的困扰。 后来宋文渊帮她做了心理疏导,加上训练,她才算彻底摆脱这个梦。 没想到,三十二岁这年,她因为一个温景熙,这个梦又回来了…… 宋澜音叹声气,“看来这北城不能再待了。” 她逃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阿莱,给我订张机票,北城出发,目的地……” 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 “你看着订吧。” 阿莱迟疑了一下,“老大,你这是打算去旅游吗?” “嗯,钱赚够了,男人也没追到,闲得发慌,你给我找个帅哥多一点的地方,我去度假散散心!说不定能来场艳遇!” 后面那句当然是口嗨。 阿莱笑道:“行,那我查一下,定好再跟你说。” “好。” 挂了电话,宋澜音把手机丢在一旁,下床走进浴室。 她将浴袍拔掉,进了淋浴房。 每次只要做那个梦,她就会出一身冷汗。 虽然没有多余的记忆,但宋澜音心里清楚,那应该是她儿时的零星记忆。 至于是几岁的,那就不清楚了。 6岁以前的记忆,除了那个梦,其他的毫无印象。 …… 沈轻纾醒来,看到温景熙的未接来电。 昨晚半夜一点打的。 她给温景熙回了过去。 响了三声才接通,手机里传来男人疲倦的声音:“喂?” “还没起?” 温景熙打了个哈欠,“七点才刚睡下。” 沈轻纾:“……” 现在八点半。 她隐约能猜到温景熙的失眠和宋澜音有关。 “我看到你昨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温景熙昨晚是情绪突然上头。 经过一晚上的失眠,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不小心按到了。” 沈轻纾当然不会信。 “小温,你和阿音联系过了吗?” “没有。” 沈轻纾知道他心里其实也在挣扎,昨晚那个电话,多半也是为了宋澜音。 沈轻纾索性给他递个台阶,“虽然你和阿音没有缘分,但她把那件瓷器送你,你总该亲自跟她道声谢吧?” “昨晚我们在酒吧见过了,但当时情况有点混乱,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她就走了。” “你们吵架了?” “没有。”温景熙叹声气,“但我觉得她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 “我觉得,她应该是听见我昨晚在后花园跟你说的那些话了。” 沈轻纾抿唇。 她觉得温景熙不算迟钝。 “你都决定和喻小姐结婚了,阿音听不听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488章 他被拉黑了? 温景熙一怔。 “小温,其实你昨晚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虽然句句都在夸喻小姐,但你情绪不高。” 温景熙不说话。 “你的理智在努力的说服你自己接受方方面面都很合适的喻小姐,但是,你的内心又在抗拒着这个结果。” 温景熙捏着手机,许久,才叹声气:“阿纾,我是不是做得不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作为温家的子孙,你选择喻小姐是最稳妥合格的决定,但是,你的心里真的放得下阿音吗?如果你放不下,另一边还继续和喻小姐接触,这其实对喻小姐也不公平。” “我知道。”温景熙声音疲倦,“我以为我能做到。” “所以,这是你失眠一晚上得出的结论?” 温景熙:“……” “小温,感情是没办法用理智去左右的,如果可以,我和傅斯言也不会有后来这些故事了。” “我知道了。”温景熙深呼吸一口,“我没有她的号码,你发一个给我吧。” “你们到现在都没有互留联系方式?” “本来有,但我之前把她删了……” 沈轻纾:“……” …… 沈轻纾把宋澜音的号码发过来。 温景熙没有马上给她打电话,而是先加了微信。 等了一上午,没等来宋澜音的好友通过。 最后咬咬牙,他终于拨了宋澜音的号码。 结果……暂时无法接通。 温景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瞬间破防了! 他这是被拉黑了? …… 沈轻纾把宋澜音的联系方式发给温景熙后,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腰。 卧室门打开,一身西装革履的傅斯言走进来。 他手里端着餐盘,是给沈轻纾带的早餐。 沈轻纾看到他,脑中瞬间浮现昨晚两人在浴室胡闹的画面。 她又羞又恼。 最让她不平衡的是,每次胡闹过后,第二天,她是一条虫的凄惨状态,而傅斯言却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最近网上不都在说,男人过了25岁就直接60了吗? 沈轻纾觉得这句话不适用于傅斯言。 相反的,她甚至怀疑她和傅斯言分开的那五年多,傅斯言偷偷邪修去了。 他从前在这件事上就强势,现在更是花样百出…… 傅斯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大手轻柔她的发顶,“先起来洗漱吃早餐,吃完再睡,嗯?” 沈轻纾睇他一眼,“傅斯言,你这个月的额度用完了。” 傅斯言一顿,随即无奈勾唇,“阿纾,这才月初。” “我不管。”沈轻纾揉着自己发酸的腰,“你不能仗着自己结扎了就肆无忌惮,我需要休息。” “好,都听你的。”傅斯言从不在这件事上与她争论,因为他都会用实际行动打动她。 …… 沈轻纾洗漱完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傅斯言将燕窝放到她面前,“温度刚好,吃吧。” 沈轻纾拿起汤勺,刚喝了一口,就听见他说:“昨晚你答应我的事情还记得吗?” 沈轻纾抬眼看他,微微拧眉,“什么事情?” 昨晚都那样了,她还能记得什么呀! “你答应我先领证。” 沈轻纾:“……?” ‘先领证’三个字像开光,一下子就把沈轻纾所有的记忆都唤醒了。 好像,确实…… “傅斯言,你又耍赖!”沈轻纾放下汤勺,皱眉瞪着他:“这次不能算,你上次就是这样,你觉得那种情况下,我说的话有可信度吗?” “有的。”傅斯言看着她,深邃的眉眼含着笑:“阿纾,任何时候你说的话,我都会信以为真。” 沈轻纾:“……”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沈轻纾闭眼深呼吸,“是你耍赖。” 傅斯言慢斯条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阿纾,我们是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 “先领证……” 沈轻纾脸瞬间爆红,伸手要去抢手机,傅斯言及时避开,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 沈轻纾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傅斯言,你怎么可以录音!”她急了,脸颊红彤彤的。 傅斯言觉得可爱极了。 “抱歉,职业病犯了。”傅斯言看着她,没忍住亲了亲她柔软的唇,“阿纾,如果你觉得勉强,那我可以再等。” 沈轻纾盯着他,将信将疑,“你说真的?” “嗯。”傅斯言垂眸,嗓音低了几分,“你还不想领证,一定是我表现还不够好。” 沈轻纾:“……别来这套。” “我说的是真心话。”傅斯言看着她,“我可以一辈子没有名分跟着你,但这个录音你就让我留着吧,这样我每次想到自己是个没有证的,我还能用这段录音安慰我自己。” 沈轻纾:“……” “阿纾,我没关系的。” 沈轻纾闭眼,“傅斯言,你够了,我才不会心软。” “嗯,我知道,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傅斯言亲了亲她的嘴,“不用有压力。” 沈轻纾:“……” 其实和傅斯言复婚这件事,沈轻纾并不排斥。 只是她觉得也不是那么着急,她本来是打算等到孩子们上小学的时候再去办。 不过,看傅斯言为了哄骗她复婚都演上绿茶男了。 沈轻纾心里有点小窃喜。 还挺新鲜的,那就再逗逗他好了! … 沈轻纾今天没去公司,在家补觉到中午。 傅斯言上午去了公司,中午赶回来陪她吃午饭。 温景熙说要补觉,沈轻纾便没让人叫他下楼吃饭了。 估计他那个心情也吃不下。 午饭后,傅斯言和沈轻纾又回房睡了个午觉,两点的时候,傅斯言去公司了。 沈轻纾睡了大半天,身体总算缓过来了。 温景熙下楼时,她正在客厅的儿童区陪着小念念。 小念念已经一周岁五个月了,刚学会走了不久,正是好动容易摔跤的时候,一刻也离不开人。 看到温景熙,小念念摇摇晃晃地朝他走过去,两只小手举起来:“啾啾~” 温景熙弯下身将她抱起来,“她喊我舅舅?” “对。”沈轻纾笑道:“发音是不是很可爱?” “嗯。”温景熙捏捏她的小鼻尖,“感觉她以后也是个小话痨。” 沈轻纾起身,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你这黑眼圈也太重了。” 温景熙郁闷到不想说话。 沈轻纾笑话他,“你也有今天。” 温景熙:“……” 沈轻纾让张云把小念念抱去喂辅食。 她和温景熙来到客厅,在沙发前坐下来。 第489章 这叫追妻火葬场 “你没联系阿音吗?” 温景熙叹声气,“联系了。” “怎么说?” “我被拉黑了。” 沈轻纾有些惊讶,“你确定?” 温景熙抓了抓后脑勺,“我加她微信,她没通过,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沈轻纾:“……” “那基本可以确定她听到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了。” 温景熙皱眉,“我和喻雅诗只是接触,我们又没有交往!” “可是你昨晚那些话,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你要和喻小姐结婚了。” “说实话,今天之前,我也这样认为的。” 沈轻纾,“……那你变心挺突然的。” 温景熙双手抓头:“……能不能别扎我心了,我现在很后悔了!” “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跟阿音解释清楚,但是小温,你要考虑清楚。” 沈轻纾神色严肃,“阿音愿意退出,她是尊重你的选择,我觉得她的做法没有问题。而你,如果真下定决心和她在一起,那以后你要面对的就是长辈们的压力,你们都是很好的人,都是我朋友,我虽然希望你们有个好结果,实在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后,因为长辈的反对最后又遗憾分手。” 温景熙点头,“你说的我都明白。” 沈轻纾再次确认,“真考虑清楚了?” 温景熙看着她,神色坚定,“阿纾,我不能保证我能做得很好,但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行吧。”沈轻纾拿出手机,找出宋澜音的号码,拨打过去,按下免提模式。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手机里传来宋澜音的声音:“沈大老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阿音,是这样的,温老师说你送他的那件瓷器他很喜欢,想请你吃饭道个谢,但他打你电话打不通。” 那头,宋澜音微微一顿,“道谢就不用了吧,那件瓷器是我机缘巧合找到的,想到他之前一直在找,我就顺手买回来送他了,不是什么大事。” 沈轻纾看一眼温景熙。 温景熙眉头紧锁,英俊的脸庞脸色很差。 沈轻纾抿了抿唇,问道:“阿音,你昨晚是不是去过后花园?” 那头,宋澜音微微一愣。 她的沉默就是最直接的回答。 温景熙背脊僵直。 宋澜音真的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了! 所以,她对他的态度才会一下子冷淡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 沈轻纾轻叹一声,“阿音,温老师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宋澜音冷笑一声,“他都打算娶那位喻小姐了,你告诉他,我宋澜音可以倒追男人,但绝不可能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至于那种当不成恋人当朋友的事情,在我这里也不可能。我之前追他追得那么热烈,我们连嘴都亲过了,既然当不成恋人那就当陌生人吧,少来往,免得尴尬。” 沈轻纾:“……” 温景熙急了,拿出手机,敲了一句话,递到沈轻纾面前。 ‘问她在哪?’ 沈轻纾问道,“阿音,你现在在哪?” “我刚到夏城。” “你去夏城了?”沈轻纾惊讶道:“是去工作吗?” “没有,就是过来度假散散心,听说这边帅哥多,我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让我再次心动的男人!” 沈轻纾:“……” “宋澜音你这个见异思迁的渣女!” 温景熙一把夺过手机,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吗?这才一晚上不见,你就跑去夏城物色新男人了!” 宋澜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她气笑了,“你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还不准我这个昔日舔狗及时止损另寻目标啊?温景熙,你不要太双标。” “我什么时候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温景熙气急道:“我只是说我在考虑,我和喻雅诗八字都还没一撇,我们连男女朋友的关系都不是!” “哦。”宋澜音语气散漫:“她那么优秀你还迟疑什么啊?赶紧把人家娶回家当理想妻子啊!至于我,我这叫及时抽身,免得以后被人误会是小三!” 温景熙:“……” “我到酒店了,不和你掰扯了,挂了。” 嘟嘟—— 温景熙盯着手中的手机,脸彻底黑成锅底。 “你看到了吧!”他看向沈轻纾,控诉道:“她每次都是这样,上一秒还说最爱我,一转头看到身边走过一个帅哥,她吹着流氓哨就要上去找人要微信号了!” 沈轻纾:“……” “不行!”温景熙把手机还给沈轻纾,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我也要去夏城!” 沈轻纾哭笑不得,“夏城那么大,你就是去了,联系不上阿音有什么用?” 温景熙一顿。 “小温,你现在这叫追妻火葬场。” “我只是不爽她总是这么善变的样子!”温景熙嘴硬道:“凭什么她说追我就追,说不追就不追!” “你这样很幼稚哦。”沈轻纾摇摇头,“不过你能看清自己的心也是好事,阿音的行踪,我想她身边那个叫阿莱的女孩应该知道,我回头让傅斯言打听看看,你先出发去夏城吧。” “好!”温景熙当即上楼收拾行李,买了当天最近一般去夏城的机票。 … 戚家。 和两个孩子团聚后,戚明璇和韩母商量,希望两个孩子能留在戚家住几天。 她最近情绪比较稳定,可以照顾好两个孩子。 韩母自是不忍心拒绝的。 韩明宇得知后,怕戚明璇一个人带小宝太辛苦,便让玉姐带着小宝的各种必需品来戚家帮忙。 戚昭这个但当舅舅的比戚明璇这个当妈妈的还要激动,大手一挥,让戚叔往家里置办了各种孩子的玩具,还有婴幼儿的各种用品。 晚上睡觉的时候,戚明璇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睡。 夜里,小宝要起来喝一次奶,戚明璇定好了闹钟,闹钟一响,她还没起身,戚昭已经先一步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已经冲泡好的奶粉。 戚明璇都惊了。 戚昭抱起小宝,有模有样地喂她喝奶。 戚明璇坐在床上看着自家老大哥带娃的样子,突然也意识到大哥也该成家了。 第二天安米来送文件。 戚昭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安米站在一旁汇报工作。 戚明璇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这两人也挺般配的。 正想着,院子外传来车声。 戚叔出去迎人。 不一会儿,韩母和戚叔一前一后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手里均是提着大包小包。 韩明宇也来了,但他依旧坐在车里不敢下车。 第490章 小心不孕不育 “小璇啊,这些是爷爷和奶奶他们叮嘱我带来的,都是一些营养品,他们两个老人家惦记着你的身体,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留下。” 戚明璇看着韩母,神色无奈,“上回您才送来不少营养品,吃不完的。” “慢慢吃总会吃完的。”韩母放下东西,握住戚明璇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老人家的心意,你留下就当是为了让他们安心。” 戚明璇有些无奈,但韩母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推脱。 虽然她和韩明宇离婚了,但韩家的长辈们待她依旧如从前那般好,她也不好客气生分伤了长辈们的心。 戚明璇温婉一笑,“那您帮我跟爷爷奶奶说声谢谢。” 韩母很是高兴,“你啊愿意收下,比你说一万句谢谢都强!” 戚昭抱着小宝走过来,与韩母打了声招呼。 韩母笑着与戚昭点了下头。 她这个但奶奶的两天没见到小宝,想念得很,迫不及待朝着小宝伸出手,“小宝,奶奶抱。” 小宝正握着磨牙棒啃着,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看向韩母,把沾满口水的磨牙棒递向韩母,“哒哒~” 这是要把自己的小零食分享给韩母的意思。 韩母看乐了,“奶奶不吃,小宝吃哈!” 小宝听不懂,自顾自又把磨牙棒塞回嘴里卖力地啃着,也没有说要给奶奶抱的样子。 “小宝和舅舅亲呢!”韩母笑着说:“在韩家小宝大多数时间都比较黏明宇,尤其到夜里闹觉的时候谁哄都不管用,非得是明宇来,明宇自从有了小宝,都没有出去应酬过了。” 韩母说着,脸色微僵,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多嘴了。 戚昭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他倒不是不乐意,只是担心戚明璇……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韩母和戚昭都下意识看向戚明璇。 戚明璇能看出他们的顾忌。 但那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她不能总是因为自己个人的情绪就一直逃避着。 孩子慢慢会长大,父母之间即便没有缘分做夫妻,起码,正常沟通往来还是必不可免的。 戚明璇握着小宝软乎乎的小手,微微笑道:“小宝和爸爸感情好,这是好事。” 闻言,戚昭和韩母都惊了下。 戚明璇这是不排斥韩明宇了? 戚昭看着自家妹妹,眼中露出几分欣慰。 他看向韩母,“小宝的诞生倒是让韩明宇成长了不少。” 韩母眼眶发热,这小半年自家儿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母亲的她都看在眼里。 但母亲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韩母并没有为自家儿子说话,她只是说:“女娃比较娇气,明宇就带得精致点。” “小宝确实带得很好。”戚明璇其实在带孩子这件事上,不算合格,戚樾那时候都是保姆带得多,到了小宝,她甚至在小宝出生后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心里总归是愧疚的。 所以这两天看着两个孩子,戚明璇总会告诉自己,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得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过去的无法改变,但为了的人生还很长,她戚明璇的人生除了自己,还有大哥,还有孩子,还有朋友。 这两天她全身心投入陪伴着两个孩子,尤其是看着小宝天真无邪的眼睛,她总会觉得自己那颗脆弱枯槁的心在一点点慢慢的活过来。 她想,或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的新生命在一点点成长的,过往的黑暗岁月会一点点被覆盖,一点点被治愈。 …… 院子里,七座suv后座车门打开。 韩明宇下车,从戚昭手里接过小宝,“这两天辛苦了。” 戚昭瞥他一眼,“我是孩子的舅舅,别和我说这种客套话。” 闻言,韩明宇抿唇笑了下。 戚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五个多月又当爹又当妈的,不容易吧?” 韩明宇微愣了,下一秒听见戚昭压低声说,“小璇会好起来的,我们的生活也都会好起来的。” 韩明宇低下头,喉结快速滚动着,匆忙的将那突如其来的酸涩。 他将小宝放到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 小宝困了,韩明宇把安抚奶嘴放到她小嘴里。她含住,小嘴动几下,很快就闭上眼睡着了。 韩明宇把小毯子盖在她身上,起身抬起头,往入户门看去。 韩母握着戚明璇的手,昔日婆媳气氛依旧融洽温馨。 不知韩母说了什么,戚明璇微微一笑,点着头回应。 韩明宇贪婪地看着,视线像是被定住了,挪不开了。 韩母转身朝着车这边走来。 戚明璇视线一转,猝不及防地与韩明宇对上了。 四目相对来得太突然,两人都明显意外地怔愣了一瞬。 韩明宇呼吸都瞬间凝滞了,扶着车门的手,掌心迅速潮湿一片,指尖都是不受控的颤抖着。 脑海里浮现戚明璇那天发病失控的模样。 韩明宇心脏猛地一抽搐,惊慌狼狈地避开视线,转身快速钻入车内。 戚明璇的病才刚好转,千万不能再因为看到他而加重了! 韩明宇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头颅压得很低很低。 韩母看着韩明宇这个反应,无奈地叹声气,与戚昭道别,随后弯身坐上车。 戚樾去上学了,下午放学韩家司机会直接去学校接。 戚昭与韩母挥挥手。 车辆掉头,驶出戚家。 戚昭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戚明璇。 戚明璇站在门口,与戚昭对视着,轻轻地勾起唇角。 她看上去依旧平静。 戚昭走过来,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你看见他了?” “嗯?”戚明璇声音温淡,“他照顾孩子很细致。” “是,从前我对他偏见太深,现在看他改变这么大,我其实也很意外。”戚昭顿了下,又道:“韩家的长辈都是善良明理的,以后还是多让孩子回来住吧,你忙的话,我来带。” 戚明璇看着自家大哥,微微挑眉:“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下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戚昭:“……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催我结婚了?” “就是这两天看到你带小宝的样子,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我现在刚回公司,没那个心力。”戚昭摆摆手,“过两年再说。” “过两年你就四十岁了。”戚明璇皱眉,“男人四十岁以后身体素质下降,小心不孕不育。” 戚昭:“……” … 夏城是南方沿海城市,夏季是旅游旺季。 号称拥有最佳观海视觉的双塔酒店一到夏季,如果没有提前预定,当日到店根本不可能订到房间。 饶是这样,温景熙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从出租车下来,迎面下来的热浪让温景熙眉心紧蹙。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大堂,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我到酒店了,宋澜音的房间号是多少?” 第491章 他要以身相许 房间号是知道了,但是温景熙上不去。 “先生很抱歉,这边没有您的入住信息,如果您是和朋友一起订房的,那请您让您朋友给我们前台打个电话,我需要核实下您的信息。” 温景熙:“……” 他被宋澜音拉黑了。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在大堂内等着。 从中午等到傍晚,进进出出的旅客,温景熙一个都没错过,偏是等不到一个宋澜音。 天色渐渐黑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叹声气,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自己点个外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温景熙一顿,猛地抬起头—— 宋澜音穿着一件吊带沙滩裙,齐踝的裙摆随着她走动时飘荡着。 她的身旁是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年轻男人,男人留着寸头,工装裤黑色短袖,胸肌和二头肌十分显眼。 宋澜音边走边聊着天,两人心情看着都很不错。 温景熙猛地站起身,大步朝两人走过去。 “宋澜音!” 一声怒吼,宋澜音怔了下,紧接着便看到温景熙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 她停下来。 温景熙来到她面前,扫了眼她身旁的男人,随后目光又落在宋澜音笑容淡去的脸上。 “你去哪了?”温景熙咬牙切齿:“我要是再晚一点来,你是不是带他回房间了!” 他这说得宋澜音想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牌男友跑来酒店逮出轨的女友了。 “温景熙,我没有必要跟你交代我的行踪,你也没有权利过问我的私事。”宋澜音看着他,语气很淡,“让开点,我不想和别人的未婚夫走太近。” “我说过了,我和喻雅诗什么都没有!”温景熙气急道:“你生气我可以解释,但你不能这样一声不吭离开,更不可以找其他男人!” 宋澜音看着暴跳如雷的温景熙,冷冷勾唇,“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 “我,我是,是,我是……”温景熙吞吞吐吐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澜音冷哼一声,“温老师,我追你的时候,你一次次拒绝我,一次次拿我们不合适来劝退我,现在我如你所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就是不满意!”温景熙胡搅蛮缠道:“你不追我了是因为你误会我要娶别人,又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我这不是跑来跟你解释了吗?” 宋澜音气笑了,“温景熙,您绕来绕去说这么多,不如一句‘你喜欢我’来得直接。” 温景熙:“……” “你喜欢我吗?”宋澜音看着他的眼睛,“我要听真心话,温景熙,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感情的事情也是如此,我厚着脸皮追求你一年多,我喜欢一个人我就去争取,我坦荡荡,我一个女人都能做到这样,你一个大男人别扭什么?” 温景熙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他瞥了眼宋澜音身旁的男人,“你先让他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 “不行。”宋澜音看着他,微微挑眉:“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决定我要不要跟你聊。” 温景熙:“……” 宋澜音提醒他:“温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认真问你,也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谈感情了。” 她知道温景熙能追到这里来找她,心里肯定是在意她的。 只是这份在意有多少分量,她不知道。 温景熙双手紧握着,喉结滚了又滚,就是迟迟不开口。 宋澜音等得心烦,索性不等了。 “温老师,你回去吧,以后没事,我们还是好联系。” 宋澜音说着看向身旁的男人,“那明天上午九点在海滩咖啡厅会合,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男人点头,“好。” 宋澜音对男人微微一笑,侧过身越过温景熙,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宋澜音——” 温景熙大喊一声,跑过去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就去追她。 宋澜音步伐很快,进了电梯直接按关门键。 “等等我,宋澜音!” 电梯双门关上的一瞬,温景熙的手伸过来挡—— 手被夹了一下,电梯门自动弹开。 温景熙挤进来,皱眉盯着面无表情的宋澜音:“这个酒店没有房间了。” “这个酒店是夏城最出名的海景酒店,你订不到房间很正常。” 温景熙眼巴巴的看着她。 宋澜音不看他,自顾自按了‘52层’。 电梯门关上。 两人各自沉默。 途中上来几波人,温景熙被挤到了角落。 抵达‘52层’的时候,宋澜音站在外边,很顺利的就走出去了。 温景熙心下一紧,冲着她喊:“宋澜音你等等我,宋澜音!阿音,你等等我……” 宋澜音充耳不闻,头也不回。 温景熙从电梯出来,拉着行李去追宋澜音。 宋澜音拿出房卡刷开电子门锁,迈步走进去。 温景熙眼看着房门要关上了,急得大喊:“我喜欢你!宋澜音我承认我喜欢你还不行吗?!”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温景熙盯着紧闭的房门,一只手还抓着行李拉杆,因为跑得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他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眼睫眨了眨,深呼吸一口,他迈步上前,抬手拍了拍房门。 “阿音,你开个门好吗?我知道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但那时候我还没看清我对你的感情啊,我,我又没有谈过恋爱,你总要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 门内毫无动静。 温景熙挫败极了! 心口发闷发紧,很难受。 他这辈子就没有正儿八经地追过人,当初对沈轻纾有过心动也没有想过追求。 宋澜音是虽然是他第一个下定决心要在一起的女人,可一开始也是宋澜音主动的,现在突然反过来,他手足无措,平日里能说会道,这会儿绞尽脑汁还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阿音,你开开门吧,我都追到这里了,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要是再不明白,那,那我以身相许吧,我是第一次呢,要真以身相许,你可赚了呢……” 咔嚓— 房门突然打开! 温景熙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女人白皙的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下一秒他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往里一带—— 砰! 房门再次关上。 走廊上只留下温景熙那只灰色行李箱。 门内,宋澜音将他抵在门板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漂亮的指尖轻捏着他的下巴,凤眸微眯:“以身相许,真心话?” 第492章 当我男人,你愿意吗? 温景熙喉结一滚,紧贴着门板的后背忽地微微发凉。 “阿音,你先冷静,就算要以身相许,咱也得一步步来,你,你先放开我……” 他紧张到语无伦次,“咱总得循序渐进你说对吧吧,谈恋爱嘛,不都从谈开始,我们先谈谈心再……” “温景熙,老娘都三十二岁了!”宋澜音眯眼,“我就是看上一个男人了,想和他谈情做爱,有问题?” “……没问题。” “那你就少给我玩纯情那套,你都29岁了,对喜欢的女人要是连这点基本的冲动都没有,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其实不喜欢我,第二,你其实不行!” 温景熙:“!?” 身为男人,是绝对不能被质疑不行的! 温景熙猛地握住宋澜音两只手腕,“宋澜音,你不要后悔!” 宋澜音还未反应过来,男人突然发力,她毫无防备,一个天旋地转就被他反客为主了。 后背贴上门板时,宋澜音心脏不由一轻。 其实这种程度的控制以她的身手要摆脱还是很轻松的,但这人是温景熙,她便放任不管了。 温景熙将她两只手举高抵在门板上,俯身低头—— 两人的额头相抵着,他的鼻尖触碰到她的脸颊,他闭上眼,薄唇一点点凑近,直到碰上她的唇…… 宋澜音呼吸一滞,凤眸用力闭上,眼睫颤动着。 口嗨和实战完全不一样的,在实战这方面,她其实也是个小学鸡。 而温景熙这辈子活到29岁,没有谈过恋爱,唯一一次接吻体验还是在宋澜音的激将法之下,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发生的。 说实话,那次太冲动了,也太快了,他就记得他当时脑门一热,扑过去就是啃,没有经验,没有技巧,全是被激怒后莫名其妙不服输的情绪在主导着那个亲吻…… 亲完他撒腿就跑。 至今回想起来,只记得亲完嘴唇麻麻的,还不知怎么就破皮了,伤口冒着血珠子,那两天刷牙吃东西碰到就疼得龇牙咧嘴的。 一点都不美好的体验! 但男人在欲望面前似乎天生就能做到无师自通。 一开始磕磕碰碰,几次牙齿还磕到对方,吃痛了停下来,不过几秒,再次探索起来。 宋澜音的口红全被他吃了。 不知何时,他松开了她的手腕,一只手无师自通地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 宋澜音头皮发麻,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快。 她竟不知温景熙这么会…… 舌尖被他勾得生疼,惯来体能优越的她,此刻双腿不禁发软。 她勾着他的脖子,生涩又热情地回应着他。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从门口跌跌撞撞挪到大床边。 电动窗帘缓缓关上。 大床上,女人的裙摆被撩高,一双腿很长,线条均匀,展现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她常年练武,腰上没有一点赘肉,躺平了还有清晰的马甲线。 男人的掌心描绘着她每一处完美的轮廓。 温度烫人。 宋澜音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轻轻战栗着,冷白细腻的皮肤表面浮上一层颗粒…… 关键时刻,房门被敲响。 两人一怔。 温景熙上衣都脱了,这会儿双手撑着穿,微微撑起身子,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外面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这门口的行李箱是你们的吗?” “……” 太激动了,行李都给忘了。 宋澜音不禁失笑,抬手推了推他,“还不去认领?” 温景熙翻身下床,拉起地上的白色t恤套上,抬手抹了把脸,清了清嗓,朝着门口走去。 宋澜音坐起身,把乱七八糟的长裙整理一下。 然后她看着温景熙打开房门,从保洁阿姨手里接过行李箱。 “谢谢。”他朝保洁阿姨道声谢,一开口才惊觉嗓音沙哑得厉害。 保洁阿姨目光扫过他嘴角晕开的口红,在酒店工作久了,这种场面也没少见过,阿姨很淡定地挪开视线,说了句:“祝您旅途愉快,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躬个身点个头,保洁阿姨走了。 温景熙关上门,刚转过身,面前飞来一个不明物体,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低头一看,竟是套套! 温景熙:“……” 刚刚情到深处,一切自然而然。 但被打断了,再重新开始…… 温景熙抬手抹了把脸,深呼吸一口,看向床上坐着的宋澜音,觉得有必要来一场冷静的沟通。 “阿音,我觉得我们之间还差一场正式的沟通。” 宋澜音手指卷着裙摆,漫不经心地问:“正式的沟通?要多正式?” 温景熙抿唇思考片刻,说:“就是,你追我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这个人对吗?” “废话!”宋澜音气笑了,“我不喜欢你这个人,我过去一年多追你闹着玩呢?” 温景熙往前走一步,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十分认真:“那你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这样聊的话,那就有点严肃了。”宋澜音扯了扯裙摆,盘起腿坐着,一直手撑着下巴,“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但至少当下,我是很喜欢你,很确定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的。” “你这话我不爱听。”温景熙皱眉,语气不满,“我是第一次,我还比你小三岁,你要是不能保证一辈子都喜欢我,那我多吃亏啊!” 宋澜音:“?” 这是什么终极男德发言? “温景熙,你可别告诉我,我俩今天滚了,明天我就要跟你去民政局领证啊!”宋澜音摆摆手,“你要真抱着这种心态,那不好意思,出门左拐,四台电梯你随意选。” 温景熙:“……” “宋澜音,你这个女流氓!”温景熙又炸毛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单纯的馋我身子,你就是打着把我吃干抹净就跑的想法!” “……” 宋澜音抬手扶额,“温景熙,你就说这恋爱你到底谈不谈吧?” “你先跟我保证从今以后会一直喜欢我,只喜欢我一个!” 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宋澜音从不去想以后的事情,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温景熙,语气轻快,“温景熙,未来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准,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喜欢你,很喜欢你。” 温景熙怔怔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快压不住了。 宋澜音看着他这副嘴脸,暗暗在心里笑骂道:可恶,给他爽到了。 不过,自己喜欢的男人,她也是愿意宠的。 比较头疼的是温景熙小她三岁,到底是弟弟,还是太纯情了。 “好了,现在换我问你。”宋澜音把脚从裙摆下伸出来,脚指头勾住他的裤腿,眉眼含笑,“温景熙,当我男人,你愿意吗?” 第493章 因为爱情面前,理智不堪一击 细白的脚踝上有一道纹身,是一句古希腊文,字很小,像脚链盘缠一圈。 温景熙喉结一滚,突然屈膝蹲下,大手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脚。 男人手掌宽厚,裹着她的脚掌,一点点顺着往上,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那一圈古希腊文。 “纹的是什么?”他微仰着下巴,薄唇轻勾,星眸凝视着身前的女人。 “感觉是误导的,只有理智才能引导我们。” 宋澜音指尖抚去他嘴角晕开的口红,“以前觉得这句话很对,很适合我,纹在身上时刻警醒着自己。但现在又觉得,这句话还是过于理想主义了。” 温景熙笑问道,“因为爱情面前,理智不堪一击。” 宋澜音看着他,微微挑眉,媚眼如丝,“起码在遇到你之前,我不觉得我会喜欢弟弟。” 温景熙立即皱眉,带着一丝不服气:“弟弟身材好,弟弟体能强,以前的你,不识好歹。” “身材好吗?”宋澜音故意逗他,“没睡过,谁知道呢?” 温景熙咬牙,裹着她脚踝的大手蓦地握紧,咬牙切齿:“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弟弟有多好!” 宋澜音跌进柔软的大床,裙摆被撩高。 弟弟很凶,吻得又快又狠,大手肆意点着火…… …… 三分钟后,大床的动静突然停下。 温景熙趴着不动,脸深深埋进女人脖颈间。 宋澜音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眼,“温景熙?” “第一次……”温景熙脸埋在她颈间,声音很闷,明显都带着哭腔了,“你不可以笑话我。” 宋澜音:“……” 弟弟第一次没经验,太激动。 门还没进就结束了。 宋澜音虽然自己也没有实战经验,但做她这行的,这种事情可以不做,但必须了解透彻。 以前没有遇到温景熙之前,宋澜音就是因为了解太透彻,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更依赖视觉感官和精神层面上的享受。 关于实战……她到底是有点追求,觉得这种还是如果不是和喜欢的人做,那和动物交配没区别。 一个合格的特工,最忌讳被低俗的欲望支配。 她喜欢温景熙,是先动心了才会有后面的动情,因而对温景熙,她产生了最原始的冲动和需求。 只是,万万想不到,两人的第一次,这样狼狈…… 宋澜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啊,姐姐不笑你,第一次嘛,有点意外也很正常。” 温景熙:“……”这安慰不要也罢。 “姐姐不急。”宋澜音体贴地安慰着他,“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出去逛逛?我听说附近有个海边夜市,晚上很热闹,很多小吃,这两天刚好是音乐节,我们去凑凑热闹?” “不去!” 温景熙语气硬邦邦的,“我要是就这么和你出门了,这一路上你指不定怎么笑话我!” “怎么会?”宋澜音本来真没想笑的,但温景熙这话一说出来,她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有点压不住嘴角。 说实话,她觉得这样的温景熙有点可爱。 她真不是嫌弃他,就是有点想笑而已。 她用力抿着唇憋着笑,可是微微颤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 温景熙猛地抬起头,瞪着她,咬牙切齿:“宋澜音!” 宋澜音拧眉,憋笑憋得表情比哭还难看,“我真没笑话你的意思,我理解的,真的!” 她越是这样说,温景熙自尊心越是受到刺激。 他不肯就这么算了! 男人在这件事上总是尤其的较真。 带着自证实力的怒意,温景熙低下头狠狠吻住宋澜音的唇,舌尖用力,霸道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宋澜音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 恍惚间,撕裂的痛楚袭来——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动作一滞。 “你……”温景熙抬起头,染着欲的星眸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是第一次?” 宋澜音没有回答他,搂住他的脖子扬起头,吻住他的唇,“别分心……” 温景熙闭上眼,心里激荡着无法言喻的热烈。 这股热烈被他化作行动,真切地传递给了宋澜音。 宋澜音原本今晚还想去逛夜市的,可她失算了。 这一晚,温景熙将他弟弟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素了29年的男人,一开荤,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从天还没黑到深夜,从大床到浴室,一直到凌晨一点,温景熙才算真正放过宋澜音。 中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停过,十点多的时候,两人在浴室结束冲了澡,然后温景熙点了个外卖。 外卖到了,两人坐在面朝大海的阳台,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欣赏夜景。 宋澜音裹着浴袍,低头吃东西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前男人留下的痕迹。 温景熙坐在她对面,目光不经意一扫,定住了就彻底挪不开了。 宋澜音浑然不知。 她身体素质好,尽管现在很少接任务了,但依旧保持着每天锻炼的好习惯。 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经验,虽说不至于累得动弹不得,但毕竟是初次,身体某个部位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适的。 两人吃完饭,宋澜音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我去刷个牙,东西你收拾吧,我得睡一觉,晚安。” 她大大方方,半点不矫情。 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场老手。 温景熙从前就是被她这副洒脱的表象骗了。 一直以为她身经百战,略男无数,毕竟她那张嘴可是什么话都敢说…… 但现在他知道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没有什么处女情结,但一想到自己是宋澜音第一个男人,这让他很亢奋! 应该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会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女人)。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两个字:好爽! …… 温景熙把外卖垃圾收拾干净,丢进走廊边上的垃圾桶。 宋澜音从浴室出来,掀开被子就往被子里钻,“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事实证明做这种事情和训练差不多,都挺费体能的。 房间的空调开得很低,宋澜音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温景熙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来,俯身亲亲她的脸颊。 之后,他点开手机,点开网页搜‘女生第一次……’ 十分钟后,温景熙从行李箱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拿着手机和房卡出了门。 酒店出来往前走五十米不到,就有一家24小时的自助药店。 温景熙走进去,买了一只外用的药膏,之后又拿了一盒套,结完账,返回酒店。 …… 宋澜音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太对…… 恍惚间,以为是梦。 可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又那么真实? 她无意识的拧眉,发出一声难捱的喘息。 下一秒,她猛地惊醒! 睁开眼时,男人正好俯身吻下来。 短暂的懵圈过后,她看着不知疲倦的男人,有些无奈,“你怎么都不累……唔!” 唇齿被他霸道的堵住,再次被他带着沦陷。 不记得到底多久,只记得不知道第几次大脑经历短暂空白后缓过神时,她哭笑不得地想:弟弟这进步实在太惊人了! 第494章 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怕不怕 整整三天,宋澜音就没离开过酒店。 三天下来,一盒套用完了。 两人状态两极分化。 温景熙从最开始的害怕到上瘾,宋澜音从最开始的上瘾到害怕。 第四天,宋澜音坐在马桶上,看到自己如期而至的姨妈,感动流涕! 她人生第一次觉得姨妈是可以救命的! 温景熙不仅在那件事上进步惊人,当男友这件事,他也很快就进入角色。 他亲自跑去药店给宋澜音买姨妈巾,还买了红糖和暖宫贴。 宋澜音这些年独立糙惯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着。 她身体素质好,但有点痛经的毛病,是以前训练时落下的病根。 不过,她脱离了组织后有找医生调理过。现在情况有所好转,就是第一天的时候,肚子和腰会很不舒服组,但以她的意志力,忍忍就过了,她倒也没觉得这什么。 温景熙却不这么觉得。 她被温景熙强行抱上床,肚子上被贴上中药暖宫贴。 热热的,挺舒服的。 “今天不出门,你躺着好好休息。”温景熙帮她把被子盖好,又把空调调到27度。 宋澜音:“……27度是不是太高了?” 说话间,她把脚伸出被子,贪凉。 “我网上查了,经期不能受凉。”温景熙拉起被子盖住她的脚丫,随后拧开瓶盖,取出一颗古方红糖放入杯中。 滚烫的开水倒入杯中,他用汤勺搅拌,直到红糖块完全划开。 接着,他端着那杯红糖水走到床边,弯身坐在宋澜音身边,“我网上查了,说来姨妈喝红糖姜茶,那个药店没有找到红糖姜茶,你先喝点红糖水睡一觉,我晚点再出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卖。” “不用这么麻烦。”宋澜音眉眼含笑,看着他:“温景熙,姐姐没有那么娇弱,区区一个姨妈不至于撂倒我。” “话不是这样说的。”温景熙看着她,神色严肃:“以前你怎么我管不着,现在我在你身边,有我照顾你,你该享受就享受。阿音,让男友照顾并不矫情。” 宋澜音不是感性的人,但此刻听着温景熙这些话,不知怎么的,鼻尖有点酸。 她想,原来谈恋爱真的会让一个人情绪变得敏感脆弱。 一杯红糖水,温景熙一汤勺一汤勺喂给宋澜音。 甜得发腻,宋澜音其实不太喜欢甜食,但这是温景熙喂的,她愿意照单全收。 喝完最后一口红糖水,宋澜音忽地伸手勾住温景熙的脖子,在他瞪大眼睛震惊的目光下,她抬起头吻住他的唇。 发烫的舌尖扫过他温凉的唇瓣,再深入,在他口腔里一番扫荡。 温景熙被她勾得呼吸急促,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 待两人气息都不稳,温景熙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着,他嗓音低哑,“你故意的?” 宋澜音勾起嘴角,“甜不甜?” 温景熙喉结滚动一下,又压着她狠狠吻了一通。 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勾唇笑了:“很甜,姐姐哪里都很甜。” 宋澜音被‘哪里’这两个字惹得脸颊瞬间升温! 脑子里很自动地浮现昨晚某个时刻男人为她服务的画面…… 惯来没什么羞耻心的她,此刻只觉得羞耻极了! 果然在这种事情上,女人永远不是男人的对手。 她服了! …… 第二天,宋澜音说什么也要出门玩了。 温景熙看她状态好了很多,也不再勉强她。 两人上午先去轮渡,买了票坐船去对面的小岛玩了一圈。 下午,两人回到夏城,在沿海大道的沙滩上散了散步。 夜晚,他们去了夜市。 正是音乐节,很是热闹。 宋澜音想喝冰啤酒,温景熙不让。 “经期不能吃凉的,更不能喝酒,你倒好,双管齐下?”温景熙皱眉训她:“昨天痛经这么快就忘了?” 宋澜音解释,“我从来不忌口。” “那现在开始忌口。”温景熙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旁边的小吃摊走去,“我们吃别的。” 宋澜音无奈,但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便也不执拗了。 两人一路上买了不少小吃,宋澜音吃得比较多,温景熙从小受温老爷子影响,在饮食和作息上都比较养生。 宋澜音不一样,她什么恶劣的环境都经历过,肠胃养糙了,什么美食她都能尝试。 温景熙多年前刚到北城,吃了顿火锅就得了急性肠胃炎,最后还是由沈轻纾带他去医院,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敢随便乱吃东西了。 所以当宋澜音把烤鱿鱼递到他嘴边时,温景熙后背发凉,“你吃吧,我不喜欢吃。” “那可惜了。”宋澜音并未勉强他,“真的很好吃,这个探店博主推的,烤得特别地道!”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嫣红的唇沾染了鱿鱼酱,在路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温景熙眸色一深,喉结滚动,“其实,尝尝也不是不可以。” 宋澜音一听这话,再次把犹豫递给他,“诺,你尝一口,保准你爱上……” 后脑勺忽地被人扣住,男人英俊的脸凑近,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宋澜音瞳仁瞪圆,心跳顷刻间剧烈鼓动起来。 周遭喧嚣的人流来来往往,他们在路灯下旁若无人地接吻,两人的身形都过于优越,自是惹眼的。 行人纷纷回头,注视他们的目光都是带着笑意的。 夏城的夏季是浪漫的,这样的甜蜜场面,在这里并不算新鲜。 有人驻足拍照,有主播将镜头转向他们…… 宋澜音是何其敏锐,镜头一转过来,她立即把脸埋进温景熙胸口,“有人偷拍,快走!” 温景熙喜欢她这样娇羞小鸟依人的样子,低笑着,大手揽着她的腰,把人护在怀里,混入前方的人群,消失在镜头里。 宋澜音在走出一段时间距离后,才把脸从温景熙怀中抬起来,环视周遭一圈,确认没人再拍他们了,她暗暗松口气。 温景熙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很新奇:“原来我们阿音也会害羞啊?” 宋澜音瞪他一眼,咬了一口鱿鱼,用力咀嚼着:“不是害羞,是现在网络太发达了,我不敢让自己暴露在网络上,你知道为什么?” 温景熙下意识问,“为什么?” 宋澜音叹声气,她觉得自己既觉得和温景熙在一起了,那有些情况还是尽早跟他说清楚会好些。 她看着温景熙,吞下口中的食物,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怕仇家看到,找上门寻仇!” 温景熙一怔。 “从前我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她看着温景熙的眼睛,“但现在有了你,我不能冒险。” 温景熙怔怔地看着她。 宋澜音见他不说话,不禁又问:“温老师,我会尽全力避免风险,但人生在世,就怕有个万一,我觉得我们既是恋人,那我就有必要跟你坦白,你有知情权也有选择权。” 她抿了抿唇,笑着问他:“所以,现在我也想问你,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怕不怕?” 第495章 我们要个女儿,好不好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澜音内心也是有点忐忑的。 毕竟,温景熙一开始拒绝她的追求,就是因为她的身份。 她突然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还是太冲动,她应该在正式和他确认关系之前,把这些风险都告诉他。 现在走到这一步,万一温景熙又退缩了…… “我不怕。” 宋澜音一怔,盯着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意味着我做好了和你共同面对未来的准备。阿音,我从前挣扎过,抗拒过,但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和你在一起,是我深思熟虑过后做的决定。” 男人看着她,眸色深沉,眼中流露出坚定。 宋澜音鼻尖又酸了。 好奇怪啊,短短两天,她觉得自己变得好情绪化。 她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生怕自己眼中闪动的泪光被他看出来。 温景熙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宋澜音回头,对上他热烈真挚的目光。 “阿音,你不用担心我会因为你的身份而退缩,比起危险,我更怕的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更怕你学不会依赖我,怕你遇到事情依旧选择一个人面对解决,我很传统,我觉得两个在一起就应该共患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澜音的心脏一股暖流淌过。 她在温景熙期待的目光下,重重一点头:“我明白,你想和我共患难,不过,我已经脱离组织多年,这些年我很低调,仇家报复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 “我相信你,就算有,我也不会退缩。”温景熙拉着她往前面走去,“那边有节目表演,我们去看看。” 宋澜音笑道,“好。” …… 刚确认关系的恋人不管做什么都是甜蜜的。 两人感情的迅速升温。 从前跳着脚吼‘宋澜音你个女流氓一点都不矜持’的温景熙,现在反倒是天天粘着宋澜音。 日常相处时,他大多喊‘阿音’,想吃肉的时候,他会把宋澜音压在身下,脸埋进她香甜的颈间,嗓音沙哑,语调软软的喊她‘姐姐’,每次这种时候,宋澜音都无法招架。 床笫之间,情到深处时,他喜欢咬着她的锁骨,低喘着喊她‘阿音姐’。 宋澜音每次只能本能地抱紧他,彻底沦陷在他这一声声‘阿音姐’中……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宋澜音和温景熙几乎把夏城有名的景点都逛了。 两人手机里留下不少合照,但考虑到宋澜音的身份,发朋友圈的时候,也只是选不漏脸的。 温景熙的朋友在他朋友圈底下评论:不是哥,你都奔三的人了,谈个恋爱咋还遮遮掩掩的? 看着朋友的评论,温景熙很傲娇地回:我女朋友为什么要给你看? 当然,发这些朋友圈的时候,温景熙把家里的长辈都屏蔽了。 他迟早会跟家里坦白,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心里也清楚,依照温老爷子的性格,宋澜音这样的身份,必然会遭受到家人一波反对,他得提前给宋澜音打个预防针。 而且,只是预防针还不够,最好,再加点筹码! 温景熙还有工作,半个月假期已经是极限。 宋澜音理解他,六月初,两人订了机票,一起回北城。 … 北城,国际机场。 下午三点,温景熙和宋澜音从机场出来。 沈轻纾派司机过来接他们。 温景熙让司机直接送他们回云归。 听到要回云归,宋澜音有些意外,“你不都是住在梨江别墅吗?” “那是以前。”温景熙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凑到宋澜音耳边,压低声:“阿纾那边人太多了,影响不好。” 宋澜音:“……” 她秒懂,给了温景熙一肘击。 故意使了点劲儿,但又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疼得温景熙咬牙切齿:“我还是不是你男人了?把我捅废了吃亏的还不是你!” “我又不怕。”宋澜音挑眉,故意激他:“弟弟外面有的是。” 温景熙最听不得这种话,“又挑战我是吗?昨晚没给你喂饱?外面的弟弟能有我持久耐战?” 宋澜音捂脸,一只手默默按下按键。 隔音板缓缓升起。 她叹声气,小声提醒:“……看着点地方说话!” “我就不!”温景熙气急,把人拽到怀里狠狠吻个够,最后放开时,还使坏故意咬破了宋澜音的下唇。 宋澜音吃痛倒抽一口凉气,捶他胸口,“温景熙,你属狗啊!” 这短短半个月,他都把她嘴唇咬破几次了! 最初是因为没经验,她也就认了,但最近他是故意的,每次嘴上吵不赢,他就耍赖皮! “我就属狗!”温景熙霸道地宣示着主权:“你下次再说找外面的弟弟,我就咬你!” “你好幼稚啊!” “幼稚也是你男人。”温景熙把人往怀里一带,“这辈子除了我,不准再看其他男人!” 宋澜音靠在他胸膛,嘴角弯了弯。 嘴上嫌弃,心里其实爱死他这霸道小狼狗的样子啦! 到了云归,司机帮他们把行李从后车厢拿下来,道了别,便开车离开了。 云嫂现在都在梨江别墅上班了,云归现在基本都空置着。 温景熙回来前就已经让云嫂联系家政公司,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过了,主卧的床品也换过了。 两人一进屋,温景熙就迫不及待地把宋澜音扛在肩上,直奔二楼主卧—— “温景熙你有完没完,大白天的你……” 主卧门被踢开,宋澜音被他抛到柔软的大床上,男人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 她的脖颈被男人用力吮住,双手难耐的抓着他浓密的短发,“门,门没关……” “不怕,家里没别人……”温景熙抬起头,寻着她柔软的唇,含住了,软着语调喊她:“姐姐。” 宋澜音:“……昨晚不是才……温景熙你节制点,过度消耗很伤身的!” “姐姐,”温景熙含着她的耳垂,星眸里卷起浓沉夜色,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讨好,“姐姐,我想要个女儿,好不好?” 宋澜音一愣。 第496章 这辈子只认她了 “温景熙,你是认真的?” 温景熙亲吻着她修长漂亮的脖颈,“我是认真的。” 宋澜音沉默了。 虽然现在她和温景熙已经确认关系了,但这也才谈半个多月,生孩子……这太快了。 不过,都说男人热恋期容易上头,床上说一些冲动的话也很正常。 宋澜音不想扫兴,她轻声回应:“女儿以后再生,你现在先起来。” 温景熙猛地抬起头,“你这是答应我了?你可答应给我生女儿的,你答应了可不能耍赖!” “……”宋澜音哭笑不得,“我不耍赖,但生孩子是大事,咱也得计划计划。” “备孕吗?”温景熙笑道:“放心,我不抽烟,酒量也不好几乎不喝酒,我身体很健康,也没有家族遗传病史,阿音,我的基因肯定没问题的。” 宋澜音被他这么一说,才突然意识到生孩子这件事好像真没有那么简单。 温景熙这边肯定是没问题了,可她…… 宋澜音自己是孤儿,在遇见温景熙之前,她对婚姻没有过幻想,对孩子更没有。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也开始期待着自己和温景熙能踏入婚姻,因为温景熙一句‘想要女儿’,她不禁开始想象她和温景熙生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她是孤儿,她这边有没有什么家族遗传史呢? “阿音?” 宋澜音回过神,对上温景熙带着打量的目光。 “想什么呢?”温景熙亲她嘴唇,“想得这么入神?” “哦,我就是在想如果要生孩子,那我还是去做个全面的健康检查会好一点。” 温景熙拧眉,“为什么?” “我是孤儿。” 温景熙一愣,下一秒又急忙说道:“你是孤儿我又不介意。” “我知道你不介意,我的意思是,因为我是孤儿,所以我不清楚我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不好的遗传基因,还是做个全面的检查好一点,我们得对孩子负责。” 原来是这样。 “你说得对。”温景熙蹭了蹭她的鼻尖,“还是我们阿音姐心细,那女儿我们过段时间再生,现在,我先让姐姐快乐好不好?” 宋澜音:“……” 女儿生不生暂且不好说,但今天这门怕是别想再出去了。 没有关门的卧室内,动静起起起伏,一直到日落,房间里的浴室亮起灯,不知疲倦的男人又玩起了新花样。 最后,是女人忍无可忍的怒吼声:“温景熙你给我适可而止,老娘腰快断了——唔!” 反抗的话总是没机会说完…… 平时武力值惊人的女人,在这件事上完全不是温景熙的对手。 再次被送上顶峰时,她流着泪近乎‘绝望’地想:男女区别这么大吗?差三岁就真的就差这么多吗? 换谁能想到,那个在修复室穿着工作服,一本正经斯文绅士的温老师,脱了衣服竟能玩得这么花…… 他那双手灵巧善于修复任何文物,也善于在她身上玩各种花样。 直叫她欲生欲死。 …… 真正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温景熙帮宋澜音清洗过,用浴巾裹着她,将她打横抱起抱出浴室。 宋澜音立即钻进被窝里,“不准吵我,我要进入回血模式了。” 温景熙低笑一声,看着窝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的女人,星眸里全是宠溺。 没有再闹她,转身走进衣帽间,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出来后,他拿起不知什么时候踢到地上的手机。 解锁了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温老爷子打来的。 温景熙走出房间,关上房门,边下楼边给温老爷子回电话过去。 温老爷子那边接得很快,一开口就是一顿质问:“你这半个月去哪了?” 温景熙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两只长腿大开着,背陷入柔软的沙发中,语气慵懒:“休假旅游去了。” “你不是说去北城工作吗?”温老爷子顿了下,又问:“难道你是和雅诗那孩子一起去的?” “爷爷,我们都才见过几次面,还没到可以一起去旅游的地步。” “那你和谁去的?” 温景熙心里打着算盘,觉得还是不要太激进了。 “就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自己去夏城玩了半个月?”温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是当我老糊涂了吗?温景熙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 温景熙:“……” 到底是温老爷子带大的孩子,温老爷子几乎可以肯定温景熙就谈恋爱了! “你说你,谈恋爱就谈恋爱,你瞒着爷爷做什么?”温老爷子语气有些急切,“之前给你介绍那么多女孩子你都没有看上,就连雅诗那么优秀般配的你都没看上,原来是早就有人选了?” 温景熙:“……也不是,我和她虽然认识挺久了,但那时候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之前我比较混账,我没看清我自己的心意,耽误了彼此,现在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也下定决心和她好好在一起了。” “你会说这样的话,那说明你是真的很看重这个女孩子了。”温老爷子轻叹一声,“之前给你介绍对象,就是看你都快奔三了还不着急,但现在你既自己找到合适的对象了,那爷爷就不再逼你相亲了。” “爷爷,我很喜欢她。”温景熙语气坚定,“这辈子我只认她,所以,我希望您可以支持我。” “臭小子你说这叫什么话?爷爷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老古董吗?只要对方是好女孩,爷爷肯定支持你啊!”温老爷子笑骂一句,接着问:“那女孩是哪里人?几岁啊?哦,还有她做什么工作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温景熙:“……爷爷,您问这么细,查户口呢?” “那可不得问仔细一点!”温老爷子笑道:“算了,这样吧,你挑个时间带她回来我看看,爷爷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我未来的孙媳妇了!” 温景熙:“……” 现在肯定还不能见面的。 “爷爷,最近是没办法回去了,毕竟刚休完假很多工作都要处理,这样,您这边先和喻家老爷子说一声,我这边也会亲自找喻雅诗说清楚的。” “这样啊……”温老爷子叹声气,“那行吧,那你什么时候带那女孩回来见爷爷?” “等下个月看看吧。”温景熙随口敷衍一句。 温老师很是兴奋,“好,那我可等着了!” 挂了电话,温景熙抬手捏了捏眉心。 随后,他点开微信,找到喻雅诗的微信。 信息还没编辑完,喻雅诗的电话反倒是先打进来了。 温景熙接通电话,还未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女人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温老师,你,你现在方便过来帮帮我吗?” 她那边声音很嘈杂,温景熙不禁皱眉,“你怎么了?” “我,我出车祸了……” 第497章 原来她也会嫉妒 温景熙赶到警局时,喻雅诗刚做完笔录,正坐在一旁低着头。 “喻小姐。” 闻声,喻雅诗猛地抬起头,看到温景熙,她一下子站起来,“温老师,你来了。” “不着急,我带了律师。”温景熙话音刚落,提着公文包的邵青急匆匆走进来。 他接到温景熙的电话立马就赶来了。 喻雅诗撞了一名横穿马路的老太太,其实说撞也不算,她当时急刹住了,是老太太自己吓到了,一个踉跄就扑到她车前盖上又摔到地上,当场就昏迷了。 行车记录仪和监控画面其实都有清楚地拍到,但老太太年岁已高,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 老太太的子女闻讯赶来,闹得很凶。 其实这种情况依法处理,喻雅诗不需要承担什么刑事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多少是需要赔点钱的。 喻雅诗当然不差钱,但老太太这家人胡搅蛮缠,看她开的豪车,一身名牌,便是狮子大开口。 “他们还拍了我的照片,录了视频。”喻雅诗看着温景熙,眼眶微红。 她是真的害怕,当了二十几年的喻家大小姐,她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何况北城她人生地不熟,三哥喻长泽前两天出发西藏拍电影去了,现在北城,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温景熙了。 温景熙委托邵青全权处理这件事,然后他便先带喻雅诗离开。 两人走到喻雅诗身旁停下。 喻雅诗刚经历车祸,这会心里压力不小,是没办法再开车了。 温景熙问她,“你住哪?我叫个代驾帮你把车开回去?” 喻雅诗看着他,“我住在酒店。” “哪个酒店?” “凯蒂。” “好,我帮你叫代价。” 温景熙点开app,开始下单…… 这会儿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温景熙心里惦记着宋澜音,不知道她睡醒没有? 他刚到警局一看事情没有办法马上解决好,就给宋澜音发了微信,告诉他出来办点事情,让她醒了给他电话。 到这个点还没来电话,应该是还没醒。 温景熙又想,他得早点回去,顺路买点食材回家。 他家阿音每次运动完食量惊人,他可不能饿着她。 喻雅诗盯着温景熙,眼中全是倾慕。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出奇地敏锐。 尤其在感情上的观察总是比男人还要细微。 半个多月不见,喻雅诗觉得温景熙变得不一样了。 他似乎变得成熟了,身上的男性魅力在无形间也变得更强烈了些。 喻雅诗承认自己很心动。 尤其是今晚出事的时候,她下意识想到的是温景熙,其实她也可以打给她的助理,亦或者给父母求救,虽然港城远,但父母的人脉资源在北城找个律师帮她处理这件事并不难。 她就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联络温景熙。 想借着这个意外,让他们之间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矜持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或许,她可以尝试主动一点。 “温老师。” 温景熙闻声抬起头。 四目相对,喻雅诗心跳有点快。 温景熙并未察觉她的心思,只是温声安抚:“还没人接单,你别急,这个点可能是高峰期,我们再等等。” 喻雅诗双手捏紧手中的包,鼓起勇气开口:“今晚多亏有你,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 “不用了。”温景熙说:“我女朋友在家等我。” 喻雅诗怔住。 女朋友? 她似不相信,“温老师,你,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 “半个月前。”温景熙看着她,抱歉一笑,“本来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正准备给你发信息说清楚的。” 这里的‘说清楚’是什么意思,喻雅诗明白。 可是,才半个月……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下矜持主动一点,为什么?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她心仪的男人,就这样错过了吗? 喻雅诗捏着包包的手一再收紧。 “温老师,我家人那边一直以为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在接触的。”喻雅诗看着温景熙,“我也以为我们互相有好感,看来是我误会了。” “抱歉,是我做得不对。”温景熙语气郑重,“我已经和我爷爷说了,至于你家人那边,如果需要我亲自去解释道歉,我都会配合。” 喻雅诗摇摇头,勉强扯唇笑道:“没事,我家人那边我会自己去解释,你没有错,本来我们就只是相过亲见过几次面,是我自己多想了。” 温景熙摸了摸鼻子,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他做得不好。 当初一味想着逃避自己对宋澜音的感情,硬逼着自己和喻雅诗接触。 虽说他和喻雅诗也就只是一起吃过几顿饭,但毕竟是建立在结婚的前提下去接触的,他突然谈了女朋友,在女方眼中,他确实是失信之人。 “总之,这件事是我不对,我郑重的跟你说声抱歉。” 喻雅诗看着温景熙,心里依旧是不甘心。 也很好奇,温景熙放弃她选择的女人又是什么样子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夜色’遇到的那个女人。 苏静仪回去一路上都在夸她。 说她会武术,一股江湖气,很适合演女侠。 喻雅诗深呼吸一口,问他:“温老师,你女朋友是那晚我们在夜色遇到的那位小姐吗?” “是。”温景熙觉得既然话都说开了,他也没必要隐瞒他和宋澜音的恋人关系,“她叫宋澜音,我们认识一年多了,之前我因为个人原因一直强迫自己忽略对她的感情,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早已对她动心。” 确实,喻雅诗第一眼见到宋澜音的时候,也被她惊艳到了。 宋澜音长着一张东方脸,面容清秀而刚毅,宛如古籍中走出的侠女,带着一股超脱世俗的飒爽。 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坚定与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又藏着不为人知的豪情壮志。 举手投足间,既有女子的温婉细腻,又不失男儿的豪迈大方,这样独特的气质,在她的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让人不由自主将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那时喻雅诗几乎就能肯定,宋澜音是一个不平凡的女人。 喻雅诗苦涩地扯了下嘴角,“原来真是她,静仪也很喜欢她,但我以为温老师不会喜欢她那种类型了。” 之所以觉得温景熙不会选宋澜音,并不是因为她觉得宋澜音不够优秀漂亮,而是因为她过于自信。 她但是觉得温景熙既认识宋澜音这样的女人,却依旧没有和她走到一起,那就是他对宋澜音那样的女人没有感觉。 到头来,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 提起宋澜音,温景熙的表情不自觉柔和几分,“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但事实证明,感情是没有理智的。” 他眼中的宠溺和爱意,让喻雅诗觉得很刺眼。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嫉妒。 “是啊。”喻雅诗垂眸,心里酸涩不已。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主动一点,那么,现在结果会不一样吗? 喻雅诗不知道。 因为如果从来不存在。 这一晚,她和温景熙体面道别。 回到酒店后,她还是没忍住哭了。 她很后悔,趴在酒店大床边哭边给二姐打电话倾诉失恋之苦。 …… 温景熙回到云归时已经十点了。 宋澜音被饿醒的,跑到厨房翻箱倒柜。 温景熙提着两大袋食材走进厨房,正好看到她一脸郁闷地盯着空荡荡的冰箱。 第498章 没有姐姐甜 温景熙低笑道:“这边很久没住人了,冰箱里是不可能有食物的。” 宋澜音回头,一眼就看到温景熙手里提着的两大袋食材。 “我快饿死了,你买了什么?有没有可以马上吃的,快给我,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温景熙把袋子放到导台上,从里面拿出一盒瑞士卷,“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我现在就做。” “谢谢,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宋澜音接过瑞士卷,打开盒子就拿了一块,一口咬掉半个。 她吃东西豪迈,但不吧唧嘴,看着就很勾人食欲。 温景熙凑过来,“给我吃一口。” 宋澜音很大方地将剩下的半个瑞士卷塞进他嘴里。 温景熙也饿了,半个瑞士卷下肚,他长吁一口气。 宋澜音看着他井井有条地处理着食材,问道:“你也还没吃晚饭吗?” “嗯,事情办完我就马上回来了。” “哦。”宋澜音没有追问他去办什么事情。 虽然是恋人,但他们的生活圈子和工作都大为不同,各有各自的圈子,只是恋人关系的话,她并不会要求温景熙事事都要跟自己报备解释。 她不问,温景熙反倒不乐意了。 他边洗菜边回头看她,“你就不问问我去哪了?” 宋澜音吞下第三个瑞士卷,饱腹感上来了,她满足地笑了,“干嘛要问?你还知道回来投喂我就行了。” 温景熙:“……” 到底要说她心态好,还是说她太不紧张他这个新鲜的男朋友! 温景熙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 既怕她追问,他说实话了她会介意,但她不问吧,他这心里又不得劲! 宋澜音垫了肚子,恢复一些体力了,她放下瑞士卷,拍拍手问:“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不用,我煮点面条很快就好,你出去外面等吧,这里面油烟大。” “我一个枪林弹雨闯过来的人,这点油烟算什么?” 温景熙:“……”算你牛! “我知道你不怕,但在我身边,你就学着依赖我一点,嗯?” 宋澜音迟疑一瞬,明白了。 “不好意思,我独立习惯了。”宋澜音凑到温景熙身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弟弟好体贴好会照顾人哦,我好感动呢!那我就乖乖出去躺在沙发上等你的爱心面条!” 温景熙爽了,嘴角压不住,傲娇地冲她挑了挑眉,“袋子里还有草莓和樱桃,你自己洗了拿出去吃。” “好的!” 宋澜音找出草莓和樱桃,洗干净后,往温景熙嘴里塞了一颗樱桃。 温景熙张嘴吃了。 宋澜音问他,“甜不甜?” 温景熙低笑,嗓音低沉:“没有姐姐甜。” “……油腻了啊!”宋澜音笑骂一句,又给他塞了一颗草莓,转身走出厨房。 口腔里酸甜的汁水弥漫开来,温景熙扬起的嘴角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有下来过。 恋爱的感觉,真不错! … 西藏,雪山脚下,气温平均不到5度。 入了夜,气温更是降到零下1度。 剧组在山脚下的村庄临时租了房屋,搭建了帐篷,条件有限,环境可以说是艰苦了。 刚到三天,剧组好多人出现了高反症状。 喻长泽让大家先缓几天再开工。 他身体素质好,也不是第一次来西藏了,稳得一批。 戚明璇刚到的第一天有点难受,但休息后,第二天也好多了。 距离上次她来西藏已经过去一年了,如今再来到这片土地,她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喻长泽对镜头的美感和真实感要求极高,她需要戚明璇站在雪山下作画,作画的过程会被镜头记录下来。 今晚,喻长泽才把完整的剧本拿给戚明璇。 深夜的房间内,戚明璇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低头认真看着剧本。 《拼图人生》是一部艺术片。 故事女主人公叫白勤依,出生在南方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的童年不是家务劳作,就是带弟弟。长大后,父母为了给弟弟娶老婆,不问她意见直接把她嫁了。婚后她勤奋侍奉公婆,丈夫常年花天酒地,她生了个女儿不受婆家待见,后来丈夫和外面的小三生了儿子,小三带着儿子登门入室,婆家人风光大办宴席,全村人都来祝贺送礼,她和女儿受尽冷眼。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女儿十岁那年的暑家。那天,白勤依在工厂上夜班,半夜家中失火,婆家人全都跑出来了,唯独没有人想起十岁的女儿。白勤依接到消息回到家,等待她的只有女儿焦黑的尸体,她痛哭到晕死过去。 醒来在医院,婆家人已经简单且迅速地处理了女儿的后事,她的母亲哭着叫她节哀,调理好身体过两年再争取生个儿子,这样在婆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了。 白勤依人生第一次和母亲发脾气,母亲骂骂咧咧走了。她从医院回到婆家讨要说法,却被婆家人指着鼻子骂她丧门星,拿扫把将她赶走,周围的人全在围观,却没人站出来时候替她说句公道话。 白勤依闹过,村里,镇上,都没有用,她甚至还因扰民被抓到局里拘了十五天。 在那一方天地里,不能生儿子就是她的原罪。她从前忍,但女儿的死让她彻底心寒,她不愿意忍了变成了人们口中的不明事理!娘家人起初是劝她,让她为了弟弟着想忍一忍,再闹下去弟弟没得娶老婆了!但她不肯妥协,娘家人便骂她打她,她依旧不愿妥协,娘家人便和她断绝关系! 一个月后,白勤依查出患了子宫癌,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她记得女儿曾说想去西藏旅游,想看看课本里说的雪山到底有多美。 于是,白勤依带上女儿的骨灰和自己仅有的几万块积蓄前往西藏。 原以为西藏是她凄苦人生最后一站,未曾想,来到这片土地,她结识了一名年轻的女画家,她们在旅途中相互照应,女画家教她画画,教她唱歌跳舞。 在这片土地上,她们不过问彼此来自哪里,仿佛早已忘了自己是谁,她们一起度过了一段与世无争的快乐时光。但在一个清晨,白勤依找不到女画家了,两天后,当地居民在山崖下发现了女画家的尸体。 女画家的家人闻讯赶来,白勤依才知道,原来看上去那么快乐那么美好爱笑的女画家,居然是一名重度抑郁症患者。 故事最后,白勤依站在女画家最后跳崖的地方,头顶的天空白鹰盘旋飞翔,白勤依的背影在镜头中渐渐变小。 一阵风吹过,白勤依的头纱从镜头中飘过。 故事在这里结束。 戚明璇发微信问喻长泽:【白勤依最后的结局是跳崖了吗?】 喻长泽说白鹰盘旋飞翔,就是隐喻死亡。 这一刻,戚明璇心里涌起一股没来由的酸涩。 她没有告诉喻长泽,她也曾站在那个悬崖边,也看见了白鹰。 只是,当她往前迈步时,有个男人及时出现拉住了她。 其实,韩明宇也曾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而且,还不止一次。 戚明璇退出与喻长泽的聊天页面,点开一个小群。 那是韩母建的群,里面有韩父韩母,戚昭和韩明宇也在。 每一天,韩母和韩明宇都会在群里发小宝的照片和视频。 戚明璇点开其中一个视频,是小宝在洗澡。 视频是韩明宇发出来的,视频里,韩明宇的声音很温柔,逗得小宝小嘴儿都合不拢。 戚明璇看着视频,思绪却渐渐飘远。 … 喻长泽接到二姐喻歆的电话。 “雅诗失恋了,哭得很伤心,她说那个温景熙突然谈了个女朋友。” 喻长泽轻叹一声,“本来也只是相过亲的关系,温老师既有女朋友了,那就让雅诗看开吧。” “这是你当哥哥的该说的吗?”喻歆气恼道:“我刚好明天去北城有个交流会,我倒是要看看是多厉害优秀的女人,居然还敢从我们喻家手里抢人?” 喻长泽:“……二姐,护短也不是你这样护的,得讲道理。” “我不管,我妹妹不能白受委屈!”喻歆冷哼一声,“你不要整天只顾着你的电影,你妹妹被人欺负你也该拿出一点你当哥哥的做派来!” 喻长泽捏眉心,知道劝不住她,索性不管了,“我很忙,挂了。” 第499章 她要为了温景熙改行 北城。 上午九点,温景熙和宋澜音抵达工作室。 温景熙有件文物要修复,是蒋文锦让人送来的,比较紧急,接下来几天温景熙都会比较忙。 宋澜音现在闲人一个,便去楼上沈轻纾开的画室随便逛逛。 巧的是,沈轻纾今天也刚好在画室。 看到宋澜音,沈轻纾很是意外,热情地将人带到她的个人办公室。 “喝点什么?” “随便吧。”宋澜音扫视一圈,墙上挂着好几幅画作,有沈轻纾画的,但也不少是画室里的孩子们画的。 她不懂画,但也看得出来这些画水平都挺高的。 沈轻纾让助理送来两杯花茶和几块小蛋糕。 她招呼道,“阿音,过来坐。” “哦,好。” 宋澜音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沈轻纾将花茶推到她面前。 “试试,这个花茶是靳叔亲自晾晒的,养颜美容。” 宋澜音端起茶杯,闻了闻,“味道挺好的。” 她喝了几口,点点头,“很好喝。” 沈轻纾看着他,眉眼含笑,“我这边囤了不少,等下你走的时候我给带两盒。” “不用了。”宋澜音放下茶杯,笑道:“我这人生活习惯可没有你这么养生精致,我一个人的时候多半是点外卖。” “现在不是有温老师了吗?”沈轻纾打趣道:“他从小受温老爷子的熏陶,年纪轻轻生活习惯已经很讲究,你拿回去,想喝的时候让他给你泡。” 闻言,宋澜音想起这半个多月来,温景熙一些生活习惯。 相较于她而言,温景熙确实很讲究了。 有时候她都觉得温景熙的生活习性和他那张爱怼人的嘴格格不入。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温老爷子从小熏陶。 “尝尝小蛋糕。”沈轻纾把小蛋糕推到她面前。 宋澜音对甜品没什么兴趣,但沈轻纾热情款待,她不好拒绝,拿起小勺子挖着吃了几口。 沈轻纾问她,“小温在楼下吗?” “对,他这几天有几件文物要赶。”宋澜音放下叉子,轻叹一声,“我现在就是闲人一个,他那工作又不能被打扰,我跟过来其实有点多余,好无聊。” 沈轻纾抿唇思索片刻,问道,“你现在和小温在一起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这两天就有在考虑这个问题,我那职业不可能做一辈子,其实这些年吧,钱都赚够了,我手底下就剩下阿莱还是固定跟着我,其他的人都是有任务才合作,有些甚至都没有联络了。”宋澜音看着沈轻纾,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现在和温老师在一起了,我就想着我总要为他多考虑一下吧。” 沈轻纾有些意外,“你是说,你要为了温景熙收手退圈了?” 宋澜音点点头,“我从前一个人,身边也就只有几个队友和我哥,他们本质上和我都是一样的,我们之间既有深厚情谊但又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用为谁负责。但现在我和温景熙在一起了,他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他有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工作,固定的社交圈,而我们的那个圈子混乱危险,我不能让温景熙因为我面临风险。” 宋澜音能考虑这么多,说明她对温景熙的感情已经远超出喜欢。 她把温景熙规划到她以后的人生里。 这是好事。 “阿音,你以前说你只是想谈个恋爱的,不考虑婚姻。” “那是以前嘛!”宋澜音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直来直往惯了,加上现在她和温景熙已经确认关系了,便也不再扭捏隐瞒自己的想法。 “和温景熙在一起这半个多月,我很开心,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产生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念头,我想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养育孩子,一起慢慢变老。” 宋澜音声音轻缓,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眼中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沈轻纾为她高兴,也为她如此坦率赤诚的情义感动。 “爱情总是让人做出改变,阿音,你比我勇敢坦率得多,你爱一个人就会大胆追求,你甚至勇敢做出改变,你很棒。” 宋澜音不由笑出声,“沈轻纾,你少拿我当孩子哄啊!” “我说的是真心话。”沈轻纾看着宋澜音,笑道:“当然,小温也做出改变了,你和小温能走到一起,是因为你们都愿意为了对方做出改变,你们这种双向奔赴的感情一定可以长久的。” 长久这个问题,宋澜音从前没有想过。 现在,她开始期待了。 “我就是觉得反正我这样的孤儿,我能拿得出手去爱的,也就只有我这个人。” 宋澜音说着,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在我觉得值得的前提下,我会尽全力去做,这并不是讨好,而是因为我爱他,我想对他好,想让他开心快乐。” 沈轻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她不禁感慨一句:“我还是挺意外的,半个多月而已,我们阿音真的改变挺大的。” 宋澜音手掌趁着下巴,抿唇叹声气:“但我现在太闲了,你们都有自己的工作,我既决定收手不干了,那总得再找点事情做,总不能每天在家无所事事吧,那样我会发疯的。” 虽然她的钱已经足够她挥霍一辈子了,可她才三十二岁就直接躺平养老,她受不了。 宋澜音看向沈轻纾,“你说,我要不要也搞个副业?” “副业?” 宋澜音指尖,点了点下巴,“也可能变成主业,如果我转行成功。” “在北城吗?”沈轻纾问道。 “应该吧。”宋澜音说:“这边我认识的人多点嘛,我暂时没有跟温老师去星城的打算,而且温老师也没提过。” “也是,你在这边我们有个相互照应,而且温老师今年大多都在这边工作,你们这也不算异地。”沈轻纾想了想,又问:“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想,我要不开个武术馆吧?” “武术馆?” “教人强身健体,教孩子和女人防身术。” “这个可以有。”沈轻纾笑道:“这栋大厦11楼和12楼今年还空着,你要是觉得可以,我留出来给你用。” “可以啊!”宋澜音笑道:“这样我和温老师就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沈轻纾笑道:“现在就开始夫唱妇随了?” “你就笑话我吧,我是没有你这么厉害啦!”宋澜音调侃道,“你们家老傅每天就追着你跑!三餐都准点报道!” 沈轻纾:“……” “不过,我们先说好,租金照算!” 沈轻纾知道她不差钱,明算账会让彼此都自在一些。 “好,回头我让人把租聘合同弄好拿给你。” “ok!” 宋澜音看了眼时间,“中午你家老傅还和你一起吃饭吗?” “他去江城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地方你来定。” 宋澜音说着起身,“我先下楼找温老师,你忙完就下来找我们。” “可以。”沈轻纾起身送她。 …… 宋澜音刚走进工作室,就听见争吵声,听着是从会客室那边传出来的。 前台咨询处,路小涵正伸着脖子张望吃瓜。 宋澜音走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啊?” 路小涵对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压着声说:“好像是温老师相亲对象那边的家人找上门了,怒批温老师劈腿!” 宋澜音:“?” 第500章 太劲爆了 喻家人找上门了? “太劲爆了是不是?!”路小涵皱眉道,“但温老师我是了解的,他怎么可能劈腿啊!再说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除了和我们轻纾姐走得近一点,对其他女人都是保持距离的,要说他劈腿,那我真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们温老师玩这么大!” 宋澜音:“……” 作为温景熙新鲜的女朋友,她表示自己很冤枉! 相亲对象和交往对象还是有区别的吧? 虽说她和温景熙确实是在温景熙和喻雅诗相亲后才在一起的,但他们相亲后并没有确认恋人关系不是吗? 宋澜音自己被误会倒也就算了,她这人对名声这种东西惯来不看重。 但温景熙不行。 他是国家级别的修复师,更是温家继承人,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对温景熙和温家来说,都有不小的影响。 宋澜音抿了抿唇,迈步走向会议室。 “阿音姐,你要干嘛?”路小涵想拉住她,来不及…… 看着宋澜音直接走到会客室门外,路小涵默默竖起大拇指。 到底是宋澜音,吃瓜都要占第一线。 会议室里,温景熙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喻二小姐,我已经跟你解释了三遍,你为什么还是听不懂?” “不用解释,”喻歆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 “你就把那个女人叫过来,我就想看看,把我们家雅诗比下去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温景熙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是不会叫宋澜音过来的。 这个喻歆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这件事是他处理不妥当,他被训几句也就认了。 但宋澜音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她凭什么来受气? “你们有怨有气冲我来就行了,我女朋友没有错,她没有义务来见你。”温景熙冷声说道。 “你们男人对这种插足上位的狐狸精都没有认知!”喻歆冷笑一声,“温老师,我们家雅诗方方面面都那么优秀,我不相信那个女人会比她优秀,她一定是背地里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不要被她蒙骗了,你是温家的继承人,你和雅诗结婚,不论是对你个人还是你的家族,都是最好的选择!” 港媒不止一次报道过,喻家二千金性格强势,下嫁贫民窟走出来的天才医学生,婚后三年未生育,和前夫离婚后就回了喻家名下的私立医院任职副院长,大概是经历过婚姻的破裂,她这些年一直独身,行事作风愈加强势刻薄。 温景熙觉得港媒没说错,喻歆太刻薄了。 他彻底冷了脸,“我选择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倒是喻二小姐,你都没见过我女朋友就出言污蔑,这难道就是喻家的教养吗?” 喻歆听到这话,气笑了,“温老师,是你先失信于我们,为了个女人败了自己的人品,还好意思说我没教养?我今天就是想看看那个女人,怎么?难道是那个女人不如我们家雅诗,你拿不出手呢?” 闻言,温景熙脸色一沉,刚想反驳,会客室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 宋澜音敲完门便直接推开门走进来。 会客室的门是玻璃的,她站在门外已经有一会,自然也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 宋澜音进来后,目光直接落在喻歆脸上。 喻歆愣了愣,目光快速的上下扫视一圈,皱眉开口,“你是谁?” 宋澜音冷淡地勾起唇角,“我就是温老师的女朋友,你不是想看吗?看吧。” “你?”喻歆瞪大眼睛,随即再次用犀利赤裸裸的目光审视着宋澜音。 宋澜音任由她打量。 目光而已,又不是机关枪,她承受得起。 温景熙大步走到她身边,“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先出去。” “她一直在说我坏话呢!”宋澜音挑眉,看着温景熙:“我知道你想当英雄,但这种事情你确实不占优势,交给我。” 她抬手拍了拍温景熙的胸膛,“我骂不赢的话会直接动手,你实在想表现,等我打完人你帮我叫律师就行。” 温景熙:“……” 宋澜音走向喻歆。 喻歆紧盯着她。 这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是漂亮的,可是这种漂亮太随意了,主要是身上的气场太强了,会让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先被她的气场吸引。 这个女人和她妹妹喻雅诗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可是,这种女人和他们豪门圈完全不搭! 宋澜音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喻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澜音,温老师刚交往18天的女朋友。” “你……”喻歆坐着,宋澜音站着,气势上直接弱了不少。 她深呼吸,咬咬牙站起身。 但宋澜音不给她喘息空气,迈步往前—— 宋澜音每往前一步,喻歆就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这女人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喻歆不禁想,她是哪家集团的千金?能有如此强大的气场,怕是背后有个比她们喻家还强大的家族,如果是这样,那她妹妹输得也不算冤…… “你是哪家千金?” “调查户口呢?”宋澜音红唇微勾,“但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你是不敢说吧,呵,看来也是小门小户的……” “真啰嗦,”宋澜音打断喻歆的话,“一般来说,可以用道理解决的矛盾,我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动手?”喻歆皱眉:“你是流氓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对我动手,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官司而已。”宋澜音不以为然,“我会武术,我会巧妙地避开每一个要害,所以你放心,一般会很疼,但死不了。” 喻歆:“……” 温景熙站在一旁,用力抿唇憋着笑。 喻歆气急,将目光转向温景熙:“温老师,这就是你的眼光?你找了这么粗鲁毫无教养的女人?” “嗯,她脾气不太好,打人也很狠,所以你不要再妄想叫我和她分手了,分手的话,我会被她打死的!” 喻歆:“……” 第501章 这就是被爱的底气吗? “温老师,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以为你劈腿怎么也是找个比我妹妹优秀的女人,没想到,你就找了这么一个粗鄙没有教养的女人?你们温老爷子这辈子最看重人品教养,你找这么一个女人,你怕不是想气死他?” “喻歆!”温景熙气急,刚想发火,手腕却被身旁的宋澜音握住了。 他低头看向宋澜音。 宋澜音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交给我。” 温景熙皱眉,气得脸都黑了,但他深知宋澜音的战斗力,便没有再说什么。 宋澜音目光转向喻歆,面色冷淡。 “你听好了,第一,我和温老师认识一年多了,是我先追温老师的,所以如果你非要按先来后到来说,那我是先来者,不存在我抢了你妹妹的男人的说法。” “第二,相亲对象和交往对象并不是一个概念,喻二小姐从小接受的高等教育难道连这基本的常识都分不清吗?” “你……” “别急着反驳我。” 宋澜音打断喻歆的话,冷冷一笑,“第三,温老师和喻小姐相亲的时候,我在追求他,但我们还没确认关系,所以他是单身状态,同样的,温老师和喻小姐相亲接触,但他们也没有确认恋人关系,所以他同样也是单身状态,所以,这种情况,最多就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同时被两个女人追求,他二选一,这也有错?” “他们是以结婚为前提才相亲的!相亲后没有明确拒绝我妹妹,那就是默认了交往关系!” “那像你这样说,那些相亲过的都算交往对象了?你们喻家这是什么奇葩豪门?” ”你——”喻歆愤怒地指着宋澜音的鼻子,“你以为你和温老师在一起就赢了吗?我们喻家和温家双方长辈都很看好温老师和我妹妹,你这样的女人,要气质没气质,要内涵没内涵,温老爷子是不可能看得上的,你们迟早要分手的!” “这就不劳烦你关心了。”宋澜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已经用我最大的耐心跟你好好沟通了,我这人不喜欢被误会,也不喜欢跟胡搅蛮缠的人一再纠缠,现在请你离开,以后看见我就当不认识,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下次还能忍住不打人。” “你,你别太得意!”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喻歆气冲冲从里面走出来,走得太快,高跟鞋还崴了一下,及时扶住墙才免于摔倒。 她咬牙切齿,气到一张脸都是扭曲的。 活到三十二岁,她还是第一次受气! 喻雅诗姗姗来迟,一进门就看到喻歆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着。 “二姐!”她疾步跑来,扶着喻歆的手臂,神色焦急,“二姐,你脚怎么了?” “还不是被那个贱女人气的!”喻歆痛到闭眼,脸色铁青:“温景熙那什么眼光……” “我不是不让你过来吗?”喻雅诗带着哭腔说,“我都说了这件事温老师没错,你怎么就……” “我是为了你才过来的!”喻歆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喻雅诗:“你软弱任人欺负,我这个当姐姐的过来替你讨公道还有错了?” 喻雅诗低头咬着唇,不敢反驳。 喻歆脾气是出了名的强势,当年面对丈夫出轨,她当众撕小三,一个离婚闹得满城皆知,小三身败名裂,前夫被医学界除名,可以说,喻歆这辈子活到现在,或许有过一些意外,但她从未吃过亏。 但她今天在宋澜音和温景熙这里受了气! 这笔账,她记下了! 喻歆一口气堵在心口,再看到自家不争气的妹妹,直接把火气撒在她身上。 “奶奶要是知道你这么没用,肯定又要骂你!你别跟着我,我们喻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喻歆甩开她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 温景熙和宋澜音从会议室出来,站在一旁看着喻雅诗被喻歆训。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无奈。 喻雅诗转头看向他们,微微一颔首,“抱歉,我二姐也是关心则乱,我代她跟你们说声抱歉。” 温景熙确实对喻歆挺反感,但他觉得喻雅诗和喻歆不一样。 比起喻歆,喻雅诗可以说是非常明事理了。 “喻小姐,这件归根究底还是我处理不当,是我给你带来困扰,你的家人对我有意见我也理解。只是,我也希望你可以跟你家人说清楚缘由,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我个人行为才导致现在的局面,与我女朋友没有关系,你的家人若是要追究,也请他们不要牵连到我女朋友。” “我明白的。”喻雅诗忍着鼻酸,转头看向宋澜音,“宋小姐,我替我二姐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一人做事一人当。”宋澜音不搞连坐,只是坦然道:“我已经和你二姐说了,这次你确实是受委屈了,所以我就忍你二姐一次,但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动手。” 喻雅诗微愣。 她以为宋澜音多少会客套几句,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难道,这就是被爱的底气吗? 这时的喻雅诗根本不知道,宋澜音的底气从来都是她自己给的。 如果不是因为爱上温景熙,喻歆今天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早就足够喻歆喜提七天重症病房了。 是因为爱上温景熙,所以她才会下意识顾及温景熙,她知道温家和喻家交好,为了不让温景熙太为难,她才会容忍喻歆在她面前叫嚣。 这时的她们都不知,自己的命运终将因为这个男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温景熙没想到,喻歆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三天后,落日归山。 白色揽胜驶入云归。 温景熙将车停入车库,下了车,他一手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一只手与宋澜音十指紧扣。 两人有说有笑地推开入户门进了屋。 屋内灯火通明。 两人呆住。 客厅里,年迈的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拐杖,一张老脸阴沉沉的。 温景熙:“……” 宋澜音:“?” 第502章 温老爷子的刁难 温老爷子当然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与他随行的有私人医生,温家的老管家夫妇王叔和王嫂,还有一名专属厨师。 温老爷子八十多了,这两年身体健康情况不太乐观,按理说是不该出远门的。 温父和温母也是极力反对的,但抵不过温老爷子气性大,最后温父温母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强烈要求温老爷子必须带上私人医生和专属厨师。 这会儿专属厨师和王嫂在厨房做饭,王叔和私人医生就站在温老爷子身后。 气氛很是诡异。 宋澜音转头看温景熙,“这位是?” “我爷爷。” 宋澜音:“……” 所以她这是突然见家长了? 宋澜音有些尴尬,缓慢地低下头。 突然看到自己和温景熙的手还握着,脸颊发烫,急忙抽回手。 她这举动让温景熙愣了下。 “你爷爷来了,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温景熙脸色一沉,再次握住她的手,“既然都见上了,那就打个招呼吧。” 宋澜音:“……” 拜托,电视剧她也是看过的,一般来说像温老爷子这样一声不吭就杀来的,多半都是带着棒子来的。 宋澜音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说紧张吧,有一点,说难过吧,好像也有一点,但唯独没有胆怯。 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和背景在温老爷子眼里,肯定是远不及喻雅诗的。 温老爷子不给她好脸色看也没关系,她会看在温景熙的份上,努力做个尊老爱幼的好女孩! 不过,现在这个气氛,实在不怎么好。 宋澜音被温景熙牵着带到温老爷子面前。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温景熙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 “爷爷,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她叫宋澜音。”温景熙说着目光转向宋澜音,目光温柔,“阿音,这是我爷爷。” “温爷爷好。”宋澜音看着温老爷子,挤出一个她这辈子有史以来最甜的笑容,“很抱歉,不知道今天会和您见面,没有准备见面礼,还望您见谅。” 温老爷子是体面人,即便他对宋澜音这个孙媳妇并不是那么看好,但也不会当面给人难堪。 他只是淡淡道:“见面礼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前几天景熙已经跟我说了你们交往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一时半会儿没空回星城,索性,我老头子自己过来看看。” 宋澜音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点点头,维持着笑容说了句:“让您费心了。” 温老爷子冷哼一声,看向温景熙,“杵着干嘛?坐啊!” “谢谢爷爷!” 温景熙拉着宋澜音在沙发前坐下来。 宋澜音坐下来后,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实在觉得太尴尬了,但试了几次,依旧没能成功。 她低着头,咬牙低声道:“你放手,这样牵着显得我们很傻啊!” 温景熙依旧不肯不松手,“我要不牵着你就跑了!” 宋澜音:“……” 她不至于跑,只是不擅长和长辈相处而已。 温老爷子看着两人的互动,老脸愈发阴沉。 看样子,还真是如喻二千金说的,他这个孙子现在完全被这个女人迷了心。 这副非她不可的不值钱样子,真叫他老头子没眼看! 温老爷子暗暗叹息一声,目光落在宋澜音脸上,“丫头,你是哪里人?” 闻言,宋澜音微顿,“我在南城长大,但我十四岁就出国了。” “这么说你是海归了?” “……”宋澜音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了。 “爷爷,你……” “闭嘴!”温老爷子呵斥温景熙,“我和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温景熙:“……” “没事,我自己回答。”宋澜音递给温景熙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她看向温老爷子,“温爷爷,我是华裔。” 她现在的户籍确实是华裔。 当年把她从福利院领养走的夫妇,到了e国就把她转手给了组织的人。 在组织里,她经过长达十年的魔鬼训练,她成为一名国际女特工,代号葵。那时她的身份随着一次次任务而改变,连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身份都没有。 27岁那年,任务失败身受重伤的她,机缘巧合被曾在福利院认识的大哥哥宋文渊救了。 宋澜音的身份是宋文渊给的。 成为宋文渊的妹妹后,她和宋文渊便在瑞士定居,这些年她换了个马甲,在圈内行事低调,这么多年过去了,葵这号人物,已经彻底一个死人了。 宋文渊是华裔户籍,她作为宋文渊的妹妹,自然也是。 温老爷子对‘华裔’这个身份并不太满意。 他又问:“那你家里人还有什么人?” “我家里还有个大哥,我们定居瑞士。” 这个回答温老爷子依旧不太满意。 他看着宋澜音,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你的父母都不在了?” “我和我大哥都是孤儿。”宋澜音坦白回答道。 她只会隐瞒‘葵’这个身份的所有信息,因为葵这个身份太敏感了。 但其他的,她不想隐瞒。 既然决定和温景熙长久地交往下去,那么她是孤儿这件事迟早要坦白的。 与其等到温老爷子自己去查,倒不如她自己先交代清楚。 温老爷子脸色比刚才还阴沉几分,他完全没想到温景熙竟找了个孤儿! 他再也压不住怒火,拄着拐杖站起身,指着温景熙,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你放着雅诗那样优秀的女孩不要?就为了她?温景熙啊温景熙,我这些年都是白教养你了!” 话说完,温老爷子眼前一黑,拐杖摔在地上,发出‘哐当’清脆的声响—— “爷爷!” 温景熙惊叫一声,上前及时扶住了温老爷子。 宋澜音也被这场面吓到了。 可别第一次见家长就闹出人命啊…… 她想上前,但又怕刺激到老爷子,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 私人医生和王叔急忙上前帮忙。 吃了药,温老爷子稳定下来,温景熙和私人医生一起扶着他回房休息。 一楼东面采光最好的卧室,温老爷子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私人医生和温景熙退出房间,关上门。 “老爷子血压和心脏都不太好,最忌讳动怒。”私人医生打开手机,点开相册,找出上周老爷子做检查的报告单,“温少,您看看。” 温景熙接过手机。 他虽然不懂医,但报告单上写的结果他还是能看明白。 温老爷子的心脏问题挺大的。 温景熙神色凝重,抬起眼看着私人医生,“郝医生,我爷爷这种情况还能做手术吗?” “其实他应该做支架手术的,虽然这个年纪手术风险会比一般的病患风险还要高,但现在医学发达,这项手术已经很成熟,成功率还是挺大的。” “那就安排手术吧。”温景熙说道:“手术就在北城做,我这边也有认识的医生,你们可以相互配合。” 闻言,私人医生轻叹一声,“可是老爷子不配合啊,他说要看着你结婚成家后再做,说这样要是手术有个万一,他也没有遗憾了。” 第503章 所以,你还是要走? 温景熙出来时,宋澜音不在客厅了。 他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心里突然生出一波恐慌! 宋澜音就这么走了吗? 他大步往外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宋澜音的号码。 熟悉的铃声在院子里响起。 温景熙顿步。 院子里的小凉亭里,宋澜音接通电话,“喂?” 温景熙看着夜色里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他挂了电话,抬步向她走去。 “阿音。” 宋澜音一愣,刚转过身就被男人抱住了。 温景熙将她圈入怀,双臂收紧,脸习惯性地埋进她颈间,嗅着独属于她的香气,他缓缓松口气,声音里却又莫名染上几分委屈。 “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 宋澜音哭笑不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渣吗?动不动就跑?” “不是。”温景熙声音低低的,“在我心里,你最好。” “那你还怕我跑。”宋澜音抬手圈住他的腰,轻叹一声:“我不会跑,只是觉得这种气氛我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你更为难。” 温景熙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还是要走。” “你爷爷的身体情况你也清楚,他暂时还接受不了我,如果我继续无视他住在这里,万一真把他气出个好歹,那我就成了你们温家的罪人。” 温景熙抿唇看着她。 他不想委屈宋澜音,但就目前老爷子那个身体,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爷爷那边我会慢慢跟他说。”温景熙低头,轻吻她的唇,“阿音,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爷爷知道你的好,我会处理好,不会委屈你的。” “没关系的,你不需要有压力。”宋澜音点点他的额头,“你也不要为了我和你爷爷闹脾气,一切以你爷爷的身体为重。” “你这样通情达理,我很感动,但是这心里还是酸酸的。” “为什么?” “觉得你太明事理就显得没有那么爱我了。” 宋澜音:“……滚,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行,你明天偷户口本跟我领证去!敢不敢?” 温景熙:“?” 宋澜音也只是随口说说,她知道温老爷子现在瞧不上她,她要是真的和温景熙领证了,那老爷子可能被气死哦! “阿音,你刚刚那句话是真心话吗?” 宋澜音一愣,“你干嘛这样问?” 她看着温景熙认真的神情,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温景熙,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啊,也千万不要有这种叛逆的想法啊!” “我当然会尽全力让我的家人接纳你,但如果……” 温景熙看着她的眼睛,抿唇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阿音,我是说如果到最后我的家人还是不愿意接纳你,那你还会坚持和我在一起吗?” 宋澜音一怔。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她没有想过是因为她身后除了宋文渊,再无其他家人,而宋文渊不论她做什么肯定都是无条件支持她的。 所以,比起温景熙,她其实要自由很多。 她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但温景熙不一样。 温景熙身后有家人,有家族责任,他要考虑的远比她多很多。 宋澜音突然意识到,她和温景熙之间相差太大了。 可她从前从不会去考虑这些,只认为喜欢一个人就勇敢去追求,只想着当下及时行乐,却没有思考以后。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自私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也不过是短短半个多月,她的心态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阿音。”温景熙见她迟迟不开口,皱眉追问:“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宋澜音回过神,冷不防对上温景熙委屈巴巴的目光。 她叹声气,抬手摸了摸男人帅气的脸,“温景熙,你是不是有被分手妄想症啊?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让你觉得我后悔了呢?” “你都不急。”温景熙委屈控诉道。 “我急有用吗?”宋澜音反问:“我着急你爷爷就能马上改变态度接纳我了?” 温景熙:“……”好像是不能。 宋澜音白他一眼,“那是你爷爷,是你的亲人,虽然不被认可我也有些失落,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理性看待一切的问题,然后想办法解决问题,这才第一天见面,未来日子还长着呢。我不着急是因为我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只要你不妥协,我就不会退缩。我这样说,你明白了?” 温景熙那颗不安焦躁的心被宋澜音这番话安抚了。 “阿音,我明白了!”他捧住宋澜音的脸,用力亲了亲她的嘴,又将人抱住。 “阿音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还好你当初没有放弃追我,不然我就错过你了。” 宋澜音冷哼一声,“那是,以前你不知好歹。” “是,以前的我有眼无珠!”温景熙低笑道:“我改了,从今往后,在我这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宋澜音抬手回抱着他,“放宽心,我们都还年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但你爷爷年纪大了,我不想你留有遗憾,所以你答应我,和你爷爷沟通的时候也尽量温和一点,不要激进,慢慢来。” 温景熙心里感动不已,将人更用力地揉进怀中,“我知道了。” …… 这晚,温景熙开车把宋澜音亲自送到梨江别墅。 他刚把人送到,王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老爷子醒来看不到他又在发脾气了。 温景熙无奈,只能匆匆赶回云归。 沈轻纾让云嫂把客房收拾出来。 随后,她拉着宋澜音到自己工作室,询问怎么回事。 宋澜音没隐瞒。 沈轻纾听完后,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评价。 “温老爷子其实人挺不错的,就是对小温的婚事有比较深的执念。” “我能理解,毕竟他们温家连续三代都是单传,而且他们是名门世家,继承人的婚配比较讲究。” 宋澜音说着用手掌托着下巴,叹声气:“我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些,只一味想着喜欢就争取,现在我们两个都陷进来了,问题便随之而来。” “你要相信小温,这些问题他之前都想过了。”沈轻纾安抚道:“现在只要你不说分手,对小温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 “放心啦,我也没有那么软弱,我只是不想刺激老爷子,这种事情,得慢慢来。” 闻言,沈轻纾松口气,“你能明白就好。” 宋澜音从未想过退缩,她想着等过几天老爷子身体好转,她再买点礼品补品正式去拜访,到时候她会好好表现,让老爷子对她改观。 她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再者,她觉得温老爷子并不是那种冥顽不明的老人,只是旁人先入为主的言语影响了他。 所以,对于她和温景熙这段感情,她到目前为止依旧十分有信心,也从未想过退缩。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喻家那边的骚操作还没停止…… 第504章 一定是女儿!必须是是女儿! 宋澜音想着既然要在北城开武术馆,那干脆也添置点房产。 但她对北城不熟,便让沈轻纾陪她去逛逛楼盘。 工作室隔壁一条街的楼盘,有套大平层刚好有人出手。 高端小区,在市中心属于豪宅配置了。 沈轻纾带宋澜音去看了,精装房,空间很大,28楼视野也很好。 宋澜音很满意,当下就定了。 全款三亿,她刷卡付款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沈轻纾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干特工的有多赚钱。 宋澜音效率很高,过户完第二天就去逛家具城,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所有家具窗帘都挑好了。 三天时间,房子焕然一新。 沈轻纾说新买的家具和窗帘多少也还有点甲醛,帮她联系了除甲醛的专业团队上门。 这几天,宋澜音还是住在梨江别墅。 忙忙碌碌的,四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四天里,温景熙既要忙工作,又要回去照顾安抚温老爷子,只有在每天夜里温老爷子睡熟了,他才能偷偷开车来梨江别墅。 今晚,亦是如此。 深夜十二点,院子里又传来车声。 二楼主卧里,沈轻纾刚睡下,隐约听见车声,她缓缓睁开眼。 人毫无意外地被傅斯言搂在怀里。 这大夏天的搂着睡实在太热了,她抬手推了推傅斯言的肩膀。 傅斯言闭着眼,嗓音是那种带着睡意的慵懒,“嗯?要喝水吗?” “不是,你松开点。” 傅斯言没有松开半分,只是微微低头,薄唇轻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沉宠溺:“怎么了?” “热。”沈轻纾叹声气:“热得我睡不着。” “睡不着?”傅斯言一只手从她裙摆下伸入,缓缓游走,“那做点运动?” 沈轻纾:“……” 她就不该醒来。 “你别闹。”沈轻纾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我刚好像听见车声了。” “嗯。”傅斯言也听见了,“应该是温老师又来了。” “他这几天也够累了。”沈轻纾轻叹一声,“好在阿音是个理性的,她理解小温,也不怪温老爷子。” “这和她职业也有一定关系。”傅斯言大手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腰腹。 手上的动作不安分极了,偏偏那语气一本正经,“你不用担心他们,阿音认定温老师,只要温老师不辜负阿音,那不管温老爷子有多反对,阿音永远不会退缩。” “温老爷子这么执拗我是没想到的。” “也有可能是受旁人影响。” “你是说……”手心突然一烫,沈轻纾吓了一跳,当下就要收回手,但男人恶劣地握着她的手,不让她退缩半分。 沈轻纾脸颊爆红,“傅斯言,你有完没完!” “阿纾,你睡得着吗?” 沈轻纾闭上眼,“我睡了。” “但是它醒了。” 沈轻纾:“……” 昏暗的房间里,大床律动着。 夜色浓沉,沉沦的远不止他们这对老夫老妻…… 三楼东面客卧,浴室里,女人纤细的手指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指尖泛白。 身后,温景熙低头轻咬她的耳垂。 “阿音姐,我爷爷答应了。” 宋澜音眯着眼,头顶的热水洒在她如玉瓷般洁亮的脸上,那双颊的潮红是他带来的。 “什,什么?” 他一进屋就抱着她进了浴室,将她深深抵在淋浴间里一番胡来。 偏又在她脑中空白时停下来,说着没头没尾的话。 “我爷爷答应明天让我带你回去。” 宋澜音一怔。 “你爷爷这是……”宋澜音眼睫轻颤,“松口了?” “对,他松口了。”温景熙将她翻过来,低头重重的轻吻她的唇,“阿音姐,我很高兴,你高兴吗?” 宋澜音笑了,白皙线条紧致的双臂圈住男人的脖颈,惦记脚跟主动吻他,“高兴,我很高兴。” 温景熙心脏疯狂跳动,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炙热疯狂地吻着她。 这一夜,他们抵死缠绵,情至深处时,男人软着声,死皮赖脸地哄着她:“阿音姐,以后我们生女儿就叫温爱颂,好吗?” “……” 宋澜音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也没被他绕进去,“万,万一是儿子呢?” “没有万一。”温景熙皱眉,语气十分坚定:“我是爸爸,我有预感,我以后一定会生女儿!” “你爷爷……你爷爷说不定喜欢儿子呢?” “先生女儿,以后如果你还想生,我们再生个儿子,如果你不想生,那我们就只生一个女儿。”温景熙反复强调:“反正我一定要生个女儿!” “……” 宋澜音在一阵无语中被送上顶峰。 这场胡闹终于在凌晨三点宣告结束。 两人清洗完躺到床上时,宋澜音顶着最后一丝意识说:“明天早点起,陪我去买点东西带给你爷爷。” “好。”温景熙看她明明都困极了还惦记着见爷爷要带礼物的事情,心里软得不行,低头轻吻她眉心,“睡吧,明天我会叫你。” 闻言,宋澜音彻底放下心,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两人八点起的,吃了早餐直接去商场。 宋澜音给温老爷子买了吃的穿的,整整十几袋子,全是高档大品牌,生怕买差了买少了失了礼数。 最后还是温景熙拦住了她才停下。 “见面礼意思一下就行,你买这么多,我爷爷也用不完啊!” “礼多人不怪嘛!”宋澜音笑道:“我不太懂你们大户人家的礼数,我就想多买点,让你爷爷看到我的诚意。” “你做你自己就好。”温景熙看着她,轻叹道:“我们阿音这么好,爷爷和你多接触几次,就会知道你有多好了。” 宋澜音知道他是为了安抚自己,但听到他这些话,她心里还是甜甜的。 …… 上午十点,白色揽胜驶入云归。 院子里已经停着一辆迈巴赫。 温景熙扫了眼车牌,微微蹙眉。 没见过这车。 他心里存着疑虑,牵着宋澜音的手走进屋。 客厅里很是热闹,谈笑声不断。 温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他的身旁坐着喻歆和喻雅诗,而他们三人对面,坐着一名穿着香槟色刺绣旗袍的贵妇。 几人的谈笑声因为温景熙和宋澜音的到来愕然停下—— 第505章 做你自己就好 喻家人怎么也在? 今天明明是他带着宋澜音回家正式拜访温老爷子的日子,明明昨晚说好的。 难道这是爷爷故意的? 温景熙握着宋澜音的手微微收紧。 宋澜音知道,他生气了。 她轻轻晃了晃温景熙的手。 温景熙低下头看她。 四目相对,宋澜音对她微微一笑,“别急,可能是巧合。” 温景熙皱眉,声音低沉,“如果这是爷爷故意安排的,我会带你走。” 宋澜音一愣,“倒也不至于……” “至于。”温景熙语气强硬:“我不会让你因为我受任何委屈。” 宋澜音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温景熙看着她,握着宋澜音的手紧了紧,眸色深沉且坚定,“阿音,不要因为我委屈你自己,也不要有所顾虑,如果我们在一起要委屈你迁就我的家人,那我会觉得我自己很失败,不论任何时候,不论面对任何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宋澜音心口发烫,面上却还是故作镇静,“面对你的家人时也做我自己吗?” “当然,你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难道你要为了讨好我的家人逼自己演戏隐忍吗?”温景熙说着扫了眼温老爷子,又道:“我爷爷人不坏,你放心做自己,他迟早会发现你有多好,他要是发现不了,我会给他配一副老花眼镜的。” 宋澜音:“……” 温老爷子:“……?”臭小子,阴阳他老了眼神不好呢! 宋澜音抿唇勾起嘴角,点点头,“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就畅快做我自己了。” “做自己就对了。”温景熙勾唇,“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我喜欢你最真实的样子,你要是真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人虚伪演戏,那我可是要生气的!” 温景熙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可以压低,因而,客厅里的几人自是都听见了。 喻歆和对面的贵妇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几分意外和不满。 而喻雅诗只是怔怔地看着温景熙,那眼中有不敢置信,也有难过。 温景熙为了宋澜音,甚至都不顾温老爷子的意愿了。 他甚至还当着温老爷子的面教宋澜音做自己不要委屈自己。 喻雅诗低下头,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捏着裙摆。 温景熙是真的很爱宋澜音,她今天出现在这里,俨然就是一个笑话! …… 温老爷子盯着温景熙,老眼里情绪复杂。 他并未发怒,只是将目光转到宋澜音脸上。 宋澜音正好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 宋澜音神色淡然,对温老爷子微微一颔首:“温爷爷,抱歉不知您有客人在,若是不方便,我可以改天再来。” 闻言,温老爷子轻咳一声,“不用这么麻烦,喻太太和两位千金今天刚巧来北城,知道我在这边过来看看我。” 宋澜音笑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好巧,我刚还以为是温爷爷您故意通知她们过来的呢。” 温老爷子:“……” 喻歆冷哼一声,“宋小姐,你会不会说话?你现在的意思是温爷爷故意喊我们过来压你一头吗?” “温爷爷说不是,我就相信他。” 温老爷子:“……” 喻歆:“笑话,你就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 “是不能怎么样。”宋澜音气定神闲地看着喻歆,“就好像温老师公开承认我是他女朋友,你们又能怎么样?” 喻歆:“……” 宋澜音看着喻雅诗,“喻小姐,那天我在工作室和你说的话,我以为你会转达你姐姐,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在短短几天里也和你姐姐达成共识了?” “我……”喻雅诗抬起头,皱眉看着宋澜音,“宋小姐,我们来只是看看温爷爷,并没有别的意思。” 宋澜音不说话,只是淡笑着看着喻雅诗。 喻雅诗被她看得心虚,视线闪躲。 “温爷爷,这位宋小姐如此强势咄咄逼人,温老师要是真娶了她,且不说她的身世拿不出手,就这性子以后怕也是要得罪不少人,给你们温家闹不少笑话呢!” 闻言,温老爷子脸色一沉。 喻歆见状,更加觉得温老爷子根本看不上宋澜音,更是肆无忌惮了。 “我查过了,她是孤儿,而且还是华裔,而且这些年似乎也没有份正经工作,她接近温老师说不定就是图你们温家的资产来的!” “喻歆,你说话注意点!”温景熙上前一步,冷眼看着喻歆,“这里不是你们喻家,不是耍女强人威风的地方!” “我也是为了你们温家好,温老师,谈个恋爱什么的很正常,但你要真的想把这种女人娶进门,那你可是在拿你们温家的辉煌繁荣去赌!” 温景熙气急,刚想说话,宋澜音抢先道:“喻歆,你似乎忘了,温家姓温,不姓喻!” 喻歆一怔。 “你们明知道温老师已经有交往对象,却还是来温爷爷面子挑拨离间,你说我是冲着温家的背景,那你们呢?明知道喻雅诗和温老师之间没有一点感情,却还是锲而不舍地戳和他们,怎么?你们喻家遇到经济危机了?需要你们喻家母女三人出来舔着脸搞自我推销了?” “你胡说八道个什……” “喻歆。”对坐一直没有说话的贵妇开口打断了喻歆的话,语气严厉,“这里不是喻家,你脾气收敛点。” 喻歆不甘心,但母亲已经开口,她便也只能愤愤闭上嘴。 喻夫人看着温老爷子,淡淡开口,“老爷子,很抱歉,喻歆这性子一直是这样,还望您见谅。” 温老爷子眉头微蹙,摆摆手,“算了,我老了,他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也做不了主,我就景熙这么一个孙子,你也看到了,他主意大得很,我呢实在说不动,你回去帮我跟喻老说一声,这一次是我们温家对不起你们喻三姑娘,回头我会让人送一幅画作给他,算是我致歉的心意。” “老爷子言重了,既然孩子没有缘分,那确实不能勉强。” 喻夫人说着站起身,看着喻歆和喻雅诗,“你们两个和老爷子道别。” 喻歆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温爷爷,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有空我和雅诗会再来看您。” 温老爷子淡淡应了声,他也不喜欢喻歆这种性格。 “温爷爷,抱歉打扰了。”喻雅诗看着温老爷子,声音压得很低。 温老爷子不喜欢喻歆,但他对喻雅诗确实颇有好感。 “二姑娘,你很优秀,是我们温家与你没有缘分,你这么好,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喻雅诗抢着内心的酸涩,乖巧地点点头。 喻夫人带着喻歆和喻雅诗往外走。 经过宋澜音身边时,喻夫人突然停下来。 她看着宋澜音,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第506章 放心,我不会家暴的 宋澜音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知为何,在看到喻夫人的眼睛,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我们见过吗?”宋澜音问道。 喻夫人淡淡勾唇,“宋小姐说笑了,我久居港城,一般也不轻易和外地人打交道,怎么会和宋小姐见过?” 这话里嘲讽不难听出来。 宋澜音耸耸肩,觉得也是,她的印象里也没有见过喻夫人。 “抱歉,那应该是我认错人了。” 喻歆冷嗤一声,“异想天开,我妈也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能攀附的?” 野种? 宋澜音凤眸一眯。 有意思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骂她。 她轻哂一声。 下一瞬,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 宋澜音这一巴掌丝毫不留情。 喻歆被打得跌坐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二姐!” “歆歆!” 喻夫人和喻雅诗急忙上前。 喻雅诗蹲下身查看喻歆的伤势。 喻歆捂着脸,嘴角流下血迹。 最初的怔愣过后,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连同一边耳朵都带着刺痛。 她眨了眨眼,疼痛让她醒过神,“我的脸,我的耳朵……” “二姐,你没事吧?” 喻雅诗轻轻拿开喻歆的手。 喻歆脸颊上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喻雅诗瞪大眼睛。 这样的巴掌印她还是第一次见。 可见宋澜音用了多大的力气。 宋澜音垂眸看着喻歆,“耳朵也疼吧?疼就对了,精准到位的巴掌可以导致人耳膜轻微穿孔,你放心,轻微穿孔可以自行修复,你是医生你应该也懂,是起诉还是私了我都随时奉陪。” 喻歆瞪着宋澜音,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这辈子第一次挨巴掌,还是一个处处都不如她的来历不明的女人!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你敢动我,你等着坐牢吧!”喻歆恶狠狠地瞪着宋澜音。 “哦。”宋澜音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我就等着了,不过你还是先去医院吧,及时就医做验伤,方便你后续起诉哦!” “你!”喻歆想骂人,但嘴巴一动,脸颊和耳朵就疼得她倒抽凉气。 喻夫人皱眉,脸色极其难看。 但她知道这位宋澜音不是省油的灯。 她随便一个巴掌就把喻歆打倒在地,可见她身手不凡。 又是华裔身份…… 喻夫人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很快,她稳住心神。 她声音平静,“雅诗,你先扶你姐姐去车上等我。” “好。”喻雅诗担心喻歆的伤势,不敢耽误,将喻歆从地上扶起来。 喻歆虽然心里不甘,但她现在太疼了,只能任由喻雅诗扶着自己先出去。 喻夫人待喻雅诗和喻歆出去后,才走到宋澜音面前。 两人对视着,宋澜音半点心虚和畏惧都没有。 “宋小姐,在我们这个国家,打人是犯法的。” “我知道。”宋澜音淡淡道:“我虽是华裔,但我也是华人,你不用拿外国人的眼光看我,我既敢动手,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喻夫人看着宋澜音,企图从她眼中看出一丝强装镇静的破绽。 但宋澜音目光坚定,磊落坦荡。 喻夫人看着她这双眼睛,不禁想起那位故人。 三十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想起那位…… 喻夫人淡淡勾唇,“你好像对自己挺有信心?” “当然。”宋澜音轻笑一声,“我是孤儿,如果我都对自己没有信心,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我了?” 喻夫人没有反驳宋澜音的话,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愤怒不满的情绪。 她只是淡淡一笑,“宋小姐确实难得,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退缩,很有魄力,也很有野心。” 宋澜音冷呵一声。 这是阴阳她呢! 传言喻夫人手段了得,年轻时秘书上位,辅佐丈夫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后,便退出商圈,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她这一生为喻家生育了四个子女,各个都培养得很优秀。 在港城,人人尊称她一声‘喻夫人’,她是唯一三次登上港媒专报的女性杰出代表性人物。 她的人生阅历很辉煌,在港城算是名人,明明是靠喻家成功从普通阶层晋升上流圈,却一点负面传闻都没有。 明明人们提到她都是用‘喻夫人’称呼她,却不会因为这个称呼就将她归纳为攀附喻家的附属品。 这样的女性,要嘛她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优秀,要嘛就是她很懂得营销自己。 今日一见,宋澜音觉得喻夫人更像后者。 宋澜音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莫名其妙被人找茬。 今天她精心准备,满怀起来带着厚礼来见温老爷子,结果被这喻家三母女横插一脚,说实话,她心情很差。 本来想着当着温老爷子的面不要闹得太难看,忍忍就算了。 结果喻歆不知死活,居然敢骂她‘野种’,那不好意思了,她不忍了。 “宋小姐,你很有魄力。”喻夫人说着看向温景熙:“小温我很看好,只可惜,终究是没有缘分成为一家人。” 温景熙脸色很淡,但终究看在是长辈的份上,他还是开口说了句:“感谢喻夫人认可,不过,我想既然没有缘分,以后还是尽量减少往来吧,也希望喻夫人能和二千金好好沟通,这次虽然是我女朋友动的手,但矛盾是她挑起的,所以赔偿事宜我来负责,也请她以后不要再惹我女朋友不高兴。” “孩子大了。”喻夫人轻叹一声,语气无奈道:“我拿不了喻歆的主意,这孩子自从离婚后,性情大变,所以小温,如果后续她真要起诉宋小姐,我只能提前跟你说声抱歉了。” 温景熙皱眉,神色阴沉。 这明显是不想劝喻歆的意思。 宋澜音轻轻拍拍温景熙的手,“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温景熙看着她,到底没有再说话。 他清楚宋澜音的能力,只要她不想,就没人可以让她吃亏。 “喻夫人还是先带喻歆去医院吧。”宋澜音看着喻夫人,声音冷淡,“至于后续要不要起诉,我想喻歆会自己权衡利弊的。” 闻言,喻夫人微微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澜音勾唇,“我敢动手,不是我胆大包天,而是我从一开始就有信心让喻歆挨了打还必须乖乖闭上嘴。” 闻言,喻夫人脸色一沉。 “提醒喻歆,如果不想她身上的秘密公之于众,就别想着起诉我。”宋澜音看着喻夫人,声音冰冷,“今天这巴掌上次我就想给她了,她那张嘴那么刻薄,挨打一点也不冤枉。” 喻夫人保养极佳的脸蛋出现了这十几年来最难看的表情。 “你以为我们喻家是你能随便威胁的?” “是人就有秘密。”宋澜音看着喻夫人的眼睛,勾唇冷笑,“喻夫人,你有秘密吗?” 喻夫人一怔。 “不用这么紧张,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我一般也不会无聊到主动去挖你们的秘密。”宋澜音冲她眨眨眼,“希望下次再见面,你们都能把我当做陌生人,ok?” 喻夫人拿着名牌包的手微微收紧,最终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越过宋澜音径直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车辆启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喻家母子三人走了。 宋澜音看向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从刚才目光就一直盯着宋澜音。 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审视再到此刻不由流露出来的欣赏。 现在宋澜音突然看过来,温老爷子一愣,随即立马皱起眉,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言不合就打人,像什么样子!” 宋澜音挑眉笑道:“温爷爷,我的拳头只打外人,你放心把温景熙托付给我,我可以跟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家暴。” 温老爷子:“……?” 第507章 温老爷子开始自我攻略了 “爷爷,”温景熙搂着宋澜音的肩膀,冲着老爷子挑眉,“刚刚你孙媳打人的是,我分明看到你偷笑了!” 温老爷子:“……” 他笑了吗? 有吗? 好吧,好像是笑了。 温老爷子咳嗽一声,“打人虽然不对,但对无理取闹的人,也没有必要一味容忍,喻歆那句话确实说得过分了,小宋打她,是她活该。” 已经从‘宋小姐’改口成‘小宋’了。 温景熙勾唇。 看样子老爷子心里已经接纳了宋澜音,只是这老脸还拉不下来。 “爷爷,我们都站这么久了,你是不是该让我们坐下来了?”温景熙委屈道。 “我有不让你们坐吗?”温老爷子皱眉,一脸严肃嘴硬道,“从刚刚进来就一直是你们在和喻家那三位母女拉扯,我老头子从头到尾可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而且她们一大早自己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我总不能把人赶走吧!” “阿音,你听见没有?”温景熙看着宋澜音,故意说道:“爷爷这是在跟你解释呢。” 温老爷子:“……” 宋澜音憋笑,扫了眼温老爷子,随后又看着温景熙:“看样子,温爷爷是真的担心我会对你家暴。” 温老爷子:“……” “嗯,你说得很对。”温景熙凑到她耳边,看似说悄悄话,实则故意提高音量,“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爷爷非常非常爱我,所以你只要拿我威胁他,他马上就妥协了!” 温老爷子:“……?” 宋澜音笑出声,“温景熙,有你这么当孙子的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温景熙看向温老爷子,“爷爷,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孙子吗?” 温老爷子抬手抹了把老脸,深呼吸,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温景熙,你滚过来,我今天打不死你我就不是你爷!”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扬起拐杖就要挥向温景熙。 距离近,就这么一挥,还真能打到。 宋澜音眉头一蹙,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肌肉记忆已经本能的做出反应—— ‘啪’,她挡在了温景熙身前,一只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拐杖。 四目相对。 宋澜音:“……” 温老爷子瞪眼:“?” 宋澜音立即松开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就是条件反射,温爷爷,你别介意。” 温老爷子消化了片刻,又抬起手抹了把老脸。 收回拐杖,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算了,都坐下来吧。” 伸手这么快,真要打他孙子的话,那他孙子怕是只有挨打的份了。 老爷子心道:嗯,凡事还是以和为贵吧。 温景熙得意的笑了,拉着宋澜音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来。 温老爷子看着两人,打量着。 其实还别说,这两人坐在一起,光是身高和外貌,瞧着倒也是般配得很。 小宋五官明艳大气,一看就是那种性格直爽不喜欢玩心机的姑娘。 虽然年纪比他家孙子大了三岁,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对他们家来说也算是好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这小宋是孤儿……孤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没有娘家人,结了婚他们温家就是她的归宿,也不用担心婚后吵架跑回娘家…… 温老爷子摸着下巴的发白的胡子,看着宋澜音问,“你会武术是吗?” “嗯,我以前在国外从事安保工作。”宋澜音避重就轻地说道。 温老爷子点点头。 会武术那身体素质肯定是不差的,常年锻炼,以后怀孕好生养,一年顺一个,如果他家孙子够给力,三年抱仨也不是不可能! 温老爷子内心盘算着,感觉白白胖胖的小曾孙已经在跟自己招手了! 不过,他觉得只考虑这些还不够。 他又问,“你学历多少?” 宋澜音说:“我哈大毕业,计算机专业。” 作为一名组织重点培养的女特工,她确实是哈大毕业,黑客和程序员,一念之差嘛。 温老爷子点点头。 计算机专业,看样子智商也不低。 他又问:“你那位哥哥是做什么的?” “他是一名医生。”宋澜音回道。 温老爷子更满意了。 温景熙从老爷子的神色就能判断出他心里活动。 他知道,到这里差不多了。 温景熙决定再给点猛药,“爷爷,阿音和傅斯言还是多年好友。” 闻言,温老爷子惊了,“你还认识傅斯言?” “是,我们多年前有合作过,关系还不错。”宋澜音看着温老爷子,“您和傅斯言也有来往吗?” “没有没有,但我很挺欣赏傅斯言,多年前他帮温氏集团打过一场官司,那场官司成功将集团从即将宣布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可以说,如果没有傅斯言,就没有今天的温氏集团了。” 宋澜音:“……” 那句话怎么说的,地球是圆的,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圈。 兜兜转转,绕来绕去,居然都是熟人啊! “小宋,你这边我了解差不多了。”温老爷子看着宋澜音,“那最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第508章 生几个孩子? 这么严肃? 宋澜音郑重点头,“温爷爷,您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我们温家三代单传,我老爷子俗人一个,如果你和小温结婚了,你打算生几个孩子?” 宋澜音:“……” 几个? “爷爷!”温景熙皱眉看着温老爷子,“生孩子是我和阿音自己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我不管!”温老爷子蹙眉,“她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否则,我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 “您不答应我就和阿音私奔!” 宋澜音:“……” 不是,这事情发展好像有点不对啊? 怎么就突然加速拐上婚事了? “温景熙,你敢私奔我就打断你的腿!” “爷爷……” “你们别吵了,我生!生三个!” 宋澜音的声音打断了爷孙俩的争吵。 爷孙两人都愣了,几秒后,两人的目光扫向宋澜音。 温景熙眨眨眼,“阿音,你刚说什么?” 宋澜音看着他,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兴奋,她抿了抿唇,“……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宋丫头,爷爷年纪大了,你说话可要算话!”温老爷子抢先说道:“我刚都听见了,你说生三个的啊,我老爷子可记着了!” 宋澜音抬手扶额,闭上眼。 一时口嗨,这下收不了场了。 她轻叹一声,“温爷爷,我如果和小温结婚了,我们肯定会要小孩的,但生几个吧,其实也不能全是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爷孙俩异口同声道。 宋澜音:“……” 事情发展真的超出预料。 宋澜音还没缓过神,那边温老爷子已经采取行动了。 “老王!把家里的老日历拿来给我看看!” “好嘞!” 宋澜音皱眉,“温爷爷,您拿老日历干嘛?” “看黄道吉利啊!” 宋澜音:“?” 温景熙眼睛一亮,“爷爷,您这是允许我和阿音在一起了?” “什么在一起?”温老爷子板着脸:“她都三十二岁了,你也马上奔三的人了,这把岁数了既然都确定了心意,那就早点把婚结了,宋丫头再过两年就高龄产妇了,要生三个的话,那就要现在开始准备了,时间紧任务重,你等下,我给你妈打个电话!” 温景熙皱眉,“给我妈打电话干嘛?” “让你妈今天就把你的户口本寄过来,你和宋丫头就在北城把结婚证领了。” 宋澜音:“……!” 温景熙瞪大眼睛,“爷爷,您是认真的?” 温老爷子瞪他一眼,依旧是板着脸,“臭小子,终身大事我还能拿来开玩笑?!” 这时,王叔把字典拿过来了,“老先生,日历找到了。” “我老了眼神不太好使,你看看,这个月……不对,看看最近适合结婚的吉日。” “好的好的。” 王叔掏出老花眼镜,开始翻日历。 宋澜音见这阵仗,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出嫁了。 她扯了扯温景熙的衣角。 温景熙转头看她,眼神询问怎么了? 宋澜音皱眉,“你爷爷来真的啊?” 温景熙勾唇,握住宋澜音的手,十指紧扣,声音低沉音量却不小,“什么我爷爷你爷爷的,那是咱们的爷爷。” 宋澜音:“……” “景熙说得对!”温老爷子看着宋澜音,皱眉严肃强调道:“你和景熙马上就领证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宋澜音:“……” “老先生,我看了,今天就是个大吉日,是这个月最好的日子!” 闻言,温老爷子皱眉:“今天来不及了吧?那户口本就是马上寄也得第二天才能到吧?” 宋澜音暗暗松口气,“对啊,温爷爷,我觉得领证这件事不用这么急……” “爷爷,现在没有户口本也可以领证了。” 宋澜音:“?” 她猛地转头看向温景熙,“喂,你别添乱……” “阿音,我没说错啊!”温景熙看着她,笑容温柔,杏眸里却带着几分狡黠,“现在只要带上双方身份证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结婚证了。” “身份证就可以了?”温老爷子一拍大腿,“那你们现在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把结婚证领了!” “好啊!”温景熙拉着宋澜音起身,“那爷爷我和阿音就先去民政局了,您在家等我们好消息!” “好好好,快去!”温老爷子挥手催促着,“开车慢点,安全第一啊!” “知道了。” 温景熙笑着点点头,拉着一脸懵圈的宋澜音就出门了。 一直到上了车,宋澜音看着凑过来帮自己拉安全带的温景熙,她抿唇长叹一声,“温景熙,你真的想清楚了?” 温景熙动作一顿,抬起头。 两人挨得很近,鼻尖相抵着,气息缠绕。 温景熙侧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阿音姐,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宋澜音心头一动。 男人继续轻吻她的唇瓣,一边吻,一边说话,嗓音温沉,“我想和你生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想和一起白头偕老,想老了以后我们还在一起,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看儿孙满堂,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这一生因为遇见我而变得圆满幸福。这样,算不算想清楚了?” 第509章 今天一定要让你叫我老公 宋澜音抬手圈住他的脖子,用行动回应他。 两人在车里吻得密不透风,最后还是宋澜音及时推开他,提醒道:“还领不领证了?” 温景熙低笑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领,必须领!” 宋澜音说:“先回我那儿,我身份证没带。” 温景熙挂挡,轻踩油门,“好。” …… 宋澜音买的这套大平层,小区有个很别致的名字——星海湾。 温景熙只来过一次,那时软装和家具还没全部替换完。 今天再来,一切都是崭新的模样。 宋澜音进了屋,径直往主卧走去。 温景熙跟在她身后进屋,慢悠悠观赏着。 所有家具都以简约风为主,黑白灰穿插点咖色系色调。 传说中的霸总风。 宋澜音拿了身份证从主卧出来,看到温景熙正站在客厅那片大落地窗前。 “我找到身份证了,走吧。” 温景熙转过身,对她招招手,“阿音,你过来一下。” 宋澜音边走过来边道:“现在快十一点了,再等上午就赶不上了。” “上午来不及,下午也行。”温景熙把她圈入怀,让她的背抵在自己胸膛,然后牵着她的手抵在玻璃上。 宋澜音不明所以,回头看他,“你干嘛?” “这儿风景不错,28楼,你说楼下的人看得到我们吗?” “防窥玻璃,白天看不到,晚上开灯的话还是能看到一点吧。” “那以后我们在这里做一定很刺激。” 宋澜音:“……” 她没忍住,给了温景熙一肘子。 温景熙吃痛,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后退几步可怜巴巴的望着宋澜音,“你谋杀亲夫啊!” 宋澜音白他一眼,“温景熙你收敛一点,不要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赶紧去民政局,你再磨蹭我可要反悔了!” “走走走!”温景熙一把握住宋澜音的手,依旧是十指紧扣,“现在就去,领完证你就知道了!” 他‘警告着’,握着她的手轻轻咬她手背,“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亲口叫我老公!” 这声‘老公’几乎成了温景熙最近的心结了。 每次抵死缠绵,他总要她叫他老公,可她总是叫不出口…… 脑中浮现少儿不宜的画面,宋澜音脸颊一烫,“温景熙,你好幼稚!” “叫老公怎么幼稚了!”温景熙冷哼一声,“反正今天我必须让你叫出这声老公!” 宋澜音翻个白眼,懒得和他斗嘴。 两人从星海湾出来,直接去了民政局。 近两年结婚率大幅度下降,民政局结婚窗口排队的人不多,即便他们十一点二十才到的民政局,依旧拿到申请表格。 不过,还有几项婚前常规检查要做。 一系列操作下来,上午领证是来不及了。 温景熙给温老爷子打了电话,告知情况。 温老爷子问下午能领吗? 温景熙说下午肯定没问题,温老爷子这才算彻底放下心。 挂了电话,两人去附近找了家餐厅吃了午饭。 下午两点,两人卡点进的民政局,成为当天下午第一对领结婚证的新人。 钢印盖下,工作人员将两本结婚证交给他们,“祝两位新婚快乐。” 宋澜音和温景熙人手一本。 从民政局出来,温景熙拉着宋澜音,迫不及待上了车。 车子启动,温景熙拨通了温老爷子的电话,“爷爷,我和阿音领到结婚证了!” “好好好!”温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笑呵呵道:“那你快和宋丫头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爷爷,我们先不回去了。”温景熙看了眼宋澜音,“我是先给您打电话说一声,好让您安心。” “不回来?”温老爷子皱眉,“为什么不回来?臭小子你别告诉我你们这新婚夜还要忙工作啊!” “爷爷,您也知道新婚夜啊,”温景熙笑道,“您还想不想抱曾孙了?” 温老爷子:“……?” 老头子迟疑几秒,懂了。 下一瞬,老人家重重咳嗽一声,“我知道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爷爷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明天要把我孙媳带回家,我今天和你爸妈说了,他们明天会到北城,我们得一起商量婚礼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温景熙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中控台,随后握住宋澜音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爷爷说明天咱爸妈到北城,让我带你回家。” “这么快!”宋澜音瞬间倍感压力,“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温景熙低笑一声,“那怎么办?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 宋澜音眯眼:“你说谁丑呢?” “开个玩笑,我们阿音最漂亮了!”温景熙侧目看她一眼,声音温沉,“别紧张,我爸妈人很好,而且,你这么好,我爸妈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宋澜音想了想,问道:“他们明天到,第一次见面,我得准备一些礼物吧?你前面掉头,你再陪我去商场逛一逛。” 温景熙哪里肯,他一脚油门就到了星海湾。 宋澜音怎么说都不行,这男人猴急得很,进了屋就把她带到客厅那扇落地窗前。 女人双手抵在玻璃上,身后男人宽厚滚烫的胸膛抵着她。 “阿音,新婚快乐。” 男人湿热的唇含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带着蛊惑:“我们今天就生女儿,好不好?” 第510章 可疑的电话 玻璃上留下数不清的手印。 日落染红半边天。 那红晖照在女人脸上,更红了。 温景熙想要生女儿的决心比任何人都要大。 新房也没有套,她半推半就,顺从了温景熙的意愿。 一切都结束时,两人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身体残留着彼此的气息。 暮色降临,夜空繁星点点。 躺在客厅沙发上,透过那扇落地窗望出去,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中。 “饿不饿?”温景熙把玩着她的手。 “饿了。”宋澜音声音也有些哑。 从民政局回来到现在,体能消耗太大了。 “先抱你洗个澡,然后我们出去吃?” “我不想出去。”宋澜音圈着他的脖子,“叫外卖吧,我想睡一觉。” 温景熙踢开浴室玻璃门,迈步走进去。 他将宋澜音放到淋浴房里,打开花洒调试水温。 “这边床品都买了吗?” “买了。”宋澜音说:“床品在衣柜里,家政保姆都提前洗过了。” “好,那你自己洗,我出去把床铺好。” “嗯。” 温景熙从浴室出来,走进衣帽间。 衣帽间里的柜子都是茶玻,柜子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两床四件套显得尤其惹眼。 温景熙拿出一套纯白色的四件套,走出衣帽间。 他将四件套铺好时,宋澜音已经冲好澡,裹着浴巾走出来。 “我的行李还在云归。” 温景熙一顿,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吹风机呢?先把头发吹干。” 宋澜音找出吹风机,温景熙伸手接过,“我帮你。” 有人伺候,宋澜音乐得享受。 她头发不长,到锁骨的位置,很快就吹干了。 温景熙把吹风机收起来,说道,“你先躺下睡一觉,我回一趟云归,顺便买点食材回来。” “好。”宋澜音拉开被子钻进被窝里,闭上眼,“你开车慢点,不要着急。” “放心,睡吧。”温景熙俯身亲吻她的唇角,“我冲个澡就去。” “嗯。” 温景熙冲好澡,裹着浴巾走到客厅,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 虽然有点皱了,但是晚上了,也看不太出来。 他穿好衣服,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出门。 …… 宋澜音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手机铃响。 她翻个身,拉起被子继续睡。 但是手机一直在响。 她烦躁地掀开被子,睁开眼坐起身。 手机在客厅里,铃声不断响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浴袍已经松了,她随意裹着,赤脚快步跑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实在被吵得烦了,按下接听键:“哪位?” 语气很冲,起床气很重。 可手机那端没人说话。 宋澜音皱眉,“喂?哪位?” 那边的人依旧没有说话。 宋澜音觉得莫名其妙,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调成振动模式,转身折回房间。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重新躺下来。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重新酝酿睡意时,手机又振动起来了。 还是那个号码。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扰人清梦!”宋澜音按下接听键,手机举到耳边,“到底是谁,给我说话!” “还记得那一天,在那一天,除了上学堂,从前度过的每分钟,身边也有父母在身旁……” 宋澜音怔住。 手机里传来和她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歌谣。 她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 没人回应她。 歌谣还在回荡着。 心悸来得很突然,手机从她手中脱落,砸在地板上。 安静的房间里,手机里的歌声显得尤其清晰。 宋澜音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她张着口大口大口地呼吸,却觉得空气依旧很稀薄。 这种不可控的躯体反应从前只在做了那个梦的时候才会出现。 眼前渐渐模糊,宋澜音倒在床上,伸出手想去拿地上的手机,最后从床上滚下来。 手碰到手机,她将通话切断。 歌声消失了。 宋澜音背靠着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种窒息般的躯体反应,随着歌声消失也渐渐消散了。 她心惊后怕。 所以不是梦的原因,是那首歌谣本身就会导致她出现这么强烈的躯体反应。 只是听到那首歌谣她的身体就彻底失去控制…… 给她打电话的人又是谁? 宋澜音闭上眼,等身体缓过来,她才睁开眼,点开通讯录查看来电记录。 她把号码截下来,发给阿莱,让她帮忙查下这个号码。 阿莱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给她回了电话。 “老大,我查到了,这个号码是港城那边的。” 港城。 宋澜音眯眼,“查得到是谁吗?” “能啊,这个人不知道是太单纯,还是故意不隐藏自己的痕迹,我查了,是一个叫狄可蔓的人,不过……有点奇怪,我查了这个人的信息,这人……三十二年前就死了啊!” 第511章 宋澜音的身世 “狄可蔓?”宋澜音皱眉,“还查到什么?” “死了三十二年的人号码还没停用,这不太可能吧,也可能是重名,要不,我再查查?” “嗯,你好好查,查仔细一点。” “好。” 挂了电话,宋澜音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故意给她打电话,还知道那首歌谣,这人多半是知道她身世的。 不仅知道,甚至她当年会成为孤儿也和这个人有关! 宋澜音抬起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水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滴落在洗脸池里。 其实她不是没有查过自己的身世,但她被送到福利院那年才6岁,院长妈妈告诉她,她是被警察送过去的。 说是在送过去之前,她是被好心人送到南城警局,当时人还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警员把她送到医院医治,等到烧退了醒来后失忆了,连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家里人都有谁,一概不知。 警方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但二十六年前的侦查办案条件实在有限,警方实在是尽力了,查不到一点信息,只能是将我送到福利院了。 后来,她成功脱离组织,她把南城所有走失儿童的家庭都查了一遍,没有一个信息符合她的。 后来,她扩大了范围,以南城为中心点,往周边相邻的城市扩散调查……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她想或许是她此生注定六亲缘浅,便也不再执着寻亲了。 现在看来,或许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走失这件事,或许并不简单。 …… 温景熙回来的时候,宋澜音已经不在卧室里。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主卧外的观景阳台找到她。 夜色朦胧,她没有衣服,裹着被单窝在阳台的沙发上。 指尖夹着烟,但烟并没有点燃。 温景熙知道宋澜音偶尔会抽烟,没有烟瘾,就是抽着玩。 不过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宋澜音没有再抽过烟了。 现在他们结婚了,也计划要孩子,宋澜音估计自己也有意识,所以现在烟拿在手里,她或许是想抽,但又想到要备孕,便克制着。 温景熙走过来。 宋澜音听见脚步声,撩起眼帘,正好看到温景熙在她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温景熙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香烟,“想抽烟了?” “没有。”宋澜音声音平静,“就是无聊,拿着玩。” 似怕他不信,她又道:“我知道备孕要戒烟戒酒,你放心,本来我也没有烟瘾,之前抽得少,现在为了孩子健康,我肯定一口都不会抽的。” “我相信你。”温景熙声音温柔,“但是如果心情不好,想抽点也没关系,等怀上了我们再委屈点直接戒了,嗯?” “不要了。”宋澜音把香烟抽回来,折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备孕期也很关键的,我们既决定要孩子,就要对我们的孩子负责到底。” 温景熙内心软成一片,他低头轻吻她的唇,用唇舌轻轻描绘她柔软的唇辫,“老婆,你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的好妈妈。” 宋澜音心头一震。 她会是一个好妈妈吗?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有一天也会结婚,也会计划着生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她的生活已经因为温景熙的加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从恋人到夫妻,算是闪婚了。 不,如果她和温景熙都足够给力,他们还可能是闪育。 结婚生子,算是人生大事了,他们居然在一个月内都完成了…… 宋澜音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改变。 只是,她的身世…… 思绪被男人愈加炽热疯狂的吻打断,宋澜音怕他吻着吻着又没完没了,急忙推了推温景熙的肩膀。 温景熙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是不是饿了?我买了食材,给你煮面条?” “好。”宋澜音圈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打横抱起,转身进了屋。 温景熙把她放到床上,“行李我都搬过来了,我想我家人都在云归,你住在那边可能会不自在,所以婚礼举办之前,我们先住这边,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宋澜音看着他,笑道:“你是懂我的,我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你能考虑到我,我很高兴。” “说明你选对老公了!” 宋澜音睇他一眼,“我眼光这么好,当然不会选错!” 温景熙喜欢她这话,捧着她的脸又亲了几口,才心满意足放开她,“你先自己找件衣服换上,我去煮面。” “好。” 温景熙出去后,宋澜音把行李拉进衣帽间。 她找了一套睡衣换上,之后又将她和温景熙的衣服拿出来,一一挂在了衣柜里。 做好这些,她便出去找温景熙了。 开放式的厨房里,温景熙正系着围裙站在厨台前备菜。 看到宋澜音出来,他笑道:“我买了一些樱桃洗干净放茶几上了,你先去吃点。” 宋澜音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亲下他的脸颊,“谢谢老公!” 温景熙一顿,还未反应过来,宋澜音已经笑着溜了。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星眸望着她的身影,唇角微勾。 在床上死过去又活过来,怎么哄都不肯松口叫的那句‘老公’,居然一盘水果就办到了? 温景熙眯眸,心想:看来他床上功夫还不够好,下次他得再努力点! 宋澜音坐在沙发上享用着樱桃,厨房里,温景熙专心煮面。 夜深人静,气氛温馨美好。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宋澜音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陌生号码。 但不是刚才那个号码。 她拧着眉,犹豫着要不要接…… 第512章 喻夫人的秘密 宋澜音在伸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哪位?” “宋小姐,是我。”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但宋澜音依旧瞬间认出是喻夫人。 宋澜音声音冷淡,“喻夫人找我有事?” “我查了你,我猜想,你应该是瞒着温家那边的。” 宋澜音勾唇,“然后呢?喻夫人是想威胁我吗?” “我想和你谈一谈。”喻夫人说:“我这两天还会在北城,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宋澜音觉得这位喻夫人真是有意思极了,明明是威胁的话,却说得有商有量。 但她心里也有一些疑团需要喻夫人来解答,想了想,便道:“我明天没空,你等我消息吧。” “宋小姐,我后天就离开北城了。” “哦。”宋澜音不以为然,“那要是时间对不上,就算咯!” “你就不怕我把你之前在雇佣兵组织杀人放火的事情告诉问家人?” “你去说呗。”宋澜音鼓起轻松,“但喻夫人,你既知道我的底细,那我也好心劝你一句,算计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身上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闻言,喻夫人那边沉默了。 几秒后,宋澜音听见她说:“行,那就后天上午,位置我发给你。” 话落,喻夫人直接挂了电话。 宋澜音给阿莱发信息:【查查港城喻夫人。】 温景熙端着煮好的面走出来,“阿音,面好了。” “来了。” 宋澜音把手机放下,起身往餐桌走去。 温景熙做了海鲜面。 宋澜音坐下来,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海鲜面,心里暖暖的。 温景熙把筷子递给她,“尝尝味道。” 宋澜音接过筷子,尝了一口,味道鲜甜。 “很好吃。”她看着温景熙,“你的呢?” “我也有,你先吃,我多煮了,吃完我再给你加。” 宋澜音的食量在女人中算是大胃王了,但她并不胖,大概是身高本身也高,所以哪怕是习武之人,她整体看着高挑纤瘦。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吃着面。 这样的时光平淡而温馨。 宋澜音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温景熙。 想到喻夫人那个电话,她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温景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天你的家人知道我曾经的身份,会怎么样?” 温景熙一顿,抬起头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毕竟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我觉得不会有那天。”温景熙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她,“就算有,我也会好好跟他们解释,你虽然从没有跟我说过,但我能猜到当初加入组织这件事并非你自愿,这不能怪你。” “你能理解相信我,我很高兴,但是,万一你家人理解不了呢?” “他们会理解的。”温景熙语气郑重,“你看爷爷一开始不是也对你态度不好吗?但你看现在,他比我还重视我们的婚礼。” “但他是爱国人士,若是让他知道我曾经的职业,他肯定会感到很失望吧。” “阿音,我们家的人或许和大部分的豪门世家都一样,看重家族利益,看重传宗接代,但我们也知道,这些外在物质再完美,也抵不过一个人的本性。爷爷和你接触后,看到了你的好,知道你本性纯善,所以才会接纳你。” 宋澜音抿唇,垂眸盯着手中的面。 “我不想承认,但此刻……”她声音闷闷的,“但此刻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自卑,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没有做过特工,哪怕我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儿也好。” “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那你就不会遇见傅斯言,就不会因为帮助傅斯言来到北城,那我们也就遇不到了。” 宋澜音猛地抬起头。 温景熙伸手握住她的手,“阿音,不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在我这里,你就是你,只要是你,就是对的人。所以答应我,无论如何时候,都要不要妄自菲薄。我是因为爱你才选择你,因为爱你,所以你生命里的点点滴滴我都能接受,假若我不爱你,你就是再优秀在我这里也只是无关紧要的条件。” 宋澜音听他这话,下意识就联想到了喻雅诗。 喻雅诗确实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和温景熙很般配,就连她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感情的事情真不是条件合适就足够。 一开始她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怎么现在结婚了,生活越来越圆满了,她反倒矫情了呢? 宋澜音勾唇,无奈一笑,“我可能是这几天缺觉,人脑子都有点不清楚了,你看我都开始多愁善感了。” 温景熙低笑,“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晚上不闹你了。” 宋澜音睇他一眼,“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 “我刚水果吃多了。”宋澜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漱睡觉了,你吃完把碗筷放洗碗池,明天我让钟点工过来收拾。” 温景熙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卧室推,“你放心去睡吧,我来收拾就行。” 宋澜音笑了笑,也没有再推脱,打着哈欠往主卧走去。 进了卧室,房门关上。 阿莱的信息发过来:【老大,你让我查的这个喻夫人料有点多啊!我整理成档案给你发邮箱了。】 第513章 离别已经悄悄来临 温景熙收拾好进主卧时,宋澜音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房间的主灯关了,只留着床头柜的小橘灯。 女人侧身而卧,闭着眼,呼吸均匀。 温景熙关门的动作放轻,轻手轻脚进了衣帽间。 看到衣柜里挂着两人的衣物,温景熙才真切的感觉到他们是夫妻了。 他心头泛着暖意,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宋澜音其实并没有睡,她只是装睡。 她一直等着温景熙入睡。 莫约半小时后,身后搂着她入睡的男人呼吸均匀。 宋澜音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温景熙睡得很沉,宋澜音起床他都没察觉。 深夜十一点多,一道高挑纤瘦的黑色身影从星海苑出来。 她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背上挎着一个双肩包,黑色口罩遮去她的面容。 提前约的网约车在她面前停下。 她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前,她不禁抬头望向28楼。 那扇落地窗上还映照着明月,屋内漆黑一片。 她的爱人沉睡着,并不知,离别已经悄悄来临。 女人低下头,弯身转入车内。 出门‘砰’的一声关上。 宋澜音低声道:“走吧。” “好的。” 白色网约车驶离,目的地北城国际机场。 …… 温景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抱宋澜音,却摸了个空。 男人皱眉,手在身旁的位置又摸了摸,没有人,床是凉的。 他睁开眼,扫了眼房间,没看见宋澜音。 温景熙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是温老爷子打来的,他先看了眼时间,清晨七点不到。 老爷子这是扰人清梦啊! 温景熙心里抱怨着,划开接听键,边开口边掀开被子下床,“爷爷,您知道现在几点吗?” “七点了!”温老爷子声音精神得很,“我五点就起来了,你爸妈中午十一点多到机场,你和阿音去接他们!” “十一点才到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温景熙打开卧室门,往外走,“爷爷,您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新婚夫妻了?” 温老爷子:“……” 老爷子迟疑了几秒,似乎才反应过来,咳嗽两声,问道:“我,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打扰了。”温景熙故意道:“阿音还在睡觉呢,爷爷,您太不懂事了。” 温老爷子:“……那我先挂了?” “难道还要我叫阿音起来给您道声晚安再挂?” 温老爷子:“……那倒不用,让宋丫头睡吧,你别吵她。” 老爷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温景熙笑了。 现在老爷子对孙媳的宝贝宝贝程度已经远超过他个亲孙子了。 温景熙拿着手机,在房子里逛了一圈,没找到宋澜音。 “出去锻炼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清晨七点的城市街道已经有些热闹。 星海湾旁边有个漫步公园,宋澜音有晨练的习惯,温景熙猜想她应该是在漫步公园。 他回房间换了身适合锻炼的衣服便出门了。 从电梯出来,他边往漫步公园走边给宋澜音打电话。 第一通没有接,温景熙并未多想,继续往漫步公园走去,继续拨着电话。 第二通依旧没人接。 这时,温景熙莫名地有些焦躁了。 他脚步不禁加快,穿过人行道,抵达对面的漫步公园。 漫步公园有一条彩虹橡胶跑道,绕着整个公园,大约两公里。 温景熙四处张望,寻找着宋澜音的身影。 不知道拨了几通电话,在他心里的焦躁和恐慌即将抵达顶峰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阿音!”温景熙冲着手机吼:“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不接我电话?” “我刚下飞机。”宋澜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去哪了?”温景熙弯下身,单手撑着膝盖,喘着气。 为了找宋澜音,他在这条彩虹跑道奔跑了一圈,这会儿听到她刚下飞机,他心里不禁燃起一团火,语气很冲:“你要出门不应该跟我说一声吗?宋澜音,新婚第一天,你就给我来一出不告而别!” 那头,宋澜音微微顿了下,语气软了几分,“对不起,事发突然,我看你睡得沉,想着不吵醒你,但我在床头柜给你留了纸条,你没有看到吗?” “没看到!”温景熙站直身,皱眉怒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纸条,你是我老婆大半夜出门不告诉我,你让我一觉醒来找不到你……” 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温景熙抬手抹了把汗湿的额头,“宋澜音,你是故意给我制造恐慌感吧!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给我玩欲擒故纵这套是吧?” 宋澜音:“……” 第514章 宋澜音,你不懂我 “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宋澜音的语调很软,“我这边突然有点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我是看你这几天又是忙工作,又是陪伴我和温爷爷,一个人从早转到晚,每天还都那么晚睡,我就想着昨晚难得你能早点睡,我要是再把你叫起来,以你的性格,你肯定又会说亲自送我去机场,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温景熙:“……” 这么解释的话,他很难再生气的。 “算了,你就会给我放马后炮!”温景熙走到一旁坐下来,“谁家新婚第一天老婆就抛下老公自己跑去出差的啊,宋澜音,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还没有你的工作重要!” 宋澜音:“……你最重要。” “敷衍!”温景熙来劲儿了,“我要是在最重要你怎么会舍得在新婚第一天出差!还是大半夜偷偷跑的!什么舍不得吵醒我,我看你是怕吵醒我不让你去吧!哼,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宋澜音,你不懂我,罪加一等!” 宋澜音:“……” 此时,宋澜音刚从机场出来。 她走到旁边停下来,抿唇轻叹一声,“温景熙,我这次不是出来工作的。” 温景熙一顿。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月,但温景熙就是能从她这一句话听出她情绪不对。 “阿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我就是起来找不到你着急……” “我知道,你理解你的感受,这次是我走得太急。” “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西藏。” “西藏?”温景熙惊了,“你去西藏做什么?” “找一个人问点事情。”宋澜音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深呼吸一口,说道:“我查到了一点关于我身世的信息。” 温景熙惊了,“你是说,你找到你家人了?” “还不算,我可能要几天才能回去,抱歉,走得这么急,你爸妈那边……” “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你不要告诉他们我是来找我家人的。” 温景熙不解:“为什么?” “等我查清楚了,我再我跟你说好吗?” 温景熙能感觉到宋澜音的情绪不对。 他想,或许是她家人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阿音,我们是夫妻,找家人这种事情,你应该让我陪着你一起。” “你工作走不开,而且,家里的几位长辈是特意为了我们才来北城的,我们两个总不能都走吧,你得留下来帮我跟他们解释。” 宋澜音说得也有道理。 现在宋澜音不在,他总得回去安抚下家里几位长辈。 “那你手机要保持有电,要让我知道你在哪,要让我随时都能联系上你,像这种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的情况,千万不能再发生了,我会吓死的!”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挂了,你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 挂了电话,宋澜音走到道旁,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她报了个地址。 司机一听,皱眉道:“这个有点远哦,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宋澜音很淡定,“钱不是问题。” “那边海拔挺高的,你们这种外地来的,还是坐飞机来的,一到就去雪山村很容易高反的,要不要先在附近休息住一晚,明天再去?” “不用。”宋澜音语气很坚决:“现在就走。” 司机见她这么坚持,便也不再劝了。 雪山村就在雪山脚下,剧组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 拍摄还算顺利。 宋澜音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色暗了就拍不了了,剧组正准备收工。 宋澜音被工作人员拦下。 “这里在拍戏,游客不能进。” 宋澜音淡淡道,“我找喻长泽。” “找我们导演的?”工作人员打量她一眼,“你贵姓?” “我联系过他了,你就说宋小姐到了。” “稍等一下。” 工作人员转身往导演棚走去。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走出来,来到宋澜音面前。 这次的态度要比刚才好很多,恭敬笑道:“宋小姐,这边请。” 宋澜音微微一点头。 工作人员把宋澜音带到导演棚外,“我们喻导在里面,宋小姐您请进。” 宋澜音推开遮挡帘,迈步走入。 监控机前,喻长泽正在看倒放,他旁边是副导。 他看了眼宋澜音,对她淡声说了句:“稍等片刻。” 宋澜音顿步。 “女二今天状态不行,这条明天重拍,从戚老师作画特写镜头往后拉到背影,然后在从背影进画面切女二侧脸,这边打光师角度要把握好,你看这条都曝光了!” 副导频频点头,“好,我今晚开会和他们说!” 喻长泽叮嘱完,站起身,“你先出去。” 辅导点点头,看了眼宋澜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喻长泽打量她一眼,淡淡一笑,“飞机直达,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你倒看不出一点高反。” 第515章 毕竟鸠占鹊巢的人是你 宋澜音轻笑一声,“喻导大忙人,我就不多耽误你时间,我们直切主题吧。” 喻长泽却是看了眼时间,说:“宋小姐还没吃饭吧,剧组管饭,我们先吃饭?” 宋澜音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况且,在这种高原地带,她确实不好勉强,吃饱饭,才有力气办事。 她淡淡勾唇,“行,喻导请客,我自是不会拒绝。” …… 剧组搭建了一个帐篷给导演和主演们当食堂。 今晚七点准时开饭。 喻长泽和宋澜音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 用木板拼接的临时餐桌,一共有三张,一张可以同时坐下十余人。 宋澜音一进门就看到了戚明璇。 她的身旁是唐薇。 “戚总怎么也在?”宋澜音问喻长泽。 “她参演电影画作镜头拍摄,最后几个特写镜头拍完,她就可以先离组了。”喻长泽顿了下,看向她,“你们也认识?” “算认识。”她一语带过。 闻言,喻长泽淡淡一勾唇,“这世界真小。” 他带着宋澜音走向戚明璇,“戚小姐。” 戚明璇抬起头,看到喻长泽,她微微一笑,“喻导。” 转而,她的目光落在宋澜音身上,略显惊讶,“宋小姐?” 宋澜音对她淡淡一笑,“戚总,近来可好?” “挺好的。”戚明璇笑道,“你怎么也来剧组了?你和喻导也认识啊?” “刚认识。”宋澜音看了眼喻长泽,“还不是很熟。” 戚明璇微微拧眉,不是很懂宋澜音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没有多问,她看着宋澜音,“宋小姐打算在这边呆多久?” “明天就走。”宋澜音非常自来熟地在戚明璇对面坐下来,“戚小姐什么时候回北城呢?” “我应该是这两天吧?”戚明璇说着目光不禁往帐篷入口扫了眼。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宋澜音看着她,觉得她或许看上去或许和‘挺好的’还差点。 唐薇依旧仔细照料着戚明璇。 饭菜上来,唐薇为她夹菜,每次夹之前都会问她吃不吃,戚明璇每次都是拧着眉轻轻一点头。 她倒是都吃,只是咀嚼的样子显得有些生硬不自然。 宋澜音默默看着,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手表。 她这个手表是特制的,带有微型录像功能。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宋澜音把戚明璇吃饭的画面录下来,发送给远在瑞士的宋文渊。 有时差,宋澜音没指望宋文渊马上回复。 她发完就自顾自低头吃饭了。 饭吃到一半,帐篷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唐薇的手机震动起来。 宋澜音下意识扫了眼,来电备注:韩先生。 韩先生?韩明宇? 宋澜音一顿,抬眼看向唐薇。 唐薇对她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后其实往帐篷外走去。 不多时,唐薇折返回来,手里多了几个餐盒。 唐薇把餐盒放到桌上,一一打开。 “糖拌普罗旺斯西红柿,素炒油麦菜,丹东奶油草莓。” 戚明璇看着,神色有些怔然。 好一会儿,她才看向唐薇,“这些你怎么弄到的?” “我给戚大哥打电话,他让人安排的。”唐薇神色自然,笑道:“你别怪我啊,我是看你这几天吃得少,想着这几样东西你之前常吃,来剧组这么久了,你肯定想念得很,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找戚大哥想办法啦!” 雪山村海拔高,也比较落后偏僻,这边运送物资其实挺麻烦的。 戚明璇确实想吃这几样东西想好几天了,但她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一直忍着没说。 结果还是躲不过唐薇细腻的观察。 她微微扯了下唇,“我就想着过两天就回去了,也没差这两天,不过还是谢谢你。” 唐薇把餐盒往她面前一挪,“谢谢就不用了,你多吃点才是。” 戚明璇笑笑,低头夹了一块糖拌西红柿吃起来。 宋澜音安静的看着戚明璇。 吃完饭,喻长泽带宋澜音去不远处空旷的草地。 草地前面是雪山。 夜里的雪山下,气温零下,挺冷的。 喻长泽找剧组的人借了一条毯子给宋澜音。 宋澜音不客气,裹着毯子席地而坐。 喻长泽在她身旁坐下来,一只长腿屈着,转头看着她,“我以为你一来就会质问我,你的表现真让我意外。” “你是觉得我太淡定了?” “算是吧。” “你该庆幸我淡定。”宋澜音冷呵一声,“毕竟我激动的时候都是直接动手的!” 喻长泽见她还能淡然开玩笑,不禁勾唇一笑,“你像来度假的,倒显得我过于拘谨了。” “你是该拘谨。”宋澜音转头看他,冷冷勾唇,“毕竟鸠占鹊巢的人是你。” 第516章 宋澜音身世(1) 闻言,喻长泽笑容一僵。 “知道我为什么先来找你吗?” 喻长泽看着她,片刻后,他转过头,望着夜空,“因为我不姓喻。” “猜对一半。”宋澜音冷笑一声,“因为你是唯一想让真相公之于众的人。” 喻长泽一怔。 “三年前你在海外上映的那部电影《彩色牢笼》,里面被灰色领养的小女孩,原型是我吧。” 喻长泽垂眸,没有出声,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犹豫了。 宋澜音问他,“喻长泽,你是几岁到喻家的?” 喻长泽拧着眉,如实回答:“六岁。” “六岁,挺大了,喻家可真敢。”宋澜音声音冰冷,“我六岁被丢弃的时候,如果没有生病发烧,我应该也能记得我是谁,我家里都有什么人,你可是被誉为天才导演的人,你智商这么高,他们就不怕你记得以前在福利院的事情吗?” “喻家收养我,对外声称我是亲生的。”喻长泽声音很轻,“他们告诉我,我是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把我找到,一个六岁的孩子对家和父母的渴望胜过一切,我当时沉浸在我终于有家有父母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想太多。” 宋澜音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喻家的孩子?” “十岁那年,喻歆霸凌学校的同学,对方父母不肯罢休闹上门,父亲不在,母亲给了钱了事,老太太觉得喻歆骄纵,说了句‘她哪里像我们喻家的孩子,她还不如老三!’,当时我蹲在二楼偷听,听到这句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觉得老太太拿和喻歆比较不对劲。” “自从那以后我便开始留意,终于有一次我听到父母在书房谈话,他们提到我,说我太聪明怕将来对大哥这个继承人有威胁,父亲说等我成年就送我去国外,让我选艺术专业,不从商就不会对大哥有威胁。” 宋澜音冷冷一笑,“你还挺敏锐的。” “或许是在福利院的经历让我变得敏感,我总能从老太太看似笑着的眼睛里,看到那股隐藏的冷漠,小的时候不懂,后来知道我不是喻家的孩子,便就什么都懂了。” “所以你选择当导演,也是怕他们觉得你有威胁?” 他摇摇头,“当导演是我自己喜欢,当然,不论我选什么职业,不会从商是真的。” 喻长泽回忆道,“老太太重男轻女,她尤其疼爱大哥,对喻歆和雅诗十分严厉苛刻,对我一直比较平淡,但从喻歆霸凌同学事件后没多久,老太太对喻歆的态度产生了很明显的变化,可以说,除了大哥,老太太最疼爱的就是喻歆了。” 宋澜音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喻长泽说:“我只知道,我母亲一直对喻歆十分偏爱,或许,是她私下和老太太说了什么?” 喻家兄妹四个,大哥从小最优秀最稳重,长辈们都是教导他们几个当弟弟妹妹的要向大哥学习。 喻长泽排行老三,虽不及大哥优秀稳重,但学习一直也很不错,只有喻歆一直都表现得比较骄纵,从叛逆期开始到现在,她的性子从未改变。 但偏偏是最让人头疼的喻歆,却是一直以来最受喻夫人疼爱。 十岁的喻长泽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他从那天之后,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喻夫人对喻歆的态度。 越观察越发觉得喻夫人对喻歆最为偏爱。 喻歆至今能有这番成就,并不是她的天赋有多好,而是喻夫人一直在暗中给她铺路,给她立人设。 不仅如此,喻夫人还会刻意在喻父面前夸喻歆,喻歆也懂得表现,喻父公务繁忙,很少在家,每次回家,他们几个孩子里,表现最好的,最受喻父疼爱的便是私下骄纵目中无人的喻歆。 “那次霸凌事件后,老太太对喻歆一开始不止一次提过等我父亲国外出差回来,要和我父亲说喻歆的事情,我母亲没有反驳,只是过了几天,老太太并没有再提那件事,对喻歆的态度也瞬间好转,甚至,在我父亲回来,老太太竟也开始帮着喻歆说话。” 喻歆就是在这样的偏爱里成长,她愈发强势刻薄,目中无人。 喻家的女儿都是要联姻的,但喻歆却是个例外,她在大学时代爱上了一个医学天才生,义无反顾就是要嫁给那个医学生,哪怕医学生家境清贫,她依旧执意要嫁。 喻家千金下嫁医学天才生,天价陪嫁曾轰动港城,喻歆嫁给爱情成为港城所有女人最羡慕的豪门千金,港城人也因此认为,喻家对喻歆的疼爱和重视超过任何一个喻家子女。 “我知道为什么老太太对喻歆态度突然大转变。” 喻长泽看着她,皱眉问道,“你查到了?” “这件事其实也和你被收养有关。”宋澜音点开手机,点开阿莱发给她的那份邮件,“这个文档里全是关于喻夫人的档案,你看了,就都明白了。” 喻长泽接过手机。 第517章 宋澜音身世(2) 喻夫人叫赵四妮,出生在港城城中村一个清贫的家庭。父母生了五个孩子,前面四个都是女儿,第五个终于是儿子,喻夫人是第四个女儿。 和所有重男轻女的家庭一样,喻夫人从记事开始就被告知她要照顾弟弟,凡事都要让着弟弟,再大一点,就被告知她要和三个姐姐一样,早早出去打工帮父母供弟弟上大学。 弟弟呢也和大部分重男轻女的弟弟一样,不知足,认为四个姐姐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大姐出嫁后,为了生个儿子,在三胎时难产去世;二姐出门打工,得了流感病死他乡,父母连花钱将二姐带回家入土为安都不舍得;三姐是个哑巴,出门打工没人要,一直在家里待着,给一家人做饭干活,像个无声的机器人,任打任骂,从不知反抗。 喻夫人是个不认命的,她记事以来就看到三位姐姐在家里的不公对待,看过她们悲惨的命运,小小年纪一颗心早就冷透了,所以她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计算得失。 她是四个女儿中皮相最好的,大概也是最早慧的一个,十四岁她就在雨后泥泞的小路上,用折断的树枝写下:我要摆脱他们,飞出这脏臭的破房子,住大房子,过只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城中村的巷子里,卖麦芽糖的老店面,阿婆破旧的电视机放着电视剧,电视剧里,年轻漂亮的女人在灯红酒绿的夜场里靠讨好有钱的男人谋生,有人因此改写命运。 赵四妮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可是有钱的男人不是她这种住在城中村的女孩子可以接触到的。 她开始往市中心找工作,但她的年纪太小了,没人肯用她。她没办法,只能继续回到城中村干砸碎的零工,一直熬到18岁,她成年后,她去了港城最大的夜总会当陪酒公主。 每天上班,她都会往自己包里塞几本厚厚的书本,书本里写满了笔记。 她物色了三个月,将目标瞄准了已有妻儿年过四十的狄维安。 狄维安是她第一任金主,她被他带走的那晚,狄维安‘意外’看见了她破旧的帆布包里的书本,那些笔记触动了这个明明已有妻儿却仍旧在外偷腥的男人。 大男人主义的男人大多都有救赎情怀,看见年轻漂亮受苦的女孩,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解救少女的大英雄。 狄维安便是那其中一个‘大英雄’。 狄维安包下了赵四妮,还动用关系把她安排进了和他妹妹狄可蔓同一所大学。 自从,赵四妮和狄可蔓成为同学,她和狄维安的关系见不得光,连狄可蔓也不知情。 赵四妮第二个目标就是狄可蔓,她想尽办法和狄可蔓成为了闺蜜,借着狄可蔓千金小姐的身份认识了许多港城上流圈的富家子弟,但那些富家子弟都太花心,狄可蔓看不上,赵四妮也看不上。 她要的是一个可以真正带她爬上高处,能让她光明正大被人仰望的男人。 一直到20岁那年,喻家的继承人喻商从在国外留学回来,正式接手企业,狄家和喻家正式达成联姻。赵四妮在狄可蔓和喻商订婚宴上看到喻商,那一刻,她便锁定了喻商。 大学实习,赵四妮旁敲侧击,狄可蔓生性单纯,便推荐赵四妮进喻氏实习,还直接推荐赵四妮去给喻商当秘书,说让赵四妮帮忙盯着看看有没有野女人勾引喻商。 赵四妮笑着说好。 一晃三年过去,喻商和狄可蔓即将步入婚姻,狄可蔓却查出罹患白血病,喻夫人不会接受一个病秧子进喻家,不顾两家情分直接做主取消了婚约。而这时,赵四妮也提出离职,她对喻商说她觉得对不起狄可蔓,觉得狄可蔓已经够可怜了,她不能再继续和喻商在一起。喻商爱她,尊重她的选择。 离开当天,赵四妮故意将自己的孕检单遗落在她和喻商的平日里约会的公寓里。 后来的故事便是港媒报道的,喻夫人秘书上位,第一胎喜得贵子,喻老夫人再瞧不上她的出身,也只能看在长孙的份上认了。 “喻夫人生下长子那年冬天,她的家人相继检查得了白血病,喻夫人仁至义尽,她的家人在医院治病她不离不弃,短短两年内,家人相继离世,唯一的哑巴三姐精神失常,现在都还在精神病院养着。” 宋澜音看着喻长泽,“你说巧不巧,狄可蔓和喻夫人的家人都是白血病去世。” 喻长泽捏着手机,“你怀疑是她做的手脚?” “狄可蔓死了,但她的手机卡还没注销。”宋澜音看着喻长泽,“我曾以为狄可蔓是我的生母,但事实告诉我,狄可蔓不是我生母,她和狄维安都是喻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狄维安后来死于心肌梗塞,他的妻儿出国定居,狄氏被喻家并购,这一桩一件的变故,全是喻夫人的手笔。” 三四十年前,时代发展迅速,商场厮杀更新换代其实很正常,港城那时候还是黑白通吃的黄金特区,一个企业的衰败和没落,并不会引起人们太大的关注。 那个年代出身平凡的女人靠着男人上位的比比皆是,但喻夫人是唯一一个走到最高处的,至今无人可动摇的。 “这些东西即便你现在查到了,但过去太久了,法院不会承认的,狄可蔓和赵家人都死了,三十多年过去了,太迟了。” “我知道。”宋澜音站起身,“我来找你,就是想看看,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优秀?” 喻长泽看着她,眉心微皱,“你打算去找她吗?” “我不想找她,但她找了我。”宋澜音勾唇冷冷一笑,“有人用狄可蔓的号码给我打电话,播放了一首我儿时听过的歌谣,我猜,那个人应该知道喻夫人所有秘密,并且,那个人想要借我的手帮他对付喻夫人。” 第518章 再见,竟是三年后 喻长泽站起身,看着她,神色严肃:“这个人来历不明,你不要轻信。” “我总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我总要知道我是谁,当初为什么会被他们遗弃。” “也许,这个答案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喻长泽眸色复杂,“你回北城吧,喻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如今也已经有了你的爱人家人,就不要纠结自己的身世了。”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宋澜音神色冷淡,“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只是要追一个真相,我就想知道,同样是他们生的,凭什么被遗弃的人是我,凭什么喻歆可以在他们的偏爱下任意成长,而我却要被他们绝情丢弃!他们甚至,宁可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你,都不要我。” 喻长泽还想说话,但宋澜音已经转身直接离开。 他看着宋澜音的背影,神色复杂。 …… 宋澜音回到剧组,她无处可去,一个人回了食堂。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温景熙打来的。 她看着来电显示,明明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的,想在看到温景熙的电话,鼻尖蓦地一酸。 吸了吸鼻子,她清了清嗓,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温景熙。”她声音很轻,“我想你了。” 那头,温景熙一愣,随即笑道,“我也想你,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先打过来了。” 顿了下,他又问,“阿音,你事情办得顺利吗?” “嗯,还算顺利。”宋澜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平静,“你今天怎么样?你爸妈那边没有生气吧?” “他们没有生气,就是有点失落,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两三天能回来,他们就在北城等你。” “我明天就回去。”宋澜音说道。 她想自己这一趟去港城估计要几天,不能让温家长辈们等她太久,还是先回北城见一面再去港城吧。 “这么快?”温景熙追问,“你家人找到了?” “没有,到了地方才知道信息错误。” 温景熙没想到会是的结果,“你别太难过,总会找到的,下次我陪你一起找好不好?” “没关系的,我不打算找了。”宋澜音故作轻松的说道:“反正我现在和你结婚了,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她不打算和喻家相认,只打算查清楚当年真相,然后从此再不提自己的身世。 温景熙听她这样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知道找不到家人宋澜音肯定会难过失落,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他便也不再揭穿她。 “那你明天几点到机场?我去接你。”温景熙声音温柔,“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好,我应该要下午才到了,上飞机之前给你发信息。” “那好,我和爷爷爸妈他们说一声。” “嗯。” 挂了电话,宋澜音放下手机,捂着脸重重叹声气。 这个点下山估计也找不到车了,她想着晚上在这边对付一晚。 这时,脚步声从帐篷入口传来,挡风帘被拉开。 宋澜音闻声抬起头,看到裹着大衣的戚明璇从外面走进来。 “戚总。”宋澜音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戚明璇对她微微一笑,“喻导让我来的。” “喻长泽?” “嗯,他说你来得突然肯定没有定房,这个点你也很难找到车送你去市区了。”戚明璇走过来,隔着木桌在她对面坐下来,“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就去我房间对付一晚?”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打扰?我们都是熟人了,不需要这么拘谨见外。” 宋澜音听她这样说,便也不再客气推脱。 两人起身走出食堂,往对面的民房走去。 戚明璇住的那屋在一楼西面,房间不大,但床挺大的。 进了屋,戚明璇从行李箱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浴室在出门左转第三间,他们这边没有独立浴室,你将就一下。” “谢谢。”宋澜音对她笑了笑,接过睡衣。 这种环境对于她一个当过特工的女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戚明璇这样的大小姐来讲,确实是简陋了些。 宋澜音拿着睡衣去公用浴室冲了澡,回来时,戚明璇已经把床铺好。 戚明璇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衣服,挂在衣架上,“你明天就要走吗?” “嗯。”宋澜音看着戚明璇,“温景熙在等我回家。” 闻言,戚明璇回头看着她。 “有人在家等的感觉很好,对吗?” “嗯。”宋澜音看着戚明璇的眼睛,“你也有很多家人在等你回家,你的孩子,你的哥哥,还有你的朋友们。戚总,你的生活会越来越美好。” 所以,你要尽快好起来。 真正从心里好起来。 戚明璇笑了,“我会回去的。” “那我们下次北城见。”宋澜音笑道。 “嗯,下次北城见。” 这一晚,宋澜音和戚明璇一起躺在床上聊着足足半小时。 更多是宋澜音在聊她和温景熙。 戚明璇从她平淡的陈述中感受到了那种热恋情侣的甜蜜。 她想,双向奔赴的感情真是美好。 窗外的寒风呼啸着。 男人站在夜色里,指尖夹着烟看,烟蒂被寒风吹得忽明忽灭。 他并不打扰她。 这一次,他来此只为守着她,只为安全将她安全带回家。 他来这里一星期,戚明璇从未碰见过他。 她或许不知道他来了,亦或者是知道的,但她从不问。 而这时的宋澜音并不知,两人这一别后,再见,竟是三年后…… 第519章 宋澜音的职业被戳穿了 北城。 温景熙一早醒来率先点开手机查看信息。 戚明璇早上八点发来一个航班信息。 她定了从西藏直飞北城的航班。 下午两点半抵达北城机场。 温景熙给父母打了电话,告知他们宋澜音回来的时间。 温家父母很期待见到儿媳,早就准备好了见面礼。 温母更是一早就拉着温父去买菜,说要亲自给儿媳妇做一顿饭。 温父调侃:“你都多少年没进厨房了,你确定你做得了?” “那不是还有厨师吗?几道拿手菜还是能做的,你别扫兴了!”温母瞪他,“快跟我去买菜!” 温副低笑着,被温母拉着出门了。 温老爷子坐在客厅沙发,看着温父温母边拌嘴边出门的样子,笑得老眼都眯了起来,“这夫妻俩这些年就知道忙事业,我还是头一次看他们一起撂下公司专心在家待上两天的。” 王叔笑道:“少爷总算是成家了,先生和夫人高兴着呢!” “是啊,景熙这孩子总算是赶在三十岁之前成家了。”温老爷子感慨道:“想想过去一年多,他看谁都看不上,这小子也是沉得住气,早说他看上宋丫头了不就好了?” “好事多磨。”王叔和声道:“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 “老王你这话说得对,缘分真的很重要,不然你看喻家那三姑娘多合适啊,谁看了不说和我们景熙般配啊,但偏偏景熙和她就是没有缘分,我看得出来,那姑娘对景熙有意,只是,景熙心里已经有了宋丫头。” “老先生,这话可不能再两个小年轻面前说啊,小心被记仇!” 温老爷子:“……我只是这样感慨,我也没说我现在还不满意宋丫头啊!虽然我确实一开始因为她是孤儿,对她带有偏见,但我现在不是改观了吗?及时纠正了啊!” 老王笑着点点头,“您老开明,您做得很好。” 温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也不比我年轻几岁,少拿我当痴呆老头哄!” 王叔:“……”说好听话还不行了。 这时,温老爷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王叔拿起手机递给老爷子。 温老爷子眯眼看屏幕:“谁啊?” “陌生号码,您接吗?” “你接,估计是推销电话。” 温老爷子把手机递给王叔。 王叔接过手机,划开接听键:“您好,哪位?” “我找温老爷子。”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声音听着有点闷,不像正常的声音。 王叔一时间没有听出这声音是经过变声处理的,直接把手机递给温老爷子:“说是找您的。” “谁啊?”温老爷子接过手机贴着耳朵,“哪位?” “温老爷子,您不用追问我是谁,我今天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有些关于宋澜音的事情要告诉你。” “宋丫头?”温老爷子皱眉,“她怎么了?” “您孙子没有告诉您吧,宋澜音不仅仅是孤儿这么简单。” 温老爷子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在国际违法组织做特工的,哦,我说特工您老可能不太明白,那我说雇佣兵您总该明白吧?” 轰—— 温老爷子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你以为你随便几句话我就老头子就信了?你到底是谁?连名字都不敢说,还想诓我?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孙子那么孝顺,他怎么可能找个雇佣兵当老婆!不可能……他不会!” 温老爷子直接把电话挂了,重重把手机丢在茶几上。 “神经病,这年头为了骗我老头子这种鬼话都敢编了!景熙等下回来我要让他查查看到底谁这么恶劣!” 王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急忙上前安抚道:“老爷子消消气,这年头诈骗电话多,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话间,院子里传来车声。 温老爷子眼睛一亮,“景熙回来了!” 温景熙一进屋就看到温老爷子朝自己招手。 “爷爷。” “景熙,你快过来,爷爷刚接了一通诈骗电话,气死我了!”温老爷子皱着眉,说话声音都有点喘,可见是真气得不轻。 温景熙急忙走过来在老爷子身边坐下,替他抚背顺气。 “爷爷,一个诈骗电话您至于吗?被骗钱了?’ “那没有!我还没老糊涂呢!” 温景熙哭笑不得,“那不就好了,别气了,您孙媳今天就回家了,开心点!” “就是想到孙媳我才生气啊!”温老爷子气恼道:“那个人说我们宋丫头是雇佣兵!你说这多气人!” 温景熙怔住。 第520章 温老爷子以死相逼 “小温,你说多离谱,我们宋丫头怎么可能是雇佣兵呢?爷爷我还能不了解你吗?宋丫头要真是雇佣兵,你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呢!” 温景熙抿唇,看着温老爷子,一时间反驳的话都不出口。 温老爷子见他这副神情,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景熙,你怎么不说话?” 温景熙勉强扯了扯唇,“爷爷,您别多想,这年头诈骗的都能通过各种方式查到一些信息,阿音之前待的是安保公司,但她现在也没做了,您别多想。” “你这样子不对……”还温老爷子打量着温景熙。 温景熙实在心虚,眼神下意识闪躲了下。 这一秒的闪躲被温老爷子清楚地看在眼里。 老爷子神经蓦地一紧,“温景熙,你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爷爷……” “所以,宋丫头真的是雇佣兵?”温老爷子嘴唇有点抖了,“你回答我!” 温景熙:“爷爷,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你就告诉我,宋丫头是不是雇佣兵!”温老爷子怒吼一声,“我要你说实话!” “爷爷,您不要胡思乱想,阿音现在就是我的妻子,她现在打算在北城开武术馆……” “你不要岔开话题!”温老爷子瞪着他,“到现在你还想欺瞒我!好,既然你说她不是,那你用我的性命发誓,你敢吗?” 温景熙:“……” 这一秒的沉默,已经给了老头子答案。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巴掌甩在温景熙脸上,“我不求你找一个多门当户对的,可你怎么能找雇佣兵?我们温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糊涂蛋!你知道雇佣兵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手里沾染了多少条人命吗?你真的……” 温景熙被打了一巴掌,他认了。 当初他一再拒绝宋澜音就是因为他知道爷爷不会接受宋澜音这段过往。 他也有因为宋澜音曾是雇佣兵这件事对宋澜音先入为主的偏见,但相处下来,他知道宋澜音其实也是不得已,况且,她已经脱离组织多年,她现在也打算洗手不干了。 温景熙是觉得宋澜音已经做出改变,过去的事情,不应该成为宋澜音追寻更美好未来的绊脚石。 他就想,能想通接纳宋澜音,那他的家人应该也可以。 “我们温家列祖列宗要知道你娶了一个雇佣兵回家,半夜都要托梦骂你!” 温景熙解释道,“爷爷,阿音不是您想的那样,她虽然当过特工,但她也是不得已的,她是被人从福利院领养带去国外卖给组织,从她到了国外她就没有选择了。” 温景熙说着直接在老爷子跟前跪下来。 他看着温老爷子,苦苦哀求:“爷爷,您和她接触过了,您该知道她根本不是坏人,她接受训练,接受组织给的任务,也只是为了活命。爷爷,她吃过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好起来了,我求您,不要因为她曾当过雇佣兵就否定她的好。” “你这是什么样子?!”温老爷子怒吼道:“你为了一个雇佣兵跟我下跪?!温景熙,我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是要气死我吗?!” “爷爷,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阿音不一样,她和其他雇佣兵不一样……” “你闭嘴!”温老爷子捂着心口,面色发白,“你,你马上跟她离婚,我们温家世世代代都是爱国人士,我不求你娶多优秀的人,但起码……起码你不能娶雇佣兵,她在国外或许不犯法,但在国内,她就属于不法分子……” “不是的,她现在已经不是了!”温景熙说:“爷爷,阿音不坏的,她在脱离组织后,她也和国内的缉毒英雄合作过,之前有些国家战乱,她志愿参与撤侨行动,爷爷,您不能只因为‘雇佣兵’三个字就否认了阿音这个人啊!” 温老爷子指着温景熙的鼻子,还想说话,心口突然一阵绞痛。 他捂着心口,表情痛苦。 “爷爷!”温景熙被老爷子的样子吓到了,“您怎么了?爷爷您别吓我,您消消气,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您别气了,王叔!” “来了!”王叔打开药罐子,“老爷子这是急火攻心了,这是速效救心丸,快给他服下!” 温景熙拿过药给温老爷子服下。 温老爷子瘫卧在沙发上,整个人脸色极差,呼吸都不顺畅。 他的嘴唇发紫,心口的绞痛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但隐隐痛着。 私人医生见老爷子这几天心情好,身体稳定很多,今早便请了假,说去找北城的朋友见个面。 王叔给私人医生打电话,私人医生在电话里询问一番老爷子的症状后,严肃道:“心梗前兆,马上送医院,我现在也马上赶去医院。” “好!”挂了电话,王叔看着温景熙说:“孙医生说老爷子可能是心梗前兆,让我们马上送老爷子去医院,他现在也马上赶往医院!” 闻言,温景熙不敢再耽误,当即背起温老爷子往门外大步走去。 王叔在后面扶着老爷子。 温景熙将温老爷子放到后座里,“王叔,你也一起,路上帮我照看着爷爷。” “好!”王叔钻入后座,与温老爷子坐在一起。 温景熙启动车子迅速驶离云归。 路上,温景熙给秦砚丞打了电话,说明了温老爷子的情况。 秦砚丞当即安排好医护人员去急诊门口等待接诊。 温景熙随后又给父母打了电话,告知他们来医院。 温父温母本来还在生鲜市场挑海鲜的,一听老爷子突发心梗前兆送医急救,当即赶往医院。 …… 医院vip病房。 温老爷子经过诊断,确定是心梗前兆,需要住院用药密切观察。 温景熙办理好住院手术回到vip病房时,温父温母已经到了。 温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用药后,他睡过去了。 温父和温母守在病房,孙医生也刚赶到。 病房里,孙医生和秦砚丞以及心血管科的专家主任正在讨论老爷子的病情。 “其实老爷子这种情况,早该做手术了,我这边建议你们叫心外科的专家过来会诊,年岁大了,还是尽早做手术,这次是幸运,但下次就不好说了。” “那就安排手术吧!”温父说:“我是儿子,我能做主!” 秦砚丞点头,“那我马上召集心外科的几位专家主任,下午进行会诊尽快确认手术方案……” “我不手术。” 闻言,所有人一顿,转而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温景熙,他开口,声音虚弱却固执:“除非你和她离婚,否则我绝不做手术。” “爷爷!”温景熙眼眶猩红,内心痛苦至极:“您怎么能拿命来威胁我离婚,这对我和阿音不公平!” “我不管……”温老爷子眼眸半阖着,眼中没有一丝光彩,亦有几分偏执,“我们温家世代刚正清白,绝对不能接受她这样的人进我们温家的门。” 第521章 阿音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了? 闻言,温父温母一脸疑惑。 “爸,您说什么离婚呢?”温母上前,轻声问道:“您是不是糊涂了?景熙这才刚和那姑娘结婚呢,您还催促我们快点过来讨论婚礼的事情,怎么现在说离婚这种话呢?” “你自己问他。”温老爷子指着温景熙,“问问你这个大孝子都瞒了我们多大的事!他是大了,主意大得很,我老了,管不动了,既然他不愿意离婚,那我也不活了,教养出这么一个不顾家族名誉的不肖子孙,我有什么脸面活呢!” 这明显是气话,但老爷子不是不讲理的,肯定有隐情! 温景熙站在床尾,低着头一声不吭。 温母鲜少看他露出这样痛苦难过的表情,心中隐约觉得出大事了。 但眼下人多,不适合问话。 温母给温父使了个眼色。 温父立即会意,对其他人说道:“老爷子要休息,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讨论?” 其他人点点头,随着温父离开病房。 病房门关上。 只有温母和温景熙留下来。 温母走到温景熙面前,轻声问道:“景熙,你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温景熙知道事到如今他无法再隐瞒,索性坦白了。 温母听完,沉默了半分多钟,才重重叹声气:“景熙,过往你做什么事情,爸妈都会站在你这边,你爷爷总说我们夫妻过于惯着你,但我们就是觉得我们常年忙于公务,难得和你相处的时光里,我们不想再限制你,这些年,你爷爷把你教育得很优秀很懂事,我们也很欣慰,可这次……” 温母重重叹声气,“这次你真的过分了,你明知道爷爷最看重的是就是我们温家的名誉和清白,本来小宋是华裔这件事,你爷爷就不是很看好,但因为你喜欢,他还是妥协了。” 温景熙看着母亲,眼眶里泛着泪光,“可是妈,阿音本就是华人,她是从南城被领养去国外,那时候她还未成年,她是被卖到组织里,是被迫加入组织成为雇佣兵的,这些都不是她的错啊!” “我们当然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可是,一个华裔户籍加上她雇佣兵的身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现在已经摆脱了组织!”温景熙忍无可忍的低吼道:“你们到底要我说几遍!阿音现在不属于任何组织了,她当初是诈死脱离组织的!宋澜音这个身份和她过去没有任何关系了!” 闻言,温母抿唇。 其实,她能理解温景熙的心情。 确实,假死脱离了组织,身份也换了,不出意外的话,宋澜音这个身份不会和过去沾染上半分。 可是,谁能保证永远不会有变意外呢? “如果真的换了个身份就可以抹去过去的身份,那今天我就不会接到那个电话了。” 温老爷子看着温景熙,“景熙啊,爷爷是老,但爷爷不糊涂,今天给我打电话的人一定是查到宋丫头的底细了,爷爷要你跟她离婚,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温家不能接受一个雇佣兵,更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整个温家着想啊!” 温景熙怔住。 温母一听老爷子这话,也瞬间明白了。 她意识到事态严重,面色不由凝重起来:“景熙,如果今天给你爷爷打电话的人是小宋的仇家呢?她过往用雇佣兵的身份得罪了多少人,那些都是什么人你心里有数,亡命之徒,他们为了报复,滥杀无辜,迁怒家人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温景熙脸色煞白,他怔怔地看着温母,这一刻,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如果真是阿音的仇家找上门了,那现在阿音是不是被盯上了? 那阿音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了? 温景熙摇头,“不会的,阿音说过的,她脱离组织后用新的身份生活了好多年了,一直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过,怎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不会的,不会那么倒霉的!” “景熙。”温母上前,抬手轻轻抚摸儿子冰冷发白的脸,眼中亦有不忍,“妈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要真有个意外,你难道要让我们我们温家上下所有人跟你一起赌吗?” 温景熙哑口无言。 温老爷子老眼昏花,看不清孙子此刻的表情,但他知道,孙子对宋澜音用情至深。 可宋澜音当过雇佣兵这件事,对于温家而言,风险太大了。 不仅只是关乎温家的清白和名誉,更关乎到整个家族的安危问题。 那些亡命之徒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温老爷子知道,他必须狠下心逼温景熙一把了! “如果你自己没办法和她说离婚,那我来跟她说。” 闻言,温景熙看向温老爷子,他皱起眉头,一双眼通红无比,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爷爷冷脸:“您不就是怕牵连温家上下,那行,我和阿音脱离温家,您对外公布我和温家断绝关系……” “混账!”温老爷子怒喝一声:“你以为你说断绝关系他们就会放过我们?温景熙,你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你根本不懂其中的严重性!反正我今天话就撂下了,你和她必须离婚!如果你不离婚,那我也不治了,我教育出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孙,我亲自下去跟温家列祖列宗当面赔罪……” “爸,您胡说什么呢!”温母皱眉看着老爷子,“再生气也不能说这种话,医生说您身体还硬朗着,心脏一点小问题做个微创手术就没事了,您不要总是把不治了挂嘴边,不吉利。” “你不用劝我!”温老爷子皱着眉,“反正我的态度就放在这里了,你和她离婚,彻底断干净,我就做手术,如果你执意要和她在一起,那就当我这个爷爷从未养育过你!温家,也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温母闻言,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不忍心为难儿子,可是温老爷子的话也没有错,宋澜音这个人对于温家而言,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爸,您身体还虚弱还是先休息,景熙我会再好好跟他沟通的。” 闻言,温老爷子也不再说话了。 “景熙。”温母看着温景熙,对他招招手,“我们不打扰爷爷休息了,你跟我出来。” 第522章 温景熙的反常 温母把温景熙带到楼下的后花园。 母子俩在一棵老树下坐下来。 温景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温母扫了一眼,微信聊天页面打开着。 她看到了航班信息。 “她两点多到机场是吗?” 温景熙点点头,情绪已经比在病房里要平静些了,但眼睛依旧有点红。 “妈,你也觉得我应该和阿音分开吗?” “从一个母亲希望儿子幸福快乐的角度出发,我觉得我不应该劝你和她分开。但从温夫人、温家儿媳、温氏集团副总,诸多身份去考虑的话,我似乎也没有理由不劝你和她分开。” “可是,我真的不想和阿音分开。” 温景熙低着头,声音很低:“您知道吗?她追了我一年多,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一直提醒自己,她过去的身份不会被爷爷和温家认可,所以我一直保持理智,我拒绝她很多次,非常恶劣的话都说过,可是每次说完我都很后悔。妈,我真的努力过了,我也试着相亲,试着找一个你们都看好都觉得适合我的人,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妈知道你努力过的。”温母抬手轻轻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柔,“没关系的,妈妈不逼你,主要是事情也发生得比较突然,你爷爷一时间无法消化很正常。” “那您觉得,爷爷会松口吗?” 温景熙看着母亲,那眼中仍旧是有期待的。 温母叹声气,“儿子,说句实话,别说你爷爷,就是妈妈也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你从小让我们都很省心,偏偏在感情和婚姻这件事……” 温景熙垂眸,压着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失望了,但我真的没办法和阿音分开。” “我不会逼你,但就现在这个局面,”温母顿了下,才接着说道,“今天的家宴,就算了吧?” 其实就现在的气氛,温景熙也不可能再带宋澜音回来见父母的。 他怕爷爷当面给宋澜音难堪。 “家宴取消,但我要去接她。”温景熙抬眸,看着温母的眼睛,眼神十分坚定:“我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再带她和你们见面,但我不能抛下她。” “好,你去吧,你爷爷和你爸那边,我会尽量安抚的。” 闻言,温景熙鼻子一酸,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妈,如果最后真的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我怕是要您失望了,您就当生了一个白眼狼。我这辈子,不可能放开阿音,她虽然从不说自己孤儿的苦,但我知道她这一生走到现在,极其不容易……” 每次肌肤之亲时,他会吻过她身上每一个疤痕。 宋澜音从不说在组织里接受魔鬼训练时的事情,但那一身的疤痕却又全替她说了。 温景熙心疼她,每一次吻她疤痕的时候,他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 他暗暗发过誓,往后余生,他要对她很好很好,不让她再独自一人面对未来的人生。 发过誓的,他必须说到做到! 温母伸手抱了抱他,“儿子长大了,有自己想保护守护的女孩子了,这应该是好事。” 她说着鼻尖也不禁泛酸,“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妈妈只希望你答应我,无论何时,记得照顾好自己。” 温景熙闭上眼,抬手回抱母亲,“我会的,妈,谢谢您。” … 下午两点四十分,北城国际机场。 宋澜音从出站口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温景熙。 “阿音!” 温景熙朝她招手。 宋澜音脚步加快,径直朝温景熙走去。 温景熙上前,在她抵达自己面前时,伸手一把将她牢牢拥入怀。 “你回来了!” 宋澜音被他抱了个满怀,闻见独属于他的气息,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她伸手回抱住他,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心跳。 心窝里暖暖的,她说:“温景熙,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温景熙捧住她的唇,低头吻她。 他们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旁若无人地深吻着。 明明才分别两天,却思念疯长。 温景熙放开她,握住她的手,依旧是十指紧扣,“我们回家。” 宋澜音脸颊泛着红,被他亲的,她点头,只觉得交握的那只手,沉甸甸的,很踏实。 …… 四十分钟后,白色揽胜驶入星海湾。 电梯直达28楼。 入户门打开,宋澜音被男人抵在玄关处的鞋柜上亲吻。 背包落在地上,紧接着是女人的黑色外套,男人的白色上衣…… 跌跌撞撞的,从玄关到客厅沙发,从沙发再到主卧浴室,他们没有给彼此喘息的时间,这一场情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某个时刻,宋澜音扬起下巴去亲吻他的唇时,尝到了咸苦的味道。 她一顿,睁开迷离的双眼。 男人闭着眼,脸颊上两行泪无声地流着。 宋澜音微怔。 “怎么哭了?”她伸手摸他湿润的眼睫,心里不由酸涩。 温景熙没有说话,低下头更用力的吻住她的唇,动作愈加疯狂。 后面的时间里,他要得尤其凶,宋澜音被他钉在柔软的大床上,思绪都被他撞得摇摇欲坠,一颗心像浮在汪洋里,久久无法靠岸。 最后的时刻,温景熙紧紧抱着她,双臂用力到发颤,像恨不得将她融入他的骨血里。 窗外的红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墨般的暮色。 温景熙累极了,却还是坚持抱着宋澜音去浴室清洗。回到房间后,他手脚并用将她牢牢圈在怀中,“阿音姐,我们先睡一觉。” 宋澜音轻声应道:“好。” 温景熙累极了,几乎失控的发泄了一下午,他身心疲倦,闭上眼沉沉睡去。 宋澜音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敏锐。 这让她在面对温景熙的反常时,无法视而不见。 昏暗的房间里,宋澜音放轻动作从温景熙怀里出来,起身走进衣帽间。 她找了身衣服换上,最后拿上手机和车钥匙径直出门。 … 秦氏医院。 白色揽胜驶入地下停车场。 宋澜音把车停入车位里,蓝牙耳机里,阿莱的声音传来:“老大,我查到了,老爷子是在接了一通境外电话后才紧急送医的,我黑了秦氏的系统找到老爷子的病历,心梗先兆,医生建议手术。” “我知道了,先这样。”宋澜音挂了电话,收起蓝牙耳机,推开车门下车。 她站在车旁,冰冷的视线扫视一圈—— 角落里,一道鬼祟的身影及时缩了回去。 宋澜音眸色一闪,拉上黑色口罩,转身径直朝电梯里走去。 第523章 她会悄悄离开 vip住院部,温老爷子病房外。 宋澜音敲门。 病房门打开。 门内,温母看到戴着口罩的宋澜音,微微皱眉,“你是?” 宋澜音拉下口罩,“温夫人您好,抱歉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过来了。” 温母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走出病房,将门带上。 她看着宋澜音,和善的面色,眼中又隐露几分担忧,“你一个人来的吗?景熙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宋澜音看着温母,语气平静,“我来医院的事情温景熙不知道,我想见温爷爷一面,有些话,我想他会更想和我当面谈。” “老爷子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你要不再等两天?” “我知道有人给温爷爷打电话了。”宋澜音面色平静,“温夫人,是我欺瞒在先,我也知道因为我的事情,温爷爷肯定会迁怒景熙,但景熙没错,是我先纠缠景熙的,他其实一开始就和我的很清楚了,是我一意孤行,错在于我,所以我必须亲自跟温爷爷当面解释清楚。” 温母却有些为难,“小宋,我直达你是好姑娘,我和景熙他爸也绝对相信景熙的眼光,但是现在老爷子身体正虚弱,医生说他情绪不能激动,而且他还犟不肯手术,我怕他见到你,情况更糟糕了。” “温爷爷希望我和景熙离婚,他会想见我的。” 温母一愣,“景熙都告诉你了?” “没有。”宋澜音如实说道:“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自己查的。” 闻言,温母不说话了。 确实以宋澜音的能力,要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容易。 这时,病房门打开。 温母转身,对上温父复杂的目光。 “爸知道她来了。”温父看了眼宋澜音,神色凝重,“爸要见她。” 闻言,温母拧眉,转头看着宋澜音。 宋澜音对温父温母一点头,迈步走进病房。 温父走出来,带上门。 温母着急的拉着他的手,“小宋说她来医院的事情景熙不知道,我怎么觉得这心里不太踏实呢?你说我要不要跟景熙说一声?” “她既瞒着景熙独自过来,那就说明她有她的考虑。”温父抿唇叹息一声,“先不急着告诉景熙吧。” 温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忧心忡忡。 …… 病房里,宋澜音走到病床边,看着温老爷子,低声唤道:“温爷爷。” 温老爷子撩起眼帘看着她。 两人无声对视着,气氛亦是凝重的。 其实,宋澜音自己一个人来医院,温老爷子也猜到了她的决定。 温老爷子心里其实也有愧疚。 可这份愧疚,不足以改变他对‘雇佣兵’这个身份的顾虑。 他作为温家现任家主,他必须为整个家族考虑,为子孙后代的未来考虑。 “宋丫头,其实我挺喜欢你这孩子的,你性子直来直往,对景熙也是一片真心,虽然是孤儿,但我们温家也不是非要门当户对的千金来联姻,换句话说,如果你不是雇佣兵出身,我对你的这个孙媳是满意的。” “温爷爷,我理解您。”宋澜音看着老人,声音低缓:“到底是我乐观了,我脱离组织这么多年一直风平浪静的,我便以为那些过往真的都过去了,所以我才会大胆追求景熙。” “你没有错。”温老爷子叹声气,“怪就怪命运不公,孩子,你命苦没有选择,我都清楚,但景熙还年轻,我们温家这一代就他一个孩子,你就当爷爷自私吧。” 宋澜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心脏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 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我今晚来医院的事情不要让温景熙知道,还有,我希望您可以再给我几天时间。” 温老爷子看着她,沉默片刻后,他道:“你打算不告而别吗?” “我只能不告而别,您很清楚,若是让他自己做选择,他很大概率会选择和我一起走,但我不能带他走,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而舍弃他的家人。” 宋澜音说到这里,抿唇叹息一声,“他是你们温家的孩子,他有属于他的责任,我不愿意看他因为我背弃亲人,更不敢让他跟着我一起面临未知的危险。” 温老爷子怔怔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才问:“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的仇家吗?” “我还在追查。”宋澜音说:“您放心,离开之前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不会给温家和景熙留下任何后患。” 温老爷子看着她,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这一瞬,他甚至问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 “温爷爷,您不用觉得愧疚,这本来就是我的命。”宋澜音看着老人的眼睛,声音压低:“我离开是为了把我带来的危险带走,但我不会和景熙离婚。” 闻言,温老爷子皱眉,打量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认为我离开后温景熙就会放弃我们的感情。”宋澜音看着他,声音笃定,“国内夫妻分居两年一方可以申请离婚,我请求您给我们两年的时间。” “两年的时间……”温老爷子看着她,“两个人分开,两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你们现在处于热恋期,自然都认为自己非对方不可,但说不定你离开后,景熙会遇到了更适合他的人呢?” “如果他有了别人,他可以在两年后申请离婚,而我,我会成全他。” 温老爷子沉吟片刻,说道:“好,我答应你,就给你们两年的时间,但你也要跟我保证,把事情处理干净,若是两年的时间你还没处理好,即便期限到了,你也不能回来。” 宋澜音郑重点头:“我答应您,但您也答应我,听医生的话把手术做了,景熙很担心您。” 温老爷子心口一揪,眼睫颤了颤,沉声应道:“好。” … 病房门打开,守在门外的温父温母同时看过来。 宋澜音对上他们关切沉重的目光,只微微一勾唇,对他们礼貌地点了下头,“温先生,温夫人,老爷子已经答应做手术了。” 温父和温母都相视一眼,他们都猜到了,温老爷子能答应手术是因为宋澜音的妥协。 “我会离开,这件事不要让景熙知道,他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如果他知道我要离开,肯定会闹着要跟我一起走。” 宋澜音解释道:“两年为期限,我会尽量把我的事情处理干净,到时候如果景熙身边还留着我的位置,我会回来,如果他有了别人,我会识趣的不回来打扰。” 温母看着宋澜音,眼中掩不住的愧疚和心疼,“孩子,委屈你了。” “不委屈。”宋澜音看着温母,勾唇浅浅笑道:“遇见温景熙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事情。” 温母一怔,随即鼻尖泛酸。 她上前握住宋澜音的手,“不管你和老爷子做了什么约定,在我这里,只要景熙选择你,那你就是我的儿媳。” 宋澜音一怔。 温母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塞到宋澜音手中,“这是我和景熙他爸为你挑选的见面礼,你收下。” “这不合适,我……” “你现在和景熙是合法夫妻,合适的。”温母看着她,笑得温柔亲切,“虽然有些仓促唐突,但我还是想听你叫一声妈妈,可以吗?” 宋澜音她低下头,盯着手中的首饰盒,眼眶逐渐泛起红。 捏着首饰盒的指节泛白,她抬起头,看着温父和温母,轻声道:“爸,妈,谢谢你们。” “好孩子,好姑娘,你委屈了。”温母眼睛里有泪光闪动,张开手抱住她,“再坚强一点,我相信你,也相信景熙。” 温父站在一旁,虽没有说一句话,但他和温母是一样的想法。 换个乐观的想法,只是两年的时间,也算是对两个年轻人的考验了。 第524章 温景熙,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爱我 温景熙做了个梦。 梦里宋澜音走了,他满世界找,怎么都找不到她。 他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四周漆黑。 怀里空荡荡的。 “阿音!” 温景熙猛地坐起身,摸索着开了灯。 一室明亮,却不见宋澜音的身影。 “阿音!”温景熙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冲向门口。 房门打开,温景熙冲进没有开灯的客厅,焦急地喊着宋澜音。 “阿音,阿音——” 入户门传来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温景熙顿住。 门打开,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宋澜音提着食材走进来—— “阿音!” 温景熙扑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搂住了,“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 宋澜音心里‘咯噔’一下,抬手轻轻拍他的肩膀,“我就是去附近超市买点食材。” “我做了个梦……”温景熙低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属于她的芳香,“梦里你走了,我满世界找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就像人间蒸发了。” 宋澜音心口窒痛着,可她不能表现出分毫。 “看来我这次去西藏是把你吓到了!”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调侃道:“那我下次出门把你绑裤腰一起带着?” “必须带着我!”温景熙放开她,捧着她的脸,神色无比严肃:“不仅出门要带着我,就是平时我们一起睡觉,你要出门也得跟我说一声,我不喜欢这种醒来看不到你的感觉。” “好,以后我不管去哪都跟你报备。”宋澜音点点他紧皱的眉心,“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温三岁。” 温景熙:“……” “我买了一些食材,肚子饿了吧。”宋澜音笑道:“走,我们一起做饭。” 温景熙放开她,从她手里接过装着食材的购物袋,“你去客厅等着,我来做就行。” “客厅自己待着多无聊啊,我们一起做吧。”宋澜音推着他往厨房走。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不愿意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温景熙也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便由着她了。 厨房里,温景熙看着宋澜音买的食材,“吃牛排?” “对啊!”宋澜音拿出一对刚买的蜡烛,“烛光晚餐,浪漫吧!” 温景熙:“……” 他看着宋澜音手中的蜡烛,哭笑不得,“阿音,你这个是生日蛋糕用的蜡烛。” 还是数字的,不多不少,正好是‘3’。 “没办法啊,我就只找到这个,反正是蜡烛就行了!”宋澜音说:“我去酒柜取红酒,上次阿纾说祝贺我买新房,送了我好几箱红酒呢!” “我先说好,我酒量不好,我只喝一点点。” “没事,你老婆我能喝。” 温景熙:“……” …… 宋澜音挑了两瓶红酒,拿出醒酒器。 她先开了一瓶红酒倒入醒酒器里醒着,随后又回到厨房帮温景熙打下手。 很快,两份牛排煎好。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来。 餐桌上,烛光应在红酒杯里微微晃动着。 宋澜音举起高脚杯,与温景熙碰杯,“第一杯,庆祝我们新婚快乐!” 温景熙看着他,眸色深邃,“新婚快乐。” 宋澜音扬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喝慢点,小心喝醉。” “小看谁呢!”宋澜音睇他一眼,“姐姐的酒量,三瓶红酒起步!” 温景熙:“……” 他这个啤酒三杯倒的完全接不了话。 “你就抿一口,意思意思就行。”宋澜音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举杯,“第二杯,预祝我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酒杯再次轻砰,温景熙皱眉,纠正强调道:“是早生贵女!” 宋澜音一愣,随即无奈一笑,“行,都听你的。” 她再次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温景熙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红酒。 看着她又给自己倒第三杯,不禁皱眉,“阿音,你牛排都没吃一口,光都喝酒都喝饱了吧?” “不会,第三杯喝完就吃。”宋澜音再次把酒杯举起来,说:“这第三杯呢,要敬你。” “敬我?”温景熙不懂,“为什么?” “要谢谢你即便知道我的出身,即便知道你家人可能不会支持我们,却依然选择我。”宋澜音看着温景熙,凤眸里渐渐浮上雾气。 “温景熙,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爱我。” 温景熙看着她,被她一番话深深触动。 “阿音,你不要这么煽情……”他看着她,喉结微滚,“不然我怕我又忍不住……” 宋澜音:“……你懂不懂浪漫啊!” 温景熙笑了,主动与她碰杯,“这第三杯我必须干了!” 他说着仰起头,皱着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不擅长喝酒的人是品不来红酒,喝得急,被呛得咳嗽不止,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宋澜音,像星星一样明亮耀眼。 宋澜音鼻尖酸涩得不行,在泪意涌上来时,她仰起头闭着眼将红酒喝完。 放下酒杯后,她深呼吸一口,看着温景熙笑道:“这红酒真不愧是阿纾送的,喝着喝着我都要上瘾了。” “先吃牛排。”温景熙把剩下的红酒挪到自己面前,“吃完牛排才能再喝酒。” 宋澜音哭笑不得,“那总得给我一小杯搭配牛排吧,干吃很噎的。” 温景熙倒了一小杯递给她,“就这样,再多没有了。” 宋澜音笑笑,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便也不再讨价还价。 吃完牛排,温景熙把餐具收拾进厨房,洗了一些水果端到客厅。 不曾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宋澜音已经把剩下的红酒都喝完了。 此刻,她站在落地窗前,怀里抱着空酒瓶。 温景熙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走到她身后,伸手将空酒瓶从她怀中拿走,放到地上。 宋澜音很安静,温景熙从身后抱着她,低头轻吻她的耳朵,“醉了?” “没有。”宋澜音喝了酒,声音比平时要沙哑了些,有点烟嗓的性感,她抬手指着夜空高挂的月亮,“月亮好大好圆,真想上去看看,都说月亮上住着嫦娥和月兔,那你说,嫦娥会吃兔子吗?” 温景熙:“……你确定你没有醉?” “兔兔那么可爱……”宋澜音捏着嗓子嘤嘤道,“嫦娥怎么可以吃兔兔呢?” 温景熙:“……”好吧,确实是醉了。 第525章 成了他一生无法克服的噩梦 “阿音,你醉了,我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我没醉。”宋澜音抬手,指尖在玻璃窗上描绘着夜空中的明月,“温景熙,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温景熙知道她醉了,便顺着她,“好,你说,我听着。” “嫦娥其实不爱吃兔兔,但月球上只有兔兔,她太饿了,所以她只能把兔兔烤了吃了。” 温景熙:“……” “你说,她是不是很坏?” 温景熙皱眉,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宋澜音是在说她自己。 她是想说,其实她不愿意当雇佣兵的,只是没有办法,她想活下去,就只能拼命完成任务。 温景熙心疼极了。 “她不坏。”温景熙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我觉得她很好,我很感激她。” “为什么感激她?” “感激她再难再苦都挺下来了,感恩她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了。”温景熙托着她的下巴,让她侧头面对着自己,“阿音,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教会我什么是爱,也谢谢你过去一年多的坚持。” 宋澜音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她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泪水浸湿她的脸颊,两人都尝到了咸苦的味道。 她吻着他,一下又一下,用这个绵长又不沾染半分情欲的吻诉说着她满腔的爱意。 ‘温景熙,我多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多想每一分每一秒都拥有着你。’ ‘温景熙,两年的时间,七百三十个日夜,你会忘记我吗?’ ‘温景熙,我好想和你举办一场婚礼,好想给你生一个你心心念念的女儿啊……’ ‘温景熙,温景熙,温景熙……’ 吻越来越深,泪越流越多。 温景熙终于察觉到宋澜音的不对劲。 “阿音?”他侧开脸,想看她,但宋澜音却不给他机会,急切热烈地吻着他。 “温景熙,给我……” 温景熙喉结滚动,身体的反应早已比他的理智先一步,但他明显感觉到宋澜音情绪不对。 “阿音,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你先等等,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告诉我好吗?” 宋澜音不愿意,她怕自己忍不住说出马上要离开的事情。 她一个用力,用蛮劲儿将温景熙抵在那扇落地窗前,毫无章法地吻他,双手胡乱地解他的衣扣,已有几分醉意的脑袋有些昏沉,但人还算清醒。 此刻,她只想疯狂的温景熙做,用身体的欲望掩盖心里的痛苦。 不去想明天,就现在,就这一刻,她只想拥有他,只想拉着他彻底沉沦。 ‘咔嚓’,皮带扣被解开的那一刻,宋澜音蹲下身—— “阿音!” 温景熙猛地睁开眼,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宋澜音跪在他身前,仰着下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温景熙,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温景熙喉结滚动,被她这句话激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但这样的沸腾却抵不过心脏传来的疼意。 “你不需要这样……”温景熙将她拉起来,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低吻她,“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了,阿音姐,你记住,你永远不需要这样,你这样,我只会觉得心疼……” 宋澜音怔住。 下一瞬,她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 “温景熙,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她似乎醉得更厉害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办,如果连你也这样,我要怎么办……” 她说着断断续续的,没头没尾的话。 温景熙一颗心早就被她的哭声弄得乱七八糟的,只想着快点把她哄好。 他将宋澜音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 卧室里,温景熙将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低头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睛,“乖,不哭了,你喝醉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宋澜音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半睁着眼,眼泪不住地从她眼角滚落。 一颗一颗落下,浸湿枕头。 “别走……” “不走。”温景熙握住她的手,“阿音姐,我会一直在,我们结婚了,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我跟你保证,往后的每一天,只要你睁开眼,我都会在。” “答应我,不要忘记我……答应我,不管我以后做什么,不管你多生气,永远不要忘记我……” 哪怕她不告而别让他失望痛苦,哪怕恨她,也不要忘记她。 温景熙被她这些话弄得心软得不行。 他第一次看到宋澜音脆弱的一面。 他想,醉了也好,也只有喝醉了她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发泄出内心真正的情绪。 他的阿音姐,这辈子已经吃了太多苦了。 “阿音姐,你记住,我不会恨你,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爱你,我永远都会爱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卧室里回荡着。 宋澜音笑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景熙,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我会一直爱你,一直爱到我老去,一直爱到我生命最后一刻。” 温景熙心跳如鼓,炙热滚烫的血液流淌至他全身。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 这一夜,醉酒的宋澜音很热情,温景熙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她身上。 直到凌晨两点多失控的两人才彻底结束后,相拥着便是沉沉睡去。 夜空中,不知何时被乌云遮去的明月终于露出,一抹娇白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光落下的地方,正好是宋澜音的腹部。 这一夜,有个小生命悄然降临。 那是月亮带来的礼物。 … 宋澜音是在三天后离开的。 那是一个很寻常温馨的早晨。 像往常一样,两人早起结伴下楼晨跑锻炼,回家冲个澡,一起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两人一起出门。 到了工作室大厦楼下,宋澜音让温景熙先去工作室,她神色如常的说道:“我和卖健身器材的销售约好了,他们直营店在城东,我过去看看。” 温景熙没有多想,只是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你不是这两天赶进度吗?器材这些东西我熟得很,你放心吧。” 闻言,温景熙便也不再说什么。 两人下车,温景熙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亲亲老公。” 宋澜音睇他一眼,但还是凑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吧,快去工作!” 温景熙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放开她,挥挥手,“办完事情来工作室找我。” “知道了。”宋澜音望着他高大潇洒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在眼泪落下来之前,她转过身来开车门。 上车后,她启动车子,转头透过车窗看着温景熙走进大厦的身影。 待温景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宋澜音才转过头,挂挡提速。 白色揽胜驶离。 这本该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却成了温景熙一生都无法克服的噩梦。 第526章 宋澜音,你这个大骗子 宋澜音将车开回星海苑。 离开前,她写了一封信留在床头柜上。 虽是不告而别,但她坚信自己会回来。 两年的时间,她也希望温景熙能照顾好自己,希望他能理解她的选择,也理解温老爷子的顾虑。 这一段关系走到今日,其实她很知足了。 万一只能在这里停止,她也无憾了。 不,或许还是有遗憾的,她还没给温景熙生个女儿呢。 宋澜音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衣服都没带,只背走一个双肩包。 离开时,她一身黑,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关门前,她最后看一眼这个房子。 客厅里每一个地方都有她和温景熙缠绵恩爱的身影。 她垂下眼帘,打开门走了出去。 入户门关上,留下满室空寂。 从星海苑出来,宋澜音在路边等网约车。 不远处,一辆黑色私家车停靠在路边。 宋澜音注意到了,但她装作毫无察觉。 网约车到了,她拉开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朝着机场驶去。 宋澜音透过后视镜看见后方的黑车也跟了上来。 她眸色冰冷,拿出手机编辑信息:【我现在去机场,有人跟着我,老k他们什么时候到?】 阿莱很快回复过来:【老k昨晚到江城和素夕汇合了,下午他们应该就会抵达北城了。】 宋澜音:【让他们去找傅斯言,我已经给傅斯言知会过了,他们的身份要绝对保密,温景熙和温家人也不能知道。】 阿莱:【我明白了,老大,那你这边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去港城吗?我怎么觉得这次事情有点蹊跷,要不,我再联系阿新?】 宋澜音:【阿新老婆上个月才刚生产,他现在生活平静美满,我们不要再去打扰他们了。我先过去探一探,放心吧,情势不对我会开溜的。】 做他们这行的,最不怕死,但也最懂得如何保命! 阿莱:【那老大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我这边24小时待命!】 宋澜音看着阿莱发来的信息,勾了勾唇,手指敲字:【放心,你老大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惜命得很呢!等这次事情解决干净,我就回北城和我老公办婚礼,到时候你来当我的伴娘。】 阿莱:【哈哈哈,那我就一个要求,给我安排一个大帅哥伴郎!】 宋澜音笑了,回复:【没问题。】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看向后视镜。 黑车依旧跟着。 宋澜音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景象在眼前迅速倒退着,她的脑中却只闪过温景熙的脸。 念念不忘的从来不是这座城的繁华,而是这座城有她的爱人。 …… 中午十二点,温景熙从修复室出来。 扫了一圈,没看到宋澜音。 他给宋澜音打电话,语音提示正在通话中。 并未多想,他走出工作室,乘车电梯去楼上的武术馆。 武术馆还在装修阶段,工人这个点也都停下来午休了。 温景熙在武术馆也没有找到宋澜音,再次给宋澜音拨打电话。 依旧是正在通话中。 温景熙觉得不对劲。 宋澜音再忙也不会连着两次没有接他的电话。 他立即点开车辆定位。 显示他的车在星海湾。 不是说好忙完就来找他吗? 阿音怎么会星海湾了? 温景熙立即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星海湾。 当他推开入户门,一室的空寂让他心头一窒! 温景熙迈步走进屋,“阿音!阿音——” 他四处张望,声音越喊越高,脚步越来越急,“宋澜音!宋澜音你出来,别躲着吓我了,宋澜音……” 似有所感应,他偏是固执地不先去开卧室那扇门,而是先去其他房间找。 厨房、书房、客卧……一无所获。 最后,他握住主卧门的门把,声音都在抖,“阿音姐,我回来了,你出来好不好……” 等了几分钟,毫无动静。 温景熙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还是他们早上离开时的样子。 窗户开着一个小缝,风从外面吹进来,窗纱晃动着。 温景熙几乎第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被压在台灯下的那封信。 他终于确定,他的阿音走了。 温景熙松开门把,一脚一步走到床边,弯身拿起那封信—— 【温景熙,我走了,原谅我选择不告而别……】 看到这句话,温景熙视线瞬间模糊了。 眼泪滴落,模糊了字迹,温景熙抬手抹泪,逼着自己一字一句往下看—— 【别分是无奈之举,却也是为了更好更安定的未来,我会努力铲除一切的障碍和风险,也希望你在等待的两年里,好好生活,好好陪伴家人。 不要怨爷爷,他有属于他作为温家家主应该坚守的责任,我很敬重他,更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昨晚,咱爸妈给了我一份见面礼,是一只翡翠镯子,成色很漂亮,我很喜欢,但我这么马大哈的人,我怕我戴着容易摔碎,所以我把它放在了衣帽间的保险柜里,你先帮我保管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我这一走,你肯定要生气,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很多道理我们都明白,从爷爷接到那通电话起,我们之间就注定有这么一场分离,那人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没有及时处理好,温家和你都会被拖累,我知道你不怕,但我怕。 我怕因为我,你们不得不面临一些无法预估的危险,所以我离开。 温景熙,你会理解我的决定,对吗? 不要试图找我,我跟温爷爷约定了,两年时间,我会解决好一切,到时候如果你还在等我,我就会回来。 对了,武术馆的装修还没完成呢,我走得匆忙,你记得帮我盯着,我和阿纾签了十年的租约呢,可不能浪费,你帮我盯着后续的装修。 总感觉还有很多话没说,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就这样吧,我走了,就预祝我们两年后再重逢。】 字迹被泪水浸湿,温景熙早已泣不成声。 他跌坐在地上,捧着这封书信,手颤抖着,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宋澜音走了,她真的走了。 尽管她说会回来,可她这一走是孤身面临危险…… 两年的时间,叫他如何熬? “阿音,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说好的往后的人生永远不分开,说好的同甘共苦,她却一个人独自抗下所有风险。 温景熙把信按在胸口,撕心裂肺的呜咽声回荡在房间里。 第527章 不就是两年,他可以等 温景熙回到医院时,温老爷子刚做完术前检查,医生说手术安排在明天。 温父和温母守在病房,温景熙进来时,神色木然,眼尾还有点红。 夫妻俩瞬间明白了。 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们以为宋澜音不会那么快走。 没想到这才三天,她就走了。 “爸,妈。”温景熙看着他们,声音没什么情绪,“我来看看爷爷。” 温父,“你爷爷刚做完检查,医生说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手术。” “嗯。”温景熙走到病床边,看着温老爷子,“爷爷,阿音走了,您可以安心手术了。” 温老爷子脸色一僵。 他明白,孙子这看似关心的话,实则是带着怨气的。 温父上前,轻声劝道:“景熙,别这样和你爷爷说话。” 温景熙看了眼父亲,“爸,我说得不对吗?爷爷说过,阿音离开了他才手术,现在阿音真的离开了,他可以安心手术了。” 温老爷子神色复杂。 他知道作为长辈,他对不起宋澜音。 “景熙啊,你要怪爷爷就怪爷爷吧。” “我不怪您。”温景熙看着他,“爷爷,阿音给我留了信,我知道她和你做了约定,两年的时间,是她的妥协,也是她的争取,我会陪她熬,她叫我要好好陪伴您,好好孝顺您,所以,我也请您一定要平安健康,这个两年,您也得陪我们一起熬。” “好。”温老爷子看着孙子痛苦的神色,心里心疼又愧疚,“爷爷答应你,这两年,爷爷陪着你们一起熬。” 温景熙俯身,给老爷子掖了掖被子,“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明天手术之前我会过来。” 温老爷子目光湿润,“景熙啊,爷爷知道你难受,你要不骂爷爷几句吧?” 温景熙轻扯一下嘴角,摇摇头,“不可以,阿音知道了会说我不尊重长辈,她会生气。” 温老爷子一怔。 温母鼻酸得不行,拉着温景熙走出病房。 出了病房,温母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儿子,你要是难受你就哭出来吧,妈妈在呢。” “妈,您说什么呢!”温景熙轻扯了下嘴角,故作轻松地笑道:“虽然阿音不说一声就走了,但她给我留了信,不就是两年嘛,我可以等。” 其实温母知道,宋澜音这一走就是未知的结果。 曾经的雇佣兵被仇家盯上,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可温景熙不说,温母也不敢说。 大家都默契地不去提。 “妈,我先走了,工作室还有工作,还有阿音的武术馆也需要我去帮忙盯着。” “好,你去忙,但也要注意休息。” “嗯,我知道,您不用担心。”温景熙顿了下,又道:“妈,阿音在信里还提到您和爸一起送她的见面礼,她说她很喜欢,妈,谢谢您。” 温母一听这话,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她声音哽咽,“小宋这孩子……”太坚强,太有担当,太让人心疼了。 温景熙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妈,我走了。” 他转过身,迈着失魂落魄的步伐离开了。 温母看着儿子不再挺拔的背影,眼泪落了下来。 但愿上天怜惜这对有情人,保佑宋澜音早日平安归来。 … 西藏雪山脚下,傍晚时分,《拼图人生》剧组。 戚明璇的画作镜头正式杀青了。 主演们还要在这边拍摄几天,她明天就可以先回北城。 尽管她不算是正式的演员,但喻长泽还是给她安排了鲜花。 “戚老师,辛苦您了。”喻长泽把鲜花递给她,“电影上映后,我相信你的画作也会一夜成名,你很有天赋,请坚持下去。” 戚明璇感动不已,接过鲜花,微微弯了弯眉眼,“要感谢喻导给我这个机会,我从未想过在我三十五岁这年还能迎来如此戏剧性的人生转折。” 从唯利是图的商人转型艺术家,这个跨度极大,若不是遇到喻长泽,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大胆展示自己的画作。 所以,于戚明璇而言,喻长泽算是她圆梦路上的启蒙导师,她对喻长泽很是敬重,尽管喻长泽远比他还小五岁。 “什么时候走?”喻长泽问她。 “我想在西藏再逛逛。”戚明璇说:“上次来没有好好逛,这次要弥补遗憾。” 喻长泽点头,“嗯,西藏风景很美,值得多逛逛的。” 戚明璇点头,“那我先回房间了。” “嗯,你回去休息吧,我们晚上还有几场戏要拍。” 戚明璇点头,抱着鲜花走出导演棚。 不远处的大树下,韩明宇颀长的声音伫立着。 这些日子他惯来如此。 看到她出来,韩明宇立即躲到树干后。 戚明璇抱着鲜花,从大树下经过,径直往民房走去。 待人走远了,韩明宇才敢走出来。 “韩先生。” 韩明宇转过身,对上唐薇的视线。 唐薇走上前,把一双手套递给他,“这是戚小姐杀青了,我们这两天会在西藏逛一逛,你要不先回吧?” “你们打算去哪?” “戚小姐上回提过,想去情人崖看看。” 情人崖! 那是上次戚明璇企图跳崖自杀的地方! 韩明宇皱眉,“那边风景一般,你要不建议她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不好左右她的想法,宋医生嘱咐了,要尊重她的想法。” “可那边很危险。” “韩先生放心,我会时刻看好戚小姐的。”唐薇笑道:“韩先生要是不放心,那要不悄悄跟着我们?” 韩明宇确实不放心,所以他第二天还是悄悄跟着戚明璇和唐薇。 下山花了三个小时,中途他们找了个饭店吃午饭,吃完饭后,又继续赶往情人崖。 情人崖在另一个小山头上,那边比较荒芜,之所以叫情人崖,是当地有个传说——说是从前有一对恋人因为遭遇双方家族反对,相约到此殉情,他们携手跳下山崖,尸体被白鹰啃噬干净。 传说没人可以证明真假,但情人崖山头上常年有白鹰盘旋飞翔是不争的事实。 戚明璇和唐薇抵达情人崖时已经是班傍晚。 日照金山,空气逐渐染上几分凉意。 戚明璇裹着当地买的披肩,长裙在风中摇曳飘动着。 “唐薇,我有点口渴。”戚明璇看向唐薇,“我保温杯忘在车上了,你帮我拿一下。” 唐薇点点头,“我马上去,你站在这里等我,不要过安全警示线啊!” 戚明璇对她微微一笑,“不会。” 唐薇转身往一旁的越野车走去,她们在当地租的车,这几天都决定自驾游。 戚明璇却没有等她,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往前走去。 她跨过了悬崖边上的安全警戒线,远处传来白鹰的鸣叫声。 戚明璇仰起头,看见一对白鹰朝着这边飞来…… 第528章 十个月后,归来 “小璇!” 一声惊呼,一道高大的身影越过唐薇冲向了戚明璇。 手臂被人握住的瞬间,戚明璇一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拽了过去。 她踉跄几步,跌入男人宽厚的拥抱。 男人双臂紧紧搂着她,声音都是抖的:“你吓死我了。” “韩明宇,你先放开我。”她没有挣扎,声音平静。 原来,她真的可以面对韩明宇了。 “我不放!”韩明宇半点不松手,声音哽咽又无助,“宋医生不是说你好转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有轻生的行为?我该怎么做?小璇,我该怎么办?我一直躲着不敢出来让你看见,为什么你还是没好……” 戚明璇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神色平静。 其实,她并没有轻生的念头。 她不过是想走近一点看看山崖下的景象。 只是想和那时的她做个告别而已。 “我没事,你先放开我。”戚明璇推他,推不动,“韩明宇,你放开我。” 韩明宇放开她,但一只手还紧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安全区域,这才彻底放开手。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表情僵硬,“抱歉,我刚刚只是太着急了,你,你放心,我马上就走……” 戚明璇确实一脸平静,“你来西藏这么久,小宝能适应吗?” 闻言,韩明宇一怔。 戚明璇看着他,再有没有从前看到他时的抵触和恐惧。 韩明宇眼眶发热,喉结滚动几下,才哽着声问:“你一直知道我在,是吗?” 戚明璇淡淡道,“唐薇演技并不算好。” 不远处拿着保温杯看着他们的唐薇,“……” “对不起,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韩明宇迟疑一瞬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小宝现在很喜欢戚大哥,我来西藏的事情,我和戚大哥商量过的,他让我妈和玉姐带着小宝和戚樾先去戚家住着,我每天都有打电话打视频,小宝表现很好,戚大哥也很喜欢小宝。” 其实这些戚明璇都知道。 她每天都会和小宝戚樾视频,每次都是打的戚昭的电话和微信视频。 小宝在戚昭怀里,小小奶奶的一团,可爱又活泼,小手一直巴拉镜头,可爱极了。 戚明璇知道孩子们在戚家一切都好,因而才能这样安心在剧组工作。 只是,戚昭也没有告诉她韩明宇悄悄来西藏的事情,就连韩母也是绝口不提。 其实自从她生病后,身边的每个人,包括戚樾都在照顾她的情绪,都以她的情绪为第一考虑。 戚明璇其实都知道,但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她无法控制自己,躯体化让她产生严重的幻听幻觉,她时常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浑身僵硬,灵魂像被封锁在一具石像里,那种清醒的绝望感总能把她折磨崩溃。 接触油画后,她的症状减轻很多,躯体化发作次数越来越少,她知道,也是因为宋文渊的特殊药效果好,但抑制类药物也让她的情绪变得麻木。 她越来越沉浸在画作的时间里,有时候坐在湖边,一画就是几个小时,若不是唐薇提醒,她甚至可以画到茶不思饭不想。 那样的平静更多是一种空洞的状态,后来,宋文渊提议她回国见见家人。 回国固然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她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甚至担心自己会再次突然失控,但一切的担忧在见到小宝和戚樾后,似乎都不存在了。 她从小宝漆黑晶亮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脸,看见自己泪流满面被救赎感动的样子。 她从戚樾小心翼翼,强忍泪意的目光里看到一个敏感同样需要被呵护的灵魂。 那一刻她知道,她可以回家了,她该回家了。 日落归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鹰在头顶的天空盘旋着,时不时鸣叫几声。 戚明璇看着韩明宇,“韩明宇,我第一次来这里确实是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样将我从悬崖边拽回来,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怒骂我的那些话。” “那时候我……”韩明宇心虚地低下头,“那时候我是气急,说话有些难听……” “可是你也没骂错,就这样跳下去确实挺懦弱的,况且,我还是一个妈妈,我就这样一死百了,我自己是解脱了,但我的孩子怎么办?” 韩明宇盯着他。 天黑了,他快看不清她的样子了,“小璇,我们先下山好吗?天黑了,山上气温骤降,你身体弱禁不住。” “你放心,我不会再寻死腻活,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和过去彻底做个告别,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韩明宇鼻尖泛酸,“那我以后……还能和你见面吗?” “我们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共同抚养孩子,必不可免会碰面。”戚明璇语气平静,“以孩子父母的身份,顺其自然的接触就行。” 韩明宇受宠若惊,一再确认:“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见我了?我以后也可以用孩子父亲的身份出现在你生活中,是这个意思吗?” “嗯,就像朋友,也像家人。”戚明璇说完转头,“唐薇,开车,我们下山。” “好勒!” 唐薇上车,启动车子。 车前灯大亮,照亮戚明璇脚下的路上。 她一脚一步往回走,走到车旁,她拉开副驾车座,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韩明宇。 她声音清亮,“韩明宇,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 韩明宇抬手抹了把不是何时已经湿漉漉的脸,重重地一点头,“好!我们都回家!” 天黑了,白鹰归巢,人也要往家赶。 前往未来的路或许有很多条,但回家的路,永远只有一条。 学会和过去做告别,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宽恕。 … 十个月后,北城再次迎来炎热的酷暑。 国际机场,昨晚突然接到消息的傅斯言和沈轻纾,一早就赶到机场等候。 私人航班在专属跑道安全降落。 机舱门打开,宋文渊高大的身躯从里面走出来。 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车门打开,傅斯言和沈轻纾先后下车。 上午十点,头顶烈日高照,地表温度逼近38度。 宋文渊身后的唐薇撑开伞,举高挡在他头顶。 遮的当然不是宋文渊,而是宋文渊怀里包裹在襁褓中刚满月的奶团子。 奶团子熟睡着,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见到妈妈口中那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了。 第529章 宝宝性别公布 梨江别墅。 黑色保姆车在院内停下。 车门打开。 傅斯言先下车,再护着抱着孩子的沈轻纾下车。 宋文渊从另一侧车门下来。 沈轻纾说:“他好像要醒了。” “天气热,先进屋。”傅斯言温声道。 宋文渊和唐薇从后车厢取出四个行李箱,其中两个是孩子的。 那些都是宋澜音为孩子准备的。 进了屋,小团子果然醒了。 他睁开眼的那一刻,沈轻纾都看傻眼了。 这孩子的眉眼长得也太像宋澜音。 应该说,除了性别,暂且也看不出哪里像温景熙。 宋文渊说:“阿音只取了小名,叫小月亮,大名说让温景熙拿主意。” “我给小温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张云,你帮我抱孩子。” 张云从沈轻纾怀里接过小月亮。 小月亮感到张云怀里就拉了臭臭,是个爱干净的宝宝,一拉就哭。 那哭嚎声惊天动地。 张云这个资深育儿师都不禁感慨:“这孩子肺活量惊人啊,不愧是宋小姐生的孩子。” 唐薇从婴儿包里拿出尿布,“他是个小洁癖,小pp必须时刻保持干爽,否则屋顶都能给你掀咯!” “爱干净的宝宝啊,说明宝宝很聪明呢!”张云说:“到念念房间换吧。” 唐薇点头,“好。” 张云抱着小月亮和唐薇上楼了。 楼下,沈轻纾给温景熙打电话,让他马上来梨江别墅。 温景熙问他什么事情,沈轻纾说急事,不敢直接说实话,怕温景熙情绪太激动,开车不安全。 挂了电话,沈轻纾和傅斯言邀请宋文渊落座。 云嫂送来茶水和点心,安静退到一旁。 她也是温家老人了,宋文渊突然带着一个孩子回来,却不见宋澜音,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 沈轻纾看着宋文渊,“宋医生,阿音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文渊神色凝重,“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闻言,沈轻纾和傅斯言相视一眼。 “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傅斯言问道。 宋文渊说:“她是八个月前回到瑞士找我的,那时她刚知道自己怀孕,她说外面有人盯着她,她说她得先找个地方,先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她一直在你那边?” “我用我的名义买了一座岛,她和阿莱在那座岛上隐秘生活,这孩子是剖宫产,38周就出生了,满月后,阿音就离开了,她留下一封信,让我把孩子带回来给温景熙抚养,她还给温景熙留了一封信,让我帮忙转交。” 闻言,沈轻纾和傅斯言都明白,宋澜音这一走,行踪不明,归期未知。 “她连你都瞒着,看来,这次的情况是很棘手了。”傅斯言推断道。 “她养胎的那几个月,我也问过她,但她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宋文渊苦涩地摇摇头,“我一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她能在怀孕后,最需要帮助庇护的时候找到我,我已经很庆幸了。” 怀胎十月是宋澜音最脆弱最容易被敌人趁人之危的时候,宋文渊庆幸的是,自己还能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被她选择和信任,庆幸自己还有足够的能力护着她。 “所以阿音是月子结束就马上离开了?”沈轻纾神色凝重,“剖宫产身体恢复不如顺产,她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呢?” “她是不告而别,没有提前和我打招呼。”宋文渊说:“阿音惯来有主见,她选择不告而别,也是不想连累我。” 沈轻纾抿唇,一时间心情也有些沉重。 傅斯言轻拍她的手,“宋澜音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要相信她。” 沈轻纾点点头。 现在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是相信宋澜音,只能期盼宋澜音早点解决好一切,早日回归。 …… 二楼,小念念的房间里。 换好尿布的小月亮还是哭嚎不止,唐薇看了眼时间,“哦,到喝奶的时间了,宝宝不急啊,我马上就给你泡!” 她让张云抱着小月亮哄一哄,她迅速从包里拿出奶瓶和奶粉。 张云抱着小月亮,看到唐薇倒了180毫升的水,都惊讶了,“他才满月一顿就要喝180毫升的奶啊?” 唐薇边泡奶边说:“对啊,他食量惊人,宋小姐从出生就让他喝奶粉,他出生第十天开始奶量就到150毫升了,一开始我们也怕他吃太饱会积食,控制在120毫升,可是根本不行,喝不够他就会一直哭闹,必须补够150毫升他才能满足。” “这食量确实惊人啊。”张云抱着嚎哭不止的小吃货,笑道:“怪不得才满月这小脸就肉嘟嘟的。” 一旁两周岁多的念念巴拉着云嫂的裤腿,“宝宝,宝宝~” 她想看小宝宝,张云便坐到床边,让小念念可以清楚地看见小月亮的小脸蛋,“我们念念也喜欢小宝宝对吗?” 念念漂亮的大眼睛笑弯了,小手指着小婴儿肉嘟嘟的脸,“宝宝,可爱~” 两岁多的小念念说话还算可以,大概是因为上面有小安宁这个小话痨姐姐打榜样。 她被养得很好,越长大眉眼越发像靳阙。 唐薇把奶瓶递给张云,“排完气了,直接给他吃就行。” 张云接过奶瓶,刚放到小月亮小嘴里,小团子瞬间就含住了,吭哧吭哧地喝了起来。 180毫升的奶,很快就被小月亮喝完了。 张云把空奶瓶递给唐薇,熟练地帮他拍嗝。 两声很响的嗝排出来,小月亮满足的眨眨眼,闭上眼舒服地睡了。 “吃饱就睡,这孩子可真是个天使宝宝。”张云看着怀中的小月亮,又看向小念念,“你小时候也和小弟弟一样乖巧可爱呢,你们都是天使宝宝。” 小念念眨眨眼,“念念可爱,弟弟也可爱~” 说着还自己鼓起掌,笑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小乳牙,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可爱极了。 张云和唐薇被小念念这水灵灵的模样逗乐了。 这时,楼下传来车声。 张云听见车声,立即站起身,“应该是温老师来了,快,我们下楼给温老师一个大惊喜!” 唐薇笑了,牵着小念念跟上张云。 …… 一楼,温景熙一进屋就看到了宋文渊。 宋文渊转头朝他看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温景熙心里猛地涌起一抹强烈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宋文渊会出现在这里,一定和宋澜音有关! “宋医生!”温景熙大步走到宋文渊身前,盯着他急切追问:“是不是阿音让你来的?” “是。”宋文渊看着他,也不拐弯抹角,“阿音让我把你们的孩子带回来。” 孩子?!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温景熙闻声转过头—— 张云抱着小月亮径直走到温景熙面前,笑着恭贺道:“温老师,恭喜恭喜!这是宋小姐为你生的个大胖儿子!” 第530章 温景熙,等我回家 温景熙脸色骤变! 他瞪大眼,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张云怀中的小奶团子脸上。 小奶团子闭着眼,睡得很香。 温景熙完全不敢相信。 “阿音……”他指着小月亮,又指着自己,“这是我和阿音的孩子?” 张云笑道,“对啊,你瞧这眉眼多像宋小姐啊,温老师,你快抱抱孩子!” 温景熙却下意识看向宋文渊:“为什么只有孩子,阿音呢?” “阿音事情还没处理完。”宋文渊避重就轻地说道:“她说孩子还小,跟着她不太方便,所以让我先把孩子送回来。” 温景熙喉头发紧,他再次将目光转向孩子。 小月亮确实像宋澜音。 “小温。”沈轻纾站起身,从张云怀中接过孩子,递到温景熙面前,“阿音把孩子送回来是相信你可以把孩子照顾得更好,这是你们的孩子,你抱抱他啊!” 温景熙抬起手,从沈轻纾怀中接过小月亮。 小安宁小时候他也亲力亲为的带过,抱孩子照顾孩子这种事情,他不算生疏。 小月亮在他怀中安然熟睡着,软软的,胖嘟嘟的一小团。 温景熙呼吸都放轻了,双手微微颤抖。 “他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 “小月亮。”沈轻纾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温景熙眼眶骤然发热。 小月亮。 月亮。 他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 “阿音,阿音生他的时候……”温景熙声音有些颤抖,“顺利吗?” 沈轻纾看向宋文渊。 宋文渊起身走到温景熙身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孩子超重,八斤一,加上是臀位,定的39周剖宫产,但孩子38周就发动了,紧急剖宫产,全麻,挺顺利的。” 温景熙眼泪砸落,落在小月亮脸上。 小月亮皱了皱眉,小小的身子动了。 沈轻纾忙急忙抽了纸巾帮小月亮擦擦脸,随后又给温景熙擦去眼泪。 “理解你当爸爸情绪激动,但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咱可得坚强一点了。” 听了沈轻纾的话,温景熙再也绷不住,抱着孩子蹲下身,隐忍的哭声彻底爆发了:“明明说好的生女儿,怎么变成儿子了……呜呜呜,阿音,你又骗我……” 所有人:“??” 温景熙哭得太大声了,小月亮被吵醒,似不服气,也扯着嗓门嚎起来。 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能哭。 沈轻纾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温景熙怀里抱走小月亮,“温景熙,没有你这样的,生儿生女都一样,这可是阿音十月怀胎为你生下的孩子,你必须好好疼爱他。” 温景熙抹着眼泪,“我不管,她欠我一个女儿,她必须补给我,必须回来补给我……” 闻言,沈轻纾一愣。 她看着温景熙崩溃大哭的样子,才猛然反应过来。 原来他哭并不是因为没有生女儿,他只是用这样幼稚的借口放纵自己在人前肆意痛苦。 分离的这十个月,温景熙表现得很平静,工作量越来越大,每天不是在修复室,就是在武术馆监工,下了班就回星海湾。 温老爷子到底是愧疚,也不放心温景熙,所以手术后他借着北城医疗更先进的借口,直接留在北城了。 每周末,温景熙会回云归看望老爷子,陪老爷子吃一顿午餐。 他确实有听宋澜音的话,好好生活,好好陪伴家人。 可整整十个月,他无从得知宋澜音的信息,这样的等待,无疑是煎熬的。 他没有办法,只能每天都按班就部地生活着,每天翻着日历数着日子过,十个月,他做过各种各样的梦。 好的坏的全都有。 每一个睁开眼的清晨,他还是会下意识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 触及一片冰凉,他心里是一片平静的潮湿。 小月亮的出现,给了温景熙希望,又带给他更巨大的恐惧。 他想问,为什么只有小月亮回来? 他想问,阿音是不是出事了? 可是,他不敢问。 他怕答案是他无法承受的。 …… 温景熙情绪平复后,宋文渊才把宋澜音留下的信交给温景熙。 小月亮被张云带到楼上睡觉了。 他拿着信,自己一个人去了后花园。 他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缓缓展开那封信。 【温景熙,十个月没见,你还好吗? 我哥把小月亮送到你面前的时候,我猜你应该哭了,不,或许你现在看着我这封信还是会哭……】 温景熙泣不成声,眼前一片模糊。 他抬手抹去泪水,视线恢复清明。 【我给咱儿子取名为‘小月亮’,我想你一听这个名字就会明白,星海湾的明月很美,我还没看够,你每个月月圆时,记得多帮我看看。至于孩子的大名,你来取,或者你也可以问问爷爷,我想爷爷应该也会喜欢小月亮的。 我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怀上小月亮后,我躲起来当了10个月的缩头乌龟啦!现在小月亮平安出生了,我也要继续去做我没有完成的那些事,小月亮就交给你咯,他是个暴脾气,你对他要多点耐心,不要因为他是儿子就嫌弃他,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不准欺负他。 我知道你还惦记着生女儿,你放心,我们都还年轻,等我们团聚了,我会再努力帮你生个闺女的,所以你不要难过,好好照顾儿子,带着儿子好好生活,等我回家!】 “阿音……”温景熙抱着信哭得像个孩子,“你说话要算话,你一定要回家……我和儿子等着你回家,我们等着你……” … 港城,富人区半山腰别墅。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入别墅前院。 车停下,后座车门打开。 喻长泽从车内下来,他的身后跟着喻雅诗。 他站在车旁,目光往三楼东面的房间扫了眼。 窗户封闭,窗帘遮盖着。 他面色如常,只淡淡扫了眼身旁的喻雅诗,“走吧。” 喻雅诗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背包带,点点头,跟着喻长泽进了屋。 一进屋,老保姆便迎上来。 “三少爷,四小姐,夫人正在佛堂诵经,可能还需要半小时,你们需要稍等一下。” “嗯。”喻长泽嗓音低沉,“我们先上楼看我父亲。” “好的,那我带你们上去。” 老保姆领着喻长泽和喻雅诗往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主卧门外,喻雅诗突然捂着肚子神色痛苦,“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三哥,你先进去看爸爸,我去躺洗手间。” 喻雅诗说完直接转身朝楼下快步走去。 喻长泽目光扫向老保姆,“你去找点药给四小姐。” “好嘞!”老保姆点点头,转身急匆匆下楼找药去了。 喻长泽听着脚步声,确定老保姆下楼了,他才转身往三楼走去。 第531章 可疑的身世 喻长泽来到三楼。 三楼平时不会有人来。 他来到东面的房门外。 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穿换来铁链的声响。 “谁?”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喻长泽刚想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喻夫人的声音传来:“长泽。” 闻言,喻长泽转过身,看着喻夫人朝自己缓缓走来。 他眉心微蹙,低下头恭敬地唤了声,“母亲。”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喻夫人扫了眼紧闭的房门,“我不是说了吗?三楼不让人上来。” “这房间里关的是谁?” 喻夫人叹声气,“还能是谁?是你三姨。” 三姨? 那个哑巴赵三妮? “三姨不是在精神病院吗?” “前两年我把她接回来了。”喻夫人说:“她在精神病院总是闹,还会打医护人员,她又是个哑巴,医护人员实在头疼,还几次建议我带她去国外进行安乐死,但她是我三姐,也是我娘家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舍得呢?无奈之下,我只能把她接回来。” 喻长泽将信将疑,“既然三姨精神不稳定又是个哑巴,那您将她自己关在房间里,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房间里有监控,有专门的人24小时盯着,而且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精神状态反倒是稳定一点,我请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为她做治疗,这两年虽然人还是浑浑噩噩,但起码没有再发生过激的行为了。” “原来是这样。”喻长泽点点头,心里虽然对这样的说法并不太相信,面上却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你父亲不知道我把你三姨接回家,所以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也知道,他对我家人一直不待见,若是让他知道我把你三姨接回来,他指定得发火,他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医生说千万不能再叫他动怒,所以长泽,这件事你帮母亲瞒着你父亲,可以吗?” “母亲您放心,我不会告诉父亲,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喻夫人满意地笑了,“还是长泽你最贴心懂事,不像你二姐……” 说到喻歆,喻夫人摇摇头叹气道:“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放心了。” “二姐只是任性了点,但经历这次的事情,她应该会懂事一点的。” 喻夫人摆摆手,“不说她了,我们下楼看看你父亲吧,他最近总念叨着你,说你拍电影总是一忙就是几个月小半年,都不能经常回来陪陪他。” “是我不好。”喻长泽声音低沉,“我这次会休息几个月,我会尽量多回来陪陪您和父亲。” “你能这样想我很感动。”喻夫人笑了笑,又道:“但你也三十岁了,不工作的时候也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就带回来让我和你父亲看看。” “母亲,让您失望了,我还没人看上。” “不应该啊,我们老三长得这么帅,还是天才导演,怎么会没有姑娘看上呢?”喻夫人走到二楼主卧门口,握住门把,回头看着喻长泽,“没事,回头我让张太太帮我留意下,看看咱圈里和你年纪相仿的姑娘。” 喻长泽淡淡应了声:“母亲费心了。” 喻夫人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去,“阿商,你看看谁回来了……” …… 待喻长泽和喻雅诗从别墅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喻家子女在成年后都分配了各自的私人住所。 喻长泽把喻雅诗送到她的个人住宅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开车回自己的私人住所。 他在半道下车,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回去。 之后,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中村。” 车子往城中村开去,喻长泽打开微信。 宋澜音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那是赵家从前的住宅。 宋澜音还发了一条信息:【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和喻歆的身世也有关联,你现在过来。】 喻长泽回了句:【我十五分钟左右到。】 …… 喻歆最近出了一场医疗事故,闹得挺厉害的,喻夫人为了保喻歆,花钱收买死者家属。 家属收了钱,医院停了喻歆的职,喻歆觉得自己受了羞辱,和院长几位领导大闹一场,虽说是喻氏旗下的私立医院,但这件事确实是喻歆个人操作不当引发的医疗事故,喻歆是理亏的一方,喻夫人为了顾全大局,也生怕再闹下去这件事传到丈夫喻商那里,所以便出面做了主,将喻歆送出国,对外声称出国进修为医学做贡献,实则喻歆现在正在国外泡外国小鲜肉,没日没夜地放纵厮混。 喻长泽对喻歆这种性格还有她从小到大做的那些事情,一直都觉得非常不能理解。 喻歆真的就是喻老夫人口中说的‘一点都不像他们喻家人’! 她这些年在港城的名声,都是喻夫人私下花重金为她打造的,其实她主刀的手术这么多年加起来还不超过十台,每次陪她手术的都是医院其他主任专家,她在手术室里甚至比跟台护士都要清闲。 只有几台她主刀的手术还是比较基础简单的,却不曾想,就是那种基础的小手术也能被喻歆闹出人命! 而现在,宋澜音说喻歆身世有问题,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 北城。 温景熙把小月亮带回云归给温老爷子看。 温老爷子的反应比温景熙还大,中途先吞了降压药,才敢抱宝贝曾孙。 看着怀中的小曾孙,温老爷子都不禁感慨:“长得像宋丫头啊……” 温景熙坐在一旁,神色淡淡的应了声:“是,都说像阿音。” “那宋丫头呢?” “不知道。” 闻言,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事情还没解决完,这个孩子是意外怀上的,她在小月亮出生前一直躲在一个小岛上,现在孩子平安出生了,她委托她大哥把孩子送回来,而她自己,继续去做她的事情。” 温老爷子闻言,一下子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良久,他看着怀中的小曾孙,重重叹声气,“她是个好姑娘,是我老头子对不起宋丫头。” 温景熙没有接他这话,他心里要说对老爷子完全没有怨气也不可能,只是他也很清楚,即便没有宋老爷子以死相逼,宋澜音也一样会走。 她不愿意拖累他们。 她宁可一个人独自面对那未知又充满危险的处境。 “您就不问问孩子是男是女?” “长得这么像宋丫头。”温老爷子笑呵呵道:“肯定是女娃娃啊!女娃娃曾爷爷一样稀罕哈!” 温景熙:“……”要真是闺女那就好了! 第532章 宋澜音没有看错人 温老爷子问:“孩子大名叫什么?” “阿音还没取,她说让我或者您拿主意。”温景熙看着温老爷子,“爷爷,这是您第一个曾孙,您来取吧。” 温老爷子一听这话,心情更复杂了。 宋澜音一点都不记仇,甚至还愿意让他给孩子取名。 温老爷子心中的愧疚更深了几分。 他看着怀中的小曾孙,“大名不能随便取的,这孩子出生时间你知道吗?我得找人算一算孩子八字。” 宋澜音带回来的东西里,也有小月亮的出生证明。 那是上户口用的。 温景熙从出生证上找到小月亮的出生时间。 温老爷子让王叔发给他一位熟悉的老朋友。 老朋友很快就算好了小月亮的八字。 这孩子五行缺土。 温老爷子认真思考一番后,说:“就叫温颂颐。颂五行属木,颐五行属土,土生木,延延不息。” “温颂颐……”温景熙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很合他的心意,“温颂颐,颂和宋同音,颐和仪同音,也可以理解为温景熙心仪宋澜音。” 温老爷子:“……”鉴定完毕,是顶级恋爱脑的理解没错了。 “找个时间给我们小颂颐上户口吧!”温老爷子说,“上户口就要户口本了,得回星城,你爸妈那边你通知他们没有?” “还没。”温景熙说:“爷爷,上户口的事情让我妈拿着户口去办吧,我暂时还不想回星城。” “你不回去,那小颂颐谁带?”温老爷子皱眉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上班,我一个老头子一身老骨头了,就咱俩能搞定他?” 话音刚落,怀中的小颂颐皱了皱眉,紧接着襁褓中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温老爷子皱眉,“什么东西响了?” “拉了。”温景熙起身,伸手道:“这孩子爱干净,拉了不马上换会哭……” 话还没说完,小颂颐小嘴张开就是一顿哭嚎! “哇哇哇——” 哭声震耳欲聋,可谓肺活量惊人! 温景熙对王叔说:“王叔,我车上有婴儿包,你帮我拿一下。” “好的!” 王叔急匆匆跑到温景熙车里拿了婴儿包。 温景熙把小颂颐放在沙发上,动作熟练地帮小颂颐换纸尿布…… 温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这个新手爸爸还挺会的啊?”温老爷子看着小颂颐肉嘟嘟白嫩嫩的小屁屁,“还别说,我这宝贝曾孙子养得真好。” 温景熙帮儿子换好尿布后,转身将儿子再次递给温老爷子,“您抱着,我泡奶。” 温老爷子乐意抱小曾孙。 小颂颐这会儿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老爷子。 其实他这个月龄的婴儿视力还没发育好,看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温老爷子和他对视着,越发觉得他这小眼神像极了宋澜音,“和你妈妈真的太像了,小颂颐,你乖乖的,等你妈妈回来让他教你打拳,我们健健康康长大,当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小颂颐皱着眉头,突然张开嘴再次大哭起来! “哎?这是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是饿了。”温景熙泡好奶,抱走小颂颐坐到沙发上,将排完气的奶瓶递到小颂颐嘴边。 小吃货小嘴儿碰到奶嘴儿,当即含住,用力地吸吮起来。 那喝奶的小模样,简直把温老爷子稀罕惨了! “你晚上和小颂颐住下来吧。” “不了。”温景熙说:“我已经让唐薇和张云先回星海湾,他们会把孩子的东西和婴儿床那些都准备好,晚点我们就回去。” “你要自己带着小颂颐住在星海湾吗?”温老爷子觉得不放心,“你一个人带得过来吗?” “阿音月子里唐薇帮忙带的小颂颐,这次回来,唐薇也是受阿音托付,在阿音回来之前,唐薇会留下来帮忙带小颂颐。” “这样……”温老爷子点点头,“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老头子就不多说了,只是如果实在忙不过来,尽管给我打电话,要不……让王嫂过去帮忙?” “不用。”温景熙说:“我会再物色新的住家保姆,有空我也会带小颂颐回来看您。” “好,我知道了。” …… 温景熙回到星海湾时,唐薇已经把婴儿床那些都布置好了。 小被子小枕头那些都是从瑞士带回来的,上面有熟悉的味道,所以当小颂颐躺在新的婴儿床时,也没有认床,依旧睡得很安稳。 婴儿床可以推,白天唐薇带的时候会放在客卧,到了夜里,温景熙就会自己推到主卧。 “温老师,您白天还要上班,晚上还要起夜带孩子,身体会吃不消吧?”唐薇说道:“这个月龄的孩子起夜还挺频繁的,我觉得夜里还是我来带吧。” “没关系。”温景熙淡淡笑道:“阿音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而我现在只是带个孩子,和她比起来,我一点也不辛苦。” 唐薇听他这样说,心里不禁感慨,宋澜音真没看错人。 … 港城,城中城。 出租车进不去城中城,在村口的位置停下来。 喻长泽付了车费,下车后,走进城中村。 往里走,小巷越来越多,越来越窄。 空气里弥漫着脏臭味,时有时无的路灯。 喻长泽掏出手机拨通宋澜音的号码。 手机铃声在前面小巷转口响起。 喻长泽抬起头看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小巷内走出来。 宋澜音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这里。” 喻长泽挂断电话,迈步走进去。 来到宋澜音面前,他看着宋澜音。 昏暗的路灯下,她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喻长泽觉得她好像比从前瘦了不少。 “先进去再说。” 宋澜音带着喻长泽走上台阶。 上了二楼,来到一套破旧废弃的小套房门外。 宋澜音推开门走进屋。 六七十平的房子,只有两间卧室,家具都盖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霉味。 “这里是赵家的老房子?”喻长泽问道。 “嗯。”宋澜音推开一扇房间门,“因为赵家父母和他们的儿子当初都是得癌症离世的,当地人都觉得这房子是凶宅,没人敢买也没人敢靠近,所以这房子就这么一直空置着,你看那里——” 第533章 赵四妮的真面目 房间里,供奉着牌位,牌位后面放着三个骨灰盒。 赵父赵母和赵耀祖的,牌位前倒是放了香炉,但香炉里空荡荡的,连上香的痕迹都没有。 可见,这几十年来,赵四妮根本都没有回来过。 “当初喻夫人给他们三人相继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说是置办购买了风水宝地安葬他们,可现在这三人的骨灰盒却在这里。” 喻长泽皱眉,“她这是故意不让他们入土为安?” “不仅仅只是不想让他们入土为安。”宋澜音扫了眼房间,“你看窗户,墙壁,还有房门,都贴着符咒。” 喻长泽环视一圈,果真如此。 “我让人查过了,这些符咒出自于t国一座寺庙,这些符咒说白了,就是困住亡魂,困住了,就不能往生超度,更无法投胎。” 喻长泽一怔。 宋澜音耸耸肩,“我是无神论者,这种事情我是不信的,但喻夫人到了这个位置还会做这种事情,明显是做了亏心事,心中有鬼,怕他们三人死后化作恶鬼找她索命,所以才会搞这些东西来寻求心理庇护。” “那你打算怎么做?”喻长泽知道,宋澜音把他叫过来,是她已经有了计划。 “说了谎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宋澜音看着喻长泽,“喻导,我需要你帮我导一出戏。” 喻长泽皱眉,“好。” 两人商量好,便不再逗留。 离开前,喻长泽问她,“这十个月你去哪了?” “找座小岛。”宋澜音神色从容,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就抽空生了个孩子。” 喻长泽:“……” …… 港城,半山腰别墅。 喻夫人喂着喻商喝下中药,看着他进入熟睡后,这才走出主卧。 夜深人静,喻夫人直接来到三楼。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手脚都被铁链拷着的女人蜷缩在角落。 喻夫人走进来,关上门。 女人披头散发,一双眼死死盯着她。 “赵四妮,你又想做什么?” 喻夫人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抬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端详着她如今憔悴枯瘦的脸蛋,冷笑道:“小蔓,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喻商哥没多少时日了呢!” “你觉得他的死活我会关心?”狄可蔓冷冷瞪着她。 “他的死活你可能不关心,但你的孩子们的死活呢?” 闻言,狄可蔓瞪大眼睛,““赵四妮!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了?”喻夫人冷哼一声,“我得到的远远不够!当初喻商偷偷带走你,发布你死亡消息时,我却因为流产躺在手术室里!他把你藏在国外这么多年,让你生下一个又一个喻家后代,你以为我真的不介意吗?!我一直在等,在等着喻商病倒,等着一步步夺走喻商手中的权利!” “赵四妮,喻商把你从贫民窟拉出来,给了你喻夫人的位置,你这些年锦衣玉食,名利双收,你得到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我不满意!”喻夫人狠狠揪住狄可蔓的长发,“他对我从来只有利用!我当初为了帮他稳固地位,我陪他应酬,忍受那些恶心的男人一次次在我身上寻欢作乐时,我为了他牺牲那么多,甚至失去孩子和子宫,到头来呢?可他根本不放心上,他如愿拿到了喻氏,说是给我喻夫人的位置,可是他连一个后代都不愿意和我生!” 狄可蔓皱眉,“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当初是你自己在明知道我和他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去勾引他,赵四妮,你这样有手段有心计,喻商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你以为他会任由你生下留有你血脉的继承人吗?你以为当年你流产被割除子宫是意外吗?” “狄可蔓,”喻夫人笑了,“原来你都知道!” 狄可蔓盯着她,“你以为我是爱喻商才会给他生孩子吗?你错了!这些年喻商把我养在国外,他让我生孩子,我没有拒绝的资格,我每一个孩子出生后我都没能看一眼就被他带走!赵四妮,你是喻商利益上的工具人,而我,只是他为了延续喻家子嗣的工具人,喻商眼里,我们没什么不同!你以为他爱我吗?你错了!他看上的只是我背后再无娘家人可以依靠,看上的只是我们狄家世代都有高才生的基因!喻商爱的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你倒是清醒,只可惜醒得太晚了!” 喻夫人甩开她的头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狄可蔓,我就是嫉妒你出身比我好,就是嫉妒你即便不争不抢还是比我得到得多!你在国外除了没有自由,你的生活与世无争无忧无虑,而我呢?我嫁给喻商这么多年,我给他养育儿女,到头来,他的遗嘱里竟只给我留下这套别墅!我甚至连喻家的祠堂都进不去!哈哈哈哈,狄可蔓,你说我不该嫉妒你吗?!你说喻商是不是很可恨!” “你恨喻商你就去报复他!你何必牵连我!”狄可蔓冲他怒吼,“赵四妮,当初我和我哥都帮过你,你恩将仇报就算了,现在还不放过我的孩子!我们狄家招惹了你和喻商,简直是倒了大霉!” “谁家你们兄妹都是愚蠢之人!” “是啊,我们都是愚蠢的人……”狄可蔓冷笑,双眼猩红,“但人在做天在看,赵四妮,你手里沾染这么多条人命,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报应?”喻夫人冷冷一笑,“你觉得我要是怕找报应的话,我还能走到现在吗?狄可蔓,这么多年喻商确实把你照顾保护得很好啊,到现在了你都还能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我告诉你,喻商那份真的遗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而且等他死了,喻家的股份都会到喻歆名下!” “喻歆……”狄可蔓不解皱眉。 看着她的神色,喻夫人冷笑,“你是不是想问,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我偏偏就偏爱喻歆呢?” 狄可蔓盯着她,“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喻夫人十分得意,“就是当我也瞒着喻商在国外做了试管代孕,喻歆是我赵四妮的血脉!而你和喻商的孩子,哦,我把她放到乡下养了,只不过,那个保姆不靠谱呢,六岁的时候丢了呢!据说但是丢的时候,那孩子还生着病呢!你说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早就病死了吧?” “赵四妮!”狄可蔓怒吼,手脚的铁链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不得好死!你连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不放过!” “是喻商逼我的!”赵四妮冷笑道:“要不是你那个大儿子太聪明,他也不应该活到现在的,不过,我早就让人在他日常的饮食里做了手脚,他早就失去传宗接代的性能了对于喻家这种注重子嗣的家族而言,一个不具备传宗接代能力的继承人随时都可以被取代!至于喻雅诗,她最像你了,单纯软弱,她对我构不成威胁,所以你放心,只要她乖乖听话嫁人,我不会针对她。” 狄可蔓不敢相信,原来这些年赵四妮早就部署好一切了。 她摇着头,眼泪落了下来,“喻商你看看,这就是你的造的孽,你看看因为你,你的子女都遭遇了什么……” 第534章 温景熙,我回来了 喻夫人从三楼下来,去卧室看了眼,确认喻商还在药物的作用下熟睡着,便放心出了门。 她换了一身朴素的休闲服,带着帽子和口罩,从别墅后面走的。 后门出来,有一辆黑色商务车在等着她。 喻夫人上了车,商务车径直朝着山下开去。 在进入市中心后,又往城南的方向驶去。 莫约半小时,黑色商务车驶入码头附近的楼盘。 车子在地下车库电梯口停下,喻夫人下了车,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喻夫人从电梯内走出来。 一梯一户的户型,私密性很高。 喻夫人解锁后,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喻夫人就被人抱住了! “亲爱的,你可算来了!” 金发男人抱住她,迫不及待往地低头亲吻她…… 男人叫安东尼,25岁的年纪,很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 喻夫人与他认识不到一个月,是上次她去找外国的酒吧抓喻歆时,撞见他和喻歆在包间厮混。 还未等喻夫人发火,一群人冲进包厢! 喻夫人急忙上去护住喻歆。 年轻人的外国男人被几名人高马大的外国佬追债威胁,他出来当模子也是为了赚钱还债。 那些人挺无赖的,看得出来喻歆和喻夫人有钱,就咬上了喻夫人和喻歆。 喻夫人为了保住喻歆,只能给那些人打了五百万。 那些人拿了钱倒也不纠缠了,警告年轻的外国男人几句就走了。 而后,安东尼直接跪在喻夫人面前,磕头不断说感谢。 喻夫人不想搭理他,直接带着喻歆离开。 不曾想,安东尼追出来说要报答喻夫人和喻歆。 喻歆看着安东尼那张脸和那身材,实在也心动,就想留下他,但喻夫人担心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安东尼,喻歆本就任性不靠谱,若是再沾染安东尼这个隐患,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传回国内,她所有的部署都白费了! 她想着,先把安东尼带回国内,再随便给他找个工作应付了。 喻歆现在在国外完全放飞自我了,左右不过是模子,这个没了她可以再换,得知母亲要带安东尼回国,她甚至叛逆地提醒喻夫人,这个男人气大活好! 喻夫人当面痛斥她不成体统,对她满是恨铁不成钢。 可回国的私人飞机上,安东尼施展了他男狐狸精的魅力。 喻夫人回归家庭后,不用再出卖色帮喻商拉拢合作商,但喻商也不碰她了,喻商倒也不是为了狄可蔓守身如玉,他只是单纯地嫌弃喻夫人。 空窗了二十年的身体,经不住年轻男人的诱惑,在私人飞机上的休息室,喻夫人放纵了自己。 回国后,她就将安东尼安置在这套房子里。 安东尼很会照顾喻夫人的感受,甜言蜜语说不尽,给足了女人想要的情绪价值。 一场欢愉后,喻夫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有一百万,你拿着。” 安东尼收下卡,抱着她又亲了亲:“姐姐,你对我真好,你简直是我的女神,这辈子我都不要离开你!” 喻夫人拍拍他的脸,“放心,只要你一直这么听话,我会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的。” “那姐姐你晚上可以留下来吗?” “不行。”喻夫人坐起身,走进浴室,“我这几天都不会再过来了,你不要联系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发信息。” 安东尼对着关上的浴室门应了声:“好的,姐姐我会听话的。” 浴室里传来洒水声,安东尼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 …… 另一边,酒店里的宋澜音看着电脑里安东尼对自己比的‘v’,勾唇笑了下,将整段视频保存下来,随后剪辑出其中最劲爆的画面,存入u盘。 随后,她给喻长泽发微信:“素材齐了,接下来就看你那边了。” 那边,喻长泽很快被回复:“演员和机位已就位,可以开始行动了!” 宋澜音看着这条信息,红唇冷冷勾起。 赵四妮,属于你的报应来了。 …… 喻夫人从电梯下来,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电梯口等候着。 她压了压帽子,弯身转上车。 车子驶出小区,往富人区开去。 夜色里,喻夫人靠在后座,闭着眼假寐。 突然,车子在一条没有路灯的郊区大道爆胎了,司机反应不及,车头狠狠撞上了一旁的绿化带。 黑色商务车侧翻,后座的喻夫人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撞得头破血流,当下昏迷了。 司机捂着头,拿出手机刚想呼叫救援,驾驶座车窗突然被人一脚踹爆了! 下一秒,驾驶座车门被打开,司机被人拖了出去。 “谢谢好心人,我家夫人还在后……” 司机话还没说完,脖子挨了一个手刀,人瞬间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澜音把司机拖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目光转向商务车后座—— … 三个月后。 北城告别了夏季,迎来初秋。 今天是小颂颐四个月常规体检。 温景熙和唐薇带着他去秦氏的新生儿科体检。 体检显示,小颂颐超重了。 儿保科医生建议:“要适当喂养,过度肥胖对孩子的身体也会造成负担。” 温景熙苦不堪言,“他贪吃,少一口奶他都能把屋顶掀了!” 儿保科医生:“……这样啊,那还是个有脾气的宝宝呢!” “脾气不是一般大!”温景熙叹气,“随了他妈妈,没办法。” 儿科医生目光不自觉看向一旁的唐薇。 唐薇急忙摆手:“我是育儿师,我不是孩子妈妈啊!” 儿保科医生:“哦,这样啊……那孩子妈妈没有一起来吗?或者可以让孩子妈妈一起配合……” “我老婆工作忙呢。”温景熙打断医生的话,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医生您说的我都会记得,回去我试试给他控制一下。” “对,毕竟我们现在都提倡科学喂养……” …… 从儿保科出来,温景熙对怀中的小颂颐抱怨:“我就说让你少喝点奶你不听!看看你都胖成啥样了!等你妈妈回来该怪我把你养成小猪了!” 四个月的小颂颐在爸爸怀里皱着眉,不服气地用小嘴巴‘噗噗’,口水喷了爸爸一脸。 温景熙抹了把脸,皱眉瞪他:“你小子还不服气是吧!你是不是小pp又痒了?我揍你信不信……” 小颂颐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完了! 温景熙慌了,“打住啊!我还没打呢……” “哇哇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在儿保科走廊响起,震耳欲聋。 温景熙:“……” 唐薇哭笑不得,“温老师,我都说他现在懂得看脸色了,你还不信,你看你这才凶他一句他就哭了。” 温景熙:“……”儿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唐薇劝道,“温老师你快哄哄他呀,不然真哭上头了,没有200毫升的奶是哄不好的!” 温景熙:“……”这就是个小讨债鬼! 他没办法,手轻轻拍了拍小颂颐的pp,“好了好了,爸爸开玩笑呢,你这么可爱这么聪明,爸爸怎么舍得揍你呢……” “温景熙。” 身后传来女人熟悉的声音。 温景熙哄孩子的动作一顿。 唐薇回头,看到不远处朝着他们走来的女人,惊喜的瞪大眼睛,“温老师,你快回头看看!” 温景熙浑身紧绷,抱着啼哭不止的儿子缓缓转过身—— 宋澜音朝着他走来。 温景熙呼吸屏住,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眼眶渐渐红了。 “阿音……”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阿音姐……” 宋澜音来到他面前,看着他通红湿润的眼睛,勾唇笑道,“温景熙,我回来了。” 第535章 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温景熙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的小颂颐似乎是听到宋澜音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 宋澜音注意力马上转向儿子,见儿子哭得这么激动,当妈妈实在不忍心。 “小月亮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呢?” 她说着已经伸手把儿子抱到自己怀里,低着头温柔地哄着,“小月亮乖哦,不哭了,妈妈回来了。” 小颂颐听到妈妈的声音,小嘴顿时闭上了。 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宋澜音。 宋澜音怀孕的时候,胎教很认真,每天都会给小颂颐读各种胎教故事。 这个月龄的婴儿对妈妈的声音依旧有种本能的认知感。 “我们小月亮还认得妈妈呢!”唐薇笑道。 宋澜音看着儿子,眉眼含着笑意,那是独属于母性的温柔爱意。 温景熙看见儿子抢走了宋澜音的关注点,抱怨道:“宋澜音,你有了儿子就忘了老公是吗?” 宋澜音一顿,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第一个叫的你吗?再说了,儿子是我生的,我抱抱他怎么了?” “不行!”温景熙把小颂颐从宋澜音怀里抢过来,一转身塞到唐薇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牵着宋澜音的两只手挂在自己的腰上,皱眉命令:“抱我!” 宋澜音:“……” 抱着小颂颐的唐薇:“……” 见过幼稚的男人,但没有见过这么幼稚的男人! 宋澜音嗔他一眼,不过还是依言抱住他。 温景熙双手圈住她的身子,将人拥入怀中,紧紧的。 他低头,脸埋进她颈间,嗅到熟悉的气息,他闭上眼,声音哽咽:“你瘦了。” 宋澜音微微勾唇,“你也瘦了。” 一年没见,他们似乎都过得很辛苦。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两人相拥着,享受这一刻的拥抱。 “哇哇哇——” 不甘被忽略的小颂颐再次扯着小嗓门大哭起来。 宋澜音心疼得不行,当即推开温景熙,从唐薇怀里接过儿子,“哎呦,不哭啦,妈妈在呢!” 到了妈妈怀里的小颂颐立即闭麦。 那双盯着妈妈看的漆黑大眼睛还是干的。 “光打雷不下雨!”温景熙站在一旁,冷哼道,“温颂颐,你才四个月就这么有心机合适吗?” 小颂颐在妈妈怀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温景熙,你怎么能对儿子说这种话?”宋澜音皱眉训他,“我不是让你不可以重女轻男吗?怎么了?我给你生个儿子你不满意?” 温景熙:“……”他怎么会不满意,只是要是女儿就很完美了! “还有……”宋澜音颠了颠儿子,“他才四个月,是不是胖了点?” 温景熙尴尬摸了摸鼻子,“确实是超重了,没办法,他遗传你,大胃王!” 宋澜音:“……” 好吧,这个她没办法否认。 怀孕的时候她食欲很好,但吃进去的都被胎儿吸收了,所以最后产检也是显示胎儿超重。 因为超重加上胎位不正,她最终才选择剖腹产。 生出来八斤一,真是一点没浪费她孕期吃进去的粮食。 儿子这大胃王的基因确实从孕期和月子里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她没想到才短短三个月,儿子就胖成小猪咪了。 宋澜音轻叹一声,“虽然胖嘟嘟的很可爱,但还是要控制呦。” “放心吧,今天开始我就严格控制他的奶量,一口都不多给他!” 宋澜音看着他,毫不留情戳穿他,“我就怕他哭了你第一个忍不住,你要是真能狠下心不给他多喝奶,他能胖成这样?” 温景熙:“……那是之前,现在你回来了,你来监督我嘛!” 宋澜音笑笑没说话。 “走吧,我们先回家!”温景熙搂住她的肩膀笑道。 宋澜音低着头,看着怀中天真可爱的小肉团子,勾唇笑道,“嗯,我们先回家。” … 回到星海湾时,小颂颐已经睡着了。 唐薇说:“我把小颂颐抱到客房睡,你们一年没见了肯定很多话要聊,你们放心,我就在房间待着绝对不会出来打扰你们!” 宋澜音:“……” 温景熙搂着宋澜音,倒是笑得自在:“唐小姐非常识趣,这个月奖金加倍!” 唐薇笑着对温景熙比了个大拇指,“温老师大气!” …… 主卧门关上,温景熙迫不及待将宋澜音抵在门板上,低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分别一年,对彼此的思念不言而喻。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们将对彼此的思念都用行动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 一小时后,浴室里洒水声停下来。 精疲力尽的宋澜音裹着浴袍,任由温景熙抱着走出浴室。 “你先睡一觉,我出去做饭。”温景熙将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宋澜音确实累了,这三个月她经历的事情很多,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事情解决完,她等不及喻家那边做出声明,便第一时间赶回来。 她迫不及待想见温景熙和儿子。 现在如愿以偿,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宋澜音闭上眼很快睡了过去。 温景熙坐在床边,看着她眼周的乌青,神色凝重。 其实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看出她很疲倦。 抱住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瘦了很多,而刚才亲密时,他看见她比从前清瘦许多的身子多了好几道新伤疤,最为明显的是她腹部剖宫产的刀口。 温景熙心疼极了,所以哪怕思念再强烈,他还是克制着没有让自己太疯狂太放纵。 此刻,看着完全放松下来陷入熟睡的宋澜音,温景熙知道,她是经历很多困难才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温景熙长叹一声,俯身轻吻她的眉心,“阿音,辛苦你了。” …… 温景熙从卧室出来,唐薇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餐。 “我来吧。”他走进厨房,声音温沉:“阿音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闻言,唐薇笑了下,“好,那我给温老师打下手。” 温景熙淡淡应了声。 …… 宋澜音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脸。 她缓缓睁开眼。 温景熙帅气的脸庞近在眼前,“午饭做好了,起来吃完饭再睡好吗?” 宋澜音揉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小时。”温景熙说:“刚好够我炖好鸡汤。” “儿子呢?”她坐起身,揉了揉脖子。 “刚醒来喝了奶,现在唐薇带着。” “我要去看他!”宋澜音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往外走,温景熙及时拉住她。 “干嘛拉着我?”宋澜音皱眉瞪他,“温景熙,你不要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好吗?” “不是,”温景熙哭笑不得,“你总得先换身衣服啊!” “……” 宋澜音反应过来,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尴尬道,“我马上去换。” 她说着径直走进衣帽间。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是宋澜音的。 温景熙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备注‘喻长泽’。 他微微皱眉。 宋澜音随便挑了身居家服换好,走出衣帽间时,正巧看到温景熙拿着自己的手机。 第536章 爱你爱你 “谁打来的?”宋澜音走过来问道。 温景熙回头,把手机递给她,“喻长泽。” 宋澜音接过手机,当着温景熙的面,按下接听键,“喻导。” “父亲想见你。” 宋澜音挑眉,“他见我做什么?” “是关于认祖归宗的事情。” 喻商居然还想让她回去认祖归宗? 她以为她那天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了。 宋澜音不为所动,“你帮我转告他,我做那些事情不是为了认祖归宗,我只是想弄清楚我自己的身世,顺便铲除对我生活有威胁的人而已。” 喻长泽沉默片刻,说:“狄阿姨答应留在喻家,三天后,喻家会召开记者会,父亲和狄阿姨一起发声,把一切的罪证都推到喻夫人身上,喻氏协助狄家东山再起,狄森会从国外回来,担任狄氏执行总裁。” 宋澜音对此并不算意外。 喻商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赵四妮那些视频曝光后,喻家的形象也大受影响,为了喻家着想,也为了喻氏的口碑做打算,喻商需要和狄可蔓合作。 “我要寻找的答案已经找到了,我该清扫的隐患也清扫了,现在我只想守着我的小家好好过日子。” 喻长泽明白了。 他说:“你的意思我会如实转达父亲和狄阿姨的。” “谢谢。” “等喻家这边彻底平息安定下来后,我可以来看看你吗?” “当然,到时候我和温景熙会亲自接待你。” 喻长泽低笑,“好,替我像温老师问好,那我先挂了。” “嗯。” 挂了电话,宋澜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向温景熙,“走吧,我们去看儿子!” 温景熙皱眉盯着他,“你过去这一年都经常和这个喻长泽联系?” “生孩子那十个月我躲得很隐秘,除了我哥,我可谁都没联系啊!”宋澜音看着他,打量着,“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要吃醋啊!” “当然,他知道的比我多!” “那你和他可不一样!”宋澜音抬手轻轻拍拍温景熙的脸颊,“你是我豁出命也想保护的男人,而他,我们只能算是半个战友,而且这战友关系现在也解除了。” 温景熙被她那句‘你是我豁出命也想保护的男人’哄成了翘嘴。 “咳咳!”他虚握拳头挡住嘴,咳嗽两声,皱眉道:“我不管,你必须告诉我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一起合作做了什么,否则我一看到他的名字我就心里难受。” “行,晚上我会和你好好说清楚的。”宋澜音拉着他往外走去,“现在我们先去看儿子,快点!” 温景熙脸更臭了,“你眼里就只有儿子!” “那我生的!”宋澜音回头瞪他,“你有意见?” 温景熙:“……不敢。” 宋澜音冷哼一声,“都快三十一的男人了还这么幼稚!” “……” … 客厅里,唐薇把小颂颐放在沙发上,放了一个婴儿摆件抓抓乐,小颂颐两只小手,一手一个抓件,小腿儿欢快地蹬着。 宋澜音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都快化了。 她走过来,撑着沙发被看着小颂颐,“儿子,妈妈来啦!” 小颂颐听到妈妈的声音,视线马上转向宋澜音这边。 他看着宋澜音,开心地笑了,小腿儿蹬得更欢快了! “先吃饭。”温景熙走过来,拉着宋澜音往餐厅走去,“儿子已经吃饱了,你还饿着呢!” “我先陪他说说话啊,我回来到现在还没好好抱过他呢……”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抱,你先坐着,我去端鸡汤,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必须好好补一补才行!” 温景熙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宋澜音趁着他进厨房端汤的时间,又跑去逗儿子了。 温景熙端着鸡汤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宋澜音趴在沙发前,噘着嘴对着儿子奶嘟嘟的小脸蛋亲了又亲:“宝贝儿!妈妈的心肝宝贝儿,妈妈爱你,爱你爱你~” 温景熙:“……”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女人也可以是个夹子。 可惜,这种福利只属于他儿子! 好气! … 吃完午餐,小颂颐要午睡了。 宋澜音本想自己带的,但温景熙坚决不同意,他以要开小家会议,让唐薇抱着小颂颐回客房了。 随后,温景熙拉着宋澜音再次回到主卧。 房门关上,温景熙拉着宋澜音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 “现在没人会打扰我们了,阿音,你是不是该跟我坦白了?” 宋澜音看他这样耿耿于怀,深知自己如果不说清楚,温景熙恐怕很难安心。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 宋澜音的声音在卧室里缓缓响起—— “其实在温爷爷接到那个匿名电话之前,我也接到了两三个匿名电话,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放了一段童谣,那段童谣一直是我的噩梦,我对儿时被遗弃前的记忆并没什么印象,唯独那个梦…… 梦里我身处一个游乐场,我的身后是旋转的木马,周边回荡着那首童谣,每次的梦境都是如此,每次做了这个梦,我就会出现严重的躯体恐惧反应,我一直以为是梦境带来的影响,直到那天我接到那个匿名电话,在电话里听到那首童谣后,我产生了和做梦一样的躯体恐惧反应,我才恍然大悟,我恐惧的是那首歌谣。” “后来,我就让阿莱去查那个号码,结果显示,那个号码持有人是狄可蔓,可资料上又显示,狄可蔓在三十二年前已经去世,我隐约感觉到,这和我的身世有关,所以我就以狄可蔓为重要线索展开追查,查到赵四妮,查到赵家,查到狄家破产没落……那天我突然去西藏找喻长泽,就是因为我查到他并不是喻家亲生的,他是喻家在福利院领养的孩子,对外声称是亲生的,而那个福利院刚好是我儿时待过的……” “喻家为什么收养喻长泽?”温景熙问道。 “这个说出来你肯定会觉得很离谱,喻家信命里风水,从喻歆出生后,喻家长子喻承恩一直怪病缠身,多年求医终是没有改善,最后喻老夫人找大师算了,说喻家犯煞,喻承恩八字偏弱,受影响最大,大师告诉喻老夫人,要领养一名孩子回来挡煞,喻长泽就是喻家是万里挑一才挑中的。” 第537章 我们闺女温爱颂的妈妈 温景熙都听笑了,“那么大的家族,竟这样迷信呢!” “港城很多做生意的其实都比较相信这些。” “那喻长泽到了喻家,喻承恩就好了?” “倒是慢慢好起来了,不过在他成年后,又被检查出没有生育功能,大师说着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当初能更早发现,兴许还能改变这个结果。” 温景熙:“……” “但八字那些都是口说无凭,真相是喻夫人从喻承恩儿时就一直在偷偷对他的身体做手脚,她的手段很阴毒,一种慢性毒素她不会长期使用,不定期更换,因而喻承恩的症状一直不够典型,那个年代医疗设备也有限,血项查不出具体问题,医生便归根为孩子抵抗力差,免疫系统低下,中医就说是气血亏虚,先天肾精不足……” 再往后,宋澜音便讲到了他们几个子女的身世。 温景熙听完,消化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来。 “所以,你才是喻家二千金,你和喻承恩,喻雅诗都是喻商和狄可蔓的孩子,而喻歆是喻夫人在国外做代孕生下的孩子?” 宋澜音点点头。 “其实赵四妮在换了我和喻歆之后,还打算继续再故技重施,只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 她从小在赵家被苛待一直营养不良,导致后天发育本就不好,再加上那次流产被割除子宫后,身体的激素一直不太稳定,排卵不正常,能成功取卵试管成功一个,已经是非常幸运的结果了。 宋澜音将喻家和赵四妮以及狄可蔓这几人之间的恩怨一一跟温景熙交代了。 [当年喻商为了夺权,看中狄可蔓背后的狄家,但在赵四妮出现后,他发现赵四妮的野心更好利用,所有他选择了赵四妮。 明知道赵四妮设计谋害赵家母子三人,但他依然装作不知情,明知道赵四妮和狄维安有一腿,他也依旧装作不知情,甚至还利用赵四妮给狄维安下套。 狄氏资金链断裂后,喻商收购了狄氏,他在这些事件中,唯一帮过的也就是在赵四妮企图对狄可蔓和狄维安妻儿赶尽杀绝时,提前派人将他们送出国。 出了国,不在赵四妮的能力范围了,她便只能作罢。 这些年,喻商一直拿狄维安妻儿的性命胁迫狄可蔓。 狄可蔓一直被喻商圈养在国外的私人山庄,沦为地下情人,繁衍后代的工具人。 一直到去年,喻商病倒,喻夫人开始部署夺权,她收买了喻商的人,得知喻商藏人的山庄。 赵四妮花钱雇佣了几个国外的雇佣兵,潜入山庄带走了狄可蔓。 狄可蔓被带回港城,被关在了半山别墅的三楼。 喻商得知后,和赵四妮大吵一架,却因为情绪过激当场晕倒,倒下后紧急送医后人是抢救回来了,但身体大损,再好的名贵药材养着也不见起色。] 温景熙抬手抹了把脸,“赵四妮这女人真可怕,为了上位,连自己家人都杀害,她这得判死刑吧?” “为了让她把自己犯过的罪证坦白出来,我提前做局,让道上的兄弟帮忙找了人,用的美男计,先录下了赵四妮出轨证据,然后又和喻长泽结合过往发生过的事情,找了专业的演员,在赵家老宅演了一出午夜凶魂索命的大戏……” 那天的车祸也是宋澜音提前在路上洒了图钉,车开过去爆胎,车身失控发生侧翻,宋澜音把司机拖到安全地带后,就带走了赵四妮。 昏迷的赵四妮被丢到了早已布置好一切的赵家老宅,她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了死去的赵父赵母,还有曾经被她当做垫脚石的狄维安,还有六岁被她命保姆丢弃掉的那个真正的喻家二千金…… 在‘怨鬼’们的索命逼迫下,赵四妮精神崩溃,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一通惭愧。 而她不知道,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摄像头对着她,这场专门为她设计的大戏早已通过直播模式,被数十万的网友看见! 后来的故事就和大部分的电影一样,恶有恶报,赵四妮被捕,在拘留所里,疑神疑鬼,最后自己失控一头撞死在拘留室里。 狄可蔓获救,喻商没有了赵四妮‘尽心尽力’的照顾,身体反倒迅速好转起来,经过查证,赵四妮每天给喻商喝的中药和他每日吃的饮食其实是相克,若是再这么吃上半个月,喻商将死于器官衰竭。 这种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恶毒手段。 也是赵四妮最擅长的杀人手段。 当初赵父赵母和赵耀祖,三人会死于急性白血病,就是因为赵四妮以孝顺为由,给他们置换了所有家具,如今已经过去数十年,专业机构再上门检测,所有家具的甲醛含量依旧高得惊人! 赵四妮那双手从未拿过刀,但早已沾满了鲜血。 “她最后被自己心中的‘鬼’逼死,其实她就那样死了还是太便宜她了,她就该在牢里蹲着,每日每夜被那些‘鬼’纠缠着。”温景熙愤愤不平道。 “当初给温爷爷打电话的人其实不是她。”宋澜音说:“也根本没有什么我过去的仇家上门寻仇。” 温景熙一愣,“不是她,那是谁?” “是狄森。” 温景熙皱眉,“狄森?” “他是狄维安的儿子,他其实挺聪明,自学了黑客技术,所以才能查到我的底细。他是想借我的手对付赵四妮,他和他母亲这些年在国外一直受喻商监控着,而且只凭着他们母子也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他就从我身上下手,逼我回去对付赵四妮。” “他凭什么逼你回去啊?自己没本事就算计你!孬种!”温景熙气得不轻, “反正事情已经都解决了。”宋澜音摸了摸他的脸,“好啦,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回来了?我们往好的想,幸好只是这些事情,没有什么仇家,我觉得比起仇家盯上我,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话虽是这样说,但一想到你因为这些破事一个人躲着生孩子,刚出月子又为这些事情奔波劳累,我这心里就难受。” 温景熙握住她的手,“阿音,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会回去认祖归宗吗?” “不认。”宋澜音说:“我知道自己不是野孩子就行了,但喻家和狄家这种家庭,和我三观不合,就不强求了。” 其实回来之前,她和狄可蔓吵过一架。 狄可蔓要她留下,要她认下喻商这个父亲。 她无法理解狄可蔓的心理。 被喻商囚禁了数十年,被当成生育工具,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到头来,她还是原谅了喻商,甚至还要求她的子女和她一样,毫无芥蒂地接纳喻商这个父亲。 喻承恩为了自己继承人的位置,接受了。 喻雅诗软弱没有主见,她也默认了。 至于喻歆,失去喻家二千金这个身份,她在国外连生存都是问题。 喻长泽……他的去留如今对于喻家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宋澜音,她不认可这样的家族。 不管是如今的喻家还是狄家,其实都是凡事以利益为重的豪门做派。 狄可蔓说她是为了狄家,为了他们这些子女。 宋澜音却知道,这只是她的借口。 她不过是依附喻商习惯了,数十年的囚禁,她的人格也早已在那些不自由的日日夜夜中被魔改了。 现如今在狄可蔓心里,她更在乎赵四妮有没有得到报应,更在乎狄家能不能重振辉煌。 至于尊严和那些所谓的是非对错,她并没有那么在意了。 宋澜音对此,并不认可,但她也不会干预。 她对港城不向往,对于利益熏心的喻家更没有兴趣。 “我永远是我自己。”宋澜音双臂勾住温景熙的脖子,红唇微勾,眉眼含笑,“现在多了两个新身份,一个是小月亮的妈妈,一个是温景熙的妻子,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温景熙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漏了一个。” 宋澜音皱眉,“漏什么了?” “你还有一个身份,我们闺女温爱颂的妈妈。” 宋澜音:“……” 第538章 温宋甜蜜日常(1) 宋澜音提前回来的消息温景熙暂时还没告诉温家那边。 当初虽然是宋澜音自愿离开的,但温老爷子从中没少施展压力。 虽说温景熙知道温老爷子的初衷是好的,但他心里依旧替宋澜音感到憋屈。 宋澜音第二天就提出要去拜访温老爷子,温景熙却说不急。 “怎么也是长辈,我回来了不去打声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当初你不是和他约定的两年吗?”温景熙冷哼一声,“现在时间还没到呢,让他继续熬着呗。” 宋澜音:“……” “我们今天先去看看你的武术馆。” 宋澜音听他这样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一年前她离开的突然,武术馆就都只能丢给温景熙。 小月亮留给唐薇带,温景熙和宋澜音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到了工作室大厦,两人从车里下来,宋澜音扫了眼咖啡厅,突然说,“我想喝杯咖啡。” 温景熙说,“这家咖啡厅一年前换了老板,一对年轻夫妻,人挺好,就是这咖啡做得一般,生意看着没有以前好,你要不换一家买?” 宋澜音勾唇,“不用,就这家。” “那行,一起。” 两人进了咖啡厅。 宋澜音走到点单台,“给我来一杯冰美式。” “好的,现喝还是……”老板娘素夕抬头,对上宋澜音含笑的眼睛,呆住了。 “素夕,好久不见。” “澜音姐!”素夕惊喜道,“你什么时候回北城的?” “昨天刚到的。” “那你事情是都解决了吗?”素夕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解决了,”宋澜音笑着,很有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以后也不走了。” “太好了!”素夕高兴极了,“老k在里面,我进去喊他。” 素夕说着转身走进去喊老k了。 温景熙看着宋澜音,“你们认识啊?” “抱歉,之前没告诉你,他们是我以前单干遇到的伙伴,他们人很好,我当时离开匆忙,又怕万一真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针对你们,所以我就把素夕和老k先喊过来帮我。” “所以,他们是为了替你暗中保护我才特意跑来开这家咖啡店的?” “可以这么说。” 温景熙消化了好一会儿,才举手对宋澜音比了个攒,“不愧是你们!” “我们这些人即便是改行了也不会饿死,因为我们曾为了完成任务,什么身份什么技能都得学,干一行像一行。” 温景熙眨眨眼,“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崇拜你们了。” 宋澜音淡淡一笑,“其实对于我们而言,也只是基本的生存技能而言。” “那现在你回来了,他们两个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宋澜音耸耸肩,“我反正又按行情价支付他们一笔钱,现在我回来了,他们的任务也算结束了,之后他们怎么打算,都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我们觉得北城也挺不错的。”老k和素夕从后厨走出来,看着宋澜音,笑道:“好久不见,宋姐。” “老k,好久不见。”宋澜音打量老k一眼,“你现在看起来挺有咖啡店老板的气质,胡子也剃掉了。” 老k摸了摸后脑勺,“素夕说像流浪汉,影响顾客感官,所以我就把胡子剃了。” 这男人以前最不注重个人形象,其实长得不差,人高马大的,一身腱子肉男性魅力十足,偏偏就是喜欢留胡子,常年一大把胡子,看着和帅哥就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胡子剃了,整张脸完整地展露出来,五官端正,麦色皮肤,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多了。 素夕笑着说,“我们商量过了,决定在北城定居,这家咖啡店虽然不怎么赚钱,但也不亏钱,我们还在隔壁街的海豚湾小区买了一套二手房,现在正在重新装修,等装修好了,我们会办个乔迁宴正式落户北城!” 听到他们的安排,宋澜音也很替他们高兴。 “挺好的,那你们新家的家电我包了。” “这怎么行?”素夕急忙道:“我们不能白占澜音姐你的便宜。” “怎么会是白占,你们每次为了帮我配合我完成任务,只要我一开口你们都义不容辞帮我,而我,除了钱,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帮你们的了。” 素夕拧眉,还是觉得不太妥,“可我们每次出任务澜音姐你都给了钱啊……” “那就这样吧,以后我和我老公的咖啡你们都免费提供,怎么样?” 素夕:“……咖啡怎么能和家电比呢。” “就这么说定了。”宋澜音接过老k制作好的两杯咖啡,对素夕笑了笑,“今天先不聊了,我们先上去了,等我武术馆开了,到时候你们可以考虑下来我武术馆兼职。” 素夕笑道:“没问题!” “我们上去吧。”宋澜音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温景熙。 温景熙接过咖啡,对老k和素夕微微一颔首,“谢谢。” “姐夫不客气!”素夕笑道,“以后常来喝咖啡!” …… 从咖啡厅出来,温景熙拉着宋澜音的手,和从前一样,十指紧扣。 宋澜音抬头看他,“怎么一直在傻笑?” “我有吗?”温景熙清了清嗓,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 “你嘴角一样吊着。”宋澜音看着他,嘴角也不自觉扬起,“说吧,什么事情让我们温老师这么高兴呢?” 温景熙搂住她的肩膀,两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温景熙按了楼层后,低头看着宋澜音。 “只是觉得命运很奇妙。” 宋澜音挑眉,“温老师为什么突然如此感慨?” “从前觉得你和我的世界相差甚远,甚至,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这一生不会有过深的交集。”温景熙看着她,神色严肃,“但现在我发现,这个世界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存在,这世道许多事情无法用对错来定义衡量,因为人性是复杂的。” “所以,我现在想告诉你。”温景熙看着宋澜音的眼睛,声音低沉坚定:“我很感恩能遇到你,你的出现让我领悟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也让我读懂了人生真正的意义。阿音,遇见你,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 宋澜音怔怔地看着温景熙。 好一会儿,她才眨眨眼,在电台门打开的那一瞬,她笑了,“温老师,一年不见,你的情话又更上一层楼了。” 温景熙瞬间炸毛:“我是认真的!你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浪漫啊!”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宋澜音笑道,“但你别把我捧得那么高嘛,不然我好有压力的。” “你要什么压力!”温景熙霸道的搂住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用顾虑,你可以随心所欲,不需要因为我委屈自己去讨好附和我的家人……哦,不对,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宋澜音好奇,“什么事?” “好好努力,争取三年内给我生个女儿!” 宋澜音:“……” 第539章 温宋甜蜜日常(2) 武术馆在半年前就完工了。 温景熙没有辜负宋澜音的信任,从专业设备到各种细节,温景熙全程都是亲力亲为的跟进。 宋澜音看到崭新的武术馆,心里除了感动,也有些心疼温景熙。 温景熙自己有工作,他又要盯装修又要工作,想想就知道那段时间温景熙有多辛苦。 “打算什么时候开业?”温景熙问她。 “嗯,我是想尽快开业,但好像也急不得,首先得先招人,前台接待员,财务也要一名,清洁工,然后就是武术教练,这个最关键了。” “素夕和老k不是说要来帮忙吗?” “他们两个现在守着咖啡店呢,最多就是兼职,还是要有固定的武术教练,我自己算一个,那起码还要两个……” 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宋澜音拿出手机,居然是喻雅诗打来的。 喻雅诗在上次的计划里也帮了忙,虽然她只是帮喻长泽打马虎眼,但以她的性格,能顶着压力站出来帮喻长泽,已经是十分勇敢的行为了。 所以这次从港城回来前,宋澜音告诉喻雅诗,她欠她一次人情,以后她遇到困难需要帮助时,可以来找她。 但宋澜音没想到,喻雅诗会这么快就找上她。 宋澜音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宋澜音皱眉,“喻雅诗,你怎么了?” “阿音姐,我,我现在刚到北城机场,你,你可以来接我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能让喻雅诗哭着跑到北城来,还给她打电话求助,想必事情不简单。 宋澜音没有多问,“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宋澜音看向温景熙,“喻雅诗好像出事了,她人在机场,我去接她,你先去工作,车钥匙给我。” “我今天没有工作。”温景熙说,“我和你一起吧。” 宋澜音点点头,“那一起吧。” …… 中午十二点,宋澜音和温景熙在机场接到喻雅诗。 喻雅诗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看到宋澜音和温景熙一起来的,强忍着眼泪打了声招呼,“二姐,二姐夫。” 她是个懂事的。 宋澜音虽然不愿意承认和喻家的关系,但喻雅诗这样的妹妹,她也不忍心做得太绝情。 她上前,打量着喻雅诗。 她只背着一个包,连行李箱都没有,可见这趟远行是临时决定的,很是匆忙突然。 目光从她红肿破皮的嘴唇和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扫过,宋澜音心里‘咯噔’一下,但当着的温景熙的面,宋澜音没有马上追问。 她只是拍拍喻雅诗的肩膀,“先上车。” 喻雅诗从头到尾都低着头。 回市区的这一路,喻雅诗坐在后座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宋澜音思考片刻,对温景熙说:“儿子太久没见我们会闹吧,等下回到市区你先把车开回星海湾,你回家陪儿子,我带雅诗去订酒店。” 温景熙也有眼力见,他知道喻雅诗情况不简单,也知道宋澜音是刻意支开他。 他配合地应道,“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儿子不能超过半天不见我,没办法,他真的是太粘我了。” 宋澜音:“……”怎么还给自己加戏了呢! 到了星海湾,温景熙下车回家,宋澜音坐到驾驶座。 她转头看着后座的喻雅诗,“我们先找个餐馆吃饭?” 喻雅诗有些恍惚,宋澜音又喊了她几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对上宋澜音关切的目光,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我刚说先去吃午饭?” 喻雅诗点点头,“好。” 宋澜音见她状态是真的不好,暗暗叹息一声,转过身,挂挡踩油门。 白色揽胜朝着附近的粤菜餐馆开去。 抵达餐馆后,宋澜音把车停好,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到了,下来吧。” 喻雅诗点点头,下车时动作有点缓慢。 宋澜音看着她的动作,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受伤了?” 喻雅诗怔住,惊慌失措地看着宋澜音,“没,没有……” “喻雅诗,你确定你要瞒着我?”宋澜音神色严肃,“我可以帮你,但我首先我得先弄清楚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喻雅诗看着宋澜音,紧绷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她抬手捂住脸痛哭出声。 宋澜音没办法,只能再次把她推回车里。 车门关上,后座里,宋澜音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喻雅诗,“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喻雅诗,你告诉我,我能帮你一定帮你。” 喻雅诗接过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我昨晚喝醉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睡在三哥房间。” 宋澜音一怔。 “你是说,”她看着喻雅诗脖子上的痕迹,轻声问,“你和喻长泽……” 喻雅诗点头,哭得更伤心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我一觉醒来,身上好疼,三哥还睡在身旁,我真的吓坏了,我不敢声张,我,我就跑了……” 饶是宋澜音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也被这个信息雷得外焦里嫩。 喻雅诗和喻长泽可是兄妹啊,虽然,他们并无血缘关系,但从小到大一起生活成长的兄妹,家族和外界眼中,他们就是亲兄妹。 现在发生这样事情…… “你离开的时候,喻长泽还没醒吗?” “没有。”喻雅诗吸了吸鼻子,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宋澜音,“二姐,我求求你,帮帮我,这件事我肯定不能让三哥和爸妈他们知道,尤其是奶奶,否则我就死定了!” 宋澜音头疼。 她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 但她知道,当下最重要的是带喻雅诗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先带你去医院吧。”宋澜音说,“我刚看你下车的动作不对劲。” 喻雅诗咬唇,觉得羞耻难堪。 宋澜音握住她的手,语调放软了些:“你别担心,我有朋友认识妇科的医生,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 喻雅诗看着她,心里的不安消退些许。 她点了点头,“二姐,我信你。” 第540章 儿媳妇回来了! 秦氏医院,妇产科门诊。 宋澜音提前给秦砚丞打了电话。 秦砚丞安排妇产科今天正在值班的张主任给喻雅诗看诊。 诊室里,检查室的帘子拉开,张主任走出来,摘掉无菌手套扔进垃圾桶里。 宋澜音问,“张主任,怎么样?” “轻度撕裂,我开点药,这三天早晚上药,问题不大。” 闻言,宋澜音点点头。 喻雅诗整理好衣物,从检查室里走出来。 她低着头,整个人情绪依旧处于紧绷状态。 张主任问:“有做措施吗?” 喻雅诗一愣,随即摇摇头。 张主任皱眉,因为是秦院长打过招呼的病患,所以即便看她资料上填的未婚状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问,“打算要孩子吗?” “没有。”喻雅诗摇头,“我,我这个是意外……” “既然不打算要孩子,又没有措施,那现在采取避孕措施还来得及,你看看是去外面药店买药,还是我这边开给你?” 喻雅诗手指头紧紧揪着衣角,“医生,麻烦您给我开吧。” “好。”张主任写好病历,开好药,“可以了,去药房拿药就可以,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回来找我。” “谢谢张主任。”宋澜音对张主任点头道谢。 “宋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张主任客气回应道。 从诊室出来后,宋澜音带喻雅诗去药房拿药。 拿完药,两人回到车上。 宋澜音坐在驾驶座,纤细的手指头在方向盘弹跳着。 副驾座上,喻雅诗打开事后药的包装,直接把药丸塞入口中。 宋澜音拧开矿泉水盖,递给她。 喻雅诗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将药片咽下去。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宋澜音问道。 喻雅诗眼里一片茫然,她捏着矿泉水瓶,眼睛再次红了。 宋澜音看她这样,觉得心疼又觉得不可思议。 都27岁的人了,怎么感觉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没有半点主见,性格也软弱得经不起一点风浪的样子。 “先给你定个酒店?”宋澜音再次问道。 喻雅诗迟疑一瞬,随后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宋澜音,“我,我身上的钱不多了……” 宋澜音:“房费我给你出,这几天你就先好好休养,身体好全了再说。” 喻雅诗感激地点点头,看着宋澜音,再次红了眼眶,“二姐,对不起,以前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和你抢温老师,但你放心,我现在对温老师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 宋澜音看着她这副小白兔软眯眯的样子,实在提不起半点危机感,“你就是有也没关系啊!” “我真的没有了!”喻雅诗急了,“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我天打雷劈,我不得……” “你别误会!”宋澜音打断喻雅诗,挑眉看着她,“我的意思是,你就是对温景熙再有想法也没用,因为温景熙根本不喜欢你这种小白兔,他就喜欢我这种母夜叉,还有,我警告过他了,要是他敢对不起我,我对他绝对不心软,我必定,先阉后杀!” 喻雅诗:“……” …… 宋澜音把喻雅诗带到北城的五星级国际酒店,给她预付了一周的房费。 把人送到房间后,宋澜音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你好好休息,三餐如果不想出门,可以自己点外卖,也可以直接打电话叫酒店送餐。” 宋澜音说着拿出手机,“扫个好友。” 喻雅诗点点头,乖乖拿出手机,扫码互加好友。 好友加上,宋澜音直接给喻雅诗转了十万块过去。 “钱收了,缺什么自己买。” 宋澜音这样阔气,倒是把喻雅诗整懵了。 她看着微信上十万转账,举着手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二姐,这,这太多了……” “收着,就当我借你的。”宋澜音捏捏她红红的鼻尖,“以后有钱了记得还我。” 喻雅诗抿抿唇,随后用力点头,“我其实有钱的,只是我的账号现在都被爸冻结了而已……” “他为什么要冻结你的卡?” 喻雅诗低下头,“因为他让我嫁给港城江家的三少爷,我不愿意。” 宋澜音皱眉,“你不愿意他就停你的卡?” “嗯。” “是不是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喻雅诗点点头。 宋澜音气笑了,“真是服了,你也真是的,居然不是一两次发生了,那你就没想过给自己偷偷存点钱什么的?起码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喻雅诗低着头不吭声。 她这副样子,叫宋澜音实在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她又告诉自己,她既下定决心不和喻家往来了,那关于喻家的人的事情,她也不应该过多干预。 “算了,你已经是27岁的人了,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你自己最清楚,我不便多说。”宋澜音对她挥挥手,“我走了。” “二姐,这次真的谢谢你。”喻雅诗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又道:“你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进去吧。”宋澜音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喻雅诗看着她洒脱的背影,眼中全是羡慕。 她其实挺羡慕宋澜音的,她活得清醒理智,潇洒自在,哪怕是顶着孤儿的身份,她也从不自卑,她的灵魂是自由的,且有着无限的能量。 这样的女人就像太阳一样耀眼灿烂,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不像她,从小到大一直被设定在男尊女卑,家族规则礼数里,她早已习惯凡事都听家里安排。 她人生唯二两次叛逆,一次是背着家族长辈悄悄和喻长泽协助宋澜音完成计划,另一次就是她前几天在饭桌上拒绝了父亲让她和江家三少相亲的事情。 那晚,父亲发了很大的火,打了她一巴掌,而后便是让人冻结了她全部的账号。 而她那个刚刚相认回来的亲生母亲狄可蔓,全程只是安静旁观,一句话都没有。 喻雅诗也是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喻雅诗宁可当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愿意和喻家沾上一点关系。 因为整个喻家就是一个利益至上,极其扭曲的家族啊! 这样的家族,让人窒息。 也是那时,她生出逃离喻家的想法。 可是,还未等她采取行动,她就莫名其妙在一场家宴上醉酒失身了。 更令她绝望惧怕的是,她失身的对象竟是她喊了二十七年的三哥…… 喻雅诗关上门,蹲下身抱住自己。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宋澜音回到星海湾时,一推开门,家里意外的热闹。 客厅里,温父温母坐在沙发上,温母怀里抱着小月亮,夫妻俩正逗着小月亮。 唐薇站在一旁,温景熙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模样可别提多得意了。 茶几上,数不清的礼盒和营养品礼袋…… 听到开门声,几人的目光瞬间看向门口。 看到她回来了,温母第一个欢呼道:“儿媳妇回来了!” 说着就把孩子塞到温景熙怀里,几个轻快的步子就来到了宋澜音面前。 宋澜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温母拉着走到客厅。 “老公,快点把咱买的那些首饰还有那些房本都拿出来,这可是我们要给儿媳妇的聘礼。” “马上马上!”温父立即将他们准备的那些珠宝首饰,房本产权证明,一一找出来,摊开摆好。“都在这里了。” 温母看着宋澜音,笑容热情,“儿媳妇,你看看还缺点什么,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你!” 宋澜音:“……” 第541章 挑个合适的吉日把婚事办了 宋澜音看向温景熙,眼神求救。 温景熙抱着小颂颐,看懂了宋澜音的眼神,却是笑得一脸得意,“阿音,你尽管提,咱爸妈资产雄厚,就你这么一个儿媳妇,他们宠得起!” 宋澜音:“……” 温母笑道,“景熙说得对,我们就你一个儿媳妇,宠得起,你尽管提,就当是给我们做公婆的一点表现的机会!” “伯母,这……” “嗯?”温母盯嗔她一眼,“一年前咱不是说好了吗?叫妈妈。” 宋澜音闻言,连忙笑着喊了声,“妈。” “好孩子!”温母拍拍宋澜音的手,“来,别光站着,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宋澜音点点头,目光转向温父,她笑着喊了声:“爸。” 温父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小音这一年在外面受苦了。” “没有的事。”宋澜音说,“我这一年挺好的,倒是小颂颐送回来后,景熙和你们带孩子肯定花费不少心思,你们才是辛苦了。” “小颂颐很乖,再说了,都是景熙带得多,我们有空过来看看而已。”温父说道。 几人寒暄着,客厅里气氛十分温馨融洽。 温父和温母的意思是在年底之前,挑个合适的日子把婚礼办了。 温景熙自是求之不得。 宋澜音自然也没有意见。 女人都向往婚礼,她也不例外。 只是,婚礼的事情她觉得还是需要征求温老爷子意见。 毕竟是温家的家主,而且温老爷子对温景熙的疼爱,宋澜音十分清楚。 “我回来的事情温爷爷还不知道吧?” 宋澜音这一问,温父温母一愣,片刻后,他们转头看向温景熙。 温母问他,“你还没跟你爷爷说?” 温景熙大手轻拍着儿子的小pp,一脸傲娇,“没有呢!他不是说要陪着我熬两年吗?这才过去一年,多出来的这一年,是我和阿音赚了,与他无关呢!” 温母:“……” 宋澜音:“……” 温父轻咳一声,看着温景熙,皱眉训道:“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明知道你爷爷日夜担忧小音的安危,现在小音提前回来了,这是好事,你小子居然还不让他知道!” “反正我才不会主动说!”温景熙抱着儿子站起身,“我儿子睡了,唐薇,你把他抱进去。” “好的。”唐薇走过来,从温景熙怀里接过熟睡的小颂颐,转身往客卧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宋澜音劝温景熙,“你要是不想给温爷爷打电话,那明天我们一起带着儿子回去看他,怎么样?” “不要。”温景熙冷哼一声,“我不回去,你也不能回去!” 宋澜音:“……” “温景熙,那是你爷爷!”温母瞪他,“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爷爷这一年心里也不好受,你是晚辈,你低个头,他老了,就盼着你能成家安定下来,现在小音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团圆了,这多好的事情啊,该给你爷爷分享的。” 闻言,温景熙有些动容。 “你妈说得对,你想想从小到大,你爷爷多疼你,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埋怨他,况且,你爷爷他也意识到自己当初的行为是不妥的,你这一年他一直留在北城,无非就是想尽量弥补你。” “温景熙,爸妈说得对。”宋澜音也劝他,“我当初离开前,我也和温爷爷聊过,我的离开完全是出于我自己这边的考虑,如果我自己不愿意走,温爷爷再怎么劝都我都不会听的。” 温景熙看向宋澜音,皱眉道:“你还敢说!当初你和爷爷背着我悄悄做了决定,把我一个人撂下,我要不是看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我才不要那么快原谅你!” 宋澜音知道他这是气话,也知道自己当初不告而别,他一定经历一段很痛苦的时间。 所以他有气有怨,她都理解。 宋澜音轻叹一声,“是我不好,但你原谅了我,也要原谅温爷爷,你不能搞区别对待。” “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还可以的份上,那我就给爷爷打个电话吧。” 温景熙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温老爷子得知宋澜音回来的消息后,当即催着温景熙把人带回去给他看看。 温景熙就很欠,说道:“爷爷,我就是给您打个电话报平安,回去的事情,我们暂时还没打算哦!” 听到这话,温老爷子一怔,“为什么不回来?” “没有啊,我和阿音一年多没见,我们要先过过二人世界。” 温老爷子:“……阿音还好吗?” “人是没事,就是瘦了,这一年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 温老爷子:“……要给她买一些补品,好好养养补补身子。” “嗯,爷爷您放心,现在阿音回来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您就别操心了。” 温老爷子:“……” “那爷爷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温景熙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这副样子谁都看出来,就是在故意冷落老爷子。 温母和温父虽然觉得温景熙这样不太好,但也知道,他这是在替宋澜音打抱不平,便也不太好说什么。 倒是宋澜音,她知道温景熙是为了她好,但她并不希望温景熙这样。 不过,温父温母都在的时候,宋澜音也没说什么。 等温父温母走后,宋澜音把温景熙拉到卧室,深刻教育一番后,插着腰,命令道:“明天和我一起带着儿子回去看望老爷子,听见没有?” 温景熙揉着被拧红的耳朵,不情不愿,“知道了。” 宋澜音看他这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叹声气,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温景熙,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好上加好,而不是靠其中一个人的隐忍迁就去成全,温爷爷他年岁大了,作为温家家主,他有他的考量,你不能因此他的考量就将他的行为判定为错误的,你要明白,若是那个电话真是我仇家打来的,那最坏的情况有可能是即便我离开都无法杜绝仇家因为我牵连你们,若真是那样,那我们之间即便没有温爷爷,也很难走到一起了。” 温景熙心颤,伸手握住她的手,眼巴巴的盯着她,“阿音姐,别说这种话,不会的,你这么好,加上我们温家人行善积德,老天不会让我们遇到那样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我,遇到了这样的你,我们得你们温家祖上的光耀庇护,所以我这一年里,十月怀胎,顺利生产,甚至喻家那边的计划也很顺利。” 宋澜音俯身,额头抵住温景熙的额头,“你看,这样顺利圆满,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温景熙勾唇笑了,“是,很美好,但我还不满足。” 宋澜音皱眉,瞪他,“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说这么多敢情都白说……” “等你给我生了女儿,我才能满足!” 宋澜音:“……” 第542章 温老爷子心疼阿音 第二天清晨,七点不到,星海苑门铃被人按响。 主卧里,宋澜音还在熟睡,听见门铃声,她翻个身,拉起被子盖住被子。 她剖腹产后,身体素质多少有点下降,温景熙说过几天带她去找靳怀岷,开些中药调理一下。 这几天她只想先将这几个月来没有睡够的睡眠补回来。 所以,此刻哪怕门铃响了,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温景熙带小颂颐这几个月,生物钟已经完全和小颂颐同步了。 小颂颐每天晚上睡得早,第二天就醒得早。 早上六点小颂颐醒来,咿咿呀呀地开始练‘美声’。 唐薇把小颂颐从客卧抱出来,交给温景熙后,她便出门买菜去了。 这会儿客厅里只有温景熙和小颂颐父子俩。 门铃响起时,温景熙一顿。 心想谁会这么早? 他抱着儿子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温老爷子拄着拐杖,王叔搀扶着他,王妈跟着他们身后,两只手拎着两大袋东西。 “爷爷!”温景熙惊讶道,“您怎么来了?” 温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小子还和我赌气,不肯带宋丫头回去让我看看,那我老头子只能厚着脸皮不请自来了!” 温景熙笑了。 本来他和宋澜音都说好了,今天就回去的。 没想到老爷子按捺不住,自己先跑来了。 “还看!”温老爷子皱眉,“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大老远跑来,你难道还打算让我这样站着?” “好好好,您老有心了,您老辛苦了,快请进。” 温景熙侧开身,憋着笑把老爷子迎进门。 温老爷子不是第一次来星海湾了,之前来过两次,是小颂颐刚被送回来,老爷子担心温景熙带不好,不放心过来看看,确认温景熙可以把小颂颐照顾好,他一把老骨头便也不折腾了。 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心情却比前两次要激动万分。 “爷爷,您先坐。”温景熙说,“阿音还在睡,我去叫她……” “不用!”温老爷子摆摆手,“这才七点多,你把她叫起来干嘛?让她睡,我不急。” 温景熙挑眉,“您老现在倒是有耐心。” “什么耐心不耐心,昨天你爸妈回云归和我聊了,说宋丫头比一年前要瘦了不少,脸色看着也没有从前好了,我听着心里到底是不放心,这不,一早我就让你王嫂去生鲜市场买了一只土鸡和野生鱼,准备好好给宋丫头补一补。” 王嫂把食材拿到厨房后,走出来就听到温老爷子的话。 她看着温景熙,笑道,“少爷,老爷是真的心疼少奶奶呢!” 温景熙抱着儿子在一旁沙发坐下来,看着温老爷子,语气郑重,“爷爷,我替阿音谢谢您。” “我一个做长辈对晚辈好点是应该的,再说了,当初也是我……”温老爷子顿住,摆摆手,“算了算了,平安回来就好。” “其实您今天就是没来,我们也打算回云归看您的。” 闻言,温老爷子有些意外的看着温景熙,“真的?” “昨晚阿音劝我,她理解您,怕我因为那件事和您心生间隙,所以她一直在和我讲道理,本来我们说好早上吃完早餐,去商场买点东西,然后带着小颂颐一起回云归看您。” 听完这话,温老爷子心里感动万分。 他眼眶泛红,手掌摩挲着拐杖扶手,频频点头,“宋丫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我老爷子活了一辈子还不如她。” “那是,您也不看看是谁挑的老婆!”温景熙点了点小颂颐的鼻尖,低头对他笑道,“儿子,你说爸爸眼光是不是很好?” 小颂颐盯着爸爸看,一双酷似宋澜音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温景熙帅气的脸庞。 他听不懂爸爸说什么,但看到爸爸笑了,他也跟着笑了。 肉嘟嘟的小脸蛋,笑起来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像弥勒佛,可爱极了! 小颂颐一笑,温老爷子也看乐了,“我们小颂颐也觉得妈妈好啊,你瞧,这笑起来的模样多叫人稀罕啊,这眉眼间的英气也像宋丫头!” “生儿子像妈妈,生女儿像爸爸!”温景熙说:“等再过两年阿音身体条件允许了,我们再要个女儿!” 温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若是真能有儿有女,最是圆满了!我老头子可得争取活到百岁,这样才能看到我的宝贝曾孙女!” 温景熙看着喜笑颜开的老爷子,眸色温柔,“爷爷,您会长命百岁的,您一定能看到我和阿音儿女双全的。” 温老爷子突然有些感动,抬手揉了揉眼睛,“我之前老糊涂,幸亏,老天没有和我计较,如今还能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就算让我现在就离开,我也没有遗憾了……” “好好的瞎说什么呢!”温景熙皱眉,“别说不吉利的话。” 温老爷子笑笑,“我就是感慨一句,我还硬朗着呢!” 温景熙把小颂颐塞到老爷子怀里,“您先和他玩,我去看看阿音醒了没。” “好,你动静轻点,她要还没醒你别吵她啊!我又不急着走……” “我知道了。” …… 卧室门打开,温景熙轻手轻脚走进来,缓缓关上门。 宋澜音翻个身,正好有醒来的迹象。 温景熙走到床边坐下来。 宋澜音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正巧看到温景熙低下头,“早安。” “早安。”宋澜音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八点不到,起来洗漱准备吃早餐了。” 温景熙低头要亲她,她扭头避开,手捂着嘴巴,皱眉瞪他,“我还没洗漱呢!” “我又不嫌弃。”温景熙低笑道。 “可是我介意!” 温景熙捏捏她的鼻子,“好吧,那起来洗漱吧,爷爷来了。” “温爷爷来了?!”宋澜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半不到吧。” “这都来半个小时,你怎么不叫我!” “爷爷不让我叫,他说要让你睡到自然醒,他不着急走。” 宋澜音:“……” 她一个当晚辈的怎么能让长辈等呢! “我洗漱五分钟,很快!”宋澜音迅速下床,冲进浴室。 温景熙看着她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无奈,“你慢慢来,真不用着急。” 宋澜音才不听他的,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五分钟搞定。 出门前,她深呼吸一口,那表情比第一次上战场还要严肃。 温景熙捏她的脸,“阿音,你至于吗?我记得你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爷爷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紧张,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543章 心酸的男人们 宋澜音睇他一眼,“你不懂!” 温景熙皱眉,“我确实不懂,你告诉我呗。” “就不告诉你!”宋澜音说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温景熙紧跟其后。 客厅里,温老爷子抱着小颂颐,王叔和王嫂在一旁一起逗着小颂颐。 小颂颐是个社牛宝宝,别人一逗他就笑。 温老爷子看着小曾孙,怎么看怎么稀罕,“我们小颂颐这么爱笑,一看就是聪明宝宝,将来肯定比你爸爸还优秀!但你可别学你爸爸啊,等到这个岁数才成家,你可得早早交女朋友!” “爷爷,踩一捧一这种行为是不厚道的啊!”温景熙牵着宋澜音的手走到客厅,看着温老爷子,他挑眉道:“我之前一直拖着不找对象,是因为我在等阿音,您说,要不是我洁身自好多年,阿音能看上我?” 温老爷子:“……” 宋澜音悄悄掐温景熙腰窝子。 温景熙低头看她,“我说错了?” “正经点!”宋澜音瞪他。 温景熙心情好,拉着宋澜音坐下来,“我也没说错啊,爷爷,您说我说得对吗?” 温老爷子看了眼宋澜音,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景熙这话倒是没说错。” 宋澜音:“……?” 一年不见,温家人好像集体都变了。 她以为温父温母对她表现出来的加倍热情已经很离谱了,没想到,温老爷子竟也突然转性了。 “温爷爷,抱歉,我不知道您来了,睡迟了。”宋澜音看着温老爷子解释道。 温老爷子看着宋澜音,觉得她确实比一年前瘦多了,也比一年前似乎多了分拘谨。 “宋丫头,一年前是我老头子不对,其实你离开后,我就后悔了,这一年里,我每天都数着日子过,景熙不好过,我也不好过,我既期待收到你的消息,又怕收到的消息不好……” 温老爷子说着,声音不禁哽咽了,“是爷爷不好,你和景熙就算是怨我,也是我活该。” “温爷爷,您别这样说,我和景熙从未埋怨过您,而且当初我们也说得很清楚,是因为当时我们都以为给您打电话的人是我的仇家,所以那是你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您没有错。” 温老爷子看着宋澜音,吸了吸鼻子,老眼通红,“既然你不怨我,那怎么连一声爷爷都不愿意称呼了?” 宋澜音:“……?” “你要是愿意叫我一声爷爷,那我才相信你不怪我了。” 宋澜音眨了眨眼,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合着老爷子是在卖惨啊? 她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有戳穿。 很是配合地笑了笑,说道:“爷爷,我真不怪您。” 听到这话,温老爷子瞬间乐了,“宋丫头就是大度,老爷子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温家的一份子,以后景熙这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不对,他肯定不敢欺负你,他打不赢你,但他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惹你不痛快,爷爷帮你收拾他!” 宋澜音笑了,“谢谢爷爷!” “爷爷,您怕是没有这个机会。”温景熙搂着宋澜音的肩膀,十分自信的说道:“我这辈子对阿音言听计从,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她让我笑我不敢哭,所以,您想讨好您孙媳妇,还是换一种方式吧,比如……” 温景熙伸出手,对着温老爷子,拇指和食指戳了戳,“来点实在的?” “实在的肯定少不了。”温老爷子看向王叔。 王叔颔首,转身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股权协议,还有房本。 “这些都是我赠予宋丫头的。” 王叔将股权协议和房本放在茶几上,“少奶奶,这里有温氏百分之五的股权,还有两处房产,星城和北城各一套。” 温老爷子说:“这是我给的聘礼,宋丫头,回头你去做个公证,这些不属于你和景熙的婚内财产,不论任何时候,这些东西都只属于你个人的。” “这不太好吧。”宋澜音有些为难,“聘礼昨天我爸妈他们才送过来……” “那是景熙父母的,我老爷子给的是我自己的,不能混为一谈。”温老爷子神色严肃,“长辈给你,你就收下,你要不收,我就当你还拿我这个爷爷当外人了!” “……” 宋澜音眨了眨眼,她看向温景熙,压着声说:“你们家一个比一个出手阔气,我最缺钱的那几年,我白日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也就是你来了这些东西我才能看见,我可是被他们穷养大的孩子,你知道的,以前我就是出国用个私人飞机,还得跟我爸借。” 温景熙越说越心酸,靠在宋澜音肩膀,“阿音姐,我这也算是吃上软饭了!” 宋澜音:“……” “对了,我今天过来主要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温老爷子说道:“昨晚我和景熙爸妈看了下今年的吉日,农历十二月初八是大吉日,适合办喜事,我就想,你们两个要是同意,那就把婚礼定在那天,如何?” “我听阿音的。”温景熙说道。 温老爷子盯着宋澜音,“宋丫头,你来拿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我对婚礼这些都不懂。”宋澜音看着温老爷子,微微一笑,“爷爷您拿主意就好。” 闻言,温老爷子顿时大喜,“好,那就定在十二月初八,算起来也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你们拍婚纱定制婚纱什么的,时间也还算充足。” 温景熙对温老爷子比了个大拇指,“还是爷爷想得周到!” 温老爷子被夸,神气极了,“那是当然!” … 婚礼日期敲定后,温景熙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拉了两个群。 星城那边的发小朋友拉一个群; 北城这些年认识的人,包括邵青,拉一个群。 然后群公告弹出去,昭告天下:【我和阿音的婚礼定在农历十二月初八,婚礼在星城举办,到时候大家都要来捧场啊哈哈哈!】 此消息一发出来,群瞬间沸腾了! 沈轻纾:【真好,到时候我随三斤黄金。】 温景熙:【谢谢阿纾姐!】 乔星佳:【宋小姐v5,拿下温老师,妙啊!】 温景熙:【乔女士,你错了,这明明是我舔来的幸福!】 乔星佳:【……】 傅斯言:【恭喜。】 秦砚丞:【楼上那位兄弟你的‘恭喜’两字怎么带着酸味呢?哦,我想起来了,你都快四十岁了,还没拿到名分吗?】 傅斯言:【……】 韩明宇:【恭喜。】 傅斯言:【@韩明宇,这位也很酸。】 邵青:【哈哈哈哈,人家温老师是好幸福,傅少和韩少是好心酸哈哈哈哈!】 傅斯言:【@邵青,你挺开心的,池果儿答应你的追求了?】 池果儿:【没有哦。】 邵青:【……】 傅斯言:【很好,心酸的人又多一个。】 韩明宇:【很好,心酸的人又多一个。】 关烁:【刚爬完楼,跟风一下。】 关烁:【很好,心酸的男人又多了一个。】 温景熙:【其实你们可以组团找我报个课,我这边可以给你们熟人价,一人就收你们9999就好了!】 傅斯言:【……】 韩明宇:【……】 邵青:(向温景熙转账9999) 邵青:【温老师,求带!】 温景熙:(已收款) 温景熙:【哈哈哈,行,私聊,不过我现在老婆儿子都特别黏我,可能信息回复不及时,你多担待~】 邵青:【退钱!】 …… 看着群里的消息,傅斯言沉默了。 片刻后,退出聊天页面,点开置顶第一个沈轻纾的微信。 傅斯言:【阿纾,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其实一点也不难过,我对我们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沈轻纾:【嗯,我知道你不会,放心,我没当真呢。】 傅斯言:【……】其实可以适当当真一下的。 第544章 父母婚姻关系写离异? 温景熙和宋澜音的婚礼公布后,沈轻纾也跟着忙碌起来了。 婚礼宴席,宾客宴请那些,都由温家的长辈们去张罗。 而温景熙和宋澜音其实只需要忙婚纱和婚纱这两件事。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这样的感觉呢而且这点能量怎么能将那些护法给压趴在地上呢他们虽然实力差距很大,可是却还是应该有反抗的余地吧”盘宇鸿依然不解的朝梅雪莲问道。 几分钟后,听完夏晓敏的谈论结果汇总,莫惊春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什么原因,说来听听。”白少紫也反手握紧唐唐的手,他此生都不想放手。 之前顾衡觉着王涧是个靠谱的公子哥,可现在这个靠谱前面,又加了一个神秘。 下午,莫惊春开车行驶到高速公路上后,坐在后排的周亚玲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卓紫不想看到唐唐有任何危险,如果他没有能力阻止,他会远远离去,甚至不闻不问不看,可是,如果他能,他就要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 “怎么样,你知道这首诗上描写的是那几个诗人吗”卿鸿看着银魂一脸轻松的摸样,心中满怀期望的问道。 所以,在江怀笙出现的那一刻,他们都以为他是专门回来平息江家内斗得。 那掌勺见纳铁居然还叫自己炒菜,只得点上火,添上油继续给纳铁炒菜。 白卓紫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南宫靖月时,微微眯了眸子,等他很久了呢,终于回来了,这些天,西门飘雪可是很得人心的,至少让冷环对他的印象极好。 所以说,火妖圣战上,每个选手在想保证赢的同时,都会选择试试能不能秀起来。 “有事有事,放心,咱可不当那种故意恶心人的傻比。”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少平故意看向了门口那边,贞幻和两名跟班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方少平,如果撤销雾脸状态的话,可以预见,他们的神色一定非常阴森骇人。 百战沙场,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两军对垒,他都可以游刃有余。可自从踏入江湖后,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倒霉的栽了。 暗光则是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锤石,他好像已经猜到这个锤石的想法了。 听到声音的陈十一迎了过去,走到近前才发现叶永栋不光两只手上拿满了东西,身后还绑了个拐杖,怪不得会喊他帮忙。 上官爱枕在他的膝上,闭着眼睛懒懒道:“不过是大祭司挑唆姬子怀去杀郦沐君,被公主知道了罢了。”其实,上官爱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去的及时,居然让第五淼和墨画一朝反目成仇。 “谁用你擦,我自己擦!”洛琪知道他又逗弄她,恼火的又去抢他手中的药。 产婆却也不敢与他说了,直至云浅浅吩咐了下人们将热水给烧了,再是来到产房,竟是见着景子安仍是在里头犹如无头苍蝇般转来转去。 “别跟我提他好吗如果你再说,我立刻就下车!”洛琪横眉冷对的打断了阿凯的安排。 看到李有钱的举动,朱潼脸色骤然一变,瞬间冲到了稽怀远跟前,将他挡在了身后。 赵全安一下子有些懵了,完全不明白刘强这唱的是那一出,他可不记得刘强什么时候欠过自己钱。 第545章 一家四口去加纳 两人并没有悲伤情绪,这里的他们只是一具傀儡分身,被杀了,顶多就是损失一些元气而已。 半夜三更,忽然就闻到一丝香味,跟道観里的一样,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赶紧看看门口、窗外,有个黑影贴在窗上,隐约看到有个红点时隐时现,一抬手,把3只袖箭就射出去了,哎吆一声,接着有人倒地的声音。 “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当一辈子的奴隶,来偿还欠下的重债,只要欢儿莫要再说嫁给别人就好!”青水依旧笑着,眼底却又暖暖的、润润的东西涌起。 风月桐心中却有些尴尬——那位前辈,自己上次还以为这位前辈没有达到金丹期,还安慰了他一阵子。现在想来,脸上都有些发热。 可是这一百万在崔玉萧的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仿佛就是一串数字。 姜宁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刺在心脏位置,剑气四溢,原来进入到斯拉欧加制造的梦境中。 包天他们后边那一组的个个抱着膀子表示着自己的不屑,也变相的给自己打气。 他们远远看去的时候,就觉得这座三丈高的朱红色大门没什么特别,几乎每座皇城的大门都是朱红色的。 当政者手握生杀大权,制定如此不平等制度,他只是一个护国佑民的将军,又怎可能改变这一切 身形隐藏在阴暗的巷子内,雷恩双眸凝视之下,一眼便是看到街道中央大摇大摆盘坐在云球之上吃着苹果的艾尼路。 谢予琛侧头看着谈安歌的表情,心中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但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现在的社会结构,这种超凡力量统治下的社会结构,是绝对不能采取暴力夺取政权的手段。 若说这孩子是怨灵,杀他的凶手已经被警方击毙,他的怨念不会太深,他回家应该是想看看他的父母。 这一次,这些妖魔是志在必得,毕竟这三句身体对于他们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毕竟是修行之人的身体,而且还是佛门中人身体。 明明是整个空气都凝重起来,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的形势,可是妖师鲲鹏,也就仅仅止于口头上的威胁。 这样的名篇,只要稍作修改,就可以用在这种环境,追求公平正义,同时反对使用暴力,在打不过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斗争策略。 一句话直接让秦晓彤脸红到了脖颈,她长那么大,揍过无数的人,甚至捏碎过不少男人的蛋蛋,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嘿嘿!这个……”许羽的脸上立即浮上了一丝邪笑,然后便开始沉默了起来。 只见到血魔尊者已经是幻化成了原来的模样,在他的手里面紧紧地抓住了湘妃笛。 “这么漂亮的首饰,应该配适合它的人……”白臣亚缓缓的启唇,好听的声音,就像是叮咚的泉水,淌过人的心田。 “还是我来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白皙男子紧紧盯着银尸看着,随后两只手开始缓缓的挥动着,没有任何的印记,但是我惊讶的发现,空气中的冰系能量竟然被调动了起来。 吃过早餐,李青拿出手机打开登陆心浪微博,想了想他点击发送了一个大红包,一共两亿的金额,五百万份额。 而此时的唐炎,目光一凝,身形轻轻一晃,直接朝黄永冲了出去。 自从之前他和通天剑之间建立了联系之后,利用系统中的御剑之术,他已经能够催动通天剑进行斗法。 他的脑子浑然乱哄哄想了半晌,这才想起一事,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只劳力士金表,还没有看清日历,又想到储物戒里当是静止空间,这只自动腕表早就停摆,看也没用。 “前辈,我等貌似落入一个迷魂阵了,上下左右都走不动哇,”沮道人不由往洞天里传音禀告道。 内脏被灼烧殆尽,易龚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具空荡荡的皮囊,倒在地上,然后被内部火焰蔓延出来,整个燃烧起来,最后化为一堆灰烬。 陈立见状,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扯,看铁扇公主今儿个这状态,自己多半是要献身。 她本想先从门缝中看看里面的情况,偏偏是视线的死角,让她什么都看不见。 在听完冬日娜对那个男孩儿说出一番决绝的话后,凌阳深深地明白,自己被冬日娜当成道具男友坑了。 “哥,你什么时候来救我”莫四少哀求道,每次惹了麻烦,他就会这副模样的来找他。 庭院里漆黑一片,只二楼主卧散出灯光,她略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兵荒马乱的场景,就不太可能是外婆出了事。 我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三的早上了,全真教中道明真人带队,另外就是道通真人了,至于其他的道字辈真人则是留在了全真教,另外还有数名全真教弟子,加上我和王师兄,一共十人出发。 第546章 加纳全家游(1) 秋若看着楚央央那自由自在的背影,也释怀一般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比如人首蛇身、马身,狮面人,鸟人等等奇异怪状的半人半兽,然而他们的智慧与记忆却不会保留,凶残、嗜血将会成为他们的最大的本能。 这些寒气与冰山寒气融合,仿佛自成一体,也渐渐地,附近的寒气开始以林越为中心汇聚而来。 人家任真是合理合法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讹钱的了 “好了,准备拍视频吧。”左源坐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开始回忆录制考核视频前所需要进行的准备工作。 看到邹章已经拿着煎饼果子开始撕咬了,所以胡岳便去给他拿了副碗筷。 在他们身边汇聚,蜥蜴弓箭手可以感受到,那灰色的能量中的死亡之气。 林越略显惊讶,按道理说这些自持天骄之辈,应该少有主动找竞争对手的习惯。 厢房的门在两人进去以后就自动关上了,很显然,宏光法师也没有让春桃和巫却进来的意思。 院内有不少都是来参加婚宴的客人,见状都大为震撼,低低议论起来。 黄源其实是想用能量控制对方的,但是氪星人的力场却让他的能量速度减缓,导致他没办法瞬间制服两人。 “像我这样认真负责的老师不多见吧但这样的老师并不受学生、家长喜欢。”马克随意想道。 但任何时候都没有办法说结果完美但林柔至少可以用能力让自己所拥有的结果更加好一点。 今天她又装上了,因为同事给她转发了一个视频,她索性就装上了软件。 「你就一直帮他说话吧。」海拉自然明白,不过表面上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的。 脑海里又浮现出火和剑在一座塔里的场景,齐月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回忆甩开,可别影响了她后面的判断了。 但方晓玲仍然能感觉到,按照这种消耗速度,过不了一分钟,其他颜色的能量,也会被消耗殆尽。 审视了云枫跟诺澜良久,胡一菲不得不接受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钟妙可见到外公也是一阵紧张,她知道,外公绝对不是来送自己的。 连滔闻言直觉有理,心中感激大师思虑周全,于是调来一辆豪车,载着两人向家中而去。 在人们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中,一缕缕不甘挣扎的血色邪能竟是全被这些金光吸了出来,顺着叶枫手中的金盘法印没入到了他的身躯之内。 一声启程之后,队伍众人便朝着重新规划的路线,出发动身而去。 火红的嫁衣穿在云子衿身上,就如同折翅的凤凰装上了翅膀。浴火重生,随时都有一飞冲天的可能。 沐秋松了口气,尽量收敛自身的气息,忙走了出去,直到沐秋出了那座大殿,走了大约有一段距离,沐秋的身影显露了出来,她身上的隐身符时效过了,沐秋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她顿时松了口气。 一旁的裂元正在苦恼的抵挡时,突然发现头顶的的攻势消失了,这时它扭头发现杨浩举着一个弥漫着璀璨光芒的光盾挺拔的矗立在他的身旁。 不过此刻他们的攻势在众人的合力下,显得弱不禁风,玄力撞击到光罩上的迅速的溃散开来。 进了寝居后,宫无邪将云子衿扔在了床上。云子衿的屁股被摔的生疼,正准备开骂,就被压到她身上的宫无邪堵住了嘴。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有赏金三猎人在,唐钰现在还真的不担心墨清寒能在队伍中还发生什么事情。 而且,不知为何,在进入这血色大地之后,就无法与灵魂内的灵兽们联系,仿佛他们之间的灵魂契约被强行割断了一般。 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眼皮已经被溶解掉了一般,一边长一边短,连一根眼睫毛也没有。 车子就停在一个别墅的院子门口,而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早就等在那里了,他双手轻轻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互相绞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甲。 这些灵兽之内,除了火灵兽一族与龙族之外,其他都是陌生的灵兽,当然,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天罚之森兽王,她是早知道它属于千北夜。 千寄瑶几乎是在脑子里飞速的将她和柳离之间的过往回忆了一遍,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之前一直疑惑的一件事。 伸手往自己的脸颊上抹了一把,果然,也有些粉末的黏腻在皮肤上。 他们刚刚睡的那么实,可是兄弟之间,就像是有感应一样,分开以后,两个孩子都哭了出来。 约莫两个月前,梦红尘和其余几位负责殿后的舵主已经知道,光凭他们自己的力量,很难走出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即便走出去,恐怕也所剩无几。 三十的审讯手段,都是同慕泽学来的,虽然残酷,却很好用,就连慕翎,都看得眼角一抽一抽的,最后别开了头。 欧洲学子们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他们害怕自己的信仰会被他们自己击破!那种情况,他们无法想像。 居然会这样铁铮惊异之余又是欣喜,这样一来,自己在面对强者之时,身怀太灵音的秘密至少可以守住了。 只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块巨大的八卦阵,上面的灵力已经大量流失。 就算这些胎儿的尸骨被埋在地面底下很深的位置,但是只要某个地方埋着尸体,那片地方周围的尸气,就一定比其他地方要加浓郁,用心体会一下,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并且找到它们的所在。 大明中兴七年六月,在朱慈踉的命令下,大量粮草军事物资等被调运到了辽东和广西一代,各军也早已完成调动,大明逐渐完成了准备进攻朝鲜和安南的所有事宜。 第547章 加纳全家游(2) 我大吃一惊,难道说这些人看上去都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是因为中毒的关系 雁栖迅速的几步就跟了上去,半遮半挡的来到了江稷漓的面前,毕恭毕敬,可在江稷漓看来那表情也只不过是他的怜悯而已,虽有好意,但是他宁愿就这样穿着这样褴褛的衣裳自己走回王府。 苟询摇着脑袋,显然是对于李岐的这个想法表示不接受。毕竟,作为李岐的穿越者前辈,他对于李岐这个明显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是很欣赏的,要不然也不会想要李岐再自己退居二线之后,接任冶河市的职位。 好,我就看腻能够伪装到什么时候!李慕白,扫了秦扬一眼,继续为秦扬介绍了起来,那其余的三人,原来也都一个个都有显赫的身份,难怪,刚才会不将区区一个县长放在眼里,人家的眼中,确实并没有县长这样的层次。 ”好,就是要这样,特么的,让这丫的一天到晚爪子伸那么长,主意都打到我们朝阳城的头上来了,以为咱们朝阳城好欺负,这下心痛不死他!“孤月听到吴杰详细的将系统对于无双氏族的处罚判定说出来后,似乎非常解气。 “只要再给我两分钟,就能完全炼化神格!”萧羽心中自信很足。 沐一一的双臂紧抱在澜沧洙的腰上,用她这辈子最软弱,最卑微,最无力的语气乞求着。尽管她已经对这个冷漠之人不报任何希望,可是既然他开出了条件,沐一一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会放手。 “成天板着张死人脸,阴冷阴冷的,看得我们一家人发怵。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和他父母一起摔死,被鬼上身还怎么着,晦气得要命,害得我丈夫几次都升不上去。”全然不觉自己那么恶毒,那么尖酸,那么刻薄。 又是两只中阶圣兽,其中一只已经和吞噬兽纠缠了起来,另外一只却是对着周道扑了过去。 神殿深处,教宗坎博斯看上去相当之苍老,望着他,在他身前那个背生四翼的高大身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怕相府毁了,他却是怕因着相府的事情,夏池宛的名声被毁了。 我仔细看了看,地上还残留一些狗毛和血迹,更多的则是老鼠屎,我问老大爷怎么确定是老鼠咬死的,老大爷说你看看那些老鼠屎,还有狗身上被咬的痕迹,一看就是老鼠咬的。 “是的,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他!”金蟾大将的声音极其温柔,对我来说极度充满了诱惑力,我是真的想知道唐师父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穿着打扮全都恢复正常的顾涵浩和凌澜,大大方方地敲开了妖娆夜总会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等到乔齐的母亲被带走之后,施柔来给乔齐的父亲提取了dna,并且表示会马上着手进行比对,大概中午就可以得出结果。 徐佐言说不出口,刚才他是下意识的喊住了叶凯成,因为心里就是不想叶凯成去找妍妍,更何况是叶凯成要去找妍妍试那种事。 徐睿没想到白子画会这个时候过来,高兴得直发笑,然后手脚利索的布置了起来。 顾涵浩苦笑着跟凌澜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老曾跟之前的老田一样,都认为老雷是什么勾魂鬼,这些人的‘迷’信思想还真是根深蒂固。 乔明瑾闲闲地端起茶,啜了两口。她帮他干活和她搬到城里有冲突吗? 白伊一直在起跑点这边,而且很开心地哼着有点儿怪的调调,像是在一曲正常的调儿中多加了一些音节进入,但声音很清脆,蛮动听的。 以这个男人的智力和权力,恐怕很轻松就能找到白银城堡中,属于白银王子雕像的部分。 可走着走着,楚晓晓还是发现了端倪那边有几个箱子,木头的颜色与周围的明显不同。 听了这话,蓝羽暗道不好,林正阳心里也不由的咯噔一下,被人找上门来了。 也不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辰景和皇琇、易神机,而是那躲在三尊大帝身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辰岚。 执法神们实力极强且心细,要想骗过他们,不让他们发现任何端倪,正义之神定要受重伤。 可那些蛋却在几百年前被前来攻打我们星球的机甲战士全部摧毁。 盗贼萌新憧憬的看着布莱泽的背影,而战士萌新则看着手上的铜币嘟囔了起来。 如果你拒绝我的要求,我只好现在就把你交给西门家,你也知道她们的手段。 他紧握着手中的剑,脚下灵活移动,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她可没忘刚才公爹吓唬她的话,她不去干,公爹就会支使老二家的去干。那些好处,以后就得偏向老二家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对自己下手。 “从表面看,三皇子的势力很大,但不集中。之前离大罗最近的势力,就是下关的五皇子的六万大军。所以,当时唯一可以抗衡太子的,就是三皇子。 第548章 阿纾,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轻纾下意识看一眼傅斯言,对电话那头的乔星佳说道:“我把负责人的号码发到你微信了,你直接和他联系。” 那头,乔星佳听到沈轻纾用这种公式化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便猜到傅斯言在旁边。 她反应快,说了句“ok”,便挂了电话。 “好了婷婷,你还什么都不懂,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云啸说着就把云婷婷打昏了过去,怜爱的把她抱进了车里。 “我饿了!”程凌芝几乎咬牙切齿道,说完很是应景地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 老酒鬼雷动天拿起腰间的大酒葫芦又喝了口酒道:“这事,说真的老酒鬼也是头一回碰见,恕我爱莫能助!要是我真的知道如何解决,她也许早已是几个孩子的妈了!”说完,沧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柔情! 不错,来人是萧乘风。一身天蓝色长袍更显得长身玉立卓尔不凡。此刻,他正笑盈盈地瞧着她,如春风一样温暖。 朱盈盈听着又气又急,只得狠狠地跺了跺脚发泄,却又不敢抬头看他。 低级材料很便宜,而且需求也很大,这也造成了大量杂货店喜欢收购低级材料。 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曲幽已经远离了添香楼,不知不觉走到了林云初的住处。远远便瞧见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而且还有人影在不时晃动着。她眼眸一转,便悄悄潜了过去。 “雷恩,你,你怎麽回事,你的嘴鼻眼角怎么都流出了黑色的鲜血,怎麽回事。”布洛克惊呼的看着七孔都流出黑色鲜血的罗曼雷恩说道。 凝露俏脸一红,低低呻吟一声,顺从的起身,而后,便是一片旖旎春色。 “所以他们今天的作为完全就是想要老人的钱咯”夏阮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看到玉天霖后,玉天恒先是一怔,旋即那僵硬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朝着玉天霖走来。 在使用千鸟之后,玉天霖的全身都被辐散开来的电流所刺激,肉体活性获得了一定的提升,为他提供了百分之五十的速度增幅,此时冲刺起来,十来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声音奶甜奶甜的,浓密的睫毛还忽闪忽闪的。 在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只是炼神层级的修行者,只有少数几个化虚,几乎都被她第一时间击杀。 陈谌本来以为,方广当要装腔作势一番,检索几块,几次掠过此事。 夏阮阮惊讶,难怪贺渊虽然是着急,但是并没有慌乱,想来他还有底牌根本没有亮出来。 白衣男子愈发兴奋了,不断出手,与能跟自己正面硬刚的宋潇对战。 你的道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些留在法器里面的印记而已,有什么不能磨灭的 说完了,两人一时无话,祁景辰仗着身高,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喵喵。 “怎么怂了呢刚才你那么嚣张,把我酒吧里的同事们都吓坏了,还有这些桌椅板凳!你不给个说法”萧霆走到大光头身边,然后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边说话,边用力挤压道。 老郭家如今明星太多,郭大路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减少粉丝们对自家的骚扰,因此出来进去的时候,大家都不会暴露在狗仔队面前。 第549章 在加纳结婚(1) 那周围根本不可能隐藏其他暗哨!”向导直接回答说,他紧接着又询问了一下己方的探哨,然后非常肯定地朝林恩点头。 目前,为了逃避扎夫特的追捕,试制新型高速巡洋舰——大天使号正带着唯一的一台原型机逃入了这片陨石带中。 在这里,或许真的承载着唐信的梦想,那个很傻很天真,幼稚地令人想笑却又想哭的梦想。 本来,王晓涵会这样早的醒来是因为人有三急,抱着方逸尘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多大一会儿却又睡着了。 “好吧,就是这样,我要接班了!”何明也是因为老是跟肥仔们在一起也是受到了孩子们的影响,于是颇为肥仔状态的道。 侯君集自打那日回军之后,便一直心中不满,太宗对杜睿的封赏实在是太过丰厚了,不但赏食邑万户,而且宴席之上,还让杜睿居三公之位,而他作为剿灭薛延陀的主帅,封赏也不过是些食邑,这让他如何不恨。 何嫣把保温饭盒和钥匙手机钱包等零碎物件都放在桌上。然后在床边坐下等待。 “不是真马,是一匹可以拆装的木马,航行途中就利用这木马进行练习。”大鼻子的突击队员解径说。 “有什么事吗”利瓦尔重新低下了头,继续摆弄起了手中的工具。 她此刻心情有些沉重,哪怕她自己曾经绝望过,可时隔久远,安逸的生活令她已然忘却了昔日的无助,亲眼看到别人的绝望。仿佛感同身受。 海奎轻车熟路的敲门,依然木东林开的门,这几年过去了,吴一丹对海奎没啥印象,满脑子都是木东林了,所以再次见到,跟上次一样,还是对海奎带着一点不满充满了防备。 徐氏一听这话,立时觉得心抽了一下:阮娘娘高祖皇帝时的那位皇贵妃吗 林盛在外屋立了一会叹了口气:“既然娘决意离开,儿子这就叫人去安排车马船舟。”说完当即便出了屋。 她转了身,向着门口走了几步,立在院门出仰头瞧看,便看到了院门上的匾墨染”。 即便如此,仙武同修之人还近乎绝迹,原因便很好猜了。那就是难,难如登天,甚至比登天还难。仙武同修战力卓着,却不可能破皇入圣。 当沈鸿英听到郭泰祺居然是南宁的外交事务接待处的新任处长时,沈鸿英又惊讶了,急忙往里面请。 海奎伸长脖子瞅了一圈。屋内没人。这才发现这是个套屋。分着里外。丫头指指摆在靠门口的桦木圆桌。“你先坐。等我家姑娘一会儿。渴了自己喝茶。”说完丫头就自己把门给从外面关住。把海奎独自一人就给剩屋里了。 这一年多,我和王兢时常会聚聚,基本上我去扬州都会约他,而他来南通,自然也会约我,只是我已经不再喝酒,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 林岚是多么的恶性她很清楚,但有些话她岂能说呢她可姓林,她的恶性更是连着林家的名声,如果按照谢慎严所言,林岚就是作恶的凶手,那将林岚告发入了牢狱,对曾家的罪是赎了,可林家怎么办 “龙叔现在在哪里你最近一定见过他!”水榭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李青的拳法与刀术,确实精湛,杂而精的那种宗师气度让叶潇暗暗钦佩。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忽然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我对一个普通人动了杀意。巨人虽然蔑视脚下的蚂蚁,那是两个生物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可要是蚂蚁趴在巨人的身上,那等待着的绝不是居然轻柔抚摸,而是碾压成渣。 他瞧了一眼浩岚左耳上的ag冷笑了一声,这次的行动任务可以完美的完成。 “这几天你都在京城,可能不知道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吧。”绯缔说道。 唐洐也看见了她,那深邃的目光仿佛是要把时水月的身影印入脑海里面。 劫轻笑一声,这种阵势,即便是九重玄帝境,或者是刚刚踏入玄仙境来,也避让三分。 时水月已经看了染峰好久,但是仍然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她悄悄地扯了扯唐洐的袖子。 “劳烦阳泽前辈。”叶潇闭上眼睛只觉得一股莫可名状的乾坤之力进入到自己的神识之内。 我虽然不能直接参与但是我却可以做好后勤。于是我很干脆的离开了。 你说你好好的当一个魔教教主不好吗偏偏要出去找麻烦,不找麻烦就瘆得慌,最后被实在是看不下去的主角给一刀捅死了。 在那些巨大的火球砸下之时,光柱栅栏形成的监禁之地,在火球的影响之下,竟然产生了微微的动荡,好似水中的波纹,扩展的越发大了。 不过是一眼凝望的时间,情绪与思恋却已经转移过了万水千山的间距。他的怀抱,像一场只身赴死般的沉溺,引‘诱’着我深深陷入。 第550章 在加纳结婚(2) 结婚进行曲在教堂内响起。 所有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教堂大门从外面推开。 李汝临虽然是下了决心不再见她,可他却没想过她会死,所以一下子就乱了阵脚,急忙忙地就跑去见她最后一面。 正是一个转弯路口,曲韦恩猛打方向盘,呼呼的猎风灌进来,车门也被舒凝开的越来越大,她随时也掉下去的可能,随时。 “那看来,我们只能是抓住几只怪兽,看一下情况再说了。”韩玲说道。 不过他说的是实话,这种辨别香气的能力,跟天赋有很大的关系。 “洛峰,你说完了吗你打我电话就是想说这些的吗现在说完了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你早在八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语气更冷漠了。 经过上次的教训,冷苒对于长廊有种恐惧心理,打死她也不敢再走长廊了,索性就这么从长廊上翻了过去,打算绕着院子找出路。 论炼药,陆羽不算在行,虽然他也吸纳过炼药师的记忆碎片,但是那炼药师的炼药水平并不算高。 听此,舒父只好作罢,曲韦恩离开之后,舒凝心里五味杂陈,舒父看出点端倪,却什么也没说,带着舒宝贝下楼去转转,住院几天,将舒父闷坏了。 车子继而来到了那家旗袍馆,等到了地方,蔓生再一瞧,才发现这里自己曾经来过。 肯定不能这样子告诉他,因此她只能羞赧万分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韩彩英距离钟格只有五米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腿肚子一阵发紧,脚步仿佛再也迈不动了。 “是真的,阿凯,你姐夫确实是曙光科技的董事长,你姐姐的钻晶手机就是你姐夫送的!”陈母肯定的说道。 事发后,夏姝就住在安阳公主的院子里,就怕安阳公主年纪大了,遇上这样的事会扰心,于是又夏姝陪着说笑,也能解闷。 一时之间,几架飞机在天空之中相互的追逐,一眼看去满是震撼之意。 司徒雪娇气听得父亲同意了自己和武义的事,马上开心了起来,这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花,用手胡乱地擦了一擦就抱着父亲把头埋进了父亲的怀里撒起娇来。 当肖遥将李煜的这个命令通知工厂内的佣兵们的时候,一些佣兵当即就跳了出来,表示反对。 平时都是淡淡的,如闲坐在窗边看落花的人一般,淡淡地似是对什么都不在意,又似是什么都掌在手心的感觉。 阎十一上前一脚踩住,却见男子还要反抗,手里刀片一翻就刺了过来,阎十一只得抬脚完后退去。 与人争斗,自然就会有伤亡,即便技艺高超,也难保没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比如他,很少踏足江湖,也被人暗算过多次围攻过多次,有几次差点也是送了命。 看到眼前陆羽突然停止了动作,艾迪尔海德冷冷一笑,开口冷笑道,但是他的话语说道一半,却停了下来。 “呵呵,未来,她已经是你家的了。”温雅笑道。旁边还有几道低低的笑声。 其一转头,望见端坐一旁的侏儒,刚忙用右手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以头磕地,口中连声说道。 第551章 都有老婆护着,就他没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逃避有用吗”李智耸了耸肩,脸上恢复了那股吊儿郎当的笑容,反问。 只不过刚才双方都在拖延时间,准备自己的东西而已,现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当然需要动手了。 他有些失望,毕竟这么强悍的法决遗失了大部分,确实让人大为可惜。 王局长如此说,顿时让众人吃惊不已,身后更是有警员立刻就要上前阻止,却被王局长摆手阻止了。 又是一个全面的检查,管和平被终于推进了手术室,柴桦等人开始了漫漫的等待。 至于龙牙则是来了三百人的大队伍,只不过是有好多个队长带领而已。 萧龙的心中一阵焦急,正要打算离开的时候,全被昆仑镜的器灵给留下来了。 参加王静宸的生日宴会,若是没有她方蕾蕾,杨天根本进不了这个门。 而他这话说出来之后,张榕顿时怒了,好像从刚才就一直对秦浩憋着怒火似的。 但是在古仙圣尊的面前,他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血肉骨骼被碾压成齑粉,而在白衣魔神陨落之后,虚空之中漂浮了一团精粹的王族血液。 看来天香的天媚之体引入的至纯能量还真是带来不少好处,只是因为没有达到九级巅峰,是不可能开帝脉了。 更让阿朱感觉恐惧的是,相比于自家公子的江南烟雨般的贵气,阿朱突然发现自己更加欣赏乔峰塞外飞雪般的豪气。 绝无神以为凭借无神绝宫的那些弟子就能够横扫天下,王宇并不介意给他上一课。 “老大,青眼埋伏进去之后我又埋进去一颗钉子,我说的时候好像忘记告诉你了……”汉尹有些心虚的说道。 王雨瑾一页页的看想去,越是看下去越是心惊,同时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创造这部功法的人可以说是天纵奇才,想出精神力居然能运用至此。 后开天辟地,清气上扬,浊气下沉,上扬者化成仙气,凝定于九天之上,下沉者化成魔气,郁结于九地之下。 远处灰暗的天空下,魔化正在加剧。人魔阵线上,大地分为截然不同的两种颜se。河间城力量笼罩范围内,土地是健康而充满生机的厚重黄se。而魔族占领的区域,则是一片毫无希望的黑se。 孙昂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们乾明王朝居然把这种人捧成了希望之星,连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分不清楚,还有什么用 角都的神经猛的绷紧了,周身闪过一层查克拉,身体瞬间钢化了。 “干得好!”周围的乾明王朝弟子们用力挥拳,振奋无比,同时更是示威的看着乔广复,孙昂的成功,大大为乾明王朝争了口气,他们无比敬佩。 只是,高孝桦此刻见着苏萌就那么冷峻的坐在办公椅上,用着那双眸子打量着他,随即就是有点不舒服的。 乔八闻言后恭敬的离去,毕竟无论则么说乔八毕竟是乔府的下人,而且不是每个下人都敢这样打量家主的,当然九哥除外。 谢三爷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谢氏集团还需要正常运转,所以虽然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还要装作风平浪静的模样。 独魔宠们也很憋屈,以前玩家养他们只是为了玩和充面子。现在想往实用方面走,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为了开发他们变身为boss的潜能,有些玩家还虐待他们。揍他们那是常事,说这样可以激发他们的潜力。 扭头看了看楚飞舞,楚飞舞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均知这次麻烦是真的惹的太大了。 他性格过于固执,坚信科学完爆魔法,因此一直和魔法公会的人合不来。 “明教的余孽怎么会是明教的余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说了,我哥他能听么”云希希笑了笑摇了摇头“他现在可是认为我是天子第一号大坏蛋呢。 踏着血红色的草地,他一边侧耳倾听是否有水流声,一边慢慢往上走去。 见这个伙计是杰哥领来的,无极炼狱的人倒也没有见外,而胡立伟、来福更是与杰哥寒暄起来了。而杰哥是心里有事儿的,所以脸上表情与平时有点不一样了。 一次红事,一次白事,都得花银子,收到的礼都不够换一桌酒席的,所以她得问问清楚。 悬崖上的假货刘手指苍天,口中念念有词,被他打入空中的玉符,在雷电的反射下显得冰寒刺骨。天雷也一道强似一道的向崖下旷野的左半边疯狂炸落。逼得幸存甲士不断的往悬崖右侧退去。 见陈家人醒了,那人也不敢久留,就慌张的跑了,余下的,陈鱼就知道了。 第552章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上周港城刚有媒体爆料,喻长泽并非喻家亲生的。 关于这个爆料,喻家也已经做出回应,承认喻长泽确实是喻家当年从喻家收养的孤儿,关于喻长泽的身世,喻家也表示并不了解。 说来说去的,奶奶就问到了冯家其他人,什么时候回中国,他们可以聚聚。 在王伶韵在这边看过房子知道,这个阴地成形的时间也就二十多年的时间。估计是这个阴地刚成,就被选来盖房子。王伶韵知道在盖房子时肯定死了人。 就在秦婉莎紧皱着眉头,准备再对那个自欺欺人的付明宇说些什么的时候,邵莲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我也是听了碧流的话,谁知他竟然连看人都能看错。”青岚仙帝冷声道。 花莲的目的地是南溪山城,她相信,只要进了城,伤情就一定会知道她的消息。她会在南溪山城里等着伤情亲自过来。 如果王氏同意呢,那就是捏着鼻子娶进来,以后都要被昌远侯府盯着。 以太后的年纪,岁月似乎把她遗忘了,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道虚影,从玉碑上出现!与此同时,一股更强横的威压充斥在这片空间,在这样的威势下,宋家有被死死地压在地上,而那只差一步的韩天齐却只能够勉强护住自己的身躯。 谷青阳叹了一声,心想灵界风平浪静了几千年,再加上前段时间神器出世,这次神医谷又好端端被灭口,看来有些事是要发生了。 “额你要那东西干嘛”杨涛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倒是对方能够感受到村正的灵魂之力,他一点都不感觉意外。 “好了,都去干活吧,方辰说得没错,只要我们勤学苦练,未来未必没有这种可能。”老村长挥了挥手道。 “用三星凶兽狼灵炼制的顶阶玄兵,攻击之时,能附加狼灵属性加持,让天狼啸月拳的威力暴增三成!”雷正义道。 依次给其他三颗种子布下养木,方辰才背着手来到种下杨树和面包树所在的区域。 姐姐被渣男害死,妹妹为了替姐姐报仇,整容潜伏,然后用毒针杀了渣男,比电影情节还要跌宕起伏、可歌可泣。 天魔族如今也堪称祖地了,一个道祖老祖坐镇,足以威震诸天万界。 回到家,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边进门拖鞋叶天一边兴高采烈地嚷嚷。 ”这个家伙。“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孟旭在吐槽了一句之后,就拨通了波波维奇的电话,准备把自己麾下的球员,介绍给他。 看到自己同伴那惊慌的表情,另一个黑衣厉鬼也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见过这家伙了。说话的这二人正是牛头马面。 但是关于定做衣服的布料颜色款式等等,最终还是听系统的安排。 “和个娘们一样,一碰就倒!”孟旭刚刚坐到替补席上,鲍比西蒙斯,nn-希拉里奥,泰肖恩-普林斯就围了上来,然后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声讨吉诺比利的恶行。 皇城龙德宫,太上皇赵佶扔下已经入睡的妃子,起身走到外厅的软榻之处。伺候在外面的太监赶紧为他披了一件袍子,却被赵佶随手又扔了回来。 “詹姆斯,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之所以迟到,是为了排队买这份报纸吧。”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孟旭一边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故作不满的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的詹姆斯波西。 第553章 坚信着,还会有那样的一天 韩明宇是以看孩子的名义来的,戚明璇就当他是半个家人,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淡。 庄园里的佣人都熟悉韩明宇,对他也当半个主子伺候着。 毒蛇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失手,一脚踹开车门,持着手枪就向对方展开了射击。 雷霆如海,仿佛倾斜一般,倒泄而下,直接将韦一所在的区域淹没。 “而我,就是那个不可能。”杨东说完,抓住叶子轩另外一只脚踝,再次捏了下去。 少主一挥手,众人一言不发的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林叔还有少主两人。 既然如此,那您的实力至少是问道境。另外您跟我舅舅是同僚,说话也很随意,那您的年龄肯定不大,因而,您是问道境修为的可能性又提高了三成。 从本军的角度出发,程福是主张继续西进,滕州、兖州是其希望的进攻目标。而刘二祖的部下郝定,有近两万人马,便以兖州泗水以根据地,活动在兖州、滕州、单州的数县之地。 刘芒见齐亮竟然跟上来,把让几人先走后,他迅速的向齐亮那边而去。 “蠢货,你竟然敢怀疑我”杨东大怒,把对方的另外一只手腕也捏碎了。 白露霜纤纤玉手一点,那被寂灭藤蔓缠绕的万兽宗武者,直接来到了诛魔剑化作的血气漩涡边缘。 村长沉默了,有些事情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是故意在假装不知道,但是现在所有事情全都呈现眼前,他不得正视。 随着叶云的念动,一层金光缓缓的自叶云脚下升起,将叶云笼罩其中,挡住老道士的攻击。 一阵诡异的口诀吐出,刹那间,狂风席卷了整个院落,围绕着地面,突然迸裂开来。 如果以前没有发生这件事情,周青青肯定是会给村长面子的,但是这次不一样,她不能给这个面子。 杨无忌的话,则是将传送阵阵法图,以及毕生阵法研究整理成一份,叫人送去天运峰。 专注力不仅能让陈伟在面对强大敌人时,无所畏惧,保持战意,更能增加吐纳术,或是神级挥剑术的威力,相当于套了个增益效果。 尼特罗会长还是老样子,脚踏木屐,穿着一身白色武道服,白须飘飘。 如果真像里写的那样,走上万节台阶,登顶长生宗就能拜入仙门的话,那么,他们将会立即调动几十万军队过去,尝试上山!培养修仙新势力。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钟离幽周身好像被定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白净的脸上挂着脏兮兮的灰,眼珠滴溜溜地转,看到元哲后咧嘴一笑。 梁青儿的声音不大,可这毕竟是在课堂上,一传十十传百,只不过几秒钟,整个教室就沸腾了。 “你觉得呢”刘青山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转头轻声的问道。 悠扬中带着丝丝哀伤,这一次,尚景星寄托琴音中的是对那位老人的感觉和愧疚。 而新的基地既然建立完成,肖成吩咐吴老生采购的一百艘二手武装护卫舰也在近些日子就可以运抵到位,到时候重新改装后和新式战舰形成高低搭配,驻扎在这处新的基地之内分配给那些新招募的舰员,足以迷惑外人了。 第554章 怀孕了 农历十二月初五,温景熙和宋澜音婚礼进入最后的筹备阶段。 星城温家那边,已经热闹不已。 温景熙作为温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婚礼注定是十分隆重的。 分明是她从来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从来没有体会感受过他的心思。 “赵老板,你脸色怎么了”进入房间来到沙发前,见赵志鸿捂着肚子,面色苍白,高凌宇连忙关问。 宴席散去,白玉安从母亲那里独回了院子,翠红跟在白玉安的身后,看着白府走廊屋檐,像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过了白玉安的一生。 “呦呦,还秒变傲娇受了!哈哈哈让各位兄弟见笑了,来来来,开黑搞起!”苏皓白选了射手位,准备开打。 在顾府内,白玉安所走过的地方,无一处不是装点的华丽,处处便是最好的东西,只差将皇宫搬进来了。 下午天气还算不错,云薇画了第一张写生,画技青涩,不过还是有看头的。 正对门的位置和它右手边的位置空了出来,三位爹爹沿着主位左手边依次坐下。 说完,李中元便向海面处游去,这一句说来也奇怪,他没有在遇到任何的生物,他可能大概想到了,是因为蓝袍人的缘故,到后来,李中元才反应过来,那些怪物是蓝袍人的族人。 再一个,苗天山乃是巫术高手,在控制蛊虫之上,有着极高的造诣,又操控了领域,对秦东进行压制,在这种情况下,秦东与之交手,这不是送死,还能是什么 顺天府众人的动作没做半点遮掩,是陆晋川和马建白谁都没留意。 罗浩立即拿着一个酒杯递给了死鱼眼,死鱼眼什么都没有说就拿着就酒杯出去。罗浩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要去那里,你不是说要帮我解毒的吗 有幸去过一遭第三时空的他,至今对那个奇怪的地方心存恐惧。他真的要放央儿去那里吗他得好好想一想。 唐未颔首,如此一来,保证商商未来永远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很熟悉的人,方萍英肯定就问出来了,但到底和人不熟悉,而且看着和老太太的反应,好似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所以她也不好说,和老太太随意唠了几句之后,便上了车,准备去上班了。 “她嫂子咋了”周云梅一听有八卦事情,她忙递给喜婶一条凳子,拉着喜婶坐下说。 舒夜下楼与秦大人耳语了几句,秦大人脸色微变,立刻点了一支人马给他,紧急出城。 而且今天面对了还这么大的事情,她硬生生的顶住,之前硬是没流过一滴眼泪,到了现在,她终于撑不住哭起来,已经让方萍英很惊讶了。 他来到了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凌寒,正坐在太师椅里,悠悠闲闲地喝着茶。 接下来还有几个连接不同作用术式的过渡印式,神奈天也不嫌弃,一一照搬。 “说实话,前辈是谁,晚辈一点也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百里衍说的三株曼珠沙华到底在哪里。 “着人拼出空格,还有,剩下那位同学如果愿意一试,可以一同比赛,咱们老规矩,先填完且回答正确的为胜。”陈良裕淡淡地说道。 第555章 要不要留下孩子? 宋澜音问医生,“那她这种情况,对胎儿有什么影响吗” 殿主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娇生娇气的道:“圣友还是看看,在下以为与你身上的战甲出自同一铸造圣师之手”。 但从外形和武器上来看,两人的区别真的很明显,一个粗犷豪放,一个优雅精致。 “我们的哥布林巡逻队被偷袭了!死了6个。”我压低音量说到。 十年的时间,是用来减低严昊的猜忌的,以林泽手上实力的发展态势,不用五年的时间,整个十八沙城就是林泽的了。 当然,和用步枪和大炮杀敌的虎贲师比起来,他们的战力就显得十分暗淡了。 或许谢慎将来走到大明朝廷的权力中枢,推动一些改革会起到不错的效果。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答应和你们联盟了尹馨刀客害怕的叫着。 听着他的分析,我得承认他们的战场分析能力一点也不比一二级的骑士差,颠覆了我以前对野蛮人都很鲁莽的认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林泽会发现周仁轩的眼神里面,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一种被抢了东西的,极为酸楚的感觉。 远眺魔天岭,岿然傲立,横如大熏,侧似长鞭。青丝散垂的英恣魔虫士站在幽静的山间曲径尽头,两侧崇峻的奇峰怪石,夹着曲径直通嶙峋的万丈崖壁。 要知道,夏思思的父母不仅生意做得很大,他们本身也都是出国留过学的,可以受教育的程度很高。 如今,时过境迁,他们连靠近江东的胆量都没有了。当然,江东早就不在把他们放在眼中,高度不同,能入眼的事物也不同了。 他一个武士境,活得真是艰难,不用动手,随便一个气势,就能让他七孔喷血,注意了,不是流血,而是喷血,简直跟喷泉有的一拼。 说着温蒂用手一戳,眼前尼奥的身影就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散落开来,而此刻的尼奥已经出现在了另一边。 龙在吼从未遇到如此尴尬饶口的事情,谁让陈羽长成那个样子,人和兽,他也宁可选择兽比较妥当。 对于这面军旗,唐飞还是十分满意的,毕竟这军旗跟隐龙战队还是贴得比较紧的。 一旁的丁婧妍同样脸上蒙上一层阴影,绝地翻盘或者极限反杀的感觉是很爽没错,但爽的那个绝对是翻盘或者反杀的那一个,换做你是被翻盘或者被反杀的那个倒霉蛋你会开心的起来吗反正我会砸键盘就对了。 北方空域,距离江东最近的漆家圣人,一步跨越百里,身体更是伸展到了极限,手臂横跨数道山岭抓来,想要截停江东。 “当然好了,被这种喷雾喷过的高级将领,以后,再碰上这种魔气都不会被感染了。”惜风骄傲的说。 陈羽没有办法,只能无奈拿出龙族公主做挡箭牌,刚一说出龙族公主四个字,肠胃就开始翻腾起来,赶忙就是几拳打在胃上,现在他可没有功夫去吐。 第556章 婚礼前夕狂欢夜相遇 叶鹏飞顿时愕然,平心而论,叶茜茜很美,今年似乎才二十三岁,可是无论是身材还是面貌都绝对是非常上层的水准。 叶鹏飞当即吧唧一口,亲在萧如雪的脸上,使得萧如雪又羞又恼。 林曼曼的脚踝被裴峥手掌握着,皮肤相接的地方热乎乎的,但他却没动,这是要她运送内力吗 这会儿的徐艳如一改两个月前的朴素简单,穿了套绒布面料的套装裙,头发散着,脸上一片笃定从容,说起来徐艳如身上的这套裙子还是她设计的款,商场那儿卖40一套,看来徐艳如于这方面也挺下功夫的。 同一时间,陈白左前方大概三百米之外,狼蛛隐蔽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他的无线电耳麦里也响起了一个沙哑如老鸦一般的声音。 南影霖的眉心越发颦蹙,他厉色凝着长信侯,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也来拆他的台。 等到彻底安排完毕,将整个马丽城都算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周易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找来马丽城城主,让他召集人马,跟随自己上路。 “那我们进去看看,你要不要帮你朋友给我们介绍一下衣服”林曼曼又是问道。 这会儿就不同,李国杰是她认同了的人,现在她受了冤枉受了委屈,他却是在顾念兄弟情,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感受,直接就帮自己做了决定。 “是的呢。”茶施双手掐腰回答,其实并无心讨论当地的人情风俗,她正为刚刚搬家过来一大堆需要整理的物件发着愁。 唐风看到狼天讲的正顺,正竖着耳朵听呢,可是狼天居然给他来个答非所问。 “我有说他在来这的路上么,也许在去别的方向的路上,任意方向,任意他想去的方向,只要不是他不想去的方向。”墓埃的话说的很平稳,可是很难懂他在表达什么。 “我知道,他是那一边的人,你们是另一边的人,但你们两边之间的事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命运老早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不会插手任何一方,我也改变不了什么。”罗宾低眉沉吟。 “满嘴浓厚的山西腔,倒是和电视剧里阎老西的腔调有些像。”山山心中暗笑,恍如回到了上辈子窝在寝室半夜玩游戏看电视剧的时候。 两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进门一看,金雅茹和徐琳姐妹花挽手而立。 若是有练武之人看到这场面,只怕会羡慕得眼红,只见王厚在水里展开身体,体内不停地排出杂物,一缕缕污水从他身边产生,又被旋着带向池边。 庄昭雪笑吟吟地看着二人离去,掩了门,偎进柳朝晖的怀里,低声道:“晖哥哥……”柳朝晖应了一声,将嘴凑向庄昭雪的脸,亲了一下,庄昭雪红着脸将唇迎上,二人抱得更紧。 仔细想想那个地方,距离这里也有好远,我就躲在一个阴暗处展出羽翼向那个约定的地方飞去。 吐出一口金色淤血的波斯特拉看着,面前那巨大的深坑满脸怒意的低吼道。 “明天叫你不要开店,是因为我们店不要营业,反正玉石店也不用经常开着。”说道。 那元天罡,此时已然有些胆寒了,却猛地将手一招,抓出来一根玄黑长棍,也是一件颇为不俗的灵宝,有个名头,叫做元天混神棍,乃是上品灵宝。 其实袁宏现在心里很明白,他们这边已经回天无术了,以秦阳这边的实力,最多能坚持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哇,太子的护卫过来了,原来她是太子的人。”围观者甲,伙同众多围观者边跑开边三八到。黑衣人如此之近,没有人敢在留下看热闹了,有的边跑还边回头看看战况。 而那假冒的枫熙耶出了静鸾殿,一直往宫门方向而去,只是还没走上几步,就遇到了散步的静皇后。 见梦璃这样,林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之所以打得更凶,不外乎是为了证明对帝国的忠诚,但是他绝对不是死,除非脑子进水了。 秦阳恨恨地将目光落在天辰岛西北角的位置,这里有一座标注明显的岛屿,这就是血鬼岛。 果然枫熙耶的脸色阴沉的几分,吓得几个丫鬟把头压得低低的,像是抬高一点就会没了命似得。 “黑暗我的身后是黑暗吗即使是黑暗,我也愿意万劫不复!哈哈哈哈!”杨默云猖狂的笑出声,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此时听说赵子龙要去冯永存家,她不由暗暗盘算着,怎么能找点乐子。 哇塞,这也太豪放了吧虽然知道他们两个有玩过“那种游戏”,但是每天晚上都玩,林风先生的身体不会吃不消吗不过话说回来,林风先生毕竟是化劲高手,身体方面肯定不成问题的。 到时候,只要再使一点手段,拉拢朝中的几个大臣过来,求亲一事多半能成。 “不是的,前辈,我……”她来到妖界的时候,的确有些应接不暇,当然为火麒麟感到伤心那是有的,不然就不会放弃南瓜的灵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司终于掩饰不了了,他放开双手,仰天长笑起来,那笑声,让何夕都有些瘆得慌,简直堪比反派。 第557章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沈轻纾扫了眼桌上的空酒瓶。 喝的是真不少。 虽然宋澜音能喝,但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个助助兴就差不多了,真拿命拼肯定是不行的。 她对温景熙说,“我们都差不多要休息了,小温,你也早点休息。” 周娇没想到陆佳佳会给她买卧铺的,其实她只要坐硬座就可以了。 他抬头望月,月明星稀,但是风沙很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天了。 他是见过琼林玉脂的,的确只有半个手掌大,跟块儿暖玉似的,触手生温,摸着便很舒服。奇怪的是,这琼林触手生温,人体碰上后便会落下痕迹在碰过它的手上。也是因此,方才陌笙才说中途被转运十分容易。 千均一发之际,洛启衡明显有所感应,竟是同样想都不想便反身使出最强的一剑。 “有埋伏赶紧往两边躲”岑沐率先反应过来,取了背后的羽箭过去。 这时候宋开平,点了头,又抬头看着他们,最后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过了片刻,似乎又下定决心,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到他们面前。 李叶子只是缓缓的,继续往李家所在的地方,挪步走去。其实要说起来,李家住的地方距离村头并不算远。 风逸辞固执的用手给她暖了一会儿脚才给她穿鞋,站起来一把将景清歌拥抱在怀里。 “半夜怎么不能查了”风戚一向听侄子的话,觉得自己妻子乱说话,将人拉到一边。 对于这东西,肖毅却是有些疑惑的,肖毅的世界并不是完全的黑,而是可以看到一些东西的,。 虽然下跌趋势明显,但按照目前的数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突破2ooo万还不是难事,这对中天影视来说,已是大大出了预期。 后来他进入了洪荒世界的本源空间,世界本源给了他一份洪荒世界的本源烙印,世界树根要吞噬,十一枚虚幻的种子却抵挡,直至穿越石门来到了这里之后就再也感应不到了。 但刚才那句无可奉告却让呼延尊者不得不在意。自己代表的可是五行机关甚至是中华联邦,要是自己问他们的事情他们没有回答,而自己却对他们的疑问太过热心的话,岂不是有种低人一等没了主动权的感觉。 孔孝感激涕零,跪倒就拜,言中之意却是没有替李落分忧解难而自责。 在赵信吞噬之下,对方根本就没有机会反抗,而他们的身体和命源对于赵信来说,就如同养料一般,滋润着赵信血脉根源。 与他合作其实就是在与虎谋皮,吉钟华从来不相信这家伙是个好东西,阴森、暴戾,还有比自己更加卑劣的阴沉。 说完却猛然想起这是走廊公共场所,四顾看了一下,发现没人才舒了一口气。 然后回来用早膳,一碗荞麦粥、一块素馅蒸饼,咸菜中加些姜丝。之后休息片刻,到宫后边的菜园里拿拿菜虫、浇浇水,有内侍争着相助也绝不允许。 而感受着一道蕴藏着毁天灭地之能的强大灵力涌入地穴,五位长老极为默契的压榨出自己最后一丝的灵力,在乔仓山夫惊愕的目光中对着他发动了他们最后一次联手的阵法。 顿时众人都是大口咽唾沫,更是被此刻的场景给吓得浑身打哆嗦,甚至道心这会都被吓得灵力错乱,差点就一个没在空中停稳给掉了下去。 第558章 婚礼当天 可是他并不理他,只是径自拉了她进房间,在外面的时候还吩咐了下人谁来也也不能进来打扰否则重罚。 不是胆子大么,不是杀猪么,不是不相信她么,那就使劲吓吓他。 于是,这个离开峡州、离开了南正街的父老乡亲、离开自家兄弟、离开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十八年的游子王大年就真的回归了。 等到狂风停止,众人回神之际,左君临已经散去了灵力,而陆苍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她柔软的腰肢向前推动了些许,唐娆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脸上懵懂天真的神色渐渐褪去,摇头,用眼眸注视着元琪。 陆苍将顾家禁地所在的山洞暴力震塌、掩埋。又为华年建了坟茔,立了墓碑,这才带着昏迷的顾西南离开顾家境地。 大背头似乎觉得四周的气氛不大对,原本自信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等他看到自己骰子上的点数时,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上前之后,刘天浩发现,张飞的猪肉铺前挂着半片猪肉,铺前地上摆着一个大石磨,石磨旁边正有个一个健壮汉子在试图把那石磨搬起来。 凌云欣喜若狂的大笑着,只要有了神戒系统,任何他想要的一切都能实现。 黑袍人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手里的苏紫,旋即两只手抡动,带起大片黑气,将所有的法决笼罩其中。 顾家琪重新拿起筷子,闷闷地吃菜,用力地咬,好像这样就能出气似的。 痛是次要的,关键是在她面前失了面子……他是一心要在她心中树立光辉灿烂的英雄形象的,英雄还有挨打的吗还有被打得这般惨的吗 张煌言死死盯着远方黑暗之地,入眼的除了一闪而逝的枪炮射击发出的闪光之外,其余的便只有轰鸣的枪声与厮杀声。 十五万大军归于民间,这对他来说是一次重创,也将会是一次机会。 等走到一段距离后,身后,突然隐约的传来一阵兴奋的欢呼声。少年无奈的撇了撇嘴,心道自己真的那么可怕么 她也不能劫天牢救顾家齐让顾氏一族的牺牲变成真正的笑话,因此她再不愿也得如此。 天上的白雪依旧飘扬,双方将士之前厮杀染红的战场也随着鹅毛大雪的飘落,而被其逐渐掩盖,半天功夫就再也看不见之前狼藉的战场,以及歪东倒西的双方战士尸体。 “首长,不知您怎么打算”身穿白色格子衬衫的老人想了想,又道。 说着,贺轩急急忙忙去到厕所洗漱,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跑到食堂打包了一份午餐开始吃着。贺轩放着歌,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穿上新衣服了,心里面就美滋滋的,完全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大白不见了。 傅清和朝着李大爷指的方向看去,的确,这个悬崖说高也不是很高,但是也不是很低,傅清和觉得自己还没有摔死的原因就是靠着那些断壁上的树,又或者是自己抓到了什么。 反倒江月一脸平静,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一幕会发生一样,悠闲的坐下来,椅子靠在背上嚣张的坐姿,摆弄着手里的维修工具。 “那我来跟你说,摄政王他不光性格好,人也帅,就是不是很擅长与人交际,偶尔还会损一损人,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了。”傅清和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听的顾言婉一愣一楞的。 向予安的心又开始狂跳了起来,他们会说什么是会有关于霍家的事吗 而晦气的不止是她,虞倾在蓝桥看着嘴角挂彩的江逾白时,一巴掌扇在了宋砚青的脸颊。 他现在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若是瑞丽集团将他家排除在外,那种巨大的身份落差所带来的失落感。 颜城好像早已经见怪不怪,自己拿着筷子对着桌上的菜频频下筷。 王大拿依言游到船边,现将撬杆丢了上去,然后翻身上了船,接过唐见虔递过来的干衣服,在身上胡乱的一擦,便将衣服丢到一边,也趴在船舷边看着水里。 打探凌飞会的情况,这是作为监察院的一员、地下世界管制局的副局长谢忱的本职工作。 做为一个艺人,特别是一个和公司签署了专属合同的艺人,他本身和经纪公司是分不开的;一旦经纪公司有什么变故。通常最直接损害的就是该公司旗下的艺人,这其实也是公司艺人最担忧的。 天韬重势,攻敌致胜于无形;地略重谋,穷尽变化之术。两者各有所长,难分轩轾。倘若一定要论出个长短来,该是天韬为阳盛,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势;地略阴柔,以不争为争,杀人未必会见血。 钱义上前拍了拍门,这扇门不知道是何物所制,看上去有些像是林子里的老树枝干,但是有金属色泽,没有花纹修饰,唯独让人一眼看了就觉得坚不可摧。 临走之际,端木啸天还叮嘱他俩,关于自己出关之事要隐瞒下来,最好显露出自己受伤还在闭关的态势,如此一旦开战,就能起到突袭之效。 这里必定是敌人狙击手的重点关注区,一旦暴露,那就等着被狙击手一个个干掉吧。 先皇对故太子建成的故臣魏征、武将薛万彻,能够做到不计前嫌,那么在对待高审行和褚遂良这件事上,大约也有些这个意思。 时间走到晌午时分,月乘风终于迎来他的第一场擂台战,就是有这么巧,他的对手,还真就是最先挑衅他的那位云族青年。 第559章 接亲热闹欢乐ing 宋文渊用文件袋轻敲她的头,“想得美,你哥我还要留着钱养老呢。” “只养老怎么行!”宋澜音把文件袋推回去,“你还没娶老婆呢!这些你自己留着,将来娶老婆要用钱的地方可多了。” “给你就拿着。”宋文渊神色严肃,“虽然我知道温家不在乎这些,但这是我作为娘家人给你的底气,嫁妆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闻言,宋澜音鼻尖一酸,她看着宋文渊,吸了吸鼻子,“哥,你这样我会哭的。” “可不能哭。”宋文渊打趣道:“哭花妆拍出来就不好看了。” 闻言,宋澜音笑了,但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她上前抱住宋文渊,“哥,谢谢你!” 宋文渊抬手,想抱她,但最后也只是克制地用手心摸摸她的头,“傻丫头,你是我妹,我给你准备嫁妆天经地义。” 宋澜音放开他,吸了吸鼻子,“哥,你放心,等你将来娶老婆,你老婆的聘金我帮你出!” 宋文渊笑道,“那好,在场都是证人,你可不能耍赖。” 宋澜音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对你耍赖过!” 沈轻纾上前,“好啦,嫁妆收了,补补妆,然后拍合照了。” 宋澜音点点头。 化妆师给宋澜音补完妆。 拍合照时,喻雅诗站在一旁,有些局促。 宋澜音和宋文渊拍了几张后,对喻雅诗招招手。 “雅诗,过来。” 喻雅诗双眼一亮,立即上前,“二姐。” “哥,不介意和雅诗一起合照吧?” 宋文渊自然是不介意的。 宋澜音右手挽着宋文渊,左手挽着喻雅诗。 摄影师给他们三人抓拍了好几张合照。 照片拍完后,喻雅诗把手里的首饰盒递给宋澜音:“二姐,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我没什么钱,礼物可能有点寒酸,你别介意。” 这是喻雅诗用自己的钱买的,她只给自己留了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这条项链了。 是个知名品牌,八万多,这要是换成从前,喻雅诗是绝对拿不出手送人的。 可现在她脱离了喻家,八万多是她除去生活费,当下仅有的现金了。 但喻雅诗也知道,自己这条项链放在宋澜音那些贺礼中,实在是太过于小气了。 所有她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紧张的,怕宋澜音会嫌弃…… 宋澜音接过首饰盒,打开后,她取出项链,看着喻雅诗笑道:“是白金砖石项链啊,这个吊坠好看,我很喜欢,雅诗,谢谢你!” “二姐,你喜欢就好!”喻雅诗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 “这是你用自己工作赚来的钱给我买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宋澜音把项链递给她,“来,帮我戴上!” 喻雅诗有些惊讶,“可是,你今天婚礼,戴这个不合适吧?” “合适,快点。” 喻雅诗闻言,鼻尖忍不住泛酸。 她亲手帮宋澜音戴上项链。 戴好项链后,云嫂上来催促,让宋澜音准备换嫁衣。 宋文渊和摄影师退出房间。 沈轻纾和喻雅诗则留在房间里帮忙。 临近九点,温景熙的婚车队就从山脚下开上来了。 别墅里,沈轻纾拉着喻雅诗走出房间,房门随即关上。 “喻小姐,我们守着最后一关,这是提问卡,等下你来问。”沈轻纾把答题卡塞到喻雅诗手里。 喻雅诗有些害羞,“我,我吗?” “对,你还没结婚,伴郎团帅哥多,你好好表现。”乔星佳对喻雅诗暧昧一笑。 喻雅诗脸颊泛红,“我,我不着急找对象的。” “27岁了,可以找了!”乔星佳说,“不过,你怎么不当伴娘啊?” 喻雅诗本来是打算给宋澜音但伴娘的,可是后来查出怀孕,按照风俗,孕妇是不能当伴娘的。 “我二姐不缺伴娘的。”喻雅诗心虚随口回了这么一句。 沈轻纾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喻雅诗。 乔星佳心大,没察觉到喻雅诗的异样。 楼下温景熙带着伴郎团已经从大门口攻进来了。 伴郎团和伴娘团各八个,温景熙有伴郎团加持,饶是伴娘团鬼点子多,依旧毫不费力地完成小任务,顺利来到了最后一关。 新娘闺房外。 沈轻纾乔星佳和喻雅诗三个女人堵在门口。 温景熙带着伴郎团走过来,摄影师跟着一旁录像着。 温景熙手捧鲜花,看着她们三人,“最后一关了,放马过来吧!” 沈轻纾笑道,“小温,最后这一关阿音特别强调了,只能是你自己来。” 话落,伴郎们一阵起哄。 温景熙的几位发小都很幽默,有人笑着喊:“听说嫂子文武双全啊,兄弟要不你现在就直接跪下给嫂子唱一个征服吧!” 话落,众人大笑起来。 温景熙挥挥手,“别打岔,我老婆自有她的安排,都听我老婆的!” 闻言,发小们笑着说:“兄弟你觉悟够高!” 这时,沈轻纾轻轻推了推喻雅诗,“你来念。” 喻雅诗点头,看着温景熙,“姐夫,我二姐这里有十道题,你只要能回答对,我们就可以给你开门。” “要是回答错了呢?”有伴郎问。 乔星佳说,“一个问题有三次机会,都答错的话,我们也不会真不让我们新郎官娶不到老婆啦,就是要你们伴郎团加持一下,错一题一百下俯卧撑!” “一百下俯卧撑啊!这个简单,我们有8个人,一人十几下就完事儿了!” 乔星佳特别强调:“一次一个人最少要完成50下!低于50下就算作废!” 伴郎团:“……” “好了,现在让我们雅诗来问第一个问题。”沈轻纾说道。 喻雅诗低头看着答题卡,“第一个问题,新娘的手机密码是多少?” 温景熙:“……” 这个问题显然是个坑,温景熙从不会去窥视宋澜音的隐私。 但他还是象征性地猜了三次,自己的生日,宋澜音的生日,儿子的生日,都不是! 喻雅诗:“正确答案是:六个8。” 温景熙:“……” 一个女特工用这样的密码,这谁特么能想到! 乔星佳兴奋道:“来来来,上惩罚!你们伴郎团谁上?!” 喻长泽往前迈一步,手指漫不经心地解着西装外套的扣子,“我来吧。” 闻言,喻雅诗眉心一跳,看向喻长泽,冷不防地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第560章 喻长泽的暗示 喻雅诗眼睫一颤,慌乱地低下头。 喻长泽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加上他模样英俊,高挺的鼻梁上还佩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整个人显得斯文禁欲。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伴郎,随后又解开袖口和领口的衣扣。 整个过程,他慢斯条理,伴娘团的姑娘们眼睛都快看直了。 大家主动为喻长泽让出空间。 喻长泽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俯下身,两只手掌撑在地面,脚尖点地,一个很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一,二,三……” 大家配合着喻长泽一上一下地数着数。 他的动作很标准,也很快。 小臂和手背随着力量的输出,那些经络都清晰可见。 喻雅诗看着喻长泽做俯卧撑的样子,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答题卡。 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又想起那晚的某些画面……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 随着数数越来越逼近一百,大家的声音也越来越激动。 最后喊出‘100’的时候,全场欢呼声响起! 喻长泽停下,起身拍了拍手掌,呼吸微喘,但面色依旧沉稳。 乔星佳不禁感慨:“不都说导演为了导戏经常日夜颠倒通宵熬大夜,身体素质差吗?这位喻导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啊?” 喻雅诗听到这话,低着头的头,不自觉地弯了弯唇。 别人她不知道,但她三哥她是知道的。 平日里坚持锻炼,就算是进组拍戏,他也坚持锻炼。 而且他不拍戏的时候,除了写剧本和剪片拉片时,才会熬夜,日常中,他的作息和饮食都是规律,在年轻人中,她这位三哥可以说是非常自律了。 伴娘团里面,阿莱、素夕、池果儿、安米,这四人是宋澜音这边熟悉的,剩下的四名伴娘,是温景熙发小圈里认识的,都是星城的世家千金。 其中,有位楚家千金楚芷凌,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是一名舞蹈家,她从第一眼看到喻长泽就被他的外貌和气场惊艳到了。 此刻,看到喻长泽轻轻松松完成了100个俯卧撑,对喻长泽更是心动了。 她看着喻长泽,眼中全是欣赏与势在必得。 …… 最后一道题问完,温景熙成功通关。 沈轻纾刚推开门,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的伴郎团们已经欢呼着,推着温景熙往房间里挤了。 手持礼炮一个个炸开,她们三个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推着踉跄着进了房间。 混乱中,喻雅诗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她低呼一声,眼看着就要摔了,突然后腰一只手横了过来,扣住她的腰身。 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强势往前带,跌入一个高大宽厚的怀抱! 喻雅诗抬头,对上喻长泽深邃的眼眸。 “三,三哥!” 喻长泽将她带到往一旁无人的角落,这才放开她。 “脚受伤没有?”他垂眸看着她穿着高跟鞋的脚。 喻雅诗摇摇头,“没事,谢谢三哥。” 喻长泽眉心微蹙,“你现在对我是不是太生疏客套了?就算我们如今都脱离了喻家,但我们依旧可以是家人。” 喻雅诗低着头咬着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她是因为不敢和喻长泽接触,生怕喻长泽想起那晚的事情…… 那边,温景熙和伴郎团的人都在找新娘的鞋子。 整个房间热闹哄哄的。 喻雅诗和喻长泽站在角落,两人面对面,微妙的气氛与现场热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楚芷凌目光一瞥,瞧见喻长泽一个人在旁边,眼里闪过一抹窃喜。 她从热闹的人堆里走出来,朝喻长泽走去。 可走近了才发现喻长泽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低着头,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气质清雅,打扮也比较文静淑女,似乎没什么特色。 起码在楚芷凌这个舞蹈家眼里,这样的女人对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她一米七的身高,标准完美的舞者身材,她的脸蛋也是圈内公认的漂亮,这次回国就是有意进军娱乐圈。 喻长泽是知名导演,如果她能拿下喻长泽,那优秀的男友有了,进娱乐圈的敲门砖也有了! 楚芷凌走过来,看着喻长泽,露出优雅的笑容,“喻导,您怎么不过去和大家一起玩呢?” 闻言,喻长泽目光扫向楚芷凌,他眸色清冷,又带着几分疑惑,“请问你是?” 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但知道今天能来当伴娘团的,就算不是与宋澜音和温景熙私交好的,也是温家那边关系较好的世家千金,所以他的态度并没有太冷淡。 喻雅诗抬起头看着楚芷凌。 她偏巧是认识楚芷凌的。 楚芷凌在某抖和围脖上都有账号,她经常发布在国外留学训练的一些日常视频,也有演出的,她的粉丝不少,也算是一名网红舞者了。 喻雅诗也挺喜欢她的视频,虽然她没有关注,但刷到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看,看完点点赞。 实在也是没有想到,她竟会在宋澜音的婚礼上看到楚芷凌,而且,她还是伴娘团其中一员。 更没想到,楚芷凌居然主动找喻长泽搭讪。 喻雅诗知道,楚芷凌看上喻长泽了。 她看喻长泽的眼神太直接了,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她都看得出来了,喻长泽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喻雅诗不禁将目光转向喻长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就是很想知道喻长泽是什么反应? 楚芷凌这样优秀漂亮,且自信大胆的千金小姐,喻长泽应该会喜欢吧? 毕竟他之前不止一次跟她提过,让她要自信一点,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要勇敢去争取。 而现在的楚芷凌,正是如此。 她居然在和喻长泽简单聊了几句后,就直接拿出手机向喻长泽提出要互加好友。 喻长泽也没想到楚芷凌会这么干脆,他似是停顿了下,随后目光转向喻雅诗。 喻雅诗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呼吸一滞,眨了下眼,“三,三哥,怎么了?” 喻长泽盯着她,眸色幽深,嗓音低沉,“你觉得我应该加她好友吗?” 第561章 帮喻长泽挡桃花的工具人 喻雅诗一怔。 她完全没想到喻长泽会问自己。 有点奇怪。 但喻雅诗转念一想,这种事情,喻长泽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从小大到,她这位三哥没少被女孩子搭讪,她这个做妹妹的,也没少当工具人帮他挡桃花。 所以,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喻长泽对楚芷凌没有兴趣,想让她这个当妹妹像以前那样,发挥她挡桃花工具人的作用? 思及此,喻雅诗按照从前的操作,走上前,挡在喻长泽和楚芷凌中间。 喻长泽盯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孩,薄唇轻勾。 楚芷凌拧眉,打量着喻雅诗,“你是?” 喻雅诗这位四千金在港城本就被养得低调,尽管在喻老夫人的严格要求下,她也算才学多艺,但喻老夫人和喻家一直都认为未出阁的女孩不宜过于抛头露面,所以从来不允许喻雅诗在媒体面前曝光。 喻歆倒是喻家唯一的例外,但那也是因为赵四妮一开始就有心部署,一个‘女天才医学家’于喻家而言,是荣耀的存在,喻家自是愿意拿喻歆炒作,而喻雅诗这种养大了用来联姻的工具人,别说在媒体面前曝光,就是她平日里的基本社交,都会被喻家严格把控。 所以,外人并不知喻雅诗是喻家四千金,更不知她和喻长泽是兄妹。 也因此,每次喻雅诗站出来帮喻长泽挡桃花的时候,都很顺利。 这一招可以说是百试百灵。 “介绍一下,我叫林雅诗,是长泽哥的女朋友。”喻雅诗挽着喻长泽的手臂,像以前一样,故意改个姓氏,说话间,还故作亲密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喻长泽肩上。 楚芷凌脸色一沉,但仅此一秒,她就露出大方的笑容,“原来是喻导的女朋友,不过林小姐你千万别误会,我加喻导好友,是单纯的想要交个朋友,毕竟我现在也打算回国发展了,也有意进娱乐圈,喻导是知名导演,我就想着认识一下,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可是,我们长泽哥惯来公事公办,如果以后有机会合作,他也不会随便加女演员微信的,他有私人助理,真有需要,一般也都是和他的私人助理沟通哦!” 闻言,楚芷凌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她从小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下过面子? 这个林雅诗仗着自己是喻长泽的女朋友,居然敢给她甩脸子! 楚芷凌压着胸口的怒意,面色依旧笑着,“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既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她说完,和喻长泽一点头,依旧维持着她千金大小姐的优雅,转身再次走向人群。 看着楚芷凌的背影,喻雅诗暗暗松口气。 喻长泽抬手轻轻拍她的头,像从前一样夸她,“做得好。” 喻雅诗默默松开他的手,低着头用力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的。 喻长泽不记得那晚的事情,所以他依旧可以像从前那般与她相处,可是她记得啊…… 她忘不掉,一见到喻长泽,那晚的那些画面就不可控地钻进她脑中。 比起记忆更让她压抑痛苦的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的存在让她在面对喻长泽时,更加心虚纠结。 喻雅诗盯着地面,思绪混乱不已。 …… 新郎已经在伴郎团的帮助下找到了新娘子的高跟鞋。 温景熙单膝跪地,为宋澜音穿上鞋。 之后,他宣读了网上很流行的接亲承诺书,签字盖手印,在一阵起哄鼓掌声中,他将宋澜音打横抱起—— “老婆,我终于娶到你啦!”温景熙抱着宋澜音,对着镜头高声欢呼,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傻孩子。 宋澜音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此刻满足幸福的笑脸,她也不禁笑了。 眼眶发热。 他们终于结婚了,在亲朋好友的欢呼祝贺声中走进了彼此的余生。 …… 婚车队开往星城最大的婚宴山庄。 一路上,无人机在高空盘旋追寻。 为了不污染环境,婚车队前行的这一路,没有炮竹和礼炮,而是用无数的鲜花代替。 直升飞机在空中一路跟随着婚车队,机舱里不断有人往下撒着花瓣。 五颜六色的花瓣从天而降,像一场浪漫的雪。 婚车里,温景熙和宋澜音双手紧握着。 宋澜音降下车窗,伸手去接从天而降的花瓣。 温景熙看着她,那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宋澜音把接到的花瓣递到温景熙面前:“这花瓣还沾着水珠呢!” 闻言,温景熙皱眉,瞪她。 宋澜音不解,“瞪我干嘛?” 温景熙冲她蹙眉,眼神说话。 但宋澜音看不懂他说什么,“我看不懂,你有话直说啊!” 温景熙:“……” 他叹声气,拿出手机,点开家人小群,找出温老爷子发的那条语音,点开播放:【景熙,阿音丫头,你们两个记住了,上了婚车开始一直到下车前这一路,你们两个不能对话啊!这是我们温家老祖宗几代传承下来的夫妻百年好合的秘笈啊,你们可千万要记住啊!” 下面还有温母发的一条信息:【是的,说是夫妻婚礼当天如果在婚车上对话,婚后容易拌嘴吵架,所以这件事你们小两口可千万要放心上啊!】 宋澜音:“……” 她早上太忙了,都没来得及看群里的信息。 温景熙用手机打字,递给她看。 【我没和你对话,所以这不算!】 宋澜音被逗笑了,“那只有我一个人说话就不算对话哦,那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能反驳我?” 温景熙:“?” “那我知道了。”宋澜音看着温景熙紧闭嘴巴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笑意,“那我可要尽情开麦咯!” 温景熙皱眉,抬手就要捂她的嘴巴。 宋澜音轻松躲开,“别动我的脸,我妆花了我咬你啊!” 温景熙:“……” 宋澜音盯着他的眼睛,红唇微勾,“温景熙,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你第一次的时候技术真的很差哦!” 温景熙:“!!!” “哦,你第一次还没进去就……呜!” 宋澜音剩下的话全部男人吞了。 十分钟后,婚车队抵达婚宴山庄。 车门打开。 温景熙率先下车,转身将新娘子搀扶下车。 …… 新娘子休息补妆室里,化妆师看着宋澜音的嘴唇,“奇怪,这口红怎么全没了?” 宋澜音脸颊微红,低声说了句:“被狗啃了。” 闻言,化妆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看来我们新郎官已经迫不及待想洞房了呢!” 宋澜音:“……” 他哪里是想洞房,他分明是不能说话才用嘴堵她的! 第562章 可怜蛋,没有口福 举办婚礼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温家这样的大家族,宴请的宾客已经超过一千,因而宴席设了两场,中午和晚上各有一场。 婚礼仪式只定在中午,包含请茶环节。 宋澜音和温景熙要先去向长辈们请茶,长辈们要给新娘子改口红包。 宋澜音光这一个环节,就赚了一大篮筐的大红包,全是厚厚的一沓。 温家长辈们对宋澜音这个新媳都很满意,小颂颐穿着小西装,被温老爷子抱着,肉嘟嘟的小模样,十分讨喜。 温家长辈们也纷纷给他塞了红包,这小胖墩的存在为这场婚礼更添了几分喜庆! 请茶环节结束后,宋澜音便先回二楼新郎新娘专属的休息室换敬酒服了。 宴席中午12点开始,现在十一点不到。 宋澜音一进屋就马上踢掉了高跟鞋,往床上一座。 “累死我了!”她揉了揉肩颈。 化妆师看着她,笑道:“换装很快,半小时就能搞定,要不,我先出去,你躺着眯一觉?” 宋澜音昨晚就睡四个小时不到,这会儿是真的困了。 “行,你出去帮我把门带上,我眯半小时。” “好的。”化妆师点点头,带着小助理退出房间。 刚转身就看到温景熙朝这边走来。 “温少。” 温景熙问,“我老婆呢?” “少奶奶说困了,我看换装时间也还充足,就让她先休息半小时。” “嗯,你们先去休息,我进去看看她。” 化妆师点头,“好的。” 温景熙推开房门走进去。 待房门关上,小助理才压着声和化妆师说:“温少真的好帅,而且他好爱他老婆啊,这么一会儿也离不开……” “是啊,我们等下都不用太早过来了。” 小助理不解:“为什么?” 化妆师看了眼单纯的小助理,笑了笑,“听我的准没错。” …… 房间里,宋澜音躺在床上闭着眼。 她真的是一秒就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在动她后背。 她拧眉睁开眼,对上温景熙含笑的眼眸,“你干嘛?” “这婚纱这么沉,你穿着睡觉会不舒服,起来,我帮你脱了。” 宋澜音确实不舒服,反正等下也得换下来,索性坐起来,把背对着他,“这个绑带很麻烦的,你会吗?”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不至于不会。”温景熙这双手最是灵巧,再复杂的古物他都能修复,更何况是解两条带子。 很快,绑带解开,宋澜音觉得身上一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男人的手突然从她宽松的领口探入—— “温景熙!” 宋澜音炸毛,拍他的手,“拿开你的手,现在不合适,半小时化妆师就回来了……嗯!” 温景熙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撩拨,“阿音姐,我锁门了。” “那也不行,这么点时间,你……唔!” 温景熙含住她的嘴唇,厮磨诱哄,“我会尽快的,你知道吗?从看到你穿婚纱的第一眼,我就想这样做了,阿音姐,你是最漂亮的新娘,是我温景熙的新娘……” 宋澜音被他哄得七荤八素,羞耻地来了感觉。 那件价值几千万的婚纱被男人剥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地面。 关键时刻,温景熙停下来了。 宋澜音睁开眼,眸色迷离,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温景熙脸色难看,喉结滚动,隐忍道:“没有套。” 宋澜音:“……” “那,怎么办?”她垂眸,看着男人那惨不忍睹的…… “你是剖腹产,两年内不能怀孕。”温景熙从她身上起来,“我去冲个澡。” 宋澜音:“……”真是自讨苦吃的男人啊! …… 12点,宴席准点开始。 宋澜音换好敬酒服,重新做了妆造,挽着温景熙的手臂下楼。 台上,温老爷子和温父温母,带着他们这对新人,对着台下数十座的宾客举杯敬酒。 台下,所有宾客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杯子,齐声道贺恭喜新婚,早生贵子。 贵子本尊小颂颐在温母怀里开心地笑着。 这么热闹的场面,小家伙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异常兴奋。 敬完酒,温老爷子招呼大家落座,吃好喝好。 宴席一桌八个人。 伴娘团和伴郎团本该是各自安排一桌。 但这会儿喻长泽却和喻雅诗坐在一起。 喻雅诗搞不懂,喻长泽按道理应该是坐在伴郎团那座的才对。 菜品陆续送上来,喻雅诗却没怎么吃。 星城的宴席多以海鲜为主。 但喻雅诗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海鲜的气味特别敏感。 这会儿她看着那些海鲜,只觉得胃里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 她只能端起果汁,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尽量压下胃里不自觉翻涌的感觉。 突然,面前的空碗里,喻长泽给她夹了一块龙虾肉。 喻雅诗一顿,一抬头就对上喻长泽的视线。 男人眸色深沉,声音低沉,“你不是最喜欢清蒸龙虾吗?” 喻雅诗抿唇。 确实,她是喜欢,但现在……实在是喜欢不了一点! 喻雅诗露出一抹笑来,“这,这几天我有点皮肤过敏,医生让我不要吃海鲜。” “怎么还过敏了?”喻长泽皱眉,打量着她的脸,没看出什么异样,“身上起疹子了?” “对!”喻雅诗硬着头皮说,“在后背!” 她这样说,喻长泽便也信了,把那块龙虾肉夹走放到自己碗里,然后扫了眼桌上的菜品。 这种宴席,山珍海味,要找一道清淡的,还真是难了。 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喻雅诗,薄唇轻勾,语气带着点无奈,“可怜蛋,一点口福都没有。” 喻雅诗:“……”确实,一桌的海鲜,她愣是一口都不敢吃! 喻长泽起身,“在这里坐着。” 他说完转身往前面走去。 喻雅诗看到他找到一名服务员,不知道说了什么,服务员朝她这边看过来,随后点点头。 喻长泽回来后,喻雅诗没忍住好奇问他,“三哥,你刚找那个服务员说什么了?” “我告诉她,我妹妹过敏不能吃海鲜,让她帮忙煮点清淡的送到旁边的宾客休息室,等宴席过半,你去休息室吃。” 这种高级婚宴山庄,服务绝对是人性化的。 宾客的一切要求,山庄都会尽全力满足。 喻长泽这种特殊要求,在这种等级的宴席上,其实很常见。 喻雅诗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喻家从不允许她这样搞特殊,他们会说她这样不懂礼数,矫情小家子气。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我其实也不是很饿,可以等宴席散了再去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明明可以不用饿肚子,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呢?”喻长泽屈指,轻敲了下她的脑门,“服务行业有服务行业的规则,我让他们做的在他们的服务范围内,是合理的,不存在麻烦一说。” 喻雅诗点点头,“我知道了。” 从小到大,喻雅诗在喻长泽面前,总是像个需要人开导开解的小妹妹。 他们之间差三岁,但喻长泽的思想年龄说比喻雅诗多十岁也不过分。 一个太老沉,一个太单纯。 宴席过半时,喻长泽对喻雅诗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喻雅诗一愣,随即道,“不用了,三哥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走吧。”喻长泽说:“再不走,他们要喊我喝酒了,我昨晚喝了不少,今天不想沾酒,和你一起去休息室躲一躲。” 喻长泽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他酒量虽然好,但喝多了就头疼,所以一般也比较少喝。 喻雅诗信他是为了躲酒,便也不再说什么。 她站起身,跟着喻长泽往休息室走去。 第563章 孕吐被喻长泽看见! 休息室里,服务员送几道清淡的小炒,还有一碗杂粮粥。 喻雅诗一个人吃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问喻长泽要不要一起? “你吃就行。”喻长泽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来,长腿交叠,后背靠着沙发背,姿态慵懒,“慢慢吃,不急。” 喻雅诗点头,“那我自己吃了。” 她坐下来,看着面前几道清淡的小炒,心头微动。 都是她喜欢的。 喻长泽一直是这样的,他作为哥哥,一直都很照顾她这个妹妹,大学留学那几年,她从喻长泽身上体会到了真切的亲情关爱。 可喻雅诗深知,那是作为三哥对妹妹的关爱。 无关其他。 如今,喻长泽已经和喻家脱离,而她,也因为不听话被喻家放弃。 他们这层兄妹关系,似乎也变成了名不正言不顺了…… “想什么呢?” 喻长泽的声音突然打断喻雅诗的思绪。 她回过神,转头看向喻长泽。 喻长泽正盯着她,狭长的眼眸微眯着,打量着她,“饭菜不合口?” “没有?”喻雅诗摇摇头,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清楚。 她再次看向喻长泽,深呼吸一口,问道,“三哥,你现在已经离开喻家了,而我,也被喻家赶出来了,我们……还算兄妹吗?” 喻长泽挑眉,“你还喊我三哥,你说呢?” 喻雅诗:“……” “我,我是叫习惯了……”喻雅诗垂眸,“可是,我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是没有血缘关系。”喻长泽看着她,声音低沉,“那你是希望我们继续当兄妹,还是换一种关系相处?” 喻雅诗一怔。 换一种关系相处? 她猛地抬起头,“换,换什么方式……” “比如,”喻长泽薄唇微勾,在她紧张的目光下,低缓开口:“朋友的关系?” 喻雅诗一愣。 朋友…… 好吧,是她想多了! 喻雅诗垂下头,手中握着筷子,无意识地捣鼓着碗里的粥。 喻长泽盯着她,将她眼中的失落尽收眼底。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他起身朝她走来。 脚步声靠近,喻雅诗如惊弓之鸟抬起头,还未反应过来,额头又被男人的指节敲了一下。 “三哥!”喻雅诗低呼,“我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敲我脑门!” “是大姑娘了。”喻长泽勾唇,看着她因为恼羞而瞪圆的眼睛,觉得可爱,“可惜,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喻雅诗,被喻家是好事,至于我对你,不会改变。” 喻雅诗盯着他。 又在思考,‘不会改变’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兄妹关系不会改变吗? 可是,他们之间早就超过兄妹关系了…… 那一晚的意外,早就让喻雅诗无法再只把喻长泽当做哥哥。 她想,她对喻长泽产生了不该有的妄念。 她感到羞耻,心虚,同时也害怕。 害怕喻长泽一直拿她当妹妹看,最后知道真相无法接受…… 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 他是不是会因此远离她? 喻雅诗越想心中的恐惧就越是加深。 喻长泽见她又在发呆,无奈叹息,手伸到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扣。 喻雅诗回过神,对上喻长泽无奈的目光。 “吃饭。”喻长泽在她身旁坐下来,拿起新的筷子,夹起一根广东菜心递到她面前,“多吃青菜,补充维生素。” 喻雅诗眨眨眼,“我自己来。” 喻长泽没动,挑眉看着她,“小时候没少撒娇让我给你喂饭,现在反倒知道害羞了?” “你都说那是小时候了!”喻雅诗脸颊发烫,大概是胃里实在难受,她情绪莫名烦躁,抬手推开喻长泽的手。 喻长泽手一抖,青菜掉在桌上。 喻雅诗一愣。 空气突然安静。 喻雅诗下意识看向喻长泽。 喻长泽面无表情,一双狭长的眸盯着她。 喻雅诗了解喻长泽,毕竟当了27年的兄妹,她对喻长泽的脾气多少还是了解的。 他越是面无表情,越说明他生气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喻雅诗声如细蚊,“三哥,你别生气……” “没有生气。”喻长泽抽了张纸巾,将那根掉在桌上的菜心包起来,扔进垃圾桶,随后站起身,“你专心吃饭,我先出去找个地方抽根烟。” 话落,喻长泽转身走了。 休息室门打开又关上,留下一室的安静。 喻雅诗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好奇怪,明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胸口这么闷呢? 鼻尖酸酸的,眼泪不听话落了下来。 喻雅诗觉得孕激素这种东西太可怕了,明明也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哭啊? 她抬手抹着眼泪,一只手夹着菜往嘴里塞。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得好好吃饭,过两天回北城要做手术,她得保持好身体状态。 喻雅诗把那碗粥吃完了,几道小菜也吃了不少。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大大吁一口气。 摸了摸肚子,她看了眼时间,宴席快散了,她得出去了。 …… 喻雅诗从休息室出来,刚走两步,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她脸色一变,捂着嘴,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冲进休息室内的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吐了! 刚吃进去的饭菜全吐了! 喻长泽刚从抽烟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喻雅诗。 他正想走过来找她,就看见她脸色痛苦捂着嘴冲进休息室。 喻长泽皱眉,疾步走过来。 一进门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女人痛苦的呕吐声。 喻雅诗把胃里的食物全部吐完了才停下来,生理性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打开水龙头,漱口……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看着镜中眼睛通红,脸色惨白的女人。 实在是好狼狈。 喻雅诗鼻尖一酸。 她甚至不禁想,是不是肚子里的小东西知道她不要他,生气了,所以才故意这样折磨她? “你怎么回事?” 门口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喻雅诗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就看到喻长泽站在门口,他皱着眉,神色严肃地盯着她。 喻雅诗背脊一凉,脸色煞白。 第564章 三十岁当爸爸也不算早了 喻长泽走进来,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怎么吐了?胃不舒服?” “我……”喻雅诗刚想说话,胃里又猛地一阵翻涌! 她猛地推开喻长泽,趴在洗手台再次呕吐起来。 只是,刚刚胃都吐空了,这会干呕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来,反倒是眼泪流了一脸。 喻长泽大手轻轻抚她的手背,“过敏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喻雅诗此刻身心备受煎熬。 一边要承受身体的难受,一边还要思考要不要说实话。 双重压力下,她两眼一翻,人直接晕了。 “雅诗?” 喻长泽接住她瘫软的身子,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下一沉,急忙将她抱起,转身疾步往外走。 … 医院里,喻雅诗躺在病床上,耳边隐隐约约听见交谈声。 “有些孕妇孕初期会出现孕吐反应,情况因个人体质不同也会有所不同,一般这种症状在胎儿12周以后会慢慢减轻,家属不用太紧张……” 喻雅诗很想睁开眼,但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她又不受控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了很久。 等喻雅诗再次睁开眼,已经深夜。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里。 喻长泽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一只手抵着下巴,闭着眼。 看样子是睡着了。 喻雅诗想起自己昏睡时好像听见医生说她怀孕的事情…… 可她不确定那是梦境还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那等下喻长泽问她孩子的爸爸是谁,她要怎么说? 喻雅诗头疼死了。 想了又想,最后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说法。 那就……先跑吧! 喻雅诗缓缓坐起身,尽量放轻动作。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喻长泽,屏住呼吸,一点点掀开身上的被子…… 蓦地,男人睁开眼,一双漆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喻雅诗。 喻雅诗:“……” “准备去哪?” 喻雅诗双手拧着被子,一只脚的脚尖刚碰到地面,在男人犀利的目光下,她像被人点了穴。 一双杏眸眨了眨,“我,我尿急……” 闻言,喻长泽起身朝她走来。 喻雅诗瞬间收回腿,抓着被子紧张地看着他,“三,三哥,你干嘛?” “不是要上厕所吗?”喻长泽走过来,弯身将她打横抱起,“你身体还虚弱,我抱你去。” 喻雅诗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怕摔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三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喻长泽没搭理她,走到病房自带的洗手间门口停下来,弯身将她放下来。 “进去吧,动作慢点,医生说血压偏低。” 喻雅诗手握着门把,对喻长泽尴尬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三哥。” 话落,她急忙关上门。 门关上,喻雅诗脸一垮,真的想哭! 怎么办怎么办? 她很想申请场外援助,可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宋澜音。 可现在正在洞房花烛夜的宋澜音,哪里救得了她啊! 喻雅诗崩溃地抓了抓头,她真的快疯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喻雅诗被吓了一跳! “还没好吗?” 门外传来喻长泽的声音。 “哦,好了。”喻雅诗长叹一声,认命地打开水龙,洗把手,关掉水龙头。 门打开,喻雅诗轻轻拉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喻长泽。 喻长泽看着她,“能自己走吗?” “能!”喻雅诗急忙抬起头,看着他讪讪一笑,“三哥,我能自己走。” 喻长泽挑眉,将她的不自在尽收眼底。 他抿唇,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那出来吧。” 喻雅诗点点头,迈步走出来。 “去床上躺着。” 喻雅诗不敢反抗,乖乖爬上床,拉上被子躺好。 喻长泽拉了一块椅子放到床边,弯身坐下来。 喻雅诗双手抓着被子,屏住呼吸看着他。 四目相对,一个紧张,一个深沉。 好一会儿,喻长泽才问,“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吗?” 喻雅诗想摇头,但喻长泽眯了眯眸,那眼里透出一抹犀利的光。 她在他这个目光下,很从心地点了下头。 “还有谁知道?” 喻雅诗抿唇,犹豫着要不要把宋澜音供出来。 不行,二姐帮她那么多,她不能出卖二姐! “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闻言,喻长泽冷呵一声,“喻雅诗,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每次心虚说谎的时候左边耳朵会动,视线也习惯往左边看。” 喻雅诗:“!?” “还不说实话吗?”喻长泽拿出手机,“你不说,那我可自己打电话问宋澜音了……” “别!”喻雅诗急忙伸手拉住喻长泽的手臂,“今天是二姐的新婚夜,三哥你这样……很打扰啊!” 喻长泽薄唇轻勾,把手机放回口袋,深眸盯着她,“那你自己交代清楚。” 喻雅诗收回手,“那天是我搬新家,二姐去找我,看到我晕倒就送我去医院,到了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我怀孕了。” 喻长泽抿唇,神色严肃,“那你知道孩子爸爸是谁吗?” “我……”喻雅诗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 “雅诗,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就是……”喻雅诗盯着他,心跳加快,“我就是怕我说出来,你会接受不了。” “我为什么接受不了?”喻长泽低笑一声,“我三十岁当爸爸,也不算早了,高兴都来不及,有什么好接受不了的?” 喻雅诗点点头,“虽然三十岁是不算年轻了,但是你和我……等等!” 她猛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喻长泽,脑袋里瞬间像炸弹炸开了,“三哥你这是……” “傻!”喻长泽屈指敲她脑门,“你真以为那晚发生的事情我一点都没印象吗?” 喻雅诗呼吸一滞,脸白了又迅速涨红了,“所,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那晚我,我们……” “我知道那晚是你。”喻长泽盯着她,神色认真,“那晚我喝的东西被人加了东西,包括你出现在我房间,都是有人刻意为之。” 喻雅诗不敢置信,“可是,那晚我们参加的是家宴啊,就在我们自己家里……谁会这样算计我们?目的又是什么?” 第565章 要和我结婚吗? “大哥没有生育能力,宋澜音不肯认祖归宗,我又已经对外公布养子的身世,那么现在喻家,反而只剩下你这个小女儿能指望了。” 喻雅诗皱眉,迟疑片刻猛地反应过来,“三哥你的意思是,父亲想让我招上门女婿,给喻家传宗接代,然后,那个上门女婿就是……” 她指着喻长泽,“你?” 喻长泽笑了,大手揉了揉她的手,“不错,还不算太笨。” 喻雅诗震惊不已! “可是,如果真的是想让我和你给喻家传宗接代,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来找我,而且他们还逼我跟江家联姻呢!我不同意,奶奶把我赶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就这样放弃我了。” “因为我跟父亲已经谈过了。” 喻雅诗皱眉,“你们谈什么了?” “我告诉他,如果那晚你怀孕了,那孩子生下来,是男孩就过户给大哥,如果是女孩,我们自己养。” “你疯了!”喻雅诗捂住肚子,“我不要!我自己的孩子,我为什么要给大哥!” 喻长泽勾唇,盯着她捂着肚子的样子,觉得莫名可爱。 他挑眉,故作意外地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我,我怎么会不喜欢,虽然是意外,但怎么说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如果决定生下来,我就会对他负责到底!” 喻雅诗看着喻长泽,一向乖巧没什么主见的女孩,这会儿为了腹中的小生命,竟也难得地表现出几分决绝:“三哥,虽然从小你很照顾我,对我也很好,但如果你敢把我的宝宝给大哥,我会恨你!” 喻长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这副母鸡护崽的模样,取悦了他。 “如果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那就和我结婚。” 喻雅诗一怔。 “你总不会想当单亲妈妈吧?” “可是,我们……”喻雅诗眼睫快速煽动,视线飘浮不定,不敢看喻长泽的眼睛了。 “我们怎么了?”喻长泽盯着她,声音低沉温柔,“我们以前是兄妹,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现在户口已经从喻家迁出来了,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伦理,我们结婚,合法合理。” 喻雅诗低着头没说话。 其实喻长泽说得很有道理。 孩子要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结婚,给孩子一个正常完整的成长环境。 至于他们,虽然过去27年是兄妹,但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加上喻长泽已经不属于喻家人,他们结婚这件事,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算违背伦理。 喻雅诗想,为了孩子,她是应该和喻长泽结婚的。 可是,为了一个意外的小生命结婚,两个人以后的人生就要捆绑在一起,她心里很清楚,喻长泽和她结婚,是因为责任。 这段婚姻,有责任,也会有作为家人的关爱,唯独没有爱情。 喻雅诗抠着手指甲,她知道喻长泽心里一直有位白月光,只是那位白月光死了,他这些年不是在拍电影就是在旅游,他的皮包夹层里有张照片,是他的白月光。 她见过,是一个混血女孩,长得很精致漂亮,像洋娃娃。 和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 “怎么又不说话?”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喻雅诗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着喻长泽,“三哥,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喻长泽有些无奈,“雅诗,我没有那么恶劣,那晚虽然是意外,但这段时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喻雅诗不解,“你做好准备了,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醒来,发现你已经离开了,我让人一查,发现你已经跑到北城了,北城有宋澜音关照你,我便也安心留在港城和喻商谈判。” 喻长泽声音低沉,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 “喻商表面上说得好听,让我和你结婚,做喻家的上门女婿,但实际上,他只是把我们两个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宋澜音生的孩子温家肯定护得紧,喻家经历了上次的动荡,早已无法和温家这样的企业抗衡,喻商心里清楚,所以他把目标转向了身为孤儿没有家族撑腰的我,和从小到大对长辈言听计从不敢反抗的你。” 喻雅诗叹声气,“这样听起来,我们两个好惨,果然应了那句话,人惨被人欺。” 喻长泽被她这话逗得不禁失笑,“这只是喻商和喻家人自以为是,我如今脱离了喻家,即便我身后没有家族支撑,但我这些年积攒的资产和人脉,还不至于被喻商随意拿捏。”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父亲把儿子过户给大哥?” “我如果不答应,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喻雅诗愕然。 “我答应了喻商,所以喻商和喻老夫人才会放过你,不再逼你和江家联姻。因为在他们眼里,一个流着喻家血脉的继承人,远比起和江家联姻这件事更为重要。” 喻雅诗恍然大悟! “所以,我这段时间能在北城这么自由自在的生活,根本不是喻家放弃我了,而是你早就和喻家达成了协议。” “嗯。”喻长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但你放心,就算真的生了儿子,我也不会把孩子给他们的。” “可是你不给……”喻雅诗担忧道,“他们肯定不会罢休,虽然这是法治社会,可是,他们胡搅蛮缠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放心,这件事我心中有数。”喻长泽看着她,“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喻雅诗迷糊的眨眨眼,“什么问题?” 喻长泽直视着她的眼睛,“要和我结婚吗?” 喻雅诗微怔。 喻长泽无奈一笑,“怎么?和我结婚让你这么为难?” “我没有这样想!”喻雅诗急忙摆手,看着喻长泽,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要是不结婚的话……很难收场吧?” 闻言,喻长泽笑了。 大手轻轻压了压她的发顶,声音温柔,“那等你身体稳定了,我们就去领证。” 喻雅诗抬起头,四目相对,她脸颊微红,心跳如鼓。 她点点头,手轻轻搭在肚子上,心里甜甜的。 就算喻长泽和她结婚只是出于责任,她也知足了。 也是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对喻长泽的心意。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已对这个她喊了27年‘三哥’的男人萌生了爱意。 只是过去这份爱意被兄妹情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如今,剥去兄妹情的外衣,这份爱意被释放出来,她才惊觉,原来她早已深陷其中。 第566章 宝宝要像三哥 现在结婚无需户口本,带上双方身份证前往民政局就可以领证结婚。 喻长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小镇买了一套房,领了证后,他便带着喻雅诗去那边养胎。 从前,他没有拍电影的时候,大部分都在全球旅游,没有特别的计划,背着他的相机,走走停停。 但现在喻雅诗怀孕了,旅游是不太合适的,加上她孕期反应比较厉害,领完证第三天,和宋澜音他们几人告别后,喻长泽便带着喻雅诗飞往瑞士。 到了瑞士,考虑到喻雅诗的身体,喻长泽便先在瑞士首都伯尔尼停驻。 这个季节,是旅游旺季。 喻雅诗的孕反很神奇,只要出门逛街,她的精神和胃口都会大大好转,但一回到屋里,她瞬间就蔫了。 喻长泽起初以为是巧合,在伯尔尼住了三天,他每天白天都带喻雅诗出门游玩。 只要出门,喻雅诗精力充沛,吃嘛嘛香,可一回到酒店,不出半小时,她就开始头晕犯恶心,夜里睡着了都会被翻涌的胃折腾醒,趴在马桶上将白天吃的全吐了个干净。 喻长泽咨询过妇产科医生,医生说孕妇个体差异,这种情况也没有药物可以改善,就一切以孕妇感受为主。 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于是,喻长泽在第四天,直接带着喻雅诗前往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 这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很适合度假休闲。 自然,也适合喻雅诗这个孕早期孕反厉害的孕妇。 喻长泽为了让喻雅诗能舒舒服服地度过夜晚,直接在房子外面的草地上搭建了帐篷。 入夜,星空闪耀,气温降低了点,但比起北城的秋冬季还是要好很多。 喻长泽在天幕下用瓦斯炉制作今晚的晚餐。 旁边的帐篷,透过防蚊纱帘看进去,喻雅诗正抱着平板刷剧。 她旁边的折叠桌上,放着水果盘,车厘子草莓葡萄,全是喻长泽刚洗好的。 天黑了,她今天吃的食物都还好好地保存在她的胃里,就目前而言,她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喻长泽做好晚餐,端到一旁的小餐桌摆好,这才探头进来,看着喻雅诗说:“小馋猫,别吃了,该吃晚饭了。” 喻雅诗刚抓了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听到这话,她一顿,抬起头看向喻长泽。 “这么快就煮好啦?”喻雅诗放下平板,把剩下的草莓塞进嘴里,顿时,一边的腮帮子鼓了起来。 喻长泽看着,只觉得可爱。 比起前几天,现在的喻雅诗整个人精神多了,和喻长泽相处也自在多了。 他们之间仿佛回到了喻雅诗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 喻雅诗总甜甜地叫喻长泽‘三哥’,生活中,也慢慢地回到从前习惯依赖喻长泽的状态。 他们之间除了多了个宝宝,多了本结婚证,其他的,似乎都没有变化。 哦,夜里他们会睡一个屋,一张床,盖同一张棉被,但仅此而已,寻常夫妻恋人做的那些事情,比如牵手接吻啊,相拥而眠啊,在他们这里统统没有。 他们只是换了个身份相处,但相处模式除了同床这件事有所改变,其余的和从前并无区别。 喻雅诗对此并太纠结,毕竟她心里很清楚,喻长泽和她结婚是为了责任,又或者,在喻长泽心里始终只当她是妹妹和家人。 但即便只是这样,喻雅诗也很知足了。 …… 吃过晚饭,喻长泽带着喻雅诗在外面散步消食,之后,两人回屋里洗澡。 洗完澡后,两人回到帐篷内。 喻长泽把床铺好,两个枕头摆放好,“过来躺下,胎教故事时间到了。” 喻雅诗乖乖爬过去,在他身侧躺下来。 喻长泽坐着,打开胎教故事书。 翻开书,他低沉的嗓音在帐篷内响起。 喻雅诗侧着身,一只手枕着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喻长泽。 男人认真朗读故事书的侧脸,英俊立体。 其实喻长泽也有混血基因,他的眉骨和鼻梁很优越,具有白种人那种立体感,只是他的瞳仁是黑棕色的,眼睫乌黑浓密,又具有亚洲人刚正的气质。 中西结合的基因,在他这张脸上体现出了别具一格的帅气。 他如今已经是海内外知名的导演,每一次登台拿奖,比他的才华更为令人惊叹的就是他这张脸。 粉丝们经常开玩笑说他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 喻雅诗觉得粉丝说得对,喻长泽这张脸去当明星的话,怎么也得混个顶流。 她抚摸着还平坦的肚子,轻唤一声,“三哥。” 朗读声停下来,喻长泽侧目看向她,“怎么了?” 喻雅诗冲他甜甜一笑,“你说宝宝会长得像谁啊?” 喻长泽一顿,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他合上书,看着她,反问道,“你希望像谁?” “像你!”喻雅诗杏眸笑弯了,“最好生一个像你这么帅的小帅哥,看着都养眼!” 喻长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随即失笑道:“原来我在你这里是个大帅哥。” 喻雅诗坐起身,拿出手机对着喻长泽就拍了一张照片。 就很随意的一抓拍,结果依旧是帅的一匹! “你自己看,就你这张脸,但凡眼睛审美没问题的都知道你是大帅哥好吗!” 喻长泽淡淡一瞥。 说实话,他对自己的长相并不那么在意,虽然从小到大,他走到哪都会遇到女孩子搭讪,但他并未因此去过于关注自己的长相。 别人怎么夸他,他都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自己的外貌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 但现在听到喻雅诗夸他帅,他心里的感觉竟有点奇妙。 尤其是听见她说希望孩子长得像他时,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的心率漏了一拍。 很陌生,很奇妙的感受。 不过,此刻看着喻雅诗粉嫩清秀的脸蛋,喻长泽又觉得,如果生个像她这样的女儿,似乎会更好! “我喜欢女儿。”喻长泽抬手,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女儿……”喻雅诗盯着喻长泽这张脸,脑补了下,点点头,“女儿像你的话也绝对是个大美人!” 喻长泽:“?” 他哭笑不得,“就非要像我?像你不行吗?” “不行!”喻雅诗摇头,“我长得很普通,千万别遗传我!” “最好宝宝的智商和外貌都要遗传三哥!”她摸着肚子,说道:“宝宝像三哥肯定会很优秀很漂亮,也一定会很讨人喜欢的!” 闻言,喻长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他看着喻雅诗,神色严肃:“喻雅诗,看着我。” 喻雅诗抬起头看着他,见他神色突然变得严肃,有些疑惑,“怎么了?” 第567章 喻长泽的反常 “每个人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不要妄自菲薄。” 喻雅诗微微一愣。 喻长泽看着她,深黑的瞳仁里映着她清秀的脸蛋。 喻雅诗虽不是明艳型的大美人,但她是那种巴掌大的小圆脸,五官秀气皮肤白皙,一双杏眸清澈灵动。 喻长泽低头,修长手指轻捏着她的下巴。 两人脸凑近,气息逼近。 喻雅诗盯着他,杏眸瞪得圆圆的。 心跳乱了节拍,她甚至都忘了呼吸,十指紧紧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喻雅诗眼睫一颤,低下头。 喻长泽放开她,薄唇微勾,转身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手机。 电话显示是助理。 他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老板,方姐刚给我发了一个新人的照片,方姐说觉得她的形象和您这次要找的女主角十分吻合!我把她的演员信息都发您邮箱了。” 方姐全名叫方丽,她是喻长泽工作室的经纪人,和喻长泽合作多年,对喻长泽挑剧本挑演员的目光,方丽也算是了解个七八分了。 “我知道了。”喻长泽挂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喻雅诗,“你先睡。” 刚刚那短暂的暧昧气氛已经被助理这通电话打散了,喻雅诗却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点点头,乖乖躺下来,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三哥,你也不要忙太晚,早点睡。” “嗯,我看完邮件就睡。”喻长泽揉了揉她的头顶,这是他一贯地安抚她的动作,“睡吧。” 喻雅诗笑着道了声,“三哥,晚安。” “晚安。” 喻长泽关掉帐篷内的照明灯,起身走出帐篷。 他将帐篷帘子拉链拉上,自己坐在天幕下的折叠椅上,点开手机邮箱软件。 当他看到演员照片时,本想下滑的指尖猛地一顿。 这张脸…… 喻长泽盯着手机里的脸,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晚风轻拂,阿尔卑斯山下,湖畔那边天鹅也已经沉睡。 帐篷内,喻雅诗呼吸温浅。 这一夜,她睡得极其安稳,半夜也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孕吐惊醒,因而,她也并不知喻长泽这一夜都没有进帐篷。 那个男人,在帐篷外孤坐了一夜。 他点燃一根又一根的香烟,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复复,不眠不休。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喻长泽才将香烟掐灭。 他退出邮箱,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边,助理带着睡意的声音传过来,“老板?” “告诉方姐,女主角就定她。” 那头,助理嘿嘿一笑,“方姐说老板您一看这新人的照片,肯定会定她的,还真叫方姐猜中了!” 喻长泽没说话,只是说:“让方丽看看能不能把她的签下来。” “好,我马上联系方丽。” 挂了电话,喻长泽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这时,帐篷内传来动静,紧接着,拉链拉开的声音传来。 喻长泽转头,便看到喻雅诗拉开帐篷门帘,探出头,“三哥,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刚睡醒,白皙的脸蛋,双颊泛着淡淡的粉,气色相比较前几日好多了。 喻长泽压着心事,对她微微勾唇,“刚起来没多久,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喻雅诗笑道,“这是我这么多天第一次半夜不用起来吐的,而且我昨晚还做了个美梦,我梦见我生了个儿子,和你长得好像,好帅好可爱!” 喻长泽哑然失笑。 看得出来她的状态是真的不错。 “走吧,我们回屋洗漱换衣服,然后我给你做早餐。” “好。” “外套要披着,清晨雾气重。” “知道啦!”喻雅诗转身从帐篷里拿了外套披好,这才从帐篷内钻出来。 她刚走两步,无意间看到地上的烟头。 少说七八个。 她微微拧了下眉。 喻长泽是有抽烟的习惯,但不算有烟瘾的那种,只有偶尔熬夜工作才会多抽,平日里,他其实不怎么抽烟。 这是在他们家院子里,昨晚除了她和喻长泽,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这地上七八个烟头,也只能是喻长泽抽的了。 抽这么多,他岂不是一夜都没睡? 喻雅诗抬头看向喻长泽。 后者并未看他,而是转身径直朝屋内走去。 喻雅诗望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眉心微拧。 她能感觉到喻长泽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是工作上出问题了吗? 喻长泽走到大门口,一转身发现喻雅诗没有跟过来。 他一顿,抬眼望向还站在天幕下的喻雅诗,“怎么还傻站着?” “来了!”喻雅诗笑了笑,迈步走向他。 喻长泽等她走近了,大手轻轻拍拍她的头,“没睡醒吗?傻站着发呆。” 喻雅诗摇摇头,“我只是刚看到地上有些烟头。” 她望着他,眼神带着关切,“三哥,你昨晚是不是都没睡?” 喻长泽没想到她会发现。 无奈地勾了勾唇,“有点失眠。” “是工作不顺利吗?” “嗯,有点,不过已经处理好了。”喻长泽简单几句带过,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屋,转移话题,“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喻雅诗顿了下,又说:“要不我煮吧,你一晚上没睡觉肯定很累了,你去补个觉,我做好早餐再去喊你。” “不用。”喻长泽说,“但导演的哪个不是这样的,我习惯了,再说了,哪有让你一个小孕妇照顾人的道理?” “我是孕妇……”喻雅诗低声抗议,“但我可不小,我都27岁了。” 喻长泽一顿,停下脚步,放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姑娘。”他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宠溺,“小雅诗在三哥这里,可以永远都不需要长大。” 喻雅诗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杏眸亮亮的。 漆黑的瞳仁映着喻长泽英俊帅气的脸庞。 这一刻,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声。 ‘噗通噗通’,一声声,快到她不禁抬手捂住心口。 她垂眸,暗暗咬唇。 她想她完了。 第568章 热搜里的神秘女孩 喻长泽看她捂着心口,以为她不舒服,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怎么了?”他抬手摸她额头,又摸她脸颊,“没发烧,那是哪里不舒服?” 喻雅诗回过神,看着男人紧张的神色,不禁失笑,“三哥,我没事。” 喻长泽一顿,“真没事?” “没事。”喻雅诗摇摇头。 “那你捂着心口做什么?” 喻雅诗:“……”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心跳太快…… 丢死人算了! 就在这时,喻长泽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打来的方丽。 喻长泽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喻雅诗匆匆说了句:“你先去洗漱,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拿着手机就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喻雅诗看着他匆忙的背影,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她见过喻长泽专注工作的样子。 喻长泽面对工作十分严谨,办事追求高效率,但也没有到这种一看见电话就马上转变状态的地步。 这个电话一打过来,喻长泽整个人几乎是一秒切换到紧绷状态。 喻雅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怀孕了心思变得敏感,她总觉得喻长泽昨晚开始就变得有些反常。 他心里,装着事。 喻雅诗抿唇轻叹一声。 …… 书房里,喻长泽关上门。 书房里没有开灯,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的天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 喻长泽按下接听键。 “方丽。” “老板,我和那个新人联系过了。”方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这个新人是混血,父亲是德国人,不过父母离异后,她就跟着母亲回国了,这些年一直在云城定居,现在的情况是她今年才刚满22岁,她母亲那边管得严,如果要签约,恐怕是需要你亲自约谈她母亲。” 喻长泽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帮我约她母亲。” 方丽,“好,那您这边大概什么时间可以?” 喻长泽说,“我现在在瑞士,回去也需要时间,你约在三天后吧。”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喻长泽抬手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他转身回到卧室。 换好衣服后,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皮包,翻开后,他从夹层里拿出那张已有几年的一寸证件照。 照片有些旧了。 喻长泽指尖摩挲着照片。 浴室门打开,洗漱好的喻雅诗走出来。 喻长泽回过神,将照片不动声色地塞回夹层里。 他将皮包放进抽屉里。 再抬眼,他神色如常,看着喻雅诗,“洗漱好了?” 喻雅诗点点头。 喻长泽看着她,思索片刻,说道:“我工作上有点急事要回国处理,明天就得走,你是想跟我一起回去,还是我找个人来陪你几天?” 这么突然,喻雅诗都没半点心理准备。 喻长泽解释,“是新电影的女演员,但年纪比较小,她母亲要当面和我谈合约。” 原来是这样。 喻雅诗想了想,说:“回去要很多天吗?” “如果你跟我回去,我就不着急赶回来,毕竟你还怀着身孕,短时间来回坐长途飞机,对你和宝宝都不利。”喻长泽声音低沉,“但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会尽快赶回来,算上来回的飞行时间,大概三天。” 喻长泽看着她,眼神专注,深眸里还蕴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 喻雅诗拧眉,手轻轻抚摸着的肚子。 当妈妈的第一时间都是考虑孩子。 她在国内在瑞士孕反都挺厉害的,尤其是来瑞士的那趟飞机上,她其实坐得生不如死,一路上吐了三四回,真的是不堪回忆。 但她在这里,整个人状态明显要好很多。 大概是宝宝就喜欢这个地方吧。 反正喻长泽也只是回去几天。 思及此,喻雅诗看着喻长泽,“三哥,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吧。” 闻言,喻长泽微蹙的眉心瞬间舒展开。 喻雅诗没注意到他这微妙的情绪变化。 喻长泽走过来,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我会找个人陪着你,工作处理好我就赶回来。” “三哥你放心吧,我在这边吃好睡好,你不用牵挂的,倒是你,工作不要太累,也不要因为把来回的时间排得这么紧,也没差一两天的,我不想你太累。” 喻长泽薄唇轻勾,指尖点了下她的鼻尖,“到底是三哥看着长大的女孩儿,知道心疼人。” 喻雅诗抬手摸了摸被男人触碰过的鼻尖,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 喻长泽给助理打电话,让他订明早从瑞士飞往云城的机票,顺便让助理在瑞士找一名靠谱的女陪护,要华裔或者华人。 助理办事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女陪护就到小镇了。 女陪护叫丁悦,是一位27岁的专业的孕期陪护调理师,华人同胞,在这边考了职业证,也有合格合规的健康证明。 喻长泽和喻雅诗都觉得挺合适的,主要是丁悦和喻雅诗同岁,同龄沟通相处起来会比较自在轻松点。 安顿好喻雅诗,喻长泽第二天凌晨四点便起程了。 他离开时,喻雅诗还在熟睡。 昨晚下了雨,帐篷睡不了,喻雅诗在屋里睡了一夜,状态依旧稳定。 喻长泽离开前,看着喻雅诗熟睡的脸,心里不禁想:看样子,肚子里的宝宝是真的喜欢这个小镇。 … 喻长泽回国已经三天。 这三天里,喻长泽一直和喻雅诗保持联络。 喻长泽信息照三餐发,问得最多就是“吃了吗?”“吃的什么?”“身体有不舒服吗”这几句。 喻雅诗不矫情,一一回复,也不忘叮嘱他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他们像寻常夫妻一般,分居两地依旧牵挂着对方,相互关心。 第三天晚上,喻长泽打了电话过来。 此时,喻雅诗这边是晚上八点半,国内是清晨。 “雅诗,抱歉我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好,可能还要一两天。” 闻言,喻雅诗并未多想,她理解喻长泽,“三哥,你安心工作,我这边挺好的,丁悦陪着我你放心吧。” 闻言,喻长泽才算放下心。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会,才挂了电话。 喻雅诗原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温馨地过下去。 直到第五天,一条爆料贴冲上热搜。 #爆!知名导演神秘女友曝光!# 爆料贴里有几张抓拍照片,有喻长泽和年轻女孩共进晚餐的照片,也有喻长泽送年轻女孩回校的照片,还有他们在车内相拥,举止亲密。 喻雅诗看到热搜时,网友讨论热度已经很高,年轻女孩的无数校园素颜照和个人信息都被扒了出来。 喻雅诗随手点开评论区网友发的照片,在看清女孩的模样后,她呼吸一滞,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手机砸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喻雅诗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第569章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从自卑开始 热搜很快被撤了。 喻雅诗是在下午接到喻长泽的电话。 电话里,喻长泽声音低沉,隐约带着几分疲倦感,“你看到热搜了吗?” “看到了。”喻雅诗此时正在湖边,她坐在一棵老树下乘凉,“三哥,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 闻言,喻长泽那边沉默了。 他似乎是打电话过来专门给她解释的,但因为她这一句话,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丁悦正在一旁用瓦斯炉准备晚餐。 喻雅诗现在不睡帐篷也不会孕吐了,但她还是更喜欢待在屋外。 这是一个很适合养胎养生的小镇,空气风景都无可挑剔。 喻雅诗很喜欢这里,她在这里每一天都过得很轻松开心。 当然,是在看到那条热搜之前。 看完热搜后,喻雅诗的心情不受控地陷入低谷。 她知道热搜肯定是捕风捉影,她了解喻长泽的人品,即便是没有感情,但他既然决定和她结婚,既决定要和她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那喻长泽就不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情。 “我快到机场了。”喻长泽打破沉默,说道:“雅诗,谢谢你相信我,热搜是有记者捕风捉影,那个女孩是我新电影的女主角,年纪还比较小,我回来是为了说服她母亲。” “三哥,我真的相信你。”喻雅诗声音很轻,“你能考虑到我的感受,特意打电话回来跟我解释,我很开心。” 闻言,喻长泽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他勾唇低笑一声,“傻姑娘,你其实也可以生气质问,不用这么懂事。”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喻雅诗语气轻松,“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生活,一起长大,我要是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不就白瞎了三哥你这么照顾我了?” 喻长泽的本是沉重的心情,因为喻雅诗这番话愉悦不少。 他说:“我快到机场了,你晚上好好吃饭,早早休息,明天睡醒就能见到我了。” “嗯,那三哥你路上注意安全。”喻雅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和宝宝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 挂了电话,喻雅诗盯着手机屏幕,暗暗叹声气。 她相信喻长泽,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受到那条热搜的影响。 因为那个女孩的脸,和喻长泽皮包夹层里的那个女孩十分相像。 喻长泽要签那个女孩,她很难不去猜测,是不是因为女孩长得像那个人。 虽然喻雅诗没谈过恋爱,却也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强大。 一张长得像白月光的脸蛋,对于男人而言,又该是多大的诱惑呢? 喻雅诗闭上眼,手搭在小腹上。 她告诉自己,不要焦虑,不要胡思乱想。 要相信喻长泽的人品,要相信喻长泽的专业能力。 … 这一晚,喻雅诗九点多就上床躺下了。 可是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无法控制一直想起那张脸。 不论是热搜上的女孩子,还是喻长泽皮包夹层里的女孩,她们都长得十分精致漂亮,混血儿的脸蛋,无可挑剔的五官,哪怕是素颜也依旧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得叫她一个女人看了都为之惊艳。 喻雅诗辗转难眠,最后没忍住,打开手机搜索热搜。 虽然热搜下了,但网友扒出来的信息喻雅诗看了不少。 女孩叫芮香凝,父亲是德国人,母亲是云城人,父母离异后,芮香凝跟着母亲回到云城定居。 芮香凝目前就读云大舞蹈系,主修古典舞,云大校花,身边不乏富家子弟追求,但她的母亲从小对她尤其用心,为了防止她被渣男骗,从她初中到现在大学,一直都在她身边陪读,哪怕是现在上了大学,芮香凝依旧没有住校,和她母亲住在校外就近的公寓房。 芮香凝的母亲是做什么的没人知道,但有校友说芮香凝用的东西都不差,见过芮母,知性美人,穿着打扮看着也挺讲究的,应该是有点资本的女强人。 不过这些信息都来自网友,不知真假。 喻雅诗想起喻长泽电话里说的话,她觉得网友说的应该是真的。 喻长泽应了芮母的要求,亲自去云城谈签约事宜,可见,芮母是个极其重视女儿的母亲。 虽然芮香凝是单亲,但芮母把她养得很好,也给足她关爱和陪伴。 喻雅诗看着芮香凝的素颜照,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这张脸确实很伟大,用来但电影女主绰绰有余。 但最让她羡慕的是,芮香凝长着一张和喻长泽白月光十分相像的脸蛋。 喻雅诗摁灭屏幕。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女人无奈的叹息,“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从自卑开始……” … 喻雅诗昨晚一直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交谈声。 喻雅诗皱了皱眉,强撑着睁开眼。 眼睛酸涩不已,她揉了揉,摸到手机,一看时间,上午九点十五分。 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昏暗一片。 她坐起身,刚想下床,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喻长泽一身黑,手里拖着行李箱。 四目相对,喻雅诗愣愣的。 喻长泽走进来,关上门,把行李箱先放到墙角,迈步朝她走来。 喻雅诗眼睛紧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心跳频率还是不受控乱了。 喻长泽来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颊,确认她体温正常,这才弯身在床边坐下来。 他指尖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尖,勾唇问道,“今天怎么睡这么迟?” 喻雅诗眼睫轻轻一颤,不好意思说自己昨晚因为热搜失眠,随口撒了个谎,“追剧,不小心追了个通宵。” 闻言,喻长泽眉心微蹙,“什么剧这么好看,居然让你一个小孕妇追到通宵?” 喻雅诗随口说了个最近刚出的网剧,然后急忙拉开话题,“你吃早饭没有?” “飞机上吃了点。”喻长泽看着她,“以后不准熬夜通宵,孕妇作息要规律,对你和宝宝都好。” 喻雅诗点头,认真保证道,“我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了。” 喻长泽揉了揉她的头,“洗漱换身衣服,丁悦在做早饭,我们一起吃个早餐,吃完你再上来补觉。” “好。”喻雅诗点头应道。 …… 喻雅诗洗漱好,找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换好,和喻长泽一起下楼。 一楼餐桌前,丁悦把刚熬好的小米粥放到餐桌上,一抬头就看到喻长泽和喻雅诗下来了。 丁悦对他们恭敬道,“先生,夫人,早餐都做好了。” 喻雅诗笑着说了声好,喻长泽目光扫视周围一圈,又看向丁悦:“芮小姐人呢?” 丁悦笑着回答:“芮小姐在外面呢,她说这儿像天堂一样美丽,迫不及待出去欣赏风景了!” 话音刚落,入户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一道高挑纤瘦的水蓝色身影走了进来—— “长泽哥哥,你真没骗我,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我真的是太喜欢啦!” 女孩的声音甜亮清脆,那张脸笑起来,更是犹如坠入人间的天使。 她笑着说着,迈着雀跃的步伐朝喻长泽走来。 她是那么的耀眼,仿佛从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光芒都汇集在她周身。 喻雅诗怔怔地看着女孩。 她实在太耀眼了,喻雅诗看着,内心深处那股自卑不可自控地蔓延开来…… 第570章 她怕质问后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芮香凝在喻长泽和面前停下,年轻的女孩,一颦一笑都自带滤镜。 近距离看着这张充满胶原蛋白的精致脸蛋,喻雅诗内心的自卑感更强烈了。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 “你来得刚好,这是我妻子。”喻长泽伸手轻轻拦过喻雅诗的肩膀,“她叫喻雅诗。” 芮香凝目光一转,看着喻雅诗,粉唇勾起,笑容甜美活泼,“你就是长泽哥哥的妻子啊,那我以后就叫你雅诗姐姐可以吗?” 喻雅诗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对芮香凝点了下头,弯唇笑了下,“芮小姐你好,很抱歉不知道你也来了,没有准备什么招待你,还望见谅。” “雅诗姐姐你千万别这样说,是长泽哥哥选中我,不然我哪有机会来这么漂亮的地方呢,你们不嫌我麻烦我就偷笑了。”芮香凝语调轻快,说话神色透着几分俏皮。 是22岁年轻女孩该有的青春活力。 喻长泽看着喻雅诗,声音低沉,“雅诗,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新电影的女主演员,她叫芮香凝,因为她不是科班出身,又没有演戏经验,需要接受专业培训,所以这段时间都会和我们待在这里,后天我的经纪人会带着专业的团队过来。” 闻言,喻雅诗点点头。 既是因为新电影女主需要才把芮香凝带来的,那她也不好再多问多说什么。 只是,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想,喻长泽这么重视芮香凝,真的只是因为电影吗? …… 吃早餐的时候,芮香凝一直在和喻长泽说话。 她有很多问题,关于这个小镇的,关于电影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喻长泽面对芮香凝每一个问题都会耐心回答。 喻雅诗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安静吃饭。 其实,她和喻长泽独处的时候,她并不会这么安静,但也不会像芮香凝这般活泼大胆,她真的很自信,也很好学。 问得最多的还是关于电影的事情,喻长泽对电影的热爱是众所皆知的。 他很认真回答芮香凝每一个问题。 这顿饭,喻雅诗食不知味。 她坐在喻长泽身侧,明明距离那么近,她却有种自己被隔绝在外的无力感。 喻长泽的视线始终都注视着对面的芮香凝。 他们才像一个世界的人。 “我吃饱了。”喻雅诗放下筷子,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补觉了。” 喻长泽一顿,转头看向喻雅诗。 喻雅诗怕自己的情绪被他看穿,在他转头看过来时,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转身脚步匆匆往楼上走去。 木质的楼梯,脚步声有些急促。 喻长泽站起身,看着芮香凝说道:“我上楼看看她,你等下如果要出门,让丁悦陪着你。” 芮香凝看着他,表情有些无辜,“雅诗姐姐心情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是我刚说错话了吗?” “别多想。”喻长泽神色淡然,“她怀着身孕,身体经常会感到不适,不是针对你。” 闻言,芮香凝惊讶道,“雅诗姐姐怀孕啦?” “嗯。”喻长泽淡淡应了声,转身径直上楼。 芮香凝看着男人的背影,漂亮的脸蛋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放下汤勺,拿出手机。 她点开微信,点开与母亲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妈,我见到长泽哥哥的妻子了,她怀孕了。】 …… 喻雅诗回到房间就跑到厕所吐了。 这是她到这里第一次孕吐,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原因,刚吃进去的早餐全部吐了。 胃里还在抽搐翻涌着,她跪在马桶前,不断干呕着,却再也吐不出什么。 眼泪糊了一脸,她双肩耸动着,身体和心理都倍感煎熬痛苦。 喻长泽一进门就听见浴室传来呕吐声,他神色一怔,下一瞬急匆匆走向浴室。 “雅诗!” 喻雅诗背脊一僵,还未反应过来,喻长泽已经蹲下身,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怎么又吐了?” 他扶着她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水杯接了水递到她嘴边。 “先漱漱口。” 喻雅诗这会儿浑身无力,撑着洗手台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低头含了一口水,漱漱口,吐掉。 反复几次,胃部的不适也减轻了许多。 喻长泽看她精神不好,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 他将喻雅诗放到床上,为她拉上被子盖好。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喻长泽眉心紧蹙,深眸里全是心疼。 “现在还难受吗?” 喻雅诗摇摇头,闭上眼,“我累了,想睡。” 她声音因为刚才剧烈的呕吐变得有些沙哑,眼角还挂着泪水。 喻长泽以为那是因为呕吐产生的生理性眼泪,指腹轻轻抚去她的眼角的泪,声音低沉温柔,“要不要去帐篷里睡?” 喻雅诗摇头,“不用了。” 喻长泽见她是真的疲倦难受,轻叹一声,“好,那我下楼给你泡点葡萄糖水,你吃得都吐了,等胃舒服点要喝点糖水,以免低血糖。” 喻雅诗闭着眼,很轻地应了声。 她一直这样懂事听话,所以此刻的喻长泽也并未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 喻长泽出去后,喻雅诗缓缓睁开眼。 她盯着天花板,紧抿着的唇苍白,下巴轻轻颤抖,她极力克制情绪,但还是有眼泪从眼角滚落。 其实她很介意。 她介意芮香凝那张和喻长泽白月光十分相像的脸。 介意芮香凝那声亲昵的‘长泽哥哥’; 更介意喻长泽那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芮香凝带了过来。 她知道,芮香凝不是那个人,但她也知道,只凭着那张脸,喻长泽就动摇了。 芮香凝年轻开朗,喻长泽看她的眼神,是那种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 喻雅诗不愿意自己那么敏感,可她偏偏就坐在旁边,偏偏就将喻长泽看着芮香凝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难受,却没有勇气质问。 更怕质问后,得到的答案她承受不起。 喻雅诗自己甚至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自卑和不甘,这两种情绪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她。 她被困住,越是挣扎,越是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第571章 豁出去了,问个明白 喻长泽下楼时,芮香凝刚准备出门。 看到他这么快下楼,她立即迎上来,“长泽哥哥,雅诗姐姐睡了吗?” “没有。”喻长泽走到厨房门口,对正在清洗餐具的丁悦说:“先帮我冲泡一杯温的葡萄糖水。” 丁悦立即回道,“好的,马上。” 喻长泽转身走到客厅。 他在沙发坐下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喻雅诗的产检医生的聊天页面,指尖编辑信息。 芮香凝站在她身旁,低头就看到他手机编辑的内容。 他在咨询医生。 丁悦端着泡好的葡萄糖水从厨房走出来,“先生,葡萄水泡好了。” 闻言,喻长泽收起手机,起身走向丁悦。 “谢谢。”他伸手从丁悦手中接过杯子,“你再熬点白粥,晚点雅诗状态好点可能想吃。” 丁悦点头,“好的。” 喻长泽端着葡萄糖水转身上楼。 芮香凝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口,这才转头看向丁悦。 她眼珠子一转,走到丁悦身边,看着丁悦无辜地眨眨眼,“丁悦姐姐,长泽哥哥对雅诗姐姐一直这么好吗?” 丁悦看着芮香凝。 她并不是今天才知道芮香凝的,网上看到她的照片时,她就被深深惊艳了。 其实她刷到过那条热搜,她也挺喜欢喻长泽导演的作品,不算粉丝,但微博也关注了喻长泽,所以热搜事件,她也跟着吃了一波瓜。 今天听喻长泽说芮香凝是电影新女主角,丁悦都不惊讶,这么伟大的一张脸,确实足够资格出现在大荧幕上。 只不过,她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太过于粘人了。 确切地说,是太过于粘喻长泽了。 可喻长泽是有妻子的人啊,就算是喻长泽钦点的女主角,但毕竟都是成年人,男女有别,芮香凝应该要有点自觉。 但显然,芮香凝没有。 丁悦是喻长泽请来照顾喻雅诗的专属陪护,这些天和喻雅诗相处下来,丁悦觉得喻雅诗性格很好,不骄不躁,从不摆主人架子。 就算喻长泽今天招呼没打一声,就带着芮香凝来了,喻雅诗分明是介意的,但为了不让喻长泽为难,她仍旧是给足了喻长泽体谅和面子。 反倒是芮香凝,初来乍到,却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客人。 丁悦不免怀疑,芮香凝对喻长泽存有其他心思。 但她只是一个陪护,东家的私事她不好干预插嘴。 她只是淡淡一笑,“先生对夫人一直很好很体贴,因为夫人孕反眼中,所以先生才会特意带夫人来这个小镇居住,夫人喜欢这里,在这里生活夫人孕反情况会好转很多。” 闻言,芮香凝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情绪。 “可是长泽哥哥马上要为新电影开始忙碌了,雅诗姐姐这个身体情况,会不会耽误长泽哥哥工作进度啊?” 闻言,丁悦差点翻白眼。 但她忍住了,依旧是官方微笑看着芮香凝,“很抱歉芮小姐,我来这里的任务是照顾夫人生活起居,其他不该我过问的,我绝对不会多问的。” 其实这一句话,丁悦自认为自己已经暗示到位了。 奈何,芮香凝不知是听不懂,还是听懂了不当一回事。 她漂亮的脸蛋依旧笑着,笑得人畜无害:“长泽哥哥这么优秀,我实在没想到他的妻子会是雅诗姐姐这样的,哦,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雅诗姐姐不好,只是我觉得雅诗姐姐站在长泽哥哥身边实在太普通了,感觉她也没办法帮到长泽哥哥。” “芮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和先生认识很久了吗?” 芮香凝一顿,看着丁悦,很坦然地摇摇头,“我们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我很早就知道他啦,我从他第一部电影上映就开始关注他,说起来,我也是长泽哥哥的真爱粉呢!” 原来是这样。 “但粉丝和现实中的朋友恋人还是有区别的。”丁悦出于好心奉劝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一句:“你这么年轻,能够被先生选上当他新电影的女主角,你是幸运的,所以你更要珍惜这个机会,用心学习。” 芮香凝笑着说知道了。 但丁悦看得出来,她那个敷衍的态度,压根没把她奉劝的话听进去。 罢了,人各有命。 她也是闲的,对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小姑娘费什么心思呢! …… 二楼,喻长泽推开主卧房门走进来。 喻雅诗侧身躺着,背对着房门。 门打开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擦去泪水,闭上眼装睡。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却不知,喻长泽早就看见她擦眼泪的动作了。 他走过来,俯身将手中的葡萄水放在床头柜上。 “雅诗。”男人在她身旁坐下来,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我知道你还没睡。” 喻雅诗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喻长泽看着她的侧脸,“你哭了?” “没有。”喻雅诗抢答似的否认道。 “我刚看见你偷偷擦眼泪了。” 喻雅诗咬唇,紧紧攥着被子。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喻长泽声音温柔,耐心地与她沟通。 喻雅诗知道,其实他真的对自己很好了。 作为丈夫和父亲该给的照顾和关心,他都给到了。 他只是不爱她而言。 可是也没有法律规定,丈夫一定要爱自己的妻子。 喻雅诗不知该怎么跟他沟通…… 喻长泽见她迟迟不说话,大手握住她的肩膀,稍用点力,便将她的身体扳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四目相对,喻雅诗觉得丢人,咬着唇,杏眸带着几分倔强望着他。 眼泪是及时擦干了,可是来不及消肿的眼睛还是将她的情绪暴露无遗。 喻长泽看着她这副,觉得可怜又可爱,一颗心莫名软了又软,无奈叹息一声,“三哥也是第一次为人夫,如果有哪里没做好,可以不可以给个提示?” 喻雅诗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可喻长泽眼里的关心还有温柔的语气,又让她忍不住动摇了。 她想,与其一直这样内耗自己,不如豁出去问个明白! 深呼吸一口,喻雅诗豁出去了。 她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选芮香凝当你新电影的女主?” 第572章 皮包夹层照片里的女人是谁? 喻长泽没想到喻雅诗会突然这样问。 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你是因为芮香凝不高兴?” “是我先问你的。”喻雅诗不满道,“你先回答我。” 喻长泽抿唇。 他盯着她,眸色深深。 片刻后,他暗暗叹声气,“一开始是我的经纪人方丽先发现她的,她看过我新电影的剧本,了解这个电影的故事人设,所以她主动向我推荐芮香凝。” “然后你看到她的脸,你立即就心动了,第二天就赶回云城去见她了。” 喻长泽:?? 他盯着喻雅诗,表情无奈,“虽然事情发展是这样,但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从你这里说出来,意思都变了?” 喻雅诗拧眉,“我哪说错了?你看上芮香凝不就是因为她那张伟大的脸蛋吗?” “确实是因为她的脸。”喻长泽坦白道,“她的形象十分符合我新电影的女主角。” “只是因为这样吗?”喻雅诗盯着他,“三哥,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喻长泽盯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喻雅诗的情绪有些失控。 是那种带着试探与不甘的失控。 从小到大被家里设了多重规矩养大的女孩,她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拥有。 她被养得太听话太懂事,所以她也一直都没什么主见。 他们结婚这件事,算起来还真是喻雅诗人生里第一次自己拿主意的。 但即便是结婚,即便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喻雅诗也还是改不掉她的自卑敏感和习惯性先考虑别人想法的性格。 包括这次热搜事件。 热搜曝光舆论热度上来后,喻长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撤热搜,其实他知道最正确的办法应该是澄清。 但芮香凝还是一个新人,新电影还没上映,她不宜曝光。 因为对于像芮香凝这样年轻且具有十分优越外表条件的新人而言,在还没出道还没有作品之前,提前曝光带来的流量,其实是在提前消耗她的路人缘。 喻长泽既签下芮香凝,那他就会以一个老板的角度去考虑,自然是希望芮香凝可以长红,为自己带来长久的收益。 但不澄清只撤热搜,依旧会存在疑虑。 最直接的影响是,喻雅诗会看到。 所以喻长泽撤了热搜后,在往机场赶的时候,他就先给喻雅诗打了电话。 他知道热度那么高,喻雅诗肯定会看到。 喻长泽便想着,哪怕喻雅诗发脾气质问都是应该的,但他总得解释,总得先打个电话安抚她。 可电话里,喻雅诗依旧是懂事理解。 喻长泽不得不承认,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妻子能做到体谅理解,他作为丈夫,确实第一时间松了口气。 但回来的飞机上,他反复地想,喻雅诗这样懂事,到底是她性格使然,还是她根本也没有那么在乎他和其他女人闹绯闻? 在下了飞机后,他借着去洗手间为由,给宋澜音打了个电话。 他问宋澜音:“如果换成温景熙和别的女人传绯闻,你会是什么反应?” 宋澜音当下就吼:“他敢?!” 喻长泽:“……” 他抿了抿唇,“我是说打比方。” “如果温景熙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肯定会觉得是捕风捉影,但信任归信任,我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的!回家我还是要揍他一顿才解气!” 喻长泽听了宋澜音的话,再回想喻雅诗电话里的回应。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喻长泽便想,兴许她只是表面装作不在意而已,实则心里还是在意的? 带着这样的疑惑,喻长泽带着芮香凝回到小镇。 其实给芮香凝介绍身份的时候,喻长泽留了点心眼。 他就想看看喻雅诗的反应。 但喻雅诗依旧懂事,依旧表现得很大方自然。 吃早餐的时候,芮香凝一直和他聊天,喻长泽虽然句句有回应,但眼角余光也在偷偷关注着喻雅诗的反应。 她安静低头喝粥,一小口一小口,和往日也没什么不一样。 一碗粥喝完,她站起身说吃饱了,要回房补觉。 喻长泽觉得她那时候的脸色不太好,不放心跟上来,就看到她又吐了。 之后,她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闭着眼不愿意多说一句话的样子,喻长泽看着实在心疼。 当下他就后悔了。 明知道她孕反严重,却偏要在这种时候试探她。 喻长泽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蠢。 而此时,看到她悄悄哭泣却强装坚强的样子,喻长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心口传来疼意。 他心疼了,也后悔了。 “雅诗,我知道你一直没什么自信,芮香凝那张脸长得精致漂亮,我没有办法否认,我看上她,的确是因为她的脸。” 闻言,喻雅诗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果然,真的是因为芮香凝那张脸。 那张和他心上人长得相似的脸。 喻雅诗盯着他,攥着被子的手,指尖不受控的颤抖,“三哥,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实话。但我没办法在明知道芮香凝那张脸对你的影响,还若无其事和你继续过下去。” 喻长泽盯着她,脸上浮上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喻雅诗深呼吸,说道,“三哥,我们离婚吧。” 喻长泽一怔。 “雅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喻雅诗看着他的眼睛,“三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你会对我和宝宝尽到你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但是,这样的你,不快乐,而我,也不会快乐。” “为什么?”喻长泽实在无法理解她这番话,“雅诗,芮香凝只是一个电影女主角,她的存在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 “真的不会影响吗?” “不会影响。”喻长泽握住她的手,皱眉认真道:“只是因为一个芮香凝,你就要和我离婚,雅诗,我觉得我很冤枉。” 喻雅诗盯着喻长泽,他的目光专注又炙热,叫她几乎无法招架。 不禁想,他不愧是导过多部优秀电影的天才导演,演起戏来,毫无破绽。 此刻这副茫然不解的神情,她若是没看过那皮甲里的照片,还真是会被他骗过去了。 “非要我说那么直白吗?”喻雅诗声音轻颤,“三哥,我以为我们可以好聚好散的。” 喻长泽神色困惑,握着她的手一再收紧,“我不明白,你说清楚。” 喻雅诗点点头,苦笑一声,“好,那我问你,你皮包夹层照片里的女人是谁?” 第573章 吻落在她唇上 喻长泽一愣。 “你见过那张照片”喻长泽蹙眉,“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喻雅诗咬咬唇,有些心虚,“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大二那年吧,你喝醉了,然后回到公寓你头疼躺在沙发上就睡了,皮甲掉在地上,我去捡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他成年了,他需要一个完全私人的空间,靳卫东给儿子买了房子当作他考进大学的奖励,他的东西以后都是儿子的,早买比晚买还要更省钱。 “娘,我来了好多天了,朱二郎那个混蛋,他撵我!”赵氏说着,呜咽一声哭了出声。 被闻湛一拳打倒在地的程永斌听着外面的警笛声,脑子嗡嗡作响。 系统能检测出来这个时空之门是那里损坏了吗?有没有买办法修复。”江诚也不敢随随便便进入这个损坏的时空之门,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子弹穿透了科林的身体,射向了科林身后的黑色石堆,燃起了一阵火焰。 江诚计划当中的火星城市,真实一座集合的高科技和美丽景观的城市。 天师心里翻了个白眼,所以说娱乐圈这些人也都挺神奇的,花了大价钱请天师算命算运势,平时随便瞎吹的时候深信不疑,这次难得认真讲点干货,还不信这个邪了。 他说这话不只是安抚阮萤,毕竟他心里还是向着闻家,闻家养了阮萤这么多年,从来没亏待过她,哪怕是亲生父母现在找上门了,刘叔也还是希望阮萤别忘了闻家的好。 发射基地江诚也亲自去看了一眼,结果让他非常的满意,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了他的要求,没有任何不达标的地方。 一旁的白鹿听秦峥这么说,一双杏眼猛地瞪大,意外地看向秦峥。 不出意外的话,之前在长城上被自己甩下去的男子应该就是奶茶店老板无疑了。 一通体闪烁着璀璨灵光的大鸟撞开了虚空降临下来,鸟背上立着一尊灵童,看似不过十多岁的年纪,然而其天灵上一道灵光通天彻地,宛若天族,灵光中不断铺开天地中各种画卷,仿佛显化出了整个天地的场景。 青龙灭神光过,古寒身后朱雀长鸣,朱雀圣焱喷射而出,焚烧天地,恐怖霸道的极致之火将虚空都是焚化,继青龙灭神光后再一次轰杀而出,无视一切。 张氏本来也吵着要去,但是被李氏给拦下了。原本车上就没有多大地方,她要是去了就更挤了,根本坐不下。 网已经下去,剩下的就是开着船往前走,船是自动航行的,所以,船工们没有事做,又继续回到船仓躲着。 磅礴的生机倾泻而出,景轩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生机,像是要突破的感觉。 身躯之上,道纹闪动,似乎要演化出来,化为了无上的大道,镇压诸天。 拜兰肯定不会投降,他此时并不知道锡翰、萨哈廉、硕弼基等觉罗同他们一样都被明军所困,只是铁了心的要护十二阿哥到底。 而肖可翰的前方,也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弧形修为波动,两道修为之力抵触在一起,将他们的身子隔于修为波动之后。 陈浩懒得废话,直接弹指,两道雷光击中两鬼,顿时它们身体崩溃,散作无形。 花九戒备的后退,见那人并不逼近且收敛气息以示尊敬,这才微微点头。 第574章 你喜欢我……对吗? 喻雅诗彻底傻了! 喻长泽这一吻很浅,不带任何欲念,似乎也只是为了安抚她。 两人的唇相碰的那一瞬,彼此的心都漏了一拍。 紫苏一惊微微后退到了柜台处,心里骇然起来,这个时候那些常驻的司兵卫队已经撤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白总,怎么会想到把我介绍给你的二哥”姜雪宁有些诧异问道。 同时三人心里又暗松了一口气,按照三人之前的预测,后方那人至少会过半个时辰再次动手,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过半个时辰,应该可以看到白孚城的门关了。 她一面叔叔、叔叔地叫着,一面对安逸宸各种保证,安逸宸被烦的没有办法,只要答应再带着她玩上一程便送她走。 “叔叔阿姨!”她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改口,不好意思的拉着叶堂木的手臂,往他的后背靠去。 李慕言从门口开始吻她,一边吻她一边脱她的衣服,从楼梯上去的一路,把她抱着,双腿夹着他的劲腰。 这个犹如倒尖锥形的空间四周巡巡而起是一排排的宽大石座,石座间间隔丈许延伸连成一圈,这些一圈圈的石座缓缓往下收拢,到底部时便形成了一个倒三角般的模样。 就算如此,紧张这种情绪还是隐隐约约的从它们身上透了出来,花月凌能够感觉到一些,虽然这种感觉非常的主观,甚至可能是自己的想象。 没有想到身为宗主的弟子,方圆宗目前唯一能够参悟易经的人,竟然也跟普通弟子住在同样的条件下,对于方圆宗的氛围,叶尘几人不得不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里面没有水,只有一片黑红两色的不明可疑物品,像是一锅汤似的。 赵俊生和官员武将们听完之后都脸色凝重,南边的战事还没有彻底结束,北方又出事了。 两人无法,只得嘱咐她们心行事,就是办不成也不能让人怀疑到她们身上,随后便放两人离去。 格陵奇怪,还回头望了梓堇一眼,可梓堇已经回身往院子里走了。 就在众朝臣暗自庆幸死的人不是自己之时,殿门外传来了叫门声。 “当时的计划,到最后搁置了,如今难不成是彻底地无法派上用场了”陆霜霜看着她问道。 红尘认真看了一遍提示,任务要求她选择两个最信任的人共同完成游戏,虽然不知道游戏内容是什么,但是蛇蝎美人如此叮嘱,肯定非常重要。 “什么”秦蓁当即被银耳羹噎住了,一边梗着脖子,一边怒视着知茉。 第五天,她樱粉色的双唇已经乌青,双眼遍布血丝,明亮不再,可她依旧倔强,眼底的坚定依旧那么强烈。 偏偏梧桐有时候性子又喜静一些,有时候不想多说话的时候,听她一直叨叨,也挺烦的。 在穿过了住院处大楼之后,来到了后院一处幽静的院落,武警停了下来。 “你这个该死的乞丐!”军官怒喝一声,顺势就要拔剑,但他只能拔出一半,因为旁边一只打手阻止了他。 昌平别院计划要开发成一个集休闲、娱乐、会议、健身为一体的大型度假山庄,属于娱乐场所经营范畴,自然也要办理相关的手续。 第575章 我梦见你生了个女儿 闻言,喻长泽淡淡应了声,“我知道了,明天经纪人团队就到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去接她,现在你先去找丁悦,我要陪你嫂子了。” 两人再次面对面,可这一次,冰雪圣主没了之前迫人的气势,断了左臂的他脸上满是敬畏之色。两百年了,他未曾败过!如今却败在了一个凡人手里,除了不甘心外,还有无尽好奇。 花船是全部烧完了,可花灯的骨架比较硬,看着它烧不掉。白衣福娃干脆轻功过去,拿回湖里花灯的骨架,就在岸边生起了火来。 即便她真的死了,那也只是她自己的自杀行为而已。根本不想要程逸奔因为她而担上什么罪名。 回头,林向南看着叶子瑜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珍珠串儿一样。 雪月竟一直坐在他的榻边,此时正注视着他的脸孔。她的脸上有着几分忧愁。 “她们她们有能力付这一顿饭钱,你们呢”服务员冷笑一声。 男子还算干净,那张脸虽常年日照,经常吃不饱穿不暖,黑了瘦了。可本身的英俊帅气,俊美的年华还留在他身上。 胖大妈就像一个肉团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她脸上、手臂、大腿全是刮伤,一缕缕鲜血从伤口处流出,一阵阵疼痛让她头皮发麻。 “我听说你们堡主是假的,想看看真的在不在秘境”木宣晨说这话时,是看着石头眼睛说的,他在看他反应。 因为他了解地球彻底爆发异变之后的情况,现在还没有到那个阶段,可好端端一座县城,居然人迹罕至,实在蹊跷。 张之鹤一声冷哼,随后举起西洋剑,挽出数朵金色剑花,唰唰唰的点刺向凌凡。 薄擎握着她的手,沉稳的给她解释,希望她能听得进去以后,给他们的关系多增加上一份希望。 这附近的一片海域,早已成了他的领地,当那三艘游艇行使到这里的时候,洛尘就已经察觉到了。 但那可怜的中年人,接连经历大悲大喜,早就不胜酒力趴了下去。 今夜他也忙活的够呛,折腾到凌晨,俊俏的脸庞定格在了那里,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躺着躺着竟也睡了过去。 自从那次算不得争吵的争吵之后,苏以漾就再没来过春色满园。不论是每晚惯常的演出评估,还是周中进行的公司例会,他都统统缺席,大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思。 薄擎见状,自己喝了一口,端着碗走到林锦安面前,喂了她一口,林锦安这才张嘴喝了一口。 疾驰的神识风暴再次爆发而出,不过这一次,有了言墨的示范,所有人也不再为其担忧,只不过,令人没想到的是,即便是皇甫嘉世,也只是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直接败退了下来。 容貌自不用说,明眸皓齿,倾国倾城,更难得的是她的气质,淡雅如菊、清新若兰,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让人赏心悦目的神韵,大有仙人之姿。 甚至,看待这头老虎,大部分人的眼光跟看待动物园的饲养虎没什么分别。 布莱特半个“好看”还没吐出口,便见金克斯又将脑袋从门外探回来道“你个木头,就该一辈子单身!”然后便消失不见。 第576章 喻长泽冷脸了 喻雅诗喝果汁的动作一顿。 她抬眸看向喻长泽。 夜色里,男人背光而坐,神色晦暗不明。 但喻雅诗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喻长泽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 可偏偏,芮香凝丝毫没有察觉。 而且何云牧从见到大汉的时候就已经触发了拯救妲己的任务,当他见到妲己的雕塑的时候,他触发了接下来的任务,那就是拯救妲己。 老僧在这句话中,朝着山下缓缓而去,他的背影越发的落寂,黑脸老僧微微叹气,最后不舍得看了一眼灰烬,转身离开。 何云牧谢过壮硕男子之后,便安心等在帐篷中,直到晚上的时候,才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屈原,此时的屈原一脸的疲惫,看样子他这段时间已经身心俱疲了。 因为天智机器人引起的嫉妒事件还在可控范围,而另一起蓄意打砸事件,却给世人敲响了警钟。 毕竟是被系统的强迫的,所以这两人脸红什么的也属于正常现象。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川静山脚下,只见,徐克已经准备好了马车。 至于最后,则是本次大赛最大的黑马,史莱克学院,以仅仅一位魂宗的实力他们战队艰难的打进了晋级赛。 看着周围的尸体,尘破天从比比东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虽然尘破天手上满是鲜血,但是他的衣服上,却没有一滴血。 两个保安吓得赶紧后退一步,身体微微的哆嗦起来,冷汗也冒了出来。 丁炙咂了咂嘴,才感受到这个梦境空间神奇之处的他,正是见猎心喜的时候,没有犹豫太久,直接点选了。 只可惜此刻余垢针对的是陆元,碍于其身份实力,其他海族并没有谁敢出来说句公道话。 眼见那边的元帝沉默不说话,元晋不由有些着急,他身上终究是流着元氏皇族的血脉,他必须得为自己的族人着想。 虽然她没能和骆清河有一个共同的学生时代,但他却用着另一种方式陪伴了自己整个青春。 如果说一开始宁门和陆雪的争斗,还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的话,那随着陆雪连战连胜,受到的关注自然就渐渐多了起来。 “没事的,莫晚。只要你能够好起来,我们做什么都可以的。”尹歆乐又是一副好心肠的模样。 花若兮觉得仿佛冰雪倒灌进自己的咽喉一样,那样的冰冷,可她想要呼吸顺畅,就必须将所有的冰雪咽下去。 那货身上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加上那至尊贱人的性格,绝对有就算踩了狗屎,也能让狗屎感觉恶心的能力。 林澈可以用天才二字形容,而骆清河的实力骆初一直都是摸不透的,两人棋风一个狠追,一个不着边际让人猜不透,倒是厮杀了两个回合。 因为这红斑长在身上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知觉,所以压根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 陈元元装模作样的走了一圈,最后直接指出了挂在床头的那个九眼葫芦,是问题所在。 按照常理,像这样的屏风,起码也是最近三四天的时候,可如今整个无忧城谁会如此无聊即便是无忧城内的那些管事的,恐怕也没有无聊到这种程度。 于是乎接下来,众人便能望见,一次次拳拳到肉的惊人对轰,不断在这天地之间上演。 第577章 过来,让我抱抱 韩湘子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去追。因为鬼伊说到“想得美!”三个字时,声音已经微若罔闻,显然人已去得远了。 “之后,在这里买块地,给我爸妈盖一个好一点的庄园。将这些处理完之后,我会带着剩下的钱去旅游。 所以这东西,根本不是他们林家人埋下去的,埋下去它的人,肯定是另有他人。 “王奶奶是思念成疾,人老了,孩子们又在国外。几年都不回来一次,时间久了,自然就成这样了。 凌冬颤声叫道:“熏儿,是你吗你真的是熏儿吗”心里虚虚的,根本不敢当真,特怕只是幻影。他的眼睛是模糊的,眼泪一直在流淌。 见甄大龙突然回归,赵匡义有些始料不及。手指一松,凌东的身体滑落到了地面。 对于两人的突然改变,两位师兄很开心,分别把自己新开发出来的装备,给了这两人。而两人拿了装备之后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迟迟没有来周营。 当太乙知道自己的徒弟哪吒差点被炸死后,立即就不干了,他气势汹汹地询问赤精子,为什么要开发这种类似火器的装备,你这不是对师父的命令阴奉阳违吗 “两位少爷准备一起送绵绵回家”王鹏举看着后面的少年,心想,今天刚开学,难道他们都不上课了 随着不断的深入,拓海发现,沙漠大陆上的城池很多,他的人手不够,根本就没有办法掠夺这样的城市。 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吸引来许多修道者关注,当得知是北辰水和一位修佛者要进行一场对赌时,皆兴奋起来,围拢四周,打算看热闹。 方墨已经摸透了一方通行的属性,用方墨自己的话说就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平常人不说话你可以当成默认,但一方通行不说话代表了却是否认。 李木脱离了七层冰塔的镇压后催动渡江步直接来到了七层冰塔的本体身前,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手中灭绝锤上亮起了一道道璀璨的道纹,同时李木运转了巨力乾坤术,将自己的肉身气力瞬间暴增了十倍有余。 秦九呆愣了片刻,随后她才回过神来,她伸手一把把晁然给推开。 在以前时候,死在他手中的绝顶金丹后期大圆满修士都不知凡几,前不久还曾困杀掉拥有元婴境修为的血犀老怪。 两日后,云若颜的身体便恢复了七七八八,她惊人的恢复能力让风伯惊叹不已。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我披件衣服就来。”沈朝凰折身回去房里。 就如同她和乔远志一同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到了今时今日什么都抓不住,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脱狸豹兵器碰在链子锤上,震得手臂发麻,筋软腕酥,两支单刀拿捏不住,已经飞出。 此一战,妖兵大败,猛可兽也龟缩在帅帐之中,再也不敢出营挑战了。 “那是必然的,你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不是么”苏强奇怪的问道。 说完的那一刻,只觉得心里莫名的抽了起来,忽然的就凉了,甚至连江呈的脸都不敢抬头看。 我一直以为,术法人是学不会的,可如今我能飞,能幻化。也许也是我的与众不同。 赵凡眼神微闪,不打算将他和方天成合作的事情告知,索性拎出生意。 苏青玉身子底下的血已经止住了,白老先生开了些安胎的汤药,苏青玉喝了以后,面色红润了不少。 在这八年的时间里,它默默吸收灵气养分,只等东风到来就可恢复部分身形,重活一世。 王硕虽经不乱,在意识到视线和‘听声辨位’完全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后,第一时间展开心镜。 王硕笑着撸了撸它的脑袋,心里一动,取出一颗五谷丸扔了过去。 他不禁有些莞尔,这人修为已达到武宗境界,虽说看起来境界不算太稳看来是刚突破不久,但若是有心偷袭就算不得手宁风也决计不会如此从容,却不想竟是选择最直接的攻击。 可铃木治也心头的怒气,却绝对不会因为千叶光一郎的这个举动而消弭。 “咳咳……”看着两个疯狂的好友,另外一人端起身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能感觉到确实打中了目标,但并不是射穿,恐怕只是擦到了他的某个身体部位。 有些人得出了这样的质疑,和传统的西医相比,张晨的这个做法看上去既简单又节约成本。 “那为兄便期待师弟的好消息了,告辞。”冯成抱拳笑道,然后走了出去。 五河琴里怒不可遏,五河琴里现在地状态完全不是早上的她可以比拟地,完全就是活火山突然爆发。 第578章 高烧住院 听到这话,喻长泽墨眉微蹙。 小镇只有一个诊所,但这个点,诊所肯定是关门了。 “我换身衣服就下来,你先去照顾她。” “好。”丁悦点点头,转身急匆匆往楼下走去。 喻长泽关上门。 “这这这,太可怕了。“夏安奕盯着这画面,只要有个男人起身,它就狂叫着,要让三人齐齐坐在它对面,被它看着才安份些。 虽然不知道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林宇猜测他们应该和白狼有什么关系,指不定就是来抓自己的。 妖精就是妖精,哪怕是喝了观音菩萨的杨枝甘露的白娘子,也脱不了妖精的本质,也会被法海那样的一眼看出来。 两人来到许晴儿的家中之后,许晴儿家中的管家走上来十分抱歉地挡在了时璟然的面前。 熟悉的气息,再次闯入她的鼻间,似乎有点点悸动。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好笑很遥远。 “李妈,赶紧把药箱拿来,给晴儿包扎。”时璟然的母亲转头对佣人李妈说道。 坂田也井上也到了,这两人掏出手枪对着直升机就打,货箱已经悬在了空中。 只是轻轻的一个吻,时璟然觉得竟然是如此满足。不给她逃走的机会,轻轻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唇。 他把车开出了顾家的庄园,停在了路边,这才拿出手机,拔了一个电话。 没错。的行龙身体内的确蕴含着一丝龙威。这也是被人类认为是巨龙旁系的证据之一。 “你有卫星武器,我有狂犬病毒。”王平顺手将虚拟空间中的病毒模型摆到桌子上。 擎天巨刃覆盖山岳直接劈了下来,滔天神光‘激’‘荡’,杀力如同海洋席卷而来,刹那将叶羽湮没,消失不见。 时间,总是不等人的。随着比赛的临近,两国场外媒体大战也到了最为火暴的场面。而且让媒体们这么大肆的渲染,两国球迷也受到激发,对这场比赛,显示出难以预计的热情。 这些材料都不会能够轻易得到的,就拿七度金来说吧,这种东西只出产在阴影界,据说每年的出产量不过十五克!也就是说除掉损耗后,也就够半枚空间储物戒指用。 使用地行龙作为坐骑在战斗中实在是太占便宜了光是那长七八米高三米有余的躯体中蕴含的力量在全力奔跑的时候足以撞毁一段厚实的城墙。 稍后一线,明吉也驭剑直追,可是他的速度与李殉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过三五息的工夫,便远远落后,最后被彻底甩开。 “上次的任务奖励你查看了么”斜倚在床头,虞寒欣赏着米多那副生动的表情,脸上不自觉的就带上一丝笑意。 多罗招了招手,岩浆巨人缓步走到城墙下向着多罗行了一个跪拜礼,这无疑是向恶魔们展示岩浆巨人是臣服于多罗大人的。 一击之下第一把剑形被震飞,化作一道流光冲到远处的山崖上爆出一声轰响。 她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一地的狼藉,忽而清醒,忽而糊涂,忽而想哭,忽而想笑。 “是,夫人。”梁妈妈是杨氏娘家陪嫁来的教养嬷嬷,十几年来一直跟在杨氏身边,如何不明白杨氏的心思当下带了莺儿,直奔潇湘苑而去。 第579章 芮珊的目的 这两天里,西北角落无比的安静,安静到让他都几乎忘了在那里有着两大道宗的宗主存在。 不仅如此,林天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哪里有一丁点儿世外高人的样子。 陆青儿口中念念有词。饿死鬼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终于消散不见了。 看见罗少卿等人离开,两个下人站在院子角落,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和猎奇,低声交头接耳。 而上界不开,完全没有能与铃铛一战的对手,越想,这些死灵侯就越是绝望,似乎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省的希望,若是林天成真的强攻怎么办 而此刻躺在那里的姜云尸体,体内已经没有了力量,使得道君分魂的神识,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 “这么邪乎么”周轩张了张嘴,白断流说得未免太严肃了吧,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再强与曾经碰到的厉鬼又能相差多少 “你这样做我反而觉得会让他更慌张吧”熊野建议道,他可是清楚的看到姚玲使出种种手段,移山换土,硬生生将焱寂城充满了危机的前路改变成一条安康大路。 不要试图欺骗我,我的耐心很差,十个呼吸内,要是得不到有用的东西。 光是看上去就十分恐怖了。万一那些鬼魂具有攻击性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的嘴角也在流血,七孔中都在流血,一种紫黑色的、闪动着惨绿碧光的血。 而蒋倩心中就有些复杂了,她有些失落,甚至对曲轻舞的羡慕,又想起了死去的父母,又升起了一丝丝伤感难过。 毕竟这个跟其他的东西不一样,这可不是可消化的东西,它就是一次性的东西,若是这个城市毁灭,那么这个地方,以后都不能有人居住了,因为这些人会变成一些,毁灭同类的一些病毒。 “玄龟盾,不错,只是不太适合我们。”白泽说。隐神宗的人被安排在最靠近拍卖中心的地方。 石头深处里传来的阴寒,让苍渊都不由地害怕起来,那是真正让人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感觉。 轩辕羽宸看着洛千寒,相比于阶下囚的洛千寒,他算是天之骄子,然而……对于南流墨,他输了。 这是我想和他多好都没用,你的钱弄到我都不想说出名字,这么像的名字,不想活的那么好的你我。 的确周洒不枉费老太爷为他取的这个名字,生性风流潇洒,整日的流连花丛,还整天的热一摊子烂事等着周雄去为他解决。 安络血的用途不可谓不大,内服加外敷,瞬间便能在血管断截处形成一处血塞薄膜,即刻阻断血崩的源头,而剩下的一些善后工作,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徐阳身在大臣的行列中,在听到赵云宣见九凰的那一刻时,他的心就不由得为九凰提起。 麻匪们发出猖狂的笑声,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一次的巨大的收获。 宁山河他们痛苦的呼喊着,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将那寄生阻隔在外。 秦落边观察着老人的脸色,边收拾着手边的工具,看着老人嗔道。 好在他们这只是给鱼放血,要是连带去鳞去内脏,这上千条鱼,陈骁云直接给扔掉算了。 从火炕到草坪,突然变换的温度让池皎皎打了个寒战,缩进顾铮火热的怀抱汲取温暖。 而听闻林枫的话语,靠在林枫肩膀上的柳如丝,竟然有了一丝心动的感觉。 一行人刚走出没几步,突然拐过一个角落,一股子阴风吹过来,吹得身上凉飕飕的,极不好受。 他连忙弯腰上前,将李青刚才丢在地上的手枪捡了起来,枪口对准了林枫。 那一百零八个病人,压根就没离开过仁爱医院,而是被关押在一个提前建好的地下室里,一个个被掏空器官相继惨死。 而且这神剑极耗精力,虽然被剑息温养过,但他终究不是神剑之主,没有洪荒之力来驾驭神剑。 敛起背后巨大的金色战翼,幽兰心念一动,手中金光宝剑瞬间入体,身影便是飘然而落,越过那被她斩成了几块的巨石大门,朝着古堡之内一步步走去。 后脑的剧烈疼痛让流氓头子失声痛叫,本能地弯下身体。他的后续动作完全落入惜少的预判,坚硬的肘关节和膝盖同时闷在这人脑袋的前后,爆出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于晓欢吓得瘫倒在地,掉落手机裹上了一层尘土。 被称作托夫勒的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是数百年来,纵横大陆、为名赫赫的吸血鬼之王托夫勒考辛斯。不过,现在的他,表情谦卑而唯诺,仿佛对说话的人,充满了敬畏与信服。 只见一头头呈现黑色骷髅头状的凶灵,开始由幽旷身体表面汹涌而出,顷刻之间,烈焰岛魔兽军团上空,便已经是被数以万计的凶灵大军所尽数笼罩。 这般炼法,持续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出差错,且不说一旁的锦衣老者是如何瞠目结舌,就连陆启明本人也吃惊地不得了。 “如果师兄觉得尚有不妥,我们就直接中断这一次的天罡幻境争夺战,师兄你觉得如何”丹道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直接离开走向了清水城城墙之上的提尔身边,他现在威风了,翶光军团的将军,有着近3w的兵马。 某一瞬间,他突破了某种奇异的壁障——幽泉镜仿若化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万千秘纹旋绕脑海——福至心灵般,他双手掐了一个诀。 卢森伯爵年纪大约四十出头,生得威武雄壮,眼睛炯炯有神,说话掷地有声,一看就是个经历充沛、爱好广泛的的贵族。 第580章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随着闵公公的话音落地,就有人把呼延浩烈给带了进来,二皇子在看到呼延浩烈的那一刻,心里一滞,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桑坤原本以为,唐龙此时已经受了重伤,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他完全不相信唐龙能躲过他这一次的攻击,更不会相信唐龙还有能力反击。 唐龙知道,狐仙定然早有准备,不再多说,接过一个蒲团放在地上。 以辰忽然理解了,理解了老妈为什么经常说老爸是一个童心未泯的大叔,真的没有比老妈更了解老爸的人了,包括他这个儿子。 孔老太爷阴冷着脸,横了两人一起,握着棒子走在前面,董关也觉得尴尬,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王爷莫要血口喷人!”池盈初双手被反绑住,但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付雷在外面等了没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来,虽然满脸的风霜,不过精神却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谁料慕容九却是一句话也没说,仅仅是安慰的轻轻拍着段三姑娘的背。 在修仙者存在的星域,凡人如恒河沙数无法计量,适合修炼的毕竟只是少数人,其中,单灵根是最天才的修炼资质,双灵根就是普通的修炼者了,再驳杂的话就不适合修炼了。 “那就是只能在这里,送各位去地下给宋国尽忠了!”龙浦和杀气凛然的说道。 “娘娘,她们实在是太过分,得好好教训她们一顿,不然指不定又要编排您什么罪名了。”绿莺气呼呼的说道。 她被貔貅它们踢下来之前,可是把帝君殿里能吃的不能吃的天材地宝美味佳肴都吃光了。 这扇门通体是由钢铁铸造的,表面还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莫说是普通人,就是罗根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一时间,所有工人都兴奋的议论着,甚至还有很多人想着赶紧回家把亲戚朋友都喊来。 是的,如果刚刚对方敢再多靠近一点的话,他想的竟不是躲避,而是把威胁提前扼杀。 油灯的昏黄灯火下,姚师姐慢条斯理吃着饭,一缕秀发贴在脸颊上,很是好看。 说完,黄英明眼带希望的看向李建勋,哪知李建勋还是不理不睬。 邓艾的这些话也是让营帐之中的众将陷入了沉思之中,只是这一次那司马懿直接用一声笑容打破了这营帐之中的沉默。 范有息的工作能力的确很强,陶辞辞刚吃到第五包零食的时候,他就带着合同回到了。 “按照你的规矩什么规矩”苏淼淼眨了眨眼睛,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 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黄雷连忙把铁锤藏在身后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正在门口对他怒目而视,在这中年人的身后跟着两个垂着脑袋的刑警。 当彻底的走出别墅后没有人会注意到李香琴摇了摇头,嘴角莫明轻微一撇淡淡的笑了一下。 “赵源”看着那突然自巨树之下走来的三人,慕灵灵惊呼道。此刻,因为这三人的出现,她那绝美的俏脸之上已经没有了先前面对洛宇时的尴尬,而是变得谨慎起来。 【本源之力】的前置条件一共有三条线——力敏属性、亲魔性和剑术,三条线最终将会交汇成【本源之力】。 他们也曾遭遇过无数的诽谤和讥笑,也曾遭受过懦弱腐朽的朝廷的压迫和打击,他们所处的时代,甚至要比晚晴黑暗的多。 “看来,这藏宝之地还真是有不少的神奇之处,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你只能够先拿起那晶体,再慢慢琢磨其它了。”玄霜那略显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等黑骸骑士团远离之后,远征队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刚刚他们实在是担心那些黑甲骑士一言不合冲杀过来。 顾萌十分感‘激’,虽然自己总是受到伤害,但也总能遇见好心人,这样想想,她心中的难过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我听到了。杨兰,我也很爱很爱你!爱你到海枯石烂!”热泪盈眶的柳青也把手拢在嘴边对着蓝天、白云、对面的险峰大喊。 “这是在考验你是不是真心爱我,你答不答应嘛。”刘萍嗔怪地摇着傅斌的手。 侍卫训练有素的找好各自的位子,形成半月包围型,练武场内所有人包围了起来。 luna穿着一身感性优雅的v领红色长裙缓缓走来,跟在她旁边的希尔先生同样是一身西装革履十分绅士的走来。 除去张晓梦外,我们四人一同朝少年扑了过去,有掐胳膊的,有按腿的,给他来了个四面围捕。 太后蹙着眉,想了想才道:“这毕竟是朝廷的事情,先把犯人季联收押牢房,待禀明皇上再做决定。”季联在朝堂中势力颇广,背后定然还有人替她撑腰,太后不敢私自做决定,以免坏了大事。 第581章 三哥,三哥…… 罗万美显然也没想到,墨客之所以没毁掉兽皮,不是因为他不想毁掉,而是无法毁掉。 看着这匹被黄埔珏一掌击毙的马儿,叶左左瞳眸先是一瞠,还不待叶左左反应过来,只听到头顶处,一阵压抑着的轻咳声倏地响起。 “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袂央在心中自问,一时之间,无数的茫然、焦虑、恐惧以及懊悔不停地在心中汇聚一片,犹如千万支利箭不停地刺穿着袂央的心。 不管她爱的是谁,她总是他的。不管是谁,永远别想将她从他身边抢走,就是他自己也不行。 原本正因男子那里而惊惧后怕的苏酒酒,在听到男子此话,美眸一扫。 月倾城说干就干,先布了个阴凉的灵纹阵,让他们都在阵内,免得被如此高温给伤到了。 “九少,怎么了”乐辰到了外面,有人看他脸色难看,不由再次开口。 暗一的存在早就被妖大爷知道了,暗一对苏烟染没有杀意,妖大爷也懒得管。 “主上这次找你,想来是为了上次你带回的那具尸体。”鬼丑低声说道。 “喂,叫你呢你不会是不想结账吧。”就在此时,李雪气呼呼的看着墨客道。 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超跑,在停车场上显得出类拔粹,贵气逼人。 李昊直接抛出了轩辕剑,轩辕剑好像一条银蛇一般冲了出去,在黑暗的迷雾鬼林里面特别显眼,那只王者蝙蝠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凉意传来,刚准备躲避,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浑身一软。 士郎手中的箭一直在蓄力,他找不到berserker的破绽,盲目射出这一箭只能品尝败绩,他已经将全部精力注入到这一箭,心眼手三合一,这是樱最喜欢看的,士郎最认真的时刻。 谁知道这熊孩子会不会言出必行,分分钟上传到视频网站,那他可就火了。 听到对方的修为,邢长老便不再放在心上了。其实时不时也有一些土行或者水行修士在地下历练,顺着某些山洞或者暗河就误入了冥穴之中。 李将军站在一旁,服用了一瓶药剂,随后动用体内的能量将后背的伤口慢慢愈合起来。 和风行认识将近三十年的拉尔,深知其实力之强。在拉尔看来,即便是对上号称天才的墨菲,风行也有着很高的胜算。实在是不知有何事情,能够让风行这种已经站在绝巅之上的人物生出无力之感。 1o来秒后,由于空间的缘故,唐辰原本拉开的距离正逐渐被士兵丧尸追上了。 唐肃并没有立刻穿过炼功广场中间的碎石路,直奔刑堂,而是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往路边一出地方慢步走去。 “什么玩意,感觉还没我那个猪头锤重。”铜锤撇了撇嘴,随手将石锁扔到一旁。 钟旭一边招呼几个同学在包间里坐下,一边是对着身边的王鹏招呼了一声。 张大彪和杨石头提及武义县联队监狱的俘虏之后,李云龙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们几个家里都有权有势的,哪怕是被学校记了大过,也不用担心。 洛基这么胡闹,奥丁会不知道原剧情中,说是洛基把奥丁囚禁了起来。在卢克看来,这未必不是奥丁自愿的。 那姑娘走了,白蔓筠惊魂未定,一声“老婆”叫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拿到飞机餐,卢克微微惊讶了一下。至少看起来比他前世坐过的国内几种航班的飞机餐精致不少。 不过刚才那一梭子子弹过后,这水面上就在没有任何动静,凭借经验来判断,几秒钟的时间之内,这个倭国特种兵能够潜行的极限,也就二十米左右。 开玩笑,古风的力量虽然达不到灵师之境,却也超过了灵者巅峰,岂是八级灵者可以抵挡的。 怪不得这么臭屁。原来是斯塔克的种子。如此看来,差别也不算太大。 云九卿当然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便也没有挣脱,如若洛司说的是真的那他一定比她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更加熟悉这里,还是跟上为好。 鲁鸣也有好消息:在夏繁天和他的极力坚持下,报社跟餐饮协会达成的2万份订报协议,1/5算在骆千帆的头上,等明年行到位,报款到账,4ooo份的行提成归骆千帆所有。 如果这些车辆属于这个空间所特有,那么刚才那一番的意思是说,这个空间对他饱含着敌意 “长星,幻世,跪下!”蓝雪宸对着已经有些傻住的墨长星和幻世喝道。 长风长远脸色有些难看,他以为这位前辈长久不在古武界出现,还以为已经逝去,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潜修。 静下心来,蔓菁将手中的符篆制作成符水,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些低等的生物,一听到这阵声音,都会沉浸在一种慈悲体验当中。 无常与高山辉夜都是魂体的形态,并没有实体,而明川却是有着肉身的人类,他们都无法真正的碰触到明川的身体,更不用说将他抬起来。 两个混蛋几乎得手,李蕊裙子都已经被撕烂了。骆千帆怒火中烧,飞奔过去,飞起一脚踹倒了一个混蛋,捡起一块板砖砸倒另一个家伙。 “哎呀!”受伤自然会疼,诺兰不禁痛叫出声,但还是不忘给自己施法,施加了一个短暂时间内增加耐力的真言盾。 听到最后几个字,蔓菁的脸色一片暗沉,眼中酝酿着深深的恨意。 赵九重又看了看林香草,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林香草眼熟的很,可要说熟悉在哪里,他一时之间,竟也说不上来。 若是你们拿的是一瓶价值百万的酒,是不是我们也得照单支付了”陆铮冷冷道。 第582章 诗诗对三哥真好 她拿了杂志来看,并没有想太多,这世上哪里就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开尚青4s店的人未必叫做尚青,江千里家虽然有个千里家居广场,但是江千里的公司却叫鹏程。 菲奥娜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选择。她要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呆头鹅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而不是坐在那里向自己强颜欢笑。 江千里先说道,“雪衫,和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他挨个的说了他们的名字分别是秦刚、廖树飞、翟永健、葛胜利、董强。 不过好在有这点子事干,否则的话,何薇会整天沦陷在对聂景辰的思念里面。 “ki,你和简宇的事,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因为我现在和晏野的麻烦也比较多……”连心迎自顾不暇,哪里有立场去帮ki搞定简宇。 曾经的点点滴滴,一点一点的汇聚在景恬的脑海之中,不知是因为她被平安扣带来的强大的记忆力,还是那些过往都太过于深刻。 带着几分焦急的掀开了门帘子,苏蔓一眼看到了那马车里,还昏迷的,被五花大绑的苏高三人。 叶微澜早就看出了儿子的念想,她不忍心一下子打破他的期望,只希望通过潜移默化的教导,能让他将来不至于太难过。 磅礴的风元素在空气中扭转,而巨大的声音则成为了足以崩坏身体的拨动,不但是战场,甚至是更遥远的生命之星都收到了影响。 一个五六十岁的花白老者走在中间,两边是两个相貌想象的青年男人。 南柯睿瞅瞅沈老太君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南柯战那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顿时无语的摇摇头,对他们,南柯睿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四凶周身之上,杀气腾腾,眸子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毁灭之力,给人无尽的杀戮之感。 “不过说实话,这两件法器灵宝还真是不错,可以提升身体的基本属性,对于战斗来讲,拥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赵子龙点头说道。 叶素缦当然也不是救世主,而且现在桌上可不是她说了算,再说这可是人家的作品,她可没有话语权。 她的腿伤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好起来,可是如果不上班,这是要扣工资的呀,这个月的生活费,总不能再和家里要了吧 “哎呦,这老太太!”另一边儿,陈树廷放下了手机,却被骂得满头大汗的。 不过这事,许初云毫不在意,什么楚名扬,什么林萱萱,天底下只有我许家云儿,才配的上我星辰哥哥,其余人等,都一边去。 “你以为我带兵上阵,会怎么个俩败俱伤!”宁夏生有些发急,说话的口气有些重,还是看着沈念一在场,才给她留了几分情面。 “呵呵,这妮子,还真是能耍宝。”赵子龙闻言不由皱着眉头苦笑出声。 冯永锐嘴皮微微抽搐,心想以段立强的强势,肯定是不可能接受收购提议的。 虽然唐易不在乎苏景天几人的死活,也不想管他们,但是,却不能不在乎郡国大比武。 即便他现在知道了云溪的身份,也只是认为她跟着自己,只是跟誓言有关,并非真正的爱。 身边的紫灵体操纵着那尊魔傀,稍微调息了一下,便朝着魔龙异象所在之地,急速奔去。 万幸的是,坦克团的所有作战单位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戒备,没有“外人”在旁边看热闹。 其中一只发出了一声厉叫,随后,十五只永恒狮鹫护法齐齐朝着唐易俯冲而来。 能量枪射出的致命光线作用在地龙身上的瞬间,地龙又惊又怒,它那附有鳞甲的翅膀不断扇动,想要借助翅膀上残留的龙之血脉的特殊抗体而抵御这突如起来能量的攻击。 结果宣布,虽然期间有很多人插手比试,虽然比试之中发生了很多曲折,但是最终,胜利者还是唐易。 其他人现在比较“闲”,或者说,此时坐在咖啡厅里的这些人,都有一批手下听从号令,没有太重要的情况,他们只需要遥控指挥就可以。 “可是玄帅对于刘裕也有诸多顾忌,这点卫阶早就和你提起过的!”卫阶双眉不展,沉声说道。 陈俊看着秦玉清,笑了笑,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说出这句话,陈俊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是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原本将军府的人就被玄天盟斩杀过半,哪怕是整个将军府塌了,也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那你也要休息休息吧……”庄老低声劝道,看了看又开始往上走的唐晨,扭头看了看用双手撑着膝盖的柯老板,于心有点不忍。 盘古系统的用户越多,新创业电子目前是可以通过游戏软件的特许授权,来分享第三方游戏开发商的利润。游戏以外的软件。新创业电子并不垄断其发行权和审核权。 第583章 你不是讨厌我吗? 安怀羽迟疑一瞬,低垂着眼眸,上前将玉佩系至了慕辰腰间,脸色愈加红的厉害。 叶如烟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坐回方醒的旁边,皇贵妃的目光如同钢针一般落在她身上。让叶如烟有了身处寒冰腊月之中的错觉,手指忍不住的打颤。皇上淡笑着扭过头,贵妃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以微笑。 何依依不是被唬住了,更不怕何巧容败坏她的名声,只是那画上的人,何巧容不认得,何大人该是认得,若何大人知道她仰慕的男子是西齐的赫连靖,想必结局也会是将她仓促的出嫁。 这么可怕的狮子吼神通,恐怕就是普通的二步半神初期,也是很难抵挡的住。 卢北川继续道:“修行法则多种多样,地球是个复杂的位面,这种复杂体现在强大的包容性上。 慕容宗是圣王初期的强者,实力强大,负责看守绿洲大阵,根据慕容倾城所说,他完全是铁面无私的。 主人的决定换来众人的掌声,有人开森有人不开森,有人咧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有人撅嘴那上面可以挂毛巾,其实二百五的狗嘴本来就很长可以挂毛巾。 洛尧英俊的脸上闪过复杂而矛盾的神色变幻,慢慢蹲下身,将手探入了藤叶之下。 毕竟修为达到他这样的境界,要将肉身恢复过来也就刹那之间的事情。 一旁的刘思立连忙将地图拿了过来,挂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众人也纷纷围拢了上来。 “什么”全体人叫道。平静了一会,米蓝在手术单上签下了字。 从符箓论坛出来,又进了丹药论坛,这个论坛的交易信息更多,密密麻麻的一整页都是,在线人数也特别多,居然达到了四万多人。 孤落不解个中心思,却以为她身体又出了什么差错,当下关切地靠近,就欲为其探查身体状况。 当天四点多,终于将孩子们安全送回了,米兰就让他们顺便放了晚假。 “老大,你就是出国,我这游艇都能去。”南宫俊吹的一手好牛。 在夜店工作的服务生,眼力见都是锻炼出来的,这些豪车的少爷公子哥们,这才是酒吧消费的主力军。 族长和长老们的出现,不仅是大长老惊讶,战神联盟也惊讶。雷伊他们,在大长老出手控制住石台中所有的精灵们的那一刻,就猜到族长和其他的长老们,肯定也是被大长老控制住了。 米兰的伞也被吹的东倒西歪,但并没有阻挡米兰的行程,不久,米兰就到了。 此话一出,宽阔的宴会大厅里顿时静了下来,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得可怕。原本得意洋洋的众人,竟也有些惭愧起来。 这一爪,天崩地裂!无数白色毁灭的空间裂缝从高空上不断出现,消失,不断重复。 不管是在租界还是在华界,凡是与新光复会有来往的人和势力,在得知消息之后无不身子发冷心头冰凉一片,立即和新光复会断绝往来,像躲避瘟疫一样退避三舍。 而随着这翟老的命令,他的下属一个一个冲了进来,想要过来对付我。 回过神来之后他们一个个害怕的不得了,看着那一枚枚即将掉落的手榴弹更是无限恐惧。 只盼着不是他的好儿子猜到了什么,方是急匆匆地叫妻儿出去避祸了。 “司令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要不咱们这边派一支队伍过去”有兄弟提议道。 一阵密集的脚步瞬间席卷而来,从眼前这条街道的四面八方莫名的出现那一个个黑衣紧裹的人,那一双双锐利的双眼,那一把把锋利的战刀,瞬间将眼前那九名血衣团团围住,杀气凌然。 好在在家里时,她就让母亲寻了许多绝子嗣的药方,每每让身边的下人熬了,然后去学着识那些药的味道,果然让她料到了。 而安徽又成了袁世凯攻击的重点,王进收到老袁正式命令和改编计划的时候,看到上面针对光复军的条令差点没气炸了肺。 就像穿梭在空间之中的鬼影,可是那意境和气息,已经完全锁定了林奇。 “宇哥,你叫我下来有事对我说吧,什么事,说吧”冀风望着古宇笑着说道。 “再来!”林海将身体内真气运转几遍,稍作恢复,便继续画起符来。 乡亲们虽说不能上场和李二龙还有马大庆一起打,但是这却影响不了他们的激动。 见到这一幕,郑辰的瞳孔顿时深缩了一下,旋即,嘴角便勾起了欣喜的笑容。 向他们这种资质一般的,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拥有一件上品灵器。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他们都是修行过的人,哪怕境界不如陈凡与邀月,但是最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陈凡刚才明明在突破,而看陈凡此时的气势,他似乎已经突破成功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迅速的破境 他和陈士骏两人联手,占据油土鳖大半股份,随时可以踢人出局。 龙的感知能力超强,郑辰只需要一个眼神,这条黑龙便能看出郑辰是谁,但这条黑龙的反应还是出乎了郑辰的预料,因为,这个大家伙,貌似很害怕自己。 第584章 喻长泽喝醉了 那天之后,芮香凝当真没有再擅自来打扰喻长泽和喻雅诗。 方丽带来的两位老师,每天都把芮香凝的课程安排得满满的。 芮香凝也确实没有半点偷懒的机会。 霍樊听得技术员的诉说,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但7号避难所的事毕竟还是需要解决的。 跟着就是确定三天后大军出发,李慎也拿到了调令大军的虎符,正式由王爷身份变得成了三军的统帅,统领二十万大军。 他的身体慢慢地变得僵硬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头别开,不敢让自己的视线再看下去。 这个时候,却只白色的光芒,红色的光芒已经彻底消失,宛如被彻底吞噬。 这就是战争,平民向来不过就是筹码而已,而烧毁这个城下町,就是他亮出的牌面。 所以,陆玄肯定是能够做到截取白末曦的暗地传音的。但是,他肯定截取不到自己对白末曦的传音入密。因为自己,和他陆玄是同境界的修为。 “大帅的话,要是让兄弟们送死,也必须要服从大帅的命令”一名满脸胡须的壮汉淡淡地说道。 所以刘佳宁他想到了这一点之后,这里刘佳宁他也是继续自己的带线和补刀。 能如此轻易将巅峰状态的自己吊打,那么眼前的古典姑娘,定然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无疑。 此时,马晓丽已经气得恨不能咬断牙齿,三个护士如果能抬头的话,一定会看见她那张因为生气而严重扭曲的脸。 就在众人有些怜悯地看着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即将被挤压成一滩肉泥的时候,那抱着红色襁褓的青年却是微微一笑。 “那边!那个神使在斯坦王国大本营!我的天!”一名侦察兵突然发现斯坦王国的大本营出现了一道金色闪光,仔细一看居然就是原以为被红色闪电击杀的李牧。 宫羽恨的咬牙切齿,真想冲过去撕碎了这对叔嫂得意的嘴脸,宫夫人又何尝不想,只是不可以,除非她们想要再赔上更多东西。 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去涮锅楼吃一顿,而且妙就妙在,江沅鹤每天准备的锅子的味道都不同,所以吃了几天也不会腻。 只见那人长着一张青白脸、微须,身穿灰色道袍,正是那张天师。 “下官明白了,我这就去开药方,王妃身子骨太弱了,需要补补,不然撑不了多久。”听了沐阳的话,钱御医也是大汗淋漓。没办法只能尽力而为了。 但是现在不管怎么说,地尊也要维护好自己的尊严,无论如何都要胜利,所以他以整个中州的大地之气布下强大气场,甚至改变了地心引力。 这件卧室似乎在她走了后,一直是赫启默跟儿子睡的缘故,整个卧室的布置都是男性化的东西。 “雷远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两人与雷远相比,谁厉害一些”岳和又问。 良久之后,两个龙人族战士这才从地面上爬起来,他们挥了挥手,将前方的灰尘扇开。 驻扎在岳西城内的国军有三千人,为首的一名军官名叫钱伯钧,上校军衔。 “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和你讲故事。”保宝从她身上跳过去,坐在被窝里笑道。 第585章 诗诗,看着我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回应声,片刻后,浴室门打开。 男人裹着浴巾,赤裸的上身还湿漉漉的,水滴滚过结实的胸肌,划过那紧致的腹肌。 喻雅诗视线跟着那颗滚落的水滴跑……滑到腹肌时,她还不自觉的数起来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块!!! 日军是主力奔袭,突然遇到敌人,有种落入陷阱被伏击的感觉,心情不是太好,指挥官立刻下令全面战斗,步兵的步枪,机枪掷弹筒等等,全面射击。 而且聂疯傲寒六斩的最后一式冷刃冰心对她造成的伤势也比她想象中的严重。 看到茜茜竟然还在不停的喋喋不休,黑桃立刻将她拉到了一边自己站在了星辰的面前。黑桃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将话题扯到了另外一边,“不知星辰会长对于我们制作的装备可还满意”黑桃问道。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茜茜一边感慨一边走到了宝箱处,她已经迫不及待打开这些骷髅装备宝箱了。 “哈哈!源兄说的没错,那么我就将我家的雪儿许配给你家封霖吧!以后我们就算是一家人了。”父亲开心的大笑着。 况且这件事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就当做是你我两人的秘密好了,我会把它深深地埋在心里,永远都不会说出去的。”威廉表情诚恳地劝说道。 重型长弓跟普通长弓相互配合,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让西夏军队无法抵御。 而得知这些东西的云明月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欣喜到最后脸上尽是难以言明的神采,看向唐赫的目光也更加热切了一些。 而赵家太特殊了,皇家的任何政策在他那里都是石沉大海,漠北是真正的只由赵家把持,那里的百姓是实打实的只知将军府,不知京城皇帝。 狮毛三头怪,好似惧怕天威神雷,梁沐苍发现这个狮毛三头怪的弱点,每当九霄神雷落下,狮毛三头怪就会放缓进攻,选择被动防守躲开,以防不测被雷劫击中。 虽然纪宁死亡投胎只不过过去不到一天时间,但经历了转世投胎,无间门攻击六道轮回,纪宁感觉度日如年。 这是什么奇怪的捉迷藏设计……诺顿会陪着自己的弟弟在这么大的青铜城里玩捉迷藏么 活下来不是目标,目标是让天杀的鲁印特人,尝尝被杀戮支配的痛苦。 萧锦言借着夜明珠的光,看着腿上的那只脚,原来恩爱的方式是,按摩腿 黑色蛋壳上,有着奇异的金色斑纹,好似蕴含着宇宙奥妙,玄妙无比。 因为这个岁数的人没有年轻时的精力,身体也不允许再攀高峰,同时面对着时间的流逝,活一天少一天的心里焦虑不断在加重。 白鹿得到自由的瞬间,就跑到南长卿的身后,却没有沾染南长卿分毫。 接着,庄卿燕的鼻头一酸,她抱着我的两只手都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一瞬间,我好像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难过与泛着苦味的心酸。 网球反射回去,与地面撞击形成了一个直角而后咚的一声射到了围墙山最后掉落在地面滚动着。 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医。这事,令可没辙。她除了整日守在寒来的身边之外,也没别的事可做了。 不二眉梢一蹙,正想说话时,手机里却传出了挂断的嘟音,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586章 回北城 此三者,用作主药,所炼出的丹药,其作用方向,也大致便在这三方面。 言优看他一眼,这话回不回答都有问题,他已经挖了坑非要她下,现在她若是赶否认,他绝对会把她整的更难看,想了想,只好被迫的赶忙点头。 我看着那张符纸,突然想起他在吴勾山用来给韩正寰分魂的分魂符。 停车场距离食堂有1000多米的距离,中间都是沙地,跑步的时候,阻力较大,跑起来说需要的体力也更大。 不过这也省事,不然一下子这么尸体,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千水水处理好学校的事情就回家了,已正式放假了,而这个时间,中午12点也就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她感觉需要陪在千志安身边。 我了解老徐。他办事风格的杜衡有点像,一板一眼,力求详实准确。 “您……您能先把我放下了再说吗”龙易辰看着面前这丝毫不修边幅,看着就像是一个水管修理工的中年大叔。有些弱弱的说道。 只见那人手中燃起一个火苗,向刘雅汐丢去,火苗慢慢的表大变成一个陨石般的火球,继续向刘雅汐飞去。 在看到尸墙堆砌起来之后,贺云心定了几分的同时,更对柳时生刮目相看了起来。 沈暖玉见状,也就顾不得身上的疲乏,披衣起身,在床头亲自添了两根白蜡,又为高寒冷续了茶。 不对,如果科波尔先生是事先被人杀害的话,那么阿诺德先生的钱袋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不可能在放入钱袋之后,还能有时间把门锁好。 汪凡顿感无奈,若是让此二人知晓房屋是因为自己倒塌的,还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 这黑袍人本是站立着,闭目沉思,这道魂灵投进他的身体后,他睁开了双眼,满是怒火。 皇甫潇湘解释了一通,君邪也差不多听懂了,大致意思就是下海打妖兽,打赢了好处多多,打输了巨亏。 还好只有一道,若真如灵虚境雷劫一般,自己如何都是扛不住的,只是君邪才念起,又一道天雷落下,君邪急忙一个狼狈翻滚,将将躲了过去。 鲁炎笑了笑,对于这一套路他见得多了,靠着木床上的身子挪移了一下位置,感觉更舒服了些。 因为唳魂的特殊性质,地下界的人无法发现他们,这一路上毫无耽搁,直接找到了地方。 现在排名第一的家伙已经达到了九级,比自己整整高了两个等级,罪恶值已经高达六十三点。 屋内是亮的,从亮的地方往黑的地方看,一般都是黑乎乎的,看不见什么。 灵车上次有能力在诸多御卡师的手下逃脱,这次他们也并无把握。 这些废话虽然是客套,但还必须要说,然后伴随着卡牌的激活,他迅速进入了正题。 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再有两天时间,就能够恢复到以前的身材。 周围的程云墨与叶言夏都忍不住笑了声,这形象也是可以的,妥妥的富二代里受家里宠的纨绔子弟。 当厉九川找到两只刚好弥补创伤,又不至于被反杀的食种灵兽,白帝才堪堪愈合大半伤势,也终于认可这位寄主,化为种子。 在担任纪氏集团总裁期间,他的言行都代表着纪氏集团,但曾有一段时间被传不举,让集团名誉受损,遭到董事会质疑。 眼中,这名玩家的敏捷值在短时间内得到了爆发,显然这是类似冲锋的技巧。 毕竟,一般大学里的篮球教练都只是普通的体育老师,势必比不上于曼曼这种国际顶尖级别的专业教练。 因为虽拿不到冠军,但是来观看赛的都是名门贵胄,若是能够得到他们的青眼,也能为自己谋得不错的发展。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凌乱的呼吸暴露着他心情的复杂。 虽然杨振鼎提前就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因为距离很近,在黑暗中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所以杨振鼎瞬间就被吓了一大跳,同时下意识的向后退。 言问舟现在强迫着苏斐然去进行休息,不能够再继续研究了,如果要研究的话,等明天睡醒之后再过来研究。 “上,给我上,给我搞死这娘们,竟然敢暗算老子!”那个头头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开始发号施令。 她站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望着面前这么些熟悉的面孔,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东区的第一土豪大学,其他三个区的第一土豪大学在每年的全国高校篮球联赛中,排名均在前十。参照去年的成绩,北区第一土豪大学排名第一,南区第一土豪大学排名第三,西区第一土豪大学排名第七。 由程海丽和梁思维来了一首情歌对唱,不过他们也不敢太过亲昵,毕竟这么多老师看着,都是点过为此。 我欲封天-孟浩:尚道友的目的已经达到,多杀几个并没有意义。 一声佛号,悟戒出现在不悟凡身旁,双瞳无喜无悲直视着妖无极。 杰克没有在意李明秋的眼泪,毕竟虽然没有见过李明秋哭,但是他刚刚既然那么解释,杰克也就只能相信了,只是李明秋刚刚说的结婚那件事情,真的是把他给吓住了,刚跟金泰妍分手,他就要结婚跟谁郑秀妍 暗杀被迎头砸中,追逐的步伐彻底停下甚至还倒退了三步,被业火长棍砸中的头颅不见鲜血,只有业火持续燃烧。 “你是谁这是我与铁铮之间的事情,外人不要插嘴!”凌晓萱微微抬头,看了白颜一眼,脸上寒意陡生。 “和谁在一起什么的……那种事,完全不是我现在能够被允许去考虑的。”男人就算失忆了,他还是能够清晰的分辨一些事情。 “咳咳,怕啥,我那么爱你”李明秋不要脸的回答着金泰妍,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暧昧的气氛。 想了想,这也只能自己顶缸,谁让自己是司礼监的头呢。悄悄看看已经圣眷在心的曹化淳,王承恩恨的牙痒,咱们走着瞧吧。 第587章 弄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 宋澜音将车子驶入悦雅公馆。 三人从车内下来,宋澜音的手机响了。 是温景熙打来的。 必竟这昆仑山脚下也是枝繁叶茂,在不动用神识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照顾到所有修士,最为重要的是很多修士都激发了防窥探法器,毕竟这里是以杀人越货而着名的竞采门的地盘,万一让自己的仇家看到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短短的工夫,蒋梦娆已经明白过来,如今的情况若是她不放低身段认罪,那么到时再被其他人供出来,那么王爷一怒之下杀了她的可能性都有,于是她便想到了将责任全都推脱在知画的头上。 “夫人,少爷信上说了什么,您这么开心”等秦姝看完了,欧婶忍不住上前问道。 “你这个畜生!”楚云生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楚秋辞的脸上,气的脸色青紫,抚住胸口,剧烈的喘息。 “哪有,我只是瞎说的,你们不用放在心上!”诸葛叶子摸着发烫的脸颊娇羞的说道。 一直到黄山在百鬼门再次身受重伤,刘嫣的关切之情从来就没有断过。 听说在千金楼烧伤的人都在京城的回春堂里,至于烧死的人,则是安放在义庄。 看看摔的骨折内伤,至少要在床上养个一年半载,却仍旧不能完全恢复的林绿翘,有没有后悔。 面临大乱,在短暂的惊慌后,各大队的大队长迅速开始收拢、安抚手下的士兵,受惊的战马也被重新驯服或者被直接射杀。虽说一时间仍旧人心惶惶,但起码整个警备旅团的编制还能维持。 三人见状,顿时一惊,刚准备要对其他人点穴,谁知全都嘴角流血倒地。 在做好是否牺牲自己的决定前,她起码要知道,这位魂师的真容。 一旦失败了,就算是苏蓉蓉背后有苏云长的撑腰,依旧会有非议。 尸解刀法没有实战应用过,他也不知道用于实战到底是不是很强,可以认为自己一身实力都在箭术上面。 但这会儿人多,他就给陆二点面子,别嫌弃她这破习惯了,回头再说说她。 她一身紫色罗裳,皮肤光滑红润,头发乌黑,和朱见深站在一起,根本大不了几岁。 这话音落下,沈浩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渐渐有内力流动。 陆昭菱本来就在这院子里屋子里都布了阵法的,有人进来会留下一丝气息,她捕捉到了。 所以她们给她选了一件水蓝色裙子,髻上系了同色的丝带,清雅秀丽。 陆柏庭却仍然没说话,叶栗等了一阵,然后就松开了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觉的有了嘲讽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当悠夏睁开眼时,她总感觉自己似乎遗忘掉了什么。 上泽宫不仅不惊讶,反而还打了一个哈欠,颇感无聊的道:“吃惊什么从你的名字我早就看出来了。 上泽宫知道了这一点,但却没有感到慌张,而是伸了个懒腰,悠闲的看起了月亮。 不过当下这玩意显然是不靠谱的,只能从长计议,当务之急还是去看一下被炮击的地方,看看效果如何。 第588章 其实漏洞百出 喻商和狄可蔓带着几名保镖直接来到梨江别墅小区大门口。 梨江别墅安保系统分两部分,一个是小区统一安保系统,另一个是独栋独户的个体安保系统。 看他如同孩子一样东张西望的样子,边上的蒋丽眼里顿时闪过一丝轻视。 醒转过来的御手洗一时间还没有彻底恢复意识,对自己眼下的情况根本摸不着头脑。 孙无忌本能的出手了,一条火光打了出来,似乎不是为了攻击,只是为了借着术法后退。 杀人不过屈指间,那道黑光由五名天尊护卫同时来挡,也只有一声惨叫,齐齐的坠落。另两名天尊飞身接下了古三,就在两人的怀里一道血箭仰天射出。那古三也是鬼精,早就防备着,还是被重伤了识海,基本是废了。 华这边的想法没有人知道,就连老龙也没有任何察觉,它一心要离开这里,于是径直向堆积结晶体的洞穴走去。 足足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段琅才回归到了中都城。而且段琅回归之前,让大飞通知周龙周武等人前往中都城,他有重大事情向众人宣布。 赫卢哈尔说罢便支起一口锅亲自下厨,不一会儿羊肉汤的香味儿便飘满了整个屋子。 说也神奇,那汤只是三四勺下肚,中毒的人便上吐下泄起来,只是一会功夫,面色便恢复红润。 齐柯大营之内,得闻澹台明月回归,蒙都与齐柯两位大将军激动的当即下令所有将领集结,一同在营门之内列队恭迎。 她拿到打印好的账目去给司南聿看,并顺便告诉了他刚才许柔的异常。 现在,她下意识的在告诉老爷子,这位老爷子得意的长孙,也是个好色之徒。 青青点头,因为先倒的醪糟,所以就没给大家盛饭。青青觉得全是菜,于是也就一直给他吃各种菜,她心里再心不在焉,也不至于会把安安填鸭的。 “我们看了你的简历,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那么你这次想面试什么职位呢”平时张佳琪总是很严格,这次却面带微笑。 原本没人安慰还好,一旦有人安慰,褚月的情绪瞬间失控,嗷嗷的哭了起来。 燕儿想了想说道:“没事,汀汀姐,你回去吧,司南哥还等你呢,他的假期时间有也不长,你还是陪他吧,我这里没事,你就放心吧。”燕儿说完坚强的回温汀一个微笑。 夙苇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迟疑的走进那座大型超市。 秦建明听他们一桩桩一件件,把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内心掀起了一阵阵惊涛骇浪,说是备受打击,五雷轰顶也不为过。 总的来说,机体吸入氧气在肺部进行交换属于外呼吸,而组织细胞与红细胞之间的气体交换则属于内呼吸。 陆宴峋根本就是在撒谎,只是为了留下她,为了一些偏执的想法把她留在他身边,根本不像他所说……他和沈蔓羽只是合作关系。 白蔹也是近日才知晓有凛月所说的这套功法存在,她无法给出确切的法子。 “灵之花生长的地方灵气充沛,是灵兽最喜欢的地方,往往这种地方,争夺都会比较激烈,能最后占据那块地方,守护灵之花的,必然是很强的灵兽!”司徒雪道。 第589章 让他们进来抽血! 在那边的不远处,秦萧和紫月公主刚才看到了五道身影也在那里近地勘察,伺机而动。 如果是当年的她,会不会,也想着,就这么拿一把刀,跟他同归于尽算了。 听到郭锡豪的话,男子微微翘起了眉头,看着这张有着几分熟悉的脸庞,一阵思索却想不到在自己交往的圈子之中有这么一号能对得上的人。 这几百条汉子一如之前饮酒一般,可不管你这是些什么东西,就是毒药大概也会照喝不误。是以碗到茶干,一口便喝了下去,却也没有品出些什么个中滋味儿来。 天底下的任何男人,好像没有一个会像秦一白这样,被一个美如天仙的佳人倾情一吻还会如此痛苦不堪的。 时间在元愉身边,留下太多苦涩,太多折磨,太多担忧与相思的折磨,这让这位年轻的多情王爷感到度日如年,但是,时间毕竟是飞逝的。 “胸襟我看也不见得吧也有可能是有自知之名,或者是并没有那份责任感和担当之心吧。”黄龙世界神淡声的道了一句。 那么他既然帮助了胡氏,那就说明他至少不是韩的人,那他是余的人吗这个如果是,牛向北至少会漏一点口风的,然而牛倒是只字未提,可见他并不是。这两派都不是,难道说有个第三派的人在发挥作用。 饶是燧起界主全力出手,也依然是扭转不了这个局面,依然是无力回天。 上一期一个a班学员想陪好友去d班被顾耀阳一句“你当舞台是你家”给怼回去。 第二日,叶老夫人念着王夫人不在,便想着叫佟霜过来一聚,因此就叫芮喜去厨房多备早饭。 琳琅满目,竟然上了一大桌子。酒自然也不会喝外酒。店里用的是张东海家自酿的果酒。 要是您发现有作品中出现色情、反动、抄袭以及其他非法内容后,请在此举报。 “下午的局是你想出来的还是有人给你布置好了,叫你来执行”肖云飞平静地问道。 “战吧!”东方寿大叫一声,挥拳对着寒冰二人打出一记流星拳,转身就跑,完全没有死战到底的意思。 可以说,这是墨凡目前为止除了接近大圆满的重斩之外威力最大的招式了,在后天武者之中几乎不可能有人躲得开。 “我知道你对你的嫂子不满,我会好好说她。”陆老爷闷闷回答。 墨凡的耳边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一根银‘色’的毒针就‘射’了过来。 那老头也没有在意,抬眼瞧了李天启等人一眼,便颤悠悠地走向他们。 凌霄抿了一口茶,远处梅新宇不断靠近,最后稳稳落到地上,看到了凌霄几人第一眼也是诧异,差点要拔出手中的刀。 ‘役’字神通,果真神异,就连被山河索捆缚着的白须老者,神魂都一黑,当即晕厥过去。 正因如此,他来找自家师尊的时候,才将心思改换了,改作来求一件能够镇压‘肉’身的法宝。或者只要自己的师尊稍稍施为,自己这临时拼凑起来的‘肉’身也能保住。 这其中的一切,都是三个元神宗师的元神之力所化,和寻常全不相同。若谁自以为有驱邪辟鬼的法‘门’,要在此处施展手段,就要立刻被元神之力碾碎。 以他的修为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幸亏他有火灵在身瞬间释放出一股温热之气否则那股寒冷之气足可以将他的血脉冻结。 “但要是没能杀了他,被他走了,那可是接连不断的麻烦。他若到百鬼窟中求援,百鬼窟内也没坐视不管的道理。”这些事情,都是许七从无魄的记忆中看来的。 萧怒知道,这艘船,怕是不能再用了。再靠近过去,势必会被魔族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落入魔族大军的包围圈中,跟肉包子没什么区别,纯属送死。 聂凌天发出一声声不似人类声音的惨嚎,如断线风筝一般飞跌出去。 艮浩子与水芹妖狐抓对厮杀,艮浩子有伤在身,水芹妖狐的千里器是主防御,两人都是防御有余攻击不够,虽然斗得天摇地晃,却分不出胜负来。 难怪他常常见到自己就躲开,五块千火魂石他都愿意承受,只为了知道自己的生日,米斗,为什么不敢直接对我表白呢是在害怕我会拒绝你吗可是,月岱怎么可能会拒绝米斗呢 但是,照片和绯闻都流出来了,她这个时候再否认,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或是给自己立了个贞节牌坊。 离开法院时我独自一人,把车从停车场驶出来时忍不住往法院里看了眼,刚刚肖东让我先下班,说他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古林在修炼之中明显感受到了这种变化,本来体内丹田碎片发生了一些变化,让古林有了些激动的心情也在这一瞬间沉到了低谷。 要不然的话,一旦事事都要他们去操心的话,还要那些手下干什么。 萧炎深吸口气,没有躲闪,这只是陨落心炎的试探攻击,他也正好试试陨落心炎倒底有多厉害 我首先就何向杰与钱慧娟的纠纷一事提出了新的质疑,究竟这场所谓的“事故”是出于偶然意外还是人为造成 这时,要是有一位魂族绝顶高手潜入古界,岂不是直接无敌,足以在古界横冲直撞,想干什么都可以 虽然他接下了这一箭,但箭上附带的内劲却将他击退了好几步,虎口发热,而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内劲竟然是本门的镇派神功先天无相罡气,自张三丰之下,这门内功也就只有白眉一人练成过。 第590章 诗诗,我回来了 “这么热闹呢!” 一道清亮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回头的一瞬,一把车钥匙砸过来,精准地砸在了私人医生的后脑勺! ‘咚’的一声,私人医生只觉得后脑勺一痛,踉跄着往后摔了下去。 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管子里的鲜血溅开。 宋澜音走进来,淡定地拍拍手,“不想挨揍现在最好就滚出去,否则老娘一旦动手,不打到你们满地找牙是不会停的。” 两名保镖被宋澜音的凄惨震慑住了。 就刚刚车钥匙砸人那一下,练家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宋澜音身手了得! 要是真打起来,他们两个未必是宋澜音的对手! 而且,外面明明还有两名保镖…… “门外那两个大块头已经被我放倒了。”宋澜音不屑冷嗤一声,“一身肌肉都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吧?三两下就倒了,这是我的名片,真心建议你们结伴来我道馆进修一下,到时候我给你们团购价哈!” 一张名片甩过来,打在一名保镖胸口,落在地上。 保镖低头一看——‘阿音道馆’。 “……” 喻商和狄可蔓没想到宋澜音会来掺一脚。 当初宋澜音的身份刚揭露,喻商和狄可蔓试图说服她留在喻家,但宋澜音十分强硬地拒绝了。 喻商其实很惋惜,因为那时他已经知道,宋澜音和温景熙结婚了,温家已经认可了宋澜音,若是宋澜音可以认祖归宗,那喻家和温家就达成联姻,也算全了喻商最初的盘算。 可是,宋澜音显然一早就看穿了喻商的打算,所以她解决了赵四妮后,直接找上门,她带着断绝声明书来的,要求喻商和狄可蔓签字。 喻商和狄可蔓当然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宋澜音这个女儿。 但他们低估了宋澜音。 宋澜音手里还有喻商年轻时一堆黑料,还有喻氏一些财务明细,喻商堵不起,只能妥协。 离开时,宋澜音把那些黑料和财务明细撕了,说这是她回报喻商和狄可蔓给她一条命的。 喻商忌惮宋澜音的背影,知道她如今虽是改行了,但曾经的人脉和手段还在,喻商不敢真的去惹宋澜音。 宋澜音直接走到喻雅诗身旁,将她扶起来,解开她手臂上的止血带。 由于针口没有及时按压,加上一直绑着止血带,鲜血止不住流了不少。 喻雅诗看着宋澜音,后怕不已,“二姐……” 她泣不成声。 “没事了,二姐在。”宋澜音把喻雅诗交给清姨,“你先带她上楼,把手臂的针口处理一下。” 清姨连连点头,扶着喻雅诗往二楼走去。 喻商和狄可蔓眼睁睁看着清姨把人带走,心中甚是不甘,却又忌惮宋澜音,愣是不敢说一句。 两名保镖更别说了,白瞎了两个彪悍大块头,在听到自己两个兄弟被放倒后,连头都不敢抬了。 宋澜音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长腿往茶几上一方,交叠着,马丁靴轻轻晃了晃,从工装裤里摸出一个烟盒。 拿出特制的细长款薄荷烟,红唇含住,眼眸一掀,看向两名保镖,“两位哥,借个火?” 两名保镖后背一寒,急忙摸口袋。 其中一个保镖动作快,摸出一个火机,立即上前弯下身,“姐,我帮您!” 火苗点燃,宋澜音眯眸,点燃香烟后,她吸了一口,缓缓吐着烟圈。 随后,她夹着香烟的手挥了挥。 保镖立即退到一旁。 这画面,叫喻商和狄可蔓脸上瞬间无光。 宋澜音靠着沙发背,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墙角的监控,“你女婿在监控那头看着呢。” 闻言,喻商皱眉。 狄可蔓在宋澜音身旁坐下来,“老二,你别误会,我和你爸就是……” “手别碰我。”宋澜音及时躲开,“我和你不熟。” 狄可蔓准备握宋澜音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脸上刻意讨好的笑容也僵住了。 “你,过去。”宋澜音面无表情的看着狄可蔓。 狄可蔓尴尬,起身走到喻商身边。 喻商看着宋澜音,心中到底是有气,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冲,“你已经和我们断绝来往了,我们也没有打扰你的生活,现在你也没有资格管我们喻家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管的不是你们喻家的事情,是我委托人的家事。”宋澜音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协议,拍在茶几上,“看清楚了,这是喻长泽和我签订的委托协议,他聘请我当他妻子喻雅诗的私人保镖,签订时间是三天前。” 喻商皱眉,抓起协议仔细查看。 喻长泽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这个喻长泽居然敢耍我!”喻商狠狠摔了协议,咬牙气愤道:“我看当初和我约定生了男孩就过户给老大,这件事多半也是他忽悠我的!” “嘿!”宋澜音拍拍手,嬉笑道:“不错啊,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喻商一怔,气得脸色铁青,“难道,这件事你也知道?” “喻长泽花三亿都要把他和雅诗从喻家摘出来,你觉得他会把他自己的孩子再丢到喻家吗?”宋澜音冷呵一声,“喻商,你真是想继承人想疯了,你自己愿意把孩子当工具人,可不代表别人也会和你一样。” “你……” “别急嘛!”宋澜音打断欲发火的喻商,抽了口烟,懒洋洋道:“不就是想要继承人嘛,我有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咯!” 闻言,喻商皱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帮着喻长泽骗我?!”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盯着别人的孩子而已。”宋澜音夹着烟看向一旁的烟灰缸,保镖立即上前拿起烟灰缸,把烟灰缸递到她面前。 宋澜音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淡淡一勾唇,“我认识一名中医很厉害,他什么都能治,去去不孕不育,对他而言是小儿科。不过,他人在我大哥那边,想找到他帮忙治疗,得经过我大哥同意。” 喻商将信将疑,“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用证明。”宋澜音将烟捻熄,站起身,看着喻商冷冷勾唇,“反正你也抢不到喻长泽和雅诗的孩子,与其在这边费尽心机争抢别人的孩子,不如选择相信我。” 喻商:“……” …… 喻商别无选择,只能相信宋澜音。 他们走后,宋澜音上楼去找喻雅诗。 她来到主卧,敲了敲门。 清姨过来开门,轻手轻脚走出来,带上门。 “太太刚和先生通电话,这会儿在先生的安抚下刚睡下呢。”清姨心疼道:“手上的针口我给消毒贴了创可贴,没什么问题,就是人受到惊吓,先生在电话里哄了好一会儿才睡下。” 闻言,宋澜音点点头,“辛苦您了,这边我安排两个朋友过来守着,喻长泽明天就回来了。” “温太太,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清姨抬手抚了抚心口,“我这会儿想起来刚才那个情景都还觉得胆战心惊的,你说太太的父母怎么会是那样的呢……” 宋澜音安抚清姨几句,随后等到素夕和老k过来,她才开车回了道馆。 … 喻长泽说是明天回来,但当晚七点不到就到家了。 他风尘仆仆,推开房门时,喻雅诗还在熟睡。 喻长泽走进来,轻轻关上门,脱下身上的长风衣搭在一旁的沙发上。 喻雅诗迷迷糊糊间,觉得脸颊痒痒的,睁开眼时,男人熟悉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一愣。 “诗诗,我回来了。”喻长泽俯身,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 第591章 你还打算生二胎? 喻雅诗眨眨眼,男人熟悉的气息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三哥……” 喻雅诗眨眨眼,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 “剩下的事情助理处理就可以。”喻长泽摸了摸她细嫩的脸颊,“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喻雅诗摇头,“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们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疯狂。” “我以为他们怎么也会等到孩子出生再打算。”喻长泽坐起身,轻叹道,“没想到,他们连这几个月都等不了了。” “三哥,我很怕。”喻雅诗握住他的手,“他们一定要给喻家找个陌生人的,二姐和温家他们招惹不起,大哥又无法生育,那就剩下我们的孩子……”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和宋澜音商量出对策。”喻长泽安抚道,“宋澜音那边有个很厉害的中医,他应该可以帮大哥治好不育。” “真的?” “嗯。”喻长泽淡淡勾唇,“其实大哥的问题不是先天的,是后天被赵四妮毒害导致的,厉害的中医能治,只是这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大哥真的能治好,对大哥也是好事!” “对我们更是好事。”喻长泽捏她鼻尖,“大哥自己能生,喻家那些长辈就不会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甚至,他们还会怕我们的孩子回去和大哥的孩子争夺继承权呢!” “我们的孩子才不喜欢,三哥,你答应我,不管生男生女,我们以后都要真心实意地疼爱孩子,要尊重他们的喜好,要给他们一个快乐的童年!” “这是当然的。”喻长泽眸色温柔,“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肯定会疼爱珍惜的,只是,你说‘他们’,意思是,你还打算生二胎?” 喻雅诗闻言,脸颊不禁一红。 她避开喻长泽的视线,声音小小的,“如果条件允许,我当然希望多生几个,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闻言,喻长泽心中一片柔软。 “好,那我努力赚钱,给你和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保证不管我们生几个孩子,你和孩子能过上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日子。” “我也能赚钱的。”喻雅诗不甘示弱地说道:“我能写歌卖钱。” “是,我们诗诗当然也很优秀,但你赚的钱你自己留着,我赚的钱以后都上交给你。” 喻长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皮包,抽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个人存款,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都交给你保管。” “我不要。”喻雅诗把卡推给喻长泽,“我不想管钱,谁管钱谁头疼,这么大一个家,都给我管,我会很烦的。” 喻雅诗其实知道喻长泽的意思,他是心疼她,信任她,才会想把他的所有存款都给她。 但喻雅诗觉得自己也能赚钱,不是非要用喻长泽的钱,但夫妻之间,喻长泽作为丈夫赚钱养家是应该的,她管钱也没错,只是,喻雅诗是考虑到喻长泽身为导演的,时不时会有一些投资,总不能以后他投资个项目用点钱都要找她拿,这样挺麻烦的。 所以她还是觉得这钱由喻长泽自己管着比较好。 “三哥,这个钱你自己拿着,我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 喻长泽看着喻雅诗,想想好像也是。 喻雅诗生性单纯,让她管家,她确实会觉得有压力。 他疼惜她,把她娶回家,就是想让她开心让她无忧无虑,若是因为管家这件事让她为难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喻长泽斟酌片刻,说道:“那我给你开个亲密付,你以后花钱直接从我卡里扣。” “好呀!”喻雅诗这回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喻长泽是她丈夫,是孩子的爸爸,她后面买一些婴儿用品什么的,总不能回回找他要钱,他也没空每次都陪着自己过去付钱,所以亲密付是可以的。 “肚子饿不饿?”喻长泽摸摸她的脸。 “有点。”喻雅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三哥,你也还没吃吧?” “还没吃。”喻长泽嗓音低沉,“赶着回家陪我们诗诗和宝宝一起吃呢!” “那我现在就起来洗把脸!” 紧绷的情绪因为喻长泽的回来得到缓解。 喻雅诗从床上翻身坐起,整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喻长泽将她一把捞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她浓密蓬松的发丝插入,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再亲一个。” 不等喻雅诗反应,男人闭上眼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喻雅诗眼睫轻颤,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纤细的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 因为这一次的意外,素夕和老k便成了喻雅诗的专属保镖,在喻雅诗生产之前,他们都会在悦雅公馆住着,24小时随时待命。 聘请协议虽是宋澜音签的,但工资都是直接付给素夕和老k的。 费用是喻长泽支付的,给的比市场价还高,素夕和老k觉得不合适,但宋澜音让他们放心收下,说喻长泽不差钱。 喻长泽确实不差钱,外人只知他是导演出身,靠着天赋拍了几部口碑炸裂收益惊人的大电影,仅用短短五年的时间成为海内外名气和含金量双高的知名大导演,却不知,他名下的工作室签约的艺人,其实也早已为他带来很大的收益。 只是,他惯来低调,大家唯一能捕捉到关于他的信息,也就只有与他的电影有关的。 上一次热搜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意外。 而那个意外,喻长泽通过宋澜音,也查清楚了,是芮珊所为。 关于芮珊,喻长泽并不是纵容,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揭开芮珊虚伪的面具。 他在等一个可以将一次性将芮珊从他生活中彻底摘除的机会。 而这一天,随着电影的拍摄进程,一天天拉近。 … 电影《雪巷尽头》拍摄历经五个月。 这期间,喻长泽多次连夜搭乘私人飞机回北城,每周都会回北城看喻雅诗,每次都是匆匆几个小时,第二天又急匆匆赶回剧组。 喻雅诗肚子大了很多,人没怎么胖,只是脸蛋圆润了许多。 喻长泽每次回来抱着她,摸摸她的肚子,和她说话。 大部分都是深夜,两人都格外珍惜这几个小时的见面,舍不得睡,像有说不完的话。 喻雅诗其实挺心疼喻长泽,拍电影其实挺辛苦的,要经常熬大夜,喻长泽什么要要求做到最好,经常工人们收工休息了,他一个人看白天拍摄的倒放。 短短几个月,喻雅诗觉得他变瘦了,人也黑了点。 她让喻长泽不要再每周都回来,她在家里有清姨和育儿师营养师照顾着,也有素夕和老k时刻守着,没什么可牵挂的。 每次听她这样说,喻长泽会很强势地说:“他们是他们,我是你老公,是孩子的爸爸,我的陪伴他们替代不了。” 喻雅诗每次听他说这话,心里总是无奈又甜蜜。 终于,熬到了电影杀青。 按照往常,杀青宴喻长泽都是主角,纪录片也会拍,有些会剪到电影片尾播放。 但这一次的杀青宴,导演不见了。 众人一番追问,才知道导演夫人要生了,导演丢下整个剧组,急匆匆赶回北城了。 第592章 宝宝平安诞生,性别揭晓! 喻雅诗是足月发动,但因为第一胎,她的宫口开得没有那么快。 她是在家吃午饭时,突然一阵透明的暖流从腿间涌出。 羊水破得很突然。 清姨和育儿师急忙让老k去备车,将喻雅诗搀扶上车,带上待产包,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清姨给宋澜音打电话,之后才给喻长泽打。 宋澜音第一时间给秦砚丞打电话,随后,急匆匆往医院赶。 喻雅诗躺在车里,除了破水,她的肚子还没什么感觉。 清姨安抚她,“太太别怕啊,第一胎产程都不会太快的,你放轻松,咱先去医院,到了医院一切都有医生和护士呢,我刚也给先生打过电话了,他也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喻雅诗点点头,“清姨,我挺好的,现在肚子还没感觉呢。” 她面上表现得还算镇静,但内心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清姨紧握着她的手,轻声与她说着话。 在今天之前,喻雅诗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产检一路绿灯,胎儿最后一次彩超预估体重在六斤左右,胎位也没问题,医生是建议她顺产。 喻雅诗还打算生二胎,所以她自己也希望可以顺产。 只是,真到了这一刻,喻雅诗还是有些怕。 她有点想喻长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喻雅诗其实还是希望喻长泽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宝宝的样子,也希望喻长泽在这个时候能陪着自己。 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当妈妈了,喻雅诗暗暗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很快就可以和宝宝见面了,哪怕喻长泽来不及赶回来,她也要坚强,要勇敢一点! …… 到了医院,秦砚丞安排的程主任医生已经带着医护人员和推床在急诊门口等待。 喻雅诗被人合力从车上抱下来,放到推椅上。 推床的轮子在地面滚动,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喻雅诗耳边,尤其清晰。 喻雅诗双手轻轻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轻轻抚摸着。 到了vip病房,程医生先帮喻雅诗做了内检。 程医生,“宫口才开一公分,现在感觉如何?肚子会疼吗?” 喻雅诗摇头,“不疼。” “有感觉肚子发硬吗?”程主任又问。 “有点,但不是很强烈。” “上胎监,先卧床观察一下,目前来看,宫缩还不是很强,应该也没有那么快生。”程主任为喻雅诗解释道:“但你破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一直躺着,不能站起来,这是为了防止脐带脱落造成胎儿窒息。你们成年尿布准备了吗?” 清姨立即回道:“带了,在行李箱里!” 程主任看向一旁的护士,“小张,你帮喻太太换上。” “好的。”护士走过来,对清姨和育儿师说道:“你们先回避一下。” 清姨和育儿师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护士将遮挡帘拉上。 喻雅诗躺在床上,全程很安静,医生护士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心里很紧张,但她全程还算冷静,很积极配合。 换好成年尿布后,又观察了近半小时,程主任再次过来查看情况。 喻雅诗的宫缩还是不太明显,她说:“先做个b超看看胎儿和羊水情况。” 做完b超,程主任说一切都挺好的,初产一般产程都比较慢,吩咐护士在病房守着。 喻雅诗觉得这个生产情况和她预想不太一样。 她以为会是很紧张很慌忙的,结果从中午一直等到天黑,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主任来了好几趟,内检都做了又做了两次。 宫口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到了晚上七点,喻长泽赶到医院了。 他风尘仆仆,一进病房就径直来到床边,“诗诗!” “三哥!” 喻雅诗紧绷的情绪在看到喻长泽那一刻,瞬间崩塌。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喻长泽俯身吻她的眉心,“不怕了,我来了,我陪着你!” 喻雅诗哽咽道,“我都来了好久,宝宝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是我羊水都破了,你说这样下去,宝宝会不会有危险啊?” “别怕,医生和护士都在呢,他们是专业的,他们说没事,就没事,别担心。” 喻雅诗吸了吸鼻子,“那他是不是故意等你回来啊?” 喻长泽无奈一笑,“可能是,宝宝是不忍心让妈妈自己一个人受苦,想等着爸爸回来陪着妈妈。” 喻雅诗笑了,“他是个甜心宝宝!” “嗯,你和你一样,很乖,很贴心。”喻长泽摸摸她的头,“你先躺着,我去找医生了解下情况。” “好,那你要快点回来。” 喻长泽一回来,喻雅诗对喻长泽的依赖也不掩饰不可知了。 喻长泽心软得不行,又吻了吻她的嘴角,这才起身走出病房。 …… 喻长泽来到医生办公室。 程主任说她宫缩无力,但对于初产妇而言,这个产程进度也都还在正常范围。 喻长泽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加快产程,他不忍心让喻雅诗这样熬着。 程主任说:“除非你们现在临时改变主意,坚持选择剖宫产,否则顺产的话,我不建议现在干预,如果过了九点,还是这个情况,我们再考虑上催产素。” 喻长泽了解清楚情况后,转身回病房。 他进门时,清姨正在给喻雅诗喂晚饭。 喻雅诗躺着吃饭不是很方便,但护士说她得吃饭,不然怕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力气。 清姨看到喻长泽回来,打了声招呼:“先生。” 喻长泽走过来,“清姨,我来吧。” 清姨应了声,把手中的碗和勺子递给喻长泽。 喻长泽在床边坐下来,亲自喂喻雅诗吃饭。 喻雅诗吃了小半碗,吃不下了。 喻长泽为她擦了擦脸和手。 就在这时,喻雅诗突然皱眉,感觉到腹部传来疼意。 “三哥,好像……宝宝要发动了。” 闻言,喻长泽大惊失色,“很痛吗?” “也还好……” 话还没说完,阵痛再次袭来,紧接着明显感觉到肚子发硬,喻雅诗皱着眉,额头瞬间被痛得冒出一层细汗。 从这一刻起,宫缩进展越来越密集,一次比一次强烈。 喻雅诗痛得脸色发白,喻长泽紧握着她的手,看她咬自己的唇,不忍心,急忙把手递到她嘴边,“诗诗,你别咬自己,你咬我。” “不……”喻雅诗痛话都说不出来。 喻长泽看着她疼得这么难受,心仿佛被搅碎了。 好在宝宝是个心疼妈妈的,程主任再来检查,已经开到三指,可以打无痛了。 打了无痛后,疼痛减轻,喻雅诗精疲力尽,闭着眼昏昏欲睡。 喻长泽申请了陪产。 他陪着喻雅诗进产房,在助产士的指示下,坐在喻雅诗床头边。 顺产是喻雅诗自己坚持的,其实现在腹膜外剖宫产也很成熟了,对于产妇的身体负担比常规剖腹产要小很多。 但喻雅诗就是想顺产。 喻长泽心疼,却还是尊重喻雅诗的决定。 可亲眼目睹喻雅诗生产的过程,喻长泽心里暗暗想,他不要二胎了,不管男孩女孩,他们就要这么一个就好了。 这种罪,他不忍再让喻雅诗承受第二次了! …… 好在,过程还算顺利,零点18分,一声啼哭声从产房内传出来! 医生把孩子抱给护士简单清理一下,随后抱过来给他们看。 “恭喜,是个小少爷!长得很像爸爸哦!” 闻言,喻雅诗苍白的脸露出一丝疲倦的笑意,“我猜对了,真的是男孩……” 喻长泽低头吻她湿漉漉的额头,眼睛泛红,“诗诗,辛苦你了。” 那天,程主任和护士看见,那个镜头前冷漠强势的大导演,在妻子平安产下儿子后,悄悄转头抹了把眼睛。 抹去的是眼泪,抹不去的是对妻子的心疼。 第593章 宋姐叫香茶做人! 喻雅诗到底是还年轻,加上是顺从,月子里又有专业的月嫂和清姨一起照顾她,加上喻长泽悉心陪伴,她的身体和情绪都得到很好的恢复。 至于孩子,小家伙确实是个贴心宝宝,整个月子里,吃好睡好,不哭不闹,育儿师都频频感慨,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带到这样的天使宝宝。 小家伙取名喻晏淮,小芋圆。 小芋圆是喻雅诗取的,只因为她到后面几个月,突然爱上了芋圆,清姨怕外面买的不干净配料表太多,还特意自学做几斤芋圆放在冰箱速冻着。 小芋圆出生6.2斤,瘦瘦小小的像个糟老头儿,喻雅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有点怀疑人生。 她心心念念的喻长泽缩小版,现实相差也太大了! 喻雅诗那点小小挫败的心理,喻长泽看在眼里。 他说孩子刚出生都这样,养养就好了。 喻雅诗却还是不太自信,她看着喻长泽,有点想哭:“你说,他不会是集合了我们的缺点遗传吧?” 喻长泽捏她鼻尖,“我们没有缺点,我们的孩子绝对是最好看最优秀的。” 他如此笃定,喻雅诗心里莫名其妙的焦虑感瞬间消散了。 后来满月,请人到家里拍满月照的时候,摄影师夸小芋圆长得好看,喻雅诗自己翻看照片,才发现不知不觉,小芋圆已经和刚出生那会儿变化很大了。 他的五官真的很像喻长泽,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眼睛很长,内双的轮廓,清姨笑着说,这就是个照着爸爸长的乖宝宝,一定是妈妈怀孕的时候,满心满眼都在挂念着爸爸。 闻言,喻雅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小芋圆,内心甜蜜极了。 …… 美好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迎来小芋圆百天宴。 喻长泽在北城最大的五星级酒店设宴,宴请了上百号人参加。 宴会依旧是低调进行,能受邀前来的,都是与喻长泽关系交好的,他们知道喻长泽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外人关注,所以也都很默契不发圈不外传。 喻雅诗这边,请的人不多,除了她平时关系不错的几位女性朋友,再就是宋澜音和温家那边,还有沈轻纾以及素夕老k,以及秦砚丞夫妇。 定居北城的一年里,喻雅诗也通过宋澜音,和沈轻纾乔星佳等人渐渐熟络起来。 如今,她不再是喻家人,她是喻长泽的妻子,是小芋圆的妈妈,是网上从不主动爆马甲的年度畅销歌曲创作人,更是她自己,喻雅诗! 属于喻雅诗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百日宴,一切都顺利。 喻家那边也派人送来贺礼,是纯金打造的长命锁。 这几个月,喻商和狄可蔓其实有意求和,但喻雅诗和喻长泽态度一致,对他们不再有半分心软。 作为子女,他们该还的养育之恩早就还了。 三个亿,喻家并不亏。 宋澜音看到长命锁,冷呵一声,“收下呗,也就几万块而已,就当是你们为喻家老大搭线治病赚的中间商差价了。” 喻雅诗:“……” “喻家老大身体治好了,我听说喻商最近在物色联姻对象了,所以,你们以后可以安心过你们的小日子了。” 闻言,喻雅诗心里暗暗松口气。 只是想到大哥,她心情又有些复杂。 “大哥也是可怜。” “得了吧。”宋澜音冷笑一声,“老大是最像喻家人的,他虽然脑子不算太聪明,但对权势和喻商一样,都有野心,你感觉他接受喻商的安排,忍辱负重,实则人家甘之如饴。” 闻言,喻雅诗抿抿唇,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艳丽的身影朝她们走来。 “嫂子。”女孩清亮甜糯的嗓音响起。 喻雅诗和宋澜音侧目看向来人。 芮香凝一席藕粉色小洋装礼服,和喻雅诗今日的晚礼服是一个色系的。 喻雅诗微微拧眉。 她记得芮香凝刚穿的不是这套礼服。 芮香凝察觉到喻雅诗的目光,笑着解释道:“嫂子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撞衫的,是刚有人不小心和我撞到了,我的礼服被酒泼脏了,长泽哥哥看见了,就亲自带我去换了身新的礼服。” 她把‘亲自’两个字咬得很重。 喻雅诗眉心拧得更紧了。 宋澜音在一旁实在没忍住笑了,看着芮香凝,没忍住嘲讽一句:“他忙着带儿子,还有空亲自带你这个光长个不长脑的妹妹去换礼服啊?” 芮香凝脸色一僵,“宋姐姐,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一上来就骂人呢?” “我骂人了?”宋澜音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芮香凝,冷冷一笑,“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但你要坚持我是骂人,那也行。” “你……”芮香凝咬牙,眼眶瞬间红了,目光转向喻雅诗,“嫂子,我知道你讨厌长泽哥哥带我去换礼服,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以后会注意的,可你怎么能让宋姐姐这样羞辱我……” 芮香凝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喻雅诗皱眉,实在无法理解芮香凝这波操作,刚想说话,宋澜音没给她机会。 宋澜音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红酒杯一把塞到喻雅诗怀里! 喻雅诗呆呆地看着宋澜音,“二姐,你……” “回去喂你的奶!”宋澜音弯身,将自己拖地的裙摆提起来,在大腿处随手打了个结。 下一瞬,她在芮香凝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直接一把拽住芮香凝的长发,“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姐姐今天就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 “啊——”芮香凝被宋澜音扯得一个踉跄,高跟鞋一崴,脚踝传来剧痛,她惊呼一声,刚想呼喊求救,宋澜音从一个服务员手中的餐盘抓起一块奶油蛋糕,直接往芮香凝你嘴里一塞! 芮香凝瞪大眼睛,一嘴的奶油蛋糕,连呼救都不能。 “今天我外甥百日宴,你居然还敢妄想作妖?我毛都给你薅秃了你信不信!” 芮香凝眼泪从眼眶里飙出来,完全没想到宋澜音居然敢直接当众对她动手,她挣扎着想向周围的宾客呼救,但气氛太热闹,音乐盖住了喧闹声,也盖住了她支支吾吾狼狈不已的呼喊声…… 离得近宾客其实是有发现异常,转头看过来时,只看到一道休息门用力被甩上。 宾客们并未在意,收回注意力,继续欢快交谈。 人群中,喻雅诗抱着空酒杯,呆呆地眨了眨眼。 喻长泽带儿子去休息室换了尿布,又让育儿师喂了奶,这才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出来找喻雅诗。 远远看见她一个人呆呆站着,喻长泽大步朝她走来。 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顺着她目光看的方向看了眼,嗓音低沉,“在看什么?” 第594章 芮香凝的真面目! 喻雅诗回过神,看向他,“三哥,芮香凝被二姐拉进走了。” 喻长泽不解,“宋澜音拉她干嘛?” 喻雅诗没打算瞒他,“揍她。” 喻长泽一愣,随后无奈一笑,“宋澜音有分寸,不用担心。” 喻雅诗:“?” 他还反过来宽慰她了? “我不担心她,只是,她毕竟是你亲妹妹,而且还是你即将上映的电影女主角,你就一点不紧张吗?” “我相信宋澜音的专业。”喻长泽搂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别管她们了,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喻雅诗想到芮香凝的礼服,还是没忍住多提一句,“她换了一件和我同色系的礼服,还说是你亲自带她去换的。” 闻言,喻长泽眉头蹙起,“我今天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她,忙着带儿子和招待宾客,要不是你现在说,我都不知道她来了。” “我相信你的。”喻雅诗说,“我只是不能理解,她明明是你亲妹妹,可她对我好像总是带着敌意,要不是知道你们是亲兄妹,我都要觉得她是暗恋你的小绿茶。” 闻言,喻长泽神色一顿。 “她应该是被芮珊宠坏了,做人不懂分寸,其实我也有感觉她对我这个哥哥的占有欲有点强,所以我现在都尽量和她保持距离。” 喻雅诗点点头,“她是你亲妹妹,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但就算是亲兄妹,我也不喜欢她总是和我争风吃醋。”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喻长泽搂着喻雅诗在主桌坐下来。 主桌这会儿没什么人了,宴席过半,大家其实都吃得差不多了,但流水席上菜就是一道一道来,一场演戏下来基本要一个多小时。 喻长泽把睡着的儿子交给育儿师。 育儿师把小芋圆抱去休息室。 喻长泽为喻雅诗盛了一碗刚送上桌的鱼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好。”喻雅诗拿起汤勺,“三哥你也吃。” “嗯。”喻长泽对她笑笑,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 可鱼汤还没喝上,又有人举着酒杯来敬酒。 喻长泽端起装着茶水的茶杯,对来敬酒的圈内好友笑道,“回家还要带孩子,我以茶代酒,占你们一次便宜。” 好友笑呵呵道,“行,就看在喻太太和喻小公子的面子上,我们让你一回!” “王哥爽快人。”喻长泽笑道,“那我干了这杯茶,你们随意。” 喻雅诗端着茶杯也跟着喻长泽敬了几位好友。 气氛热闹,来来回回的几波人,最后夫妻俩一人一碗鱼汤都没机会喝完。 九点半左右,宴席结束,喻长泽和喻雅诗站在宴会厅大门欢送宾客。 待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喻长泽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看向喻雅诗,“累了吧?” “还好。”喻雅诗笑笑,“不过,我二姐和你妹妹怎么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喻雅诗就看到宋澜音朝他们这边走来。 喻雅诗急忙上前,“二姐,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教她要好好做人,不然我见她一次收拾她一次!” 喻雅诗:“……” “喻长泽。”宋澜音看向喻长泽,双手抱臂,“我的处理方式你可有意见?” “你出手好过我自己出马。”喻长泽薄唇淡淡一勾,“回头让人送两瓶好酒去你家。” “算你识趣!”宋澜音看向喻雅诗,拍拍她的头,“下次她再敢到你面前作妖,不要忍,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给我打电话,你可是我妹妹,没有白受人欺负的道理,听见没有?” 喻雅诗心里感动,点点头,“二姐,谢谢你。” “我是你姐,罩着你是应该的。”宋澜音话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喂……我这就出来了,别催了。” 宋澜音挂了电话,看着夫妻俩说道:“景熙在车库等我了,那我先走了。” 喻雅诗点头,“好,二姐你们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宋澜音挥挥手,转身走了。 喻长泽搂住喻雅诗的肩膀,“我们也回家吧,晚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等下回到家让清姨给你做点东西吃,你想吃……” “长泽哥哥!” 两人正准备往走廊那边的休息室走去,身后传来芮香凝带着哭腔的声音。 喻长泽和喻雅诗对视一眼。 “你先回休息室等我。” 喻雅诗点点头,迈步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喻长泽转过身,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芮香凝。 她脸上挂着泪痕,妆容都哭花了,发型也乱七八糟的。 身上穿着的礼服,领口有些破了,她用手捂着,但还是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人狠狠欺负了。 但宋澜音并不是那种会利用暴力恶意欺凌女人的人。 这副样子,多半是芮香凝自导自演。 喻长泽脸色一沉,“你的助理呢?”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打电话?”喻长泽抬手捏了捏眉心,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 张子杰急匆匆赶来,喻长泽命道:“给她拿一件衣服,带她回去。” 张子杰颔首,转身走到芮香凝身旁,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想要给芮香凝披上—— “你滚开!”芮香凝突然狠狠拍掉助理递过来的外套,满脸厌恶地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你的衣服也配让我穿?!” 张子杰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芮香凝。 这还是,人前那个开朗软甜的芮香凝吗? “芮香凝!”喻长泽怒喝一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芮香凝被喻长泽吼得一震,眼泪当即落了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喊起来,“为什么?一样是妹妹,为什么你对喻雅诗那么好,对我却这样冷漠?为什么?为什么都是妹妹,你却不能像对喻雅诗那样对我……难道就只是因为你们是一起长大吗?可是,可是我也喜欢你很多年了啊,你知不知道,从你第一部电影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喻长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芮香凝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妹妹对哥哥的占有欲了。 喻长泽除了震惊,更多是觉得不可理喻,甚至觉得恶心! 这可是他亲妹妹啊…… 喻长泽抬手捏了捏眉心,“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是你亲哥!你和喻雅诗能是一样的吗?” 芮香凝站起身,冲着喻长泽崩溃大喊,“喻雅诗长得没有我好看!也没有我优秀!凭什么她能和你结婚,能给你生孩子,凭什么我不行!!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不比她少,为什么我不可以……”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芮香凝的声音。 芮香凝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迹。 她低着头,凌乱的头发挡住她的脸。 喻长泽垂眸,眸色冰冷,“芮香凝,你要是有病我可以送你去治病,但你若是再敢说这些荒谬的话,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不认就不认!”芮香凝捂着脸瞪着他,“我从来都不想当你妹妹,为什么偏偏你是我哥?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说着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我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你了,我明明比喻雅诗优秀漂亮,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要当你的妹妹,我不要!!” 芮香凝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宴会厅外跑去。 喻长泽脸色阴沉,抬手捏了捏眉心,命令张子杰:“把她带回酒店好好看管,让方丽找熟悉靠谱的心理医生给她治病!” “是!” 第595章 再查一查芮珊 回到悦雅公馆,清姨去厨房做饭。 小芋圆由育儿师照顾着,喻雅诗回主卧洗澡卸妆。 这场宴席其实她都没操什么心,但自从怀孕后她就没怎么穿过礼物和高跟鞋,在宴席上大多都是站着,实在也是有些累了。 喻雅诗拿着睡衣走进浴室时,喻长泽拿着手机去了书房。 …… 书房里,喻长泽站在窗前,电话那头,是方丽。 “白医生刚给小凝做过心理催眠治疗,她的心理问题挺严重的。” 喻长泽皱眉,“病因知道吗?” “这个目前白医生还不能确定,但从小凝催眠后的叙述,她一次又一次提起芮女士。” 方丽的声音沉重,“小凝说从小到大,妈妈会不断让她照镜子,让她对着镜子不对练习表情,如果学得不像那个人,妈妈就会惩罚她。” “那个人是谁?” 方丽叹声气,“白医生问清楚,但提起那个人,小凝情绪明显激动,白医生生怕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催眠治疗也只能暂且停止了。” “我知道了。”喻长泽抬手捏了捏眉心,“你照顾好她,电影下个月就上映了,这个时候前往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明白。”方丽顿了下,又问:“那如果到电影上映的时候,小凝的情况还没好转,您打算怎么办?” “那就继续治疗,她是一个新人,不参与路演影响也没那么大。”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喻长泽望着窗外的月色,眸色冷沉。 几分钟后,喻长泽拨通了宋澜音的号码。 那边,宋澜音很快接通,“大导演不带娃怎么有空给我电话啊?” 喻长泽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芮香凝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宋澜音反问,“我是看出她品性有问题,一个当妹妹的把自己亲嫂子当情敌,我真是开眼界了,要不是看在她是你亲妹妹,我绝对不轻易绕过她!” “她的心理有问题。”喻长泽说,“我怀疑她的病和芮珊脱不了关系,这件事,你再帮我查查。” “啊?”宋澜音惊讶了,“真有病啊?那就麻烦咯!喻长泽,你可得处理好你这个妹妹啊,她要真是有心理疾病,那不适合再当明星了,而且,你最好不要再让她出现在雅诗面前!”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现在我已经让人把她看住了。”喻长泽语气沉重,“心理医生说她的心理疾病大概率和芮珊有关,但目前还没办法从小凝那边问出具体情况,所以我想再麻烦你,从芮珊那边下手,再仔细查一下,小凝提过,她说芮珊从她记事开始,就让她照着镜子练习模仿一个人的表情和笑容,我觉得这是关键信息。” “行。”宋澜音答应得干脆,“我会仔细查清楚的。” “麻烦你了。” “客套话免了,有这功夫不如给我多送两瓶好酒!” “这是肯定的。” 挂了电话,喻长泽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打开邮箱,找到宋澜音前段时间发给他的资料,点开—— …… 喻雅诗洗完澡出来,清姨把做好的夜宵端上来。 做了两人份。 但喻雅诗没看到喻长泽,猜想他应该是在儿童房带儿子。 她去隔壁,却没看到喻长泽。 育儿师说喻长泽好像是在书房。 喻雅诗怕饭菜凉了,便直接来到书房找喻长泽。 书房门敲响。 喻长泽抬眼,看着书房门,“请进。” 喻雅诗闻声推开书房门。 “三哥。”她看着喻长泽,“清姨夜宵做好了,你要不先吃吧?” “好。”喻长泽关了电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走出书房。 两人回到主卧,一起在小桌子前坐下来。 清姨熬了瘦肉青菜粥,炒了三道小炒搭配。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吃着饭。 喻雅诗几次抬头去看喻长泽,却发现他明显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给他夹菜,他都没看她。 “三哥。”喻雅诗放下汤勺,轻声唤他。 喻长泽一愣,回过神对上喻雅诗关切的目光,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在走神。”喻雅诗声音很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喻长泽放下汤勺,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放下纸巾,看着喻雅诗。 喻雅诗眼中的关切和担忧他看得真切。 她知道喻雅诗关心他,想帮他分忧。 可那是他原生家庭的烂事,他其实不太愿意让喻雅诗知道。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喻长泽希望自己可以完美一点。 “三哥。”喻雅诗伸手握住喻长泽的手,杏眸望着他,“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我希望,在你最需要陪伴,最需要人倾诉时,我是你的第一选择。” 喻长泽怔怔地看着她。 喻雅诗微微弯唇,杏眸清澈,那里面映着喻长泽的模样。 第596章 手段高明 “诗诗,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原生家庭的事情影响我们的心情。” 喻长泽抬手捏了捏眉心,“我不想让你跟着操心。” “三哥,原生家庭我们无法自主选择,我愿意陪你一起面对,是因为我爱你,我珍视你,所以我接纳你的一切。” 喻长泽被她这话深深触动。 “真的想听?” 喻雅诗站起身,主动走到他面前,对他张手,“抱抱。” 喻长泽低笑一声,拦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喻雅诗坐在他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我想听。” 喻长泽捏捏她的鼻尖,无奈一笑,“行,我都说给你听。”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愿意认芮香凝这个妹妹,却一直不愿意和芮珊相认?” “是的,我很好奇,但我几次想问,你都岔开话题,我就感觉到你不想谈这个事情。” “不想谈,是因为我自己至今还无法接受我有芮珊这样的母亲,其实我也确实私下偷偷和她做过亲子鉴定了,很遗憾,我确实是他的儿子,而芮香凝,也确实是她生的,只不过,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 喻雅诗眨眨眼,“同母异父啊?” “嗯。”喻长泽说,“其实我的父亲是德国人,还是一个生意人,芮珊和他结婚后,芮珊说她不适应国外的生活,我父亲便将生意转到国内,但因为市场变化,加上言语不通,我父亲的生意一落千丈,芮珊生下我第三年,我父亲生意彻底失败,三个月后,他在家中突发心梗去世,但他身前买了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我。” 故事到这里,喻雅诗就隐约猜到了后续。 “芮珊拿了百万赔偿,带着我回到云城定居。因为有我父亲的百万赔偿,所以芮珊哪怕是独自带着我,日子也不会艰难,她的生活甚至比之前还要滋润,她请了个保姆带我,自己每天打扮得很精致,早出晚归,这些我当然都不会记得,是我让宋澜音查到的,故事变化就在我六岁那年……” “我原名叫芮铭哲,之所以跟芮珊一个姓氏,也是因为我父亲爱芮珊,我父亲到死都不会想到,芮珊在获得了那笔百万赔偿后,尝到了甜头,萌生了一个更为贪婪可怕的念头。” 喻雅诗呼吸一凝,她看着喻长泽冷沉的面色,搂着他的脖子不禁微微收紧几分。 她想,他猜到了。 “我不是意外走失,是芮珊以带我旅游,把我带到南城,在无人的雪月把我遗弃的,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又和一个德国人谈上了。” 话说到这里,喻长泽不禁嗤笑一声,“她真的钟爱德国人,但那个德国人是个大富商,他自己有过一顿婚史,有儿有女,他不会接受芮珊和别人的孩子,但芮珊不愿意放弃那个德国男人,所以她便把我遗弃了。” “太过分了!”喻雅诗愤愤不平,一把搂住了喻长泽,“三哥,你不认她是对的!芮珊这种人不配当你的母亲!我们三哥这么优秀,她丢了你是她的损失!” 喻长泽难得看到喻雅诗这么生气的样子。 他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觉得她软软的,抱在怀里,一颗心都是暖暖的。 “嗯,她不配,她根本不爱我,也不心疼我,所以她不配。” “她不疼你,我疼你!”喻雅诗低头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嗓音软软,“三哥,下次她再来烦你,我帮你骂她!” 喻长泽宠溺一笑,“好。” 喻雅诗眨了眨眼,问道,“所以你和芮香凝其实同母异父的兄妹?” “嗯。”喻长泽觉得关于芮香凝的事情,他有必要和喻雅诗好好说清楚。 尤其是芮香凝现在生病了,还对他产生了那样极端病态的感情,他要是不及时解释清楚,以后万一喻雅诗知道了,又要误会了。 “芮香凝的确是我的亲妹妹,虽然是同母异父,却也是有血缘的,她出生后,那个德国富商很快又和情人勾搭上,芮珊再次提出离婚,富商给了她一笔钱,芮珊带着了芮香凝。” “芮香凝和芮珊回到云城后,那时候她也才三岁,芮珊依旧是请个保姆照顾芮香凝,她依旧拿着钱打扮得精致,每天早出晚归,给自己包装成漂亮知性的心理咨询师,在那些富太太常去的茶会上,结实了不少富太太,打入他们的裙子,但她们的树洞,教他们如何驭夫,如何扞卫自己正室的位置,富太太们一个个都被她哄得晕头转向,经常给她买名牌,带她出入各种上流圈宴会,而她利用富太太给她买的包和豪车,在上流圈宴会里物色猎物。 她很聪明,从富太太手里圈钱获利,和那些富商暧昧拉扯,但从不出卖自己。” “她还真是手段高明。” “但是她也打算把芮香凝也培养成第二个她。”喻长泽说:“这是我今晚才发现的。” “我和芮珊不相认,但芮香凝还年轻,我怕芮珊影响带坏她,所以我让她当女主,把她签到公司,是为了让她学会自食其力,否则等她将来大学毕业了,多半是被芮珊哄着骗着嫁给有钱的富二代,我们都明白,空有其表的女人在豪门里的日子并不会好过。” “我理解你的,三哥,你没有做错。” “打算现在,芮香凝已经生病了,她的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我暂时无法查到,但宋澜音那边已经在查了,我觉得芮香凝身上应该还遭遇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她现在的心理非常不健康。” 喻长泽说到这里,看着喻雅诗的眼神深了几许,“诗诗,我希望不管将来她说什么,你都可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喻雅诗捧着喻长泽的脸,看着他,目光十分坚定,“三哥,你别怕,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永远都会相信你!” 听到她这样说,喻长泽才算松口气。 这一晚,喻长泽抱着喻雅诗,两人说了很多话,相拥而眠。 梦里,是冰天雪地,芮珊牵着一个六岁的男孩走着。 突然,她狠狠推开了男孩,转身跑了,上了一辆黑车,消失在风雪肆虐的夜色里。 凌晨三点,手机铃声在静谧的主卧里突兀响起。 喻长泽从梦中惊醒,呼吸有些急促。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方丽的声音—— 喻长泽脸色骤变! 芮香凝自杀了! 从18楼一跃而下,不治身亡。 第597章 喻长泽被污蔑 喻长泽赶到时,芮香凝已经被转送到太平间。 事情发生太突然。 但因为是凌晨三点发生的,小区知道的人不多,是小区保安发现的,第一时间报警。 警方人员和救护车赶到时,人已经没气了。 初步判断,是抑郁症发作自杀。 …… 医院的走廊,森冷寂静。 喻长泽一身黑,因为出门太急,他头发都来得及疏离,额前的发丝松散垂落,遮去他一只眼。 他步伐不急不缓,头顶的白炽灯照着他的面容,冷白冷白的。 太平间门外,警方人员和方丽张子杰都等着他。 芮珊那边据说也通知了,正从云城往这边赶来。 太平间里,被白布盖着的芮香凝躺在那里。 喻长泽站在门口望着,一瞬不瞬地盯着,许久没有动。 “喻先生,按照流程,您是死者的兄长,这边需要您走下认领遗体……” 在警员的提醒下,喻长泽才走进太平间,伸出手,掀开白布一角—— 惨不忍睹。 只一眼,他便不忍再看。 警方人员说:“摔下来的时候,面朝下,所以面目……医护人员那边是说人应该是当场就没了。” 喻长泽松开白布,转身疾步走出太平间。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呼吸着。 方丽一直在哭,“都怪我,我都不知道她会想不开,睡前我还去看她,她看着挺平静的,我就以为她没事了……” 张子杰低着头,同样神色凝重。 这不能怪方丽。 白医生都没有办法看出芮香凝会在今晚用这样激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抑郁症患者的痛苦,旁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他们往往在旁人觉得很平常的某个当下,猝然离去。 喻长泽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和她见面,他留给这个妹妹的,只有严厉冷漠的责骂…… 他其实当时就意识到她心态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如果早知道她病得这么重了,他当时一定不会那么刻薄冷漠。 至少,他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没有早知道。 芮香凝死了。 下个月,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就要上映了。 可是,她死了。 喻长泽闭上眼,满腔懊悔和愧疚无处宣泄。 他曾以为自己能帮这个妹妹,可现在却发现,或许拉她这一把,才是更快将她推向深渊。 …… 尽管是凌晨三点,处理还算及时,但芮香凝自杀的事情还是被传到网上了。 电影还未上映,女主角却突然自杀身亡。 喻长泽的电影生涯,第一次用这样沉重的方式引起关注。 网友们更是扒出电影女主角就是去年因为绯闻和喻长泽上过热搜的。 因此,有些营销号开始博流量,带节奏。 说喻长泽潜规则芮香凝,还说芮香凝还被喻长泽逼着私下陪了制片人和投资人,各种荒谬言论一下子引起了极大的热度。 喻长泽上热搜了。 很快,喻长泽的微博涌入一批黑粉辱骂喻长泽,控诉他是杀人凶手。 还有一部分网友都在为芮香凝打抱不平,为芮香凝喊冤! 舆论发酵很快,短短几小时,热搜爆了又爆,‘喻长泽新电影女主角疑似遭潜规则深夜自杀’这样的标题用得最多。 制片人和投资人也纷纷打来电话,要求喻长泽给一个说法。 院线那边原本排片也都落实到位了,但这事情一出来,院线那边也纷纷追问。 喻长泽知道,这事关电影,他必须站出来给公众,给所有电影投资人一个交代。 清晨五点,喻长泽在微博上发布了他和芮香凝的血缘鉴定报告,以及白医生的心理鉴定报告。 除此之外,喻长泽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但只凭着这两份报告,那些荒谬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黑粉们还在喷说报告是伪造的,但网友和粉丝都知道,有专业机构盖章的报告,是做不了假的,如果是假的,喻长泽就是伪造报告,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粉丝们在微博评论区控评,用这种方式继续守护喻长泽。 大部分网友还算理智,都对芮香凝的死感到惋惜。 世人不能理解,那么漂亮的女孩儿,她笑起来那么甜美动人,还参演了亲哥的电影,即将成为娱乐圈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她的前途何其璀璨光鲜,怎么就抑郁症了呢? 怎么,怎么就偏偏熬不住了,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结束了她的一生了呢? 这个世界难道真就让她这么绝望吗? 大家都想不通。 只是,方丽清晨六点在微博发布的关于芮香凝的讣告,再次提醒了大家。 方丽发布的讣告说:【昨晚临睡前,我还去看过她,她笑容依旧很甜,漂亮精致的脸蛋有点苍白,但我亲眼看着她吃了药,她对我说‘方姐姐,晚安’。我笑着摸摸她天使般的脸蛋,还跟她说我安排了瑜伽老师,明天瑜伽老师会来陪她锻炼。可我不知道,她已经没有明天了……】 芮香凝死了,她真的离开了。 因为芮香凝自杀事件,‘微笑型抑郁症’再次被世人关注。 …… 第二天上午八点,芮珊赶到医院。 她在警方的陪同下去看了芮香凝的遗体。 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叫芮珊当场崩溃大哭,哭到晕厥。 等她醒来,人在医院里,方丽在守着她。 她素来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憔悴苍白。 猛地握住方丽的手,眼眶通红,“方小姐,我女儿,我女儿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你们会照顾她的吗?为什么?我好好的女儿交给你们,你们为什么没有看好她,她不就是拍个电影,怎么就抑郁症了呢!” 方丽拧眉看着芮珊。 白医生说芮香凝的抑郁症已经好几年,而芮香凝从签约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年不到的时间。 芮珊作为芮香凝的母亲,她难道从来都不知道芮香凝得了抑郁症吗? 可大家都说芮珊对芮香凝十分重视,而芮香凝对芮珊也确实比较依赖。 可是,母女感情如果真的那么好芮香凝得了抑郁症的事情,芮珊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但这些话,方丽现在无法问出口。 芮香凝死了,芮珊失去了多年来辛苦培养,相依为命的女儿,她现在情绪大受打击,方丽没办法再对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作出任何质问。 是她没有看好芮香凝,她也很自责。 “芮阿姨,我很抱歉,我没有照顾好小凝……” “我不要帮你们的对不起!”芮珊摇头,眼泪落下来,“你们当初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们说会让我的小凝当上大明星,会让她的优秀被全世界看到,你明明答应我的,可现在我的小凝冷冰冰的躺在那里,你们……你们骗人!” 芮珊情绪激动,说着说着,便开始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回荡在病房内,听着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她不再像往里那边优雅知性,披头散发,眼泪浸湿她整张脸。 突然,她扫了眼周围,“喻长泽呢?我要见他!小凝一定是他害的!他肯定是记恨我,记恨我小时候把他弄丢了!记恨我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小凝生活,他肯定是觉得小凝抢走他的生活,所以他用帮小凝拍电影的借口,把小凝骗到他身边,他,他一定对小凝做了什么,否则我的小凝那么单纯开朗,她怎么可能抑郁症呢……对!一定是喻长泽陷害了小凝,对!一定是这样!” 第598章 三哥,我可以护着你,你相信我 方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芮阿姨,这是一个意外,小凝死了,我们老板也很伤心,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你懂什么!”芮珊眼神恶狠狠的看着方丽,“他是恨我的,他就是恨我的!因为他恨我,所以他才会害死小凝!他这是要报复我!” “芮阿姨,话可不能乱说,你这种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我们老板又要平白受人冤枉了……” “我没有胡说!”芮珊怒吼道,“喻长泽对我的态度你们也看在眼里,他每次都是直呼我姓名,对我的态度厌恶冷漠,在瑞士的时候,他更是拿小凝的前途威胁我,我为了小凝的前途,我没办法,我答应他不再去打扰他,他不让我去看小凝,我就自己回云城待着,我以为我的忍让可以换来他对小凝好一点,可是,我终究是想错了啊!” “芮阿姨,你冷静点,小凝没了我们也很难过,但你说我们老板害人,这可太冤枉我们老板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芮珊打断方丽的声音,悲痛哭喊道:“他就记恨我,记恨我不小心把他弄丢了,可是,可就算是怪我怨我,那他要报复就找我啊,为什么要迁怒小凝,小凝还那么年轻,她才22岁啊,他怎么可以……” 芮珊捂着心口,哀声痛哭着,声声句句,都是对喻长泽的控诉。 方丽真的是怎么劝,怎么解释都没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 方丽回头。 喻长泽推开门走进来。 他依旧一身黑,不过一夜过去,他仿佛一下子憔悴了很多。 看着芮珊的那双眼,黑寂冰冷。 芮珊看到他,一下子扑过去,抬起手对着他又捶又打! “你把小凝还给我!你把小凝还给我!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小凝是你妹妹啊!她才22岁,她的人生才开始啊,喻长泽,你自己如今也是但父亲的人了,你怎么忍心啊……” 喻长泽皱着眉,面无表情,任由她打骂着。 芮珊一拳一拳捶打在他身上,“你恨我你要报复,你冲着我来啊,小凝有什么错!!” 身为导演,喻长泽真是佩服芮珊的演技。 她真是一名极好的演员。 若是她能下定决心进娱乐圈,凭借她的长相和演技,说不定早就影后了。 可偏偏,她走了一条最阴暗冷血的路! 方丽上前拉拽芮珊,“芮阿姨,你别这样,你冷静点……” “你们都是一伙的!”芮珊猛地推开方丽,恶狠狠地指着方丽,“他是你老板,你当然替他说话,说不定这件事,你也有份!” 方丽不敢置信,“芮阿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芮珊咬牙,瞪着他们,“我会报警,我不会让我的小凝白白冤死!” 方丽真无语了,她觉得芮珊的精神不正常。 一直没有说话的喻长泽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改变小凝死亡的真相吗?” 芮珊死死盯着他,“真相就是你因为记恨我害死了小凝!” “是你害死小凝的。”喻长泽看着她,一字一句,“芮珊,你的演技很好,可你不要忘了,我是一名导演,我也修过心理学微表情,你此刻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在我眼里,最多算是一场精湛的表演。” 芮珊一怔。 “芮珊,小凝的死我承认我作为大哥有责任,我没能及时发现她的心理问题,这是我的过失,但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演技将一切的罪恶推到我身上,你想得太美了。” 喻长泽盯着她,眸色冰冷犀利,“芮珊,从你为了你的虚荣心把小凝推出去时,你就不配再说小凝是你的女儿!她有你这样的母亲,是她的不幸!” “闭嘴!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胡说八道!”芮珊怒吼一声,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喻长泽脸上! 喻长泽没有躲。 ‘啪’的一声,结实的巴掌落在他脸颊上。 芮珊声泪俱下,“你懂什么?我那么爱小凝是我全部的希望,是我怀着所有希望生下来的孩子,她是我的福星,是我唯一的希望!她和你不一样!你没有资格评判我!” 芮珊失控怒吼着,再次扬起手—— “住手!” 喻雅诗冲过来,抬手握住芮珊再次打向喻长泽的那只手。 喻长泽死寂的眼睛猛地一亮,他下意识伸手揽住喻雅诗的腰,想把她拉到身后。 “三哥,我没事。”喻雅诗回头看他,“我可以保护你,你相信我。” 喻长泽死寂悲痛的心猛地一颤。 喻雅诗回过头,怒视着芮珊,“芮香凝是抑郁症发作自杀的!至于她为什么会得抑郁症,芮珊,你心知肚明!” 芮珊盯着喻雅诗,“我不知道!小凝在我身边一直很好,很健康,是因为拍电影她才会生病,是喻长泽害她得了抑郁症,是喻长泽逼死她的!” “芮珊,你不要以为你胡搅蛮缠,哭几句喊几句事情真相就会被你扭曲!”喻雅诗面色冷淡,声音铿锵有力,“你做过的事情,或许可以隐瞒,但做过就是做过,永远不会被抹去!” 芮珊心里一慌。 喻雅诗这么坚定,难道她查到什么了? 喻雅诗自然是没有那个能力查到什么,但她有个二姐。 宋澜音今早去了一趟悦雅公馆,关于芮珊的事情,宋澜音跟她说了。 她希望喻雅诗这次也可以在喻长泽需要人支持的时候,勇敢站出来! 喻雅诗胆小软弱,但为了喻长泽,她也可以变得很勇敢坚定! 一直以来,都是喻长泽在护着她。 这一次,她希望自己也能站在喻长泽身前,亦或者是握着他的手,与他同进退,共度一切风雨! …… “芮珊,你自己造的孽,不要妄想推到三哥身上!”喻雅诗盯着芮珊的眼睛,因为愤怒,也因为心疼喻长泽,她的声音有些抖,“我三哥和小凝一样,都是受害者!” 喻雅诗说着眼眶不禁红了,“芮珊,你在我三哥六岁时为了嫁给富商,将他无情遗弃,现在为了掩盖自己害死小凝的真相,又企图勾结无良记者污蔑他是害死小凝的凶手!”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勾结记者,我……” “方姐。”喻雅诗看向方丽,“搜芮珊的包,如果我没猜错,她包里藏着录音笔。” 闻言,方丽脸色一变,下一秒立即转身去拿芮珊放在桌上的包。 “你们别动我的包……” 芮珊扑过去要拦方丽,但已经来不及了! 方丽拉开芮珊包包的拉链,把所有东西倒在病床上。 一只黑色录音掉了出来,亮着灯,显示正录着音…… 第599章 凭我心疼我三哥 芮珊想冲过去抢录音笔,方丽抢先一步拿起录音笔。 “继续录音。”喻雅诗说道,“既然她喜欢录,那就录着。” “我录音只是为了取证!”芮珊吼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替小凝讨个公道!” “公道?”喻雅诗冷嗤一声,“你倒是把自己说得挺无辜的。” 喻雅诗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直接丢到芮珊脚边,“芮珊,你好好打开看看,这里面都是你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芮珊一怔。 随后,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文件袋。 “芮香凝之前还有个姐姐,那才是你和富商生的女儿,但那个孩子在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芮珊瞳孔猛缩! 她蓦地弯下身捡起那个文件袋。 手忙脚乱地打开后,入目是一张三岁女童的照片。 照片有好几张。 女童长得很精致漂亮,混血儿的连带,皮肤很白,和芮香凝五官很像,唯一区别是眼珠子。 照片里的女童是德国人典型的灰蓝色瞳仁,而芮香凝却是亚洲人深棕色瞳仁。 “芮珊,这个女孩为什么死,你知道吗?” 芮珊定跌坐在地,整个人瞬间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再没有了刚才控诉喻长泽的气焰。 “她是意外溺亡,而且她溺亡的时候,你正在与泳池里的男人暧昧不清,等到你发现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没了生命迹象,你那位富商老公调查后得知真相,对你失望厌恶至极,所以才会跟你离婚。” 喻雅诗垂眸看着芮珊,继续说道:“可你不罢休,离婚后,你告诉富商你怀孕了,想要靠肚子里的孩子挽回你们的婚姻,只不过富商并没有和你复婚,但也看在孩子的份上,承诺你,在孩子成年之前,会每年支付你百万抚养费。本来你也同意了,可是,你回国没多久孩子意外流产了,你怕失去那百万抚养费,所以你就找了一个德国人借种,更为了瞒过富商,芮香凝不足月你就把她剖出来了,她因此从小体弱,你便以此为由,像富商索要更多的抚养费,富商到底也不是好骗的,芮香凝三岁时,富商来看芮香凝,看着她那双瞳仁起了疑心,便悄悄做了亲子鉴定。 芮香凝身世暴露,富商与你断绝来往,不再支付你抚养费,你从此失去富商这个提款机,你更是变本加厉,从芮香凝六岁开始,你就开始对她展开魔鬼班的训练,你会让她看着电影女星的照片模仿她们的神色表情,每一个表情都要做到极致完美,她连哭,你都要提醒要怎么哭才好看!所以,她怎么会没有抑郁症呢?你一直在控制她,把她当傀儡一样操控着,她怎么可能不生病?!” “不要说了!”芮珊抬起头冲着喻雅诗怒吼:“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调查我!你又怎么会明白,我为了培养小凝,我花了多少心血!” “我当然要调查清楚,因为我不会再纵然你拿亲生母亲的身份来道德绑架喻长泽!” “你一个喻家不要的弃女,你有什么资格对插手我们的事情!” “凭我是喻长泽的妻子,凭我心疼我三哥!” 喻雅诗瞪着芮珊,“你对不起三哥,你拿了他亲生父亲的赔偿金挥霍,为了嫁给富商你甚至将他狠心遗弃!你要是这一辈子都不再来纠缠他,我相信他也永远不会去打扰你,可你发现他出息了,又开始想起他是你儿子了!你这一生,遗弃一个儿子,害死两个女儿,你生孩子不是为了爱他们,而是为了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芮珊,虎毒不食子,你比畜生还不如!” “他们的命是我给的,如果没有我的十月怀胎,他们又怎么有机会来到这世上!”芮珊看着喻雅诗,忽然笑起来,那笑阴冷,像地狱来的厉鬼,“你自己不也是被父母当成工具培养成人的吗?你以为你的父母又能好到哪去?” “是,正因为我的父母也从不真心爱我,所以现在我和他们也断绝来往了。”喻雅诗声音冰冷,“但我的父母,起码没有逼我去做别人!没有比我一辈子都要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去活!更不会以爱之名在她成年礼那天,把她的初夜以高价拍卖出去!” 轰!!! 天空一声惊雷炸开。 暴风雨突降。 豆大的雨点拍打着玻璃窗。 病房里,死一般的静。 方丽握着录音笔的手在颤抖。 喻雅诗瞪着芮珊,气得眼眶发红,紧握的双手在隐隐颤抖! 而喻长泽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不再挺拔。 在喻雅诗吼出最后一句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猜到芮珊肯定逼迫过芮香凝做过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可他万万想不到竟是这样的丧心病狂! “芮珊,你他妈就不是人!” 喻长泽怒吼一声,朝着芮珊扑过去—— “啊!” 芮珊被吓得连滚带爬,想要逃,但她的双腿抖得厉害,一点都不使不上劲。 她崩溃大喊,“我没错!芮香凝是我女儿,我生了她,我一个女人我带她不容易,我只是教她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更多的利益,而且只是那一次,就那一次……反正女人都有这么一次,与其便宜了别人白白浪费,不如卖个好价格……” “我杀了你!!” 喻长泽怒吼一声,一脚狠狠踹在了芮珊肩膀! 芮珊痛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往后仰倒在了地上。 喻长泽还打算继续,喻雅诗怕喻长泽失控万一真闹出人命,她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喻长泽。 “三哥,你冷静点!”她拉住喻长泽,“你不要为了她脏了你的手,我已经报警了,二姐查到的证据足够让她坐牢了!” 听见喻雅诗的话,喻长泽暴走的理智渐渐回笼。 他放下举起的拳头,闭上眼,深呼吸,压下满腔的怒火。 再睁眼,她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肩膀神色惊恐的芮珊,眼神冰冷如看死物一般,“芮珊,电影一定会顺利上映,我会让全世界知道,你芮珊是一个怎样的魔鬼!” 第600章 怀上二胎啦! 芮珊被警方人员带走调查。 宋澜音查到的证据虽然很齐全,但芮珊拒不认罪,加上过去十几年,有许多证据还需要再经过官方一一查证。 至于芮香凝的后事,喻长泽全权负责。 芮香凝死了,但她也火了。 她的葬礼上,有喻长泽的粉丝和怜惜她的网友自发来追悼她。 喻长泽圈中的朋友,曾经的合作伙伴,也都前来参加丧礼。 喻长泽为芮香凝买了一块风水极佳的墓地,有风有水。 葬礼这天,天灰蒙蒙的,毛毛雨下着。 喻长泽一身黑衣,弯下身将芮香凝的骨灰盒放入墓穴中。 喻雅诗蹲下身,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入墓穴中。 这一场葬礼,沉重而安静。 仪式举行结束后,芮香凝的墓碑前堆满了白玫瑰。 喻长泽从头到尾都很沉默。 这几天,他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处理着芮香凝的身后事。 也有记者蹲守在殡仪馆外面和小区外,但他们没有机会接近喻长泽,只能远远抓拍一些照片,发布报道。 这件事的热度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 直到芮珊庭审那天,因为事件热度引起网友高度关注,所以采取了公开庭审。 喻长泽是原告,他以兄长的身份告芮珊。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宋澜音的关系请了傅斯言当他的律师。 傅斯言亲自出马,这场官司没有任何悬念。 芮珊起初还拒不认罪,但傅斯言并不给她装糊涂的机会,在证据局确凿的情况下,芮珊的辩护律师都几乎没有任何表现的机会。 庭审结束,芮珊涉嫌多项罪名,被判无期徒刑。 芮珊没有直接杀过人,但她的所作所为,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女孩。 法槌敲下那一瞬。 喻长泽站起身,看着被告席上的芮珊。 芮珊冲他怒吼,声嘶力竭,“喻长泽,你个白眼狼,你把自己的亲妈送进监狱,你不得好死——” 喻长泽面无表情,转身往外走去。 出了审判庭,他看到了喻雅诗。 喻雅诗本想陪着他一起过来,但喻长泽考虑到是公开庭审,不想因为这件事导致网友把焦点引到喻雅诗身上,所以便没让喻雅诗跟过来。 但喻雅诗还是不放心,最后还是提前过来等他了。 喻长泽看到她,满身的戾气和悲痛仿佛瞬间消散了。 他加快脚步走向她。 “三哥。”喻雅诗抬步走向他,朝他张开双臂。 喻长泽伸手抱住她,双臂收紧。 喻雅诗抬手,轻轻抚他的后背,“三哥,我在,我和儿子会一直陪着你。” 喻长泽你闭上眼,声音低沉,“诗诗,我没事。” 喻雅诗知道,他说没事,其实也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三哥,我们回家。”喻雅诗放开他,握住他的手,杏眸望着他,“一切的不美好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喻长泽看着她,她眼睛很亮,瞳仁深处映着他的模样。 “好,回家。”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他们牵着手,走过长廊,走出法院。 外面艳阳高照,是个极好的大晴天。 未来,他们有彼此,不会再孤寂,也不会再深陷于过往的悲痛遭遇。 因为遇见喻长泽,喻雅诗有了勇气勇敢做自己! 因为遇见喻雅诗,喻长泽没有因不公的命运黑化! 他们遇见彼此,成为彼此的救赎。 …… 因为芮香凝自杀时间,电影上映时间耽误了。 原本预计9月4号上映的《雪巷尽头》一直拖着没能上映。 但最后也算因祸得福,在寒假初期上映了。 因为芮香凝的影响,票房大爆。 随着电影的大爆,电影主题曲《雪巷》也得到极好的反响。 短短一周,《雪巷》飙升新歌热榜第一名。 拿到这首歌的歌手是一名实力派老歌手,但这些年她没什么新作品,这次借着《雪巷》这首歌再次翻红! 她的歌声将这首歌演绎得近乎完美,某抖在不乏翻唱这首歌的。 火到这个程度,歌曲创作人自然也受到了关注。 喻雅诗当初用的创作名‘雅诗诗’是随意取的,加上她一直都比较低调,所以网友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关于‘雅诗诗’这个人的一点信息。 不过网友顺势查出了‘雅诗诗’创作的所有歌曲。 这一考古,发现‘雅诗诗’的创作能力其实很强悍,她似乎还精通各类乐器。 再者,她的词也写得极好,每一首歌词,都能看到一个完整独立的小故事。 近几年因为资本运作加上信息网络的迅速发展,流量掌控主流的当下,大批没有营养的口水歌涌入市场,甚至传唱度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 在这样的环境下,真正有实力有内涵的歌曲反而不温不火,甚至会因为流量主宰很可惜地失去市场。 所以,《雪巷》的大火,其实是天时地利人和。 但网友也知道,这首歌的词曲都完全贴合电影故事主线去创作。 就连歌名都是和电影相应和。 因此,网友不禁好奇,这位‘雅诗诗’和喻长泽是不是认识? 过往喻长泽的电影主题曲都是找资深固定的几位歌曲创作人合作的,但这一次却破例了! 主要是‘雅诗诗’虽然创作能力不错,可是和圈内那些资深创作人相比较,她可以说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若是没有特别的交情,这电影的主题曲怎么可能落到她手里? 网友们在网上议论纷纷,很快,关于‘雅诗诗到底什么来历?’这个话题冲上了热搜。 喻长泽接到张子杰电话时,他正在给儿子喂辅食。 小芋圆已经8个多月了,冒了四颗小乳牙,正是婴儿口欲期,看见爸爸接电话,他自己抓起婴儿硅胶勺放到嘴里啃。 啃得一口口水,辅食都糊了一脸。 喻雅诗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走过来,把手中的包包放下,抽了湿纸巾先给自己擦手,然后再用婴儿专用的口水巾给儿子擦着小脸蛋。 喻长泽听完张子杰的汇报,淡淡说了句:“我先问问她的想法,晚点再回你电影。” 话落,喻长泽挂了电话。 “不是说今天要和沈总阿音她们几个好好聚一聚放松一下。”他放下手机,看着喻雅诗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喻雅诗在一旁坐下来,看着喻长泽,眼眸含笑,“我二姐被我二姐夫逮回去了。” 喻长泽疑惑,“为什么?” 喻雅诗掩嘴,嬉笑道,“我二姐怀二胎啦!” 闻言,喻长泽一愣。 宋澜音这么快就怀二胎了? 虽说小颂颐也快两周岁了,可是宋澜音当初是剖腹产,一般都是要两年后再要二胎稳妥一点。 “说是意外。”喻雅诗说,“检查过了,目前一切都正常,就是我二姐闲不住偷跑出来玩,我二姐夫紧张惨了,一发现她偷跑出来玩就马上追到商场了。” 第601章 生儿生女都一样 喻长泽光听喻雅诗这话,就能想象得到温景熙当时急得跳脚的样子。 “温老师盼着生女儿。”喻长泽勾唇低笑,“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如愿?” “希望如愿吧。”喻雅诗说,“我二姐说温老师有时候做梦都在喊生闺女,还因此去找中医调理身体,希望把自己调理成生女儿的体质。” 喻长泽一顿,“中医能调理?” “好像是能。”喻雅诗说:“沈总的继父靳医生据说也是很厉害的中医,温老师就是找他的。” 喻长泽勾唇,“那我们坐等他们二胎诞生,如果真是生了女儿,那回头我也去找那位靳医生。” 喻雅诗哭笑不得,“生儿生女都一样,三哥,你怎么也和温老师一样重女轻男呢!” “我没有。”喻长泽轻咳一声,“我也很喜欢儿子的,但有儿有女岂不是更好?” 这倒是实话。 喻雅诗看着小芋圆,“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顺其自然,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来了,那就是缘分。” 喻长泽看着喻雅诗,眸色温柔,“好,那就听你的,顺其自然。” 喻雅诗捏了捏小芋圆圆嘟嘟的脸蛋儿,“像我们小芋圆这样可爱的儿子,再来几个妈妈也一样喜欢呢!” “几个?”喻长泽皱眉,“不生那么多。” 当时为了生小芋圆,喻雅诗受罪的画面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 喻长泽其实对二胎也没有很深的执念,甚至,他内心深处其实不太愿意再让喻雅诗经历一次生育之苦。 不过,喻雅诗对二胎想法似乎挺强烈的,他就不扫她兴了,反正该做的措施他会照做。 起码,小芋圆两周岁以前,他不会要二胎。 “对了,刚刚张子杰给我打电话。”喻长泽看着继续给小芋圆喂辅食的喻雅诗,说道:“你上热搜了。” 闻言,喻雅诗一顿,看向他,“我?我怎么会上热搜啊?” “我来喂,你上网看看。”喻长泽伸出手,从她手里接过辅食碗。 喻雅诗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前三就是。 点进去看,评论区大家都在讨论‘雅诗诗’是谁。 这是喻雅诗没有想到的。 她自己创作的歌曲,她大概能预测到歌曲发布后,结合电影的故事和热度,效果肯定不会差。 可万万没想到,会火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应该会有不少歌星想找你写歌。”喻长泽看着她,微微一笑,“诗诗,你现在是着名歌曲创作人了。” 喻雅诗有些懵,“不能吧,这首歌能这么火,到底还是因为你的电影拍得好,我就是刚好沾了光嘛!” “不仅仅是电影主题曲获得大家的认可,之前你创作的歌曲也获得了网友很大的认可。” 喻雅诗还是不太相信,她点开几个音乐app排行榜,结果还真是。 她好像真的火了。 “接下来你需要以为专业经纪人帮你洽谈合作项目,还有助理。”喻长泽顿了下,又说:“你若是想单干,可以自己成立工作室,前期我会让张子杰和方丽辅助你,等你熟悉后他们再慢慢放手。若是你不想单干,那你可以考虑直接跟我的工作室合作,方丽会安排好一切。” 喻雅诗之前都没想这么多。 她之前卖歌都是以个人创作去谈版权的,都是买断版权,电影主题词这次更是直接全权交给喻长泽去安排,她全程就只负责创作交曲子。 但如果真的就打算长久走这条路,她确实要往长远去考虑。 音乐创作人出了名,合作的明星和业务也会越来越广泛,这些年也有不少着名音乐创作人都开始自己带歌手了…… “我觉得我不是单干的料。”喻雅诗看着喻长泽,有些不好意思,“三哥,要不,我还是跟着你混吧!” 喻长泽就等她这句话。 他倒不是觉得喻雅诗自己单干会失败,只是单干肯定要辛苦很多,压力也很大,虽然他也是会帮她,但毕竟性质不同。 如果喻雅诗直接跟他的工作室合作,那他的资源可以直接给喻雅诗用,方丽也是资深经纪人,谈合作也比较有经验,喻雅诗在他这里,只需要负责创作,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那就欢迎我们诗诗加入我的团队。”喻长泽看着她,嗓音低沉温柔,“你放心,三哥一定会让你成为国内最炙手可热的音乐创作人!” “也不一定要那么火,就可以赚钱就行!”喻雅诗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她如今对自己的生活十分知足,有一份稳定的自己还擅长感兴趣的工作,还能和喻长泽一起工作合作,再也不会觉得自己过于普通平庸帮不到喻长泽。 其实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出名不出名,她没有那么重视。 “网友对你的真实身份很好奇。”喻长泽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公开身份?” 喻雅诗摇头,“以前我确实会因为你太优秀,而我太平庸而感到自卑,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如今也成长了” 她看着喻长泽,杏眸亮晶晶的,“三哥,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个一事无成的人,我或许不算很优秀,但我也有一技之长,甚至,我也能在事业上与你互相成就了,能和你齐肩共进,我现在也会为我自己感到骄傲了呢!” 喻长泽笑了,“诗诗长大了,这样很好,自信有自己的主意,三哥也就放心了。” 喻雅诗点点头,又道,“而且就照着我‘雅诗诗’现在的热度,我如果公开身份的话,那以后我想单独带儿子出门可能都会被记者盯着。” 她本就是比较佛系内向的性子,若不是因为喻长泽,她如今可能连‘雅诗诗’这个名字都不会被人注意到。 这样就足够了,剩下的就是生活冷暖自知。 喻长泽理解她的顾虑,他尊重喻雅诗的想法。 … 喻雅诗加入喻长泽的工作室后,方丽便是她的经纪人。 如喻长泽所料,因为《雪巷》大火,‘雅诗诗’一夜成名,不少歌手经纪人找上门,高价买歌。 喻雅诗成了大忙人,接连一个月,她都在家里的影音室里专心创作。 喻长泽为了让她专心创作,暂时没有安排新的工作,居家带娃。 只是,一个月过去,喻长泽有些后悔了。 第602章 我给生个女儿好不好? 因为喻雅诗忙于创作,每天除了三餐,其他时间基本都泡在影音室里。 夫妻俩每天明明都在家,但每天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 整整一个月,他们一次亲密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喻雅诗每天都忙到深夜才舍得从影音室出来,一回到主卧直接去洗澡,洗完澡打着哈欠,爬上床倒是很主动往他怀里钻,但一入怀,他都没来得及亲,喻雅诗闭上眼就睡了。 喻长泽又气又心疼,还有点怨气。 他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比如,故意把儿子逗哭,然后抱到影音室外,故意让儿子哭给喻雅诗听。 喻雅诗听见了,会马上出来哄儿子。 可这儿子也是个心疼妈妈的。 喻雅诗随便哄一哄,小芋圆眼睛明明还挂着泪珠子,小嘴儿已经不争气地笑开了。 小芋圆开心了,喻雅诗也就放心了,马上把小芋圆塞到喻长泽怀里,转身头也不回又进了影音室。 看着关上的门,喻长泽长叹一声。 儿子靠不住,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 这天晚上九点,小芋圆入睡后。 家里突然停电了。 在影音室的喻雅诗一顿,坐在椅子上没动。 这富人区的别墅就算是停电,也有一套独立的小发电机,她没太放心上。 可是,等了两分钟,影音室依旧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她终于沉不住气,摸到桌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 影音室门打开,外面走廊几盏应急灯亮着。 佣人们都在客厅,喻长泽从二楼下来。 “三哥。”喻雅诗朝他走来,扫了眼周围,拧眉问道:“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总闸开关故障了。” 喻雅诗拧眉,“那不是有备用电系统吗?” “也故障了。”喻长泽打量她一眼,神色带着关切,“你没撞到哪吧?” 喻雅诗摇头。 “维修人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喻长泽牵住她的手,“既然停电了,你就趁机偷个懒,就当是老天看你太辛苦,强制让你休息了。” 喻雅诗失笑道,“你这样说我会以为是你故意把电停了呢!” 喻长泽神色一顿,转过头看她,哭笑不得,“三哥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再说了,我知道你忙于创作,如果还故意断电,那岂不是很过分?” 喻雅诗看着他,觉得也是。 喻长泽不会这么幼稚。 两人上了二楼,喻雅诗问,“儿子睡了吗?” “刚睡不久。”喻长泽脚步一顿,“要不要去看看儿子?” “要!”喻雅诗点头,“我最近太忙了,陪他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想想还挺内疚的。” 喻长泽气笑了,挑眉看着她,“你就只想到你陪儿子的时间少了?” 喻雅诗一顿,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喻长泽,声音放软几分,“三哥,对不起嘛,等我把最后两首歌完成了,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儿子,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度假,你觉得怎么样?” “算你还有点良心。”喻长泽捏了捏她的鼻尖,“走吧,先看看儿子。” “好!” …… 小芋圆作息很稳定,每天九点入睡,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醒来,最近已经戒了夜奶,可以睡整夜觉了。 喻雅诗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看儿子睡觉的样子。 “怎么觉得不知不觉又长大了不少呢!”她轻轻摸了摸小芋圆的脸蛋,不禁抬头看着喻长泽,“越来越像你了。” 喻长泽一把将她搂住,“看够了?” 哪怕此刻房间里只有亮着一盏小台灯,也依旧掩盖不了男人眼中的炙热。 喻雅诗脸颊发烫,垂眸,口是心非,“看不够呢!” “看不够也就只能这样了。”喻长泽说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出儿童房,径直进了隔壁的主卧。 主卧房门关上。 喻雅诗后背抵着门板,两只纤细的手腕被男人一直大手掌控,举高至头顶。 喻长泽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 唇齿交融,几乎是一触即发。 ……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夜空中的圆月透过窗户投射进来。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跌跌撞撞地落入柔软的大床。 情到深处,喻长泽拉开床头抽屉…… “三哥,等一下。” 喻雅诗声音娇软,喻长泽回头看她。 他嗓音低哑,喉结滚动,“怎么了?” 喻雅诗咬咬被他吻得又酥又麻的嘴唇,“还没洗澡呢!” 闻言,喻长泽一顿,随即低笑一声,“那我们一起洗。” 他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洒水声,依稀带着女人隐忍的声音…… “别,别拿了……我安全期……” “不行,没有绝对的安全期,乖,等我一下,我去拿,很快……” “你要出去了,我就不理你了!” 半分多钟,浴室里传来男人的叹息,“诗诗,你这是准备好要二胎了?” 女人的心思被戳穿,有些心虚。 她咬咬唇,声音很低很轻,“我都快三十岁了,年纪越大生完孩子越不容易恢复……” “可是儿子还没周岁,你就不怕辛苦?” “反正我负责生你负责带嘛……”喻雅诗声音娇软,带着诱哄,“三哥,你不是想要女儿吗?我给你生个女儿好不好?” 男人咬牙,彻底败下阵来,“我们诗诗啊也学会拿捏三哥了,嗯?” 喻雅诗羞得不行,踮起脚尖吻住他唇,堵住他的嘴。 喻长泽深眸一暗,扣住她柔软的腰,反客为主…… 浴室的水流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喻长泽抱着女人回到主卧床上。 大床柔软,床单湿了一大片。 那敞开的床头柜抽屉,里面一整盒的措施,一夜未动。 但怀里的女人,哭了一次又一次。 喻长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的那一夜,不知疲倦。 大床,沙发,梳妆台,落地窗前,都留下了痕迹。 直到凌晨,主卧里的动静才彻底平息。 喻雅诗疲倦极了,闭上眼就沉沉睡去。 喻长泽收拾好一切,这才躺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 月光娇柔,香软在怀。 喻长泽闭上眼,已是满足。 第603章 大团聚(1) 白雪皑皑,年味渐浓,三天后,北城将再次迎来大年夜。 今天是宋澜音二胎满12周的日子,温景熙提前约好产检建档。 做完检查后,夫妻俩意外地遇到了傅斯言和沈轻纾。 四人相视一笑。 温景熙单手搂着宋澜音的腰,笑道:“巧了这不是,你们也来产检的?” “……” 傅斯言轻咳一声。 他都结扎了,产检什么! “我们不打算要二胎。”傅斯言面不改色道,“我们已经儿女双全,很满足了。” “……”温景熙暗暗磨了磨后牙槽,不服输,“等着,我们老二肯定是闺女!到时候我和阿音也能儿女双全!” 宋澜音斜他一眼。 沈轻纾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傅斯言,随即看着温景熙说道,“我们是过来探病的。” 温景熙和宋澜音这才注意到傅斯言手里提着水果篮。 “谁生病了?”宋澜音问道。 沈轻纾解释道,“戚总不小心感染了流感,在国外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拖成了肺炎。” “啊?”宋澜音一惊,“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也才刚到,不过我提前了解过了,昨天住院治疗后,情况稳定多了。”沈轻纾目光扫过宋澜音还平坦的小腹,“你产检怎么样?” “挺好的。”宋澜音摸了摸肚子,“我的身体素质你放心吧!” 沈轻纾当然相信宋澜音的身体素质。 只是,她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你身体素质好,但你第一胎毕竟是剖宫产,小颂颐还没满两周岁,还是要注意的。” “我知道的。”宋澜音说着看向温景熙,“我们都来了,要不要去看看戚总?” “她是流感引发的肺炎,这个搞不好会传染的。”温景熙盯着宋澜音,眯了眯眸,“你现在是孕妇,你觉得合适?” 宋澜音:“……” 是不太合适。 “发个信息慰问一下就行了。”温景熙说,“你现在是孕妇,戚总肯定会理解的。” 宋澜音点点头,“好吧。” “那你们去看戚总,我和阿音先回家了。”温景熙叹声气,“最近流感挺多的,我们还是回家躲着安全点!” 宋澜音嗔他一眼,“我没有那么脆弱!” “行,你强悍,是我宝贝闺女金贵娇气行了吗?”温景熙揽着她的腰,气笑了,“你个虎娘们!” “闺女闺女!”宋澜音抬手给他一肘子,“你整天就知道闺女,这要是生出来还是儿子,你是不是打算不要了?!” 温景熙脸色一变,伸手去捂宋澜音的嘴巴。 “嘘!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哦!” 宋澜音冲他翻白眼,甩开他大步往前走。 “老婆,你慢点!哎,你小心点我闺女——” 这对欢喜冤家。 沈轻纾收回视线,对身旁的傅斯言说道:“走吧,我们去看戚总。” “嗯。” 傅斯言应了声,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沈轻纾看他。 傅斯言也看她。 两人无声一笑。 …… vip病房,沈轻纾和傅斯言来到戚明璇病房外。 傅斯言抬手敲门。 很快,病房门打开。 里面站着的是韩明宇。 傅斯言与他点头打声招呼。 韩明宇侧开身,招呼两人进门。 病房里,戚明璇半卧着,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针,床头挂着的输液瓶还有大半瓶。 沈轻纾走到床边,关心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发烧吗?” “已经退烧了。”戚明璇对她无奈笑笑,“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过来吗?只是一个普通肺炎,几天就好了。” “现在年底闲着也是闲着,我过来看看比较放心。”沈轻纾说着,看一眼韩明宇,“再说了,我也不知道韩总能不能把你照顾好呢!” 闻言,韩明宇一顿。 他将刚从傅斯言手里接过来的水果篮放到一旁桌上,转头看向沈轻纾,微微皱眉,“那沈总觉得我有没有把小璇照顾好呢?” 沈轻纾挑眉,故意道,“马马虎虎吧,看我们戚总这小脸白的,韩总还是要再加强些。” 韩明宇笑道,“沈总说得是,我会继续改进的。” “虽然你的态度很值得认可,但我觉得韩总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沈轻纾‘铁面无私’地说道,“我们戚总现在可是国家大画家,追她的帅哥比比皆是,韩总这颗回头草,我们戚总怕是不想吃了。” 闻言,戚明璇嗔了沈轻纾一眼,“别胡说。” 韩明宇抿唇,一时间无言以对。 其实这两年,韩明宇对戚明璇的照顾和心意,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两人这两年的相处更像是朋友亦或者家人,但因为彼此从离婚后都一直保持着单身,加上还有一双儿女,身边的朋友家人都默认他们迟早会有复合的一天。 就算不复合,就维持着目前这个状态,似乎也变得挺合理正常了。 就连从前对韩明宇极其不待见的戚昭,这两年对韩明宇的态度也好了很多,两家公司也一直都在往来合作。 其实,戚明知道韩明宇对自己的心意,但现在她对于生活和事业都挺满意的。 两个孩子对于爸爸妈妈的关系,也很理解。 再说了,虽然他们没有复合,但双方的家人都还有往来,在孩子的成长中,他们没有缺失,两个孩子都很清楚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他们,也明白爸爸妈妈没有在一起是大人之间的问题,并不耽误他们拥有完整的父爱母爱。 不过,最近几个月,韩明宇对戚明璇的追求和示好越发明显。 沈轻纾大概猜得到,是那位法国男人对戚明璇猛烈的追求刺激到了韩明宇。 男人就是这样,可以温水煮青蛙,可以不求回报地当一辈子舔狗,但前提是,没有竞争者。 一旦出现竞争者,大多数男人的胜负欲会驱使他们立马进入战斗状态。 沈轻纾看着戚明璇,眼神暧昧,“我听说那位法国男人也是一名画家?” 戚明璇点头,“他挺厉害的,下个月办画展,也给我发了邀请。” “这样啊……”沈轻纾点点头,“要是觉得不错,其实也可以试着了解一下的。” 这话沈轻纾是故意说的。 果不其然,她话音一落,韩明宇马上走过来,看着戚明璇说:“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护士说让我带你去拍个胸片。” 这拙劣的演技啊…… 沈轻纾看了眼韩明宇,憋着笑意说道,“既然要拍胸片,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对,你们先回去吧。”韩明宇迫不及待地说道,“医院病菌多,你们家里还有孩子呢,回去记得先消消毒!” 沈轻纾和戚明璇相视一笑。 “那我们走了。”沈轻纾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别客气。” 戚明璇点点头,“你和傅总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会的。”沈轻纾应道。 韩明宇说:“我送送他们。” 第604章 大团聚(2) 韩明宇回到病房时,戚明璇正在讲电话。 是那位法国画家打来的。 韩明宇听戚明璇说的法语,便知道是他。 她的声音轻柔,说起法语有种别样的感觉。 韩明宇看着她时不时勾起嘴角,心里酸酸的。 但他现在也只是一个舔狗,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干巴巴站在一旁看着。 戚明璇没有讲很久,挂了电话后,她放下手机,看向韩明宇,“现在就去拍胸片吗?” “我记错了。”韩明宇摸摸鼻子,“胸片是明天拍。” 戚明璇微微一挑眉。 真记错了吗? 她看着韩明宇。 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他。 韩明宇明显是有点心虚,目光一闪,看到桌上的水果,立即道:“你吃水果吗?” “谢谢,我不吃。” 韩明宇听她说谢谢,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家里厨师做。” “都可以。”戚明璇淡淡一笑,“清淡点就行。” “好。”韩明宇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厨师打电话。 戚明璇听着他报了几个菜名,全是她喜欢吃的。 她看着韩明宇。 若有所思。 韩明宇挂了电话,“我交代好了,不过距离午餐时间还早,你要不要睡一觉?” 戚明璇前些年的身体损耗太大,这两年在国外办了几次画展,虽是名利双收,但好不容易调理起来的身体也熬垮了。 上一次是因为熬夜作画突然晕倒在画室,这一次一个普通的流感拖了大半个月就是好不全,最后还转变成肺炎。 昨天送到医院的时候,戚明璇高烧意识模糊,韩明宇真是被吓到了。 虽然住院后情况有所好转,但戚明璇的身体情况真的需要好好休养了。 其实,韩明宇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戚明璇好好聊聊。 这会儿,就他们两个,是个适合谈话的时机。 韩明宇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戚明璇,欲言又止。 戚明璇看着他,看穿他的心思,便道:“你有话就直接说吧,也不是别人。” 是的,不是别人。 韩明宇知道,这两年戚明璇对他的态度软化了很多。 如今,戚明璇已经彻底从过去的伤痛走出来,真心拿他当朋友,当半个家人。 当然,他也知道,能有这样的转变,全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 韩明宇看着她,“小璇,你之后还要出国吗?” 戚明璇抿唇,思索下,说道:“打算出国的,毕竟这两年我的事业重心都在国外。” 韩明宇点头,“我理解你的打算,只是……” 他抿了抿唇,叹声气,“你的身体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国外的气候和国内不一样,你这两年总是生病,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所以,你是想劝我留在国内?” “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啊,我只是看你这样,心里很不放心,戚樾和小宝都还需要你,小璇,为了两个孩子,你得好好保重你自己的身体,你得长命百岁,看戚樾和小宝成家立业!” 戚明璇听着他这番话,有些哭笑不得。 “我才三十多岁,就是身体虚了点,怎么被你说得好像没多少时……” “小璇!”韩明宇蓦地打断戚明璇的话,眉头紧蹙,“别说不吉利的话!” 戚明璇微微一怔。 男人盯着她,眸中的紧张和惊慌是那样真切。 戚明璇心头微微一动。 她勾了勾嘴角,轻声安抚道,“我没事,你们都这么关心照顾我,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韩明宇眼眶却因为她这一句话,蓦地发热。 他隐忍多时的情绪突然失控,猛地起身将她拥入怀。 男人结实的手臂圈住她清瘦柔的身躯,紧紧拥着。 “小璇,我知道事到如今我没有资格再要求你重新接纳我,可是,我到底还是太自私吧?我真的希望你能留在国内,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也为了我们两个孩子……” 这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拥抱。 戚明璇以为自己会抵触,会反抗。 但此刻,她的内心竟异常的平静。 甚至,她还能伸手,轻轻拍着男人的背,温声宽慰:“我会考虑的,韩明宇,我经历过几次生死瞬间,其实我比谁都惜命,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闻言,韩明宇缓缓松开手。 四目相对。 戚明璇看着他,神色温淡,“这两年你为了我和两个孩子,国内外来回奔波,其实你也挺辛苦。” “不辛苦。”韩明宇低下头,声音很低,“见不到你才辛苦。” 戚明璇听见了,她只是淡淡一勾唇,没有回应。 “三天后就是除夕夜了。”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今年我大哥和安米要回安米老家见长辈。” 韩明宇不意外,只是微微笑道,“大哥和安米谈了两年,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是啊。”戚明璇谈及大哥和安米,脸上的笑容多了些,“安米怀孕了,来年我要当姑姑了。” “真好。”韩明宇由衷感慨一句。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有了圆满的结局。 只剩下他和戚明璇…… “戚家今年过年可能就冷清了。”戚明璇突然说道。 “没关系,我带戚樾和小宝去戚家陪你过!”韩明宇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急忙改口道:“你要是觉得我去不合适,那我把两个孩子送过去就走……” “你和孩子不用过来。” 闻言,韩明宇眼中的期盼瞬间暗了下去。 戚明璇却笑了,看着韩明宇的眼睛,轻声补充,“我过去陪你们。” 韩明宇怔住。 他听清楚了。 可是,他不敢相信! 生怕是自己异想天开太过,导致产生了幻听。 “怎么不说话?”戚明璇故意逗他,“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合适!”韩明宇急忙抢答道,“我只是太惊喜了!小璇,你没有骗我吧?” “没骗你。” “我是不是在做梦?”韩明宇高兴得像个三岁孩子,还撸起袖口递到戚明璇面前,“你咬我一口!” 戚明璇没有咬,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臂,“你比小宝还幼稚。” 这一下不重,但皮肤传来的触感是真切的! 韩明宇瞬间热泪盈眶,“小璇,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成全我!” 他说成全,而不是原谅。 因为戚明璇早就原谅他了。 原谅了他曾因年少傲慢无知给她带去的伤痛。 因为原谅了,所以她放下了,也学会了放过自己。 而成全,是需要她松口,亲自再给他一次靠近她的机会。 第605章 大团聚(3) “韩明宇,我会试着重新接纳你,但最后结果如何,我没有办法跟你保证。” 戚明璇看着他,神色认真,“我们都不年轻了,我的身体不如从前健康,和我生活会很麻烦,你该知道,心理疾病在医学上没有痊愈的说法,我这两年很稳定,但不代表我将来不会复发。” 韩明宇听着她的话,心里阵阵闷痛。 她如今可以这般坦然讨论自己的病,是经过无数痛苦的日夜折磨才换来的。 韩明宇知道,她有很多顾虑。 他也知道,这两年她身边不乏优秀的追求者,但她始终没有动摇,多半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小璇,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愿意让我靠近你几分,我就靠近几分,我不会强迫你,你只需要知道,韩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永远都是明园的女主人,你的来去,由你自己做决定。我希望明园是你疲倦时会想躲进来停靠歇息的港湾,而不是禁锢你自由的牢笼。 还有,任何时候,我都希望你健康平安,我们一双儿女需要你这个妈妈,你活着,他们就永远是有妈妈的孩子,但你不需要因为他们而委曲求全,你是妈妈,但你依然可以做你自己。” 男人嗓音低沉,语气郑重,一字一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戚明璇被他这番话打动。 她眼睫微颤,凝视着男人熟悉英俊的面容,“韩明宇,你不觉得这样你太卑微了吗?” “我甘之如饴。”韩明宇看着她,目光深沉,“小璇,对于我而言,只要你还愿意给我照顾你的机会,就已经是老天对我的厚爱。” “我可不会爱你。”戚明璇声音平淡,“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韩明宇笑了,眼泪从泛红的眼尾落下,“余生,我来爱你就够了,只要你一直好好的,我的爱就有意义。” 戚明璇抬手,葱玉冰凉的指尖抹去他脸上的泪滴。 “好,那就让我看看,余生你的爱能有多坚定。” 韩明宇心跳漏了一拍,又蓦地加快。 他伸出手将戚明璇搂住,“小璇,谢谢你,谢谢你……” 戚明璇任由他抱着,比起韩明宇的激动,她其实要平静得多。 这样的结果,从她决定原谅韩明宇的那一刻起,她其实就已经预料到。 既然恨都可以放下,又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这两年,她也不是没有试着与身边其他男性接触,像那位法国画家,其实他的形象和内涵,戚明璇都挺喜欢的。 法国人很热情,男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直接,很浓烈。 戚明璇亦是动摇过,想过要不就试着谈一谈吧? 可是,这样的念头总会在看到韩明宇后,又骤然消散。 她这一生只爱过这么一个男人,爱得偏执,爱得痴狂,这份爱意贯彻了她整个青春,一度成为她失忆都不能消逝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哪怕再痛再恨,她都无法将这份爱意从心里彻底拔除。 但她曾又一度以为,既然韩明宇也不求一个结果,那就一辈子以朋友,以半个家人的身份一起抚养陪伴两个孩子,这也算是另一种圆满。 可是半年前,她因为忙于作画突然在画室晕厥,那一刻濒死的绝望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间画室里,可意识涣散之际,她听见了有人在喊她。 “小璇!小璇——” 那声音很急切,撕心裂肺。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里。 韩明宇一脸胡渣,双目猩红,像个野人。 戚明璇当时被他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韩明宇突然跑了。 她以为韩明宇是出去叫医生,可等了几分钟,医生没有来,韩明宇又回来了。 只是,他的眼睛比刚才更红了,还肿了。 戚明璇这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躲到外面悄悄掉眼泪了。 都快四十的大男人了,这副样子,实在是狼狈。 但戚明璇看着,心里头却有些触动。 那是她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和韩明宇的以后。 在之后就是这次住院。 得流感初期,她不是没有去医院看病拿药,但吃了药也不见好转,咳嗽鼻塞总是反反复复。 年底,公司事务繁忙,韩明宇得知她病了,当即丢下公司急匆匆赶到法国。 戚明璇其实不想麻烦他,但韩明宇说什么都要等她身体好了再走。 可她的身体到底是太差了,一个普通流感在国外怎么治都不见好转。 韩明宇每天远程办公,又要照顾她,戚明璇于心不忍,最终提出回国。 回国的飞机上,她毫无预兆发起高烧,落地后,韩明宇直接带她来秦氏医院。 一查已经是肺炎。 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时,戚明璇听见好几声叹息。 夜里悠悠转醒,看见男人站在床边,背影孤寂沉重。 戚明璇心知,他是因她的身体而夜不能寐。 那一刻,她闭上眼,内心有个声音说:认了吧。 这一辈子,来来去去都是他,就认了吧。 她做不到与他恩断义绝,有过怨,有过恨,但那一切不都起源一个‘爱’字吗? 他们也都不年轻了,既然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都能挺过来,既然他们都无法完全放下彼此,那不如就成全彼此吧。 毕竟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就珍惜当下,随心所欲过好每一天,就算哪天意外真来了,起码不留遗憾。 … 戚明璇赶在除夕这天办理出院。 她的身体基本稳定了,只是口服药还需要吃一周,一周后还要回医院复查。 等肺炎彻底好全了,韩明宇打算带她去找靳怀岷,让他再帮戚明璇调理一下身体。 戚明璇要回韩家过年的消息,韩明宇一大早就发家庭小群了。 韩母惊喜不已,当下就打电话过来,再三确认。 确定是真的,韩母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韩老爷子和老夫人。 韩家上下换欢喜不已。 韩母更是从早开始忙碌,让厨房准备戚明璇爱吃的菜式,又让佣人把明园里里外外、仔细想想的打扫布置一番,全部按戚明璇喜欢的样式来! 明园两年多没有女主人了,即便韩明宇和孩子还住在这里,但缺少女主人,总归是清冷些。 现在女主人要回来了,明园上下的佣人也跟着激动不已。 兰妈笑着说,“真好,我是不是把大少爷结婚时那套红色四件套拿出来洗洗烘干,重新铺上呢?” 韩母一听这话,迟疑了。 虽然戚明璇是答应回韩家过年,但好像也没有说要留下来。 她倒是希望戚明璇留下来。 可是,昨天她去医院看戚明璇,戚明璇和韩明宇分明还是朋友间客客气气的样子,总不会一晚上过去两人就旧情复燃了吧? 韩母又想:会不会是明宇看小璇身体不好,再加上戚昭也不在,明宇担心小璇一个人在戚家过年孤单,所以才以此说服小璇回韩家过年? 感觉这种可能概率比较大! 韩母这两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希望落空,每次她都觉得戚明璇和韩明宇有回转余地了,结果都被韩明宇一句‘她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和我来往’给击碎了。 戚明璇好不容易愿意回韩家过年,她可千万不能好心办坏事! “我再问问!”韩母思及此,拿出手机拨打了韩明宇的电话。 此时,韩明宇正在开车。 戚明璇坐在副驾上。 车厢里很安静,于是韩母的声音透过手机清晰的传到了戚明璇耳中—— “明宇啊,妈思来想去还是得问一句,你和小璇这算是复合了吧?” 第606章 大团聚(4) 韩明宇下意识看向戚明璇。 戚明璇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颊。 她目光闪躲。 韩明宇勾唇一笑,“妈,你嗓门太大了,小璇听到了。” “……” 韩母沉默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要不,你帮妈问问小璇?” 戚明璇:“……” 韩明宇看出戚明璇不自在,他也不想让她为难。 “妈,我正在开车,不说了。”韩明宇说完直接挂了通话。 除夕当天的街道,城市反而比往日要少了很多。 十字路东红灯亮起,韩明宇缓缓踩下刹车。 车内,韩明宇转头看着戚明璇,“小璇,你如果觉得不自在,那晚上我们一家四口自己在明园过,我让兰妈他们都去韩楼……” “我回韩家,也是为了回去看看几位长辈。”戚明璇打断韩明宇的话,说道:“韩明宇,韩家四位长辈从未亏欠过我,甚至,他们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心里始终绝对愧对四位长辈,尤其是咱妈。” ‘咱妈’这两个字,让韩明宇怔愣了片刻。 “小璇,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真的想好了。”戚明璇说,“所以我也希望你明白,不管我和你之间关系如何,除非你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否则,韩家四位长辈在我这里,也永远都是我重视的家人。” “我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呢!”韩明宇立即反驳道,“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要!就算你永远都不跟我复婚,我也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戚明璇微微勾唇,“虽然你已经快四十岁了,但如果活到八十岁,那也还有四十年,你不用这么着急跟我保证。” “我就是活到一百二,我也只爱你!” 戚明璇早就习惯他这张不甘示弱的嘴。 四年多的时间,韩明宇成熟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但有些天性,到底还是改不掉。 不过,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个性,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戚明璇目光看向窗外,说道:“绿灯了。” 韩明宇转过头,挂挡,轻踩油门。 … 得知戚明璇要回来,韩老爷子和韩老夫人也很激动,两位老人非要过来站在大门口等着。 韩父和韩母一直劝他们进去里面等,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可是两位老人就是不听。 韩老夫人说,“小璇走了快五年了,终于是愿意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算是盼到了,我必须站在这里亲自迎接小璇!” “是,你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韩老爷子说,“明宇那臭小子之前混账,好在小璇是善良不记仇的好姑娘,她还能愿意接受明宇,真是我们韩家列祖列宗显灵了!我明早就去祠堂给各位列祖列宗上香,我得好好跟列祖列宗说声谢谢!” “不能光你去!”韩老夫人说,“也得喊上明宇!” 韩老爷子你频频点头,“对对对,明宇也得喊上!” 说这话呢,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幻影从敞开的雕花铜门开进来。 幻影朝着韩楼开过来。 在韩楼大门口停下来。 副驾车门打开,身着买棕色羊绒大衣的戚明璇从车里下来。 另一边,韩明宇从车里下来,急匆匆绕过车头来到戚明璇身边,将手中的红色围巾裹在她脖子上,“天冷,开进屋。” 戚明璇看他一眼,嘴角轻轻勾起,“好。” 几位长辈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这个气氛就对了! “小璇啊,可算回来了!”韩母急忙走出来,三两步下了门口的花岗岩台阶,伸手抱了抱戚明璇。 戚明璇回抱韩母,“妈,让你们担心了。” 说着,她目光看向门口站着的其他三位长辈。 一一问好。 “爷爷,奶奶,爸,新年好。” 这几声称呼,让三位长辈当下都没忍住鼻酸。 韩老爷子频频点头,“新年好,都好,都好就好!” “小璇,快进屋,来!”韩老夫人对戚明璇招了招手。 戚明璇乖巧点头,“好。” “你说你在国外几年怎么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清瘦了?”韩母拉着戚明璇往屋里走,“进屋说,进屋再说!” 戚明璇点头,任由韩母拉着自己往屋内走。 “爸,妈,我们先进屋!”韩母对两位老人说道,“小璇刚出院,可千万要小心不能再着凉了。” “对对,快进屋!”韩老夫人伸手握住戚明璇另一只手,拉着人往屋里走去,“这小手凉的,丫头啊,你这几年在外头可是受苦了?” “奶奶,我没有受苦,只是在国外这几年确实工作比较忙,加上国外气候和家乡不太一样,饮食也不一样,所以可能有些水土不服。” “那咱以后就在家乡待着可好?”韩老夫人拉着戚明璇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来,“那戚樾和小宝都在国内上学呢,你留下来,我们也好照顾你,奶奶我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了,国外那么远,我要是想看你一眼都飞不过去咯!” 戚明璇听到老夫人这话,心里头感动,但愧疚也更深了些。 韩家这些长辈对她极好,就算知道戚樾当初是她用极端手段怀上的,他们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不满或偏见。 他们一直都很疼惜她,给了她在戚家从未体验过的温情。 “奶奶,我不走了。”戚明璇反握住老人家的手,“我以后打算在国内发展。” “那可真是太好了!”韩老夫人喜笑颜开,“小璇,奶奶以为我这辈子怕是再盼不到你和明宇和好了……” 说到这里,老人家不禁红了眼,哽咽道:“是我们做长辈的没有教育好明宇,让你和两个孩子都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他那么混账,你就是不原谅他我们也无话可说,但你还愿意原谅他,这是他的福气,混小子命比好多了……” 戚明璇自己已经看开了,自然也不愿意几位长辈总是想着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奶奶,妈。”戚明璇一手握着韩母,一手握着韩老夫人,对他们微微一笑,“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以后都不提了,好不好?” 韩老夫人和韩母一愣,随即两人对视一眼。 片刻后,两人笑了,眼眶微红,握紧了戚明璇的手。 韩母笑道,“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提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对,明宇妈说得对!”韩老夫人笑道,“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子!” 韩父走过来,看着戚明璇说道,“小璇,以后这个家你最大,你说了算,如果明宇再敢让你伤心受半点委屈,我们就把他赶走,只认你和两个孩子!” 刚进屋的韩明宇:“?” 第607章 大团聚(5) “你们又开始了!”韩明宇看着自家四位长辈,实在无奈,“我已经改过自新了好吗?你们好歹也是我的父母爷爷奶奶,我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们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韩父闻言,冷哼一声,“我们倒是信任过你,但你怎么做的呢?” 韩明宇:“那是我年少缺根筋,我现在补上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韩母毫不留情补刀,“今天过了你已经四十岁了,四年前你三十六!还年少?我看你中年痴呆,也就是我们小璇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心软再给你一次机会罢了!” “对,是我们小璇人美心善,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施舍你罢了!” 韩明宇:“……” 戚明璇看着被四位长辈群殴的韩明宇,忍俊不禁。 她当然也知道,这是几位长辈为了逗她开心,怕她刚回来会不自在。 戚明璇其实很喜欢韩家人的家庭氛围,热闹温馨。 “妈妈!” 一道清亮软萌的童音从楼梯那边传来。 众人回头。 便看到穿着小红裙的小韩惜撒开戚樾的手,欢快地朝着这边跑来。 她扑向了戚明璇。 戚明璇伸手抱住她,将她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过完年马上五周岁的小韩惜伸手圈住戚明璇的脖子,粉嫩嫩圆嘟嘟的小脸蛋在妈妈胸口蹭了蹭,“妈妈,你身体好点了吗?” “妈妈已经好了。”戚明璇摸摸女儿的小脸,眉眼温柔,和小宝说话时,她的语调总是软软的。 “哥哥和爸爸都不让我去找你,他们说医院病菌多,小孩子去了容易被传染!” “你哥哥和爸爸说得没错。”戚明璇耐心和她解释,“你年纪还小,抵抗力没有大人好,万一不小心被传染了,就要打针吃药,会很难受,而且,你如果生病了,我们大家都会心疼的。” “好吧!”小韩惜抬起头,看着戚明璇说道:“妈妈,哥哥说你今年不带我们回舅舅家了,你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年,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戚明璇看着女儿,笑容温柔,“小宝开心吗?” “开心!!”小韩惜开心地直鼓掌,“太好了,今晚我可以和哥哥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曾爷爷和曾奶奶,还有兰奶奶,小姜姐姐,还有皮卡秋一起过年啦!” 戚明璇疑惑,“皮卡秋是谁?” “是小宝的宠物猫。”韩明宇笑道,“捡来的。” 皮卡秋是一只小奶猫,是小韩惜上个月在后花园的草丛里发现的,一只小三花猫,两个月不到,受了伤,猫妈妈不见踪影。 小韩惜便决定养了。 韩明宇惯是不忍心让女儿失望的,但野猫又受着伤,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佣人先送去宠物医院治疗打疫苗,待小猫好全了,上周才刚领回来。 小韩惜最近迷上‘皮卡丘’的动画,便给小三花猫取名为皮卡秋。 “原来是这样。”戚明璇听完韩明宇的解释,看着怀中的小女儿,“既然养了就要好好对待它哦,它虽然是一只小猫,但也是一条生命,你既选择养它,就要对它负责到底,小宝记住了吗?” 小韩惜重重点头,“我知道的,爸爸和哥哥都跟我很严肃地说过了,而且我已经写过保证书,还按了手印呢,妈妈,你放心,我会说到做到的,我很讲信用的!” 小小的人儿,说着大人话,还抬手拍了拍胸脯。 这副人小鬼大的样子,逗得在场的每个人都笑了。 戚明璇摸了摸小女儿的头,随后,她抬起头,看向戚樾。 比起还在上幼儿园,时不时可以任性请假跟着韩明宇去外国找戚明璇的小韩惜,戚樾和戚明璇见面的机会则是要少了很多。 他每年都只有寒暑假才能去找戚明璇,而且去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因为他的学习任务挺重的。 韩明宇和戚昭都有意培养他,想让他早点接手公司,戚樾对此也没有抵触。 他是个早慧且早熟的孩子,且随着年纪增长,越发高冷自律,也就只有面对妹妹小韩惜和沈安宁才会表现出难得的温柔和耐心。 小韩惜是自家妹妹,他宠着点是应该的。 至于沈安宁,戚樾自然也当妹妹一样疼爱,只是,这里面有没有因为沈安宁那句‘七月哥哥,我长大要做你的新娘!’成分存在,那就得问十年后的戚樾了。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十三岁的戚樾,身高比同龄的高出很多,这几年五官越发立体,同龄孩子这个小青春发育阶段,有很多发胖换牙尴尬期,他偏是每样都完美避开了,完全可以说是精致版完美成长。 “戚樾,过来。”戚明璇对戚樾招招手。 戚樾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唤了声,“妈。” “一学期不见,又长高了。”戚明璇伸手握了握他的手,“马上十三岁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戚樾懂事地摇摇头,“妈,我什么都不缺。” “妈妈知道你不缺,但妈妈就是想送你个礼物。” 戚樾抿唇,思考一下,说道:“那我想要一个滑板。” 戚明璇有些惊讶,“你想学滑板?” “我已经会滑滑板了。”戚樾说,“之前在沈阿姨家看到念安玩,我就也试着学了。” 韩明宇看着自家儿子,“你一周去一次,一次待两三个小时,就会了?” 戚樾回头看着他,微微皱眉,淡淡问了句:“滑板是很难的事情吗?” 韩明宇:“……” “我们戚樾真是聪明!”韩母起身走到戚樾面前,笑着摸摸戚樾的头,“打小什么都是一学就会,这绝对是遗传了你妈妈的高智商,还好没遗传你爸爸!” 说着,还不忘瞪一眼韩明宇。 韩明宇单手插兜,气笑了,“妈,要没有我,哪来的戚樾和小宝?哦,不对,就小璇这么好的儿媳妇,也是因为有我你才能拥有的!” 韩母冷哼一声,“几年没见别的长进,脸皮倒是越发厚了呢!” “爸爸厚脸皮,羞羞脸!”小韩惜用肥短的手指刮了刮自己肉嘟嘟的脸颊。 韩明宇:“……” 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家他的地位比狗还不如! 第608章 大团聚(6) 今晚的韩楼,甚是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年夜饭,便是孩子最期待的放烟花。 一家人男女老少到了三楼的观景阳台。 当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时,韩明宇抱着小宝,低头看着身侧的女人。 戚明璇和戚樾站在一起,两只手搭在戚樾肩上,正仰着下巴望着夜空中的烟花。 明亮的眼眸里,烟火瞬息万变,绚丽缤纷。 韩明宇就这样盯着她,好似那满天的烟花都远不及戚明璇夺目。 “爸爸,你怎么不看烟花呀?” 小韩惜两只小手捧住韩明宇的脸,“烟花好漂亮的,你快看呀!” 韩明宇回过神,看着小宝,勾唇一笑,“爸爸在看比烟花还漂亮的。” “还有比烟花更好看的?”小韩惜眨眨眼,好奇心彻底被勾起,“在哪呀?我要看,我要看!” 小女儿的声音引来戚明璇的目光,她转头看向小韩惜。 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瓜,“小宝,你要什么呀?” “爸爸说他在看比烟花还好看的,我也要看!” 闻言,戚明璇微微一愣,不禁也有些好奇,“是什么?” 韩明宇看着戚明璇,墨眉微挑,“真想看?” 戚明璇此时还没察觉到异常,只是更加好奇了,“很稀有吗?” “是的。”韩明宇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我更要看啦!”小韩惜已经迫不及待了,“爸爸,你快别卖关子啦,快让我和妈妈看啦!” “我先给妈妈看好不好?”韩明宇看着小女儿。 “好呀!”小韩惜答应得十分干脆,“妈妈是我们家最大最重要的人,好东西肯定是要让妈妈第一个看!” “小宝真棒。”韩明宇弯下身,把小韩惜放下来,随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戚明璇看着他把手机递到自己面前,下意识低头去看—— 忽然,一只大手揽住她的细腰,下一瞬,她被男人拥入怀里。 戚明璇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咔嚓’一声。 韩明宇把拍下来的合照,递给她看,“你看,这不比烟花好看?” 戚明璇:“……” “小璇。” 戚明璇抬眼看他。 韩明宇低头,一个轻吻落在她额间。 戚明璇微怔,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响起小宝清亮的嗓音。 “哎呀哎呀!爸爸羞羞脸!” 大家闻声回头看向过来,就看见小韩惜用手捂着眼睛,“爸爸偷亲妈妈!” 几位长辈一愣,视线一转,就看见自家那混小子扣着戚明璇的腰,在戚明璇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又低头亲了下戚明璇的脸颊。 “哎呀!爸爸又亲妈妈啦!” 几位长辈:“……” 戚明璇急忙推开韩明宇,脸颊发烫,抬手捂住脸,恼羞成怒,“韩明宇,你注意点影响!” 韩明宇你单手插兜,颇有几分情场得意不管旁人死活的嘚瑟样儿。 “爸爸爱妈妈就是最好的家庭教育!”他声音爽朗,掷地有声。 戚明璇瞪他一眼,“你一堆歪理!” 韩明宇挑明,看向韩家几位长辈,“你们说我说错了吗?” 韩家几位长辈突然被cue,姨母笑都来不及收。 韩父反应最快,清了清嗓音,转头看向夜空,“要我说啊,今晚北城的烟花是真的热闹啊!” 闻言,韩老爷子也立马附和,指着某个方向的烟花说,“那是老江他们老宅的位置吧?啧啧啧,就属他们最显眼包,那么大个江字,怕我老花眼看不见啊!” “你们从三岁斗到现在,两个老顽童!”韩老夫人斜了老爷子一眼,“不过你们再斗也没几年了,咱小璇今年回来了,这也是件大喜事,老爷子,输人不输阵,咱也搞个‘韩’字放呢!” 韩老爷子点头,“对!我们庆祝小璇回家,我们也搞个大大的‘韩’字放!今晚来不及了,儿子,你马上找人定制,咱家从初一开始放,一直放到初八!” 韩父:“……爸,你是认真的?” “你爸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韩父:“……好,我马上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加个班安排一下。” “大过年的让人加班怪不好意思的,你记得给你助理发个大红包啊!” 韩父拿着手机,笑着应道,“爸,我知道。” …… 韩母没参与放烟花的事情,她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原本以为戚明璇虽然愿意回来,但两人分别五年,怎么也还需要一点时间过渡。 可现在亲眼看到儿子都亲上了,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了! 韩母喜笑颜开,把兰妈拉到一旁,“得亏我留了一手,早早让你先把四件套洗了烘干,你瞧,这会儿不是派上用场了!” 兰妈笑道,“是,夫人您远谋深算。” “这叫有备无患!”韩母笑得合不拢嘴,催促道:“你快去把明宇他们结婚的四件套铺上!” “好好,我现在就去!” 兰妈刚走出几步,韩母一拍手,“哎呀,还有个东西没有准备!你等等我,我拿个东西,然后我们一起过去。” “什么东西?”兰妈不禁好奇发问。 “哎,你别问了!” 韩母拉着兰妈下楼,她自己先回房间一趟。 再出来时,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脸色有些不自然,“走吧,我们去明园。” 兰妈扫了眼韩母手里的包,觉得好奇怪,“夫人,大过年的去明园你提个包干嘛?” 韩母瞪嗔她一眼,“你不懂别瞎问!赶紧走,时间不早了,等下他们看完烟就下来了。” 兰妈一脸懵,被韩母拽着往明园赶去。 …… 过了零点,新年到了,一家人互道新年好。 韩老爷子和韩老夫人给家里每个晚辈都发了红包,就连韩父韩母也有。 今晚,再不是小韩惜的红包最大,而是戚明璇。 戚明璇很感动,她也给几位长辈准备了新年礼物。 送了礼物,发完红包,也该休息了。 韩明宇和戚明璇带着一双儿女回到明园。 小韩惜想和妈妈睡,韩明宇给戚樾一个巨大红包,让他把妹妹带去睡觉。 戚樾看在钱的份上,成全了他爹。 打发了两个孩子,韩明宇回到一楼,拉着戚明璇的手直接上楼。 两人都是成年人了,又曾是亲密无间的夫妻,既决定复合,有些成年人的需求便也无需过多言语。 韩明宇一到二楼就将戚明璇打横抱起,大步往主卧走去。 房门推开,韩明宇和戚明璇均是一愣。 大床上铺着他们结婚时的四件套,酒红色,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显得尤其暧昧浪漫。 房门被韩明宇用脚踢上。 他把戚明璇放到大床上,随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看到那盒杜蕾斯时,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璇,看来咱妈挺了解我们的。” 戚明璇脸红透了。 韩明宇拿出那盒杜蕾斯,欺身而上,“老婆,我们可不能辜负咱妈的好意……” 戚明璇闭上眼,心里羞耻极了。 男人吻上来的那一刻,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谁家好人婆婆大过年的还惦记着给儿子儿媳妇准备这玩意儿啊! 不过除了羞耻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戚明璇知道,韩母是关心她的身体,怕再有个意外怀孕,她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嗯……” 一阵酥麻从心间扫过,戚明璇再顾不上其他,被韩明宇带着爬上了云端。 新的一年开启了。 往后余生,他们便一直这么美满幸福。 第609章 大团聚(7) 正月初二回娘家,城市的街道车辆来回穿梭,多是回娘家的。 戚昭和安米还在安米老家,要到初五才回来。 所以,戚明璇今天不用回戚家。 韩明宇也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昨晚一点没克制,缠着戚明璇胡闹了一次又一次。 彼此都空窗了五年多,韩明宇疯狂,戚明璇敏感,酒红色的床单不忍直视。 最后一次结束时,外面的天都已经微微亮了。 韩明宇抱着戚明璇去浴室做了清洗时,戚明璇闭上眼就睡过去了。 她的体能远不及韩明宇。 韩明宇把她抱出来,把她放到沙发上,帮她穿好睡衣后,又把床单换了,这才抱着她回到床上,搂着一起入睡。 这一觉,是韩明宇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踏实的一次。 醒来时,香软在怀,韩明宇满足极了。 明明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身体却没有一点疲惫感,就好像昨晚胡闹疯狂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看着怀中的戚明璇,怎么看都看不够。 戚明璇睡得很沉,皮肤细腻,因为屋里开着暖气,她的脸颊泛着微红,闭着眼,眼睫浓密卷翘,两片粉嫩的唇瓣看着格外诱人…… 韩明宇喉结微滚,压下心头燥热,不忍吵醒她。 昨晚他自知失控了点,她才刚出院,身体还需要好好养一养。 韩明宇低头,在戚明璇额头轻吻一下,这才轻手轻脚地放开她,缓慢起身下床。 …… 韩母娘家是北城赵家,也是豪门世家,赵老夫人还健在,所以每年初二,韩母和韩父还是有回娘家的习惯。 八点半,韩明宇洗漱完换好衣服,从主卧出来,去隔壁儿童房,把小韩惜和戚樾叫起来,打包送到韩楼,交给韩母韩父。 韩楼客厅里,韩母正吩咐下人把她要带去赵家的伴手礼拿到车上。 看到韩明宇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有些意外,“你们今天不是不回戚家吗?怎么也起这么早?” 韩明宇神清气爽,把小韩惜放下来,看着韩母笑道,“我姥姥肯定想他们兄妹了,妈,你带他们一起回赵家吧,如果可以,过个夜也行。” 韩母自然乐意带着两个宝贝孙子去赵家的,往年她也都是带着的,但今年不同。 她本想着今年小璇回来了,她想让两个孩子多陪陪小璇,他们一家四口第一次聚在家里一起过新年,韩母不忍心再把两个孩子带走。 但韩明宇显然另有打算。 只是,这儿子是她生的,她还能不了解? 她把韩明宇拉到一旁,压着声提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两个孩子打发走的目的,虽然你和小璇重归于妈也很高兴,但小璇那身体……总之,你克制一点!” 这种事情和自家老母亲当面讨论,还是有些尴尬的。 韩明宇轻咳一声,“妈,您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最好是!”韩母拍了下他的手臂,“今天兰妈放假回家了,要到初五才回来,明园那边就没人给你们做饭了,那今天你们过来韩楼和你爷爷奶奶他们一起用餐吧?” “不用。”韩明宇说,“就我们两个,我自己做。” 韩母惊讶,“你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韩明宇单手插兜,看着自家大惊小怪的老母亲,薄唇轻勾,“做饭是很难的事情吗?” 这副表情和语气,当真和昨天的戚樾如出一辙。 韩母气笑了,抬手打了下韩明宇的手臂,“你最好是做的能吃!”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毒害自己老婆。” “老婆?”韩母毫不留情地补刀,“小璇只是答应和你复合,可也没说过要和你复婚,明宇啊,你现在还没资格叫她老婆哦。” 韩明宇:“……” …… 韩明宇回到明园,先上楼看一眼戚明璇。 戚明璇还在睡。 他没有打扰她,下楼进了厨房。 兰妈虽然放假了,但冰箱里还是照常备着食材。 韩明宇这个大少爷,从小衣食无忧,做饭这种事情,他还真没有尝试过。 但他可以现学! 这年头只要一把手机,学做饭并不是一件难事。 早餐喝粥养胃,韩明宇便决定熬小米粥。 他找出小米,按照视频里的步骤,淘米,烧水,水开放小米…… …… 戚明璇醒来时,床边没有人。 卧室里很安静,她揉了揉眼睛,撑着床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裙。 昨晚后面的记忆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她是在浴室…… 她掀开被子,这才发现床单也换过了。 看着香槟色的床单,戚明璇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脸颊发烫。 卧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戚明璇抬头,看到韩明宇端着饭菜走进来。 “醒了。”他走进来,把饭菜放到沙发前的小桌子上,转身走到床边,弯身坐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睡得好吗?” 戚明璇眼睫轻颤,被他摸着脸的那边脸只觉得更烫了。 她不敢看韩明宇,心虚地点点头。 韩明宇的目光从她锁骨处的痕迹扫过,嘴角勾起,很是满意。 “我熬了小米粥,做了一些小菜,你洗漱一下先吃了,吃完如果还困再继续躺下补觉。” “好。”戚明璇顿了下,又问:“小宝和戚樾呢?” “他们早跟着爸妈去赵家了。” 闻言,戚明璇点点头。 赵家是韩母的娘家,两个孩子跟着爷爷奶奶去走走亲戚,给各位长辈拜个年是应该的。 “我去洗漱。”戚明璇准备下床,却被韩明宇一个公主抱抱起。 她低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子,以防自己摔倒。 “韩明宇,你干嘛?” “昨晚让你受累了,今天我专职服侍你。” “不用!”戚明璇有些不自在,“我还没娇弱到这种地步,就几步路,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韩明宇转身,往浴室走去,“是我自己想服侍你,你就当成全我吧。” 戚明璇:“……” 进了浴室,韩明宇把她放下来,亲自为她接水挤牙膏,最后甚至还打算亲自帮她刷牙。 戚明璇终于忍无可忍,“韩明宇!” 韩明宇一顿,“怎么了?” “你给我滚出去!”戚明璇一把抢过牙刷,把他推出浴室。 “小璇,你别害羞嘛,我就是想帮你……”韩明宇还想挤进来。 戚明璇捏着牙刷,瞪着他,不急不缓,一字一句,“你再进来我生气了!” 韩明宇瞬间认怂,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进去了。” 戚明璇抿唇轻叹声,把浴室门关上,转身自顾自刷牙去了。 韩明宇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摸了摸下巴。 很好,还是这么有脾气。 他喜欢这种被人训被人管着的感觉,简直三生有幸,无比满足! 第610章 大团聚(8) 梨江别墅,星悦公馆。 沈轻纾和傅斯言带着三个孩子,出发前往机场。 他们要去南城的古镇找江月兰和靳怀岷。 一年前,江月兰和靳怀岷意外迎来一个新生命。 江月兰这些年在靳怀岷细心的照料下,身体越来越好,人的神智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两人算是老来得子,格外重视这个孩子,一番商量后,靳怀岷决定带着江月兰去古镇定居。 那边古镇的中医馆一直开着,靳阙离开后,便由靳怀岷接手,请了人看着,主要是卖一些中药产品,至于治病这一块,没有找到比较内行的中医,便是搁置了。 靳怀岷不忍中医馆就这么浪费了,和江月兰商量后,两人便决定搬到古镇。 江月兰这几年也跟着靳怀岷学习中医知识,看病这些她虽学不来,但中药材她已经认得七七八八,帮忙抓抓药还是可以的。 不过江月兰现在怀着身孕,中医馆那边靳怀岷自然不会舍得让她跟着操心。 他们到了古镇后,便直接在沈轻纾曾经买下的那套房子住下。 蒋文锦和白建雯这对丁克老夫妻,年底就过来陪江月兰了。 他们都是爱沈轻纾的亲人,如今凑到一起,倒也像极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 傅斯言提前安排好私人飞机,这一趟过去,他们打算住上小半个月,到孩子开学之前提前一两天回来就行。 去机场的路上,10岁的沈安宁一直在用电话手表和人聊天。 她的身旁是10岁的高冷小少爷傅念安。 傅念安第n次转头看着自家妹妹,漂亮的眉头皱着,“沈安宁,坐车不可以低头玩手表,会晕车。” 一开口就是高冷霸总的调调。 沈安宁这两年实在受够了哥哥的管制,尤其是她和戚樾发信息,哥哥总是一副她叛变了的表情! “傅念安你很烦呀!”沈安宁小小抱怨一句,眼睛依旧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秀气漂亮的手指头在屏幕上欢快地点着。 戚樾给她发了他姥姥家一只边牧的照片,小狗长得很可爱,她很喜欢! 她懒得打字,干脆发语音:“七月哥哥,这个小狗叫什么名字呀,它好好看,我也好喜欢!” 那边,戚樾很快回复:“它叫来福,是我小表舅养的。” 来福? 沈安宁都懵圈了。 一旁,傅念安冷笑一声,“边牧这么聪明的品种狗,居然取了一个这么怂的名字?” 沈安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傅念安你干嘛这样说话,边牧怎么就不能叫来福啊?我以后要是养边牧,我还要叫来财呢!多吉利多好听!” 傅念安抿唇,看着自家妹妹怼完自己,继续低头和戚樾聊天,用力叹声气。 算了,他不管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乖乖坐着吃旺仔小馒头的小念念。 六岁多的小念念是个吃货,小脸蛋吃得圆嘟嘟的,一双美人眼透着对美食的无限渴望。 发现傅念安在看着自己,小念念原本要往嘴里塞的小馒头递到了傅念安面前,“哥哥,你也要吃小馒头吗?” 傅念安看着妹妹递过来的小馒头,心想还是小妹好,不忍心和小妹抢,笑着揉了揉小妹的脑袋,“哥哥不吃,你……” “好的!”小念念话落,那颗小馒头已经准确迅速地塞进了她自己嘴里。 傅念安:“……” 算了,吃货总比花痴好吧? …… 沈轻纾坐在前面副驾,透过后视镜暗中观察着后面三兄妹的互动小日常。 看到傅念安又一次因为小安宁和戚樾关系太好而生气时,她有些无奈。 “念安,照顾好两个妹妹哦,爸爸和妈妈有些公司的事情要说。” 傅念安淡定地瞥一眼前面的沈安柠,淡淡应道:“好。” 话落,隔音板缓缓升起,把前座和后座完全隔开来。 傅斯言见状,腾出一只手握住沈轻纾的手,嗓音低沉,“怎么了?” 事情叹声气,“你不觉得念安这个性格越长大越高冷了吗?” “说明他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傅斯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用太担心。” “可是他今年才10岁,身上已经一股霸道强势的老头范,你就不怕他继续这样下去,以后因为性格太强势太冷而找不到女朋友吗?” 闻言,傅斯言一顿。 前面红灯亮了,傅斯言慢慢踩下刹车,转头看着沈轻纾。 “孩子长大成人,会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他们长大,有了自己的事业,遇到合适对的人,组成一个小家,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每个当父母的都想看到的,可不是绝对。” “我明白。”沈轻纾轻叹一声,“我只是怕念安心思过重,什么事情都习惯掌控喜欢揣摩,他会变得很难满足。” 傅斯言理解沈轻纾的顾虑。 其实,说到底念安的性格很大一部分遗传了他,这点,傅斯言自己心里十分清楚。 只不过,他有信心念安的性格不至于像他从前那般,毕竟,他们的成长环境是完全不一样的。 傅斯言思及此,又道:“阿纾,孩子长大是为了拥有更多的选择,是为了有更好的能力去追求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念安很聪明,这是他的优势,将来他长大了如果继承我们的公司,我相信他绝对能把公司管理得很好,但他长大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继承我们的公司,当然,如果他简直愿意,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刚好我们有这个能力,这叫完美。 如果他选择其他职业,只要是他喜欢的,我们作为父母也同样会支持他,这也是另一种完美。同样的,如果他能像我们一样,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便会追求婚姻,到那时候他自然会为了他的爱人而做出改变,但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个人,哪怕是单身一辈子,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相信,他既选择,就说明他可以接受那样的结果。” 沈轻纾难得听他说这么多话。 绿灯了,傅斯言松开她的手,挂挡轻踩油门。 沈轻纾望着他,“我时常有种错觉,好像透过念安,我看见了小时候的你。” 闻言,傅斯言微愣。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再次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许。 “阿纾,我明白你的担忧。我以前的样子你最是清楚,但换个角度想,那样糟糕的傅斯言都能为了你改变,何况是我们的念安呢?你看,我都能这么幸运拥有你这样好的妻子,只要我们用心呵护,我们的念安一定会比我还幸运!” 沈轻纾被他这番话深深触动。 她反握住傅斯言的手,突然说道:“既然念安可以放心,那小安宁我更不担心了。” 傅斯言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戚樾那孩子很懂事很优秀,小安宁也很喜欢跟他相处,我和戚总约定好了,将来只要他们两个情投意合,我们就结为亲家。” “我不准!” 沈轻纾皱眉,“为什么?” “我们小安宁不嫁人。”傅斯言皱眉,“我和念安可以养她一辈子。” 沈轻纾:“……” 她哭笑不得,“女大不中留,要是小安宁真的喜欢戚樾,你以为你们父子俩能留得住?” 傅斯言:“……那就让戚樾入赘!” 沈轻纾:“……你觉得韩总能愿意?” 傅斯言冷哼一声,“那就免谈!” “……”沈轻纾抽回手,懒得和他争辩了。 第611章 她不开心是因为戚樾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沈安宁看着自己的成绩,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发挥正常。 738分,这个成绩去京大绝对是没问题了。 算是预料中的结果吧。 沈安宁却不是很开心。 这样一来,她就得离开北城,去一千多公里外的京城上学了。 京大的法律系是国内最好的,也是她从初二就立下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她从初二开始便开始制定了学习计划。 家里人也都很支持她。 现在多年努力有了成果,沈安宁应该要感到开心的。 但她有点emo。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沈安宁回头,“请进。” 房门推开,傅念安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卓然,握着手机的手骨节分明。 手机贴在耳边,男人眉眼深邃,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镜片下那双眸,清冷淡漠。 “爸妈问你考几分?”他看着沈安宁,声音低沉不显一丝情绪。 沈安宁脚尖一用力,连人带着椅子滑到一旁,然后抬手,葱玉的指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诺,自己看。” 这副表情…… 傅念安墨眉微挑,迈开长腿走进来。 走近了,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视线落在屏幕上。 看清分数后,他一顿,随后目光落在沈安宁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 见她情绪不高,他微蹙眉头,“738分,京大法律系没问题了,不是挺好的吗?” 沈安宁站起身,把自己摔到柔软的公主床上,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我也没说不好啊。” 手机那头,沈安宁笑道,“考得很好啊!妈妈就知道你妹妹一定没问题的。” “嗯,比我给她估的分数还高两分。”傅念安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头脑一贯是聪明好用的,只要她不是突然恋爱脑上头,上京大绝对是没问题的。 只是,京大终于是可以上了,但他这个妹妹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那边,傅斯言的声音传来,“念安,你把手机给妹妹。” 傅念安把手机递给沈安宁,“老爸找你。” 沈安宁接过手机,懒得拿,直接按免提,“爸爸。” “安宁,恭喜你如愿考上京大,爸爸给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 “爸爸,我现在没什么想要的。”沈安宁声音软软的,“你和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雯姥姥脚伤还没好全,你妈妈不放心,所以我们可能还需要再半个月才能回去。” “哦,那没事,我就是问问,雯姥姥身体更重要,你和妈妈安心待在那边照顾雯姥姥。” “嗯,那你之后如果想到要买什么,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买。” “好!” 沈安宁和傅斯言聊了几句,便挂了。 她把手机递给傅念安,语气蔫蔫,“我困,想睡一觉。” “能上京大还不开心?”傅念安看着她,瞧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沈安宁,你别告诉我你不开心是因为戚樾。” 被戳穿心思,沈安宁神色一顿。 “你才19岁,正是为未来努力的时候,别给我生出什么爱情至上的愚蠢想法,否则,我不介意当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大哥!” “傅念安!” 沈安宁坐起身,怒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上个月生日才刚和戚樾确认关系,我们才交往一个月,我疯了不成,为了一个月的男朋友放弃去京大?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你最好是一直保持这么清醒。”傅念安用手揉了揉她的头,故意把她头发揉乱了。 沈安柠用力拍开他的手,“我刚洗的头!” “洗洗挺好的,醒脑。” “你很烦啊!”沈安宁气鼓鼓,下床气冲冲拿上包往外大步走去。 “去哪?” “要你管!”沈安宁走到门外,转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这么闲的话,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啊?” “女朋友?”傅念安走到门口,双手抱臂倚着门框,冷呵一声,“有那个时间我多开发几个游戏不好吗?” “……” 沈安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她越长大越是怀疑自己和他真的是双胞胎吗? 傅念安性情高冷,智商很高是没错,但话少还嘴毒,也就是教育她的时候话才多点! 他甚至对小妹沈念矜那可可爱爱的小吃货都没几句话! 平日里对待父母倒是尊敬礼貌,但很少听他主动与父母聊天…… 沈安宁觉得自己这个哥哥真是非人类…… 他们上个月才刚过完19岁生日,但其实从初中开始,傅念安和她的成长步调就完全不一致了。 傅念安对自己有要求,他初一开始参加跳级考试,初中跳级一次,高中又跳级一次,也难怪总有人说那些贵族学校的尖子班制度,就是专门为这些不缺钱还脑子非常好用的有钱公子哥服务的。 别人19岁参加高考,傅念安17岁就参加高考了,而且,还考了个749分,拿下那年的省状元! 到这里沈安宁觉得已经足够逆天了,可偏偏傅念安还在持续开大! 傅念安到了大学里,他的步调依旧比别人快。 现在大二的傅念安已经开始创业,带着一群学长搞系统开发,ai程序做得比人家专业公司还牛,这个暑假听说他带着团队研发了一款系统,刚和国外某个科技公司签了合约,拿到了他创业生涯的第一桶金! 还是很大很大的一桶! 沈安宁有时候看着自家这个牛气冲天的哥哥,真的很好奇,很好奇将来能拿下哥哥的嫂子会是何等人物哦?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去找戚樾了! 戚樾高中也跳级一次,所以他是18岁参加高考,以新生第一名上了北大金融管理系。 今年戚樾大四了,但去年已经正式接管了荣皓集团。 戚昭年轻时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影响了,过了五十岁后,他精力不足,再无法管理荣皓集团。 戚樾和韩明宇戚明璇商量后,决定回去接管荣皓集团,让戚昭可以退休,在家好好调理身体。 安米这个舅妈依旧是荣皓集团的副总,她在也能很好的辅佐戚樾。 这样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戚樾近几年必然是要待在北城的。 而沈安宁要去京大。 四年的异地恋,沈安宁不知道她和戚樾能不能在经得住考验? 况且,她一直没有告诉戚樾,自己志愿填的是京大…… 戚樾上周还带她去北大的法律系逛了一圈。 她当时其实想坦白的,但戚樾接了一个电话,后来急匆匆赶回公司,她当时没机会说,后来这几天,她就更没有勇气说出口了。 拖着拖着,高考成绩出来了。 意料之中的,她考上了。 必须得跟戚樾坦白了! 第612章 我家安宁不爱吃 荣皓集团大厦楼下。 司机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帮沈安宁开车门,就听到沈安宁说:“陈叔,我先上去了,你先回家,需要我再给你打电话哈!” “好的,小姐。” 沈安宁笑笑,背上双肩包推开车门,哼着小曲儿下了车。 车门关上,老陈透过副驾车窗玻璃望出去,看到小姑娘纤瘦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兴冲冲地往大厦里走去。 阳光下,少女身形纤瘦高挑,近一米七的净身高,一头快齐腰的长发,在阳光下呈现棕栗色,随着她欢快的步调,发丝飘扬起来,婷婷袅娜。 老陈远远瞧着,心中不禁也感慨,何时上车还需要手脚并用往上爬的小丫头,一眨眼也已经长大成人了。 …… 沈安宁不是第一次来荣皓集团了。 戚樾是大二开始进公司实习的,她那时候还没和戚樾确认关系,但也来过几次。 两家长辈私交好,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如今确认心意变成恋人,在两家所有人眼中很是理所当然。 所以,在沈安宁生日宴会上,戚樾向沈安宁表白,大家也都一副‘早该如此’的态度。 当然,这个‘大家’不包含傅斯言和傅念安这对父子。 一个女儿奴,一个妹控,加一起,好在还有一个沈轻纾能治。 沈轻纾很看好戚樾,加上双方父母也都是知根知底,女儿能和戚樾修成正果,她当母亲的最是放心了。 而傅斯言和傅念安虽然对此颇有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傅斯言又安慰自己,如果闺女总有嫁人的一天,那嫁给戚樾总比嫁给其他人,起码,戚樾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的品性和各方面都很不错,也算配得上自家闺女了! 而傅念安见老父亲都妥协了,他一个当哥哥的似乎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 现在,他唯一的底线就是沈安宁不要恋爱脑,做出什么为了恋爱放弃去京大的事情。 当然,傅斯言和傅念安的顾虑,当事人沈安宁并不关注。 19岁的她,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的,除了学习需要她自己努力,生活上的点点滴滴,她从未有过任何不如意。 可以说沈安宁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19岁的她,长相明艳,笑容甜美,性格活泼,和同学相处自然大方,在班上也结识了几个小姐妹。 人生至今都是顺意美好的。 也因此,此时刚踏入总裁电梯的沈安宁,怎么也料不到,自己即将迎来人生第一个不顺意。 …… 总裁专属电梯抵达58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年过四十的总助罗东晋恭敬地站在门边,伸手挡住电梯门,“沈小姐,您请。” “谢谢罗叔。”沈安宁礼貌一点头,迈步走出点头。 罗东晋也是荣皓资深老员工了,戚昭退休后,他从特助提为总助,和安米一起协助戚樾管理荣皓。 毕竟戚樾也不过是一个22岁大学还没正式毕业的少年,纵然他能力过人,但商场上他还没有什么经验,且他还要兼顾学业,戚昭退下来,如果没有两个话语权大的人辅佐戚樾管理公司,怕是无法堵住股东们的嘴。 罗东晋推开总裁办公室,“沈小姐,您先到里面稍等片刻,我们小戚总还在开会。” 沈安宁点点头,对罗东晋甜笑道,“好的,罗叔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行。” “好的。”罗东晋颔首,退出去将门带上。 沈安宁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将肩上的双肩包放下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沈安宁抬眼望去,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女人身着职业装,一头黑直长发盘在后脑勺,露出一张温婉动人的脸蛋。 她看着沈安宁,微微一躬身,露出官方微笑,“沈小姐你好,罗助让我给你送点茶水和点心,你是想喝咖啡还是茶?” 沈安宁认得她。 林蕴,戚樾学校法律系的学姐,比戚樾大一届。 她之所以认得林蕴,是因为上次戚樾带她去北大逛的时候,刚巧遇到了林蕴。 那天林蕴作为学姐,主动带他们逛了一圈。 可是,林蕴不是学法律的吗? 怎么还跑来总裁办当秘书了? 沈安宁心里虽觉得奇怪,但心想这是人家的私事,她和林蕴也不熟,就不多问了。 “我喝白开水就行。”沈安宁对林蕴微微一笑,“麻烦你了,林学姐。” “好的,那沈小姐稍等。”林蕴说完退出去,带上门。 不多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林蕴推门而入。 “沈小姐,这是你要的白开水。”林蕴在茶几前蹲下来,将托盘放到茶几上,端了杯白开水放到沈安宁面前,随即又端起一块慕斯蛋糕。 慕斯蛋糕放在了那杯水旁边。 “这是我从茶水间拿的,想说这种甜品女孩子都会比较喜欢,你可以尝尝。” 林蕴说话间,抬眼看向沈安宁,言行举止温柔大方。 沈安宁并不喜欢慕斯蛋糕,她越长大口味越随沈轻纾,甜品她钟爱抹茶鲜奶油蛋糕。 不过,林蕴一番好意,沈安宁并不扫兴。 她看着林蕴,礼貌笑着说了声谢谢。 林蕴拿着托盘起身,转身时,正巧看到戚樾从办公室外走进来。 “戚总。”林蕴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戚樾对她微微一颔首,随即目光落在沈安宁身上,因为开会习惯性微蹙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来。 他朝沈安宁走去,路过林蕴身边时,林蕴下意识回头看他。 林蕴看着他在沈安宁身边坐下来,修长漂亮的大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沈安宁的头顶。 “怎么不提前给我电话,我好安排人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抹茶蛋糕。” 男人嗓音低磁,带着几分宠溺。 沈安宁拍他的手,瞪他,“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总是喜欢揉我的头,我头发都乱了!” 19岁,正是爱美的年纪。 戚樾笑笑,看了眼桌上的慕斯蛋糕,微微一顿。 “你不是不爱吃慕斯蛋糕?” 沈安宁刚想说话,戚樾已经看向林蕴,“林秘书,慕斯蛋糕拿出去吧,我们家安宁吃不惯。” 林蕴笑容依旧温柔大方,微微一颔首,“抱歉,我以为沈小姐喜欢,我马上拿出去。” 她走过来,弯下身将那块慕斯蛋糕端起放到托盘上。 “戚总,您还有其他吩咐吗?”她看着戚樾,语气恭敬。 戚樾目光始终落在沈安宁脸上,声音低沉淡漠,“没有了,你去忙吧。” “好的。”林蕴颔首,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林蕴端着托盘的手微微收紧。 …… 办公室里,沈安宁盯着戚樾看。 那样漂亮晶亮的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戚樾被看得心间痒痒的,虚握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了吧?” 沈安宁一愣。 戚樾看不懂她这个反应,迟疑一瞬,问了句:“总不会是发挥失常吧?” “你才发挥失常!”沈安宁嗔他一眼,“738分!” 戚樾笑了,“和我预估的差不多。” “少来,你刚还怀疑我呢!”沈安宁冷哼一声,“你和我哥都太过分了,居然都怀疑我的实力!” “哪里是怀疑,明明是你反应不对,考得好也不见你多开心。” 戚樾捏她鼻尖,声音低沉,“不过我很开心,我昨天在北大旁边的公寓买了套大平层,这两个月我让人收拾一下,到时候你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沈安宁震惊不已,“你动作这么快?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第613章 她看着好小,小戚总怎么下得去手? “是,我迫不及待。”戚樾看着沈安宁,眼神中的宠溺丝毫不掩饰。 沈安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戚樾,我其实有件事,还没跟你说。” 戚樾从小看着沈安宁长大,他是了解沈安宁的。 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反应就一直很反常。 他是何等的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沈安宁来找自己另有目的。 甚至,都不用沈安宁自己开口,戚樾就猜到了。 戚樾抿唇,似有若无的叹声气,“你想告诉我,你报考的不是北大,对吗?” 沈安宁呼吸一滞。 片刻后,她点点头。 戚樾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只是很轻的笑了下,“不是北大,那就只能是京大了。” 沈安宁惊讶,“你早知道了?” “并没有。”戚樾语气无奈,“只是北大你都看不上,那就只有京大了。” 沈安宁心虚,但她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这是我从初中就定下的目标,戚樾,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填志愿的时候,我都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在一起……” “嗯?”戚樾皱眉,揪出话里的重点,“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不会在一起,所以你才选的京大?” “也不是这样说……”沈安宁秀眉微拧,语气认真,“我是觉得不管我们谈不谈恋爱,这都和我上京大不冲突,因为大学毕业我还是要回来北城,又不是一辈子都在京城了。” “四年。”戚樾盯着沈安宁的眼睛,“你一个人要在京城上大学,我说实话,我不是很放心。” 嗯? 沈安宁迟疑一瞬,眨眨眼。 “你担心的是这个?”沈安宁瞬间松口气,“那你放心好啦,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戚樾心里却有些吃味,“这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你哥哥和傅叔就放心?” “他们很放心啊!”沈安宁笑道,“他们还很支持我呢!” 闻言,戚樾抿唇不语。 其实他也很清楚,去京大是沈安宁最好的选择。 她很聪明,励志要当一名女律师,并且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 如今,她如愿考上了京大,不论是作为男朋友,还是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哥哥,他都应该为她高兴。 可是,他有过美好的幻想,这会儿得知她要去的是京大,心里难免会有失落。 但他又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影响小姑娘。 无非就是异地恋四年,大不了等他在公司站稳脚跟了,他再多抽空飞去京大看她。 戚樾深呼吸,很快就安抚好自己。 “那是不是要庆祝一下?”他收起所有失落的情绪,看着沈安宁笑道,“下午我没工作,我带你去玩,就当是庆祝你考上京大,好不好?” 沈安宁懵了。 她还在思考着要怎么哄戚樾呢,没想到,戚樾会这么快就接受了。 这男人的自我调节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她盯着戚樾,“戚樾,你真的不生气吗?” “你考上京大我为什么要生气?”戚樾捏她鼻尖,“我在你心里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男朋友?” 沈安宁摸着自己的鼻子,嘻嘻一笑,“当然不是了!我们七月哥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帅的男朋友!” 她伸手挽住戚樾的手臂,心里的顾虑彻底打消,这会儿心情好,说话都是不自觉夹着小嗓门,甜腻腻的。 甜到戚樾心里。 年轻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是经不起撩拨。 沈安宁挽着他的手臂,凑近了,一股独属于少女的清香钻入鼻间。 他看着沈安一张一合的小嘴,喉结一再滚动。 很想尝尝这张小嘴是什么味道…… 可是,理智又在提醒他。 他们才刚确认恋爱一个月,他不能冲动,可别吓到小姑娘。 戚樾轻轻拨开沈安宁的手,站起身,清了清嗓,“我去上个洗手间,然后我们先出门吃个午饭。” 沈安宁没有察觉到男人的异常,甜笑着点点头,“好呀!” …… 戚樾进了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 在浴室里,他用冷水泼了泼脸。 透过镜子,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无奈地闭了闭眼。 长叹一口气。 四年呢,慢慢熬吧! …… 戚樾带着沈安宁从办公室出来时,林蕴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她抬头,目光从戚樾牵着沈安宁的那只手扫过,随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继续忙碌。 只是在键盘上敲击的手指头,变得凌乱,是不是卡顿。 屏幕上更是一通乱码。 眼角的余光看见那对般配的身影渐渐远去,耳畔边是女孩清亮的嗓音—— “戚樾,我下午想去郊外那个新开发的沙滩,我在网上看到,那边新开了一家情侣主题酒店,里面有很多……” “那就是小戚总的女朋友呀?看着好小啊!” 秘书部里有人压低声议论起来: “气质好好,他们站在一起简直好般配,明明人家小情侣就只是牵个手,我怎么看脸红了呢!” “我刚听到女孩子说要去情侣酒店,天啊,是我想的那种吗?可是女孩看着年纪好小,小戚总怎么下得去手啊?” “再小肯定也成年了吧!”有个女秘书看向林蕴,“林蕴,你不是和戚总是校友吗?关于戚总那个女朋友你听说过没有?” 林蕴突然被点名,思绪回笼,她看着问自己的女秘书,有些尴尬的笑笑,“很抱歉,我并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不过你不清楚也正常,我听说我们小戚总是出了名的高冷校草,他在北大几乎每个月都有女生跟他表白,但他从来都是拒绝得干脆,现在看来,人家是为了小女朋友守身如玉呢!” “能和小戚总走到一起,还这么高调进出公司的,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啦,说不定他们的父母都是互相认识的!”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要真是这样,那我可要磕cp了!” “还别说,我突然觉得我们小戚总可能英年早婚!” “这你都能感觉出来?!” “刚刚你看小戚总看那个女孩的眼神没有?简直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女孩身上!不过我咋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呢?到底是哪家千金小姐啊?” “不知道跑啊,北城千金小姐那么多,但低调也不少,其实现在真正聪明有内涵的豪门养女儿都很低调。” “是怕招人眼红被算计吧?所以就干脆自己藏着偷偷宠吧!” “说得对,那女孩子一看就是富养大的,漂亮不做作,但说话调调甜甜的,感觉被家里人保护得极好,心思很纯净的那种……” 周边的议论声在耳畔边回荡着,林蕴插不上话,只能努力维持着微笑,点点头。 无人看见的地方,她捏着衣角的手,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泛白。 第614章 她要和戚樾在外面过夜! 戚樾现在出门,多是司机接送。 但小两口约会带个司机到底不方便,所以戚樾便让司机把车开到一楼。 两人从大厦里走出来。 司机立即上前,递上车钥匙,“戚总。” 戚樾接过车钥匙,走上前,拉开幻影副驾车门,对沈安宁道,“上车吧。” 沈安宁点头,弯下身上车。 戚樾一只手挡在她头顶,待她坐好,这才关上车门。 沈安宁刚系好安全带,包里的手机便响起来了。 是傅念安打来的。 沈安宁扫了眼刚上车的戚樾,按下接听键,“哥。” 电话那头传来傅念安冷淡的声音,“到饭点了,你还不回家?” 沈安宁已经习惯傅念安这种无理取闹的查岗了。 明知道她是出来找戚樾,就非要打电话过来打扰! 她这个哥哥果然还是太闲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谈恋爱哦! 沈安宁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一边淡淡说道:“我中午不回去吃饭了。” “和戚樾一起吃?”傅念安明知故问。 “对啊!”沈安宁语气轻快,知道他看不惯她和戚樾在一起,就偏要气他,“我们吃完饭还要去海边玩呢,晚上我们还要参加海边篝火晚会,估计就直接过夜了!” 她是故意气傅念安的,但她忘了戚樾还在旁边。 戚樾听见她说直接过夜,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沈安宁。 小姑娘正忙着和自家哥哥玩叛逆,完全没注意到戚樾看她的眼神深了几许。 “沈安宁!”手机里传来傅念安的声音透着薄怒,“你才19岁,你要是敢给我夜不归宿,你信不信我打断戚樾的腿!” 又来,又拿戚樾威胁她! “傅念安你要是敢打断戚樾的腿,妈妈和戚阿姨加上我,我们三个一定打爆你的头!”沈安宁冷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傅念安马上又打过来。 沈安宁按了拒绝。 傅念安又打! 沈安宁直接把他拉黑! 兄妹俩平时感情很好,但每次都能为了戚樾吵得恨不得掐死对方。 戚樾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英俊的面容浮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把傅念安拉黑,就不怕他直接过来把你逮回家?” “他来了我也不跟他回去!”沈安宁秀眉紧拧着,“说真的,他有这个盯着我的时间,还不如多去开发几套游戏呢!” 戚樾低笑几声,“是,毕竟女大不中留,谁让我们小安宁就喜欢七月哥哥呢?” “……” 听到儿时的昵称,沈安宁脸颊泛起薄红,抬手打他手臂,“戚樾,连你欺负我!” 戚樾握住她柔软的小手,修长的手指穿插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哪里舍得欺负你?每次你被傅念安气得哭鼻子不都是我哄你,嗯?” 沈安宁心尖一紧。 不是因为戚樾的话,而是因为戚樾与她十指紧扣的行为。 他们从小到大,其实牵手的次数早已数不清了。 但像这样亲密无间的十指紧扣,是第一次! 感觉很奇妙,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每一根修长的手指,掌心相贴,仿佛有股电流从掌心流过,再慢慢传到每一个指尖。 沈安宁看着戚樾,浓密卷翘的眼睫轻轻颤了下。 戚樾也同样看着她,深黑的瞳孔深处映着她的脸。 心跳‘扑通扑通’狂跳着。 脸颊发烫,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再这样下去,她该不会脸红吧? 只是牵个手就脸红……她好没用啊! 沈安宁急忙抽回手,转头看向窗外,眨眨眼,努力装作镇静的模样,“那个,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她这副模样,有点怂,但怂得很可爱。 戚樾知道她还小,所以关于一些恋人间亲密的行为,他都尽量克制着。 反正他的小姑娘迟早是他的。 才19岁,来日方长,再养养,他不急。 …… 戚樾先带沈安宁去一家私房菜吃午饭。 这个地方是会员制度,只有会员才能进店消费,而会员有分银卡和金卡,银卡需要提前预约,金卡无需预约,且拥有点菜优先权。 这家私房菜是北城最有名的私房菜,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北城一顶一的上流圈。 所以当在餐厅内看到林蕴时,沈安宁是有些意外的。 但林蕴没看到沈安宁和戚樾,她进了一间包厢。 沈安宁看了眼那间包厢,是银卡包厢。 “看什么呢?” 身旁传来戚樾低沉的声音,沈安宁回过神,对上戚樾含笑的眼眸,“我刚好像看到林学姐了?” 戚樾皱眉,“林蕴?” “应该是。”沈安宁顿了下,又说:“但我就看到一个侧脸,也不太能确定就是了。” 戚樾看了眼时间,“这是午休时间,如果真是林蕴也正常。” “不管了,反正她也没看见我们,我们也当没看见吧!”沈安宁挽着戚樾的手臂,“我们快进包厢,我好饿了!” 戚樾被她拉着往包厢走去。 就在他们准备进包厢时,斜对面的银卡包间门打开了。 穿着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人急匆匆跑出来—— “贱女人,你敢砸我!” 身后的包厢里男人捂着鲜血直流的额头,骂骂咧咧地追上来! “救命!” 女人的呼救声让戚樾和沈安宁同时停住脚步。 两人回头时,就看到林蕴一脸惊恐地朝着他们跑来! “戚总,救我……” 戚樾和沈安宁均是眉心一蹙,下一秒,林蕴脚下的高跟鞋突然一崴,纤瘦的身躯朝着戚樾直直摔了过来—— 第615章 林蕴对戚樾存有心思 沈安宁眉心一跳。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同时,戚樾迅速地往后退开一步。 林蕴摔在了沈安宁怀里。 “……” 沈安宁扶住林蕴,“怎么回事?” “我大伯把我约到这里,说有事找我谈,可是我进了包厢才发现我被骗了,那个张总他有老婆,他,他想……” 后面的话林蕴没有说,但沈安宁和戚樾也能猜到了。 “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蕴脸色发白,“我,我好像崴脚了……” 她的声音发着抖,握着沈安宁的手也在颤抖。 沈安宁皱眉,林蕴这种反应,不像演的。 她学过防身术,这种情况下,她也完全能护着林蕴,只是戚樾在这里,她下意识看向戚樾。 戚樾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解决。” 闻言,沈安宁看向林蕴,“我们先进包间。” 林蕴点点头。 沈安宁扶着她走进包间。 包厢门关上,沈安宁扶着林蕴在椅子上坐下来。 林蕴看着沈安宁,语气感激,“沈小姐,谢谢你。” “客气了,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出手帮忙的,更何况你还是戚樾的学姐,是荣皓的员工,戚樾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沈安宁说着蹲下身,“我帮你看看脚伤。” “不,不用了!”林蕴急忙拉住沈安宁的手臂,“你快起来……” “没事啊。”沈安宁抬起头看着她,“我看看,如果严重还是要上医院的。” 林蕴闻言,便不再挣扎。 沈安宁看了她的伤势。 脚踝确实肿了。 “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她站起身,话音刚落,身后的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戚樾走进来。 沈安宁回头,扫了眼外面,什么都没有了。 她上前几步,伸手握住戚樾的手臂,“那个人呢?” 林蕴坐在椅子上,看着戚樾,无声地捏紧了裙摆。 “他认识我。”戚樾没有看她,他从进门后,目光就只锁着沈安宁。 “我跟他说林蕴在荣皓上班,不用我多说,他便懂了。” 林蕴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戚樾这是公开护着她? 心里激动不已,林蕴扶着餐桌站起身,“戚总,谢谢你!” 闻言,戚樾这才将目光转向林蕴,眉眼间的宠溺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公式化的淡漠,“林秘书不必客气。” 林蕴抿唇,低下头看着地面。 眼中不禁浮上几分落寞。 ‘林秘书’三个字,将她心中那点希翼彻底击碎。 她还以为自己在戚樾那里,最少也能算是校友。 “戚樾,林学姐的脚崴伤了,我觉得还是送她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闻言,戚樾目光扫向林蕴脚踝。 不等他说话,林蕴急忙道:“一点小伤不要紧的,沈小姐,戚总,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万分感谢,我现在得赶回公司了,改天我亲自请你们吃饭,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先走了!” 她像戚樾和沈安宁躬身致谢,说完便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她走到戚樾身边,身形突然摇晃一下—— “啊……” 林蕴低呼一声,眼看着要摔倒,戚樾皱眉,怕她倒到自己怀里,伸手扶了下她的手臂。 也是这一个动作,林蕴双手已经顺势抓住他的小臂。 隔着西装外套,她紧紧握着,黑色西装被她捏出褶皱。 戚樾蹙眉,脸色沉了下来。 沈安宁盯着林蕴抓着戚樾的那双手,秀眉微微拧起。 不等她细想,林蕴已经神色慌乱的松开手,摇摇晃晃地往旁边退了几步,堪堪站稳后,又将低着头道歉,“戚总,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刚刚脚下没站稳……” 她说着抬起头看向沈安宁,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眶,“沈小姐,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碰戚总的。” 沈安宁看着林蕴,觉得林蕴反应好大。 她明明什么都还没说。 戚樾走到沈安宁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你先去坐下点菜,时间不早了,你该饿了。” 他看着她,声音温柔宠溺。 沈安宁看他一眼,点点头,“好,那我先点餐。” 她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来,悠然自得地拿起一旁的菜单本开始翻阅。 从这一刻起,她连一个余光不再分给林蕴。 因为,林蕴不配。 沈安宁虽然从小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却不是傻白甜,她虽然不骄纵,却骄傲,虽然平易近人,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利用算计的。 女孩子心思都比男孩子早熟,小学四五年级开始,沈安宁经历过一些富家女因为嫉妒她优秀,暗地里说她坏话算计她的事情。 这种情况一直到高中都有,沈安宁也算见惯不怪了。 沈安宁从来都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儿,出了事情,她能自己解决的绝对不会依赖父母和哥哥,真决绝不了的,她也不会委屈自己,该是父母和哥哥出场的时候,她也绝不逞能。 19岁的沈安宁哪怕未经世事,但从小傅斯言便有意培养她的理性思维,加上她智商方面的确也遗传了傅斯言。 所以此刻,林蕴自以为隐藏极好的小心思,其实沈安宁早已看穿了。 因为看穿了,所以戚樾让她去点餐时,她也明白,戚樾也看穿了林蕴。 林蕴对戚樾有心思。 现在是荣皓的实习秘书,又对戚樾存有心思,那么在沈安宁看来,于公于私,都该由戚樾处理。 戚樾的处理方式很公式化。 喊来服务员,让服务员帮忙扶着林蕴下楼打出租车,并且,准了林蕴下午的假。 他这波操作,既做到了作为老板对员工的体恤,又拿捏好了分寸。 沈安宁在心里悄悄给戚樾打了个10分! 她就知道戚樾不会让她失望的! 林蕴的事情解决了,两人的约会继续。 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沈安宁觉得也不完全没收获。 起码,戚樾这次的处理方式她觉得很man。 心里甜甜的,沈安宁点了一份酒酿圆子。 之后,她又按照自己和戚樾的饮食喜好,点了几道菜。 “我点好了,”她把菜单推向对面,看着刚坐下来的戚樾说道,“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好。”戚樾接过菜单看一眼便放下了,“挺好的,就这样。” …… 吃完午饭已经快两点了,两人便直接出发去海边。 路上,沈安宁点开微信,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是林蕴。 第616章 哥哥可以亲你吗? 沈安宁没有通过林蕴的好友申请。 她关掉屏幕,放下手机看向戚樾,“林学姐不是学法律的吗?怎么突然来荣皓当秘书了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戚樾握着方向盘,声音低沉,“她是我舅妈亲自面试的。” “安阿姨亲自面试的啊?”沈安宁有些意外,“那她的能力肯定是没话说啦!” 戚樾看她一眼,勾唇一笑,“你介意?那我回头和我舅妈说一声……” “不用啦!”沈安宁急忙打断他,笑道:“我相信你,再说了,你从小到大喜欢你的女孩还少吗?多一个林蕴少一个林蕴,对我来说都没差。” 闻言,戚樾抿唇。 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安宁相信他是好事,但似乎又有点过于理性了…… 沈安宁没太大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在她心里,自己和戚樾从小到大的感情,经得起任何考验。 这时的沈安宁,对爱情,对戚樾,对自己,对未来,都有着无限的憧憬与信心。 19岁的沈安宁,喜欢的单纯坦荡,因而也从未想过,有天自己这样单纯坦荡的喜欢,会变成别人,甚至是戚樾口中的捆绑。 19岁的沈安宁坚定地以为相爱的两个人一定可以携手共赴未来,共度余生; 而29岁的沈安宁会明白,人生数十年到底过于漫长,曾相爱甜蜜的两个人,也会因为造化弄人最终背道而行。 …… 抵达海边时,已经将近三点。 正是暑期,海边度假的游客很多。 戚樾在停车场饶了一圈实在没有找到停车位。 最后,只能先预定一家情侣主题酒店,把车停在酒店的停车场。 这一耽误,到沙滩时,已经快四点了。 两人什么都没准备,来得匆忙。 沈安宁倒是还好,休闲高腰牛仔长裤搭配一件短款修身半袖,很普通的大学生穿着。 倒是戚樾,他从公司直接出来,穿着价值不菲的纯手工定制西装和皮鞋。 这副装扮来海边游玩,刚一进门,酒店的前台小姐还以为是哪位领导下来视察了,吓得急忙喊来经理。 闹了这么个乌龙,把沈安宁乐得直笑。 戚樾无法,只能先把西装外套脱了放在房间,然后悄悄给罗东晋发信息,让他帮自己送一套日常衣物过来。 罗东晋是个效率极高的,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在沙滩找到戚樾和沈安宁时,戚樾正在帮沈安宁拍照。 罗东晋很识趣,没有立即上前去打扰这对小情侣。 是沈安宁先看到罗东晋的。 “罗叔来了!”沈安宁抬手对着戚樾身后的罗东晋招了招手,“罗叔!” 戚樾闻声回过头。 罗东晋走上前,笑着与沈安宁打声招呼,随后看向戚樾,“小戚总,按照您的吩咐,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戚樾接过罗东晋递过来的小行李袋,“罗叔,辛苦了。” 罗东晋笑道,“哪里话,小戚总和沈小姐玩得开心最重要。” 沈安宁走过来,挽着戚樾的手臂看着罗东晋,甜笑道:“罗叔,你来都来了,要不帮我和戚樾拍几张照片吧?” 刚刚戚樾帮她拍了好多照片,她也帮戚樾拍了几张,就差他们两人的合照了。 “只要沈小姐不嫌弃我拍照技术差,我自是乐意效劳的。” “罗叔说笑了,我相信你,再说了,我和戚樾这颜值,随便拍肯定都很好看!” 闻言,戚樾不禁勾唇。 小姑娘来了海边心情大好,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罗东晋笑道,“沈小姐所言极是,那我就试试?” “那就麻烦罗叔啦!”沈安宁把手机递给罗东晋。 罗东晋接过手机,看着沈安宁拉着戚樾跑到不远处的彩虹礁石上。 沈安宁挽着戚樾的手臂。 女孩一米七,男孩一米八八,站在一起,女孩脑袋靠在男孩肩上,笑颜如花,那双遗传母亲的美眸亮晶晶的。 戚樾低头看着倚在肩上的女孩,侧脸英俊立体,嘴角轻勾。 罗东晋手指按下快门,‘咔嚓咔嚓’快速抓拍了好几张。 沈安宁说得没错,就她和戚樾这颜值,随便怎么拍都好看。 罗东晋拍得不亦乐乎,嘴角都不自觉扬起一抹姨母笑。 单身之上的职场资深精英,在步入中年多年后,难得生出‘谈个恋爱其实也挺好’这样的想法。 沈安宁拉着戚樾走回来。 罗东晋把手机还给她,“沈小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拍了几十张。 沈安宁点开稍微查看了下,很满意。 “罗叔,谢谢你!”沈安宁抬起头,看着罗东晋笑道,“你拍照技术这么好,你要是有女朋友,你女朋友肯定会觉得自己捡到宝啦!” 罗东晋被哄得笑不拢嘴,“沈小姐太抬举我了,我就随便拍的。” “罗叔你好谦虚,我刚看了,你还知道构图比例呢!而且你这个构图比例很大气,和专业摄影师有得比!” 罗东晋大笑起来,摆摆手,“沈小姐你就哄我开心吧,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咳咳。”戚樾清了清嗓,看着罗东晋,“罗叔,你公司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罗东晋一顿,立马懂了。 他立即道,“沈小姐,那你和小戚总玩得开心,我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安宁点点头,“好的,那罗叔你回去开车慢点,要注意安全!” “知道的,我走了。” “好。”沈安宁和罗东晋挥挥手。 不等罗东晋走远,戚樾便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哎?”沈安宁疑惑,“我们去哪?” “先回酒店换身衣服。” “哦。” …… 到了房间,戚樾拿出衣服去浴室更换。 沈安宁无聊,便一个人去房间自带的观景阳台看风景。 此时太阳已经落到天边,红霞映满天,与海相连接,形成一幅绝美的景色。 沈安宁趴在围栏上,单手撑着下巴,小嘴里哼着小曲儿。 海风迎面吹来,少女柔软的发丝随风飘荡,夕阳的红晖映在她脸上,像点了腮红,本就明艳的面容更显生动。 戚樾换好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站在她身后看了片刻,终是抵不住心头悸动,缓缓上前。 身后蓦地贴上一具修长健硕的身躯,沈安宁一愣,下一瞬男人结实的双臂便圈住了她的腰。 沈安宁心跳漏了一拍,屏住呼吸。 戚樾低头,薄唇贴近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随着男人温热的气息洒落—— “小安宁,七月哥哥想亲你,可以吗?” 刷—— 沈安宁漂亮的脸瞬间熟透了! 她僵着身子,大脑一片空白,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戚樾却没有再给她回答的机会。 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从来不存在自制力一说。 况且,他的小姑娘已经成年。 男人一只手扣着女孩的细腰,另一只手,修长指尖轻捏着女孩的下巴,轻轻地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微侧着身,微微一低头,薄唇便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第617章 你家七月哥哥要给你献身了? 唇被含住的那一刻,沈安宁便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这是她的初吻,也是戚樾的初吻。 但戚樾很会,他的唇很软,有点微凉,还似乎带着带了电…… 沈安宁只觉得唇瓣酥酥麻麻的,那股奇特的电流透过她的唇一点点蔓延至大脑,心间,直至浑身。 少女心跳声如鼓,耳边回荡着的海浪声仿佛顷刻间都静了下来。 第一回,戚樾很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浅浅柔柔的一个亲吻,他甚至都不敢伸舌头,生怕惊吓到小姑娘。 而事实是,只是这样轻柔的一个吻,沈安宁都能被亲懵。 戚樾一放开她,她就低着头,把自己几乎红透的脸埋进他胸膛。 这小举动惹得戚樾无奈又好笑。 他揉揉她的头,“吓到了?” 沈安宁轻轻摇头。 戚樾低笑几声。 男人爽朗的笑声从胸腔内震出来。 沈安宁觉得更羞了,揪着他胸口的衣襟,低声抗议,“你不准笑!” 戚樾收敛住笑声,但嘴角依旧是无法自控的微扬着。 “好,不笑。”他语气宠溺,但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尝过了甜头,心里头那点冲动就更难以压制了。 “小安宁,抬头看着哥哥。” 这样的称呼更叫沈安宁羞涩极了! “你不要这样叫我啦!”她恼羞成怒,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我都长大了,你再这样叫我,显得你诱拐未成年人哦!” “好,那以后我叫你宁宁,”戚樾看着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好吗?” 沈安宁抿唇,轻轻点了下头。 戚樾觉得她这样子真是太乖了,乖得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了。 当男人的吻再次落下来时,沈安宁揪着他衣襟的双手,手指下意识收紧。 和第一回温柔浅浅甜吮完全不一样,这一次的戚樾,很强势,很疯狂。 沈安宁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寸一寸全被戚樾夺走了。 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肆意扫荡着,舌尖如蛇般灵巧,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 沈安宁后腰抵着栏杆,身后的夜色里,对岸的城市亮起霓虹灯。 夜空中圆月高挂,繁星点点。 晚风里既有海的味道,也有初吻里香甜的味道。 初吻之后,一切都失控了…… 他们从阳台吻到房间,又从房间沙发到床上。 大床柔软,人躺在上面,像躺在云端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在关键时刻,戚樾及时踩了急刹车。 他骤然停下来,沈安宁也猛地惊醒。 戚樾翻身坐起来,手指按亮床头柜上的台灯。 沈安宁睁开眼,美眸里泛着雾气,带着几分迷茫看着戚樾。 戚樾坐在床边,上半身赤裸着,刚换上的白色短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的。 沈安宁看见他的八块腹肌,美眸瞬间一亮! 下一秒,被子罩住她的头,“我去冲个澡,你在房间别乱跑。” 话落,戚樾起身,大步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出洒水声。 沈安宁掀开被子,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眨了眨眼。 她虽然没有经验,但好歹也是学霸,生物课也有教…… 很难不知道戚樾这个时候冲澡的目的。 沈安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其实刚刚她也挺享受的,而且身体里那种陌生的感觉,一度让她失了理智。 如果不是戚樾及时停下来,这会儿他们怕是已经…… 不行,不能再想了! 沈安宁抬手拍拍滚烫的脸颊。 她以前都不会想这些的,怎么才刚谈个恋爱就变成色女了呢! 不行不行,她得矜持! 可是,戚樾的腹肌有八块,而且形状漂亮得像是雕刻出来一样,但又不会太夸张。 尤静巧那个小腐女之前给她科普过关于男人腹肌的知识。 她看过图片,像戚樾那种的,属于极品腹肌了,和硬吃蛋白粉每天泡在健身房强制亮出来是不一样的。 这么好看的腹肌,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哦…… 沈安宁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看来电,好巧不巧,是尤静巧打来的。 她翻身坐起来,按下接听键,“安宁,我高考成绩出来啦!菩萨保佑,我终于如愿考上了京大!” 沈安宁笑了,“尤静巧,你确定是菩萨保佑你才能考上京大的?”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尤静巧在手机那头嬉皮笑脸地说:“这还得多亏你沈仙女高三最后一年带我冲刺,牺牲你睡美容觉的时间给我恶补,我能如愿考上京大!你沈仙女简直就是我的贵人!为了报答你大恩,今晚我请客,地方你选!” “算你知恩图报,但是今晚本仙女没空哦。” “啊?”尤静巧问,“你今晚为什么没空?你家人要给开庆功宴吗?” “你都没问考没考上就说庆功宴,尤静巧,你能靠谱点吗?” “还用问?”尤静巧在那头翻了个白眼,“我都能考上,你要考不上,我道理吃屎!” 沈安宁:“……我看出来了,你对我确实很有信心了。” “那还用说?”尤静巧冷哼一声,“你就说是不是你家人给你办庆功宴嘛?” “不是,我爸妈还在星城呢,家里现在就我和我哥在,况且,我也没打算办庆功宴,我考上京大这种事情,在我们家是基操,办庆功宴反倒夸张了。” “……”尤静巧磨牙,“我和你们这种高智商的非人类拼了!” 沈安宁被她逗笑,扫了眼浴室,洒水声听了,她想戚樾应该快出来了。 “我不和你说了啊,我在外面呢!” “等等等等!”尤静巧好奇发问,“你说你在外面,沈安宁,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沈安宁回答得坦然,“是的,我和戚樾今天打算在海边过夜。” “我去!!”尤静巧深呼吸,下一秒惊呼道:“你们这么急不可耐吗?高考成绩刚出来,你家七月哥哥就准备给你献身啦!!!” 这大嗓门,沈安宁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一点,刚想说话,浴室门打开—— “宁宁,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手机那边的尤静巧耳朵里。 “他让你拿衣服?他声音哑成那样,你家七月哥哥这是已经献过身了?!!” 安静的房间里,尤静巧的惊呼声如雷贯耳。 这惊人的大嗓门,明明没有开免提却胜过开免提的效果。 沈安宁呆坐在床上,与裹着浴巾,上身赤裸着的戚樾四目相对。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沈安宁脸颊发烫,反应过来,急忙挂了电话! 她发誓,下次见面一定毒哑尤静巧! 第618章 缺氧的感觉 篝火晚会很有趣,沈安宁挽着戚樾的手腕,看着游客们载歌载舞,大家都不认识,但在这一刻,又都分外热情欢乐。 男女老少,在这片沙滩上尽情放松欢呼着。 十点整,海上烟花秀开始了。 这是篝火晚会的重头戏。 人们对烟花的喜爱和向往总是出奇地一致。 有孩子骑在年轻的父亲肩上,享受了最好的视野。 沈安宁和戚樾不和大家挤,他们提前回了酒店房间。 酒店房间的观景阳台视野极佳。 烟花绽放的那一瞬,沈安宁不禁欢呼,“哇,真好看!” 烟花总是浪漫的,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睛。 而她身旁的戚樾却无心观赏烟花,他的目光一直锁着沈安宁。 一场烟花秀燃放了十分钟有余。 烟花停下的那一瞬,戚樾终于不再隐忍,伸手将身旁的女孩拥入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重重地吻住她的唇。 这是他们今天第三回接吻,沈安宁还是不能适应。 心跳一通狂跳,晕乎乎的,有种马上要缺氧的感觉。 戚樾的吻技进步很快,沈安宁被他吻得四肢发软,脑子里一怔恍惚。 不知是什么时候她的双手渐渐攀爬而上,环住男人的脖颈,微微收紧。 唇舌交缠,她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往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依旧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氛围灯带亮着。 两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女人的衣摆下探入,慢慢摸索而上,覆在那片柔软上。 沈安宁浑身一颤,一声低吟自喉间溢出。 她惊得猛地睁开眼,泛着雾气的眼眸,迷茫又羞涩。 从未想过有天自己会也发出这种声音。 戚樾松开她的唇,一侧头,薄唇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舌尖轻轻一扫…… “嗯……” 沈安宁皱眉闭上眼,咬住唇,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子。 戚樾低头,吻缓缓往下…… 锁骨被男人轻轻咬上的那一瞬,沈安宁终于忍不住,一声嘤咛从嘴里发出来,“戚樾……” 戚樾停下来,抬起头看她,狭长眼眸里,夜色浓沉,“我在呢,宁宁,睁开眼看着我。” 沈安宁摇头,“你别欺负我了,我,我受不了……” “嗯?受不了什么?”戚樾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娇艳欲滴的唇瓣,大拇指指腹轻轻压她的下唇的牙印。 那是沈安宁隐忍时自己咬出来的。 “告诉我,你受不了什么?” 沈安宁哪里说得出口! 她在今天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以为生理反应这种事情,只有男生才会有…… 身体深处有种难掩的渴望,她为此感到羞涩,也有几分迷茫。 她喜欢戚樾,也下定决心要和戚樾一直走下去,可是,这不代表她已经做好准备。 她以为恋爱都是循序渐进的,可照着眼前这个势头,她觉得自己今晚怕是很难把持得住了。 走神见,上衣被撩开,戚樾低下了头…… 沈安柠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拽着剩下的被单,但不过片刻,她溃不成军,颤抖的指尖插入男人坚硬的黑发里。 19岁的夏天,沈安宁体会到了陌生的快乐。 戚樾到底没忍心做到底,基于让她快乐的目的,服务了她。 她很快就哭了,眼泪一颗颗滚落,浸湿了枕头。 戚樾吻她的眼角,声音沙哑,炙热潮湿的呼吸洒在她耳畔边,“宝贝,枕头和床单都湿了……” 沈安宁闭着眼,湿漉漉的眼睫颤得厉害。 她死死咬着唇,不敢睁开眼去看戚樾。 “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句话倒是没说错。”戚樾亲了亲她的嘴角,“宝贝,别哭了,这是正常的,以后,你会迷恋上这种快乐的。” “你,你不要说了……”沈安宁把脸埋进被窝里,“你自己去洗冷水澡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戚樾无奈,“宁宁,你不能自已享受完了不管哥哥死活吧?” “我不管!”沈安宁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戚樾叹声气。 小姑娘到底是第一回,觉得丢人别扭倒也正常。 戚樾不强求她,但也不会就真的丢下她不管。 他强行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捞进怀里,手脚并用抱住了。 沈安宁挣扎,但这会儿身体还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开戚樾。 戚樾抱着她,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亲,“是我不好,我着急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你不喜欢,以后我就不乱来了,这次你原谅我,嗯?” 沈安宁不动了,但也没有回答他。 戚樾无奈地叹声气,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睡吧,明早我送你回家。” 沈安宁还是不说话。 戚樾有些不淡定了。 小姑娘不会真生气了吧? 他到底是冲动了,她才19岁,而且他们才刚确认恋爱关系一个月,沈安宁虽然单纯,但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他刚刚没有先征求她的同意就对她做那种事情……难道,她是觉得他在欺负她? 思及此,戚樾心下一沉。 “宁宁,我刚刚……” “不公平!” “?” 戚樾皱眉,低头看着她,“什么不公平?” 沈安宁看着他,嘟着嘴说道,“你占了我的便宜,我也要占你便宜,这样才公平!” 戚樾:“……” 合着,她生气的点是这个? 戚樾有一瞬的凌乱。 但心里又不禁暗暗松口气。 他看着沈安宁,微微挑眉,“那你准备怎么占我便宜?” 沈安宁咽了咽口水,“我要摸你腹肌!” 戚樾:“……”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沈安宁皱眉,瞪着他,“戚樾,你刚刚都对我那样了,我现在就想摸摸你的腹肌,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戚樾闭眼,喉结微滚,“不过分。” 就是有点要命而已。 但小姑娘这会儿正较真儿,他也不敢不答应。 他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从他衣摆下探入,轻轻放在他腹部,声音低哑,“给你摸。” 沈安宁掌心贴上男人腹肌的那一瞬,美眸瞬间瞪得圆圆的。 这是手感…… 她咽了咽口水,指尖一寸一寸游走起来。 “静巧诚不欺我,八块腹肌手感真的绝了!”沈安宁越摸越激动,“这硬邦邦的,戳都戳不动呢!” 戚樾:“……” 第619章 刚到家就赶男朋友走? 沈安宁是摸爽了,戚樾就悲催了。 他不知道自己闭着眼默默念了多少遍‘色即是空’,才忍住没有让自己变成禽兽! 沈安宁是摸着戚樾的腹肌入睡的。 戚樾一直等到她睡熟后,才悄悄起身。 他去浴室冲了很久的冷水澡。 …… 这一晚,戚樾彻夜未眠。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干脆下楼,去沙滩上跑步。 沈安宁则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等到太阳升起,房间亮起来,戚樾才回来。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沈安宁翻个身,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窗户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刚巧照在床头上。 戚樾走进来,关上门,拉上窗帘,这才拿上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洒水声淅淅沥沥。 沈安宁醒了,掀开被子睁开眼。 房间昏暗,她扫了眼浴室,随后拿起手机看时间。 早上八点多。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浴室门在这时打开。 沈安宁抬头看去。 戚樾穿着一身休闲装走出来,一只手拿着毛巾正擦着头发。 刚洗完澡的帅哥,说是男神下凡也不为过。 沈安宁看得都忘了眨眼。 “醒了。”戚樾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昨晚睡得好吗?” 沈安宁抬手摸了摸嘴角。 还好还好,没有流口水! “我睡得挺好的!”她看着戚樾,甜笑道,“你呢?” 戚樾一顿。 随后,他淡淡勾唇,“比你差点。” “啊?”沈安宁疑惑地看着他,“认床吗?” “没有。”戚樾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而是道,“我下午有个竞标会要参加,上午我们就要回去了。” “哦。”沈安宁知道他现在工作挺忙的,昨天临时带她出来玩,估计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 她立即掀开被子下床,“我现在就洗漱,我们早点回去。” “不急。”戚樾说,“先带你吃个早餐,然后再回去。” “你工作忙就不用事事都顾着我啦!”沈安宁边说边往浴室走去,“我虽然喜欢和你在一起,但也不想你为了陪我把自己累到,而且你现在是事业关键期,可不能当色令智昏的昏君哦!” 戚樾:“……” …… 因为沈安宁不想影响戚樾,所以最后两人的早餐都是在车里解决的。 戚樾昨晚一晚上没睡,但精神依旧很好,车开得很稳。 到了北城市中心也不过才九点。 戚樾先把沈安宁送回梨江别墅。 车子开入前院,沈安宁下意识扫了眼车库。 傅念安那辆迈巴赫还在。 也就是说,傅念安在家。 沈安宁抿抿唇,转头看着戚樾,“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你直接回公司吧。” 戚樾把车停好,侧头看她,“刚到家就赶男朋友走?” “……”沈安宁有些尴尬,“我哥在家……” “怕他揍我?” 沈安宁点点头。 戚樾低笑一声,“不至于。” “我爸爸妈妈最近不在家,他可霸道专政了!” “念安也是疼你,他是怕我欺负你。” “你不会欺负我!”沈安宁说完,脑中蓦地蹦出一些话,她咬唇,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戚樾被她这副反应可爱到。 实在没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傅念安刚开门出来,就透过前档玻璃看到这一幕。 脸色一沉,他迈步大步走来。 车窗突然被人敲响。 车内吻得难舍难分的小两口蓦地一惊。 戚樾放开沈安宁,一抬眼就对上傅念安阴沉的视线。 沈安宁回头,被自家哥哥那张阎王脸吓了一跳。 她急忙拍拍戚樾的肩膀,“你回去吧,我下车了!” 说着,沈安柠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她拉着傅念安的手臂就往屋里走。 傅念安不走,阴沉沉地盯着车里的戚樾,一副要和戚樾打一场的架势。 戚樾倒是不怕傅念安,如果不是沈安宁一直对她眼神示意让他走,他是很乐意下车和傅念安聊几句的。 但他终究是随了沈安宁的意思,调转车头,驶离梨江别墅。 看着驶离的幻影,傅念安心口的火燃得更旺了。 “敢哄骗你在外过夜,却不敢下车面对我这个娘家人。”傅念安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沈安宁,这就是你的眼光?” “傅念安,你干嘛啦!”沈安宁气急,抬手拍他手臂,“我和戚樾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谈恋爱出去约个会很正常!” “你才19岁!” “18岁就是成年人了大哥!” “那也没有刚恋爱就出去过夜的道理!” “过夜怎么了?”沈安宁翻个白眼,“你不要把戚樾想得那么坏!” 傅念安看着她,仔细打量一番,才皱眉,试探性地问一句,“你们昨晚没有?” “当然没有!”沈安宁跳脚。 闻言,傅念安脸色稍缓。 没有就行。 他清了清嗓,神色严肃,“算戚樾还知道点分寸。” “傅念安,戚樾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他的人品该是了解的。” “我也没有说他人品有问题。”傅念安看着自家妹妹,顿了几秒,随后叹声气,“总之,女孩子还是要精明一点,你谈恋爱我和爸妈拦不住,也不可能强制插手你的感情,但你也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时刻记住,在结婚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可不想最后看到你是因为闹出人命才不得不来个闪婚。” “我知道啦!”沈安宁气归期,却也知道,自家这个双胞哥哥其实是最疼自己的。 他就是早熟爱操心,不过,他说的话只要是有道理的,沈安宁大多时候也都是会认真听进去。 她很喜欢戚樾,也坚信自己和戚樾最后一定会携手走进婚姻,但这些,她都有规划的。 大学毕业后,她还要回北城开律所,那时她也还年轻,她计划是工作三年,等自己事业稳定了,再考虑结婚,婚后也不会马上要孩子,最理想的就是婚后一年再考虑要孩子。 沈安宁不知道自己才19岁就考虑这么远对不对? 但她从初中开始就习惯为自己的未来制定目标计划,直至今日,她的人生也一直都在往她自己制定的目标进展着。 她习惯了,并且,从未想过改变。 只是,此时的沈安宁并不知道,人生在世,世事无常,有很多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620章 小情侣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沈安宁去京大报道这天,戚樾说服了傅斯言和沈轻纾,成功抢走了亲自送沈安宁去京大的光荣任务。 傅念安本来也想一起的,被沈轻纾拦住了。 说是戚樾有这份责任心,他一个娘家大舅哥就不要凑热闹了。 傅念安气得三天不回家。 等到沈安宁出发去京大前一天,傅念安终是不放心,还是回来了。 那晚,傅念安给了沈安宁一张银行卡。 “这是你哥我自己赚的,不多,就小一百万。”傅念安面色阴沉,说话语气依旧臭臭的,“出门在外,吃的用的别委屈了自己。” 沈安宁是在家里人的呵护下长大的,如今要一个人去京大上学,傅念安是真不放心。 全家上下,就他最操心了。 沈安宁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这会儿被他这么一整,人还没去京大呢,情绪已经上头了。 “哥。”沈安宁张开手扑过去抱住他。 傅念安遗传了父亲的优越身高,一米八九的高大哥,一米七的沈安宁抱着他,像抱着一棵大树。‘ “哥,我会想你的。” “你不是有男朋友就够了吗?”傅念安大手用力揉她发顶,“小没良心的,自从有了男朋友,你自己数数,你总共叫过我几声哥哥?” 沈安宁吸了吸鼻子,鼻音浓浓,“那还不是你每次都针对戚樾,他是我男朋友,你总欺负他,这和欺负我有什么区别嘛!” “死恋爱脑!”傅念安气笑了,“男朋友随时可以换,但哥哥能吗?” “嘘嘘嘘!”沈安宁放开他,抬起头瞪着他,“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要是被戚樾听到,他会伤心的!我可没想过要换男朋友吧,你别害我!” 傅念安眉心跳了跳,盯着她气呼呼的小脸,深呼吸一口,修长手指指着她的房间,“滚去睡觉。” 沈安宁:“嘤。” 她捏着一百万的银行卡,乖乖地滚去睡觉了。 房间门关上。 傅念安转过身,盯着妹妹紧闭的房门,暗暗叹声气。 他抬手,指尖捏了捏眉心,“戚樾,你最好这辈子永远都不要辜负她。” … 去京成的这天,两家长辈都到机场送别沈安宁。 登机前,两边的父母一再叮嘱。 傅念安站在一旁,目光盯着戚樾。 戚樾与他对视一眼。 随后,傅念安转身走到一旁。 戚樾跟过来。 两个男人并肩站着。 戚樾率先开口,“还没消气?” “呵。”傅念安斜他一眼。 “生日宴会那天我本来也没想那么快表白的。”戚樾声音低沉,“但那晚看到江家那个小子跟宁宁表白,我醋了。” 傅念安一愣,“江家?韩老爷子的死对头江家?” “嗯。”戚樾说,“就是宁宁班那个千年老二,总是以一分之差输给宁宁的那个江家小子。” “什么千年老二。”傅念安冷笑一声,“人家那是会控分。” “我知道。”戚樾眉心微蹙,“就是因为知道,所以看到他和宁宁表白,我慌了。” 傅念安微怔。 慌了? 这话从戚樾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稀奇呢! 戚樾比他们兄妹年长三岁,但在傅念安的记忆力,戚樾比同龄人都要优秀,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父母的婚姻经历过波折,他却没有一点叛逆,反倒是一直都懂事沉稳得让人不禁那些大人频频感慨他的好。 傅念安并不是不认可戚樾的优秀,相反的,他一直都很清楚戚樾的优秀,也正因为清楚,所以他才会觉得戚樾未必和沈安宁合适。 戚樾从小的经历注定他内心对于情感的需求要高于沈安宁。 只是,这点至今怕是没人发现,包括戚樾自己。 傅念安担心随着两人感情越来越深,戚樾对妹妹情感需求会逐渐转为掌控欲…… 而此刻听到戚樾这样说,傅念安心中的担忧更深了几分。 他本质上和戚樾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他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戚樾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傅念安,我跟你保证我这辈子一定不会辜负宁宁。” 戚樾突然开口,傅念安从思绪里抽离,看着戚樾。 戚樾眼神坚定,看着他,嗓音低沉,“我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她因为我而掉眼泪,如果我食言了,那就让我不得好……” “闭嘴吧你!”傅念安一拳击在他胸口,控制了力道,没真的伤他。 戚樾抿唇看着他。 傅念安说,“你自己记在心里就行,不用和我发誓,毕竟誓言这种东西,若是承诺的人不愿当真了,那听的人再如何计较也只是徒劳。” 他说完,转身朝着沈安宁他们走去。 戚樾望着傅念安的背影,暗暗嘀咕:“我一定说到做到。” 可这时的他并不知,多年后,也是在这个机场,却是他率先转身离去,将那个他现在信誓旦旦承诺一辈子永远不会辜负的女孩,弃之不顾。 … 私人飞机在飞行了两小时不到便抵达了京城。 他们提前一天来的,尤静巧要明天才到。 尤静巧也读京大,但她和沈安宁不在一个系,不过两人已经说好,沈安宁在校外租了间套房,尤静巧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 尤静巧家的母亲是二婚,她是以继女的身份在继父家生活,但因为是继女,尤静巧在继父家并不受待见。 尤母在继父家处境并不太好容易,所以尤静巧也尽量不麻烦沈安宁,她的大学生活费都是自己暑期打工积攒的。 沈安宁不是没提过借她钱,但尤静巧有骨气,非要自己打工攒钱。 对此,沈安宁并没有强求。 她知道,尤静巧是怕借了钱,她们之间的友情就变得不纯粹了。 就搬到外面一起住这件事,还是沈安宁说自己不想住寝室,一个人住外面害怕,尤静巧才答应的。 房子是戚樾亲自让人选的,就在学校马路对面的小区。 虽然不是新楼盘,好在是封闭式小区,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 一梯一户,一百多平,精装修,两室一厅一厨房,两个卫生间,一个公卫,一个在主卧。 戚樾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房子的软装都提前一个月就重新更换,也事先除味除甲醛,卫生是昨天让家政阿姨过来打扫的,拎包即住。 后天才是正式报道的日子,戚樾这几天会留下陪着沈安宁。 尤静巧还没来,也就说,今晚小情侣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第621章 他们这样有点像新婚夫妻 时间还早,戚樾说带沈安宁去超市买点生活必需品,也顺便带她逛逛熟悉下周围的环境。 有戚樾在,沈安宁什么都不用操心。 小区出来,往右步行一百米左右就是地铁站,往左不到两百米就有一条商业街,商业街有家大超市。 京城也是北城城市,九月初已经有初秋的凉意。 金黄的银杏叶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金红的光芒。 戚樾与沈安宁携手漫步在银杏树下。 沈安宁另一只手拿着一片金色的银杏叶把玩着,“这个银杏叶压塑后做书签也很好看呢!” 戚樾看她一眼,薄唇轻勾了下,“喜欢的话,我做一篮筐给你。” “你现在可是日理万机的小戚总,我怎么好意思再叫你帮我做这种幼稚的小事情呢,再说了,这种书签我可以自己做。” 戚樾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中已经暗暗有了决定。 …… 两人挑了整整一个购物车的东西,好在这个超市人性化,有送货上门服务,另外收费。 付了钱,戚樾便带着沈安宁先回去了。 回到套房,东西也很快送到。 戚樾和沈安宁一起动手,生活用品一一拆封,放置归纳好。 一起布置这些东西,沈安宁不禁在心里暗暗想:他们这样倒是有点新婚夫妻的样子。 收拾好,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 戚樾洗了写车厘子递给沈安宁,“拿着,去客厅看电视。” 沈安宁接过盘子,笑嘻嘻地看着他,“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会洗菜!” “不用你。”戚樾揉了揉她的发顶,“煎牛排,食材都是现成的,很快就好了。” “牛排要配红酒吧?” 戚樾一顿,“你要喝酒?” “气氛要到位嘛!”沈安宁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刚好像忘了买红酒了!” “你还是不要喝了。”戚樾一本正经,“你没喝过酒。” “我喝过!”沈安宁说,“我前几天在家里和我哥喝了两杯呢!” 戚樾有些意外,“两杯什么?” “红酒啊!”沈安宁有点自豪,“两杯红酒喝完,我一点事都没有呢!” “你确定?” “你不信那晚上我们拼一拼呢?” 戚樾低笑一声,“行,那我就信你一次,我让人现在送过来。” “好啊!”沈安宁有些期待地点点头。 戚樾给罗东晋打电话。 虽然是在京城,但荣皓集团执行总裁想要两瓶红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到半小时,同城快送员就把红酒送到了。 沈安宁看到包装,有些哭笑不得。 法国名庄玛歌古堡2009干红葡萄酒,一瓶就十几万。 还一送就送三箱。 整整六瓶! 派送员把东西放下后边走了。 沈安宁关上门,转身走进厨房。 戚樾正系着围裙站在厨台前,身高腿长,光是背影都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 沈安宁走到他身后,抬手抱住他,两只小手隔着衬衣布料来回描绘男人完美的腹肌线条。 虽然隔着衣料,但戚樾还是有些受不住。 他喉结滚动几下,故作镇定地问:“酒送来了?” “嗯。”沈安宁一侧身,歪着脑袋看着他,“一瓶十几万的红酒你一送就送六瓶,戚樾,咱能低调一点吗?” “这就高调了?”戚樾看着她,勾唇低沉道,“我本来是打算把这套房子买下的,是沈阿姨和傅叔拦着不让,他们说你就在京大上学四年,没必要。” “得亏我爸爸妈妈拦着你!”沈安宁哭笑不得,“我知道你不差钱,但咱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我以后也不打算在京城发展,买房子真是太浪费了。” “嗯,所以我没买。”戚樾说,“但我把楼下的那间套房也租下来了,和你这间一样,签了四年合同。” “为什么啊?” “后天你小姐妹就过来了。”戚樾看着她,眸色深沉,后面的话他不说,沈安宁迟疑片刻,也反应过来了。 脸颊瞬间有些红,她抬手轻轻打了下戚樾,“你可不要有事没事就往京城跑,你现在才刚接手荣皓,千万不要为了我这个美人耽误江山计划啊!” 戚樾被她这话逗笑,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顶了下她的额头,“小没良心的,我还没走,你就劝我不要总来找你,怎么?难道你就这么舍得和我分开?” “我不舍得啊,但这只是暂时的嘛!”沈安宁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颊,“我们虽然这四年是异地,但我们还可以电话视频啊,有时候周末我也会抽空回去找你的嘛!” 要说哄人,沈安宁这张嘴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现在长大了,谈起恋爱来,更是什么甜言蜜语糖衣炮弹张口就来。 戚樾明知道这是她性格使然,她对身边在乎的朋友家人都是这样,惯懂得为大家提供情绪价值,并非只对他一个人这样,但他还是一次次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因为他之前,沈安宁从小就是泡在爱里长大的小公主,她的内核充满了爱的能量,因此才能每天都这般元气满满地向身边的人输出爱意。 戚樾深知她有多好,因而更加珍视。 …… 戚樾摆盘时,沈安宁已经把红酒开好,倒在醒酒器里醒着。 如果有蜡烛,都可以顺便来个烛光晚餐了。 但太临时起意了,两人也没有那么追求浪漫,面对面坐下来便开始享用这顿美食。 进口精品牛排搭配红酒,这顿晚餐也足够完美了。 沈安宁吃了几口牛排就迫不及待端起酒杯,“第一杯,敬我的男朋友,今天辛苦你啦!” 戚樾放下刀叉,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杯。 “女朋友客气了。” 沈安宁甜笑着,扬起下巴浅浅品了一口红酒。 口感与她上次喝的拉菲有点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戚樾在,她竟觉得这酒液有些甜。 没忍住又仰头喝了一大口。 戚樾看得眉心直跳,“你慢点,你才吃几口牛排,喝这么快会喝醉的。” “不会,我上次和我哥打赌输了,一次一杯,喝了两杯一点事也没有呢!”沈安宁放下酒杯,看着戚樾,秀眉微微挑起,“再说了,就算我喝醉了,不还有你照顾我嘛,我不怕的!” 戚樾:“……” 第622章 沈安宁,下去! 要说沈安宁聪明,那绝对是毋庸质疑的。 但要说她单纯,也绝对是很单纯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况且他们还是热恋中的情侣,她对他这个男朋友的自制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戚樾抬手捏了捏眉心,喝了一口红酒,暗暗叹息。 距离沈安柠20岁生日,还有九个月。 他就忍吧! …… 沈安宁没有说谎,她的酒量确实还不错。 第二次喝酒,两杯红酒下肚后,她的脸颊泛着红晕,但人意识还是清醒的。 只是,喝了酒的沈安宁变得安静得多了。 很乖,像一直温顺的小猫,一个人乖乖窝在沙发那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戚樾收拾餐桌。 戚樾几次回头看她。 沈安宁对上他的目光,笑弯了眼睛,因为酒精作用,她脸颊红润,那双美眸都是水雾雾的。 戚樾不敢多看,怕自己失控。 待他将餐桌收拾干净,从厨房出来时,沈安宁已经歪着脑袋睡了。 戚樾无奈摇摇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来。 “宁宁?” 他指尖轻轻摸她的脸颊。 沈安宁睁开眼,揉了揉眼,一转身像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戚樾,我困了……” “我抱你回房间。” 戚樾将她抱起来,走进主卧。 卧室里,戚樾将沈安宁放到那张他下午亲手换上小碎花床单的大床上。 沈安宁一翻身,抱着戚樾的手臂,脸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安静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戚樾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勾了勾唇。 酒量好不好不知道,但酒品是真的挺好的。 喝多了不哭不闹,自己找个地方窝到睡着。 戚樾心里软得不行,低头轻吻她柔嫩的唇。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的,但一触碰她柔软的唇瓣,自制力瞬间清零。 男人的大手从她浓密的发丝穿插过,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舌尖低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沈安宁被他吵醒,张开眼,模糊的视野里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他闭着眼,浓密的眼睫下一片阴影。 那傲人高挺的鼻尖,随着他亲吻的动作,鼻尖似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的脸颊…… 有点痒。 沈安宁心跳快起来,身体也热。 大概是酒精更容易让人兴奋,她缓缓闭上眼,两只纤瘦的手臂圈住了男人的脖颈,笨拙地回应他。 感受到她的回应,戚樾更加疯狂。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安静的主卧里暧昧的喘息声急促又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沈安宁又哭了。 身体里无法言喻的感受让她大脑彻底瘫痪,她只能紧紧抱着戚樾的脖子,低吟声带着哭腔。 她情动的样子叫戚樾看得红了眼,那眼里卷着风暴,又不得不生生忍着。 他抱着她轻颤的身子,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滴,随后,又轻轻地吻她微张的唇瓣。 几分钟后,沈安宁缓缓睁开眼,人清醒了许多。 这是她和戚樾第二次一起过夜,和上次在海边酒店里一样,戚樾照顾了她。 现在平静下来,沈安宁乖乖地窝在他怀中。 她不禁想起上一次在海边情侣酒店…… 那是第一次戚樾为她做这种事情,她没有经验,当时既害怕又迷茫,但过后再回忆起来,她确定自己是不排斥的。 之后,她和尤静巧逛街时,尤静巧一再追问她和戚樾那晚的细节。 沈安宁被她问得头疼,便支支吾吾地说了。 尤静巧听了很震惊,说戚樾面对她这样的尤物居然还能忍得住,这要嘛不行,要嘛就是真的爱惨了! 沈安宁觉得戚樾不是不行,他只是喜欢用冷水澡解决自己。 尤静巧听了,差点笑晕过去! 笑完了,尤静巧又十分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他哪里是喜欢冷水澡啊,他这是觉得你还小,不忍心碰你呢!死丫头命真好,遇到了这么帅气多金还这么绅士疼惜你的好男人,你这辈子就等着幸福死吧!” 沈安宁当时并没怎么把尤静巧的话放在心里。 后来整个暑期,她和戚樾也经常出门约会,但都没有再一起过夜。 他们会在电影院偷偷接吻,也会在每次约会分别时,在车里吻得难舍难分。 在沈安宁看来,戚樾对她的热情从不克制,每次和她约会回到家,她都有些心虚,因为她的嘴唇基本都是肿的。 傅念安那个老古板要是看见了,肯定又要说她一通! 思绪回笼,沈安宁缓缓抬起头。 “戚樾。”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她不自知的娇。 戚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再次浮上心头,他喉结滚动,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 腹部蓦地一紧,戚樾近乎绝望地闭上眼,强装镇静。 “怎么了?” 沈安宁抬手,指尖轻轻碰他时不时滚动的喉结,声音轻轻柔柔的,“19岁,也不算小了!” 戚樾:“……” “早点睡吧。”他摸摸沈安宁的头,“你喝了酒,早点睡觉。” 沈安宁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她的手往下,撩开他的衣摆伸了进去…… 腹肌也不是第一次摸了,戚樾薄唇紧抿,又开始在心里念经…… 沈安宁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他闭着眼浑身紧绷着,她莫名觉得戚樾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戚樾,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别闹。”戚樾在额头青筋凸起,“你喝醉了。” “我没醉。”沈安宁说,“刚刚酒精上头确实挺困的,那不是你主动招惹了我吗?” 戚樾:“……” “你把我吵醒了,现在我睡不着了,你说怎么办吧?” “……” 戚樾喉结艰难地滚了滚,长叹一声,“我的错,小祖宗,我认错了,你老实点睡觉好吗?” “不好!”沈安宁突然一个翻身,直接坐在他身上。 戚樾被她这举动吓到,睁开眼皱眉盯着她,“沈安宁,下去!” “我不要!”沈安宁倔强地盯着他,“这种事情就该有来有往啊,戚樾,你帮我了,我也想帮你呀!” 戚樾:“……我看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要是老虎,那也是身材最好,脸蛋最帅的老虎!”沈安宁说着俯身,嘟着嘴亲了亲戚樾的唇,笑嘻嘻道,“这么帅的老虎,我不才不怕呢!” 戚樾:“……” 第623章 宁宁,你停下…… 沈安宁真是豁出去了。 大概是喝了酒,胆儿越发的肥。 明明也没有任何经验,甚至对这种事情到底该从哪个步骤开始,她都是懵懵懂懂的。 可这会儿骑在戚樾身上,小野猫似的,又亲又啃,两只小手不安分地揪他的衬衣扣子…… “宁宁,你停下……” “不停!” 沈安宁一着急,直接把戚樾的衬衣扣子给扯崩了。 扣子崩到地上,落在不知处。 沈安宁俯身,粉唇贴上他结实的胸壁…… 戚樾呼吸一滞,脑子里‘轰’的一声,紧绷的那根弦断裂了! 他扣住沈安宁不安分的手,“看着我。” 沈安宁闻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男人眸色暗沉,瞳仁深处映着女孩精致粉嫩的脸蛋。 “真的考虑清楚了?” 沈安宁点头,“我喜欢你,戚樾,我都这样主动了,除非你不行,否则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唔!” 后面的话被男人堵住了。 戚樾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 沈安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戚樾压在身下。 男人一直大手轻松扼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举高压在她头顶。 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轻捏着她的下巴,眸色幽深,“宁宁,你真的想好了?” 沈安宁点点头,“戚樾,我喜欢你。” 戚樾喉结又是一滚,彻底投降了。 他低头,重重含住她的唇,舌尖抵开她牙关时,他低喘着,嗓音沙哑:“会有点疼,你怕不怕?” 沈安宁脸颊蓦地就红了。 她其实有点怕,但这种怕是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未知的感受感到本能的怕。 戚樾盯着她,见她犹豫,心里不禁暗暗苦笑。 到底还是小姑娘,嘴上逞强而已。 他轻叹一声,翻身坐起来,“我去冲个澡,你先睡。” 沈安宁有点懵,看着戚樾起身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沈安宁呆呆的,片刻后,她才眨了眨眼。 …… 浴室里,戚樾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到尾浇下来。 他低着头,解开衬衣扣子,褪去衣服,裤子…… 初秋的夜已经有点凉意,冰冷的水淋着,他满心燥热依旧无法平息。 他闭着眼,努力调整。 浴室门的门把被轻轻地拧动,洒水声盖住了门打开的细微声响。 门开了一个小缝隙,一颗脑袋从外面探进来—— 浴室里装了隔断,磨纱玻璃只依稀透出男人身形的轮廓。 沈安宁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再生深呼吸,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豁出去了! 她大步走进浴室,转身将门关上。 ‘咔嚓’一声,落锁声惊动了戚樾。 他关掉花洒,抬手抓过浴巾裹住自己,拉开玻璃隔断门,看到沈安宁,他脸色一沉,“宁宁,出去。” “我不要!”沈安宁倔强地扬了扬下巴,“你都把我看光了,我,我也要看光你!” 戚樾:“……” 他真的很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就地正法,让她哭着求饶,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撩拨他! 可是,小姑娘不懂事,他怎么能跟着胡闹? 况且,这房子里也没有那东西。 他不能贪图一时欢愉,让沈安宁承担风险。 思及此,戚樾深呼吸一口。 “你真的想看吗?”他看着沈安宁,忽地勾唇,“那行,给你看——” 话音落下,他作势伸手要揭开浴巾—— “啊啊啊!”沈安宁捂住眼睛转身就跑,手忙脚乱地解了锁,拉开房门就跑出去了。 浴室门‘砰’的一声被用力关上。 戚樾无奈摇摇头,“小怂包。”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扯开浴巾重新打开冷水。 冷水浇在身上,戚樾重重吁出一口气。 看来有些时候也不能太宠着惯着小姑娘,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的。 否则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总挑战他的忍耐力。 …… 一小时后,戚樾收拾好狼狈的自己,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主卧里没有人。 戚樾有些意外,拿了睡衣换上,走出房间。 客厅里,沈安宁窝在沙发睡着了。 戚樾走近了才发现她怀中抱着一瓶红酒。 酒瓶已经空了。 戚樾眉心一跳,把酒瓶从她怀里拿走,放到桌上。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沈安宁的脸蛋,“宁宁?” 沈安宁皱眉,抬手挥开他的手,“别吵,我困……” 戚樾叹声气,拿她没办法,弯身将人抱起。 她喝了酒,脸蛋红彤彤的,身体也软绵绵的。 戚樾把她放到床上后,又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之后,他耐心哄着沈安宁把蜂蜜水喝了,这才放下心。 沈安宁喝完蜂蜜水后,出了点汗,戚樾帮她擦了擦汗,然后抱着她入睡。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醒来,沈安宁有点宿醉,整个人蔫蔫的。 戚樾心疼坏了,再三叮嘱,以后不准再喝酒,就算真的需要喝,最多也只能喝两杯。 沈安宁自知理亏,加上宿醉是真难受,她感觉自己再也不会想喝酒了。 …… 下午尤静巧就到了。 戚樾本打算再留下来陪她几天,但荣皓海外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这个项目是他全程跟进的,理应他出面处理。 沈安宁得知后,理解他,并且让他放心去忙,她和尤静巧能互相照应。 戚樾走后,沈安宁和尤静巧的大学生涯也正式开启了。 作为法学生,沈安宁并不觉得学法是一件很枯燥辛苦的事情,甚至相反的,其他法学生头疼的法条,在她这里也不过是翻一翻就能印在脑子里的事情。 是的,她从小记忆力就好,干爹温景熙总说她遗传了妈妈的长相,爸爸的智商。 爸爸傅斯言哪怕现在已经转行经商,但他年轻时在政律圈创下的零败诉记录,至今是北城政律圈的神话! 沈安宁的偶像是爸爸,她也暗暗发誓要成为和爸爸一样优秀的律师! 她从来目标明确,天赋或许有,但她为了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付出的努力也不比别人少。 因而,她总是同龄圈里最优秀耀眼的那一个。 沈安宁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开学过去一个月,她和戚樾打的电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大部分都是戚樾主动打过来的。 有几个晚上,戚樾人在国外,也特意抽出时间跟她视频。 结果呢,小姑娘聊了几句,注意力又跑课本上去。 戚樾气笑了,问她是不是课本比男朋友好看? 她听都没听清楚,就点头回答是。 戚樾顿住,一张好看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偏是小姑娘一点都没察觉到,说导师给她打电话,说了句拜拜晚安,就切断视频了。 此时,在f国国际机场的戚樾拿着手机,抿唇沉默片刻,转头对身旁的罗东晋说:“改航班,直接飞京城吧。” 第624章 让人好好查一查尤静巧 沈安宁的导师钟恩立很看好她,开学才一个月,钟恩立就对她寄以厚望。 这次有个团队竞赛,钟恩立破格让才刚上大一的沈安宁加入。 沈安宁被钟恩立拉入竞赛小组。 钟恩立:【@沈安宁,这是沈安宁,你们法学系新来的学妹,这次的小组竞赛她也会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沈安宁;【学长学姐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谢叙:【欢迎学妹加入我们小组,我是大三法学系的谢叙。】 慕嘉泽:【学妹你好,我是大三法学系慕嘉泽,你以后有任何不懂的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楚钰珂:【沈学妹你好!我是大三系楚钰珂,也是我们小组的组长,我们小组已经连续两届拿了小组赛冠军,你既来了就要认真对待,不要拖小组后腿!】 沈安宁盯着楚钰珂的信息,微微挑眉。 这是给她下马威? 沈安宁不以为然,葱玉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沈安宁:【好的,我会努力的,学姐放心!】 信息发出去后,她还挑了一个从尤静巧那边保存下来的表情包——(一只狂点头卖萌的小兔子)。 到这里,沈安宁的觉得人情世故已经到位,便直接退出聊天页面,点开邮箱。 钟恩立给她发了这次竞赛需要填的表格。 沈安宁快速填好,发送给钟恩立。 昨晚这些,她便放下手机,拿上睡衣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晚上十点了。 尤静巧敲她房门。 “门没锁。”沈安宁坐在梳妆台护肤,透过镜子看到尤静巧推开房门,脑袋探了进来。 “我煮了夜宵,你吃不吃?” “不了。”沈安宁抹上面霜,手法熟练地按摩着脸,“仙女过了9点不吃东西了。” “……”尤静巧叹声气,“仙女的自律性是尔等凡人无法做到的,你不吃,我自己吃。” “你也少吃点。”沈安宁转过看她,“你看你最近额头冒了几颗痘痘了。” “哎知道啦!”尤静巧说:“我就今晚再吃一次,接下来我想吃也没时间了!” “为什么?”沈安宁皱眉,“你不会是又找兼职了?” “不找生活费根本撑不过这学期嘛!” “我说了,我可以先借你,等你将来工作了再还我。” “我知道你的好意,但你帮我已经够多了,这房子一个月好几千的房租你都没算我房租,还有平日里一些生活用品,冰箱里的那些食物,哪样不是花你的钱?我几乎都快成白吃白住了,怎么好意思再跟你要钱呢!” “你要这么算的话就没意思了。”沈安宁站起身,走过来来开门,倚着门框看着尤静巧,“你要是没过来跟我一起住,那我也得请个住家保姆帮我打扫房子啊,可你住进来了,你看,家里的卫生都是你搞的,我们的晚餐和早餐也基本都是你做的,你出劳力,我出钱,我们谁也不占谁便宜。” “我反正说不过你!”尤静巧嘟嘟嘴,“反正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能再跟你借钱,否则我心里会觉得有负担。” 沈安宁叹声气,“行吧,那你找的什么兼职?” “家教。” “家教?”沈安宁问,“靠谱吗?” “靠谱的,就在我们隔壁一条街的上湾小区,两个地铁站就到啦!” “距离是还好。”沈安宁又问:“那孩子父母怎么样?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爸爸在外地上班,孩子妈妈是全职太太,小康家庭,家里就一个孩子,那孩子刚上小学,是个男孩子比较调皮,我试过两节课,孩子妈妈挺喜欢我的,一晚上两小时,七点到九点,一小时算我100块,我觉得挺好的,比我去咖啡厅打工还轻松呢!” 沈安宁点点头。 确实比去咖啡厅赚得多,上班时间也比较短。 “那行,你先试试。” “嗯!”尤静巧点点头,“那我去吃夜宵了,你早点休息吧!” 沈安宁睇她一眼,“少吃点,夜宵吃多了不健康!” “知道啦!晚安。” “晚安。”沈安宁关上房门,把护肤品收拾一下,便关了灯上床睡觉。 …… 凌晨四点多,沈安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安宁睡前戴了眼罩,老小区隔音效果也比较差,所以她睡觉一般都是戴耳塞。 也因此,手机震动许久,沈安宁浑然不知。 而此刻,小区楼下的道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靠在道旁,开着双闪。 车内,驾驶座上罗东晋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里的男人。 车内昏暗,男人手里的手机贴在耳边,接连拨打几次,均是无人接听。 打了三四个,都没人接。 戚樾放弃了。 他收起手机,看向前面的罗东晋,“查一下那位尤同学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下宁宁的情况。” 罗东晋颔首,“是,我马上办。” …… 尤静巧快一点才睡着,迷迷糊糊被电话声朝向。 她接起电话,听到那头传来陌生的男人声音:“请问是尤静巧女士吗?” “你是哪位?”尤静巧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 “尤小姐你好,我是小戚总的助理,我姓罗。” 小戚总? 戚樾? 尤静巧一下子精神了,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罗助理,您,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尤小姐你别紧张,是我们小戚总联系不上沈小姐,担心她出事,所以想你帮忙确认下沈小姐现在的情况。” 闻言,尤静巧立即掀开被子,套上拖鞋往房门口走去,“原来是这样,那您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安宁房间看看。” “好的,麻烦尤小姐了。” “您客气了……” 尤静巧来到隔壁主卧门外,轻轻拧动门把。 她们平时睡觉都不会锁房。 尤静巧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 床上,沈安宁戴着眼罩和耳塞,睡得很沉。 确认她一切安好,尤静巧转身退出房间。 对电话那头的罗东晋说道:“罗助理,安宁睡得很香呢,不过她睡觉习惯戴着眼罩和耳塞,而且手机她也习惯震动模式。” 原来是这样。 “好的,麻烦尤小姐了,打扰你休息了,实在抱歉。” “不会不会!”尤静巧笑道,“我是安宁和小戚总的头号cp粉!小戚总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找我!” “谢谢尤小姐,我会转达我们小戚总的,那我不耽误尤小姐休息了。” “好的好的。” 通话结束,罗东晋转头看向后座。 刚刚罗东晋是开免提的,尤静巧说的话戚樾都听见了。 他知道沈安宁和这个尤静巧关系最好,小姐妹之间估计也是无话不谈。 尤静巧这女孩表面看着也确实开朗活泼,但从小跟着改嫁的妈生活在霍家,据说一直受排挤。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孩,怕是心思都不会太单纯。 戚樾眯了眯眸,幽幽说了句:“让人好好查一查这个尤静巧。” 他不是不信任沈安宁看人的眼光,而是不敢低估人性的自私。 罗东晋亦是明白戚樾的用意,郑重点头,“好的。” … 清晨,沈安宁醒来。 摘掉眼罩和耳塞,她坐起身,拿起手机解锁。 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戚樾的。 还都是凌晨四点多的。 这个时间他怎么给自己打这么多点? 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微微拧眉,立即回拨过去。 第625章 女朋友,我没有打扰你吧?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宁宁。”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低沉动听,听着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沈安宁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你四点多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我戴着耳塞没听到。” “没事,不小心按错了。” 不小心按错? 有人一下子按错七八次吗? 这么拙劣的谎言,沈安宁当然不会信。 “戚樾,你要是有事要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我们是情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的。” 戚樾在手机那头低笑一声,“原来我们宁宁还是会担心男朋友的。” “说什么呢!我不担心自己男朋友,难道担心别人的男朋友啊?” “你敢!”戚樾语气急了。 沈安宁没忍住笑了,“好啦,确认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早上有课吗?” “有呢,而且昨晚我们导师把我拉进竞赛小组了,我接下来可能会更忙了。” 此时,坐在车里的戚樾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读个大学,怎么还比我这个当总裁的还要忙了呢?” “我这么努力你应该感到自豪的!”沈安宁笑道,“毕竟你女朋友将来可是要当大律师的人呢!” “嗯,女朋友这么优秀,我这个男朋友很是自豪。”戚樾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说:“你该洗漱准备吃早餐了。” “对,不然要迟到了,那我先不说了,空了再给你发微信!” “好。” 挂了电话,沈安宁将手机丢在床上,转身走进浴室。 京城的秋冬季比北城还要干燥,沈安宁在北城很少这么勤快护肤,但在京城,她被这干燥的气候逼得不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护肤。 洗漱抹了隔离防晒,涂了个润唇膏,沈安宁换好衣服,随手拿一个发簪将一头柔顺的齐腰长发盘在脑后。 京城的秋风堪比妖风,出门不把头发盘起来的话,一个不留神就被吹成表情包了。 很多新生刚到京城时,都因为气候不适应出现喉咙发炎上火发烧的情况,尤静巧都没躲过,沈安宁从小用中医调理身体,是这波新生里,算是体质比较强的一波了。 她对这座陌生的城市适应良好,不管是饮食起居,还是校园生活,她都觉得新鲜有趣,日常在自家小群里分享自己的大学生活日常。 傅斯言和沈轻纾看着她每天的分享,做父母的那点担忧总算是渐渐淡了点。 傅念安对沈安宁这个妹妹,简单一句话就是:只要她不恋爱脑,其他方面,他从来不担心。 当父母和当哥哥的都很放心,唯独戚樾这个当男朋友的很不放心。 亦如此刻,他坐在车里,看到沈安宁和尤静巧从小区里走出来。 两个年轻的女孩站在道旁等绿灯。 戚樾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沈安宁。 初秋的清晨有点凉,她穿着一件阔裤腿高腰牛仔裤,外面披着一件米色长风衣,长发盘起,露出那优美白皙的天鹅颈。 尤静巧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戚樾看到她笑弯了眼,阳光落在她脸上,肤如凝雪,一双眸明亮亮的。 不少人从她身边走过,男的女的都不禁回头看她。 甚至,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戚樾都能看见有个年轻男孩去而复返,拿着手机走到她面前。 那年轻的男孩应该也是这所大学的,长得不说多帅,但看着干净阳光,和沈安宁说话时,那笑容亦有些腼腆。 戚樾盯着这个画面,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禁握紧了拳头。 罗东晋自然也看到了。 沈安宁这样漂亮气质又那么好,说实话,有人追求很正常。 但是吧,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戚樾是临时改了行程,从f国直飞京城,凌晨四点在楼下等到现在,就想给沈安宁一个惊喜。 结果惊喜还没给到,先看到沈安宁被男生追着要联系方式。 罗东晋代入一下戚樾,都不禁替他感到心塞。 透过后视镜悄悄瞄一眼戚樾。 年轻男人那张脸无疑是英俊养眼的,只是此刻这张脸有点冷。 罗东晋收回视线,再次转头望向窗外。 那边,沈安宁对年轻男孩微微一笑,不知说了什么。 男孩抓了抓后脑勺,低下头。 这时,绿灯亮了,沈安宁拉着尤静巧走过斑马线,往校园内走去。 那名年轻男孩站在原地,痴痴的望着沈安宁走远的背影。 戚樾抬手捏了捏眉心,收回视线,“找个地方停车,我自己进去。” “是。”罗东晋挂挡,但又想到什么,他抬眼看着后视镜,“小戚总,您确定您要这样进京大?” 戚樾皱眉,“怎么了?” “您还穿着您开会的衣服。” 闻言,戚樾一顿,随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 “您这样走进京大,回头率怕是不会低。”罗东晋好心提醒一句。 戚樾闭眼,“那先去最近的商场吧。” “好的。” …… 京大。 沈安宁上完一节课,上午就没有课了。 她从教室出来,接到导师钟恩立的电话,让她现在过去培训室和其他三位组员汇合。 沈安宁到的时候,其他三位组员和钟恩立都到了。 钟恩立带着她和其他三位学长学姐一一打了招呼。 之后,钟恩立就走了,让他们组合之间自己磨合磨合。 第一天进组,沈安宁便把三个组员的来头摸了个大概。 慕嘉泽是个中二少年,是京城慕家的小少爷,除了有点花心,学习成绩和人品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另一个学长谢叙据说是云城人,高知家庭独生子,生得俊美斯文,气质清冷,据说从高中时就是公认的高冷学霸,还是校草,追他的女生数不清,但这人眼里只有成绩。 用慕嘉泽的话来说,谢叙就是一书呆子,白长了那张帅气的脸蛋。 至于组长楚钰珂,她和谢叙算是青梅竹马,可以说她是女版谢叙,两人虽没有在一起,但在全校师生眼中,他们各方面都很登对,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甚至,大家都默认他们是一对的。 沈安宁留意过几次,楚钰珂看谢叙的眼神确实有点不一样。 不过,她没有尤静巧那么强烈的八卦心,摸清三位组员的来头,只是为了方便以后在组里和大家相处合作。 到了中午饭点,慕嘉泽以欢迎沈安宁第一天加入为由,做东说要请大家吃饭。 他是个富家子弟,不差钱,谢叙和楚钰珂和他也早已混熟了,他愿意请客,他们也乐意。 他们当前辈热情,沈安宁一个当晚辈的自不会扫兴。 四人从培训室出来,并肩往食堂走去。 慕嘉泽问沈安宁,“沈学妹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吧?” 话音落下,谢叙和楚钰珂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沈安宁。 一下子六只眼睛盯着自己。 沈安宁觉得有点诡异,但她还是大方承认,“嗯,我有男朋友。” 慕嘉泽又问,“你男友也在京大的吗?” 沈安宁刚想说话,突然前面有个人骑着自行车朝这边歪歪扭扭地撞过来—— “我自行车刹不住了啊!快让开!快让开——” 沈安宁刚想往旁边躲,谢叙却反应比她快,伸手将她一把揽过去! 她跌入谢叙怀中,自行车从她身后堪堪擦过,险些就撞上了。 “没事吧?” 头顶传来谢叙关切的声音,沈安宁回过神,往后退了一步,刚想说话,一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怔住。 戚樾站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位置,单手插兜,深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见她终于看到自己了,他勾唇,似笑非笑,“女朋友,我没有打扰你吧?” 沈安宁:“……” 第626章 宁宁,可以吗? 沈安宁回过神,下一秒直接朝着戚樾跑过去。 但这会儿人多,她保持矜持,没有直接扑进他怀里,在他面前站定,笑盈盈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过来啦?” “想给你一个惊喜。”戚樾说着,目光瞥了眼刚抱了沈安宁的谢叙,墨眉微挑,语气酸酸的,“但实在没想到,你给我的惊喜更大。” ‘惊喜’两个字戚樾咬得很重。 沈安宁就知道,他刚刚看到了。 “谢学长刚刚就是拉我一下,你不要误会!”沈安宁解释道。 “我知道。”戚樾当然知道那是个意外,但他就是酸! 一想到沈安宁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再想到早上她被人追着要微信,这心里就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沈安宁看他脸冷冰冰的,有些无奈。 她当然知道戚樾吃醋了,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无辜。 但看在戚樾大老远跑来给她惊喜的份上,沈安宁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哄哄他的。 “你别生气嘛,我下午没课,我带你去周围逛逛好不好?” 戚樾看着她,淡淡勾了勾嘴角。 他现在就想把人逮回家,压在床上狠狠欺负! 女朋友太漂亮真不是一件好事! 慕嘉泽走过来,打了着戚樾,随即又将目光放到沈安宁脸色,“沈学妹,这位是?” 沈安宁立即挽住戚樾的手臂,大方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戚樾。” 闻言,谢叙和楚钰珂也走过来。 谢叙看着戚樾。 而戚樾也看着他。 两个男人无声对视几秒,随后,谢叙率先挪开视线。 楚钰珂将戚樾上下打量一眼,而后看向沈安宁。 从早上到刚才都对沈安宁不冷不淡的她,这会儿看着沈安宁,眼中竟有了几分笑意,“沈学妹,你男朋友还是个大帅哥呢,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般配!阿叙,你说是吧?” 谢叙被楚钰珂撞了下手臂,看了眼沈安宁,淡淡应了声,“嗯。” 戚樾对楚钰珂淡淡一点头,“你好,我叫戚樾,北城人,就读北大,大四实习生。” “那你还比我们大一岁啊,那我们还要称呼你一声戚学长呢!”慕嘉泽笑道,“戚学长这沉稳的气质看着不像大学生,你是读什么专业的?” “金融管理。”戚樾神色泰然自若,“目前在荣皓集团实习。” “荣皓集团实习啊,那你很优秀了!”慕嘉泽看向沈安宁,“学妹,你眼光不错!” 沈安宁用力点头,得亏自己憋笑功力还不错,不然早就笑场了。 楚钰珂自从戚樾来了,对沈安宁的态度热情了很多。 她还主动邀请戚樾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戚樾倒也大方,他牵住沈安宁的手,对三人淡笑道:“理应是我请客,我家宁宁初来乍到,以后还需要你们多多关照。” 他的气场明显是在场几人里最强的,因此当他提出来要请客,三人也人觉得不妥。 下午三人都没课,戚樾便提议去外面吃。 选了步行街一家火锅店。 吃火锅的时候,楚钰珂询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沈安宁其实不太愿意和不太熟的人聊太多自己的私事,但戚樾明显和她想法不一样。 戚樾说:“我们两家父母是好友,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啊!”楚钰珂笑道,“那你们不会还是订了娃娃亲吧?” 沈安宁:“……” “嗯。”戚樾面不改色地回道,“宁宁幼儿园就说要嫁给我,这件事我们两家父母也一直很支持!” 沈安宁:“!!!” 她转头看着戚樾,眼神询问: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戚樾低笑一声,“宁宁,别害羞。” 沈安宁:“……” 算了,如果这是戚樾吃醋的后果,那她只能认了。 一顿火锅吃得沈安宁水深火热。 好不容易结束了,沈安宁和他们三人匆匆挥手道别,拉着戚樾就走。 …… 火锅店距离小区就几百米。 两人沿着街道,手牵手漫步着。 沈安柠路过一棵银杏树,踮起脚尖摘下一片金黄色树叶,指尖捏着,轻轻晃了晃。 片刻后,她转头看着戚樾,“你这次要待几天啊?” 戚樾看着她,“两三天吧。” “哦。”沈安宁眨眨眼,“那你要住哪?” “楼下的房子罗叔上午已经带人去收拾好了,这两三天你陪我住楼下。” “哦。”沈安宁脸颊微微发烫,又问:“那罗叔住哪?” 戚樾停下脚步,看着她,微微眯眸:“沈安宁,你确定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沈安宁:“……” “罗叔住哪都不可能和我们一起住,你现在要关心的是,我国外一忙完就飞来见你,你这个做女朋友的这两三天要怎么好好补偿我这个男朋友。” “……”她盯着戚樾,眨眨眼,“那,肉偿?” 戚樾:“……” “我是认真的哦!”沈安宁扫了眼周围,突然看到前面有家药店,“诺,那有药店,我现在给你大胆选择的机会,你要是敢进去买,我今晚就陪你疯狂到底!” 戚樾:“……” “我给三秒钟思考哦,一,二……” “别闹。”戚樾拉着她大步往前走,步伐飞快,经过药店时,连看一眼药店都没有。 沈安宁还故意提醒他,“戚樾,你走过头了!” 戚樾瞪她一眼,“再皮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安宁对他吐了吐舌头,“反正你又不敢来真的,我才不怕你。” 闻言,戚樾顿步。 他回头,看着沈安宁,目光灼灼。 沈安宁被他看得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怎,怎么了?” “宁宁,你真的让我自己选?” 沈安宁心一紧,还未回应,戚樾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往药店走去。 他进了药店,半分钟不到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沈安宁:“……” 真,真买了? 戚樾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转身往小区走去。 沈安宁全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他们这一路一句话都没有,但交握着的手都微微冒了汗。 门解锁,戚樾牵着她进了屋。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安宁就被压在门上,身前,男人高大的身躯紧贴上来,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退,另一只手又牢牢掌着她的后脑勺。 沈安宁盯着他,呼吸都凝固了般。 戚樾呼吸灼热,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明明欲念已经快将他逼疯了,但他还偏存着一丝理智,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宁宁,”男人嗓音低哑,“把你给我,可以吗?” 第627章 戚樾,别这样…… 沈安宁揪住戚樾的衣襟,扬起下巴主动凑过去吻他的唇。 笨拙的吻技,青涩又香甜,对于男人而言,是最致命的诱惑。 戚樾将她提起来,掌心托举着她的臀,转身走向主卧。 沈安宁双手圈着他的脖子,舌尖被男人吮得微疼。 主卧门被推开。 沈安宁被放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新的四件套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戚樾低头,吻落在她脖颈…… 窗帘没有拉,阳光照射进来,满室明亮。 大床上,女孩微微睁开眼,美眸里泛着水光。 “窗帘……”她轻轻推着戚樾。 戚樾抬起头,重重吻了下她的唇,“我去拉。” 他说着起身去拉窗帘。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戚樾又出去拿被他丢在玄关处的塑料袋。 再进来时,他抬脚提上房门,随手将塑料岛扔到床头柜上,而后伸手将沈安宁从床上打横抱起,“不急,先洗个澡。” 沈安宁圈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羞得不行。 …… 浴室里水雾袅袅。 衣襟散落一地,摩纱玻璃里温热的水淅沥沥沥地洒着。 沈安宁双腿发软,只能揪着他的衣领堪堪站着。 戚樾一只手拖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湿润的指尖压了压她红肿娇艳的唇瓣。 其实两情相悦,这种事情也只是水到渠成。 但偏偏,戚樾就是使坏,偏是要她亲口回答出那句话才肯动真格。 沈安宁脸红得几乎能滴血,虽然不是第一次体会,却依旧无法承受。 “宁宁,你还没回答我。” 他盯着她红透的脸颊,嗓音低哑,“你告诉我,你愿意吗?” 沈安宁呼吸急促,揪着他衣襟的手微微颤抖。 “戚樾……” 她眯着眼,几次挣扎,还是说不出口。 戚樾又低头,含住她的柔软的耳垂。 沈安宁整个人都要疯了。 身体的反应她无法自控。 大脑混沌,只能出于本能地抱紧他。 “戚樾,别这样……”她声音如哭如泣,很轻,洒水声几乎掩盖了,“你再欺负我,我就不要你了!” 她几乎是恼羞成怒,说完脸埋进他颈窝。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叫戚樾彻底没了捉弄她的心思。 他关了花洒,扯下浴巾将她微颤的身体裹住。 沈安宁被他抱起,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白皙的背上。 浴室门打开,雾气散出来。 昏暗的房间里,戚樾将心爱的小姑娘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沈安宁的长发湿了,枕头被晕开一大片。 戚樾低头吻她,一只手去摸床头柜的塑料袋…… …… 疼痛传来时,沈安宁还是抵不住嘤咛哭出声。 少女的秀眉紧拧着,柔软的身子有些僵硬。 戚樾耐着性子安抚她,亲吻她,待她适应后,才缓缓动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落。 夜幕降临时,房间里终于平静下来。 沈安宁睡了,眼角还有泪滴,一张小脸脸颊泛着红晕。 戚樾抱她去浴室做了清洗。 再回来时,她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细心地帮她吹头发。 整个过程里,沈安宁很乖很安静。 头发吹干后,戚樾放下吹风机,把她放到一旁的沙发上。 沈安宁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 戚樾摸摸她的脸,“乖,我换个床单就抱你上床睡觉。” 不知道小姑娘听见没有,没得到回应,但看她依旧安静闭着眼,戚樾便没有再动她。 他从衣柜里取出新的四件套,用最快的速度换上。 刚被换下来的床单湿了,上面还印着一朵小梅花。 戚樾看着那朵梅花,眸色幽深。 … 沈安宁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主卧里床头柜亮着暖橘色的灯光。 她只是翻个身,腰酸腿软,隐约还有些不舒服。 戚樾不在房间里,她盯着天花板出神。 某些画面不受控浮现在脑中。 沈安宁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她有些羞涩地捂了捂脸。 这时,房门打开。 沈安宁回过神,转头看过去。 戚樾端着一碗白粥,看到她醒来,微微一笑,“醒了,刚好喝点粥。” “几点了?”沈安宁问道。 “九点多了。”戚樾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沈安宁拧眉,“怎么这样说?这种事情……还会发烧?” “下午你头发湿漉漉的,我怕你着凉。” 闻言,沈安宁脸颊又是一红,避开视线,低声嗔道:“别说了。” 戚樾勾唇一笑,“好,不说了,起来喝点粥?” 沈安宁点点头。 她刚想自己坐起身,可一动就疼得倒抽口气。 戚樾皱眉,“很疼?” “还,还好……” “别逞强。”戚樾说,“我刚出去买了药,我现在帮你涂?” “啊……”沈安宁懵了,“这,这不合适吧……” “傻不傻,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未来的老公。”戚樾说着拉开抽屉,“再说了,我是罪魁祸首,我现在有责任照顾你。” 沈安宁:“……” 他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地说出这些话呢! 沈安宁都觉得自己要尴尬死了。 不过,她确实难受。 第一次,戚樾来来回回用掉三个吧…… 她这会儿是真的不舒服,所以在脸皮和健康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 上好药,戚樾用两个枕头帮她垫高,让她半卧着,亲自喂她喝粥。 沈安宁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一碗白粥都喝得津津有味。 喝完后,她打了个哈欠,精气神儿还没回来。 戚樾把碗端出去才进来抱着她,两人相拥着入眠。 …… 第二天清晨,沈安宁醒来时,戚樾又不在了。 她稍微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发现身上舒服多了。 这时,手机响起。 是小组群的信息。 楚钰珂通知大家,说上午十点半在培训室汇合。 沈安宁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都快十点了! 她急忙起身洗漱换衣服。 戚樾推开门时,沈安宁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梳妆台前用遮瑕膏遮盖脖子上的痕迹。 但是戚樾留的痕迹实在多,颜色还挺深,她怎么遮盖都没办法遮盖彻底,越遮越恼火。 这会儿看到戚樾,没忍住瞪他,“你看你干的好事!你让我今天怎么出去见人啊!” 第628章 戚樾:下次我克制点 戚樾自知理亏,俯身亲了亲小姑娘的脸颊,“我改,下次我克制点,只在锁骨一下的位置留。” “戚樾!” 沈安宁恼羞成怒,捶了下他结实的胸膛。 戚樾握住她握拳的小手,小小的,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 目光扫过她脖子上那些依旧若隐若现的痕迹,眸色幽深。 沈安宁察觉他目光的变化,瞬间警惕,瞪他,“我马上要去培训室了!” 戚樾低笑一声,揉揉她的发顶,“要多久?” “不知道呢!”沈安宁转过身,继续遮盖脖子上的痕迹。 戚樾看她费了半天功夫,也不能将那些痕迹完全遮盖,抿唇叹息一声。 “换件高领的衣服吧。”他真诚建议道。 得到小女友又一个谴责满满的目光。 戚樾无奈,但回味着昨日温存缠绵的种种美好时刻,心情越发愉快。 …… 沈安宁给自己打了快两斤(夸张)的遮瑕粉,总算是把那些痕迹盖住了。 以往她都喜欢用发簪盘着长发,但今天,她选择散着。 因为戚樾这狗连她的后颈都没放过! 等一切准备好,沈安宁看了眼时间,都来不及吃早餐了! “我直接去学校了。”她背上书包,一身休闲运动装,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加上那张脸稚嫩,瞧着俨然还是一个高中生。 戚樾看着,不禁想,他可真是一个禽兽。 两人从主卧出来,沈安宁第一眼就看到餐桌上的早餐。 荷包蛋和培根还有牛奶。 “不差吃早餐这几分钟。”戚樾把她推到餐桌前,“不吃早餐不是好习惯。” “可是我真的快迟到了……唔!” 培根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沈安宁瞪他。 戚樾端起牛奶,递到她嘴边,“宁宁,你还在发育期,三餐一定要规律,否则营养跟不上。” 神他喵的发育期啊! 她都19岁了! 沈安宁懒得和他理论,时间紧急,她一把抓过牛奶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她放下牛奶杯,起身道,“我走了!” 戚樾起身跟着她,“我送你过去。” “不用,就对面还送什么啊!”沈安宁换好鞋,打开门。 身后戚樾也已经换好鞋跟了上来。 沈安宁的手被她握住,她抬眼看他。 男人眼眸含笑,“我想送你,送到校门口就好。” 沈安宁抿唇,“好吧,那我们快走!” 她可不想第一天集合训练自己就迟到! …… 两人从小区出来,站在道旁等绿灯。 戚樾看着她。 沈安宁手里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我等下得开启百米速跑。” 闻言,戚樾挑眉,“能跑得动?” 沈安宁:“……” 好像……有点不能。 她又瞪他! 戚樾无奈低笑,只能再次认错,“我的错,我的错。” 绿灯了,沈安宁第一时间就要跑,戚樾拉着她,“慢点,过马路不能这样莽撞。” “那你倒是快点啊!” 戚樾看着她一脑门心思只想着学习,心里莫名有些酸。 到了校门口,他还能不放手,沈安宁急得不行,“又怎么啦?” 戚樾看着她,神色有几分严肃,“那个谢叙看你的眼神不对,你要和他保持距离。” 沈安宁一顿,“你确定?” 戚樾语气笃定,“男人最懂男人。” 沈安宁:“……” “还有那个楚钰珂,”戚樾又道:“你也要提防她。” “这题我会!”沈安宁抢答道:“她喜欢谢叙,这个我早上就看出来了!” 戚樾挑眉,“你能看得出来楚钰珂喜欢谢叙,却看不出来谢叙喜欢你?” “哎,我没事去关注谢叙做什么啊?” 戚樾:“……”说得也对。 沈安宁看了眼时间看,“我真的要迟到了,等我下课回来再说,拜拜!” 说着,沈安宁挥挥手,转身跑了。 少女奔跑着,长发在风中飘动着,青春洋溢。 戚樾站在那里看着,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他依旧没动。 第629章 戚樾:我坚守男德 沈安宁到培训室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其他三人都到了。 因为跑得急,沈安宁微微喘着气,“抱歉,我迟到了。” 她三位学长学姐,道歉态度真诚。 慕嘉泽摆摆手,“嗐,多大点事情,我也刚到而已。” “慕嘉泽,你自己不着调,别叫沈学妹也学你!”楚钰珂训了慕嘉泽一句,转头看向沈安宁,“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沈学妹,我希望你下次可以准时。” 沈安宁点头,“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准时。” 楚钰珂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收回目光,转身从桌上拿出四份文件,“这是我们这次竞赛的主题,是针对未成年人保护法……” …… 沈安宁从培训室出来时,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 只有一个是尤静巧的,其他都是戚樾的。 尤静巧是十分钟前给她打的,多半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沈安宁先给尤静巧回过去。 尤静巧那边很快就接了。 “安宁,你下课了吗?” “刚从培训室出来。”沈安宁边说边走。 “我今天拿到一部分家教费,我请你吃午饭啊!” “今天可能没办法。”沈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戚樾来了,我得陪他。” “哦,我差点忘了!”尤静巧嘻嘻一笑,“那没事,我这顿先欠着,小戚总难得来一趟,你好好陪他。” “那这两天你自己晚上回家要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微信。” “我知道啦!”尤静巧顿了下,又问:“你昨晚和小戚总是不是去开房啦?” “没有。”沈安宁声音放轻,“他在我们楼下又长租了一套房,他过来的话方便。” “真不愧是小戚总!远谋深算啊!”尤静巧说着压低声,“那昨天你们是不是……” “静巧!”沈安宁打断她的话,“在外面呢,你注意点!”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你快回去陪小戚总吧,我去吃饭了!” “嗯,那我挂了。” 沈安宁挂了电话,正准备给戚樾回电话,一抬头就看到戚樾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白衣牛仔裤,面容英俊,褪去一身西装,气质清隽,站在那里,惹来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沈安宁瞧着,很是自豪。 这么帅气惹眼的男人,是她男朋友! 当然,她自己也不差! 他们真是般配! 沈安宁心里美滋滋甜蜜蜜的,看着戚樾朝着自己走来,她笑弯了眼。 “你真厉害,我都没告诉你培训室在哪。” 戚樾走到她面前,轻轻捏她鼻尖,“你男朋友我有嘴。” “是刷脸一路问过来的吧?” 戚樾气笑了,“你放心,我问路也只男的问,我坚守男德。” “哼,谁知道呢!”沈安宁挽住他的手臂,“刚刚你站在那里,好几个女生路过都回头看你呢,有个女生我看她犹犹豫豫的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上前跟你要联系方式呢!” “你说这个,我倒是也想起来了。”戚樾垂眸看她,“昨天早上有个男生跟你要联系方式还记得吗?” 沈安宁:“?” 她迟疑了几秒,想起来了! “你看见了?”沈安宁瞪大眼睛,“你当时就到了?” “我前天凌晨四点就到了,在楼下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没接电话,我就在车里等,想给你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你先让我喝了一瓶醋。” 沈安宁:“……” 实属没想到回旋镖会扎到自己身上。 沈安宁尴尬的笑笑,“那我们扯平啦!没办法,帅哥美女被人搭讪在所难免嘛!” 戚樾笑笑。 她这张小嘴就没有吃过亏。 戚樾问她,“下午还有课吗?” “有的。”沈安宁说:“下午有英语课,这个必须去,老张会点名!” 戚樾挑眉,“那行,我们吃个饭,然后我陪你去上课。” “你陪我?”沈安宁有些犹豫,“你不用忙公事吗?你都会八国语言了,再跟着我上大一的英语课,不怕打瞌睡啊?” “陪着你上课,怎么会打瞌睡?”戚樾搂住她的腰,“但我可能会想亲你,这对我倒是不小的挑战。” 沈安宁:“……” 她慌乱地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听见,这才松口气。 随后,她伸手打了下戚樾,“戚樾,你说话注意点!” 戚樾就喜欢看她恼羞成怒的小表情,生动可爱,真想亲一口。 想了就行动了。 路过一条林荫小道,戚樾突然将她拉到一棵大树后面。 沈安宁后背抵着树干,细腰被他扣着往前带。 两人身躯紧贴着,戚樾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 头顶阳光透过茂盛的树叶洒落,投在两人身上,留下斑斓的碎光。 不远处,尤静巧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站在阳光下,那张清秀的脸蛋在光下表情看得不是很真切,只是,她抱着书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转身悄然离开。 …… 戚樾在京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除了晚上,白天的戚樾主打一个陪伴,但不打乱沈安宁的大学课程。 至于晚上,关了灯以后的时间,就不是沈安宁自己说了算的。 年轻的男人,初尝禁果,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沈安宁虽然不讨厌,但也经不住戚樾这般强悍的精力。 第三天晚上,她在后半夜哭着踹开还想再缠上来的戚樾,缩在被窝里骂他是野人! 戚樾被逗笑了,抱着人哄了半天,她才不哭了。 后面便也不忍心再欺负她,把人抱进浴室清理身子,又抱回床上,亲力亲为帮她把头发吹干,睡裙穿好。 沈安宁心情才算舒坦一点,软乎乎地任由他把自己抱进怀里。 她困极了,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隐约听见他说明天就得回去了。 太困了,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应他。 一夜无梦,再次醒来,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头边。 沈安宁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 她伸手拿过来,是戚樾留的。 ‘荣皓今早有个重要会议,我得赶回去,你睡醒记得先吃早餐再去上课,空了给我电话。’ 上面还带了留字条的时间。 是凌晨三点半。 原来他那么早就走了。 第630章 沈安宁病倒了 沈安宁盯着字条发呆。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 很陌生的情绪。 之前戚樾陪她来报道,走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怎么这次…… 不过短短三天,她对戚樾的爱意就变得这么浓烈了? 不行! 不可恋爱脑! 沈安宁摇摇头。 但一转身,还是将手中的字条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抽屉里。 放字条时,看到抽屉里的套,脸颊不禁一红。 这已经不是戚樾那天买的那盒,是新拆封的…… 一想到过去那个晚上戚樾没完没了的疯狂,沈安宁顿时觉得那分别的失落感没有那么重了! 从这方面去看待戚樾回北城这事,何尝不是饶她一命呢! 这么一想,沈安宁心情瞬间轻松多了。 …… 沈安宁收拾好心情,起身洗漱。 换好衣服,她简单把换洗衣物装到袋子里,打算提上楼放洗衣机清洗。 这个房子戚樾没来的时候,沈安宁也不会来住。 她和尤静巧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 尤静巧生活上很会照顾人,沈安宁从小锦衣玉食,虽然不至于娇惯得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不会,但像做饭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不会。 因为长这么大,家里人也根本不给她进厨房的机会。 …… 回到楼上,沈安宁解锁推开入户门。 尤静巧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看到她回来,有些意外。 “你怎么上来了?”她起身走过来,熟络自然地从沈安宁手中接过袋子,看了眼里面的衣物,问道:“小戚总回去了?” “嗯。”沈安宁闻到香味,饥饿感一下子袭来。 昨晚她耗费了不少体能,这会儿都快九点了,她是真的饿了。 “巧巧,你早餐还有多做吗?”沈安宁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往沙发背上一靠,“我快饿死啦!” “小米粥还有的!”尤静巧把袋子先放到阳台的洗衣池上,“我先给你盛一碗小米粥,你先喝着垫垫肚子,我现在马上给你煎颗荷包蛋,要不要加火腿肠?” “要!”沈安宁抱着抱枕,“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尤静巧被她逗笑,“难得看你有这么强烈的食欲,从高一认识到现在,你给我感觉就是你吃饭只是为了应付身体能量需求,不管吃什么都不见你多吃或者多喜欢。” 沈安宁:“……” 她有这样吗? 沈安宁想了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她之前运动量不到位,如果每天都像昨晚消耗那么多体能…… 不能再想了! 沈安宁拍了拍脸颊,阻止自己再去回忆昨晚的细节。 尤静巧看着她的小表情,心里便都明白了。 她抿了抿唇,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小米粥走出来,“小米粥来了,安宁,你快过来吃吧。” 沈安宁立即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来,对尤静巧甜笑道:“巧巧,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是我的救赎,我爱你!” 嘴甜王者总是张口就来的‘表白’,尤静巧都习惯了。 她小脸笑,说道,“我去给你煎蛋。” “好的,谢谢你啦!” 尤静巧睇她一眼,“我们之间如果非要说谢谢,也是我对你说!” 沈安宁美眸弯了弯,“咱们是互补,一拍即合,天作之合!” 尤静巧看着她,无奈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 吃过早餐后,沈安宁和尤静巧一起去学校。 刚进校园,就看到谢叙和楚钰珂。 楚钰珂主动和沈安宁打招呼。 沈安宁也对她礼貌点点头,“楚学姐。” 随后,她看向楚钰珂身旁的谢叙,作为学妹,她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谢学长。” 谢叙看着她,面容清俊,眸色温润,“沈学妹。” 这两天戚樾确实都陪沈安宁上课,她上课,他就坐在角落旁听。 因为戚樾和沈安宁的颜值太高了,所以短短两天,两人就上了京大论坛。 如此高颜值的情侣,吃瓜群众多数都是羡慕又祝福的。 沈安宁也因此被评为京大‘最美新生’。 戚樾得知此事后,还为此吃醋,晚上没少折腾沈安宁。 只是,当大家知道戚樾并不是京大的学生,且还不在京城,便又纷纷感叹异地恋的不容易,甚至有些吃瓜群众开始讨论沈安宁和戚樾能不能躲过异地恋的分手魔咒。 但这些声音,影响不了沈安宁,她心里十分坚定地认为,自己和戚樾这辈子会一直在一起,长长久久,圆满幸福。 楚钰珂也在培训室外见过戚樾两次,她看得出来,戚樾气场绝对普通人,也知道沈安宁能和戚樾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沈安宁的家境肯定也不一般。 因而,她对沈安宁的忌惮又少了些许。 只是,还是遗憾戚樾不在京大,这种聚少离多的恋情,最容易被第三者趁虚而入了。 所以,楚钰珂还是不得不提防着沈安宁。 楚钰珂扫了眼周围,又看向沈安宁,故作疑惑地问道,“你男友今天没陪你来上课啦?” “他回去了。”也沈安柠说道。 “这么快就回去啦?”楚钰珂暧昧地看着她,“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 沈安宁淡然一笑,“舍不得肯定会的,但我们都有各自的目标要完成,我们现在异地也只是短暂几年。” “这么理智啊!”楚钰珂走过来,挽住沈安宁另一只手手臂,“可是我听说大学生都容易因为异地分手,你就不担心吗?” 沈安宁不喜欢楚钰珂这种态度和试探。 其实她们远没有熟悉到可以手挽手的地步。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粉唇微勾,“我们都信任彼此。” 楚钰珂看着她,“可是四年时间,能改变的事情很多呢!” 闻言,沈安宁微微拧眉。 她觉得自己好像太给楚钰珂脸了。 正想着要不要怼回去,谢叙突然开口,“阿珂,走了。” 楚钰珂回头看着他。 谢叙提醒她,“我们的课要到时间了。” “哦,对呢!那沈学妹我们就先去上课了。” 沈安宁淡淡看着她,不言语。 楚钰珂也装作无事,转身走到谢叙身旁。 谢叙转身就走。 楚钰珂迈着轻快的脚步跟在他身边,微仰着下巴看着谢叙,笑道:“阿叙,沈学妹和她男朋友好恩爱啊,不过我可受不了异地,我喜欢一个人,我就要跟着他走南闯北,他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我都会不离不弃跟随着他……” 谢叙没说话,只淡淡地应了声。 楚钰珂见他这副反应,皱了皱眉,抱着书的手扣着封面。 …… “这个楚钰珂有点奇怪。”尤静巧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她喜欢谢叙?” 沈安宁有些意外,“你也看出来了?” 尤静巧翻了个白眼,“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好吧,不过那个谢叙,我觉得他并不喜欢楚钰珂!” “无所谓,只要别影响我就行。”沈安宁说着看了眼时间,“快走吧,上午我们的英语课要迟到了!” “对哦,老张的课,不能迟到!” 两人急匆匆往教室赶去。 ……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安宁都在上课和培训之间。 生活相对单纯。 戚樾最近也忙了,两人都忙的情况下,就没办法保持每天都联络的频率。 11月份,京城入冬了。 沈安宁不小心感冒了。 好消息是竞赛结束,拿了小组竞赛第一名后才感冒的。 坏消息是,这次感冒是她这些年来最厉害的一次。 以往身体稍微不舒服,沈轻纾就会找靳怀岷开中药,基本两副药下去,身体抵抗力上来,感冒也就好了。 可这次人在京城,加上课业繁重疏于及时吃药控制,这波感冒来势汹汹。 沈安宁在感冒第三天,终于是认栽了,破天荒地请了假。 晚上九点多,尤静巧见沈安宁精神状态不佳,又高烧不退,实在担心,便带她去附近的医院看病。 一测体温,都发烧到39.8了! 医生建议输液。 沈安宁不喜欢打针,但为了能尽快好起来,她还是听了医生的建议。 这算是她五岁以后第一次打点滴了。 打上点滴后,沈安宁躺在输液厅的临时床位昏昏欲睡。 尤静巧让护士帮忙照看下,她去缴费。 缴费回来,沈安宁烧还是没怎么退。 尤静巧问医生点滴要多久? 医生说点完差不多要凌晨了。 尤静巧想说干脆办住院得了,搞个单人病房,沈安宁也能休息好。 但沈安宁不愿意,她不喜欢医院,说是打完点滴回家睡觉比较舒服自在。 尤静巧想想也是,在家里安静点,她也方便照顾沈安宁。 “你睡吧。”尤静巧坐在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我守着你,你安心睡。” 沈安宁确实困极了,点点头,闭上眼就沉沉昏睡过去。 刚睡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戚樾打来的。 尤静巧看了眼,犹豫下,还是拿起手机起身,转身走出急诊大厅。 急诊大厅门外的走廊,尤静巧按下接听键,“小戚总,是我。” 那头,戚樾微顿了下,声音低沉,“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宁宁呢?” 第631章 你总会结婚的 “安宁她睡了,手机放在书包里,我正拖地呢,听见铃声看到是您打来的,怕您担心,只好先接了。” 闻言,戚樾那头沉默了。 片刻后,他才问:“现在才十点多,她这么早就睡了?” “对啊,前段时间为了小组竞赛累到了,这几天她说要把之前缺的觉都补回来。” 尤静巧声音平静,半点说谎的痕迹都没有表露出来。 戚樾知道沈安宁确实是个挺养生的小姑娘,之前为了竞赛确实也熬了很多夜晚,现在竞赛结束了,好好放松休息也符合沈安宁的性格。 戚樾说:“她最近挺辛苦的,我会让助理给你打一笔钱,你买些好一点的食材,好好帮她补一补。” “小戚总你不用让人给我打钱的,我现在有兼职,这点菜钱我还是负担得起的。”尤静巧笑着说:“您放心吧,安宁是我的好姐妹,她平日里对我极好,我都记在心里,自然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这是我作为男友想照顾女友的心意。”戚樾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会亲自安排营养师过去,亲自让营养师负责宁宁一日三餐。” 闻言,尤静巧拧眉。 片刻后,她轻叹一声,“安宁估计不会喜欢营养师过来,她说过,她想要体验普通自在的大学生活,要是营养师过来,她估计会觉得生活节奏被干预,那还是您让罗助理转点钱给我吧,我亲自买食材给安宁做。” 戚樾淡淡应了声,“那就麻烦尤小姐了,既然你说宁宁不喜欢大学生活被干预,那这件事你就不用告诉宁宁。” 尤静巧眼睛里闪过一抹得意,她应道,“这样也好,您放心,我每次买完食材会给罗助理发购买小票。” “不用这么麻烦。”戚樾说:“宁宁信任你,我自然也是。” “谢谢小戚总相信我!” 戚樾应了声,“那就这样。” “好的。” 挂了电话,尤静巧盯着那个通讯记录,犹豫片刻,她还是没有删通话记录。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转身走进急诊大厅。 沈安宁依旧沉睡着。 尤静巧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药物产生作用了,沈安宁额头出了很多汗。 尤静巧抽了纸巾帮她擦了擦汗。 沈安宁拧了拧眉,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 因为高烧,她的眼睛有些红,视线模糊,“巧巧?” “我在。”尤静巧立即握了握她的手。 沈安宁醒来看到尤静巧守在自己身边,心里自是感动的。 “几点了?”她问。 “十点多。”尤静巧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沈安宁抬起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好像也开始退烧了。” “嗯,输的药开始起效了。”尤静巧看着她,声音温柔,“你要不要喝水?” 沈安宁其实是被渴醒的。 她点点头。 尤静巧立即起身去接水。 急诊大厅角落放着一台饮水机。 尤静巧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这会儿只能找护士要了一次性的水杯,接了一杯温开水。 怕沈安宁坐不起来,她又跟呼吸要了吸管。 沈安宁借着吸管喝光了一整杯温开水,这才觉得火烧一般快冒火的喉咙舒服多了。 喝完水,沈安宁人也精神了点。 尤静巧让她再闭上眼睛睡一觉,她守着,等输液结束再叫她。 “我睡不着了。”沈安宁看了眼头顶的输液瓶,沉默片刻,看着尤静巧问:“我的手机有带过来吗?” 她来医院的时候人都烧得迷糊了,手机有没有带她也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有。”尤静巧拿出手机,递给她,“刚刚小戚总来过电话了,我怕他知道你发烧一着急就连夜赶来了,所以我自作主张撒了个谎,骗他说你睡着了,手机落客厅了。” 说这话的时候,尤静巧一直在观察打量着沈安宁的反应。 她其实也是有点怕沈安宁会生气的。 沈安宁眨了眨眼,看着尤静巧,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问一句:“那他信了吗?” “应该是相信了。”尤静巧说,“我说你前段时间因为小组竞赛经常熬夜,现在竞赛结束了,你说要好好把之前缺的觉都补回来,他好像也没有怀疑,只是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沈安宁点点头,“我知道了。” “安宁,你……是不是怪我自作主张?”尤静巧盯着她,试探性地问一句。 “你怎么会这样想?”沈安宁看着尤静巧,有些哭笑不得,“你做得挺好的,戚樾今年刚接手荣皓,正是关键期,我也不想他总是动不动跑来找我,虽然我生病确实心里有点想他,但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他的工作,所以我不会怪你,相反的,我还要谢谢你,得亏是你反应快瞒住他,否则以他的性格知道我发烧住院,肯定连夜坐私人飞机就过来了。” 闻言,尤静巧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你不生气就好。” “傻瓜,你这样懂我,我高兴还不来及呢,怎么会生气!”沈安宁看着尤静巧,笑得美眸弯弯的,“这说明我们姐妹之间默契极佳,想法一致!巧巧,你真是我的贴心小天使,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这辈子我们永远不分开!” 尤静巧看着她,轻抿着的唇微微勾起一抹羞涩的弧度。 “安宁,你总是说好听话哄我。”尤静巧说着垂下眼眸,声音放低,“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你要和小戚总结婚的。” “结婚那又咋了?”沈安宁皱眉,“结婚我也是沈安宁,结婚了你也还是我最好的姐妹,这世上,亲情,友情,爱情,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 尤静巧点点头,“是,都一样重要的。” “你这人啊就是容易多愁善感!”沈安宁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大学四年,说不定你很快也会遇到合适的男生呢!” “我才不找男朋友!”尤静巧猛地抬起头说道。 沈安宁看着尤静巧皱眉十分坚决的样子,一时间都有些懵。 第632章 结婚后就不适合再出来抛头露面了 尤静巧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急忙说道:“我是说,我大学期间不打算谈恋爱,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等毕业了我希望我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从继父家脱离独立出来,这样,我和我妈就不用再看继父一家人的脸色了。” “原来是这样。”沈安宁听她这样说,心里又不禁心疼她,“巧巧,其实只要我们保持清醒,遇到合适的优秀的人也是可以考虑的。” “可是我怕我感情用事呢。”尤静巧无奈地耸耸肩,“毕竟像你和小戚总这样知根知底的太少了,所以我不想在大学里找,等我回到北城,事业稳定了,我再考虑感情的事情。” 每个人对自己未来的规划都不一样。 沈安宁明白自己和尤静巧原生家庭存在比较大的差异,所以她也理解尤静巧这样的想法。 尤静巧说得对,像她和戚樾这样知根知底,两家互相交好的青梅竹马并不多,大部分人还是都会和尤静巧一样,先有了事业再考虑感情的事情。 这样也挺好的。 思及此,沈安宁握住尤静巧的手,笑着说道:“那这样,等大学毕业后,我们一起回北城,我开律所,然后我再给你一笔钱,算是我投资你开公司的,我只做股东,剩下的都交给你,这样我们还是能经常见面,等我和戚樾结婚的时候,你来当我伴娘,到时候我让戚樾安排几个帅气的伴郎,任你挑选!” 尤静巧低头,看着被沈安宁握住的手,眼底有隐晦的情绪暗涌着。 她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将那只被沈安宁握过的手藏到衣袖里,握紧。 随后,她抬头对沈安宁微微一笑,“还有四年呢,现在说这个太早啦,我们先好好把这四年的大学上完,等毕业的时候再做打算也不迟。” 沈安宁点头,“你说得对,现在做打算还太早了,不过巧巧你这么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你的目标的!” “嗯!”尤静巧用力点头,看着沈安宁明艳精致的脸蛋,笑道:“我也相信我可以的!” …… 两人先聊着,时间仿佛过得快了些。 凌晨一点,点滴终于打完。 护士过来帮沈安宁拔掉针头。 尤静巧扶着沈安宁从医院出来,打车回家。 回到家,尤静巧把沈安宁扶到房间,看着她睡下,她才起身走出主卧。 房门她没有完全带上,留了一道缝隙。 而后,她回房迅速冲了个澡,随后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来到客厅。 这晚,尤静巧在客厅睡的。 每隔一小时她就醒来一次,起身去主卧摸摸沈安宁的额头。 沈安宁打完点滴后,烧退的差不多了,睡得更沉了。 尤静巧第五次醒来去看沈安宁时,外面的天已经微微亮起。 她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伸手拿起。 屏保是沈安宁和戚樾在海边时,罗东晋为他们拍的一张合照。 郎才女貌,当真是般配极了。 尤静巧静静看着,直到屏保再次熄灭,她才缓缓将手机放下,起身走出卧室。 房门关上,她低下头,长叹一口气。 …… 北城,上午八点,荣皓集团。 戚樾从总裁专属电梯出来,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路过秘书办,全体秘书站起身,躬身:“戚总早!” 戚樾淡淡应了声,脚步并未停留,径直进了办公室。 林蕴看着被罗东晋关上的办公室门,垂眸深呼吸。 随后,她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走向办公室。 …… 办公室门外,林蕴抬手敲门。 罗东晋过来开门,看到是她,他问:“林秘书,你有什么事吗?” “罗助您好,我是来给戚总递交辞呈的。” 闻言,罗东晋有些意外。 办公桌那边正低头签字的戚樾,听见这话,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向门口。 林蕴也在看他。 戚樾放下笔,“进来谈吧。” 林蕴点点头。 罗东晋侧开身,“林秘书,请。” 林蕴迈步走进办公室。 身后,罗东晋关上办公室门。 林蕴走到办公桌前,将自己手里的辞呈递给戚樾。 其实林蕴工作能力是不错的,当初她是自己通过面试,层层筛选才上来的。 上个月刚通过试用期考核,转为正式合同秘书。 现在突然要辞职,戚樾作为荣皓集团总裁,自是要了解下辞职的原因。 戚樾只淡淡扫了眼,随即抬眸看着林蕴,“林学姐,辞职的理由是什么?” “我,我家里人给我找了一门亲事。”林蕴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有些哽咽,“我未婚夫家比较传统,他们希望我婚后不要再抛头露面。所以……戚总,我很抱歉。” “结婚就不工作?”戚樾出于好奇问一句,“冒昧问一句,您未婚夫是哪位?” “瑞升的王总。” 戚樾皱眉,“瑞升的王总,他的发妻三个月前才刚去世,林学姐,你确定你要嫁的人是他?” 林蕴咬唇,无声地点点头。 戚樾抿唇,神色凝重。 林蕴也不过才23岁。 法定结婚年龄到了,结婚当然也是合法合理的。 可是这王总的年纪都可以当林蕴的爸了…… 戚樾还未开口说什么,林蕴就突然掩面哭起来! 她泣不成声,但又似自觉失态,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跑了。 戚樾怕她出事,对罗东晋说:“你跟出去看看,离职的事情让她再好好想想,公司可以给一周的假期,让她好好和家人商量。” “明白了!”罗东晋立即转身追出去。 戚樾摘下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 林蕴如果执意要离职,他当然会批准,虽然林蕴确实能力很不错,但荣皓也不缺人才。 只是,他们毕竟校友一场,林蕴这辞呈明显不是自愿递上的。 戚樾觉得他和林蕴好歹也是校友,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如果是沈安宁在的话,一定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想到沈安宁,戚樾拿出手机,点开沈安宁的课程表。 今早沈安宁没有课,这个点小姑娘估计还在赖床。 换做以往,戚樾不忍心打扰她的,但想到她昨晚睡得早,便也没克制了。 他点开通讯录,拨通沈安宁的电话…… 第633章 戚樾不可能脚踏两条船 沈安宁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她缓缓睁开眼。 这时,房门打开。 尤静巧走进来,看到沈安宁醒了,笑道:“我刚打算进来叫醒你,八点多了,虽然你上午没课,但也得起来喝点粥,这样病才能好得快。” 沈安宁应了声,撑着床坐起来。 浑身酸疼,头重脚轻的。 “你今天早上也没课吗?”她看着尤静巧问道。 “我十点有一节课。”尤静巧视线一转,看到手机正在震动,“安宁,好像是戚总打来的。” 沈安宁转头,看到来电,急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戚樾。” 一开口,声音沙哑,还带着比较明显的鼻音。 沈安宁自己都傻眼了。 怎么过一晚上她这感冒音就这么明显了啊! 果然,那边戚樾立即追问:“你声音怎么回事?” 沈安宁急忙找个借口搪塞:“昨晚和巧巧去吃了重庆火锅,好像辣过头了……” “你不是吃不了那么刺激的食物吗?”戚樾语气严肃,“嗓子都发炎了吧?” “还好,我主要是刚睡醒,等下我喝点温开水就好了。”沈安宁赶紧扯开话题,“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啊?” “刚到公司。”戚樾声音低沉,“想看看某个小没良心的睡醒没有?” 沈安宁:“……” “你这个一睡觉就打电话找不到人的习惯,我该说什么呢?” 沈安宁有些心虚,“我习惯了嘛,那要不以后我睡觉就不调静音了,我为你专门设置一个来电提醒?” “算了。”戚樾叹声气,“你不用特意为了我改变你的习惯。” 沈轻纾轻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啊!下次再找不到我,你可不能再怪我了!” “找不到你是担心你的安危,但你和尤静巧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我也算是比较放心。” “那是,巧巧很体贴很会照顾人的。” 尤静巧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不禁勾唇笑了笑。 沈安宁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戚樾突然说:“宁宁,我这边有个电话,我先接一下,晚点再给你打。” “好,你先忙工作。” “好。” 戚樾匆匆挂了电话。 沈安宁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尤静巧,笑道:“还好我反应快!” “重庆火锅你都能编出来,也是服了你。”尤静巧摇摇头,“我熬了白粥,你洗漱一下,出来喝点。” “好!” “能自己走吗?”尤静巧关切地看着她,“要我扶你吗?” “不用,我就是一个小感冒,而且现在已经退烧了,没有那么娇弱啦!”沈安宁掀开被子下床,站起身时,猝不及防的一阵头重脚轻—— “安宁!” 尤静巧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沈安宁各自比尤静巧高了五公分,此时尤静巧扶着她的腰,沈安宁的手臂刚好可以搭在她肩上,借力稳住了身子。 尤静巧抬头瞪她,“你看你,明明就还很虚弱,非要逞强!” 沈安宁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无奈笑了笑,“我哪知道这次感冒会这么厉害,我真不是逞能。” “你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几天。”尤静巧扶着她往浴室走去,边道:“反正你这么聪明,几天不去上课后面自己再补补就追上了,竞赛也结束了,你也不用担心不去培训跟不上其他组员,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躺着,我会每天回来给你做饭。” 沈安宁实在感动,笑着说道:“巧巧,要不你嫁给我哥吧,你这么好这么会照顾人,我实在不想你嫁给别人哦!” 尤静巧低着头,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你哥那么优秀,我得多大的脸才能觉得我自己配得上他啊!” “你怎么配不上我哥了?”沈安宁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认真的说道:“尤静巧,你很好,你不要总是妄自菲薄,原生家庭不完美不是你的错,你是你自己,你比任何人都努力,你这么上进这么温柔的女孩子,你绝对配得上优秀的大帅哥,就算不是和我哥,也不能是比我哥差的,懂吗?” 尤静巧摇摇头,“你们一个妹控,一个哥迷,我不和你掰扯。” 她把沈安宁扶到洗脸台,放开她,“自己站好,我给你挤牙膏……” …… 沈安宁喝了小半碗白粥,又在尤静巧的监督下服下医院开的感冒药。 吃完药,尤静巧让她回房间躺下。 尤静巧看着沈安宁躺下,这才放心背上书包出发去学校。 沈安宁一个人躺在床上很是无聊,干脆用手机打游戏。 打了几局游戏,沈安宁觉得有些困了,放下手机打个哈欠又迷迷糊糊睡了。 等再醒来,外面隐约传来做饭的声响。 沈安宁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她起身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时,尤静巧进来喊她吃饭了。 沈轻纾一觉醒来得自己身上恢复了点力气,走路总算不再觉得软趴趴的。 因为考虑到沈安宁还在生病,尤静巧做的饭菜都比较清淡。 沈安宁正低头喝汤,突然,尤静巧惊呼一声。 “怎么了?”沈安宁抬起头看着尤静巧。 尤静巧看着她,表情有些犹豫。 沈安宁鲜少见她这种反应,莫名的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她放下汤勺,目光从尤静巧手里的手机扫过,继续盯着尤静巧,“你看到什么了这个表情?” “我……”尤静巧低下头,把手机递到沈安宁面前,“你自己看吧!” 沈安宁接过手机,垂眸一看。 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怔住。 “安宁,你先别急,这也可能是媒体捕风捉影,戚总看着不像那种人,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最了解戚总人品的,他对你肯定是一心一意的,脚踏两条船这种事情,谁都可能,戚总绝对不可能的!” 沈安宁没说话,她一直盯着手机。 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 抓拍的人也很会找角度,这张照片里的没有拍到戚樾的正脸,但林蕴被男人公主抱着,微微仰起头的角度,看着就像她的唇贴着男人的嘴角…… 第634章 给你一个惊喜,开心吗? “安宁?” 沈安宁回过神,将手机递还给尤静巧。 尤静巧接过手机,眼睛盯着沈安宁,“你没事吧?” “没事。”沈安宁重新拿起汤勺,手腕转动,搅拌着碗里的小米粥,“看图写话而已,营销号都喜欢这种操作。” 尤静巧没想到沈安宁反应会这么淡定。 “是,是啊!”尤静巧笑了笑,说道:“戚总那么喜欢你,而且那个林蕴不如你漂亮,不如你家境好,也没有你优秀,戚总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林蕴呢!我看网上说林蕴那个大伯从小就一直带着她参加各种宴会,让林蕴与那些老总攀谈,林蕴说白了,就是她大伯亲手培养起来的交际花。” 这话虽然是安慰维护自己,但沈安宁听着却不由皱眉。 她搅拌的动作顿住,看着尤静巧,神色难得有几分严肃,“巧巧,虽然我知道你是替我打抱不平,但是我不喜欢和人比较,我也不喜欢你为了安慰我,拉踩任何女孩。” 尤静巧一怔。 “虽然我不喜欢林蕴,因为确实对戚樾怀有心思,但我不会因为她是我的情敌,就恶意造谣散播针对她的谣言,我们都是女孩子,这种谣言对女孩子的伤害极大,巧巧,你是我的好姐妹,我理解你看到这则新闻的怒火,但我相信戚樾,他有分寸。” “我知道你和戚总感情好,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都知道林蕴喜欢戚总,那你难道就不担心林蕴耍心机勾引戚总吗?” “林蕴或许会,但关键不在林蕴,而是在戚樾。”沈安宁神色认真,“其实只要男人不给机会,那些怀有心思的女人根本没机会接近他们。” “可是,现在网上关于戚总和林蕴的照片都传开了。”尤静巧皱眉,“这算不算戚总给了林蕴机会?” “算他管理疏忽。” 尤静巧皱眉,“管理疏忽?” “对啊!”沈安宁点头,语调骤然变得情况起来,“因为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戚樾啊!” “什么?”尤静巧震惊了,“抱着林蕴的男人不是戚总?可是,这新闻上写的明明是戚总啊……” “我刚不是说了嘛!”沈安宁无奈道,“营销号就喜欢用这样下作无底线的手段,为了流量,随意捏造点不实的新闻已经是他们的基操。” “原来是这样……”尤静巧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但是营销号真的太损了,只拍男人的背影,加上文案写得有板有眼,我真的以为照片里的就是戚总,还是你厉害,一个背影都能认出那不是戚总。” “当然了。”沈安宁挑眉,有些自豪,“那可是戚樾,我们从小就认识,他的背影我要是认不出来,那那也太枉费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了!” “是,是啊……”尤静巧干笑着,“不过这种绯闻到底是会引人误会,戚总应该会处理吧?” “我相信戚樾会处理好的。”沈安宁气定神闲,反过来还安慰尤静巧,“巧巧,你放心吧,我知道你怕我吃亏,但戚樾我了解,林蕴这件事应该是另有隐情。” “你确定?” “嗯,且不说戚樾个人,就从荣皓集团的形象去考虑,如果不是提前打过招呼,就以荣皓集团公关部的执行力,这样的绯闻根本不可能爆出来,更不可能发酵这么迅速。” “你是说……”尤静巧缓冲了片刻,才道,“这个绯闻是戚总故意放任营销号曝光的?” “嗯。” “那这不对啊!”尤静巧皱眉,“戚总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任由这种绯闻爆出来,对你这个女朋友也太不尊重了吧!” “巧巧,你干嘛这么在意呀?”沈安宁轻叹声,“我相信戚樾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别担心了。” “我……” 尤静巧还想说话,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你点外卖了?”沈安宁问道。 “没有啊!”尤静巧站起身,“我去看看是谁。” 尤静巧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一眼。 这一看,她一怔。 门外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话题主角,戚樾。 沈安宁见她站着没动,有些好奇,“谁啊?” 尤静巧回过神,扬起嘴角,打开门。 门外,戚樾一席黑长风衣,英俊的面容上还戴着办公室才戴的半框眼镜。 看到尤静巧,男人淡淡一点头,嗓音低沉,“尤小姐,打扰了,宁宁在家吗?” 听到戚樾的声音,沈安宁惊喜万分,放下汤勺猛地站起身朝着门口小跑过来—— “戚樾!” 少女嗓音清甜,越过尤静巧直奔着门外的戚樾。 戚樾看见他,冷淡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笑意。 他伸手,接住朝自己扑来的小姑娘。 香软入怀,戚樾狭长的眸微微眯起,眼里溢出温柔和笑意。 “戚樾,你怎么突然过来啦?”沈安宁双臂圈住他精瘦结实的腰身,柔软的小脸在他颈间蹭了蹭,小猫儿一样。 戚樾被她蹭得有点痒,搂着她细腰的大手微微收紧。 另一只手克制地掌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给你一个惊喜,开心吗?” “开心!”沈安宁本就甜的嗓音,此刻因为过于惊喜过于开心,变得有点嗲。 这是她十分开心,十分放松的表现。 戚樾从小看着她长大,知道她只有在真正信任亲密的人面前才会有这样可爱粘人的一面。 但小姑娘自从高中后,就鲜少表现出这一面。 到底是长大了,没有以前那么爱撒娇了,这算是高中以后,沈安宁第一次跟他撒娇了。 而且,还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 戚樾做男朋友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可以说是达到了巅峰! 他这一趟来得很对! 尤静巧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 “下午有课吗?”戚樾问道。 “我请假了!” “请假?”戚樾皱眉,随即低下头打量她。 沈安宁:“……” 完了,太高兴了,一时间忘了自己感冒这件事了。 戚樾盯着沈安宁的脸,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生病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低烧的样子,看过医生没有?” 第635章 宁宁,你到底爱不爱我? 沈安宁心虚地笑了笑,“去医院拿过药了,就是重庆火锅吃多了,嗓子有点轻微发炎,不碍事的!” 可是戚樾岂会那么好糊弄? “昨晚打电话给你,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生病了?” 沈安宁:“……” 她不回答,戚樾便看向尤静巧。 男人的目光犀利冷沉,带着质问。 尤静巧的心理素质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威慑力,抿了抿唇,整个人后背僵直。 沈安宁见状,急忙道,“戚樾,你别怪巧巧呀,是我不让她跟你说实话的。” 闻言,戚樾垂眸,视线凉凉地盯着她。 沈安宁知道他生气了。 “那个,我们下楼吧!”沈安宁担心戚樾迁怒尤静巧,拉着戚樾就往电梯那边走去。 戚樾拿她没办法,也不能真的凶她。 只能被她拉着往电梯走去。 尤静巧看着两人拉拉扯扯进了电梯,眼中亦有几分不甘心。 可是她又清楚,自己根本阻止不了沈安宁和戚樾独处。 她也没有资格阻止。 …… 楼下,沈安宁和戚樾进了屋。 这个房子每周都会有人过来打扫,方便戚樾随时过来都能马上入住。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戚樾进了屋,弯身从鞋柜里拿出家居棉拖,换上后,迈着棉拖径直往客厅走去。 他在落地窗前站定,单手插兜,背影高大颀长,只是有些冷冰冰的。 沈安宁换好鞋,站在玄关处盯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戚樾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还是很气很气的那种。 否则按照戚樾的狼性,一进门她就得被压着一顿欺负。 但这会儿,他把背影丢给她,冷落她。 沈安宁有些无奈。 她知道自己瞒着戚樾是不对,但她的出发点也是为戚樾着想啊! 戚樾生气她可以理解,但一想到自己还是病患还要哄男朋友,她莫名地觉得委屈。 沈安宁抿唇轻叹一声,慢慢走到戚樾身后,轻声唤了声,“戚樾。” 戚樾没回应,也没回头。 沈安宁心里那股委屈愈发浓烈。 她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我知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姑娘的声音因为感冒还是有些鼻音,只是这会儿鼻音更重了些,隐约听出一丝哭腔。 戚樾眉心紧蹙,眼中亦有几分隐忍。 他还是没回头。 沈安宁见他还是不搭理自己,心中的委屈达到顶点,大概是生着病,心口的火气上来得也很快。 她冷哼一声背过身,气冲冲就往门口走去。 “你不理我,那我上楼了!” 她边走边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么生气,那你回去好了,反正我就骗你了,我是大骗子,你不喜欢我这个大骗子,那你不要我好了……啊!” 手臂突然被拽住,沈安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倒在了沙发上。 身前一道阴影笼罩下来,男人健硕的身躯压着她,一只大手握着她两只手腕,举高禁锢在她头顶。 另一只手,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宁宁,你说我能不生气吗?我不该生气吗?” 沈安宁皱眉看着他。 “戚樾,你,你放开我……” 戚樾眼尾泛着红,死死盯着她,“宁宁,你回答我,我不该生气吗?” “我,我没说你不能生气……”沈安宁挣扎着,奈何人还生着病,软绵绵的,反抗不了半点。 她泄了力,无奈叹声气,“戚樾,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戚樾没回应她,依旧这样强势地禁锢着她。 两人对视着,这么近的距离,沈安宁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痛色和怒意。 “你是我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妻子,你生病最脆弱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依赖我,而不是瞒着我。” 戚樾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她的眼睛里印着自己的影子,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那么不踏实? 他痛苦,有种无形的空虚一直在和他的理智对抗。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是他控制不了。 他想要被他心爱的女孩依赖,想要他心爱的女孩满心满眼都装着他。 “宁宁,你到底爱不爱我?” 沈安宁怔住。 “你是喜欢我的,我确定。”戚樾看着她的眼睛,“可只是喜欢不够,我要你爱我,我想要你心里的第一,我想要成为你生命里的唯一,这样很难吗?” 沈安宁有些傻了。 喜欢和爱,不一样吗? 在她看来,是一样的。 不管是喜欢还是爱,她的选择从来都只有戚樾啊! 她不知道戚樾为什么非要把这两者分开,但如果自己的回答对他很重要,那沈安宁会给他答案。 “戚樾,我爱你的。”沈安宁看着他,神色认真,语气坚定,“虽然我可能还小,还不太懂得怎么经营感情,但我这辈子只认你。” 戚樾盯着她,眼尾的红一点点蔓延,直到整个眼眶都红了。 “宁宁,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呀!”沈安宁哭笑不得,“可是我觉得我很委屈很冤枉啊,我生病瞒着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我生病会丢下公司跑过来看我。” “我来看你难道不应该吗?”戚樾咬牙强调,“我是你男人,你病了我照顾你不应该吗?” “应该,男朋友照顾女朋友,天经地义。”沈安宁说着,抿唇叹声气,又道:“但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呀!” 戚樾怔住。 “你今天才刚正式接手荣皓集团,本来那些元老股东就对你年纪轻轻接管集团颇有意见,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的工作。” 戚樾喉结微滚,望着沈安宁的眼眸,眸色深了几许,“可是宁宁,集团远不及你重要。” 沈安宁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好啦,我知道我魅力很大,但是男朋友,我真的不想当祸国殃民的妖妃啊!” 这句玩笑话把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击散了。 戚樾看着她俏皮的小表情,胸口里的郁结瞬间消散。 他低头,薄唇吮了吮她粉嫩嫩的唇瓣,“我们宁宁确实很有小妖妃的姿色,尤其是这把小嘴儿,又甜又好亲。” 沈安宁脸颊一红,忙提醒道,“我还病着呢,小心被我传染!” 第636章 戚樾,我还病着呢! 男人低笑,“不怕,我抵抗力好。” “你……唔唔!” 病毒也没能把男人的狼性吓跑。 沈安宁还是被戚樾压在沙发上密不透风的吻到浑身发软。 她一度觉得自己要因为缺氧晕厥过去了。 好在戚樾及时放过她了。 沈安宁张着嘴,呼吸急促,小脸通红。 戚樾喉结滚动,到底惦记着她还病着,没有动真格。 他将沈安宁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卧室。 沈安宁一看他往卧室走,吓得不轻,“戚樾,我还病着呢!” 戚樾脚步一顿,垂眸眯眸看着她,“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禽兽的人?” 沈安宁:“……” “还是说……”戚樾眉宇微挑,“其实是你病着还惦记着我的身子?” 沈安宁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 “那就乖乖躺下。”戚樾走进卧室,将她放到大床上,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随后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下来。 男人掌心摸了摸她的额头,脸颊,“体温还是偏高,医生怎么说的?” 沈安宁不敢再有隐瞒了,如实交代。 戚樾听完,眉心再次蹙起。 沈安宁冲他眨眨眼,“你可不能再生气啦,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那我就好可怜了。” “这会儿倒是知道跟我卖惨了。”戚樾捏了捏她微红的鼻尖,“嗓子还疼吗?” “不疼了。”沈安宁摇摇头,“巧巧昨晚带我去医院打了点滴,早上起来我就觉得自己好多了,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的,巧巧她很会照顾人,昨晚因为她陪着我,我其实也不怕的。” “哦,是吗?”男人盯着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短短的三个字,明晃晃地冒着冷气。 沈安宁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 “当然了,虽然我不怕,但是生病的时候我还是很想你的,想着如果你能在我身边照顾我就好了,而且我睡着的时候真的梦见你了呢!” 戚樾冷呵一声,懒得戳穿她。 反正这张小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叹道,“你躺着好好休息,我上楼找尤静巧拿你的药,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帮我带套换洗的衣物,我出了汗,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换衣服可以,但洗澡就不要想了,忍两天吧。”戚樾站起身,“我很快就回,你躺着不要乱跑。” 沈安宁乖乖地应道:“好!” …… 楼上,戚樾按了门铃。 尤静巧过来开门。 看到戚樾,尤静巧尊敬地喊了声:“戚总。” 戚樾站在门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我来拿宁宁的药,还有麻烦你帮她收拾两身干净的衣物。” 尤静巧点头,“好的,戚总您稍等。” 戚樾淡淡应了声。 尤静巧转身走进卧室。 她从沈安宁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还有一趟比较宽松舒适的居家休闲服,随后,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和充电器,还有医院开的药,一一装进袋子里。 再出来时,戚樾正背对着入户门接电话。 尤静巧走到门口时,听见戚樾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和林蕴的事情可以登报澄清了。” 交代完,戚樾便挂了电话。 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尤静巧。 戚樾将手机放入裤带,淡道,“麻烦尤小姐了。” 他伸手。 尤静巧将袋子递给他。 戚樾接过,转身就准备往电梯走去。 身后,尤静巧突然叫住他。 “戚总。” 戚樾脚步一顿,微微侧身,淡漠的视线扫向尤静巧。 尤静巧看着她,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角。 她深呼吸,鼓起勇气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过问您的私事,但是安宁是我最要好的姐妹,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她一直都对我很好,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率真的好女孩,所以我,我希望你不要欺负她,不要让她伤心,更辜负她!” 戚樾看着她,微微挑眉,“你觉得我会让她伤心,觉得我会辜负她?”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尤静巧后背紧绷着,她很惧怕戚樾,但有些话,她还是想说。 “安宁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我知道你们青梅竹马,也知道你们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的,但是,宁宁她还年轻,她说过她打算毕业后创业工作三年后再考虑结婚,所以,我希望在这之前,你,你不要给她压力……” “尤小姐。” 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尤静巧的话。 尤静巧抿唇,揪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 她屏住呼吸,等着戚樾的下文。 戚樾声音冰冷,看着她的眼睛里更是一片寒凉,“我知道你和宁宁关系好,但我和宁宁的未来,还轮不到你来干预。” 尤静巧皱眉,咬牙解释道:“我只是出于好心……” “我不喜欢外人插手我的私事。” 尤静巧噎住。 戚樾耐心彻底耗尽,看着尤静巧,冷冷勾唇,“况且,我未来的岳父岳母都不曾对我说这样的话,尤小姐你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尤静巧怔住,脸色煞白。 戚樾收回视线,转身径直走向电梯。 尤静巧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戚樾进了电梯。 …… 戚樾从电梯出来,没有马上进屋,而是打电话给罗东晋。 “查查尤静巧最近都和什么人联系了。”戚樾声音冰冷,顿了下,又道:“宁宁生病了,我可能会在这边多待几天,林蕴你交给我舅妈吧。” 罗东晋在那头恭敬应道:“好的,小戚总您安心在京城照顾沈小姐,荣皓这边我会全力协助安副总的。” 戚樾淡淡应了声,结束通话。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尽管他对尤静巧自以为是的劝告很是不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被影响了。 沈安宁对未来的规划都跟尤静巧说了,他做男朋友却还要从尤静巧那里得知。 这是不是说明,尤静巧在沈安宁心中,比他这个男友还要亲密? 戚樾有些烦躁。 理智告诉他不该钻牛角尖,可情绪难以自控。 异地本就让他倍感煎熬,偏偏沈安宁还是一个低需求的小女友。 他其实很怀念小时候的沈安宁,那时候她多粘人啊。 而现在,随着年龄增长,她的世界在一点点扩大,对他的依赖和关注反倒变得越来越少了…… 戚樾甚至忍不住极端地想,是不是有没有他,对于沈安宁的人生,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入户门打开,戚樾抿唇暗暗叹息,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关上门朝卧室走去。 主卧里,沈安宁正侧躺在床上接电话。 手机是开的免提,电话那头傅念安声音带着薄怒:“新闻都出来了你还在替他找补?!沈安宁,算我求你,拿着我给你的一百万买点脑白金,治治你的恋爱脑吧!” 沈安宁:“……” 戚樾:“……” 第637章 一定会长长久久,恩爱到老 沈安宁看到戚樾,更尴尬了。 那边,傅念安见她迟迟没回应,皱眉追问,“哑巴了” “傅念安,我都说了,这是误会!”沈安宁叹声气,“你这智商不是挺高的吗怎么连这种炒作新闻都看不出来呢” 有了这两个强势的开头者,大批大批的弟子也是一个个的上台去了,其中有成功者,有失败者,有高兴的也有失望的。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妙,怎么干爹脸色突然这么难看了我一直对那凡昌礼的话半信半疑,但如今看唐世安这脸色,应该多半是真的了。 “冰辰哥哥……”冰雪转身,想要叫冰辰等她一下,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冰辰的跑车早已驶出了校门外,将她和南瑾风的身影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其余四人也怔住了,满脸骇然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那个模样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几乎巴掌脸已经没有了,而且让他们心脏仿佛停止跳动的是,后者的气息竟然在消散,竟然一巴掌将自己的兄弟打死了 “妈准备去一趟韩国,这样吧,等你回来再跟你说吧!”喻玲笑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笑面色平静,目光扫视周操,偌大的广场内,此时此刻,恐怕有着数千之人,在这些人当中,他感觉到不俗的波动,实力貌似没有低于化婴境之人,这个发现,让林笑心中着实惊叹。 “如果你找到我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的话,你可以走了。”李正冷冷地说道。 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左脚的麻醉药效果也过了,钻心的痛再一次遍布全身,我跌倒在地上嘶声惨叫起来。 阿穆听到了这样的话也算是放心了一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坐回到了椅子上面。 话说第二天他们路过一座县城,秦夫人王氏乘这几个金兵不备,偷偷用发簪换了几两银子,暗暗揣在怀中。 马车之外乌云密布,银蛇不断从天而降,刚好把几条街完全覆盖,本该迅速蔓延的火势,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一般,只聚集在一定的范围内。 旁边的伊恩也是看着苏林有些诧异,他怎么感觉面前这个龙国年轻人,那么像是骗子呢 梁婠扭头悄悄扫了眼大敞的门,虽然她有意制造与陆修有私情的假象,但这并不代表所有戏码都要在今天之内上演完。 巨响声中,披甲的骑士被一股巨力轰飞,人与马横移出几十米,等到停下时,早就已经气绝身亡。 通常需要帝王拿下第一箭,可考虑到林中危险,她不想让高旸涉险,遂以皇帝大病初愈为由拒绝,由她这个皇太后代劳。 他们都是研究莲儿春的,在那里面下了很多的批语,这时候一经对照,感觉确实有那味。 屋子里的灯光开得很暗,胡天正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老头已经一手抱起了一个。 招讨使大人坐下后,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宛若老僧入定,超然物外去了。 选好位置的学员听到不合时宜的声音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姜尚彩暗暗为自己打气,可走到一半她又慌了,无声的楼道尽头就像是通往死亡的地狱大门,无形的压力让她一步三顿,最终缩在楼道口嘤嘤啜泣。 第638章 他不能再放任她了 一截黏在黄坚晓身上,似乎已在黄坚晓的身上,生根发芽,另一截则还拿在三个黄毛手中。 他露出惊骇之色,果不其然,眼前的这尊,竟然真如她所言,是一缕分神。 当感受到这股强大气势的时候,灵兽界的那些异兽,以及修罗界的罗刹还有响导蝗虫纷纷停了下来。 “住酒店草尼大爷的,你真当老子没见过世面吗”绿毛龟冷哼一声,满脸鄙夷的嘲笑道,“就你这幅穷酸样儿,也住得起酒店 “那就试试看吧!”乔楠爆喝着,身躯陡然拔高,化作一个三丈巨人,威武不凡,凛凛傲气,立在最前方。 “不……我会让其余的千夫长折磨慕寒,然后我要你们把慕寒被折磨的模样传达给所有的奴隶,点燃他们心目中向往自由的火焰。”云汐接着说道。 血狐回来时,战斗刚好结束,陈楚秋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瞿叶馨和都尔突、赵月明围过来,都仰望着夜空,无法相信诺兰不见了。 看似悦耳的琴音中,实则蕴含杀意,稍不留神就会被琴音蛊惑,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立时殒命当场。 之前那股力量对撞中,绝对是太阳星君占据上风毋庸置疑,但在即将相撞的瞬间,突然有阵法显现。 十秒钟的时间,十八个蒙面人又灭杀了三千号死士,向大厅这边推进五百米。 燕真轻轻的吹了吹口哨,没有接这句话,龙尊里这种战斗‘性’子真疯狂,但人还真不错。 而此时,燕真与无敌公子两人,各自离着这龙珠所在方面一百丈。 与这些人有着至关重要的血缘关系与亲情,这些军兵对慕容部族的思念,是他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轻微抱着起了几下,慢慢的调整位置,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用力的挺直起来。再次的辨别了方向后,有些蹒跚的朝天际亮光相反的方向而去。 “这……黑兄说得也有道理。”听得黑麻子此言,薛定逐渐陷入沉思之中,直觉得心头一团乱麻。 “我自然是清楚,看样子,我们昔年的封印已经破了。”燕真叹了一口气。 溃散的梁军慌不择路的向后方逃离,而梁军主营更是出动大军前来接应。 由于山高路远,这些人马大概走了一月有余才来到匈奴国的国都康居。人马刚到康居,左右骨都侯赫连托就知道了消息,听说和亲的洁兰公主来到康居,就派了大护卫赫连锦颜前去迎接。 而此时的薛定正在客栈内招待一早而来的贵客,此人正是就是黑麻子,薛定正在旁敲侧击非常隐晦的探其口风。 “王南北,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以为看不到你了!”卡罗莱拉苦着说道。 杨得志这个汇报第二个凸出的是老人自身的病,因为病,她神志恍惚,不能辨认自己,因此稀里糊涂的就喝了药。死了。 这更是不管那一层布了,直接就建议立储,只不过他这话里倒没有偏向某一位皇子。 琰罗扇动翅膀,金色的太阳真火从地面冲起,山谷内燃起火海,一团团的火焰好像下雨般向枭砸落。 在很久之前贝拉就告诉罗道夫斯,他的儿子在黑魔王与邓布利多争斗的余波中丧生,他不止一次想象过手刃邓布利多的情形,但每一次梦中醒来,迎接他的都是被他无意中流『露』出的激动情绪所吸引过来的摄魂怪。 溺死百余人由当地自行处置就好,不过州城损坏,尤其是延州州城损坏,中枢必须定一个章程。 这也是令莱耶斯相当无奈,好在旁边还有一辆蒸汽摩托,锅炉中的燃料还算充足,身后的阴影生物已经潮水般涌来,他们坐上车后立即发动,在腾升的雾气中呼啸离去。 周围惊起了一层层巨浪,还带动了一股股劲风,强大的气势,让天地都为之一震。 “本是必死之局,两人身受重伤被那魔头禁锢了全身修为。准备炼魂化魄之时,那慕白却不知道为何忽然间全身膨胀。 数百只毒鸦,被这股力量震落,黑白无常二人跟周毅接了一招,身子摇摇欲坠。两人摔倒在地,一声闷哼,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距离襄阳城三十里外,黑压压的大军整齐的列阵在大地上,一张张鲜红色的蜀汉、东吴旌旗迎风招展。 立身半空之中,看到一座拱形星桥,繁星之光流动,架在岛屿中环形内湖之上,连接着岛屿与泛着七十二层云涛的天邪峰脚,茹风长老美眸中神色不由一震。 第639章 你离开沈安宁 “尤静巧,你和林蕴是什么关系” 尤静巧怔住。 但很快,她冷静下来。 看着戚樾,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戚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戚樾对她并没有什么耐心。 他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自己坦白,还是我把你做过的事情告诉她” 尤静巧僵住。 也不能说是全然的生面孔,二十多天前见过一次,还差点因为住宿起了冲突。 傍晚,初见抱着相机出现在机场,机场人来人往,都在出口等着。 陈茜玩心大开点点头,她觉得罗裕嘉太有意思了,明明两人从没有见过面,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配合非常默契。 当然,这些都是认主了界门知道的,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宝贝了。 离开天工山回卧龙谷的路很长,舒适多了,人也会变得麻木,也会觉得无聊,所以翁锐就想逗逗莫珺。 本想说同坐一辆车,一起去吃饭,现在关俊峰这个样子,吓得他不敢说了,生怕有人有要爆跳如雷,找茅店月拼命。 纵观三大星级,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储物器能把异能收进去,这不胡扯吗!根本就不可能。眼前亲眼所见,大家猜疑不定,挖空心思找理由说服自己,这不可能。 “是。”院子里两拨人马已经打起来,一片混乱中,却有一个龙门弟子悄悄从后门走了。 姑苏的树很多,很高,浅月这里跳跳,那里跳跳,直到辰风打完帮会战了,她还没找到鸟巢。 眼见问羽杭动手,元宝与穆晓华放下心来。正要号令各自的弟子也去加入战局,眼前却人影一闪,左右护法飞星逐月一边一个制住了穆晓华臂弯。穆晓华毒医双绝,然而全然不懂武功,大意下竟被人一招得手。 “呯!”传来房门被猛力关上的声音,震的沈敏娟一个哆嗦,手一松,碗啪的一声也掉在地上摔碎了。 经过陆风仔细的感受,陆风感觉到自己被吸收的力量竟然有着流向,也就是说自己被吸收的力量,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利用了起来。 而且,沈锋还留意到在场子的外侧,有几百位虚仙修士似乎被释了定身术一样,全部老老实实的呆立在原地。 沈云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夜子轩变的这样的不安。可是心底深处,却又不由自主的因为夜子轩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而觉得开心。 李笑笑去上班找不到她还情有可原,那叶齐呢难道是回过神来之后不愿意留在这里,所以没打声招呼就走了 随后,她微微一怔,忍不住掩住自己的嘴巴,自己头脑第一个闪过的人,就是霍宸。 沈云扬披头散发的走进薛兰珍的房间,靠在门板上,沈云扬冷冷一笑,走向床边。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他笑过。面对他时,他的父亲永远都是那么威严,给他的感觉很是疏离。 “是集体中毒还是个别的突发病”叶辰坐在车内,其他专家们都知道这是二院最大董事,纷纷给他让开位置,听到叶辰发话,那七个胸腹科的专家纷纷摇摇头,表示只是临时接到通知,并没有告知是市四中里面是什么情况。 叶辰笑着摇摇头,他怕的事情有很多,却唯独不怕别人与他做医术上的研究,别说是二十人的专家团,就是二百人二千人,他也会产生一丝胆怯之意。 第640章 戚樾背她回家 陈磐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一事,刚才太过冲动了,不该对风里熙那般。尽管对她的做法很有意见,但是山河社稷图强大无比,若是带她一起前往鲲鹏岛,这事情解决起来无疑容易多了。 许如轩和秦楠楠愣住了,他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问儿子吴娟究竟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呢,现在看到吴娟这样,夫妻俩于心不忍,赶忙上前搀扶。 如果再破不了禁,他只能让九大冰封护卫来试试,或者是激发那真神符箓,借助真神之力来破禁。 “学徒、入室而且,听你的意思,只有在突破的那一瞬间才会看到大门么”他喃喃自语着。 当叶辰来到“星辰神塔”第五层,将玄冲的那一百滴“雪燎族”精血滴入到第五层虚空中那七颗璀璨星辰构成的星盘中后。 在当时,许半生只是将其视为巧合,因为涌泉穴恰好是左脚一个右脚一个,而且第二般变化也恰好暗合阴阳,许半生并没有将孔窍的增多往自在诀本身上去想。 就像是天空中飞过来的一样。希尔德想。不过,这个荒谬的想法只在希尔德脑子里存在了一秒钟,就否决了。 言语中的轻蔑之意溢于言表,但直面他的陈释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一丝愤怒之色,连一开始在听到“跪下”二字时,浮现在双眼中的怒火也消散无形了。 这一件件,发生在两个月内的事情,已经足够令这个城市中的居民将陈释这个名字和其人的相貌牢牢记在心中的了。 何其欢看着土拨鼠一样的谢天谢地兄弟,苦笑着不知该说什么,但他还没有说什么,就被上官仁赶到屋子里面练功去了。 什么时候,锦云郡境内,居然有着这样强大的一股势力,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让雷苍云感觉毛骨悚然,如今,雷震山已死,雷苍云又是在梁全这边,也是让雷苍云心中起了一些心思。 一枪刺出,犹如苍鹰击云,好似鲸鲨搏浪,直取武千海而去,从那雪山飞龙枪之上,有着致命的危机感传出,即便不是正面面对这一枪的武千海,只要看到这一枪,便是知道这一枪的威力。 许安从来没有忘记尺玉是楚人,即便尺玉与他二人有仇但她还是楚国人,这是无可被改变的事实,所以许安想知道以楚国战败为代价的话尺玉会是何反应。 其他人没注意到,常昊在查理曼被抡飞的一瞬,趁机摸走了他腰间别着的一卷地图模样的卷轴。 早知道就不装帅了,虽然是很帅气的把狼人大队长的攻击打散了,可是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之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操作给吓到了,他那黑漆漆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 以至于在前一天的午后,在她给卫东梳头的那会,对方就能从她的前一句话中,是猜得出她后一句话想说的大致意思了。 都说望山跑死马,这话一点不假,常昊和安娜几天前就已经能远远看到泰穆达尔雪山的轮廓,但这之后足足又过了三四天才终于来到神圣的雪山脚下。 虽然史进使出九龙棍法召出的龙影威能不如真龙的万分之一,但是在转灵境这一级别,已经是可以傲视大多数人了。 侯泉海此刻已经把导丝前端呈螺旋状进入远端血管,他在寻找子宫动脉的入口。 男人放开她甘甜的唇瓣,用额头抵着甜甜的额头,没有开灯,甜甜更加能感受到他的狂狷气势,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即将离开她五年,甜甜便主动搂住了他的腰肢。 妩媚的扬起笑脸,第五符真的转身离开了精神空间,让释墨誉等人继续垂死挣扎。 踏入众星之森,明七也真切的感觉到了一股来自高天的强大威慑从茫茫无边的森林之中散发出来。 “太极”行星治安局局长泽田,特警队指挥官元锦程一级警监,带领特警部队准备从另一地下信道进入地下基地时,十二市长联盟却发来命令,终止追击行动,并要泽田赶回“太极”行星市政厅。 “哼,禽兽!”田甜甜冷哼一声,转身走向绍渊的车,可是又想到当年夏天那可怜的样子,不解气的又倒回两步,狠狠的在洛尧擢的车子上踹了一脚,这才离开。 此时魂魄状态的石天,正和唐氏在金元锁中比武。只见刀剑撞击,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夏侯碧面色沉静,端着冲锋枪的双手稳如磐石,枪法精准,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全部都落在了高大个的脑袋上。但是我们意料中对方被爆头的血腥一幕并没有出现,相反从高大个的脑袋上传来铿铿的脆响。 许许多多脆弱的心灵,感受到屈辱和蔑视的骚年开始应和,决定一起教育教育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光头骚年。 举目四望,鹤晴天、一剑逍遥、司徒有才他们也都是一头雾水的表情,看来他们也是不知情,而个中的缘由却也只有流风回雪自己本人知晓了。 右手挽着的那个蓝色篮子中满是断肢残骸,还有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她身后布满了红色的脚印。 第641章 她就这样死了 沈安宁趴在他背上,两只手圈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戚樾,你的背好宽,好舒服哦!” 她睡了一觉醒来,说话带着一点点鼻音,像小猫儿一样软糯糯的。 戚樾薄唇轻勾,眉眼里全是温柔笑意。 “如果死神大人能把这些召唤亡灵的价格调低一些就好了,或者能让我赊账就好了。”奈杰尔在心里惋惜的想着,虽然召唤亡灵的成本和效果比培养骑士要好太多了,但贪心的商人依然有些不满足。 而与此同时,爱德拉和奈杰尔已经来到了肯塔联盟商会的拍卖场。 而且,陈春琳那么不要脸,脸皮又那么厚,谁知道她到时会不会来家里偷钱呢。 “长,长官。。。”鲁克有些胆怯,他紧张的抓着匕首的手不住的颤抖,然而他自己浑然未决。 而周元看向那几人后,从那几人的衣着模样来看,根本不像是云城的人,因为那衣装略显华贵,恐怕是来自某个大势力。 安白臣确认了血色匕首的价值和身份后,就没有再管它了,反正任何神职碎片都是需要利用亡灵祭坛吸收到体内,完全掌控和利用。 安白臣心中很明白,谋杀神职十分恐怖,虽然黑袍死神只是掌握着其中的一部分碎片,但初步表露出来的谋杀神职的威力就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了。 “好的。”宋静好去腌了,先把切好的白萝卜再放水里洗了一遍,然后装了一部分进缸里,放了一点盐,再放很多的糖,倒了一点醋。 “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那浊冥冰蟒王极有可能是七阶级精怪,你对付不了。”秦鸣摇摇头接着道。 “饿了吧,要吃点什么吗”吴开凤看着宋静好特别的喜欢,也许看她长的好看吧。 可是,异形的速度惊人,尽管是一路摧毁着可视建筑和一切阻碍物,尽管不断有着各种武器对它的攻击‘骚’扰,它依然达到了一百公里的时速。 “我在那里干活的,在那里我就不叫真名了,我用的是艺名,雪真。很美吧”她冲着他一眨眼睛。 若是方浩然能去方家的练功场所,那免不了要去见识一番了。所以林沉的心中此刻也考虑了起来,现在时间还早,若是不去看看这方家的练功场和林家有什么区别,不是有些太过于可惜了。 “有劳前辈了。”虽然这样,但是,上官绝爱觉得还是有必要谢一下月老儿的。 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李煜将脑袋靠在椅背上,微闭着眼睛,听着车子发动机的声音,感觉到刚才的一切,都仿佛是做梦一般。 “在襄陵墓捏碎它,可以瞬间将你们传送到学院之内!”死侯大致说了几句话,旋即闭上了双眸。 这下,众人算是明白了之前王战兄弟的冷笑,王超和王山兄弟两人的那句“自作孽不可活”是什么意思了。 少年掠过一丝讶‘色’,不过,还是坐在原地未动,但,他对于秦龙的气息的投注,要比先前,多了几分关注。 老兵一听可急了,难怪瓦岗寨这么多天没动静,敢情是暗地里派人抄后路去了。他坐不住了,立刻回营去报告了上司,上司一听也觉得严重,一级一级的就报给了尚师徒。尚师徒听了就抓瞎了。 第642章 无法言喻的痛 尤静巧的死对沈安宁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谢叙也见过尤静巧几次,知道她知道她和尤静巧感情极好,如亲姐妹般。 怎么也料不到,远赴国外留学,本该前途一片光亮的年轻女孩竟会遭遇空难,19岁,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 谢叙光想都觉得万分可惜。 凯伦听得点头,任凭哈萨克想破头也猜不出凯伦和海伦乃是床上伴侣,所以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在疑惑不解中度日。 “队长,不好了,冥王星,消失了。”绿川麻衣一句话让喜比钢柱还有旁边的所有人都傻住了,冥王星,消失了,这是什么意思 司云鹤正是司无辰的直系血脉,此人天资天赋甚笃,短短二百多年就自进阶结婴期,在奇渊大陆修仙界风头也是一时无二。 此时的他刚吃过午饭,正要在房间收拾碗筷,一人便自窗户跳了进来。 顾母不吭声,但是顾野是个下定了决心后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就发现郑雄等人正围着那具男尸在拍照,甚至连空中的摄影精灵也在拍摄着那具男尸的脸,根本没人看过来。 当然此次拍卖的灵草最少都是千年以上年份,妖兽内丹最低也是十级,就连五千年以上的灵草和十二级妖兽的内丹也是出现不少,引得众位结婴修士疯狂的叫起价来。 不仅如此,江岳还从孙衙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就像是当初面对有杀法黑虎刀的高拐子一样。 “要是不行,还有这些。”他又转身拿着一托盘放到床上,上面有几块玉佩和几个玉摆件。 “呃”赵颜听到这里也是一愣,他这时才忽然想起来,当初他虽然答应了赵煦,但是因为后来发生一系列的事情,使得他竟然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难怪赵煦会这么着急。 “好吧,我尊重你们的宗教信仰,只不过对于你们与穆斯林国家之间的战争,我们实在无法理解。不信你问一下庆叔和董先生,他们能不能理解这种战争”赵佳听到阿格尼丝的反对却是双手一摊道。 现在丹火之阵虽然没有被爆掉,可是这让龙骄阳需要消耗更大的灵力来支撑丹火之阵。 晏采的脸白里泛青,她不敢再多说话,乖乖地将目光转回穆青露身上。眼中竟生起楚楚可怜之意。 在他的掌心处,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淡淡幽火,幽火在稀薄的空气中跳动,呈现出深紫色的光晕,光晕一闪一闪的非常诡异,每一次闪烁时还在吞噬封痕体内的生机。 这是自己的初吻。裴秀智回忆了一辈子的历程后,很确定地告诉自己。 但这时,魂魄刚注入血光的刹那,只听汹涌的碰撞声,诗兰魂魄狠狠的撞击在诗兰的躯壳上,竟然被活生生的给阻拦在外,并且变的单薄几分。 挨骂也要去,昨天秦知姝说的话,她记着呢,知晚执意去丁香院,茯苓只好撅着嘴跟着,姑娘真是吃饱了撑的慌,没事上门找骂。 就在这时候,石块竟然顺着他的能量流动,直接消失在脉络之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块已经盘踞在丹田之中,随着功法的运转,而缓缓的缩,实力却如同坐火箭般的存在。 “佳……佳哥儿,你怎么在这里”猛然间看到赵颜的长子赵佳出现在自己面前,赵颢也不由得万分震惊的道,他并不知道赵佳进入海军学院学习的事,自然不可能想到会在这里与赵佳相遇。 第643章 成了戚樾心中一个沉重的秘密 “千万不能拿去当掉,这个玉佩,能够换整个天下。”叶景言嘱咐道。 宫亦秋不知道洛丝彤到底在别扭什么,就连刚才在御湾别墅的时候,和钟以念都一句话没有说。 钟以念全身一颤,全身的鸡皮疙瘩掉满地,下意识的连忙往后退两步。 当江川浑身湿漉漉的爬上来的时候,看到他家俊美矜贵的少爷,那修长的手指,又指了指。 唐睿凭自己的本事留在了隐,也成了隐的一员,也隔山差五地来探望她这个姐姐,尤其很爱辰辰。 是的,面具男子也就是银花公子,已经相信初枫初洛不是左右使了。 她只以为那是他有了新的追求,或者有别的事要忙好一阵子,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的告别。 这是警告,警告唐晨琪不要自以为是,这里可是亦无痕说了算的。 “咦,她是什么东西”蓝魅大为惊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蜜桃出现。 这段日子,除了梁岚颜来‘拜访’过她几次外,太后太妃等人的召见,全都被叶景言一力推掉了。 叶沫连忙道谢过后,便立马顺着护士姐姐所指的方向,赶往52号病房。 “唔”赤龙疑惑地转身巡视,还是没有见到人影。它心底寻思着,这人究竟去哪里了到底是死是活 周怡郑重地说道,飞雪界年轻的弟子都是善良之辈,其实上层的人,也不差。 众道门修士纷纷闻之色变,这不是雷部神君才可以掌握的仙术吗,怎么这后辈才修行不到二十余年,就已能掌握了。 刚开始运行的时候,精神力没有一点的增加,现在已经到了瓶颈的状态,想要有所增加还是比较难的。 不得不说,卢信斌和钟蔓芳公司推出的第一部电影,就制造了不少创新的东西。 摇头晃脑了一阵,转身离去,他要把呆子找来,一起进去把楼主救出来。 我看了一下手里的鱼还是下不去口,索性扔给刀疤,让他吃去。我躺在地上背对他,结果传来他的嘲笑,忍了。 岳毅和苏玲璐就招呼孩子们走进工作室里,直接走进了餐厅里,让孩子们喝点水休息一会。 当然平时撞一下也无所谓,可是在三哥的脑袋附近恰好又有一块突起的石头,而当时三哥正在仰头喝水,这一切都特么的太巧合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三哥恰好撞在那块突起的石头上。 其他的……有些介绍过和没被介绍过的,容家的人太多,她统统记不住了。 顾玄武一把将我抱住,拉着我的身子蹲下,脚浸泡在水里,他嘘了一声,叫我别动。 这些话算正中司徒音下怀,当年虽然是司徒家主动帮忙,容修从头到尾都没拒绝过,她一直把他当未来的丈夫,甚至整个司徒家都当他是姑爷。 说罢,像往常一样,亲昵的挽了皇后的手,要拉着谢皇后出门去广阳殿,可谢皇后心里已生出疑惑,很是好奇太子妃的宫殿为何有人居住所居之人又是谁 大齐皇宫她定是不想再回去了,一是不想让母妃看到她如此可怜的样子,也不想让眼瞎的自己成为母妃的拖累。 眼前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安置老将军的后事,皇帝自然知晓,但眼下民间各种不祥之事频发,皇帝坐立不安。 卫九潇看着竹鼠肉做的馅饼在他跟前冒着热气,于是低头咬了一口。 孟景琛倏地抬眼,犀利如x光的视线蓦地投进简曈的眼里,她心里一惊,意思到自己太多管闲事了。 看到浴室的门关上,陈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露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一直站在门外也没有任何意义,卡奥斯王子试探性的敲了敲门,在卡奥斯王子身后的侍从也下意识的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有了三师叔的榜样,刘白云、陈黑土、吴大地、赵自然也纷纷跪下求饶。 两个“东方求败”面对面打坐,握着对方彼此的双手,全力地传输境界及感悟。 “大人稍后,卑职唤他来就是。”朱治说完就出了营帐。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了,立即跟着朱治出了账。今晚我一定让高览死无葬生之地。 没有战斗力的侨民们蜷缩在冷冷的工厂里,瑟瑟发抖,而他们的丈夫,儿子,正拿着简陋的武器,在厂房外的空地上,在冰冷的雨夜里,和那些暴民们厮杀在一起。 这位帕克舰长见到白里度之后也是二话不说,端起手中的冲锋枪便开始射击,而白里度显然也不怕这些子弹,开启乾坤盾之后,就欺身而上,他才不会拉出距离让对方轻松射击呢,近战才是最好的对策。 “15日这只够我去美达镇的时间,你确定他们能够来得及”凯斯有些担心的问道。 棱皮寒蠵竟然在距离红色巨章鱼和墨绿色巨蟹不足二公里的地方,隔空观战,同时不客气吃起地上两者的残肢,像红色巨章鱼被墨绿色巨蟹咬断五六条腕足,现在,它一口一条腕足吃得可开心,脸上满是笑意。 华明山依旧没有立刻出手,只是瞪着何智,血红的双目之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在这之后,邮件之中就也再没出现高过红星社的报价了,而现场的报价箱中则还剩余有一百多封报价未拆封。 眼下效果已经触发,发现了一条三阶灵石矿,这个结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第644章 他再多的理由都成了苍白 戚樾皱眉,斜他一眼,“不要开这种没有营养的玩笑。”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走吧,送你回去。” 傅念安轻哂一声,倒也没有多想,拉开后座车门坐上车。 车门关上,傅念安看着前面驾驶座的戚樾,“小戚,开车吧。” 戚樾:“……” 幼稚鬼! …… 回到梨江别墅,戚樾和傅念安一前一后进了屋。 烟雨一面随着宣绍缓缓走着,一面心中忐忑不已,宣绍该不会是想把她安置在外面吧 “噔噔噔噔……”脚步急促的落下,宫门大开。挺着大肚子的马黛拉在黏儿的搀扶下,跪在宫门口迎接圣驾。 只不过,今天的事情宛如瘟疫一般的在万方城内肆意的传播着,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要知道整个万方城没有谁有那个胆子将纳兰家实力最强的纳兰笑给抓走了,而且还用狗笼子关押,这对他们纳兰家是莫大的耻辱。 趴低着身体,很是警慢的看着王浩明等人。估计要不是这于老板亲自出来带人,这两条狗就要扑上来了。 以她的本事肯定不会吃亏,但是光是身在那种场所,就是一件掉身份的事情,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对于这个要将她拉入火坑的中年男子也没有好脸色。 “张丽华你不许胡说,现在没有上帝,只有毛主席才能给我们一切。”徐桂芝怕这种话被村子里别的什么人听到会招来麻烦赶紧制止张丽华的感慨。 朕……朕绝对不能放过她。而且他一联想到琉璃会为之暗叹,垂气的难过模样,他更是心里嘀嘀咕咕地很不舒坦。 心里不耐烦到了极点,偏偏那医生没自觉,她堵着耳朵,她照样说。 “他是你母亲嫡亲妹妹的儿子,你的表兄”宣绍随是问句,脸上却没有疑问的表情。 在瀑布冲击力作用下,他的修炼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体内的元气已经浑厚精纯到犹如实质一般。 与会的客人已经吓得发抖了,谁能够想到一个好好的宴饮会变成这样,真的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这种任务,只需要给秦干戚打个招呼就可以,一个月的时间都嫌长了。 左手抓着丹药将那少年的嘴巴轻轻掰开,手微张,随之丹药滚入他口中,化作药液被喝下。同时,我右手手一反转,将瓶子内剩下的所有丹药倾倒入他的口中。这就万事大吉了。 这头大蛇被镇压的云梦古泽之中,乃是齐家先祖留下来的手段之一,齐玄易之前答应过它五十年内将他从那禁锢之中释放出来。齐玄易目前有堪比封号道君的战力,要将这头大蛇镇压收服,并非难事。 而莫嵩不然,他本来身体素质就很好,又淬体过一次,而且道魂还是他自己,即使没有召唤道魂,都多少会对莫嵩有些强化,这也就导致莫嵩的体质和别人拉开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龙金战天,身为黄金龙族的族长孙儿,身份非常高,不过,跟龙青尘比起来,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自己刚重回学校上课,学校食堂就进行了整改,弄得和五星级高档自助餐一样,并且还照顾了自己现在的食量,午餐进行了无限量供应。 这乃是望龙尊者的望龙宝珠,当初望龙尊者得到碧魂古丹的气息,又在齐家祖地之中得到不少恢复元神的丹药,如今力量也恢复了七八成。就在这里面被压制了修为,至少也有真人一般的力量。 第645章 分手前兆(1) 戚樾是在沈安宁放寒假第五天才从国外回来。 飞机一落地,戚樾就立即联系沈安宁。 但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沈安宁都没有接。 机场里,戚樾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拉着行李箱。 罗东晋远远看见戚樾,大步上前。 这时,林蕴也从另一边出站口走出来。 “如果有……统领大人的手令,也是可以生效的。”黑色十一吃吃的解释道。 “战!!”刀疤男一声爆吼,蓄势已久的身躯跨步前冲,一柄纯粹由劲气凝聚的重剑嘶啸而下,涌动起尖锐的压迫气场。 身体悬浮于半空之中,双掌在丹田处上下沉浮,将体内真元之力尽数的压缩到丹田之中。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红色的光芒忽然飞了出来,缠绕在那恶鬼的脖子上,竟然把他的身体给硬生生地拉住了。 叶楚看向壁画,其中耸立起来的高山极为生动,宛如真正亲临场中观看一般,他也看出来了这里的地势不凡,只是这与后面要谈的话语有何关联 终于,这些天龙门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们开始疯狂地逃窜,开始拼了命地想要逃跑。 在凝聚火元素的同时,将其塑造形态,构成魔法,而且形成的魔法仍然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这需要多么精湛的控制力 翡翠自己也是下不来台,她被刘家花大价钱聘请过来,专门对付这罗家!没想到,打败了罗成,却蹦出来一个这么牛掰的家丁!尼玛,这算什么,极品家丁吗 自己虽然拥有通玄境的修为,在武道一途之上却是达到了一些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不仅仅是她回忆起了曾经经受过的这份耻辱,还有那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沈舒看了他一眼,眨眼说到:“不会是遗传了你吧!”沈舒怀疑的说的说到。 “……”陆铭的完全不给黛蜜拉留一丝颜面的批判让黛蜜拉涨红了脸。 云初玖猛然从洞口蹿了出去,不由得一喜,竟然真的是到了外面,这货赶紧唤出菜板子坐在上面,飞到十几丈高的时候,那只食火貅蹿了出来。 叶微澜最后走回到自己房间里,从相册中翻出一张全家福,只有一寸大,画面上一家五口笑的幸福,她拿出一个简洁的护身符,将全家福放进去,看着那个玉色的吊坠,轻轻地笑起来。 一番验看过后,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莫非是关子杰有病还是那种间歇性发作的病所以才会这样 她心里冷笑,估计风迟扈此时正在笑话她是个傻子,哪里知道这都是她算计好的。 沈舒看了看身边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的男人,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伸手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脸,司无直接扣住她脖子把人扣在了胸口。 现在,他也是奄奄一息的状态,看起来就算不死,也会修为大幅倒退。 顾浅羽感觉自己一言不合就要来一发夸赞,偏偏王后是吃这一套的。 她曾与薛常情接触过几次,在她假扮薛红心的时候虽然话也同样不多,可那时候的她不管多么温柔也都不会叫人觉得异样。此时此刻,同样的温柔的言语由她口中说出却叫红薇觉得脊背冷风阵阵。 听到胡九丝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唐辰的身上,不知不觉中,唐辰凭借他圣阵师的实力和出众的谋略,已经成功地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尊重。 第646章 分手前兆(2) 沈安宁盯着来电,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戚樾。”她一手拿着手机贴着耳朵,另一只手用毛巾擦去脖子上的汗珠。 和胡启结算完道具租赁费和雷元素种子的交换,最后把林凯三人的份都归集在一起,交给林凯,并和他打招呼,表示准备离开。 他才有空拨通了温破虏的电话,听到的还是“嘟嘟嘟”的声音,不禁眉头紧皱。 而今,悠然不过是用了一个奇计,绕到敌人的后面,趁敌人虚空的时候,攻占了这座城池。 王雪兰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想的完全就不是这么回事,其实她今天来找李二龙,虽说也是为了给李二龙说关于他要买电脑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来给李二龙送水的。 “因为你很愿意一探究竟。”杨胡慧语气中肯,光是听着就知道是肯定的知道结果的那种。 反正不管是因为啥,这俩人肯定不会像是刘桂花担心的那样,发生啥事儿的。 自从,王二黑在赵府说出‘光阴冢’的实际位置以后。这些江湖客真的是疯狂了一般,虽然有很多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毕竟是经不起宝物的诱惑。 只不过因为这各种原因,这事儿一直都没能真的办成,而现在,眼看着刘光正带着两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警察在那堵路,马大庆不由自主的就觉得这事儿得赶紧跟李二龙说一声。 如今被剑无双的金字塔,瞬间毁了半颗星球,他们两个也坐不住了。 幻影在说怎么样看到我的仆是不是很惊讶是不是故相见有太多的话要说了可惜这故现在已经是变成了敌了是不是感慨良多 瞬间,无数柔和的神力,从宙神手掌里涌出,化作一股暖流,冲进了剑无双的体内。 而这一次,红后直接提前将所有的丧尸都给放出来了,甚至还激活了那些舔食者。赵晨直接带队向红后的机房里面走去,因为詹姆士他们都活着,jd也没有被吃掉。所以火力还是可以跟的上的。 他摔到了地上,可是还没有能止住加在他身上的力气,还是令得他滑出去,擦着地面一直在往外滑着,越滑越远,而且在滑之中与地面的摩擦同样也是令得彰灵够呛的。 这个设计真是太奇妙了,我学着朵朵打开了所有的能量柱,一时间整个广场变的明亮起来,而且每一个立柱的颜色都是不同的,各种色彩交相辉映,把广场变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舞会现场。 “你真这么想”苏醒很希望满嘴官腔的陈鹏是跟自己开玩笑,但他的样子,却仍旧十分认真。 “我知道了。”赵晨点了点头,直接带头冲进了通道里面,只是刚冲进去,赵晨就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着通道林另外一边的八九只丧尸狗,赵晨一阵无语,尼玛的,怎么这么点背,这些狗怎么也来这里了。 自己似乎被他们误会了什么,不过宝髓金三字却是让陈磐心中一喜。 “走,动作迅速一点,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先抓住人问出张德普现在在几楼!”林峰说完,大手一挥,众人都不再迟疑,走向那栋公寓。 第647章 分手前兆(3) “我健完身洗完澡就睡了。”沈安宁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我这几天严重失眠,锻炼完睡得比较死也正常啊,戚樾应该是看我睡得沉不舍得叫醒我吧。” “你为什么失眠” 给孩子洗澡,云昊天还真是第一次,看着这么肉乎乎白嫩嫩一团,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 在巨型骨架对面,一道人影虽然没有被逼退,但却也骤然弯腰,咳了几声,咳得惊天动地,几乎要将胸膛里面的血气都咳出来一般,在这片天地之间回荡得极为清晰。 她不相信,与她素来亲厚的弟弟明知道这般行事会有什么后果,却还是一意孤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金雕鹰眸闪过一抹深邃,也就没有去管他的事了,反正日后,将会变成什么样,还不好说。 等到这窗外的天色微微亮的时候,慕灵这才有了几分睡意,闭眼便是睡过去了。 没有人发现,她此刻的目光在黄昏的暗色中,竟是比寒潭还要幽深,还要寒凉。 倘若有朝一日,楚天阔平安无事回宫。皇上定会让楚天阔继承皇位。这点,皇后是不能容忍的。宫廷生活,是永无休止的权力争斗。她在宫中生活二十多年,深知权力的重要。 他低头瞅了瞅,又凑到鼻子下嗅了嗅,再咬了一口搁在嘴里品了品,越加觉得这果子有问题。 这厢的沈木白把鱼抓好,正打算给渔夫递过去,哪知道这条鱼猛然的挣扎了起来,便从手里蹦了出去。 直到有人几乎破了声的尖锐声调响起,霎时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诡异而恐怖的沉寂气氛就被打破了。 可这一步毕竟太关键,当中根本受不得任何干扰,若不是之前悲落信誓旦旦愿意牺牲自己的身体交给萧莫何改造,并且几次三番向他保证,萧莫何根本不会接受悲落的提议。 可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杨逸却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自己这么主动,身子都被他看光,尤其是今天过来的时候比较匆忙,连平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此时衣服内里都是真空状态。 造化神尊露出笑容,秦阳的大劫越多越好,他们巴不得秦阳陨落在这些大劫下。 金圣哲一咬牙,启动了右手上的手铠毁灭,金属包裹住他的拳头,寒光闪闪。 只是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人设计又是另一回事,卢蒙卡所说是真倒也罢,若真如顾墨尘之言,乃是为了救出妹妮而使的诡计,那么剑晨的心中也是不会舒服的。 白震天回到郭怒附近,剑晨更不待多言,挺起逐风剑,当胸便是眼花缭乱的剑光疯狂斩向白震天全身。 这里的沼泽爪树变得少了许多,但个个十分强大,众魔王齐心协力,杀起来依然相当吃力。 这时候,花沐容慢慢地走到金圣哲身边,查看他的左手,并询问他的状况。 周秀儿的嘴是真损,见谁都得骂上两句,不骂还不爽似得,看谁都不顺眼。 身上价值不菲的高订的奢侈夏季裙,皱巴巴的成了一团,难堪极了。 “不发视频,改天直播,最近要构思改造一下,想带点炫光特效。另外淘宝的纸飞剑其实也就两个,刚刚卖了出去,”林轩道。 第648章 分手前兆(4) 小情侣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但冷战不解决事情,不是好的处理方式。 沈安宁的性格傅念安这个做哥哥的清楚,她惯来藏不住一点心事。 这几天的失眠已经是她的极限。 “外面下着雪,我送你过去。”傅念安说道。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身衣服。” 楚超不知道,此时,在比赛的总指挥部,自己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怎么样张姐,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找到人选了不要急嘛,刚刚还发那么大的火。”姜语嫣笑道。 这一看,顿时让他浑身一颤;手中的尖刀叮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楚超复制链接到抖音,看一眼,正是自己换装系列视频的第一个,白衬衫西装裤马丁靴。 梁山牙一咬,而后彻底放弃劝降王诚的念头,下令所有人放箭,不用再留手。 灯光只要熄灭,必然触发必死的杀人规律。熄灯必死。梁兴扬怔怔地看着这起变化,下一秒毫不犹豫动用鬼影子的灵异,变成一道投影在墙壁上的影子,脱离现实。 林风思忖了一下,想到了另一个在招揽自己,同样也是反抗天理的势力。 但是该有的都不会少,江枕山也算贴心,怕安亚求婚照太过随意,还亲自挑选了裙子。 望着战火逐渐退去的提瓦特大陆,林风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露,竭尽全力地将深渊的力量尽数收拢撤回,将其从提瓦特的世界里抽离出来,化为了一颗的星球,如同一颗卫星一般,与提瓦特大陆对视着。 起跑时,自己时机没把握好,略微慢了一点点,丝毫的失误,就导致输了。 鲲鹏原本心中那是无比的焦躁的,可是现在他的内心中竟然是一片的平静,是的,长安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势力,那么自己呢自己怀疑过自己的力量吗其实也是没有的,不然的话,自己要如何才能坚持到现在呢 薇薇安这几天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发愁,想不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有食盐。 而公会‘一’的人数,也从一开始的五十三人,扩展到了现在近四百人。 听到这话,陈义咧咧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点点头也靠在旁边闭眼休息起来。 当然,林辰也没想过在身法上制胜,而且以身形高速冲势下,形成一股强劲的势能,感觉现在林辰的身形攻势就犹如一把利剑,锐气逼人。 鲶鱼妖笑过之后,慢慢地朝余数走去,他因为伤势,所以体内的妖力没办法调动太多,不过这边余数的情况更差,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妖力,却发现身体里面一片混乱,根本就找不到一丝妖力。 圣殿众长老对于梦姬的天赋潜能是赞不绝口,只是碍于梦姬的功法与品性,也让众长老感到忧虑与起疑。 srx队目前在一处平原边缘的森林附近埋伏,显然是打算守株待兔。 而学校里除了那座喷泉还不错以外,剩下的两栋楼后面也是空空如也,别说什么好点大点的医院门诊了,真是连个屁都没有……如果车子没有被丢在这儿,绝对可以称之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轮船晃动的太厉害,秦耀祖也不敢再朝前跑,他死死扣住地板,固定身体,但这时,整个游轮突然被高高掀起,他扣住的地板断了。 第649章 分手前兆(5) 半条,其实也就是没有活路了,他会让你在一条道上越走越黑,直到你自己都几乎看不清前方和自己的五指,那时候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的生存方式,几乎只能在绝望的深渊之中等死认命了。 杨家当然还有比两仪剑技更加强大的剑技,但是以杨奇目前的实力是不能够学习到的,所以管无双现在很自信,至少现在看来,杨奇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剑技。 想到老奸巨猾,杨奇就想起了家族的大长老杨玄夜,大长老如今已经七十岁,辈分也还大,阴谋计策之类的自然极为擅长,因此要说老奸巨猾,在杨奇看来,大长老杨玄夜更适合。 天道七将,刘天立,王鹏飞,蒋星,韩可欣以及天道大军,皆是单膝跪地,呈行礼的状态。 如果十朵水晶花品质足够好,应该还有中级,甚至高级领主出现。 不过有些比试耗时很久,因此他也不急,反正前面那么多人,他想见到的或许不能见到,但是最起码有些人是可以见到的。 此外,灰影明明就在弑魔面前,可他却丝毫感应不到灰影的任何气息。 这时候其实我也是有些犯怵的,毕竟是自己死里逃生,能反应过来全靠运气,说是自己身手矫健的话,简直太过于臭不要脸了。 在他们颇短的接触之中,都明白潜云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无畏的仁慈、倔强、初涉江湖、心软才是他们对潜云的印象,就连廖冰都可以放过,可见潜云并不嗜杀。 减重项链,顾名思义就是能减少物体的体重,绿装级别的能减少10%左右。 乐无双大手一挥,一股狂猛的灵力风暴席卷而出,将漫天的烟尘给驱散而去,露出了盗匪们的身影。 “你刚才一件卖十块钱,我们也给你十块钱!”几个领头的拍着胸牌说道。 宁止和韩老霍老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上宁止都是一言不发。原本何顺天邀请宁止三人在何家住的,但是宁止表示最好不要让人知道自己跟何家的关系,这对何家会有好处。 除了把黎冰冰塞进剧组之外,华宜这边还有个要求就是林木要出演,最好还是主演那种。 只是,婴儿并不具有修道者所必须的道心之基,吸收太多灵力,便会埋下隐患。 “这些是我朋友,你先带他们去我房间”项彦吩咐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大厅内的楼梯走去。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沈雪晴,她现在应该就我这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了吧。 林木出来活动了一下胳膊,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想了想,过来把周公子的手机拿了过来。 青年男子样貌很是英俊,身上有着一股威压流转而出,令人敬畏不已。 杨国华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资料,这份大礼是他准备送给顾志鹏的,就看他有没有福气消受了。 随着国内开放招商的限制条件,跨国公司在华国的金融投资也随之增大,在此之前,外资投资公司是很难找到切入的机会。 当然这些“政绩”张倩自己不会拿出来显摆,倒是刘广聚一一介绍。 就算手中握着地狱火神剑,但是要同时面对两个顶尖强者的攻击,这并不是一件说笑的事情。 “梁先生,咱们又见面了!”连二少带着几个狐朋狗友走了过来,状似友好地向梁晨笑着说道。 古嘉成被杨国华的这句话吓得不轻,就连旁边的陈富贵,也被吓了一大跳。 数分钟的间过去光屏中的众人最开始是惊愕。不过当他们发现自己身上的能力真的被收走了以后。屏幕上众人的面容都显露出的惊恐的神色。 然而,经过今天这样一种别开生面的误会经历,却是让连南征对梁晨的印像有了不少改观。心里纵然不能完全释疑,但厌恶指数却是降至到最低。 “又是闲得无聊的学生,来参加所谓的社会实践吗”许云这么想到。 众人又布置了一下黑狼族天才的死因和整个战斗现场,检查了好几次,确认没有问题后魏炀和黑弗等人终于进向战地集市走去。 他带着人来到这里,由于来的早,占据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场地,期间人越来越多,也是有着其他的势力想要争夺他们的地方,不过这位太上长老一放出气势后,尽皆都是灰溜溜的离去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控制金属了!”万磁王大喊起来,哪里还有原来欠揍的表情 “好,哈哈哈,我不知道练得对不对,正好你们可以帮我看看。”赵原笑着说道。 随后,凡尘让他的npc手下,就在这等他,他自己直接传送回了无双城城主府,然后,凡尘从城主府,走到了无双城的传送点,传送到了龙城。 而楚风的修为,也是水涨船高,从练神返虚初期,一节一节的往上提升着,当星域内的三千焱炎火被吸收了三分之一时,楚风终于突破了,从初期提升到中期。 没过片刻,一名麻衣老者独身进来了,正是那天测试的人,随之,周管家也进来了,他们两个面对这数百人浑然不惧,一直走到青年的面前,才停下来。 “喂,你干嘛”叶婉儿羞红了脸,不知道吕枫为什么突然停下。 “就是这个!”叶良辰说着,就将幻影面具的信息,发到了队伍频道里面。 “没关系的,我承受的住。”叶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坚定的说道。 她一手掌,对着毒婆抱拳道:“毒婆前辈,他们只是两个平凡百姓,何必要下此毒手呢”火佳虽是喊着前辈,可眼里语气却没有一丝尊敬的意思,想来,这毒婆在江湖上的名声绝对不好。 第650章 彻底爆发 尤静巧的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不过一把剑直接挡住了他的来路,在诛仙剑凌厉的剑光之下,死神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李朝军这一段交代得有些不清不楚,连他自己也坦言,这件事情太过荒谬,所以就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要拿出切实的证据,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天哪,渡劫期”咽了口唾沫,关筱诺直勾勾地盯着王牧,难以置信地惊叹。 孙大来留下几个队员,处理鬼子的尸体。其他队员簇拥着猴子和竹青,向村中走来。尽管猴子和竹青还没定下离开的日期,但大家已经感觉到依依不舍了。 “本王都告诉你了这是绝世丹药,要用服用的,用‘吃’这个字,简直就是对丹药的侮辱!”常歌行言辞凿凿的咬定这十几团奇怪的东西就是丹药。 厉子霆无奈,一双眼睛就看着她不断地吃东西喝水,不时把头发咬到嘴巴里。 所以凡事不要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要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第二天晚饭后,训练已经结束,婚礼就开始了。项湖支队队员全体参加,还有其他受训的战士听到消息,也跑来看热闹。 你看看,归结起来就一句话:日子过得再苦再难,那是你活该,好好享受吧,不然下辈子还得这样。这尼玛多典型的阿q精神,简直是最适合用来给统治者愚弄老百姓了。 眼睁睁看着江林月麾下一名重步兵一刀砍下来,砍断了空树村一位村民手里的木棍,然后一刀捅在对方肚子上,随后一脚将其踢开,那画面真是让人有心痛又震撼。 之后吴雨倩,傅龙,林烟分别试了之后,都发现自己的天赋技能施展不出来。如此看来,虽然自己是从外来世界过来的,但是在那个男孩旁边天赋技能照样失效。 听到神话队长的话之后,猴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他看了看一眼神话队长,最后又看向柯真凯等人,最终与金发男子对望一眼,点了点头,再次迎上柯真凯等人。 或者也可以说,至今还没有任何人来找周明的麻烦,包括楚傲天在内,也是装傻充愣,貌似浑然不知。 圣域之战结束后两个月,无忧兄散步散到地中海边,意外遇到了还未觉醒成海皇波塞冬的朱利安?梭罗。 在罗宏等人的围殴之下,骷髅再次支撑了一刻钟,最后还是在红发男倪星空的绝招‘雷杀,之下,那个骷髅头终是被从骨头架子上击飞了出去!眼眶中的红光闪烁几下之后,便彻底熄灭了下去。 在他们的后面,则是连续走出来的其他幸存者。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非常虚弱,互相搀扶着,仿佛风一吹就倒。大概是有段日子没洗澡的缘故,他们身上的味道都不怎么好。 这中间,回归大家族是一个原因,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则是沐晓锋。 他的额头微微冒出冷汗,身子却有些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去吧!凌永长啸一声,然后那团紫光闪电夹杂着法术的能量被他双手推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万磁王。 第651章 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但其实只要认真观察,就会发现虽然傅荷华是在看向宫扶苏的方向,但实则双眼明显就是在透过宫扶苏看向另一处地方。 东皇大帝对他有意思,他也对东皇大帝有意思,因为在他们两人的心中,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满嘴胡言乱语的,该不会……是一个刚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病人吧 此刻,若是有人能够仔细的的观察宫扶苏的话,必然可以看见他深沉如海的眼眸下,有几丝腾腾升起的火焰,眸色沉了几分。 “喝点水吧!”在唐甜甜灵魂出窍的这段时间里面,宫洛寒以及把水给买来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楚旋语的第一眼,她就没由来的喜欢楚旋语,对楚旋语充满了好感。 但听大商君主句句夫人、夫妻二人的称呼,可谓初尝云雨,食髓知味的金光圣母,也更是忍不住感动情动,不由就是美目含情的望向帝辛。 陈长箫嘴角上扬,露出笑容,有了这狼,只要喂它吃东西,奔跑速度可不比马慢,反正四人也不着急前往,索性在半路观察下天朝东部州区的风土人情也是极好。 但是杀手门来历神秘,从未有人知道他们的门主究竟是谁,总部在哪。 卓伟才被睿王这么一问,登时脸色一变,这王爷言语里的意思,可不就是在怀疑他吗 说完,他便将她抱着靠着枕头睡过去,这里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她看着整个房间,再看看他靠着自己那么近,呆呆的看他出神。 而楚言最近的脾气很是暴躁,一直都在冲着医生护士发怒,已经让医生很是不爽了。 至于禹余道人的那些金仙弟子,在杀戮道祖合道之前就离开了禹余天,自行开辟大千世界去了,并未留在禹余天。 她跑到外面僻静的地方,也顾不上黄苏在侧,捂着脸就大哭一场。 之前的前辈们又太给力,区区十几年就折腾的朝野上下闻风丧胆。 耳边响起的话音,让林枫听了后身子一僵,脸上的古怪神情表明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要真那样的话,即使朝廷都还弹压的下去,也必将付出重大代价……所以只能瞒。 “那我要闻家满门的头颅为聘礼。”郗浮薇并非拖泥带水之人,如果没有宋家这个后患,哪怕沈窃蓝此刻紧追不舍,她肯定也要想方设法的挣扎,继续走招赘立户自己做主的那条路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清儿放下身份和名声来跟自己道歉,他也不能做得太过份了。 外面下起了大雨,她望着那越来越大的雨,目光迷离,走进了大雨中。 易枫除了矿洞,发现木屋前的空地上,一个监工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抽打一个老人。 不知不觉,萧龙等人已经出发半年了,就在这一天,他突然感觉到了强烈的呼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仿佛不在这个世界一般。 对于是否能升官李天逸并不在乎,对于这个平台的作用他不在意,但是,如果能够多学习一些知识,对于他今后当官执政、为老百姓做实事还是很有好处的。 正犹豫时,晏晏追着我赶回碧云天,见我想伤她的师父,首先拔剑,向我刺来,我闪避过去,与此同时,也放开了缪清华。 本来他们对这门亲事,也没有抱着太大念想,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强扭的瓜不甜。 看到是郑秀梅和自己说话,虽然是冷面总裁,但是徐雅莉还是要认真回答的。 其实陈晨这次的对手、江大那家伙,虽说说话有点些欠揍,但对方在装甲战车操作水平上,确实是没太大的问题。 北王黑霄的话,像是对自己讲的,又像是对大殿内,数千记臣子讲的。 “我是税警团的,你这个名字可不咋地呀,孙子,哈哈。”那个光头上尉拿着孙志的名字开着玩笑,旁边围着的士兵们更是哄堂大笑。 如果让陈晨脱离开、再找机会来一下的话,下次恐怕就直接ko爆机了。 我这网卡的一比,先发出来一部分试试。。正在尝试着把剩下的字贴进来。。 星环一旦成型就会永久留存在体内,为武将提供战斗的原力,星环越大,构建需要耗费的原力也就越多,所以在晋升的时候,原力节点越多的武者,晋升为武将就越加困难。 风红绫看着木紫萝眼中坚定的眼神,总觉得木紫萝说得出就一定做的到,但是,木紫萝能为景哥哥做到这个地步,景哥哥知道吗 拍了拍脸颊,踱步到床边,一头扎进了被窝里,强迫自己休息,本来还没什么睡意的,但是闭着眼睛,不一会也进入了梦乡,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 第652章 戚樾隐藏的秘密 罗玄迅速背转身去,左指一捻,一拢高大的灰毞顿时从头顶层层罩下,将一头争辉的金发遮了个严实。 “带你去校医那儿检查一下。”她一直是这样两个字的蹦,他干脆就直接要来拉她。 只见她熟门熟路地找回他俩在惘生峰上的棺冢处,罗玄便躲在一旁的山石后看她。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全家都是猪”他永远能知道她的表情是在说什么,只因每当这时,她心里的想法根本就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大叔,你给我纹个龙,像陈浩南那种!”肌肉辉把胳膊露给那个中年纹身汉子说道。 当年在冥疆帝都的兰魁殿顶,她与极仙龙九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龙九便对她许下承诺,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以陶埙吹奏起那曲“千少一”,他便会赶来与她相见。 叶榕馨道,“我刚来就听到大家议论学校的校花排行榜,有人提到秦欢姐,我就想着会不会是你,打听一下你在政法系,所以过去找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青衫人撩起衣摆一看,北斗七星步阵的七个圆窟窿跃然入眼,若再闪迟半刻,则整条左肢当如满山碎石。 她穿着性感的衣裙,此时被龙墨白拿了手帕擦脸上的啤酒,也不见得狼狈。 冀州高城深池,易守难攻,想当初薛盛英几万大军都没法从自家兄弟手中夺下此城,就崔习手下这些流民凑成的寨兵,除非薛盛显脑子出了毛病,肯大开城门迎他们进去,否则,攻城就是以卵击石。 “那看来她们以前关系确实也有很好的时候……”毛利兰释然又惋惜。 “什么”我被她一拉之下停住了身形,内心里虽然焦急,但是因为她不止一次的救了我的命,我又不能不知恩图。 潘花像是灵巧的猫儿一样,疾步的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提着裙摆就滑了进去。 我失望的回过身,正对上重明的眼睛,重明似乎想説什么,最终还是走回了房间。 柯南提出会不会是数字,又怀疑死者大拇指和食指竖起,是表示数字二,怀疑二塚朝世。 剧烈的疼痛从灵魂之中传来,大天尊脚下一点,一缕缕黑色的灵魂之力从其手中弥漫而出,一团灵魂光团浮现,瞬间被其一口吞下。 不一会我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满头大汗,只想躺下好生歇息。可桃林里的蚂蚁只见多不见少。 之后的几天宝丰集团都忙活着即将投标的事情,柳青青那边也传来消息,柳家不会参与这次的争斗,起码那几个黄金地带让他和顾家来解决,投标其他地段的,也不算太亏。 林凡甚至已经从刚开始的慨叹战争无情,多么残酷,变成了如今的麻木。 “那要不要去我房间”青枫笑着邀请,她是知道灰原哀不会答应的。 说实话,夫易完全没有料到妖族还有这样一面,先前他因卫子夜等人,对于妖族虽不再仇视,但也放不下芥蒂,可如今心中却是对妖族凭空生出一种怜悯之意。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看到的人自然而然能察觉出她不是那么高兴。 “江素萍”这三个字,尚未冲出汤山的喉咙,便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后来,人们便用两块桃木板画上神萘、郁垒的画像,挂在门的两边用来驱鬼避邪。 “我来!”夫易随即低喝一声,便看到封天镜冉冉升起,随后坤卦大亮,接着便有一道灰蒙蒙的光芒从镜面射出,不过这道光华并没有照向那道彩虹的源头,而是照向天空。 曲南歌剧烈咳嗽,脸蛋通红,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伏在傅琅肩头大口大口呼吸着。 低低哑哑的声音,重重的划过耳畔,手下身子猛地一震,忙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在几人都是修士,而且是常年游弋于生死边缘的修士,对于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何况这只骷髅看上去仅仅是那两团鬼火瘆人一些而已,并无其它特别之处,与夫易在炼狱见到的那些恶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呵呵,百里雨筱不需要,把瑶姑姑害的那么惨,害到走投无路,最后投河自尽。 听完钱辰的介绍,这只金发萝莉顿时双目放光一脸期待地望向钱辰。 “发生了什么”有人说道,不明真相,但还是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不是真正的灭世,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庆幸了。 远古的生物们纷纷进入沉睡,在那种类似于死亡的状态下,它们身体能量的消耗无限接近于零,也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下去。 时间推移,七道通天光柱流转七色神光,它们所处方位极其微妙,不断旋转,笼罩在七色彩光中,星域大变样,从外边看来给人一种极大的震撼。 第653章 她多想一直和戚樾好下去啊 戚樾步履匆匆,目光紧锁着沈安宁。 既然李烨考虑的比自己一样的多,甚至更加长远,敬翔也没用话好说,什么事情只有等到最后的结果出来,才知道是对是错。 “好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某到程菁菁的房间去看看”,李烨对程菁菁多有愧疚之情,现在程菁菁身体不好,李烨也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 “来的好。”雷坤发生大笑,手中那已经有些黯淡的长棍被其舞得密不透风。 此时的司同幸可是步入了两难境界,对于冥殿司同幸心中明白,虽然外界传说本门已经有着与冥殿相抗衡之势,但是真正的底蕴和冥殿比了起来,恐怕还是差了很多,所以到了这个关头,冥殿惹不起,异族更是不敢惹。 庄离诀单膝跪地,他很少这么郑重直白地请求段锦睿什么事情,他从来不愿意逼迫男人,但是,早上的那一幕,让他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你吃,肉都给你吃,我喝汤总行了吧”夜影把碗塞到了林灵面前,忍着笑意说道。 不含感情的眼神一扫而过,似乎没有发现王杰二人的到来,巨大的头颅再次伏在地面之上,闭起了三只大眼。 出了寝宫殿门,一个年轻的禁卫在看到站在甬道尽头的人影时,失声喊了一句,引得其他人纷纷看来。 而王霆作为雷电的变异物种,对这里的一切更是欢喜不已,在王杰身后不断的来回走动,把那从天空倾落而下的雷电光束尽数吸收,对于这些大补之物可是来者不拒,统统纳为己有。 湖州被围那不是她上次去买棉花逃出来的时候想想当时她们自己也是十分的危机,要不是遇到了顾芳,还真是难以逃出来。 阿信上来后一直都是死盯着魔母和骨雾,而周心怡也只是傻傻地盯着阿信,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以阿信一直没发现周心怡的存在。 凤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长琴带她去找琴谱,心想没有酆都长琴也是难以找寻琴谱的下落,便按奈不住独自去了冥府。 “把那几辆车的货柜的门打开,看看那对父子在不在其中的车辆的货柜里面。”龙升说道。 “那个叫彭浩明的局长你觉得该怎么办”李云祥想起这个事情,问道。 艾比盖有不俗的功力,并且马上就会得到一锤千金亲手打造的铠甲,她为什么会在言语之间显露出那么明显的不自信,甚至还要把妹妹托付给伊芙琳呢 目送精灵离去后,酷比表情张狂地扭着脖子想要离开,但是肩头却突然传来巨大的压力,回头一看是阿信用手紧紧抓住他的锁骨。他被阿信抓住,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稍稍敢用力挣脱,锁骨就会立刻脱臼。 “夏侯罗,跟着绝杀楼,居然打我的主意!”此刻夏侯罗被少延的龙筋捆绑,随后少延将夏侯的玄铁矿之外,又立了几个大阵,要夏侯氏的玄铁矿,直接归到少延的手中。 “大师傅,我北斗氏的镇族法宝,此刻在何处”少延听到此言,为之一振,少延原前还不知道,北斗氏也有镇族法宝。 第654章 你到底爱不爱我? 电梯直达顶层,一梯一户,电梯门打开,戚樾抱起沈安宁走到入户门前。 “解锁。” 沈安宁圈着他的脖子,被吻得水雾雾的漂亮眼睛眨了眨,“我不知道密码呀!” “你的生日。” 沈安宁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了,“你好没创意哦~” “不然你改一个” 白一诺气的攥紧了拳头,扭过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秦若影,防贼似得。 音无猫头鹰就厉害了,随便恐吓两句,就竹筒倒豆子一样给什么都招了。 林温然轻抿了口茶水,茶叶漂浮着,很美,但茶水入口温良,苦涩。 这不是郑胜第一次接触郑氏的南阳马。两年前,他去过一个养马场看过马。 李子风一直想找寻这块空白,晁青峰多次帮他解梦也无能为力,找不出关键所在。 之前她就怀疑过这个萧明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否则她怎么会一直暗地里打压萧越,让自己这个十分有商业天赋的弟弟不能出头。 二十多钱一斤米。郑胜计算着:如此说来,十万钱差不多是五千多斤大米的价值,晋一斤大约是350克。 林温然垂眸看着她,漆黑如墨扇的睫毛轻轻扇过白皙的下眼睑,瞳仁里闪过一阵同情和心疼。 他没想到,林温然刚刚经历一番凶险,还有心思关心他,让他冷漠的心涌起一阵感动。 朝着孙悟空等人挥了挥手,埼玉无精打采的拖着身子走进了时间卷轴打开的次元裂缝,不过没进去多久,埼玉又回来了。 猛地从床坐起,却因为宿醉的缘故,浑身有些软绵无力,脑子昏昏沉沉的。 季黎轩静静看着这场闹剧,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并未对花千离他们惊世骇俗的感情表现出丝毫厌恶,反而很是欣赏的样子。 “……”瓜哥见状,没有吭声,只是抬头略微失神的看着老裴离去的背影。 那种感觉说不上失望,却也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心里酸酸涩涩的有些难受,却又有些莫名的庆幸,好在它不只是块没价值的石头。 但是天下武林界人士都相信‘强中更有强中手’这个道理。袁金刚武功虽高,但遇到红线他好像遇到了天外飞仙一般。 校长本就挺喜欢顾向阳,问清楚原因,校长就答应了顾向阳的申请。 风风火火的进行人口迁移不到一周的时间,中央政府再次宣布,每个省市自治区之间都将由军队进行隔离,有人想要越境,必须有省级以上部门的手续,否则一旦发现将会被视为越境,不排除直接击毙的可能性。 牛爷不愧是牛爷,他的技术果真是凌厉老辣,车头刚刚触及弯道,他瞬即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直接是漂身入弯,十分完美。 对于白起这样一个魔法师来说,提着这么两个体重超过100公斤的大汉稍微感觉有点费劲,但他还是在自己身上施加了一堆法术,因为他想知道的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 金羿在冥修阶段展现出了修炼的高速度,但是冥修阶段确切来讲并不是修炼的开始,毕竟那只是让修炼者用来开启冥界波感应的身体训练,算不到冥界波修炼中去。 “怎么样,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裴恭措歪头看她,眸子清亮,笑意不减。 庄风明白周健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认定他庄风适应不了平民世界的生活吗 第655章 戚樾三天不理她了 “戚樾,我从未这样想。”沈安宁看着戚樾,神色严肃,“这种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你觉得是我的问题吗?”戚樾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是我女朋友,我们相识十几年,就连念安都相信我的人品,但你,只凭着尤静巧日记里单方面的只言片语,就判定我是那种因为占有欲不惜手段用尽的人,宁宁,你真的爱我吗?” 沈安宁怔住。 “你真的有把我放在你心里吗?” “我当然有啊,戚樾,我是真的喜欢你……” “是,你是喜欢我。”戚樾放开她的手,淡淡一扯唇,“只不过这样的喜欢对于你而言,并不是非我不可,宁宁,这段感情,你扪心自问,你认真对待过吗?” 沈安宁皱眉,下意识反驳,“我怎么没有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了?” 她站起身,怒视着戚樾,“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戚樾,就算我们是情侣,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空间,你总不能要求我时时刻刻都和你黏在一起,总不能要求我凡事以你为主!” 戚樾站起身,看着她。 沈安宁抿着唇与他对视。 她真的很努力说服自己要多点耐心,要好好跟戚樾沟通,但戚樾总提一些她无法理解,且根本不可能的做到的要求,这真的也让她很是烦躁。 为什么谈个恋爱这么复杂? 到底是她的问题,还是戚樾的问题? 气氛僵凝。 vip候机室里,人并不多。 广播响起,通知登机时间到了。 沈安宁从座位上拿起包背上,叹声气,软着语气说:“我得登机了,你回去开车慢点,雪天路滑,千万注意安全,我到了会给你发微信。” 戚樾都没来得及再多一个字,沈安宁已经转身匆匆往外走。 留给戚樾一个毫不迟疑的背影。 戚樾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终是没有再去追。 他低头,看着手中刚拿出来的戒指盒,无力地勾了下唇。 … 沈安宁一上飞机,就点开微信给母亲发信息:【妈,我登机了。】 那边,沈轻纾很快回复:【好,你爸爸和你干爹去接你,他们会先到。】 沈安宁发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知道啦’的表情包过去。 沈轻纾也回她一个可爱的抱抱表情包。 母女俩平日里相处的模式更想朋友。 沈安宁退出聊天页面,手指一滑,目光落在置顶聊天最上面的那个微信上。 备注‘七月哥哥’。 这是戚樾的私人微信号,知道的都是一些关系亲密的人。 他的微信是三个简短的大写字母——‘xan’。 沈安宁盯着他的头像,指尖停滞片刻,最终还是抿唇叹声气,关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包里。 她转头看向窗外,心中亦有几分烦躁。 其实,她和戚樾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对恋爱的需求不一样。 戚樾认为恋爱的两个人需要把对方放在第一位,而她,却觉得这样的感情太极端,太重了。 沈安宁的世界观里,任何情感都是人生一份色彩,每一份感情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她喜欢戚樾,可以为她拒绝其他男人,但不代表,她会为了戚樾改变自己的人生计划,也不会为了戚樾而忽略自己的家人,更不会因为喜欢戚樾,让自己在20岁的年纪怀孕生子。 可是,戚樾的想法显然与她恰恰相反。 两个人相爱,但观念却是两个极端,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沈安宁闭上眼,脑中依稀浮现两人昨晚温存缠绵的画面。 她不知道,为什么昨夜明明很甜蜜美好的两人,只过了一夜,竟可以为了一件小事再次争吵起来。 沈安宁陷入迷茫,这样焦躁的气氛和紧绷低迷的气氛,让她只想逃离。 可是,逃离之后呢? 逃离之后,是莫名的失眠,以及白天哪怕家人朋友围绕着欢声笑语,依旧总会在某个时刻,一个慌神想起戚樾那天质问她的那些话。 ‘只不过这样的喜欢对于你而言,并不是非我不可,宁宁,这段感情,你扪心自问,你认真对待过吗?’ 来到星城的第三个晚上,又一个失眠的深夜,沈安宁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来来回回全是戚樾的模样,戚樾带着怒意的目光,还有戚樾苍白的脸色…… 沈安宁点开手机,打开戚樾的聊天页面。 那天一下飞机她就给戚樾发了信息过去,但戚樾没有回。 她知道戚樾肯定是生气了。 想过打电话,但是又觉得现在这个气氛,又怕两人在电话里没讲两句就吵起来。 纠结再三,沈安柠最后还是选择发微信。 这三天,她主动跟戚樾分享自己在星城的日常,但戚樾一次都没有回复。 他或许很忙,但沈安宁知道,戚樾从来不会因为忙而忽视自己。 整整三天,戚樾一条信息都没有回复。 沈安宁坐起身,打开通讯录。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戚樾应该没有那么早休息吧? 沈安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拨打了戚樾的号码—— 电话打通了,沈安宁屏住呼吸。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然挂断都没有接通。 戚樾不接她的电话…… 沈安宁又打了几通电话,均是无人接听。 沈安宁更烦躁了。 她倒不是怕戚樾不理她,反正她回北城后还能去找他,她现在担心的是戚樾怄气又跑去酗酒…… 上次闹那么一出,沈安宁至今心有余悸。 沈安宁不放心,又给罗东晋打电话。 可是,罗东晋那边也没有接电话。 这下,沈安宁更不安了。 罗东晋一般不会不接电话,除非是特殊情况…… 沈安宁点开航班信息,最早的是凌晨五点四十五。 现在才十一点。 她订了票,起床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时间才12点,沈安宁躺在床上,睁着眼,毫无睡意。 …… 凌晨四点,沈安宁背着包,拉着行李从房间出来。 这个点大家都还没起,她约了网约车。 说好要待一星期的,但这会儿提前走,沈安宁怕长辈们追问,就决定先回去了。 只是,沈安宁刚走到楼梯口,身后就传开房门打开的声音。 第656章 联系不上戚樾 “小宁?” 沈安宁一顿,转过身,看到母亲披着外套朝自己走来。 “妈,我吵到您了吗?” “没有,我刚好起来喝水,听见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看。”沈轻纾走到女儿身边,扫了眼她手里的行李箱和背包,随即看向她,“要回北城?” 沈安宁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回去吧,这两天看你总是盯着手机。” 沈安宁有些意外,她料到母亲不会阻拦自己,但没有料到母亲连多一句的追问都没有。 “妈,您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会吗?” 闻言,沈轻纾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小宁长大了,谈恋爱了,想要多陪陪男朋友是正常的。” 沈安宁一听这话,感动得直接伸手抱住母亲,“妈,谢谢你!” “你和戚樾从小就互相有意,现在成年了在一起,当父母的也放心。”沈轻纾抬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背,声音很轻,语气更是温柔,“但你还年轻,谈恋爱可以,但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沈安宁点头,“妈,你放心,这些我都懂。” “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不用啦,我约了网约车。” “这个点女孩子坐网约车不太安全。”沈轻纾这回态度就强硬了。 沈安宁也不想让母亲担心,便答应了。 …… 沈轻纾站在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 身后,傅斯言伸手将她抱住,“你就惯她吧。” 沈轻纾回头看一眼丈夫,瞧见他眼中的不舍和埋怨,无奈一笑,“闺女长大了,她总会谈恋爱的,戚樾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两家父母又交好,知根知底,我觉得挺好的。” “我们觉得好没用。”傅斯言轻叹一声,“小年轻都还缺少磨炼,要我看,他们两个未必合适。” 沈轻纾皱眉,转过身看着傅斯言,追问道:“你是认真的?” “我看着像开玩笑?” “我总得问清楚,你是因为不想女儿嫁人才说的气话,还是在认真分析?” “我又不是念安那个妹控。” 沈安宁:“……”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沈安宁嗔他一眼,“外面冷,回屋吧。” “好。”傅斯言搂着妻子转身进了屋。 …… 七点五十八分,从星城飞往北城的航班顺利降落机场。 傅念安已经提前到机场等候。 沈安宁上了车后,拉过安全带系上,转头看向傅念安,“哥,你给戚樾打个电话试试。” “怎么?”傅念安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撩起眼帘看向她,“你们又吵架了?” 沈安宁:“……” 看她这个反应,傅念安已经不需要她回答了。 他叹声气,拿出手机,“所以突然提前回来,是因为你们吵架了,戚樾不接你电话?” “也不是吵架,就是那天在机场他说让我三天回来,我说不行,我们意见不同……” “就因为这个他就不理你了?”傅念安气笑了,“他因为这个理由就冷暴力你,然后你还没出息的真就提前回来?沈安宁,你是高考完就把脑子丢了吗?” 傅念安实在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脑门。 沈安宁捂着被戳的地方,嘀咕道:“我就是担心戚樾的身体,他毕竟身体还没好全……” “不要再为你的恋爱脑找借口了!”傅念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启动车子,一脚油门给得又冲又急。 沈安宁被这该死的后坐力吓得不禁惊呼。 “傅念安你这是危险驾驶,我要告状!” 傅念安不以为然,“放心,你哥fi职业赛车资格证又不是拿假的。” “职业赛车资格证?”沈安宁瞬间抓住关键信息,“你什么时候拿的?” “前年暑假。” “你完了!”沈安宁眯眸,秀眉挑了挑,“去年暑假你还未18岁,你居然敢背着爸妈去赛车!!” 傅念安:“……” 草率了。 傅念安将车速降下来,瞥一眼沈安宁,“说吧,想要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沈安宁摇摇头,得意极了,“你是贿赂不了我的。” “哦,那还需要我帮你给戚樾打电话吗?” 沈安宁:“……” 傅念安勾唇,“沈安宁,你真的变笨了。” 沈安宁恼羞成怒,“你才变笨,我只是被你一打岔忘了……哎,你快给戚樾打个电话!” 傅念安拿她没办法,只能拿出手机递给她,“你自己打。” 沈安宁接过手机,问道,“密码多少?” “六个1。” 沈安宁:“……” 真是令人意外又莫名合理的密码。 沈安宁按了密码解锁屏幕,随后点进通讯录,找到戚樾的号码拨打过去。 电话打通了,她瞬间紧张了,屏住呼吸。 车辆往市中心行驶而去,车内,安静无声。 戚樾依旧没有接电话。 这很不对劲,戚樾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牵连傅念安。 沈安宁觉得戚樾肯定出事了! 她又拨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傅念安瞧着这情况的确不对劲,便道:“我们直接去荣皓。” 沈安宁点头,“好。” …… 半小时后,傅念安和沈安宁到了荣皓集团。 但兄妹俩进去说要找戚樾,却被告知,戚樾已经三天没来公司了。 这下,沈安宁彻底不淡定了。 “哥,戚樾是不是又去喝酒了?”沈安宁急得眼睛都红了,“他的身体才刚好些,要是再喝真的会出大事的!”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先冷静,戚樾应该不至于这么作死。”傅念安想了想,说:“我问问安阿姨。” “对,安阿姨在公司,戚樾三天没来工资,她应该清楚。” 傅念安给安米打电话。 安米说戚樾去云城考察一个度假村项目,位置比较偏,是一个还未开发的小山村,可能手机信号不好。 闻言,傅念安心里虽觉得蹊跷,但当着沈安宁的面,他也没有说什么。 得知戚樾是去外地出差,人没事,沈安宁才算放下心。 傅念安带她先回家。 回到家后,沈安宁把自己关进健身房里。 足足一小时,大汗淋漓,疲倦感袭来,沈安宁回到房间,休息好后,泡了个澡,全身放松下来,她又把自己丢进被窝里。 窗帘全部关上,一室昏暗,困意袭来。 接连失眠三天,这一觉沈安宁又睡到了天黑。 醒来时已经七点,她打开手机,看到两个未接来电。 是戚樾打来的! 第657章 宁宁,不如,我们分手吧 一个是五点多,一个是六点半。 沈安宁急忙给戚樾回过去。 电话打通了,响了三声就被接通。 “宁宁。” “戚樾!”沈安宁听到戚樾的声音,瞬间鼻酸,“戚樾,我,我回来……” “我知道。”戚樾声音低沉,似乎还透着一丝疲倦,“我舅妈下午给我说了,宁宁,你不是说要一周才回来吗?” “你还问!”沈安宁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你都不理我,我给你发微信,给你打电话,你理都不理我,我要不是怕你再一个人生闷气跑去喝酒,我才不管你呢!” “你担心我。” “不然呢!”沈安宁冷哼一声,“我要是不担心你,我干嘛赶最早的航班回来,结果我回来了,你自己却跑了!” “你能赶回来,我很高兴。” 沈安宁抿唇,手指头扣着被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下高速了。”戚樾声音低沉,“再二十分钟就能到梨江。” “你要直接来我家吗?” “今晚没有下雪。”戚樾顿了下,说:“你穿保暖点,我们在江边碰面吧。” 沈安宁却是惦记着戚樾的身体。 “直接来家里不是更好吗?你晚饭肯定也还没吃吧?你这几天在那个小山村里肯定吃得不好吧?”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戚樾说,“宁宁,七点半江边见。” “好吧!”沈安宁甜甜一笑。 看样子,戚樾应该是在江边为她准备了惊喜! 挂了电话,沈安宁立即下床进了浴室。 洗漱好后,沈安宁还快速地化了个心机裸妆,之后,又从衣帽间选了一身新衣服换上。 米白色的羽绒服搭淡粉色耳罩,连帽子都特意选的同时各系的。 沈安宁站在镜子前,戴着浅粉色的手套托了托脸颊。 镜子里的少女眉眼弯弯,晶亮的瞳仁亮晶晶的,甜美极了。 原来女孩要去见自己喜欢的少年时,是真的会从里到外很甜! …… 沈安宁到江边时,才发现今天的江边异常热闹。 她四下张望,很快就看到站在树下的戚樾。 男人一身黑色长风衣,身影挺拔颀长,远远看着就知道这是位气质非凡的大帅哥! 沈安宁笑了,迈开腿,越过人潮来到戚樾身后。 戚樾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 沈安宁抬手拍拍他的右肩。 戚樾回头,她又迅速躲到左边,然后一下子蹦到他跟前,“我在这里!” 女孩甜亮的嗓音响起,戚樾回过头。 沈安宁看着他笑得甜美,“惊喜不?” 戚樾看着她充满活力的小脸,没什么血色的唇淡淡一勾,“惊喜。” “敷衍我呢!”她接着树上的装饰灯打量着戚樾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还是有些憔悴,嘴唇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沈安宁顿时心疼了,心想他身体还没好全又跑去那么偏远的小山村,过去那三天肯定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她伸手拉住戚樾的手,隔着手套都隐约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 沈安宁秀眉紧拧,看着戚樾,软着声说,“戚樾,外面太冷了,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受凉,要不,去我家吧?” “我没事。”戚樾盯着她,目光深沉,眼底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宁宁,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他这般郑重,沈安宁反倒莫名有些紧张了,“什么礼物非要在这里给啊?” 戚樾将手中的戒指盒递给她。 沈安宁看到戒指盒,呆了一瞬。 戒指盒? 戚樾不会是要跟她求婚吧?! 可是,她才刚上大一,过完年才20岁…… 戚樾盯着她,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是……”沈安宁抬起头,看着戚樾的眼睛,她努力保持镇静,扯了扯嘴角,笑容并不自然。 “戚樾,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是求婚戒指吧?” 她这副表情,没有喜,倒只有惊。 戚樾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楚,突然就很想知道,假若是求婚戒指,沈安宁会是什么反应? 他往后退了一步,单膝跪下。 “戚樾!”沈安宁惊呼一声,“你干嘛!你快起来!” 戚樾跪着,不肯起来,他把戒指盒递到沈安宁面前,深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宁宁,过完年你20岁了,我知道这个时候求婚还早,但我们可以先订婚,你,愿意吗?” 沈安宁脑子一片空白。 戚樾这操作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一丁点心理准备。 她没办法马上给戚樾答案。 “戚樾,你先起来……” “你不愿意,对吗?”戚樾勾唇,眼里涌上一抹嘲讽,“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不会答应的。” 沈安宁一愣。 早就猜到? 这是什么意思? “宁宁,是还记得那天在机场我说过的话吗?”戚樾看着沈安宁,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悲凉,“我说,你是喜欢我的,但你给我的这份喜欢比不过你身边的任何人,我甚至,都不如一个尤静巧重要。” 沈安宁皱眉,“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没关系的。”戚樾打断她的话,缓缓站起身,将戒指盒收回,“我知道,你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沈安宁看着戚樾,一时间无言以对。 戚樾这个时候求婚完全不在她的未来规划里。 她原本是打算毕业后再和戚樾订婚,再工作个两三年再结婚…… 可现在戚樾突然求婚,她总要一点时间去考虑。 况且,他们之间还存在一些分歧。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喜欢和爱就可以的。 沈安宁觉得戚樾现在的情绪很反常,很不稳定,他好像陷入了一种偏执? “戚樾,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沈安宁看着他,神色认真,“你先跟我回家,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好不好?” “算了。”戚樾低头,黑眸里映着戒指盒的样子,“我就不给你压力了,这个东西我先保留着。” “不是压力,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沈安宁焦急解释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现在做决定呢?我们明明还年轻,还有那么多时间……” “是啊,还年轻……”戚樾淡淡一勾唇,抬起头看着她,“你说得对,我现在情绪不好,我们都好好各自冷静几天吧。” “戚樾……” 戚樾再不顾她的呼喊,转身大步往前走。 他走得很急,生怕再慢点自己又要后悔了…… 突然,前面几个人跑过来,与戚樾撞在一起。 手中的戒指盒掉落,里面的对戒滚了出来—— 人太多了,戒指不知被谁踢走,滚得更远了! 戚樾身形摇晃,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看看稳住身躯。 沈安宁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上前! “戚樾!” “小戚总!” 沈安宁和罗东晋同时跑向戚樾—— 罗东晋扶起戚樾,沈安宁蹲在地上捡戒指和戒指盒。 她把戒指放进盒子里,递给戚樾,松口气说,“还好戒指没丢。” 戚樾垂眸。 戒指盒里只有一枚女戒。 男戒不知所踪。 他忽而勾唇,有种认命的颓败感。 “找到就好。”他伸手接过戒指盒,指尖一压,扣上盖。 随后,他看着沈安宁,喉结艰难滚动。 他说:“宁宁,不如,我们分手吧。” 沈安宁怔住。 周围人潮依旧涌动,他们的世界却在这一刻陷入消音模式。 第658章 她尊重戚樾的决定 沈安宁从未想过,‘分手’这两个字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看着戚樾,不相信这是戚樾的真心话。 “戚樾,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说气话。” “不是气话。”戚樾看着她,声音冰冷,“我考虑很久了,宁宁,我们好像真的不合适。” “你考虑很久了?”沈安宁皱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重要吗?”戚樾冷笑一声,“反正我们现在一见面就吵,你不也觉得烦吗?那就分开,对彼此都好。” “你……”沈安宁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死死盯着戚樾,“你真的觉得我们分开更好吗?” 戚樾转过头,不再看她。 “我现在就想分手。” 话落,他再不顾沈安宁的反应,大步离开。 “小戚总!你慢点……”罗东晋往前追了几步停下,转过头看向沈安宁,“沈小姐,你……” “我回去了。”沈安宁转身,朝着马路对面,家的方向走去。 罗东晋看着沈安宁的背影,急得摇头直叹气,但戚樾那边更离不开人。 他再顾不上沈安宁,转身急匆匆去追戚樾了。 …… 沈安宁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傅念安。 看到她回来,傅念安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沈安宁弯身拿出棉拖换上,低着头闷闷地说:“我累了,上楼睡了。” 傅念安皱眉看着她。 “你怎么了?” “没事。” 傅念安立即起身,上前一把拉住沈安宁,“又吵架了?” 沈安宁压低头,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傅念安急了,语气急了几分,“沈安宁你抬头!” “你别管我!”沈安宁伸手推他,推不掉,气得抬头吼他,“我说了我没事,我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谈个恋爱你总要管呀!” 傅念安一愣。 沈安宁满脸泪痕,在吼完后,她又马上后悔了。 “对不起,我……”沈安宁看着傅念安,嘴一瘪,“哥,对不起,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 “不用道歉。”傅念安皱眉,神色十分严肃,“你就是对我发脾气也可以,但你别哭,受了欺负就告诉哥。” “戚樾要跟我分手……” 闻言,傅念安震惊极了,“他提的?” “嗯!”沈安宁抬手抹了把眼泪,“哥,我喜欢戚樾,我不想分手,可是戚樾说他考虑了很久,他觉得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 “他找死!”傅念安气得不轻,“我现在就去找他……” “不要!”沈安宁拉住傅念安,“哥,不要去找他!” “那就这么分了?” “我不想强求。”沈安宁说着低下头,声音哽咽,“虽然我很难过,但如果这是戚樾考虑过后的决定,那我会尊重他。” “那你真的能放下戚樾?” “我不知道。”沈安宁声音很低,“但是我们最近确实经常吵架,我能感觉到戚樾很疲惫,我自己也有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或许,分开真的会对我们都比较好。” “虽然我也一直不看好你们,但你们在一起草率就算了,分开也这么草率,你还小不成熟,那戚樾呢?他比你年长三岁,这就是他处理感情的做法?”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说清……”沈安宁抬手抹了把眼泪,“反正,你不可以去找他!” 傅念安看着她,抿唇叹声气,“不让我找戚樾,是怕我打他,还是你自己自尊心作祟?” 沈安宁思考了下,说道:“都有吧,我现在脑子很乱,哥,我想回房自己一个人待着静静。” 傅念安知道一时间沈安宁也很难消化过来,他摆摆手,“行,你回房休息吧。” 沈安宁点点头,转身上楼。 …… 沈安宁回到房间关上门。 她没开灯,后背贴着门板。 安静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这一夜,沈安宁哭到睡着。 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可怕。 她刷了牙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脸,叹声气,走出浴室再次掀开被子躺到床上。 这眼睛她也没脸见人,索性,继续瘫着吧。 她躺在床上发着呆。 昨晚哭得太多了,这会儿没有眼泪流了,但一想到戚樾,她心口还是会微微抽搐。 也不禁想,是不是自己昨晚拒绝戚樾的求婚太过分了? 可是,她也没说不答应,她只是想要再考虑一下。 戚樾说分手,是她始料未及。 自从尤静巧死后,她和戚樾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很微妙。 沈安宁这会儿一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是她错信了尤静巧,真是她冤枉了戚樾? 可是,静巧有什么理由要污蔑戚樾呢? 难道,尤静巧喜欢戚樾? 这不可能,尤静巧和林蕴不一样,而且她和戚樾也根本没见过几次…… 突然,沈安宁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冲进衣帽间。 她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纸箱子。 这里面都是她从京城带回来的,尤静巧的遗物。 沈安宁翻出那本日记,再次反复仔细地查阅。 还是没看到出什么异常。 她把日记本放下,目光落在那个装着她和尤静巧毕业合照的相框上。 片刻后,沈安宁拿起相框,翻到背面—— 她打开相框,取出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字。 是尤静巧亲手写的。 ‘我生命里的光,我爱你,我的天使女孩,愿我们一辈子甜蜜长久!’ 沈安宁看着这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尤静巧爱她? 她不敢置信,可那天戚樾在医院也说尤静巧喜欢她…… 所以,尤静巧嫉妒戚樾,才故意在日记里写那些污蔑戚樾的话吗? 戚樾没有说谎。 他送走尤静巧,是担心尤静巧再继续留在她身边,有天尤静巧会因为这份喜欢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是她误会戚樾了? 沈安宁拿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她一直以来当小姐妹对待的尤静巧,竟会暗恋她,甚至,还因此对戚樾产生了那么浓厚的敌意。 沈安宁丢下照片,起身找衣服换好后,急匆匆拿上手机出门了。 她要去找戚樾! 第659章 去国外找戚樾道歉 沈安宁从楼上下来,让司机开车送她去荣皓集团。 这个点,戚樾应该在集团工作。 一路上,沈安宁都紧紧握着自己的背包带。 她想戚樾会说分手,一定是因为她之前不信任他,他心寒了,所以后来他才会每次都一直说他感受不到她的喜欢。 沈安宁换位思考了下,觉得自己那天在医院打戚樾那巴掌,说的那些话,确实很伤人! 她懊悔不已,只想马上跟戚樾解释清楚。 只要误会解开了,她和戚樾之间肯定还能回到从前甜蜜的状态。 可是,沈安宁到了荣皓集团,刚走大厦一楼大堂,就看到安米带着一批职场精英人士从电梯里走出来。 “安阿姨!”沈安宁对安米挥挥手。 安米看到沈安宁,脚步一顿,“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说完,迈步走向沈安宁,身后那些人便停在原地。 “小宁,你怎么来了?”安米走近了才发现沈安宁眼睛肿的,“你这眼睛怎么了?” 沈安宁不好意思说实话,只是随口胡扯,“我买了一款自粘睫毛,没想到胶水过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安米心疼问道,“看过医生没有?” “看过了,不算严重,吃点药很快就好了。”沈安宁顿了顿,看着安米,笑着问:“安阿姨,我是来找戚樾的,但前台说戚樾不在。” “嗯,他昨晚又出国了。”安米迟疑片刻,“他没有告诉你?” 沈安宁面露尴尬,“我,我……” 安米是过来人,小姑娘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她也猜到了,这对小情侣估计是闹别扭了。 “戚樾这次去国外具体是忙什么项目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把荣皓现阶段比较重要的几个项目交给我,我觉得,他这一去,少说也要一周半个月了。” 沈安宁瞪大眼睛,“这么久?!” “具体时间我也不确定,你要不自己打电话问问他?” “好。”沈安宁扯了扯嘴角,“我会给他打电话,安阿姨那我先走了。” 安米对他笑笑,“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沈安宁对她挥挥手,转身往外走去。 …… 回去的路上,沈安宁给戚樾发微信,结果发现,她被戚樾拉黑了! 她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从她和戚樾认识到现在,她在戚樾这里从未有过这样绝情的对待! 戚樾这哪是分手啊!他这根本就是打算和她彻底断绝关系了! 太气人了! 就算分手了,也还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十几年的感情,戚樾这是打算一起舍了吗?! 沈安宁咬咬牙,点开通讯录,找到戚樾的号码,拨打过去—— 好消息:戚樾还没有拉黑她! 坏消息: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 沈安宁盯着手机,重重叹声气。 戚樾这次出国如果要一周或半个月,那等他回来,她这个寒假也已经快过完了!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难道,她要追到国外去找戚樾吗? 可是,追到国外会不会显得很掉价啊? 而且,要是让傅念安知道,保准不让! 沈安宁抬手捂住脸,痛苦极了! 回到家,沈安宁再次把自己关到房间摆烂。 她趴在床上,手指点着屏幕,给戚樾拨打电话,一通又一通,一直打到她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沈安宁坐起身,找充电器。 刚冲上电,房门就被人敲响。 沈安宁走过去解锁开门。 门外,傅念安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另一只手抬手松了松领带。 他看着沈安宁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微微蹙眉,“我听云嫂说你早上出门了?” “嗯。”沈安宁松开门把,转身走进房间,人往床上一趟,摆烂地望着天花板,“我去找戚樾,但戚樾又出国了。” 傅念安真是气笑了,走进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才过一晚,你的骨气就被你的眼泪洗没了?” 沈安宁:“……” “不是我没有骨气,是我发现了一个……”沈安宁叹声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事……” “你不说,我就会觉得你脑子不清醒,也不可能帮你!” 沈安宁一顿,随即坐起身,眼巴巴地看着傅念安,“哥,我记得咱家有私人飞机,国际航线申请要多久?你可以申请吗?” 傅念安就猜到她会打这个主意。 他冷呵一声,“我可以申请,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要以什么理由去找戚樾。” “我,我去跟他道歉。”沈安宁有些心虚地抠着手指头,“之前我有件事误会他了,还打了他一个巴掌,对他说了很过分的话……” 傅念安眯眸,思索片刻,问道:“你从医院哭着回来的那天?” 沈安宁点点头。 “你倒是能耐,打人又骂人,回来就只知道哭,一句话不提。”傅念安说着,不禁无奈叹声气。 一想到那天他也去了医院,还对戚樾恶言相向,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不明摆着他们兄妹联合起来欺负人家戚樾一个病号吗? 出于愧疚,傅念安便帮沈安宁申请了国际航线。 国际航线申请需要一天,沈安宁是第二天下午,从北城机场搭乘私人飞机飞往戚樾出差的国家,n国。 傅念安其实不太放心她一个人,但他公司走不开,加上沈安宁也不让他陪着额,他便没有跟着去了。 … n国。 沈安宁从机场出来,直接打车前往戚樾这里的私人别墅。 安米给她的地址,并告诉她,戚樾为了一个重要项目,接下来可能都会待在n国,短则半年,长则可能需要一两年。 n国太远了,沈安宁心里酸酸的。 她觉得简直要是不来,那她和戚樾这辈子可能就会这么结束了。 出租车行驶四十几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 沈安宁付了钱,推开车门下车。 司机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下来,递给她。 沈安宁拉过行李箱,朝着前面的私人别墅走去。 别墅门外,沈安宁刚准备抬手按铃,这时,别墅入户门打开。 一个身材高挑,长发齐腰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第660章 戚樾不会见她了 女人身后罗东晋跟着走出来,行为举止充满了恭敬。 “罗叔,你进去吧。” 罗东晋点点头,目送女人上车。 女人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 油门轰隆,保安亭里的保安按下按钮。 沈安宁面前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沈安宁往旁边挪了几步,看着红色法拉利从自己身旁绝尘而去。 视野里,女人面容美艳,红唇似火,那头栗色长发在风中飘扬,甚至夺目。 沈安宁抿唇,心里有些酸涩。 这女人从戚樾私人别墅出来,罗东晋对她的态度也很恭敬。 想来,那女人身份背景不平凡,而且,她看起来成熟大方,应该是那种自身条件和能力都极其好的女人。 沈安宁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 米色羽绒服,雪地靴,完全的女大学生打扮。 沈安宁觉得自己是疯了,从前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穿着打扮,但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打扮有什么问题。 现在居然只是因为一个陌生女人,她竟开始对自己的穿着感到自卑了! “沈小姐?” 沈安宁闻言抬头,看到罗东晋朝她走来。 “罗叔。”沈安宁对罗东晋笑了笑,“我来找戚樾。” 罗叔打量她一眼,看着她背着背包又拉着行李箱,微微皱眉,“沈小姐,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沈安宁说,“我坐家里的私人飞机过来的。” 罗东晋皱眉,似是有些为难,“沈小姐,这大老远的,也马上过年了,你这么还跑过来呢?” “我有些话想和戚樾解释。”沈安宁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怕自己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尤其是看到刚刚那个女人,她瞬间危机感腾升。 戚樾有多优秀她从小就知道,这世上优秀的女性也不少,她知道自己如果不争取,有的是比自己优秀的女人对戚樾虎视眈眈。 “小戚总他现在不方便。”罗东晋面露为难,“沈小姐,你回去吧。” 沈安宁一愣。 好一会儿,她才皱眉问道:“罗叔,是戚樾不想见我吗?” “不是……”罗东晋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沈小姐,你稍等下。”罗东晋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小戚总。” 沈安宁盯着罗东晋。 那头,戚樾不知道说什么,罗东晋回头看一眼沈安宁,那眼神极其复杂,为难又带着几分心疼。 沈安宁看着,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好,我知道了。”罗东晋挂了电话,转身走到沈安宁面前,抿唇深呼吸一口,他语气沉重,“沈小姐,小戚总不想见你,你回去吧。” 沈安宁拉着行李箱的手握紧。 戚樾说不想见她…… 他这是对她彻底寒心了吗? 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她知道自己误会了戚樾,这不是马上就从国内追到这里了。 戚樾就算再生气,也得看着她远渡重洋追到这里的份上,见她一面,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沈安宁心里有些委屈。 但来都来了,不见到戚樾,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罗叔,我这次来是想跟戚樾好好道个歉的,你相信我,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和戚樾吵架,你就让我进去吧?” “沈小姐,很抱歉。”罗东晋一脸无奈,“小戚总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 “他不见我,我就不回去!”沈安宁态度十分坚定,“他不让我进去也行,反正我就在这里站着!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狠心!” “沈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罗叔,你要嘛放我进去,要嘛,就不要管我了!” “这……”罗东晋急得直叹气,“这天寒地冻的,你万一冻坏了怎么办呢?” “冻坏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沈安宁冷哼一声,“你进去告诉戚樾,我就在这里死等,他要有本事,就一辈子不理我!” “你……”罗东晋还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戚樾打来的。 罗东晋接起来,“小戚总……是,沈小姐不肯走……好,您稍等。” 他说着将手机递给沈安宁,“沈小姐,小戚总要跟你说。” 沈安宁接过手机,“戚樾,你听我解释,我……” “沈安宁,你回去吧,我是不会见你的。” 男人低沉冰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入沈安宁的耳朵里。 沈安宁脸色一僵,握着手机的手不禁有些抖,“戚樾,你不要这样,我这次过来是真心跟你道歉的,在医院我不该打你,我错了……” “这些都过去了。”戚樾打断她的话,冷沉道:“沈安宁,我说过,分手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这段感情走到现在,我真的很累了,我放你自由,你也放过我吧。” 沈安宁怔住。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么叫‘我放你自由,你也放过我吧’? 他们在一起谈恋爱这件事,让戚樾这么疲倦吗? 可是,最先提出要在一起的戚樾不是吗? 才短短不到半年,他就累了? “戚樾,我不走,就算要走,我也要当面把话说清楚!”沈安宁眼眶发红,声音倔强,“戚樾,我知道我之前很多地方做得不好,我来是为了跟你道歉,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分手……” “说什么都没用了。”戚樾语气冷漠,“看在我们青梅竹马一场,我们就好聚好散,以后再见面,还能像朋友一样打招呼,彼此都体面。” 好聚好散。 彼此都体面。 沈安宁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戚樾嘴里说出来。 他当真是铁了心要分手。 哪怕她追到这里。 哪怕她放下身段一再求和…… 他的态度依旧坚决。 “沈安宁,算了吧。”戚樾叹声气,“我们本就不合适。” 话落,戚樾挂了电话。 沈安宁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死心,转身就要往屋子里冲。 “沈小姐!”罗东晋拉住她,“你别这样,小戚总不想见你,你这是何苦呢?” “我就是想当面跟他把话说清楚!”沈安宁双目通红,“就算要分手,也得把话都说清楚啊……” 沈安宁挣扎着,但罗东晋拉着她的手臂不放手。 她气哭了,“放开我!我要见戚樾!” “小戚总现在不会见你的。”罗东晋看着沈安宁情绪失控的样子,心疼又无奈,“沈小姐,你听话,走吧!” 第661章 后悔和她在一起了 沈安宁不走。 罗东晋劝不动,加上戚樾打来电话催他回屋,他无法,只能摇头叹声气,转身进屋了。 沈安宁不相信戚樾真的会狠心让她在外面干等着。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拉着行李箱就这么站在了铁艺大门前。 n国这个月份也是雪季,冰天雪地的。 沈安宁穿得保暖,但在室外站久了,双脚也逐渐感觉到僵硬。 其实,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冻。 这是第一次。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戚樾会如此狠心。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双腿僵硬,沈安宁受不住,开始来回走。 动起来身体血液流通,才不至于被冻僵。 而此时,别墅二楼主卧落地窗前,一道颀长身影隐在窗帘后,透过微小的缝隙看着楼下的女孩。 女孩受冻,忍不住跺脚搓手的样子,叫他看得眉心紧蹙。 身后,罗东晋端着餐盘走进来。 餐盘里放着一杯温水,还有几片药片。 “小戚总,该吃药了。” 戚樾没回头,依旧盯着那道身影,“你没有跟她说清楚吗?” “说了,但沈小姐脾气犟,她就不肯走,我也没办法……” “她脾气犟起来的时候,确实谁也劝不动。”戚樾转过身,端起水杯,拿起那些药片,全部塞进嘴里,喝一口温水吞下。 他把水杯放到餐盘里,低声道:“让云沁再过来一趟。” “小戚总,您是又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戚樾说:“让她过来就是。” “是,我这就打电话。” …… 一小时后,那辆红色法拉利再次驶入私人别墅。 沈安宁趁着铁艺大门打开时跑进别墅院子里。 罗东晋出来迎接云沁,看到沈安宁跑进来,皱眉道:“沈小姐,你怎么还没走?” “她是谁?”沈安宁指着云沁,红着眼睛质问:“凭什么她可以自由进出戚樾的别墅?” “云小家是小戚总特许的。”罗东晋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沈小姐,小戚总吩咐我,如果你现在愿意回去了,让我亲自送你去机场,毕竟两家长辈关系都很好,你来找他,他总要保证你平安回去。” “我说了,没有见到戚樾我不会回去的!”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云沁摘下脸上的墨镜,化着精致眼妆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沈安宁,毫不掩饰的,将沈安宁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最后,云沁红唇一勾,“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胁迫这种手段,往往只会让男人更加厌恶哦!” “你和戚樾是什么关系?” “你明知道,为什么非要问呢?”云沁红唇勾着,笑得张扬,“非要我亲口告诉你,昨晚小戚总在我身上有多卖力你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吗?” 轰—— 沈安宁脸上的血色霎时退没了! 她摇摇欲坠地后退了几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摇头。 “你说谎,我不相信戚樾会这样……你骗人!” 那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戚樾哥哥,他说过一辈子只喜欢她一个的。 对,他不会的! 沈安宁吸了吸鼻子,看着云沁,露出坚定的神情,“我已经误会过戚樾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听信别人的话而冤枉误会他了,我相信戚樾,他只是生我的气,我只要见到他,当面跟他好好说清楚他就会原谅我了……” “沈安宁。”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别墅内传出来。 半敞开的入户门被人慢慢推开。 门里面,戚樾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英俊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门里,狭长的眸盯着沈安宁。 看到戚樾,沈安宁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戚樾……”她下意识就要上前,但戚樾却在她上前时,往后退了几步。 她僵住,怔怔地看着戚樾。 戚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沈安宁,如果电话里我说得还不够明白,那现在当面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这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为什么?”沈安宁颤着声,眼泪浸湿整张小脸,“是因为巧巧的事情吗?如果是这个,我可以解释,我……” “尤静巧的事情并不是关键。”戚樾冷淡出声,“是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我会很辛苦,说白了,就是我累了,现在,我觉得云沁这样成熟的女人更适合我。” “不是的,你在说谎!”沈安宁再忍不住怒吼出声,“戚樾我求求你,别说这种话,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其实你知道,我是的。”戚樾看着沈安宁,“你现在应该也能明白为什么念安总是反对我和你在一起了吧?因为男人都更能看懂男人,我原本也以为我能坚持一两年的,但偏偏你选择了去京大,异地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但因为两家的交情,我到底还是逼自己尝试了一番,结果,你看,我根本坚持不下去。” 沈安宁往后退了几步,脚底一个踉跄,她狠狠往身后摔了下去—— 这一瞬,她竟还在期盼着戚樾能冲过来扶住她。 可戚樾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不,他不止是无动于衷,他甚至还把目光转向云沁,看着她,温柔道:“外面冷,进屋吧。” 云沁应了声,走进别墅时,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摔在雪地里半天无法起身的沈安宁脸上。 她笑,红唇惹眼刺目,“小妹妹,年轻的女孩总是对爱情抱有太美好的幻想,可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合适比爱更重要哦!很显然,我比你更适合戚总呢!” “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戚樾催促道,“关门,我们上楼。” 入户门在沈安宁视线里缓缓关上。 沈安宁坐在雪地里,那刺骨的寒意从她脚掌心一直往上爬,穿透她的心脏。 她仿佛感知不到自己的心跳。 太冷了,实在太冷了。 眼泪都要仿佛被冻住了。 她不再哭了。 好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径直往铁艺大门外走去…… 天空飘起雪花。 她来时的脚印被覆盖,离去时,漫天白雪将她的身影虚化。 n国的雪季太冷了,比北城还要冷太多了。 她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第662章 从此,再无戚樾爱沈安宁 别墅内,戚樾一把扼住云沁纤细的脖子,将她直接推到了墙上! 一声闷响,云沁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疼得她脸色瞬间一白,秀眉紧拧。 “小戚总!” 罗东晋惊呼一声,急忙跑上前,“您冷静点,这是云医生!” 戚樾双目赤红,掐着云沁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谁让你自作主张说那些话的!”戚樾冲着云沁怒吼道,“我让你来配合我,不是让你来羞辱她的!” 云沁脸渐渐涨红,空气被阻断,她伸手掰着戚樾的手,但戚樾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盯着戚樾,“戚总,你先放开我,你要是把我掐死了,你就成了杀人犯了!” 戚樾呼吸一滞。 杀人犯…… 不,他不可以成为杀人犯! 戚樾猛地抽回手,高大的身躯猛地后退几步,随后,他转身,目光扫向那扇紧闭的入户门。 “宁宁……” 他推开欲上前搀扶他的罗东晋,打开入户门冲了出去! “小戚总——” 罗东晋追赶出来时,戚樾正站在院子里,茫然地望着远方。 天色灰蒙蒙的,他穿着单薄的黑色西装,站在风雪中生硬越发显得单薄悲凉。 泛红的眼尾,泪被冻结成白色的冰,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薄唇呢喃着‘宁宁’。 世界仿佛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戚樾后悔了。 原来哪怕是再多的准备,真到了彻底将沈安宁推开的这一刻,他还是会这样的痛不欲生! 不,他不要就这样和沈安宁错过…… 他得去找沈安柠。 她刚摔倒了,一定很痛吧? 可他刚都做了什么啊? 他冷眼旁观,甚至还恶言相向……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沈安宁? 那是他这辈子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孩啊! 戚樾转身冲进车库。 “小戚总!您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开车……小戚总——” 罗东晋冲上前想阻拦戚樾,但戚樾动作极快,上了车直接锁上车门。 黑色迈巴赫油门轰隆,快速倒出车库。 罗东晋惊险闪躲开,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黑色迈巴赫一个摆尾,调转车头,朝着铁艺大门开去—— 保安见状,吓得急忙按下开门键! 门打开,黑色迈巴赫迅风般冲出别墅,朝着前方漫天飞雪的大道驶去—— 罗东晋急死了,正先回车库开另一辆车去追,这时,云沁从屋里出来,手捂着被掐出红痕的脖子喊道:“坐我的车,快点!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开车很危险!” 罗东晋急忙点点头,上了云沁的法拉利。 红色法拉利油门轰隆,飞速行驶出别墅—— …… n国机场。 沈安宁从出租车下来,付了钱,转身拉着行李箱往机舱内走去。 这一路,她都没有再哭,亦如此刻,她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 她很冷静地值完机,又很顺利地找到自己的登机口。 似乎老天都觉得她不该再多待,在来机场的路上,她用手机订票时,竟订到了直飞北城的航班,最后一个头等舱。 一切都太过刚好。 n国,并不需要她再多停留。 过安检的时候,沈安宁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偌大的机场,人来人往。 她欺骗的那道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直到登机,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沈安宁都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这样恶劣的天气,原以为会延迟起飞,但偏偏在最后五分钟,风雪停了,跑道变得清晰。 塔台发出起飞指令。 飞机冲向天空的那一瞬,沈安宁闭上眼,眼泪无声落下。 再见了,n国。 再见了,戚樾。 飞机冲向万里晴空的那一瞬,陆地上发生了一起车祸。 沈安宁并不知,那场车祸夺走了那个爱她如命的男孩。 从此,世上再无戚樾爱沈安宁。 … 12小时后,飞机在北城机场顺利降落。 沈安宁从出站口那边走来,远远就看到傅念安。 傅念安已经接到罗东晋的电话。 罗东晋只说沈安宁和戚樾彻底分手了,沈安宁当天马上搭乘飞机回来了。 航班信息是罗东晋查的,直接发到了傅念安这边。 傅念安两个小时前就到机场了。 这会儿看到沈安宁从出站口出来,傅念安立即上前。 沈安宁看到傅念安,鼻尖一酸,但又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脆弱,所以还是很努力地扬起嘴角,试图让自己笑一笑。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哥……”一开口眼前猛地一阵昏黑。 “小宁!” 傅念安接住沈安宁瘫软的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他脸色一沉,抱起沈安宁就急匆匆跑出机场。 傅念安把沈安宁放到车后座躺着,随即开车前往秦氏医院。 到了医院,秦砚丞已经亲自带着医生在急诊大门等着。 车门打开,傅念安抱着昏迷不醒的沈安宁下车。 秦砚丞把推床推过去。 傅念安将沈安宁放到推床上,医护人员立即推着沈安宁往急诊室跑去—— 秦砚丞和傅念安在后面步履匆匆地跟着。 “小宁这身体素质不是一直挺好的吗?这次是怎么回事这么严重?” “说来话长。”傅念安叹声气,“和戚樾闹分手,追到n国,回来就这样了。” 秦砚丞皱眉,“戚家那位大公子不是看着挺稳重挺喜欢小宁吗?怎么会闹分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傅念安语气无奈,“两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实,我两边问都问不出一个答案。” “虽说都是成年了,谈恋爱是他们的自由,但要是闹得太严重,两家长辈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傅念安想了想,说道:“我会找个机会跟我父母说的。” “嗯,你是好大哥。”秦砚丞拍拍他的肩膀,“小宁从小心态乐观开朗,她应该没事的。” 傅念安抿唇,点点头。 但他心里却依旧觉得不安。 总觉得这一场分手,终将成为沈安宁一生无法治愈的伤痛。 … 傅斯言和沈轻纾一接到消息立即从星城赶回来。 他们到家时,沈安宁已经打完点滴回到家里修养。 受凉引起的发烧,加上那两天她几乎没怎么吃饭,晕倒是因为低血糖。 第663章 戚樾,太冷淡了 这个年,沈安宁过得并不开心,她倒也没有每日以泪洗脸,情绪状态看起来挺好的,但和家人聚在一起时,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出神。 沈轻纾不是没有找她谈过,但她每次都是很懂事地说自己没事,等开学回到京大,学业忙碌起来就好了。 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沈安宁有多喜欢戚樾,做父母的沈轻纾和傅斯言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是女儿第一次恋爱,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戚樾,任谁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他们甚至连热恋期都没有熬过去。 分手的理由,沈安宁始终不愿说。 她只是说,是自己让戚樾失望了。 是的,她想来想去,都觉得问题在于自己。 是她先误会了戚樾,先寒了戚樾的心,所以戚樾提分手,是她咎由自取。 从那天起,沈安宁每一晚都会梦见一片冰天雪地。 她在风雪肆虐的白色空间里,她只能踩着厚重的白雪地寻找着一个出口。 又一次从白色梦惊醒,沈安宁捂着心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脸色苍白,额间和后背早已被细汗浸湿。 距离n国分手已经过去半个月。 寒假剩下两天,后天,她就要回京大了。 这半个月,全家都尽量地陪伴着她,关注照顾她,沈安宁也为了让家人放心,尽量地表现得平常,三餐照旧,起居正常。 只是每一个深夜她都会被白色梦境困住,一番挣扎惊醒后,她再无睡意,在昏暗无声的房间里,独自睁眼等天亮。 或许是因为睡眠质量变差,她最近食欲变得越来越差,尽管她三餐还是尽量正常进食,可体重好像还是不可控地轻了三斤。 但这些,沈安宁都认为是失恋导致的。 她想,过段时间总会有所好转。 失恋固然是痛苦的,但她知道,即便失去了戚樾,她也还是要努力去生活。 她还有关心她,爱她的家人,她不能让家人担心。 沈安宁有时候会反问自己,她这样究竟是太理智,还是太冷漠? 明明她是那样的喜欢戚樾,分手了,她竟还可以这样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每当质疑自己的时候,她脑海里总会想起戚樾说的那些话—— [所以对于你而言……你和我谈恋爱,你说爱我,但我永远都要排在你家人朋友后面,是这样吗?] [沈安宁,你知道吗?在你这里,我感受不到你的爱,你倒是愿意去说,可我感受不到,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我们这段感情?] [你倒是理智。你理智到让我感觉你随时都做好和我分开的准备!] 曾经戚樾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在分手后日渐清晰深刻。 像刻在她心口的一道咒语,每当她提醒自己失去爱情并不会死的时候,那些话就会在她脑中回荡。 沈安宁在这样日复一日的自我谴责中,逐渐意识到,自己在戚樾的人生里,早就是那个绝情冷漠的人了。 所以,分手是必然结果。 她早已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解释和道歉,早已不重要了。 … 三月初,京城的雪彻底停了。 和戚樾分手已经过去两个月。 积雪开始融化,大地万物复苏。 沈安宁再次迎来新的一轮小组竞赛。 这次是全国赛制,规模要比上一次大很多,若是能拿奖,那对沈安宁会有极大的帮助。 沈安宁最近做噩梦的频率少了很多,分手后遗症也在流失的时光里渐渐淡化。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彻底摆脱分手带来的种种症状。 只是心里头总有个地方,也随着分手后遗症淡化一点点变空。 …… 一周后,沈安宁所在的小组赢得了全国总冠军。 决赛当天,主办方特意邀请了一名神秘嘉宾来为获奖学员颁奖。 沈安宁站在台上,听到主持人念出‘戚樾’的名字时,直接怔在原地。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沈安宁看到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戚樾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台上走来。 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踏上台阶,走到舞台上,往舞台中央走来。 主持人上前与他握手…… 沈安宁只觉得周遭的声音都没了,她的视野里只有戚樾熟悉却又莫名有些陌生的脸庞。 他头发剪短了很多,干净利落的寸发,但他五官天生优越,即便是寸发也丝毫没有削弱他的颜值。 但他似乎变瘦了,五官更显立体冷峻了。 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在主持人的引导下,走向冠军组。 沈安宁这个小组,这次是沈安宁主压,今天决赛也是她挑起最后一棒,发挥超常,这一场决赛她个人的表现已经在网上爆火了。 但她毕竟比三位学长学姐资历尚浅,所以她站在最边上,c位一如既往的楚钰珂。 楚钰珂看到戚樾的时候,也很震惊。 她看了沈安宁一眼,随后,趁着沈安宁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将沈安宁拉过来—— 沈安宁瞪大眼睛,等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楚钰珂的c位上了,一抬头,就冷不防地对上了戚樾的目光。 沈安宁:“……” 她转头看向楚钰珂,拧眉瞪她。 楚钰珂并不知道他们分手了,毕竟分手到现在也才2个月,之前沈安宁和戚樾两个月不见面也是有的,加上沈安宁平日里的表现并没什么变化,所以楚钰珂和其他两个组员自然也没料到他们已经分手了。 这会儿,楚钰珂倒是真心给沈安宁和戚樾制造点小情侣间的浪漫。 只是,她这番用意,注定是要白费了。 戚樾例行公事地将手中的奖杯递到沈安宁面前,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恭喜你们。” 沈安宁抬头看着他。 这一刻,她与戚樾之间只有一步之遥,面对面,她甚至可以从他深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模样。 可他,太冷淡了。 他看着她,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沈安宁的心忽地像被针狠狠刺了下,细细密密的痛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原来,过去两个月的平静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 再次见到戚樾,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还是喜欢戚樾,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戚樾呢? 他并没有什么情绪,冷淡得好像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沈安宁在楚钰珂的催促下,机械般地伸出手接过戚樾递过来的奖杯。 两人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沈安宁眉心一跳,下意识去看戚樾的反应。 却见他只是面不改色,漠然转身。 全程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沈安宁握着奖杯,发白的唇紧紧抿着。 戚樾现在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她了…… 第664章 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她 颁奖典礼举办结束后,还有一场由主办方举办的庆功宴。 所有获奖人员和导师,以及项目相关人员都会参加。 戚樾是这个竞赛项目最大的投资人,但他参不参加,全看他自己的心情。 沈安宁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在四处张望。 楚钰珂端着两杯香槟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 沈安宁将目光收回,看着楚钰珂,微微勾唇一笑,伸手接过酒杯。 “在等你那位帅气多金的男友啊?” “不是男友了。”沈安宁眉眼低垂着,神色蔫蔫。 她声音很轻,楚钰珂没听清,不禁凑近一点,“你刚说什么?” 沈安宁抬头,刚想说话,宴会厅大门打开—— “戚总来了!” 沈安宁猛地一回头。 戚樾被几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围着。 明明他也同样是一身黑色西装,但混在那一大片黑色里,却是鹤立鸡群。 沈安宁握着香槟杯的手微微收紧,连同呼吸都放轻了。 戚樾身旁跟着罗东晋,他看到了沈安宁。 沈安宁的注意力全在戚樾身上,所以也并未注意到罗东晋在看到她时,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戚樾被一群比他年长的成功人士围着,仍旧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眉眼间的淡漠更显得他气场强势。 沈安宁看着这样的戚樾,那种难以形容的陌生感再次浮上心头。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大吗? “怎么回事你们?” 沈安宁的手臂被身旁的楚钰珂推了下,她转头,对上楚钰珂打量的目光。 楚钰珂问,“你们吵架了?” 沈安宁拧眉,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楚钰珂实话。 她这副表现,楚钰珂看懂了。 “怎么过个年就闹掰了呢?”楚钰珂颇为可惜地叹声气,“青梅竹马的爱情也只是如此吗?” 沈安宁抿唇,捏着香槟杯的手收紧,直接泛白。 “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是为了你而来的呢?” 闻言,沈安宁眉眼一跳,“真的吗?” “不然这个项目怎么偏偏是他投资的呢?而且就算是他投资的,他也没必要从北城赶过来亲自为冠军颁奖吧?想必是他早就做好打算了!” 沈安宁沉闷的心情因为楚钰珂这话有所好转。 但一想到戚樾在颁奖的时候,明明就与她面对面了,却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她的心又是一阵酸涩。 沈安宁垂下眼,“可他都不理我。” 这时,戚樾举着酒杯往这边走来。 “他过来了!”楚钰珂有些激动地推了把沈安宁,“小情侣吵个架闹闹分手常有的事情,你就看在他那么帅气多金的份上,主动服个软!” 沈安宁被楚钰珂这么一推,手中的香槟杯不受控往前倾,香槟酒洒了出去—— 洒在了戚樾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戚樾脚步一顿,目光扫向堪堪站稳的沈安宁,眸色冷淡,眉心微蹙。 沈安宁:“……”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罗东晋急忙掏出手帕上前,帮戚樾擦去西装上的酒滞。 戚樾抬手挡了一下,眉间的折痕加深了些。 罗东晋立即收手。 戚樾目光依旧盯着沈安宁。 他没有说话,但眼里的不爽是 沈安宁盯着戚樾,心跳有些快,“戚樾,我……” “罗叔,你处理。”戚樾收回目光,撂下这么一句,转身径直往主办会长那边走去。 沈安宁僵在原地。 戚樾又一次无视他…… 罗东晋看着沈安宁,神色复杂,“沈小姐,我们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沈安宁眼睫轻颤了下,看着罗东晋,轻轻点了下头。 …… 宴会厅出去,沿着走廊往西面一直走,出去是一大面观景阳台花园。 初春的京城,夜里露水重。 空气潮湿,夜风阴冷刺骨。 “……云沁是小戚总的心理医生,那天是小戚总把她叫回来配合他演戏的,但你走后,小戚总对云沁发了很大的火,云沁花费近一周才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他说分手是他深思熟虑过的决定,并不是他不愿意和你继续走下去了,而是,他实在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怕再这样下去,他会对你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所以他才强忍着痛苦,选了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狠心割断你们的感情……” “可是,当你真正离开后,小戚总又后悔了,他情绪失控,不顾我们的阻拦独自开车去追你,却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沈安宁听完罗东晋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着罗东晋,泪水早已湿了整张脸。 心理疾病,车祸…… 怎么会这样? 沈安宁捂住嘴,泣不成声。 罗东晋看着她,重重叹声气:“沈小姐,我今晚跟你说这些,完全是我个人决定,我知道,若是小戚总恢复记忆知道我擅自跟你说这些,他肯定不会轻易饶过我,但我也算看着你们长大的长辈,如果你们在一起可以幸福快乐,我是恨不得你们能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可是……” 接下来要说的话,罗东晋自己都觉得残忍,所以他垂眸,到底是不忍再看着沈安宁,“我知道小戚总有多喜欢你,但他,为了喜欢你也确实很辛苦,他的病症当然不是因你而起,但车祸醒来后,他记得所有的人,唯独忘了你,云沁小姐说是物极必反,他对你的这段感情,就如同罂粟,一旦沾上,便是无法控制的瘾,会让他变得一个随时会被控制欲操控的疯子,他的内心惧怕这样的结果,所以,车祸失忆,他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你这个人。” 唯独忘了你这个人…… 沈安宁怔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再见到戚樾,她总觉得戚樾变得陌生了。 原来不是她想多了。 是戚樾忘了她。 “那他……”沈安宁声音哽咽,“还会恢复记忆吗?” 罗东晋抬眼,看着她泪湿的双眼里还带着一丝期盼。 罗东晋摇摇头,“这个谁也说不准,但云沁说,心因性的失忆,多是潜在人格介入强行干预,也就是说,小戚总潜在意识可能……” 第665章 这样的结果……她接受 沈安宁往后退了几步,捂着闷痛的腹部缓缓蹲下身。 她低着头,泪水滴落。 “我知道了。”沈安宁声音很轻,“既然忘记我他可以过得更好,那我,不会再去打扰他。” 罗东晋闭上眼,终是于心不忍。 但一想到戚樾为情所困,被病情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又狠了狠心。 他睁开眼,压低声说:“沈小姐,对不起,今日我说这些话,多有冒犯,也知道对你并不公平,如果日后小戚总恢复记忆,有关我自作主张的行为,我会主动坦白接受一切惩罚,但若是小戚总就这样了,那你就当你们缘尽于此吧。” “好。”沈安宁头也不抬,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她语气却坚定,“罗叔,我知道你是为戚樾好,我不怪你,是我们缘分太浅了,也是我,不够成熟,害戚樾那么痛苦,这样的结果……我接受。” 罗东晋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孩儿,心中不禁一阵抽痛。 他想,如果他结婚生子,那女儿也差不多这么大了,于心何忍啊! 但沈安宁性格坚定开朗,她身边还有那么多爱她的家人朋友,她比戚樾要幸福很多,这样痛苦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但戚樾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活得太隐忍太懂事了…… 罗东晋想起他留在保险柜里那个文件袋,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他深呼吸,最后说道:“沈小姐,小戚总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家里的长辈,但那场车祸,小戚总一度生命垂危,我只能告知韩总,韩总基于尊重小戚总的意愿,到现在也还瞒着明总和韩戚两边的长辈们,所以,沈小姐,我希望你也能帮忙瞒着,明总近几年身体不好,韩总和小戚总生怕她知道后,心里牵挂,加重身体的负担。” “我会的。”沈安宁点头,“罗叔,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那沈小姐我去找小戚总了,以后,你好好保重自己。”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安宁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 眼泪从眼角滚落,身下,一片刺目的红渐渐晕开…… … 五年后,北城。 沈安宁从法庭出来时,天空飘起今年的第一白雪。 她身上还穿着律师服,手提着公文包,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高跟鞋‘哒哒哒’下了一层层台阶,往停车场快步走去。 女人身影高挑,一头冷棕色锁骨发在风雪中随意飘扬。 走到那辆白色帕拉梅拉前,解锁拉开车门,她将手中的公文包丢到副驾上,随后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蓝牙自动连接。 沈安宁戴上蓝牙耳机,将手机丢到中控台。 耳机里楚钰珂还在叫苦连天,“我的好师妹,你就帮我这一回,你帮我这一次,我用三场官司免费抵!” 闻言,沈安宁挑眉。 视金钱如命的楚钰珂居然还能主动提出免费打官司这样的话? 她边脱下身上的律师服,丢到后座,又拿起副驾座上的袋子,拿出一件燕麦灰的大衣套上。 这个过程,她也没忘和她这位好师姐讨价还价:“五场官司。” “五场?!”楚钰珂在电话那头怒吼:“沈安宁可是不缺钱的千金大小姐,趁火打劫这种事情你怎么好意思?” “千金大小姐就不能爱财?”沈安宁挂挡,轻踩油门,单手拨着方向盘,“楚钰珂,我现在从法庭出来了。” 言外之意,她要回律所了。 那边,楚钰珂咬咬牙:“行!五场就五场!但先说好,一定要搅黄这门相亲,ok?” “怎么个搅黄法?”沈安宁目视着前方,精致美艳的脸蛋神色温淡,“比如,如果对方太难缠,我是否可以用些暴力手段?” “暴力手段也行,但先说好,医药费你出!” 沈安宁粉唇轻勾,“我一般不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行行行,我还不了解你吗?”楚钰珂在那头笑道,“我要不是其他人信不过,我还真不应该找你,你这张脸往那一坐,哪个相亲男能忍住不心动?” “你可以乐观一点。”沈安宁扫了眼后视镜,开转向顺畅边道,“没准对方是个脸盲。” 楚钰珂:“……” …… 沈安宁按照约定来到楚妈妈和那个相亲男约定的咖啡厅。 就在市中心商业街一家新开的咖啡厅。 楚钰珂说这位相亲男是楚妈妈一个大学好友的儿子,姓江,今年28岁,北城本地人,在北城郊区新开发的一个度假村经营马场,各方面条件据说都是很不错的,和楚钰珂就差两岁,年龄也很适配。 楚妈妈过去一周每天照三餐打电话,说来说去,都是让楚钰珂无论如何都要和这位江先生见一面。 楚钰珂当然不会愿意,她是骨灰级恋爱脑,从小到大只看得见谢叙一个男人,哪怕谢叙这么多年从未给过她回应,她依旧坚守着。 沈安宁经常损她——“你用你暗恋谢叙的意志力去打官司,绝对能成为新一代不败女律师!” 但没落得好,因为楚钰珂会毫不留情回怼她一句——“那你入行至今零败诉,可是动用了你那失恋都要一个人死扛的强大毅力?” 看,她们都是纯爱战神,所以才能从最开始互看不上,到现在的合伙作伴。 “欢迎光临有缘咖啡!” 女服务员清脆充满热情的声音将沈安宁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顿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清冷的目光扫了眼咖啡厅一圈,最后看向迎上前的年轻女服务员。 “请问28号在哪?” 女服务员说:“28号预定了,是您定的吗?” “不是,是约我的人定的。” “好的,女士请跟我来……” 沈安宁跟着女服务员走到靠窗的28号位置。 落座后,她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扫了眼窗外,没看到目标可疑对象。 卡点王? 她让女服务员帮自己送杯温的柠檬水。 柠檬水送过来,沈安宁又看一眼时间。 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江先生迟到了。 她端起柠檬水悠哉地喝了几口,心里想着,等下就用迟到这个理由展开发挥…… 但是第一次相亲,还是帮人相亲,还是带着搅黄相亲的目的,到底是缺乏点经验。 算了,还是上网查点素材吧! 沈安宁放下水杯,点开小某书,输入‘让男人十分下头的十大相亲女……’ 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猛料! 沈安宁看得正入神,对面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了下来。 男人坐下来,狭长的眸盯着对面低头看手机看得专注的女人,眸色深如潭水。 等了片刻,见女人依旧没有抬头的打算,男人凉薄的唇轻勾了下。 抬手,修长的手指曲起,骨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沈安宁指尖一顿,抬头—— 下一瞬,她瞳仁瞪圆。 戚,戚樾? 第666章 安宁,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分别五年,初次重逢,沈安宁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 他们这对昔日恋人,竟在相亲局碰上了。 她冒充楚钰珂,而戚樾,冒充江巡。 咖啡厅里,服务员忙碌的身影来来回回。 沈安宁看着对面的戚樾,五年未见,他变得成熟了,本就英俊立体的面容更是深邃。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卡着一副银丝框眼镜,镜片下那双狭长的眸如深潭般。 28岁的戚樾,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成熟的商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安宁精致冷艳的脸上,眉心微锁着,是他一贯审视人时的样子。 “你叫楚钰珂?” 沈安宁抿了抿唇,将心头的情绪压下,面色平淡,直视着戚樾那双深潭般的眸,反问道,“你叫江巡?” 闻言,戚樾薄唇轻勾,“看来,咖啡都可以省了。” “确实。”沈安宁将手机放入包内,站起身,“各自回去交卷吧。” 话落,沈安宁对戚樾微微一点头,迈步往咖啡厅外走去。 戚樾坐在位置上没动,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 女人背影纤瘦,麦灰色大衣随着她步调随风摆动。 戚樾看着,镜片下那双眼平静无波。 不,亦或者还是带了点男人对女人本能的欣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戚樾对沈安宁的印象,是五年前那次颁奖。 只是一个平淡的印象,他认为能有这样的印象,全是因为那个女人生的一张令男人一眼难忘的脸。 当然,能在时隔五年后重逢时,让他一眼就认出来的女人,在戚樾这里,也算特殊的存在了。 只不过,这样的存在,于如今的他而言,并不足以挂心。 这五年,他沉迷于商业帝国的建设,享受于看着自己亲自创立起的企业一点点扩大的,他喜欢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觉。 戚樾起身,拿出手机拨通江巡的电话,“搞定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那边,江巡有些不信,“确定真搞定了?这才多久?你不会根本没去吧?” “只能说你们这两个互相看不上的相亲对象,达成了默契。” 那边,江巡愣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她也找人冒充了?” “嗯。”戚樾看着外面,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情绪,“反正结果与你期盼的一样,你妹那边,你好好解决。” 外面,白色帕拉梅拉启动,朝着前方大道驶去。 戚樾收回目光,挂了电话,转身往道旁走去。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靠近。 司机下车,小跑到戚樾这边,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拉开后座车门。 戚樾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 安静的车厢内,手机震动声尤其明显。 江巡打过来的。 戚樾接起,“还有事?” “你这个大忙人难得今年提前回国,兄弟几个喊着聚一聚,晚上老地方?” “是兄弟想见我,还是你妹妹?” “嘿!瞧你对我这信任度!”江巡佯装生气,“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你放心吧,我妹和我妈这两天在夏威夷度假呢,没空来纠缠你,今晚这个局,只有我们几个哥们!” 戚樾抬手捏了捏眉心,“江巡,如果今晚你妹妹再出现,我明天就让人把你那个马场铲了。” “怎么还威胁上了呢!”江巡嬉笑道:“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没有江盼玥那烦人精!” 闻言,戚樾抿唇,淡淡应了声。 挂了电话,戚樾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心想商场叱咤风云的戚总,竟也有头疼不能解决的人。 其实也不是不能解决,不过是看在江巡多年好友的面子上,一直忍受着那位江家小千金的纠缠罢了! 那个江盼玥实在太让人头疼了。 司机也跟了戚樾两三年了,知道江巡与戚樾是大学校友,这些年戚樾虽一直在国外,但和江巡几个校友一直都有着联系。 江巡有个妹妹叫江盼玥,比戚樾小八岁,刚满20岁的年轻女孩儿,去年跟着江巡去n国,见到戚樾,一见钟情了。 这一年多来,江盼玥大大小小闹过好几次,就是要江巡戳和她和戚樾。 江巡知道戚樾看不上自家妹妹,他虽没有戳和,但每次他和戚樾聚会时,都抵不住江盼玥一哭二闹三上吊,无奈地带上江盼玥。 江盼玥生的一张可爱圆润的娃娃脸,却是实打实的野蛮性子,她说过,她喜欢一个人就一定会追到手。 她不仅追,还且追得高调,肆意妄为,偏偏她又是江家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父母虽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户户高调示爱追求一个男人不太好,但那可是戚樾啊! 现如今,北城人对戚樾这个名字都不陌生,他可是年仅23岁就担任荣皓集团ceo,且24岁就前往海外开辟新市场,四年前,横空出世的航空科技集团‘荣安集团’就是戚樾创立的,这样帅气多金能力强悍的男人,哪家豪门父母会不心动? 但是,戚樾这样的男人,怕是对那些情情爱爱没有兴趣的。 况且,就算戚樾要找,司机觉得,那也该是成熟知性的世家千金,绝不是江盼玥那样野蛮任性的千金小姐。 司机收回思绪,转过身,看着后座的戚樾,恭敬问道:“戚总,现在我们去哪?” “先回明园吧。”戚樾低声道。 他今年之所以提前回来,其实是因为戚明璇又病了。 年轻时她的身体遭受几次重创,虽然这些年精心养着,但底子伤到了,上了年纪,各种小毛病不断。 每年冬季是全家最头疼担心受怕的。 今年一个小感冒又把戚明璇放倒了。 戚樾不放心母亲,所以便提前回国了,罗东晋还留在n国替他守着集团。 … 晚上九点,城市的霓虹灯绚丽多彩。 戚樾看着母亲戚明璇睡着,这才和父亲韩明宇说了声自己要出门聚会。 韩明宇眼睛一亮,“男的女的?” 戚樾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老父亲,淡淡撂下一句,“男的,放心,正经兄弟。” 韩明宇:“……” …… 戚樾抵达会所时,江巡几人都到了。 他刚踏进会所,江巡电话就打过来了。 戚樾接通电话,“到门口了。” 他迈步往里走,往江巡说的包厢走去。 经过一间包厢时,透过没有关闭的包厢门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戚樾脚步一顿。 包厢里的女人正是沈安宁。 而此刻,沈安宁的身前,一名身着西装,气质清隽的男人正单膝跪地,手捧求婚戒,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喂?喂?戚樾,你在听吗?” 江巡的声音将戚樾的注意力拉回。 他收回视线,“我到门外了,别催了。” 话落,他挂断电话,迈步往前走的时候,听见包厢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安宁,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第667章 喝醉了 戚樾迈步的脚一顿。 但也只是一顿,下一瞬,他将手机放入裤带,径直朝着约定的包厢号走去。 其实就相隔着两个包厢。 包厢门推开,里面坐着的三个男人同时回头。 江巡第一个起身,“你这尊大佛可真难等!” 他说话间已经走过来,一把揽住戚樾的肩膀,“老规矩,迟到罚三杯!” 戚樾淡淡瞥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另一个公子哥起身倒酒,“三杯洋酒,加冰,看看,兄弟我把你的习惯记得多牢!” 戚樾淡淡一勾唇,上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连着三杯喝下。 兄弟三人却觉得有些奇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江巡暗暗捅了另一名公子哥,眼神示意:你问! 被捅的公子哥叫周京也,周家老三,管理家族旗下一家娱乐公司,玩女明星在北城也是有名的。 周京也坐直身,清了清嗓,看着刚在单人沙发前坐下来的戚樾,“心情不好?” “没有。”戚樾自己又倒了一杯洋酒,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子,轻轻摇晃。 他眼眸低垂,没有戴眼镜,面部轮廓在包厢内的灯光下,深邃立体。 其他三人人精一样,怎么会看不出这位大佬今晚情绪不佳。 但为什么呢? 江巡问,“最近哪个项目进展不顺利?” 闻言,戚樾抬眼瞥他一眼。 江巡懂了,问得多余,问得很蠢。 这可是戚樾啊,这种事情对于戚樾而言,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就算发生了,只是一个不顺利的项目,还不足以牵动他的情绪。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会是为情所困了吧?”刚刚倒酒的男人闻宴白嬉笑道。 他当然是开玩笑的,这种事情在他们的认知里,完全不可能发生在戚樾身上。 但也猜不到其他的,索性就当玩笑一问而过了。 戚樾眼睫轻颤,随后,他淡淡瞥了眼闻宴白,“打一局?” 其他三人闻言,脸色一变。 包厢里有牌桌。 但是傻子才会和戚樾打牌! “去年输得裤衩子都不剩,我今年打死也不会跟你玩了!”闻宴白瞪着戚樾,愤愤不平道,“你注定孤独一生没有牌友!” 戚樾轻哂一声,“赢我一局,江巡马场的马随你挑。” 闻宴白眼睛瞬间一辆,“你确定?” 戚樾挑眉,“还需要画押?” “那到不用!”闻宴白看向其他两人,“你们可都听见了,戚樾说了,只要赢他一局,他就送我马!” “听见了又怎么样?”江巡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就好像你真能赢戚樾一局似的!” “打一晚上我还能不赢他一局了?”闻宴白站起身,斗志昂扬,“我就不信这邪了!” “行。”周京也站起身,拍拍手,“既然小白这么自信,那做兄弟的我怎么也得给他助助威,江巡,一起啊,别怂!” 江巡:“……你们是忘了上次怎么输哭的了吧!” “你就说你来不来?”闻宴白看着江巡,“拿出你训马的气势!” 江巡:“……” …… 一小时过后,戚樾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淡淡勾唇,“一年过去,你们三个牌技还是没半点长进。” 江巡:“你肯定出老千了!” 闻宴白:“你这脑子就不是人,你是人机!ai!” 周京也:“总是输确实没意思啊,不玩了,我们不如去楼下看看有没有美女?” 戚樾本不喜欢热闹,但今晚也不知怎么的,周京也一提要下楼,他竟然破天荒的应了声好。 这下,兄弟三人惊到了。 出了包厢,戚樾为首走在前头。 经过刚刚那个包厢,戚樾脚步不知为何一顿。 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那间包厢。 包厢门已经关上。 他脑海里不受控浮现刚刚看到的画面。 很奇怪的感觉。 “看什么呢?”江巡走过来,顺着戚樾的视线看去,只看到紧闭的包厢门。 戚樾回过神,淡淡说声没什么,便往前走了。 江巡看向其他两人。 两人耸耸肩。 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 抵达一楼,现场正是热闹的嗨唱环节。 吧台那边,沈安宁伸手夺走楚钰珂手中的酒杯,“不能再喝了!” 楚钰珂和她抢酒杯,“给我!你这坏女人!你抢我男人就算了,你还抢我的酒!” 喝醉了,什么话都敢说了。 沈安宁气笑了,知道她说的醉话,“我要是想跟你抢,你连在这里喝酒买醉的机会都没有!” “你!!”楚钰珂气哭了,趴在吧台上一边哭一边骂人。 骂谢叙是狗是猪,骂沈安宁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沈安宁给自己点了一杯果酒,轻轻抿一小口,红唇轻勾,“好高的评价,都给我骂爽了。” 楚钰珂更气了,冷哼道,“沈安宁你根本不懂,我喜欢谢叙喜欢了这么多年,我是为了他才当律师的,我其实很喜欢跳舞,很喜欢钢琴,是谢叙说他当律师,我才努力让自己跟上他的脚步……” 沈安宁抬手,轻轻拍她的背,“我知道你很努力,可是,这世上感情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的,有缘无分的人太多了,楚钰珂,你不是例外。” “你不能自已的爱情没有好的结果,就也这样诅咒我!” 楚钰珂猛地抬起头,“我和谢叙不一样!谢叙只是现在被你漂亮到无懈可击的外表迷惑了,要是让他知道你喝醉了会学海绵宝宝唱歌,他肯定对你滤镜稀碎!” 沈安宁:“……” 真特么醉得一塌糊涂了! “楚钰珂,你再爆我黑料,我就把你扔马路边不管了!” “不管就不管啊,反正谢叙不要我,就把丢在马路边让黑狗调走算了!” 沈安宁:“马路边不一定有黑狗,但臭流氓肯定有。” “长得像谢叙的臭流氓也不是不行……” 沈安宁:“……” 说她骨灰级恋爱脑还真是一点不冤枉她! 沈安宁很头疼,楚钰珂对谢叙的执着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偏偏谢叙又对她没有半分男女方面的情感。 今晚谢叙准备的那场求婚,说真的,沈安宁都吓到了。 她完全没想到谢叙竟对自己存有心思,更没想到,在明知她和楚钰珂是合伙人且关系不错的情况下,还对她告白求婚。 说实话,沈安宁有点反感这样的行为。 一边吊着楚钰珂,又一边对其他女人存有心思。 沈安宁第一次觉得,谢叙不配楚钰珂如此痴情对待。 她很决绝地拒绝了谢叙,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包厢外的楚钰珂。 然后谢叙走了,楚钰珂哭得跟泪人似的,还跑到吧台一次性点了三杯烈酒。 沈安宁怕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喝酒不安全,没办法只能留下来劝她了。 戚樾和江巡几人在吧台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刚坐下就听见有人在鬼哭狼嚎。 江巡回头看一眼,吧台上两个女人正在拉扯,眼睛一亮,八卦心燃起,“有瓜?” 闻言,闻宴白和周京也也回头看去—— “有没有瓜不知道,但有美人是真的,穿燕麦灰大衣的那个妹子长得好正!”周京也说完还吹了个流氓哨。 燕麦灰大衣。 戚樾眉心微微一蹙,几秒后,他缓缓转过头—— 第668章 原来戚总喜欢这款啊? 吧台那边,沈安宁和楚钰珂确实是在拉扯,但那是因为楚钰珂完全醉疯了! “你喝呀,你连酒都不陪我喝,你算什么朋友!” 楚钰珂举着酒杯使劲儿往沈安宁嘴巴递,沈安宁才不喝这么烈的酒,推搡拉车间,酒杯里的酒液洒出来—— 酒液浸湿她胸口一大片衣襟,她大衣里穿着修身的细织毛衣,又是米白色的,被酒液浸湿后,变得有些透明。 沈安宁拧眉,耐心耗尽,一把夺过酒杯‘啪’的一声放在吧台上,下一秒,她握住楚钰珂的手,一个擒拿将其反剪在后背。 虽然她控制了力道,但楚钰珂还是痛得哀叫连连。 沈安宁一只手压着楚钰珂,一只手从外套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打傅念安的电话。 年底了,傅念安很忙。 但沈安宁的电话,他惯来接得很快。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沈安宁秀眉拧着,“哥,我在人间,我朋友喝醉了,我一个人搞不定,你让司机过来帮个忙。” “好。”手机里,傅念安的声音传来,“我在临市,我让人过去接你们。” “嗯。” 挂了电话,沈安宁把手机塞回口袋,一转头才发现楚钰珂已经趴在吧台上睡过去了。 她抿唇叹声气,放开楚钰珂,帮她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随后,她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楚钰珂身上。 楚钰珂睡着了,还无意识地呢喃着谢叙的名字。 沈安宁在她身旁坐下来,看着她。 楚钰珂这些年为了谢叙做出多少牺牲和努力,沈安宁也都看在眼里。 若不是为了谢叙,楚钰珂不会选择走司法这条路,若不是为了谢叙,楚钰珂也不会来北城。 楚钰珂和谢叙都是云城人,其实云城经济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沈安宁和楚钰珂一直以为,谢叙毕业后,若是没有在京城就业,那也会云城。但偏偏,谢叙选择了北城一家上市公司,进了法务部,只是工作半年不到,他又辞职出来单干了。 开律所的时候,谢叙找了慕嘉泽入股。 慕嘉泽是京城世家公子哥,手里自然不缺钱,也想着到了北城没有家族背景支持的情况下,自己能不能做出一点成就,于是便和谢叙志同道合,一起创办了律所。 但谢叙和慕嘉泽合伙开会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楚钰珂。 楚钰珂知道后,是深受打击的。 其实,谢叙这个决定就很明显了,但楚钰珂就是不死心啊,还是死活要跟着谢叙待在北城。 沈安宁决定开律所的时候,楚钰珂找她合伙,抛开恋爱脑,楚钰珂的能力还有性格,沈安宁都挺满意的,她便答应了。 虽然她不缺合伙人,但创业路上有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拼搏,是件挺好的事情。 沈安宁看着楚钰珂,听着她不断呢喃谢叙的名字,心中甚是无奈。 其实,在感情上太过于执着真的不是好事。 沈安宁在一旁座位坐下来,端起那杯果酒一口一口抿着,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看一眼…… 她在等人。 等谁? 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戚樾的目光始终没从沈安宁身上转移。 戚樾看着沈安宁独自饮酒的样子,眉心的折痕不禁加深几许。 很奇怪,他居然觉得沈安宁独自饮酒的样子有些孤单落寞。 可他们,明明不认识。 他什么时候会对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女人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注了? “戚樾?” 江巡的声音拉回了戚樾的思绪。 戚樾转过头,对上江巡打量的目光。 江巡目光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看得这么认真?原来你喜欢这款啊?” 戚樾蹙眉,“别乱说。” “别害羞啊,那美人确实很正啊!”周京也调笑道,“戚总要是看上了就吱个声,你要是不表态,那我可就要上去要联系方式了啊!” “周京也,你算了吧。”江巡指着门口的位置,“你上周刚泡上的小网红来找好你了!” 闻言,周京也大吃一惊,抬头朝门口看去—— 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小吊带的年轻女人正在东张西望! “我先撤了!”周京也拿上外套起身,慌慌张张地问:“后门往哪走?” “吧台后面绕过去。”江巡指了指说道。 “行!”周京也拍拍江巡的肩膀,对戚樾和闻宴白挥挥手,“兄弟我先撤了!再约!” 话落,周京也长腿生风往吧台后面走去! 闻宴白摇摇头,“他这花花公子啊,早晚要载!” 江巡翘着二郎腿晃啊晃,“仗着年轻任性啊,将来人参配牛鞭都不行的时候,他就知道哭了。” 闻宴白听了这话,憋住捧腹大笑起来。 戚樾并未关注他们的话题,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沈安宁身上。 吧台那边,来接沈安宁和楚钰珂的人已经到了。 傅念安说的人是秦时佑。 秦时佑比沈安宁小四岁,见了沈安宁却从来不叫姐姐,每次都是沈安宁沈安宁的喊,没大没小。 这还不是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弟弟他嘴碎,每次见面沈安宁都恨不得把他的嘴用胶布粘上! 亦如此刻,秦时佑一看到楚钰珂醉醺醺地趴在吧台上,再看一眼沈安宁有些薄红的脸颊,又开始了。 “沈安宁你是缺心眼啊,这种地方也是你们两个女孩子能来的?你看看她醉成什么样子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用我43码的鞋拍她脸上她都不会醒!” 沈安宁:“……” “还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都湿了贴着你的胸口你没发现吗?” 沈安宁这才猛地想起这茬,抬手捂住胸口,“刚不小心被酒洒了。” 秦时佑把外套脱了,“怪不得念安哥会这么不放心你,你这脑子所有能用的智商都用在打官司了吧?有时候间接性犯蠢也是一种病,得治你知道吗?” 说话间,秦时佑已经把自己的冲锋外套丢给沈安宁,“快穿上。” 沈安宁忍他,看在他大晚上跑来帮自己‘扛尸’的份上! 她将秦时佑的外套穿上,指了指醉得不省人事的楚钰珂,“好了,你背她,先送她回家。” “拉链得拉啊!”秦时佑一脸嫌弃,上前帮她拉上拉链。 一拉到顶,要不是沈安柠反应及时,下巴都被拉链夹到! 秦时佑看她闪躲得这么及时,用力抿唇,憋着笑。 “秦时佑,你故意的!”沈安宁还真被秦时佑用拉链夹过下巴肉,虽然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但现在想起来,一样牙痒痒的。 没忍住抬手给他一拳,“你小子就是欠揍!” 秦时佑被揍也不生气,笑得更灿烂了。 沈安宁瞪他一眼,“扛人,回家!” 秦时佑哦了声,转身一把将楚钰珂背起来,“我去,楚钰珂这女人几斤啊?怎么这么沉……” “外强中干?”沈安宁挑眉看着他,“秦时佑,虚是病,趁着还年轻,早点治!” 秦时佑咬牙瞪她,“我才不虚,明明是她……哎,她歪了,帮我扶一下……” 沈安宁被他这手忙脚乱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急忙上前帮忙扶住楚钰珂的身体…… 戚樾看着他们往外走,直到消失在他视野里。 脑子里莫名浮现一个问题:他们是什么关系? “戚总,人走了。” 身旁又传来江巡的声音,戚樾回过头。 江巡笑着看他,“兄弟,看上了就直说,这北城我熟,我给你查查是哪家千金啊?” “不必。”戚樾站起身,从一旁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江巡跟着起身,还在劝说,“真的不要?我说真的,她确实气质样貌都很出众,你要是真喜欢真可以争取一下的,我甚至都觉得你们要在一起挺养眼般配的。” 戚樾眼皮轻掀,扫向江巡,“我们见过了。” “啊?”江巡一惊,“见过了?什么时候?” “相亲局。” 江巡:“?” “你的相亲局。”戚樾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江巡:“!!!” 第669章 戚樾:你未婚夫? 戚樾从会所出来时,正好看到道旁路灯下三人混乱的场面。 楚钰珂吐了,吐在了秦时佑身上。 沈安宁扶着吐完后抱着路灯杆喊‘谢叙’的楚钰珂,一只手捏着鼻子。 她看着三步开外的秦时佑,紧锁的秀眉难掩的嫌弃,“你把衣服脱了,先去会所里处理下吧。” “小爷现在身上就这件衣服!”秦时佑炸毛吼道:“沈安宁你给我收敛下你的表情,你在嫌弃谁!” “抱歉。”沈安宁也很绝望,“可是生理反应我也没办法。” “啊啊啊啊……”秦时佑暴躁抓头,“等她酒醒了我一定要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先去把衣服处理了,我把你的外套给你……” 沈安宁说着就要去拉身上外套的拉链,这时,戚樾迈步走过来。 “小佑。” 男人嗓音低沉,沈安宁动作一顿,猛地转头。 戚樾走到秦时佑面前,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穿我的吧。” “戚樾哥?”秦时佑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父母之间都是朋友,一个圈子的,过年过节的,偶尔会小聚,一来二去,戚樾和秦时佑也认识的。 “昨天。”戚樾淡声道,“先去处理吧。” 秦时佑接过外套,说了声谢谢,快步走进会所。 沈安宁扶着楚钰珂怔怔地看着戚樾。 戚樾失忆的事情在他们几个私交好的家庭里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有戚樾自己本人不知道。 而过去五年里,每次几个家庭过年小聚时,沈安宁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 长辈们都理解她。 戚樾忘记了,过得舒坦自在了,只有沈安宁这个记得的人,独自承受着回忆带给她的伤痛。 可是,沈安宁自己愿意成全戚樾,做长辈的,也没人能说什么?毕竟,戚樾发病时痛不欲生的样子,长辈们也极其惧怕无奈,而现在的戚樾除了不记得沈安宁,其他的事情都记得。 现在戚樾的记忆里,有关他个人和沈安宁的记忆,全被一块橡皮擦擦去了,在他现在的记忆里,沈安宁只是世交家的一个女儿,他们从小就没什么交集,偶尔过年过节会听父母提起,但只是一个名字,他从不关注。 五年前颁奖那一面,和今天相亲局这一面,他只记住沈安宁这张脸,并不知她的名字。 刚刚听秦时佑喊她全名,戚樾才知道原来她就是沈安宁。 路灯下,沈安宁和戚樾无声对视着。 寒风瑟瑟,楚钰珂打了个喷嚏,“谢叙,我好冷……” 沈安宁看了眼楚钰珂,抿唇叹声气,“你这么抱着冷冰冰的路灯杆能不冷吗?” 楚钰珂口齿不清地嘀咕着。 沈安宁无奈,一个人又拉不动她。 “需要帮忙吗?”戚樾开口问道。 沈安宁再次看向他。 男人面色淡漠,一双深眸盯着她。 沈安宁抿了抿唇,强压着心头的万千情绪,维持着面上的平淡,“谢谢,不用麻烦,秦时佑应该也快出来了。” 闻言,戚樾微微挑眉。 秦时佑就在这时出来的。 他在会所的洗手间简单擦洗了脏掉的肩膀,然后裹着戚樾的黑色大长风衣,急匆匆跑出来。 这画面说实话,有点滑稽。 若是平时,沈安宁已经笑着好一番吐槽了。 但现在戚樾在,她有点笑不出来。 “戚樾哥,谢了!”秦时佑走到戚樾面前,笑着说:“衣服我回家让阿姨洗了,改天给你送过去。” “不急。”戚樾看向秦时佑,抬手拍拍他,“天冷,送她们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好勒!” 戚樾拿出手机拨通司机电话。 直到那辆载着戚樾的劳斯莱斯开远,沈安宁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她眼睫颤了颤,没忍住还是回头望向车开离的方向。 “你还好吗?” 沈安宁回过头,对上秦时佑略带担忧的目光。 这五年,沈安宁一直刻意躲着不和戚樾碰上,她自圆其说是成全。 但其实身边了解的人都清楚,不见,是她给戚樾的成全,却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逃避。 戚樾忘了沈安宁,毫无负担地往前走了。 记得一切的沈安宁,却似乎又被困在原地了。 “我没事。”沈安宁看着秦时佑,粉唇微勾,美眸里却有泪光闪动,“我们现在这样各自安好,各自的父母也安心,挺圆满了。” 秦时佑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沈安宁催促他,“天太冷了,快把她抬上车吧。” 想说的话被打断,秦时佑叹声气,上前帮忙…… …… 沈安宁和楚钰珂一起创办的会所就在和荣皓集团相隔一条街的市中心某栋写字楼里。 律所一共两层,一层上千平方。 沈安宁和楚钰珂的办公室都带着独立的个人休息室,里面设备齐全。 一个案子忙碌起来时,这休息室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秦时佑把楚钰珂放到休息室,插着腰大喘气,“以后别带她出门喝酒了,她酒量太差了!” “应该也没有下次了。”沈安宁看着楚钰珂,“经过今晚,她应该就会清醒一点了。” “什么意思?” 沈安宁抬手把他往外推,“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这就赶我走了?”楚钰珂皱眉,“我刚花费了那么多力气,你不请我吃夜宵吗?” “给你打钱,你自己去吃,姐姐我困了,要睡觉了。” “沈安宁,有你这么做人的?用完就踢?” 沈安宁:“好好说话。” “我哪说错了?!”秦时佑炸毛,“我不管,你必须请我吃夜宵,北大旁边那个小吃街开了一家新的大排档,可好吃了!你陪我去!” 沈安宁面不改色,“姐姐减肥,不吃。” “那你看着我吃!” 沈安宁气笑了,“秦时佑,你可以再幼稚一点!” “我不管!你就是必须陪我去!” 沈安宁实在头疼,抬手压了压太阳穴,“你钰珂姐姐喝醉了,我得留下来照看她,明晚吧。” “行,那就明晚!” 秦时佑达到目的,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人了。 沈安宁看着秦时佑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楚钰珂一觉醒来,简直怀疑人生! 说宿醉是这世上十大酷刑之一,真是一点不夸张! 沈安宁给她叫了份白粥,早料到她今天会很惨。 现在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懒得吐槽了。 “你可以休假几天,去旅游或者回老家陪陪家人。” 楚钰珂躺在床上,因为宿醉有些苍白的脸没什么表情。 沈安宁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师姐,总会过去的。” 楚钰珂盯着天花板的眼睛,眼眶霎时红了。 眼泪从眼角滚落,她转头看着沈安宁,哽咽问她,“你当时到底怎么扛下来的?” 沈安宁一愣,随即眼睫颤了颤。 那些情绪习惯性被她藏进眼底。 “可能我那时候还年轻,身体素质好?”她语气轻快,带了点玩笑。 楚钰珂却知道,她只是故作轻松。 沈安宁很擅长用轻松乐观的表象掩盖自己内心的痛苦和脆弱。 楚钰珂抬手捂住眼睛,颤抖的唇压不住哽咽的哭泣声。 她说:“沈安宁,你累不累啊……我看你这样,我真他妈替你累,我只是暗恋失败都这么难受了,你到底,到底是不是人啊……” 沈安宁无奈一笑,“你骂得真脏。” 楚钰珂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不对的人,即便你再完美就是不对。”沈安宁抽了几张纸巾塞进她指缝间,“师姐,人生在世,遗憾常有的事,学会放下,就是放下自己。” 楚钰珂哭声一顿,拿开手,泪湿的一双眼盯着沈安宁。 好一会儿,她才问,“那你放下了吗?” 沈安宁勾唇,回答得很快,“早放下了。” 她起身,说道,“今天还约了当事人见面,我不能陪着你了,你今天好好休息。” 楚钰珂看着沈安宁走出休息室,房门关上。 她盯着那扇关闭的房门,抿了抿唇,嘀咕道:“说谎精。” …… 楚钰珂一休假,沈安宁就更忙了。 一天下来,她忙得连三餐都是草草吃几口。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沈安宁刚准备回办公室点个餐,谢叙却来了。 他的状态看着也不算太好,昨晚应该也是醉过了。 沈安宁不想理他,刚想打发走,就听见他说:“我打算回云城了。” 闻言,沈安宁一顿。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杯咖啡的时间?” 沈安宁最终还是没拒绝。 因为她也有些话想对谢叙说清楚。 他们去了马路对面的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沈安宁和谢叙面对面坐着。 沈安宁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谢叙点了杯冰美式。 饮品送上来。 沈安宁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放回桌上。 再抬眼,她面色平静,看着谢叙问道,“你要回云城,是临时决定的,还是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有打算,但一直没有拿定主意。”谢叙看着沈安宁,有些不自在,“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爸今年身体不太好,年初就一直在催我回云城发展。” 沈安宁抿唇沉默几秒,又问:“你和楚钰珂说过吗?” “没有。”谢叙叹声气,谈及楚钰珂,他似乎有些烦躁,“我和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之间非要往亲密的关系说,那就是哥哥和妹妹,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想法。” 谢叙似怕沈安宁不信,又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楚钰珂。” “我不需要去问她。”沈安宁看向谢叙,面色冷淡,“谢学长,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选择你,不是因为楚钰珂的存在,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就不是我的选择。” 谢叙皱眉,“你不是因为阿珂才有所顾忌吗?” 沈安宁不禁冷笑,“谢叙,师兄妹一场,我真的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但你觉得我们这种人,真的会那么迟钝吗?” 谢叙脸色一僵。 “这些年楚钰珂对你的付出和爱意,我不相信你看不见,但你一次次装聋作哑,这是为什么呢?” “我没有,我只是……” “你的解释我并不想听,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既然决定回云城发展,就好好跟楚钰珂道个别,既然不爱,就别再利用伤害她。” 话落,沈安宁站起身,一转身却冷不防上一堵肉墙。 沈安宁下意识往后退,嘴里说着抱歉。 那人眼看着她要撞上桌角,大手拦住她的后腰,轻轻往前一带—— 沈安宁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戚樾深黑的眸。 呼吸猛地一滞,她漂亮的眸瞪得又大又圆。 在她大脑空白还不及反应时,戚樾已经放开她,绅士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随后,戚樾冷淡的目光在谢叙脸上一扫而光,最终落在沈安宁惊魂未定的脸蛋上。 “你未婚夫?” 沈安宁:“……?” 第670章 沈安宁的秘密(首提) 谢叙站起身,看着戚樾,本就不太好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戚樾,你还敢来……” “谢叙!”沈安宁转头冲谢叙冷声道,“我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以后我们也没必要联系了。” 谢叙看着沈安宁。 她是故意打断他的话,是不愿意他和戚樾多说什么。 谢叙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 五年过去了,沈安宁还是这么在意戚樾! 所以,她真的从来不是因为楚钰珂才不考虑他。 她是从未放下戚樾。 谢叙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扫了眼戚樾,朝着咖啡厅外走去。 谢叙走了,沈安宁觉得自己也该走了。 但戚樾挡在她身前。 “戚总,麻烦让一下。”沈安宁看着他,声音平淡。 戚樾单手插袋,看着她,微微挑眉,“你很讨厌我?” 沈安宁秀眉微拧,打量着他。 她不懂戚樾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明明已经忘记她了不是吗? “这么难回答?”戚樾见她迟迟不回应,淡淡勾唇,“看来,是真的讨厌我。” 沈安宁眉心拧得更紧了,正想说话,一道由远到近的高跟鞋踩踏声传来。 “戚樾。” 温柔的女声在咖啡厅内响起。 戚樾和沈安宁闻声望去—— 穿着杏色大衣的云沁朝戚樾挥挥手。 看到云沁的那一刻,沈安宁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五年前n国发生的画面,在她脑中快速闪过。 虽然后来她知道那天云沁和戚樾只是演戏为了逼她走,但是,云沁那天对她说的那些话,却也足够真实残酷。 云沁这个人和云沁那天说的那些话,都在提醒着沈安宁,在戚樾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戚樾选择了云沁。 因为云沁可以帮到他,而她沈安宁,带给戚樾的只有痛苦。 沈安宁此刻看着云沁,她对比五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非要说,那就是气质变得更加温婉成熟了。 云沁在和戚樾打完招呼后,目光转向沈安宁。 沈安宁这五年蜕变了很多,曾经的长发剪成了锁骨发,本就精致的脸蛋完全长开了,这张脸,结合了父母长相的优点,妥妥的浓颜系三百六十度美人脸。 只是,相较于五年前的青涩倔强,云沁也明显感觉到如今的沈安宁成熟了不少。 沈安宁确实成长了,现如今同时面对着戚樾和云沁,她内心虽情绪起伏巨大,面上却维持着平淡。 这也是身为一名律师,基本要素。 云沁走到戚樾身边,故意打量沈安宁一眼,随后又看向戚樾,“这位小姐是谁啊?你们认识?” 沈安宁红唇微勾,冷眼看着云沁上演技。 尽管她知道云沁是戚樾的心理医生,但五年过去,两人估计早在一起了吧? “世交家的妹妹。”戚樾嗓音低沉,看着沈安宁,眸色幽深,“但我们至今才见过三次面,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认识?” 闻言,云沁看向沈安宁。 沈安宁淡淡勾唇,那笑,是无懈可击的淡,“我这人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打交道,不打扰二位约会,但麻烦让个道。” “抱歉,我们不是有意的。”云沁对上沈安宁笑了笑,随即拉住戚樾的手臂,往旁边走了几步,给沈安宁让开道。 沈安宁收回目光,越过他们,径直朝门外走去。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刚好播放到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歌声伴着女人离去的脚步声。 戚樾心头不知为何泛起一丝莫名的闷。 他不自觉转过身,刚好看见沈安宁踏出咖啡厅大门的背影。 视线锁着女人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前面的转口。 “别看了。”云沁松开他,指了指一旁的空位,“我们先对一下台词,明天到我家,我父母问起什么,我们才不会穿帮……” …… 沈安宁回到律所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律所的员工都下班回家了,沈安宁刚准备去找楚钰珂,却先接到楚钰珂发来的微信。 师姐:【我打算去西藏散散心,修行戒妄念,坐火车去的,每天都会给你报平安,这段时间,律所就靠你了!】 沈安宁看着这条信息,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楚钰珂愿意出去散散心,是好事。 西藏是个好地方,她五年前也去过。 但她不是为自己而去的。 沈安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休息室的门。 漆黑的房间开了灯。 沈安宁走进去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拉开床头柜,拉开第二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密码锁的小木盒。 这里,装着她的秘密。 沈安宁手指轻轻抚摸着木盒,眼中蓄满泪意。 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妈妈。 沈安宁接起电话,“妈。” “小宁,明天有空吗?” 沈安宁想了下,说道:“明天没有案子开庭,时间安排会自由点。” “那你明天中午回来,妈妈带着你见一个人。” 沈安宁一顿。 年初到现在,母亲已经提过几次相亲的事情了。 之前,沈安宁一直都以工作忙为由推掉了。 “妈,我的计划是27岁再考虑婚姻。” 沈轻纾在手机那头无奈一笑,“认识接触总要一个过程吧?” “也不一定呀,说不定我的真命天子就是会在我27岁突然出现。”沈安宁嘟哝着,“那说不定到时候我一个上头,闪婚闪育也有可能呢!” 沈轻纾无奈一笑,“妈其实也不想催你,但这个人你爸和念安都很看好,除了年纪稍微大你多一些,其实方面妈也觉得十分合适,我们双方父母也都知根知底,都想着说先让你们两个年轻人见个面互相认识一下,之后就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沈安宁不说话了。 “小宁。”沈轻纾声音温柔,劝道,“五年了,你总要试着接触新的人,我前天去看你小璇阿姨,和你韩叔叔私下问过,戚樾那孩子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他忘了,你也该往前走了。” 沈安宁抱着木盒子的手骤然握紧。 她闭上眼,眼泪滴落在木盒上,“好,那就见个面吧。” 第671章 喝醉了,她竟看见戚樾了? 沈安宁独自一人开车去了海边。 是五年前她和戚樾第一次约会的那片海。 冬季这片海游客稀少,就连情侣酒店生意都萧条了许多。 沈安宁到前台,想订当初她和戚樾一起住过的那间房间。 前台小姐抱歉一笑,“很遗憾女士,这个房间水管漏了,正在维修,给您换一间相同配置的可以吗?” 闻言,沈安宁眼睫轻颤。 原来,没有缘分的两个人真的就会有这么多‘不刚好’。 “换吧。”她拿出身份递给前台小姐。 …… 办理好入住手续,前台小姐把房卡和身份证递给沈安宁,并笑着提醒道:“女士,我们酒店现在冬季有个天台音乐会,在酒店顶楼,您要是有兴趣可以上去看看。” “好的,谢谢。”沈安宁接过身份证和房卡,转身往电梯走去。 抵达房间,沈安宁把东西放下,起身走到外面的阳台看看夜景。 海面对岸城市的霓虹灯依旧浪漫绚丽。 隔壁,是她和戚樾住过的房间。 一墙之隔,提醒着她,她离他们曾经美好甜蜜的回忆那么近。 可尽管她今晚是带着告别过去的决心来此的,老天依旧不愿成全她这个可笑又可悲的告别仪式。 遗忘是疗愈一个人心病的最好方式。 但被遗忘的那个人却连后悔都无处诉说。 沈安宁望着漆黑的海面,海浪哗哗作响,就连这场告别都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 酒店顶楼新建了一个大型星空顶,是用特制的型材和防爆玻璃定制而成,将整个天台都封闭起来。 冬季抗寒,夏季可观星空,成为了酒店一大特色娱乐项目。 舞台上,驻唱的男歌手抱着其他唱着《有没有人告诉你》。 吧台那边,调酒师正在吧台后卖力花式调酒。 今晚大抵是天气不好,人是真的不多。 沈安宁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特调鸡尾酒,没喝过,因为看它取的名字很有意境,便点了。 调酒师听到她点这个,诧异地看她一眼。 “女士,您确定要点这杯?” 沈安宁目光从驻场歌手身上挪开,看向调酒师,“有什么问题吗?” “这酒烈,后劲大。” “没事。”沈安宁说,“我酒量还可以。” 这不是吹牛,这五年治疗失眠的最好方式就是半片安眠药加一瓶葡萄酒。 这五年,改变的从来不仅是戚樾。 调酒师见她如此淡定自信,便不劝了。 酒调好,放到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看着面前蓝红色的酒液,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轻轻转动酒杯,“冰山余晖,确实挺像的。” 调酒师擦着杯子,看着她,做了个绅士的‘请’的手势,“尝尝,欢迎点评。” 沈安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入口酸甜,过喉却有火烧般的辣。 沈安宁微微拧眉。 这微表情被调酒师尽收眼底,不禁笑,“这款酒是我们这里最烈的酒,男士都未必喝得惯,女士您若是觉得不合口,我可以再为您免费调试一杯新的。” “不用了。”沈安宁笑道,“我还挺喜欢的。” 调酒师又诧异了,“您确定?” “我今晚是来做个告别的。”沈安宁看着调酒师,笑道:“这酒,应景。” 调酒师闻言,便也懂了。 看来,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伤心美人。 又有客人点单,调酒师忙起来了,便没有再和沈安宁聊天。 沈安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上,一口一口抿着那杯不算好喝的特调。 每一次入口的酸甜都抵不过喉间炸开的火烧般的辣。 她感伤地想,一晚上下来,倒只有这杯酒总结了她和戚樾那段遗憾而终的感情。 大概是失恋的酒都格外的醉人。 沈安宁喝完那杯特调后,起初觉得还好,但没多久,她发现台上本来唱着抒情歌的男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起其他在舞台上摇摆起来…… 她从高脚椅跳下来,双手撑着吧台,摇摇头,眨眨眼,再用力睁眼,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 “我真是醉了……” 她决定忽视眼前的‘幻觉’,左顾右盼,寻找自己的包,“赶紧回房间睡觉,可不能在这里醉倒,会被黑狗叼走,就算黑狗不叼……也会有臭流氓捡尸……” 嘀嘀咕咕,心里话全一股脑说了出来。 她偏不自知。 “包呢?”沈安宁皱眉,往前走两步,摔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身前的男人高她很多,一只手握着她细腰,撑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勾起挂在高脚椅椅背上的包包带。 包包递到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看着有些重影的包包,笑了,“我的包包!” 她伸手将包包抱进怀里…… 不对,她的包包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硬啊? 沈安宁皱眉,两只手在男人腰间来来回回地摸了又摸,“我的包包……怎么变大了?” 被抱住一顿摸的戚樾:“……” 他低头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女人,心想,她酒品似乎不怎么好。 毕竟是世交家的女儿,他也不能不管。 戚樾无奈叹声气,弯下身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打横抱起。 沈安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扫过舞台,又看见男歌手抱着吉他在唱‘一起摇摆’。 她想,这个歌手风格真的好两极分化啊? 进了电梯,戚樾问她,“你住这里吗?” “嗯?”沈安宁拧眉,盯着戚樾的脸蛋,反应有些迟钝,“这个酒真的后劲好强……” 她居然看见戚樾了! “沈安宁?” “在!”沈安宁猛地抬起手,“我在!” 戚樾看着喝醉后和平日里安全判若两人的女人,墨眉微微挑起,“你住几楼?” 沈安宁看着他,伸手摸他的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又不熟!” 哼,敢忘记她,现在还好意思问她住哪里! 臭男人,大猪蹄子! 沈安宁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但她面对戚樾,还是会很乖。 哪怕只是只是幻觉,她如今也不忍心让他不高兴了。 要听戚樾的话,不要让戚樾伤心。 她在心里酸酸的想。 戚樾第三次用严厉的语气问她住哪,她很从心地说出了房间号。 等戚樾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时,看到门上挂着故障标识。 戚樾彻底无语了,只能翻她的包了。 翻出房卡一看,原来就在隔壁。 估计她记错了。 戚樾暗暗叹声气,用房卡开了门。 把人放到床上,看着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安宁,戚樾抿唇,眉心微蹙。 她醉成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合适。 戚樾想了想,走到外面阳台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他想应该给傅念安打个电话。 但这些年他和傅念安也极少联系,通讯录点击搜索,刚打一个‘傅’,身后的玻璃门突然就打开了。 戚樾听见动静回头,就看到沈安宁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被扑了个猝不及防,手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他往后踉跄几步,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惊魂未定,两片含着酒香的唇瓣堵住了他唇。 戚樾怔住了! 第672章 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沈安宁吻得毫无章法,戚樾从最初的怔楞缓过来后,抬手想推开她,唇舌间却突然尝到一股咸咸的味道。 戚樾一顿。 沈安宁哭了。 她的眼泪像开了闸似的,不断从她半阖的眼睛里涌出来。 泪水在两人唇舌间弥漫开来。 戚樾皱眉,明明应该推开她的,可不知为何,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闷痛。 “抱抱我……” 沈安宁哭泣着,哭腔浓浓,听着叫人心碎。 “我好累……”她双手紧紧搂着戚樾的脖子,唇因为哭泣微微颤抖着,“过了今晚……我就不来这里了,我就真的要忘记你了……” 戚樾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成年人这般醉酒失态,多是为情所困。 但是,沈安宁喝醉了,他可没喝醉。 戚樾扶着沈安宁的双肩,将她微微推开一些,“沈安宁,你看清楚,我是谁?” 沈安宁泪眼朦胧,意识模糊。 身体因为酒精软绵绵的,感知不知很真切,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飘在梦境里,所以才会看见戚樾。 也就只有在梦境里她才可以这样抱着戚樾,亲吻戚樾…… “戚樾……”她轻声呢喃,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落下。 戚樾呼吸一滞。 他盯着怀中落泪的女人,很是诧异,“你知道我是谁?” 沈安宁脑子昏沉,只是抱着戚樾不断哭求,“你抱抱我好吗?我真的快,快撑不住了……” 戚樾喉结艰难滚动。 沈安宁再次朝他吻过来时,他握着她双肩的大手松了力道。 女人唇再次贴上来时,他闻到了酒香味。 带着一点眼泪的苦涩…… 大抵是那杯特调酒格外醉人,戚樾的理智被女人的眼泪和亲吻一点点击溃。 沈安宁闭着眼,任由自己彻底沦陷在这个疯狂的梦境里。 梦里的戚樾似乎有点不一样,但抱着她的双臂依旧那样结实有力。 她感觉自己被放入一片柔软中,耳畔边,是男人熟悉低哑的声音,“沈安宁,你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是戚樾,沈安宁怎么会后悔?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前的人搂得更紧。 戚樾眸底卷起浓沉的夜色…… … 沈安宁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 梦里,戚樾一次次吻去她眼角的泪,他们十指紧扣,相拥热吻,一次次抵死缠绵…… 醒来时,身体传来的痛楚让沈安宁一下子惊醒! 沈安宁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完了!”她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状态…… 简直惨不忍睹! 沈安宁扫了眼周围,没看到戚樾。 难道,不是戚樾…… 沈安宁抬手捂着头。 脑袋疼得快炸了,好像喝断片了,就只记得她和戚樾……不对,说不定是她喝多了,把别的男人认成戚樾了! 如果是这样,那可太可怕了! 沈安宁掀开被子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床上。 毛衣都被扯脱线了…… 她痛骂自己不该喝酒,又一边快速套上鞋袜,拿上手机和包,火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会在这种地方和喝得醉醺醺的女人一夜情的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沈安宁悔不当初,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力挽救。 从酒店退房后,沈安宁开车往市中心赶。 路上看到药店,她停下来。 沈安宁坐在车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买药。 如今她的身体情况,其实吃药好像也是多此一举了…… 这时,车内的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沈安宁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小雪,怎么了?” “安宁姐,河西那个案子的,原告的父亲找上门闹了,他说不要打官司要和解,让我们马上去撤诉!” 闻言,沈安宁眉头一蹙。 “我知道了,你先稳住人,我现在马上赶回来,大概二十分钟。” “好!” 挂了电话,沈安宁直接赶往律所。 …… 一上午,沈安宁都在处理那个案子。 原告这边,受害者的父母意见不统一,母亲坚持上诉,父亲坚持和解,这种情况,很棘手。 沈安宁一上午光和这位父亲做思想工作了,奈何,这是一位自私且重男轻女的父亲。 这是一件很棘手的案子。 受害者最大的困境来自她原生家庭。 一直到十一点,受害者父亲撂下一句‘我们就是要撤诉’,气冲冲走了。 接待室里,沈安宁气得不轻。 助理小雪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安宁姐,刚刚您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 沈安宁谈公事的时候,手机习惯性调静音模式。 她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七八个未接来电。 有几个是母亲打来的,还有三个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安宁先给母亲回电话。 “妈,抱歉,我刚在谈事情所以才没接电话。”沈安宁抚了抚额头说道。 “这样啊,那你中午还有空赴约吗?” 沈安宁一顿。 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昨天答应了今天去相亲。 沈安宁闭了闭眼,突然有点不想去了。 “小宁,你要是实在忙,妈帮你跟对方说一下,让他别等你了。” “等我?”沈安宁拧眉,“那人已经到了?” “对啊,我不是给你发微信了吗?” 沈安宁点开免提,然后点开微信,才看到母亲上午十点给她发的信息。 【十一点,在我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这是他妈妈给的照片,这人叫闻屿森,今年32岁,虽然大你七岁,但他和你哥哥生意上这些年多有往来,和你哥哥私下接触多,你哥哥都很看好他,你好好看看照片,到了地方好认人。】 信息下面是一张照片。 一张很正经的个人照,打印出来能直接挂在胸口当工作牌的那种。 沈安宁本想说算了,但人已经到餐厅了,而且是十一点就到了。 她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 让人等了这么久再说不去了,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沈安宁叹声气,指尖压了压跳痛的太阳穴,“妈,我现在过去,你帮我跟对方解释一下,说我临时有工作耽误了,我这边过去十五分钟左右能到。” 那头,沈轻纾听见女儿这话,暗暗松口气,“好,那我现在给闻夫人打个电话……” 第673章 很不错的丈夫人选 沈安宁到西餐厅时,刚踏进餐厅,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脚步一顿,拿出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她刚想接,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男人站起身,对她招了招手。 沈安宁一眼就认出来,是闻屿森。 男人一身铁灰色西装,身形硕高。 沈安宁迟疑的这一会儿,铃声停了。 她便没再去搭理,将手机放回包里,朝着闻屿森走过去。 走进了,沈安宁也看清了男人的样貌。 和照片里没什么差别。 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内敛,很典型的商务男。 沈安宁看着他,微微一笑,“闻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律所刚好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无妨。”闻屿森对沈安宁微微一笑,嗓音温沉,“沈小姐忙了一上午该饿了吧,先坐下点餐吧。” 沈安宁点头,“好。” 她还未动,闻屿森已经走到她身后,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沈安宁对他微微一笑,大方地说了句谢谢,随后弯身落座。 闻屿森等她坐好,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来。 随后,他叫来服务员。 点单的时候,闻屿森问沈安宁有没有忌口? 沈安宁摇摇头说没有,让闻屿森看着点就可以。 她吃东西不挑食,再则,这种相亲局,吃饭就是顺带的事情,吃的什么她也并不在意。 点好餐,餐品很快就送上来。 沈安宁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鲜奶油抹茶蛋糕,有些意外。 她怔了片刻,随即抬眼看向闻屿森。 闻屿森一直在看着她,所以她抬头过来时,他只是温笑道,“你应该也听你母亲说了,我和念安比较熟,所以,我提前找他做了点功课,希望你不要介意。” “倒不至于介意。”沈安宁抿了抿唇,声音平淡,“只是有些意外。” “为什么意外?” “来之前我母亲也跟我说了点闻先生的个人信息,虽然不多,但闻屿森这个名字在商圈也不是什么冷门的信息,我以为闻先生这样日理万机的商圈大佬会很忙,实在没想到还有时间为了一场父母安排的相亲提前做功课。” 闻屿森一愣,随即勾唇笑了,“我都三十二岁了还要父母帮忙操心安排相亲,如果我自己再不积极一点,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没想到闻先生还挺幽默的。”沈安宁对他笑笑。 从见面到现在,沈安宁觉得闻屿森的表现都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她觉得闻屿森这人情商还可以,本来相亲就比较尴尬,但闻屿森还能放下身段自我调侃,可见他这人是好相处的。 不过想想也是,能获得傅念安认可,还强烈推荐给她这个妹妹认识,可见,闻屿森在为人处世上很有一套。 这顿饭,沈安宁和闻屿森吃得还算愉快,两人虽然不是一个圈子的,但闻屿森很会聊天。 聊的大多还都是有关沈安宁律师职业上的话题,闻屿森一个商圈人士,谈起有关律法的话题,竟是头头是道。 而且,他并非一味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附和着沈安宁的话题,做到句句有回应,且回答得专业通透,绝不敷衍。 一顿饭,两人从十二点吃到快两点。 气氛相对轻松。 分别时,闻屿森主动提出互加微信。 沈安宁也不抵触和闻屿森接触,她和闻屿森加了好友。 两人互相道别,各自离开。 沈安宁直接回律师。 刚踏进律所大门,傅念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安宁一边接电话,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见到人了,感觉如何?”电话那头,傅念安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安宁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关上门,往办公桌走去。 她把包包丢到沙发上,坐在办公桌前的大班椅上,“人还挺好的,会聊天。” “这么说,你对他印象是不错的?” 沈安宁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轻叹一声,“只要不是奇葩男或者丑男,一般都是印象不错吧?” “少贫嘴!”傅念安训她,随即又道,“我和爸妈还能给你介绍不好的男人?沈安宁,我发现你这几年是越变越不可爱了,怎么现在我要从你嘴里听一句实话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沈安宁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闻屿森这人性格看着确实还可以,但也才见一次面,你总不能叫我对人家一见钟情吧?” “呵,你要是能对闻屿森一见钟情那也算好事了。” 傅念安冷呵一声,“沈安宁你心里什么想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沈安宁,有我在的一天,我不可能再让你和戚樾有半点牵扯!” “傅念安,你别动不动扯戚樾。”沈安宁头是真的难受,抬手扶着额头,“哥,我只是不想那么草率地展开一段新感情,当初你看我和戚樾……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 “你和戚樾那时候只是因为你们都还太年轻,而且戚樾哪里能和闻屿森比较?” 傅念安冷笑了声,说道:“戚樾远不及闻屿森好吗?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掌控,更别说给你未来!但闻屿森不一样,他比你大7岁,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他的能力和他的成熟,都是作为一个丈夫最好的硬件!” 沈安宁明白的。 傅念安说得句句在理,闻屿森这样的男人,的确足够成为她未来伴侣的最佳选择。 其实通过今天和闻屿森相处的这两个小时的观察,沈安宁自己也大概能想象得到,如果将来她和闻屿森结婚了,闻屿森的成熟可以让他们的婚姻省掉很多磨合,还有他稳定的情绪和高情商,也一定会让他成为一个很好的人生伴侣。 沈安宁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选择闻屿森,出错率极低。 只是,沈安宁内心还是有一个声音在挣扎…… “小宁,你和戚樾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五年了,你等他五年已经足够对得起他了,况且,他在忘记你的这五年里,过得风光无限,而你呢?” 沈安宁眼睫轻颤,下意识说,“我这五年也过得很好。” “你这种鬼话就留着说给你自己听吧!” 沈安宁,“……” “小宁,你自己想想,一个人能有几个五年?你总要为自己考虑!” “哥,我在考虑的。”沈安宁声音很轻,“我今天和闻屿森互加了微信好友,但毕竟才刚见过一面,往后如何,还是再接触看看吧。” “行,你愿意试着接触我就放心了。”傅念安顿了下,又道:“但你记住,不准和戚樾再有任何往来!” “我知道。”沈安宁想起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三次相遇,心里疲倦感更重了,“哥,那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忙了。” “好,工作也不要太累,有空多回家住,别总泡在律所!” “知道啦!你也赶紧找个女朋友吧,别成天就知道催着我找老公!” 傅念安冷呵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每次都是拿这句话搪塞她。 沈安宁懒得和他争辩。 …… 挂了电话,沈安宁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揉着太阳穴。 这时,办公室门敲响。 “请进。” 小雪推开门,“安宁姐,外面有位姓戚的先生说要找您。” 沈安宁揉着太阳穴的指尖一顿,缓缓睁开眼。 第674章 就只是一个意外 沈安宁撑着扶手坐起身,将脚边的高跟鞋勾过来,穿上。 “请他进来。” 小雪点头,侧身看向一旁的戚樾,“戚先生,您请。” 戚樾淡淡应了声,长腿迈进办公室内。 沈安宁站起身,神色平淡地嘱咐小雪:“小雪,替戚总准备茶点。” “好的。”小雪颔首,带上办公室的门转身往茶水间走去。 …… 办公室内,戚樾和沈安宁站立对视着。 沈安宁心里并不算平静,戚樾总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 在这之前,沈安宁全当昨夜是一场酒后混乱,并不会去追究那个男人是谁。 可现在戚樾找上门,她心里刚打消的猜测再次袭上心头。 难道昨晚……不是梦? 那个男人,真是戚樾?! 可是戚樾怎么会和她…… 沈安宁又觉得不太可能是戚樾! 如今的戚樾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怎么还会和她……难道,戚樾也喝醉了? 沈安宁抿了抿唇,故作镇静的看着戚樾,指了指沙发,“戚总,先坐吧。” 戚樾看着她,英俊立体的面容没什么情绪,他只淡淡应了声,随即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沈安宁见他这般坦然自若,心里更虚了。 她走到戚樾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戚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声音平淡,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内心早已混乱不已。 如果昨晚的男人真的戚樾,那他现在找上门是什么意思? 都是成年男女,戚樾总不会因为一夜荒唐就跑来说要对她负责之类的吧? 叩叩。 敲门声打断沈安宁的思绪,她抬眼看向门口。 小雪推开办公室的门,端着茶水走进来。 “安宁姐,戚先生,请用茶。” 小雪走过来,给了沈安宁一杯柠檬水,另一杯乌龙茶放到戚樾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戚樾淡声说道。 “戚先生客气了。”小雪微微一颔首,随即看向沈安宁,“安宁姐,那我先出去了。” 沈安宁点头。 小雪退出办公室,再次将门带上。 办公室内,安静无声。 因为小雪进来送茶稍微缓和些的气氛,瞬间又变得诡异。 沈安宁端起柠檬水,低头喝了一口。 “睡完就跑这种事情你经常干?” “咳咳——” 没任何预兆的一句质问,把沈安宁呛得直咳嗽! 戚樾狭长的眸盯着她,起身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沈安宁放下水杯,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她低着头,不敢看戚樾。 要怎么说? 说她喝醉了,以为昨晚的戚樾只是梦里的幻觉? 不行,现在戚樾的记忆里,他们是没有接触过的陌生人,她喝醉了把戚樾当成性幻想……戚樾听了怕是要拿她当变态看吧? 沈安宁两眼一闭,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昨晚喝断片了,醒来接到一个紧急电话,我就急忙赶回律所了。” 闻言,戚樾眯了眯眸,“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关心和你共度一夜的男人是谁?” 沈安宁盯着他,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反正都是成年人,喝多了冲动下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没必要太较真。” 戚樾盯着沈安宁,那双眸黑沉沉的,像一个黑洞,叫人不敢直视。 沈安宁站起身,转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平淡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着,“戚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请回吧,昨晚是我喝醉酒失态了,但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没什么好纠结的。” 戚樾站起身,盯着沈安宁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腾起一股莫名的火。 “沈安宁,你这是拿我当鸭消遣了?” 沈安宁单手撑着办公桌,指尖微微泛白。 她抿唇深呼吸,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随后,她转过身看着戚樾。 “戚总这话说得有点严重了。”沈安宁笑着,看上去是那么的没心没肺,“只是意外,我一个女人家都没较真,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要我对你负责不成?” 戚樾脸色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线。 沈安宁走到办公桌内侧,屈膝坐到大班椅上,“戚总,我的合伙人最近休假,我最近会很忙,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那请回吧。” 戚樾盯着沈安宁,倒是没想到,昨晚那个抱着她哭泣的女人,竟是一夜醒来,翻脸不认人了。 “你说你昨晚断片了。”戚樾声音低沉,盯着沈安宁的眸色幽冷,“那你还记得你抱着我喊我的名字吗?” 沈安宁一怔。 她当然记得。 虽然喝多了,但断片还不至于。 只不过是醉得太厉害,把一切当成了梦境。 正因为当成了梦境,所以才会那样放纵放肆…… 现在她很后悔,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量将影响降至最低。 “你确定我喊的是你的名字?”沈安宁看着戚樾,微微挑眉,“戚总,看来你挺自恋的。” 戚樾眉头一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叫应该是祁阅。” “祁阅?”戚樾几乎是下意识就追问道,“他是谁?” “我的初恋男友。”沈安宁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我们分手了,他出国了,五年没联系了。” 戚樾定定地看着沈安宁。 沈安宁也看着他。 气氛莫名陷入僵凝。 许久,沈安宁听见戚樾问她,“你还爱他?” “爱不爱都那样。”沈安宁无所谓地笑笑,“戚总,我们并不熟,昨晚就只是一个意外,我想我没有必要和你细讲我的情感经历。” 戚樾点点头,薄唇冷冷勾了下,“是,只是一个意外,确实没必要。” “那戚总请回吧。”沈安宁对他微微一点头,再次下来逐客令。 戚樾点点头,再没有说什么,转身径直离开。 待人离开后,沈安宁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从写字楼走出来。 司机下车帮他打开后座车门。 男人站在车前,却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转过身往上看。 沈安宁眼睫轻颤,没有躲。 做了防窥处理的玻璃,白天外是看不到里面的。 沈安宁看见戚樾转过身,上了车。 黑色劳斯莱斯朝着前方大道驶去。 身后,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在响。 沈安宁收回目光,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是傅念安打来的,让她晚上回家吃饭。 … 晚上六点,沈安宁的白色帕拉梅拉驶入别墅前院。 沈安宁下车时注意到临停车位里的劳斯莱斯魅影。 这车她白天见过一次,是闻屿森的车。 沈安宁暗暗叹声气。 看来家人对闻屿森是极其看好的。 白天才刚相亲,晚上就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沈安宁抬步往屋里走。 第675章 戚总,我们不熟 刚到门口,入户门就打开了。 “小宁回来了。”门里,沈轻纾笑着将沈安宁拉进屋,凑近了压低声,“你哥突然把闻屿森带回来,我和你爸事先不知道。” 沈轻纾说着,轻轻拍拍沈安宁的手背,“但你哥是好意,你理解理解他。” 沈安宁轻轻一笑,“妈,我明白的,以前我年轻不懂事,害我哥没少为我操心,但现在经历了些事情,我也明白了我哥对我的用心良苦,再说了,就算闻屿森没有和我相亲,就凭他和我哥这关系,走动走动也很正常。” 听到女儿这样说,沈轻纾这才算放下心。 沈安宁弯下身拿出自己的家居棉拖换上,随即挽着沈安宁往客厅里走。 客厅里,傅斯言坐在主位,闻屿森和傅念安各自坐在左右两边的单人沙发上。 沈轻纾和沈安宁走过来,三人同时抬头看向她们。 沈安宁大方地和闻屿森打了声招呼。 闻屿森站起身,“沈小姐,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男人眉眼温润,态度绅士谦和,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 沈安宁不得不承认,闻屿森这样的男人确实很适合做结婚对象。 “闻先生太见外了,您坐,我先上楼一趟。” 闻屿森点点头,说了句‘沈小姐你忙’,这才重新落座。 沈安宁和傅斯言傅念安各自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往楼上走去。 沈轻纾看着女儿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随后,她借着去厨房看看为由,转身绕过客厅,从偏厅的楼梯上楼。 二楼房间里,沈安宁刚进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沈安宁走过去开门,手里正拿着一个气垫。 她在补妆。 沈轻纾笑着问,“小宁,妈妈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沈安宁退开身。 沈轻纾走进来,看着沈安宁把房门关上。 沈安宁关好门,转过身看着母亲,“妈,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沈轻纾目光从她手里的气垫一扫而光,随后又抬眼看着她的眼睛,“小宁,你昨天哭了?” 沈安宁一怔。 沈轻纾上前,握住沈安宁的手,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现在也没有其他人,你跟妈妈说实话,昨晚你去哪了?” 沈安宁呆呆地看着母亲,眼睫轻颤了几下,拿着气垫的手微微收紧。 她要是告诉母亲自己昨晚去了海边,还和戚樾在曾经约会过的酒店度过了荒唐的一夜,母亲会是什么反应? 会疯掉吧? 或许,还会对她很是失望吧? 明明答应了要放下过去,明明答应了相亲试着接触新的人,却一转头又把自己送上戚樾的床…… 沈安宁光是这样想都瞧不起自己。 她没有勇气说实话。 就当这是她最后一次荒唐的放纵。 以后,绝对不会再和戚樾有任何接触了! “昨晚就是一个人喝点酒,不小心喝多了,今天头有点疼,气色不太好,用气垫盖一盖,不然客人在,我这状态失多少有点礼。” 闻言,沈轻纾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其实,女儿是她生的,是她一手带大的,有没有说谎,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孩子毕竟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了,她有她自己的顾虑和想法,当母亲的可以永远当她的避风港,却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以爱之名逼问她的隐私。 沈轻纾握着女儿的手,轻轻叹声气,“小宁,我和你爸也都觉得闻屿森挺不错的,年纪虽比你大了不少,但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你的性格有时候挺倔的,找闻屿森这样情绪稳定的会更适合过日子。” 沈安宁明白的。 她真的都明白的。 对于婚姻而言,性格合适远比相爱更重要。 “妈,我会试着和闻屿森好好接触,你和爸还有我哥放心吧。” “我们也不是逼你,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心结,重新看看身边合适的人。” 沈安宁伸手抱住母亲,“妈,您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再说了,五年过去了,你看我和戚樾都没有再有任何交集,这就说明,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我早看开了。” 沈轻纾听着女儿轻松的语调,这才摸摸她的背,轻叹道,“我们小宁长大了。” 沈安宁赖在母亲怀里,笑嘻嘻道,“我就是到七老八十也还是你和爸爸的小心肝小宝贝!” “那当然,只要我和你爸还在的一天,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心肝小宝贝。” 沈安宁笑了,将母亲搂得更紧了。 五年了,沈轻纾终于再次看到女儿靠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样子。 她想,或许这次,女儿真的彻底放下了。 … 自那天闻屿森来了梨江别墅后,沈安宁和闻屿森的联系变得频繁多了。 闻屿森每天都会给沈安宁发信息,很日常地问候聊天,隔两三天会有鲜花送到沈安宁办公室。 当然,偶尔下午的时候,也会有沈安宁喜欢的点心送来。 沈安宁知道,闻屿森是个心细且执行力很强的男人,他应该早就找傅念安摸清了沈安宁的喜好,送她的花和点心,甚至是一些书籍,都完美的贴合她个人喜好。 短短半个月的接触,沈安宁也渐渐习惯了闻屿森这种日常细节到位体贴,但又不过分激进发展确认两人关系的模式。 偶尔,他们也会出去见面吃饭,半个月大概四五次,不算频繁,大多还是微信聊天。 倒不是闻屿森没空,而是沈安宁这半个月实在太忙了,楚钰珂休假后,她一个人简直快忙成陀螺了。 也就是闻屿森有耐心,每次发来信息,沈安宁经常忙起来大半天才空下来,看到信息她会马上给闻屿森回复解释,但很奇怪,每次她一回复,闻屿森都是秒回。 沈安宁真挺佩服闻屿森这回信息的速度,也很好奇,他这样的商圈大佬这么闲吗?可是她看傅念安不是这样的,傅念安现在可太忙了,忙得都没时间看女人,更别说找女朋友了。 对此疑问,沈安宁当然也不扭捏,直接给傅念安打电话问清楚。 傅念安在手机那边低笑一声,“他只是对你才有这样的时间和耐心,就连他以前谈过的那个初恋女友他都没有这样的耐心。” “你还认识他的初恋女友啊?” “没见过,但听他说过。”傅念安顿了下,又道:“妹妹,你不会觉得他32岁了还情史空白吧?” “那没有。”沈安宁进了电梯,按了3楼,电梯上行,她说:“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你那边好吵?你在哪?” “商场,这不是新年快到了嘛,闻屿森昨天送我一份新年礼物,我不好不收,但光收不回礼也有点奇怪,毕竟我们现在只是相亲对象,所以我就想着买点什么回个礼。” “也行。”傅念安说,“那你自己逛吧,我这边要开会了,挂了。” 话落,傅念安便挂了电话。 沈安宁习惯了,将手机放进包里。 电梯抵达,沈安宁走出电梯,犹豫片刻,往手表专柜走去。 闻屿森送她一条项链,沈安宁觉得自己挑个手表回赠差不多。 只是,她没想到买个手表还能碰上戚樾。 不仅碰上了,还偏偏和戚樾看上了同一款手表。 “女士,很抱歉,这款手表是限量款,现在我们专柜就剩下这块了,这位先生先来的,您要不再看看其他的款式?”导购一脸歉意的看着沈安宁。 沈安宁微微拧眉,虽然觉得可惜,但只是一个回礼,她也没有太执着,这款没了挑别的款式也行。 “那麻烦带我看看其他款式吧。”沈安宁看着导购员说道。 导购员闻言,松口气,刚想说话,一旁的戚樾却突然开口,“你买男表要送给谁?” 他看着沈安宁,眸色黑沉,声音没什么情绪。 沈安宁一顿,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沈安宁红唇淡淡一勾,“戚总,我们不熟,我想这个问题我也没必要回答你。” 她说完,转身往一旁的展示柜走去。 戚樾盯着她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骨节发白。 第676章 自取其辱罢了 沈安宁重新挑了一款男表,刷卡付款时,闻屿森正好打电话过来。 沈安宁把卡递给导购员,按下接听键。 戚樾站在一旁,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女人微低着头讲电话,耳边一缕发丝自然的垂落。 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戚樾看见她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声音不轻不重,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我正好在这附近。” 闻屿森在手机那边微微一顿,随即问:“那一起吃个午饭?” “可以。”沈安宁心想正好可以把男表给闻屿森。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沈安宁想了想,说:“那你来市中心的商场,我们在四楼汇合。” …… 挂了电话,沈安宁接过导购员递过来的卡,放入包里。 “沈女士,打包好了。”导购员从收银台后走出来,双手递上装着男表的精致礼袋。 沈安宁接过,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外走。 全程,她没有再看一眼戚樾。 戚樾的目光却从她出现后就一直紧锁着她。 看着沈安宁离开的背影,戚樾视线从她手中提着的礼袋一扫而过,眯了眯眸。 买男表,还约了人在四楼? 男人吗? 戚樾眉心蹙起,抬手扯了扯领带。 心里那股莫名的闷又出现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戚樾拿出手机。 是云沁打来的。 他抿了抿唇,接通电话,“怎么了?” “他最近和那个相亲的女人来往越来越频繁了!”电话那头,云沁的声音带了点怒意,“戚樾,这次你得帮我!” “凭什么?”戚樾冷淡反问一句。 “凭我这些年都没有拿你卖个大爆料!” 戚樾冷呵一声,“我也没拦着你卖。” 商圈大佬有病的又不止他一个,再说了,这些年他一直吃药控制得很好,戚樾从不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你倒是没心没肺!”云沁在手机那头叹声气,“这就是心中无爱便是无敌啊!戚樾,我有时候真羡慕你,满脑子只有赚钱,也快奔三的人了,对女人男人都毫无兴趣,有时候我都不禁怀疑我是不是把你医治成了一个机器人了?” “云医生就不要自卖自夸了。”戚樾扫了眼柜台上的男表,吩咐导购员打包起来。 那头,云沁话锋突然一转,“我和他谈了五年,我不甘心!” 戚樾把卡递给导购员,漫不经心地说,“你不甘心又能如何?他已经往前走,你又何必留在原地自我感动。” “我们从高中到大学,五年的感情,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我们只是没躲过毕业即分手这个魔咒而已。”云沁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了,“戚樾,我感觉他还是爱我的。” 戚樾淡淡一挑眉,并不打算安慰人,“云医生医人不自医。” “戚樾,你不懂!”云沁叹声气,“但你不懂也挺好的,爱情真他妈不是好东西!” “戚先生,您的手表打包好了,这是您的卡。” 戚樾从导购员手里接过礼袋和卡,一转身,视线不经意扫到一旁展示柜里的一块女表。 他顿了下,指了指那块表,“这块表拿给我看看。” “好的。” 那头,云沁疑惑,“你在买东西?” “嗯,挺忙。”戚樾声音冷淡,“所以没空安慰你。” 云沁:“……” 戚樾挂了电话,看着女导购拿出来展示的女表,脑中不禁浮现那晚某个时刻—— 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两只手腕。 那么细的手腕,他都没舍得用力…… “先生,这是限量款,是我们主席设计师一年一度的vip主推……” 戚樾回神,指尖点了点柜面,“帮我包起来。” …… 戚樾刚从专柜出来,手机又响了。 还是云沁。 戚樾轻叹声,按下接听键,语气不耐,“说。” “我查到他们约会的地方了!”云沁声音急切,“我现在缺个男伴。” 戚樾冷冷道,“我没空陪你疯。” “他们在市中心商场,我听我妈说他这次挺积极的,还主动去女方家走动,戚樾,他这次好像来真的的,而且他们两家父母都很有意向戳和他们,他母亲甚至想让他们年后就订婚……” 戚樾语气依旧冷淡,“既然这样,你就更不应该纠缠。” “可是,我不甘心啊!”云沁声音焦急道,“我们明明那么真切热烈地爱过,在一起五年,分开七年,我以为他和我一样,这辈子哪怕蹉跎着也不会再看上其他人。” “云沁,我没有恋爱经验,我也没什么人情味,你如果想在我这里寻求安慰,那你不如给罗叔打电话,安慰开解人这种事情,他更在行。” “……”云沁被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想去看看那个女人,我就是想看看,放弃了我,他选择了什么样的女人。” “自取其辱罢了。” “我缺一个男伴。”云沁吸了吸鼻子,说:“我现在已经在去商场的路上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不想一个人去,那样输得太明显,你长得帅能力也与他不相上下,就当是做好事,给我撑撑场面吧!” 戚樾看了眼时间,又想着沈安宁刚好像也是约了人在这个商场见面。 都在这个商场…… 不会这么巧吧? 戚樾抿唇,片刻后,说道:“我就在这边,你过来吧。” …… 四楼,沈安宁看到闻屿森,抬手对他招招手。 闻屿森看见她,微微一勾唇,迈步走过来。 他开口,声音温润,“等很久了吧。” “没有。”沈安宁对他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礼袋递给他,“回礼。” 闻屿森无奈一笑,“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既是新年礼物,那就要有来有往。”沈安宁声音温软,“算是我们互相祝福,收下吧。” “你这么一说,这份礼物倒是显得温馨有意义多了。”闻屿森温笑着接过礼袋,“那我就收下了,谢谢。” 沈安宁笑笑,扫了眼四周,“这里你平时应该也没怎么来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这人比较无趣,极少出门逛。”闻屿森看着她,问道,“你常来?” “我和朋友来得多。”沈安宁指了指上面,“五楼有个电影院,我们有时候工作压力大,会想约一起来这里找一部恐怖片或者科幻片看。” “你的解压方式很特别。” 沈安宁笑了笑,“主要是这里近。” 闻屿森看着沈安宁,问道,“吃完饭如果你还有时间,我们也上楼看电影?” “可以。”沈安宁点点头,“我师姐旅游回来了,今天我可以偷懒一天。” 闻屿森笑道,“那是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是啊,她去了一趟西藏回来还胖了,等以后有时间,我也要再去一趟西藏。” 闻屿森一顿,侧目看她,“你去过了?” “嗯。”沈安宁抿唇,视线扫向地面,声音很轻,“只不过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才去两天,太赶了,根本没来得及好好体验西藏。” 闻屿森点头,声音温沉,“那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 沈安宁一愣,抬起头看他,“我听我哥说你平日里很忙,除了过年那几天,你基本全年无休,你有空?” “当老板不就是为了能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闻屿森勾唇,笑得温润,“再则,只要是陪你,我一直都有时间。” 沈安宁怔了怔。 完全没想到闻屿森会突然打直球。 这段时间她和闻屿森相处,习惯了他温润绅士不激进的做派。 这突然打直球,她突然又有些不适应了。 “再说吧。”沈安宁说着看向前面,“吃得惯泰国菜吗?” 闻屿森知道她有意回避他的话,便也不强求,“我都行。” “那我们去吃那家泰国菜吧,我和朋友去过几次,还不错。” 闻屿森点头附和,“好。” …… 沈安宁和闻屿森进了那家泰国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两人刚坐下,云沁和戚樾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他们。 看到沈安宁的那一刻,云沁抬手捂脸,悔不当初! “这大概就是我迟来的报应吧!” 五年前她演女三血虐了沈安宁一番,五年后,沈安宁成了闻屿森谈婚论嫁的对象。 老天可真会玩! 第677章 还可能会接吻 戚樾从云沁泛白的脸色也猜到了大概。 “你那位旧情人的相亲对象是沈安宁?” 云沁看他一眼,皱眉问,“你和沈安宁也认识?” 戚樾一顿,淡淡说了句:“这次回国遇见几次,有次你不是也在?” “哦。”云沁没多想,戚樾这些年把沈安宁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是碰上见了面,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云沁抬手挽住戚樾的手臂,视死如归,“我们也进去!” 戚樾皱眉瞪她,“松手。” 云沁哭丧着脸求他,“帮我这一次,算我求你!” 戚樾烦躁死了。 尤其是看到沈安宁和闻屿森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心里那股烦躁更强烈了。 云沁拉着他走进餐厅,径直朝着沈安柠和闻屿森走去。 “屿森哥?” 正在聊天的沈安宁和闻屿森闻声停下来。 闻屿森抬眼,对上云沁含笑的眼眸。 霎时间,男人温润的眉眼骤然冷淡下来。 沈安宁就坐在闻屿森对面,所以自然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闻屿森神色的变化。 她下意识转头,看到云沁和戚樾时,她也有些意外。 突然觉得北城好小,怎么越不想越是走哪都能遇到呢? 戚樾的目光从进门就一直盯着沈安宁,所以现在沈安宁一抬眼,两人的视线便必不可免的碰上了。 “沈小姐,又见面了。”戚樾倒是坦然自若,薄唇轻勾着打了声招呼。 沈安宁眉心微拧,淡淡应了声,随即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手中的菜单。 闻屿森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 他和云沁当初分手闹得并不算好看。 分手至今七年,他们从未联系过。 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别的女人好好接触,她又出现了。 闻屿森看着云沁,态度十分冷淡,“云医生,我正在约会,还请不要打扰。” 云沁脸色一僵。 她挽着戚樾的手微微收紧。 戚樾不以为然的挑了下眉,闻屿森的反应有点意思。 他扫了眼身旁的位置,“既然沈小姐和闻先生在约会,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我们坐这边吧。” 云沁点点头,跟着戚樾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来。 隔着一条过道,并排的餐位。 云沁和戚樾点了菜根本没吃几口,两人一个盯着沈安宁,一个盯着闻屿森。 反倒是被打扰的闻屿森和沈安宁并未受影响。 沈安宁点的菜品都是这家店比较招牌有名的。 闻屿森也觉得很不错。 “你要喜欢吃,我们以后常来。”沈安宁看着闻屿森说道。 闻屿森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容,“好,这边离你律所也近,约会看电影也都比较方便。” “是啊。”沈安宁冲他甜甜一笑。 另一边,戚樾看到沈安宁对闻屿森笑,眉心猛地蹙起,下颌紧绷,手中的叉子都被他掰弯了。 云沁瞪着闻屿森,一双眼都要喷火了! 两人点了一桌子的菜品,却一口都没吃,看着沈安宁和闻屿森聊气氛那么美好融洽,气都气饱了! …… 好不容易吃完饭,沈安宁和闻屿森又相约去看电影。 云沁拉着戚樾紧跟上去。 戚樾嘴上说不去,觉得丢人掉价,可那眼睛一刻都没从沈安宁身上挪开。 沈安宁选了一部外国文艺片,闻屿森买了票,又去买了一桶爆米花。 沈安宁看到他一身西装革履,手捧着爆米花朝自己走来的样子,不禁发笑。 闻屿森微微皱眉,“怎么了?” 沈安宁摇摇头,“西装配爆米花,你这样反差萌回头率还挺高的。” 闻言,闻屿森微微一愣。 随后他扫了眼周围,还真是有不少人在看他。 有几个女生甚至还拿起手机拍他…… 惯来气定神闲的男人,此刻也有些不自在,“你先拿着。” 沈安宁伸手接过闻屿森递来的爆米花。 闻屿森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被他解开两颗,领带也解下来,缠绕几圈随手塞进裤袋。 他低头打量自己一番,然后抬头看着沈安宁,“这样会不会好点?” 沈安宁点头,“闻总瞬间年轻十岁!” 闻屿森一顿,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问她,“你觉得我老?” “32岁不老。”沈安宁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你很成熟,和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很自在。” 身后,戚樾提着礼袋的手瞬间握紧,骨节发出‘咯咯’声响。 他忍不下去了,转身就要走,却被云沁死死拽住。 “云沁你有病?”戚樾回头,扫了眼已经走进电影厅的两人,再忍不住满腔的烦躁,对云沁冷声训道,“你前男友已经和别的女人谈婚论嫁了,你还在这里找虐?” “我不信他真的放下我了!”云沁红着眼眶急道,“戚樾,你不懂,他曾经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他这辈子不可能不爱我!” “云沁,你这样我会质疑你的专业能力。”戚樾冷着脸说道。 云沁此刻已经被嫉妒卷走了所有理智,死死拽着他,“就算你要换了我这个主治医师,那也得先陪我把这场电影看完!” 戚樾:“你做梦。” “他们选的是爱情文艺片,两个以相亲为前提的男女一起看这种电影,你就不怕他们发生点什么?” 戚樾:“……” 云沁看着他,“戚樾,你别装了,你从刚才到现在,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沈安宁,你看上她了,对吗?” “你……” “气氛烘托到位,他们可能会牵手。” 戚樾:“……” “牵手后还可能会接吻……” 戚樾烦躁,低骂一声,甩开云沁的手,大步走进影厅。 云沁抬步急匆匆跟上。 …… 影厅里人不算多。 借着荧幕的光线,戚樾和云沁看见了沈安宁和闻屿森。 两人猫着身走到他们身后的空位坐下来。 沈安宁和闻屿森看得很认真,而戚樾和云沁却是各自盯着各自的目标。 电影到了高潮部分,男女主相拥热吻,气氛暧昧。 有些大胆的情侣已经抱在一起轻吻了。 戚樾看到闻屿森突然侧头看了眼沈安宁。 那一瞬,戚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凝固了。 好在,下一秒,闻屿森起身了。 他出去了。 云沁见状也急忙起身跟了出去。 戚樾不管她,盯着沈安宁看了会儿,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随后,他起身。 …… 沈安宁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来,她下意识回头,“回来……” ‘了’字在看到戚樾时,卡在喉咙里。 她怔了怔,随即拧眉,“戚总,这不是你的位置。” 戚樾挑眉,并没有起身的打算,“知道,我只是给个东西。” 他说着,将手中的礼袋递给她,“给你的新年礼物。” 沈安宁不接,压着声冷淡拒绝,“谢谢,但我没有收陌生人礼物的习惯。” “陌生人?”戚樾挑眉,“我们见过几面,两家也是世交,再算上那一晚,怎么也算不上陌生人了吧?” 沈安宁抿唇,捏紧了包包带,强迫自己镇静。 她不知道戚樾到底什么意思? 那晚只是一个意外,她明明也已经把态度表达得很清楚了。 她深呼吸一口吧,压着声说,“戚总,我没有和你更进一步的打算,所以,你没有必要给我礼物。” “我买了就是要给你。”戚樾干脆把礼袋放到她腿上,“你要是不收,我就亲自送到你家里。” “戚樾!”沈安宁忍无可忍低吼了声。 她已经尽量克制压抑情绪,但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其他观众的不满。 沈安宁再待不下去,起身往影厅外走去。 礼袋落在地上。 戚樾弯身捡起,起身去追沈安宁。 沈安宁刚拉开门,另一只手腕就被人握住—— 影厅室厚重的门重重合上,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沈安宁脚下踉跄着,后背抵住墙上,她知道是戚樾,反抗挣扎,后颈忽地被男人的大手握住! 男人熟悉的气息逼近,沈安宁心一紧,想骂人,微张的唇却被男人温凉的薄唇堵住了—— 第678章 你别走,求你……别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沈安宁怔住几秒,反应过来立即挣扎着。 但戚樾的吻猛烈又强势,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情急下,她心一横,用力一咬—— 男人闷哼一声,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腔内弥漫开来。 趁着戚樾吃痛停下时,沈安宁猛地推开戚樾,转身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门开门关,只留下一瞬的光。 门里,戚樾薄唇抿成一条线,犯疼的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礼袋,拉开门追了出去。 …… 沈安宁从影厅出来后立即给闻屿森打电话。 闻屿森那边没有接。 沈安宁扫了眼洗手间的方向,想了想,还是给闻屿森发信息。 沈安宁:【律所临时也有点事,我先走了。】 信息发完,沈安宁便转身往电梯走去。 刚迈进电梯,身后脚步声逼近。 沈安宁拧眉,转过身果真看到戚樾。 戚樾走进来,看着沈安宁,“跑什么?” 沈安宁不想搭理他,指尖按了负一楼。 戚樾见状,倒也没说话了。 电梯下行,途中又进来几个人。 沈安宁站在最右边的位置,戚樾在左边。 两人之间隔着几个人,沈安宁始终盯着电梯显示屏,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戚樾。 戚樾单手插兜,一只手提着礼袋,视线始终都锁着沈安宁。 电梯抵达负一楼。 门打开,沈安宁率先走出去。 她走得很快,生怕戚樾追上来。 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沈安宁找到自己的车,刚解锁拉开车门,身后脚步声逼近,下一瞬,她的手腕再次被男人扼住。 “放开我!” 沈安宁转过身,再忍无可忍怒吼道:“戚樾你有完没完!” 戚樾逼近,俯身凑近—— 沈安宁后退闪躲,后背抵在车身上,她退无可退,抬起另一只手抵住戚樾的胸膛,阻止他继续贴近。 她瞪着戚樾,“戚樾,你到底想干嘛?” 戚樾看着她,狭长的眸里映着她恼怒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在纠缠沈安宁? 为什么看她不理自己,心口会那么闷? 戚樾看着沈安宁,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他和沈安宁左右也不过几面之缘,那晚的意外过后,他们也已经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而那晚,其实他完全可以推开沈安宁,但他没有。 在商圈身居高位,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诱惑没有面对过?但他从来都不为所动,从不给任何女人接近自己的机会。 偏偏,一个沈安宁轻易击溃他的自控力和底线。 他知道自己趁人之危,知道自己那晚的行为其实不算君子。 更知道,这是世交家的女儿,碰了若是因此有了纠缠怕是不好收场。 可是,他还是任由自己放纵沦陷了。 戚樾当然不后悔,甚至在疯狂过后,他开始盘算第二天醒来如果沈安宁要他负责,那他也可以接受,两家总归知根知底,联姻也合适。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沈安宁第二天直接跑了,跑了就算了,她竟毫不在意……甚至,还一次次冷言冷语与他撇清关系! 戚樾有他的骄傲,那种事情,女人不在意,他一个男人又何必耿耿于怀。 于是,他不再纠缠,而事实证明,只要他不刻意去找沈安宁,哪怕是共同生活在这座城市,他们也一样可以大半个月不遇见。 可越是不见,他就越是会想起沈安宁。 甚至,最近几天他还总梦见那晚的场景…… 今天在商场遇见,是偶然,但这个偶然将他多日来强行维持的自控力彻底击溃了! 戚樾不懂为什么他的情绪会轻易被沈安宁影响。 看到她买男表,他会下意识猜想她是给谁买? 看到那块女表,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沈安宁。 想起她纤细白嫩的手腕…… 他想,那手表戴在她手腕上,一定好看极了。 思及此,戚樾松开手。 沈安宁趁机推他。 戚樾稍稍后退一步,“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吗?” 沈安宁瞪着他。 “这块女表,我觉得很适合你。”戚樾从礼袋里取出表盒,打开取出女表,抬起她的手腕。 “你手腕那么细那么白,戴着一定很好看。” “我不喜欢。”沈安宁企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戚樾不放手,她拧眉,“戚总,我没有理由收你的礼物。” “非要有个理由才能收吗?”戚樾薄唇轻轻勾起,眸色幽深,“那就当是那晚的纪念品,嗯?” 沈安宁:“……” 她深呼吸,紧握拳头,“戚樾,不要再提那晚,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不在意,也请你忘记!” 戚樾勾起的嘴角瞬间落了下来。 他看着沈安宁,深眸里一片黑沉,“你不在意?” “对。”沈安宁冷冷一笑,“一夜情而已,你非要揪着不放,那可就小家子气了。” 哪个男人能忍受女人说自己小家子气的? 更何况戚樾这样骄傲的男人。 在他如今的记忆里,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这样吃过瘪。 这是头一遭,还是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了瘪! 他点点头,薄唇轻勾,冷笑道,“沈安宁,你好样的!” 沈安宁不说话,满脸的冷淡与倔强。 戚樾内心憋着一团火,转身走了。 沈安宁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戚樾手中那块女表。 镶钻的表带闪烁着耀眼绚丽的光芒。 沈安宁的眼中却是一片冷寂。 再绚丽耀眼都与她无关。 她收回视线,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 医院抢救室外,闻屿森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小时。 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 闻屿森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站在洗手间外面等他的云沁。 他并不想理会云沁,但云沁纠缠不休。 两人拉车间,云沁突然脸色泛白,捂着胃就倒了下去。 闻屿森一开始还以为她装的,但看到她疼得额头冒冷汗,他瞬间意识到云沁不是装的。 云沁曾经有过胃溃疡,他们在一起那五年,闻屿森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她的胃病调理好。 分手七年,他们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偶尔遇见,看到的都是对方光鲜亮丽的一面。 闻屿森甚至每次都能看到云沁身边带着不同的男伴,闻屿森也听圈内共同好友说过,说云沁这七年的时间一点没亏待自己,谈过的男友一个比一个年轻,潇洒快活极了! 有怨有怒,闻屿森没有云沁那么洒脱,他是慢热型人格,当初是云沁先追求他的,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和云沁在一起的,就连他们的第一次,他都是确认自己会对云沁负责到底才碰她的…… 可云沁,她没有心。 明明七年间她自己过得那么快活,现在看到他追求别的女人,又不甘心跑来纠缠他! 她就这么见不得他过得好吗? 是的,云沁一直是这样的女人。 她就是这样骄纵任性,永远以自我为中心,哪怕当初他曾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闻屿森闭上眼,深呼吸。 他不该再心软。 他们已经分手七年,早就是陌路人了,现在她就算疼死,也跟他没有关系! 闻屿森扫了眼一旁的工作人员,“我不认识她,你们打120吧。” 服务员文员,脸色一变,急忙拿出手机拨打120…… 闻屿森看见服务员拨打电话,转身打算回影厅,可他刚转身,裤脚就被拽住。 他低下头。 视线里,云沁的手死死拽着他的裤脚,“阿森,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闻屿森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蛋,内心深处依旧有个地方不受控地收紧。 他用力皱眉,“云沁,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还要求我管你?” “你要是不管我……”云沁拽着他裤脚的手颤抖着,一双因为剧烈疼痛的眼睛泛着红,“我要是没死,我就告你见死不救,要是我死了,我就化作厉鬼缠着你一辈子……” “云沁!”闻屿森怒吼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自利!” “是啊,我就是……自私自利……”云沁笑了,脸色比鬼还难看,“所以你最好送我去医院……” 话落,云沁蓦地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了。 拽着裤脚的手松开垂落在地。 闻屿森眼底一抹惊慌闪过! “云沁!” 闻屿森蹲下身,伸手拍她的脸。 云沁毫无反应,鲜红的血迹从她嘴角不断流出。 闻屿森双手颤抖,身体已经比理智快一步,抱起云沁往电梯跑去—— 第679章 怎么出了这么多血?(二提) 一小个多小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闻屿森立即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急性胃出血,病患是不是有长期酗酒的习惯?” 闻屿森皱眉,“这个,我不太清楚。” 医生诧异,“你们不认识?” “认识,但好几年没联系了。”闻屿森顿了顿,又问:“她现在人清醒了吗?” “情况已经稳定了,但人还昏迷着,估计要明天才醒来,胃出血需要一个治疗过程,最少住院一周,先去办理手续吧。” 闻屿森点头。 他帮云沁办理了住院,知道她大小姐脾气一生病更不好伺候,直接办理的vip病房。 手续弄好后,他又让护士帮忙联系一名护工过来照看云沁。 安排好一切后,闻屿森才想起沈安宁。 他拿出手机便看到沈安宁的未接来电,立即给沈安宁回电话。 沈安宁那边已经回到律所办公室。 闻屿森电话打过来时,楚钰珂也刚到她办公室。 沈安宁示意楚钰珂先在沙发坐,她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按下接听键,“闻先生。” “抱歉,我临时有点急事。”闻屿森是心虚的,语气急切,“你还在影院吗?” “你没看我给你发的信息吗?”沈安宁疑惑问道。 闻屿森一顿,“你发什么了?” “我律所有点急事,所以我提前回来了。”沈安宁平静解释,“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给你发信息了。” 闻屿森立即点开微信,看到沈安宁给他发的微信。 四十几分钟前。 那会儿他正在送云沁去医院的路上。 闻屿森敛目,声音放低,“抱歉,我现在才看到。” “没事,我也刚好有事。”沈安宁其实隐约能猜到闻屿森这次的急事不简单,但她不想去深究。 左右他们不过是相亲对象,即便两家父母都很有意向撮合他们,但她和闻屿森目前的状态最多也就是谈得来的朋友。 再则,她自己也拿有急事当借口提前离开了。 他们都说了谎,很公平。 两人之后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 楚钰珂坐在沙发上,看着和闻屿森通完话面色没有半分变化的沈安宁,不禁摇摇头叹气:“你这哪里是和相亲对象聊天啊?比跟当事人交谈还要公式化!” 沈安宁把手机放到办公桌上,走过来在楚钰珂对面坐下来。 看着楚钰珂明显圆润不少的脸蛋,她淡淡勾唇,“以联姻为基础的交往,不都如此吗?” “你不爱他。”楚钰珂一针见血,“所以你也不介意他忽略你。” 沈安宁不否认,“不爱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知道不是吗?” “no!”楚钰珂竖起食指,摇了摇,“我虽然吃过爱情的苦,但我依旧向往美好的爱情!” 沈安宁:“……看来西藏修行也未必能治好你的恋爱脑?” “咱俩就不要百步笑五十步了吧!”楚钰珂翻个白眼。 沈安宁笑笑,“确实也是。” 楚钰珂叹声气,“不过我在寺庙里待了七天,心静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豁然开朗了。” 闻言,沈安宁微微抿唇。 “我点了灯,听说很灵,我求事业求平安,当然也求爱情,我是不是有点贪心?” 沈安宁睇她一眼,“你自己知道就行。” “你如今倒是无欲无求。”楚钰珂靠在沙发扶手上,大手撑着下巴,声音放轻了些,“我用你的名义给他点了一盏祈福灯,说来也奇妙,当晚我就梦见一个孩子跟我说谢谢,他还说他很好,还说你们有缘,总有一天还会重逢的。” 沈安宁一怔。 楚钰珂盯着她,“梦里,他好像是个男孩?” 沈安宁深呼吸,撑着沙发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她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师姐,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你也别总替我惦记着。” “放下就好!”楚钰珂坐直身,懒得戳穿她的伪装,转移话题:“再有八天就除夕了,姐妹,我们律所什么时候停工?我妈今年催我回家相亲呢!” “最近案子多,可能不会太早,但你可以先回去。”沈安宁说,“我们律所除了你都是本地人,你早点回去,免得春运堵。” “那律所又丢给你一个人啊?” “反正你也丢了半个月了,不差这几天。”沈安宁故意道,“但年终奖你没有了。” “资本家你的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楚钰珂笑着摆摆手,“我看看情况,其实我不是很想回去,只是我妈一天到晚总催,我根本不想结婚!” “你刚刚还说向往爱情呢?” “向往爱情不等于向往婚姻。”楚钰珂掰掰手指头,数了数,“你看今年我们接的案子,百分之六十都是离婚案,每一个离婚案背后都是一个女人的血泪史,真的,我接这些案子接得快恐婚了!” 沈安宁微微勾唇,没说话。 爱情不等于婚姻,婚姻不等于爱情。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完美。 …… 那天之后,戚樾没有再出现在沈安宁生活里。 沈安宁和闻屿森照旧维持着日常的联络。 转眼,除夕到了。 今年的除夕夜,家里来了一个意外之客。 戚樾提着年礼登门的那一刻,全家人,包括沈安宁都傻眼了。 但戚樾借着父母的名义前来送新年礼物,傅斯言和沈轻纾也不好将人拒于门外。 得亏戚樾来的时候,沈安宁和傅念安和小念矜三兄妹在二楼。 听见是戚樾来了,傅念安诧异,让沈安宁和傅念矜待在二楼,他自己急匆匆下楼查看情况。 傅念安下楼后,傅念矜发现沈安宁脸色有些不对,担忧道,“姐姐,你的脸好白,你没事吧?” “来姨妈了。”沈安宁捂着隐隐发疼的小腹,“我回房间躺着,12点跨年再喊我。” “我扶你回房吧。”傅念矜扶着沈安宁回到房间。 沈安宁在床上躺下,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好。”傅念矜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 …… 往年戚樾也会带着小韩惜来家里拜年,但大多数都是初一来,今年戚樾突然选择在除夕夜一个人来,着实是出乎人意料。 而往年,每次戚樾和小韩惜出发后,韩明宇会提前给傅斯言打电话告知,然后沈安宁就提前躲起来,避免两人碰面。 每次来拜年,戚樾一贯成熟冷淡,小韩惜可爱嘴甜,傅斯言和沈轻纾他们也都是热情招待他们兄妹。 傅念安对戚樾态度一般,但对小韩惜当自家妹妹疼,给的红包都和两个妹妹一样多。 撇开戚樾失忆和那段遗憾而终的恋情,两家往来倒也没什么改变。 只是,这里面多少是委屈了沈安宁。 傅斯言和傅念安对此其实多有怨言,甚至也想过为了沈安宁减少两家每年这些聚会往来,但沈安宁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影响两家人的关系,她一再劝说,才让傅斯言和傅念安打消了念头。 她总说都会过去,以后她和戚樾各自成家后,她就不用再躲着戚樾了。 沈安宁总是这样,表面洒脱,背地里却像个偷窥者,每一年戚樾来拜年,她就躲在角落悄悄看着那个曾经很爱她,爱到疯狂的男孩。 他坐在自己家里,与父母谈笑风生,人生多是顺心如意。 唯独,没有她。 没有沈安宁的戚樾,更是耀眼夺目,他活得更完美了。 沈安宁为他感到高兴。 她更不敢奢望,戚樾会有恢复记忆的一天。 所以,哪怕现在戚樾突然反常选择在除夕夜登门拜早年,她也不去多想。 腹部闷闷的疼,她垫了姨妈巾,血其实并不多,但就是不舒服,似乎还和往日痛经的那种疼不太一样。 沈安宁闭上眼,疲倦地叹息一声。 心想,过完年她得打听看看北城有没有靠谱的不认识的中医。 她需要好好调理身体了。 不敢去找靳外公,一把脉就全完了…… 胡思乱想着,沈安宁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好几个声音,听着有些急切—— “小宁?怎么回事,这孩子睡个觉出这么多汗?” “妈妈,姐姐刚有说她来姨妈肚子疼……” “小宁以前从不痛经啊?小宁……啊!怎么这么多血……” “出这么多血不对劲!念安,快,送小宁去医院!阿纾,你快给砚丞打电话……” 第680章 你怀孕了 这个除夕注定是兵荒马乱的。 沈安宁脱离危险从抢救室转到病房。 秦氏医院,vip病房内,傅念矜是家中老幺,留在病房守着沈安宁。 病房外的小客厅,傅斯言沈轻纾傅念安正在和秦砚丞以及主治医师谈话。 傅念矜坐在床边,一门之隔,她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谈话声,但说的什么,她听得不太清楚。 只依稀听见‘怀孕’‘不能生育’这样的字眼。 傅念矜今年刚上大一,20周岁生日刚过不久,虽然未经人事,但成年人那些事儿,该懂的她也都懂了。 她知道,她的姐姐怀孕了,只是,现在情况并不算乐观。 …… 陈主任走后,小客厅里陷入一阵压抑的静。 傅斯言和沈轻纾坐在一起,两夫妻神色凝重。 傅念安站在一旁,神色阴郁。 秦砚丞看着这一家三口,摸了摸后脑勺,叹声气,“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以小宁的身体为重,其他的,等小宁身体彻底稳定了再做打算吧?” 傅斯言抬手抹了把脸,没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秦砚丞的话。 沈轻纾和傅念安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秦砚丞说,“陈主任是妇产科权威,她的医术你们可以放心,就是,如果可以,我觉得你们可以联系下靳叔。” “我等天亮给他打个电话。”沈轻纾说着看向傅念安,“念安,你现在让人申请航线,你亲自去古镇接你靳外公。” “我现在就让助理安排。”傅念安说着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拉开门走出去。 沈轻纾站起身,“我进去看看小宁。” 秦砚丞和傅斯言点点头。 沈安宁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小客厅里此时只剩下秦砚丞和傅斯言这对老兄弟。 傅斯言低着头,神色莫测。 秦砚丞叹声气,走到他身旁坐下来,抬手拍了拍老兄弟的肩膀,“别太担心,换个角度想,小宁现在怀孕了,说明她已经放下戚樾和其他男人接触了,虽然未婚先孕有点冒险,但小宁从小就聪明,她看上的男人,总不会太糟糕……” “晚上戚樾突然来家里拜早年。”傅斯言打断了秦砚丞的话,声音很低,“他一个人来的。” 秦砚丞:“?” 他还是没懂,看着傅斯言问:“他往年不也都会去给你们拜年?” “往年都是初一,在韩明宇夫妻俩的授意下来的,而且都会带上小韩惜,但今年,他突然一个人来,还是在除夕夜。” 剩下的话傅斯言不用再多说,秦砚丞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我去!”秦砚丞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小宁肚子里的孩子是,是……戚樾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傅念安大步走进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小宁肚子里的孩子是戚樾的?” 傅斯言和秦砚丞猛地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英俊的面容怒意尽显。 傅斯言站起身,“这只是我的推测,一切还要等小宁醒来问了才清楚……” “还用问吗?”傅念安打断父亲的话,咬牙怒道,“我就说戚樾怎么会好端端的搞个除夕拜年,原来是这样……” 傅念安怒极反笑,“他可真行,当年是他选择当一个软弱的逃避者,现在失忆了凭什么还纠缠小宁!” “念安,你冷静点……” 秦砚丞想劝,但傅念安已经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这是去找戚樾了! 秦砚丞急得不行,一转头看到傅斯言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更急了,忍不住低吼:“傅斯言,你怎么回事?你就这么让念安去找戚樾了?” 傅斯言闻言,只是抬起头,无力地反问一句,“砚丞啊,就算我现在拦得住念安又如何?我拦得住他们吗?” 秦砚丞一怔。 “罢了,前前后后,躲躲藏藏,防来防去,五年了,还是走到这一步。” 傅斯言叹声气,站起身走到床边,望着窗外,声音低而缓,“这五年,我和阿纾该劝的都劝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这两个孩子自己不愿意走出来,一个失忆变得冷情冷脸,一个整日戴着面具强颜欢笑,我们当父母何尝看不出来?” 秦砚丞听他这话,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两个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是旁人可以轻易取代的。 事已至此,为人父的傅斯言除了看开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毕竟,大家心里都明白,五年来,沈安宁从未放下戚樾。 “那你让念安去找戚樾,就不怕念安那妹控一个激动,上去直接给戚樾一拳吗?” “不怕。”傅斯言转过身,看着秦砚丞,眉心微蹙,“有些事情我作为长辈不好出面,念安出面,刚好。” 秦砚丞:“……” 合着你是借着儿子的拳头去揍戚樾啊! 到底是老狐狸! …… 沈安宁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久的一觉。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她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宁。” 身旁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沈安宁转头,正好看到母亲从门口走进来。 “妈。”沈安宁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沈轻纾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身轻轻摸她的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医生嘱咐要绝对卧床静养,你乖乖躺着,有什么需求跟妈妈说。” 闻言,沈安宁没再乱动,看着母亲问道,“我是怎么了?” 沈轻纾在她身边坐下来,摸了摸她消瘦苍白的脸,“小宁,你除夕夜大出血,我们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是先兆流产。” 沈轻纾呼吸一滞,瞳仁猛缩。 先兆流产?! “我……”沈安宁不敢置信,被子下的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盯着母亲,眼眶迅速泛红,“妈,会不会弄错了……我,我不可能怀孕……” 沈轻纾抬手,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眼眶也跟着红了。 “傻姑娘,这是你秦叔叔的医院,不会弄错的。” 沈安宁呆呆地看着母亲。 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 五年前那场手术,切除了一侧输卵管,子宫也伤到了根本,当时京城市医院的医生明确告诉她,以后她很难再怀孕了! 沈安宁大脑一片混乱,一时间,竟不知是喜还是忧。 第681章 胎儿没有保住……(揭晓) 这个孩子是戚樾的。 沈安宁觉得命运真会拿她开玩笑。 明明那晚她是为了告别过去才去那个酒店的,结果,偏偏又在那里遇见了戚樾。 现在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她非但没能告别过去,还意外怀上了戚樾的孩子。 沈轻纾看着女儿,见她在得知怀孕后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心中不禁担忧。 “小宁,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安宁回过神,急忙摇头,“我没有这样想……” 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她想要! “好,既然你决定留下孩子,那有些话妈妈也需要跟你说清楚。”沈轻纾说,“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戚樾每天都守在病房外,但念安和你爸不让他进来。” 沈安宁有点懵,“他,他怎么会知道?” “除夕那晚,得知你怀孕,我们都猜测孩子是戚樾的,念安一怒之下去找戚樾了,他把戚樾打了一顿,后来你韩叔叔得知情况,又给戚樾一顿鞭子,罚他跪祠堂,戚樾跪到天亮。天亮后,你韩叔叔带着戚樾来医院了。你爸爸没给你韩叔叔和戚樾好脸色,你韩叔叔这回倒也没和你爸爸硬碰硬了,只说只要我们这边愿意,他们什么条件都会满足。当然,如果我们不要他们负责,他们也是不敢说什么的。” 沈安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也就是说……”沈安宁闭了闭眼,深呼吸,“现在我怀孕的事情,我们两家的长辈都知道了?” 沈轻纾点头,“你韩叔叔那个性子能瞒住什么事情?你明阿姨知道后,气得不轻,说什么也要来医院,她那身子骨你也知道,我赶紧让你乔阿姨去明园安抚她。” 沈安宁越听越绝望。 她闭了闭眼,“妈,我要说这次真是意外,你会相信我吗?” 沈轻纾摸摸她的脸,“妈妈相信你,但事已至此,孩子既决定要,那我们就必不可免的要考虑到很多方面,对不对?” 沈安宁点头,“我明白的,虽说我完全有能力独自养孩子,但现在两家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了,我既决定要留,那就要把孩子的抚养问题提前商量好。” “是的。”沈轻纾说,“你昏迷这三天,你靳外公来过。” 闻言,沈安宁心里咯噔一下,“那外公他……” 沈轻纾抿了抿唇,忍住鼻酸,满眼心疼的看着她,“小宁,你受委屈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沈安宁就懂了。 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妈,对不起,我当时也不知道,后来我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难过,我……” “妈妈理解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帮你瞒着,戚樾那边的都还不知道,至于要不要让他知道,你自己决定。” “我不想让他知道。”沈安宁说,“过去就过去了,他也失忆了,知道了也没意义。” “好,都听你的。”沈轻纾尊重她的决心,只道:“你外公已经帮你针灸过了,也开了一些保胎药方,接下来一个月,你要绝对卧床,配合医院的医生进行保胎,会很辛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妈,你放心。”沈安宁看着母亲,神色坚定,“我会很坚强,这一次,我一定会当一个坚强的,合格的妈妈!” “好,妈妈也会陪着你,你爸爸和念安,还有你乔阿姨他们,我们都在,不管你和戚樾如何,你记住,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 “妈,谢谢你!”沈安宁看着母亲,鼻尖泛酸,“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包容我,我知道我没有做好,这几年我让你们操了很多心……” “傻姑娘,不说这些了。”沈轻纾抹去她的眼泪,“戚樾还守在门外,你要见他吗?” 沈安宁想了下,点头道,“这件事还是我自己跟他说清楚吧。” “那妈妈现在出去叫他。” “好。”沈安宁乖乖点头,看着母亲起身往外走。 房门打开又关上。 沈安宁转过头,眼睛盯着天花板,被子里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头一种奇妙的力量正在迅速蔓延。 五年前,她失去一个没来得及知道的孩子,这件事除了楚钰珂,她谁都没有说。 当时罗东晋走后,她腹痛出血倒在地上,是出来找她的楚钰珂发现她,将她送到医院。 可是太迟了,胎儿没有保住。 那个胎儿已经满12周,成型了,流产对身体伤害很大,还因为并发症她切除了一侧输卵管。 术后醒来,听着医生的宣判,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小月子是楚钰珂给她做的,她瞒过了身边所有亲人朋友,楚钰珂去上课时,她一个人躲在无人的房间里蒙着被子偷偷哭过,也经常在夜里从充斥着婴儿啼哭的梦境中一次次惊醒! 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是某天她过马路,无意识闯了红灯,刺儿的鸣笛声都没能唤醒她麻木的神智。 楚钰珂把她拉到马路边上,用力捶了她一拳,破口大骂。 手臂传来疼意,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蠢事。 那一刻,沈安宁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她需要自救。 所以,她去了西藏,去了寺庙。 给那个孩子做了一场法事,点了祈福灯,祝愿他回到天堂重新找个好妈妈。 回来之前,她抽了签。 她拿着签子去找方丈解签,方丈看了眼签字,从对应的签号里取下一张签条。 是空白签。 方丈摇摇头,说让她回去,好好生活,一切冥冥中自由安排。 沈安宁追问。 方丈却说:不可问,不要问,不需问。 从西藏回来,沈安宁选择坐火车。 在火车上,她不小心和一个女孩子相碰,女孩的假发掉了,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沈安宁后来才知道,女孩得了癌症,没有多少时间了,趁着身体还有力气,和朋友一起相约来了趟西藏之旅。 三天两夜的火车,热情的癌症女孩和她的朋友们对沈安宁很是热情,他们的年纪与她相仿,很多话题都能聊得起来,沈安宁一路上与他们聊天打牌,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到了京城,沈安宁率先下车。 当她站在站台望着车内与她挥手的女孩时,女孩灿烂的笑容和鼻子里愕然涌出的鲜血,像一记棒喝瞬间敲醒了沈安宁。 那天后,沈安宁将所有伤痛和遗憾收拾打包起来,锁进心里最深处的房子。 再回到校园,她已然恢复一脸坚定,朝着她早早定下的人生目标全力以赴地努力着。 五年的时光,她拼尽全力努力把自己变得更优秀,毕业后,她按照计划回到北城,拿出自己从小到大积攒的压岁钱,和楚钰珂创办了律所。 她的人生一点点在步入正轨,心里的伤痛没有消失,但也不会再影响她的生活。 沈安宁曾以为,自己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或许有天遇到像闻屿森这样合适的男人,在双方父母都看好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交往,理所当然地结婚…… 但不巧,闻屿森这样合适的男人出现了,可她和戚樾又阴错阳差的有了牵连。 而这一次,是一个小生命,是即便没有记忆也无法轻易抹去装作不曾存在的,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 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 沈安宁从思绪中抽离,转头看向门口。 房门推开,一身黑的戚樾从门外走进来。 房门关上,他在门边站了片刻,而后,迈步朝着沈安宁走来…… 第682章 他要娶沈安宁! 待男人走近了,沈安宁才看清他眼角和嘴角的淤青。 下巴也冒出了胡渣。 这幅模样着实是有几分狼狈。 看样子的确是被打得挺惨的。 沈安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想要留下孩子,但绝对没有用孩子道德绑架戚樾的想法。 所以,她率先开口,“这三天发生的事情我都听我妈说了,我很抱歉,连累了你。” 戚樾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沈安宁。 未婚先孕的人明明是她,她却反过来跟他道歉? 几个意思? 戚樾薄唇轻勾,“连累我?那你说说,现在这种情况,沈大律师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安宁忽视他的阴阳怪气,说道,“虽然孩子是意外,但毕竟也是一个生命,加上我的身体原因,所以,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之所以提身体原因,是想让戚樾相信,她留下这个孩子真的与戚樾无关。 “孩子当然得留下。”戚樾看着沈安宁,嗓音低沉,“我并不排斥这个孩子。” 沈安宁抿了抿唇,听出了他的话外音。 “我的意思是,孩子生下来,由我自己抚养。”她看着戚樾,语气平静,却也坚定。 戚樾不意外她会这样说。 从她刚才说决定留下孩子的时候,他就猜到她会是这个打算。 这也很符合沈安宁一直以来对他冷淡排斥的态度。 那晚,对于沈安宁而言,真真就只是一个意外。 酒醒了,她便想着跟他彻底撇清关系,哪怕现在意外搞出个小生命,她也依旧没有把他这个人纳入她未来的计划里。 沈安宁这个女人啊,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先是拿他牛郎睡完就踢,现在又拿他当播种工具人,三言两语就想去父留子? 天底下的便宜都让她占光了! 戚樾心里不痛快! 不知怎么的,他就是不想这么和沈安宁算了。 之前看她和闻屿森来往,他不爽烦躁,却也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和身份去阻止他们。 除夕夜那晚他厚着脸皮提着年礼登门拜年,其实就是想看看她。 只是等了一晚上也不见她下楼,最后不得不在跨年之前赶回明园。 戚樾本以为他和沈安宁就这样了,说不定正月就会收到沈安宁和闻屿森订婚的消息。 做梦也想不到,老天给他安排了这么一个新年大礼! 这个孩子来得很是意外,但戚樾极其满意! 他是孩子亲爹,没有道理不争不抢! 戚樾上前一步,直接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狭长的眸盯着沈安宁,“你爱闻屿森吗?” 沈安宁一愣,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 “我们只是相亲对象,还在接触,谈不上爱和喜欢。”沈安宁看着他,微微拧眉,“你是担心我以后结婚了,对孩子有影响?” 戚樾挑了挑眉,“我不该担心吗?” “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沈安宁说,“之前和闻屿森接触也只是觉得合适,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有了孩子,我会以孩子为主,结婚的事情几年内我暂时不会考虑了。至于以后,就算我要结婚,也一定会找能对孩子视如己出的人。” “你想得倒是挺完美的。”戚樾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可是,人生如果什么都是你能计划预料到的,那你现在就不会怀孕了。” 沈安宁,“……” “我现在单身,身心都清白。”戚樾面色坦然,“我觉得既然孩子要生下来,与其让我的孩子承担将来可能被后爸区别对待的风险,倒不如我这个亲爹一开始就对他负责到底。” 沈安宁皱眉,“你要跟我抢孩子?” “我想认孩子,你又怕我跟你抢。”戚樾勾唇一笑,“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结婚呢?” 沈安宁一怔。 “反正你也不爱闻屿森,你和那个姓祁的前任也已经分手五年,现在你也单身,我也单身,有了孩子就结婚,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不是吗?” 沈安宁有些诧异。 ‘祁阅’这号人物就是她当时为了打消戚樾疑心随口胡掐的,没想到戚樾到现在还记着。 “为了孩子将就结婚,太冒险了。”沈安宁看着戚樾,神色认真,“貌合神离的婚姻,孩子也不会得到圆满的爱,对于我们两人何尝不是一场冒险?” “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婚后会是貌合神离?”戚樾盯着沈安宁,“我心里可没装着谁,倒是你……” 他说着眉头蹙得更深了,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你不会是到现在还在想着你那个出国的前任吧?” 沈安宁抿唇不语。 她这一刻的沉默化作了一根刺,直直刺进戚樾心头。 他想,她果然还是放不下她那个前任。 都分手五年了,还能让她醉酒哭着喊着名字的男人,戚樾还真是好奇得很! 到底是有多优秀?竟让沈安宁如此牵挂! 可是,或许男人天生的胜负欲,亦或者戚樾父爱使然,总之,戚樾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娶沈安宁。 “我给你两个选择。”戚樾站起身,垂眸看着沈安宁,“第一,按你想法,你把孩子生下来,过了哺乳期我们正常打官司,各凭本事夺孩子抚养权。第二个,我们结婚,共同组成一个健全的家庭,共同抚养孩子。” 沈安宁皱眉瞪着他,“你这是给我选择吗?你这是在逼我!” “我本人倾向第二个选择。”戚樾看着沈安宁,眸色黑沉,“毕竟我从小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单亲家庭,单亲家庭的孩子要承受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沈安宁怔住。 戚樾的心理疾病就是因为小时候一些经历…… “所以,沈安宁……”戚樾声音严肃,“我希望你也能选第二个,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我也没有任何情感累赘,你这边,我不介意你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你若是需要婚前协议我也能配合,我就是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美满的成长环境。” 沈安宁被子里的双手不自觉握紧。 她知道,戚樾想要结婚只是为了孩子,他是因为自己经历过不完整的家庭,所以不想让他自己的孩子也像他那样…… 可是,他不爱她,一段为了孩子而结合的婚姻,对孩子而言,真的圆满吗? 沈安宁不确定。 “趁着养胎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戚樾撂下这一句,转身径直离开病房。 直到房门关上,沈安宁紧握的双手才缓缓松开。 她盯着天花板,心中一片茫然。 戚樾失忆了,但他愿意为了孩子接受和她结婚。 他不是爱她,只是出于对孩子的责任而选择和她结婚。 甚至,今天如果换成其他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也会是这样的想法。 沈安宁疲倦闭上眼。 第683章 戚樾,你是命好 戚樾从病房出来,傅念安在门外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傅念安冷着脸看他,“我们谈一谈。” 戚樾淡淡点头。 …… 两人来到走廊外面的小花园。 此时,小花园里没有其他人,倒是适合谈话。 傅念安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吞吐云雾。 戚樾也抽烟,但他打算戒了,所以这几天身上都没放烟。 这会儿看到傅念安抽烟,那点不算重的烟瘾被勾了出来。 “给我一根。” 傅念安瞥他一眼,将烟盒和打火机丢给他。 戚樾接住,看了眼烟盒,微微挑眉,“还是私人订制的?” “你现在是打算和我聊烟?”傅念安的耐心已经快耗尽,“戚樾,我不介意再给你两拳。” 戚樾低笑一声,抽出一根香烟,薄唇叼住,打火机点燃香烟。 戚樾手指夹住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看着傅念安,声音低沉,“我和你妹妹提了结婚。” 傅念安闻言眉心猛地一蹙,黑眸盯着他,“她不会答应。” 戚樾挑眉,“真不愧是双胞胎啊,她确实不打算和我结婚。” “那你就识趣点,别再纠缠。” 戚樾听着,真是气笑了,“那是我的儿子,我贡献了一半的基因,怎么就成了纠缠呢?” “戚樾,你和小宁本来就不该有交集。” “现在是我们有了共同的孩子。”戚樾面色淡定,“傅念安,我有时候真的感觉你对我敌意很深,但我想不通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招惹过你吧?” 傅念安看着他,冷呵一声,“戚樾,你是命好。” 忘得一干二净,把烦恼和痛苦留给别人,自己倒是过得潇洒! “我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虽然这个孩子是意外,但他既来了小宁也认了,以后孩子生下来,只要小宁没意见,我们也不会阻拦你来看孩子。” 傅念安顿了下,声音低沉,“所以,你不要再借着孩子的名义纠缠小宁,你这样的人,给不了小宁想要的。”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给不了?”戚樾冷笑反问一句,“你们兄妹就这么喜欢给人提前判刑吗?” “总之,这是小宁和我们的态度。”傅念安态度强势,“如果你执意要纠缠,那到时候也别怪我不顾两家交情!” 傅念安撂下这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戚樾皱眉看着傅念安的背影,手指夹着的烟,烟蒂燃烧了一大截,风一吹便掉落。 他本想和傅念安好好谈的,毕竟现在傅念安也是他孩子的亲舅舅了,两家本就交好,现在因为这个孩子也算是亲上加亲的关系了,任何事情还是有商有量的好。 不曾想,傅念安和沈安宁一样,一上来就直接否定他! 戚樾真的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沈安宁和傅念安如出一辙的态度,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是欠了这对兄妹的债了! 戚樾轻呵一声。 都看不上他是吧? 那他偏偏就要娶到沈安宁。 到时他一定要狠狠打他们这对兄妹的脸! … 戚樾要娶沈安宁的态度很坚定。 从那天后,他每天都到医院,尽管沈安宁从那天之后,再也没同意过让他进病房。 她需要静养,保胎时孕妇的心情也很关键。 戚樾不敢冒进,每天打卡一样跑一趟医院,买花买点心,做足了一个追求者该做的事情。 他这些行为两家人都看在眼里。 两家毕竟关系非一般,现如今有了孩子,自是希望能尽量圆满解决。 只是,沈安宁迟迟不表态,两家长辈也不敢过多劝说。 戚樾失忆,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提出为了孩子结婚这种话,但这对于记得一切的沈安宁而言,却不是一件能轻易接受的事情。 因为爱过,也因为从未放下过,所以更不愿意被将就。 两家长辈都明白,两个孩子走到这一步,戚樾不算无辜,但在病痛生命之前,他们也无法谴责戚樾。 五年来,每一个沈安宁缺席的聚会,都是沈安宁理智的隐忍。 她受了很多委屈,两家长辈都心知肚明,却是无能为力。 都是他们从小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希望两个孩子都能好好的。 一整个正月,沈安宁都住在医院,人都快住发霉了。 胎儿满12周这天,陈主任为沈安宁做了个建档产检。 查b超的时候,惊喜的发现是双孕囊。 也就是说,沈安宁怀的双胞胎。 而且双孕囊,极有可能是龙凤胎。 沈安宁握着母亲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妈,是双胞胎……” “妈妈看到了,确实是两个孕囊。”沈轻纾轻轻拍拍女儿的手,“别怕,妈妈当初生你和念安也是这种情况,双胞胎会更辛苦,但现在医学发达,你和孩子们一定都会平安健康的!” 陈主任笑着说:“双胞胎本来就有一定的遗传概率,看来,沈夫人的好孕也传给了闺女。” 沈轻纾摸摸沈安宁的头,笑笑没说话。 其实,她心里是心疼女儿的。 她自己怀过双胞胎,知道之中辛苦。 只是,孩子既来了就是缘分,她自也不会多说什么。 …… 沈安宁怀双胞胎的事情戚樾很快就知道了。 他接到消息直接赶来医院,这次不管傅念安再怎么拦,他就是要见沈安宁。 沈安宁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此时,沈轻纾和云嫂正在帮她收拾东西。 她站在床边,看着窗外。 积雪化了,城市有了新春的迹象。 保胎的这一个月,她也想了很多。 而这一个月里,戚樾的态度并未有半分松动。 韩明宇和戚明璇也来看过她。 戚明璇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憔悴。 沈安宁听母亲说过,戚明璇在得知她怀孕后,第一次动手打了戚樾。 其实大家都明白,戚明璇打戚樾的那一巴掌,是替沈安宁打抱不平。 但从现在戚樾的视觉去看待这整个事件经过,戚樾只会觉得自己很无辜。 一个意外来的孩子,他作为孩子父亲,一开始就挑明了要负责到底,是沈安宁一直不愿意接受他的负责。 沈安宁内心其实早就松动了。 想着,要不干脆就顺从命运安排,就认了吧。 可是,一想到婚后要和戚樾朝夕相处,还要隐藏自己的情感,她就觉得好累。 但今天检查出双胞胎,她想,或许这是老天给她的另一个选择。 思及此,沈安宁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沈轻纾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下来,“小宁?” “妈,我出去见见戚樾,我有些话要和他说。” 闻言,沈轻纾抿唇点点头,“好好说,别吵架。” “不会。”沈安宁对母亲笑笑,拉开房门走出去。 看到沈安宁出来,傅念安和戚樾的争吵声愕然停止…… 第684章 可以拟婚前协议 距离上一次见到沈安宁,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一个月没见,沈安宁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似乎圆润了些。 戚樾视线慢慢下移,落在沈安宁还平坦的小腹上。 沈安宁面色平静,看着傅念安说:“哥,我想和戚樾单独谈一谈。” 傅念安蹙眉,虽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沈安宁往前走,在戚樾的注视下,弯身缓缓坐到沙发上。 戚樾看着她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问道:“你今天出院吗?” “嗯。”沈安宁看着他,“你也坐下来吧。” 戚樾点头,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沈安宁抿了抿唇,率先开口,“我想你也知道我怀的双胞胎了,那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 戚樾看着她,隐约能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孩子生下来,我们一个人一个,性别如果一样,那就抽签,如果是龙凤胎,那女儿跟我,儿子跟你。” 戚樾蹙眉,“这是孩子,不是商品,你这样分来分去,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 “我首先是我自己,其次才是母亲。”沈安宁直视着戚樾,“我愿意接受他们以意外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力,但不代表我就要因为他们做出全部的退让,戚樾,你总说给孩子一个健全美满的家庭是负责,那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它存在的婚变风险远比有感情基础的要高很多。” “不是,我就搞不懂,我们就不能是婚后慢慢培养感情吗?” 沈安宁拧眉,“万一在这个过程,你爱上别人,或者,我爱上别人了呢?” “不是……”戚樾气笑了,“沈安宁,我发现你好奇怪,合着在你的认知里,你可以爱上别人,我也可以爱上别人,但我们就是不会相爱,是这样吗?” 沈安宁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 “你这种想法太不合理了,我不会为你这种不合理的设想买单。”戚樾声音低沉,神色严肃,“甚至,我认为婚生子远比未婚生子要来得好,就算将来我们真的不合适还是分开了,但起码现在我们尝试过了,对孩子也有个交代,不是吗?” 沈安宁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戚樾见状,又道,“沈安宁,你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一上来就一杆子给我拍死,你这种降低风险的方式,太武断太自私了,我不能认同。” 沈安宁抿了抿唇,暗暗叹声气。 其实,她理解戚樾的不服。 对于失去记忆的戚樾来说,他是无法理解她的退缩和顾虑。 而她,也没办法和戚樾解释清楚。 沈安宁深呼吸一口,“你要结婚也可以。” 戚樾一愣,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非要证明婚姻对于孩子更有好处,那我可以配合你。”沈安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戚樾蹙眉,“你的意思是,你答应和我结婚?” “对。”沈安宁说,“但我要拟定婚前协议。” “没问题。”戚樾甚至问都不问协议的条件,就直接爽快答应,“协议拟好后通知我过去签,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沈安宁顿了下,才问:“什么要求?” “我要举办婚礼。” 沈安宁一怔。 “而且,”戚樾目光下移,扫了眼沈安宁的肚子,继而看着她眼睛,说道:“我希望婚礼能在下个月举办,那时你的肚子还不会太大,孕中期也比较稳定,对你的身体负担不会太大。” “为什么要办婚礼?”沈安宁搭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收紧,“办了婚礼,万一将来我们离婚……” “将来的事情我没办法预判,所以我也不会跟你做什么保证,但眼下我有能力给我孩子的母亲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为什么不给?” 沈安宁,“……” 可恶,什么话都叫他说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戚樾这么能强词夺理? “沈安宁,你到底在怕什么?”戚樾盯着沈安宁,微微挑眉,“难道我脸上是写着‘渣男’两个字吗?让你稍微考虑一下我,就这么难吗?” 沈安宁眼睫轻颤,避开戚樾审视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男婚女嫁,本就是繁琐的。”戚樾站起身,单手插兜,狭长的眸微眯,“我先回去跟家里长辈说婚礼的事情,你协议拟好记得通知我。” 戚樾说完转身大步走过去拉开门走出去,下一秒,病房门关上。 整个过程不足三秒,快得沈安宁想拦都没机会。 沈安宁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抿唇叹息。 算了。 她低下头,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婚生子总好过未婚生子。” … 戚樾回到明园,将自己和沈安宁要办婚礼的事情告诉了韩明宇和戚明璇。 韩明宇第一反应是:“你说办就办啊,人家小宁又不是疯了才答应和你结婚。” “爸,你觉得如果沈安宁没有答应,我还能强娶?” 韩明宇:“……?” 戚明璇一听戚樾这话,再看戚樾此刻微挑的眉宇,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立即意识到他是来真的。 她看着戚樾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是硬碰硬逼小宁妥协啊?” 戚樾哭笑不得,“不是,沈安宁不相信我就算了,妈你怎么也不相信我?” 戚明璇一顿,扫了眼韩明宇。 韩明宇立即冲戚樾训斥道:“小宁怎么怀的孩子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让我们相信你?相信你趁人之危的人品吗?” 戚樾:“……” “戚樾,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小宁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比较有主见,一般决定好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她确实挺不好沟通。”戚樾抿了抿唇,又道:“但我跟她说了,可以拟婚前协议,条款都由她说了算。” 婚前协议。 戚明璇和韩明宇相视一眼,两人心里已然明了。 怕是此时,只有戚樾还在因为沈安宁答应结婚而沾沾自喜了。 韩明宇摇摇头,长叹一声。 儿子这坏过的脑子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第685章 婚前协议和离婚协议 第二天,沈安宁就通知戚樾去律所。 婚前协议已经拟定好。 戚樾还真是随叫随到。 沈安宁上午八点半通知他,他八点五十分就到律所了。 他到律所时,正巧碰到一个外卖小哥。 小哥手捧着一束白玫瑰走到前台,“外卖鲜花,麻烦签收一下!” 戚樾脚步一顿,看向外卖小哥手里的鲜花。 小雪签收了,抱着花就要往办公室走去。 “等一下。”戚樾开口叫住小雪,“这花是给沈安宁的?” 小雪点头,“是的,戚总您是来找安宁姐的吗?” 戚樾淡淡应了声。 “那您跟我来。”小雪说着往办公室走去。 戚樾跟着小雪走向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外,小雪敲响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沈安宁的声音,“请进。” 小雪腾出一只手推开门,“安宁姐,闻先生又让人送花过来了。” 闻言,小雪身后的戚樾微微眯了眯眸,目光朝着办公桌前的沈安宁扫去—— 沈安宁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头都没抬一下,只道:“找个花瓶养上吧。” “好的,那我拿出去插好再给您拿进来!”小雪说着侧开身,看着戚樾恭敬道,“戚总,您里面请。” 戚樾微微一点头,迈步走进办公室。 沈安宁合上资料,起身看着戚樾说道:“坐吧,小雪,先给戚总准备茶点。” “好嘞!” 小雪抱着那束白玫瑰出了办公室。 …… 戚樾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你和闻屿森还没说清楚?” 沈安宁拿起协议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他,“你是说我和你协议结婚的事情?” “完整的信息应该是,”戚樾盯着她,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怀了我的孩子,即将和我结婚的事情。” 沈安宁:“……” 她走过来,将协议递到他面前,“你先看看协议内容。” 戚樾接过协议,“笔给我。” 沈安宁拧眉,“你都不先看看吗?” “既然条款都由你说了算,我看不看有区别吗?” “当然有。”沈安宁公事公办地说道:“就算条款都是我拟定的,但你作为协议合作一方也有知情权,在双方都了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签订协议,这是最基本的协议精神。” 戚樾见她这么较真,无奈勾了下唇,“行,你沈大律师最是公正严谨了。” 说着戚樾便翻开协议查看起来。 条款其实就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两人的个人资产,全都要在婚前做公证,以后若是离婚资产这一块也好分配。 另外,婚姻期间,对于家庭开支的所有费用,都采取aa制,至于个人支出便是各自承担。 戚樾皱了皱眉,指着aa制这条说:“你就不能改成全由我承担?” 沈安宁面不改色,“不能。我不喜欢欠人情。” 戚樾额角跳了跳,继续往下看—— 第二部分是关于两个孩子的抚养问题,若是将来离婚了,就按照沈安宁那天和他提的,孩子一人一个,性别一样抽签决定,性别不一样,男孩跟他,女孩跟沈安宁。 只是这条款后面加了一条,若是一方再婚,且影响了孩子的生活质量,另一方有权争夺另一个孩子的抚养权。 戚樾指着再婚这句话,皱眉吐槽:“我怎么觉得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出现,这个再婚的人会是你呢?” 沈安宁懒得和他争辩。 她在戚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条款对我同样有效,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戚樾轻哂一声,继续往下看。 第三部分就是婚姻内,若是有一方先变心,可以主动提出离婚,但不可欺瞒,若是欺瞒出轨事实,另一方有权单方面提出离婚,且离婚协议即刻生效。 戚樾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沈安宁说:“下面压着的那份就是离婚协议,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婚前协议和离婚协议都一起签了吧。” 戚樾:“……” 真是开眼界了。 婚前协议和离婚协议一起签? 全世界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他这样滑稽的准新郎了! 戚樾心里不爽极了。 “还没结婚就签离婚协议是不是不太吉利?” 沈安宁看着他的眼睛,平淡地回一句:“那我只能说,事在人为。” 戚樾:“……” 神他妈的事在人为啊! 戚樾心想,沈安宁对他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和偏见啊? 叹声气,戚樾还是不死心问一句:“要不,离婚协议先不签,你先给个试用期?” “戚樾。”沈安宁看着他,“和你结婚于我而言,是一场豪赌,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但我真的是倾尽所有在陪你尝试这段婚姻。” 戚樾愣愣地看着沈安宁。 她把话说得这么严肃,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本想再讨价还价的打算也打消了。 戚樾最终还是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字。 沈安宁看着他签名的样子,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戚樾签好名,将协议和笔放到茶几上,看着她,“明天日子不错,就明天去领证吧?” “资产公证还要时间。”沈安宁想了想,说:“大后天去领吧。” 戚樾心想,也不差这两天,就是她,也太严谨了! 协议公证一项又一项,感情是一点都没有! “行,都听你的。”戚樾说着抬起手看了眼腕表,“我还要赶回公司开会,先走了。” “好。”沈安宁站起身。 “不用送,注意休息。”戚樾扫了眼她的肚子,“照顾好我的孩子。” 沈安宁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声音很轻,“我知道。” 戚樾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 资产公证进展顺利。 到了领证这天,戚樾一大清早就来到梨江别墅等着了。 第686章 孩子不该成为捆绑你的枷锁 戚樾有备而来,不仅准备了鲜花,还准备了求婚戒指。 沈安宁怀孕后觉多,以往雷打不动的生物钟失效了,现在每天早上起床成为她一大难题。 闹钟响了,她迷迷糊糊关掉,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是一小时。 楼下,戚樾再次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九点整了。 沈安宁还没醒吗? 他不是介意沈安宁睡得晚,只是担心错过民政局上班时间。 沈轻纾和傅斯言相视一眼。 “我上楼看看小宁醒了没有。”沈轻纾站起身,对戚樾解释道,“小宁怀孕后容易困觉,闹钟都不管用了。” “妈,我理解的。” 沈轻纾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 沈轻纾来到沈安宁房门外,敲敲门,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才轻轻推开门。 沈安宁怀孕后,为了安全起见晚上睡觉就不锁门了。 房间里一片昏暗,大床上的沈安宁已经熟睡着。 沈轻纾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来,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摸她睡得粉粉嫩嫩的脸颊。 “小宁,该起床了。” 沈安宁觉得痒,拧了拧眉,嘟哝道,“妈,我好困,我再睡一会儿。” “戚樾七点就来了,等你两个小时了。” 沈安宁还没睡醒,“他等我干嘛?” 沈轻纾无奈一笑,“你们不是约好今天去领证吗?” 闻言,沈安宁揉眼睛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她睁开眼。 脑子彻底清醒过来了,也想起来领证的事情了。 沈轻纾看着母亲,问道,“他等两小时了?” “是啊,他倒也没有催,就是我想今天毕竟是你们两个领证的日子,还是上来叫你比较好。” “我现在就起来收拾一下。”沈安宁坐起身,说道,“妈,你下楼跟他说一声。” “好,你慢慢来。”沈轻纾说着起身,“妈妈下楼跟他说一声。” …… 沈安宁洗涑后,走进衣帽间挑选衣服。 看了一圈,选了一套不那么修身的素色连衣服,外面搭配一件黑色大衣。 穿戴好后,沈安宁在全身镜前照了照,最后又从衣柜里取下一条枣红色的围巾系上。 初春的北城依旧寒冷,围巾仍旧是日常保暖必备。 之后,沈安宁简单抹了点隔离霜,拿上包便下楼了。 她到楼下时,戚樾刚接完一个电话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都准备往客厅走去,正面碰上了。 沈安宁下意识顿步。 戚樾扫了眼她今天的着装,很日常,但脖子上那一抹红尤其亮眼。 戚樾等了两个多小时已经有些焦灼的心,瞬间就被这抹红安抚了。 “都准备好了?” 沈安宁微微一点头,“抱歉,我最近比较困觉。” “是我欠考虑了,应该把时间约在下午。” 沈安宁有些意外戚樾居然会说这种话。 明明前几天他还一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现在过去也来得及,走吧。”沈安宁说着就打算往外走。 “不急。”戚樾说,“你先吃早餐,云嫂已经准备好了。” 沈安宁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餐。 要是她自己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了,但现在她怀着身孕,自然是不能再有一餐没一餐的。 “好,那你等我一下。”沈安宁说着便直接走向餐厅。 戚樾顿了片刻,跟了过去。 云嫂将早餐端上餐桌。 沈安宁低头安静吃着碗中的燕窝。 胎儿已经十二周多,从医学上算已经正式进入孕中期,胎像稳了,食欲也跟着好起来了。 大概是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沈安宁现在的食量比平时大了不少。 一碗燕窝一个水煮蛋,还没感觉到饱,又吃了三个小笼包才满足。 吃饱了,又瞬间觉得困了,掩着嘴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哈欠还没打完,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戒指盒。 沈安宁一愣,微微抬眼,便对上戚樾的视线。 “求婚戒。” 沈安宁一怔,猝不及防想起五年前在梨江边上,戚樾也曾给她送过求婚戒。 只是那时自己的犹豫让他失望心寒了…… 也是那晚,戚樾跟她提了分手。 过去的五年里,沈安宁每次回想起那晚的场景,便是一次次的懊悔。 现在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尽管戚樾已经不记得,但沈安宁也怕自己再次的犹豫让戚樾失望。 她伸手接过戒指,对戚樾说了声,“谢谢。” 声音温软,客客气气的。 戚樾很是惊讶。 沈安宁这转变也太突然了! 证还没领呢?她就已经提前进入戚太太的角色了? 虽然很是意外,但戚樾对沈安宁这样的转变很是满意。 早该这样了可是,戚樾还没乐完,就看见沈安宁收了戒指就往包里放,根本没打开看一眼。 “怎么不看看?” 闻言,沈安宁一顿,说道,“你选的订婚戒应该不会差。” “是不差,但是给你戴,总要你喜欢才是。” 沈安宁抿了抿唇。 “拿出来戴上吧,不然我会觉得你在敷衍我。” 沈安宁无法,只能重新把戒指盒拿出来。 “我帮你戴。”戚樾从她手中拿过戒指盒,打开取出戒指,另一只手向上摊开递到沈安宁面前,“右手给我。” 沈安宁抬起手,把手放到他手掌上。 男人修长的大手托着女人白皙柔软的手,将订婚戒一点点推进女人纤细葱玉的无名指。 求婚戒是一颗粉钻,款式简约,砖石也不会太大,很适合日常佩戴。 戚樾打量着,很是满意,“当时看见这枚戒指就觉得很适合你,果然我没看走眼,你戴着很好看,是手衬戒指,以后就都戴着吧。” 男人说这话时,眉眼含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语气更是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温柔宠溺。 沈安宁心跳有些快,猛地站起身,“我们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话落,沈安宁避开戚樾的目光,率先离开餐厅往门外走去。 她走得很快,背影都流露出几分慌乱。 戚樾看得眉心直跳,“慢点,当心孩子!” 沈安宁换好鞋,拉开门走出去。 戚樾刚追出来,就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从外面驶进来。 车子在沈安宁面前停下。 驾驶证车门打开,闻屿森下车,绕过车头走到沈安宁面前。 “我知道我现在才来拦你有些晚了,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委屈自己和戚樾结婚,那你不如考虑我。” 沈安宁眨了眨眼,“闻先生,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闻屿森看着沈安宁,神色严肃,“这段时间我们相处下来,我不信你没感觉,我们各方面都合适,孩子只是一个意外,不该成为捆绑你一辈子的枷锁。安宁,你可以选择嫁给我,我会将孩子视如己出。” 第687章 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我还没死,还轮不到你来对我的孩子视如己出。” 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沈安宁和闻屿森的谈话。 沈安宁回头。 戚樾脸色冰冷,狭长的眼眸盯着闻屿森。 闻屿森与他对视,两个男人无声地较劲着。 戚樾走到沈安宁身边,伸手揽住沈安宁的细腰,薄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闻总这种抢别人老婆孩子的坏毛病,你前任知道吗?” 闻屿森冷色淡漠,只有那微蹙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最深刻最真实的情绪。 戚樾清楚地捕捉到闻屿森这一刻的真实的情绪。 看样子,云沁的执着也未必是自作多情。 闻屿森看着戚樾,一贯温润绅士的男人,此刻冷了脸,“戚总趁人之危,还挺洋洋得意。” 闻言,戚樾笑了,微微一挑眉,“看得出来,闻总很是嫉妒,但很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开解闻总,我们还赶着去民政局领证呢!” 这话一出,闻屿森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安宁,“你真的要为了孩子和他结婚?” 沈安宁神色复杂,刚想说话,戚樾已经把她强势地搂进怀中。 她眼睫轻颤,抬眼看向戚樾。 戚樾低头迅速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沈安宁一怔。 “别为了不重要的人耽误我们的时间,嗯?” 沈安宁,“……” 戚樾把“不重要的人”几个字咬得很紧,虽然他表面看着云淡风轻的,但沈安宁能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 沈安宁知道,戚樾耐心已经耗尽。 结婚当天情敌杀到面前叫嚣,以戚樾的性格,他没有当场和闻屿森撕破脸已经算他很克制了。 要换成从前,戚樾这会儿可能已经冷脸发脾气了,甚至还会追问谴责她态度不够明确强硬。 五年时间,戚樾确实改变了很多。 又或者是因为现在的戚樾已经不爱她了,所以他在面对这种事情也不会有太激烈的情绪。 副驾车门关上的声响将沈安宁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看着关上的副驾车门,才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戚樾带上车了。 戚樾拉开驾驶座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他转头看见沈安宁正盯着后视镜。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后视镜正好照着闻屿森。 戚樾微微蹙眉,看着沈安宁若有所思的侧脸,出声提醒,“安全带。” 沈安宁闻声回头看他一眼,很快应道,“好。” 戚樾看着她拉过安全带系上。 “走吧。”沈安宁系好安全带,抬头看他,“快来不及了。” 戚樾轻哂一声,“是我的问题吗?” 这话语气很冲。 沈安宁捏紧了安全带,轻声说了句,“是我的问题,很抱歉。” 戚樾听了这话,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但他扫了眼沈安宁独自,薄唇抿成一条线,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启动,从院子里驶出。 闻屿森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渐驶离的车影,眸色复杂。 …… 民政局内,结婚办理窗口和离婚办理窗口相机分化。 离婚办理窗口,吵吵闹闹,一对又一对的怨侣轮番上阵,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反观结婚窗口,冷冷清清,办理的准夫妻几乎无需排队。 因此,即便是来的时间比较晚,沈安宁和戚樾还是顺利且快速地办理好了结婚证。 工作人员将两本结婚证交到沈安宁和戚樾手里。 两人各自接过。 戚樾打开看了眼,随后便把结婚证揣进裤兜里。 沈安宁的反应比他还平淡,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包里。 戚樾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更不爽了! 虽然他知道这个婚是他费劲口舌才说服沈安宁结的,但沈安宁这个反应也太不重视了! 她看起来似乎更想和闻屿森结婚! 一想到闻屿森,戚樾脸色更差了。 “走吧。”戚樾冷声开口,“我送你回去。” 沈安宁淡淡应了声,没看戚樾,率先抬步往外走。 戚樾盯着她的背影,后牙槽磨了又磨! 这女人也太应付了! 戚樾憋着一把火,一路上都没再主动开口和沈安宁说过一句话。 至于沈安宁,她很忙,从上车就一直在回信息。 戚樾的情绪,她似乎真的没空去关注。 几次停在路口等绿灯时,戚樾还是会忍不住悄悄瞥一眼身旁的沈安宁。 但每一次都看见她低头专心按着手机,不知道正和谁聊着天,聊得入迷,根本无暇关注其他的样子。 戚樾心里更堵了! 一直到家,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来,沈安宁这才收起手机,伸手推开车门,转过身,看着戚樾,声音平淡,“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先进去了。” 戚樾看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憋了三秒,实在憋不住了,冷声质问:“沈安宁,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沈安宁下车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戚樾,思考了下才开口说道:“我们领了证,我不会逃避我们是夫妻的事实,只是,在婚礼之前,我还是选择住在娘家。” 戚樾本想顺着这个话题提出让她搬到自己那边,却没想到,沈安宁仿佛早看穿了他的心思,竟给他来了招先发制人! “虽然还没办婚礼,但法律上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戚樾声音低沉,语气严肃:“我作为丈夫,作为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有这个义务照顾你们母子仨,而且新房有现成的,家具那些可以按照你的个人喜好置办。” “既然要婚礼既要办,那就会有很多繁琐的程序,我住在娘家,有什么不懂的我妈可以随时教我。”沈安宁看着戚樾认真说道,“再有,这个婚结得太突然,说实话,我不确定我能马上进入妻子这个角色,所以,这一个月就当是给我一个缓冲期吧。” 戚樾瞬间如鲠在喉。 满腹理由终究是败于沈安宁这波先发制人之下。 “行。”戚樾轻笑一声,“你现在怀着两个大宝贝,你说了算。” 沈安宁抿了抿唇,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她便不再与戚樾多说什么,道了声谢谢,转身便往屋里走去。 戚樾看着她进了屋,这才收回目光,调转车头…… 第688章 你闹够了没有? 戚樾从梨江别墅离开后,直接回荣皓集团。 刚到办公室,云沁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戚樾看到云沁就想起闻屿森,冷着脸接通电话,“说重点。” “火气这么大?”云沁笑着调侃道,“戚总不是双喜临门了吗?怎么,还不满足啊?” “呵。”戚樾冷笑一声,“因为你那位老月光,我的双喜差点被他搅黄了!” 云沁一顿,随即追问,“怎么回事?” “闻屿森上午去梨江别墅堵沈安宁。” 云沁:“……” “他说要给我的孩子喜当爹,让沈安宁带着我的两个孩子嫁给他。”戚樾回忆起当时闻屿森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气笑了,“云沁,我看他很想当爹,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你好好加油。” 云沁:“……” “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他一番计较。”戚樾眯了眯眸,“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话落,戚樾直接挂断通话。 另一边,云沁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神色复杂。 看样子,她是该找闻屿森摊牌了! … 沈安宁和戚樾的婚礼定在四月初八,这天日子和两个新人的生肖八字都很合。 日子确定后,婚礼的筹备事宜也陆续展开了。 两家本就交好,现在又结为亲家,这是亲上加亲,虽两个孩子结婚的过程不是那么顺利,但事已至此,大家自是都往好的去期盼。 韩家那边,戚明璇身体不太好,大多的事宜还是由韩夫人去操办拿主意。 韩夫人也六十几岁了,但身体总体要比戚明璇硬朗很多,加上她心态年轻,旗袍一穿,气质尽显,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即将当曾奶奶的人。 沈轻纾和韩夫人万事有商有量,婚礼筹备事宜进展很是顺利。 婚礼那些事宜有两家长辈操心,戚樾和沈安宁这边,需要他们费心的只有婚纱照和各自的婚服。 相比较新郎,新娘子这边的婚服会复杂麻烦些。 一般,选婚纱和敬酒服这个环节,新娘子都会比较纠结,但沈安宁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戚樾问过她,有没有喜欢的婚纱款式?他让国外的婚纱大师按照沈安宁的喜好设计。 沈安宁只是说,“穿得舒适,不要显肚子就行。” 电话里的戚樾抿了抿唇,又问:“敬酒服呢?” “一样。”沈安宁声音轻软,“戚樾,这些我可以自己准备,你工作也忙,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你不用事事都这么仔细费心。” 戚樾闭眼,之间捏了捏眉心。 心想这真是一把天生软甜的好嗓音,只可惜,大多数她说话都没什么情绪,便给人感觉像极了人机语音在说话。 戚樾懒得和她计较,“我会按照你的要求让人设计,大概半个月能做好,到时候再通知你去店里试穿。” “好。” “下午有空吗” 沈安宁翻看资料的动作一顿,问他,“暂时没有,怎么了?” “那我去接你。”戚樾说:“我们婚纱照还没拍。” 沈安宁抿唇,片刻后,她淡淡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沈安宁放下手机,视线再看向面前的资料,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她认命地闭上眼,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后颈,暗暗叹息。 就算表面演得再平静冷淡又有什么用? 演戏并不会让她更好过,只会让她越来越疲倦。 这样隐忍情绪的生活,以后的每一天睁开眼都会存在。 沈安宁光想,就是一阵深深的绝望。 她抬手捂住脸,心中痛苦,却连一滴眼泪都不敢流。 … 下午两点,戚樾准点到律所。 沈安宁正在午休,小雪本想进去叫她,却被戚樾拦住了。 “我自己进去叫她。” 小雪表情有些为难,“可是……” “我们上周领证了。” 戚樾打断小雪的话,成功看到她惊讶失语的样子,他微微挑眉,“你叫她安宁姐,那今天开始,改口叫我姐夫吧。” “啊?姐……哦,好的,姐夫!”小雪在一阵风中凌乱中接受了老板闪婚的事实,很是热情地帮戚樾打开了沈安宁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新婚快乐,姐夫,您请进!” 戚樾很满意小雪的眼力见,“我会跟你安宁姐提议,年底给你加奖金!” 小雪眼睛一亮,直接来个90度鞠躬,“谢谢姐夫!” 戚樾淡淡勾唇,迈步走进办公室。 …… 沈安宁刚醒来就听见外面有谈话声。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下床。 刚打开休息室的门就听见小雪那句‘谢谢姐夫’。 她微微拧眉。 戚樾刚转身就对上沈安宁的目光,他一顿,随后迈步朝她走来。 “刚想进去看看你醒了没。”他走到沈安宁面前,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微微勾唇,“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沈安宁本来也定了闹钟,是闹钟响了她才醒的。 “那你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嗯。”沈安宁应了声,随后关上休息室的门。 戚樾转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 沈安宁把午休穿的休闲服换成自己日常的衣服,简单的洗漱下,这才算彻底精神起来。 拉开休息室的门时,正巧看到戚樾在接电话。 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了眼沈安宁,随即说了句‘按照我的意思去办,’然后便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裤带,走向沈安宁,“好了?” “嗯,我们走吧。” 戚樾看着她素净的脸蛋,皮肤白里透红,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自然地伸出手搂住沈安宁的腰,眼睛盯着她的脸,语调不自觉放软了,“你最近气色好看多了,皮肤似乎也更好了,我奶奶说怀女儿会变好看,你说,你肚子里这两个会不会都是女孩?” 沈安宁下意识摸了摸脸,声音依旧平淡,“男孩女孩都好,我只求孩子健康平安。” “放心,这是两个吉祥宝宝,肯定健健康康。”戚樾语气十分笃定自信。 沈安宁看他一眼,没说话。 …… 沈安宁和戚樾一到影楼,早就等候着的经理立即迎上来热情招待。 戚樾对婚纱照也很重视,但他还是以沈安宁意见为准。 沈安宁见他如此重视自己的意见,也不好太敷衍,便让经理推荐几个比较高级的套餐,她要做参考比较。 经理把他们带到贵宾洽谈区,给了几个套餐本,让沈安宁自己对照挑选。 沈安宁坐下来,认真挑选起来。 这时,云沁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是跟周京也来的。 听到两人是一起来拍婚纱照的,沈安宁和戚樾都有些惊讶。 经过上次在商场的‘偶遇事件’,沈安宁心中也大概猜到闻屿森和云沁之间不单纯。 她甚至猜测,云沁和闻屿森心里都有彼此。 甚至,她都怀疑过云沁和戚樾之间…… 可现在云沁居然要和别的男人拍婚纱照了…… 沈安宁不禁看向戚樾。 戚樾被她这个眼神气到,“少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和云沁只是普通朋友!你现在该同情的人是闻屿森!” 沈安宁,“……” 说曹操曹操到。 闻屿森出现的时候,整个影楼的诡异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戚樾不禁挑眉看向云沁。 云沁挽着周京也,笑容温婉,“阿森,好巧,你也来拍婚纱照吗?” 闻言,闻屿森脸色一沉,“云沁,你闹够了没有?” 第689章 一种变相的情感漠视 云沁却是笑,“阿森,我没有闹。” 闻屿森盯着云沁,深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昨天逼我娶你,我不答应,你今天就随便找个男人拍婚纱照,云沁,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了吗?” “你不会。”云沁说,“所以我也不是赌气,也不是刺激你,我是真的打算和京也结婚。” “他一个花花公子,还比你小那么多,你和他结婚?”闻屿森越说脸色越是阴沉,“还说你没有胡闹?” “这年头谁还没有点情史了?”云沁不以为然,看着闻屿森微微一笑,“虽然京也小我五岁,但他和某些人对比起来可是成熟很多,而且他年轻体力好,长得又帅,钱也不少,我和他结婚,只会是锦上添花,怎么会是胡闹呢?” “老婆,别和他废话那么多!”周京也低头看着挽着自己手臂的云沁,“我们去试试婚纱,挑你喜欢的风格。” “好。”云沁对周京也甜甜一笑,“走吧。” 周京也和云沁转过身,刚走出两步,身后便有一道黑影朝他们冲了过去—— 砰! 一拳头落在周京也脸颊上! 砰! 一拳头砸在闻屿森眼角! “闻屿森你疯了,住手——” 云沁看着大打出手的两人,惊慌大喊:“周京也……别打了,住手……” 但无论云沁怎么喊,闻屿森和周京也都像听不见一般,拼命地挥舞着拳头朝对方砸去。 都是平日里有健身锻炼的习惯,拳头一个比一个硬,一拳下去都见了血。 沈安宁站在一旁简直看傻眼了。 戚樾见场面逐渐失控,急忙把沈安宁拉到一旁的沙发前。 沈安宁坐下来,抬头看戚樾。 戚樾揉了揉她的头,“吃瓜可以,但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这是他从前习惯的动作。 沈安宁整个人直接呆住了。 脑中浮现从前戚樾满眼宠溺摸她头的画面。 时隔五年,戚樾又摸她的头,只是那双眼里,再没有她熟悉的宠溺和温柔。 沈安宁暗暗掐自己手心,疼痛让她从美好的过往回忆里抽离出来,她转头看向他们三人的拉扯。 两男一女,场面不是一般的混乱。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闻屿森这样……”沈安宁眨眨眼,喃喃自语:“我以为他是情绪很稳定的人。” “情绪稳定?”戚樾不禁冷呵一声,看着沈安宁,“不爱才会情绪稳定,不爱不在意,所以才会时刻保持理性,所谓情绪稳定,其实只是一种变相的情感漠视。” 沈安宁一愣。 她转头看向戚樾,“你是这样认为的?” “当然。”戚樾并未察觉到沈安宁眼中隐藏的异样情绪,他迫切地想要让沈安宁看清闻屿森对云沁的感情,以至于忽略了沈安宁真正的情绪。 “虽然我没有谈过,但道理我也是明白的,我爸这辈子不知道吃了我妈多少飞醋,还有我那些兄弟,周京也这是其中一个,没少让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但他自己从来都是全身而退,为什么?因为他都是和那些女人玩玩而已,他从来没有真的对一个女人动心过。” 沈安宁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她指了指云沁,“那按你这么说,周京也和云沁来拍婚纱照也只是玩玩而已?” “周京也是浪子,他不会轻易结婚。”戚樾说着突然俯身凑到沈安宁耳边,压低声音:“云沁和周京也在给闻屿森下套呢!” 沈安宁:“……” “闻屿森和云沁谈过五年,分手七年。”戚樾顿了顿,又道:“闻屿森曾为了云沁赌过命,你觉得,这样的爱,他能放得下吗?” 沈安宁抿了抿唇,说:“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他放不下。”戚樾说着看向那边拉茶的三人,“你看,他很不理智,他为了云沁很没有风度,甚至像个失控的暴力男,可他在你面前不这样,对吧?” 沈安宁无言以对。 戚樾说得对。 闻屿森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绅士有风度,情绪稳定且情商高,从不会让她觉得为难或尴尬。 可现在的闻屿森完全变了样…… 这让沈安宁想起曾经的戚樾。 那时的戚樾也不够理智,甚至容易情绪化。 但那时候沈安宁觉得那样的戚樾太不理智,他的情绪化常常让她感到负担。 可如今,戚樾变得理智,面对她时,情绪也稳定了很多。 所以,现在的戚樾根本不爱她。 或许,戚樾将来可能会爱上另一个女人,但不会是她。 因为曾经的戚樾觉得爱沈安宁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在发病后,戚樾的大脑唯独抹去了有关于沈安宁这个人的记忆。 不爱她的戚樾,活得自在快意很多。 失神间,沈安宁突然听见两声惊呼—— “云沁姐!” “小沁!” 周京也和闻屿森看到倒地后吐出鲜血的云沁,大惊失色! 沈安宁和戚樾也被这一幕吓到了。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闻屿森已经率先上前抱起云沁疾步往外走去。 周京也立即跟上,“我来开车……” 一场闹剧以这种令人惊骇的方式停止,沈安宁和戚樾作为旁观者,也被闹得没了心情选套餐。 最后,沈安宁让经理看着安排,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有点不舒服,先送我回去吧。” 闻言,戚樾立即关心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沈安宁摇摇头,“可能是午休没睡好,我回去躺下歇一歇就好了。” 闻言,戚樾没有再说什么,搂着她的腰离开影楼。 …… 戚樾把车开到梨江别墅庭院里。 沈安宁半道靠在副驾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此时,车停下,她也跟着醒了。 戚樾看着她解开安全带,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问了句:“你要不要考虑先暂停工作,专心在家养胎?” 闻言,沈安宁一顿。 她转头看向戚樾,说道:“现在肚子还没大起来,我还可以继续工作,等到孕晚期,我会提前做好安排。” “律所你其实完全可以交给你那个合伙人先管着。” 戚樾看着沈安宁,跟她逐一分析道:“我会这样考虑,是完全结合实际去考虑,你看,现在你还没显怀就开始困觉经常休息不好,等后面肚子大起来你会更辛苦,到时候工作和身体都兼顾不好,更得不偿失,所以,还是不要勉强,现阶段你最重要的是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沈安宁垂眸,淡淡应了声,“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没事我先进去了。” 话音落下,沈安宁不顾戚樾的反应,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关上,沈安宁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去。 第690章 傅念矜:姐姐,姐夫好体贴哦~ 医院,vip病房。 云沁醒来时,身边只有周京也。 周京也看到她醒来,立即上前,“云沁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云沁扯了扯嘴角,想表现得轻松点,但身体实在虚弱无力,笑都笑不出来。 “别笑了。”周京也都不忍心看,“云沁姐,检查结果出来了。” 云沁一顿,看着周京也。 周京也垂下眼,不说话。 他这副样子,云沁便什么都明白了。 病房里霎时安静下。 好一会儿,云沁望着天花板,低语道,“其实不亏了,七年,我赚了。” 周京也抬起头看着她。 云沁盯着天花板,脸上不悲不喜。 “京也,你和我结婚吧。”云沁转头看着周京也,“小鱼儿总不能一直放在国外养着,接回来,借着你上个户口,但你放心,我离开前,我会还你自由,至于小鱼儿,我也会处理好的。” 周京也神色凝重,他郑重点头,“我都可以,只要你和小鱼儿愿意,我这边可以配合你们,小鱼儿就给我养,我们本来也比较熟,他不会不适应。” 云沁没正面回答他的提议。 “京也,谢谢你。” 周京也苦涩一笑,“云沁姐,比起你帮我过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云沁只是笑笑,“是你自己争气。” 周京也喉结滚动,看着云沁,眼尾泛红,纠结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一句:“闻屿森那边,你还争取吗?” “算了吧。”云沁惨淡一笑,“他一直说我自私自利,现在我都这样了,若还继续纠缠他,那我真就成了自私自利的人了。” “他当年是为了你付出很多没错,可你何尝不是为了他承受了很多委屈和风险!凭什么你们分开,恶人只有你一个?云沁姐,要我说,你就该找到他,将一切都告诉他,让他愧疚,让他后悔一辈子……” “京也,”云沁打断周京也的话,无奈的摇摇头,“你啊不懂爱,太花心,谈过那么多恋爱,不说爱上谁,怕是你连喜欢上其中一个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吧?” “谈恋爱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动真心。”周京也声音闷闷的,“你看你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副鬼样子,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才不犯蠢!” 云沁无力的笑了下,“也不是都像我这样的,我只是属于比较倒霉的。” “你现在这副样子再说这种话,很没有说服力。”周京也说着站起身,“小鱼儿那边我去安排,这几天就把他接回来。” “好。”云沁说,“顺便帮我看看这附近的幼儿园。” “这些都放心交给我吧,你安心养病。”周京也说着挥挥手,拉开病房门走出去。 房门关上,周京也后背贴着房门,抬手用力抹了把脸,重重的吁出一口气。 … 婚礼倒计时十五天。 两家的请柬都已经派发出去。 整个北城的上流圈的基本都收到了请柬,得知傅韩两家即将结为亲家,并不算意外。 如今的北城上流圈,四大龙头豪门,韩,戚,傅,秦,其中,傅家情况最为特殊。 这个傅家是傅斯言脱离原傅家后,真正凭借自己本事自立的门户。但他终究是念及儿时傅老爷子的养育之恩,所以保留了傅姓,也让念安继承了傅姓。 现如今的北城都知道,现在的北城傅家,是傅斯言一人之力创办的新傅氏,未来不可估量! 而这样的傅家和韩家戚家结成了亲家,往后的北城怕都是傅韩戚三个家族的主场了。 这场婚礼明明还有半个月,却已经提前预热到家喻户晓的程度。 可见,三大家族对于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 …… 今天是拍摄婚纱的日子。 有了上次领证的前车之鉴,这次,沈安宁提前跟傅念矜叮嘱了,让八点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叫醒。 家里要办喜事了,傅念矜作为沈安宁的妹妹,是钦定的主伴娘。 傅念矜第一次当伴娘,很是兴奋,她极其重视沈安宁这个唯一的姐姐,最近更是干脆不住校了,每天是北大和家里两点一线,要是遇上没有主修课的时候,她还会赖在家里不去学校,好奇宝宝似的,跟着沈轻纾和云嫂忙前忙后的,比沈安宁这个准新娘不知道要上心多少。 云嫂都笑话她,说她一天天到晚,那小嘴跟小喜鹊似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个人整出十个人的动静来! 对此,傅念矜很自豪,还说婚礼当天,她要带头堵住接亲队,不会让戚樾这个姐夫轻而易举抢走姐姐! 家里几位长辈听了小姑娘这话,都乐得直笑。 傅念安更是给傅念矜转了十万,让她到时候卖力点,不行多喊几个同学过来帮忙。 傅念矜发现了商机,多要了十万,然后很仗义的摇了七八个同学,男女都有,主打一个软硬兼施! …… 早上八点,傅念矜准时敲响沈安宁的房门。 沈安宁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继续睡觉。 傅念矜走进来,直接拉开窗帘。 初春的晨曦洒入房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霎时亮堂起来。 大床上,沈安宁被这突然的光亮刺得直皱眉,刚想把被子整个拉起来盖住头,傅念矜快她一步,拉住她的被子,笑嘻嘻道:“姐姐,八点啦,姐夫已经在楼下等你咯!” 闻言,沈安宁一只眼睛半睁开,“八点了?” “对啊!”傅念矜声音软甜,“而且姐夫还给你带了早餐呢,姐姐,姐夫好体贴哦!” 沈安宁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她撑着床坐起身,动作缓慢,顾及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 双胞胎显怀比较早,这才14周不到,她平坦的小腹已经微微有了点小弧度,只不过穿上衣服还是看不出来。 “你下楼跟他说我起来了,让他再等十分钟。” “好!”傅念矜屁颠屁颠的跑下楼! …… 一楼,戚樾听了傅念矜的话,薄唇微勾,“告诉你姐姐,慢慢来,不急。” 傅念矜点点头,转身又‘哒哒哒’上楼了。 既然是要拍婚纱照,沈安宁洗漱好简单摸个保湿霜就没管了,挑了身宽松的休闲服换上。 刚换好衣服,敲门声就响了。 沈安宁走过去开门,“怎么了?” 门外,傅念矜将她上下扫了眼,“姐夫本来让我上来告诉你不要着急,但你这……” “我准备好了。”沈安宁摸摸她的头,宠溺道,“辛苦你了,小喜鹊。” 傅念矜嘻嘻一笑,“姐姐,我今天没课,我可以跟着你们过去看个热闹吗?主要是我想第一个看到姐姐穿婚纱的样子!” 沈安宁心想傅念矜跟过去她也有个伴,免得她和戚樾大眼瞪小眼…… 她点头,刚想说话,却有道声音比她更快—— “你不适合跟着。” 沈安宁和傅念矜闻声回头。 戚樾站在楼梯转口,单手插兜,神色淡然。 傅念矜不满,“姐夫,我跟过去可以帮忙照顾姐姐,怎么就不适合跟着了?” “我们拍婚纱照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戚樾看着她,微微一挑眉,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还要上山拍摄,也要拍夜景,大概率会在山上过夜,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跟了。” 傅念矜:“……” 第691章 她不要当电灯泡! “让她跟着也没事。”沈安宁说:“她陪着我,我也比较没有那么无聊。” 戚樾看一眼沈安宁,没说话,转而又看向傅念矜。 傅念矜看着他,扬起下巴,得意道:“姐夫,你看我姐姐明显是需要我陪着的!” 戚樾淡淡勾唇,对她招招手,“小念矜,过来。” 傅念矜摇头,“你不会是要打我吧!” 戚樾勾唇,“过来,跟商量点事情。” 傅念矜有些迟疑,转头看向沈安宁。 沈安宁知道戚樾不至于为难傅念矜,马上也要成为一家人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和戚樾闹得不愉快。 “别怕,过去吧。”她对傅念矜柔声道。 傅念矜点点头,走向戚樾。 戚樾拿出手机,对傅念矜说道,“打开你的收款码。” 傅念矜眨眨眼,半开玩笑的说道:“姐夫,你不会是要贿赂我吧?” “你不是主伴娘吗?”戚樾说:“伴娘服我这个做姐夫的掏钱,你自己去挑。” 傅念矜不懂这符不符合规矩,她又看向沈安宁。 “伴娘服我会给她买。”沈安宁看着戚樾,神色平淡道。 “看不出来吗?”戚樾看着沈安宁,无奈一笑,“我在贿赂未来的小姨子,我可不想拍个婚纱照后面还跟着一个移动电灯泡。” 傅念矜:“……?!” 沈安宁,“……” 戚樾目光转落在小念矜呆住的小脸,“小姨子,姐夫这辈子只打算拍这么一次婚纱照,你成全一下,嗯?” 傅念矜呆住了。 被戚樾这么一说,她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可没想到自己跟过去会成为电灯泡! 现在戚樾已经挑明了,她若是再坚持要跟着他们,那也太不懂事了! “我才不想看你们谈恋爱!”傅念矜红着脸说道,“我大哥说我还小,要以学业为重,还说20岁早恋容易被渣!你们不要教坏我,我,我不去了!” 沈安宁:“……”总感觉傅念安在内涵她。 傅念矜这个小怂包跑了,姐夫的钱都没收! 最后没办法,沈安宁只能自己跟戚樾出门。 早餐是在路上吃的,戚樾今天没有自己开车,让家里司机特意开的一辆保姆车,座椅调试到孕妇最舒适的角度。 司机车开得很稳,沈安宁吃着戚樾为她准备的早餐,味道很不错。 …… 到了影楼,沈安宁的早餐也刚好吃完。 戚樾抽了张纸巾至今递给她,“擦擦嘴角。” 沈安宁接过,“哪边?” 戚樾勾唇,夺过纸巾直接帮她擦了。 沈安宁眼睫轻颤,面色依旧维持着平淡,“谢谢。” “这点事情都要谢?”戚樾调侃道,“那你以后怕是有得谢了。” 沈安宁抿抿唇,没和他争辩。 戚樾率先下车,绕到沈安宁这边,搀扶着她下了车。 沈安宁在这种涉及到肚子里宝宝安全问题的事情不会和戚樾客气。 毕竟怀的是双胞胎,确实要比一般的孕妇要格外小心一些。 两人进了影楼,经理带着拍摄团队前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套餐里有两套室内拍摄,布景都在影楼里。 做过简单的沟通后,造型师便开始为他们化妆做造型。 …… 一小时后,妆造完成,两名女工作员带着沈安宁去试衣间换婚纱。 因为怀孕,沈安宁选的都是不收腰的款式,好在她身材比例完美,脸蛋又漂亮精致,普通简约的婚纱穿在她身上效果一点不亚于走红毯的女明星。 沈安宁换好婚纱从衣帽间出来,正巧和刚换好西服的戚樾正面碰上。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沈安宁明显看到戚樾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她顿时有些不自在,低头故作镇静的抚了抚裙摆。 戚樾看着她的小动作,薄唇轻勾,迈步走向她。 沈安宁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皮鞋,抿了抿唇,硬着头皮抬头。 “很漂亮。”戚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人更衬婚纱。” 沈安宁心跳有些快,不自觉捏紧了婚纱裙摆。 戚樾看她的目光太直白太炙热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戚樾了。 或许男人就是视觉体验第一的生物。 沈安宁知道自己长得比大多数的女人都要漂亮,毕竟父母的基因很优越,他们家三个孩子走出去,颜值这一块的认可从来都没有输过其他人。 所以,她觉得戚樾看到她穿婚纱反应会这么惊喜,其实也算正常。 她想若是换成另一个漂亮的女人以妻子的身份穿着婚纱站在戚樾面前,戚樾的反应也会是这样。 戚樾只是享受于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大美人的事实,这并非喜欢,更不会是爱。 思及此,沈安宁强行将心头的触动压到心底,深呼吸。 “谢谢,你也很帅。”她看着戚樾,语气认真,“这套西装穿在你身上显得很高级。” 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戚樾的帅气她从小就知道了。 但戚樾觉得她这回复太官方客套,而且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太平静了! 哪有女人夸自己老公帅眼睛里不冒星星的?! 戚樾心里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搂住沈安宁的腰,深眸盯着她漂亮的脸蛋,“今天我们要拍一整天,亲爱的老婆,辛苦你了。” 沈安宁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我知道。” …… 内景的两套婚纱拍摄还算快,时间大部分都花费在化妆和造型上。 拍完两套内景婚纱,沈安宁就感觉有些疲倦了。 戚樾看出她的倦意,吩咐工作人员暂停拍摄,他扶着沈安柠去休息室。 休息室里,沈安宁靠在沙发上,手轻轻的揉了揉后腰的位置。 自从怀孕后她很容易腰酸,体能方面也感觉大不如从前。 每次觉得辛苦疲倦的时候,她就不禁感慨母亲真是伟大。 孕育双胞胎真的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她都不敢想象后面肚子大起来后,她每天得多难熬…… 戚樾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过来,递给她,“喝点温水。” 沈安宁接过,喝了小半杯。 戚樾在她身旁坐下来,看着她放下水杯,又开始揉着后腰的动作。 他微微蹙眉,“腰很酸?” “有点。” 戚樾没经验,不敢掉以轻心,“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沈安宁说道,“怀孕后站久了坐久了都会腰酸,问过陈主任,说有些孕妇会这样,可能和胎盘后壁有关,一般没什么问题。” “抱歉,我不知道拍摄会让你这么辛苦。”戚樾顿了下,又道:“要不,外景拍摄取消?就内景这两套婚礼当天也足够用了。” 沈安宁有些意外,转头看着他,“只拍两套你能接受?” “虽然有点遗憾,但一切以你为重。”戚樾看着沈安宁,语气郑重,“有两套够婚礼当天用就行,其余的,可以等你生完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补拍。” 第692章 戚樾的温柔 沈安宁没想到戚樾会愿意将就。 毕竟婚纱照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很重视,当时她带了画册回去,他每天都要问她选好没有? 沈安宁见他这么重视,也不好太敷衍。 这个套餐是她和摄影师沟通后,挑了三个套餐,让戚樾三选一选出来的。 她知道,戚樾很期待这次的婚纱拍摄。 不,应该说这场婚礼,戚樾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积极重视。 即便是不爱她,但作为丈夫和孩子的父亲,戚樾面面俱到,她是该知足的。 沈安宁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她说:“计划好的事情还是不要改了,影楼这边也为了这次拍摄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突然取消拍摄也不太好。” 戚樾没想到她会愿意坚持,心里自是高兴的。 只是,他还是牵挂惦记着她的身体,“要不,把拍摄延长到两天,这样不会太赶,我们今天上山后,先在山庄的酒店房间里休息一下,晚上拍一套夜景,然后明天再拍其他的?” 沈安宁摸摸肚子,点头道:“可以。” 戚樾心情更好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和沈安宁在山上单独待两天了! …… 外景拍摄地是跟影楼长期合作的一个山顶度假温泉山庄。 从市中心出发,车程大概需要一小时。 吃过午饭后便直接出发。 保姆车内,沈安宁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戚樾抖开一件小毛毯盖在沈安宁身上。 沈安宁刚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对上戚樾深邃的眼眸。 “睡吧。”戚樾声音低沉,“到了地方我叫你。” 沈安宁确实困得不行了,轻轻应了声好,闭上眼便直接睡了过去。 戚樾凝视着她的睡脸,眸色深深。 沈安宁睡得很沉,车子进入山路后,一路沿着山体盘旋而上。 山路十八弯,尽管是近些年修建的新路,但拐弯点多,车身必不可免左拐右拐,坐在车里的人也跟着惯性来来回回摇晃着。 保姆车内,沈安宁靠在椅背上的脑袋左右摇晃着,她皱着眉,睡得不是很舒服。 戚樾注意到了,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轻轻固定着,减轻摇晃的弧度。 沈安宁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下午两点多终于抵达山顶的温泉度假山庄。 车子停下来,沈安宁还没醒来的迹象。 戚樾见她睡得实在沉,不忍心叫醒她,便是小心翼翼地帮她解开安全带,把座椅往后放低了些。 司机下车了,车子还没熄火,车内的空调还开着,戚樾坐在车里,静静守着沈安宁。 …… 二十分钟后,沈安宁皱了皱眉,抬手揉揉眼睛。 想翻个身,发现位置有点窄,她猛地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里睡着了! “醒了?”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沈安宁转过头,对上戚樾含笑的目光。 “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多点吧。”戚樾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差不多快三点,我们到山顶大约二十分钟吧。”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沈安宁摸摸自己的脸颊。 “看你睡得实在香。”戚樾看着她,“睡饱了?” “嗯。”沈安宁坐起身,动了动腰身,“我们下车吧。” “我先下去,你等等。” 戚樾说着拉开他那边的车门下车,绕到沈安宁这边,拉开车门,把自己的手递过去,“我扶你,你慢点。” 沈安宁抿抿唇,把手放到戚樾掌心里。 戚樾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下了车,沈安宁下意识环视周围一圈。 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深呼吸时,还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着的花草香气。 真不愧是花费几个亿打造的温泉度假山庄,就连酒店的配套都是按五星级酒店标准来的。 戚樾说晚上八点有拍摄,需要七点半开始化妆,在七点半之前的时间,他们都可以自由支配。 沈安宁点头。 戚樾先带她去今晚入住的房间。 一直到进了房间,看着只有一间卧室的套房,沈安宁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今晚她得和戚樾住一个房间! “怎么没有定两个主卧的套房?”沈安宁看着戚樾问道。 戚樾打开主卧门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她,微微挑眉:“吃住都包含在套餐里,我们是夫妻,影楼那边的工作人员自然默认我们是一起睡,他们定这个房间很合理。” 沈安宁抿唇,一时间竟也无法反驳。 戚樾倚着门框,双手抱臂看着她,“沈安宁,你在怕什么?” 沈安宁眼睫一颤,看着戚樾,苍白地解释一句,“我没有怕什么。” “没有吗?”戚樾笑了,“你分明是怕和我单独相处,我之前以为你一次次拒我于千里之外,是因为你厌恶我,但我这阵子和你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好像不是厌恶我才推开我,而是,害怕面对我?” “我没有!”沈安宁心里一慌,抢答般地反驳道:“我只是担心我怀着身孕两个人睡不太方便,我……” “怎么不方便?”戚樾迈步朝她走来,一双深眸直勾勾盯着她,“怕晚上关了灯,我对你一个孕妇乱来?” 沈安宁,“……” 男人步步逼近,沈安宁秀眉微拧,下意识往后退。 他进,她退。 戚樾在她即将撞上鞋柜时,迅速上前,大手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手臂一用力—— 沈安宁猝不及防被他带了过去,人跌入他怀中,她呼吸一滞,美眸瞪圆。 香软入怀,戚樾高大的身躯蓦地紧绷起来。 视野里,女人如受惊的兔子,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眼尾有些红,大概是吓到了,小嘴微张着,柔软的双手无助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这一幕,于一个成年男性而言,是极大的视觉冲击。 戚樾薄唇抿住,喉结艰难滚动几下,终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低头狠狠含住女人柔软的唇—— 沈安宁瞳仁猛缩,下一秒双手抵住他胸口,推他…… 戚樾一只手牢牢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掌贴紧她的后脑勺,按住了她左右闪躲的脑袋。 吻加深,炙热地,强势的,一寸寸掠夺着女人的芬香…… 第693章 温馨和谐 沈安宁被他禁锢着,舌尖被吮得发疼。 戚樾食髓知味,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肚。 她的腰肢那样纤细,他一只手臂环扣着,隔着衣料摩挲揉捏着。 沈安宁反抗越来越激烈。 戚樾感觉到她的抗拒,吻停了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气息急促。 沈安宁双眼微红,唇瓣还泛着水光,娇艳欲滴。 戚樾只是看着,呼吸又更沉了几分,半眯着眼又寻着吻向她—— 沈安宁躲开了。 “别这样……”沈安宁声音很轻,“我怀着孕……” 戚樾一顿,理智回笼。 是他冲动了。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戚樾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揉了揉,“要不要再睡一觉?” 沈安宁抿唇,点了点头。 心想睡了好过醒着这般尴尬。 戚樾低笑一声,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沈安宁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你还没卸妆。”戚樾看着她惊慌的样子,勾唇道,“我抱你去浴室。” “那我也没有卸妆水那些……” “我让他们送过来。”戚樾走进浴室,将沈安宁放到洗手台前,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影楼的工作人员就住在这一层,接到戚樾电话来得很快。 戚樾接过卸妆包,关上门重新走进浴室。 沈安宁接过卸妆包。 卸妆时,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愣住了。 她的口红……全晕了。 眼睫一颤,沈安宁猛地转头看向戚樾。 戚樾倚着浴室门框,眉眼含笑看着她。 沈安宁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戚樾一愣,“怎么了?” 沈安宁盯着他红得乱七八糟的唇瓣,想到了东邪西毒里那个香肠嘴…… 不行,她根本憋不住,急忙转过身。 “你也洗把脸吧。”她憋着笑建议道。 戚樾顿了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抬手抹了把唇辫。 指腹染了红。 再抬眼看向沈安宁。 沈安宁正对着镜子卸妆,只是那微微抖动的双肩还是出卖了她。 戚樾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他比她高很多,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晕得乱七八糟的红唇。 “怪不得我觉得这次的吻味道不太一样,合着我吃了一嘴的口红?” 他声音低沉,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站在他身前的沈安宁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沈安宁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心里莫名的又有些紧张。 她抿了抿唇,指了指卸妆棉,“你也用卸妆水洗一洗吧。” 戚樾淡淡应了声。 两人站在镜子前一起卸妆。 气氛温馨和谐。 沈安宁把脸彻底洗干净后,终于感觉舒服多了。 她平时除了上庭才会化妆,化也只是日常淡妆,打个隔离粉底液,简单补上腮红和口红,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睫毛膏眉毛修容那些她从来没化过,像婚纱照这样厚重的全装,她是第一次尝试,说实话,她很不适应。 现在卸了妆,她感觉皮肤又能呼吸了,大大地松口气,手心拍了拍脸颊。 戚樾倒是没有化妆,但也顺便洗了把脸。 洗完脸,两人站在镜子前,透过镜子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气氛莫名的又有些不对了。 “我,我先出去了……戚樾!” 沈安宁惊呼一声,人已经被戚樾提着放到了洗手台上。 男人贴近,挤开她的双腿,低头再次含住她的唇! 沈安宁瞪大眼睛,双手推他的胸膛。 戚樾闭着眼,一下轻一下重,不肯退让,吻得深情,舌尖如蛇一般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沈安宁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该推开他。 戚樾的吻像罂粟般,让人失控,让人上瘾。 沈安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一开始推他的手渐渐变成无措地抓着他衣襟。 戚樾感觉到她的软化,喉结一滚,双手托着她的臀部,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提抱起来。 沈安宁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 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戚樾也太疯狂了。 “别怕。”戚樾看出她的惊慌,低笑着安抚一声,“我还不至于把自己的老婆摔了。” 沈安宁拧眉瞪他,“我是孕妇!” “孕妇就不能享受老公的服务了?” 沈安宁:“……” ‘服务’这两个字很可怕。 五年前那些年少轻狂的记忆强势地转入沈安宁的脑海中。 她眼睫轻颤,垂下眼不再和戚樾说话。 她突然的沉默让戚樾有些懵。 明明刚刚气氛还不错的。 他将沈安宁放到床上,走到俯身再次想吻她…… 沈安宁翻过身,背对着他,“我困了。” 戚樾顿住,看着女人拉起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只露出半颗脑袋。 像只鸵鸟。 刚刚明明气氛还很不错的,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戚樾抿唇暗自叹息一声。 或许孕妇的情绪比较反复无常吧。 看样子,他还需要多做一些功课,不然十月怀胎,还有得他猜的时候呢! “那你睡,我在外面,到饭点我再进来叫你。” 沈安宁淡淡应了声。 戚樾起身走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房门关上后,沈安宁才从被子里钻出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盯着天花板,神色复杂。 其实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问题,她和戚樾是夫妻,还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孩子。 戚樾外面没有别的女人,他作为丈夫对她也算体贴照顾,作为孩子父亲,他也对这两个孩子挺上心的。 一切其实都刚刚好,婚姻不都这样吗? 沈安宁知道自己应该知足了。 可是,每次和戚樾在一起时,戚樾一些言行举止稍微和过去重叠,她就会不受控地想起从前两人在一起时,那些甜蜜的记忆。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她无处诉说,明明人就在眼前,她却只能像一个守旧人孤独的回忆着从前,这种感觉让她万分沮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楚钰珂打来的。 沈安宁接通电话,“学姐。” “呦?你这声音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和戚樾拍婚纱照吗?怎么啦?拍得不顺利?” “没有,”沈安宁说,“我们在山上,他顾及我怀孕,说把拍摄改成两天。” “那很好啊!”楚钰珂疑惑不已,“你怎么心情还不好?” “是很好。”沈安宁声音闷闷的,“但我和他在一起,总会想起我们以前的事情,一想起来,我心情就不好……” 第694章 戚樾:沈安宁,和我谈恋爱好吗? 楚钰珂沉吟片刻:“有没有可能,你是受孕激素影响?”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沈安宁轻叹一声,“就是心里好像有一股怨气,会忍不住想他抛弃了我们的过去,我却还在原地不肯走开,会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这种心情我懂。”楚钰珂说,“我爱谢叙的时候我也经常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沈安宁,“我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我不想这样内耗,医生说孕妇的心情会直接影响胎儿,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孩子……” “这也不能怪你。”楚钰珂叹声气,宽慰道:“你们曾经在一起是事实,当初分手他有他的苦衷,你也有你的委屈。安宁,戚樾失忆不是你的错,但他忘记你肯定也不是他不爱你的表现,过去五年里你总钻牛角尖,躲了他五年,结果呢?命运就是不愿意就此放过你们。” 沈安宁抬手捂住眼睛,声音疲倦,“我真的有努力过,和闻屿森相亲前一晚,我真的做好了和过去彻底告别的准备了,可偏是那晚,我又遇到了戚樾……” “那就换个角度看待这段婚姻。”楚钰珂轻声劝道,“就当是命运给你们一次重来的机会,你试着放下过去,只看现在的戚樾,好好和现在的戚樾经营这段婚姻,现在的戚樾更理智了,而你也更成熟了,你们携手共同经营婚姻,共同养育孩子,说不定就刚刚好是最完美的时候呢!” 楚钰珂不恋爱的时候,看待问题还是很通透的。 沈安宁听了楚钰珂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她想了想,又说:“但现在的戚樾有点强势,前几天他跟我提过,让我先停掉律所的工作,安心在家待产。”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这样考虑也没错。”楚钰珂顿了顿,又说:“但我知道,对于你而言,律所是你的心血,律师这份职业是你的热爱,让你从现在就开始在家待产,你心里是接受不了的。” 沈安宁微微一笑,“还是你懂我。” “如果身体情况允许,那我觉得工作到胎儿六七个月也行,因为你怀的是双胞胎,到那时候肚子估计都很惊人了,你要挺着那样一个肚子上庭,法官估计都不敢喘大气咯哈哈哈……” 沈安宁:“……” 一想到自己后面的肚子会变得很大,沈安宁emo了。 “我不和你说了。”沈安宁闷闷道,“我要睡一觉,晚上还要拍摄。” “好好好,你快去休息吧。”楚钰珂止住笑,又叮嘱道:“别想太多,顺其自然,现在你就尽情享受婚姻和怀孕带给你的特权吧!你啊就是太执着非要搞纯爱那套,其实咱就是退一万步来讲,你要是和闻屿森联姻,你们也是没有感情基础的,那换成戚樾怎么就不行了呢?再说了,抛开感情不说,戚总这种品相的鸭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沈安宁:“……” 越聊越偏了! 沈安宁急忙挂了电话。 楚钰珂的话虽然是夸张了点,但也是事实。 既然结婚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不要再纠结,享受当下吧。 这么一想,沈安宁心情轻松多了,放下手机闭上眼,很快就入睡了。 … 戚樾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一些关于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 但网上说法很多。 他想了想,给云沁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云沁才接。 “难得啊,不是复查的日子,戚总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云沁一开口就是那不着调的样子。 戚樾习惯了,只是淡声问:“女人怀孕是不是情绪也会受到影响?” 那头,云沁微微一顿,随即问道:“你老婆情绪不好吗?” 戚樾抿唇思索片刻,说道:“我不太确定。” “你跟我说说情况。”云沁语气认真,“具体一点。” 戚樾抿了抿唇,虽然觉得不太好,但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跟云沁说了。 云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孕期激素影响,产妇的情绪会变得敏感,像你说的这种情况,以后可能还会经常发生。戚总,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和她置气,你要安抚她,包容她的情绪。” “但她可能并不会想要依赖我,我感觉她会选择一个人面对消化这些情绪。” “那如果是这样,就是你没有让她想要依赖的想法,这是你的课题,你得自己攻克。”云沁顿了下,又问,“戚总,你对你老婆是不是动了真心啊?” 戚樾一愣。 “如果你动心了,那你现在就要好好表现了。”云沁说:“记住,好好把握当下。” 戚樾挂了电话,陷入一阵沉思。 …… 沈安宁这一觉睡到了天黑。 戚樾推开房门时,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细嫩的脸颊。 有点痒,沈安宁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视线对上,戚樾对她微微勾唇,“该起来吃晚饭了。” “好。”沈安宁睡了一觉,人精神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消散了。 戚樾拿出一次性洗脸巾,走到浴室打开温水打湿,拧干,递给沈安宁。 沈安宁意外他突然的体贴,接过洗脸巾说了声谢谢。 戚樾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提前交代他们做。” “都还好。”沈安宁一边擦脸一边说,“我现在食欲挺好的,不怎么挑食。” 戚樾闻言,淡淡勾唇,“看来我们的孩子还挺好养活。” 沈安宁下意识回一句,“随你不挑食。” 戚樾一怔,“你怎么知道?” 沈安宁一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眼珠子一转,急忙找补,“之前明阿姨来家里找我妈,他们聊天的时候提过你,说你打小就懂事,好养活不挑食。” “他们聊起我,你就坐在旁边偷听?”戚樾俯身,俊脸凑近,深眸里映着她的脸蛋,“沈安宁,你不会是以前就开始关注我了吧?” 沈安宁:“……” 这男人失忆后怎么还变臭美了呢! 沈安宁把手里的洗脸巾往他脸上一拍,“戚总,洗洗脸醒醒神,天刚黑就开始做梦!” 戚樾笑着接住洗脸巾,“喜欢自己老公也没什么丢脸的,沈安宁,我们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我真的觉得我们挺合适的,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和我谈恋爱?” 沈安宁怔住。 戚樾……要和她谈恋爱? “先婚后爱。”戚樾盯着她的眼睛,“你把你那个出国的渣前任忘了吧,和我谈一场门当户对的恋爱,好不好?” 沈安宁盯着戚樾,从他深黑的瞳仁里看见自己呆滞的模样。 第695章 天选老公 沈安宁眨了眨眼,“你是认真的?” 戚樾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还能拿来开玩笑?” 沈安宁,“……”是不能。 “怎么?还是说你宁愿守着那个抛弃你去国外发展的前任,也不愿意和我这个帅气多金的老公试试?” 沈安宁:“……” 她要是不答应,估计戚樾就会认为她是因为那个‘出国的前任’。 当初随口找来的借口,万万没想到戚樾会耿耿于怀。 沈安宁抿了抿唇。 她觉得如果自己今天拒绝了戚樾,那估计在戚樾心里,她是为了前任而拒绝他。 当年她和戚樾本就是因为误会才走到分手的境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重来的机会,沈安宁提醒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 “戚樾,我既和你结婚了,我就不会再去惦记着别人。”沈安宁看着戚樾,神色认真:“所以,如果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是认真的,那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尝试。” 戚樾很满意沈安宁的答复。 修长指尖轻捏着沈安宁的下巴,低头吻她。 这次,沈安宁没有闪躲。 她的顺从让戚樾心里激荡起一抹陌生的愉快。 他想,他是喜欢沈安宁的,否则怎会她一点点妥协,他就心情大好。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男人对漂亮女人天生的征服欲,但随着两人日渐相处接触,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对沈安宁的在意早已超出那股征服欲。 和沈安宁结婚,他就没有想过要离婚。 所以沈安宁当初让他签的婚前协议和离婚协议,于他而言,其实也不过就是摆设而已。 但也不完全是,毕竟,协议里写着若是有一方变心,可以提出离婚…… 沈安宁和他不同,她谈过一场刻苦铭心的恋爱,那个五年都没能让沈安宁忘记的前任,戚樾想,那是对他的威胁。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一定要让沈安宁爱上自己。 生了孩子,有了爱情,沈安宁就再也不能离开他了。 沈安柠并不知道戚樾这些想法,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再为了孩子再尝试一次。 她还爱着戚樾,戚樾如今也已经是她的丈夫,他们也很快就有孩子了,从方方面面去考虑,如果她和戚樾这辈子能和睦美满的过下去,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达成共识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了变化。 一个不再傲娇拿孩子当借口别扭的关心着自己的妻子; 另一个也不用再戴着面具装冷淡生怕自己的情绪被看穿; 两人都放松了许多,相处交流起来也显得自然多了。 就连拍摄团队的人都明显察觉到过了一个下午,上午还明显生硬疏离的新婚夫妻,这会儿互动起来甜蜜温馨了很多。 化妆师给沈安宁画口红时,盯着沈安宁明显比早上要红肿些的唇瓣,笑得暧昧,“戚太太这唇色真自然,我给你磨点亮油提亮一下就可以,口红都不需要了。” 沈安宁,“……” 做好造型后,两人便跟着团队去拍摄地。 夜晚的拍摄技术含量更高,但好在拍摄地是一间玻璃房,里面开着暖气,倒也不冷。 玻璃房里有一棵许愿树。 许愿树上挂着许多心愿牌。 工作人员把心愿牌和笔拿给他们,让他们坐在树下的木桌写心愿。 “这棵许愿树都是来这里拍摄婚纱的新人留下的,是仪式感,也是讨个吉利,两位认真写,我们四个机位随即抓拍,旁边还有一位老师录像,到时候会一起放入你们婚礼的录像vcr里……” 听到这话,沈安宁和戚樾相视一笑。 戚樾说:“我可以写我想要两个女儿吗?” 沈安宁,“……这个愿望你应该去找注生娘娘求吧?” 戚樾挑眉,“神明分工这么明确吗?” 沈安宁睇他一眼,“别贫,快点写。” 戚樾勾唇一笑,低头在心愿卡书写。 两人写好心愿卡,摄影师开始教他们摆拍…… 考虑到沈安宁怀着身孕,不敢做太危险的动作,所以便找来一架人字梯。 戚樾站在梯子旁,一只手扶着梯子,一只手扶着沈安宁的腰。 沈安宁站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梯子,另一只手拿着心愿卡光树上挂…… 镜头‘咔嚓咔嚓’快速闪烁。 沈安宁把心愿卡挂好,低头时,正好和戚樾视线对上。 “好不要动!新娘就这样看着新郎,新郎眼神很好……” 本来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摄影师突然这么一喊,沈安宁瞬间尴尬得不行…… 笑容僵了。 后面的照片摄影师干脆不提醒了,抓取两人互动瞬间…… 戚樾将沈安宁从椅子上扶下来,大手自然地扣住她的腰,低头覆在她耳畔边低语,“你的心愿卡写了什么?” “平安顺遂,宝宝健康!” 戚樾低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写和宝宝有关的,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了。” 沈安宁有些意外,“你改什么了?” “老婆爱我一辈子。” 沈安宁:“……” 这根本不用求。 她从未停止爱戚樾。 如果未来没有意外,她会一直这样爱着戚樾,直到岁月老去,直到生命停止。 …… 晚上的拍摄不到一小时就拍完了。 摄影师说沈安宁和戚樾的颜值太抗打了,一帧一幕都是漂亮的画面,后期修图除了调色,也根本不用怎么修。 戚樾怕沈安宁今天太累,便带她去泡泡脚。 孕妇不建议泡温泉,但泡脚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 沈安宁泡完脚后,人放松下来,又开始犯困了。 戚樾便带着她回房了。 因为做造型,头发上喷了很多发胶,洗头成了一个大麻烦。 沈安宁是想自己洗的,但戚樾不放心,主动提出帮她洗。 他让沈安宁坐在没有放水的浴缸里,脑袋往后仰—— 沈安宁有些恍惚。 以前戚樾也经常帮她洗头发,她也是这样躺在浴缸里。 甚至,戚樾现在给她洗头发的手法还和以前一样…… 原来,有些习惯即便是失忆也戒不掉。 …… 戚樾给沈安宁洗完头后,用干发巾帮她包好,之后他退出浴室。 沈安宁快速洗了个澡,出来后,戚樾已经拿着吹风机在等他了。 沈安宁在梳妆台前坐下来,戚樾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响,气氛温馨。 沈安宁头发不长,但发量不少,吹了几分钟才彻底吹干。 戚樾收拾吹风机的时候,微微蹙眉,“我怎么觉得这些事情我做得很顺手?” 沈安宁准备躺下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他。 戚樾看着她,微微挑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得很不错?” 沈安宁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含糊回应道,“你确实做得不错。” “难道我……” 沈安宁屏住呼吸,拉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 难道戚樾是想起什么了? “难道我是天选老公?” 沈安宁,“……” 是不是天选老公她不知道,但天选搞笑男加自恋男是有点! 第696章 戚樾:忍不住想吻你…… 拍摄结束后,沈安宁和戚樾便在第二天傍晚返回市中心。 戚樾把沈安宁先送回梨江别墅。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 梨江别墅里灯火通明。 沈安宁路上又睡了一觉,车开进院子里的时候她才醒来。 她将身上盖着的毛毯拿下来,对戚樾说道:“那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戚樾拉住他的手腕。 沈安宁回头看着他,“怎么了?” 戚樾清了清嗓,“都这个点了,不请我吃顿晚饭吗?” 沈安宁哭笑不得,“戚总这是想蹭饭啊?” 戚樾无奈,妥协道,“好吧,其实我是想多陪你一会儿。”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一起。”沈安宁很好心地提醒道。 戚樾无奈,“没办法,你非要等到婚礼后才同居,我们这半个月除了这次拍摄,其余时间都在各过各的,我很容易患得患失的。” “……” 沈安宁还不太适应这样打直球的戚樾,但也知道,既然决定好好在一起,那就要互相关注双方的情绪。 “你来家里吃饭可以,”她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但是,我哥今晚在家。” 戚樾挑眉,“你是怕你哥再打我一次?” “不至于,但你们上次不是闹得那么僵,我怕他为难你。” “有你这句话就值得了。”戚樾解开安全带,推开他那边的车门,“看在你的份上,我不和他这个比我还年幼的大舅子一般见识。” 戚樾下了车,走到沈安柠这边,打开车门。 沈安宁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车内暖气足,突然下车温差有点大。 戚樾把沈安宁身上的外套拢了拢,随后自然地搂着她的腰。 两人相依着往别墅里走去。 …… 一进屋,云嫂就迎上来。 看到戚樾,云嫂笑嘻嘻打招呼:“姑爷也一起回来啦,快快进来!” “云嫂,让厨房多准备点菜,戚樾今晚在这里用餐。”沈安宁对云嫂说道。 闻言,云嫂笑道,“好!我马上去嘱咐老王……” 云嫂转身笑嘻嘻地往厨房走去。 她也算是从小看着这对青梅竹马长大的老人了,如今看到他们修成正果,内心也是高兴极了! 沈安宁和戚樾换了室内拖鞋,走到客厅里,一起坐在沙发上。 “太太和先生出门订一些婚礼上需要的物品,还没回来呢!”云嫂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水和点心,眉开眼笑道,“姑爷,你和小姐这两天拍摄辛苦了吧,先坐着休息会儿,喝点茶,我刚给太太和先生打电话了,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了。” “谢谢。”戚樾看着云嫂,神色从容,“都是自家人,云嫂你不用忙活客气。” 云嫂笑着点点头,又道:“大少爷下午就回来了,这会儿估计在书房忙工作,需要我上楼说一声吗?” 戚樾忙道,“没事,念安公司业务繁忙,先不打扰他。” 闻言,云嫂点点头,“那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戚樾淡淡应了声。 待云嫂走后,戚樾才转头看着沈安宁,“现在大家都不在,去你的房间看看?” 沈安宁一顿,转头看着他,“我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就想看看老婆的闺房。”戚樾低头凑近了些,眉宇微挑,“给不给看?” 沈安宁被他后面那个语调弄得有些不自在。 其实,她的房间戚樾从小到大没少进。 只不过现在戚樾自己忘记了而已。 说来也奇怪,以前觉得很寻常的事情,现在反倒觉得有些别扭了! 见沈安宁迟迟不说话,戚樾请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沈安宁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手忙脚乱推开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好在没人看到! 戚樾看着她,深眸一抹狡黠,“给看吗?” 看似撒娇,实则是威胁! 沈安宁皱眉瞪他一眼,“走吧。” 她站起身,转身就往二楼走去。 “慢点。”戚樾低笑一声,起身三两步就来到她身旁,大手扶住她的腰肢,“怀着孩子呢,上下楼梯动作慢点。” “我知道的。”沈安宁走到台阶前,脚步已经放慢了。 戚樾很满意她的态度。 温软又可爱。 他搂着沈安宁一步一步往二楼走去,心里又不禁反问自己,这么讨人喜欢的小美人儿,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 沈安宁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走进去,侧身看着门外的戚樾,有些不自然地说:“进来吧。” 戚樾薄唇微勾,“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安宁,“……” 男人迈步走进来,先是将整个房间扫视一眼。 与他想象中的大抵相同,浅绿色为主调的小碎花四件套,墙壁是杏色,窗帘是淡淡粉,家具那些也都是以暖色系为主。 墙上挂着一副艺术照,是沈安宁本人的。 戚樾走近些,微仰着下巴凝视着那副艺术照。 照片中,沈安宁骑在马背上,身上穿着骑马服,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沈安宁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拿起一个抱枕垫在后腰,“我15岁生日,我爸妈带我去瑞士旅游时拍的。” 其实,那时候戚樾也在场的。 从小到大,她的生日父母和周边的这些小伙伴都很重视,每年的生日都是不重样的过法。 那年一起去瑞士帮沈安宁不仅她的家人,戚樾一家四口,秦砚丞一家四口,还有温景熙一家四口都去了。 “15岁……”戚樾转过头,目光落在沈安宁脸上,仔细打量对比一番,说道:“15岁和25岁的你其实没什么变化,最多就是15岁的你还有点婴儿肥。” “我们家的基因好像都是这样。”沈安宁靠在沙发上,“我哥和小念矜也都是,从小到大五官都没什么变化,长辈们经常说我们三个孩子很好认。” “还有其他的照片吗?”戚樾走过来在沈安宁身旁坐下来,“我看看你婴幼儿时期是不是也和现在差不多?” 沈安宁微微一愣。 从小到大的相册是好几本,但那些相册都被她收起来,锁在衣帽间的柜子里。 因为那些相册里有不少她和戚樾的合照。 “小时候的都被我爸妈收起来了吧。”沈安宁故作镇静地说,“你要是想看,等之后有空我让我妈找找看。” “好。”戚樾突然靠近,一把将沈安宁提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沈安宁被他吓一跳,“你干嘛!” “这房间都是你的气息。”戚樾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眸色幽深,“让我情不自禁想吻你。” 沈安宁:“……” 打直球的戚樾沈安宁是真的招架不住! 她眼睫乱颤着,实在不敢与他对视,低下头轻声提醒,“我爸妈也差不多到家了,我们还是下楼吧。” “亲一个再下楼。” “不……唔!” 禁欲五年的男人尝到了甜头,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情难自控。 沈安宁被男人吻得七荤八素、浑身发软时,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怀着身孕,否则按戚樾这个缠人的狠劲儿,五年前那些‘哭着死过去又哭着活过来’的荒唐夜晚会再次重演…… 好在,她如今有两个宝贝护体。 似是听到了妈妈的心声,恍惚间,沈安宁感觉到肚子里传来陌生奇妙的动静…… 第697章 宝宝,好像动了 她愣了下,又认真感受了一下。 这次,动静更明显了。 跟小鱼儿吐泡泡一样,一下一下,还挺有规律的。 沈安宁急忙拍拍戚樾的肩膀。 戚樾轻吻她的动作停下来,唇却还贴着她,眼眸半睁开,低哑的嗓音问她:“怎么了?” 沈安宁轻轻推开他,一双水雾雾的美眸盯着他,眼中洋溢着鲜明的兴奋,“宝宝,好像动了……” 戚樾一愣。 沈安宁抓着戚樾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肚皮上,“你感受一下,还在动。” 戚樾呼吸都放轻了,掌心隔着薄薄的打底衣贴在沈安宁肚子上。 他之前上网有提前了解过孕期知识。 胎儿一般都是在16周到20周开始胎动。 戚樾贴着肚皮感受了一会儿,微微拧眉,“你现在怀孕几周?” 沈安宁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宝宝似的,“今天刚好16周。” 戚樾一顿。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肚皮下那细微的动静。 男人眸色一亮,“是动了!” “是吧!”沈安宁美眸亮晶晶的,“好神奇啊,我之前看到app那些孕妈妈都在说她们16周就开始感觉到胎动,我还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个周数肚子都没多大呢,宝宝那么点,我就想就算宝宝动了也很难感受到吧?没想到,宝宝真的这么厉害!” “说明我们的宝宝很健康强壮!”戚樾看着沈安宁,内心也很触动。 他想这就是婚姻的美好和意义。 “沈安宁。”戚樾看着沈安宁,嗓音低沉,“谢谢你。” 沈安宁微微一愣,“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愿意成全我。” “成全?”沈安宁不明所以,“我成全你什么了?” 戚樾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只是淡淡勾唇,不再多言,低下头用力吻住她。 在这种事情上,沈安宁从来不是戚樾的对手。 哪怕她怀着身孕,哪怕戚樾没有记忆,可在取悦她这件事上,他似乎惯来都是无师自通。 房门紧闭的房间里,沈安宁双手紧紧揪住戚樾胸前的衣襟,紧闭着的双眼湿润的睫毛乱颤着,眼角泪滴滚落,她嘤咛着,无措地喊着戚樾的名字,求他放过…… 戚樾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又张嘴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哑得令人心颤的嗓音带着炙热的气息洒在她耳畔边:“乖,我咨询过医生,孕期适当地满足孕妇的生理需求,对孕妇情绪放松也有帮助的。” 沈安宁羞极了,转头将自己红透的脸埋入男人颈窝里。 戚樾抱住她轻颤娇软的身子,宠溺的吻落在她耳边,“放松……” 沈安宁晕乎乎的,出于本能反应紧紧抱着戚樾。 戚樾把握着分寸,没有让她累到。 那种极致的欢愉过后,内心深处随之而来的空虚感让沈安宁有些恍惚…… 戚樾一直大手轻轻抚摸沈安宁的后背,低头温柔地轻吻她的唇瓣,像安抚一般。 内心的空虚感渐渐被男人温柔的亲吻填补。 沈安宁闭上眼,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片刻后,戚樾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角,“眼睛都哭肿了,回头你哥又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沈安宁:“……” 想到傅念安就在书房里,沈安宁瞬间头皮发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下楼吧!”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但戚樾一只大手还紧紧扣着她的腰。 “戚樾!”沈安宁拧眉瞪他,“别闹了。” 戚樾盯着她嗔怒的样子,只觉得越看越稀罕,轻捏她的鼻尖,“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 沈安宁拍开他的手,“也不差这几天。” 戚樾低笑一声,“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房?” 沈安宁下意识问,“新房在哪?” “在华山街那片新开发的别墅区,离你的律所不到两公里。” “可是那边离荣皓集团有点远。” “也就十几公里,不算远。”戚樾说,“优先考虑你。” 沈安宁看着戚樾,软声说了声,“谢谢你。” “这点小事不用说谢谢。”男人眯了眯眸,“当然,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那我更喜欢你用实际行动表达。” 沈安宁秒懂,但不想惯着他。 “那就不谢了。”沈安宁说着就要起身,但刚站起来就又被戚樾按回去。 她急了,“我们真的要下楼了!” “我知道。”戚樾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提醒你,先洗把脸。” 沈安宁一噎。 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又恼又羞地往浴室走去。 戚樾看着她火急火燎的背影,站起身无奈提醒道:“慢点。” 浴室里很快传来流水声,戚樾走到浴室门口,看着沈安宁俯在洗脸台洗脸。 这一幕明明很寻常,但戚樾看着却莫名觉得熟悉。 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此刻内心深处的异样。 像是一股暖流在顺着他的心口流淌着。 在这之前,他的记忆里,婚姻是权衡利弊的合作,他对爱情没有期待,对婚姻也没有太多想法,总觉得到了合适的年龄时机,遇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自然就结了。 在沈安宁之前,戚樾从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自己的妻子。 他会结婚,会和妻子相敬如宾生儿育女,会对婚姻忠诚,会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他一直认为自己会得到相对完美的人生,婚姻,权势,后代……唯独,不认为自己会得到爱情。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离爱情很近了。 他想,或许从在相亲会那一面起,沈安宁就在他心里留下一个不可取代的烙印。 否则,怎么会有后来他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关注和打听呢? 否则,那晚在海边情侣酒店他又怎么会任由自己做那样趁人之危的小人呢? 是因为在意,是因为喜欢,所以不介意自己沦为卑鄙小人,更不惜丢弃风度又争又抢呢? 是因为从始至终,他的目标就很明确。 承认吧,他就是看上了沈安宁,就是想要得到她,就是想要她的余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 五分钟后,房门打开。 沈安宁和戚樾一前一后从房间走出来。 书房那边同时传来开门声。 沈安宁脚步一顿,心道:完了! 傅念安刚从书房出来,一抬眼就看到自家妹妹和戚樾。 他一顿,扫了眼他们身后没有关上的房门,墨眉蹙起。 随后,他迈步走向两人。 戚樾站在沈安宁身旁,神色从容。 傅念安走到沈安宁面前停下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傅念安看着沈安宁,很寻常的一句关问,却叫人听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沈安宁看着他,眨眨眼,“刚到家没多久。” 傅念安扫了眼她的房间,“刚到家就带着人往房间跑?” 沈安宁,“……”这话说的! 她咬咬牙低下头,指尖揪着衣角不敢和傅念安对视。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简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拍完婚纱照就马上赶回来了,来不及卸妆。”戚樾看着傅念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用化妆品,宁宁担心我卸妆太麻烦,所以才带我回她房间卸妆。” 沈安宁偷瞄傅念安的脸色。 傅念安盯着戚樾,明知他胡扯,却也懒得拆穿他,“妆卸干净了?” 戚樾面不改色,半点不心虚,“宁宁帮我卸的,自然是干净了。” “……” 沈安宁,“……!?” 傅念安盯着戚樾,两个男人其实都互看不爽,但为了沈安宁都在尽量忍着对方。 傅念安冷冷一勾唇,伸手一把将自家妹妹从戚樾身旁拉过来,冷脸看着戚樾:“既然卸干净了,那你可以请回了。” 戚樾:“……?” 第698章 戚樾:今晚我就要抱着老婆睡觉! 傅念安当然没能真把戚樾这个妹婿赶走,因为沈轻纾和傅斯言回来了。 得知戚樾也在,沈轻纾和傅斯言做岳父岳母的,自是不能怠慢了。 虽说两位年轻人中间经历了一些苦难和误会,但现在重新走到一起,做父母的自是高兴的。 如今有了孩子,大家都是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想,觉得现在两个年轻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戚樾这个新女婿非但没有被傅念安这个大舅子为难,更是在岳父岳母的保护下,受到了十分热情的款待。 唯独傅念安,全程冷着脸,一声不吭。 眼下这局势,傅念安俨然成了这场婚事唯一的反对者,亦是戚宁cp最大的黑粉! 沈安宁做妹妹的其实懂大哥的怒点,因而很是心虚,全程埋头吃饭。 倒是戚樾表现得无比自在。 这五年里,他在商场上混得风光无限,饭桌上的人情世故自然是不在话下。 傅斯言养生多年,今晚难得有兴致,主动邀请戚樾喝几杯。 戚樾作为晚辈,每一次举杯,傅斯言随意,他则次次干杯。 傅念安酒量好,但他偏是一杯都不愿和戚樾喝,自家老父亲敬了一杯意思意思得了。 喝的是地窖里珍藏多年的茅台,酒香醇厚。 一顿饭吃到了九点半,还没结束的意思。 傅斯言如今到了这个位置,应酬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加上多年养生几乎是滴酒不沾,以至于今晚他明明只喝了三小杯,便醉了。 沈轻纾不让他喝了,交代沈安宁看着别让戚樾喝多了,然后搀扶着傅斯言回了房。 …… 一楼主卧里,房门关上。 刚刚还醉意熏熏的傅斯言双目瞬间恢复清明。 沈轻纾放开他,嗔他一眼,“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爱演!” 傅斯言低笑,揽住妻子的肩膀走到一旁的休闲沙发坐下来,抿唇轻叹声,“我们做长辈的在,他们年轻人放不开。” 沈轻纾说,“我看戚樾挺自在的,不舒坦的只有你儿子!” “戚樾是自在,但小宁可就不自在了。”傅斯言握住妻子的手,把玩着她依旧纤细柔软的手指头,“念安对戚樾意见很大,小宁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少不了要为难。” “他怨戚樾我明白,可戚樾失忆是天意弄人,小宁确实也因此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事已至此,小宁自己都看开了,念安这个做哥哥的也该看开了。” 沈轻纾想想了想,又说道:“明天我找个机会跟念安谈一谈,当大舅子的哪能天天和妹婿过不去呢?” 傅斯言却是笑,温声安抚:“倒也不用,年轻人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我们做长辈的还是不要干预比较好。” “可是上次念安把戚樾打了,他做大哥的疼爱妹妹,替妹妹出头我也很欣慰,但现在两家已经是亲家,还是不要伤了和气比较好。” “老韩夫妇不会介意的,上次念安把戚樾揍成那样,你知道老韩见到我,对我说什么吗?” 沈轻纾好奇:“什么?” 傅斯言未语先笑,清了清嗓,“他说,打了我儿子可不能再打我了。” 沈轻纾:“……” 不愧是亲爹! “他们父子俩都不靠谱,明璇那身子骨……哎!你以后也少为难老韩,让明璇宽宽心。” “我倒是没和老韩置气,毕竟年轻人谈恋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分分合合也不是我们做长辈的能决定的。” 傅斯言说到这儿,再次勾起唇角,“而且,老韩后来还给打电话哭诉过,他说戚明璇迁怒他,说戚樾就是遗传了他的狗性子,年轻气盛不知分寸,老韩那一晚在床边跪了一晚,后来又睡了一周的书房,戚明璇才消气。” 沈轻纾:“……” “所以你担心伤了和气,在我们两家父母这里,根本不存在。” 沈轻纾抿唇叹气,“虽是这样说,但念安也不应该总对戚樾那样恶脸相向。” “男人之间的矛盾,如果一顿拳头解决不了,那就一顿酒解决。” 闻言,沈轻纾一顿,紧接着恍然大悟。 “所以你才故意装醉把我支开?” 傅斯言微微挑眉,看着妻子勾唇道,“就不能是我想和你享受下二人世界?” 沈轻纾瞪他,“孩子的事情还不够你操心的?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儿孙自有儿孙福。”傅斯言把妻子抱紧一些,压低声问:“月事干净了吗?” 沈轻纾脸一热,抬手拍打他的胸膛,“老不正经!孩子们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想什么呢?”傅斯言闷笑几声,“我问你月事,是因为我让靳叔寄了一些药材,你最近为了忙婚事的事情都睡不好,我听云嫂说你前几天还差点低血糖晕倒,我就跟靳叔说了你的情况,靳叔让你泡泡药浴。” “哦,原来是这样。”沈轻纾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又怪他,“那你要说清楚啊,害我误会!” 傅斯言哭笑不得,“阿纾,到底是我不正经,还是你思想不纯洁,嗯?” 沈轻纾:“……” 她老脸都丢没了,恼羞成怒,抬脚轻轻踹了傅斯言一脚,“干净了干净了,今晚我就要泡,你现在就去准备!” 傅斯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站起身,“好,老婆大人稍等片刻,为夫现在就去给您准备药浴。” 沈轻纾看着男人边解袖口边往浴室里走去的身影,无奈摇摇头。 夫妻恩爱多年,男人那点小心思她怎会看不出来? 他今晚要能忍住不碰她才有鬼了! 到底是到了相爱相知的年纪,儿女都已成年,逐渐开启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而他们做父母的也要开始学会放手。 学会体面的退出是对孩子的成全,更是对自己的成全。 沈轻纾扫一眼紧闭的房门,抿抿唇,起身走进衣帽间。 她从衣柜里取下那件傅斯言最喜欢的酒红色真丝吊带裙…… 婚姻嘛,双向奔赴才能长长久久。 闺房趣事,大抵也是如此。 …… 而此时,长辈退场后的餐桌上,一场妹婿和大舅哥的对决正在进行中。 珍藏版茅台当开水喝,沈安宁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开了眼界。 一边是新婚丈夫,一边是亲大哥。 她劝这个不听,劝那个也不听! 护着这个,那个生气,护着那个,这个生气! 索性,两眼一闭,不管了! 却没想到,不管的结果就是,戚樾醉倒了…… 傅念安虽然也喝多了,但意识还很清醒,没忘记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妹婿赶回去。 但戚樾抱着沈安宁不撒手,嘴里还胆大包天地囔囔着今晚要留下来抱着老婆睡觉! 第699章 后悔爱上戚樾了? 沈安宁见识过戚樾喝醉后的样子,她担心戚樾再喝出个好歹来,所以后面她全程都在护着戚樾。 傅念安被她气得不轻。 沈安宁无奈,“哥,他怎么说也是你两个外甥的亲爸爸,你就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他吧。” “他就是的,就是想借着耍酒疯留宿!”傅念安冷着脸说道:“你还怀着身孕,多操心你自己吧,他喝醉了也还有司机,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沈安宁无言以对。 司机确实还在外面等着戚樾。 “我不回去。”戚樾双手抱着沈安宁的手臂,头靠着沈安宁的肩膀,“老婆,我喝成这样,你忍心赶我回去吗?” 沈安宁:“……” “要留下也行。”傅念安看着戚樾,挑眉道:“我家客房多,我让云嫂马上收拾一间出来让你住。” 戚樾不吭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傅念安懒得和他浪费时间,喊来云嫂,嘱咐云嫂马上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云嫂立即去收拾房间。 戚樾靠着沈安宁,双眼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沈安宁低头看着他被酒精熏红的脸颊,神色无奈。 傅念安盯着她,“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沈安宁抿抿唇,还是如实回答,“哥,我打算为了孩子,再和他试一试。” 傅念安蹙眉,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只是为了孩子的话,你这牺牲有点大。” 沈安宁一愣,随即抬手摸摸脸颊,有些羞涩,扫了眼似睡着的戚樾,声音很轻:“是因为我的不信任让他陷入痛苦和自我怀疑,这一次,我主动跨出这一步,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傅念安气得不轻,指着沈安宁的鼻子,英俊立体的五官黑压压的,真真给气语塞了! 沈安宁咬咬唇,“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五年的时间,我也成长了很多,这一次,我相信我会处理得比之前好的,而且,现在的他也不一样了。” “你这些恋爱脑发言我一句都不想听。”傅念安站起身,走过来,一把拽起戚樾,“你怀着孕自己滚回房间睡觉,我送你这个好命老公去客房!” 沈安宁,“……” 嘴上嫌弃得要死,还不是放心不下! 戚樾被傅念安架着,迷迷糊糊地嘀咕:“老婆,我头疼……” 傅念安脸黑成锅底,“你给老子睁开眼看清楚,我是你爹!” “我不要我爹,我要老婆…… 傅念安:“……” 沈安宁没忍住扶着肚子笑起来。 一个醉醺醺的分不清人,一个黑着脸架着人,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有趣! 沈安宁干脆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哥,看这边……别害羞嘛!明天戚樾酒醒了我也要给他看看……” “沈安宁,你再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老公丢出去!” “你丢呗,刚好我正在录像,明天爸妈起来了我给他们看!” 傅念安:“……” 算了,一个醉鬼一个恋爱脑,他就是操心的命! …… 三楼客房,傅念安把醉醺醺的戚樾放到大床上,动作很大,公报私仇的嫌疑很大。 戚樾本来就难受,被傅念安这么粗暴一扔,只觉得头更疼了。 沈安宁看着他冒着细汗的额头,青筋凸起,一看就是极其难受。 她于心不忍,对一旁的云嫂说:“云嫂,麻烦你下楼熬点醒酒汤。” “好,我这就下楼熬,熬好我马上端上来。”云嫂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沈安宁想去浴室打点温水帮戚樾擦擦,被傅念安叫住了。 “哪有你一个孕妇照顾醉鬼的道理!”傅念安冷着脸,“他就是不知道心疼你,要是知道心疼你,喝醉了爬也要爬回家,而不是留下来让你伺候操心!” 沈安宁,“……” “站在这里不要动!”傅念安瞪了沈安宁一眼,转身走进浴室。 再出来,傅念安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走到床边坐下来。 冒着热气的毛巾往戚樾脸上粗鲁地抹了一把,惹得戚樾眉头一再紧锁,表情痛苦。 “哥,你轻点……” “我还能给他搓掉一层皮?”傅念安回头看着她,死亡凝视。 沈安宁:“……” 算了,感觉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还是默默闭上嘴好了。 傅念安粗鲁地帮戚樾擦完脸,把热毛巾往旁边一丢,随即站起身,“你跟我出来。” 沈安宁不放心地看了眼床上的戚樾。 擦过脸的戚樾似乎舒服点了,闭着眼,呼吸虽然还是有些沉重,但总算是睡了。 沈安宁把房间大灯关了,留着小夜灯,这才转身退出客房。 房门虚掩着,她转身往小阳台走去。 …… 北城的春天,夜里还是冷的。 小阳台是露天的,傅念安单手扶着阳台的玻璃护栏,背影高大挺拔。 沈安宁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走到他身旁站定。 从这里望去,梨江对岸,城市的霓虹灯耀眼闪烁,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这番美景,兄妹俩此刻却是无心欣赏。 沈安宁侧头,微微扬起下巴,借着夜色打量着自家哥哥的脸色。 傅念安察觉到她的目光,斜她一眼。 沈安宁咬咬唇,伸手揪住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哥,别生气啦!” 傅念安没好气地扯回自己的衣角,冷哼一声,“你满脑子都是戚樾,你还会在意我这个当大哥的生气不生气吗?” “你是我大哥,我肯定在乎啊!”沈安宁嘟嘴,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戚樾现在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你能不能别总是拿以前的事情来评判他啊?” 傅念安气笑了,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沈安宁,我们家三个孩子,就你最不让人省心!” “这点我不否认。”沈安宁摸了摸被戳的脑门,“我们家两个女孩子,小念矜就没有早恋,她很乖很懂事,爸妈和你都不用怎么操心,不像我,不听劝,谈个恋爱都谈不明白,让你们全家跟着我操心这么多年,哥,说真的,我一直挺愧疚的,如果时光能重来,19岁的沈安宁不会再答应戚樾的表白了。” 傅念安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所以,”傅念安盯着她,压低声,“你是后悔了爱上戚樾了?” 第700章 戚樾:宁宁,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沈安宁眨眨眼,叹息一声,“后悔太年轻,太草率确认恋爱关系,但不后悔爱上戚樾。” 傅念安:“……” 说来说去,还是逃不过恋爱脑! 沈安宁看着傅念安,知道他听到自己的话,肯定又在心里吐槽她是恋爱脑。 “哥,我只是觉得我自己不够成熟,那会儿太年轻,对自己太自信,总以为自己能平衡好恋爱和学业,却因此忽略了戚樾的情绪。” 沈安宁说着转头,看着梨江对岸的霓虹灯,“是我的天真和自以为是伤害了戚樾。” “你没有任何错,戚樾和你分手,是他自己的问题。”傅念安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你要是一直抱着这种心理,总有一天,你会在这段婚姻里失去自我!” 沈安宁抿了抿唇,“可是,我总得试试,否则我会一直揪着这个点过不去,这五年,我总是反问自己,如果我当初再关心戚樾一点,再信任戚樾一些,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傅念安语气强势:“沈安宁,戚樾的心理问题,可能和遗传有关,可能和儿时经历有关,唯独与你无关!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看好你们,但现在你们孩子已经有了,就不得不往两全的结果去考虑,我作为这两个孩子的亲舅舅,我也明确告诉你,从今晚过后,以后在戚樾面前,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和两个孩子为难,我一点都不同情他。” 沈安宁怔怔地看着他。 被他的话震撼,也被他的话感动。 他们是双胞兄妹,本就比一般的亲兄妹还要亲密,甚至,有一个发生不好的事情时,另一个也会明显感到焦躁不适。 亦如五年前那个夜晚,她在京城流产大出血,傅念安那一夜也毫无预兆发了一场高烧。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念安就给她打电话,但那时候她还在昏迷,楚钰珂帮她接的,撒光说她喝醉了,折腾一夜刚睡下。 傅念安那时人在国外出差,拜托楚钰珂帮忙照顾下她,他会尽快把工作处理好,赶到京城看她。 后来她醒来,楚钰珂告诉她傅念安打算来看她,可能就这两天。 沈安宁那时担心自己流产的事情暴露,当天下午就办理出院回到出租屋静养。 好在傅念安是在第三天下午才来,那时她身体还没恢复,脸色很糟糕,撒谎说感冒发烧,刚从医院点滴回来。 傅念安闻言,又心疼无奈,但还是冷着脸训她,让她快点振作起来,她不好连累他也跟着莫名其妙生了场病。 沈安宁听到傅念安这话,心虚又难受。 心虚是因为自己欺骗了傅念安。 难受是因为她怨怪自己没用,连累了从小到大对她百般疼爱呵护的哥哥。 那时候的沈安宁一度陷入自我否定的极端状态,总觉得自己太自私,总让在乎她的人难受操心。 她甚至在很多不能寐的深夜反复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不相信戚樾,如果她相信戚樾,或许戚樾的病就不会变得那么严重,或许,她和戚樾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没有如果,戚樾丧失了爱她的勇气,所以才会唯独将她一个人遗忘; 如果那天她再坚持一点,再勇敢一点,不要那么轻易的转身离开,戚樾就不会为了追她而发生车祸。 那场车祸,差点要了戚樾的命。 这是沈安宁的后怕。 这股后怕持续了五年,后怕成了惭愧,让她在这五年间,一次又一次躲开了所有可能和戚樾碰面的机会。 但自从那场乌龙相亲会后,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开始转动了。 她和戚樾一次次偶遇,又一次次因为各种意外牵扯到一起。 沈安宁逃避过,挣扎过,但最终还是逃不过要和戚樾牵扯纠缠的结果。 既是这样,那索性就当是命运给了她和戚樾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她来做那个勇敢,全心全意,无条件信任戚樾的那个人。 … 兄妹俩的谈话结束,回到客房时,云嫂也刚好蹲着醒酒汤上来。 “醒酒汤熬好了,我这就给姑爷送进去。”云嫂看着两人说道。 沈安宁转头,眼巴巴地望着傅念安。 这没出息的样子! 傅念安冷哼一声,“看着他喝完就下楼休息!” 沈安宁立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的!” 傅念安摇头叹气,捏了捏眉心,抬步往楼下走去。 沈安宁一直到傅念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云嫂。 “云嫂,把醒酒汤给我吧。” “你还怀着身孕呢!”云嫂说,“我给你蹲进去吧。” 沈安宁知道云嫂是关心她,笑笑说了声好。 云嫂把醒酒汤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着沈安宁,不放心地问,“要不我留下来搭把手吧?” “不用的,云嫂你去休息吧,我看着戚樾喝完醒酒汤就下楼休息了。” “好吧,那你千万当心点啊,要是一个人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你怀着孩子,千万不能逞强啊!” “我知道啦!”沈安宁哭笑不得,“云嫂你快下去休息吧。” 云嫂还是不放心,三步一回头。 沈安宁冲她挥挥手,无奈极了。 带云嫂出去后,沈安宁才走到床边坐下来,轻轻拍拍戚樾的手臂。 戚樾微微蹙眉,人还是没醒来。 沈安宁只能拍他的脸,“戚樾,醒醒,起来喝点醒酒汤,不然你明天会难受的。” 戚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他隐约看见了一个女人,模样看不清,但他却觉得无比熟悉。 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意。 “宁宁,宁宁是你吗……” 沈安宁此刻还没察觉到戚樾的异常,只以为他是单纯喝多了,眼花脑子看不清楚人。 她既心疼又无奈,“是我,你说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哥故意为难你,干嘛还要一杯接一杯喝呢?喝这么多,现在难受了吧!” 她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醉酒伤身,你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手腕突然被男人的大手握住。 男人掌心滚烫。 沈安宁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戚樾。 戚樾看着她,双目猩红,“宁宁,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沈安宁怔住! 第701章 戚樾这是恢复记忆了吗?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戚樾。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戚樾握着她的手再微微颤抖。 “为什么宁可相信她,都不能相信我……” 沈安宁呼吸发紧,心里传来阵阵抽痛。 她摇头,一张口,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已经先涌出眼眶。 “戚樾,对不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信我,所以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多糟糕的人啊……” 戚樾蓦地甩开了沈安宁的手腕,翻个身,把背对着沈安宁。 “戚樾,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沈安宁伸手去拉戚樾的手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砸落。 她试图叫醒戚樾,企图跟他解释。 但戚樾刚刚那些话说完就再次睡了过去。 那些话就像梦话。 沈安宁看着呼吸均匀的男人,心里一阵混乱。 戚樾这是恢复记忆了吗? 还是醉酒激发了他的潜意识? 她陷入迷茫和猜疑,看着熟睡的戚樾,却没有勇气叫醒他了。 如果戚樾真的恢复记忆了,那他们之间还能往下走吗? 这场婚姻还会继续吗? 戚樾的潜意识抹杀了沈安宁这个人的存在,可见他对她的怨气有多重。 就如他刚刚那两句质问。 沈安宁退缩了。 她缓缓站起身,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再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吧。 如果明天戚樾醒来真的恢复记忆了,那不管戚樾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接受。 但如果明天戚樾醒来没有恢复记忆,那她就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就这一次。 沈安宁在心里和自己做了约定。 随后,他帮戚樾盖好被子,转身离开房间。 … 这一夜,沈安宁彻夜难眠。 一直到天微微亮,她才挺着一身的疲倦起床。 简单洗漱后,她换身休闲服,打开房门下楼。 楼下,云嫂已经起来了,看到沈安宁这么早就醒来,很是意外。 “小姐,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这才七点不到,你怎么起来了?” “睡到这个点自己就醒了。”沈安宁微微一笑,“我早上想喝小米粥,戚樾昨晚醉得厉害,你多熬点。” “有的有的,我刚把小米放下去煮呢!” “嗯,那你忙,我去小区里散散步。” “好的。” 沈安宁静不下心,便决定出门散散步。 就在小区里走走。 清晨的空气很好,小区里不少大爷大妈也都在晨练。 沈安宁走到一棵老树下的长椅坐下来。 看着大爷大妈打太极,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16周的双胞胎宝宝似乎感觉到妈妈的情绪,在她摸肚子的时候,又开始动了。 沈安宁感受着肚子里小小的动静,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沈安宁犹豫片刻,还是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云沁的声音。 沈安宁微微拧眉,“云医生找我有什么事?” “自是和戚樾有关的。”云沁语气严肃,“我知道贸然打扰你不合适,但现在你和戚樾既然又在一起了,那作为戚樾的心理医生,我想有些情况我有必要提前和你说一下。” “你说。” “电话里说不清。”云沁说:“我们见个面吧。” 沈安宁有些犹豫。 云沁似乎也察觉出她的心思,轻叹一声,“我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才这样打扰你,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带个你信任的朋友一起过来。” 沈安宁确实不太相信云沁。 如果是从前,她抱着怀疑的心态也会去见云沁。 因为她也想弄清楚戚樾的心理疾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她怀着两个孩子,万事不得不谨慎小心点。 最后,沈安宁还是答应去见云沁。 但她还是留了点心眼,让楚钰珂陪她一起。 …… 沈安宁回到家时,戚樾还没起床。 父母和傅念安都已经起床了,正准备给沈安宁打电话叫她回来吃早餐。 沈安宁回来得刚好。 一家四口在餐桌坐下来。 云嫂把小米粥端上桌,“戚少还没下来,要不要我上去看看?” “让他睡吧。”沈安宁说,“他昨晚醉得厉害,醒酒汤都没喝,今天估计是起不来了。” 闻言,沈轻纾皱眉问道,“不是让你看着点吗?” 沈安宁没说话,只是默默看一眼傅念安。 正在盛小米粥的傅念安蓦地接收到母上大人一记冷眼。 傅念安气笑了,把小米粥递到沈轻纾面前,“妈,他喝多少我也喝多少,他自己酒量不好这也能怨我?” “你酒量好不知道让着他点?”沈轻纾训他,“你明知道他身体情况特殊,再说了,他喝醉了,小宁不得跟着牵挂操心?你看小宁那黑眼圈,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沈安宁在一旁偷笑,头点得跟小米鸡似的。 傅念安扫一眼沈安宁,冷呵道,“她自己恋爱脑没出息,为了个男人寝食难安,这也要怪我?” 沈安宁:“……” “怎么和你妹妹说话的!”沈轻纾抬手拍他的手臂,“你再这么嘴毒,小心讨不到老婆!” 单身的傅念安强得可怕,不以为然地回一句:“如果我讨不到老婆,一定是因为你女儿的恋爱脑给我留下阴影了。” 沈安宁:“?” “又胡说八道!”沈轻纾懒得和这个大儿子争辩,转头看着沈安宁,温声道,“等下吃完早餐,你上楼看看戚樾怎么样,如果很难受,该看医生就看医生,不能大意。” “好。”沈安宁软软地应了声,低头喝粥。 …… 吃完早餐,沈安宁去客房悄悄看过戚樾。 戚樾还睡得很沉。 她确认戚樾没有什么大问题,便没有打扰他,默默退出房间。 她回房换了身衣服,抹点粉底液涂个口红,稍微遮盖下自己一夜无眠的憔悴。 随后,她和父母你说要去律所开个例会,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 沈轻纾和傅斯言对此没有多想,只叮嘱她出门注意安全。 …… 约见的地方就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 楚钰珂昨晚住在律所,沈安宁到了咖啡厅给她发信息,她直接下楼。 咖啡厅里,楚钰珂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沈安宁。 沈安宁对她招招手,楚钰珂大步走向她。 楚钰珂坐下来,挨着沈安宁,压低声问:“这个云沁怎么回事?” “说是想和我谈谈戚樾的事情。” 沈安宁话音刚落,就看到云沁朝着她们走来。 同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戚樾打来的。 沈安宁刚拿起手机,云沁已经到了她跟前。 “抱歉,来迟了。”云沁直接走到沈安柠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扫了眼沈安宁身旁的楚钰珂一眼,随即又看向沈安宁,红唇勾起,“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关于戚樾的隐私,你朋友可能要换个远点的位置哦!” 第702章 当年真相…… 闻言,楚钰珂皱眉,当场就想怼回去,却被沈安宁及时拉住手。 楚钰珂回头,对上沈安宁安抚的目光。 “算了算了!”楚钰珂摆摆手,站起身走到另一排的空位上。 这个距离,加上咖啡厅背景音乐覆盖,根本听不清她们的谈话声。 楚钰珂坐下来,点了杯热美式。 那边,沈安宁点了一杯柠檬水。 云沁要了一杯热可可。 很快,服务员将饮品送上。 沈安宁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依然是戚樾打来的。 云沁扫了眼她的手机,淡淡勾唇,“我不急,你可以先接电话。” 沈安宁直接按了拒接,随即给戚樾发了一条微信:【在忙,忙完给你回。】 云沁看着她编辑信息,挑了挑眉,“是戚总给你打的吧?” 沈安宁回完信息,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抬眸看着云沁,面色平淡,“云小姐,我时间不多,我们直接切入主题吧。” 云沁闻言,无奈一笑,“你对我敌意不用这么深,我对戚总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以我的能力和他对我的信任程度,五年的时间,我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闻言,沈安宁看着云沁的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我现在坐在这里,只为了解戚樾的病情,至于你和戚樾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吗?”云沁一只手撑着桌面,掌心托住下巴,看着沈安宁这张冷淡的漂亮脸蛋,笑道:“其实你在意得很,你心里也怨我,因为五年前我说的那些话确实打击到你了,你的认知,你的骄傲,全都被我一句‘太年轻’整破防了!” 沈安宁面色不改,但眉心还是不受控的皱起。 她死死盯着云沁,没有反驳,也不会反驳。 因为云沁说的一点都没错。 五年前的她的确是太年轻,因为太年轻也太单纯,不懂人性的复杂,被一本别有心计的日记本蒙骗,为了所谓的好姐妹,误会伤害了戚樾。 那是她的心结。 云沁说她太年轻,戚樾也说她太年轻,都觉得她是因为太年轻才会那么草率地和戚樾谈恋爱,他们都觉得在那段感情里,她从未认真对待过…… 那是对她的控诉,更是对她一片真心的漠视。 如果不爱,又怎么会让自己走到未婚先孕流产大出血的地步呢? 确实是太年轻了,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够负责。 沈安宁抿唇深呼吸,淡声道,“事到如今,再追忆当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既然觉得没有意义。”云沁看着她,淡淡勾唇,“那为什么我约你,你还要出来?” “我和戚樾现在是夫妻,我们的孩子即将出生,”沈安宁面不改色,“我关心他,这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你是关心他的身体健康这些,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意外,他长命百岁没有问题。” 闻言,沈安宁拧眉,“意外?什么意思?”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谁说得准呢!”云沁耸耸肩,“我的意思是,他的心理疾病控制得很好,按照现在的情况维持下去,这辈子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没有任何问题。” 闻言,沈安宁沉默了。 云沁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低头看了眼,随即又看向云沁,“这是什么?” “戚总在我这里每一次治疗的详细记录。”云沁看着她,“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给戚总治疗时是需要录像留记录的,同时还有一名专业医助全程陪同,所以戚太太,你真的不用把我当敌人,本质上,我算是你老公的救命恩人呢!” “这些属于病患隐私。”沈安宁看着云沁,“你给我,这属于违规,你就不怕戚樾知道了告你?”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违规的事情,还怪紧张呢!”云沁调皮地眨眨眼,“你可别一转头就把卖了啊!” 沈安宁没说话,打量着云沁。 云沁今天的表现实在和她五年前完全不一样。 她一直都觉得云沁对戚樾心思不纯,甚至,她还怀疑过戚樾失忆和云沁有关。 但是后来意外得知云沁和闻屿森有过一段,她便觉得自己多虑了。 沈安宁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我自己没办法得到圆满,不忍心再看到你和戚樾因为一些误会错过。”云沁抿唇叹声气,“戚樾很爱你,我也看得出来,你这五年从未放下过戚樾,当年在n国其实那些话是我自己加戏的,你走后,戚樾气得差点掐死我呢!” 沈安宁一愣。 “你哭着走了,他当下就后悔了,可那时候他其实病得很严重,你们分手没有联系的那两个月里,他在n国和心魔对抗,安眠药镇静剂都只能让他勉强睡上几个小时,他一周下来,睡眠不足十个小时,还出现自残的行为……” 沈安宁呼吸发紧,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握紧双手,努力深呼吸,强迫自己镇静。 云沁看着她,“其实你怀着身孕,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你说这些,毕竟孕妇的情绪很重要。” “那为什么又要跟我说?” “因为我怕我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云沁说着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街道,车流川息,这座城还是一样繁华热闹。 云沁亦是不舍,但她已然接受命运对她的安排。 只是,最后的这段时光,她突然想做点好事罢了。 就全当是替自己的孩子积德攒福气了。 她转过头,对沈安宁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可是把我职业生涯唯一一次的违规贡献给你了,戚太太,希望你不要恩将仇报把我卖了,这些东西,你自己看就看了,但是千万不要让戚樾知道。这是我的请求,也是我对你的忠告。” 或许是云沁此刻的眼神很真挚,沈安宁对她不再防备。 她淡淡应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们最近应该还好了吧?”云沁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双手捧着杯子,“其实戚樾不管有没有失忆,他这辈子能接受的女人只有你。所以,作为女人,我也想说一句不太公平的劝告,既然都这样了,以后你也糊涂点,将错就错,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后你和戚樾两个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沈安宁看着云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戚樾昨晚喝醉了,说了一些醉话,但看着又像最后的梦话,我试着叫醒他和他沟通,但没能把他叫醒,所以,我现在也不确定他恢复记忆没有。” 闻言,云沁一顿,随即问道:“他昨晚喝很多?” “很多。” “之前也有过一次这种情况,大概是两年前吧,他去参加国外一个商会,那个商会就在海边,他在海边看到一对情侣,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对情侣,他的心口很闷很难受,然后莫名其妙就去酒吧喝酒了,喝多了,罗叔找到他的时候,他趴在吧台上哭呢!” 沈安宁呼吸一滞。 “罗叔说他意识不清,边哭边问‘为什么不相信他’,‘他是什么很糟糕的人吗?’这种丧气话,罗叔心疼极了,把他带回家后,他躺在床上又不停地喊着‘宁宁’,一直到天快亮才睡着。” 沈安宁眼眶里冒着热气,她用力抿着唇,死死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第二天我接到罗叔的电话,赶到别墅时,他已经酒醒了。”云沁顿了顿,又道:“但他对那天晚上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都不记得了,然后,生活又恢复正常。” “所以,他只要喝醉就会想起以前吗?” “也不是想起,心理学上那叫潜意识,心因性失忆其实都是心理问题,他的记忆不是脑部受损导致的记忆缺失,所以,本质上来讲,他其实是可以恢复记忆的,但恢复记忆的风险很大!” “你的意思是……”沈安宁声音很轻,“恢复记忆后的戚樾,很可能再犯病?” “是的。”云沁神色严肃,“其实戚樾现在这种情况,是潜意识的自我封闭状态,像精神分裂又不完全是,简单说就是人格对那部分记忆的感受觉得太痛苦无法承受,干脆屏蔽了这一部分的记忆,算是自我保护方式的一种吧。” “太痛苦……”沈安宁垂眸,喃喃自语:“屏蔽……自我保护……” 云沁看着她,叹声气,“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确实不太公平,因为这样一来,戚樾就像一个逃兵,他自己逃了,你却还被困在满地狼藉的回忆里独自承受一切。但是,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戚樾更适合婚姻,更适合当伴侣吗?” 沈安宁一怔。 第703章 沈安宁:戚樾爱不爱她都无所谓了 “是的,你猜到了。”云沁淡淡一笑,“现在的戚樾是你曾经期盼的,理性的,不情绪化的戚樾。” 沈安宁脑子‘轰’的一声,只剩下空白。 “沈安宁,你记住,戚樾很爱你,我甚至可以说,错过戚樾,你再也遇不到像戚樾这样爱你的人了。但很遗憾,那样的戚樾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戚樾还是会为你而心动,但很难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爱你了,因为活成了你所期待的成熟理智的模样。” 沈安宁抿唇,思绪一片混乱。 原来,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影响了戚樾。 可她,以为那是沟通啊……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那些自以为是沟通的言语,早已深深刺痛了戚樾。 沈安宁抬手捂着眼睛,闭眼的那一刻,眼无声落下。 云沁不忍看她陷入自责,又道:“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他会是一个很理想的丈夫和父亲,会对婚姻忠诚,会护你一生荣华富贵,生活无忧。至于过去种种,就让它们随着戚樾记忆的消失随风散了吧!人生在世,少有两全其美,有舍有得,你也要学会从过去走出来,往前看。” 沈安宁抹去泪水,吸了吸鼻子,再抬头时,她已经恢复一脸的平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云沁刚想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无奈地勾了下唇,“抱歉,我接个电话。” 云沁按下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稚嫩的童音:“妈妈,你去哪了?周叔叔说今天带我们去新的幼儿园报道呢!” “妈妈出来见个朋友,现在就回去了。”云沁说着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到沈安宁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想问我怎么会有孩子?” 沈安宁眨了眨眼,“抱歉,我只是太意外,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 “这也不算什么隐私了。”云沁站起身,把手机放入包里,对沈安宁笑道:“我蹉跎了七年,临了才算看开,沈安宁,你还年轻,这次不是嘲讽,是祝福,是忠告,你和戚樾都要好好的生活,珍惜陪伴对方的日子。” 沈安宁总觉得云沁今天说的一些话有些莫名的感伤。 “你的孩子是……闻屿森的?” “不,他与闻屿森无关。”云沁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意,“我云沁的人生,早在七年前就和他无关了。” 沈安宁看着云沁,片刻后,她站起身,对云沁伸出手,“云小姐,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云沁握住她的手,“不用谢,这些年戚樾付给我的诊疗费也够我儿子一生无忧了。” 沈安宁一顿。 云沁已经松开手,转身离开。 楚钰珂一直盯着她们这边,见云沁离开,立即起身跑过来。 “你们聊了什么?”楚钰珂盯着云沁的背影,“怎么最后还握手了?” “我好像一直以来都误会她了……”沈安宁盯着云沁的背影,眨了眨眼。 女人的背影洒脱,咖啡厅里回荡着老歌。 云沁的高跟鞋哒哒的渐行渐远。 这时,沈安宁并不知道,这是她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 回到律所办公室,沈安宁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她坐在办公桌前,将那个文件袋打开。 里面厚厚的一叠诊疗记录。 还有一个黑色的u盘。 沈安宁先翻看了那些记录。 第一次治疗记录日期,竟是五年前,她刚上大学没多久。 那时候戚樾就病了吗? 记录里写到,病人出现失眠耳鸣,心悸心慌,幻听,情绪异常…… 沈安宁努力回想那时候的戚樾,可是,却是徒劳。 那个时候的戚樾和她聚少离多,偶尔戚樾来找她,他会因为看到别的男生和她表白吃醋,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情绪表现。 再往后,是越来越频繁的就诊记录。 沈安宁回想了一下,那大概是她忙着竞赛的时候,那段时间戚樾也总是在国外出差…… 不,他那时候根本不是再出差,他在国外是在接受治疗! 原来,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戚樾已经独自一个人和心魔对抗许久。 直到这一刻,沈安宁才知道,原来戚樾一直很努力在以一个健康正常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但她都做了什么? 她在他努力与心魔对抗时,还总说他情绪不稳定…… 沈安宁痛苦的闭上眼睛。 她平静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继续翻看着一页又一页的治疗记录。 视线渐渐模糊了,资料上落下泪滴,字迹被浸湿,晕开…… 看完全部的记录,她拿起u盘插在电脑上。 电脑屏幕里开始播放那些治疗视频…… 戚樾躺在那里,周遭都是白色的,他身上穿着特殊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如纸。 他躺在催眠床上,闭着眼。 催眠治疗时,他像个迷失方向的孤魂,在云沁的引导下,一点点放松警惕。 他说:“我怕她看到这样不完美残缺的我会退缩,我怕她会觉得我软弱没用,我更怕我的执念会伤害她……” “我看到她和别人说话我就嫉妒,那个尤静巧喜欢她,还有那个谢叙……每一次陪着她走在校园里,我总能轻易看见别人眼中对她的爱慕,那些目光让我感到危急不安,我明明握着她的手,明明感受到她的体温,但我总是觉得她下一秒就会飞走了……” “她的耀眼她的美好,她每一次将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时,我心里就会出现一个声音,按个声音会告诉我,让我把她关起来,只有把她关起来我才能真正拥有她,她才不会被人抢走……可是,这是不对的,她不是只属于我,我不能那样做,如果我那样做了,她会恨我,会厌恶我……” 视频里的男人,时而哭泣,时而嘶吼,他的一字一句,像尖锐的刀,一刀一刀披在了沈安宁心头。 她看着他发疯,看着他挣扎,却无能为力。 那些戚樾最需要她的日子里,她从未有一次陪在他身边啊…… 视频里,有几次治疗其实不太顺利,戚樾挣脱了催眠的梦境,彻底陷入失控的疯癫状态,涌入治疗室的医护人员将他禁锢在治疗床上,用束缚带将他牢牢禁锢。 他双目眦裂,嘶吼着,像一只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牢笼的困兽。 那是戚樾状态最糟糕的一段时期,云沁无奈只能给他用上了电击…… 画面太残忍,沈安宁崩溃了,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泣不成声。 她从来不知道,从来不知道戚樾遭受经历了这么多痛苦! 电击时躯体不受控抽搐着,空洞猩红欲裂的瞳孔…… 原来爱着她的戚樾要活得那么痛苦! 那就不要爱她了,她不要戚樾为了爱她变得那么痛苦。 什么爱不爱,都不重要了。 她只要戚樾好好的! …… 这天,沈安宁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哭了许久。 直到视频播放结束,她还久久无法从那些画面里挣脱出来。 怪不得云沁说这样的戚樾更好。 是啊,即便失去一部分记忆又如何?那些记忆,于戚樾而言是那么的痛苦,那就不要存在了。 她也可以忘记的,就算忘不掉也没关系了。 只要她和戚樾还在一起,未来的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安宁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第704章 戚樾身边站了一个女人 戚樾一直到十点多才接到沈安宁的回电。 电话里,沈安宁声音平静,“抱歉,刚开个会,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我也没其他的事情。”男人嗓音低沉,“就是醒来见你不在,打个电话和你说一声,我临时要去一趟n国,可能要三天。” 沈安宁现在听到‘n国’还是心有余悸,没忍住问一句,“是去出差吗?” “不是。”戚樾说:“罗叔出了车祸,我得过去看看。” “车祸?”沈安宁惊了,“严重吗?” “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伤得挺重的。”戚樾顿了顿,才接着说:“还有一周就是婚礼了,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不应该出远门,但罗叔是荣浩集团的老功臣,我接手荣皓以来,也都是他在辅佐我,他于我而言就像亲人,他未婚没有子女,这种时候,我必须亲自跑一趟。” “这是当然的。”沈安宁很清楚罗东晋对戚樾的重要性,她也支持戚樾,“婚礼的事情都有家里的长辈准备操心,你不用担心,我们婚纱也拍完了,你只要婚礼当天准时出现就行。” “放心,我就去三天,一定会提前回来。”戚樾语气郑重,“谢谢你能理解我。” “事情分轻重缓急,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好。”戚樾顿了下,又道:“我不在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嗯,我会的,家里长辈也都在呢,你安心去。” 挂了电话,沈安宁抬手揉了揉跳个不停的眼皮。 昨晚一夜没睡,眼睛难受得很。 她将从电脑上u盘拔下来,把病历和u盘一起装入文件袋,锁进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里。 之后,她便回家补觉了。 …… 戚樾出国的事情,两家长辈也都知道。 罗东晋出了车祸,戚樾去是应该的,两家长辈也都表示理解和支持。 至于婚礼的准备事宜,如沈安宁所言,有两家长辈操心,都在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反倒是沈安宁这个准新娘倒是落了个清闲。 律所那边她没有再接新的案子,只偶尔有空过去看看。 楚钰珂和沈安宁商量过,考虑到她怀孕生产加上产后休养,少说也要一年的时间,律所只靠一个律师不现实,所以两人权衡后,决定再招一名律师。 招聘的事情由楚钰珂负责,楚钰珂一面后觉得ok的话,再叫沈安宁过去一起做最后的拍板。 由于律所创办以来,沈安宁零败诉的光荣战绩早已让律所名声大噪,楚钰珂虽不及沈安宁零败诉,但百分之九十的胜诉率在律师界也是可圈可点的。 因而,招聘信息一发出去,很快就有很多律师投来简历。 楚钰珂每天除了忙手里的案子,还要抽出时间来筛选简历。 招聘发布出去的第三天,楚钰珂意外的在一堆简历表里看到了谢叙的简历表! 她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点开证件照一看,彻底傻眼了! 谢叙不是回老家发展了吗? 怎么还往他们律所投简历? 他不会是还对沈安宁不死心吧? 楚钰珂看着谢叙的照片,陷入沉思。 她已经放弃谢叙了,去了一趟西藏后,她也悟透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现在的她,对谢叙是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但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也没办法真的彻底将谢叙无视。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问沈安宁的意见。 …… 沈安宁刚和戚樾通完电话。 戚樾已经带着罗东晋回到北城。 罗东晋这次车祸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小腿骨折。 伤筋动骨一百天,戚樾干脆将罗东晋接回北城,安排在秦氏医院vip病房养着。 沈安宁正打算收拾一下,去医院看看罗东晋。 自五年前那一晚后,沈安宁和罗东晋也没有再见过。 她不怪罗东晋,她知道罗东晋是真心为戚樾好,在韩家长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罗东晋为了扞卫戚樾的自尊,一个人抗下了所有压力。 现在,沈安宁知道了一切,更觉得自己该去看看罗东晋。 如果没有罗东晋,她不敢想象戚樾还能不能熬过那段灰暗煎熬的时期。 她和戚樾还能走到一起,罗东晋也是有功劳的。 沈安宁正在衣帽间挑选衣服时,楚钰珂的电话正好打来。 她接通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的首饰柜上面,目光在衣柜里扫视着,声音轻软,“招聘有好消息了?” 楚钰珂:“好消息暂时没有,雷人的消息倒是有一个。” 沈安宁一顿,“什么雷人的消息?” “谢叙的简历投到我们律所来了。” 沈安宁,“……” “你也觉得很离谱对吧!” 沈安宁抿了抿唇,“他不是回老家了吗?这是在老家创业失败,又打算来北城发展了?” “谁知道啊,我和他没有联系了,我妈之前倒是有提过一次,好像他家里给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那时听说还谈得挺好的,我妈还说可能快有好消息了,还顺便催我快点找对象呢!” “谢叙和我没什么交情。”沈安宁如实说道:“你决定吧。” “他能力确实可以,但是私人情分牵扯太多,挺尴尬的,要不……”楚钰珂叹声气,“算了吧?”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沈安宁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我还怕你一看到他的简历,恋爱脑再次觉醒了呢!” “去去去!”楚钰珂气笑了,“我还不是怕你觉得我公私不分才问你一嘴!还有,咱俩到底谁更恋爱脑啊,你百步笑我五十步,你怎么好意思呢?” “可是我现在和戚樾孩子都有了。”沈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是为了孩子,怎么能算是恋爱脑呢!” “你就嘴硬吧!”楚钰珂冷呵一声,“我不跟你说了,我都快忙死了,还要抽空去保养一下,不然过几天你的婚礼我会成为最丑伴娘!” “你去我常去的那家,报我的名字,我那边有卡。” “好嘞,我也算好起来了,贵妇级别的养生馆我都蹭上了,感谢戚太太!祝戚太太和戚先生百年好合!” 沈安宁被她逗笑,又想到一件事,“学姐,你是要好好保养,我听说那个江远也是伴郎,没准你们这对互相套路的相亲对象能在续前缘呢!” 楚钰珂:“……谢谢,大可不必,我对马夫没有兴趣!” 沈安宁,“……他是有个马场俱乐部,是马老板。” “还马老板,说白了就是富二代搞个名头消遣玩乐的,我淡人一个,我喜欢务实有上进心,再有点小帅的那种男人!戚太太能给我安排一个这样的伴郎吗?” 沈安宁,“……” …… 沈安柠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去医院。 路上,她还特意绕去水果店买了一个果篮。 到医院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沈安宁让司机先回去,她自己提着水果篮往vip住院部走去。 她没有跟戚樾说她要来,打算给戚樾一个惊喜。 医院是秦砚丞的,她路上给秦砚丞打了个电话,问了罗东晋的病房号。 电梯抵达18楼,双门缓缓打开。 沈安宁从里面走出来,往病房走去。 远远的,她看到戚樾站在病房门口,而他的身旁,一个身穿职业服的女人站着。 那个女人身形高挑,扎着马尾,一看就是职场女精英。 第705章 唯独漏掉了一个沈安宁 五年过去,沈安宁却依旧一眼就认出那女人。 林蕴。 沈安宁放缓脚步。 五年的时间,改变的不仅是她和戚樾,就连林蕴的变化都很大。 一身高定职业服,利落优雅的马尾,连发丝都在彰显着这个女人有多重视保养。 清冷的气质很符合她如今林氏总裁的身份。 戚樾忘记了她,那林蕴呢? 沈安宁不介意戚樾忘记自己,但她会介意戚樾是否记得林蕴。 因为林蕴喜欢戚樾,这五年,林氏作为荣浩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得荣皓集团庇护,一路跃层而上。 林氏更是于两年前更名为‘阅云地产公司’,在临市建立分部,为荣皓集团继续开阔地产市场。 虽然阅云和荣皓共同的项目很少,但沈安宁知道,荣皓每个月会有一次集团总会,旗下子公司所有的负责人都要前往集团参与。 尽管过去五年的时间,戚樾都在国外扩展新市场,荣皓这边由戚樾的舅妈安米负责,但沈安宁知道,五年间,涉及比较重大决策的集团总会,戚樾还是会特意赶回来参与。 五年时间,一年就一次算的话,那戚樾和林蕴至少也见过五次了。 而她和戚樾,五年间一面都没见过。 想到这里,沈安宁心口不由泛起一阵酸涩。 戚樾和林蕴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神色都比较严肃。 沈安宁抿了抿唇,抬步走向他们。 走近了些,沈安宁才听清林蕴的声音:“罗叔是怕您担心,所以才一直瞒着您……” “生病了就要治疗。”戚樾脸色阴沉,声音压得低,但饱含怒意:“瞒着我病能自己好?” 沈安宁顿步,看着戚樾。 男人身形颀长,面容冷峻,一身私定纯手工的西装衬得他气质卓然,很是惹眼。 只是,这样优秀惹眼的男人,此刻周身气压极低。 “戚总,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告诉您罗叔的病情。”林蕴声音很轻,眉眼低垂着,“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您罚我吧,但罗叔那边……您就别说他了,他也是怕您担心。” 戚樾抿唇叹息一声,抬手捏了捏眉心。 蓦地,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戚樾一怔,转过头就看到沈安宁。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去,男人迈步走向她。 林蕴一愣,一转头看到沈安宁,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但只是一瞬,她很快镇静下来。 只是,在看到戚樾伸手搂住沈安宁细腰时,林蕴那垂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嫉妒。 而这一幕,沈安宁尽收眼底。 戚樾没有发现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涌。 他一只手搂着沈安宁的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微微凸起的孕肚,嗓音低磁““我不是说了吗?你怀着身孕不要过来,医院病菌多。” 沈安柠将落在林蕴身上的目光收回,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肚子上绕圈抚摸的大手。 她无奈一笑,抬手轻轻拍了下男人的手背。 戚樾动作停下,不解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沈安宁轻叹一声,“不可以绕圈圈摸肚子,孩子在肚子里容易脐带绕颈。” 闻言,戚樾立即收回来,神色多了几分认真,“这么危险,那我以后注意。” 沈安宁抿抿唇,转头看向林蕴,“林总也来看罗叔?” 林蕴对上沈安宁的目光,不卑不亢,红唇扬起,一个十分标准的名媛微笑:“其实罗叔是我干爹,他住院,作为干女儿的我自是要来照顾的。” 闻言,沈安宁很少诧异! 罗东晋和林蕴什么时候这么亲了? 五年的时间,到底是改变了很多。 “林总是罗叔亲自带起来的,罗叔未婚,没有后代,林总父亲早故,罗叔对林总的栽培和关爱正好弥补了林总父亲这一块的缺失,一年前林总母亲因病逝世,罗叔心疼林总,便提出认林总为干女儿。” “原来是这样。”沈安宁听了戚樾的解释,淡淡一点头,“罗叔和林总也算是有缘人。” “干爹很照顾我。”林蕴看着沈安宁,神色从容,“作为干女儿,我也很感激太太能来看我干爹,只是不巧,我干爹刚睡着。” “无妨。”沈安宁说,“我只是看在戚樾的份上来看看罗叔,既然罗叔在休息,那我就不进去了。” “你有心了。”戚樾从她手里接过果篮,“来就来了,怎么还带果篮?你现在怀着宝宝,少提重物。” “就一个果篮而已,不至于。”沈安宁看着戚樾,微微拧眉,“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罗叔病了?” “嗯。”戚樾把果篮递给林蕴,“我和我太太先回去,等罗叔的检查报告结果出来联系我。” “好的。”林蕴接过果篮,扫了眼沈安宁,随后转身径直进了病房。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眼,沈安宁当然也没有错过。 沈安宁看着林蕴进了病房,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戚樾,“你和林总很熟吗?” 戚樾挑眉,盯着沈安宁,“戚太太这是查岗?” “就是好奇而已。”沈安宁语气淡淡,“毕竟我听说她和你是校友,当初你为了她还大动干戈收购了林氏,现在她成为商圈女精英,算起来,你的功劳最大?” 戚樾听得眉心直跳,“媒体乱写的你也信?” 沈安宁就等他这个反应,“那你说说,你和这位林总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校友,她大我一届,最开始在荣皓集团实习,后来她被她大伯逼着嫁给老头,那时我正计划收购林氏,她刚好向我求助,我便顺水推舟,和她演了一出戏,她摆脱了那些吸血鬼叔伯,而我拿下林氏。” 戚樾说这些话时,语气坦然,显然,他自己对这些记忆深信不疑。 沈安宁盯着戚樾看。 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事件和时间点都吻合,唯独漏掉了一个‘沈安宁’。 沈安宁垂下眼帘,深呼吸,将心里那股酸涩压下去。 再抬眼,她看着戚樾说道:“司机回去了,你送我回家吧。” “好。”戚樾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搂着她的腰,转身往电梯走去。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病房门没有关紧。 那道几不可见的门缝里,林蕴站在那里,双手紧握着门把,眼里满是兴奋。 她好像意外得知了一个大秘密! 第706章 沈安宁:为什么要把我忘了? 地下车库里。 幻影车内,沈安宁刚准备去拉安全带,面前却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随后,两片柔软温凉的唇辫覆在她唇上。 沈安宁捏着安全带的手微微收紧。 男人先是温柔地吮着她柔软的唇辫,感觉到她的顺从后,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封闭安静的车内,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沈安宁抬手用力的揪住他胸前的衣襟,热情笨拙地回应他。 脑中闪过一帧一幕,全是戚樾痛苦的模样。 她也曾差一点彻底失去他啊…… 眼泪浸湿乱颤的睫毛,从眼角滚落,有些没入女人的发丝间,有些浸湿捧着她脸颊的手指。 指腹传来的湿润感让戚樾一顿。 他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女人闭眼抽泣的样子,心莫名一疼。 “怎么了?” 戚樾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染着情欲的嗓音低哑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紧张,“沈安宁,你怎么了?别哭,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沈安宁摇着头,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襟,泣不成声。 “你没错,不是你的错……可是,为什么要把我忘得这么干净……为什么啊……” 她声音哽咽,说着没头没尾的话。 戚樾听得一头露水,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是将人拥入怀中,轻声哄着,大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上一次看到沈安宁这样失控,是那晚她喝醉…… 她此刻口中的那个‘你’,是祁阅吧? 戚樾薄唇抿成一条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之,不舒坦! 沈安宁靠在戚樾怀中哭到头昏脑涨。 后怕,愧疚,不甘,委屈,全都不能说。 她只能用这样崩溃无助的方式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为什么愿意记得全世界,却唯独将她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林蕴都可以被记住,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却要被他彻底从记忆里抹去啊…… 她不甘心,她觉得委屈,可这样的不甘和委屈无处诉说。 戚樾抱着沈安宁,听着她的哭声,神色凝重。 从相亲会那一面起,他对沈安宁的印象一直都是她很漂亮很优秀,但她也很矛盾,生活中,她理性冷淡,很懂得权衡利弊;却偏偏在感情上个死心眼的,分手五年还念念不忘,甚至还为了那个男人买醉伤怀…… 戚樾原本以为结婚后,沈安宁就会彻底放下前任,再也不会有这样失控落泪的时候了。 看样子,他还是低估了沈安宁对那个人的感情。 可他们都要结婚了,她难道还没放下那位前任呢? 这个猜想让戚樾心里一刺。 他安抚着沈安宁,声音依旧温柔,只是,心里的闷越来越沉重。 沈安宁哭到最后,有些累了,闭着眼靠在戚樾怀里,昏昏欲睡。 戚樾将她放到座位上,系上安全带。 深深地看她一眼,随后启动车子。 车子行驶起来,沈安宁没有睁开眼,她以为戚樾会送她回家。 但二十分钟后,幻影驶入一个陌生的小区,在小区半山腰上的楼王——‘御西公馆’。 车停下,沈安宁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奢华建筑物。 她有一瞬的失神。 戚樾已经下车走到她这边,打开车门。 沈安宁回过神,看着戚樾,“这里是……” “我们的婚房。”戚樾朝着她伸出手,“之前说过要先带你来看看婚房的。” 沈安宁抿唇。 心里是感动的。 哭过一场,她已经重新冷静下来。 过去的无法挽回,未来的日子还需要用心经营。 她不能总这么情绪化。 沈安宁深呼吸,收起乱七八糟的心绪,弯身下车。 戚樾牵着她的手走进公馆内。 他先带着沈安宁先去看了孩子们的房间。 “双胞胎小时候还是让他们一起住,等他们长大一点了再给他们分开。” “我和我哥小时候也是这样。”看着儿童房里温馨的布置,沈安宁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去,连同目光都温软了许多。 戚樾看到她眼神里的变化,知道自己带她来这里对了。 两人在婴儿房里呆了很久。 沈安宁对孩子的东西都觉得很新奇,每一样都仔细看过,有些她甚至都还不懂,要问戚樾才能知道是做什么的。 戚樾每一样都能回答得上来。 沈安柠很是惊喜,问他,“你都提前做过功课了吗?” “嗯。”戚樾看着她,声音低沉:“你保胎那一个月,我每天有空就看书,上网查功课,现在的大数据也很绝,我查过什么,接下来就一直给我推相关的内容,现在我的app一打开,全是婴儿用品,孕妇用品。” 话落,戚樾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沈安宁也跟着笑起来。 气氛瞬间好了很多。 戚樾上前牵起她的手,眸色温柔,“孩子的房间看过了,现在该去看看我们的房间了。” 沈安宁低下头,目光落在戚樾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心里暖暖的。 …… 主卧就在婴儿房隔壁,分为两大部分,起居室和卧室,加上衣帽间和浴室,足足一百多平。 装修风格是沈安宁喜欢的暖色系。 床品那些还没铺上,但落地窗那边的软垫和茶桌都已备好。 沈安宁走过去,爬到飘窗上,双手贴着玻璃,俯身往下看。 山清水秀,从这个位置望出去,依稀可以看见梨江下游那片海域。 “这个地方风景很好啊,这个软垫也很舒服!” 沈安宁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了,转头看着戚樾,因为欢喜,嗓音都跟着清亮了很多:“等我们搬进来了,晚上我们可以在这个飘窗上聊天看夜景,偶尔我也能在这里追个剧。” 戚樾看着她,眸色温柔,“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沈安柠看着他,美眸亮亮的,“我现在都能想象得到两个孩子以后会爬了,他们会在这里玩耍,你怀里抱一个,我怀里抱一个,我们一家四口……” 戚樾看着喋喋不休的女人,心里的郁结散了很多。 还好他这次准备充足,否则还真没办法和她心里那个前任比下去! 戚樾看着沈安宁,心想,他一定会沈安宁知道他会比那个前任要好千万倍!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总不会输给一个负心汉! …… 两人在飘窗前坐下来,沈安宁摸着肚子,这样的时光,其实很美好,很温馨。 她干脆侧身躺下来,望着窗外的蓝天,身下的软垫躺着很舒服,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脸上。 沈安宁深呼吸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戚樾坐在一旁,看着她惬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时,戚樾的手机响起,是林蕴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 第707章 戚樾又误会了…… 林蕴在电话那头声音哽咽。 报告出来了,结果并不好。 听到这个结果,戚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迟疑片刻,随后转头看向一旁。 沈安宁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兴许刚刚哭过一场,她睡得尤其沉。 戚樾压低声,“你先照顾好罗叔,我这边会亲自和医院沟通。” “好的,那就麻烦戚总了。” 戚樾淡淡应了声,挂了电话。 婚房那些生活用品要明天才开始陆续送过来,戚樾担心沈安宁躺在这里睡会着凉,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外套裹着戚樾的体温,很宽大的一件笼罩着沈安宁侧着微微蜷缩起来的身躯。 独属于戚樾的气息钻入沈安宁的梦中。 她无意识地勾起唇角,脸外往套里钻了钻。 戚樾看着她小猫儿似的小动作,心头一动,不由低下头,一个轻吻落在她眉心。 沈安宁眼睫颤了颤,一声细微的呢喃传进男人耳中—— “戚樾……”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手撑在她身侧,抬起头,黑沉地眸盯着熟睡中的女人。 女人陷在梦境里,那些戚樾深受病痛折磨的画面,化作梦魇缠着她。 她又在哭,声声呼唤着‘祁阅’。 可惜,梦里她得不到回应; 现实,她同样得不到回应。 戚樾站起身,黑沉的眸里温度逐渐淡去。 “五年加上两个孩子,都没能让你放下那个男人吗?” 戚樾低声呢喃,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房间。 …… 戚樾去了楼下的后花园打电话。 罗东晋的主治医生是秦氏医院最权威的,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肿瘤权威专家。 罗东晋是肝癌中晚期了,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移植。 但是由于罗东晋又刚经历车祸,身体正是虚弱的时期,这个时候移植风险很大。 最麻烦的是这个手术,义不容缓。 还有两天就是婚礼了。 偏偏是这种时候。 戚樾挂了电话,摸出烟盒,点燃香烟…… …… 沈安宁醒来时,身上披着戚樾的外套。 她坐起身,扫视一圈,没看见戚樾。 最后,沈安宁趴在飘窗上看到了在后花园抽烟的戚樾。 男人背影挺拔,指尖夹着烟,一口一口抽着,那近乎自虐的抽烟方式,彰显出男人此刻的烦躁。 沈安柠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下了飘窗,抱着他的外套下了楼。 后花园里,戚樾刚点燃第三根香烟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一顿,转过头。 看到沈安宁抱着外套朝自己走来,他蹙眉,“别过来。” 沈安宁顿步。 “我抽烟,对孩子不好。”戚樾立即将把香烟摁在一旁石桌上的烟灰缸,对沈安宁说:“等烟味散一散吧。” 沈安宁没再往前,只是盯着他,轻声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戚樾抬手捏了捏眉心,“罗叔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结果很不好。” 沈安宁呼吸一凝,片刻后,她才问了句:“是什么病?” “肝癌中晚期。”戚樾声音沉重:“主治赵主任建议做移植手术,但是手术风险很高,罗叔没有亲属,移植要找到配型合适的,可是按照罗叔现在的身体情况,怕是等不了了……” 沈安宁没有想到罗东晋会一下子病得这么严重。 罗东晋对戚樾多重要她心里很清楚。 在戚樾进入商圈初期,罗东晋就一直陪在戚樾身边,于戚樾而言,罗东晋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沈安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戚樾,只能道:“总会有办法的,秦叔叔一定会尽全力为罗叔寻找肝源的。” 戚樾淡淡点头,深呼吸,收拾一下情绪,这才走向沈安宁。 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有些红肿的眼皮。 沈安宁微微一愣。 “眼睛怎么这么红?”戚樾眸色黑沉,“又哭了?” 沈安宁有些不自在,抬手揉了揉眼睛,“哪有那么多眼泪,只是刚睡醒揉的。” 戚樾看着她,“不要总是哭,对孩子不好。” 沈安宁一愣,随即点点头,“今天是意外,我以后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你也可以选择和我倾诉。” 沈安宁看着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 戚樾蹙了蹙眉,知道她又在敷衍自己。 气氛突然又有点不对了。 沈安宁看了眼时间,问:“你是不是还要回医院?” “嗯,我需要过去找下赵主任。” 沈安宁,“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戚樾握住她的手,软软的很好握,只是指尖有些凉。 戚樾拿过她手臂上的外套,抖开,披在她身上。 “我先送你回家,大后天就是婚礼了,你这两天多注意休息,婚礼宴请的嘉宾比较多,到时候可能你会比较辛苦。” “好。”沈安宁点点头。 戚樾牵着她往外走,“这房子你还有什么地方想改的吗?” “都很好。”沈安宁如实说道:“风格我很喜欢。” 戚樾看她一眼,淡淡勾唇,“喜欢就好。” 沈安宁觉得戚樾现在的情绪不太好,但又想,罗东晋病了,戚樾情绪不好也正常。 两人上车后,戚樾帮沈安宁系好安全带。 随后,他启动车子。 幻影驶出公馆,往小区外开去。 沈安宁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戚樾开车的样子。 戚樾目视着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车内的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明明大后天他们就要举办婚礼了,明明他们刚刚才看完婚房,这会儿该是最幸福甜蜜的时候,两人却是各自无言。 ……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到了梨江别墅,戚樾刚想解开安全带,沈安宁抢先开口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罗叔那边要紧,你快点去吧。” 戚樾一顿,看着她,沉默片刻,才道:“那我忙完再来找你。” 闻言,沈安宁无奈道,“你自己这两天国内外奔波也该累了,我这边有家人陪着呢,你自己忙完抽空休息一下,不然到婚礼那天你就更没时间休息了。” 戚樾见她还愿意关心自己,才算放下心,勾唇笑道:“好,那我们微信多联系。” “嗯。”沈安宁下车,关门之前,对戚樾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戚樾点头,“好。” 沈安宁将车门关上。 幻影调转方向,驶出梨江别墅。 沈安宁站在原地,一只手摸着肚子,注视着那道车影离去。 …… 医院里,戚樾匆匆赶到罗东晋病房外。 林蕴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低着头抹着眼泪。 戚樾走到她跟前。 林蕴一顿,缓缓抬起头。 女人泪眼朦胧,看到是戚樾,慌忙抬起手擦拭着眼泪。 她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戚总……” 第708章 你确定你要选她吗? 戚樾面色冷沉,“罗叔醒着吗?” “刚醒来,戚总,我干爹说不治了,还不让我跟你说。” 林蕴看着他,泪汪汪的模样看着楚楚可怜,与平日里清冷镇静的阅云女总裁判若两人。 美人落泪,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戚樾无动于衷,只是道:“他会治的,我进去看看。” 话落,他径直走向病房。 林蕴看着他推开病房门的背影,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五年的时间,她还是放不下戚樾。 他越来越优秀了,这五年她也在努力跟着他脚步。 本以为,她搞定了罗东晋,有了罗东晋的支持,她和戚樾之间的希望就有了。 可谁能想到,明明这五年里戚樾和沈安宁都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偏是短短两个月,沈安宁怀了戚樾的孩子! 罗东晋其实是不赞成这桩婚事的,那天出车祸也是因为林蕴给罗东晋打电话,罗东晋一听到戚樾要和沈安宁结婚,一个激动不小心才出车祸的。 林蕴本想借着罗东晋阻拦戚樾和沈安宁,却没想到,车祸加癌症,罗东晋这次怕是悬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林蕴意想不到的。 如果罗东晋死了,那以后她和戚樾再想有点进展,怕是很难了! 所以,罗东晋不能死! 思及此,林蕴转身走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 病房里,戚樾在床边坐下来。 他扫了眼床边放着的水果篮。 “我听小蕴说你和沈小姐的婚礼定在大后天。”罗东晋看着戚樾,神色复杂,“小戚总,您和沈小姐是认真的吗?” “孩子都有了,还能儿戏吗?”戚樾打开果篮包装,从里面挑出一颗苹果,“安宁很关心你,知道你回来了,怀着身孕都要特意来看望你,只不过那会儿你在睡觉,这个果篮就是她带来的。” 罗东晋点点头,“沈小姐有心了。” 说起沈安宁,戚樾眉眼温柔几分。 他一只手握着水果刀,另一只手拿着苹果,坦然自若地削着皮。 “说来也奇怪,我们两家明明是世交,但我和她从小到大居然没有一点交集。”戚樾薄唇微勾着,语气里鲜少的带着几分自豪:“不过,现在遇到也不算太晚,我28岁,她25岁,正是适合谈婚论嫁的时期。” 罗东晋听着,心中不免一阵感慨。 是啊,如果当初两个孩子没有那么早确认关系,如果两个孩子都再各自成长一些,像现在这样各自成熟了再确认恋爱关系,说不定,那些伤痛折磨就根本不会发生。 其实罗东晋并不是想劝阻戚樾不要和沈安宁结婚,他当然也深知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 他只是担心,担心戚樾和沈安宁在一起后,会再重蹈覆辙。 那天,林蕴告诉他戚樾要和沈安宁结婚,而且婚期已经确定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罗东晋一下子都懵了! 这五年的风平浪静来之不易,罗东晋甚至都认为戚樾这辈子和沈安宁的缘分已经尽了! 可怎么会短短两个月,戚樾和沈安宁又纠缠上了? 而且这次还直接来个未婚先孕! 在罗东晋的印象中,沈安宁不是死缠烂打的那种女孩,更不是会为爱放下身段不择手段的人,他实在震惊,因而更想知道到底戚樾提前回国的这两个多月,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慌神间意外就发生了。 “你的病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戚樾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用刀尖插着一块,递到罗东晋面前。 罗东晋回过神,伸手接过苹果,拿在手里没有吃。 “年初员工健康体检查出来的。”罗东晋看着戚樾,故作轻松的笑道,“年纪大了,生病很正常。” “生病很正常,但生病要积极配合治疗。”戚樾脸色冷了几分,“你这样瞒着,是觉得自己活过了吗啊?” 罗东晋无奈一笑,“我是孤儿出身,进了荣皓集团后得你们戚家重视栽培,我算是幸运的了。戚总和明总当初把你交给我带,我也已经尽我所能把能帮你的都帮了,现在你羽翼丰满展翅高飞,我算是功成身退了,五十多岁,卓然一身,了无牵挂,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五十多岁就想功成身退?”戚樾冷着脸说道:“你还是争气点吧,活个八九十岁,起码公司给缴的五险一金你得赚回本!” 罗东晋笑着摇摇头,“小戚总到底是天生的资本家,不过生死有命,癌症治疗起来很痛苦,我这人还是挺怕疼的,就不折腾了吧?” “罗叔,安宁怀的是双胞胎。” 罗东晋一愣。 戚樾盯着罗东晋,声音压低:“你好好治病,到时两个孩子喊你一声叔爷,你就有后代了。” 罗东晋眼眶瞬间红了,“小戚总,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我说值得,你就值得。”戚樾说:“安宁是个很好的女孩,罗叔,能和她结婚,我是高兴的,所以我希望我人生这样重要的时刻,你也能参与。” “你和她才认识……”罗东晋顿了顿,才接着道:“才认识两个多月吧?你就确定你要选的人是她?” 戚樾挑眉,“虽然在你们眼里,我和她闪婚闪育有些草率,但我自己知道,我要的就是沈安宁这样的。” 罗东晋看着戚樾。 满腔担忧终究也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那你以后要好好待沈小姐,她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长大的,受不得一点委屈,你的脾气啊其实也随了你父亲,脾气一上来什么狠话都往外说,你父亲年轻那会儿因为这个脾气差点妻离子散,你自己应该也有点印象。” “罗叔,你说的我都明白。”戚樾十分自信:“有我父亲的前车之鉴,你放心,我不会走他的老路。” “你能这样想就好。”罗东晋意味深长地嘱咐道:“你也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情,要相信你自己选择的人!” 戚樾郑重点头,“好。” 罗东晋咬了一口苹果,笑了:“这苹果就当是新娘子提前请我吃的喜糖了。” “你好好养身子,喜糖我和安宁会给你留着!”戚樾放下苹果和水果刀,站起身,拍拍罗东晋的肩膀,“罗叔,好好加油,年底争取参加我两个孩子的满月席。” 罗东晋咽下脆甜的果肉,点点头,“好!” … 戚樾从病房出来时,正好和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林蕴碰上。 “戚总。”林蕴对戚樾微微一颔首,“您和干爹沟通得怎么样了?” “他会配合医生好好治疗。”戚樾看着林蕴,深眸里没有什么情绪,“接下来我要忙婚礼的事情,罗叔这边你多费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蕴看着戚樾,又道:“我刚去找赵主任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配型成功率不高,但我还是想试试,起码多点希望。” 第709章 觉得林蕴更适合戚樾 闻言,戚樾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愿意为罗叔捐肝?” “当然了,干爹待我很好,现在他病了,我巴不得自己能帮上一点是一点。”林蕴说着,神色又哀伤起来,“只是,赵主任说配上的概率很低,而且就算配上了,手术风险也极高……” “事在人为。”戚樾打断林蕴的话,神色冷沉,“你能为罗叔做到这个地步,我很欣慰,但以后在罗叔面前,这些丧气话就不要说了,病患的信心也是治病的关键。” 闻言,林蕴眼底闪过一抹难堪。 她低下头,点点头,声音软而轻:“抱歉,我会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影响干爹的。” 戚樾应了声,转身径直离开。 林蕴盯着戚樾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紧。 戚樾,为什么失忆了你还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林蕴深呼吸,调整下自己的情绪,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 病房门推开,林蕴走进来,温柔地唤声:“干爹。” 病床上戴着老花眼镜正低头看着手机的罗东晋抬起头,对上林蕴的目光,露出亲切的笑容,“小蕴,你怎么还没回去?” “公司有周新看着呢,我多陪陪您不好吗?” “医院有医生护士,小戚总也给我安排了专业的护工,我在这边不缺吃不缺人,你就放心吧。” “我知道戚总委屈不到您,我刚去找赵主任了。”林蕴走过来,在罗东晋床边坐下来,“戚总说您答应他会好好治疗,正好我也刚去做了配型,加急的,明天就能出结果了。” 闻言,罗东晋皱眉,“你这孩子……你还这么年轻,捐肝可不是小手术!” 林蕴笑道,“只要能救您,别说捐肝,就是捐肾我也不怕的!” 罗东晋被林蕴这话深深打动了。 他这一生六亲缘浅,到了这个岁数,能多个干女儿,还这般重视关心他,说实话,他很触动。 他看着林蕴,心中不禁感慨。 五年前他还曾对林蕴带有防备,但这些年接触下来,林蕴上进努力,不断进步,虚心受教,她从唯唯诺诺的林家女变成如今可圈可点的商圈女强人,一路走来其中艰辛罗东晋看在眼里。 虽说也有荣皓的栽培和培养辅助,但更多还是林蕴自己心态摆正了,吃得了苦又不得意忘形,是难得的。 罗东晋当然也知道,林蕴对戚樾的爱慕。 其实,去年开始,罗东晋也开始犹豫,想着林蕴这样的女人或许更适合戚樾。 她出身林家,虽然林家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豪门望族,但林蕴掌管林家后,林家的情况也逐渐好起来,加上林蕴如今的能力,罗东晋觉得如果林蕴和戚樾结合,在事业上,林蕴完全可以和戚樾共进退,而在感情中,林蕴对戚樾五年真心不改,她肯定会好好珍惜戚樾,会更懂得关注戚樾的需求…… 除了云沁,罗东晋是最清楚戚樾情况的人,他见过戚樾因为爱沈安宁陷入痛苦的样子,至今仍是心有余悸,因而,他觉得五年来真心不改的林蕴更适合戚樾。 但现如今再想这些也都没有意义了。 戚樾再次选择了沈安宁。 罗东晋闭上眼,叹声气。 他想,这大概就是戚樾的命运吧。 五年前他已经自作主张当了一次恶人,但还是没能将戚樾和沈安宁的缘分彻底斩断。 兜兜转转,五年过去,他们如今又以未婚先孕这种最无法轻易割舍的方式走到了一起。 罗东晋不禁又想,或许就是他五年前擅自干预了戚樾和沈安宁的命运,所以命运报复了他,这场车祸和肝癌,或许就是他的报应。 思及此,罗东晋看向看林蕴,“小蕴,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林蕴:“您说。” “大后天小戚总和沈小姐大婚,我这副样子是没办法亲自到场参加了,但我人到不了,祝福总是要到的。” 林蕴瞬间明白了罗东晋的意思。 “干爹,我替您送去。”林蕴看着他,声音温柔,“您想准备什么礼物?” “小戚总和沈小姐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不缺那些贵重的礼品,我想了想,明源山上有座寺庙香火很旺,我听说那边的平安福很灵,你帮我去替小戚总和沈小姐求一对平安福,就说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林蕴点头,“好啊,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罗东晋笑道,“又让你费心了!” “干爹你别总和我说这些客气话,”林蕴无奈道,“你还是拿出你教我时那副严厉的样子我比较习惯!” 闻言,罗东晋呵呵一笑,随即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小蕴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但是你也看到了,人和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五年的时间小戚总和沈小姐还是走到了一起,所以,你也该看开了。” 林蕴微怔。 罗东晋看着她,满目慈爱:“周新这孩子不错,这五年他对你的心意我相信你也看在眼里,你们假情侣演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林蕴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她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干爹,我知道周新对我的好,我也知道我配不上戚总,我不敢对戚总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但我……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时刻警醒自己和戚总保持距离,您也看到了,这五年我从未有半分逾越,我和周新假扮情侣,也是因为五年前那次绯闻事件,我怕戚总对沈小姐不好交代,所以才让周新和我假扮情侣。” “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我都知道。”罗东晋长叹一声,“你也很优秀,只是和戚总终究是没有缘分,干爹劝你早点放下,也是心疼你,为你好。” “我明白的。”林蕴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他们分手五年还能走到一起,说明他们还相爱着,我喜欢戚总不是为了拥有他,我是希望他能幸福开心,只要沈小姐可以给他幸福,我会真心祝福他们的。” “他们之间的情况比较复杂。”罗东晋叹声气,“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小戚总选择的是你,但命运捉弄,兜兜转转,他还是选了沈小姐。” “干爹,这话您可不能乱说!”林蕴故作惊慌地扫了眼病房门,压低声说道:“戚总和沈小姐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他们当初分手也是因为彼此都太年轻,现在能再走到一起,是好事!” “我知道,小戚总和沈小姐门当户对,在外人看来当然是般配的。”罗东晋说着不由看向窗外,再次深深叹口气,“但是,沈小姐从小得到的爱太多了,她习惯被爱拥护着,却未必能懂得如何去爱人……” 而戚樾,需要的是毫无保留的爱。 他们是两个极端,因而错过,因而痛苦。 要不是如今的戚樾丢了记忆,丢了情爱,活得清醒自在,沈安宁和戚樾大概是走不到一起的。 罗东晋心中顾虑万千,却也知道,事到如今,他不能再干预多言了。 是福是祸,皆是命。 …… 罗东晋乏了,林蕴看着他躺下闭上眼,这才起身走出病房。 她嘱咐护工照顾好罗东晋,随后便离开了。 地下车库里,白色奔驰车里,林蕴拿出包里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小戚总选择的是你,但命运捉弄,兜兜转转,他还是选了沈小姐。] [……但是,沈小姐从小得到的爱太多了,她习惯被爱拥护着,却未必能全心全意去爱小戚总……] 封闭安静的车厢内,罗东晋的声音回荡着。 林蕴将录音保存下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她将录音笔放入包里的夹层,拿出一张名片。 那是沈安宁的律师名片。 林蕴点开手机,输入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沈律师,我是林蕴,是这样的,我这边有点私事想找你聊一下,是关于戚总的……” 第710章 林蕴的阴谋 沈安宁接到林蕴的电话时,她人正在律所面试。 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楚钰珂看得上的人总不会差的。 会议室里,沈安宁一手举着手机,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楚钰珂的肩膀。 楚钰珂了然,对她一点头。 沈安宁对那名面试的男律师微微一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手机贴着耳朵,沈安宁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声音冷淡:“我在律所,我只等你十分钟。” 医院到律所这个时间段,十分钟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但沈安宁撂下这么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知道,林蕴无论如何都会赶到的。 她的目的性太明显了。 沈安宁走到办公桌前,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轻轻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神色平淡,心中也并没有多少波澜。 林蕴,一个因她同情施舍得以抓住机会脱离困境的女人,却因此野心大涨。 沈安宁拨通了戚樾的电话。 戚樾那边接得很快。 “安宁,我刚想给你发微信。”戚樾声音低沉,隐约还带着一丝愉悦。 “今天律所招到新的律师了。”沈安宁俯视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声音温淡,“接下来我就可以正式开启产假了。” 闻言,戚樾一顿,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是因为上次我提出让你暂停工作?” “你说的有道理,”沈安宁摸了摸肚子,“现阶段确实是养胎最重要。” “安宁。”戚樾声音温柔又低沉,“你能理解,我很高兴。” 沈安宁弯了弯嘴角,“为了庆祝我第一天产假,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晚上吗?”戚樾沉吟片刻,问道:“我刚刚正想跟你说,晚上几个朋友想让我带你一起聚个餐,都是伴郎团的,说是提前认识一下,婚礼当天比较不会尴尬。” 沈安宁怀着孕其实不是很想参加这种聚会,但是听到伴郎团,她眸光一顿。 随后,她问了句:“都是单身的吗?” 戚樾眯眸,“戚太太这是打什么主意呢?” “你都喊我戚太太了,你说我还能打什么主意呢?”沈安宁笑了笑,解释道:“我师姐还单着,她也是伴娘之一,如果你的朋友里有优质单身的,那我晚上就带上她一起。” 闻言,戚樾抿了抿唇,最后很诚实地说了句:“除了周京也我不建议,其他的随你师姐挑。” “周京也?”沈安宁拧眉,“是那天我们在影楼,陪着云沁去拍婚纱照的那位周先生?” “嗯,他管理着一家娱乐公司,接触的都是娱乐圈女明星网红那些,因此,情史也比较丰富。” 沈安宁,“……” “你别担心,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他除了情史拿不出手,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戚樾似是怕沈安宁多想,又补充一句:“我个人是很不认可他在感情上的行为。” “戚总不用这么紧张,你花不花心我很清楚。” “你查过我?” 沈安宁抬手扶额,心想这种聊个天一不小心就说漏嘴然后疯狂圆谎找补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她暗暗叹声气,语气依旧轻松,“我们两家长辈关系这么好,我还需要去查你吗?” 戚樾一愣,随即笑道:“也是。” 沈安宁看到一辆白色奔驰在楼下的外来车辆停车位停下。 不多时,一道倩影从车内下来,径直往大厦内走来。 是林蕴来了。 “先这样,晚点你地址发我微信,我和我师姐一起过去。” “我现在在公司,开完会大概五点,我过去接你们吧?” “也行。”沈安宁说:“那我们就在律所等你。” “好。” …… 挂了电话,沈安宁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转身走到大班椅坐下来。 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沈安宁淡声道:“请进。” 办公室门推开,小雪站在门口,看着沈安宁汇报道:“安宁姐,这位林小姐说与您有约。” 沈安宁声音平淡,“让她进来吧。” 小雪颔首,侧过身让开道,对林蕴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您里面请。” 林蕴迈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啪嗒啪嗒,手里提着的香奈儿的名牌包,整个人看上去自信从容。 “小雪,把门带上,我和林总有事情要谈。”沈安宁靠在大班椅上,手轻轻摸着肚子,声音冷淡。 “好的。”小雪明白,这是让她不用送茶水的意思,她看了眼林蕴,深知来者不善,默默带上门。 …… 办公室门关上。 沈安宁看着林蕴,“林总效率真高,不愧是荣皓集团一手培养起来的女总裁。” 林蕴目光从沈安宁肚子上一扫而光,随后,看着沈安宁的眼睛,红唇微勾:“没想到五年过去,你和戚总还是走到一起了。” 沈安宁看着她,美眸里一片冰冷,“林总要是来送祝福的,那急了点,请柬还没送到阅云呢。” “沈小姐,你知道我来找你是别有用心,我们之间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吧。”林蕴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垂眸,颇有点居高临下看人的意思。 沈安宁依旧坐着不动,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美眸微微一弯,是笑了。 她从不后悔自己当初因为一时心软帮了林蕴,但不后悔不代表她会容忍林蕴继续壮大她的野心。 五年前她可以用自己的一句话改变林蕴的命运,五年后,她同样也能用一句话把林蕴打回原型。 “看得出来林总很急了。”沈安宁点点头,“也是,你连罗叔这个干爹都认上了,励志女强人的人设辛苦经营维持了五年,到头来,还是卷不过我这个白月光,你破防也挺正常的。” “你——”林蕴面色有一瞬的狰狞,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她没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 林蕴调整好情绪,皱着眉看着沈安宁,声音里染上几分委屈,“沈小姐何必这样刻薄?我承认我是爱慕戚总,但我从未想过插足你和戚总之间,戚总和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你和戚总五年前会分手那是你的问题!你可以污蔑我,但你明明才是辜负戚总的那个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冤枉质问我?” 第711章 沈安宁和林蕴撕破脸 这一连串的控诉砸过来,沈安宁都听笑了。 “林总对我和戚樾的事情还挺了解的?” “罗叔都告诉我了!”林蕴盯着沈安宁,“你想听听罗叔是怎么说你的吗?” “我说不想听,那岂不是让你白跑一趟了?”沈安宁缓缓站起身。 一米七的净身高就算穿着平底鞋也还是比穿着高跟鞋的林蕴高一点,她目光冷淡,盯着林蕴满是算计的嘴脸,“罗叔是戚家一手栽培起来的人,他就算是糊涂,也不至于糊涂到把戚樾个人的隐私跟你这个外人说!” “我是他的干女儿!怎么会是外人?” “干女儿又如何?”沈安宁冷嗤一声,“罗叔都不敢说自己是戚家人,更何况是你?” 林蕴被怼得一时无言以对。 “林蕴,五年过去,你还是一点没变,就喜欢利用别人对你的同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沈安宁声音冰冷,“我知道你带了录音笔,拿出来吧。” 林蕴瞳仁猛缩,看着沈安宁,有些迟疑。 “怎么?难道你专门跑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凭无据的话?” “我是上午无意间听到你和戚樾的对话。”林蕴不甘示弱地看着沈安宁,“戚樾的记忆出问题了,他不记得你,不记得你们在一起过!” “没错,”沈安宁不慌不急地看着她,“然后你预备怎么做?” “你们都瞒着戚樾,包括罗叔也一样。”林蕴冷笑一声,“这五年你和戚樾一直没有任何交集,当年你们一定闹得很不愉快!戚樾对你失望透了才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但你现在却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再次欺骗他和你结婚!沈安宁,我以为像你这种出身的千金小姐骨子里是高傲的,没想到为了个男人,如此下作的手段你也做得出来!” “门当户对,你情我愿,怎么下作了?”沈安宁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还是说,你觉得失忆前的戚樾不爱我,爱的是你?” “你……”林蕴脸上闪过一瞬的难堪。 她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沈安宁为什么还是那么镇静! 林蕴咬咬牙,“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戚樾吗?” “你不敢。” 林蕴一愣。 “林蕴,你根本不敢告诉戚樾。”沈安宁说着,直接把办公桌的盆栽一转,露出盆栽里的摄像头。“很不好意思,职业病。” 林蕴大惊失色,“你阴我?”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沈安宁扫了眼林蕴手里的香奈儿包包,“在罗叔那边录完音,转头又来找我,林蕴,你这种行为属于侵犯他人隐私权,如果我坚持追究,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蕴慌了,扫了眼那个盆菜,“你录像,难道就不属于侵犯我隐私权吗?” “我在自己的办公室装摄像头,防盗防贼,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沈安宁笑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我侵犯了你的隐私权,欢迎来告我。” 林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安宁,“沈安宁,你早就算计好了,你就等着我自己找上门,对吗?” 沈安宁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勾了勾唇,“林蕴,你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当上林氏总裁吗?” 林蕴死死盯着沈安宁,“因为戚樾帮我,他对我是有怜悯之心的,沈安宁,你这样心机算尽,要是戚樾知道你的手段,他不会接受你的,男人都不喜欢城府太深的女人!” “什么叫算计?”沈安宁指着林蕴的包包:“你这种带着录音笔跑到别人的地盘演戏下套的,叫算计。而我这种,最多就是防备到位。” 林蕴简直快气疯了,恶狠狠地瞪着沈安宁。 “罗叔都不看好你,你不要以为你生了孩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戚樾若是有天恢复记忆,你们一定会分开的!” “如果有那么一天,那也是我和戚樾的事情。”沈安宁面不改色,丝毫不受林蕴影响,“轮得到你来操心吗?” 林蕴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安宁越是淡定,她越是不甘心! 她抬手指着沈安宁,我等着你被戚樾厌恶抛弃的那天!” “你当然可以等。”沈安宁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但在这之前,我们先清一笔账。” 林蕴皱眉,“你什么意思?” “尤静巧还记得吗?” 林蕴微怔。 尤静巧……这个她名字已经五年没有听过了…… “五年前你和她私下没少联系吧?” 林蕴咬着牙不说话,只是握着包的手有些微颤。 沈安宁声音冷淡,“林蕴,你听清楚了,五年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戚樾才会多给你一次机会,你和戚樾那条绯闻出来的时候,只要我说一句介意,戚樾马上就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了。” “不可能!”林蕴摇头,“我能有今天,都是戚樾自己给我的机会!” “是吗?”沈安宁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既然你坚持是戚樾给你的,那我现在给戚樾打电话,你亲自问问?” “你不敢!”林蕴咬牙瞪着沈安宁,“如果你现在给戚樾打电话,那我会把你们骗他的事情都说了……” 话还没说完,沈安宁直接点了戚樾的号码。 嘟—— 电话打通了! “不要——” 林蕴吓得脸色煞白,可是,电话已经被戚樾接通了! 沈安宁直接按了免提,戚樾低沉动听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尤其清晰:“安宁,怎么了?” 沈安宁没说话,眼睛盯着林蕴,带着一丝玩味。 林蕴死死盯着沈安宁的手机。 “安宁?”戚樾迟迟听不见沈安宁的回应,又疑惑地叫了几声,后面声音都有些急了,“沈安宁?你在听吗?沈安宁?” “我在。”沈安宁依旧盯着林蕴,粉唇微勾。 “你这么久没说话,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戚樾明显是松口气,“我这边还有二十分钟会议才结束,你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林蕴终于是败下阵来,从包里拿出那只录音笔,放在办公桌上。 沈安宁秀眉微挑,将手机拿到嘴边,声音温软,“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吃市中心那家西野烘焙的抹茶蛋糕。” “小事,我先让人去定,过去接你的时候带过去。” “我现在就想吃。”沈安宁故意道。 戚樾低笑一声,“那我让助理现在买了马上送到你律所。” “好,那你忙吧,我挂了。” 沈安宁挂了电话。 林蕴眼泪落了下来,怨愤地盯着沈安宁,“你真狠,你就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 “林蕴,是你自己搞不清楚情况。”沈安宁放下手机,“你以为胜券在握的筹码,在我这里,不足为惧。” “既然你不怕,那为什么你还要瞒着戚樾,你们都瞒着戚樾,不就是因为戚樾恨透你了吗?!” “恨?”沈安宁嗤笑一声,“只有你这样爱而不得的人才会说恨。” “我不懂……”林蕴往后退一步,神色颓然,“你凭什么这样自信?戚樾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会忘记你?他记得所有人,连我都记得,唯独把你忘记了!沈安宁,其实他根本就不爱你,是你在自欺欺人!” “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们现在在一起的事实。至于你……” 沈安宁拿起那只录音笔,握在手里把玩着。 “林蕴,五年前你和尤静巧处心积虑挑拨我和戚樾,这笔账,我本想算了,但你不识趣,既是这样,那我只能把给出去的东西要回来了。” “你少自以为是了!五年前的戚樾或许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受影响,但现在的戚樾不会的,而且我这些年的成就戚樾是看在眼里的,我现在是阅云的女总裁,是荣皓集团连续五年业绩第一的分部总裁,我有我的价值,沈安宁,你动不了我!” “是吗?”沈安宁笑笑,“希望你可以一直这么自信。” 林蕴到底是被沈安宁这副样子刺激到了。 “如果你敢动我,那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把一切抖出来!”林蕴撂下这句话,转身气冲冲走了! 第712章 好好珍惜和戚樾在一起的时光 林蕴走了,确切地说是落荒而逃了。 沈安宁没有拦她。 但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年轻时一时心软欠下的‘天真账’,五年后,也由她亲自结算! 她把录音笔和从监控器里考下来的视频放到一个文件袋里。 随后,她把小雪叫进来。 “这个文件袋马上送到秦氏医院,交给罗东晋。”沈安宁叮嘱道:“要亲自交到罗东晋手里。” “好的。”小雪颔首,拿着文件袋直接出发前往医院。 十几分钟后,戚樾让助理送来的抹茶蛋糕送到了。 沈安宁端着一小口抹茶蛋糕,站在落地窗前,边欣赏日落,边吃着抹茶蛋糕。 奶油清甜带着微苦的抹茶香,是她喜欢的。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陌生号码。 沈安宁不急,又吃了两口抹茶蛋糕才慢慢转过身。 她将蛋糕搁在桌上,划开接听键,按了免提。 “沈小姐,是我。”手机里传出罗东晋疲倦沙哑的声音。 “罗叔,”沈安宁坐在大班椅上,视线落在手机上,“好久不见,很遗憾,五年来第一次联络就是以这样闹心的方式。” “沈小姐,我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你……” “不用跟我道歉,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我没听。”沈安宁声音平淡,“罗叔,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戚樾好,但有时候关心则乱。” “林蕴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如果你是打电话来替林蕴求情的,”沈安宁打断他的话,“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谈了。” “我不是替她求情,只是……”罗东晋叹声气,“沈小姐,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打算吗?” “五年前我帮她,但她并不觉得是我帮了她,既是这样,那我就只好收回我的善心。” “我会劝林蕴,我也知道她没有资格再继续留在荣皓集团,要不这样,我让她出国吧?我保证以后她不会再打扰你和戚樾……” “罗叔,她不值得你违背底线袒护。”沈安宁指尖轻轻抚着肚子,“你也不要再替林蕴求情,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一次,我会证明给你看,对于林蕴这个人,我们都看走眼了。” 话落,沈安宁直接挂了电话。 …… 医院里,罗东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神色复杂。 小雪把东西又拿走了,这是沈安宁的意思。 病房门关上,罗东晋坐在病床上失了神。 林蕴推开病房门时,罗东晋都没发现。 “干爹。” 女人温柔的声音将罗东晋从思绪里唤醒。 罗东晋转头,看到林蕴提着打包盒。 “这是我去品轩阁打包的,吩咐他们做得比较清淡,您该饿了吧?” 罗东晋看着对自己十分关心照顾的林蕴,心里复杂极了。 “小蕴,你每天工作那么忙,下了班就去放松放松,不要总跑来医院,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有男朋友?” 林蕴一顿,抬眼看着罗东晋,“干爹,你不会又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吧?” “我是有几个人选,集团里有几个年轻人,都是部门高管,年龄和你相仿,你要不要……” “干爹!”林蕴打断他的话,“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我的事情不着急的。” 罗东晋抿唇,叹声气:“也都快奔三了,再拖下去老姑娘了……” “干爹,”林蕴嗔怒道,“你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 罗东晋笑笑,掩去心中复杂的情绪,无奈地笑笑:“我就是开个玩笑,只是看到小戚总和沈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免担心你的个人问题。” 林蕴打开餐盒的动作一顿,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不甘。 她说:“那我明天上明源山的时候,也给自己抽个签问问神明吧?” “可以求个姻缘签。” ”好啦,我知道了……” … 戚樾是五点半到律所的。 沈安宁刚吃完一小块抹茶蛋糕,正在办公室里慢走消食。 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安宁看到他,眉眼下意识弯了弯。 “没来晚吧?”戚樾走过来,一只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肩,另一只大手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来得太早。”沈安宁弯了弯唇,“我师姐还在忙,可能要到六点。” “没事。”戚樾笑道,“半个小时,刚好够我给宝宝读个故事。” 沈安宁被逗笑,“你现在是逮到机会就给宝宝做胎教啊!” “当然,书上说爸爸胎教做得勤,宝宝出来就会认得爸爸的声音,到时候我来带,你只管专心养身子。” 沈安宁笑了笑,听他这样说,心里软软的。 戚樾问她,“蛋糕吃完了?” “吃了一小块。”沈安宁指了指茶几上还剩下一大半的蛋糕,“不能吃太多,怕糖耐的时候不过关。” “那就每次吃一点,等你生完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好。” 两人坐到沙发上。 戚樾拿出手机,点开app,找到一篇胎教故事,“你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下?” 沈安宁点点头,侧身躺下来,头枕在戚樾的腿上。 戚樾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清了清嗓,“从前,有一只漂亮的小米兔……” 沈安宁闭上眼,听着男人低沉的朗读声,身心渐渐放松下来。 林蕴带给沈安宁的影响其实不大。 与其提心吊胆受人牵制,倒不如两眼一闭豁出去赌一把。 她赌的是林蕴的野心,赌的是林蕴对戚樾的爱。 赌的更是,这该死的捉弄人的宿命! 在结果出来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和戚樾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 戚樾怀疑沈安宁怀了两只小猪仔。 她现在的睡眠好到让他无比惊奇! 几乎是眼睛一闭,半分钟都没有她就进入熟睡状态了。 戚樾将朗读声压低了些,抚摸着腹部的手停下来。 女人闭着眼,睡脸恬静。 看着就忍不住想亲一口。 想了也就做了。 戚樾低头,薄唇轻轻贴上沈安宁的唇角—— “安宁,我忙完……” 办公室门蓦地被推开,楚钰珂往里走的脚步猛地顿住! 戚樾抬起头看向门口,深眸微眯,带着一丝寒意。 楚钰珂:“……” 要命!小雪怎么没告诉她戚樾已经来了! 沈安宁被这动静惊醒,抬手揉了揉眼,“我又不小心睡着了……” 她还有点懵,撑着沙发坐起身,只是一只手不小心压在了戚樾的大腿根! 只听男人一声闷哼,沈安宁一顿。 楚钰珂:“……” 她不应该在这里! “抱歉打扰了,我出去外面等你们!”楚钰珂说完退了出去,麻利带上门! ‘砰’的一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安宁盯着门,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戚樾,“我师姐怎么了?” “你确定你现在要关心你师姐?” 沈安宁:“?” 戚樾深眸微眯,低头,视线往下。 沈安宁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 大脑空白了几秒,反应过来,沈安宁急忙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戚樾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手感好极了。 没忍住,又低头轻啄了下她粉嫩嫩的唇。 男人嗓音低哑,“迷糊蛋,你再压偏一点,你以后的幸福就悬了。” 沈安宁:“……” 第713章 就愿意给人当后爸 沈安宁和戚樾从办公室出来时,楚钰珂和小雪都趴在前台,两颗脑袋挨着一起看手机。 沈安宁走过来,轻轻拍下楚钰珂的肩膀,“在看什么呢?” 楚钰珂回头,看到沈安宁和戚樾,立即站直身。 “娱乐八卦!”楚钰珂指了指小雪的手机,“两个新晋小花为了一个男的,在热搜上轮番互相爆黑料,跟看连续剧似的,还挺有意思的!” 沈安宁不追星,对娱乐圈的事情也不关注。 “你们准备好了吗?” 小雪收起手机,点头:“伴娘一号已经准备就绪!” 沈安宁对小雪笑了下,随即转头,将楚钰珂从头到脚扫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师姐,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化个妆?” “不用了吧?”楚钰珂低头看了眼自己,“我这职业套装很正常啊,化妆就算了吧?又不是去相亲,那么正式干嘛?” 沈安宁,“……” 算了,楚钰珂素颜也不差,五官清秀,皮肤也白,一米六五的身高,身形纤瘦,穿职业套装也能穿出一股模特风范。 “那走吧。”沈安宁走上前,一把挽住楚钰珂的手臂。 楚钰珂立即把手臂抽出来,退离三步远:“你是有夫之妇,我还是识趣点,我和小雪一起!” 沈安宁睇她一眼,还没说话,戚樾已经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腰,“难得你师姐这么有眼力见,你可不能辜负她,走吧。” 沈安柠:“……” …… 聚会的地方是戚樾和几个哥们常去的田野山庄。 这里在郊区交界处,山庄内是一大片田野,田野上搭建着木屋,每一间木屋都是独立的包厢。 春秋两季是旺季。 山庄是会员制,都需要提前预定。 服务员带着沈安宁几人走过以长长的木桥,来到他们预定的包厢。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一会儿。 包厢里,能容纳20个人的大圆桌前,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 沈安宁第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周京也。 之所以第一眼看到周京也,是因为周京也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六七岁大的样子,一张小脸蛋粉雕玉琢,乍眼一看,眉眼像极了云沁。 沈安宁正好奇着,一道轻快的男声响起—— “新郎官和新娘子来了!” 江巡第一个上前,对上沈安宁伸出手,热情道:“嫂子,我叫江巡,第一次见面,提前跟你说声新婚快乐!” 沈安宁对他微微一笑,与他握了握手,“江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江巡:“?” 沈安宁看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提醒道:“相亲会。” 江巡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哈,我不婚主义,家里长辈擅自做主我才出此下策,没想到那么刚好那女孩竟是嫂子的朋友,嫂子你回头帮我跟你朋友解释一下哈!” “你亲自跟她解释吧。”沈安宁说着一把将楚钰珂拉到自己身旁,在楚钰珂对她促眉促眼时,对江巡介绍道:“这是我师姐,楚钰珂,也就是你真正的相亲对象。” 楚钰珂:“……” 江巡:“!?” “你们聊吧。”沈安宁笑着说:“我和戚樾去认识下其他人。” “不是……沈安宁你……” “师姐,小雪年纪小,我带着她。”沈安宁拉着小雪,“你和江先生慢慢聊。” 楚钰珂:“……” 沈安宁拉着小雪往一旁走去。 戚樾跟着沈安宁,路过江巡身边,抬手拍了拍江远的肩膀:“好好招待你嫂子的朋友。” 江巡:“……” …… 包厢很大,分为聚餐区和休闲区。 休闲区设有牌桌、吧台还有影音设备。 闻宴白坐在茶桌前泡茶,第一杯茶先给了沈安宁,“初次见面,我叫闻宴白,我比戚樾大一个多月,我叫你弟妹不介意吧?” “戚樾和我说过你们几个亲如兄弟,既然你年长些,那我以后就叫你闻大哥吧。”沈安宁看着闻宴白微微一笑,接着又问:“不过,你和闻屿森是什么关系?” “算是堂兄弟吧。”闻宴白解释道:“我们爷爷那一代就分家了,闻屿森的爷爷和我爷爷是亲兄弟,不过分家后,我爷爷带着全家去了国外定居,一直到我父亲结婚后,因为工作调动我父亲才又带着我们全家回国。不过,隔了两代人了,再加上闻屿森家经商,而我父母走的学术路,接触极少,所以我们两家现在也没怎么往来了。” “原来是这样。”沈安宁点点头。 “晏白是一名导演,拍过多部纪录片,国际上也拿了不少奖项。”戚樾为沈安宁介绍,随后端起沈安宁那杯茶,看着闻宴白说道:“这杯茶我代喝了,她是孕妇,不能喝茶。” 闻宴白猛的反应过来,尴尬笑道:“抱歉啊弟妹,我这单身狗通病,这里有供应鲜榨果汁,弟妹你想喝什么,我让他们送过来。” “没事,我喝柠檬水就行。”沈安宁微微一笑。 她发现戚樾这几个朋友性格都挺好的。 本来她是抱着为楚钰珂介绍对象的目的来的,但从刚才进来到现在,她觉得气氛很不错。 沈安宁和闻宴白聊着天,气氛轻松,闻宴白不愧是学术家庭出身,知识面广情商也高,三言两语,沈安宁和他便熟络起来了。 小雪年纪小,脑子也不如他们这些高情商高智商的,听他们聊一些专业以外的知识话题,简直是‘盯都盯不懂,鞋又鞋不废’(网梗),索性打了招呼后直接跑去跟那个小男孩玩了。 沈安宁几次目光都不自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周京也坐在位置上,看着小男孩和小雪玩,神色有些恍惚,看着心情不太好。 和之前见到时的模样大有出入。 沈安宁转头,凑到戚樾耳边轻声问:“那个小男孩是谁的孩子?” 戚樾扫了眼那孩子,看向沈安宁:“他是云沁的儿子,都叫他云宝,六周岁。” “六周岁……”沈安宁再次看向云宝。 云宝正在和小雪玩拍手游戏,小孩子挺喜欢笑的,一口一个小雪姐姐,很是招惹喜欢。 沈安宁又看了眼周京也,他依旧是情绪不高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沈安宁忽地想起咖啡厅那天,云沁说的一些话。 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转头看着戚樾,再次压低声问:“云沁怎么没来?” “她来不了了。” 沈安宁一怔,目光转向说话的闻宴白,“这是什么意思?” 闻宴白看着沈安宁,轻叹一声:“具体怎么回事周京也才清楚,但那小子谁也不肯说,连我们几个都瞒着,就愿意给人当后爸。” 第714章 戚樾:行,都听老婆的! “后爸?”沈安宁问,“云小姐真的和周京也结婚了?” “你也知道这事儿?”闻宴白有些意外,“闻屿森告诉你的?” 沈安宁刚想回答,身旁的戚樾忽然问:“你还和他有联系?” “……” “联系也是应该的,结婚请柬总要给他也送一份的。” 沈安宁:“……” 她回头看着戚樾,“没联系,你要是觉得我们的婚礼需要请他,那你自己安排人给他送请柬吧。” 戚樾这下舒坦了,薄唇微勾,“我大度,我觉得应该送。” 沈安宁懒得和他较真,她看向闻宴白,“我们上次在影楼遇到周京也和云小姐,他们也是去拍婚纱照,但是闻屿森也追过去了,我看云小姐和闻屿森之间似乎还有些事故?” “闻屿森和你好歹也相过亲,他没有跟你说吗?”戚樾又凑过来追问。 沈安宁瞪他,“你希望他跟我聊这些?” 戚樾:“……不希望,没聊更好,说明他对你也不是真心的。” 沈安宁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安静,别总打岔!” “行,听老婆的。”戚樾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闻宴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道:“闻屿森和云沁以前谈过,具体为什么分手我不清楚,分手后两人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云沁直接出国去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云沁和周京也比较熟,她的情况周京也会更清楚一些。周京也和云沁本来是要办婚礼的,但云沁不知道跑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领证是领证了,现在云宝的户口也在周家了。” 沈安宁拧眉,“云沁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具体我们真的不知道。”闻宴白指了指戚樾:“比起我,你老公和云沁更熟,你可以逼问他。” 沈安宁转头看着戚樾。 戚樾耸耸肩,“你别听晏白胡说,我们没有那么熟,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云沁有个儿子。” “那云宝的爸爸是谁?”沈安宁问道。 “这个我们更不知道了,不过,云沁和闻屿森分手七年,而且云宝六周岁,按照时间来算,云宝大概率是闻屿森的孩子。” “周京也连云宝都可以接受,可见他对云沁是真心实意的。”沈安宁顿了顿,又问:“云沁不见了,闻屿森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吗?” “闻屿森?”闻宴白耸耸肩,“我们也不熟,我对闻屿森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闻言,沈安宁转头看着云宝,抿唇轻叹一声。 “如果是找不到人,那我应该是可以帮忙找找看的。” 闻宴白一顿,“你有办法?” “我干妈有人脉。”沈安宁说:“云沁连云宝都不管一个人走了,我担心她会出事。” “那我现在就去跟阿也说。”闻宴白起身,走向周京也。 闻宴白走到周京也身边,跟他说了沈安宁可以帮忙找云沁的事情。 周京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即起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嫂子,你真的可以找到云沁姐吗?” 刚刚还失魂落魄的男人,此刻两眼放光。 沈安宁看着周京也,“我可以让我干妈试试,不过不是百分百,有消息了我会马上跟你说。” 周京也立即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沈安宁点头,拿出手机和周京也互加了微信。 随后,沈安宁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给干妈宋澜音打电话。 宋澜音那边很开就接了,“安宁宝贝。” “干妈,你和我干爹他们什么时候到北城啊?” “我们明天上午就到北城啦,你干爹安排了私人飞机,你的婚礼,我们全家老小肯定全都要到场的,你就安心等着做你漂漂亮亮的新娘吧!” 沈安宁嘴角轻轻扬起,声音软甜:“那明天我让我爸妈去机场接你们。”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了,你爸妈忙着呢,到时候我和你干爹还要提前去你家帮忙呢!” 闻言,沈安宁笑了笑,“那行,那你们自己看着安排,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呀,你现在照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两个小宝贝就好了……” 和宋澜音闲聊几句,沈安宁才切入主题。 宋澜音一听是找人,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你放心吧,如果她在国内,我明天就能给你结果,但如果是出国了,可能最快也要三天。” “好,那我就等干妈的电话了。” “你回头把她的详细信息发给我。” “好。” 宋澜音顿了下,问了句:“她是你朋友吗?” “是一个对我和戚樾而言,很关键的朋友。” “知道了,干妈肯定帮你们把人找到!” “谢谢干妈……” 挂了电话,沈安宁抿唇轻叹一声,转头看着餐桌前和小雪玩得很开心的云宝。 云沁那天说的那些话,现在细想起来,句句不提诀别,但句句带着诀别的意思。 冒险为她和戚樾破例,是云沁最后的成全吗? …… 沈安宁能帮忙找人,周京也的情绪肉眼可见变好了很多。 菜品送上来,所有人都坐到了餐桌前。 饭桌上,大家都知道沈安宁怀着身孕,不为难她,但戚樾就没有那么轻易放过他了。 戚樾是他们兄弟里最铁树的,大家都曾以为戚樾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甚至都觉得他应该是不婚主义者。 结果戚樾抢先来了个闪婚闪育,兄弟们震惊又替他高兴,也自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戚樾,以前我们喊你喝酒你总是不喝,今晚你可不能再耍赖皮了!”江巡举着酒杯看着戚樾。 但戚樾不接招,只是微微挑眉,“我老婆还怀着身孕,你们要是把我灌醉了,那岂不是要辛苦她一个孕妇来照顾我了?” “嫂子今晚有两个伴娘陪着她呢!”江巡脑子转得快,“嫂子有她们,你有我们兄弟几个,你放心,你喝醉了,我们一定亲自把你安全送到家!” “江巡说得对,弟妹有她的小姐妹照顾着,你有我们,这酒,你放心敞开了喝!” 见闻宴白都跟着起哄,周京也马上也加入劝酒大队! 其他几个男生看他们三人不放过戚樾,也纷纷举起酒杯。 戚樾看着这帮人,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 其实今晚这种日子,气氛好,他的心情也好,喝几杯倒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他酒量不差,只要不是像那晚在梨江别墅那种不要命的喝法,一般是不会怎么醉的。 只是,这会儿他就想看看沈安宁的态度。 戚樾看向沈安宁,往她耳边凑近一些,“老婆,你说这酒我该不该喝?” 男人说话时,气息洒在她耳边,有些痒。 沈安宁抬手捏了捏耳垂,扫了眼大家,“大家也是替我们高兴,你喝几杯意思意思吧。” 饭桌上的酒可不是喝几杯就能停下来的。 沈安宁其实也明白,若是一般的饭局,这种话断是不能说的。 但戚樾这些朋友,她觉得都挺好的,应该不是那些不知分寸的人。 而事实也证明沈安宁没有猜错。 戚樾用三杯白的敬了所有人,感谢他们的祝福。 大家也就是嘴上占便宜,实际上还是一人回敬三杯,只是着三杯,他们都是敬沈安宁的。 他们说有了老婆的男人,一切都是老婆说了算。 这话一出,沈安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以果汁代酒回敬了大家。 酒过三巡,大家坐下来,餐桌上欢乐的交谈声不间断。 沈安宁的左边是戚樾,右边是楚钰珂。 楚钰珂的另一边是江巡。 沈安宁夹起碗中戚樾为她剥好的虾仁放进嘴里,边咀嚼便边暗暗打量楚钰珂和江巡。 两人从坐下来到现在,似乎也没有怎么说话? 刚刚两人不是还一起出了包厢吗? 这是,没戏? 沈安宁失神间,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 欢笑声愕然停下。 沈安宁和其他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闻屿森直接朝着周京也大步走来,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拳头‘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周京也那张妖孽的脸上—— 第715章 谁也不服谁,拳拳到肉! 周京也被这一拳砸懵了,离得最近的闻宴白立即上前挡在周京也和闻屿森中间。 “喂!闻屿森你疯了——” 闻屿森面色阴沉怒吼着:“滚开!周京也你小子把云沁藏哪了!” 周京也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看着闻屿森,冷嗤一声。 “我藏你妈!!!” 周京也扑上去,挥起拳头砸向闻屿森。 这一拳砸在闻屿森眼角,闻屿森没有躲,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又快速反击…… 两个人平日里都有健身的习惯,身手又敏捷,谁也不服谁,拳拳到肉! 闻宴白拦都拦不住,“阿也你冷静点……喂!都愣着干嘛,过来帮忙啊……” “啊——” “爸爸——哇哇哇——”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男人们上前拉架,女人的惊呼尖叫,云宝的哭喊声。 戚樾第一时间把沈安宁带到了一旁的沙发坐下来,全然不顾那边乱成一锅粥的局面,气定神闲地将手中刚薄好的瓜子肉递到沈安柠嘴边:“别光看,配点瓜子更有味。” “……” 沈安宁嗔他一眼,“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哎,那能怎么办?他们是为云沁而打,我们的饭局被搅黄了我都没地说理!” 沈安宁瞧着他这傲娇嘚瑟的模样,抬手拧他腰间的软肉。 “哎!可地方可不能随便掐!”戚樾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握住,递到嘴边亲了亲,满眼的得意和宠溺:“他们打他们的,你吃你的,可不能饿到我们的小猪仔。” “你才小猪仔!”沈安宁瞪他,“我生的孩子肯定是最漂亮的小宝贝!” 戚樾瞧着她这护短的样子,不禁闷笑几声。 现在就说句‘小猪仔’都不让说,将来孩子出生了他这个老公是不是直接踹一边了? 这么一想,戚樾突然有了危急感! 看样子他的胎教还是要更勤快一点才行! …… 餐桌那边,闻屿森和周京也终于被扯开。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闻宴白和江巡两人一个人拽着一个,气喘吁吁。 其他人也都是心有余悸地看着闻屿森和周京也。 闻屿森额角淤青,衣领的扣子崩了。 周京也嘴角流着血,惯来往后梳的刘海也垂到了额前。 两人看着都很狼狈,瞪着对方,都是一副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狠劲儿。 江巡一只手拽着周京也,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还好老子这鼻子是真的,刚刚你们谁的拳头砸我鼻子上了?!” 本来没流血的,这么一吼,江巡瞬间感觉到两股暖流从鼻腔内缓缓流下—— “啊!江,江先生你流血了!!”小雪捂着嘴惊呼道。 江巡一愣,抬手摸……摸了一手的鲜血!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鲜血,两眼发直—— “不好!”戚樾眼皮一跳,下一秒就看见江巡白眼一翻,人直接软踏踏地往后倒了下去! 离江巡最近的楚钰珂反应最快,伸手去接,可她一个女人怎么接得住一米八多的江巡? 只听见女人一声惊呼—— 楚钰珂跟着一起摔到地上。 众人:“……” 楚钰珂低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巡。 鼻血还在流…… 楚钰珂看着看着,两眼一翻,也晕了。 “师姐!” 沈安宁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想过去,但戚樾及时拉住。 “没什么大问题,江巡就是晕血。”戚樾安抚她,随即又问:“但你师姐怎么也晕了?” 沈安宁抬手扶额,长叹一声,“我师姐也晕血。” 戚樾:“……” … 这场饭局终究是以这样滑稽混乱的方式提前结束了。 一群人大晚上打卡秦氏医院。 江巡和楚钰珂都是重度晕血,送到急诊大厅做了基础检查,没多久两人就醒了。 沈安宁和戚樾站在他们两张病床中间。 戚樾看着江巡,沈安宁看着楚钰珂。 沈安宁看着楚钰珂,摇摇头,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世上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楚钰珂:“……”这天杀的奇妙缘分不要也罢! 戚樾:“我们的婚礼,你俩坐主桌,配得很。” 江巡:“……” …… 楚钰珂和江巡都尴尬得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什么好感不好感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她只想马上回家,躲在被子里土拨鼠尖叫!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晕倒,晕倒的时候身上还压着一个一米八多满脸鼻血的男人…… 一回想但是那个画面,楚钰珂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能再待下去了! 楚钰珂清了清嗓,“那个,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休息了。” 沈安宁知道楚钰珂不自在了,便也不想她再为难。 “小雪在外面等着,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沈安宁说着看向江巡,“江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帮你叫司机吗?” “不用不用。”江巡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很快,我等下自己开车回去。” 沈安宁点点头,“那好,那我先送我师姐出去坐车。” “好。”江巡点点头,视线却不敢往楚钰珂那边看一眼。 楚钰珂的头也低着头。 两人一个比一个尴尬! 楚钰珂穿好鞋,拉着沈安宁往急诊大厅外走去。 要不是顾及沈安宁肚子里怀着孩子,她估计都能跑起来! 江巡看着她们走出急诊大厅,这才抬手捏了捏眉心,“我上一次这么倒霉还是被玛莎踢断肋骨的那次。” 玛莎是江巡马场的一只小母马,脾气傲,训不服。 戚樾低笑一声,大手拍拍他的肩膀,“别气馁,起码今晚你和楚小姐都在彼此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江巡:“……” …… 直到走出急诊大厅,楚钰珂才放慢脚步,重重叹声气:“我这辈子最社死的一次都贡献在今晚了!” 沈安宁本来不觉得好笑的,楚钰珂这话一说出来,她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楚钰珂美女怒咆! 沈安宁举手投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也是真的没想到你和江巡居然都晕血……” “一个大男人晕血,很low好不!” 话音刚落,身后咳嗽声。 楚钰珂和沈安宁闻声回过头—— 几步外,戚樾和江巡并肩站着。 楚钰珂:“……” 第716章 婚礼倒计时,林蕴送来的贺礼 江巡脸黑成锅底:“没想到楚小姐还有背后取笑人的陋习啊!” 楚钰珂尬笑:“……也不算取笑吧?你那么一个大男人流点血就晕,确实让人挺没有安全感的。” “男人也是人,晕血怎么了!”江巡破大防,不甘示弱道:“你觉得我low,我还觉得你刻薄没有女人味呢!” 楚钰珂:“?” 她刻薄,她没有女人味? “江巡你搞清楚,你晕倒的时候是我第一时间去接你,你那么大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我不是晕血晕的,是我被你压晕的!” “那我谢谢你啊!”江巡冷哼一声,“但下次楚小姐可以不用管我,反正我这么low,楚小姐救我这么low的人多掉价啊!” 楚钰珂气得脸都涨红了:“江巡你别不识好人心!” “呵!”江巡翻了个白眼,“好人心没看到,就看到一张毒舌嘴!” “你……”楚钰珂指着江巡,胸口起伏着,最后一甩手,冷哼道:“算了,我懒得和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low男计较!” “low男?”江巡单手叉着腰深呼吸再深呼吸,奈何楚钰珂是个女人,他也不能真急眼动手,气极反笑,点点头,看着楚钰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挑衅:“楚律师好大度,那你快快请便!” “放心,有你在的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待!”楚钰珂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师姐,你等等我!”沈安宁叹声气,转头对戚樾说了句‘我去看看她’,便急匆匆去追楚钰珂了。 戚樾在后面看得皱眉:“别跑,慢点。” …… 江巡抬手抹了把脸,冷静下来,他看向戚樾,“我去看看阿也那边什么情况?你去陪着老婆吧,她怀着身孕马虎不得。” 戚樾点点头,也没客气,直接去追沈安宁了。 江巡看着戚樾三两步追上沈安宁,大手一揽将人搂紧怀里,那画面,固然是温馨甜蜜的。 结婚其实好像也挺好的。 江巡摇摇头。 只可惜自己就没遇到让他想结婚的女人。 本来今晚也是看在沈安宁的面子上和楚钰珂接触看看的,没想到,楚钰珂性格居然是这样的! 人前看着挺温柔知性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刻薄嘴毒! 哼,得亏他从一开始就态度十分明确地搅黄了这场相亲,否则现在指不定两家父母怎么撮合他们呢! 江巡再次为自己当初的机智暗暗庆幸了一番。 …… 闻宴白带着周京也和闻屿森去上药,其实两个大男人上个药倒也不用他陪。 是怕两个人在医院一言不合又打起来,闻宴白才亲自跟着他们。 江巡到的时候,闻屿森和周京也刚上好药。 看到这两人调色盘一样的脸,江巡‘噗嗤’一声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招来两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江巡:“……” “咳咳!”江巡收敛笑容,咳嗽两声,皱眉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动手多伤和气啊,你看你们这伤……噗哈哈哈哈!” 江巡一转身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人仰马翻:“不行,对不起我真的憋不住哈哈哈哈!一想到你们明天要顶着这张猪头一样的脸去公司,我真的哈哈哈哈哈——” 闻屿森:“……” 周京也:“……” 闻宴白上前,一拳头捶在胸口,“别笑了,等下他们联手揍你我可拦不住!” “……”江巡瞬间止住笑声,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已老实,求放过。” 闻屿森抬手整理下西装,冷着脸转身走了。 江巡看着走远的闻屿森,皱眉道:“闻总就这么走了,那云宝……” “云宝与他无关!”周京也冷着脸打断江巡的话,“他是我和云沁姐的儿子!江巡你记住了,云宝的妈妈是云沁姐,爸爸是我,这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江巡还是第一次看到周京也这样。 平日里玩女明星女网红,平均每个月都要换一次女友的周三少给人当后爹了,而且这后爹他还当得比亲爹还要上心!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就算云宝不是闻屿森的儿子,也决不可能是周京也的儿子。 云沁一直拿周京也当弟弟看待,这个不争的事实,他们两个当事人心知肚明,就连他们这几个兄弟这些年来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这是周京也自己的选择,江巡做兄弟的虽无法理解,但尊重周京也。 “我知道了。”江巡深呼吸,说道:“不过你既然选择当云宝的爸爸,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今天你和闻屿森当着云宝的面大打出手,云宝吓坏了,现在还在小雪那姑娘怀里哭呢!” 闻言,周京也脸色一变,“他们在哪?” “急诊大厅外的休息区。” 周京也立即转身朝着急诊大厅疾步走去。 “你去看看,我去找闻屿森。”闻宴白说完也走了。 “这孽缘哦……”江巡摇摇头叹声气,抬步走向急诊大厅。 …… 急诊大厅门外,周京也从白小雪手里接过已经睡着的云宝。 云宝趴在周京也肩头,睡梦里还在抽泣着喊着妈妈。 周京也眉头紧锁,神色黯然,他看着白小雪,声音低沉:“谢谢你照顾云宝。” “周先生不用客气,云宝喜欢和我玩也算我们有缘。”白小雪有轻微社恐,尤其是面对周京也这种大老板,她说话都不太敢抬头看周京也。 “那个,安宁姐和阿珂姐还在外面等我,那周先生我先走了!”白小雪对周京也一点头,转身急匆匆往医院外跑去。 周京也无暇顾及白小雪,他抱着云宝,站在那里许久未动。 走廊昏暗,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孩子,头颅低垂,大手轻抚着孩子的背,嘴里暗暗呢喃着:“云沁姐,你到底在哪……” … 农历三月初七,婚礼前一天。 这场承载了两个家族满满期待的盛世婚礼正式进入倒计时。 梨江别墅从昨天开始就热闹起来了,光派发出去的请柬就不少于一千多份,不仅是傅斯言和沈轻纾那边的宾客,还包含了傅念安那边的。 请柬派送得多,送来的贺礼便也多。 宋澜音和温景熙还有秦砚丞夫妇都提前来帮忙,就连白小雪和楚钰珂也来了,律所全体带薪放假一周。 宾客们送来的贺礼一件一样都要进行盘点记账,再统一送到一楼专门放贺礼的空置房间里,这些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 沈安宁这个新娘子其实对婚礼那些琐碎事宜还挺好奇的,但长辈们怕这几天家里帮忙的人手多,忙进忙出的,万一不小心撞到沈安宁,所以便让沈安宁好好待在楼上。 好在几个家庭的孩子都来了,他们自然都成了陪玩专户。 二楼的阳光房里,上午的春阳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沈安宁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手里捏着扑克牌,葱玉的指尖甩出一对‘8’,眼帘撩起,看向对面比她小6岁,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的温颂颐:“你想报考北大表演系?你要当明星啊?” “嗯,我喜欢!”温颂颐甩出两张牌,“但是我爸不同意,我打算先斩后奏!” “是的。”沈安宁无情强调:“你如果报北大,你爸先斩你,你妈后面揍你。” 温颂颐:“……” “要不起!”秦时佑抬头看向下家傅念矜:“小念矜你有吗?你要没有你姐又要赢了!” 已经输成苦瓜脸的傅念矜瘪嘴,摇摇头:“我没有……” 秦时佑:“……” “我有!”沈安宁把手里最后的两张牌丢出去,得意扬扬地朝着他们伸手:“不好意思哈,人逢喜事精神爽,手气好得不得了,来,给钱!” “到底是怀着双胞胎的人啊,运气强悍!”秦时佑不服都不行,对着沈安宁竖起大拇指。 沈安宁挑眉,摸摸肚子,一上午都在赢钱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其他三人就苦哈哈地掏钱。 玩的是现金,沈安宁把刚到手的崭新毛爷爷拿在手里,甩了甩:“风里都是钱的味道呢!” 其他三人同款哀怨眼神盯着他:“……” 就在这时,白小雪拿着一个礼盒走到沈安宁身边,“安宁姐,这个礼盒是林小姐送来的,她说一定要亲自交到你手里,说是罗叔送你和戚总的新婚礼物。” 沈安宁一顿,目光扫向白小雪手里的礼盒。 “林蕴亲自送来的?” 白小雪点头:“对,但林小姐东西送到人就走了。” 第717章 戚樾沈安宁盛世婚礼(1) “贺礼登记过了吗?”沈安柠问道。 “都登记过了。”白小雪补充道:“不过登记的是罗叔的名字。” “没事。”沈安宁淡淡说:“是林蕴亲自送来的就行,东西先放旁边吧。” “好。”白小雪把贺礼放到一旁。 白小雪下楼后,沈安宁又和他们玩了两轮就说乏了,要回屋睡一觉。 孕妇嗜睡,大家也都理解。 沈安宁抱着贺礼回房前,让傅念矜下楼帮她喊楚钰珂上楼。 楚钰珂很快就来到沈安宁房间门外,抬手敲门。 沈安宁打开门,将楚钰珂拉进屋,“师姐,进来,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 林蕴送完贺礼直接去医院。 医生给他打电话,说配型结果出来了。 林蕴到医院时,戚樾已经到了。 赵主任和戚樾还有其他两名专家此刻都在罗东晋的病房里。 林蕴和罗东晋配上了,这是好消息,但罗东晋这边还不松口。 先不说他不忍心林蕴为自己做这么大的牺牲,即便是手术了,风险也很大。 罗东晋是担心手术失败,白白浪费了林蕴的捐赠。 林蕴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她径直走到罗东晋床边,“干爹,我是自愿捐肝的,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有机会我们总是要试试的。” 一旁的戚樾侧目看她。 林蕴低下头,余光暗暗观察着戚樾。 见戚樾看着自己,林蕴眼里闪烁着泪光:“干爹,您在我心里早就如同我亲生父亲,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您就当是为了我,接受手术好不好?” 罗东晋看着林蕴,神色复杂:“你这孩子……” 他其实是知道林蕴并非表面这般单纯,也知道沈安宁已经准备对付林蕴了。 但五年前他已经擅自做主过一次,他有愧于沈安宁,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插手了。 可林蕴好歹也叫他一声干爹,他非但不能提醒林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林蕴为他捐肝…… 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总归是自己一时糊涂才让两个孩子过去五年蹉跎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罗东晋闭上眼,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好,我答应手术。”罗东晋睁开眼,看着戚樾:“不过,手术等小戚总的婚礼后再做吧。” 闻言,赵主任立即笑道:“小戚总婚礼在明天,您的手术肯定是在婚礼后才能做,因为我们还要根据你的身体情况还有病理报告会诊,商量手术方案,也要为你的身体做术前调理,还有林小姐这边,也要做一些术前检查,保守估算起来,最少也要一周的时间。” 闻言,罗东晋点点头:“那好,都听你们安排,我会全力配合的。”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向戚樾,“小戚总你就安心去忙你的婚礼,就是有点遗憾,不能亲自到现场,你记得拷一份你们婚礼的录像视频给我啊!” 戚樾淡淡勾唇,“这是当然。” …… 从病房出来,赵主任和两名专家走了。 戚樾也准备离开。 “戚总。”林蕴在身后喊他。 戚樾顿步,微微侧身看着她,“怎么了?” 林蕴看着他,满眼的爱慕几乎快溢出来,她笑了,声音温柔:“提前祝您新婚快乐。” 既是祝福,戚樾自是收下。 男人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基于涵养和礼数,他还是开口道:“你也是荣皓的一份子,明天欢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就不去了。”林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干爹一个人在医院挺孤单的,我想来陪着他。” “你对罗叔倒是一片孝心。”戚樾重视罗东晋,林蕴对罗东晋表现得上心,他自然也替罗东晋感到欣慰:“没枉费罗叔煞费苦心提拔培养你。” “干爹对我如同亲女儿,我做这些不算什么的。” 戚樾淡淡应了声,也没有再继续与她交流的想法,说了句‘照顾好罗叔’,随后便转身径直离开。 林蕴看着戚樾离去的背影,笑容一点点淡了下来。 新婚快乐? 不,是新婚即葬礼! 林蕴低下头,眼底掩藏的扭曲恨意渐渐显露—— 沈安宁,我得不到的人,你也没有资格得到! … 农历三月初八,婚礼当天。 凌晨下过一场春雨,空气里带着花香,大树长出新的嫩芽,大地万物皆是生机勃勃。 东面春阳缓缓升起,一缕光照在了梨江别墅。 别墅内外早已忙碌起来。 二楼新娘子的闺房里,四点就被叫起来敷面膜的沈安宁,此刻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她额头裹着一个发带,露出精致白净的脸蛋,身前是顶级化妆师正在为她化妆。 穿着伴娘服的傅念矜和白小雪一早就上来帮忙了。 白小雪见沈安宁脑袋一点一点,影响化妆师发挥,干脆走到沙发后面,用手托着沈安宁的脑袋,让她睡得舒服点,也方便化妆师操作。 傅念矜站在一旁,手中举着沈安宁的手机。 手机视频开着,视频另一边是戚樾。 比起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化妆的新娘子,作为新郎官的戚樾要轻松很多。 他只需换身婚服,头发稍微打理一番便完事了。 到底是颜值高,一身婚服穿在戚樾身上,衬得他英俊挺拔,那张深邃立体的面容瞧着更是春风得意。 韩家人丁旺,一场婚礼,韩家庄园里里外外张灯结彩,进进出出,全是为这场婚礼忙碌欢喜的人。 韩夫人一身红色旗袍,贵气又精神,拉着媒婆一遍遍确认着等下出发结亲的一些事宜; 因为新娘子怀着身孕,有些习俗要减免有些则需要增改。 戚樾是韩家长孙,这场婚礼,韩家上上下下都格外重视! 戚明璇和韩明宇一早就赶往婚宴山庄盯着现场的布置和安排。 这场婚礼两家一起商量过,婚宴一起办,在北城最大的度假山庄举办。 本来两家就交好,生意上也多有往来,宾客名单重叠度很高,所以一起办省的宾客两边跑,也更为热闹! 但接亲之前,傅家这边,傅斯言和沈安宁这对岳父岳母还需要留在梨江别墅,因而婚宴山庄那边便先交给韩明宇和戚明璇。 戚樾和伴郎团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着吉时到出发接亲了。 这会儿戚樾没什么事情,便想着跟沈安宁打个视频聊聊天。 奈何,怀孕后的沈安宁睡眠这一块真是顶天的好。 此时,傅念矜举着手机,看着自己姐姐雷打不动的无敌睡眠质量,有些尴尬,“姐夫,我们实在叫不醒我姐姐。” 戚樾问,“她昨晚几点睡的?” “12点吧?”傅念矜说:“昨晚我姐姐高中同学还有大学同学都来了,我姐玩嗨了……” 戚樾无奈一笑,“那么晚睡,怪不得了,让她睡吧,你们这边准备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出发。” 第718章 一直都只爱你 “好的。” 咚—— 视频结束,傅念矜把沈安宁的手机放到桌上。 白小雪双手扶着沈安宁的脑袋,忍不住感慨一句:“安宁姐和戚总真的好般配啊,戚总刚刚看安宁姐那个眼神,好宠哦!” “我姐夫和我姐姐是闪婚,能这样确实很难得了。” “不像闪婚,像相爱了很久的那种!” 白小雪无心的一句话,让傅念矜一顿。 自家姐姐和姐夫那点事情,家里长辈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说漏嘴,傅念矜始终铭记于心。 她扬起嘴角,笑道:“是因为他们是彼此对的那个人,所以才会这么美好甜蜜!” 白小雪有些诧异:“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懂啊!难道你也谈过了?” “我还小,我对恋爱没有兴趣哦!”傅念矜从白小雪眨眨眼,“我就是平时爱看点小说而已。” “那些都是骗人的啦!”白小雪顿了顿又说:“不过小说我也爱看哈哈哈……” 两人年轻的小姑娘聊着对爱情的理解和憧憬,而新娘子却依旧闭着眼睡得香甜。 梦里,年轻女孩们的笑声断断续续,她们好像在诉说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这片笑声里或许也有一个叫沈安宁的19岁女孩。 …… 上午九点,婚车队驶入小区,在小区内停下,为首的婚车继续往前开,驶入梨江别墅院子里。 戚樾从婚车内下来,身后是年轻英俊的伴郎们。 一楼入户大门前,年轻漂亮的伴娘们排排站,挡住了新郎官。 别墅内,长辈们还有年幼的孩童全都挤作堆看热闹。 戚樾大手一抬。 闻宴白和江巡上前,掏出几个厚厚的大红包。 江巡:“姑娘们行行好,收了钱让让路!” 红包是真的给得很大,姑娘们都是明白人,不跟钱过不去。 麻利地收了红包便让开道。 伴郎们欢呼着,礼炮冲天而响。 在漫天绚丽中,戚樾手捧鲜花走进别墅,朝着二楼大步走去。 那背影挺拔高大,步调却是肉眼可见的急不可耐。 他奔向他的新娘,今生,只此一次。 …… 二楼,新娘子闺房外。 傅念矜和白小雪楚钰珂三人已经提前跑上来堵在门口了。 楚钰珂说:“这道门可不像楼下那么容易了,我们新娘子是出了任务的。” 闻言,戚樾微微挑眉:“是我老婆的意思?” “对,我们这里开着视频看见没有,实况转播哈!” 楚钰珂这话一出,大家注意到傅念矜手里举着手机,手机正在视频,另一边是房间里的沈安宁。 戚樾看着手机,“老婆,你让她们把门打开,你想看什么节目,老公当面给你表演。” “我这样看也挺好的。”沈安宁笑容温软,“戚樾,我都没听过你唱歌,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唱一首歌给我听听不过分吧?” 戚樾:“……” 江巡立即凑到手机前,“嫂子,你还是换一个吧,这个真不行,不行!” 沈安宁其实知道,戚樾是音痴。 明明嗓音那么低沉悦耳,偏偏是个音痴。 她小时候不开心,就想听戚樾唱歌,因为戚樾唱歌真的太搞笑了,她一听就乐了。 戚樾每次都是红着脸硬着头皮唱给她听,直到她心情变好才停下。 但后来长大了,沈安宁喜欢戚樾,知道心疼戚樾,也知道维护戚樾的自尊心了,所以便不再让戚樾唱歌了。 但今天是她和戚樾结婚的大喜日子,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戚樾,我就想听你唱歌。”沈安宁透过手机看着戚樾,“唱老鼠爱大米。” 戚樾盯着沈安宁,几秒后,他勾唇,眼底溢出宠溺又无奈的笑意:“沈安宁,我是音痴。” “音痴啊?”沈安宁脑袋一歪,美眸无辜地眨了眨,“没听过音痴唱歌呢,更想听了呢!” 戚樾:“……” …… 最后,新郎官以一首‘全新编曲’的《老鼠爱大米》感动了新娘子。 房门缓缓打开,戚樾双手捧着捧花,深呼吸一口,缓缓走进房间。 沈安宁坐在床上,身上穿着重工刺绣的新中式嫁衣,裙摆在床上散开,她手持扇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美眸。 戚樾盯着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床边。 沈安宁微仰着头与他对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边的起哄声欢呼声都仿佛不存在了。 戚樾清晰地感觉到心里一股难掩的激流袭过—— 直到看到此刻穿着嫁衣的沈安宁,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他要和沈安宁结婚了。 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夫妻了。 是要一起携手共度余生的夫妻,是要一起养育孩子的父母。 百年后他们还会葬在一起,彼此的墓碑上刻上‘戚樾之妻’‘沈安宁之夫’这样的字,他们的子女后代会一起祭奠他们…… 男人单膝跪地,微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新娘:“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沈安宁笑了,泪光在眼中闪动着,“我本来就漂亮。” “但今天尤其漂亮,漂亮到我能让记一辈子。” 沈安宁看着他,从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又哭又笑的模样。 一辈子太长了,未来无法预知,或许还会有不如意的时候,或许他们还会出现争吵,或许婚姻里的琐碎会让人觉得疲惫……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戚樾在她身边; 只要她在戚樾身边; 只要他们依旧站在彼此身边,那一切的经历就都是值得的! 媒人上来催促道:“吉时到咯!新郎官快点接新娘子上婚车啦!” 戚樾从白小雪递来的托盘里拿起那双红色高跟鞋。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托起女人白皙如玉的美足,另一只手将高跟鞋套进去…… 鞋子穿好,戚樾直接一个公主抱将沈安宁抱在怀里。 沈安宁低呼一声,双手搂紧了戚樾的脖子,“小心孩子!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放心,我会很小心。”戚樾低头亲了下沈安宁的嘴,“你老公我没有那么虚。” 沈安宁:“……” 在一阵欢呼声中,戚樾抱着沈安宁稳稳地往楼下走去。 每一步台阶他都跨得很稳,沈安宁不敢动,又被那么多人看着,觉得有些羞涩,脸压得很低,脸颊点的腮红更红了。 戚樾突然压着声说了句:“很重。” 沈安宁一愣,抬起头瞪他:“我不让你抱你非要,现在还嫌弃我重!” 戚樾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唇角勾起,声音低沉:“全世界都在我怀里,你说,能不重吗?” 沈安宁愣住,看着戚樾,心跳声渐渐放大。 原来,就算没有记忆,她和孩子依然也可以成为戚樾的全世界。 沈安宁搂着戚樾的手臂紧了紧,微微抬起下巴贴近他耳朵:“戚樾,谢谢你。” 还有,我爱你。 一直都只爱你。 第719章 铲草除根,她要亲手了结错误! 婚宴山庄。 教堂意思举办结束后,所有宾客都在山庄里自由活动。 设有自助餐区,还有泳池休闲以及马场等各种陆地休闲项目。 这场婚礼,正式的晚宴在晚上,但这整个白天,也都是为所有宾客安排了各种项目。 这样的规模,在北城是首例。 惯来低调的两个家族,成为亲家反倒是高调了! 今天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都会享受到山庄最顶级的服务,吃喝玩乐除外,连宾客们的住宿问题都包含在内,真真是至尊版一条龙婚宴服务。 …… 特意布置成婚房的总统套房里,沈安宁一进门就把高跟鞋拖了,赤着脚走到沙发那边躺了下来。 昨晚睡得太少了,她现在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身上的嫁衣全是手工刺绣,带着水晶砖石还有黄金首饰,沉甸甸的,也快把她累够呛。 她叹声气:“原来新中式的嫁衣也没有比那笨重的西式婚纱好到哪里去。” 楚钰珂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开水:“喝点水休息一下,你老公说楼下有他们应付着,让你不用急着下去。” “那我可以趁机眯一会儿!”沈安宁坐起身,“师姐,你帮我一下,我要把嫁衣脱了。” “好。” 沈安宁在楚钰珂的帮忙下把沉甸甸的嫁衣脱了,换上宽松舒适的睡衣。 楚钰珂把嫁衣鼓起来,又提醒她:“你晚上还要换一套婚纱呢!” “婚纱后面还有一套敬酒服……”沈安宁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摸着肚子,“我感觉我的肚子最近像打气一样,每天都能感觉它变大一点。” 楚钰珂笑了:“那毕竟是双胞胎啊,肚子长大的速度肯定比别人快。” 沈安宁轻叹一声,“婚礼真的好累人……” “但是很甜蜜不是吗?”楚钰珂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来,“你刚在楼下看着你老公的眼神都带着光。” 沈安宁:“……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楚钰珂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一句:“有的。” “……”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沈安宁闭上眼,“我眯一会儿。” “先等等,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有结果。” 沈安宁睁开眼,“和我猜想的一样?” 楚钰珂点点头。 沈安宁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林蕴还真是够阴的! 楚钰珂担忧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斩草除根。”沈安宁眸色冰冷,“连我的孩子都敢算计,那就只能是她自己不给自己留后路。” 楚钰珂是赞同沈安宁的处理方式,但还是问了句:“这件事你要不要和戚樾说?” “我自己处理就行。”沈安宁说:“当初是我一时心软才给林蕴机会,现在,这件事也由我自己亲手了解。” “可是林蕴毕竟是荣皓集团的重要高层,到时候事情一抖出来,你老公那边不可能一点都不查吧?为了利益,万一你老公要保她呢?” “我和戚樾婚礼后会去度蜜月。”沈安宁神色严肃:“这件事交给你,收集足够的证据后不着急上报,等林蕴给罗东晋捐完肝后再说。” 楚钰珂点点头:“我明白了。” …… 婚礼很顺利,晚宴敬酒环节后,江巡等人跑去他们房间说要闹洞房,才发现这对新人早就开溜了! 此时,沈安宁和戚樾正在私人飞机上。 他们蜜月游第一站是三亚。 戚樾做了攻略,选三亚是因为那边气候适宜,适合沈安宁这个孕妇旅游放松。 私人飞机上,沈安宁睡了个昏天暗地。 醒来时,飞机已经在下降。 她刚睁开眼,戚樾便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真能睡。” 沈安宁揉揉眼睛,“我们到了?” “嗯。”戚樾捏捏她的脸颊,“肯定是怀了女儿。” 沈安宁拧眉:“为什么这样说?” “皮肤比以前更好了。”戚樾眸色幽深,“嫩得让人看着就想咬一口。” 沈安宁:“……” …… 沈安宁和戚樾在三亚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们看日出,看日落,潮起潮落,平静又甜蜜。 第三天的黄昏,两个人手牵手在沙滩上散步。 海浪拍打着金黄色的沙滩,海鸥在海面上飞翔,不远处有游客在冲浪。 沈安宁一只手被戚樾牢牢握着,另一只手搭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时不时感觉到两个小家伙在她肚子里动了动。 风吹乱她的发丝,戚樾温柔地替她将发丝拨开,再低头轻吻她的唇。 沈安宁突然就爱上了三亚。 戚樾做的攻略,下一站是打算去云城。 沈安宁却有点舍不得这么离开三亚这个地方。 最后,戚樾取消了云城的行程,把所有的蜜月时间都安排在三亚。 第四天,沈安宁收到楚钰珂的信息。 楚钰珂:【证据已经收集完整,林蕴这些年没少贪污啊!】 沈安宁回复:【整理好,罗东晋手术后,直接上交相关部门。】 楚钰珂:【好!】 “在和谁发信息?”戚樾从浴室出来,下身裹着浴巾,手里拿着浴巾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沈安宁退出和楚钰珂的聊天页面,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我爸妈在关心我和宝宝适不适应。” “怕我照顾不好你们?” “没有,但我毕竟怀着孩子,出远门他们心里肯定会惦记。” 戚樾点点头,看着她,“难得出来度蜜月,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拍点孕妇照?” 沈安宁一愣,“孕妇照?” “嗯,我看网上很多孕妈妈都会拍。”戚樾说在在沈安宁身边坐下来:“记录妈妈孕育生命的美好,以后让我们的孩子看,告诉他们,妈妈孕育他们的样子是最美的,也是最辛苦的时候。” 男人说着话,大手轻轻抚摸着沈安宁已经显怀的肚子。 “拍一个也行。”沈安宁看着他,美眸弯了弯,“但是你也要一起。” 戚樾笑了,“好。” 拍孕妇照的事情戚樾很快落实到位。 第五天,他们找了一个比较专业的团队,拍摄了多个风格的孕妇照。 拍完照,沈安宁便觉得累了,两人便直接回酒店休息。 …… 酒店房间里,沈安宁洗完澡,穿着浴袍侧身躺在床上玩手机。 戚樾穿着浴袍坐在一旁的书桌前用笔记本办公。 这些天他偶尔还需要处理公务,但时间都不会太久。 沈安宁突然放下手机,看向戚樾:“罗叔的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戚樾盯着屏幕,眉眼不抬道,“我都已经跟秦叔和赵主任他们沟通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你想回去吗?” 闻言,戚樾抬起头看向沈安宁,“你希望我回去?” “毕竟是大手术,你那么重视罗叔……” “我也不是医生,我能做的都做了,这个手术不会因为我在场就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戚樾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打着:“而且,在老婆孩子和罗叔之间,你非要我做个选择的话,那我肯定选老婆孩子。” 沈安宁无奈道,“我也没让你选啊,你如果要回去,我也是愿意跟你回去的,毕竟肝脏移植是大事。” “不用,我们本来就定好一周的蜜月游。”戚樾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沈安宁,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将就。” 沈安宁微怔。 戚樾敲完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随后抬手压下笔记本。 他站起身朝着沈安宁走来。 沈安宁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戚樾低头含住她的唇,大手从她衣领处滑入…… 孕妇总是异常敏感,尽管这几天戚樾每一次胡闹都克制着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沈安宁还是难以招架…… 又是一场戚樾单方面照顾沈安宁的亲密结束后,沈安宁身上又出了一层细汗。 沈安宁眯着眼嘟哝:“我想再洗个澡,但是我好困……” “我用温毛巾帮你擦擦会舒服点,你睡吧。” “嗯……”沈安宁应了声,再抵不住沉沉睡去。 第720章 林蕴:戚总,沈安宁欺骗了你 这个蜜月游到底是没能按照计划过完。 原本定在上午十点开始的手术,因为罗东晋突然失踪不得不取消。 戚樾和沈安宁取消了后面的行程,紧急申请航线,乘坐私人飞机赶回北城。 下午五点,私人飞机抵达北城。 机场门打开,戚樾搂着沈安宁下了飞机。 年轻的男助理庄于打开迈巴赫后座车门,“戚总,太太,请。” “你先上车,慢点。”戚樾一只手举在沈安宁头上,另一只手搀扶着沈安宁。 沈安宁坐好后,戚樾才关上门,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庄于将他们的行李放到后车厢,走到前面打开驾驶座上了车。 车门关上,戚樾对庄于说道:“直接去秦氏医院。” “好的。” 迈巴赫启动,朝着秦氏医院驶去。 …… 秦氏医院。 秦砚丞和赵主任等负责罗东晋的医护人员都集中在病房里。 林蕴坐在一旁沙发上,她身上还穿着手术服,外面披着一件开衫,眼眶很红,是哭过的样子。 戚樾和沈安宁从病房外走进来。 林蕴看到他们,猛地站起身。 “戚总……”她往前走了几步又立即停下来,目光在沈安宁身上看了一眼,随后,看向戚樾:“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可以吗?” 戚樾蹙眉,刚要说话,又听到林蕴急切道:“是关于干爹的!” 沈安宁站在戚樾身旁,看着几乎是病急乱投医的林蕴,冷冷勾唇。 “林总,这里都是关心罗叔的人,你可以直接说。” “这是干爹的私事!”林蕴看着沈安宁,眼中是难掩的怒意:“干爹只信任我和戚总。” 戚樾看着林蕴,冷声道,“安宁是我的太太,罗叔不会介意。” 秦砚丞眼神一转,也立即道:“我们其他人可以先回避。” 话落,赵主任和其他医护人员很是识趣地往外走去。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外面来了两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 “请问,林蕴女士在吗?” 林蕴看到两名执法人员,脸色一变:“我是林蕴,你们……” “我们接到有人举报说你非法购买违禁品,商业贪污,这是我的执行证件和调查令,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林蕴摇着头往后退,“我没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是不是有人恶意陷害我?难道是……是,是你!!” 林蕴看向沈安宁,怒吼道:“沈安宁!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你有什么话和他们说吧。”沈安宁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蕴,“清者自清,林总,祝你好运。” “沈安宁!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陷害我,我干爹捐赠手术要怎么办吗?你会遭报应的!” 林蕴说着又看向戚樾,眼含泪光,“戚总你帮帮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戚樾看着林蕴,面色冷淡:“林总,既然你说自己是无辜的,那就配合执法人员调查,毕竟你作为阅云总裁,若是涉嫌犯罪不调查清楚,集团以后也很难再重用你。” 林蕴怔住,脸色煞白。 执法人员走过来,银色手铐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林蕴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了! “沈安宁你会后悔的!你心机算尽,你欺骗了戚总,我等着你被戚总抛弃的那天——” “安静点!你要再不配合点,别怪我们采取强硬手段了!” 执法人员严厉的呵斥声把林蕴吓到了,她身子一抖,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戚总,戚总你帮帮我,我知道沈安宁的秘密,你帮帮我,我真的是为你好……别拉我,让我和戚总说几句话,求求你们……” “有什么话到了局里再说!” “不要……戚总,戚樾你不要被沈安宁骗了!她根本不爱你,她算计你,欺骗你——” 林蕴的撕裂般的喊声渐渐远去。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戚樾和沈安宁都没有说话。 林蕴那些话没有一句实质性的指控,听着更像是恼羞成怒的气话。 秦砚丞却知道,这个林蕴怕是知道了戚樾记忆丢失的事情!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把赵主任和其他医护人员带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留下戚樾和沈安宁两人无声对视。 沈安宁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虽然林蕴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信息。 但戚樾那么聪明,万一他…… “她也知道你前任的事情?” 戚樾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沈安宁一时间都没听懂。 “啊?前任?” “祁阅。”戚樾看着沈安宁,眉心紧锁,“还是说,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沈安宁,“……” 失忆后遗症真的挺大的。 沈安宁看着戚樾,内心五味杂陈,但又有些庆幸。 一个随口胡掐的‘祁阅’没想到还能带来这么多后续作用。 沈安宁抿唇叹息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睁眼说瞎话。 “当年我和祁阅谈恋爱确实她也知道,毕竟祁阅很帅,我觉得林蕴一开始也是喜欢祁阅的,但没办法,祁阅当时为了我拒绝了很多追求者,林蕴就是嫉妒……唔!” 后面的话沈安宁没能说出口,全被戚樾霸道的堵了回去。 男人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霸道又强势。 沈安宁抬手推他,舌尖却传来细微的疼意。 戚樾放开她,指腹压了压她泛红的眼角。 男人嗓音低哑,那双深眸凝视着她,侵略性十足:“沈安宁,我不介意你的过去爱过别人,但现在和以后,你这颗心,只能为我一个人跳动,记住了吗?” 沈安宁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她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会反复心动的。 他的一个吻,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轻易扰乱她的心绪。 沈安宁垂下眼,眼睫轻颤几下,软软地应了声:“好。” 戚樾得到满意的答复,满腔酸涩瞬间消散。 他勾唇,将人拥入怀。 沈安宁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轻轻推开戚樾,从包里拿出手机。 是宋澜音打来的。 其实在得知罗东晋失踪后,沈安宁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宋澜音。 找人这种事情,警方还要等24小时,罗东晋情况特殊,等不了。 罗东晋找到了。 宋澜音在电话那头说:“人还在本市,郊外一处小洋房。” 第721章 她赌赢了 沈安宁和戚樾赶到郊外小洋房时,老k上前拦住了他们。 “我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老k神色凝重:“阿音说你们新婚,又怀着身孕,让我转告你们,不要进去,怕冲撞了。” 沈安宁僵在原地,许久都能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戚樾握住她冰冷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家。” 沈安宁回过神,抬起头看他,“戚樾,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傻,你有什么错?”戚樾握紧她的手,神色平静,“罗叔不止一次说过他不想治,他应该是没想到林蕴会和他配上,答应手术也不过是他想先让我安心办完婚礼。” 沈安宁拧眉,“他为什么不想治?” “癌症痛苦,再加上他是孤儿,没有家人没有牵挂。”戚樾声音低沉,“其实,得知罗叔失踪的时候,我心里隐约有预感了。” 沈安宁看着戚樾,一时间无言。 戚樾见她这副表情,不忍她跟着难过,便道:“其实本来治愈的几率很小,罗叔说他怕疼,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牵挂,就换个角度想,他走得早,没有遭受什么病痛折磨,也算善终了。至于后事,我舅舅他们会处理的,你还怀着身孕,我们先回家。” 沈安宁低下头,心里沉甸甸的,却一句解释都没办法说。 戚樾没有怪她,甚至也没有怀疑过她。 但她自己清楚,罗东晋会自杀怕也是他不想戚樾为难。 林蕴留不住了,罗东晋救不了,断不可能再用林蕴的肝源。 罗东晋是怕林蕴为了自保,最后还要利用捐肝这件事来威胁她,或者是与戚樾谈判。 …… 罗东晋的死太突然,戚樾的情绪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戚樾以为罗东晋起码会留下一封遗书。 但警方在现场搜查过一遍,说没有遗书。 烧炭自杀,走得相对安详。 在睡梦里离开,没什么痛苦。 回去的路上,沈安宁和戚樾都没有说话。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沈安宁心里也不好受。 迈巴赫正朝着他们的婚房御西公馆靠近。 突然,戚樾转头看向沈安宁,问道:“林蕴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沈安宁眼睫一颤,心想,他果然还是有所察觉的。 “婚礼前。”沈安宁看着戚樾,他既问起,她便也不再隐瞒:“林蕴一直对你有意,从她出现在你身边起,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变过。” 戚樾迟疑了一瞬,微微蹙眉道:“我对她只有利益工作上的交流,她对我有意这件事,我不知道。” “我相信你。”沈安宁看着他,神色认真:“但你现在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会允许一个爱慕你的女人带着目的蛰伏在你身旁。” 她这样直白,倒是让戚樾有几分意外。 “你介意?” “是。”沈安宁看着戚樾的眼睛,“我很介意。” 戚樾微微挑眉,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被她这简单的四个字取悦了。 她介意,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吃醋? 戚樾看着沈安宁,大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把玩着:“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会因为集团利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不会。”沈安宁语气笃定,“如果你知道林蕴对你有意,你会毫不犹豫将林蕴从你的生活圈子踢出去。” 戚樾把玩她手指的动作一顿,眉心微锁,“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不会偏袒林蕴,为什么又要亲自动手?这种事情,交给你老公我去处理不是更好?” “我不让你参与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忍林蕴很久了。” 沈安宁说到这里,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林蕴在我们婚礼前两天找过我,她挑衅我,说我心机重,还说我是靠着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和你结婚,最重要的是,她在那对罗叔委托她送来的平安福里放了高辐射的违禁品,她想害我的孩子。” 戚樾一怔,“高辐射!那平安福呢?” “放心,我已经第一时间拿去鉴定机构做了鉴定,那东西是违禁品,已经上交相关部门处理了。” 戚樾简直心有余悸。 他赶紧摸了摸沈安宁的肚子,另一只手将沈安宁拥入怀,“你吓坏了吧?” “还好,我对她早有所防备,只是,还是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地步。”沈安宁依偎在男人怀里,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戚樾,我曾经因为善良吃过亏,所以这一次,我作为母亲,对于企图伤害我孩子的人,我不会姑息,我还要亲手斩草除根!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就算你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恶毒,我也不后悔。” “不是恶毒,你是勇敢,你是我们两个宝贝最勇敢最伟大的妈妈。”戚樾抱着她,重重叹息一声:“抱歉,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发现林蕴的心思,把这么危险恶毒的女人当人才培养重用,差点让你和孩子受到伤害,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我很失职。”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也不能怪你。”沈安宁扬起头看着他,“戚樾,只要你不觉得我恶毒,只要你能理解我,那我做这一切就是值得的。” 戚樾大手轻揉着她的头,“我老婆有这种能力我很骄傲,怎么会觉得你恶毒呢?这件事若是让我来处理,我会更绝情。” 沈安宁抿唇淡笑,“那你答应我,之后不管林蕴如何死缠烂打,如何用各种理由提出要见你,你都不能去见她。” “我当然不会见她。”戚樾笑了,全当沈安宁这是吃醋的行为,“你能为我吃醋到这个地步,我很高兴。” 沈安宁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而软,“戚樾,我们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像现在这样一起商量沟通,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戚樾低头轻吻她的眉心,“你放心,不论任何时候,我都会像此刻这样,紧紧握着你的手。” “握住了,就不要放开。”沈安宁闭上眼,“如果你放开我的手,我会生气走掉的,我走掉了就不理你了!” 后面这句话她语调有点撒娇的意思,戚樾听了闷笑几声,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沈安宁扫了眼早已升起来的隔板,闭上眼,羞涩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戚樾掐了掐她红彤彤的脸颊,“这么水嫩嫩的老婆我还怕跑了呢,哪里舍得放开,嗯?” 沈安宁低头,脸埋进戚樾颈窝。 这娇羞的样子惹得戚樾嘴角不禁扬起。 新婚的那点甜成功该去了罗东晋刚离世的悲痛。 沈安宁靠在戚樾怀中,闭上眼,脑子浮现林蕴最后崩溃狰狞的模样。 这一次,她赌赢了。 第722章 沈安宁生产 罗叔的后事由戚家全权处理。 戚昭作为戚家家主,他做主让罗东晋以戚樾干叔叔的身份入葬戚家陵园。 罗东晋的墓地和戚叔挨着,他们都是对戚家忠心耿耿的老人,死后葬在戚家陵园,见了戚家先祖,依旧是戚家的一份子。 丧礼上,集团的员工基本都来追悼罗东晋,罗东晋虽是孤儿,但他死后,风光大葬,追悼的人排成长龙,他这一生没白来。 戚樾在罗东晋墓碑前下跪,重重磕了三个头。 “罗叔,一路走好。”戚樾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微红,“您在天有灵,保佑我和安宁百年好合,保佑安宁母子平安,等两个孩子长大一些,我和安宁会带着孩子来看您。” 沈安宁怀着身孕,两家长辈都不建议她参加,戚樾也不忍心她奔波,便让她在家休息。 她人没有到,但也让母亲上明源山以她的名义请了大师下山,在罗东晋的丧礼上为罗东晋做了法事。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 丧礼结束后,罗东晋这一生正式结束。 …… 林蕴的案子,不仅涉及到恶意谋害罪,还涉及商业犯罪。 沈安宁以被害人的名义起诉了林蕴,楚钰珂作为沈安宁的辩护律师。 与此同时,蕴这些年没少贪污,涉嫌金额巨大。 最后判决下来,已经是一个月后。 林蕴被判了20年有期徒刑。 判决下来后,林蕴依旧不甘心,申请上诉。 基本人权,法院接受了她的上诉。 只是,二次庭审的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楚钰珂的业务能力处理这么一个案子绰绰有余。 商业犯罪那边,是荣皓的律师团出马,怎么可能给林蕴任何翻盘的机会? 20年有期徒刑,是林蕴最后的结果。 林蕴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五月第一天的深夜,林蕴在狱中自杀。 发现时,人已经凉透了。 她死前留了一封遗书,是留给戚樾的。 狱警那边基于人权,还是将这个消息转达给相关部门。 相关部门联系到庄于那边。 这个消息传到戚樾耳中时,戚樾正陪着沈安宁产检。 此刻,沈安宁刚做完b超,和戚樾坐在b超室外面等报告。 戚樾对电话那头的庄于冷声道:“我对林蕴的遗书不感兴趣,你直接处理掉。”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看向沈安宁。 沈安宁也在看着他,“真的不看看吗?怎么说也是死者为大,最终的遗言,你看看也是可以的。” “不需要。”戚樾握着她的手,“她一厢情愿与我何干?本来我们就是单纯的利益关系,集团重用她,她反倒恩将仇报,光凭这点,她根本不配我同情。” 其实,沈安宁大概也能猜到林蕴那封遗书里面写的是戚樾失忆的事情。 她还真是死性不改,死了也要拉上她垫背。 只可惜,她也不再是五年前的沈安宁了。 一个尤静巧已经让她见识到任性最大的自私。 林蕴,终究还对自己太自信了。 沈安宁看着戚樾,轻轻勾唇,“戚樾,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戚樾听着她这话,莫名有种尘埃落地的感觉。 “安宁,你说我们为什么这么晚才认识呢?”戚樾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如果早一点遇到你,我一定握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一定不会叫你遇到那个渣男。” 沈安宁一愣。 没想到这样美好的时刻,戚樾还惦记着那个‘渣男’。 她有些哭笑不得,“都是过去了,我忘记了,你也忘记吧!” “好,我们都往前看。” 沈安宁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眼底溢出笑意,“嗯,以后,我们只往前看。” …… 日子就这样平静温馨地过了下去。 初秋九月中旬,沈安宁剖宫产,诞下一对双胞胎。 是一对很健康漂亮的兄弟。 生命体征都很稳定,哥哥出来哭了两声就乖乖的任由护士清理穿衣…… 弟弟就不一样了,脐带一剪,弟弟张大嘴巴就是一阵哭嚎,哭得面红耳赤,惹得护士直笑,“弟弟一看就是犟种……” 双胞胎兄弟做好清理后,医护人员就转到新生儿科那边做检查了。 沈安宁还在缝合。 戚樾穿着无菌服坐在沈安宁身旁,绿色的遮挡布挡住了沈安宁的下半身。 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 戚樾戴着口罩的脸,眉头紧锁,那双看着妻子的眼睛里全是对妻子的心疼。 沈安宁觉得冷,突然咳嗽了一声…… 手术室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不过瞬息间,噩梦降临! 沈安宁竟发生了最凶险的羊水栓塞! 戚樾被医生赶出手术室。 那一刻,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出黑白的默剧。 护士拿着各种声明书抢救单给戚樾签。 戚樾白着脸握着笔颤抖着签下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血库那边,一袋又一袋的血包不记得送了几次。 两家的长辈和戚樾守在手术室门外,度过了最漫长的一小时。 沈安宁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全身大换血终于保住了命,但子宫不得不摘除了。 这个结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天,所有人看到戚樾在得知沈安宁抢救成功后,双膝直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差一点,他就失去沈安宁了。 …… 沈安宁在icu待了48小时才转入vip病房。 经历这么一遭,沈安宁整个人消瘦得厉害,精神也很差。 双胞胎弟弟是个矫情的宝贝,不肯喝奶粉,从出生到现在第三天了,还在哭嚎着,就是不肯吃。 长辈们都心疼这么小的孩子饿着肚子,沈安宁自己也舍不得,她不止一次提出想给小儿子喂母乳,可是,戚樾不肯。 “男孩子不能惯着。”戚樾态度异常强硬:“这个牌子的奶粉不吃就换一个,总有一个牌子的奶粉他肯吃。” 沈安宁心疼,“可是他总是这样哭,会哭坏的。” “不会,孩子饿了自然就吃了。”戚樾冷着脸说:“他哭声还那么洪亮,可见还不够饿,而且才三天的孩子,这么大气性?你看哥哥多乖,男孩子就要像哥哥这样的,识趣讨人喜。” “戚樾!”沈安宁气得抬手拍他的手臂:“我看你就是怪我没有给你生女儿,你迁怒我儿子!” 戚樾哭笑不得,“什么我女儿你儿子的,这都是我们的孩子,是你拼了半条命给我生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不喜欢呢?可是比起心疼他们,我更心疼你,母乳喂养对你的身体损耗大。” 沈安宁知道和他说不通,索性不说了,直接叫月嫂把弟弟抱过来。 弟弟一放到妈妈身边,那小脑袋拱来拱去,小嘴歪啊歪,这是在找奶喝了。 小小一团地,那咿咿呀呀的委屈模样,没有哪个当妈妈的的看了能受得了。 沈安宁当下就想给孩子喂了,但戚樾眼疾手快,一把将弟弟抱起来塞给月嫂:“抱出去喂奶粉,别影响我老婆休息。” 月嫂:“……好的,先生。” 第723章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月嫂抱弟弟抱出月子房。 房门关上,隔绝门板,弟弟那中气十足的哭声依稀还能听见。 沈安宁听着儿子的啼哭声,心里生理都难受。 母爱是很神奇伟大的,产后第三天,沈安宁没有喂过一次,胸部又涨又疼。 但她到底是第一次当妈妈,羞于表达,瞪着戚樾,委屈又恼怒:“戚樾!你王八蛋!” “是是是,我王八蛋,你打我咬我。”戚樾把手递到沈安宁嘴边。 沈安宁哪有心思。 她手捂着胸口,瞪着戚樾的眼睛渐渐红了。 眼泪涌出眼眶,“我快难受死了……” 戚樾没想到真把人惹哭了,愣了一秒,急忙伸手帮她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浑蛋,你哪里难受你告诉我?” 沈安宁咬着唇抽噎着,一声不吭。 戚樾手忙脚乱,越是哄越是道歉,沈安宁就越是哭。 房门打开,沈轻纾和傅斯言走进来。 看到沈安宁在哭,夫妻俩脸色蓦地一变。 傅斯言刀一样的眼神落在戚樾脸上,“小宁才刚生产完,你怎么还惹她?” 戚樾:“……” “你别急,问都没问就责骂人。”沈轻纾嗔傅斯言一眼,几步来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宁怎么了?跟妈说好吗?” “妈,我难受……”沈安宁看着母亲,“戚樾他不让我喂宝宝……” 沈轻纾扫了眼女儿一直捂着胸口的双手,瞬间都明白了。 “你们先出去吧。”沈轻纾转身,看着戚樾说:“你去叫陈主任过来。” 戚樾一听这话以为沈安宁身体真的出问题了,转身急匆匆去找陈主任。 傅斯言不放心女儿,“小宁这是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懂,”沈轻纾睇他一眼,“你出去外面带孩子。” 好像有点懂的傅斯言:“……好,那我出去看孩子。” 傅斯言刚出去,戚樾就带着陈主任进来了。 沈安宁扫了眼戚樾,又看向沈轻纾,“妈,让戚樾也出去吧。” 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和哭腔,听着叫人心疼。 沈轻纾转头看向戚樾,叹声气,“你先出去吧,我和陈主任都在,你放心不会有事。” 戚樾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 沈轻纾用纸巾帮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宁,月子里要少哭,会伤眼睛。” 沈安宁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想哭,但就是控制不住,我想给宝宝喂奶,戚樾不让,宝宝一直在哭,又不肯喝奶粉,我这……涨得很难受,衣服都湿了……” “是不是涨奶?”陈主任闻言立即走上前,看着沈安宁,笑容亲切,“产后第三天,也下了,来,我看看,别怕,放轻松……” 沈安宁把手拿开,让陈主任检查。 可只是轻轻一碰,她就疼得不禁叫出了声。 眼泪止不住往外涌,“妈,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沈轻纾看着心疼不已,“别哭别哭,陈主任在,她会帮你的。” 陈主任:“如果不打算母乳喂养,最好是马上打退奶针,不然这样涨下去会发烧的。” “那就打吧?”沈轻纾看着女儿,满眼心疼,“小宁,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放弃母乳喂养吧。” “可是,我想亲喂,弟弟不肯吃奶粉,他一直在哭,可是戚樾不让。” “戚樾也是为你好。” 沈轻纾轻声安抚着女儿,“你这次生这两个孩子身体损耗太大,别说戚樾,就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不忍心,母乳喂养固然是好,但你这次身体损耗这么大,母乳营养能不能跟上还不好说,而且你是两个孩子,你总不能只喂弟弟一个不管哥哥吧?” 沈安宁一愣,“我,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宝宝一直哭很可怜。” “妈妈理解,你心疼自己的孩子,这是母性使然,但你得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才能好好陪伴疼爱你的孩子,只有你健健康康的,你的孩子才能在妈妈的呵护陪伴下无忧无虑的长大。” 沈安宁吸了吸鼻子,“妈,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傻姑娘,不要说对不起这种话,当父母的牵挂自己的孩子是天性,虽然你现在当了妈妈,但在爸妈这里,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安宁。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赖我们,记住了吗?” 沈安宁点点头。 说服了沈安宁,陈主任马上让护士给沈安宁打退奶针。 打过针后,沈安宁才慢慢感觉舒服些。 而弟弟在月嫂的不懈努力下,也总算肯喝奶粉了。 戚樾看着一口气喝掉60毫升奶的弟弟,挑了挑眉,“你倒是识时务,知道你妈妈打了针,彻底没指望了才看破喝奶粉吗?” 这点大的孩子,他哪里懂得这些。 只不过是小犟种饿到极限了,母乳奶粉都顾不上挑了,咕咕噜噜一口气喝完了,还不过瘾,奶瓶一拿开,就开始嚎。 “没吃饱?”戚樾皱眉问。 “应该是。”月嫂把弟弟递给戚樾,“先生,麻烦您先抱着小少爷,我再泡30毫升奶粉。” 戚樾接过小儿子,怎么哄就是哭。 月嫂以最快的速度泡好30毫升的奶,奶瓶急忙塞入弟弟口中。 弟弟含住奶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30毫升又是一口气喝完,月嫂抱着拍嗝。 小家伙打了一个响亮的嗝,舒坦了,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就睡了。 戚樾全程看着,觉得新奇又好笑。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还真是不好糊弄。 月嫂把终于熟睡的弟弟放到婴儿床里,大大松口气。 哥哥躺在弟弟旁边,睁着一双和妈妈极像的大眼睛,乖乖的,不哭也不闹。 戚樾看着这么乖的哥哥,父爱突然被唤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哥哥抱起来,父子俩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其实才刚出生三天的新生儿视力还很差,他或许都看不太清爸爸的模样。 但血缘亲情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戚樾一开口说话,哥哥似乎就认出爸爸的声音,小嘴扬起,竟是笑了。 这眼睛笑起来就和妈妈更像了。 戚樾瞧着,稀罕得不得了。 双胞胎兄弟是异卵受精,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一套基因组,所以兄弟俩模样其实也没有很像。 哥哥更像沈安宁,弟弟则更像戚樾。 戚樾看着怀中的大儿子,一颗心都是软的。 虽说没有女儿挺遗憾的,但一想到沈安宁为了生这两个孩子遭受那么大的罪,他也不敢再有什么遗憾了。 这是沈安宁拿命拼来的儿子,他自是疼爱稀罕的。 …… 沈安宁的月子是回御西公馆坐的。 比起月子中心,沈安宁还是更喜欢在自己的房子里坐月子。 一来,在家里她比较自在,二来,孩子也不用等到满月回家又要重新适应环境。 戚樾当然是尊重沈安宁的想法。 月子中心人比较多,其实对产妇和孕妇也不一定是最好的。 在家坐月子,他依然可以将那些照顾沈安宁和孩子的人重金聘请回家。 戚樾聘请了一名高级产后调理康复师,两名金牌育儿嫂,加上家里原本的佣人也都是随时待命,这个月子,沈安宁和两个孩子都得到了最好的的照顾。 戚樾更是直接将办公室搬到家里,每天除了固定的时间在书房处理公务开会,其他的时间,戚樾都是寸步不离地陪在沈安宁身边。 第724章 儿子醒了找妈妈玩,哭了有爸爸哄 考虑到沈安宁这次生产身体遭受了极大的损耗,因此,戚樾直接把沈安宁这个月子加到了两个月。 待沈安宁出月子双胞胎也已经满两个月,养的肉嘟嘟的,健康可爱。 11月的北城进入初冬,冷空气来袭,却依旧抵挡不住沈安宁出门的决心。 戚樾知道她这两个月在家里是真的待怕了,虽然平日里两家的长辈和沈安宁同辈的发小时常来家里陪她,但整整两个月没有出门,换谁都受不了。 因此,戚樾特意腾出一天的时间,打算亲自带着沈安宁去逛商场,看电影。 他们夫妻二人也很久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 沈安宁一早就起来精心化了个妆,却在选衣服时破防了。 戚樾早已准备好,又去婴儿房看了看两个儿子。 一切准备就绪,却迟迟等不到沈安宁出来。 …… 衣帽间里,沈安宁抱着一件裙子站在全身镜前,神色蔫蔫的。 戚樾一进来就见看到她这副样子,立即走到他身边,抬手先摸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他稍稍放下心,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了?” “这是我怀孕前的裙子。”沈安宁声音闷闷的,“可是我现在穿不上了。” 戚樾:“……” “我要减肥!”沈安宁皱着眉看着戚樾,“我需要一个瑜伽老师!” “好,我让庄于去请最专业的瑜伽老师上门。” “我还要一个减肥营养师!” “好,让庄于一起安排了。” “你这么积极?”沈安宁美眸微眯,抿了抿唇,突然瞪大眼睛,葱玉的指尖指着戚樾,“你也觉得我现在很胖对吗?” “……”戚樾觉得自己无比冤枉,“你不胖,最多就是……幸福肥?” “戚樾!”沈安宁跺脚。 戚樾闷笑着举手投降,认错道:“我开玩笑的,你一点都不胖,你这样刚好。” “你睁眼说瞎话!”沈安宁愤愤道,“我比怀孕前胖了五斤!” “你以前太瘦,这样刚好。” “可是我就喜欢我以前的样子!”沈安宁嘟嘴,“现在这个体重很多漂亮的裙子都穿不上了!” “……可以私人订制……” “我不要!”沈安宁斗志昂扬,“我一定要把多出来的这五斤减掉!在我瘦下来之前,我不出门了!” 戚樾:“……?” 沈安宁把裙子放下,气呼呼地走出衣帽间。 戚樾急忙追出来,拉住她的手腕,“不出门约会了?” “不要了。”沈安宁一脸坚定。 “我订了电影票,是你之前说很喜欢的那部国外爱情片。” 沈安宁:“……” “vip影院,躺着看。” 沈安宁:“……也不是非要今天看,以后再看……” “以后不一定还有排片,当然,如果你不是非要去电影院体验的话,我们直接在家里的影音室看也可以。” “那就在家里看吧!”沈安宁嘟着嘴说:“我就算要出门也要美美的自信的出门,现在这样,我真的不想出门。” “好,不想出门我们就不出门,我们在家看也一样。” “老公,你好好哦。” 沈安宁凑过来主动抱住戚樾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结实的胸膛,美眸弯弯,晶亮的瞳仁里映着戚樾英俊的面容。 “你这么好,我都不想出去上班了呢!” 两个月足不出户,戚樾给足了沈安宁陪伴和情绪价值,沈安宁对他的依赖早就在这两个月的日日夜夜,一点点渗透到骨子里。 现在的她不再压抑自己对戚樾的喜欢和依赖,她会像今天这样,在戚樾面前因为自己的体重闹小脾气,但戚樾哄几句,她马上就服软撒娇。 两个人在一起,都是从最初的性格摸索到性格互补。 现在的沈安宁回到了从前依赖信任戚樾的状态,但因为有五年前的那些经历,现在的她也学会了关注戚樾的需求,知道他喜欢自己粘人撒娇,她就主动粘着戚樾,经常对戚樾撒娇。 每一次看到戚樾刻意压着的嘴角,沈安宁心里除了甜蜜,还有满足。 幸好,他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幸好,她也成长了,现在的她真的可以给戚樾幸福了。 亦如此刻,她一撒娇,戚樾抱着她闷笑,“你不想工作就在家,我赚钱养你和孩子,但前提是你自己愿意。” 戚樾没有那种女人结了婚就要在家相夫教子的迂腐观念,他知道沈安宁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后背一定付出很多努力。 那是一个女孩用她的青春努力拼搏得来的荣耀,不应该因为她成为了妻子和母亲就要割舍掉。 “我再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沈安宁说:“主要是儿子还小,我有点舍不得他们。” 戚樾笑了,低头亲吻她的眉心,“你难道就没有舍不得我?” “有啊,”沈安宁声音软软,“最舍不得你~” 戚樾轻捏她鼻尖,“拿我当两个儿子哄呢?” 沈安宁眨眨眼,“我可生不出你这么霸道又厚脸皮的儿子呀!” 戚樾闷笑,大手捧住沈安宁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沈安宁眼睫轻颤,环住他男人腰身的手微微收紧。 戚樾惦记着沈安宁的身体,这段时间和她亲密都是点到为止。 一吻结束,他拉着沈安宁走出房间,往楼下的影音室走去。 路过婴儿房,弟弟中气十足的啼哭声传了出来。 沈安宁想进去看看,戚樾却不让。 “儿子哭了啊……” “不是拉了尿了就是饿了,有月嫂在,用不着你操心。”戚樾不为所动,“你现在的任务是陪你老公约会看电影。” 沈安宁,“……” 没办法,她是没有奶的娘,孩子哭了闹了,她都没底气说孩子是要找妈妈。 生完孩子两个月了,她都没给孩子换过一次尿布,孩子每次都是睡饱吃足戚樾才抱过来让她玩,她这个妈妈当得异常轻松。 楚钰珂每次来看沈安宁时,看到沈安宁这产后生活,都不禁要感慨一句:你这养儿子跟养小宠物似的,看得我都想结婚生孩子了。 沈安宁对此也是挺无奈的,不是她不想带孩子,是戚樾压根不让! 她不止一次跟戚樾抗议过,软硬兼施都用了,戚樾还是丝毫不动摇。 他说:月嫂照顾吃好睡好,儿子醒了找妈妈玩,哭了有爸爸哄,分工明确,很合理。 沈安宁说不过他,生个闷气吧,又要被男人压在沙发上吻到缺氧,最后晕头转向的也顾不上生气了。 …… 关于产后减肥这件事,戚樾其实并不赞同,但他希望沈安宁开心,自信。 沈安宁现在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哪怕他不赞同,却还是尊重沈安宁对自己的要求。 她爱美,下定决心要减肥,那他就陪她一起减,用最科学健康的方式。 第725章 老婆,你好像忘了老公真正的用处了? 沈安宁行动力和毅力向来都很强。 说减肥,第二天就开始吃减脂餐,练瑜伽。 戚樾全程都陪伴参与,沈安宁吃减脂餐,他也吃,沈安宁晨跑,他也跑。 沈安宁练瑜伽,他就专门找的双人瑜伽教练,心甘情愿当陪练工具人。 一个月的时间,沈安宁的体重成功回到怀孕前,体态更显纤瘦优美。 戚樾带她出门逛商场,所有当即漂亮的裙子包包鞋子首饰,全部都买回家。 沈安宁从出了月子,天天出门,不是去律所就是回娘家,也会去韩家和戚家拜访长辈,总之,没有一天是不出门的。 戚樾对此有些哭笑不得,说她是报复性出门。 不过这种症状并没有维持很久,大约就是半个月左右。 因为半个月后,沈安宁发现自己的双胞胎儿子会认人了,白天醒着和她咿咿呀呀互动的时间也长了,她就舍不得出门了,在家陪两个儿子玩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戚樾每天下了班就直接往家赶,商务应酬,兄弟聚会,他通通推了个一干二净,每天下了班只想回家守着老婆孩子。 初为父母,他们对于现状十分满足,生活既温馨又甜蜜。 …… 12月中旬,两家长辈协商后,征求了沈安宁和戚樾的意见,决定为双胞胎举办百日宴。 这次是家族宴会,只邀请了韩戚傅三个家族的亲友,因为两家长辈都觉得孩子小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一点养着为好,待以后孩子成年礼再大办。 沈安宁和戚樾这边,也只邀请了私下交情比较好的朋友。 宴会依旧选在他们结婚的那个山庄。 当天整个山庄都被包下,只服务于双胞胎的百日宴。 双胞胎兄弟名字也是这天才确定的。 哥哥叫戚遇知,小名叫知知。 弟弟叫沈愿辰,小名叫辰辰。 名字是两家长辈一起商量,结合八字取的。 其实这个起名也是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争论不断。 最后,是家里每个长辈都想两个名字,写在纸条里,然后放入箱子里混一混,让两兄弟自己去抓。 当时秦砚丞听到他们要这么给孩子取名,还笑着调侃:“这种方式对孩子公不公平不知道,但对你们这些大人啊肯定是最公平的。” 毕竟是三个大家族期盼已久的孙子。 一下来俩,韩明宇和傅斯言这对老冤家,谁也不退让。 最后只能是各退一步,兄弟俩各用一个姓氏。 …… 虽说没有母乳喂养,但双胞胎喝的奶粉都是大牌,加上月嫂专业,三个多月的双胞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哥哥脾气温顺,谁抱都愿意,于是走到哪都有人抱在怀里逗着他。 相比较哥哥,弟弟却是傲娇得很,除了日常负责带他的月嫂,他只愿意找戚樾和沈安宁。 这三个人里面,辰辰宝贝最粘的当然还是沈安宁,只不过是戚樾总是不怎么舍得沈安宁抱孩子太久,所以弟弟大部分也都是在爸爸怀里。 小辰辰一开始也是反抗过的,奈何爸爸一点不惯着他,他哭到嗓子哑了,爸爸还是我行我素。 爸爸就爸爸吧,爸爸天天和妈妈一起睡觉,身上也沾着妈妈的香气,小辰辰只能是委屈点,窝在爸爸怀里嗅着妈妈那点细微的香气,便觉得心安呐! …… 酒宴过半,沈安宁看着在戚樾怀里熟睡的小儿子,“辰辰睡了,你把他给月嫂,然后你把知知抱过来给我,我晚上还没好好抱过他呢。” 闻言,戚樾应了声,把小儿子抱给月嫂,又把大儿子抱给沈安宁。 沈安宁抱着大儿子,点点他的小鼻尖,软着声逗他,“傻不傻?一晚上没见到妈妈也不知道哭?你得学学弟弟啊,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小知知眨巴着和妈妈一样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妈妈,也不知道听懂没有,咧嘴就笑。 这小弥勒佛似的,把沈安宁一颗心都快化了。 戚樾伸手过来,“我抱吧,你多吃点。” “我才抱不到五分钟!”沈安宁不肯把大儿子给出去,“我吃饱了,你吃吧。” “我也吃饱了。”戚樾一本正经,“孩子大了,你抱一会儿就好,别累到自己。” 沈安宁:“……我不累,你不要总抢我儿子!” “……”戚樾气笑了,“是我们的儿子,他们现在胖了,你抱久了手臂会酸。” “你少来,你分明就是嫉妒儿子更喜欢粘着我。” 戚樾抿了抿唇,“是你更喜欢粘着儿子,你每次抱着儿子我跟你说话你都跟没听见似的。” “……?”沈安柠眨了眨眼,有些迟疑,“我,我哪有。” “就有,我有视频为证,你要看吗?” 沈安柠:“……” …… 同桌坐着的是两家的亲人,大家听着夫妻的对话只觉得忍俊不禁。 最后,戚樾到底没能把大儿子从老婆怀里抢走,因为他这个喜得贵子的父亲被兄弟们拉走了。 今晚兄弟几个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沈安宁这次也没打算拦着他们了。 心想戚樾要是喝醉了,她就让戚樾睡客房,这样她晚上就可以和两个儿子一起睡了。 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她还没陪他们睡过一次呢! 想想,她竟是有些期待了! …… 戚樾被兄弟几个拉着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好,一边喝着酒还一边惦记着沈安宁抱着孩子会不会累?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她抱一抱…… 但这帮兄弟太缠人了,一直到酒宴结束时,戚樾才得已脱身。 此时,他已经是微醺状态。 回到原本的座位,一问才知道,沈安宁早就带着月嫂和两个儿子先回家了。 戚樾:“:……” 很好。 好一个去父留子。 …… 御西公馆。 沈安宁一到家就嘱咐家里的保姆熬醒酒汤。 随后,她便上楼卸妆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两个孩子也已经喝完奶。 林月嫂过来主卧问沈安宁:“太太,您确定您今晚要自己带两个小少爷吗?” “嗯,我确定。” 沈安宁一脸自信,月嫂却是一脸担忧。 “两个小少爷夜里都要起来喝奶的,这样吧,您房间门不要锁,夜里我们好过来帮忙给小少爷们喂奶。” “好。”沈安宁点点头,“那我现在跟你过去抱孩子吧!” 话音刚落,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沈安宁和林月嫂闻声转头看去—— 戚樾站在门口,一只手臂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抬手扯松领带,“林姐,你先回去照顾孩子。” 林月嫂大松一口气,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林姐你等……” ‘等我’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戚樾就把房门关上了。 咔嚓—— 落了锁。 戚樾将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抬步朝着沈安宁一步步走来。 “三个多月了……”戚樾将从领口扯下来的领带拿在手里把玩着,一双因为酒精微微发红的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薄唇微勾,他笑得邪魅,嗓音低哑:“老婆,你好像忘了老公真正的用处了?” 沈安宁:“……”完了,感觉不太妙。 第726章 夜色裹着迷雾,声声不息…… 沈安宁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戚樾,只觉得那是一头大灰狼。 她往后退,一边故作镇静的笑道,“老公,你喝多了吧?我已经让朱妈熬了醒酒汤,你先喝点再洗澡吧……哎!你别急着脱衣服啊,喝了酒不能着凉的……” 戚樾看着女人笨拙的逃避,勾唇勾起,“沈安宁,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 “你问!”沈安宁伸出尔康手,“但你能不能站在那里问就好!” 戚樾顿步,看着后背已经贴在墙角的女人,眸色幽暗,眼底还噙着几分玩味,“好,我就在这里问。” 沈安宁笑,“你问。” “两个儿子你更喜欢谁?” 沈安宁拧眉:“都是我生的,我两个都很喜欢,这个不能偏心的!” 戚樾挑眉:“那我和两个儿子,你更喜欢谁?” 沈安宁,“……” 原来搁这等着她呢! “沈安宁,说心里话,否则后果……” 戚樾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开始解衣扣。 “更喜欢你!”沈安宁见他连最后一颗衣扣都解开了,求生欲瞬间爆棚,“更喜欢你可以吧!” “嗯?”戚樾走向她,“你更喜欢我吗?那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可能是你喝多了所以感觉不到……” 闻言,戚樾低笑,“我是喝了不少,但还没到不能人事的地步。” 沈安宁:“!!!”这种虎狼之词怎么能直接说出来! 戚樾站在那里,白衬衣敞开着,胸肌半露。 沈安宁视线扫过,不由自主往下瞄,在看到男人标准的八块腹肌,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经过一个月的陪练,这男人身材好像更好了…… 戚樾将沈安宁的反应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他嗓音低沉,带着蛊惑,“安宁,过来。” 沈安宁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摇头。 这要是过去了,今晚怕是要好一顿折腾。 她对戚樾这方面的战斗力深有体会,尤其是他禁欲这么久……沈安宁光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我好像听见儿子在哭!”沈安宁一脸正经,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眼看着人就要顺利从戚樾身边走过,沈安宁呼吸一提,撒腿就要跑—— “啊!戚樾你放开我……” 戚樾被她这反应逗笑,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沈安宁惊呼一声,下一瞬天旋地转,反抗都来不及,人已经被带着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 “戚樾……你等下,我洗过澡了!” “那就陪老公再洗一次。” “我不要,我要去陪儿子……唔……” 浴室里洒水声哗啦啦,男人低哑的诱哄声,女人娇软的求饶声,夜色裹着迷雾,声声不息。 …… 不知过了多久,憋了整个孕期和产后三个月的男人依然不知足。 从浴室出来,沈安宁被戚樾抱在怀里,身上的睡裙早已不知所踪,裹着浴巾,整个人都红透了。 她累极了,精致的小脸上有汗水也有生理性眼泪。 房间的大灯被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小橘灯。 沈安宁整个人软绵绵的,头靠在戚樾肩上,本以为结束了,结果又被男人抱到那扇飘窗前。 那张私人定制的飘窗软垫终究还是湿得一塌糊涂。 绵长的夜,人影折射在窗帘上,深深浅浅晃动着。 沈安宁意乱神迷间,恍惚听见门外传朱妈的声音。 她刚想细听,锁骨蓦地传来细微的疼痛。 她娇呼一声,睁开水雾雾的一双眼,迷离又无辜地看着男人。 戚樾抬起头对上她无辜的视线,嗓音低哑,蛊惑着人心。 “不准分心。” 沈安宁,“……” 反驳的话都被他撞碎,沈安宁只能本能地抱紧他。 泪水再次夺出眼眶时,戚樾与她十指紧扣,炙热的吻含住她唇,将她失控溢出的哭声尽数吞下。 月儿从云层里探出圆溜溜的脑袋,悄悄爬到窗边,奈何那层晃动的白纱遮去了室内的春光。 它只依稀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细碎娇柔,一遍遍喊着男人的名字。 “戚樾,戚樾,戚樾……” 男人却霸道,咬着她的耳垂,要她喊自己老公。 她半睁着泪盈盈的眸,求饶般地喊着一声声‘老公’。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猛烈热情的疼爱…… …… 胡闹一通的后果就是沈安宁第二天直接起不来。 戚樾出门上班时,沈安宁还在睡。 知道昨晚累到她了,戚樾并没有吵她。 出门前,他叮嘱朱妈,“我先去公司,安宁今天会睡得比较晚,你们不要去吵她,让她自然醒,等她醒了你再上去问她吃什么。” 朱妈是韩夫人安排过来照顾夫妻俩的,也算是看着戚樾长大的韩家老人。 昨晚她上去送醒酒汤,在门外叫了好几声没人应,她便识趣的端着醒酒汤下楼了。 今早看到戚樾精神焕发,便是什么懂了。 朱妈看着戚樾,露出姨母笑:“少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少奶奶的。” …… 一上午,戚樾几乎是间隔一小时就往家里打电话。 朱妈说她上去看过两回,沈安宁还睡得很沉。 到了十一点,戚樾又打第三个电话,沈安宁依旧还是没醒。 戚樾有些不放心,让朱妈进去看看沈安宁的状态。 朱妈进去看了,这才发现沈安宁有点发烧,急忙给戚樾回电话。 戚樾会议开到一半接到朱妈的电话,立即从公司赶回家。 家庭女医生比戚樾更早到。 戚樾赶到二楼时,家庭医生刚从主卧出来,身后跟着朱妈。 朱妈看到戚樾,微微颔首:“先生。” “安宁怎么样了?” “有点低烧,检查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受凉了。”家庭女医生姿态恭敬,声音平缓道:“太太身体做过大手术,虽然经过调理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但对比生产前肯定还是有区别的,饮食和作息都要规律,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切勿过度。” 这话女医生已经说得很隐晦。 朱妈在一旁老脸都要红了。 戚樾自然能听出其中暗示。 他自知理亏,清了清嗓,“我知道了,她需要吃药吗?” “不用,这几天多休息,今天和明天先清淡饮食,过后可以吃一些补血养气的滋补品。” “好,辛苦你了。”戚樾话落,径直进了主卧。 朱妈送女医生下楼。 第727章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停止 主卧里,沈安宁睡着都是皱着眉。 戚樾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来,大手摸摸她的额头。 体温是有些高,但好在医生说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沈安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戚樾,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戚樾无奈一笑,“已经中午了。” “啊?”沈安宁揉了揉眼,“我睡到这么晚了?” “你发烧了。” 沈安宁,“……” “怪我。”戚樾摸摸她的脸,“昨晚冲动了,以后我会克制。” 沈安宁本来因为低烧就红的脸颊,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变得更红了。 “你还说……”沈安宁睇他一眼,“昨晚最后一次我就说不要了,你非……” 话说出来,那些画面就在脑中浮现。 沈安宁羞极了,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戚樾被她这个举动可爱到。 “以后不会了,以后一晚上最多一次。” 沈安宁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一双眼睛,“一周一次。” 戚樾:“……这怕是有点难。” “两次。” 戚樾无奈,“沈安宁,我们新婚才一年,一年到现在就昨晚,你觉得我是什么忍者圣体吗?” “可你也奔三的人了。”沈安宁嘀咕:“都说男人过了25岁就直接60岁了,你现在要开始学会节制,不然以后老了尿尿容易分叉!” 戚樾一愣,眼里闪过一瞬的困惑。 沈安宁没有察觉,她揉着眼睛,“我有点口渴。” 戚樾回过神,对上沈安宁的视线,“我去倒水。” “好,谢谢老公。”沈安宁对他甜甜一笑。 戚樾揉了揉她的头,起身走到外面的起居室接了一杯温开水。 一杯温开水沈安宁一口气喝完。 喝完水,她觉得人精神了些。 “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 沈安宁摸摸肚子,肚子确实有点饿,她想了想,“瘦肉粥吧,还想吃朱妈包的闽式小笼包。” “好,我让朱妈给你做。” 沈安宁点点头,虽然脸色还有些憔悴,但或许是心情好,人看着精神状态还行。 戚樾确认她没什么问题,才暗暗松口气。 …… 日子就这么美好温馨地过下去。 孩子的成长包裹着这一对年轻夫妻对未来的期盼。 新婚第一个除夕很是热闹,两家的长辈都来到他们的新家陪他们一起过的。 满五个月的双胞胎兄弟变成团宠,除了吃喝睡觉,基本都在大人的怀里抱着。 沈安宁和戚樾这对新手父母,一整个春节都没有什么机会展现父爱母爱,甚至,还被两家长辈一起赶着出门约会。 沈安宁哭笑不得,戚樾倒是求之不得。 初二本是回娘家的日子,可是娘家婆家的长辈都在他们的新房住着呢,还回什么娘家呢? 于是,初二回娘家的这天,戚樾和沈安宁被各自的父母赶出门约会去了。 两人去了那个情侣酒店。 初二会出来游玩的都是未婚的年轻人,他们这对已婚夫妇混在一群未婚人群里,倒是觉得挺新鲜的。 冬天的海边风很大,沙滩上白天也都不见什么人,基本都是在酒店内的温泉度假区。 戚樾和沈安宁下午泡了温泉,晚上去天台的酒吧喝酒看音乐会。 音乐会很热闹,年轻的情侣都很放得开,歌手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唱着《情非得已》,台下的人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 沈安宁也被他们感染,挥着荧光棒跟着唱。 戚樾坐在她身旁,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深眸里全是宠溺。 音乐会最后,是全场互动环节。 漫天而降的彩带,灯光骤然变暗。 歌手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现场每一个人耳中:“现在开始,请热情大方地亲吻你生命中最爱的那个他——)))” 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抱在一起热吻。 沈安宁被这壮观的场面震惊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得拍下来发给楚钰珂和傅念安看,感觉来这里能脱单! 可她刚举起手机,手腕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 沈安宁一顿,抬眼时,男人大手贴上她的后颈。 男人英俊的面容在眼前一点点放大,直到唇上传来熟悉的触感。 沈安宁眼睫颤了下。 戚樾吮着她的唇瓣,低声诱哄:“生命中最爱的她,请闭上眼,嗯?” 沈安宁瞳仁轻颤,心跳如鼓。 戚樾闭上眼,舌尖抵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霸道又温柔。 沈安宁闭上眼,笨拙青涩地回应着他。 舞台上,歌手唱完最后一首歌,举着麦克风高声欢呼—— “时间会告诉我,爱你是一件最值得坚持的事情,祝贺今晚在场的每一对恋人,愿你们往后余生,岁岁有今朝,年年都有他(她)!!” 兜兜转转,他们曾因为太过年轻错过,庆幸时光又将他们带到彼此身边。 今天,26岁的沈安宁和29岁的戚樾还在一起。 未来,沈安宁坚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停止。 … 三年后。 九月1号,幼儿园报道的日子。 今天是四岁的双胞胎兄弟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戚樾和沈安宁特意推掉所有工作,亲自陪着他们来报道。 确切的说是,如果不是他们夫妻这次态度坚决不让其他人跟着,这会儿怕是两个家族的人都要过来,打底也是四辆车的节奏。 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本来就容易分离焦虑,哭闹都是很常见的,太多人过来,反倒会加重孩子的焦虑。 因而,这次两家人也都尊重他们夫妻的决定。 只是,他们人虽然没有过来,但一大早群里的消息就弹个不停了。 沈安宁一看那‘99+’,不用点进去看也能猜出大家都说了什么。 …… 来的路上,弟弟沈愿辰已经开始哼哼唧唧,一会儿说肚子疼,一会儿说自己啊贝贝忘了带,一会儿又说想拉粑粑……反正各种他这个年纪用上的借口都用上了。 沈安宁耐心引导,戚樾则是一片冷酷无情。 在弟弟准备挤眼泪时,一个严父目光扫过去。 弟弟小嘴一瘪,往妈妈怀里一缩,“妈妈,爸爸凶我。” 沈安宁瞪戚樾。 戚樾抱着大儿子,抬手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声,“你瞪我也没用,今天这幼儿园,他必须上。” 小愿辰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沈安宁心疼坏了,一边哄着小儿子,一边偷偷拧戚樾腰间的软肉。 戚樾疼得倒抽口气,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沈安宁,他迟早是别人的老公,你为了别人的老公虐待自己的老公,你是不是缺心眼!” 沈安宁气笑了,“戚樾,他是你儿子!” 戚樾冷呵一声,盯着张着嘴巴掉金豆子的小儿子,更欠揍地提醒一句:“你不要以为你妈妈在就可以不上幼儿园,今天你就是哭到晕都得晕在幼儿园。” 沈安宁,“……” 第728章 再给妈妈找一个年轻的老公~ 到了幼儿园,车刚停下来,沈愿辰刚停下的哭声又续上了。 戚樾想采用强硬手段,但沈安宁不让。 “你先带知知进去,我慢慢跟他说。” “沈安宁,他就是吃定你会心软。”戚樾看着沈安宁,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我们说好三周岁以后,老二的性格必须干预,但三岁到了,你又说再等等,等到现在他都要上幼儿园了,你现在还要等吗?” 沈安宁抿唇。 他知道戚樾生气了。 在小儿子的教育观念上,他们一直都有争执。 沈安宁觉得小儿子属于高需求宝宝,和哥哥性格完全不一样,不能完全按照哥哥那套教育方式来。 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天性截然不同,哥哥从小就比较懂事,是那种情绪很稳定的天使宝宝。 而弟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表现得比较没有安全感,喂养上也没有哥哥那么省心。 沈安宁觉得孩子性格不同,教育方式也应该不同,但戚樾并不认同。 夫妻三年,他们极少争吵,为数不多的几次争吵,都是因为小儿子。 但大多数当着孩子的面,沈安宁不会和戚樾吵。 就比如现在,戚樾冷着脸说了这些话,沈安宁心里虽有些不乐意,但考虑到两个孩子都在,她还是软着声说:“你别急,你放心,幼儿园肯定是要上的。” 说着,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儿子,语调更软了几分,“我们辰辰只是有点紧张,但有哥哥陪着,他其实还是会愿意去幼儿园的,对不对辰辰?” 辰辰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点点头。 沈安宁见状,揉了揉小儿子的头,“辰辰真的进步了哦,现在也和我们哥哥一样勇敢呢!” 坐在爸爸腿上的沈遇知小朋友听到妈妈夸自己,一双酷似妈妈的眼睛更亮了,伸出小手给弟弟擦去脸上的泪水。 “弟弟不哭哦,妈妈说过上幼儿园是为了学习知识,学了知识我们长大以后就可以像爸爸一样开公司当老板,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养妈妈!” 小辰辰听了哥哥这话,上幼儿园焦虑的情绪瞬间被好奇取代,“赚很多的钱养妈妈,那爸爸呢?他赚那么多钱难道还养不起妈妈吗?” 戚樾挑了挑眉,看着大儿子,很好奇大儿子会怎么回答。 戚遇知小朋友皱眉想了想,说:“爸爸那时候就老了啊,老了赚不了很多钱了,养不了妈妈了。” 戚樾:“……”老是肯定的,但他就是老了也不至于到养不起老婆的地步。 “对哦,爸爸会老的!”小辰辰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天大喜事,红彤彤的大眼睛瞬间亮起光芒:“那等爸爸老了的时候我们再给妈妈找一个年轻的老公哇,那样年轻的老公就还能继续赚很多的钱养妈妈啦!” 戚樾:“?” 沈安宁急忙捂住小儿子的嘴巴,看着戚樾憋着笑劝道,“童言无忌啊,你别当真。” 戚樾点点头,看着自家了不起的大孝子,“等你妈妈不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妈!”小辰辰又往沈安宁怀里缩了缩,“你看爸爸又凶人家~” 戚樾:“……”拳头又硬了。 “你爸爸开玩笑的。”沈安宁无奈地揉了揉小儿子的头。 父子三人,最成熟的居然是大儿子戚遇知。 …… 顺利把两个孩子交给幼儿园老师后,沈安宁和戚樾这才松口气。 从幼儿园出来,戚樾先把沈安宁送到律所。 幻影在律所大厦楼下停下。 车内,沈安宁解开安全带,“幼儿园四点放学,你大概三点半来接我就行。” “好。”戚樾低声应道。 “那我先上去了。”沈安宁推开车门,刚准备下车,戚樾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怎么了?” “你刚亲了儿子。” 沈安宁,“……你够了啊,连这个也要比?” “要的。”戚樾直接把脸颊凑过来,“儿子有的,老子也必须有。” 沈安宁叹声气,凑过去,就在她嘴唇即将亲到男人脸颊时,男人突然一个转头,对着她微微嘟起的唇瓣用力亲了下。 沈安宁,“……” 戚樾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又亲了一口。 沈安宁掐他腰间的软肉,“在外面呢!” 戚樾得逞了,心情美,嘴更欠了,“夫妻亲个嘴还犯法了?” 沈安宁瞪他一眼,“我懒得和你说,我上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工作不要太累,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中午我和我师姐约饭了。”沈安宁对他挥挥手,关上车门。 戚樾降下车窗,看着沈安宁走进大厦进了电梯,这才收回目光,挂挡。 幻影朝着前方大道驶去。 …… 沈安宁刚进办公室,白小雪就打了内线进来,说是前台有人找,是来谈诉讼的。 “我手里近期有个刑事诉讼要跟,你让他找我师姐,或者找唐律。” “可是这人指定要找您。”白小雪说,“安宁姐,她这个身份挺特殊的。” 闻言,沈安宁翻阅资料的动作一顿,“特殊?” “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乐姎啊。” 乐姎? 沈安宁不追星,也不关注娱乐圈,但乐姎这号人物她恰好知道。 年初因为一部网剧被骂上热搜,又因为她那张经纪人狂踩一万台电平车缝都缝不上的嘴直接在热搜上住了一个月。 黑红也是红,网友越骂,乐姎的热度越是持续飙升。 出道多年一直不温不火,突然就爆火了,各种资源不断。 严格说起来,现在算是乐姎事业上升黄金期,在这种时候打官司,这要不就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不就是想借机炒作。 沈安宁更倾向于后者。 她对娱乐圈没什么好感,真真假假各种信息难以分辨,接一个官司要花费的心思是其他官司的双倍。 还很容易因为艺人本身的热度不慎被牵扯进娱乐圈的舆论风波里。 思及此,沈安宁声音冷淡道:“你帮我拒了,就说我不解娱乐圈的官司。”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安宁放下座机,继续翻看资料。 …… 中午十二点,沈安宁和楚钰珂乘坐电梯抵达负一楼。 电梯门打开,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往楚钰珂那辆白色奔驰走去。 “沈律师。” 女人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沈安宁和楚钰珂同时顿步。 脚步声慢慢靠近。 沈安宁和楚钰珂转过身。 女人身穿黑色休闲服,鸭舌帽墨镜黑色口罩,全副武装。 但到底是女明星的气质太过出众,沈安宁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她的身份。 女人在沈安宁和楚钰珂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来。 楚钰珂拉着沈安宁往后退了退,一脸防备地看着女人,“喂,你哪位啊?大白天穿这样小心被人当嫌疑犯报警抓走!” 女人抬手摘下墨镜和口罩—— 那张曾被资深大导称为最适合大荧幕的脸蛋,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沈安宁和楚钰珂面前。 楚钰珂呼吸一滞,瞳仁渐渐瞪圆。 “你,你是……乐姎?!” 沈安宁微微挑眉,虽早猜到是她,却还是被她的素颜惊艳到。 盯着这样一张漂亮到无法轻易用言语形容的脸,沈安宁脑中第一个念头竟是——网上那些关于乐姎整容的爆料都是假的,天底下没有一把手术刀可以塑造出这样一张脸! 第729章 念安去相亲了? 私房粤菜馆,二楼包厢内。 沈安宁夹了一颗牛肉粒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楚钰珂坐在沈安宁对面,还在为乐姎的绝美素颜喋喋不休。 “美成那样在娱乐圈是不是很危险?” “真想知道她爸妈长成什么样子……” “不对,她有没有哥哥啊?弟弟也行啊……我查查看好了……” 楚钰珂说着真掏出手机点开网页查乐姎的艺人资料。 沈安宁哭笑不得,“怎么?她要是有哥哥或者弟弟,你打算去攻略啊?” “对啊,她那么美,她的哥哥弟弟应该也差不到哪吧?”楚钰珂抬头看着她,“就拿你来说,你这么漂亮,你大哥和你妹妹颜值也是一等一的,当然,主要是你爸妈两人的基因都很好,所以,由此可见,好的基因越多,遗传稳定性也会越高!” 沈安宁,“……” “嘿!还真是有弟啊……咦?她是闽城人啊?老家还是闽城惠县的,那边可是沿海地区啊,不可思议,沿海的南方女孩皮肤居然这么白?可是我听说那边的人皮肤都比较黑,女孩子都是黄黑皮,她那么白,会不会是打美白针?” 沈安宁叹声气,“师姐,你这地域歧视是不是太明显了?沿海地区的女孩也有很多很白,有些人天生就是冷白皮,晒到脱皮好了也还是很白。” “我就是随口说说嘛,主要是很意外,我看网上她的采访,一点都听不出闽城人的口音,就是声音确实软甜,不过怼起人来那把甜嗓门也是一点不留情!” “你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沈安宁咬了一口菜心催促道。 “我吃着呢!”楚钰珂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碗里,顿了顿,又道:“不过,她冒这么大的风险一个人来找你,可见她对你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你就不打算考虑一下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接他们这种明星的官司有多麻烦。”沈安宁放下筷子,端起汤碗。 汤勺搅拌着浓郁奶白的鱼汤,沈安宁叹声气:“最近我手里这个刑事诉讼案需要和检查部配合,我也是真腾不出时间,我也让小雪跟她说找你或者唐律,但她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 “那也是。”楚钰珂有些惋惜,“我还想着你要是接了官司,那以后你就能经常和她见面,到时候我可以让你帮我跟她要签名!” 沈安宁睇她一眼,“算盘珠子蹦我脸上。” 楚钰珂,“算了,不谈这个了。对了,两个小家伙今天第一天上幼儿园,表现怎么样啊?” “哥哥一如既往的淡定,弟弟一股既然的难搞。” “哈哈哈,我猜到了。”楚钰珂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该这样,哪能省心的天使宝贝都叫你生了呢!” “哼,希望你以后当了妈妈还能这么乐观哦。” “我大概率是不会生孩子的。”楚钰珂一脸得意,“你知道的,周京也对云宝非常偏爱。” 一说到周京也,沈安宁眉头就不自觉拧起来。 “师姐,你和周京也是认真的?”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还能是玩一玩?”楚钰珂神色轻松,“周京也需要一个不介意云宝的妻子,我需要不催我生孩子的丈夫,我们俩一拍即合,结婚太合适了。” “那你爱周京也吗?” “爱?”楚钰珂挑眉,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沈安宁,“沈安宁,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对爱情这么执着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你这样的运气,你和戚总兜兜转转能有今天,其实你起到了很大的关键,我不如你,让我这样去爱一个人,我觉得我做不到,而且,好像我身边也没有值得我这样用心用力去爱的男人。” “江巡不值得吗?”沈安宁盯着楚钰珂,“他前天喝醉,戚樾去捞的,喝醉了一直喊你的名字。” 楚钰珂垂眸,“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沈安宁盯着她,“在一起两年多年,分手不到三个月,我不信你真的放下了。” “也不是说放下,只是失望一点点积攒,心寒了,没有心力再爱了。” 沈安宁知道,楚钰珂骨子里是一个很慢热也很重感情的人,她没有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也没有那么容易走出来。 一个谢叙耽误了她十几年,一个江巡又耽误她两年多。 三十一岁的女人,经历过情伤,事业有成,她会变得很理智,但也很难再轻易爱上一个人了。 沈安宁是觉得楚钰珂既然不爱,就不要轻易将自己与另一个不相爱的人捆绑在一起。 没有爱情的婚姻,相敬如宾倒也还马马虎虎,可一旦牵扯利益撕破脸,那可能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周京也这些年绯闻不断,沈安宁并不觉得他会是一个好丈夫。 沈安宁思及此,说道:“其实,我从前也没有那么看得开,只是云沁和闻屿森天人永隔的结果,让我意识到,生死面前,人类是那么渺小,如果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如果双方有意,那就用心去爱,用力去抱住自己深爱的那个人,人生短短数十年,珍惜当下或许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宽恕。” 楚钰珂眨了眨眼,垂下眼帘。 此刻,她在想什么,沈安宁不知道。 她只是说:“师姐,你救过我的命,陪我挺过最难的那段时间,在我心里,我早就将你当做亲姐,所以,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幸福。” 楚钰珂抬眼,对上沈安宁真挚的目光,她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都这个岁数了,不至于还拿自己的婚姻当儿戏,我只是觉得我和周京也彼此都相互了解,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们都不要求自己爱对方,各取所需,婚姻合作伙伴嘛,如果以后觉得不合适了分开也没有那么多事。” 闻言,沈安宁抿抿唇不说话了。 其实她知道楚钰珂没有完全说实话。 结婚,也是为了已经癌症晚期的楚母安心。 至于有没有为了和江巡赌气的成分,沈安宁不知道。 她只是心疼楚钰珂。 但楚钰珂态度如此坚定,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 下午三点半,戚樾准时到楼下。 沈安宁收拾好,拿上包走出办公室。 经过前台的时候,沈安宁对白小雪嘱咐一句:“我接下来半个月不接案子。” 白小雪点头道,“好的,安宁姐。” “我先走了。” “安宁姐明天见。” 沈安宁对她挥挥手,“明天见。” …… 沈安宁从大厦出来时,戚樾正坐在驾驶座讲电话。 沈安宁走到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戚樾转头对上沈安宁的视线,他匆匆说了句‘先这样,我再给你回’,便挂了电话。 车门解锁。 沈安宁拉开车门,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她拉上安全带,“走吧。” 戚樾应了声,启动车子开往幼儿园。 …… 到了幼儿园外面,还有十分钟才放学。 沈安宁接到一个电话,从文件袋里拿出文件,“被告这边提供的证件并没有您说的那些……是,被告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充足……” 沈安宁这个电话讲了十来分钟,等她挂了电话,戚樾已经把孩子接回来了。 沈安宁把手机放回包里,转过身对已经被戚樾放在安全座椅上的双胞胎。 “对不起啊,妈妈刚刚有个工作上的电话,没有来得及下车接你们。” “妈妈工作很辛苦,知知不怪妈妈的。” “哥哥说得对,妈妈这么辛苦我们心疼妈妈都来不及啦,不会生气啦!” 沈安宁看着两个儿子,心里很是欣慰。 戚樾帮他们系好安全带,关上后座车门。 上车后,戚樾系上安全带,看着沈安宁:“刚岳父给我打电话,说两个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两家长辈都惦记得很,说今晚要在梨江别墅聚个餐,让我们接了孩子直接过去。” 沈安宁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回去问问我哥上次相亲怎么样?” “念安?”戚樾有些意外,“他居然会答应相亲?” “一开始也是不乐意,但是我妈出必杀技了。” 戚樾:“什么必杀技?” “母上大人的眼泪。” 戚樾:“……” 那确实是必杀技。 傅念安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再加上傅斯言那个老婆奴,傅念安能不答应? 这亲怕是带着上断头台的决心去的。 能有什么好结果了? …… 梨江别墅。 车子一进院子,傅斯言和韩明宇就争先恐后地出来迎接宝贝孙子了。 好在是两个,一人抱一个,倒也公平。 沈安宁和戚樾走在后面,看着父亲和公公一边走还一边拌嘴,只觉得无奈又好笑。 进了屋,所有人都围着双胞胎兄弟,客厅里热闹一片。 大人们宠溺的说笑声,幼童天真稚嫩的欢笑声,其乐融融。 沈安宁换好鞋走进屋,刚想和戚樾说句话,一回头发现戚樾没有跟进来。 她微顿了下,朝外看了眼。 戚樾背对着她,手举着手机,正在通话中。 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沈安宁隐约能透过他的背影感觉出他此刻的情绪不是很好。 她盯着戚樾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730章 出差 晚餐后,长辈们在后花园专门打造的那间儿童游玩屋陪着两个孩子。 沈安宁惦记着自家大哥的相亲结果。 她在后花园锦鲤池旁边的小凉亭找到傅念安。 傅念安手里拿着鱼食罐,漫不经心的往鱼池里撒着。 沈安宁走过来。 脚步声自身后接近,傅念安转过头便看见自家妹妹。 他淡淡一挑眉,“出来找我还是找你老公?” “找你。”沈安宁双手抱臂,看着自家已经29岁,才貌出众的哥哥,无奈叹息道:“难得不加班上居然窝在这里看鱼,傅念安,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像老干部。” 傅念安淡淡勾唇,“听着像是来催婚的。” 沈安宁走到他身旁坐下来,“我哪里催得动你啊,不过我听说你上周去相亲了,做妹妹的我当然是要关心一下的嘛!” 傅念安却是淡淡勾唇,“只是见一面,你期待有什么结果?” “你没看上人家?” “本来就是应付。”傅念安说:“母上大人掉金豆子,我不去也不行。” “北城宫家的掌上明珠啊,医学生女博士啊,我听妈说样貌学历都是一等一的,这都调动不了你的积极性?” “也不能这么说。”傅念安顿了顿,说:“我们坐在一起,一杯咖啡的时间,聊天不超过五句。” 沈安宁,“……”那真是很没有得聊了。 她真是不明白,她这大哥到底要找什么样女人哦! “哥,你不会是……”沈安宁看着自家大哥那张英俊立体的脸蛋,问出了她最无法接受的一句话:“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 傅念安:“……” “你告诉我实话没有关系的,我保证不跟别人说,爸妈就算逼问我,我都不会说的!” 沈安宁这话刚说出来,傅念安就笑了。 “你这脑子是生完孩子彻底变傻了?”傅念安看着自家妹妹,“不找女朋友就一定是性取向的问题?” 闻言,沈安宁大大松口气,“不是性取向的问题就行!” “缘分还没到。”傅念安站起身,看着沈安宁,“你操心我不如多操心你自己。” 沈安宁仰着下班看他,眨眨眼,“我又怎么了?‘ “你说呢?”傅念安看着她,“晚上戚樾的状态不对你没有发现?” 沈安宁一愣。 “长点心。”傅念安敲了敲她的脑袋,转身走了。 沈安宁看着傅念安。 其实她怎么会没有发现戚樾晚上不对劲。 以往聚餐他都和长辈们聊得十分热络。 但今晚餐桌上,戚樾一改常态,变得沉默。 沈安宁几次看戚樾,发现他低着头安静吃饭,那样子看上去分明是心里有事。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安宁自然也不好问。 她就想着回到家再问问戚樾。 没想到还是没逃过自家大哥的火眼金睛。 沈安宁暗暗叹声气。 她这个大哥这么优秀,长得又帅也足够多金,偏偏是棵铁树,从小到大,一点女生缘都没有! …… 聚餐结束回到御西公馆已经是九点。 两个孩子都困了,育儿师带去洗澡。 洗完澡,育儿嫂迟迟等不到戚樾来儿童房给两个孩子读故事书。 沈安宁刚在楼下又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上楼时正好遇到育儿师林姐的从儿童房出来。 “太太。” 沈安宁问,“孩子都睡了吗?” “还没呢,先生还没来给少爷们读故事呢?我正打算去问您呢。” 闻言,沈安宁有些意外,“戚樾不是上楼了吗?” “可是我们都没看到先生啊?” “可能在书房。”沈安宁说,“我去书房看看。” …… 书房里,戚樾坐在书桌前,电脑开着,屏幕的光打在他英俊的面容上。 他盯着屏幕,一双深眸晦暗不明。 书房门被敲响。 沈安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戚樾,你在里面吗?” 戚樾回过神,关掉电脑起身。 ‘咔嚓’一声。 书房门打开。 沈安宁站在门外,微微抬眼着他,“你在忙吗?” 戚樾站在门里,神色如常,“刚临时有个海外会议,刚结束,怎么了?” “儿子在等你读睡前故事。” 戚樾一顿,抬手捏了捏眉心,“抱歉,我忙忘了,我现在就去。” “好。”沈安宁没有多问,只淡淡应了声。 戚樾关上书房门,步履匆匆朝着儿童房走去。 沈安宁站在原地看着他。 廊灯照着男人的背影。 沈安宁神色平静,心里却隐约感觉到戚樾的情绪不对。 两个孩子从周岁以后每天睡觉前戚樾都会给他们读睡前故事,除了出差不在家,戚樾几乎没有一天是忘记的。 但今晚他忘记了。 沈安宁转头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粉唇抿紧,无声叹息。 …… 把两个孩子哄睡后,戚樾回到主卧。 沈安宁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杂志。 他一进来,沈安宁便放下杂志,抬头看着他,声音温软,“都睡了?” “嗯。”戚樾淡淡应了声,抬手解着衣扣,“我先去洗澡。” “好。”沈安宁淡淡应道,“洗澡水我放好了,放了精油,你泡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闻言,戚樾一顿。 随后,他走过来,一把将妻子打横抱起。 沈安宁顺从的搂住他的脖子,一双美眸盯着他。 夫妻三年,有些事一句话一个眼神,彼此明了但沈安宁在这件事上鲜少主动,今晚,是例外。 戚樾很意外,亦或者是惊喜。 浴室里,智能恒温的浴缸里,女人葱玉的指尖紧握着浴缸沿。 水一波一波漫了出来。 意乱情迷之际,她喊戚樾的名字,却明显感觉到男人的动作一顿。 之后,结束得很草率。 事后,戚樾一如既往为沈安宁吹头发。 三年时间,她早已长发齐腰。 一头秀发被戚樾精心养护得柔顺漂亮。 只是今晚的戚樾吹个头发都在走神。 吹风机停下。 房间里瞬间安静无声。 沈安宁透过镜子看着戚樾。 戚樾把吹风机放回抽屉。 之后,他把沈安宁抱上床,低头亲吻她的眉心,“睡吧,晚安。” 沈安宁淡淡应了声。 戚樾关了灯,房间陷入昏暗。 沈安宁被他抱着,毫无睡意。 戚樾忘了给孩子读睡前故事,给她吹头发忘了抹护发精油。 这些,三年来戚樾从来不会忘。 直觉告诉她,戚樾有事瞒着她。 “戚樾,你睡了吗?” 戚樾闭着眼,声音低沉,“还没,怎么了?” “你今天好像很忙,是海外的项目出了问题吗?” “一点小状况。”戚樾大手揉揉她的头,“能处理好,不用担心。” “戚樾,我们是夫妻,我希望我们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承担,我也希望你有压力的时候,可以适当和我亲属,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你的忙,但我起码我能陪着你一起面对这份压力。” “我知道。”戚樾叹声气,“但是你自己也有工作,你最近不是也在忙一个刑事案件吗?我知道你也很辛苦,这点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就算这个项目搞砸了我也不至于破产,还是能养得起你和两个儿子的。” “说什么呢!就算你真破产了,那不还有我吗?” “嗯,还有你,所以我很安心。”戚樾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沈安柠见他这样说,便也不再说话。 只是这晚,沈安宁终究是没有睡好。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见戚樾的叹息声。 …… 第二天,戚樾和沈安宁一起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 比起昨天,今天弟弟的情绪要稳定很多。 只是被幼儿园老师抱走时,眼眶还是红红的,嘟着小嘴儿对沈安宁说:“妈妈,你放学一定要和爸爸来接我哦!” “好,妈妈和爸爸一定早早过来等你和哥哥。” 弟弟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两人和昨天一样,相约放学一起来接孩子。 但是到了下午,沈安宁接到戚樾的电话。 戚樾临时要去国外出差。 沈安宁想到他昨晚说海外的项目除了一点问题,心里也没有多想,只叮嘱他在国外忙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孩子有她不用牵挂。 戚樾走了,沈安宁自己一个人去接两个孩子。 回去的路上,兄弟俩都在问沈安宁爸爸去哪里了? 沈安宁说去国外出差了。 以前戚樾也偶尔会去国外出差,兄弟俩也算习惯了,知道爸爸是去工作赚大钱养妈妈的,也都很懂事没有闹过。 戚樾这次出差似乎很忙。 沈安宁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收到戚樾发来的微信。 他问孩子有没有闹? 沈安宁说没有,孩子很好,让他在国外安心忙工作。 戚樾回复:【对不起,这边事发突然,我可能要在国外待一星期,如果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咱爸妈过去帮你带几天孩子。】 沈安宁的确很忙,但家里有育儿师和保姆,她倒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只是可能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戚樾很少这样忙碌,沈安宁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觉得不太安心的感觉。 总觉得戚樾这次出差似乎预示着某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她又怕是自己太敏感胡思乱想,不想给戚樾压力,便只是回了一句:【只是一星期,我能应付得来,你放心忙工作。】 而此时在国外的戚樾,看着沈安宁发来的信息,神色晦暗不明。 助理推开酒店房间门,走进来:“戚总,找到人了。” 戚樾回头,目光冰冷:“人在哪?” …… 沈安宁忙碌了三天,这三天,戚樾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她一个人忙着官司,每天还要准点接送孩子,其实是有些不适应的。 接送孩子当然可以让家人或者佣人帮忙,但两个孩子刚上幼儿园,还在适应期,她想着还是自己接送比较好。 第三天的时候,沈安宁突然感冒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伴随着咳嗽和发烧。 偏偏在这时,双胞胎弟弟也发烧了。 弟弟一生病就特别闹腾,还总是缠着沈安宁。 但沈安宁自己此刻正在高烧,实在有心无力,家里的保姆和育儿师轮番上阵哄着弟弟,但弟弟还是哭闹不停。 戚樾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听到弟弟的哭声,戚樾皱眉问道:“弟弟也发烧了吗?” 沈安宁说:“嗯,可能是被我传染的,好在他现在已经退烧了,就是有点闹人。” “我马上就登机了。”戚樾说:“先让保姆带他,你自己多休息。” 沈安宁自己也发着烧,浑身酸痛人也没什么力气,只淡淡应了声:“好。” 之后,挂了电话,她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 国外机场。 戚樾和助理准备进安检时,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陌生号码,戚樾却似有所感,蹙着眉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戚樾,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第731章 有没有吃药 北城,夜晚十点,黑色迈巴赫驶入御西公馆。 车刚停下,后座车门打开,戚樾从车内下来,步履匆匆往屋内赶去。 庄宇坐在车内看着自家老板那救火般的背影,暗暗叹息一声。 戚樾一进屋,朱妈就立即迎上来。 “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辰辰少爷嗓子都快哭哑了。” 戚樾把黑色风衣脱下来,递给朱妈,换了鞋快步往二楼走去:“安宁呢?” “太太也在发烧,我刚抽空去看了眼,太太睡得很沉,辰辰少爷闹着要找妈妈,我们几个怎么劝都没用,又不忍心吵醒太太。” 戚樾踩着阶梯一步步往上走,“医生怎么说?” “说是病毒性感冒。” 戚樾一顿,“两个都是?” 朱妈点头,“说是这段时间很多病毒性感冒。” “我知道了。” 戚樾踩上最后一个阶梯,发现小儿子的哭闹声停了。 不哭了? 戚樾和朱妈疑惑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儿童房走去。 儿童房里,戴着口罩的沈安宁坐在床上抱着小儿子,手轻轻在小儿子背上轻轻拍着。 “辰辰乖了,妈妈在呢。” “妈妈,我难受……”沈愿辰一抽一抽的,哭哑的小嗓门听着都叫人揪心。 “妈妈知道,感冒生病就是这样的,医生说了,要乖乖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不要……我睡不着。” “那妈妈给你唱一首摇篮曲好不好?” 小辰辰迟疑了下,才点点头。 沈安宁手轻轻拍着小儿子的后背,哼唱着摇篮曲。 女人的歌声很轻,透着病态中的无力感。 戴着口罩的脸上,一双眉眼疲倦暗淡。 小小的团子早已哭闹到极限,这会儿窝在妈妈怀里,歌都没唱两句,眼皮子耸拉下来,沉沉睡去。 感觉到怀中小小身子瘫软下来,沈安宁这才闭上眼,暗暗叹声气。 戚樾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眉心一蹙再蹙。 他迈步缓缓走进房间。 育儿师看到戚樾回来,急忙躬身:“先生。” 沈安宁一愣,抬眼就看到男人凑近。 戚樾俯下身伸出手,“我来抱。” 沈安宁很累,便任由他将小儿子抱过去。 小辰辰刚到爸爸怀里就有醒来的迹象,戚樾见状,大手轻轻拍拍他的屁股,“爸爸回来了,乖乖睡觉。” 原来又要哭起来的小辰辰,听到爸爸熟悉的声音,眼睫颤了颤,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再次沉沉睡去。 戚樾大手一下一下轻拍着小儿子的屁屁,看着沈安宁温声道:“孩子交给我,你回房休息。” 沈安宁便点点头,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缓缓站起来:“那我先回房了。” 戚樾点头,又问:“有没有吃药?” “吃了。”沈安宁声音很轻:“医生来看过,就是病毒性感冒都会发烧,难受两三天就好了。” “发烧要多喝水。”戚樾看向门外站着的朱妈:“扶太太回房,给她倒点温开水。” “好勒!” 朱妈带着沈安宁回到主卧,倒了杯温开水递给沈安宁,“太太,你喝点水会舒服点。” 沈安宁点点头,喝了大半杯温开水,躺下后闭上眼很快又睡过去。 朱妈帮她把被子掖好,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下小夜灯,随后便退出主卧。 …… 半小时后,戚樾把小儿子放到床上,交代育儿师今晚多留意孩子体温,之后便急匆匆回了主卧。 主卧里,沈安宁睡得很沉,戚樾坐到她身边,摸她的额头,摸她的脸,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戚樾看着她憔悴的病容,抿唇叹息一声。 随后,他起身走进浴室。 再出来,他端着一盆温水。 他将洗脸盆放在床头柜上,人在床边坐下来。 毛巾浸湿拧干,待温度降到适宜的温度,他才将毛巾放到沈安宁额头上。 沈安宁的体温一直没降下来,戚樾用物理降温也不管用。 下半夜,甚至还飙到了39.8°,戚樾沉不住气,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家庭医生过来,听了下肺部的情况,神色凝重,建议去医院拍个胸片。 戚樾不敢耽误,抱着昏睡中的沈安宁从二楼下来。 上车后,沈安宁醒了,一看自己在车里,拧眉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家庭医生说你可能是肺炎,建议去医院拍个胸片看看。” “我们去医院,那辰辰万一半夜醒来……” “我刚给岳父岳母还有我爸打过电话了,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可是……” “听话,辰辰有长辈们陪着。”戚樾打断沈安宁的话,看着她,神色严肃:“现在你病得比辰辰还重,你就是留在家里也照顾不了辰辰。” 沈安宁抿了抿唇,低下头。 戚樾说的有道理,她这副样子抱辰辰都费劲。 幸好还有几位长辈能帮忙。 “还有一会儿才到医院,你再睡会儿。”戚樾将她身上的毛毯包得更严实一些,“靠在我肩上,什么都不要想,到了医院听医生的。” 沈安宁应了声闭上眼,再次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 到了秦氏医院,自然是走的绿色通道。 胸片结果出来,果真是肺炎。 这必须住院治疗了。 一番折腾,转到病房,打上点滴已经是凌晨四点。 沈安宁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抬手捏眉心的戚樾,有些心疼:“你出差忙碌,一回国又为了照顾我们娘俩一夜没合眼,很累吧?” 戚樾闻言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还好,我回来的飞机上有睡。” 这是安慰沈安宁的。 其实这些天他都没怎么睡。 回来登机前又接到那个人的电话…… 加上老婆孩子生着病,糟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根本睡不着。 但当着沈安宁的面,戚樾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烦躁。 “点滴打上了,应该很快就会退烧了,你闭上眼睡觉,我在旁边守着你。” 沈安宁这会儿却意外的恢复了点精神,“我现在反而不困了,你要不要上来躺一下?” vip的病床会稍微大点,戚樾犹豫片刻,最后点点头,“那我陪你一起躺着。” 沈安宁笑了,立即往旁边挪了挪,“你上来。” 戚樾无奈提醒:“你慢点,小心手上的输液针。” 夫妻俩一起躺着。 两人紧挨着。 沈安宁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安了许多。 “医生有说我要住院多久吗?” “看情况,但一般肺炎都需要住个五到七天。” 沈安宁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后天要上庭。 “这是秦叔叔的医院,我可以申请提前出院,或者请假?” “病没好你提前出院做什么?” “后天我有个庭,很重要的,我不能缺席。” 戚樾知道她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抿唇轻叹道,“那就快闭上眼好好睡一觉,争取后天能恢复点精神。” 第732章 安宁,是我 这一晚,沈安宁在戚樾怀中睡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医生带着护士正在查房。 沈安宁被吵醒,睁开眼发现戚樾已经起来。 此时,他站在床边和主治医生交谈。 “肺炎反复发烧会持续个两三天,但只要能降下来问题都不大。” 戚樾问:“后天我太太可能需出院半点事情,她这个情况可以出院吗?” “是很重要飞去的事情吗?”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不建议请假出院的,毕竟病患这个时候的身体还很虚弱,最近这个季节好几种病毒都比较活跃,医院急诊科每天人满为患人,万一交叉感染就会更麻烦了。” 闻言,不等戚樾说话,沈安宁已经抢先开口:“我后天必须出院,那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主治医师和戚樾同时转过头看着沈安宁。 沈安宁坐在病床上,神色坚定。 “戚樾,我后天必须去。” 她眼神坚定,戚樾知道,她非去不可。 “好,到时候我陪着你。” 闻言,沈安宁松口气。 她刚还担心戚樾听到主治医师的话会不让她去。 还好,戚樾是懂她的。 主治医师给沈安宁做了例行检查,问了一些问题,确认没什么问题,这才带着护士继续去查下一间病房。 病房里剩下沈安宁和戚樾。 戚樾问她:“你想吃什么?我让家里厨师做好送过来。” “白粥就行。”沈安宁顿了下,又问:“辰辰怎么样了?” “他恢复能力比你强,早上岳父给我发了视频,辰辰已经退烧了,睡醒没看到我们两个本来是哭的,但是看到了姥姥姥爷以及爷爷,惊喜一下子覆盖了他对父母的思念,你看……” 戚樾说着拿出手机,点开傅斯言发给他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辰辰被韩明宇抱着,怀里抱着一个全球限量版的大黄蜂手办。 沈安宁,“……” “这是谁买给他的啊?”她看着戚樾问道。 “我爸。” “这一个要好几万吧?”沈安宁有些哭笑不得,“你爸这才叫太溺爱了。” 戚樾无奈一笑,“老人不都这样?偶尔一次,就由着他们吧。” 沈安宁抿唇叹声气,“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知知应该没事呢? “知知没事,你们母子仨里就他的免疫力是最好的。” “是啊,他的体质感觉随你,辰辰像我,我妈说我小时候也是身体比较差,不过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中医,调理后身体才渐渐好起来的。” 戚樾问:“靳爷爷吗?” “不是,靳爷爷是后来给我姥姥治病才认识的,你还不知道吧?靳爷爷和我姥姥一开始是医患关系,靳爷爷算是我姥姥的救赎,他们是日久生情,我姥姥经常说遇到靳爷爷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故事感觉都可以拍成电影,我觉得好神奇也好浪漫!” 闻言,戚樾勾唇:“听你这么说,确实很浪漫,人和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沈安宁看着他,抿了抿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沈安宁知道两个孩子在家有长辈们陪伴着便也安心多了。 她积极配合治疗,但也没有忘记后天开庭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戚樾喂沈安宁吃完饭粥和药,看着她入睡后,这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的匆忙,庄宇的车早已在楼下等着他。 沈安宁这一觉没有睡多久,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 戚樾给她留了纸条。 【我回公司开个线上会议,开完就回来,醒了给我电话。】 沈安宁没有给戚樾打电话。 能让戚樾特意赶回去开的线上会议,想必是很重要的。 沈安宁不忍心看戚樾为了自己这样火急火燎地来回奔波。 她给白小雪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白小雪提着沈安宁的电脑和一些明天庭审要用的资料走进病房。 “安宁姐。”白小雪看着沈安宁苍白憔悴的脸色,有些心疼:“您都这样了还要工作啊?戚总要是知道了会怪我的!” “不会,他会理解的。”沈安宁淡淡一笑,说道:“你把东西放下,回去吧。” “哦。”白小雪把笔记本放到一旁桌上,资料也一起,转后转头看着沈安宁,不忘叮嘱一句:“那您不要太累哦,适当就好,要是您因为工作感冒加重,那我会愧疚死的。” 沈安宁无奈点头,“好,我知道了。” 白小雪走后,沈安宁便打开电脑,一头扎进工作里。 这一忙,竟忙到了傍晚。 窗外的夕阳染红半边天,护士推门而入,看到沈安宁还在工作,微微皱眉,很是不赞同:“戚太太怎么还在工作呢?半小时前您就告诉我你要结束的。” 沈安宁说了句抱歉,保存好文件,这才关掉电脑。 沈安宁把笔记本放到一旁,看着给自己换药的护士说道,“你看,我真的忙完了。” 护士笑着看她一眼,“生命是革命的本钱,您这次病毒性感冒症状比较严重,肺炎最重要的就是要休息足够。” 沈安宁知道护士是关心自己,笑着说知道了。 护士扫了一圈,有些好奇:“戚先生不在吗?好像一下午都没看见人呢?” “他公司有事。” “这样啊……”护士点点头,“这瓶药水比较小,如果点完了戚先生还没回来,您按护士铃我会进来。” “好。” 护士出去后,沈安宁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已经五点半,夕阳都快完全落下了,戚樾还没来。 这么忙吗? 戚樾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戚樾打电话,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 陌生号码,沈安宁按下接听键—— “安宁,是我。” 轰—— 手机从手中脱落。 沈安宁看着掉在床上还未通话的手机,整个僵住,脸色煞白。 第733章 出事 天黑了。 戚樾回到医院时,沈安宁刚输完液,护士正在给她封针。 看待戚樾回来,护士笑道:“戚先生来了。” 戚樾对护士淡淡一点头,问道:“我太太下午怎么样?” 护士说:“一切都挺好的,刚输完一瓶消炎药,晚上还有一瓶补液,晚餐后我再来点。” “好,谢谢。”戚樾淡声道。 “不会,这是我们应该的。”护士收拾好,推着医护车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 戚樾走到沈安宁身边坐下来,大手摸摸她的脸,“抱歉,我是不是回来太晚了?” “没有,你忙工作是应该的。”沈安宁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我在这边有护士照顾着,其实你就是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说什么傻话呢!”戚樾拧蹙眉,很不赞同她这话,“你是我老婆,你生病了我哪能不来照顾你?” 沈安宁看着戚樾。 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看着他关心自己的神色。 内心的恐惧在一点点蔓延。 结婚这四年,她过得太顺意太甜蜜了,以致于她一度忘了当初他们各自经历过的那些灰暗日子。 “戚樾,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会离开我和孩子,对吗?” 戚樾一愣,几秒后,他抬眼看着沈安宁,却见她一脸的认真严肃。 他无奈一笑,“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这种话?安宁,我们夫妻走到现在,难道你还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安宁抿了抿唇,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戚樾却觉得她是因为生病,人憔悴时容易胡思乱想。 他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顺势抱住她,低头轻吻她的眉心:“别胡思乱想,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永远陪着你和孩子。” 沈安宁低着头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相信你,戚樾,你记住,我相信你,现在,未来,我永远都会相信你!所以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不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情,你要记得,我是相信你的。” 戚樾大手抚着她纤瘦的背,喉结微滚,沉声应了声:“好,我会记住的。” 沈安宁伸手抱住他,闭上眼,内心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这一晚,戚樾依旧在医院陪着沈安宁。 傅斯言和沈轻纾来过电话,本是想来看沈安宁的,但沈安宁说医院病菌多,怕他们万一把病菌带回去传染给两个孩子就不好了,所以便只是打了电话视频聊了几句。 沈安宁这一病,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傅斯言很是心疼,让她过后要把工作量适当减一减,先把身体调理好最要紧。 沈安宁嘴上是答应了,挂了视频,一转头就打开笔记本继续忙碌。 明天上午开庭,她今晚必须再把所有资料证据再过一遍。 戚樾劝不动她,索性在一旁当她的小助理。 夫妻俩忙碌到十点多才结束工作。 沈安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戚樾起身走进浴室,打了一盆温水走过来放到床边。 随后,屈膝蹲下,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沈安宁,眉眼温柔:“泡个脚睡得会舒服点。” 月子里戚樾也经常给沈安宁洗脚。 这种事情,他们两人都很相熟悉了。 沈安宁很自然地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两只白皙的小脚轻轻踩在男人的腿上。 她手里还拿着资料,正在一张一张按照顺序检查着。 戚樾大手握住她的脚,缓缓放入温水中。 “水温可以?” “可以。”沈安宁眉眼不抬,看得很认真。 戚樾指腹摩挲着她的脚心。 有点痒,沈安宁躲了下,被男人的大手用力握住。 “别乱动。” 沈安宁放下资料,看着戚樾,“有点痒……” “忍一忍。”戚樾看着她,墨眉微挑。 沈安宁知道他是故意的。 明知道脚心是她的死穴! “你再闹我,小心我等下溅你一身洗脚水啊!” 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第一次给她洗脚,戚樾无意间碰到她的脚心,沈安宁反应很大,两只脚挣扎间,溅了戚樾一身的水。 戚樾倒不嫌弃,不过这会儿在医院,他可没第二套衣服可以换。 “不闹你了。”戚樾投降道:“你明天还要早起。” “我明天让小雪来接我去法院。”沈安宁说:“你就直接去公司,不用接送我。” “不忙。”戚樾把她的脚从水里拿出手,用干毛巾裹住,轻轻擦拭。 擦干了,他把她的双脚放进被窝里,“你生着病我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法院,结束我们马上回来。” “这个要一上午的时间啊,我看你最近公司很忙,你确定不会耽误吗?” “不会。”戚樾说:“我下午都安排好了,听我的,嗯?” 沈安宁心里甜甜的。 这是她当律师后,戚樾第一次去看她打官司。 说实话,她有点小期待,也有点小紧张。 希望,明天一切都顺利。 戚樾第一次去观庭,她想让他看到自己赢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戚樾带着沈安宁去主治医师那边请假。 戚樾亲自开车,带着沈安宁直接前往法院。 到了法院,开庭前,戚樾给沈安宁量了体温,好在没有发烧。 因为要打官司,沈安宁早上的药都先不吃,怕有些药吃了犯困影响发挥。 开庭时间到,沈安宁套上律师服,带着白小雪进了法庭…… …… 这起刑事诉讼是公开庭审。 戚樾坐在旁听席,全程看着沈安宁冷静犀利的举证,一次次头脑清晰地驳回对方辩词…… 本因为生病苍白憔悴的脸一片坚定,看不出一丝病容。 官司过半,戚樾勾起嘴角。 他知道,沈安宁会赢。 …… 中午十一点半,庭审结束。 沈安宁赢了。 戚樾全程坐在旁听席看着她发光发亮的样子。 庭审结束,沈安宁大步往外走去。 走廊里,戚樾站在那里等着她。 沈安宁笑了,抬步跑向他—— 戚樾张开双臂环抱住她,低头吻她眉心:“很棒,很惊艳我,亲爱的律师大人。” 沈安宁微仰着下巴看着他,眼眶发热:“你知道吗?这场官司在开庭之前,检查部的负责人包括我自己,我们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戚樾,你是我的幸运之神!” 戚樾被她这句话取悦了,挑眉玩笑道:“那以后我常来?” “那不行!你还是好好管你的公司,好好赚钱养我和两个儿子吧!” 戚樾被她逗笑,搂着人往外走,“官司打赢了,我们回医院吧。” “好!” …… 把沈安宁送回病房,戚樾又去公司了。 这一去,就是大半天。 一直到傍晚五点,戚樾才回医院。 可他一推开病房门,空荡荡的,沈安宁不见了。 病床上放着沈安宁的病号服。 她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戚樾心下一沉,当即去护士站询问。 护士听说沈安宁不在病房,很是吃惊,“人不见了?不是……十五分钟前我才刚进去帮她封针的啊?” 第734章 是他曾经很相爱的初恋女友 医院这边调取了监控,看到沈安宁是自己离开的。 她在医院大门口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戚樾给沈安宁打电话,电话能打通,但沈安宁没有接。 前后时间不过半小时,她还病着,为什么突然一个人离开医院? 明明中午还好好的,打赢了官司,她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回来后人精神明显也好了很多。 戚樾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 眼皮疯狂跳动。 预感不是很好。 戚樾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沈安宁。 他给庄宇打电话,“查一下太太的位置。” “好的。” 庄宇五分钟后打来的电话。 “戚总,找到太太的定位了。” 戚樾坐在幻影车里,车子启动,他问:“她在哪?” “在,在郊外网红沙滩那个别墅。” 闻言,戚樾脸色骤变。 …… 出租车在郊外网红沙滩的别墅区外停下。 “姑娘,这边外来车辆不让进去哦,我只能送你到这边了。” “我知道,谢谢。” 沈安宁付了车钱,推开车门下车。 这边的别墅区都是私人房产,外来需要联系业主,经过业主同意才能进入。 沈安宁走到保安室窗口,对保安说:“78栋望海别墅,已经和业主联系过了。” 保安翻看了下登记表,“你是沈女士,手机尾号多少?” 沈安宁把自己尾号报了。 保安立即恭敬将人迎进门,“往前直走,走到底就是望海别墅了。” “好的,谢谢。” 沈安宁将身上的薄风衣拢了拢,朝着保安指的方向走去。 9月份北城的海边风很大,她医院就这身衣服,风衣是还是秋款,不太抗风。 她将手放到外套口袋里,加快脚步。 往里走了一百米左右,沈安宁看到了那栋别墅。 她走上前,进入庭院,满墙的蔷薇花,花香迎面扑来。 沈安宁秀眉微拧,掩嘴咳嗽几声,将口罩拉起来戴上。 一名中年女性走出来,身上穿着保姆服,看到沈安宁,笑盈盈迎上来:“是沈小姐吧?” 沈安宁淡淡一点头。 “我们宫小姐在二楼,我带您上去。” 沈安宁跟着保姆上楼。 二楼面朝大海的一处观海阳台被打造成了阳光房。 阳光里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 一处藤蔓攀爬的凉亭下,古风木桌茶桌前,一个女人坐在那里。 水壶里的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女人手持茶镊子,夹住茶杯,将茶杯中的茶汤倒掉…… “宫小姐,沈小姐来了。”保姆看着女人姿态恭敬提醒道。 闻言,女人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过来。 隔着几米的距离,女人的视线与沈安宁对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沈安宁呼吸凝滞,背脊僵直。 女人长着一张柔美的脸蛋,和尤静巧完全不一样。 但她看过来的那一眼,却让沈安宁感觉到一股致命的熟悉感…… 女人目光转向沈安宁身旁的保姆:“秋姨,你下楼给沈小姐备些点心拿上来。” “好的。” 保姆微微颔首,转身下楼。 女人再次看向沈安宁。 沈安宁依旧看着她。 “沈小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女人打量着沈安宁,“这是生病了?” 沈安宁一步步朝着女人走来。 最后,她在茶桌前站定。 她看着面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蛋,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她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拳头握得很紧。 “不坐吗?”女人抬起头,看着沈安宁,“我这茶叶不错,还是戚总亲自挑选亲自送过来的呢,我在国外上过茶艺课,你尝尝?”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到沈安宁面前的桌子上。 沈安宁垂眸是扫视一眼。 片刻后,她弯身坐下来。 茶香四溢,沈安宁也懂一点茶道,是不是好茶叶,一闻便知。 女人泡茶的姿势一看就是专门学过的。 而她一头长发用发簪挽着,新中式的旗袍穿在她身上,更衬得她温婉知性。 女人端起茶杯,指尖葱玉,低头品茶。 沈安宁盯着她的脸,她的五官,甚至是她的每一寸皮肤。 没有一点是像的。 她不是尤静巧。 沈安宁无法将面前这个女人和尤静巧联系到一起。 一个人即便是脱胎换骨也不可能改变得这么彻底! 可她的声音和尤静巧的确很像,在电话里,她也确实说了一些她们姐妹之间才知道的事情。 沈安宁看着女人放下茶杯,才开口道:“你电话里说你是尤静巧,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女人抬眼,看着沈安宁,未语先笑:“信不信,你自己决定。” “如果你是静巧,那为什么这些年不回来也不联系我,现在又为什么突然联系我?” 女人看着沈安宁,“戚太太,你在怕什么呢?就算我现在回来了,当初飞机失事是意外,你大可放心,你的戚先生不需要为此付任何法律责任。” 沈安宁盯着她,一时间很混乱。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从头到脚都陌生的人当做尤静巧。 可她,确实又知道当年的那些事情。 但她坚持说自己是尤静巧,沈安宁也没有证据证明她不是。 既是这样,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保姆叫你宫小姐。”沈安宁打量着她,“你的身份还有你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当年确实是准备上那架飞机的,但是办理好登机后,宫家的人突然找到我,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妈一直被骗了,我那位不幸意外身亡的亲生父亲其实根本没死,他是宫家继承人,年少时和我妈有过一段,我妈生下我之后,他厌倦了每天都要为柴米油盐争吵的日子,他想回宫家,但宫家人不准他带我妈回去,所以他们联手制造了一场假死。” “回到宫家后,他继续做回他的继承人,当然,前提是他得接受家族的安排接受联姻。现在的宫家大小姐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没有意外的话,她也会是未来的宫家继承人,因为我那个亲爹年轻时造孽太深,宫夫人在生产时难产去世,大小姐母亲的娘家是龙城连家,宫家惹不起的主儿,所以即便宫夫人死了,宫家上下也没人敢劝我父亲再婚,更没人敢怠慢宫家大小姐。” 说到这里,女人看着沈安宁,微微挑眉:“你说,这世上是不是做了坏事都要遭到报应啊?” 沈安宁拧眉看着她,并不回答。 “我这儿……”女人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指着自己的右侧腰间,“缺了一颗肾,给了我那位好父亲。” 沈安宁怔住。 女人见她这表情,很是满意地笑了:“他是赚大了,得了一颗肾又能多活一二十年,顺便又多了个女儿,现在我不叫尤静巧,我叫宫新月,他说我得感谢他,若不是因为他找到我,那天我上了那架飞机就死在那场空难里了,他要我感恩戴德,让我要好好学习怎么成为一名最合格的千金,一个随时准备为家族联姻做出贡献的工具人。” 沈安宁消化着这些信息。 片刻后,她才问道:“所以,这些年你一直以宫新月的新身份活着?” “没错,当然我这些年都没回来过,倒不是我不想回来,是宫家在我成为合格的联姻工具人之前不会让我回国。” 宫新月冷冷一笑,“就连我妈的葬礼他们都不让我回来参加,但我知道,我妈的丧礼你私下给了一笔钱。” 沈安宁声音平静,“我只是觉得你继父太薄情,不想尤阿姨走得太凄凉。”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愿意出这笔钱,我都很感激。”宫新月顿了下,又道:“我也是最近才回国,因为我那位好父亲觉得我符合联姻工具人的标准了。” 沈安宁打量着她。 她说的这些事情,她一时间无法辨别真假。 她想着今天回去再让干妈去调查求证。 现在,她要先弄清楚这件事戚樾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是什么时候和戚樾联系上的?” “他什么时候出差,我们就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宫新月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很意外,戚樾骗了你,他说出差,其实,是在国外陪着我。” 沈安宁盯着她,极力克制着情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车声。 宫新月看着沈安宁,粉唇勾起。 随后,她站起身,走到沈安宁身旁,一直漂亮的手搭在沈安宁肩上。 慢慢俯身,粉唇覆在沈安宁耳边,用只有她和沈安宁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尤静巧,我只是告诉他,我是他曾经很相爱的初恋女友。” 沈安宁猛地怔住! 她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转头瞪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宁。”宫新月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我知道他失忆了,你那么爱他,他却把你忘得那么干净,他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你的爱,你应该和他分开。” “你疯了!”沈安宁隐忍多少的情绪彻底爆发,猛地挥开她的手—— “啊!” 女人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沈安宁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宫新月。 她根本没用力! “沈安宁!” 男人的怒吼声响起,沈安宁转过头—— 戚樾冷着脸朝她们这边径直走来。 第735章 沈安宁:戚樾,她在说谎,你跟我回家 “戚樾……”沈安宁看着戚樾,“你听我说,她是……” “你知不知道新月的身体不好?” 沈安宁怔住。 戚樾没有再看她,直接蹲到宫新月面前,温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宫新月手捂着后腰的位置,抬着头看着戚樾,眼眶泛红,“我没事,你不要怪你太太,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戚樾蹙眉,“能起来吗?” “我试试……”宫新月说着撑着地面想站起身,可是试了几次,就是站不起来。 戚樾叹声气,直接将宫新月打横抱起来。 沈安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点点在崩塌…… 戚樾怎么可以抱她! 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这不对! 她是尤静巧,是曾经害她和戚樾误会分手的尤静巧啊! 沈安宁后背阵阵发寒,这一刻她真切地感觉到了来自尤静巧精心布置的报复。 她看向戚樾怀中的女人。 女人低着头,在戚樾看不到的地方,对着沈安宁勾起唇。 那笑,令人不寒而栗。 沈安宁摇头,看向戚樾,“她是装的,戚樾,你听我说……” “新月身体缺了一颗肾脏,另一颗肾也不太好,安宁,你有什么气什么怨可以冲我来,但新月她和你不一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难她。” 沈安宁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戚樾。 这一幕,和九年前在n国时,竟有几分相像。 只是这一次,沈安宁知道,戚樾不是在演。 他看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责怪。 他是她的丈夫,但他此刻却抱着别的女人,一脸责备地看着她这个妻子。 不论出于何种缘由,沈安宁都无法接受。 “戚樾,你是我丈夫。”沈安宁看着戚樾的眼睛,忍着满腔怒意和委屈,一字一句道:“你当着我的面抱其他女人,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戚樾眉心狠狠一蹙,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沈安宁,我说得很明白了,新月身体不好,而且如果不是你推她,她不会摔倒。” “我没有推她。”沈安宁急了,声音不受控拔高几分。 可她的解释,只换来戚樾更冷漠的回复:“我以为你惯来明理,没想到你做事和其他女人一样冲动。沈安宁,适可而止,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戚樾说完,直接抱着宫新月进了屋。 沈安宁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的虚弱加上此刻戚樾和尤静巧联合带给她的双重打击,她再强大的意志力都无法支撑。 模糊的视线里,戚樾抱着别人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沈安宁纤瘦的身躯踉跄几步,及时扶住桌面才堪堪稳住身子。 她不能倒下!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报复。 不管她是尤静巧或者宫新月,沈安宁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冲着她和戚樾来的。 戚樾丢了记忆,有很多事情他不清楚,被误导也是很正常的。 沈安宁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茶桌前坐下来,拿出手机拨通干妈宋澜音的电话。 “干妈,你帮我查个人,北城宫家二千金,宫新月……” …… 二楼主卧里,戚樾将宫新月放到大床上,还体贴地将两个枕头垫在她后腰上。 “你先等我一下,我给你拿药。” 宫新月靠坐在床上,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十分娇弱,她看着戚樾,声音很轻,“戚樾,你快去看看你太太吧,我没事的,刚刚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我看到她推你了。”戚樾帮她盖好被子,又熟练地从床头柜拿起一瓶药,倒出两片递给她:“先把药吃了。” 宫新月接过药片,放进嘴里。 戚樾把装着温水的水杯递给她。 宫新月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连着药片一起吞下。 吃完药,她把水杯递给戚樾,对他温柔一笑:“谢谢。” “这点小事不用谢。”戚樾把水杯放到一旁,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看着她沉默片刻,低沉道:“海边风大,你的腰疼会加重,你应该听医生的话回去市区住。” “我不想离开这里。”宫新月露出悲伤不舍的神色,“这边有我们的回忆,戚樾,那片沙滩,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那片沙滩拍过照,你看,这照片我现在还留着……” 宫新月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合照。 照片里,戚樾和宫新月背对着大海,夕阳染红半边天,宫新月依偎在戚樾肩头,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情侣款。 戚樾看着这张照片,内心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宫新月说的那些过去,虽然他想不起来,但每一次听宫新月说,他的内心深处都会涌现一股十分强烈的熟悉感。 如果不是真的,他怎么会对宫新月说的那些事情产生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 宫新月说他们曾是很相爱的恋人,但是他在一场车祸中头部遭受重击,失忆了。 他的车祸在国外发生的,而在那之前,宫新月已经被宫父派人抓回去,强行做了捐肾手术。 过了九年,在国外第一次见到宫新月时,戚樾对她毫无印象。 那天宫新月一见到他,就哭着说了很多话—— 她说:“戚樾,我不怪你忘记我,我只怪我自己没用,整整九年,我实在是无法摆脱宫家,可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你!四年前我在国外看到你结婚的消息,我虽然难过,可看你过得好,我又觉得欣慰,你的太太很优秀很漂亮,你们真的很般配,我从那时候就告诉我自己,忘记你吧,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就算造化弄人我也该认了。 我是真的没想要打扰你的,可是,医生说我另一颗肾也不太好了,我父亲逼我回北城联姻,我没有选择,我只是想在联姻之前,再最后自私一次,但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我只是,只是想再好好看看你…… 你记不记得‘七月’这个名字?我以前总是这样叫你,我们私下亲密的时候,你也总是哄着我叫你‘七月哥哥’,我们曾经那么相爱,怎么你就忘记了呢……” 戚樾当然不会因为她几滴泪几句话就相信她。 他那天没有给宫新月任何回应,离开得很果决。 可是回到酒店后,他却莫名做了一些梦。 梦里光陆流离的,有个女人一直在喊他‘七月’,画面零碎,拼凑不出女人完整的模样。 但那一声声‘七月’和‘七月哥哥’带来的熟悉感让戚樾久久无法释怀! 车祸后,他有段时间出现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云沁是他的专属心理医生,车祸后的五年,他定期去找云沁复查。 云沁从未跟他提过他有个相恋的女友。 甚至,这些年,身边的人也都没有人跟他说过。 戚樾觉得这不对劲,不管宫新月说的是不是真的,至少有一点他已经很确定——他的记忆真的有问题! 可是,云沁四年前就去世了,他在和沈安宁结婚后便也没有再做心理方面的复诊。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宫新月来,他再无法无动于衷。 戚樾找到云沁当时的助理卓杨。 卓杨受云沁托付,说如果哪天戚樾对自己的记忆起疑,就将他的治疗资料交给戚樾。 戚樾拿到资料,得到了答案。 原来他真的失忆忘记了那个和他很相爱的女人。 他的失忆并非全是车祸造成的,因为他本身患有严重的心理障碍。 他会不自觉对爱人产生强烈的占有欲,甚至一次次患得患失,一次次因为自己的负面情绪无法自控地去质疑自己的爱人……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戚樾,他在爱情里逐渐变成了一个极端的疯子。 戚樾更意想不到的是,他这些经历,沈安宁都知道。 不,确切地说是,身边那些长辈都知道,但他们都联合沈安宁一起来骗他…… 云沁的助理卓杨说:“云医生不让我告诉你,但我看宫小姐和您被这样遗憾分开,实在良心不安,我觉得还是要说实话,您的太太似乎从小就暗恋您,在得知您失忆忘记了宫小姐后,她第一时间找到云医生,和云医生达成合作……” 戚樾被这些信息彻底缭乱了心绪。 可还未等他理清楚思绪,就接到了沈安宁和小儿子生病的消息。 他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当即赶往机场。 可就在登机前,宫新月给他打电话了。 她哭着说宫家人要押她回去结婚,她不想那么快结婚,起码再给她一点时间做心里建设。 戚樾到底是心软了。 回国那天,他带着宫新月。 到了机场后,他让庄宇给宫新月找一处住所先安顿下来,而他则是第一时间赶回家看妻儿。 住在望海别墅是宫新月提出的,戚樾就来过一次,带了点宫新月想要的茶叶。 那天,他就待半小时。 那半小时,他和宫新月直接挑明沟通。 他告诉宫新月他已经结婚,和妻子四年来恩爱甜蜜,他们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即便他们有过一段,即便是造化弄人,亦或者人为造成,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他劝宫新月往前看,因为他已经无法回头,也不会回头了。 至于照顾宫新月,那全是出于愧疚和弥补。 “戚樾,你的太太来了……” 闻言,戚樾从思绪回过神,转头看向门口。 沈安宁站在门口。 女人精致的脸蛋毫无血色,一只手扶着门框。 她盯着戚樾,虚弱的声音透着一丝倔强:“戚樾,她在说谎,你跟我回家,回家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好好跟你解释。” 戚樾看着沈安宁,眉心微蹙。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安宁在等戚樾,亦是,等一个属于她和戚樾的未来。 第736章 这算是报应吗? “说谎?”戚樾盯着沈安宁,从她苍白倔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和委屈。 “戚樾,你快跟你太太回去吧!”宫新月掩嘴哭泣,“你要不跟她走,那我,那我走……” 宫新月新开被子作势要下床,戚樾急忙按住她的肩膀,“你身体虚弱,不要逞强。” 宫新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可是,我在这里,你太太会不高兴……” “这是我的私人房产,我们签过婚前协议,各自的资产如何分配使用对方都无权干涉。” 闻言,宫新月震惊了,“你们怎么……” “戚樾!”沈安宁厉声低吼:“你连这种事情都要跟她说吗?!” 戚樾转头看向沈安宁,面色冷淡:“我亲眼看见你推新月,安宁,新月和你不一样,她从小生活苦,又因为你的自私决定导致我忘记了她,如果不是我忘记她,她不会遭遇宫家不公的对待。” “是,我是推了她。”沈安宁看着戚樾,这一刻,只觉得寒意从脚心一路蔓延上来:“可你说我自私?戚樾,她说什么你就相信吗?我们夫妻四年的感情,加上两个儿子,都比不上一个突然出现,口口声声说你是初恋的宫新月吗?!” “我们夫妻四年,我自问我对你不差,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我尽心尽责,作为丈夫作为父亲,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沈安宁冷笑一声,看着戚樾此刻冷漠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像一场笑话。 “那我也告诉你,她在故意扮可怜陷害我,是想要离间我们的感情。”沈安宁看着戚樾,不卑不亢:“这就是我的解释。” “离间?”戚樾脸色阴沉,“沈安宁,新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劝我不要怪你,可你字字句句都在将责任推给她,你没看到她身体虚弱成什么样子了?你觉得她有必要为了污蔑你拿自己的身体做戏吗?” 沈安宁看着戚樾,这一刻是真的好累。 原来,被误会不被理解的感受这么痛苦。 她想到了五年前自己在戚樾生病难受时,正因为尤静巧一本日记就跑去质问戚樾的场景。 当时的戚樾应该也和她一样失望难过吧。 这算是报应吗? 沈安宁闭眼深呼吸,再次睁眼,她面色平静了些,一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戚樾。 “戚樾,你现在跟我回家,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慢慢跟你说。”沈安宁顿了顿,又道:“你想想我们的儿子。” 戚樾一愣,随即蹙起眉:“你拿儿子威胁我?” “威胁?”沈安宁气笑了,“那也是我儿子,是我沈安宁拼了半条命和一个子宫生下来的儿子!你说我拿他们威胁你?” 这一刻,沈安宁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 理智可以提醒她,戚樾不记得一切,他只是被宫新月为他量身定制的谎言蒙骗了,但即便没有从小大到,没有他们相恋时所有的记忆,可过去四年的婚姻,夫妻朝夕相处,无数个亲密缠绵的日夜……她在他心里难道就是这么一个蛮横不讲理且自私的女人? “戚樾,任何时候,都不要只听信一个人的话,我说过的,不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相信你,我也希望你不论任何时候,都可以相信我。” 沈安宁觉得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不应该再因为一些片面的言语而伤害到对方。 如果戚樾现在因为宫新月的算计而怀疑她,那他们这四年的夫妻生活也算是喂了狗! 她愿意再给戚樾一些机会,是因为她当年是她误会戚樾在先,他们那互不干预的五年,起源于她的不信任,所以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撤。 当然,还因为他们的两个儿子。 看在孩子的份上,沈安宁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尽全力挽救现在的局面! 戚樾看着沈安宁,许久都没有回应。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冷漠,对她的妥协和仿佛没有一丝动摇。 沈安宁深呼吸,再次开口:“戚樾,跟我回家。” 戚樾微微蹙眉,“你先回去,我等新月情况稳定点再回去。” 沈安宁扶着门框的手收紧,指尖泛白,她问:“你是认真的?” 戚樾避开她的视线,淡淡应了声:“嗯。” 沈安宁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等也等得够久了。 但戚樾依旧如此。 她不再纠缠,淡淡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秋款的风衣裹在她身上,依旧宽松空荡,她的背影纤瘦得过分,却依旧透着一丝倔强和与生俱来不容被忽视的骄傲。 戚樾看着她离去的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拳头握得很紧很紧。 喉结滚动,他眼底闪过一抹隐忍的痛色。 宫新月也在看着沈安宁。 她了解沈安宁,她是沈家众星捧月长大的千金小姐,她有她的骄傲,和另一个女人拉扯撕逼的事情,她根本不屑去做。 而宫新月要的就是沈安宁这份骄傲! 就像曾经那本日记,她敢写那些话离间沈安宁和戚樾,赌的就是沈安宁这份骄傲。 大小姐再爱一个人,也不会舍得放下她的骄傲。 因为沈安宁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啊,她本就该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呵护。 戚樾这个男人凭什么拥有这样美好的沈安宁? 他不配! 如今亲眼看到他们闹得这般难看,宫新月很欣慰! 她的沈安宁是永远骄傲美好的公主,不该被男人耽误! …… “你太太看着好像不是很好……”宫新月看向戚樾,神色无辜,“戚樾,她毕竟是你妻子,又是你两个儿子的母亲,你回去看看吧,都是一些误会,不要为了我伤了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戚樾叹声气,抬手捏了捏眉心:“她这几天确实是肺炎住院,上午也才刚从法院打了一场官司,脸色不好也正常。” 闻言,宫新月神色一变,“那你快点去追她啊,她没有开车一个人怎么回去?这边根本打不到车海风又这么大,她还生着病再一吹风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这一刻,宫新月是真的急了。 戚樾侧目,深眸盯着她焦急的样子,微微蹙眉:“她那样对你,你还这么关心她?” 宫新月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了。 第737章 回去就会和他离婚 但她很快镇静下来,拧眉语调放轻,“如果因为我导致你太太受委屈,我会良心不安的,戚樾,我说过的,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你也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了,我很快也要嫁给别人了,你没有必要再为了我和你的太太闹翻,你快去看看你太太吧!” “我们签署过婚前协议,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按照她的性格,我想她也不会再继续和我过下去了。” 宫新月一愣,“婚前协议?” “嗯,当初我们本就是因为她意外怀孕才结婚的。” 戚樾看着宫新月,声音冰冷:“婚前我们签署了婚前协议和离婚协议,协议里写了,一旦一方变心或出轨,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这段婚姻。” 宫新月克制着内心的狂喜,皱眉道,“可是,我们并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我们有没有重要吗?”戚樾冷嗤一声,“只要沈安宁认定我们有,她就会不顾一切和我离婚。” 宫新月垂眸,声音染上哭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或许,我就不应该回来找你……” 话是这样说的,但她此刻的眼里满满的兴奋和得意。 戚樾垂眸盯着她,眸色漠然,声音低沉:“这不是你的错,是她欺瞒在先,她要离婚我也没意见,只是我们之间毕竟还有两个儿子……” 闻言,宫新月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你不要冲动,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你多少再和你太太沟通下……” “我会回去跟她好好谈,如果可以孩子一人一个自是最好的,但如果她坚持两个都要,那我也会尊重她。” 戚樾说到这里,目光转向宫新月,问道:“但如果一人一个孩子,新月,你可以接受我的孩子吗?” 宫新月一愣,是真的没想到戚樾会这样问她。 所以,戚樾真打算为了她和沈安宁离婚?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厌恶! 宫新月掩去心中的厌恶,看着戚樾露出一副娇羞的表情:“戚樾,有关你的一切,我都能接受的。” 戚樾淡淡应了声,“好,那你安心在这里等我,等我消息。” 宫新月点点头,眼底溢出兴奋的光:“我等你!” …… 沈安宁一出小区,感觉迎面吹来的海风更大更冷了。 天色昏暗,天边的海岸线乌云密布。 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9月份的北城极少出现这样的午后暴风雨,实在反常。 沈安宁站在小区外,拿出手机打开约车软件。 系统显示在这个位置约不到车。 最近的上车点还要往前走三公里。 沈安宁很累,身体又冷又热,咳嗽也变得频繁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又发烧了。 不能再耗下去了,她得尽快回去! 但托着这具身体徒步走三公里不现实。 她不想让家里人操心,想了想,给楚钰珂打了个电话。 楚钰珂说马上过来,但从市区来这边,最快也要20分钟。 挂了电话,沈安宁环视一圈,最后走到保安室外,向保安询问能不能进去里面避避风? 保安是个热心的大叔,看她穿得单薄脸色又很差,急忙招呼她进保安室。 沈安宁感激极了,道了谢后便走进保安室。 “姑娘,你坐这里,这边有一次性纸杯,我看你脸色很差,我帮你倒杯热水好不好?” “那就麻烦您了。”沈安宁在椅子上坐下来,强撑多时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一松懈下来,她的意识就有些迷糊。 保安大叔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开水,她双手接过,道了谢后,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一整杯热水喝完了。 喝完水热水,身体却还是冷得只打颤,她给楚钰珂发了一条微信语音:“我在保安室里,我可能要眯一会儿,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椅背上彻底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戚樾的声音。 她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很重,最后陷入更深更混乱的梦境里。 …… “这个姑娘你认识吗?”保安大叔看着蹲在沈安宁面前,气质矜贵的男人,说道:“我刚听她给朋友打电话,她朋友应该马上到了。” “我是她丈夫。”戚樾抬手摸了摸沈安宁的额头。 很烫! 他呼吸发紧,摸了摸沈安宁的脸,眸中浮上痛色。 “病得这么严重怎么还一个人出门呢?这边风这么大,我刚看她冷得直打颤哦!” 戚樾没说话,脱下身上的外套将沈安宁纤瘦的身子严严实实的裹住。 随后,他将陷入昏迷的沈安宁抱起来。 他转身,看着保安低沉道:“人我就带回去了,我会给她朋友打电话,今天谢谢您。” “您客气了,不过她病得很重的样子,还是尽快送医院吧?” “嗯,我现在就带她去。” 戚樾把沈安宁从保安室抱出来,放到幻影的副驾座上,帮她系上安全带。 很快,幻影朝着医院快速驶去。 戚樾边开车,边拨通了楚钰珂的电话:“安宁我接走了,你不用过来了。” “哦,接到了就行!”楚钰珂那边也在路上了,问道:“你们吵架了?” “一点误会。”戚樾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道:“如果你现在有空就到秦氏医院吧,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好,那我掉头去医院。” …… 挂了电话,戚樾放下手机,侧头看着昏迷中的妻子。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冰冷的手。 昏睡中的沈安宁秀眉紧拧着,呼吸沉重又急促,看上去难受极了。 戚樾心脏不受控地抽搐着,喉结艰难滚动。 片刻后,安静的车厢里响起男人隐忍的一声叹息…… …… 楚钰珂赶到医院时,沈安宁刚从抢救室转回病房。 她到病房时,主治医师刚和戚樾沟通完。 楚钰珂和人打了招呼,待主治医师离开后,她才看着戚樾,拧眉追问:“安宁怎么样了?” “肺炎,受了风加重了,但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就是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住院治疗一周。” 楚钰珂叹声气,“都病得这么严重了怎么还跑去海边?还有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戚樾看了眼病床上的沈安宁,抬手捏了捏眉心,“我们出去说。” 楚钰珂看了看沈安宁,随即点头。 两人从病房走出来,戚樾带上门。 之后,他们去了外面的小阳台。 这场谈话进行了半小时。 从小太阳回来后,楚钰珂留下照顾沈安宁。 而戚樾则是离开医院。 楚钰珂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沈安宁,不禁红了眼眶。 “你说你这命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第738章 安宁:是我种下的因,我认了 沈安宁醒来时,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有雨点拍打着玻璃窗。 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病房,一转头,便对上楚钰珂关切的目光。 “终于醒了。”楚钰珂叹声气,无奈又心疼,“肺炎还到处乱跑,沈安宁你真没点为人母的觉悟!” 沈安宁自觉心虚,任由楚钰珂责骂。 楚钰珂见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骂两句也不忍心再骂了。 “算了算了,平安就好。” “我也没想到我会反复,本来早上都感觉好多了。”沈安宁顿了顿,问:“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楚钰珂看着她苍白的脸,问道:“你饿了吗?” “不饿。”沈安宁扫了眼头顶上挂着的输液瓶,又看向楚钰珂,“打点滴感觉不到饿,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不然呢?”楚钰珂冷哼一声,“我晚饭还没吃呢!” “抱歉,又麻烦你了师姐。” “又说这种鬼话!”楚钰珂嗔她一眼,“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叫餐。” 沈安宁真的没什么食欲,但她也知道,生了病多少还是要吃点才能恢复得快些。 家人和两个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家,她得尽快好起来。 至于戚樾和尤静巧的事情,她暂时没什么好办法,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需要有一副好身体去应对。 越是这种事情,她越是不能倒下! “我喝点粥吧。”沈安宁说道:“师姐你想吃什么就点,我买单。” “我不!”楚钰珂拿出手机:“你想请客也得等你好了以后带我上米其林,别想着一顿外卖就打发我!” 沈安宁被她逗笑了,“好,那就等我好了以后,我请你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楚钰珂说着点开app开始下单…… …… 楚钰珂点好餐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就看到沈安宁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不过才短短几天,沈安宁那张脸一下子消瘦了,本就不大的更小了,一双眼睛显得尤其的大。 那脸色白得比医院的墙还白,看着真叫人心疼。 楚钰珂抿唇叹息一声:“在想什么呢?” 沈安宁回过神,转头对上楚钰珂关切的目光,她微微勾唇,“没什么,放空一下。” “安宁,你说你拿我当亲姐,那你在我这个‘亲姐’面前就不准给我装!你最狼狈的时候我都见过了,现在跟谁装坚强呢!” “我只是在想要从哪部分跟你说起。”沈安宁看着楚钰珂解释道。 明明心里很难受,但不知怎么的,她竟笑了,“事情发生太突然,我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过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先不说吧。”楚钰珂拍拍她的手臂,“反正我今晚就留下来了,先吃饭,吃饱了,脑子清醒点了,我们再慢慢聊。” “你不回去了?”沈安宁皱眉,“你明天不是早上有个庭吗?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你看你又逞强!” “我不是逞强,只是担心你今晚休息不好,明天影响发挥!” “放心吧,一个渣男出轨的离婚案,证据都充足,闭着眼我都能打赢!”楚钰珂说着又摇摇头叹道:“但说实话,我那个原告是个顶级恋爱脑,我真怕她明天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沈安宁自嘲道:“听着好像在骂我。” 楚钰珂:“……别敏感,没有的事哦!” 沈安宁笑笑,“女人大多都吃了心软的亏吧?” 楚钰珂一脸得意:“除了我以外。” 沈安宁一愣,随后笑道:“是,你这次和江巡能断得这么决绝果断,是很意外,也很佩服。” “那是!”楚钰珂双手合并,“大师说了,永远不要小看修行过的女人!” 沈安宁看着她这难得中二的一面,弯了弯唇,“你这样挺好的。” “是,我也觉得挺好的。”楚钰珂起身,“你点滴快完了,我去叫护士。” “好。” …… 吃完晚餐,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便躺下了。 楚钰珂的小床就摆在沈安宁病床边,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下夜视灯。 安静的病房内,沈安宁盯着天花板,声音轻缓:“尤静巧回来了,但她现在不叫尤静巧,她叫宫新月,宫家对外声称她的和宫大小姐双胞胎姐妹,说是这样尤静巧联姻的价值会大大提高。” 楚钰珂翻白眼:“那她命是很好了!大难不死还摇身一变成为宫家千金小姐!” “她能回宫家也是因为她的生父当时需要换肾,而她刚好符合捐赠条件,成为宫家二千金的代价就是失去一颗肾,还有失去婚姻自由。” “对她而言,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想想以前她在她继父家过得多艰难啊,要不是你帮衬,她能考上大学?她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蛇!” 沈安宁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她利用我曾经跟她分享的那些事情,先入为主地让戚樾以为她就是戚樾失忆忘记的初恋情人!” “她是神经病吗!”楚钰珂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就过去找她,我撕碎她那张整容脸!” 沈安宁忙道:“她现在是宫二小姐,你不要冲动。”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楚钰珂套上鞋子站起身,撸撸袖子:“亏你这些年一直因为她的死心怀愧疚,她母亲死的时候,丧礼那些费用几乎都是你出的!结果她现在回来恩将仇报破坏你的家庭!妈的沈安宁你到底什么体质啊?先是一个林蕴,现在又来一个尤静巧?你不适合做大善人!我拜托你黑化吧,只要你一句话,你爸和你哥你干爹干妈,他们随便哪一个出手十个尤静巧都不够他们虐的好吗?!” 沈安宁抿唇不语。 楚钰珂这些话虽然扎心,但也是真的。 她真的不适合做善事,也的确因为太心软才会一次次被人利用陷害。 她当然可以像楚钰珂说的,找家人帮忙,可一旦家人出手,事情必将闹大,那戚樾的病…… 沈安宁闭上眼,内心纠结痛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师姐,你不要冲动,这件事左右都是我自己种下的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 “你认,你哪次不是认?五年前流产大出血差点死了你认!现在两个儿子加上一个子宫,你还认!沈安宁你就是这个大冤种!”楚钰珂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别气了,躺下来平静一下,早点睡,明天还要打官司精神可不能差。” “你……”楚钰珂直接无语了,大半天的才举起手对沈安宁竖起大拇指:“论隐忍和钝感力这一块,你是这个!” 沈安宁:“……我当你夸我了。” 楚钰珂冷哼一声,坐回床上,“等戚樾来了我看到他我一定骂死他!” “他应该不会来。”沈安宁平静道,“尤静巧对我和戚樾曾经的很多事情都了解,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顶着初恋女友的身份先影响了戚樾的判断,现在我在戚樾那里,就是一个自私蒙骗他的女人。” “戚樾也真是……”楚钰珂想骂,但猛地想到什么,又瞬间闭上嘴了。 她烦躁地抓抓头,露出绝望痛苦的表情! 知道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 沈安宁没注意到楚钰珂的反应,她疲倦地闭上眼,“我已经让我干妈去查尤静巧了,再等等吧。” “行吧,现在反正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再说。” “嗯。”沈安宁应了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楚钰珂侧着身看着她,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拿出手机编辑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睡了,没哭没闹,但半死不活。】 …… 沈安宁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加上用了抗生素,她总是昏昏欲睡的。 傅斯言和沈轻纾打过电话,楚钰珂接的。 得知沈安宁已经睡下,两人也没多想,跟楚钰珂客套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沈安宁决心要瞒着家里的长辈们,楚钰珂也只能全力配合。 …… 第二天上午,医生查完房没多久,戚樾就来了。 楚钰珂一早就走了,她上午有个庭,得先回律所换身衣服拿资料。 病房里,戚樾缓缓走到床边。 他垂眸,黑沉的眸定定地看着沈安宁。 沈安宁半卧在床,与他对视着。 两人都很平静。 气氛压抑。 许久的沉默后,沈安宁轻叹一声,率先开口:“戚樾,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第739章 我们离婚,孩子抚养权归我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还是放心不下新月。” 沈安宁不意外会听到他这样的话。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戚樾看似冷漠实则比谁都心软。 宫新月一出现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的病弱者,她一滴泪一句话,都是为戚樾量身定制的。 沈安宁很清醒,很理智,她很清楚这是一个针对她和戚樾的陷阱,所以她不哭不闹。 但看着戚樾为了另一个女人选择委屈她,沈安宁心口还是忍不住传来阵阵刺痛。 “所以呢?”沈安宁看着他,因为生病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她始终没有让自己在戚樾面前表现出一分脆弱。 曾经何时,那个一点小伤小痛就会哭着鼻子跟她的七月哥哥的小安宁,终究是长大了。 可惜长大以后,原来并不快乐。 戚樾喉结滚动,狭长的眸里黑沉沉一片,叫人看不清情绪。 但他的声音冷硬,“她现在需要我。” “需要你?”沈安宁没有血色的唇弯了弯,声音里染上几分嘲讽:“为了一个宫新月,你要抛弃我们母子三人吗?” “新月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但你不一样,你身边还有那么多爱你的家人,安宁,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 “就因为我原生家庭美满,就因为我身边爱我关心我的人多,所以我就应该被你抛弃吗?!” 沈安宁心口抽搐着,她用力抿住唇,可那无法忽视的剧痛让她的下巴微微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着戚樾,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戚樾,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戚樾目光转向窗外,似是不忍再去看她此刻的样子。 沈安宁却被他这副逃避的样子彻底激怒。 “戚樾,你想好了,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现在选择相信我,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跟你解释,你失忆忘记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可以告诉你……” “你现在才选择坦白。”戚樾打断沈安宁的话,转过头看着她,“太晚了,沈安宁,一切都太晚了。” 沈安宁拧眉,“怎么会太晚,我们……” “新月另一颗肾也出问题了。” 沈安宁怔住。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宫家现在还要逼她联姻嫁给一个纨绔子弟,除了我,没人愿意护着她。”戚樾顿了顿,喉结滚动,终于还是说出那句话:“我知道你容不下新月,而我无法不管新月,所以,为了大家好,我们不如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仅仅四个字却将沈安宁所有希望都碾碎了!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成了笑话。 她看着戚樾,第一次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第一次质疑戚樾到底值不值得她如此隐忍…… 沈安宁闭上眼,将翻涌激烈的情绪生生压下。 再睁眼,她眼中只有一片冰冷。 她看着戚樾,“我可以离婚,但你选择了新月,那孩子的抚养权我就不可能给你。” 戚樾不意外她会这样说。 但他还是说:“当初我们签了的协议里,明确说明了,离婚一人一个孩子。” 沈安宁冷笑一声,“我们的协议里也说了,过错方无条件遵从另一方的条件,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放弃我们的婚姻,这属于婚内出轨的行为,你是过错方,你没有资格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 宫新月报复性那么明显,她不可能让她的孩子跟着戚樾,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能让孩子承担一丁点风险! 戚樾看着她,似是思考了片刻,才问道:“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你凭什么觉得抛妻弃子的男人配拥有孩子的抚养权?” 戚樾抿唇,半晌,他才开口道:“我可以把孩子给你,只是,我希望离婚手续能尽快办好。” 沈安宁冷笑一声,“就这么着急?” “新月身体不好,我要带她去国外治疗,宫家那边,也需要我出面去解决。” 戚樾声音低沉,似带着几分无奈:“安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两个儿子,但没有我你和孩子还有岳父岳母,戚家和韩家的长辈也都会站在你这边,你只是失去一个我,对你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沈安宁笑了,撑着床缓缓坐起身。 手背上的针错位了,她全然不顾,看着戚樾,眼里有泪光闪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一滴泪。 “戚樾,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后悔我选了你!” 戚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只能怪你一开始没有向我坦白,沈安宁,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有很大的责任。” “是啊,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跟你结婚!”沈安宁再也忍无可忍,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泼向戚樾。 杯子子里装着水已经凉透,冷冰冰的泼在戚樾的脸上。 戚樾认命的闭上眼没有闪躲,一张脸被淋湿。 水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滚落,滴落。 甚是狼狈。 沈安宁把水杯摔在他脚边,“滚!” 玻璃碎片四溅。 情绪激烈引发了剧烈咳嗽,沈安宁捂着嘴,咳得面红耳赤! 戚樾抬手抹去脸上的水,企图上前—— “滚啊——” 沈安宁朝他挥手,输液瓶被她扯得剧烈摇晃。 针头掉了,鲜血滴了一地。 戚樾脸色大变,上前按住她的手,“针掉了,别乱动了,我叫医生……” 啪! 沈安宁一巴掌狠狠甩在戚樾脸上,泪水再忍不住涌了出来。 “戚樾,你决定放弃我就不要再管我,我以后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戚樾被打的那边脸颊瞬间浮起红印。 他依旧握着沈安宁流血的那只手,眼眸低垂着。 “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总不能看你伤害自己还无动于衷。”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别的情绪。 沈安宁盯着他,试试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唯有那豆大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不断地滚落。 几颗抵在戚樾手背上。 戚樾盯着手背上的泪滴,浓密的眼睫遮去他眼中的情绪。 他伸手按了护士铃,“来一个护士,针掉了。” 护士很快就来了。 戚樾放开沈安宁,退到一旁。 护士为沈安宁重新扎针。 沈安宁低着头,不想看他,只是冷冰冰的说:“你走!” 戚樾眼睫轻颤了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默默走出病房。 护士给沈安宁打完针,一转头扫了眼满地的狼藉,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安宁,“戚太太,您没事吧?需要我帮您联系其他的家人吗?” “不用了。”沈安宁躺回床上,用手捂住眼睛,“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按护士铃吗,还有您小心着点针头,再掉又要重新挨一针了。” “好。” 护士暗暗叹声气,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 沈安宁再也忍不住,呜咽哭出声。 病房外,戚樾站在那里。 一门之隔,女人的哭声听得他心口抽搐。 护士站在一旁看着,想说话,戚樾却对她摇摇头,压着声说:“我走了,麻烦你们多关注一下,晚些时候会有人来照顾她。” 护士以为他们只是寻常夫妻吵架,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嘴,只能是点头:“好的。” 第740章 后悔吗?他早就后悔了…… 戚樾离开后没多久,病房门被人推开。 是一名女护工。 戚樾安排的。 沈安宁看到女护工,冷着脸说不需要她,让她马上离开。 态度很坚决,女护工很是为难,只能给戚樾打电话。 戚樾在电话那头叹声气,说道:“我知道了,那你找联系你的人,今天的工资让他结算给你。” 女护工松口气,“好的,谢谢老板!” 挂了电话,女护工溜得比什么都快! 女护工离开后,沈安宁给白小雪打了电话。 白小雪是一小时后来的,抱着沈安宁的笔记本。 沈安宁拿到电脑,直接打开电脑点开邮件箱…… 她这是要工作? 白小雪站在一旁看着她,有些担忧:“安宁姐,你都这样了,还要工作吗?” 沈安宁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盯着屏幕,声音淡淡:“没事,做点事情比较不会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沈安宁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宋澜音打来的。 沈安宁接起电话,“干妈。” “小宁,干妈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 戚樾要离婚的事情终究是没瞒住两家长辈。 是傅念安最先发现不对劲,到医院找沈安宁一番逼问,沈安宁才说实话。 戚樾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和沈安宁离婚,不管出于任何缘由,这就是踩了傅家的雷区! 其实被说是傅家,就是韩家和戚家也都大为震惊! 起初韩明宇和戚明璇还有戚昭都是不相信的,纷纷致电给戚樾追问。 得到戚樾肯定的答案后,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短短三天,韩家和戚家的长辈们水深火热,一个个唉声叹气。 而傅家这边,傅斯言知道的当晚,直接带着念安找到荣浩集团。 一进门,傅斯言直接给了戚樾一拳。 戚樾被这一圈打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子。 傅念安冷着脸将办公室门关上。 傅斯言怒喝道:“跪下!” 戚樾没有任何解释,直挺挺地跪在了傅斯言跟前。 傅斯言低头看着戚樾,心疼女儿的同时,对戚樾更是恨铁不成钢! 戚樾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懂事敏感,他其实从不觉得他的性格和自家女儿多合适,可年轻人互相有意,两个孩子又是青梅竹马,傅斯言再不看好也是尽量尊重支持他们。 不曾想结婚四年,两个孩子都四岁了,戚樾竟还这般作死! 傅斯言其实知道,戚樾和宫新月未必真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可让他失望的是,事到如今,戚樾的处理方式还是这么不成熟。 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去解决事情,拿婚姻作为赌注,让自己的妻子面临成为单亲妈妈的风险…… 傅斯言瞧不起这样的戚樾! “戚樾,我懒得和你多说,我就问你,你当真要和小宁离婚?” 戚樾眉眼低垂,“是。” “你他妈有病!”傅念安直接爆粗口,大步冲上前,被傅斯言及时拦住。 “爸,你放开我,我今天打不死他我就不姓傅!” “拳头不能解决事情。”傅斯言看着儿子,“交给我。” 傅念安皱眉,虽是不甘心,但父亲发话了,他也只能暂且忍了。 “戚樾,记住你今天说的。”傅斯言看着跪在地上的戚樾,面色冷沉道:“你别后悔就行。” 话落,傅斯言和傅念安转身离开。 戚樾跪在地上,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后悔吗? 他早就后悔了…… …… 傅斯言和傅念安赶到医院时,沈安宁正趴在沈轻纾怀里失声痛哭着。 听着沈安宁的哭声,傅斯言这个老父亲都不禁红了眼。 傅念安磨着后牙槽,恨不得马上冲去荣浩集团把戚樾狠狠揍一顿。 韩明宇和戚明璇匆匆赶来。 他们没能进门,被傅念安拦在门外。 韩明宇自知理亏,这次不敢多言也不敢硬闯。 戚明璇红着眼,看着傅念安祈求道:“念安,让阿姨进去看看小宁好吗?” 傅念安对戚明璇强硬不起来,只能转头向沈轻纾投去询问的目光。 沈安宁对他点点头。 傅念安这才让开道:“阿姨,您请进。” 戚明璇立即走到病床边,看着沈轻纾和沈安宁,“阿纾,小宁,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斯言抿唇叹声气,走到门口,对韩明宇说:“老韩,我们去外面谈谈。” 韩明宇叹声气,抬步跟着傅斯言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傅斯言看着韩明宇:“我们都是知情者,我知道戚樾失忆加上心理问题,有很多行为可能存在身不由己,但九年的时间,我闺女做的足够了,事实证明,小宁不是戚樾的救世主,反倒是戚樾一直在内耗拖累小宁,我们都是做父母的,老韩,你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换位思考,假若小宝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一次次带给她伤害,你会愿意吗?” 韩明宇神色凝重,“我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戚樾委屈了小宁,这次,戚樾过分了,我不会为他说话。” “小宁和念安是阿纾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是我们夫妻这辈子无可取代的珍宝,小宁从小就坚强乐观,怪也怪我们把她保护得太好,也把她教得太善良单纯,才让她把人性想得太美好,时至今日,好的坏的我们都认了,我和念安从荣浩集团过来的,戚樾坚定选择离婚,那我也跟你说一声,从今起,我们两家便不再是亲家了。” “我知道。”韩明宇低下头,重重叹声气:“这次,我没有脸再多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戚樾让小宁受了委屈,是我们家对不起小宁,你们提任何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我们都听小宁的,离婚事宜他们自己谈好了,便就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思。” 傅斯言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声气。 “阿纾心软,小宁也遗传了她,他们两个年轻人走到今天,小宁能给戚樾的都给了,小宁和我们家每个人对戚樾和你们都是问心无愧,从今往后,不论戚樾后不后悔,我们家都不会再接受他。 至于两个孩子,小宁的意思是,孩子成年之前放在我们家养,你们当然有探视权,如果孩子愿意,也可以偶尔接过去韩家小住几天,至于我们三个家族生意上的往来,小宁说不要因为她和戚樾分开而受影响,我的意思是,生意上的往来照旧,但以后私下来往,除非是为了两个孩子,否则其他的时候,我们还是少来往吧。” 傅斯言这次的态度很果决。 韩明宇虽然痛惜,却不敢有任何意见。 总归是戚樾自己糊涂。 一个好好的家,非要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搅散了! 第741章 一场最后的告别 戚明璇在病房里跟着沈安宁落泪。 她身体不好,之前关于戚樾的很多事情韩明宇都瞒着她。 是到了现在戚樾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和沈安宁离婚,戚明璇无法接受,一再逼问,韩明宇才跟她坦白。 得知戚樾患有心理疾病的那一刻,戚明璇泣不成声。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戚樾。 可是,患有心理疾病也不是戚樾做出抛妻弃子这种事情的借口! 戚明璇深受打击,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犯这种糊涂账。 可是,事实如此,她再无法接受也改变不了现在两个孩子已经走向了离婚的局面。 戚明璇一直在跟沈轻纾和沈安宁说对不起。 沈轻纾一边要安慰女儿,一边又要顾及体弱的戚明璇,实在有些应付不来。 没办法,沈轻纾只能是让韩明宇先把戚明璇带回去。 戚明璇因此以为沈轻纾对她失望了,情绪更为崩溃了。 她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韩家和戚家不忍她操心,大家都默契地报喜不报忧,就连小宝也是这样,她已经太多年不曾为家人操过心,现在突然闹出这么一出,她很久都无法消化过来。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着车都不敢大喘气,后座的气氛简直太窒息了。 戚明璇掩面哭泣,韩明宇怎么哄都没用。 “你别着急,事发突然,戚樾那边我会去跟他好好谈一谈。”韩明宇搂着戚明璇,“他对小宁的感情我们都看得到的,其中肯定是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戚明璇把韩明宇推开,抬手捶他胸口,满腔的情绪全发泄在韩明宇身上—— “都怪你!戚樾现在走的是你的老路!韩明宇,你当年为了那个女的犯了糊涂,现在,你的儿子也为了另一个女人犯糊涂!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该死?!” 韩明宇一边挨打挨骂,一边默默将隔音板升起来。 戚明璇还在骂,他不敢反驳一句。 他只能一次一次将人往怀里搂,但戚明璇情绪异常激动。 挨了几巴掌后,韩明宇一张脸全是红印,戚明璇也累了,虚弱地靠在韩明宇怀里,边哭边道:“我能原谅你,可小宁不会原谅戚樾的,小宁是傅斯言和阿纾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宝贝啊,他们不会让小宁受这样的委屈,戚樾完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韩明宇抱着妻子,心中何尝不痛惜? 也不曾想自己的儿子竟走了自己年轻时的老路。 切身经历过,韩明宇更加明白戚樾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捱。 因为韩明宇即便是到如今再去回想戚明璇离开的那些年,心口依旧会闷痛。 那样的日子,若不是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他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住…… 而现在,戚樾比他还惨,傅家连一个孩子都不会给戚樾。 戚樾要面临的结局是妻离子散,一无所有。 一想到这里,韩明宇心如刀绞。 …… 一周后,沈安宁的身体情况稳定很多。 秦砚丞和主治医师沟通过,可以出院了,但出院后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再去考虑工作,特别是不能再受凉感冒,否则肺炎很容易复发。 御西公馆当初是戚樾准备的婚房,虽然离婚协议里戚樾承诺离婚后婚房归沈安宁,但沈安宁不打算回去了,两个孩子也早接到梨江别墅了。 两名育儿师孩子熟悉,沈安宁便带走了,她们的工资依旧是戚樾承担,除此之外,戚樾每个月还会定期划一百万作为两个孩子的抚养费。 这个钱当然是给得多了,沈安宁和傅家自然也都不差这点钱,但戚樾作为孩子的父亲,为两个孩子付出也是应该的,所以沈安宁默认了戚樾这项安排。 至于资产方面,都按当时签署的协议来分配,两人的资产都做过婚前公证,并没有什么纠纷,一些婚内戚樾为沈安宁置办的首饰房产豪车,沈安宁一样都没要。 她要分,就要分得明明白白,干干脆脆! …… 做完出院前的检查,等医生开出院小结的时间,沈轻纾帮沈安宁整理东西。 沈安宁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沈安猜到是谁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 “安宁。”手机里传来宫新月的声音:“我和戚樾要去国外了。” 沈安宁眼睫轻颤,声音冷淡:“那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其实你要感谢我的。”宫新月声音低缓:“九年前你不信我,不相信戚樾配不上你,九年后,你赌上你的婚姻,你的子宫,还有两个孩子,结果你看,他还是背叛了你。” 宫新月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安宁,你为什么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戚樾他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掏心掏肺去爱他。” 沈安宁冷冷勾唇,只觉得荒谬极了。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感谢你吗?” “我知道你恨我。”宫新月顿了顿,又道:“但是没关系,以后你就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生活,只要你不再相信男人,我相信你的生活会很幸福的。” “我的人生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沈安宁无法认同尤静巧这种扭曲的心理,“你不要忘了,只要是谎言,总会有被戳穿的一天,戚樾只是暂时没有发现,但不代表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不会的。”宫新月声音笃定,“他永远不会发现的。” 沈安宁拧眉,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盯着手机,眉心紧蹙。 宫新月最后那句‘他永远不会发现的’为什么那么笃定? “小宁。”沈轻纾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 沈安宁看着母亲,犹豫片刻,还是如实交代:“那个女人打来的。” 闻言,沈轻纾眉头微皱,“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沈安宁摇摇头,“这是戚樾自己的选择,好坏都得他自己去承担。” “你想通了就好。”沈轻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只是苦了你。” 沈安宁没说话,伸手抱住母亲,“妈,我没事,我还有你们。” 沈轻纾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 办理好出院手续,傅念安亲自开车过来接她们。 路上,沈安宁盯着窗外的风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家,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沈轻纾推开车门下车,回头对沈安宁招招手,“小宁,我们到家了。” 沈安宁看着母亲,眼角泛红,“妈,戚樾要和她去国外了。” 沈轻纾一顿。 傅念安回头,皱眉训她:“都什么时候你还在想他!” “妈,我就最后一次……”沈安宁看着母亲,眼泪落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好慌,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傅念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是恋爱脑发作,戚樾现在就是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 “哥,我真的没办法……”沈安宁看向傅念安,“就最后一次,我最后争取一次,如果戚樾还是执意跟她走,那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过问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我信你就是我脑子有病……” “妈陪着你去。” 闻言,傅念安暴跳如雷,“妈,她脑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 “你闭嘴。”沈轻纾瞪了傅念安一眼,“开车。” 傅念安:“……”开个屁,他想卸了方向盘! 沈安宁抬手抹去泪水,“妈,让哥送我过去就行,你和爸爸在家帮我看着两个孩子吧。” 沈轻纾想了下,这样也好,她一个长辈过去,确实有些话都不好说开。 “那行,”她点头,转头命令自家儿子:“念安,好好开车,到了机场别犯脾气。” 傅念安:“……我今天要是成为杀人犯你们母女都有一份责任!” 沈轻纾上前拍了下他的手臂,“口无遮拦,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傅念安闷声应道:“知道了。” …… 傅念安八百个不愿意,架不住母上大人的命令,还是黑着脸踩着油门给沈安宁送到了机场! 戚樾申请了私人航线。 傅念安直接将车直接开到机场内,停在了戚樾那架私人飞机旁边。 宫新月坐在轮椅上,戚樾推着轮椅,他们正打算登机。 看到傅念安的车,戚樾下意识顿步。 车门打开,沈安宁从车内走下来。 宫新月没想到沈安宁还会追到这里来,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 她盯着朝着他们走来的沈安宁,下意识握紧了轮椅扶手! 傅念安在沈安宁身后,隔着三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颇有骑士护着公主的气势。 沈安宁来到戚樾和宫新月面前。 气象报道说一波冷空气席卷了北城,昨天开始,气温骤降。 机场的风很大,她身上裹着傅念安宽厚的黑色大衣,衣摆在寒风中飘动着。 她的长发被风吹散,消瘦苍白的脸蛋是那样的平静。 戚樾看着她一点点靠近,握着轮椅的双手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想到沈安宁竟还会追到机场来。 沈安宁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无视了宫新月,只看着戚樾,只问他:“戚樾,知知和辰辰很喜欢爸爸,如果他们知道爸爸抛下他们离开了会很伤心,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是她最后一次对戚樾的挽留。 但或许,也只是一场最后的告别。 第742章 从天高海阔,一别两宽 戚樾看着沈安宁,一双眸黑不见底,英俊的面容神色冷漠。 宫新月盯着沈安宁,既紧张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沈安宁,该说的那天在医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戚樾看着沈安宁,声音透过寒风清晰的传入沈安宁耳中。 他说:“就当我们没有缘分,天高海阔,我们,一别两宽。” 沈安宁眼睫轻颤,凝视着戚樾的脸,除了呼吸停顿了一瞬,她的神色依旧是平静的,似乎并不意外会得到戚樾这样的答案。 其实在来之前,她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追过来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也觉得还有努力的余地,就算是给自己和两个孩子最后一个交代。 而现在亲耳听到戚樾的回答,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戚樾,作为伴侣,到这一刻,我所做的足够了,作为母亲,我能努力的也都努力了,从今往后,我们真的两不相欠了,以后我的孩子如果怪我没有留住爸爸,我也能问心无愧告诉他们,妈妈挽留过,是爸爸不肯留下。” 戚樾盯着她,喉结艰难滚动一下。 他的呼吸发紧,面上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沈安宁目光一转,落在宫新月脸上。 四目相对,宫新月呼吸微凝。 “我不会恨你,因为恨是很内耗的情绪,我不会为了你这种内耗我自己。” 宫新月皱眉,看着沈安宁的目光很复杂。 沈安宁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是冷冷道:“遇见你算我倒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起码你教会我什么叫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也是你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本来就在地狱的不一定是可怜人,也许,她生来就是一只鬼。” 宫新月瞳仁猛缩。 她看着沈安宁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可是沈安宁早就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傅念安走去。 这一次,她不再回头,一脚一步,走得稳而决绝。 戚樾和宫新月看着她走到傅念安面前,傅念安脸色阴沉,想上前,被她伸手拉住手臂。 不知她说了什么,傅念安一张脸阴沉可怖。 沈安宁拉着傅念安往车那边走去。 傅念安终究是没有再纠缠,拉开副驾车门把沈安宁扶上车,关上车门。 他回头看了眼戚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随后,他绕过车头,开门上车。 黑色迈巴赫调转方向朝着机场外开去。 车内,沈安宁透过后视镜看着戚樾。 他还站在那里,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车。 她很平静,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掉。 后视镜里的人影渐渐缩小,直到看不见…… 沈安宁收回目光,闭上眼。 戚樾,从此天高海阔,一别两宽。 …… 回家的路上,沈安宁一直闭着眼没说话。 傅念安几次侧目看她,神色担忧。 在临家几公里的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傅念安将车缓缓停下。 他转头看着沈安宁,眉心微蹙:“难受就哭出来,这样憋着更伤身。” 闻言,沈安宁缓缓睁开眼。 她转头看向傅念安,没什么血色的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其实也没有很难过,追过去不过是因为还不甘心,但说实话,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既然知道希望不大,何必要追过去自取其辱?”傅念安训她:“沈安宁,你有时候真的很一根筋,你但凡拿出你在事业上的魄力,何至于被戚樾欺负成这样?” “爸爸不是说了嘛,我遗传妈妈,心软,容易吃感情上的亏。” “得了吧,就你还想和咱妈比呢?”傅念安冷呵一声,毫不留情吐槽道:“咱妈挑男人的眼光足够甩你三条街了!” 沈安宁:“……喂,我现在是失婚人士,你就不能哄哄我?” “哄?从小大到全家少哄你了?” 绿灯亮起,傅念安松开刹车轻踩油门,目视着前方,嫌弃的语气一点没收敛:“结果把你哄成了恋爱脑,沈安宁,你不适合谈恋爱,你要不出家当尼姑吧。” 沈安宁:“……” “哥,我本来不想哭的……”沈安宁声音低了下去,闷闷道:“但你再继续骂下去,我可就要哭了。” 傅念安:“……” 沈安宁转头看着窗外,“你没有谈过恋爱,你不懂那种明明理智知道不应该这样,但还是莫名其妙去做的感受。” 傅念安神色一顿,抿了抿唇,说道:“你们女人天生感性,而我们男人理智脑,所以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共情你这种爱人的感受。” “不是的。”沈安宁转过头看着傅念安:“是你还没有遇到让你爱到失去理智的那个人。” 闻言,傅念安微微挑眉,不以为然,“或许,根本没有这个人呢?” “要是没有,那其实也挺好的。”沈安宁叹声气,感慨道:“像咱爸妈这样经历了重重考验还能不离不弃相爱相守的恋人,少之又少吧?” 傅念安一顿,侧目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爸妈的事情?” “干妈告诉我的。”沈安宁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爱心’,又在‘爱心’的中间画一横:“我可是咱爸妈头号cp粉!” “破案了。”傅念安突然低笑一声,“你这恋爱脑就是干妈霍霍的。” 沈安宁:“……” …… 迈巴赫驶入梨江别墅,在院子里停下。 沈安宁推开门下车。 屋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哭声。 她心一提,急匆匆进了屋。 客厅里,傅斯言抱着知知,沈轻纾抱着辰辰,夫妻俩一人一个哄着,可孩子就是哭闹着要找爸爸。 “爸,妈。”沈安宁换了鞋急匆匆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小宁。”沈轻纾扫了眼沈安宁身后。 只见傅念安换了鞋朝这边走过来。 没有看到戚樾,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抿唇暗暗叹声气,边轻拍着辰辰的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辰辰突然就闹着要找爸爸,知知一向乖巧懂事,不知今天怎么了也跟着闹起来了。” 闻言,沈安宁心里一阵抽痛。 她上前抱过辰辰,在沙发坐下来,另一只手朝着知知招了招,“妈妈抱好不好?” 看到妈妈,两个孩子哭声瞬间小了。 知知对沈安宁伸出手,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喊:“妈妈~” 傅斯言把知知放到沈安宁怀里。 两个孩子依偎在沈安宁怀里。 沈安宁一手抱一个,轻声安抚道:“爸爸最近出国忙工作了,妈妈不是说了吗?爸爸是当大老板的人,他很忙,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陪着你们哦。” “知知知道爸爸忙,但是爸爸以前再忙都会给我们打电话视频,这次好多天了爸爸都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 孩子虽笑,但什么都懂。 但沈安宁还是只能尽量维护戚樾在两个孩子心目中的形象。 “爸爸这次比较忙,加上你们上幼儿园了,白天在幼儿园爸爸就算有空也没办法给你们打电话啊。” 辰辰吸了吸鼻子,“辰辰睡觉的时候看到爸爸了,爸爸长了翅膀飞走了。” 沈安宁一愣。 沈轻纾在女儿身边坐下来,伸手摸摸外孙的脑袋:“辰辰乖哦,爸爸不是长翅膀飞走了,是坐飞机去国外工作。” 辰辰摇头,“爸爸就是飞走了再没有回来,我一直叫他,他都不回来……娃呜呜呜……” 大概是回想到梦境里的画面,辰辰再次失控嚎啕大哭起来。 沈安宁鼻尖泛酸,抱着孩子用力抿着唇,却是一句哄骗孩子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抱着两个孩子,母子仨人哭成团。 第743章 爸爸变成了回忆,住进了他们小小的脑袋里 戚樾和宫新月离开后的三天里。 沈安宁和两个儿子足不出户。 这三天里,双胞胎每天夜里都会突然哭闹,全家上下都醒来轮番哄。 沈安宁刚病愈出院,两个孩子这么折腾两天,睡眠不足,第三天又出现低烧。 秦砚丞亲自带着医生来家里给沈安宁看病。 肺部情况还算良好,只是身体太虚加上情绪积压才会导致低烧。 体质虚弱可以调理,但情绪导致的,那便就只能靠沈安宁自我调节了。 偏偏沈安宁又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叫人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 直到一周后,双胞胎情绪平稳下来,也慢慢适应了在梨江别墅和幼儿园的生活。 沈安宁见两个儿子状态好起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多了。 她开始正常上班,每天亲自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比起从前,她更多时间都用在陪伴两个儿子。 家人都知道,她是心里觉得对两个孩子有愧,所以才想着尽可能多给一些陪伴。 因而,他们便也不和沈安宁抢着接送孩子。 日子仿佛就这样恢复了平静。 戚樾的离开仿佛成了傅家人的禁忌,从那天起,再没人提起戚樾,就连两个年幼的孩子也不再追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还很小,但又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们知道爸爸很久很久没有给妈妈打过电话了; 他们知道妈妈带着他们搬到了外公外婆家里住了; 他们知道妈妈会在夜里偷偷抹眼泪,也知道,让妈妈偷偷抹眼泪的那个人是爸爸; 所以,他们不再追问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好像真的长了翅膀飞走了。 爸爸飞去哪了? 他们不知道,不能问。 爸爸,好像变成了回忆,住进了他们小小的脑袋里。 …… 这天,沈安宁临时有事无法按时来接两个孩子下课。 舅舅傅念安来接的。 回去的路上,傅念安开着车,后座里,双胞胎兄弟坐在安全座椅里。 辰辰话比较多,虽然他平日里比较爱哭闹,但不哭闹的时候,他那张小嘴儿很甜,家里的长辈没有一个没被他那张小嘴儿哄过。 这会儿,辰辰看着开车的舅舅,小手还捏着舅舅给的山楂糖,童音稚嫩:“舅舅,你和妈妈也是双胞胎吗?” 傅念安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小外甥,薄唇微勾,“是啊。” “那你和妈妈一样大咯?” “嗯,我们年龄一样,但我是哥哥,因为我比你妈妈早出生一分钟。” “我比辰辰也早了一点点,所以我是哥哥。”知知得意道。 傅念安笑了,“是,我们知知也是哥哥。” 辰辰听着他们的对话,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发问:“那为什么妈妈都结婚生孩子了,舅舅你还连个老婆都没有呀?” 傅念安:“……” “我前几天听外公和外婆聊天,他们说舅舅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找老婆,可能是因为舅舅不喜欢女生,好奇怪哦!” 傅念安:“?” 老两口当着俩孩子的面怎么什么都敢聊! “舅舅只是还没遇到想结婚的人。”傅念安一边暗自吐槽自家父母,一边给两位小外甥解释:“结婚是要和互相喜欢的人做的事情,互相喜欢这件事也是要看缘分的。” 闻言,辰辰问:“那妈妈和爸爸结婚,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吧?” 傅念安一顿。 知知点头,补充道:“爸爸和妈妈以前经常亲亲,爸爸经常抱妈妈,爸爸喝醉醉也会抱着妈妈说喜欢妈妈!” 辰辰皱眉,小脸垮了下来,“爸爸那么喜欢妈妈,为什么还会让妈妈掉眼泪啊?” 闻言,知知也皱眉,很是苦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爸爸好久没回家了,他也不给我们打电话,妈妈也不给爸爸打,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要就不要!”辰辰负气道:“让妈妈偷偷掉眼泪的坏爸爸,我还不稀罕呢!” 傅念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听到两个小外甥的对话,他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 其实,对戚樾最大的报复就是让两个孩子不认他们,让他们恨戚樾。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还小,不应该为大人的恩怨买单。 孩子还小,大人的言行举止就是他们的全世界,大人想让他们看到什么,他们的世界就是什么样子的。 健康快乐的孩子,应该是在轻松美好的环境下长大的。 傅念安抿唇深呼吸一口,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的爸爸和妈妈自然是因为互相喜欢才结婚的,因为他们互相喜欢所以才会有你们,你们是在爸爸妈妈共同的期盼下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们是他们相爱的证据,是最美好的象征。” 四岁的幼童不是完全能听懂傅念安这番话。 但他们大概听懂了,舅舅的意思是说爸爸和妈妈是互相喜欢的。 辰辰似懂非懂地问道:“如果爸爸喜欢妈妈,那为什么他要让妈妈掉眼泪呢?” “妈妈掉眼泪可能是因为她也像你们一样,思念着在国外的爸爸。”傅念安顿了顿,举了个他们比较能理解的例子:“就像你们想爸爸妈妈时也会哭,这样理解了吗?” 辰辰恍然大悟,“所以,妈妈哭是因为想爸爸,不是因为讨厌爸爸,爸爸也没有不要我们对吗?” 傅念安抿唇应了声。 辰辰顿时开心了,拍着小手说:“太好了,那我回家马上就让妈妈给爸爸打电话,我要告诉爸爸,妈妈想爸爸想到偷偷掉眼泪啦!” “不可以。”傅念安忙道:“辰辰,你记住,最近不要在妈妈面前提爸爸。” 辰辰拍手的动作停下来,“为什么?” 傅念安有些烦躁,却也只能生硬地找个借口哄骗孩子:“因为爸爸还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提爸爸,妈妈就会一直思念爸爸,这样她就会忍不住一直掉眼泪,你们希望妈妈掉眼泪吗?” “不想!” “不想!” 两个宝贝异口同声,抢答似的。 傅念安倍感欣慰,又继续引导道:“那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比赛,看看谁最能忍住不提爸爸,忍得最久的那个人就是赢家,舅舅会奖励赢家一个全球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哇!”辰辰马上举手,“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我也要!”知知也急忙举起手,“那舅舅如果我们一直忍,忍到爸爸回来我们都没有提起过爸爸,那是不是就有两个赢家啦?” “对,那就是打成平手,都有奖品。” “好耶!”知知拍着手乐呵呵道:“舅舅最棒啦!” “舅舅你这么好,你一定可以娶到老婆的!” 傅念安:“……谢谢。” 但是舅舅真的不急着娶老婆! …… 傅念安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时,发现家里来人了。 是韩明宇和戚明璇。 他们带了一些玩具和孩子的一些日常用品。 从戚樾离开到今天,也有十来天了。 韩明宇和戚明璇这两个当爷爷奶奶的,也已经十来天没有见到两个小孙子了,实在是想念牵挂得紧。 这会儿看到两个小孙子,两人迫不及待上前,一人抱着一个,又亲又摸的,爱不释手。 戚明璇抱着辰辰,眼眶泛红:“宝贝,想奶奶没有?” “想呐,这不刚想奶奶您就来啦!” 这小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把几个长辈哄得直笑。 戚明璇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急忙侧头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 沈轻纾坐在她身旁,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背。 这无声的安慰,叫戚明璇更加无地自容。 自家儿子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一点办法,现在来看孙子还要沈轻纾这个受委屈的亲家母来安慰自己,她实在是太失败了! 傅念安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看着两位长辈,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明叔,明姨。” 韩明宇抱着知知应了声。 “我听阿纾说今天小宁临时有工作,是你去接两个孩子的。”戚明璇看着傅念安,“辛苦你了。” “明姨说这话见外了,我是两个孩子的亲舅舅,照顾他们理所应当。” 闻言,戚明璇也只能点点头,“是,话虽是这样说,但若不是戚樾……总之,我这心里有愧,其实也根本没脸来见你们,可是心里实在牵挂两个孩子,便也只能是厚着脸皮来了。” 闻言,傅念安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是看向自家母亲。 沈轻纾和戚明璇一二十年的交情,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就淡了。 之前傅斯言说的减少往来其实也都是气话,两家一二十年的交情,即便是不做亲家了,日常来往也还是可以有的。 “孩子没有缘分,你也别总耿耿于怀。”沈轻纾说:“不做亲家,我们还是老姐妹。” 戚明璇闻言,再也忍不住掩面哭起来。 韩明宇神色凝重,把小孙子知知递给傅念安,看向傅斯言:“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傅斯言闻言,淡淡一点头,站起身:“我们到二楼书房。” … 二楼书房里,门关上。 傅斯言看着韩明宇,“特意把我喊上来,是戚樾那边有消息了?” 闻言,韩明宇苦笑道:“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傅斯言冷哼一声,走到书桌前坐下来,弯身打开抽屉。 里面是一个保险柜。 他输入密码再指纹解锁,保险柜‘嘀’的一声开了。 傅斯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档,往桌上一摔,“阿音早在戚樾出国前三天就给我了。” 韩明宇一怔。 在傅斯言的注视下,他走上前,拿起那份文档。 “老韩,都是为人父母的,我承认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也很为你们夫妻感到难过,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认可了戚樾的决定,我的女儿她不傻,从小大到的青梅竹马,夫妻四年,戚樾爱不爱她,戚樾心里有没有变心,她能分辨。” 韩明宇拿着文档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份文档,眼眶红得厉害。 “我也是昨天才查清楚……我到现在都不敢让小璇知道……” 韩明宇低着头,泪滴在那份文档上,晕开一大片。 傅斯言说:“小宁那天追到机场,她其实在给戚樾机会,可戚樾还是执意坚持他的选择,所以,小宁选择尊重戚樾。” 韩明宇蹲下身,抱着那份文档,都当爷爷的人了,此刻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傅斯言站起身,走到韩明宇跟前蹲下身。 他伸手拍了拍韩明宇的肩膀,“阿音昨天来的消息,这会儿小宁和阿音已经在飞往f国的私人飞机上了。” 韩明宇一怔,猛地抬起头,似不敢相信,抬手抹了把脸:“真,真的吗?小宁真的还愿意去见戚樾吗?”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傅斯言重重叹声气:“难道要小宁明知还能救却见死不救吗?” 韩明宇闻言,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脸,眼泪浸湿他的掌心。 … f国,私人庄园。 夜色朦胧。 私人华裔医生从二楼主卧出来,对着门外守着的庄宇摇摇头。 庄宇神色凝重:“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第744章 戚总不让说 私人医生离开后,庄宇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人大概是不行了。” “我这边也没什么进展。”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透着无力感:“按照他嘱咐你的做吧。” “嗯。”庄宇应了声,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主卧,重重叹声气,带上门。 陈宗羲道。他的目光平静从容,但却自然有一种洞彻肺腑的力量,似乎所有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本欲扯个慌震住他们,趁机逃走,却不慎被直着身子的混混一把抱住腰。 不曾想,刚才还笑眯眯的阿璃,听到江宁这么问,瞬间就一脸古怪。 负责兑换黄金的经理看她这个年纪、穿着,以及对钱的态度就有点懵逼。看她年纪不大,穿着上一看就是苦逼的村里人,这黄金又是老黄金,猜想她应该是拿着家里祖上传下的黄金来兑换的。 “这点事都干不好,你们都去给我死吧……”章老太太怒吼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掌向前,嘴中就叽哩骨碌的念叨起别人完全听不懂的音符。 陆安之最初的打算,是万宝斋的古三彩必拿,截胡家犬献宝;荒山古庙和葡萄妖藤交涉,尽力而为。 秦家现任的家主,也就是那位把木牌挂到吴琼大门上的那个高人,早就失踪多年,芊芊的爷爷也不过是代理家主而已,现在让吴琼当话事人,其实芊芊私下里猜测过,怀疑爷爷是不是以为吴琼是秦家人。 只希望那些运送过去的赈灾物资,还有派遣过去监督调查的御史能给力点,不求让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起码不要饿死才好。 至于送给皇帝陛下,朱厚照是赏赐,还是欣然笑纳,或者金屋藏娇,那是皇帝陛下的游戏,张破虏可没那个兴致。 次日天还透亮一醒来,周娇浑身酸痛,不知是梦里绕太多圈圈,还是昨晚累到。一想到梦境,她也为自己的财迷乐得哈哈直笑。不过也给了她一个提醒——自己已经有些失常,不能为了些黄白物失了平常心。 “就算娶到了老婆,也是不解风情的,没想到……”黑彪的话语里,显的十分的意外,那未说完的话语里,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显。 “不……不要死!”陆野哭泣着,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大把丹药,想要喂给陆紫烟,却又意识到,这些丹药,不会有什么用。怔了片刻,他猛然起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具漆黑的棺材。 张国庆听了暗自发笑。他儿子劝解多好,一套套的下来,句句抓住重心。连丈母娘爱吃爱玩,喜好美好事物的性子全都被他了如指掌,一连串的攻心雷。 “送路易医生去休息,把别墅给我打扫干净。”唐七邪说完这句话抱着唐沫云上楼了。 远处那蓝眼睛的男人握枪的手跟着紧了紧,一双幽蓝的眼睛潋着杀气。 “实话。”唐老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唐正红一眼,但凡唐正红争气一点,能像现在这样 安陌虽然参加过许多的开机仪式,但都是电视剧的,电影的首映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饼干里有浓浓的牛奶香味,不像市面上卖的那样,带着人工香精或膨松剂的味道。 “妈,子瑶,子越哥才刚走。”连青青脸上带着笑容,依旧当作不知情退婚的事情。 第745章 人间,与她而言终于是不折不扣的地狱了 如果要保证蒸酒隐秘不被人发现的话,在城里怕是不行的,星辉城是星辉帝国的都城,很是繁华,人口密集,城里基本就没什么没有人的地方,所以,夜南山想着出城一趟,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去把酒酿出来。 桌椅翻飞,关上的木门随之冲开,外面数里的树木瓦房都仿佛被狂风吹过,惨不忍睹。 “这个世界上,前人一共遗留了两份宝藏,一份在云焰帝国境内,一份在出云帝国境内,我是从云焰帝国的神秘宝藏上看到的。”凤于飞解释道。 丁磊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只是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现在的他只觉得口中干渴,全身的气力也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股浓浓的死意,弥漫心头。 老太太瞅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绣房还真是忙的不行。”说着,又挥了挥手,示意人都散了,张阳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连忙挥袖:“都忙去,忙去。”见此,绣房的众人忙都散了去。 “好吧。”过江龙混混知道陈枫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就乖乖换队服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枫一次抽中大奖的时候,转盘竟然又往前滑动了一格,就跟某某游戏公司的抽奖模式一样,故意在大奖停留片刻,然后滑过,恶心玩家。 百里洛川立在院子里,一只鸽子落到他的面前,他取下蜡丸,碾碎,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她相信萧逸宸的能力,一定会救她出去。 在院子黑暗中一僻静角落,政委和侦查排长曹勇坐在石凳上低声交谈。 或有人为,烟雾有毒,朱漆似是万年内刷上的,一切的一切,似乎充满了谜团。 在人间界,无极门本不算什么大宗门,但几十年前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号称天下第一武道高手的左寒天,也就是当今武道盟主。 唱歌的也停下来了,一起惊诧的看向老郭,这时老郭酒劲也醒了,痴呆呆的看着众人,嘴里嗫喏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月黑风高,杀人夜。十人‘激’动的心情让他们已经脱离了平日里影子应有的水准,就连乔管家眼底的‘精’芒都不曾注意到。这是往日里影子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错误。 老头一脸平静的看着方离,仿佛自己刚才就是去叫方离到大街上买几把青菜一样。 “哎呀!会不会大龙和俺姑爷出事儿了吧要不他们俩怎么到现在了还没回来呢”程婶从厨房里走出来惊骇地猜测道。 “虚伪,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还不是因为夏若兮吗”凌诗轩听完林峰编说的理由,不爽的看着他反驳说道。 开启生死境后,这一刀威力惊人,但也瞬间消耗了惊人的真气。修炼九转生死功后,林天体内真气生生不息,但一时间消耗过大,真气补充的速度跟不上有些疲惫。 瘦狗一闪身急匆匆的向山上窜去,三下两下隐入密林不见踪影,去向报告上面的人知道,点子硬,比较扎手。 等到踏入宗师之后,体内的内力蜕变成为罡气,到时候就能够炼制出来更强大的法器,这把长剑暂时就这么用吧。 那里是堆放各种废弃药水包装盒的杂物堆。夏洛特百无聊赖地翻找一番,没什么收获。 当时薇妮娅因为托莉的死亡,处在被诬陷的绝境中。夏洛特依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通过自己的缜密推理逆转局势。 就余甜甜的脑回路,余光没必要同她解释性别不是过错,偏见才是。 随后,在运转之下,他似乎看到了混元金斗之上,闪过的奇特气息。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试试。”凤卿双手结印,强行引出自己体内的木灵露从眉心钻出,然后引着木灵露钻入凤玦的眉心,顺着其静脉,进入他那几乎是一片废墟的丹田雪山。 “这是被烧制过的陶土,秦始皇兴建直道就是采取这种工艺,将泥土烧制过然后在铺上去,可使两千年不生杂草。 张学海被暂停官职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蛮夷县城,不少人觉得庆幸,当官的或许不清楚,但百姓却清楚的很,这些时日,张学海的做法早就热惹得众人不满了。 何雨天这个被自己天天欺负的人,竟然敢叫自己傻柱。傻柱一时愣了愣,随后便勃然大怒,直接冲了上来就要揍何雨天。 “大茂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被绑了”何雨天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许大茂被抓了。 高级噩梦种的体能已经堪称永动机,甚至能够几天几夜不知疲累的酣战。 孙继宝和王万望开始处理地上的这些全性,该抽醒的抽醒,该下蛊的下蛊。 段天问清楚了几人的来由,心中很是感动众人对他的认可,但是却对收纳几人在医馆做事很是踌躇。 王野看了一下,发现苏婉卿选到的,是一幅清朝的真迹。而且,还是詹子亮画的楼台。那画,绝对比自己选的那幅价值要高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只是具体有什么问题,一时间里,千手蜈蚣竟然还真不一定能说出来。 林佑一时摸不清对方的实力,暂时打算远远地丢技能,试探一下。 老邢也是被李力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动给吓得不清,生怕李力一高兴把自己也给顺手咔嚓了。 这些人虽然个个都是富二代,手里的钱买这里的一套两套是没有问题,但是能和段天更近一步的机会,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第746章 再没有醒来的机会了吗? 张耀阳如遭雷击,心瞬间变得冰冷,惊讶的张开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那场比赛是他执教以来最大的遗憾。 正当苏锐准备下车跟上时,却发现前方一辆出租车下来的一个身穿魔都高中校服的学生也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苏锐立即意识到不妙,他担心这个男生会打草惊蛇。 不久后,七八千倭寇从高丽合浦等地的各大港口登陆,一路没有任何阻碍,长驱直入抵达开京。他们不是来劫掠的,而是高丽这支倒戈之军的一部分。 只是,林涛刚动,秦雪好像就感觉到了,直接转脸瞪了林涛一眼,林涛只好轻笑了一声,然后,趁着秦雪不注意,在她的翘臀上轻拍了两下,迅速拿开了。 在re0世界中慕白曾和剑鬼老头曾用竹刀对练过,所以慕白知道这竹刀有多重,从黑猴手上竹刀的长度来推测,他们拿的明显是加长了不少的竹刀,应该有两斤多重了。 此时的乌列已经身负重伤,连举起烈焰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短时间内更别指望她能战斗了,所以被慕白骂了一句后,乌列顿时乖乖地闭上了嘴。 赛后当晚,白洁在阿贾克斯俱乐部的宴会厅举行了一场告别晚宴,包括球队高层和阿贾克斯一二队的队员们都一起参加,欢送津门阿贾克斯回国。 只需一匹挽马就能拉着一架火箭车自如的行动,拉到任何一个角落,往地上一放就能发射,并且步骤极为简单,只要两人操纵。 当乌老大举起刀要砍向童姥的时候,林涛忽然跃起,将手中随地捡的三颗松子,疾射而去,不偏不倚,正中乌老大等三人的胸口,要不是林涛控制了力道,这三颗松子就能直接要了他们命。 这个蔡氏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了,只是在刚见到我时,微微一愣,而后就像没见过我一样,丝毫不觉得别扭,要不是她老是有意无意的将视线定格在环夫人和我身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这位亲爱的锤子同学为什么会获得魏源这么一个特独的称呼,绝对不是魏源挨了他一锤子之后的报复行为,而他魏源真的认为这个外号跟他太相配了。 血焰再次侵入识海,妄图灼烧吴池的神魂,然而,这一次剑魂却是应声斩落!纵然血焰的威力增强了数倍,也依然无法奈何剑魂。 要成为亡灵议会的长老,绝顶的实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手中的砝码足够大。 一开口,就是最恶毒咒骂,除了本身对许箐雅的恼怒外,更多的还是对于吴池的嫉恨。 魏源现在的脚劲那是非常夸张的,这么强力踢过去,而且踢中的又是脑袋上,别的暂且不提,这里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很多神经线和穴位存在。 只见其中年模样,面容黝黑刚毅,隐隐地与龙颉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感知也是,昨晚被白夜里的天使吓得睡不着,感知能力不涨才有鬼。 可是偏偏其余几大势力就硬生生的插了一脚,而刚好当时吴道逵就在首都,因此几个势力的人就在首都来了一场谈判。 “这一次来,咱们没有通知长宁宫,会不会有麻烦”略微犹豫了一下,跟在若云山身边的人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爹,我到时尽力而为吧,毕竟这次淘汰的人这么多我也没多大的把握,不过我相信还是能够顺利晋级的。”楚成笑道,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清幽公主。 一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他就一阵后怕,虽然他本身已经算是江湖中的顶尖一流高手,却连和韩诚交手的勇气都没,心念一转,直接就想开溜。 “原来你这个家伙还敢跟着我们,真是不知死活!”马克两个眼角倒竖,又生气又暴躁,恨不得冲上去,再和艾斯斗上一场。 何况,林邑日暖。坐视尸体腐烂,必生大疫。故于人于己,火葬皆有大利。 倏然间,一道人影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定眼望去,是左手扶着受伤右肩的罗宾,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嘴里气喘吁吁,似乎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人在半空中的顾驰取出九五式步枪,对准那辆车的后轱辘轮胎一通扫射,在打爆轮胎的同时,也将这辆车逼停了下来,跟着他人也降落下去,把枪口对准车里的人。 利比亚离开物质界,进入了一条低低的,有风吹过的隧道,这条银色的通道将带她回到星界。黑豹大步慢跑着,并不急于出去而且她也太累了不能全速前进。这条旅途算不得长,通常也不平坦。 娜美几人不再驻足,继续前行,与此同时,杜恩也扬起鬼烧,朝向鱼人急掠而去。 变成了,魅惑,妖艳,邪媚,风情万种,妖娆多姿,高高在上的修罗公主。 “拼酒难不成我会怕你!”迪加撸起了袖子,瞪着眼睛,架势摆得十足。 「这个地方曾是世界上最繁盛、最华丽的交易市场,商人们来自欧沛伦各地,要将他们的异国商品卖给伊岚翠人,而人们也可以来到此地购买最奢侈的伊岚翠术法。 无奈民兵们枪法着实欠佳,一部分人甚至从来没有摸过火器,看着火舌喷吐好不热闹,实际上连活尸的油皮都没擦破一块。 出嫁,对于兰陵与琼花而言是一件羞涩同时又有些期待的事情,才子佳人的故事她们还是听说过一些,她们哪里知道,才子佳人的故事之所以被人千年传颂不休,就是因为少的缘故。 “下官王不准拜见晋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京兆伊进得房门,纳头便拜,而且还是口呼千岁跪拜的大礼,正式的不能再正式了。 “…………”鬼蝶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如水般的眸子里像夜一般,没有给人留下任何遐想的空间,没有给人任何亵渎的想法。 第747章 欢迎回家 “呵呵,你更猖狂,不过,看你一个水系灵根的修士,又是刚刚提升到筑基后期九层的修为,如今要对付你,老子只需在一轮攻击之内,就可以打败你!”龟宝冷笑了一下讲道。 “抓住他!”李灵一见状就知道大局已定了,将领的奔逃无疑对手下士兵的士气会造成毁灭性打击。 不待陆压话音落地,阴山上空突然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显化,随即一道声音响起,“区区三足金乌岂敢无礼!”言罢,神光一闪,孔宣望着陆压面露冷笑。 高挺坚毅的鼻梁,浓墨重彩的眉毛,深邃的眸子,凉薄的唇,无一处不美好。 “三件高阶法器的威力不错,如今让你看下当某的真正实力。”龟宝冷笑了一下,直接御使了一件普通的高阶飞剑,还有金悬剑、凌风剑、血冥圣刃,“唰唰唰唰!”直接冲向了魁梧令主,又直接对拼的意思。 王慎已经两天没睡好了,心火上冲,鼻血不住流。无论他如何用冷水敷后颈,都没有任何作用。 他突然间觉得这总裁当得真是累,不说其他,光是周青就得叨扰个没完没了。 柳眉儿心里想的却是,陈深现在被自己的账目弄得一团乱,短期内只怕是想不起自己存在的了。 那时候两人还都在训练兵团,都是新兵,彼此间各种不对付,对抗练习也一直都是一组。当然,阿尼也不愿意回忆这个,毕竟那时的她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既然是你的恩人,下次我也认识认识他,你什么时候要去见他,你提前和我说一声。”项昂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跟着在心里偷偷的添了句,他好早点做准备。 太子殿下是个极其自律的人,就连当时在病中,大夫没有吩咐停饭的时候,哪怕再难以下咽,他也会一日三餐准时准量。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长长的宫墙上有七八处用白灰写的东西。 “别怕,闪电伤不了你。”火彤拍了拍受惊的巨鹰,笑的牲畜无害。 百里傲风在听到那一声“慢!”的时候,心就沉了下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韩烟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江南,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来到这家赌坊,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来的是三位嫡子。世子顾朔、次子顾朋和老四顾期。顾三郎果然没有来。 会留下多少人十个二十个还是三十个她轻叹一口气,推开大门。训练场上的风骤然的吹起,卷起落叶和尘埃。 而沧澜这招封神决就是借助这些元气来布阵。他从一开始就故意示弱,为的就是放出这招,一举奠定胜局。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就在这一刻,林如烟的那双大眼猛然睁了开来,散发出一阵寒光,不过饶是如此,她仍旧是没有反抗,似乎在等待什么。 叶明净毫无察觉,她一没穿比基尼,而没‘裸’‘露’肌肤。比起在游泳池、海滩要保守多了。故而,她一脸纯洁,认真详细的询问时少‘春’该怎么样拆平发髻,带上头套。以及在水下如何使用空气囊和峨眉分水刺。 “混帐!”诸葛武侯脸色黑沉,大骂了一声,随后悠悠一叹从袖子掏出一块令牌。 艾克恩之形,毕竟本来就是魔法,其代价可以使用维山帝一脉固有手法转嫁到其他维度身上,自身并不需要付出什么。 大门是钢铁的,车子都不一定能撞开,却被人一脚踹开,显而易见,来人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整个天空象被黑暮完全笼罩一般,没有丝毫的生机。 也就是说,现在很难再发生原剧情之中那种见势不妙就爆核弹的天真官僚主义。 后来至尊们败给了岁月,选择自斩一刀,在禁区蛰伏,为活下去,潜伏下去,他们斩断了跟世间一切的联系,包括那与世界相合的道,化身黑暗至尊。 抬起头的瞬间,桂言叶看到以汤成为中心,周身十米内尽是那浓黑如墨的虚空能量,仿佛像是病毒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侵蚀着这个世界。 阿尼没有直接回马赫的话,而是用她那独有的淡淡的目光盯着马赫的眼睛,从这双眼睛中,马赫这次看到的却不仅仅是淡然,他还看到了,感觉到了那淡然下隐藏的,剧烈的,马赫体会得到却又说不出口的情绪暴动。 黑暗王朝边界,面对亡灵以军团为单位的追击下,上万辆战车的追赶下,原本进攻黑暗王朝的各国军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阻击,都开始了大溃败。 凌飞没有回话,只是来到山门前,龙之异瞳开启,面前直接出现一个黑洞,让凌飞轻而易举的走进护山大阵之中。 “没事,你上学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跟馥馥。至于要不要上课根本没关系。学校那边我会说明一下的。”洛研解释道。 第748章 还没领离婚证 败军还未完全通过,而魏延带伤顶在最后战线且战且退,川军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吕玲绮不敢等川军大队到来,林间树木光秃秃,无密叶藏身,很容易就会被看出她这里兵力不足。 被东皇太一称为林伯伯的中年人被扶起来忙拱手行礼,然后让东皇太一坐下,自己就亲自给倒茶伺候。 更让人瞧不起的是,龟有财经常说自己是截教龟灵圣母的遗腹子,又自称自己给人教南极仙翁当过坐骑,这瞎吹牛逼的毛病跟贺老白简直是臭味相投。 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强大到无穷无尽的气息从这一片空间的每一处渗透出来,以陆恒的力量瞬间就察觉到了这股隐晦的空间波动。 “您还是进来吧,离晗韵就在院里。“石惊天又一次开口请离火进去,实在有点受不了审讯一般的问答,还有那双眼睛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下人们看的久了也会暗自思量,都说这江山美人如何如何,但这份罪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受下来的。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下人,有吃有喝有穿有住,不也很好。 “你个恶人!我好心好意重金雇你做导游,想不到你恩将仇报,把我们骗到这里,居然还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定然叫你们不得好死!”谢子晴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不过嘴上依然很利索。 “安蛮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打老子的主意,你还差得太远了。”术虎松狞笑一声朝安蛮子恶狠狠的说道。 三人最兴奋的当属杨陈白雪,跳跃着,一会跑到这里一会跑到哪里,跟斗蛐蛐一样捉逗着众多蛊虫。 空间隐身术虽然有短距离穿越空间的功能,但在这里起不到大作用,因为距离太远了。 他跟倩姐可谓是素昧平生,而倩姐却帮了他一个大忙,还给他发短信告诉他飞信号,倩姐身为糖豆直播的一姐真的是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 袁英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再说分身也是自己,只不过有存留时间长短的问题,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分身在副世界还是能长时间存留的。 司子晋笑道,他自然已经知道薛浩闯了生死六道关,这天赋在道武学院也算的了上等。 "尔后命令两路大军向阴煞宗主脉进发,在阴煞山脉前与我们汇合,形成围拢之势,这次我要彻底吃下阴煞宗,成为这方圆十万里天地的真正主人。"秦横天意气风发的大声下令道。 那些棚子,就搭在松树林里这也是当初,韩峰和李成商量好的。 午餐已经提前做好,众人一进门就直接坐到餐桌前,开始共进午餐。 闻言,柳茹茵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看来只能慢慢找了,也不知找多久才能找到林峰师傅。 “警官,您……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跟那位记者同志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王明生笑容勉强的说道。 要是他敢承认,她绝对分分钟离开,离开之前还要去隔壁拿一杯饮料泼到他的脸上去。 房间尽头,是一处“汩汩”冒着清流的泉口,越过泉口,只觉妖气铺天盖地般压了过来。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是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直接把手机弄了静音,没有再理会那么电话,便把手机再次放进了口袋里面。 顺着风向唱,她感觉到自己的歌声可以传得很远很远;逆着风向唱,一张嘴,海风倒灌进喉咙,唱歌好像在吃空气,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 扭头对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旁的安琪交代了声,顾辰直接将安晓晓一个公主抱的从自己腿上抱起,就直接往外走去,对于艾斯医生那边的忙碌丝毫不给予一点的关心。 “那就好,咱们这一次去暗杀他们,说实话,成功的几率并不大,最多百分之六十!”听到云昊贴身带着了,颖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欧冠没有接,而是愣愣地看着她,她微笑着说话的样子,特别可爱。 尤其是后院的一处大厅几乎占据了城主府建筑的一大半,这处大厅与普通的建筑不同,没有多少古‘色’古香的意味,反而是到处都装饰着各类仪表控制台等物,显现出一股科技的感觉。 楚水谣方一落地,单脚提起,双臂高举,腰身如弓,太乙龙纹就势倒斩出去,一道眩目剑光无比凌厉,又朝叶飞羽劈斩而来。这一记鹤梳翎,近乎完美。 第749章 傅念安:贵圈太乱,就当我没来过! 孩子的欢笑声让微妙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都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呢”沈轻纾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几人笑问道。 戚樾对沈轻纾微微一点头,打了声招呼:“妈,好久不见。” 他拍着门狂喊,狂喊!可换来的却是被捆邢台之上,脚下堆着火堆。 两人一路平安无事的返回到鬼误大泽,然后找了一处远古熔岩巨兽的附近开始带着夏树进行刷怪升级之旅。 “速战速决,赶紧冲出通道!星月你去守住后方,我带队向前冲锋!”柳风对着众人说道。 魔兽朱厌渐渐把头蹭着那栋楼,用鼻子吸气,鼻孔一动一动的,闻着气息,不知道是闻到什么刺激气味,像发了疯狂吼几声以后用身体撞倒了大楼,楼下的幸存者得知情况不妙,马上从大楼逃出去,任由大楼坍塌。 “西山姐姐,您太客气,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多好吃的!”苏景麓兴奋地说道。 她们没笑,可是这么多人都答应给银两了,就是和慕纤语不对盘的蒙幽梨都给了,她们能说不 禹锡每次都会躲开魇,要是被魇发现了,二话不说,动作敏捷,悄悄勒住恶灵,抽出元神,让其灰飞烟灭,一个迅速的动作就将敌人制服了,没有让敌人喘息的时刻。 忽然爆竹声随着锣鼓声而起,热闹至极,在这冷清的长街里更是显耳。 离别总是带着感伤,两人为了多一点时间相处选择就地选择在饭堂简单吃了一顿饭,便牵牵手在校园溜达。 “老师您品品是不是这个味,我也喝不出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江一休晃了晃酒杯。 “我叫碧姬,是来找你的。”碧姬想了想,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她已经很久没和人打交道了。 让人拿一个一模一样的苹果给她,袁华都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有仇,一次两次就算了,抓住不放想干嘛 吴保国对他的遭遇虽然谈不上怨恨,但对炎火皇朝皇室也有意见,但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心气神也就没那么强了,他也乐于待在南芦关,最起码也不用整天面对那些皇朝权贵。 在她衣裙包裹的完美身材上为什么有各种无法复原的疤痕分布在上面。 毕竞得是这一年中离开幸福岛的人,才会认识自己。而天恩集团不会派发年龄这么大的「偶像练习生」,因为这不光意味着不过喜、而且不容易受控。 要知道,系统的主线任务,让他一个月之内扳倒上官燕儿,接管上官家族。 秦明又重点表扬了唐三,赞扬唐三年纪轻轻,就有一身不弱的本领,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并为索托城大魂斗场发生的事感到抱歉。 这几名中年男子,正是神拳门的四位堂主,修为皆是在天象中境,其实力即使放在江湖上,也算是第一二流的高手。 水柔儿越战斗越心惊,这帝天羽的肉体力量太强悍了,而且拳法也极强,并且已经练成了拳意,他不是剑道高手吗,什么时候拳法也这么厉害,就着急的对着东方嫣然说道。 等到演出结束已经十点多了,在保镖的护送下,马勒戈壁回到了河外胜利酒店。 第750章 乐姎是个刺头! 闻屿森没拦住傅念安,看着电梯门关上,他重重叹声气。 周京也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我快到公司了,你先带傅少去我办公室里等。” “晚了,你公司的女艺人给傅少开了眼界,傅少已经走了。” 那头,周京也愣了下,随即追问:“怎么回事” 康氓昂冷哼一声,“不自量力!”也是一拳砸出,两拳相撞,强弩之末的胖子岂会是康氓昂的对手。 “好了,我说一下我侦察到的情况。敌人的巡逻队每十五分钟一趟。外围一共有六个狙击点,行动前我们需要拔掉他们。还有水塔上的敌人,也要优先干掉。”王朝阳说。 崽崽是人族修士与吞天一族大战中催生出来的产物,他背负着一族的仇恨,这将成为他一声的执念。 舍普琴科这次一共就只带了十二个保镖,有七个在院子里,别墅里还有五个。别墅里的五个中有两个在楼顶警戒,剩下三个都在别墅内部。 “是的,他修炼的叫做灵虚转,和我概念火,老骨的因果锁,相差无几。 康氓昂表示自己了解,低调嘛!可是这个蒙泰来赌场就来了,干嘛还叫上他呢,而且他们俩也不熟。 史密斯看着宁枫,笑着问道。他也不在乎到底是谁先选择。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将你宁枫的医术放在眼里。 “阿鲁巴,出来!”康氓昂为了测试一下阿鲁巴能否检验到这下面是否有生命体的存在,所以将正在戒指世界中研究紫岚殛赦宫的阿鲁巴给叫了出来。 突然,两道拇指粗细的橙红色光团,从那洞口激射而出,直奔亚当而去,被他吸收。 孙昊迟被黑龙的目光盯着,浑身哪哪都不自在,尤其是那巨大的龙头慢慢朝自己靠近的时候,身上的汗毛几乎全都竖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唰”的一声刀剑出鞘声,那四周的雨线忽然被两道刀芒斩得粉碎。 他们的防御和血量,可没大蟑螂那么高,这要是掉下去,八成被秒杀都有可能,白白浪费经验值,可不是他们的品德。 二级激光射线:胸口射出一道巨型红色光束,光束的攻击为本身血量七倍的真实伤害。 还好,系统也非常人性化的,在此人晕过去的一瞬间,就已经解除的仪器,并且释放出一道光芒,替此人治疗着。 “三千姐姐,你今天去哪里了”爱丽丝顶着混血的美颜,却无比熟练地嗑着瓜子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 苍海听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什么育苗苍海是很不屑的,当然了正常的情况下肯定是育苗要好上一些,无论是产量还是存活率都要远好于直接种,这是千百年来的经验之谈。 这姬羽虽然可能占着皇子的身份,但难说无阳大师也对其有几分看重几分。 想了想,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当初,在云顶山顶,这家伙就去开过别人的悬棺。 郭宇飞眼中泛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开口。 陈昆虽然要九十九位来修炼双修术,但他也不想残花败柳,更何况杨霞还是杨雪的妹妹。 同学们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看着班主任,脸上写着:你做什么了从实招来。 纪旻川看着苏星落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暖意。 第751章 乐姎的美貌就是原罪 周一,戚樾开车,先送两个儿子去幼儿园,随后又亲自将沈安宁送到律所。 车内,沈安宁解开安全带,“我下午有个庭,可能赶不回来接孩子。” “没事,你忙工作要紧,孩子我去接就行。” 继续前行,当她出现在雾气尽头的时候,发现了潇辰正要伸手去触碰她的杀业之身,本来她立刻就要动手的,然而却迟疑了一下,因为她发现潇辰在此地,但此地没有任何异变。 沈静仪抬眸看着她,四夫人刚想说话,这才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不对,回头一想,不由地沉下了脸来。 这幅泛黄古老的画面,只存在于大多数兽灵的记忆之中。许多兽灵早已忘记本族的传统,为了生存而受他人雇佣,在茫茫的沙漠中铤而走险。 沈溪没有废话,向云柳一挥手,云柳立即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里面不是银子,而是几枚金灿灿的黄金,而且全都是大金锭,一看就成色十足。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风吹起怀柔鬓角的发丝,丝丝柔柔的扫过沈浪的喉结和下颚,犹如羽毛轻扫过心尖。 我一看这阵势是吓到了,上次那么轰动的时候还是我和沈妖精被冲到海滩上的时候,当时还真是九死一生,我多担心沈千岁当时就心脏病死了。 永夜不断地挥舞着紫色的光刀,所有抵挡在面前的东西,全部都被他劈开斩碎,甚至劈开一艘神域战船,最终顺利的突破到天云城上空,而与此同时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影千面化作百十个分身也冲了进来。 “她也有男朋友,无所谓,我又不要你们嫁给我,我只是代替你们男朋友照顾你们一会。”钻石王笑。玛莎害羞娇嗔轻咬钻石王的肩膀。 电击造成死亡是从第一秒开始,因为电流攻击心脏,会导致心脏停止跳动,伴随触电时间长短,人体自动恢复心跳的机率在减少,所以对于触电昏迷的人,抢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心肺复苏。 可当他进入“牡丹别院”,来到设宴那间房屋的门口时,才发现情况跟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这里正好是独立团驻地,本来王强团长要去开会的,因有一部兵力临时归了117旅指挥,所以有些军务需要安排。他一听怎么有人到军队喊冤,好奇心驱使他让来人说一说冤在哪里。 李景坤现在是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不算什么隐形富豪之类的话,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全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了。 “说不定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夜倾城似笑非笑,诈一诈夜皇后。 “他们…”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就梗住了喉咙,波澜不惊的眼神乱作一团,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它终究还是来了。 不一会儿,浅言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看看被她消灭的一桌饭菜。 黎兮兮微笑,率先走了西侧房。这里的布置很清淡,甚至多处纱幔被撕掉,堆积在地面化为灰烬。 这无休止的惩罚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惹怒老天,一次次把她从天堂拉下地狱。 薛楚儿眼里的笑意却平添了一份凄楚,如策马扬鞭走过深秋的衰草寒烟,无尽的萧瑟。 第752章 乐姎,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反倒是白大人那个家伙,一路上老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弄得她全身上下不自在极了。 赵云有些尴尬的说道,为了那五百精兵,他花光了大部分的积蓄。 “不,我是看得起玲珑,我不相信玲珑会是一个睁眼瞎。”白剑轻轻的说道。 “教皇大人好像中心大陆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派遣人呢过去查看一下”一个身穿黄金圣衣的男子恭敬的对着一个穿着斗篷手持法杖的男子询问道。 犹如召唤宠物一般,脸色不佳的沐云对着她招了招手,然后那绝色倾城的容颜上,突然长出了一个血盆大口,似乎下一刻便要将她吞噬殆尽似的。 因为他们知道,有怨言的想反抗的,他们家人早在前一天遭到不是车祸或者是黑道的追杀,都已经变成了残废。 而彼时,被关在石牢里身不得自由的桑离,虽然没有听见和看见外面的响动声,桑离却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幽冥岛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梁以默后悔当初自己为了向妈妈解释韩司佑不是她的男朋友时,顺带撒了个谎说自己有了男朋友。 “什么”君落羽的眼睛又瞪了起来,那个死老头,臭老头,怎么就这么不经夸 “卖石油的!”枪火的话,任谁都能说得很在行,不过他也算是挑对了行业,也就这些行业好挣钱。 第一个原因么虽然有些可能,但是却希望不大,当初那生死比试可是惊动了整个江湖的,虽然说知道的都是些外家高手,可是那些武道中的内家好手肯定也有不少人知道的,没理由到现在还传不到他们耳里去的。 要知道以前咖啡猫都是叫他‘头’的,怎么现在就成生分了许多的‘队长’了 当然,我是确定了他们两个没有心脏病以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这儿一看就是俗话里说的城市里被人遗忘的角落,光明下最后一块的黑暗。 秦宁自然是看穿了死神的图谋,毕竟人力终究是有限,虽然一对一秦宁实力恐怖至极,但是若是数百名强者全都近身,那样就会有很多机会被利用。 炊烟不断向上升腾,逐渐汇聚在一起,在地上仰望,似乎与天边的云彩连接,仿佛这袅袅炊烟才是云朵的源头。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砍翻在地,侥幸未死的人躺在地上发出凌厉的惨叫,然而后面的突厥人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同伴的惨状,仍旧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前仆后继。 刚来到地穴,程咬金打算四处逛逛,一转头就看到了令他火大的一幕,只见那边一个浑身邋遢的道士正拽着一个盐帮弟子,兜售他手中的几本所谓的武学秘籍。 常歌行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一手抱着李秀宁的香肩,一手抱过佳人玉腿,来了个中规中矩的公主抱。 他对轻寒说出那些话本来就只是试探,他想知道轻寒究竟可以为欧阳洛做到何种地步,但没有料到的是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人大脑回路跟正常人真的不一样,差点把自己气死。 “你不是拿糕点去了么糕点呢”苏浅浅控制了情绪,她自认这些日子已经锻炼的情绪收放自如了,但真正面对在乎的身边人,她还是有些激动,心里徒升一阵悲凉。 “行!就这里了!”白起说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十枚金币,递给琼斯。 “看来,林雨的能力真的很强!”紫涵在‘中国’里,喝着果汁,看着电脑里数码相机录下的开张大典。 黄金大狮子轻车熟路地跑进村落,却绕过正路,向山上的一处山洞而去。 在路上,他们赶上了走在前面的尚飞等人,那黑衣少年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见到毛茸茸的火儿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衣服都被我挣扎乱了,我看到他胸口的扣子都被挣扎掉了几颗,露出白皙线条清瘦的胸膛,上面还有几条红痕,是我的指甲印。 肚兜之上,九颗连成一线的金珠,微微泛出淡淡的乌光,犹如有活物藏匿其中一般,甚是怪异。 人总是要有信仰的,南疆新的信仰便是天地。季黎轩根据苏雅俊提供给他的中国礼记及古代官制制度,因地制宜,建立了一套全新的祭祀体系。从此,祭祀再也无法干预王权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且见着前面射来的光亮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强烈,忽然之间孟缺感觉到有一丝不祥的味道。 到了五六十米距离,躲在剑士身后的祭祀,齐齐将手上汇聚出的光明弹朝着查太飞这边丢来。 第753章 念安英雄救美名场面~ —边说,朱云天—边有意无意地看向柳问天,柳问天很蛋疼,尼玛地,这个叶导也太打脸了!!你说你—个大导演,至于藽自出来接人吗?? “如此看来叔侄二人深夜畅谈了不少……”宣宁道长捋须闭目,似乎也在回忆那些过往。 凤栖梧只看过来一眼,仍是带着锋利的冰冷。随后就将头转过去,低头看着面前素雅的桌布。 莫开开不知自己跑了有多远,他停下脚步跌坐在地上,这一切的真相压的他喘不过气。 “此刀杀人不见血,据说血都被刀上面的那只金凤吸走了”杨业对这两把刀兴致浓厚,似乎想拿过来瞧上两眼,根本没有要打的意思。 “没事,反正没多远。”说完我关上了车门,可是下一刻我就听见开车门的声音。 听着“老家伙”三个字,乐公公差点又给吓晕过去。要不是柳子衿及时改口,他真想就此自裁了。 陈平能想到地,高飞鹏自然也能想到,高飞鹏心头火气!这个该死地李来越,关键地时候掉链子!亏他还寻思着自已退下来之后让他接班!他就是这么接班地吗 颜槿汐并没有在县衙再继续逗留,径直前往了兴平遭受蝗灾最严重的南和镇。 “停!”杨业怒吼一声,比武的二人迅速收回招式,众人也都疑惑看着杨业。 其中一艘传奇战舰上,一口气窜出去三位传奇高手,两个十几米高的巨人战士,一个兽人族的萨满巫师。 刚刚过去的一周,国际金融炒家针对泰国货币的第一波攻击,以泰国政府略胜一筹告终。然而,私下从自家老板这里看过很多亚洲各国经济资料的陈晴却知道,泰国经济内里已经摇摇欲坠。 那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魔力,让许纤纤产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几乎在得到这些材料的同时,弹幕姬就立刻恢复了生产,原本被转移的工人都再次征调回来,开足马力进行制造。 只要卢方和韩徐蒋四人的后人不来,这陷空岛就是我白胜的老家,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你明教的地盘,见过鸠占鹊巢的,没见过鸠占鹊巢之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这就是白胜生气的原因。 木言将军三步并成两步挡在了众人前面,身后的士兵也排成阵型。 惆怅的王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动,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脸上不同的表情沉默着,在这时看到了远道而来的奴隶车。 “给老子把那白狼抓来,老子要用它的毛皮做个披风。”何曼面露得意之色,仿佛看到了自己穿上那高贵至极的纯白色狼王披风一般。 由于有了汗血宝马,这次洪翔二人终于可以一起策马狂奔,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便赶到了金城外二十里的地方。 而杨明与萝枝却是一人一黑,一人一白两枚戒指!就连戒指上的纹路也是十分相似。他们对视一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苏无双神情微微一震,没想到真的帅会知道这件事情,随后收拾好心情,扬起笑容好奇问。 当然,每天和影帝大人骚聊更是必不可少,要不是现在全网都在关注他们俩,上游戏玩个几把也是妙不可言。 她哥回来了,要是知道她和男人共处一室痛苦,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其实对于这里,他们也像他们家一样,其实要是走的话,确实有些不舍得,毕竟人都是有习惯的,他们在这里干了那么长时间,说走就走,难免会有些情怀。 春季晚上的风带了点淡淡的寒意,她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唇角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 林茶这才敏感的感觉到了秦陌殇有些不对劲,又突然想起了他下午说要秋后算账。 陆续又有人来,不像崇化坊是平民,而是各府上,虽主子没来,管事都很体面。 向总轻笑着接过了剧本,开始看了起来,眼神中透着笑,让苏无上感觉到了什么叫笑面虎,她轻笑着坐在一边,看着向总认真看着剧本时的神色,最后他视线抬起看着苏无双。 红雪的变身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进化能力,其实就是血肉系力量综合型或全系高阶进化者都具备能力。所谓力量综合型是指,血肉系中同时具备力量及其他一项或多项进化能力的多项进化者。 一切都智能无比!可以说有了系统这个存在,这些麻烦的后勤都被简化到了最简单的状态。 从2006年夏天登陆欧洲,在里斯本竞技度过一个完美的处子赛季,再到2007年夏天转会国际米兰,帮助国米在联赛上高歌猛进,欧冠也是一脚踏入十六强,他的表现,让世人瞩目,而欧洲金童奖是对他的充分肯定。 第754章 念安:不送医院难道送我床上? 傅念安将怀中不省人事的女人打横抱起,神色冷淡地看着不远处包厢外站着的邢征。 这次就不同了,首先上一个视频发布时间已经很久,其次当时话题热度也早就冷了下来。 府外的管家一打开府门,看见是久违不见的少爷,一阵欣喜,急急地将他们迎了进来,并且通知冷姓员外和夫人。 她淡笑着将脑袋从魅斐然哪里锁了回来,只是眸间暗淡了两分,自己果真就是来受虐的,藏轻轻,都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是在问这些白痴的问题总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的 好好的一场严肃的宣誓大会,现在就成了这样的了!谁都没有想到的。 闻言,塔达一拳打在了台下的柱子上,真是没想到哇,自己与她几百年的感情,竟然还抵不上人家仅有的一面之缘。 骨龙在主仆的契约的基础上,再加了一些内容,这比同生共死约都要厉害一些,完全是单方面的。 “那我们要是有那样的实力!与亡灵圣殿这些大势力比起来,还会相差多少”陈城问道。 一场未知的大乱之后,远古先民被未知的力量抹去,在千劫深渊下的手印和无数神兵烙印就是证明,远古时代落幕,仙族崛起,开始统人魔两界,上古时代来临。 “咦。”雷罡的目光看着墙上悬挂的画像,画像之中朦胧一片,一个模糊的人影好似盘坐在其中,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雷罡不仅纳闷了起来,神识扫过画像,雷罡内心惊讶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感觉到这画像。 “如果你这般将承诺视为草芥,那么我只有杀了你。”杨婷话中有话,更是露出了满满的杀意。 而且还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自己就更不能赖账了,所以他心里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咬牙把自己的贡献牌递给了摊主,示意自己买下了。 可从前没发现楼浩然对权力掌控的执着,丝毫不愿意分散手中的权力,如今他突然插手,隐约间已惹来楼浩然的反感,束手束脚无法行动。 “未曾,陛下说今日朝政繁忙,此事全权‘交’由娘娘处理。”红袖想到了楚笃,又想起参选的人有楚姝依,神情闪过一抹犹豫,最终没有说出口。 而四只脉兽巅峰的妖兽,除了周天昨日在崖顶见到的猛禽和巨雕外,崖底还盘踞着一只虎蝎和一条血蟒。 “今日去给老太君请安,想必桂嬷嬷昨日已和你们说了规矩,我只有四个字,谨言慎行。做好有赏,做不好……”温玉蔻在此处止住。 “呼”雷罡发出一声长啸,右脚往前一塔,宛如流星般坠入下方。 “我本就是他人阴暗的一面,如不分化自己,你觉得太一会让我安然活着吗”萧戾向姬晨问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谁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大家都已经杀红了眼睛,想要自己成为那个留到最后的人。 蒋欣瑜在里头听得早已泪水涟涟,再加上今日在蒋家受的委屈,只觉得悲从中来,一头载倒在床上嘤嘤啼哭。 事实上这会儿的叶无若智商并不比普通的成年人低,他只不过是比不上修练几百甚至上千的老妖怪而已,但其实他仍旧是懂人情世故的,他当初说出羞辱夏百合的话,并不是像夏千冰含着笑意所说的童言。 第755章 对她见色起意了?! 没错,这个叫宋浩的家伙,就是当年骗杨伟说唐雪凝暗恋杨伟,让杨伟自作多情地去跟人家表白,结果遭到了全班人的嘲笑。 “算了,这样子也更拥有实力保护塞莉亚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山迪也就算了。 胡久平的希望几乎在刹那就破灭了,北方玉王李天翼顺着他挑选那块原石的边缘切掉薄薄一层,瞬间,动人的绿意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也就是说,被销毁的药剂和资料其实依然存在着诸多副本或者说备份。 反正它是造化至宝,天帝怎么也不可能打碎它,最多让它再次沉睡。 这里基本算是整个瀚海大陆的最北部,到处冰山林立,地形也甚为奇特,但是却没有冰原中部那么寒冷,因为来自无涯海的海风偶尔会带来一些温润的气息。 几分钟后,孙锦棠便进了三楼的一个包厢,他并未注意到远远跟在后面的孔志明。 她对金斗焕的半年是有信心的,但是爷爷醒过来半年时间也不过,加之身体虚弱,及时完成科研攻关的可能性不大,那到时对爷爷那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一见到萧凌,罗紫嫣不顾母亲在旁,立刻扑进了萧凌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前后相差不过两分钟,手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冷怡然可以保证,这两分钟内,那口棺材就在x光机里头没有发生任何移动。 如今辉煌堡和千林堡两地一天能提供四万左右的增额,看似很多,但基本属于不动产。他如果将用来维持信徒印的分身调走,两地就会失去互联系统,而且要是千林堡的分身被杀死,那损失就难以估量了。 有些人觉得是为了博眼球,有些人觉得是直播间的失误导致,有些人直接点名说是白芷让傅兰珠宝这场直播直接损失两千多万。 而李平安之子李世勋,则是承袭淮南王爵位。淮南地区,可谓是陷入了一片祥和境地。淮南地带,一处深谷当中。 黄静雨口中喷出股股烈焰出来,是为妖火。顿时,林轩周围,就冒出了股股火焰出来。 “死亡神凤烈火大阵!”武后大吼一声,顿时,但见那无尽火焰,就席卷向了那杨国锐。 林轩得知后,也是感到好奇,永辉五年,林轩与武曌,降临此地。 高重一路跟着寺人一路前往晋宫之中,来到外宫偏殿,高重推门而入,霍铮见他来了,招呼他坐下。 但是和在刘家村雪中练武时候一样,此时再刻意去寻找,却又再找不到这种感觉了。 曹彪狰狞的笑出声来,林正的话,无疑是彻底的激怒了他,这个家伙,当真是有些不知死活。 林轩祭出青莲剑阵,绞杀此些高层人物,而后,放了一把火,就将这荒野魔窟付之一炬。 卡尔之所以可以把不死兰的效果发挥到如今这个地步,和璃梦教给他的这些知识是分不开的。 然后,她觉得好恶心,好想吐,一阵接一阵的干呕,可是却吐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这些事李辰并不知道,他现在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任谁对着自己曾则做梦的对像,也没有心思再去想些其它的事了。 现在已经实验过的三十八种配方。其实有十二种无效,四种时效太短,六种致命毒发作时间无法控制,五种对人类有高危传染性,还有十种发生不可控的突变效果,最奇葩的是第九号配方,它居然会让血怪一直不停的发笑。 于是我们就上了船。以为要我们自己划桨,还好,那个中年男子坐到了船头,开始划起船来。 听了薛晓妮这番话,李睿倒也立刻释然了。虽然那些粉丝的愿力不如这些善愿来的精纯,但是比起日后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薛晓妮。 “你到底想如何莫非你去花雨国,不想回来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妈的,谁往地板上洒油了”就在夏言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个保安头头忽然骂了一声。 “绯烟……”君无心抿了抿唇,想要挽留她,可是却也知道,她是要跟她哥哥走的,就像他离不开大哥一样。他虽是不愿意,却也不能勉强。 “夜依,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好看,很美。不要整天冷着一张脸,冰山美人一点也不可爱。”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由衷的说道。 也得亏是前不久得到了半个月的时间,要是本来就只剩下个两三天的时间再这么一摔的话那御庭估计自己就有些再起不能了。 想到这里,陈鸣突然一楞,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打开系统所提供的礼物盒,便已经回想起月亮途径的所有序列名称,以及耕种者途径的所有序列名称。 第756章 护得了她一世吗 乐姎在内心快速计算一圈。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从绝对的身高差和男女天生绝对力量差来计算,硬碰硬她零胜算! 虽然命苦但她还是挺惜命的! 23岁生日都还没过呢,林相语还在等她回家……她不能出事! 一番盘算后,她深呼吸下了决心。 缓缓转身,抬起手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什么,四亿。”这一下,本来是从王侯的瘦弱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这个船员这么一指,顿时的,猛虎船长大声吼道。 此刻,钟暮山自己也不知道,面对着那个与蒋如云有着同样的脸的人,自己将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一个合适的弓箭手就和现在的狙击手一样,讲究的是把握时机,一击毙命。现在蛟龙状态全满,周身又有湖水护体,就算能射中蛟龙,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但是,在那破坏死光过去之后,完全被笼罩的喷火龙已经是全身冒烟的倒下。 随着自己控制力提升,叶拙更欣喜自己身体各处的痛楚也开始减缓,这还在其次,让叶拙心中更满意的是王虫丹这枚四品丹药丹力,先前只顾着捱受无处不在的痛楚,这会而才终于有心思关注一番自己的修炼了。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天的时间,仙字上面的光晕完全被吸收,在吸收完毕之后的赵铭,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久,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鼾声传来,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必须进行传送的原因,杨剑发现自己现在对生死都看淡了不少,反正早死晚死也都是死。 想到这里,叶拙不由的暗生戒备之心,真元稍稍鼓荡,抬眼又朝两位筑基后期高人看过去。 看见黑气消散,然而陈锋却不见踪影,众人立刻跳进妖兽碎块之中寻找。只是翻遍了整个洞穴,依然找不到陈锋的一点痕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但那位修士是何人身处何处此时的老者确不曾知晓。如此之事,让云羽豁然想到了一个典籍所记载之事:魂印转世。 耿建达今年五十五岁,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人过中年,很少有体型不发生变化的,体型微胖,脸上的皱纹倒是没有多少,而且肤色偏白。 无论如何,我那天晚上看到的穿着寿衣的人,一定就是杀死东哥的凶手,只要找到杀人时穿的血衣,或者是他假扮鬼吓唬人时穿的寿衣,都可以直接将机长定罪,结束这件事情。 杨警官这话我明白,显然杨警官绝对了解林映雪,他只是不想让我跟林映雪走的太近。 这名中年侍卫的修为,他完全看不透,但是猜测,至少是神泉境。 当下便向他请教问题,而楚少阳自然不会藏拙,把懂的都告诉对方。 身后的声响越来越大,大祭司跟王翔一步也不敢停留,更加不敢回头。 什么时候,龙国的公务员有着如此高效的办事效率,国家何愁不成为发富强、官员清廉的和谐社会 凌羽冷哼一声,不再理釆九幽夫人,而是取下兄弟二人身上的储物袋,放在自己身上。 不过毕竟身为国人,国家也没有没收他的东西,而且还给了不少的便利,就只能作罢了。他走到了冰房门口。手一挥,门打开了,轻轻地走了进去。 第757章 乐姎:你个烂黄瓜,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棕熊:……宝儿这几天都在做噩梦,身体还受得住吗】面色也有些难看,只是她原本皮肤就白,细细盯着才能看出来。 他们内心伤痛,就算再大,此时此刻,也要强忍着,先办抗敌之事。 如此多方面的原因,朱佑樘觉得让张骥去办个正经的差事,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是最优解。 郭氏不依不饶,她的理智似乎已被欲望吞噬,直到郑侯爷愤怒地一脚踹开门闯入。 那一个墨点成了山顶上斜长着的松,墨痕最深处连接了陡峭山壁,下方是一条在两壁之间流淌的窄窄河流。 即使舍得花钱也不行,寮房附近也没有中巴,50年代,中巴车也只是在几个城镇之间转圈。 早年间,黎发娶妻无子,其妻因体弱,后来一病不起,丢下黎发,离世而去。 随后后,唐?二巧就完全不听粗旷男的劝阻,继续与欠揍男扭打在一起。 剪掉手臂、双腿、头上、身上白麻布,还好头上只是皮外伤,脸部并未受伤,谷鱼总算松口气。 喻惊浅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哆嗦嗦,疼得厉害,汗水涔涔,眼角泛红。 那如同山峰一般的长枪虚影,居然直接化作点点光芒,直接消失了。 在他身边,李氏兄弟默默起身,双臂抱在胸前,同样目光不善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 语气中,还稍微带着一丝犹豫,但和之前相比,已经是干脆很多了。 而听到周围那些人的那番话说完之后,目光如炬,向着眼前看过来的神色,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善。 秋芙话音刚落,李元便是赶紧抢过话茬,一边摇头,一边满脸遗憾地说道。 莫天行看起来比云中策还要年轻,实力,如果跟云中策不相上下的话,那这通天楼,恐怕上不去了。 于是,他的这种表现,让下人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当下相视一眼,心说,这位爷怎的突然转性了 阵眼分布的极品灵石发出铁水浇铸在雪水上的滋啦啦声响,爆发出震柝天地的轰鸣,熊熊燃烧起来,灵石本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融化。 听到医生的话,赵青萝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就算是昏迷,她也能够守着岳听城醒来。 一路被风聆筝死死拽着往前走,几次都因跟不上风聆筝脚步的节奏,险些摔倒在地上。 毕竟那件事情是关乎于她的,她听着网上那些恶言恶语,怎么可能会不觉得难受呢 到了首都医院,他只是让梁然在那边做了一系列检查,经由首都医院的顶级神经内外科专家会诊后,拿到会诊资料及医嘱,他马上又将梁然秘密转移到薄胥韬准备好的疗养院。 季振华看到季流年,脸上是惊喜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行李,不远处的陆美颜难得没有过来挑衅,只是自己坐进了车里。 一抬头,恰见一玻璃杯朝自己砸过来,心里装着事,又见林老爷子目光严肃不愉的瞪着他,林墨微一叹气,不躲不闪。 这种香水的味道已经不是雨露第一次闻见了,上一次在咖啡厅之中,雨露也就是闻见的这种香水味。 自己二哥是做实业的,说哪里有厂子就哪里有,商务中心在曼哈顿的cbd,都是眼睛金金看得到的东西。 裴子皓痴痴的看着她满头直发的后脑,眉宇间尽是不甘的妒忌,曾经,她为他留了十年卷发,如今却是一头直发再回不去。 闻言,齐太后连连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万一逸儿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话语至此,齐太后不由痛哭出声,再也无法言语。 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我来问默婉,跟飞哥是什么意思,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我比他们纯洁。这种事,他们问不出口。 冷雨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白嫩的乳线呼之欲出,这色狼原来刚才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之色,她毫不犹豫的抬手,“啪——”的一声挥掌,掌声清脆的落在龙漠轩的脸上。 “只是什么,不要婆婆妈妈的。”童渊等了半天,发现赵飞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什么。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们还搞不清楚为什么抓人,象这样一个残废还能出什么乱子不成 “马三进四,杨堂主你说这次能成功围杀凌天吗”中年人开口说道。 见玄冰学院的人纷纷给自己压上了重注,在场围观的人顿时走出不少人来也在玄冰战队身上押了不少钱。毕竟,人家自己都这么有把握,那大概就八九不离十吧。 “不错是我,是我昨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主公你就处罚我吧!”庞德临危不惧,站在那里朗声说道。 这种强悍的暴力事件,让所有的人开始重思性门发生的玄妙,而不少的媒体当然也知道,自从南宫馨事件爆发以来,几乎所有涉及此刻的官员,都已经消失影踪,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你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就这么打击人的积极性的吗”安宙过去一招锁喉。 许久未曾听闻缉仙司这个名号,初时让灵虚子有些错愕,有些发怔。可随即便想到了缉仙司现如今的处境,忍不住嘴角扬起,露出讥笑之色。 不要问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茶几这种家具,因为这里并不是酒店,而是属于他们老唐家在马尔代夫的一处微不足道的房产而已。 他只能握着桃夭的手,不停地重复“我在”,以此抵消内心的不甘。 就在杨罡来到青丘的第二天,封神台忽然发生异变,漫天仙光包裹住了那只九尾白狐。 第758章 傅念安金屋藏娇了?! “可以吗”乐姎有些迟疑,“万一他误会我借机搭讪呢” “不至于吧,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搭讪也是他来搭讪你!” “阿离,阿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苏青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正在写作业的夜玄离。 白墨敛下眉眼,想起厉老首长在叫她过去,便再次迈开步伐款款下楼,乖巧地走到厉老首长面前。 人后同样心思阴毒喜欢比较,可人前,她便伪装成如此亲和无害的模样。 唐可心鄙夷的嗤了一声,心里吐了无奈的吐了一口气,所谓喝醉的人是最不讲理的,她和他讲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现在的何进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逼迫毒死汉灵帝亲母董太皇太后的谣言猛然四起。更有谣言说何进不但谋害了董太皇太后,还欲效仿王莽事,想要谋夺汉室的整个江山。 姜迪准备好多话,想向姜老爷子认个错,重新拿回公司,谁知一进屋,意料中离开的人,却好生生坐在饭厅里。 抓紧时间在伊琳爬起来之前,解决掉最后一个,白墨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就往伊琳方向走。 当地人与游客,拿着米饭等食物,或坐或跪在街边,将食物奉予前来化缘的僧侣们。 只见她,头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红裙,腰间赤金丝绦,微露绣裙偏峭,凤嘴弓鞋三寸,龙须膝裤金鞘,虽是朱唇皓齿如花容貌,却不敌掌中双剑耀眼锋芒。 韩一辰没有吃葡萄的食欲,而是注意力一直都在唐可心水润的唇瓣上。 说完,爱丽看着苏无双,直接拿出了几份合同,也看着苏遥将自己的行程表接了过去看,嫌弃数羊,满脸认真的看着爱丽。 张墨愤怒的一拳直接陷入了胡同的墙体中,印出一个深深的拳印以及周围龟裂开的纹路裂痕,让马蓉蓉暗暗吃惊不已。 这时叮咚作响的门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头看向门口那一面墙,那里嵌着一只置物架,上面夹着客人的点单、账单,以及一些花花绿绿的时尚杂志和人物幽默明信片。 乙元芕心想,乙明凤像谢婵娟,心里念着一个,平时不肯亏待自己,谁能用上就用谁。 雪白的墙壁上,几人采访时印下的红色手印触目惊心。掺了惨白的灯光,看上去就跟锁了一练习室的冤魂在用血手拍墙。 当年司空一族不肯承认不存在的“谋反”罪名,在此受了不少罪,不少司空族人死于此地。 大屏上,傻乎乎的尼古拉斯和平平无奇的王平在那种场合和那种客户左拥右抱。 迟早发挥很是稳定,简单的一场戏,表情切换得自然而然,而且微表情的把控非常好,绝对属于很亮眼的演技。 要是她打算跟他结婚生子,公开那是必然的,但她想……流产,自是不愿这个时候被媒体拍到然后公开。 刺目的灯光从上方照下,巫瑾起身,汗水湿透少年胸膛脊背,腹部的两道伤口包扎完毕,少年抿着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仅凭这些学生,短短几年时间就能编译出一整套教材,还『mo』索出自己的学习方法,确实非常难得”李复几言语中也颇是赞许。 第759章 傅念安:我对花瓶女明星没有兴趣 “主人请你们来是把你们当做客人,如此不告而别是否太过于无礼”仆人抬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李知时,面色平静中带着几分倨傲,可下一刻,羞怒的红色便在他的脸上陡然升腾而起。 面具灵兽身躯微震,下意识回头观望,却不成想就在这一刻,脑袋之内嗡鸣一声,直接有些停滞之感。 二三十人一下子都跪下,其中有一半是陈二狗的手下,一半就是陈家村的同姓兄弟。 听到这句话的胖子内心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这话是啥意思,难道木头所说之人便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就觉得阴阳怪气的男人嘛 如此情况之下,李知时倒还真的无法再用之前那种指责的态度来面对李纲,对方如此做法当真已经仁至义尽,如此一来见好就收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是毕业后的第二个月,我的脚后跟已经被磨得起了水泡,火辣辣的太阳照在我的脸上,我拿着名片,看着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拨通了那通电话。 基本上就是自己系统所拥有的一切功能,按照不同层次和类型编列出来。 “你容我想想,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陆清漪心里本来就乱,听闻沈家与袁家定亲,心里更乱了。 于牡丹的驻地内,戒备森严。所有人都发了趁手的武器,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暴风雨。 叶争纯正要跪拜问安,却见叶庭耀一把将她扶住,竟还反过来朝她行了一礼。 至于倾尽全力与木叶决战会不会让其他忍村趁机而入这个三代雷影倒是不担心。 而周窈棠手中的仅是一枚寻常的吊坠,比起那支玉簪就更显得逊色。但她还是欢欢喜喜地谢过了赫连桓,当即请崔屿忆帮自己带在了颈间。 原来进来的是裴景焕,他刚处理完公司事务,出差回来,一回到别墅,裴景焕就立即来到了地下室,看看夏明嫣有没有悔过。 也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姑娘,大冷的天气,却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在席间又歌又舞。 他连魂兽的种类都不认识,更别说去根据不同的种类选着魂环了。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朝左边的男子比了一根手指,那意思应是在说这颗猫眼石可抵一两白银。 秦凌就像一颗海草随着海水飘荡,缓慢的移动,渐渐靠近邪魔虎鲸王,不引起它的警戒。 如今,恰好李盏在自己这里物色到了合适的人选,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李盏这才像他自个儿说的一般,豁出去了一切,舔着老脸来求自己——而这一切,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这家公司并不大,进门的时候吴皓扫了一眼办公室,整个公司大概有十来个员工。 突然,有大型的水下动物朝他们靠近来,两人都紧张地绷紧了肌肉,当那生物靠近时,却是擦着他们的身边,慢悠悠地游了过去。 没有任何征兆,死灰之力便顺势侵蚀而来,即便是以他的感知,甚至都没能察觉到,直到死灰之力侵蚀入体,才感受到异常。 王敬亭只得把手伸到杭州等地,不时与防御使钱镠的水军碰撞一下。 而在下方数辆警车停在路旁,黄色警戒线将围观的市民隔开,这些市民面色平静的看着上方的尸体,似乎早就见怪不怪。 数个呼吸之后,林峰便是见到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边席卷而来,最后落在了山谷外的一处山坡上。 迈克尔连忙跑了过来,两人一起合力将橱柜门打开,原来后面是一个过道,钻过过道两人进入到了一个套房内。 天辰笑着说道,但是话一说完,他便愣住了,双眸大睁紧紧的盯着林峰。 “人都不一定找得到,怎么吓他们”南宫萧何忽然泼了一盆冷水。 尤其是,那张永远木然的脸上染了一些暖色,双眼带了一丝情绪,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惊艳 苍梧穿戴整齐,御剑飞上云霄,飞到山巅之上遥望山下烈日笼罩下的镇子,目光停留在某个较高的角楼。 闻人雅知道这钱比最初的多了不少,不过她还是心安理得的接了过来,要的本就是这个效果不是吗更何况,她可不会傻的以为这个掌柜之后会赚的少,只怕只有更多。 一顿晚饭吃的很温馨很和睦,只不过悟空在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的被琪琪打了。 直升机降落之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过来,看那位老者的装束应该是一位阿拉伯人。很明显的头巾和白色长衫。 微微勾了勾唇角,谁都看不出段锦睿方才思绪的拂动,看到的,惟有新帝的气度与雍容。 他看了看我,良久才又重新开口道:“下去吧。”说完,也不等我反应,独自走进了内室。 白天还好说,毕竟还有个太阳在天上挂着,还能管点用。到了晚上就比较难熬了,晚上的温度和白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说句笑话,有个战士去撒尿,结果尿刚出来都被冻住了,虽说是笑话但是也差不太远。 第760章 乐姎:可你养得起我吗? 索顿几乎不敢相信的,拿起一块晶石,用牙咬了咬,然后又用力量测试了其中的能量,在确定无误后,忍不住惊赞了起来。 反正最后还是老班长亲自出马,取回他那把,生死与共的……土琵琶。 难得他柯龙象如今高兴,徐帆倒也不想就这么饶了他的兴致,这会坐在阴暗处,便静静地抿着酒。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拳裂山,一指断江的大修行者,拥有着生命,拥有着喜怒哀乐的人生。 谁也不知道在那短短的一年里,秦侯是如何重生,又是如何能修炼出如此可怕的实力。 众人自然不清楚青龙心中的想法,然而众人却是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明白场内的局势。 除了燕东阳,余者各派高手亦是随从而来,不过无人敢与他并肩而立,足见燕东阳修为足够令旁人心服,哪怕是对手也不敢妄自相提并论。 黑暗中的那道人影哼了声,脸色变幻,而他知道他的麾下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面扯谎。 今天算是又载在了徐帆手上,陈龙虎阴沉地看了徐帆一眼,就要徐帆赶紧滚蛋。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宴会本来我就不该来的,好好玩吧,朕回宫了。”说着走出了大厅,顺着后门的外梯下了楼去,看背影似乎有三分落寞。无人敢仔细盯着皇上圣驾看,于是也无人发觉。 宴方揭开了最大的谜底,一顿酒宴似乎更为欢畅,时光静缓,此时众人已经是微醺,几人吃吃喝喝竟然挨到了晚饭时间,干脆吆喝着一起吃了。 “阴谋”鲍很有意味的笑了起来,同时也觉得这件事请越来月有意思了。如果这是一场阴谋的话,你就不是数个国家震惊的问题了,而是意味着很有可能会再次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 或许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作为一名华夏军人,从来只有死在冲锋的路上,是没有倒在后退的路上这么一说的。 宫少顷的脸色变了变,才想到自己一直顾着修复上面的阵法,差点就忘记了底下的了。 至于来电的时间刚好和给张明发送短信的时间差不多,通过这个时间信息,张明怀疑这个号码有问题,于是张明立马找黑凤那边叫人帮忙查找这个号码的下落。 下一瞬间一个巨人出现了,正是灰熊,这家伙横冲直撞过来,一拳头直接打碎了一人的脑袋。 我也不着急,刚才老夏让我不要离开,必然不单单是喝酒这麽简单,没准还会有事情商量。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局里,直接就关进了拘留室。 布莱克忽然感觉身体一凉,立刻清醒了过来,脑海中即将要出现的东西也沉寂了下来。 战斯拉末挥了挥右手,盖亚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雷伊和拉诺尔的面前。 而在国外的粟婴大队接到了一个任务:临海地区有几十个渔民被绑架,被带到了海上,需要粟婴大队营救。 消失在大雾中的奥利维亚,随着雾的消散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独孤舒琴的视野中。只见她高高悬浮空中,犹如神灵一般的俯视着独孤舒琴。 青绩没有多说明,但他心里清楚,虽然孤落天赋没有测出来,但绝对是天才一级的资质。这种人绝非池中之物,只需一点风云,便可化龙腾空而起,日后成就不是青远凌这种人的眼界能够想象的。 然而,当我越靠近玄关,门外的光亮就越强烈,母亲的脸也变的越来越模糊。明明身体是在前进,却感觉自己在后退。这种发现让我心中一股莫名的焦躁。 而对面的孤落,反倒渐渐沉稳,并没有显示长出什么招式,直到顾勇的剑追击了上来,它才迎了上去。 可是,够自己解决,何必找别人呢。这人情,就和定期存款一样。用多了,可就没有了。当即就和陈局长约好了时间之后。子龙这才和明子他们走了出来。看着这三个骚包的家伙,非法改装的超跑,一个比一个骚包。 何家贤走在前面,周氏在后面跟着,待挨到何家贤旁边,还未开口说话,何家贤将那喜荷包往周氏怀里一塞。 不过话说这时候的教练员貌似也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他不但没有生气恼火,相反却是很欣然的接受了雌豹莫妮卡的这个问题,他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有点无可奈何。 虽然口齿不清楚,却也听得出来在努力中。何家贤无奈,只能看着那枚绿翡翠戒指到了然然的手中。 道路就是一般的土路,没有经过休整,看上去就像是走的人和马车多了,形成的路一般。 如茨她们,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也已没了生存的可能,以其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存活着,倒不如寻求解脱。 第761章 乐姎:我想好了,我要退圈! 乐姎看到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的,但指尖一滑,不小心按了接听。 她索性把手机贴上耳朵:“你好,哪位” “乐小姐,是我,沈安宁。” 狼王伸眼露凶光,气息暴涨,周围的空气都往外荡起一阵涟漪,杀气如同实质蔓延开来。 正如前面所说,北川寺不反对使用暴力,因为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引发问题的人。 又一道声音从骷髅里传了出来,然后空气一阵波动,只见骷髅表面慢慢涌起一阵雾气,慢慢旋转,几个呼吸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鹤发童颜,长髯垂胸,慈眉善目,笑望着项飞宇。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想甩开亚伯的手,但是脖子上面的项链,还有那种舒服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一边跑一边给李猜打电话,然而电话里回答他的声音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最顶级的大招都用了,可是丝毫无法伤到龙擎天,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他们损失非常之惨重。 元始天尊与道德天尊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已经不能算是自己的大师兄之后,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亚伯塞弗罗萨和辉瑞医药的名字,就逐渐的消失在媒体报纸上面。 丧尸病毒的爆发实在太具突然性和偶然性,而且这种病毒的影响力和传染性实在是太大,让人不禁猜测,这是不是有人有意传播的。 尤其是齐国,人口八九千万,大军数百万,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吗 瞬间天邪被劈成了两半,但是朗飞却并没有高兴而是继续朝着后方砍了过去。 “跟同学一起做电子商务,就是网购,运气好赚了点钱。”杭雨谦虚道。 林正峰派司马四人到凡域亲自去面见华夏的最高人民主席,当然这件事情,需要通过刘放来传达这个消息了。 红袍台上长老目光落在陈溪身上,杀机自其眼底攀爬起来,那种浓郁杀机将这里的气温都是弄得下降了不少。 见到王皓黑色炉鼎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就像是没有丹药胚型在其中一般。 虎王肉,一个炼气八重的修仙者看不上,他堂堂仙帝又怎么看得起 “随时听后先生们的召唤”萨沙王子平静回应,弯腰垂,仪态宛然,并不着急。 “林卓,你狠,你,你还有脸来见我”扑面而来的气息,很熟悉,熟悉得让林卓失去了说话的心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机关兽再次浮了起来,根据他传回来的消息,下面果然是一个十分巨大的通道。 不过这时候,余下几辆停在路边的车上车门打开,约莫二十个同样一身西装的中年从车上下来。 在这里已经居住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包括可雅对他的态度。 “哼,你果然隐匿在这里!”江帆冷笑道,他猛地抖动裂空夺魄枪。 “英明个屁!他们好歹也是股东,加起来股份比我还多,忍你到现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能稍微让着一点”王梓钧骂道。 因为江帆表面上没有任何职位,江帆是青龙处处长的事情,也只有皇上知道,其他大臣知道的很少,盛旺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762章 难道,大佬旺她? 搞不明白,为什么齐天江要在一个20左右的年轻人面前如此低姿态。 当然,楚燎也不会立刻就怂恿这些人当他的当头炮,毕竟在送过一波粮草给陈楚良之后,楚燎就很谨慎地对待每走一步需要怎么去算计才能获胜。 看着那一柄柄寒光直闪的陌刀,一刀劈下来,就算是战马也能劈成两半,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都市剧大多狗血,不是总裁就是校园,不是玛丽苏的一塌糊涂,就是狗血的让人想吐。反正不是你爱我我不爱你,就时我爱你你不爱我,要么就是你爱我我也爱你,但就是不能在一起。 他微皱起眉头,右手拂过水滴的脸颊,微微的将那滴清水放在舌尖沾过。 白雪大声呼喊道:“想杀我,来吧。”语声中竟凌空一个翻身跃入湖水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沈逸坐在那脸色平静的玩着手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大概是想试探一下庞巨木,要真是条子。两人估计会直接把家伙拔出来,送他上西天。 不过就在他们讨价还价之时,这一艘超级巨大的星际战舰,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两姐妹正说着话,房门突然开了,倩雪距离门口最近,一个鲤鱼打挺便想站起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是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体在床榻上翻滚了几下,“砰”的一声,从床榻的另一头掉了下来。 说罢,天言转身离开,不过天言刚走两步,背后却突然传来老道一道声音。 天言微微一笑,从老杨手中接过酒壶,轻轻嘬了一口,酒水入口,天言顿时露出一张苦瓜脸,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天言口中弥漫开来,区别与弥罗国入口极顺的纯良酒,这酒的口感可谓是太过“火辣“。 不弄清楚这个问题,恐怕他们两个以后都会有些寝食难安,毕竟自己的拥有超能力这样的底牌都能被人一眼看穿,万一发生什么情况,恐怕一切尽在别人计算之中。 虽然地处偏僻,但龙渊山,可一直以来都是极为热闹的地方,行人不绝,每天往来的客人,是非常多了。 只是,等他清醒之时,便是已经在监狱之内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走。”苏战见虚灵秘界可以进了,冲他们挥挥手,率先往里面飞去。 就连珚枝表姨,也是挂职在神枫佣兵队的成员,有兄嫂帮助,阮珚枝这才有能力抚养两个儿子成长。 随着灵虚子不断结印,铸剑池内的赤红色岩浆变得有些躁动,仿佛随时都会喷出滚烫无比的岩浆。 宛如一道红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飞的在星空之中疾驰而过,他的目标正是向着地球。 一路上,秦沐雪一直拉着秦百岁说话,大致都是问她在顺天宗每天在做什么,偶尔一两句才会问秦白棠,弄的身后卓氏兄弟二人,看她们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就让他们之间留点美好的印象吧,不在一起了,也没必要弄成像冤家一样。 两位主帅下了令,身后军队俱立刻摆好阵形,面对面的撕杀起来。 你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只要我一句话,我可以让你死得很难看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钟晴,你才来到我们东篱国就惹出这样的乱子,还把哀家放在眼里吗”太后冷冷道,使得空气瞬间被冻结。 “不行,姐夫竟然做些这样的事情,我要问他去!”欧阳华婉一跺脚,转身离去。 遭到训斥的传令兵立即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立正站直后,向李宁宇敬礼并大声说道:“报告!有紧急电报!”。 “刚刚我和永明副总谈了谈,他要我做一件事,就是监视丁长生的行踪,我觉得这事有些大,所以觉得还是要和曹总说一下,看看您的意见,我也好布置下去,不然的话,我布置的不踏实”。屠嘉扬说道。 “但愿如此吧。对了师兄,你这么匆忙进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钟晴歪着头问道。 “香奈儿限量版,哇塞,贵得我都不舍得买。还有订制款,还有迪奥……一件一件都是大牌。 长长叹了口气,表面强装轻松镇定,但颤抖的目光却出卖了他此时心中的不淡定。 白光之后的画面十分扭曲模糊,我仿佛又回到了上次被打中脑部后的画面,一片明亮的实验室里面,面前站着一个银色头发的人,依旧看不到样子,只是不停地给我重复着那句话。 事实上是失败了,而且必然的失败,那就是一股力量,困住了他的神魂,却根本没有东西来取而代之。 当初在前世世界的时候,为了完成一些任务,只能把自己伪装成盗匪,做过的事那也真是不少。 不过,当三人看向最中央的时候,确实发现众星捧月一样,在中央有一口与众不同的棺椁。 然而变异猴认准了李逸,仿佛不杀死李逸,它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六大势力中其余几个都没有开口,实际上如果秦天明和肖军在,也不会让他们的手下说出这样的话,那样会把李逸的罪死,而李逸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 第763章 乐姎生来就是一个错误! 萧九州刚一说完,场中的众人不愿意了,纷纷讥讽呵骂着萧九州。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怕等到一个月之后,师尊宝宝已经恢复全盛状态,到那时,正统帝想斩他都斩不了了。 柳炎面色狰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扑向蔺浩。 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自己所没有的特质,她对不喜欢的人心狠手辣,皇上则不然,哪怕再厌弃一个宫妃,也给她留三分情面,会不忍其母子分开的痛。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起来,所以才想着试试看的。”杨玉晴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显然,唐念锦不可能把这件事压一辈子,总得出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你吃了没有”林风夹了一块肉给秦雪,秦雪张开嘴便吃了进去。 见骆长歌终于对自己表现出反感愤怒,张永夜别提多激动了,只感觉大局已定,此行目的达成百分之九十九。 “才三十来人”金锐等人听后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来——不是对江维办事不满意,而是担心起了其他人的境况来。 方七闪电般将火折子交到左手,顺手拔刀出鞘,刀光映着火折子的亮光,如电如虹,一刀劈到了罗汉迎面打来的拳头上。 北京的黄昏,街道上的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某栋有名的四方形大楼里面,大部分的窗子都还亮着灯火。 微微思索下,曹子诺也跟着拔地而起,虽然是误会,但是曹子诺却不打算解释。 当然,严泉不可能丢下商队不管,不可能独自逃离;所以她空有一身练气期的修为,可对她来说此时形势也很是艰难。好在白马帮少帮主的性命还拿捏在她的手上,场上气势虽然剑拔弩张,可一时半会间倒也没有马贼出手。 而孙悟空手上的金箍棒却是依旧没有受到丝毫阻拦一般的狠狠砸了下去,巨大的力量顷刻间已经将那处谷底彻底的砸平,所有的异族竟是在孙悟空一棒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切……谁和你约会啦,不就是吃个饭嘛,还扯到约会上了,不知羞。”蔡琳的声音隔了一会才传过来,听筒对面的环境却安静了许多,应该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这个计划是残酷的,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并非所有离开华夏大陆的中国人便是不热爱这块土地,而是因为构筑一个贵族阶层和公民团,最多只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否则贵族和公民还有什么值得人们去奋斗的 “樱翔,因为你的原因,我们现在前后都有敌军,而我们的援军又不能及时到位,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全军覆没你才高兴”圣子一把拽住阿翔,他没想到,阿翔居然可以像无事人儿一样去做这些。 万老三吃的是打打杀杀的饭不错,可要是觉得黑社会大哥就是没大脑的莽汉,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拍了两场比较短的镜头后,北玺抱着浅蓝色的保温杯,抬头看了看已经夕阳西下的昏黄天色,猜想今天应该会放的很早。 中田返回沙发上坐下,不疾不徐的泡了杯茶,杨正估摸着对方还没有放心,在试探,干脆坐回去,耐心等待,脸上没有一丝着急之色。 就连他想要取得这些动物的好感和信任都费尽了力气,其他工作人员也和他一般无二,好不容易才能碰一碰这些费心费力救回来的祖宗们。 吃过饭,北玺跟梁芯月坐同一辆保姆车去剧组,在车上的时候偏着头问她。 这些年,她何尝不想念当初的风光,只是如今娱乐圈混乱,早已经今非昔比。 “你笑起来也很好看。”被夸了的贺泽涵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 “我到底是谁这串钥匙是我的吗为什么我的身份证会销户”我将那串钥匙放到茶几上,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一位大能打出一轮明月,月辉撒落,直接将周围十余位英魂的躯体禁锢。而后明月转动,将英魂尽数磨灭。 说完,董大卫老师就觉得不太妙,几个男老师都是一脸怒火的望着自己。 葛月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把乔妤弄回来,没成想一回来就看到她正在收拾东西。 这个进球让波波维奇勃然大怒,他不知道马刺队的防守在哪里怎么就允许利拉德就这样轻松地杀进了篮下完成了扣篮 50多岁的篮球之神,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孩子,“滕”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对汉军来说,鲜卑骑兵虽然看上去凌乱分散,但是这些家伙当真是不好对付,刀刀狠辣,直扑要害,到底是经验丰富之辈。 只是他的手下走到棺椁的旁边,还没有碰到棺椁的时候,就从棺椁的棱处,“嗖嗖嗖”的飞出来很多的毒箭。 不过,看出来也没办法,靳峰不可能因为老爷子的一句打的更具有侵略性就忽视了现阶段身体的承受能力,要知道仅仅新赛季刚开始,联盟就已经有很多球员受伤了。 “承蒙夸奖,我手上的功夫更是一绝,要不要试试”明雪挑衅,最看不上这种动不动就搞性别歧视的人。 所以现在到底是进还是退,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毕竟一旦突厥人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绕道南下,那么到时候于玺和侯秘他们这些人在茫茫戈壁和雪原上根本就是人家肆意截杀的对象。 他不怕三大仙域活捉赵楚,那样的话,他们投鼠忌器,不可能真正联手,乱战皇朝还有可乘之机。 林远凡就知道会是这么一回事,转身一剑横斩,正是风萧易水寒,立即有一股凌厉寒风出现向着那些神通猛烈吹去,而张熙熙也一舞手中虹绫,成百上千的红色绫带幻化而出,随着林远凡施展出的寒风一同飞出。 第764章 她要讨好大佬先生 又过两天,官方组建的特遣队再次派人过来,想要借调唯一能够使用驱动器的星矢去帮忙对付怪人。 是一向对林芙蓉无心插柳柳柳成荫的太子看到此情此景,纷纷跟在她身后晃神。 “这就是复方汤剂了”罗恩凑近了坩埚了,使劲闻了闻,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因为大军即将出发,李琎此刻正应忙着整军,怎会在此时来找他,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被酒水弄湿衣服的林芙蓉在丫鬟们的帮助下,匆忙换上衣服后匆匆赶回。 朱元璋一行悄悄回到巩永固的军营后,他就带着任之华进入了巩永固的大帐,并让张大彪等人守在外面。 吴庸有信心他所做之事,一向强调真凭实据而决非诬赖谁,于是当下一撤,被林梦初问起来。 靖公主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并不漏掉林梦初眼中一闪而过的夜明珠赞赏之情。 正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哈利吓了一跳,朝门口看去,一个头戴大围巾的人逐渐走近。 仙古之后,金毛犼王曾经这样安慰自己,他固然是不能报昔日折辱之仇了,但这也无妨,毕竟他本就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站在后台,就这样望着,然后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不料这次吸入的不是平常那种含有雾霾的污染空气,而是某种不知名的刺激气体,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连昨天午饭都能吐出来的臭气,威力堪比生化武器。 他明显感觉到在这蛹内,有一股强悍的生命力似乎就要破蛹而出。 “美军那些蠢货,如果早点将佛头的消息通报给我们,也许可以避免这么多麻烦。”格格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丫头应该早就对你有意思。”任贝贝微微舒了口气。 这次测评的地点是在整个基地外围墙偏中心的位置,那里极为靠近【无名】的中心基地,而且将给他们进行测评的人,也都会是中心基地相应的专家,不仅实力不弱,而且在武学方面,人体方面都是进行了多年的研究。 上了二楼,拐过一条放置着历代城堡主人石膏头像的长走廊,从都铎王朝的君王到贵族爵士,再到哈布斯家族的历代家主,这些雕像栩栩如生,冷漠地看着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 接着在月空惊讶的眼神中,三大长老直接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而且,能够参加奥运会开幕式,就算不给自己镜头,那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齐宝的气息,让他们觉得愈加出尘,多了几分返璞归真般的缥缈。 然而就在马上就要跳到是石台的时候,身子却不受控制的猛地向下追去,看的月儿和少羽心惊肉跳,吃惊的喊了出来。 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哪里是那个雪夜,不过好像只有他自己记得。 徐玖说道:“那你仅仅给我化妆,是不是等于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徐玖有些厌烦魏仁武这种拖泥带水的讲话,她甚至在想如果和这种人生活,一定会被气死的。 “我猜错了,妖帝早已功参造化,即使不动用祖器,也足以压制四件神兵。”林青崖苦笑道。 轻舞眉头紧紧一皱,她明白星魂的意思,只怕天明他们短时间内就无法离开蜃楼了,甚至会和蜃楼一起出航,如果是在这个过程中被阴阳家的其他人找到,真的是连跑的地方都没有了。 当官当久了的人,都是会变的吧赵旭虽为太尉,手里却一点兵权都没有,他甚至没让他行使太尉该行的权力,他会不会也有怨呢 挂掉电话后,亚历山大斯图尔特靠在椅背上抚着胸口喘了半天粗气,这才挥手让诺曼卡莱尔去交保证金。 所为的无非是希望在这场朝鲜战争当中历史最长、参战人数最多、伤亡最重的战役中,那些奔赴前线的中国指战员们尽可能多的回来。 兰黎别苑里。肉包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那公主一般的城堡,然后关上大门,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角落都拍下了照片,然后发送给了知宝。 就连那位以敢言闻名的保健医生,也只是拿着医药箱,紧张的注视着102首长的一举一动,没办法,此时的102首长已经近于暴怒,自打解放以来,这还是102首长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沈西辞擦着头上的水珠,刚刚他们已经在这场闹剧发酵的过程中去洗了澡。 美中不足的,毕竟是在电影世界当中。即便猎杀了,也无法用妖灵识别器进行捕捉,更无法将之带回现实世界。 第765章 傅念安:我正在追求乐姎 玉皇大帝也不在意这个问题有没有被夸大,因为一会儿看一下就知道了呀,如果孙悟空敢骗他,那么后果自负。 “还是算了吧。”徐长青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那大神医怎么可能会见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一直都在与他说话,见到他的时候觉得有些太过震惊,从而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身边的那些异兽没有了她的心念,那些怪物并也跟着全都消失不见了吗 李承刚要开口,直接一脚踢到了李承,李承飞到半空中,重重的掉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已经半个月没怎么正经吃东西的东方怜人,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馋得口水直流。 她不知道完颜迟胜有什么打算,也深知自己的实力并不强,只能逞强,真正要与厉害的高手对比时,难得胜算。 “她去m国了,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周作的手心出现汗水。 上一个世界离开的时候,苏清差点就把阿米给掐死,这只该死的猫竟然骗她。 他居然被李江黛戏耍,脚上的筋还在抽疼,到现在他都没想通,李江黛到底对他的腿做了什么。 李逸想了想,这个问题已经重复很多道了,已经不需要他再重复了。 找的她一愣一愣得,突然有种想跟这位鸟兄拜把子的想法,可惜她现在是一只阿飘,这位鸟兄八成也看不到。 “实体解放,负屃!”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了独孤冷的耳朵,那不是别人,正是龙八子负屃孙孝儒。 这黑衣杀手身子猛然一挺,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只见金尚胤站在一条人工溪水旁,双臂自然下垂,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神情呆滞。 而此时朱雀也有些慌了,前去偷营劫寨的都是王爷,万一都死在敌营,那她如何向皇上交代 他是搞不懂了,这魔界有什么好怕的以至于离颜这家伙死活不让他攻打进去。 落地之后,林寒手脚并用,迅速爬上了另一棵树,同时也把梅清芙拉了上来。 这里并不是只有一层,只是把入口放在了地下,显得更加隐蔽一点,但整栋建筑在内部已经经过了改造,也有着楼层之分。 “哥!”林璐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又没有办法,只得朝独孤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跟着他的哥哥离开了咖啡厅。 而一直被关注着的张玉欣,对他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好感,她现在彻底的进入了状态。 他知道颜沐沐跟着简莫凡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中了媚药。他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泛着疼,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在他决定带走颜沐沐的时候,简莫凡却出现了。他知道自己那时下了很大的决心。 休息一天后,周一和周二的训练,以体能和分组对抗训练为主,有意思的是分组不分主力和替补,每一次队内对抗赛,都会出现不同的阵型组合和不同风格球员的组合,形成不同的技战术打法。 这一幕出现,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准确来说,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浩的手指就被剁了下来。 “原来你们真的在一起。”一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阴冷的声音。 “对,还有另外一只!”唐重又是一剑过去,另外一条手臂,也断了。 知道这个任务不限币种后,陈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至于随机任务的奖励,虽然没有抽奖机会,但一万点经验值绝对算得上丰厚。 幸好这里是豪华包间,不可能有人进来,否则看见那水中被白光笼罩着的两人,要么就吓得立即跑掉,要么就搬个凳子坐下围观真人秀。 但出现在一向固执、保守,这赛事饱受质疑,被阿森纳部分球迷呼吁下课的法国教授身上,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报效祖国,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重生过一次的陈虎,在没有觉醒系统之前,就是在不断积累当中,努力吸取国外的技术,等未来回国了大展拳脚。 做完早操,陈虎来到船头,见到八条海豚和大白鲨准时回来,不由笑了笑,随后下海将麻绳套了上去,重新回到甲板上后,尖锐的哨声一经吹起。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污蔑我爹!”百里洛华歇斯底里的喊道。 吃过晚饭他回到屋,思来想去,他决定明天在社团聚会的时候当众表白。 尹天仇之所以不插手尹雪的婚嫁,是因为他知道尹雪和云轩的亲密关系,要是把尹雪嫁了出去,那云轩恐怕会立刻和尹家反目成仇,而云轩远远不是他尹家能够得罪的,所以一直以来尹家没敢逼迫尹雪。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龙哥是如何单枪匹马干掉强大的叶戈尔,夺得熊城的?”鼓足勇气,提亚公主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这时熊洞一方在死了马凯,马宁兄弟和慕容怜之后,只可怜兮兮的剩下九人。 而那个真鬼的黑洞眸子一下子落在了二人的身上,他能感受孙英雄和胡顺是对他最有威胁的。 “你们干什么”安然走进a9区,亚历山大和梅琳说着就要向中心区域冲去,龙刺无语地道。 怀中人每一帧呼吸都分外明朗,轻轻于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敲打了一下,控制不住心中喜悦之情的顾怀彦偷偷印下一吻。 第766章 还是说乐小姐怕你男朋友吃醋? 28楼。 电梯门打开,傅念安率先走出电梯。 身后,乐姎跟着走出来。 宫茜榆,当然没有跟上来。 气走了。 傅念安解锁,拉开主卧门迈步进屋。 身后,乐姎局促地站在原地。 傅念安打开鞋柜,取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地上,转身,看到乐姎站在门外,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扫晴娘人偶,用布头做的娃娃形象,手拿扫帚,头上剪成莲花状。当完成的时候,中国古代人民的勤劳和智慧,又一次让卫螭震撼了。 这个时候,红灯已经转为绿灯,司机大哥见韩风依然呆在那里,只好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走了过来。 说完,就又跟程处默等人喝了起来,程处默等人也是喝的有七八分醉,那里还能劝唐舟回去,几人就这样喝着,越喝越是兴起。 这次他来r国的时候虽然没有给德仁打招呼,但是叶南这个混世大魔王的座驾,德仁却是知道的,机场的人员一收到叶南的座驾停在r国,立刻就给德仁报道了这个消息。 马青来了之后,唐舟这边随即对江户城展开了袭击,大唐的大炮摆出来后,立马开始进行轰炸,倭国的城池根本就不坚固,大唐的大炮几分轰炸之后,立马就把江户城给炸开了一个口子。 “还不是你弄个什么预售,而且只有八百台魔动机车。这怎么够分”亚度尼斯诉苦道。 叶南脸上冷得可怕,又往前走了几步,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地上。看样子这具尸体刚死没多久,血液上面还冒着热气。这具尸体就是在暗影组织撤退的方向,没想到他们居然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叶天云愣了愣,他与武当派除了仇似乎没有别的了,不知道这又是要做什么事情。 蓝兰横了雷潇一眼,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学生竟然只有十七岁,更没想到一个才十七岁的男生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就好像刚才偷窥自己换衣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这个关子卖得好,完全挑起了程处默的好奇心,程处默原以为这鸡叉骨就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没想到李浩忽然又冒出了八大菜系,他怎能不动心。 “臣领旨。”尽管觉得这事跟稳兽龙一样无聊,但是敬仲龙还是恭恭敬敬地表示了臣服。 白银贵族们想要晋升,都得叩问自己的心灵,违背了自己心的白银贵族,就会实力大损。 一前一后两个中年和尚。一个身材胖大,挺着个圆滚滚的肚皮,一只拳头攥起来,仿佛沙包。而前面那个,却是瘦如麻杆,那两条手臂看起来像是烧火的木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这方法确实可行,虽然有点冒险,但就像赌博一样,赌注越大,赢得越多,一旦赌赢,那么征西就算彻底胜利了。 带着无数疑问,刘玄机住到了朴明顺的家中,朴明顺怎么说也是新罗的大官,但府邸却一点点大,而且还是仿的大唐房屋风格,仿就仿呗,仿得不伦不类。 在胸口贴身之处,放着净尘写的口诀。陈奥自己虽然记不住这拗口的口诀,但却一直当做速效救心丸一样,好好地收着。 宣宁不答,径直去夺陈奥。段毅有些戏弄两人,拉着陈奥后退两步,猛地脚下一空,竟然已经到了山涧边上。 “守护村子的,严格来说,村子里有谁来了,多少数量,我都会第一时间得知。”巧巧无所谓的说道。 第767章 协议女友,五千万 “哥,我这是怎么了”纤手轻抚着微许疼痛的头部,林芳莺语问道,长时间的昏迷,林芳虚弱的连说话都显的分外的吃力。 天黑的我最近从来没安宁过,因为这里有阿双的事,还有老马和特的事,最近又多了个刘静的事,压的我喘不过气,不过特已经被拉往西方,要想救特估计最近是没希望了。 “夕王救我!夕王救我!”一声声惨叫传来,阴灿茹循声望去,现不仅自己被鲁贤逼退,她的那些弟子随从更是鸠季等人打了个落花流水,顷刻间败局已定。 当他醒来之后,并未急着回到地面,反而沉稳的盘坐静修,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温如雅依言凑了过去,庄紫妍便如此这般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番。听罢,温如雅眉眼弯弯地捂着嘴低笑了起来。 早就领教过了这些人的厉害,上官‘玉’也不会傻的跟她们硬碰硬的闹。 “因为,子弹都被凝结住了,你那枪已经成了废铁了,又怎么会有子弹跑出来呢”这个时候,楚昊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解散了神情依然很疑惑的手下们的唐风再次找来了自己最殷实的班底。然后直接开口向之前交待过事情的肖章斯问道。 淬灵殿外的广场上,聂修能和秦灵钧各自带了几个新收的弟子抑或是师弟师妹,早就等在那里。 蓝瓶一瓶一瓶的透支,望着剑狼斩nb的效果,野‘性’冲锋和束缚之链不断地用来引怪,没几分钟,两大天榜人物,便杀的满身是血‘肉’,青‘色’铠甲上的林傲雪‘露’出了笑脸,我们切下这些骨头的关节。 他们手下的一干阴兵,四处抓捕五行鬼众,五行鬼众各个是落荒而逃,哭爹喊娘,但是,却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巴巴安居然死了”剩余三人看到古云居然在几个照面之下就将巴巴安击杀,全部震惊得楞在了原地。 他一说话,身后跟着的一众人连忙帮腔,几个更是直言问林西是否软禁了月浅栖,毕竟月浅栖来了幽国后,一直都低调行事,未透露半分出去。 “就在那里。”程淑芳指了指采金城后面的那一片山脉,那山脉上面金光闪闪,并且有许多大一不等的窟窿,大概所有的“旷工”就在窟窿里面采集金矿吧。。 就在秦莫的大手松开之后,脸上的表情再次凌厉起来,对着韩诺的胸口伸出手掌一转。 只是那气,还在眼来回乱窜,眼里面好像有什么液体似的东西,随着那些气息,也开始流动起来。 “可恨西方之人,如此辱我东方族人,合当诛灭,诛灭”。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双目尽赤,咬牙切齿的咆哮。 这又是阮氏的手段!教养的她们懦弱怕事,看着像是娇养着,让人寻不出一点错来,实则狠在了暗处,就连丫鬟都能压着,之前她身边不是有个采莲吗 在心里一直考虑,如何将凌雪和映岚的事情告诉她,或许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非常的难过韩诺却也无奈。 虽然知道了对方的阴谋,但是此刻想冲出这些暗兽分身的包围,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宝驹只能再次掏出一张灵符,同时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向四周劈砍,以避开蜂拥而来的蜈蚣。 郑洋当时也在尝试挖,和陆闯稍微隔了点距离,但郑洋有在关注陆闯,所以一下就看见了,奔到了陆闯的面前。 起身之后走到她的面前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冷静和规划都毁之一旦,掌握不了局面的他此刻内心无比的烦躁。 三儿被接进一栋别墅,开始有人给他洗澡梳头,剪头刮胡子,他第一次被这么伺候,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像一个木偶。 李沐刚想把这十三万灵石装进自己的储物戒中,那储物戒却泛起一阵红光。 老白也趁着强盗不备,飞起约向那使牌的强盗,一口咬在脖子上,使力一甩,解决战斗。 不过她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终究能等到他回头看到自己的时候。 天外飞石两块,召唤兽内丹八颗,神兽丹五颗,人参果一个,蟠桃三个,凝神聚气丹四个,一件披风,一个配饰,完美的骷髅一个,变身卡两个,千年熊胆二十个,玫瑰仙叶二十个。 “行,你们要办什么手续,我立刻就办,哪天能成立明天可以吗”看来张权还是个急性子。 欧克这也是在变相的威胁他了,云岚筱的脸色难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会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第768章 傅念安:我会留下来守着她 至于那条金蛇,早就一溜烟儿的逃走了,生怕秦川这个大魔王后悔,将他宰了做下酒菜。 华天依旧藏在暗处,敌明我暗,沐红公子修为又高出他一丝,华天自然要利用好这一优势。 两人都是天罡,虽然感觉不到月皇后,但却能感觉到云景公主……当然他们还不能确定来人是谁,仅凭呼吸心跳声是判断不了人了。 不过渡劫期之间的战斗余波太过强烈,他们也不敢靠近,待得战斗结束,只剩下域外十几具残尸,至于剩下的域外渡劫期消失无踪,莲儿也失去了踪影。 “即便是东海大皇宫,我柳海雨也要闯上一闯。这些人都要为掳走巧儿而付出代价。”柳海雨目光中闪烁着杀机,虽然他并不是嗜杀之人,但巧儿被掳走,已经触碰到他的龙之逆鳞。 阿武听了秦照的话,吃完早餐,就去了ktv,就是从王富贵那里低价买来的,名字也改了,一般都是刘老七在这里看着,阿武有空来逛逛,秦照有事时候,阿武呆在酒店那边,负责林姐和澜澜的安全。 佛言枷锁一下便将对面的假柳海雨缠了个结实,强大的佛门禁锢之力旋即爆发开来。 结果路上的行人遭殃了,好好的走着,忽然遭受到了生化武器的攻击,一个个都惊了。 白鹤的背上坐着两个道人,正是刚刚顺利潜入青火魔域中的虞山老道和眉山老道师兄弟两个。此刻的他们,脸上尽是惊慌之色。 赵圣廷看向轩辕仙儿,出现轩辕仙儿面前,姜怀仁他们也追了上去。 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向夜少衍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喂饭时,苏瑾跟自家男人说起了村里有人去后山取水,但都无功而返的事。 看到最优秀,修为最高的程浩然居然被陈枫干成了废人,每个内外院弟子都给吓懵逼了。 张启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如今虽政权稳固,但他更清楚当只有不再担心任何来自其他势力威胁时,才是知识宫殿茁壮成长的时刻。 下午的太阳更加毒辣,滚滚热浪让很多等待的人受不住,最后选择了回家。 从上个月开始,见银郡的月产钢铁量就超过了三千吨,听上去不多是吧。 不多时,就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远方飞来落下八头巨蛇的面前。 这话一出,耳边的呼救声竟然短暂的停了那么一两秒,然后才接着拼命呼救起来。 庆王爷是在李府养伤的,徐慧霞这么一跪,肯定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油锅里的滚油沸腾,袅袅青烟飘上,一个个恶鬼被哭嚎着投入油锅,想要跑又被叉了进去,最后在油锅中被炸的成了青烟。 见楚遥的神情舒缓,南谨轩明白她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如此甚好,他也缓缓地露出了笑脸,只要她能想通就好,他还真是担心这丫头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把陶莺的墓地又清理了一下,叔侄俩才一起回去。 如果说先前慕皓晨一剑劈开翼龙让那些议员和异能特工组成员震撼的话,这次慕皓晨的瞬间移动和迅速出手更是颠覆了他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前世,神辉营地并没有发生暴动,因此“剖心者”背后的魔鬼并没有将目光投向神辉营地,但“剖心者”事件在叶宁宁记忆中依旧印象深刻。 “哈密国重契约,这是远近闻名的,而哈密钱庄更是远近闻名的好商家,他们把自己的声誉看的比命都重要。 一个旧石磨,几把农具靠在廊檐下,院里还有几棵老树,树与树中间栓着绳子,想必是用来晾晒衣服的。 那侍从带着江余,前前后后,全都看过了,也将江余介绍给那些下人认识,那些人一一对江余见礼。对江余来说,下人是可有可无的,如果这样就全都赶走的话,反倒招人怀疑。索性也就随他们去了。 难不成,她跟赫连晟往后的日子都得两边跑,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吗 这不可能是裴司,后者是不屑于干这种在一个论坛发起程序,从而使得众人惊叹这种事情的。 何安在心里鄙视她,也不知是谁,知道陈有发在家做出了豆芽菜之后,气的要去找人家算账,现在不找了,不是因为大方,而是因为想到另外的生财之路。 图瑜靖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情他不会否认,不管他是不是有心。 荣棣就这么着被“赶”出了丹室,父子俩都不想再看到对方,彼此心情都不好。 “你有证据”陆时遇问,毕竟眼下所有的情形都对郁伯言不利,他放任沈随心来找南栀,也是心存一丝希望她能找到一些证据。 第769章 傅念安:爹不疼娘不爱,着实可怜 这条路,虽也是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必定会引来那三人疯狂反扑。甚至如云瑕山,烈焰山这样的势力,也会全力出手,再无硕忌。不过他秦烈,此刻最不惧的,就是这样的生死搏杀。 黄金把袁天送回到了家门口,与袁天道别后,就准备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人都死了,留下点好名声也不错,总不能承认自己为了活命想要对家族不利吧。 乔罗持枪朝易鸣的大腿连射了几枪,但古怪的是,人明明在眼前,子弹却频频打到了地面上。 易鸣心里盘算开来,三个月赚10%,换算下来,年化收益有40%,不过交易对价有一半是上市公司股份,现在华夏的股市正处于熊市当中,股票的价格可不怎么样。 说着话,邱万春走到铜镜前的皇甫柔身后,抱住妻子,闻着秀发中的草木清香,满是欣喜与满足,成婚这么多年,只有这几个月他过得最是开心。 李朗突然想到,既然功德已经升级了,那月老给的奖励是不是也到账了呢,他继续向下看,跳过了自己的资料部分,顿时发现自己多了个名叫“天眼”的技能。 “不行,孙茂的事就算是火坑我也要趟一趟,如果他真出事,我会后悔一辈子,反正我话扔这,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找机会自己去。”魏姗姗不轻不重的打了李朗一下,气呼呼的跑去订机票了。 从一开始的碎心,到融铁,到重塑,整整经过了七日七夜,期间皇甫旭见到了花江新之助神一样的炼器技巧,当然,还有独门神功烈阳诀,能在地心火中同生不灭的神功,简直是为神匠量身打造的武功。 两人走在走廊里,外面的风雪非常的大,连玻璃上也结了一层冰霜,外面的恶劣天气,将屋内的温暖,烘托的更加温馨,李朗甚至有种想睡觉的冲动。 她特别交代,先别让蓝海集团的人知道。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如果允祥到了,先让他在公司等着。 只是,敖伤之前也说过了,只要回到龙界后,便会给自己开启仙界之门。 李知恩今天很早就起来了,她今天要去明砚的公司录歌,她想有一个好状态,所以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 还告诉她要是她想改嫁的话不会拦着,可是她那会却说自己不会改嫁,她会好好侍奉他们的。 “凌湘!你果然在这儿,我来幻雾酒坊好几天了,你为何一直躲着不见我”霍如龙粗着嗓子问道,此时他眼中除了凌湘,丝毫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你真是疯了!连货都没见到,你竟然就要我全款”星象猛地喝了一口茶压下自己的情绪。 果然被发现了,虽然心存侥幸,但事实上这货箱经不住太过仔细的检查。没有人料到骆队长竟然会查到这里,竟然从资料中就洞悉了李默的计划。 武媚儿眼里都是白雪黄龙弓,武刚眼里却还注意着那个叫扬鼎天的人,他很好奇这人,很好奇这人是从哪得到的白雪黄龙弓。 然而,事实却摆在了他的面前,那种打不死的‘怪物’真的出现了。 要知道,如今的林家,已经被各大家族边缘化了,事关建材一事,更是举步维艰。 说着,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牛仔裤和白短袖是他最多的衣物,什么西服、礼服这些还真没有,洛雨曦以前根本就不会带他一起出去,更别谈买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铃木初雪已经做好了早餐,见两人下楼了,她便从保温箱里拿出做好的午餐。 王倩捂住脸痛哭流涕,心里后悔极了,要是当初自己不鬼迷心窍就好了,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而陈莫愁也看到了铃木初雪,顿时给愣住了,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下一刻她就调整过来了。 “你刚才说,你见过一位名叫孟磊的中年男子”苏青阳凝眉问道。 她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如此一面被正在观看直播的傅慎丞全然看在眼里。 一直以来她们都想抓到天虎门犯法的证据,但是苦于他们的反侦察实在太厉害,屡次碰壁,这次陈凡的忽然杀出来,肯定能打乱天虎门的阵脚,说不定就有机可乘了 并且,刚刚突破四品武夫的王野,实力要比已经初入四品武夫一段时间的吕周毅强上太多,几乎是在王野突破到四品武夫的一瞬间,王野跟吕周毅他们俩人之间的战斗,就已经逆转了。 而要说其他位置,那也有些不对,当时为了防范机关,在观看其它壁画的时候,大家都是远距离用肉眼观察的,就是连手都没有伸出去一下,又如何会触碰到机关。想到这,一时间众人也都说不清其中的原因了。 人们把视线都集中在了诗瑶和水曦之这边,讨论的话题还是老话题,有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关于诗瑶的事情。 虽说她和郭彤是远亲,但到底是亲戚,表姑是不是第三者这个问题,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哈哈哈……”沈凌彧心情很好地笑出声,扣好他那边的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开离他的别墅。 曾经上官铭南也只是对着她说过一次这般的话语,但是当时那语气却从来都不是如此的坚定过,这让伊绮菱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 第770章 答应做他的协议女友 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希望他以后都能够幸福,既然青衣这么爱他,她一定会比自己对他好很多,只是,可笑的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不曾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于他,既然已经藏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藏一辈子吧。 简莫凡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不是和别人一起来玩我。不然他真的会掉头就走掉,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但请直言,不必客气,吴某洗耳恭听。”吴伟业认起真来,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可是正因为他的这点多虑才让肖俊峰有了戒备,本来今天他是来看冷凝香的,就在自己准备跟她说明自己身份的时候遇到了福德全去给她送补品,这才让他无功折返。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此增彼减之下空蝼的气势就再度压制住了对方二人。 当年,她可是三日后便出现在罗家铺面,无事人般的洽商主事了呢。纵是佯作坚强,至少尚能佯装,如今,一个痴儿让她连佯装也不能了 尽管违和之处相当之多,但是不得不说脑子里多出来的那十年时光已经足够抹平一些的奇怪之处,甚至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他也已经承认了这个世界的结局。 要知道,在这之后可几乎就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了,从黑崎一护等人打到尸魂界发现蓝染的计划,再到杀向虚圈决战空座町几乎都是紧挨着的事,除了之后还有一个十七个月的空闲期之外,以后的三界可以说都将充满了动荡。 这就是凌云的高明之处,“噩梦”或许很可怕,可以将人吓死,但对于实力强横之辈,却更容易引来对手的濒危极端反扑。反而美梦却会让中招者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只是他现在要做她的解药吗其实他心底里是想的,颜沐沐此刻又向着他的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缠着他精壮的腰。苏晚歌屏住了呼吸,他告诉自己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两人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只好失望的去找了两位隐居的长老,两位长老告诉他们,想要进妖界,只能用翳影枝,而翳影枝,只有在鬼界才能找到。 “不用紧张待会儿要见面的人你也认识。”见慕容不说话,他只好接着说,“苏荛,还记得吗待会儿他也在里面。”哎,希望他说了苏荛这个名字她还有印象,待会儿在真的见到他们时不会这么的紧张。 否则,依照顾峥自由奔放的发展,在抓捕的过程中,就能上演一场行动队团灭,带领革命学生浪走天涯的惊天大戏。 所以,当顾峥接过了姜越递给他的合同,与两个看起来最心急的赞助商面对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附加在合同最后的特殊条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在翟墨这无声的安慰下,慕容冷静了下来,孩子气的将鼻涕泪水什么的一溜烟的蹭在了翟墨那价值万元的衣服上,还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而翟墨见状只是觉得好笑。 秦晓柔心情颇好的反问道。“你觉得呢。”对于贱人之类的人。难道不是人人见而诛之么。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正是这样为民除害的好事么。 只剩下了被太平公主冷落了许久的张昌宗,面含委屈的看着正在深思的公主的方向,以希冀对方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也好过来顾念他的感受,好好的哄一哄自己。 项梁虽然觉得此计不妙,一点都不妙,但却马上安排人做,他怕死。 “有些人天生具有让人一靠近就匍匐的本事,修为低的还会显出本体。而不巧,龙王是海中的统治者他就是属于这一类人。”蛇王耐心解释到。 随着话音,门外进来一名青年,正是刚来时跟大家起冲突的青年,现在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可脸上的恨意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系统提示:“你已经进入地图【七星谷】!”踏入七星谷的那一刻,一只蓝色的蜥蜴吐着舌头朝着我冲了过来,拔剑冲了上去,对着蜥蜴就是一剑。 负责照顾达瑞起居的人,被叫到房中,不久就拿着丝丽列出的那张纸,去见斯多克大老板。 友仔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在康氓昂进入魔界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黑袍神秘人的语气更加淡然了,比上面任何一句都要淡然,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转着套在右手食指上的青色戒指,那个戒指上一个‘九’字无比惹眼。 本来因为楚琏突然的动作有些僵硬的萧博简在发现她并未醒过来后,松了口气,可瞧见了楚琏的动作,他心中本就压抑难受的那抹旖思就冲了上来,好像下一刻就会激动地挣开理智的枷锁。 哪怕阿鼻地宫的弟子的躯体强于正道弟子,可若想战胜同阶的荒兽,依旧很吃力,与前面几关不同,这第五关算是一道考究战力的分水岭。 虐杀着绿风骑士,半响都找不到这【艾兰草】的踪迹,想了想李雅的话,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我这种人就是没有耐心,最讨厌的就是等人,这,找东西,毋庸置之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第771章 傅念安:实在是不守男德 许承阳怎么会来 乐姎深知林秀英和许承阳的嘴脸,所以自己买房的事情,她一直都没让他们知道,林秀英问过她,她只说和朋友一起租了房子,至于地址,她并没有告诉林秀英,更不可能告诉许承阳。 院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这个大师兄是又在捣鼓什么药丸了。 国内有多少台虚拟头盔,苏晨都不知道。可能连5万台都没有吧。 蒋一南跟马丽丽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但也比跟其他人要好一些,每次见面都会聊两句。 这并不奇怪,从一开始跑进山洞里,苏晨就注意到了,手机收不到信号了。 崔志勋带着金敏英和几个关系还行的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金敏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司玄斋也因此受益,境界达到八脉之纹顶峰,周身蛇纹凝聚成虎势,体内的那道狐纹也被彻底压制,即将踏入九脉。 中年男人的胳膊突然被王善之抓住,表情一愣,这中年人修为不高,仅是六品化形境融会贯通水平,而其他两人修为境界比他还低一些,也是刚入化形境而已。 并且,她还感受到了一阵疼痛,忍不住皱眉。这一瞬间的皱眉,真的格外的美丽。 尤其是成殷行,想到成家以后终于能过上正常的日子,已经老泪纵横。 直到顾枭越过了所有人,在她旁边站着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完全黏在顾枭身上了。 甘肃大举借债发展经济的事实也被逐渐清晰,各级政府负债累累,而重重政治任务压力之下,很多地方超常规的发展有着大量的水分,也积累了很多社会矛盾,全靠着张铁坚等人的高压政策来维持。 黛南枫御淡淡地说道:“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师哥吧。”如果不是因为李强的关系,她才不会给赤明修炼定星盘。 一股失落感充斥臧琳的胸腔,压抑的感觉,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鲍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战舰可以顶得住行星炮的攻击,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才不会这么异想天开。 李果顿时愕然,没想到最后自己还被莫愁给训了一通……这等nv侠气质果然深入骨髓,任凭nv侠现在大部分时间背的不是剑匣而是芬迪的背包,可依旧是一副nv侠的古道热肠。 尽管依然是一家只能有一个选民,但根据测算,帝国的选民数量依然从之前的七百六十万激增到了一千八百万。 胤禛吓了一跳,心下有些慌张,头脑里思绪万千,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王峰确实有点不想将那东西还给落叶,因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东西是灵魂修炼者炼制灵器的最佳材料。 过了好几分钟,那股压力这才终于消失,大殿内的所有人体表的各色光盾也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类’称呼。在这个世界中的含义很广泛。但凡是长得与杨林这个mo样的生物,都会被笼统的划分到‘人类’这个范畴之中。 至中午,十四命人回府传话,让我好好收拾行李,他要带我随驾出巡。 寿星兽大白低头看着自己变大了的龙爪,眨了眨有些酸涩沉重的眼皮。 第772章 乐姎动心了?! 林相语从厨房出来,将两杯温开水放到茶几上,随即看向乐姎。 乐姎说:“相语,你房间的四件套还没铺吧” “对,我现在就进去铺!”林相语说完转身,抱起乐小喵转身进了次卧。 房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乐姎把沙发上的毛毯一卷放到沙发角落,随后邀请傅念安落座。 傅念安走过来,弯身落座。 白‘玉’萱这时候终究没有忍住,朝着丰乐淡淡地说道,言语之下几分焦急。 原本,他只想借用逆天丹,将自身的修为提到金丹后期后便可,可谁知且到了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 面对如此的情景他有点不知所错,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也是曾浩踏上修真界以来,第一次如此。 “恩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玄音攻击强度真的是有根据可循的”叶残雪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公公现在老家,他不过来跟你们一起住”朱珠试着转移话题。 “是,魔帝,我马上去办。”逆邪大手一招,十几个魔族修士跟在了逆邪身后,向城里飞去。 此峡谷同样禁止灵识与飞行,而峡谷之中,处处高崖悄壁,乱石纵林。 云过打出了真火,召唤出创世丰碑进行镇压,上接苍穹,下连大地的创世丰碑一出,神圣气息四射,充斥边荒每一寸土地,缔造至高神圣的国度。 玄都师早在无当圣母取出都天神煞旗子之时,心中便大感不妙,不过又见龟灵圣母手中未有都天神煞旗,心中稍安,以为这是无当圣母之灵宝。 可是那响声之后,意念结界竟然发生了变化,竟是将两团黑‘色’拳头的力量进而吸收掉了,原本还是漆黑一团,竟是在呼吸之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看我干嘛这事儿,又不是我做的!要看,也要看于忧,这可是她做的坏事儿!”赵星露道。 洛天幻等人躲在大楼内部,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毕竟洛天幻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的对手,一旦被发现,他们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就好像康熙的太子一样,索额图下台不也没把太子牵连下去废了之后还有个再立呢,后来二废太子也是太子自己窥视帝踪,作出来的。 没了衣服的遮挡,被顾锦汐碾着的地方冒出一股接着一股的鲜血。 大家约在医院门口汇合。到了那儿,方勤和李嘉玉发现李铁还带了一人。 他还有许多内容待改成当世学子熟练的讲解方式,更有成捆的练习册和卷子要发给学生们巩固所学。但宋时在跟他说话,那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推。 话音刚落,就见到黑色的太阳边缘刺出第一抹明黄,世界从黑色变成了灰黑夹杂着金黄。 这话一出,二人同时想起了上次扫除“黑山国际”时的发生的点点滴滴,一波三折,不但惊动了最高层,甚至连外媒也在掺和。 姜云卿的精神念力早已经超脱破虚境界,心神微动之下,便探入流明宗山峰之下,很清楚的感觉到地底原本澎湃的灵脉消散了一根,连带着其他几处的天地灵气也弱了不少。 来了,刘爽现在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去回答呢说实话,结果难料,不说实话,良心上过不去。 可七星斗橱的人都难缠的很,凌剪瞳一心想要去七王府,他们就偏偏要阻拦。 第773章 傅先生,我卖艺不卖身~ 慢慢回头。夕言清丽地脸面无表情。看她地眼神如同看一粒微不足道地尘埃。只不过这粒尘埃还有些利用价值。他才会望上一眼罢了。 其他人这时也回过神来,纷纷说好话恭贺。反正又不要钱。简直把叶明净夸奖成了神童。 险些被口水呛到,韩凝也直直的瞪视着百里傲云,白晰的脸上有几分前世百里傲风的奶油气,却又比他多了几分正气和傲气,外加几分杀气,虽然隐藏的够好,可是韩凝感觉得到。 只见服下那粒丹‘药’的雨声,浑身散发着朦胧的金光,在金光的滋养之下,他身体里面的机能,正在缓慢的恢复着。 白净少年似乎对他忽冷忽热早已习惯了,闻言立刻浮现讨好的笑。 他要天下,但是他知道,韩凝拥有他想要的东西,而能左右韩凝的,只是百里傲云,如果百里傲云死了,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席间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陆诏说的对,遇上熟人,她的破绽极大。杜忱用怀疑的眼光看过来几次了。而杜悯则全无异状。 茫茫草原上,雄鹰飞过碧蓝的长空。从空中俯视,有一队宛如长蛇般的队伍正在前行。队伍中间的车马上,竖着一面大旗。上面画着翰雅朵部落的图腾。 伸出头探过大石头。举目一眺。果然,这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茫茫荒滩。一边可以看见海,另一边一眼望不到头。 送走顾慎安,顾渔自然安排好这些人住下,看着豪华的庭院,众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卫向前已经安排了司机,开了厂里唯一的一辆吉普车,拉上张春阳和刘爱华直奔县人民医院去了。 夜唯晨激动得又崩了梓萌脑壳一下,还向她挑了挑眉,心说,瞧你充能干的劲。 于是按照记忆,她找到了那家寻呼台,寻呼台的人早就解散了,从手机一普及,就解散了,她找到当时的负责人,问了一下建平的情况,还有联系方式,这才开着车离开。 刘爱华这个妮子。深更半夜的不在屋里头好好的睡觉,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听着寒伊的话语,寒雪绯的内心渐渐的被触动了,自己的确不想让赛丽死去,从而去面对令大家都感到悲伤的结局,她不喜欢,可这样一来,自己也离故事真正的结局变得越来越远。 寒雪绯拿着藤蔓的另一头跑到离陷阱较远的地方,蹲下身来静静地等待着短耳肥兔跑到陷阱内。 临走前看向了一旁入口的渡生斩罪成员们,一眼看到了飞花似梦,但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西门宇的身形停滞下来,便以为他真的停在了那里,这也让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那道神念是哥哥的,他肯定是在十分危机的情况下留下了这道神念,告诫后人。 走吧,我送你去部队招待所。上来吧。”说着崔尚军一拍自行车后座。 当然,同时僵化的,还有感觉到了伙伴归来而匆匆赶过来的苏陌几人。 肯尼斯他刚才正在屏住呼吸看着使魔转移过来的画面,全神贯注的他听到这个轻微的异响之后就下意识的把一直开着的‘月灵髄液’控制起来,把自己与未婚妻索拉给包裹住。 工作人员偷偷地笑。是陆浩所谓的‘捣乱模式’让王子宸把郑凯整得欲仙欲死,悲催不已,此时郑凯心里最恨的不是让他出糗的王子宸,而是解锁了王子宸‘祸害’天性的陆浩。 窗外,一簇翠竹随风摇曳,各色花朵悠然绽放,远远的,被一阵微风送来一阵花香。 要是冥寂知道她有这种想法,估计没等这孩子出生就能先冲过来捏死她。 “说,你不说先死的就是她!”牧云一把掐住美琴的喉咙,宇智波富岳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根本不能说出那个名字。 对未知的恐惧,对将来的困惑,让她现在听不得对着自己来的这些甜言蜜语。 于是,不过片刻的功夫,偌大的琼花林中,便只剩下了百里瑾烨和北墨轩两人。 还好初代火影抛弃成见,及时出手相助,才让泷忍村得以幸存下来。 诡异的感觉让蓝染惣右介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宇智波天,看着一直虚空而立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动了,脑海不禁闪过刚才,破面爆碎的一幕。 “当然!”郑琛珩轻轻点头,双手优雅的交叉起来,稍稍靠后,斜倚在椅子上。 乍然一听杨玉启的介绍,对方各个方面确实不错。原本打算出声拒绝的杨谦棋,眼底闪过了几分犹豫之色。 众人先是回头望了一眼那跟着南宫云遥身后的鹏鸟,但见到不是它所发出的声音。瞬间便将武器拔了出来,目光谨慎的望着洞口处。 李日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陈英英送上名贵礼品,童贵奴心满意足地走了。 满目疮夷的断厦塌楼,遍地的丧尸飞鸟尸体,乌黑血迹几乎将整个地面都给浸透了般,气味刺鼻得让他们胃部翻绞,险些呕吐出来。 “行,连爵,就让我瞧瞧你现在的实力到底怎么样!”阴影重重的暗夜在她强化的感官下,根本毫无任何障碍。乌黑瞳眸转向街道尽头几近消失的黑点,她不甘势落地紧随而至。 左里长在旁边听着脸一红,这倒是实话,他们左家从来也没给黄美玉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黄美玉平常也不是乱花钱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买过这样的一支珠花。 原本纳兰君尧以为自己还需再等待些时日,才能逐步地与罗、连两家平起平坐,三方制衡。可那天夜里,当斐千岚交给他那叠图纸时,纳兰君尧当即明白,他们的机会来了。 中场休息时,穆里尼奥并没有进行换人调整,安切洛蒂则是用乔?科尔换下了贝隆,巴拉克回到后腰位置,德科变成了切尔西的组织核心。 第774章 你们在一起了? 28楼,乐姎按响门铃。 等了会儿,入户门打开。 “傅……” ‘先生’两个字在看到宫茜榆时卡住了。 宫茜榆一身职业装清冷干练,看到乐姎,惯来平静的眼睛也闪过一丝诧异。 柳欣刚才就说感觉莫愁的状态不对,现在看来,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台上的是莫愁的幻界,他没有吸收掉至阴之体就已经如此恐怖,如果吸收了,是不是连柳欣都无法看穿了 “总之,异常的危险,先躲避到安全地带,我给你们细说。”苏克顾不得详细作答,已经拼尽了全力向前飞奔。 只听到声尖叫声响起,莫凡当即皱起了眉头,这声音他可是极为的熟悉。 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偷偷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要给打电话让洪门出面解决掉秦凡的麻烦。 如果丰田椿树那个神经病突然发疯要派大军守卫关口,那大明军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他大可以对外宣扬,程峰死于修罗族乱战之中,他拼死只能勉强存活,皇宫强者死伤无数。 原本梁飞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上闻到了美味的牛肉汤,他彻底被沦陷了。 “林雪,你千万不要听姜妙依的话,她不是好人,你还是跟着我走吧。”白骨妖精瞥了姜妙依一眼,对着林雪开口说道。 但就算是当地年轻体壮的牧民也不敢去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区域采雪莲‘花’。 巴颂面无表情,好像一只冷血而残酷的鳄鱼,让王梦琪感觉不寒而栗。 薛莹莹看到颜苡希愣了愣,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颜苡希告诉她欧阳昊并不是什么好人,那时候她还不信,还以为颜苡希是在嫉妒他们,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心中一荡,陈白的脸上挂上了几分坏笑,随后一把抱住了她三下两除二的褪去了两人的衣物,随后跳进了水池中。 原来,二人早已勾搭成奸,楚凌红偶然撞破他们的奸情,他们却逼迫楚凌红跳江自杀,对外声称李超乃楚凌红所生,死无对证。 护工看着舒凡,挑了挑眉,走上去,拉了拉顾南。顾南气愤,推开护工,护工一时受不住力被推倒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声,顾南转过身。 “我变了呵呵,我从没变过,这些蝼蚁的性命算得了什么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彰显我的高贵。我是无上的皇!”不知为何,在陈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原本还算正常的古枫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双目通红,有些癫狂的笑道。 碍于封神大陆的传统,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陈白会这么生气。 只要把人家珍珠找过来之后不但不承认,还打算把这个锅扔到人家正处的头上,可是影响到人家郑州呀,根本就不是一个山楂,也不想接下这个锅,就想和你好好的理一理这个思路,让你明白这个锅不是好生的。。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本事别走,我去叫高人来收了你们!”临走之前,老道士还放了个狠话,心中打定主意这杭州城不能待了,回去就收使行囊换个地方生活。 结果家里建房又给了十万块钱,第四家壹公里的超市店铺,它的租金和装修跟设备这些又花了四万块钱。 第775章 她对傅念安产生了妄念 她眼巴巴的盯着傅念安,那张精致的小脸表情很是精彩,一双美眸瞳仁亮晶晶的,像鹿的眼睛,灵动勾人。 傅念安看着她,深邃的眸映着她此刻无措的模样,喉结微滚,“小心热锅。” 乐姎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冒失! 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压着声说:“谢谢。” 傅念安放开她,自己走到灶台前,“我来吧。” 乐姎看着他卷起袖口,慢斯条理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从容得让人觉得他对下厨这件事很熟练。 乐姎不禁好奇问道:“傅先生你平时会做饭吗?” “没做过,”他侧头看乐姎一眼,“但煮这个应该不需要什么技巧吧?” “是……是不需要。” 傅念安一只手拿着打包盒,另一只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修长的手指将馄饨轻轻拨到锅内。 如此从容,如此简单! 乐姎看着,脸再次烧了起来。 好吧,是她太笨了! 傅念安只下了半盒馄饨,转头看着乐姎,“这些够吗?” 乐姎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您要吃的怎么会问我呢?” “你不吃吗?” “我?”乐姎迟疑一瞬,“你是说让我也在你家吃?” “嗯。”傅念安问:“难道你晚饭吃了?” 乐姎摇头,“还没。” “那就一起吃吧。”傅念安说:“小笼包会蒸吗?” 乐姎:“……会的。” “那你拿几个小笼包放蒸箱蒸。” ”好呀!”乐姎踩着卡通棉欢快地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身后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冰箱里的果汁想喝什么自己拿。” “哦,好。”乐姎扫了眼一整排的果汁。 葡萄汁,草莓汁,芒果汁,橙汁……居然还有水蜜桃汁! 她拿了一瓶水蜜桃,转头问傅念安:“傅先生,你要喝什么?” “椰子水就行。” “好的!” 乐姎拿出两瓶果汁,又拿了几颗小笼包放到蒸箱里。 林相语说过,现做的小笼包还没放速冻过的,只需要蒸十分钟就可以了。 乐姎调试好时间,按下启动。 蒸箱开始运作,她转身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正在调试酱汁。 男人肩宽腰窄,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厨台前,微微弯着身切姜丝。 黑西裤白衬衣,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白皙的小臂。 菜刀握在男人手里都仿佛变成了艺术品,侧脸认真专注,低垂着的眼帘下一片阴影。 乐姎一时间看呆了。 待傅念安切好姜丝,一转身就看到乐姎呆愣的样子。 男人一顿,墨眉微挑:“乐小姐,回魂了。” 乐姎一怔,回过神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脸颊再次红了。 “我,我把果汁拿出去!” 乐姎拿着两瓶果汁,逃似地跑出了厨房。 傅念安淡淡勾唇。 心想脸皮这么薄怎么还会选择当明星呢? 客厅里,乐姎一手一瓶果汁捂着发烫的脸颊。 她真的完了! 她对傅念安起了歹念! 光是和他独处,她就小鹿乱撞了。 这样以后她还能不能当个合格的协议女友了?! 乐姎痛苦的抓了抓头! 傅念安是因为相信她对他没有别的心思才会选择她的,若是让傅念安知道她对他心动了…… 那傅念安会不会对她失望? 甚至,还有可能会怀疑她一开始就是动机不纯?! 这么一想,乐姎急忙甩甩脑袋,恨不得将自己那些不该有也不能有的妄念从脑子里甩出去! …… 餐桌前,傅念安和乐姎面对面坐着。 两人低头安静吃着小馄饨。 餐桌中间放着一盘精致的小笼包。 乐姎时不时偷瞄傅念安。 傅念安吃相斯文优雅,明明是很普通的小吃,却被男人吃出米其林餐厅的高级感。 乐姎看着看着又看出神了…… 察觉到对面的人半天都没有动,傅念安微微一顿,随即抬眸。 女孩握着勺子搅拌着碗中的小馄饨,眼睛盯着他,但魂不知道飘哪去了? “乐姎。” “……”没有反应。 傅念安唇角微勾,“林乐姎。” “啊?”乐姎回过神,对上傅念安的目光,顿时有些心虚,“怎,怎么了?” “快吃,凉了不好吃。”傅念安提醒道。 “哦,我马上吃!”乐姎低下头,舀起一颗馄饨塞进嘴里。 傅念安把最后一颗小馄饨吃下,喝了几口汤,放下汤勺。 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拭嘴角,看着乐姎,“你姐妹做饭手艺挺好的。” “她在美食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乐姎说:“我们之前差一点就回老家开个小吃店了。” “之前?” “嗯,不过现在已经不打算回去了!”乐姎笑了笑:“我和老东家解约了,刚签了唤星!唤星你应该也知道吧?” 傅念安:“……知道。” “娱乐圈唯一被称为‘娘家人’的娱乐公司呢!”一提起唤星,乐姎美眸亮晶晶的:“还是沈律师为我搭线的呢!” “是吗?”傅念安淡淡一勾唇,“看样子沈律师也挺喜欢你的。” “她人长得很漂亮,那么优秀还没有一点架子,以前我以为她是那种很高冷的御姐啊,没想到见了面正式相处后,发现她其实挺随和的,那天她送我回来的时候还让我叫她姐姐呢!” 傅念安:“……她比你大七岁,叫姐姐也没错。” 光听乐姎的描述,傅念安已经猜到母亲和妹妹私下已经对接过,乐姎的解约官司估计也是母亲让妹妹出面的。 母女俩估计也商量好了,暂时不打算让乐姎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估计也是怕乐姎知道了心里会有负担。 出生和运气一直都不太好的小姑娘,受了点恩就会一直惦记着。 之前他只是顺手帮了她两三次,她就一直拿他大善人惦记着。 若是知道唤星是他母亲的产业,为她打官司的人是他妹妹,那小姑娘以后怕是要拿他当大佛供着了! 傅念安也的确不想乐姎再回到之前那个面对他总是拘谨犹犹豫豫的状态了。 他挺满意现在乐姎与他相处时的氛围,轻松,自在。 明明第一次见到乐姎时,他还在因为她与别的女人抢资源大打出手而避之不及。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乐姎还会有后续。 傅念安看着乐姎,内心深处有个地方在慢慢松动,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 吃饭完,乐姎把餐盘收到洗碗池,打开水龙头打算顺手洗了。 傅念安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明天会有保姆过来收拾,你放着就行。” 乐姎还未反应,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 她洗干净手,掏出手机。 是个陌生电话。 唤星说这几天会有新的经纪人联系她。 乐姎猜应该是经纪人,便按下接听键—— 第776章 她的心动夹杂着自卑的心酸 给乐姎打电话的果然是唤星这边为乐姎安排的新经纪人——姚佳。 姚佳说明天让乐姎去公司一趟,和他们这个新团队的成员们认识一下,也顺便开个会,为乐姎接下来演艺道路做详细的规划。 通话很简短,挂了电话后,乐姎才发现傅念安一直站在门口。 她抬眸对上傅念安的视线时,傅念安率先开口:“是新经纪人的电话?” “嗯。”乐姎点点头,“让我明天切唤星开个会。” 傅念安挑眉:“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乐姎轻叹一声:“有点迷茫吧,咸鱼太久,突然来活了,有点紧张!” 傅念安低笑一声,说道:“跟我出来。” 乐姎走出厨房,跟着傅念安来到阳台。 说是阳台,其实也是全面封闭式观景台。 两人并肩站着,俯视着这座城的夜景。 乐姎的房子户型和傅念安一样,但她的阳台没有全封闭,她喜欢花花草草,所以当初故意做了半封闭的阳台有利于养花养草。 不过,因为她太懒了,现在活着的花花草草也就那么几盆了! 傅念安这个观景台很简单,一套茶桌,书架,还有一尊乐姎叫不出名字的外国人雕像…… 总之,一样的户型,却是两极分化的风格。 一个极简霸总风,一个混搭少女风…… 乐姎决定今晚回去就拉着林相语断舍离! “又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乐姎微微抬起下巴,侧过头看着他。 傅念安垂眸,看着她一脸茫然的小脸,“在想明天去公司要怎么和你的新东家谈判?” 乐姎:“……啊,这个,我刚没想。” 傅念安:“……” “不过……”乐姎看着傅念安,突然问道:“傅先生,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娱乐圈吗?” 傅念安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微微挑眉:“你想听实话?” 乐姎点头,一脸坚定:“你放心大胆说实话,我这人心态很好的!” 傅念安勾唇一笑,“形象方面你当然很适合娱乐圈,但其他方面……” 男人沉吟片刻,似是很认真的斟酌后,才再次开口说道:“很抱歉,在我看来就算是明星也要有一技之长,如果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那于观众而言就只是一件漂亮物件。换句话说就是,观众或许会愿意欣赏你这件漂亮的物件,但他们不会尊重你,毕竟,人是不会共情物件的。” 乐姎表情僵住,然后再一点点裂开:“……其实,你可以稍微再委婉一点的……” 嘤嘤嘤,但凡她的心态再脆弱点,这会肯定绷不住泪流满面了! 傅念安就喜欢看她变老边去的精彩小表情。 欣赏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对自己有要求的,我调查过你,自然也知道你其实在表演方面是有一定天赋的,十三岁就能上邱导的电影,还拿下最佳新人奖,这不是单凭运气和努力就可以做到的,天赋是上天给予人类最难得的礼物,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这个礼物。” 乐姎怔怔地看着傅念安。 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说这种话。 十三岁靠着一部电影一夜成名,她一下子收获了太多关注。 她的样貌成为了原罪,质疑声,污蔑声,随着她的一夜成名,全部砸向她! 可到底是太小了,她完全被那些声音淹没了,无助害怕的她向林秀英寻求帮助,却被林秀英一个巴掌打懵了。 林秀英骂她没出息,让她收起眼泪好好配合宣传工作,不允许她在人前掉眼泪,若是她没忍住,回到家林秀英就会狠狠揍她一顿。 在成年之前,需要监护人陪同参加每一场活动背后,都是林秀英无情冷漠的打骂。 和林秀英的打骂相比较,网友的质疑声辱骂声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如今回想起来,乐姎觉得自己这些年能在邢征的刻意打压下坚持下来,林秀英何尝不是一等功呢! 乐姎从思绪中抽离,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傅先生,我只是喜欢表演。”乐姎看着傅念安,终于将自己从十三岁开始就想一直想说,却没能、也没敢说出来的话说出口:“但我不喜欢娱乐圈。” 傅念安闻言,微微勾唇:“那我建议,尝试回到最原始的舞台,去找回你的初心。” 乐姎看着傅念安,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开。 她想,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乐姎看着傅念安,这一刻,她真的自己眼中的傅念安周边都散发着光芒! 她那位算命先生或许真的灵验。 23岁的她遇到了傅念安,生活一天天好起来了。 可是,算命先生直说23岁会遇到贵人,却没有说,她可以不可以喜欢这个贵人。 乐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傅念安抱有妄念,他们之间,云泥之别。 她一个连大学都没上的私生女怎配喜欢矜贵的傅先生呢? 23岁的乐姎第一次体会到心动,但这份心动夹杂着自卑的心酸。 她知道,这应该成为她的秘密。 一个需要她努力掩藏的秘密! … 隔天,乐姎带着林相语开着她的小五菱前往唤星。 姚佳和池果儿带着新团队和乐姎打了招呼,一一做过介绍。 随后,便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会议! 以乐姎现在的热度,只要团队好好定位,再接几部大制作的电影,直接走大荧幕实力路线也不是不行,只是运作成本也会相对高,毕竟她之前在圈内黑料缠身,观众缘是投资商最重视的。 但这些,对于唤星而言,都不算什么,只要乐姎这边认真对待每一个资源,唤星一定能给乐姎铺出一条璀璨的星光大道! 但乐姎却提出想从最原始的舞台出发,这个想法让池果儿和姚佳都十分意外。 乐姎态度坚定,池果儿只能给沈轻纾打电话。 结果沈轻纾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要亲自为乐姎找个靠谱的老师,让乐姎接受封闭式的一对一培训。 沈轻纾都这样说了,池果儿和姚佳也只能照办了。 …… 挂了电话,沈轻纾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念安,“怎么样?妈这样安排可妥?” “母上大人办事一向稳妥。”傅念安说着站起身,“不过,你和小宁这马甲可要披好,掉早了容易把小姑娘吓跑。” 沈轻纾:“……” 第777章 傅念安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三天后,姚佳告诉乐姎,唤星那边为她找了一名越剧专业老师,接下来三个月,她要去闽城一对一训练。 姚佳告诉乐姎,起初团队和池总都更倾向于让乐姎去巴黎进修,安排她进剧院进行舞台剧深造学习,他们想的是舞台剧更为国际化,而且舞台剧更考验演员的肢体和临场表现,符合乐姎对最原始舞台的追求。 但唤星的董事长听说后,建议乐姎去学习越剧。 “唤星的董事长?”乐姎撸着猫,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疑惑问道:“唤星除了池总还有董事长啊?” “池总是董事长亲手提拔起来的,只不过董事长现在基本已经不管公司的事情了,你是池总破例挖过来了,董事长才会格外关注。” 乐姎闻言,便也没有多想,只感到压力山大! 心想池总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签了她,她一定不能让池总失望! “董事长的人脉很广,她亲自帮你找的老师实力肯定也没得说,乐姎,你这边呢?愿意尝试越剧吗?” “我可以啊,其实我也更倾向于越剧,因为我小时候有南音表演的经验,还有,我们老家那边每年一些热闹的日子,都会有歌仔戏表演,我对那种原始舞台的表演,其实也挺喜欢的。” “行,既然你也觉得没问题,那你这边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出发闽城拜师学艺!” “好的!” 挂了电话,乐姎立即拿起手机,点开傅念安的微信。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傅先生,我三天后要出差了,这次可能要出门好几个月,你还要不要小笼包小馄饨?】 fna:【三天后?去哪?】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闽城,拜师学艺,闭关训练!】 fna:【是吗?那岂不是要好几个月不能见面了?】 乐姎盯着这条信息,呆住了。 傅念安这是什么意思?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我经纪人说去了就得听那位老师的话,那位老师很严格,不让请假不让偷懒!】 fna:【那这三天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乐姎想了想,恢复过去:【没有吧,经纪人只让我这三天收拾准备下,说三天后出发闽城。】 fna:【那你简单收拾下,稍后楚醒过去接你。】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 傅念安隔着手机都能想到乐姎现在的表情。 他嘴角轻勾,指尖敲字:【带你去个地方,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乐姎抿唇深呼吸,稍微稳了稳心跳,这才敲字回复:【好。】 …… 乐姎放下手机,走进房间进了衣帽间。 林相语从阳台进来,围着围裙,戴着手套的手捧着一盆紫色三角梅。 扫了眼客厅,不见乐姎,她扯着嗓子喊:“姎姎?” “我在房间里!” 林相语抱着三角梅走到房门口,“整个阳台就剩下它坚挺着,但也是半死不活,还要吗?” 乐姎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门口。 目光落在那枚三角梅。 “这是多多买的,养两年它都没死,说明它生命力旺盛,留着!” 林相语:“……” “留着你就没想过我们出门三个月,它怎么办?放它自生自灭?” 乐姎一顿,“好像也是,那要不抱到楼下看看有没有人捡走?” “它是三角梅,在北城没什么人要的。”林相语看着乐姎,无奈摇头:“是谁说要断舍离的,现在这也舍不得扔,那也舍不得扔!” “昂,”乐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是勤俭节约惯了嘛!” “你这分明是戒断无能!” 乐姎:“……” “算了,我把它放回原位,自求多福吧,梅梅!” 乐姎:“……” 林相语把三角梅放回去,再出来时,看到乐姎拉着个小行李箱,又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姎姎,你要去哪?” “傅先生刚给我发信息,说带我去一个地方。” 林相语惊了,“他要带你出远门?你们俩……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乐姎小脸微微泛红,“好像……哎?这个我刚忘了问!傅先生只说楚醒会来接我。” “……”林相语无语了一瞬,又问:“那你们……你们晚上睡觉呢?” “啊?”乐姎脸霎时红温,“协议男女朋友,肯定是人前做做样子,晚上肯定是分开啊!” “万一他说为了不让人怀疑,就要和你一个房间呢!” 乐姎:“……应该不至于。” 林相语一下子脑补了‘乐姎被大灰狼扑倒嗷嗷大哭’的画面,顿时就红了眼眶:“姎姎,你要保护好自己,实在,实在躲不过你要带好套……嗷!好痛!” 乐姎走过来打了下林相语的手臂,瞪她:“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啦!就算我和傅先生真住一个房间,那也是总统套房!总统套房两个房间,再不济还有沙发!” 林相语:“……真的吗?” “当然!”乐姎说:“再说了,我相信傅先生!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林相语摸着被打的手臂,“呦呦呦,这就护上了呢!” “林相语!”乐姎追着要打林相语。 林相语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开乐姎玩笑。 两人正打闹着,门铃响了。 乐姎停下来,“应该是楚助理来了!我不和你闹了,我可能要出门两三天,你在家一个人晚上睡觉关好门窗,还有啊,可以的话大后天再包点小笼包,傅先生夸你做的小笼包好吃呢!” “是的小姐~”林相语故意模仿古代丫鬟的姿态,忍着笑看着乐姎:“奴婢一定包很多很多,让姑爷吃个大满足!” 乐姎:“……” …… 乐姎拉着行李箱去开门。 门外,楚醒对她恭敬颔首:“乐姎小姐,傅少让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楚助理。”乐姎对他微微一笑,“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楚醒伸出手,“行李箱我帮您拿吧。” 乐姎没有那么娇气,笑着说自己来就行。 楚醒看出她不习惯麻烦别人,便也没有强求。 去机场的路上,乐姎才知道原来傅念安现在人不在北城,他在云城出差。 楚醒说:“我只能送您到机场,您到南城机场,下飞机后直接给傅少打电话就行,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会比您早一小时左右抵达南城机场。” 乐姎认真听着,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第778章 傅先生对谁都这么好吗? 经历五小时的飞行,飞机在南城机场降落。 乐姎下了飞机,先去取了行李,出来后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傅念安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乐姎:“……” 出门太急,忘了充电就算了,还忘了带充电器。 这些年出门基本身边都有林相语或者其他人工作人员陪着,她其实很少一个人出远门。 这会儿全副武装,想找个人借个充电器都要考虑下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就在乐姎发愁时,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乐姎一愣,转过身。 透过墨镜镜片看见了傅念安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傅先生!”乐姎惊喜极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手机没电了正发愁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呢!” 傅念安扫了眼她手里的手机,无奈一笑:“要是我没有找到你,你打算怎么办?” 乐姎想了下,指了指前面的服务台,“只能去那边刷个脸借充电器了。” 闻言,傅念安闷笑出声:“就不怕万一遇到你的黑粉?” 乐姎:“……杀人诛心啊!” “好了,这边人多,你这副装扮太惹眼,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乐姎点点头。 傅念安从她手里拉过行李箱,“走吧。” 他人高腿长,走路很快,乐姎在他身侧都要特意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走出去一小段路,傅念安微微侧目扫了眼身旁的女孩,神色微顿。 下一秒,他的步伐放慢下来。 乐姎发觉傅念安步伐放慢了,不禁抬头看他。 男人目视着前方,下颌线行云流水,连一个侧脸都是如此英俊迷人。 乐姎目光转向他手里那只鹅黄色的行李箱,拉杆上还带着她喜欢的小黄鸡布偶,和一身西装革履,矜贵英俊的男人形成了十足的割裂感。 乐姎心里的蜜罐又倒了,甜得她口罩下的嘴止不住地往上扬。 …… 机场地下车库,傅念安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 随后,他拉开副驾座车门,“上车。” 乐姎点头,弯身上车。 两人都上车后,傅念安提醒乐姎系安全带。 乐姎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傅先生你这次出差没有带助理属下那些吗?” “他们还在云城,后续还有一些细节他们去处理。”傅念安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黑色宾利缓缓往车场外开去。 乐姎看着他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大手,又不禁好奇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古镇。” “古镇?” “嗯,那边是一个小乡镇后来开发成旅游区,现在那边旅游的人多,但当地居民也都还是住在那边。”傅念安补充道:“就是你比较偏,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哦。”乐姎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去那边做什么啊?” 傅念安勾唇,侧目扫她一眼,“怎么?真怕我把你卖了?” “没有没有!”乐姎连忙摆摆手,“我就是好奇嘛……” “我的外公是一名老中医,带你去看看。” 乐姎惊了。 “傅先生你是说,你是特意带我来看医生的?” “嗯,既然你励志要好好赚钱,那身体肯定要调理过来,我虽然不接触娱乐圈,但也听说过,那些敬业的演员其实工作起来强度也挺大。” 乐姎没想到傅念安会替她考虑到这些。 她怔怔地看着傅念安,心里很是震撼。 震撼之后,便是满满的感动。 从她遇见傅念安的第一天起,傅念安就一直在帮她。 明明身份尊贵,但他关心人的方式却又都给人一种亲和感。 他矜贵淡漠,却愿意帮她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 乐姎觉得傅念安与一般的资本家不一样,他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遇到这样的男人,她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没有喜欢过人,甚至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她曾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她的内心其实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她其实挺怕与人发展一段新的关系。 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对喜欢上傅念安时,她有了新的烦恼。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傅念安,不敢奢望这份喜欢能得到回应。 可是傅念安太好了,他这个人不论长相还是性子,无时无刻都在诱惑着乐姎。 乐姎知道,喜欢傅念安的女人肯定不少,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而傅念安之所以选她当协议女友,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不会喜欢她。 傅念安需要一个对他没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他对她好,只是看在他们如今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吧? 十字路口,黑色宾利缓缓停下来。 傅念安转头看着盯着自己,魂又不知道飘哪去的女孩。 他勾唇,抬手轻轻弹了下乐姎。 乐姎吃痛低呼一声,捂着被弹的地方回过神,拧眉哀怨地瞪着他。 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极好看,此刻带着点委屈瞪着人时,那眼珠子又黑又亮,像极了某种软萌萌的小动物。 傅念安墨眉微挑,嗓音低沉:“乐小姐怎么总喜欢盯着人发呆呢?” 乐姎顿时心虚不已。 眼睛往窗外瞄,“我刚就是想点事情。” “想什么?” 乐姎随口一说:“想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好呢?” 傅念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顿了片刻,微微勾唇:“你觉得我对你很好?” 乐姎看着傅念安,眨眨眼,“那这难道还不叫好吗?” 傅念安被她这一问,自己一时间倒也回答不出来了。 这时,绿灯亮了。 乐姎忙提醒,“可以走了!” 傅念安被她这一打岔,便也没有再去细想。 之后的一路,两人便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乐姎这人打小就有个毛病,一安静下来就容易瞌睡。 豪车坐着舒适,加上傅念安开车又很稳,车内还安静,这条件如此完美,乐姎很难抗住不睡! 后面四十分钟的路程,乐姎睡得那叫一个舒坦香甜! 进入古镇后,新人多了,车速降下来了,乐姎依旧没有醒。 傅念安几次转头黑色宾利驶入一栋新中式的复式建筑物前院。 车子在院子里的停车位停好。 听见车声的琴阿姨从屋里走出来。 傅念安解开安全带,转头扫了眼身旁。 乐姎睡得很香,半点都没察觉。 他淡淡勾唇,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动静把乐姎吵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一转头发现傅念安已经下车了,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第779章 她的身体本就是先天不足 乐姎刚下车,琴妈便迎上来。 “大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给靳先生说了吗?” “没有。”傅念安嗓音低沉:“我带一个朋友找靳爷爷看病。” 琴阿姨的目光立即转向乐姎。 乐姎刚下车,口罩和墨镜都没戴,素净精致的脸蛋就这么暴露在琴阿姨面前。 傅念安为她介绍:“这是照顾我外公的人,她岁数与我外公相仿,我们家里的晚辈都叫她琴婆婆。” 闻言,乐姎立即对琴阿姨礼貌地点了下头,“您好,琴婆婆,我叫乐姎。” 琴阿姨不怎么看网上那些新闻,自然不认得乐姎。 只是被乐姎的颜值惊艳到了。 “好俊的一个姑娘啊!”琴阿姨目光一转,落在傅念安脸上,眼神瞬间就带了几分姨母笑:“能让大少爷亲自带着来找靳先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普通的朋友吧?” “小姑娘脸皮薄,您别吓着她。” 傅念安这回答含糊,既没有承认,也没有澄清。 琴阿姨便觉得乐姎肯定是傅念安喜欢的女孩。 就算还没在一起,那也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至于乐姎,她觉得傅念安这样回答就是默认了,看来傅念安这次带她来这里,是需要她配合当女朋友的。 傅念安先把他们两人的行李交给琴阿姨,随后便直接带着乐姎去中医馆找靳怀岷。 靳怀岷没有每天都在中医馆,但每周二都会在。 今天正好是周二。 从家里步行几百米就能到中医馆。 那个中医馆自从靳怀岷接手后,口碑一天天好起来,靳怀岷还招手了几名徒弟,亲自手把手带,人手充足后,中医馆开拓了养生项目。 随着这几年旅游的游客越来越多,中医馆的营收也越来越好。 靳怀岷的几个徒弟都很优秀,现在他们都能独立看诊了,除了一些特殊的病症需要靳怀岷亲自出马,大部分时间,中医馆都是由着几个徒弟照看。 这边旅游的人多,乐姎把墨镜和口罩戴起来。 傅念安看着她,有些无奈:“其实你知道吗?你这样反而更显眼。” 乐姎:“……” “墨镜摘掉,戴口罩就行。”傅念安说:“去中医馆看病戴口罩很正常。” 闻言,乐姎忙把墨镜摘下来。 起初她还有担心会被人认出来,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边的游客的关注点都在吃喝玩乐,没人会去关注一个路人。 乐姎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地走在街上了,心情有点小激动。 她的视线四处飘,看这个也新奇,看那个也稀罕。 她十三岁成名,从此便失去了在公众场合自由行走游玩的权力。 今天可以说是她十三岁以后第一次这样轻松自在地走在人来人往的旅游区里。 傅念安发现乐姎走得很慢,几乎经过一家店铺她都会停下来仔细瞧瞧,那双美眸亮亮的,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还要拍个照。 反正也不着急,傅念安索性就放慢脚步等她。 再到后来,他变成了跟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 乐姎一直往前走,拍了好多照片,就连人家鲜花饼店门口的小狸花猫,她都要蹲下来拍几张。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举着小风车朝着这边欢快地跑来。 乐姎刚拍完照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小男孩跑得太快刹不住,眼看要撞上了,傅念安大步上前,一把将乐姎拽了过去—— 乐姎被拽得脚下一个踉跄,人跌进了傅念安怀中。 松香气息铺面而来,乐姎呆住一瞬,猛地抬起头,对上傅念安深沉的眼眸。 她的手臂还被傅念安用力握着,男人的手很大,将她纤细的手臂包裹住,隔着衣料,依稀能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 霎时间,乐姎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心跳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从她的嗓子眼跳出来!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面上还在强撑着镇静,往后退了退。 傅念安扫了眼前面已经跑远的小男孩,随后,他放开乐姎。 “刚有个小男孩差点和你撞上。”傅念安看着乐姎,低声解释道。 乐姎点点头,微低着头不敢去看傅念安,“谢谢。” 傅念安看着她。 傍晚时分,大抵是晚霞染红了女孩的脸颊,那张本就精致绝美的脸蛋,此刻脸颊红润,更显得灵秀动人。 傅念安看着,眸色更深了几许。 “我们往回走吧。” “啊?”乐姎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傅念安:“不去中医馆了吗?” “去。”傅念安看着她,微微勾唇:“走过头了。” 乐姎:“……” 糟糕,她玩得太忘我! “抱歉,我太久没出门了,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 “没事,都到这里了,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傅念安说:“不过再往前就出景区了,没什么好逛的了,我们先去中医馆,等看完病我再带你逛逛这边的夜市。” 一听可以逛夜市,乐姎瞬间就激动了! “好,谢谢你,傅先生,你真是大好人!” 傅念安哭笑不得,抬手捏捏眉心:“乐姎,你除了夸好人,还会别的吗?” “生哥说好人好报,我希望傅先生可以一生好报!” 傅念安被她这质朴纯真的言语惹得很是无奈,摇摇头,领着人往中医馆走去。 到了中医馆,靳怀岷正好看完今天的最后一个病患。 看到乐姎,靳怀岷有些惊讶,打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听见傅念安说:“靳爷爷,您先给她看病,我先去打个电话。” 靳怀岷给乐姎诊脉。 乐姎全程都很紧张。 靳怀岷的脸色不太好,看完后,只让乐姎去外面等。 乐姎点点头,走出诊室去外面等候区等待。 没多久,傅念安从另一侧的小门进来了。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靳怀岷神色严肃:“念安,这女孩身体先天不足,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闻言,傅念安神色一顿。 片刻后,他才微微蹙眉问道:“很严重吗?” “我都没有把握治好。”靳怀岷声音沉重:“先天不足加上幼儿时期喂养不当,再加上她儿时落水落下的病根,简单说就是,调理后长命百岁不成问题,但若是想生个一儿半女,很难。” 第780章 傅念安的腹肌…… 中医馆里飘着浓郁的药香味,药师们忙前忙后。 即便已到了在临闭店时间,等待区依旧满座。 坐在乐姎身旁的两名大妈是相熟的,结伴来看诊拿药。 说的这边的家乡话,乐姎听不懂,只盯着那些忙于配药的药师们。 他们抓药速度很快,药单只扫一眼,便能一下子记住的样子。 靳怀岷的学徒从看诊室走出来,走到乐姎身旁,微微弯身道:“林小姐,我们老师叫您进去。” 乐姎回过神,点点头,起身跟着学徒走进看诊室。 看诊室内,靳怀岷对她招招手:“丫头,过来。” 乐姎走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靳怀岷看着乐姎,“丫头,你这个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小时候落水落下病根,内寒外热,需要好好调理一番,你是不是来月事都有痛经的毛病?” 乐姎点头:“都是头三天疼,第一天最严重,怕冷。” “那就对了。”靳怀岷说:“你还有点贫血,是不是一安静下来就嗜睡?” 乐姎狂点头,看着靳怀岷的目光都带了点不可思议:“靳爷爷,您好神啊!” 靳怀岷笑了,“这就神了?中医主要提倡治根本,你啊,小小年纪身体比我这老头子还需。” 乐姎:“……” “不过问题不大,从现在开始,好好调理,除了我开的药方,你呢还要搭配练功。” “练功?” “嗯,就和你们现在年轻人练瑜伽差不多,不难,念安他们这些孩子,小时候都跟着我练过,他应该还记得,你让他教你。” 话音刚落,傅念安就从门外进来了。 靳怀岷一抬头,对傅念安道:“你进来得刚好,我刚和领丫头说了,让你带着她练功。” 傅念安闻言看向乐姎。 乐姎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念安淡淡勾唇,“很简单,除非你是四肢不协调,否则基本一两次就能学会。” 那她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她也是有一点点舞蹈功底的。 “药方我开好了。”靳怀岷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学生。 学生拿了药方走出诊室。 靳怀岷嘱咐道:“念安说你马上要去外地培训,考虑到路途遥远,我先给你开了半个月的剂量,吃完看看你的身体反应,没问题我让人给你寄过去。” “好的。”乐姎乖巧地点头道。 靳怀岷看向傅念安:“练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后最好再带回来给我亲自诊脉看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这个调理周期会比较久。” “我知道了。”傅念安点头,看向乐姎,“后面还有病患在等,我们先出去。” “好!”乐姎起身,对靳怀岷躬身道谢:“靳爷爷,麻烦您了,那我们先出去了。” 靳怀岷看着面前谦逊的小姑娘,心中不免叹息,笑容慈祥道:“好好练功,好好吃药,下次再见,靳爷爷希望看到你精神十足的样子。” 乐姎甜甜一笑,“好的。” …… 从中医馆出来,乐姎和傅念安并肩走着。 傅念南手里提着乐姎的药,整整一大袋。 “靳爷爷很厉害啊,他给我诊脉的时候,一言不发,神色很严肃,我当时紧张死了。”乐姎一边走一边道:“他只是把脉就能看出我好多问题,就连我一安静下来就爱瞌睡这个毛病都能看出来,真神医啊!” 傅念安看着她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勾唇:“经验十足的老中医基本都可以做到,你以前只是没有遇到好的中医。” “是吧,我小时候生哥也带我去看过中医,中药喝到流鼻血也没见什么效果,靳爷爷说我寒重,是小时候落水造成的,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一点,我特别怕冷,大家都说北方冷,但他们不知道,冬天有供暖的北城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堂呢!在闽城尤其是我们老家沿海地区,每年一到冬天不供暖,全靠一身正气硬抗!” 傅念安也没有体验过没有供暖的冬季,不禁问道:“不供暖能扛得住?” “那气温没有北城这么低啦,我们那边不下雪,冬天再冷也有零上几度,就是风很大,就是那种你出一趟门就给你吹成表情包发型的那种……” 傅念安皱眉:“表情包发型?” 显然,他不知道这种网络梗。 乐姎拿出手机,点开自己和林相语的聊天页面,往上滑,找出一个表情包,递给傅念安:“你看,就是这种!” 傅念安凑过来,看着聊天页面上的表情包,微微一顿。 表情包是一个卡通人物被风吹到发型竖起,一脸的生无可恋。 片刻后,他目光转向乐姎,“真能吹成这样?” 乐姎抬眼对上他质疑的目光,笑道:“你也觉得不相信对吧?” “是不太相信。”傅念安顿了下,又道:“有机会我倒是想体验一下。” “可以啊,有机会我带你回我们老家试试,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生活在北方有多幸福了!” 傅念安勾唇,“好,有机会,你带我回你老家体验看看。” “没问题!”乐姎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傅先生你饿了吗?” “还好,你想吃什么?” “我对这边不熟,你推荐吧,我请客!” 傅念安知道,小姑娘受了点别人的好就惦记着,这顿饭要是不给她请,怕是她这两天待在这里都不会自在。 “行,你请客。”傅念安嗓音温沉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当地私房菜做得不错,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乐姎点头,“好啊!傅先生推荐的肯定差不了。” 傅念安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乐姎,你对我有很严重的好人滤镜。” “不是滤镜,是傅先生您本身就很好!”乐姎语气十分认真,“您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福报的!” 傅念安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女孩,哑然失笑。 算了,好人就好人吧,她开心就行。 …… 两人吃完饭又去逛了夜市。 一晚上,傅念安提着一包中药,当了一回导游。 乐姎玩得很尽兴,拍了很多照片,也因为玩得太忘我,口罩不知何时摘掉了也没发现。 好在晚上光线不是很好,夜市喧闹,乐姎那张巧笑嫣然的绝世脸蛋混在人群中,游客们沉浸在各自的欢快体验中,倒也没人认出乐姎。 他们一直逛到深夜十点才回到住处。 靳怀岷和琴阿姨他们都睡了。 乐姎和傅念安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琴阿姨把乐姎的行李放到了沈安宁之前住的那个房间,都是女孩子也比较方便。 房间就挨着傅念安住的那间。 两人互道晚安便各自进了房间。 这一夜,乐姎在陌生的房间睡得很安稳。 似乎还做了一场梦,梦里全是傅念安。 傅念安的声音,傅念安的眼睛,傅念安搂她腰肢的大手,还有傅念安的腹肌…… 等等? 腹肌? 她什么时候见过傅念安的腹肌了…… 第781章 她林乐姎注定要爱上傅念安的 乐姎猛地一个激灵,吓醒了! 还没从那荒唐的梦里缓过神,房门便被人敲响。 “乐姎,起床了吗?” 是傅念安! “醒了!”乐姎立即掀开被子下床,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傅念安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身形修长,英俊斯文。 乐姎一对上他的视线脑中立即浮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顿时心虚不已!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傅先生,早安。” “换身宽松的衣服。”傅念安说:“我带你到楼下练功。” “哦,好的,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洗漱换个衣服就下来。” 傅念安淡淡应了声,转身先下楼了。 乐姎关上房门,伸手抚了抚心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傅念安没有看出什么! 乐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林乐姎,你有出息点!保持清醒,不要被男色缭乱了心绪!也不要恋爱脑,傅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也是你能肖想的?收起全部妄念,清心,静心,不要恋爱脑,要专心搞事业!对,专心搞事业,努力赚钱努力变优秀!” …… 乐姎用十分钟洗漱换衣服。 她这次出来匆忙,带的衣服也都是休闲日常款的,她想着如果傅念安需要她扮演女朋友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肯定会另外叫人安排衣服首饰,毕竟她都几年没参加一个正式活动了,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实在也没有拿得出手的。 乐姎到一楼时,正好琴阿姨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 看到她,热情招呼道:“姎姎起来啦,快过来吃饭。” “琴奶奶早安。”乐姎走过来,扫了眼傅念安,转而看着靳怀岷,笑着打招呼:“早上好,靳爷爷。” “丫头,坐,当自家不用客气。” “谢谢靳爷爷。” 餐桌是圆形的,乐姎在靳怀岷和傅念安之间选个位置坐下来。 琴阿姨把小米粥盛到小碗里,分给他们。 “谢谢琴奶奶。”乐姎接过琴阿姨递过来的小米粥,笑容甜甜,“我在后面和老刘他们一起吃,姎姎你快吃。” 闻言,乐姎点点头。 豪门主仆意识强烈,她也是听说过的。 这顿饭,乐姎吃得小心翼翼的,虽然傅念安和靳怀岷都很照顾她,但她心里总是怕自己哪里表现不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影响。 吃完早餐,靳怀岷说要去南城了。 傅念安说要送他,他摆摆手,“老刘会送我,你好好教丫头练功。” 闻言,傅念安也不再说什么。 他把靳怀岷送上车,看着车开出院子,这才收回目光。 一转身就看到乐姎朝自己走来。 “靳爷爷平时不住这里吗?” “以前是住这里,但现在一周只有一两天。”傅念安说:“他和我外婆的孩子在南城上学,所以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南城陪伴孩子。” “啊?”乐姎眨眨眼,“靳爷爷还有个孩子在上学吗?大学吗?” “还没,不过今年高也高三了。” “……”乐姎数着手指头,“老来子啊?” “可以这么说。”傅念安看着乐姎瞪圆的眼睛,解释道:“我外婆是二婚,我外公是一婚,我外婆一心想为我外公留个后。” “靳爷爷对你外婆一定很好!” “嗯。”傅念安说:“外公是外婆的救赎。” “那你外婆一定很幸福。” 闻言,傅念安低沉道:“是,她到最后一刻,紧握着手说下辈子还要嫁给我外公,说要早一点遇到我外公。” 乐姎光听着就很感动,“好可惜,你外婆要是能再多陪靳爷爷几年就更完美了。” “我外婆前半生受尽磨难,遇到我外公能有过十几年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她也没有遗憾了。” 傅念安说着看向乐姎,“走吧,我们去后花园练功。” “好!” …… 傅念安教乐姎练功练了一小时。 乐姎肢体协调性很好,所以学起来也算快。 练完一遍后,傅念安问她能记住吗? 乐姎说应该没有问题。 她小的时候就被老师发现在舞蹈歌唱方面天赋比别的孩子都要好,只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她去学习舞蹈。 林民生很疼她,但是收入有限,想学舞蹈表演那些,还要去县城学,路途和费用都是问题,所以乐姎从不提,当然,她也知道,即便是她提了,即便林民生同意,林秀英也不会同意。 林秀英不愿意在她身上投入任何心血,她和林民生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十三年里,她不像个妻子,也不像个母亲,她每天只热衷于打麻将,赢了心情好,回家就买点肉做顿丰盛一点的饭,输了回家就打她骂她扫把星,林民生若是在会护着她,林秀英就会连林民生都打,林民生要是不在,乐姎只能跑,要是没跑掉就只能挨打…… “乐姎?” “啊?” 乐姎回过神,对上傅念安审视的目光。 “你又在走神。”傅念安看着她,“有心事?” “没有没有。”乐姎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有这种臭毛病,对不起傅先生,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我们下午回北城可以吗?” “可以啊!”乐姎点头,“我都听你的。” “那好,我让楚醒安排。”傅念安顿了下,又道:“你是后天出发去闽城?” “对!” 傅念安点头:“那明天还能吃到你亲手包的小馄饨吗?” 乐姎点头,“当然没问题!” “好,多包点。”傅念安说:“就当这次我带你来看中医的回礼。” 乐姎顿了顿,刚想说医药费的事情,没想到傅念安却像是早就料到了,抢在前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么一来,乐姎反倒不好再提了。 她知道,傅念安不想和她算得那么清楚,那对于傅念安而言,也不过是一点点小钱,他根本不在意。 但乐姎心里惦记着,她不想一直受恩于傅念安。 她希望自己和傅念安之间可以尽量平等一点。 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本就很难平等…… 乐姎也知道自己于傅念安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邻居小妹,他多次帮她,或许是因为看她年轻弱小,出于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之心,亦或者是男人以身俱来的保护欲…… 但不管是哪一种,乐姎很感激命运让自己遇到傅念安。 虽然她知道自己很渺小,但只要傅念安需要的,她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乐姎想,她好像真的完全陷进去了。 她好像,在很短很短的时间里,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傅念安…… 世界上仅有的一个傅先生,在她人生最落魄无助的时候如神只般降临在她身边,给了她帮助,给了她关心…… 他是那样的完美那样的好,她如何不心动? 命运给了她一个毫无悬念的考验,蝼蚁如她林乐姎,面对救世主般的傅念安,她注定会爱上傅念安的。 第782章 早点定下来名正言顺护着 回到北城的第二天,乐姎和林相语一大早就去三鲜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来。 姐妹俩回到家就扎进厨房里忙碌起来。 肉馅调好后,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包。 林相语包小笼包,乐姎包小馄饨。 忙碌一上午,总算包完了。 林相语看着整整二十个打包盒的小笼包和小馄饨,不禁感慨:“这足够傅先生吃上一个月了。” “唔,好像是有点太多了……”乐姎苦恼道。 “那都包好了,总不能再留着,我们要出门三个月呢!” “也是,不然我问问沈律师要不要?” “好像也可以!”林相语说:“咱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机会,全靠沈律师当初搭线呢!” “嗯嗯,我给沈律师发个信息……” …… 今天是周末,沈安宁没有去律所,在家陪着两个儿子。 乐姎微信信息发过来时,院子里也刚好传来车声。 辰辰耳朵灵,指着外面兴奋道:“是舅舅回来啦!” 沈安宁和沈轻纾对视一眼。 沈轻纾摸摸小外孙的脑袋:“我们辰辰这听力太厉害了,家里那些车,他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话音刚落,傅念安就从门外走进来。 他换了鞋,朝着客厅走来。 “舅舅!” “舅舅!” 辰辰和知知一起朝着傅念安跑过去。 傅念安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外甥抱起来。 看着越来越圆润的两张小脸,惯来淡漠的男人目光染上几分宠溺,“想舅舅没有?” “想呀!”辰辰搂着傅念安的脖子,“从周一想到周五,想了五天哦!” “真的?” “真的!”辰辰用力点了点脑袋瓜,“所以舅舅看在辰辰这么想你的份上,你是不是可以应该有点奖励呀?” 傅念安就知道这小子打着注意呢! “舅舅最近的钱都投到一个新项目里了,暂时没有钱给你们买限量版变形金刚了。” 闻言,辰辰一愣,“没钱了?” “嗯,暂时没钱。” “那多久才有?” “这个……”傅念安故作思考片刻,才道:“可能还要半年。” “这么久?”辰辰拧眉,“那这样舅舅你先放我下来!” 傅念安:“……” 小没良心的。 傅念安把双腿乱蹬的小外甥放到地上。 辰辰一落地就往外跑。 这操作把几个大人都看迷糊了。 沈安宁冲着辰辰喊:“辰辰,你去哪?” 辰辰小朋友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小鞋子,坐在地上换鞋子,头也不抬:“我去找爸爸,我让爸爸把钱给舅舅用!他一个大男人留那么多钱干嘛?外婆和外公说舅舅还没娶老婆,要多赚钱才能娶得到老婆,现在老婆还没娶呢,怎么能半年没钱用呢!” 沈安宁:“……” 傅念安:“……”孝死他了! 沈轻纾听到小外孙这话,掩嘴笑得泪花都快滚出来了。 知知一听说沉沉这样说,也立即从傅念安怀里钻出来,屁颠屁颠朝着辰辰跑去:“弟弟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去要,爸爸要是不给,我们就一起哭!” 兄弟俩换好鞋,手牵手跑去隔壁找爸爸要钱了。 入户门没关,不多时,隔壁院子里传来兄弟俩稚嫩的童声—— “爸爸开门,我们来要钱啦!” “爸爸快开门,舅舅没钱娶老婆了,爸爸你快给舅舅钱娶老婆!” …… 客厅里一阵沉默。 片刻后,傅念安闷笑出声。 转而,他站起身,看着自家妹妹,“沈安宁,这两个不愧是你儿子,那小脑袋瓜里的鬼主意和你小时候有得一拼。” 沈安宁哭笑不得,“我小时候有这样坑爹吗?” “那说到这个,我可太有发言权了。”坐在沈轻纾身旁戴着眼镜看报纸的傅斯言合上报纸,抬手摘下眼镜。 他看向沈安宁,“你像辰辰和知知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想着给你自己找后爸,你还是个小颜狗,一看到帅的就说要介绍给你妈妈当老公。” 沈安宁震惊极了,“爸,你可别诓我,我怎么可能呢!” “爸说得没错。”傅念安单手插兜,“那时候爸和妈闹离婚,封叔叔和干爹还有韩叔叔……反正身边一些男的,只要帅的,你都觉得比咱爸好。” 沈安宁不相信,她看向沈轻纾,“妈,我爸和我哥肯定是骗我的,对吗?” 沈轻纾掩嘴笑道:“好像是有这个时期,但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很正常。” “还真有啊?”沈安宁眨了眨眼,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所以,我爸也追妻火葬场过吗?” “是有过。”傅斯言轻咳一声,有些尴尬。 沈轻纾笑了笑,握住丈夫的手,看着女儿说道:“你爸年轻那会儿是有一些苦衷,后来我们说开了就好了,就像你和戚樾,多少有点造化弄人,我们自己经历过,更明白两个人之间互相信任远比相爱来得更重要,所以小宁,你记住,不论任何时候,信任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基本条件。” 沈安宁郑重点点头,“妈,您放心,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现在的我也成长了。” “嗯,你和戚樾经历了那么多考验,你们俩的改变我们做长辈的也都看在眼里,现在就差念安了。”沈轻纾话落,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傅念安。 傅念安:“……” 就知道叫他回来没那么简单。 “哦,对了,乐姎刚给我发信息呢!”沈安宁拿起手机,对傅念安挑了挑眉:“你想不想知道她给我发了什么呀?” 傅念安面无表情:“她现在的合约都是你在负责,给你发信息不是很正常?” “哎呦!”沈安宁挑了挑眉,“不是说对人家没有兴趣吗?可我看你对她的情况你很了解嘛!” 傅念安:“……” 闻言,傅斯言看向傅念安,语重心长道:“要是真对人家女孩子有意思,就要积极一点,不要总冷着一张脸,我听你妈说那女孩年纪比你小七岁,过完年三十一了,再拖人家该嫌你老了。” 傅念安:“……” 沈轻纾也劝:“妈今天叫你回来也是要跟你坦白,我让人查过乐姎的背景了,这孩子本身品性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身世清苦,爹不疼娘不爱的,你要是真对人姑娘上心了那就好好表现,咱争取早点定下来,名正言顺地护着,也让小姑娘少吃点苦。” 第783章 我也没说我喜欢乐姎吧? 傅念安抿唇,叹息道:“妈,您也知道乐姎才23岁,这么年轻你就想着拐回家给您当儿媳妇了?” “23岁都成年了!”沈安宁说道:“虽然是还年轻了点,但可以先把人追到手,又没有让你马上娶回家,是让你以男朋友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护着她啊!” 沈轻纾,“小宁说得对。” 傅斯言看一眼妻子,也附和道:“我也认可。” 傅念安看着着一唱一和的三人,无奈道,“我也没说我喜欢乐姎吧?” “……” 三人均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傅念安却是一脸从容。 “我公司还有事情,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话落,傅念安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念安……”沈轻纾想起身,傅斯言拉住她。 沈轻纾回头看着傅斯言。 “他有自己的打算。”傅斯言看着妻子,语重心长道:“该表态的,该给的支持我们做到了,剩下的,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决定吧。” 闻言,沈轻纾抿了抿唇,“算了,这孩子越大我越看不懂他……” …… 院子里,傅念安刚走到车旁,沈安宁就追上来了。 “哥。” 傅念安拉开驾驶座车门的动作一顿,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沈安宁,“怎么了?” “没有啊,我就是告诉你,我现在要去找乐姎。” 傅念安一顿,“找她做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沈安宁挑眉,“那你问这么多干嘛?” 傅念安:“……” 沈安宁看着他这副反应,实在觉得有趣:“傅念安,嘴硬小心老婆被别人先追走哦!” 傅念安神色淡漠,“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有自由择偶权。” “是吗?”沈安宁笑道:“那我想想要不要给温颂颐那小子打个电话了。” 闻言,傅念安微微蹙眉,“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哦,忘了你不知道,不过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温颂颐那小子当初进娱乐圈就是因为乐姎啊!” 傅念安:“?” “他喜欢乐姎呢,说是自从看到乐姎十三岁那部电影后,他就把乐姎当成心目中唯一的白月光了。” 傅念安:“……” “还有啊,他进娱乐圈也是为了能和乐姎做同行,想着=寻找机会与乐姎合作,然后……”沈安宁冲傅念安挑眉,“你是男人,你懂的!” “……”傅念安抿唇沉默了几秒,随后问道:“他进娱乐圈这么多年,遇到乐姎了?” “好像活动上见过一两次?但到现在微信还没加上呢!主要是乐姎之前那个公司太不上道了,她几乎没机会拿到资源,温颂颐也有刻意抛出橄榄枝,但都被邢征那个人渣拦截了!” 傅念安思索片刻,问:“颂颐在娱乐圈也待了五年了吧?” 沈安宁点头,“好像是,怎么了?” “干爹年纪大了,颂颐也该懂事了。” 沈安宁:“?” “我有空会给干爹打电话。”傅念安面色淡漠,嗓音低沉:“让他叫颂颐来我公司实习,毕竟将来是要继承温氏的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泡在娱乐圈?” 沈安宁:“……你这是小人行径!” “我只是为干爹着想。”傅念安说着挥了挥手,“走了。” “喂!傅念安,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做啊,不然我会被温颂颐恨死的,他可是到现在还在等乐姎复出呢!我前天才告诉他乐姎已经签了唤星,他可期待了……哥?傅念安你听见没有啊——” 回应沈安宁的傅念安那辆限量版迈巴赫的尾气。 沈安宁看着开远的车影,摇摇头,“明明就喜欢着呢,嘴硬不承认,闷骚男!” …… 沈安宁转身走进车库,开着她那辆帕拉梅拉前往御岛壹号。 二十分钟后,帕拉梅拉驶入御岛壹号。 傅念安把家人的车牌号都入了系统,他们一家人都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小区。 …… 27楼,电梯门打开,沈安宁从电梯里走出来。 门铃声响,林相语跑过来开门。 “你好,是沈律师吧?”林相语笑盈盈地看着门外的沈安宁。 沈安宁对着林相语微微一笑,“是的,你应该就是姎姎那位小姐妹,叫相语对吧?” “是我是我,沈律师您快快请进!” 沈安宁笑了笑,进了屋。 “沈律师您是我们姎姎的大恩人,也就是我的大恩人,你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呀!” 林相语从鞋柜里拿出客拖,递到沈安宁脚边。 沈安宁换上客拖,看着林相语笑容温柔,“谢谢,麻烦你了。” “沈律师太客气了,姎姎在房间收拾行李,我去叫她。” 林相语转身走到房门口叫乐姎。 乐姎从房间出来,看到沈安宁,立即热情地跑过去拉她的手:“安宁姐。” 沈安宁摸摸她的脸,对她就像对傅念矜一样,“我听相语说你在收拾行李,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的,到闽城得下午了。”乐姎拉着沈安宁在沙发那边坐下来,“你怎么亲自过来啦?我本来想行李收拾好给你送过去的。” “今天周末比较空,想说你马上就要出远门了,来看看你。” “安宁姐,你真好!”乐姎顿了顿,又问:“不过,你怎么进来的?” 沈安宁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在这边也有房产,只是平时都闲置着。” 乐姎点点头,倒也我没有多想。 沈安宁这样厉害的大律师,资产肯定多,御岛壹号是北城炙手可热的楼盘,沈安宁置办一套也很正常! “安宁姐,你喝茶还是喝果汁?我让相语帮你拿。” “我都可以。” “那喝果汁吧。”乐姎看向相语:“相语,你帮安宁姐拿瓶果汁。” “好勒!” 林相语跑去厨房倒了两杯橙汁,沈安宁和乐姎一人一杯。 沈安宁接过果汁道了谢,喝了小半杯,她把果汁放到茶几上,随即打量着乐姎。 发现她好像是又比上次还瘦了一点? “最近官司都打赢了,怎么瞧你还瘦了点?” “有吗?可能是上次感冒发烧瘦了点?”乐姎摸了摸脸颊,有些尴尬地笑道:“主要是咸鱼太久啦,我都很久没关注自己的体重了。” 第784章 你明明就很喜欢乐姎! 沈安宁握了握她纤细的手臂,“本来就是小骨架,这一瘦看着都有些营养不良了,去闽城工作归工作,不要忘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以后你肯定会越来越忙,没有好的身体可不行!” “安宁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谢谢你,我们明明才认识不久,但你却拿我当妹妹疼爱,你让我好感动!” “我也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看到你总觉得特别亲切,再有就是你的经历确实也挺让我感慨的,但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可怜也不是同情你,我就是觉得同为女人,我们既有缘分相遇,我能帮你就多帮点,将来你逆袭成功,才是最那些丑陋资本最大的打脸!” 乐姎郑重点头,“安宁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池总对我的栽培和期望!” 沈安宁听着她这话,不禁哑然失笑。 小姑娘到底是单纯,她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怕她起疑,倒没想到歪打正着给小姑娘灌了一碗鸡汤。 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林相语和乐姎都有些意外,这个点还有谁回来啊? “我去看看。”林相语走到门口,电子猫眼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傻眼了。 “是傅先生!” 乐姎:“……” 沈安宁:“?” 傅念安不是说公司有事要回去吗? 林相语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傅念安,恭敬道:“傅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来拿我的回礼……”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和坐在客厅沙发的沈安宁对上了。 “……” 空气突然安静。 沈安宁看着自家大哥,微微挑眉。 随即,她看向乐姎:“姎姎,那位帅哥是来找你的吗?” “是,安宁姐您稍等一下。”乐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傅念安道:“傅先生,你稍等下,相语,你去把傅先生的那份拿出来。” 傅念安:“……” 沈安宁坐在沙发上,用力抿唇憋着笑。 嘴上说不喜欢,背地里都主动找上门了! 可惜啊,乐姎这是连门都不打算让傅念安进啊! 乐姎倒不是不愿意让傅念安进来,只是怕傅念安觉得不自在。 她回头对着沈安宁解释:“傅先生是住在我楼下的邻居,之前我遇到一些麻烦,傅先生帮了我,我们现在是朋友,他前天还给我介绍中医调理身体,作为回报,我给他做了点小吃。” 沈安宁听着,看向傅念安:“哦,那傅先生人很好啊!” 傅念安:“……” 沈安宁又看向乐姎,笑道:“遇到这么好的邻居,姎姎,你运气很好呀!” 乐姎听了这话,也笑道:“说来也奇怪,我以前运气很差的,但自从被傅先生救了后,我的运气好像确实是一下子变好了,又遇到沈律师你这么好的律师帮我打官司,还给我搭线签约了唤星,唤星对我也是很好,总之,我觉得傅先生就好像是我的福星!” 沈安宁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看着傅念安,频频点头:“这位傅先生可能和你八字很合得来,你记得好好跟他相处,多和他走动走动,沾沾欧气!” “安宁姐你想法和我一样啊!”乐姎看着沈安宁,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我每次和傅先生在一起,总会发生好事情,真的很玄学!” 沈安宁庆幸自己的笑点比较高,否则这会儿真的会忍不住大笑不止。 傅念安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沈安宁,表情一言难尽。 偏是乐姎半点也没察觉出不对劲。 林相语把傅念安的那些打包盒装在两个袋子里,提到门口递给傅念安:“傅先生,这些保鲜只能放两天,这次做的有点多,您吃不完记得放在速冻!” “好的。”傅念安接过打包盒,神色如常道:“谢谢,既然你们有朋友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 傅念安看一眼乐姎,乐姎却已经走到沈安宁身旁坐下来,和沈安宁聊得不亦乐乎了,完全把他抛之脑后了。 沈安宁看着乐姎,又瞥了眼门外的傅念安,后者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只是那脸色啊,终究是比寻常时候要冷一点。 沈安宁看着乐姎,心想小姑娘也是个迟钝的,傅念安再不长嘴,两人要走到一起怕是还早! 傅念安走后,林相语关上门。 沈安宁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我律所还有事情,那我也先走了。” “沈律师,这是给您的小笼包和小馄饨,都是我们老家一点地道小吃,我听姎姎说您家有两个小孩,这些您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安宁收了东西,和乐姎林相语道了谢便走了。 乐姎亲自送沈安宁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乐姎才转身回屋。 …… 电梯抵达28楼,沈安宁从电梯出来。 傅念安知道她会来,入户门根本没有关。 人就站在门口等着。 沈安宁看到她,故意把手里的打包袋提了提:“傅先生,你好像也不是唯一呢!” 傅念安脸色不悦:“这件事不准告诉咱爸妈。” “那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啊?” 沈安宁看着自家大哥,感觉自己现在手握八卦,不趁机讹一笔实在说不过去。 “没有好处,你给他们说除了让他们空欢喜不会有别的效果。” 闻言,沈安宁微微拧眉:“傅念安,我真的看不懂你啊,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喜欢就大大方方上手追啊,乐姎这种单纯穷苦人家养大的女孩子就算是真对你有意也不敢主动表达的,你得主动!你早点把她娶回家,好好养着护着,她的日子好起来,你开心,我们大家也开心呀!” 傅念安面色严肃:“你不懂。” “我不懂?”沈安宁确实不懂,叹声气,“那请傅先生您为我解惑可行?” 傅念安看着沈安宁,沉默片刻,转身往里走:“进来,把门带上。” 沈安宁跟着他走进屋,关上门。 傅念安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沈安宁打开鞋柜,看到那双和傅念安这个房子完全格格不入的卡通拖鞋,顿时气笑了,“你都把人带回家了,你还装!” 傅念安淡淡瞥她一眼,“只是邻居之间正常走动。” “谁家好邻居特意给邻居买专属拖鞋啊,还是特定款!”沈安宁拿了一双米白色客拖换上,走过来,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在傅念安对面的位置住下来,皱眉看着傅念安。 “哥,我真搞不懂,你明明对乐姎是不一样的,你为什么非要回避压抑自己呢?” 傅念安抬手捏了捏眉心,抬眼看向沈安宁,“你以为乐姎在这种情况下喜欢上我是好事?” “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你们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在这个时期谈恋爱,可能会给她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沈安宁思考了下,认真道:“如果乐姎和乐姎谈恋爱的是别人可能是会很麻烦,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觉得完全不会!” 第785章 乐姎挨打了 闻言,傅念安冷呵一声,“所以我说你是恋爱脑,一点都不冤枉你。” 沈安宁:“……” 怎么还有她的事情! “喂,傅念安,我现在是在关心你!作为你的亲妹妹,我是担心你因为嘴太硬错失姻缘!”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傅念安神色严肃,“我承认我对乐姎是有好感,但这份好感还不至于上升到喜欢,而且,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她自己的价值,恋爱这种时期,她还年轻,不着急。” “她是还年轻,可你都三十一了!”沈安宁努了努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十二了……” “……”傅念安眯眼,盯着她,那眼里似乎带着刀光:“沈安宁,不要以为你是我亲妹妹我就不会揍你。” 沈安宁,“……” “总之,我和乐姎之间无论如何,你和咱妈都不要插手,还有,以后在乐姎面前,我们最好不见面。” “这个我认同!”沈安宁说:“将来万一你俩真在一起了,见家长的时候乐姎会介意的,我可不想得罪未来的小嫂子。” 傅念安:“……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哎,我懂我懂!”沈安宁站起身,对傅念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放平心态,一切随缘,对吧?” 傅念安舌尖抵了抵腮帮肉,“回去多看点案宗醒醒你的恋爱脑吧!” 沈安宁冷哼道:“现在你就尽情瞧不起我吧,傅念安,你就傲着端着吧,等乐姎喜欢上别人,你别后悔!” 傅念安抬手指着门口,“慢走,不送。” 沈安宁:“……” 闷骚男! … 沈安宁走后,乐姎继续回去收拾行李。 她和林相语其实算是闽城人,只是这次去的闽城直辖市榕市。 榕市属于闽城经济中心,榕市第一剧院更是闽城非遗文化八大歌剧代表。 这次,唤星为乐姎安排的老师,就是常驻榕市第一剧院的团长——苗丹卿老师。 乐姎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功课,对于苗丹卿老师的代表作也都一一了解过。 苗丹卿今年已经六十七岁,已经不参与歌剧表演,但她带出来的学生各个都很出色。 本来,苗丹卿已经不再收徒了,也不知道唤星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她的。 总之,能成为苗丹卿老师的学生,乐姎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出发这天,姚佳亲自来接乐姎和林相语。 姚佳作为经纪人,自然是要陪着去的,到陆榕市后,她也会等乐姎适应几天,确认乐姎可以稳定学习了才会离开。 出发前,乐姎给傅念安和沈安宁都发了信息道别。 沈安宁回复:【好好学习,加油,姐姐在北城等你学成归来!】 傅念安则是回复一句‘一路顺风’。 乐姎给沈安宁回了信息,至于傅念安,她想了想,回了一个敬礼的逗趣表情包。 空姐提醒大家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检查安全带。 乐姎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进包里。 飞机在机场的跑道上冲刺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鼓作气冲向辽阔的蓝天! 乐姎望着窗外,那双漂亮的眼眸亮亮的,全是对未来无限的期待。 从今起,林乐姎告别了过去,整装再出发! … 经历了六小时的飞行,傍晚五点四十分,飞机顺利降落在闽城机场。 从机场出来,姚佳带着乐姎和林相语去地下一层。 前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上了车,姚佳对乐姎说:“今天先去酒店,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剧院拜师。” “好。”乐姎乖巧点头。 姚佳看着她,忽而勾唇,“紧张吗?” 乐姎愣了下,但还是诚实地点了下头:“有点。” “紧张也正常,毕竟你要拜的是苗丹卿老师,她可是出了名的严师。” 乐姎虽然查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了,但现在听到姚佳这样说,还是忍不住问:“苗丹卿老师有多严格?会打人的吗?” “会。” 乐姎:“……” “但你放心,她打人也是讲原则的,绝对不会打脸。” 乐姎:“……”打人不打脸,确实很有原则。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毕竟你是我们董事长亲自帮你走的关系,苗丹卿老师应该多少会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对你稍微宽容一些的。” 听着姚佳的安慰,乐姎讪讪一笑:“但愿吧……” 然而,第二天乐姎就知道,她们太乐观了! 苗丹卿老师铁面无私,根本不看谁的面子! 乐姎第一天就挨了打。 戒尺打在掌心,每一下都是力道十足的‘啪啪响’。 大冬天的,从小没少挨打的乐姎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苗丹卿老师打完掌心让她继续接着练,一个发音要练到百分百准确,百分之99都不行,都要挨打! 一天下来,乐姎的手心被打得又红又肿! 但即便是挨打乐姎依旧不吭一声,继续埋头苦练! 苗丹卿老师对每个学生都很严格,哪怕乐姎是后来加入的,基本功也不能落下。 她也是让乐姎和大家一起练,从不会给乐姎搞特殊! 开背,压腿,吊嗓子……乐姎一样都不能落下,每天都要练到完整的一套且合格才能下课。 前面三天,乐姎还没进入状态,挨打少不了,其他学生下课了,苗丹卿特意留下来她,对她一对一特训,直到她做完一张套基本功且达到标准才放她下课。 那三天,乐姎回到酒店,洗了澡倒床就睡,梦里都还是苗丹卿严厉的样子,还有那一下又一下的戒尺声…… 一周后,乐姎逐渐进入状态,姚佳跟林相语嘱咐几句,随后又去找苗丹卿辞别,顺便说几句恭维的软话,让苗丹卿多关照关照乐姎。 当然,这是作为经纪人姚佳该做的,但苗丹卿听不听,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毕竟乐姎来这里就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成长,吃点苦也很正常。 而且这一周下来,乐姎虽然每天都挨打,但她自己本人都没有叫过一声苦,适应了训练强度后,她的状态也迅速地好起来。 姚佳也因此确定了自家董事长没有看走眼。 全面闭关培训的日子,枯燥艰苦,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倒也很快,不知不觉,除夕接近了。 大年26歌剧团开始放假,到年初八才恢复训练。 乐姎和林相语大年26下午就回到了泉海镇。 这个年,她要留在老家陪着林民生过。 许承阳和林秀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全都没接。 倒是她和傅念安的联系一天没断过。 有时候是乐姎给傅念安发一个累瘫的表情包,傅念安很快回复询问培训情况; 有时候是傅念安主动发信息问她今天训练怎么样…… 总之,他们之间像朋友一样互相关心,但又比普通朋友之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 乐姎告诉傅念安自己不回北城过年,她要在老家陪养父林民生过年。 傅念安让她把地址发一个给她,说要给她邮寄新年礼物。 乐姎信了,地址发给他了,可一直到大年除夕都没有收到傅念安的礼物。 为此,她还小小失落了一阵子,但很快她又告诉自己,傅念安那样的大佬,过年肯定也少不了应酬人情往来,忙起来忘了也正常。 她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 大年除夕夜,乐姎拍下林民生做的一桌团圆饭,发给傅念安。 乐小姎休年假中:【我家生哥的手艺棒不棒!】 fna:【请客吗?】 乐姎看到他这条回复,全当他在开玩笑,嘴角扬起。 乐小姎休年假中:【傅先生打飞机过来,这一桌都是你的!】 fna:【可以,但你们村车子开不进去,你出来接我一下。】 乐姎:“?” 她盯着这条信息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心跳越来越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念安的语音电话已经打过来。 乐姎秒接:“傅先生。” 手机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乐姎,我在你们村口这棵大榕树旁边的停车场。” 第786章 协议男友也是男友 乐姎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脚上还套着出门太急没顾上换的卡通棉拖。 村里断断续续的炮竹烟花声都掩盖不住她此刻如鼓的心跳声。 手中紧握着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她的身影穿过一家家灯火,朝着那棵大榕树疾步走去。 百米小巷,乐姎此生走过无数次,却从未有一次觉得它是如此绵长。 走出巷子便是环村大道,路灯的光影照在乐姎镜子的脸蛋。 乐姎停下脚步,举着手机遥遥望去—— 大榕树下,一抹气场身影如劲松般伫立着。 沿海村庄海风很大,男人一袭黑长风衣,衣摆被风吹得飘扬。 小灯笼的红光照在男人那张英俊立体的面容,那双狭长的眸深邃如墨。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乐姎心里。 经年后,她每每回想起这天,心头悸动依旧。 傅念安也看到她了,对她招了招手。 乐姎眼睛一亮,往前跑了几步,又瞬间意识到什么,矜持地将脚步放缓下来。 可脚步越慢心跳越快,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念安,一步步朝着傅念安走近。 傅念安站着没动,看着那个穿着粉色羽绒服卡通棉拖的女孩,一点点朝自己靠近。 第一个念头竟是:果然还是太嫩了。 “傅先生。” 乐姎来到傅念安面前,抿唇深呼吸一口,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才轻声问,“你,你怎么来了?” 傅念安深眸里含着浅浅笑意,“答应给你送新年礼物。” 乐姎被寒风吹得生疼的脸颊突然发烫。 小灯笼的红光好像一下子将她稚嫩精致的脸蛋烤红了,她凝视着傅念安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只装着一个傅念安。 明明心里甜得发腻,面上还有故作矜持。 “你,你不是说给我寄吗?北城到这里好远的,你还亲自跑一趟……” 少女娇羞笨拙的掩饰,傅念安看在眼里,却不觉得造作,只觉得嫩得可爱。 他嗓音温沉,“过年物流都放假了。” 乐姎低头捂捂脸,“那,那可以年后再寄的。” “乐小姐好像不太欢迎我?”傅念安微微挑眉,“那我走?” “啊?”乐姎猛地抬头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急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觉得你这么大老远特意跑一趟,还是在除夕夜这样的团圆日,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你本来应该和家人一起过年的……” “不差这一年。”傅念安摸了摸她发顶,“不是说请我团圆饭吗?” 乐姎被他一打岔,思绪又被他带着跑了,“对呀!饭菜该凉了,傅先生快跟我回家。” “稍等。”傅念安绕到车子后面,打开后车厢,“过来帮忙。” 乐姎应了声。 走到车尾,看到一后车厢的东西,傻眼了! “这么多!” “第一次拜访,不知道准备什么合适,就都买了些。” “你这……”乐姎看着那些伴手礼,小脸纠结,“别人会误会我男朋友上门见家长的。” 傅念安微微挑眉,“协议男友不也是男友?” “啊?”乐姎脑袋又卡壳了,呆呆地看着傅念安。 看着傅念安,从他一贯从容英俊的脸庞,实在猜不出他的一点心思。 不知他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哪有协议男友做到这个份上的? “这些伴手礼先拿,你的礼物在后座,晚点我们再出来拿。” “哦,好!”乐姎乖乖点头,整个人已经晕乎乎了,根本不会思考了。 再则,其实傅念安在除夕夜出现在她老家这件事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大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 傅念安准备的伴手礼实在太多了。 两人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 乐姎很庆幸还好是除夕夜,这个点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小巷一路走进来,没遇到人,否则傅念安这架势,必然会引起超大关注! 小村子就是这样,街坊邻里都相熟,见了面就打招呼,看到外来人张口就问,乐姎都愁,要是真有人问傅念安是谁,她要怎么回答? 直接说是男朋友? 好像有点羞耻…… 乐姎领着傅念安往巷子里走进去,一路上内心嘀咕个不停。 一直到家门口,乐姎停下来。 傅念安下意识打量一眼。 两层楼的小民房,庭院很大,用花岗岩简单建起来的院墙不到两米,院子大门是不锈钢制作的,门上贴着春联。 很有年味。 乐姎伸手推开门,伴随着不锈钢门‘咿呀’声响,乐姎回头,看着傅念安,欲言又止。 傅念安透过头顶的日瓦灯看着乐姎。 女孩表情纠结。 傅念安知道她想问什么,微微倾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想问要怎么跟你家人介绍我?” 乐姎点头! 傅念安勾唇,“你觉得今天这种日子,还有比男朋友更适合带回来家的人吗?” 乐姎:“!!!” “不合适?”傅念安挑眉,“要是你觉得不合适,那我……” “我没有说不合适!”乐姎急忙打断傅念安的话,“我只是怕影响你。” “影响我?”傅念安不解,“影响我什么?” 乐姎看着他,尴尬地笑笑:“我生哥比较疼我,你要真以我男朋友身份来拜访,那可能我生哥会考验你的。” “你觉得我会经不住考验?” “倒也不是……”乐姎抓了抓头,苦恼不已,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道浑厚微微沙哑的男人声音:“姎姎?” 乐姎一愣,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傅念安。 傅念安被她这副表情逗笑:“乐小姐,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偷情。” 乐姎:“……” “放轻松,我能应付。”傅念安拍拍她的头,站直身,看着她微微挑眉道,“女朋友,带路吧。” 乐姎双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深呼吸一口,转身往里走。 “生哥,我回来啦!” 傅念安跟着乐姎后面走进来。 进了屋,饭香味霎时扑面而来。 穿着深灰色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弯身摆着碗筷,“快吃饭了还到处跑,又去隔壁找小胖那几个熊孩子玩火炮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贪玩,快过来吃饭……” 说话间,男人一抬头,意外地发现乐姎身后还带了个男人。 傅念安对上林民生的视线,谦逊一点头。 林民生这个老实人当场呆住。 乐姎就猜到会是这个反应,她立即上前拉住林民生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生哥,他叫傅念安,是我……” ‘男朋友’三个字,乐姎还是有些羞于说出口。 林民生看着自家闺女这副娇羞的表情,再转头打量着傅念安。 他虽然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乡村渔民,但傅念安那不容忽视的气场和矜贵装扮,无处不在彰显着他的尊贵。 林民生心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之前听人说的娱乐圈那些富商玩女明星的事情…… 心一下子沉了。 连带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第787章 傅念安:我和乐姎在交往 林民生低头看着乐姎,神色是少有的严肃,“说清楚,他是你的什么?” 乐姎刚想说话,傅念安率先开口—— “林叔,我和乐姎在交往。”傅念安声音低沉,“抱歉,贸然打扰,还望林叔见谅。” 男朋友?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心里虽然不太相信,但看着傅念安磊落的目光,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这人没什么文化,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影响了闺女。 心里百般思绪,终究汇成一声叹息。 “生哥,你干嘛啦,人大老远跑过来,你别拉着个脸啊!你都要吓到他了!” 林民生:“……” 这一看就是大人物,还能被他一个小渔民吓到? 林民生看着自家闺女,觉得闺女还是太单纯了! 他抿唇叹声气,还是不忍心叫闺女为难。 他看向傅念安,脸上露出笑容,“傅先生远道而来肯定还吃饭吧?来,饭菜都好了,我们先坐下来吃饭!” 傅念安微微一点头,“那就打扰了。” 乐姎立即跑过来,将他手里的伴手礼提到一旁的角落放下。 随后,她又抽了纸巾擦了擦餐椅,“傅先生,你坐!” 林民生看一眼乐姎。 那眼神有打量,还有心疼…… 傅念安看着还傻乎乎对自己用尊称的女孩,无奈至极。 “姎姎,在家里不用演。”他提醒乐姎。 乐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对林民生笑道,“我是女明星嘛,不能恋爱,所以在外面我们都装不熟,平时在外面叫习惯了,一下子忘记了!” 林民生:“……”他养大的闺女他还不了解? 可他能说什么? 闺女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想来是真的喜欢这位傅先生。 “傅先生说得对,在家里就别演了。” “知道啦!乐姎拉了拉傅念安的手臂:“坐,当自家,不用客气的!” 傅念安低笑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民生也赶忙附和:“对,来者是客,别客气,我厨艺不精,都是一些粗菜,傅先生你将就下哈。” “林叔谦虚了,这些饭菜看着很可口,我也听姎姎说过林叔做饭好吃,早就想尝尝您的手艺了。” 林民生到底是老实人,傅念安这么一夸,他顿时不好意思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姎姎从小挑嘴,我这厨艺也是她磨出来的。” 傅念安温润一笑,“林叔是位好父亲,姎姎能有您这么疼爱她的父亲,姎姎好福气。” 林民生本来还对傅念安还有些戒备的,但傅念安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林民生的命门上,直接给他哄得一股劲儿摸头傻笑。 乐姎在一旁都看傻眼了。 她怀疑傅念安会读心术,她本来还担心林民生怕她被骗故意为难傅念安…… 现在她觉得自己简直多虑了! …… 三人很快围坐在餐桌前。 林民生这人每天最大的乐趣就喝酒。 傅念安带来的伴手礼里,有好几瓶好酒。 其中就有茅台。 林民生这辈子那里喝过这种好东西,傅念安开了一瓶。 傅念安给林民生倒酒,林民生有些不好意思,但傅念安谦和得叫林民生都不自觉摆起长辈的架势,莫名其妙那点未来岳父的沉稳和气势就上来了。 乐姎看着给林民生倒完酒,也准备给自己倒酒的傅念安,有些惊讶。 她忙凑到傅念安耳边,压着声问:“你喝酒了等下还怎么开车?” 傅念安微微一顿,“你家没有客房?” 乐姎:“?” 傅念安挑眉,“大过年的,你总不会还要把我赶去酒店吧?” 乐姎:“……” “什么酒店?”林民生皱眉看着两人。 乐姎回头刚想解释,傅念安抢先道:“姎姎问我订酒店没有?” 乐姎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傅念安。 “我们这个小地方,哪有什么酒店呢,就镇上最好的快捷酒店今天估计都没人,嗐!这大过年的住什么酒店,姎姎你也不懂事,我们家有客房,等会儿我给傅先生收拾一下,将就一晚。” 乐姎:“……不是,我……” 傅念安举杯,对着林民生温笑道:“那就谢谢林叔收留了,新年快乐,我干了,您随意。” 林民生赶紧举杯与傅念安碰杯。 傅念安把自己的杯子放低些,碰了杯,一饮而尽。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傅念安即便表现得谦逊,林民生也知道他的身份不凡,这样的男人愿意在除夕大团圆的日子千里迢迢从北城过来找自家闺女,单凭这点,林民生就很触动。 他想乐姎日后是要在北城定居生存的,身边多个傅念安这样的人护着,他也能安心点。 “傅先生,吃菜。”林民生放下酒杯,招呼傅念安。 傅念安放下酒杯,看着林民生说:“林叔,我是晚辈,您叫我念安就好。” 林民生有些迟疑,看了眼自家闺女。 乐姎咬着筷子,对林民生点点头。 林民生这才点头,让乐姎倒上酒,举杯看着傅念安,“那林叔我就不客气了,不知念安今年多大了?” 乐姎也给傅念安倒了一杯。 傅念安端起酒杯,低沉应道:“过完年三十一。” “啊?”乐姎放下酒瓶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念安,“你,你三十一?” 傅念安:“……” 林民生看着乐姎,抿了抿唇:“那比姎姎年长足足七岁。” 傅念安:“……”感觉不太好。 乐姎急忙转头对林民生促眉:“男人三十而立嘛,正是黄金时期,但是傅念安他长得年轻,看不出来比我大那么多,真的看不出来!对吧?” 林民生再迟钝也看懂了自家闺女的提示,讪讪附和道:“是,看不出来。” 傅念安:“……”感觉更糟了。 家里人都说他三十一岁老大不小,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但此刻,他从乐姎和林民生这拙劣的安慰对话里,头一次体会到年龄给他带来的苦恼。 “都别光顾着聊天啊!”乐姎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海蛎煎放到傅念安碗中,“你尝尝这个,我们这边的地道菜海蛎煎!” 傅念安拿起筷子,“好,谢谢。” …… 北城,梨江别墅里此刻热闹非凡。 餐桌前围满了人。 今晚的团圆饭,戚樾得两个儿子福气,傅斯言破例让他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傅念矜带着两个小外甥在院子里放烟花。 团圆饭已经做好,沈轻纾出来喊他们回屋吃饭。 傅念矜一手牵着一个,走进屋。 一大两小脱掉鞋,脱掉厚重的外套。 “吃团圆饭啦!”小辰辰穿着袜子就往餐桌跑去,被沈安宁一把拉住,“吃饭前要做什么?” 小辰辰停下来,“洗手手!” “真棒!”沈安宁抬手揉揉小儿子的头顶,“和哥哥一起去把小手手洗干净再过来。” “好!” 两个孩子跑去洗手了。 客厅那边,傅斯言招呼戚樾:“走,吃饭吧。” 戚樾颔首,起身朝餐厅走去。 他现在还没正式追回沈安宁,但因为有两个孩子,他这个邻居得以过来蹭一顿团圆饭。 人都到了餐桌前,戚樾扫视一圈,好奇问道:“念安呢?” 第788章 喜欢和崇拜傻傻分不清 闻言,沈安宁笑道:“他现在应该在未来岳父家了。” 戚樾有些意外,“念安谈恋爱了?” “这次,应该就能谈上了吧。”沈安宁说着看向沈轻纾,“妈,你说我这招妙吧。” 沈轻纾笑着点头,“还是你了解他,不给点危机感他是不可能主动出击的,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颂颐那孩子。” “对不起什么啊!”沈安宁爆料道,“他那小屁孩崇拜和喜欢傻傻分不清,天天说喜欢乐姎,可他前天还因为小宝收到情书在群里酸溜溜发脾气呢!” “小宝收到情书?”沈轻纾惊讶,“什么情况?” “好像是校草给的,小宝有没有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啊?”傅念矜挤到沈安宁身旁,好奇地眨眨眼:“我错过什么了?我刚好像听到谁说我大哥谈恋爱了?我要有大嫂了吗?” 沈安宁笑道,“嗯,不出意外的话,你即将喜提一个比你年纪还小的大嫂了!” 傅念矜:“!?” 过完年25岁的傅念矜一双桃花眼瞪得比铜陵还大,“我大哥这是一鸣惊人啊,比我还小,等等,不会是在校大学生吧?” 沈安宁,“也就比你小一岁。” 傅念矜:“……实习生?等等,不会是他们公司的实习生,霸道总裁爱上实习女秘书?天!不会是我看的狗血小说那种酒会上喝错东西然后那啥……嗷~~” “别瞎猜。”沈安宁轻轻敲了下傅念矜的头,笑着训道:“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傅念矜好奇死了,嘟着嘴抱怨道:“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呢!哼,不公平!” “你还敢说,是谁一毕业就跑去星城拜师学艺几个月都不知道回家一趟的?”沈安宁点她鼻尖,“小没良心的!” 傅念矜吐了吐舌头,“那本来古物修复就需要静下心闭关学习嘛,再说了,在星城我都住干爹他们家啊,那也算咱家嘛!” 沈安宁睇她一眼,“就你会说。” “好了,都先坐下来,边吃边聊。”沈轻纾招呼道。 所有人落座。 双胞胎兄弟坐在宝宝椅上,戚樾帮他们分好食物,便放任他们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了。 知知手里握着儿童筷子,咬一口饺子咀嚼着,漂亮的大眼睛扫了一圈,没看到舅舅。 “舅舅怎么不回家吃饭?” 傅念矜,“你舅舅这几天不在家,他去陪你未来的舅妈过年啦!” 闻言,小辰辰立即抬起头,鼓鼓的小脸蛋,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舅妈是什么?” “舅妈就是你舅舅的老婆。”沈安宁给孩子解释道。 “舅舅要有老婆啦!”知知欢呼道:“那他钱够娶老婆吗?不够的话我可以把我今年的压岁钱给他!” 小辰辰立即抢道:“我的也给舅舅!” “好好好,你们都很孝顺你舅舅,回头舅舅回来了,妈妈一定告诉舅舅。”沈安宁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小脑袋瓜,“现在快点乖乖吃饭,吃完饭让你小姨再带你们上顶楼看烟花。” “好呀!” “好呀!” …… 吃完团圆饭,傅念矜带着两个小家伙先上楼去后花园玩。 客厅里,几个大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气氛温馨。 “这是念安第一次不在家过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沈轻纾不禁感慨一句,“也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了?” 沈安宁看着母亲,犹豫片刻,问道:“要不,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还是不要了。”沈轻纾说:“他本来就总在我们面前就嘴硬,不爱我们插手他感情的事,算了,让他自己去争取努力吧。” 傅斯言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抚道:“他从小就有主见,不必担心。” 戚樾在一旁听得很是好奇,不禁追问:“我能不能问一下,念安的女朋友是谁?” “你好奇啊?”沈安宁转头看着戚樾。 戚樾点头。 “不告诉你。” 戚樾:“……” 沈安宁故意刺他,“团圆饭已经吃完了,这位邻居先生,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戚樾轻咳一声,厚着脸皮说:“刚刚儿子说要我陪他们守岁,我也想等零点给他们说新年快乐发红包。” 沈安宁冷哼一声,懒得戳穿他。 沈轻纾和傅斯言相视一眼。 傅斯言牵着沈轻纾的手起身,“走吧,我们老两口去后院陪孙子玩烟花。” 沈轻纾笑着应了声,跟着丈夫走向后花园。 客厅里突然就剩下戚樾和沈安宁。 父母特意把空间腾出来给他们年轻人。 戚樾当然不能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他清了清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递到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垂眸扫了眼,明知故问:“给我的?” “嗯。”戚樾有些紧张,“只是新年礼物,你不要有压力。” 沈安宁故作冷漠,“我可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戚樾笑道,“你收下它,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收下也不代表什么,你别想借着这个礼物套牢我。” “当然。”戚樾看着沈安宁,“于我而言,还能像现在这样默默守着你和孩子,已经很圆满了。” 沈安宁抿了抿唇,轻咳一声,傲娇道:“打开我看看吧,你要是眼光太差,我可不要。” 戚樾将首饰盒打开。 看到里面的项链,沈安宁惊了。 “这不是……”她抬头,看着戚樾,“你怎么知道的?” 戚樾取出项链,解开,在沈安宁惊喜的目光中,将项链带到她脖子上。 “你车上放着这个设计师的卡片,我看到了,便打电话过去联系那名设计师。” “可是,那设计师说订单太满了,年前都不接单了不是吗?” 戚樾微微挑眉:“那可能是我口才好?” 沈安宁瞪他。 “好吧。”戚樾投降,解释道,“口才我肯定是比不过你这个大律师的,我就是死皮赖脸,加上卖惨,我说如果我不能拿到她的设计款给你当新年礼物,来年你就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了,设计师就被我打动了。” 沈安宁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就瞎编吧!” “宁宁,你喜欢这个礼物吗?”戚樾看着她,深眸里映着沈安宁漂亮的脸蛋。 沈安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明明现在她才算他们之间的主导者,可还总是被戚樾一个眼神轻易缭乱心神! “喜欢项链。”沈安宁指尖抚摸着项链的砖石吊坠,吊坠是流行款式的,不过分夸张,背后还刻着她的名字首字母。 “只喜欢项链吗?”戚樾盯着她,“送项链的人呢?” 沈安宁站起身,傲娇道:“送项链的人也就那样吧。” 戚樾:“……” 沈安宁成功看到他噎住的表情,转过身用力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我要去陪孩子了。” 戚樾看着匆匆往后花园走去的女人,无奈地勾了勾唇。 随后,他起身追上了上去:“宁宁,等等我。” 沈安宁听见了,脚下步伐加快。 戚樾在身后摇摇头,心里却无比踏实。 这个除夕团圆夜似乎比以往还要圆满温馨些。 或许是因为后花园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孩童嬉笑声,又或者是因为大家都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 …… 泉海镇,小海村。 这一顿因为傅念安突然到来的年夜饭,吃到了将近九点,最后在林民生喝得醉醺醺犯困了才结束。 林民生平时每天都要喝点酒,但喝的是村里小卖部散装白酒每天喝点个几两是有的。 今晚的茅台酒是林民生人生第一次喝的好酒,加上傅念安来了,他一个激动,一不小心喝多了。 老实人喝多了,单手杵着下巴,昏昏欲睡,还不忘时不时交代乐姎要给傅念安夹菜…… 第789章 他已经接受乐姎进入他的世界 “念安没吃过我做的菜脯吧?” 乐姎:“……他应该吃不惯啦!” “你怎么知道他吃不惯?”林民生看向傅念安,说话已经大舌头了,家乡话和普通话混着用:“菜头晒干用酱油和我们这边自己发酵的‘道系’腌的,配白粥很开胃的,诺,我们姎姎就很爱,每次回来都要叫我做好几罐带去北城呢,有时候吃完了我还要邮寄过去……” 傅念安看向乐姎。 乐姎主动翻译:“菜头是白萝卜的意思,生哥喝多了,直接用闽南话的发音用普通话说出来了。” 傅念安点点头,又问:“那‘道系’是什么意思?” “豆豉,自己用黑豆晾晒发酵的。” “原来是这样。”傅念安勾唇,“你们的家乡话还挺有意思的,和台语发音很像。” 乐姎笑着点点头,“因为都属于闽南语嘛!” “姎姎,快去拿呀,给念安尝尝看,要是喜欢,回北城的时候我好打包几罐让他带回去……” 乐姎:“……” 她觉得傅念安这种锦衣玉食的富公子,吃腌制品肯定是吃不惯的。 “生哥,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去休息。”乐姎站起身走到林民生身旁,伸手拽他手臂。 但林民生不起来,非要乐姎去拿菜脯给傅念安尝尝。 “人家吃不惯,你别闹了……” “林叔这么推荐,想必味道是不错的。”傅念安看着乐姎,温声道:“我可以试试吗?” 乐姎转头看着傅念安,“你确定?” “嗯,我也挺好奇的,让你如此热衷的食物是什么样的味道。” 乐姎一愣。 “姎姎,怎么还站着?快去……” 林民生再次催促,乐姎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她这几天刚开的菜脯,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几块菜脯放到小碟子里。 当她把装着菜脯的小碟子放到傅念安面前时,竟莫名有些紧张:“这个我们一般都是配白粥的,因为它比较咸,你夹一小口尝尝就好。” 傅念安应了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菜脯放进嘴里。 乐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傅念安优雅地咀嚼着,口感清脆,确实有点咸,如果搭配白粥应该很不错。 乐姎见他把菜脯咽下去了,才轻声开口,“怎么样?” “确实挺好吃的。”傅念安看着乐姎,微微勾唇,“就是单吃有点咸。” “等等,我给你倒杯温开水!” 乐姎转身走到茶几前,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傅念安。 傅念安接过,道了谢,一口气喝完。 “我就说你吃不惯吧。”乐姎看着他,“其实相语也总说我,她也不爱吃。” 傅念安放下杯子,扫了眼已经趴在桌上的林民生,转而看向乐姎:“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食物,我觉得不难吃,只是我饮食习惯比较清淡,倒也不是觉得难吃。” 乐姎笑笑,权当这是安慰话了。 她转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林民生,无奈地叹声气,“喝得这么醉,明天醒来又该喊胃疼了!” “你父亲酒量不太好。” 闻言,乐姎转头看着傅念安半点醉意都没有的脸,讪讪笑道:“那和傅先生您老比,我生哥酒量确实很差了。” 傅念安:“……” 也许是因为被林民生问了年龄,傅念安现在对‘老’这个字挺敏感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息。 乐姎见状,却以为他也有些醉了,忙问道:“傅先生,你不会也上头了吧?” 傅念安顿了顿,随即点头,“好像是有点。” 乐姎心想醉了也正常。 一瓶茅台,两人分着喝,傅念安几乎每一次都是干杯,要真算起来,傅念安喝得比林民生还多,但林民生醉倒了,傅念安怎么可能一点醉意都没有呢? 只不过傅念安好像天生喝酒不上脸,看着还挺清醒的。 “客房还没收拾,我先扶你去客厅坐吧?”乐姎站起身走到傅念安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能起来吗?” 傅念安没动,看着对面趴着的林民生,“你父亲怎么办?” 乐姎看了眼林民生,“我等等喊隔壁王叔过来帮忙把人扶上楼。” “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我们这边邻居关系都很好。”乐姎顿了下,又道:“算了,你先坐着吧,我现在上去把客房先收拾出来,等下我先扶你上去,否则王叔看到你又要八卦问一堆了……” 乐姎说着便转身急匆匆往楼上跑去。 傅念安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今天招呼都没打就过来了,确实是欠缺考虑了。 但听到温颂颐年后就要进团和乐姎一起培训的消息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过来找乐姎。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在自己人生三十岁的最后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孩做出这种不符合他行事风格的事情。 他当然也知道沈安宁估计将消息透露给他,是为了给他制造危机感。 其实,他本不应该如此贸然拜访,又或者说,不必赶在除夕这样的团圆日子。 明明理智也在告诉他,应该再稳妥一点,应该再等等,起码等乐姎再成长一些,等她做好准备…… 他惯来理性,这一次却放纵自己被心中那点恻隐之心影响,做出了人生第一次冲动的决定。 傅念安知道这样冒险,但他并不想克制压抑。 或许,从他第一次决定出手帮助乐姎时,他就已经接受让乐姎进入他的世界。 ……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是他们几个家庭的小群在发红包。 这是他们每年除夕必不可少的互动环节。 今年第一个发红包的依旧是傅斯言。 手气红包,群里每个人都能抢,抢到多少全凭运气。 傅念安点了一个999.9。 沈安宁:【@fna,哎呦,哥这四个9可是命运在暗示你和我未来大嫂长长久久啊!】 温颂颐:【?念安哥有女朋友了?谁啊?】 沈安宁:【……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傅念矜:【我也好奇,大哥你现在在我未来大嫂的家里对吧?可不可以给我们看看未来大嫂啊!我真的好奇啊!】 秦时佑:【念安哥,你居然背着我和颂颐悄悄脱单!】 韩惜:【念安哥脱单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却还单身……】 戚樾:【@小宝,把我刚私发给你的新年红包还给我!】 韩惜:【@韩明宇,老爸你看大哥,追老婆本事没有就只会凶妹妹~】 韩明宇:【@戚樾,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看看人家念安!】 戚樾:【……】 戚樾:(发起一个手气红包) 几秒抢空。 韩惜:【最佳手气,(^-^)v】 戚樾:【……】 ……(此处省略几十条消息) 傅念安看着他们聊天,嘴角淡淡勾起。 最后,他发起红包。 大家再次秒抢。 温颂颐:【@fna,念安哥,别卖关子啊,快给我们看看未来的大嫂啊!】 fna:【她害羞,等以后她觉得合适了,我再介绍她给你们认识。】 第790章 何其不幸,又何其幸运 温颂颐:【切,吊人胃口!】 沈安宁看着这条信息,心想:傻子,吊的就是你的胃口! fna:【不用急,会有你叫大嫂的那天。】 温颂颐:【等我追到我喜欢的女孩,我一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们认识,我才不像念安哥那么小气!】 沈安宁:【……你小子话别说太早。】 韩惜:【他就喜欢说大话!】 秦时佑:【哈哈哈,小宝这话说得我赞同,温颂颐就是个口嗨王者!】 温颂颐:【你们就笑吧,很快你们就会对我跪下唱征服!】 …… 傅念安淡淡勾唇,退出群聊天,收起手机。 之后,他又等了十来分钟,依旧不见乐姎下楼。 他便起身走动走动。 南方的小民房早期都是用花岗岩建筑的,家具也都是实木为主。 客厅的沙发是实木的,上面铺着海绵坐垫,茶几也是实木,桌面垫着一块透明的玻璃。 大门正对着的是一面手工绘制的山水瓷雕图,瓷雕图下面摆放着一张正方形的红木高脚桌,桌子上立着佛龛,据说在南方这边,家家户户都有家佛,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烧香拜拜,保平安的。 傅念安有所耳闻,但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地域文化差异,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傅念安在房子里走了一圈。 落地一百来平的小民房,一楼大概就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两个关着门的房间。 卧室应该都在二楼了。 傅念安又等了会儿,还是没等到乐姎下来。 他看了眼趴在桌上睡觉的林民生,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林民生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嗯?老王啊又麻烦你了,没事,我能自己走……” 傅念安知道他真的醉了,很淡定。 “林叔,我扶你上去。” 林民生迟疑片刻,“原来是念安啊,坐,我们再喝几杯,林叔我,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姎姎这丫头跟着我,吃苦了……” 傅念安拧不过他,只能再次扶着他坐回餐桌前。 林民生脸很红,眼睛也很红。 老实人不善言辞,今晚喝醉了,倒是话多了点。 “我是在海上捡到林秀英和姎姎的,当时我要是再晚一点发现她们母女,估计她们母女就没了。后来,我把她们带回来,花了我大半积蓄算是把她们母女救过来了。秀英那时候说她无处可去,她的男人怪她生不出儿子抛弃她和姎姎,我就说要是她不嫌弃,就留下来,我来照顾她们母女……” “姎姎一岁以前啊,总是生病,那时候村里人都觉得她活不下来,林秀英也总说治不好就扔海里喂鱼算了,她总说是姎姎害死她儿子,说姎姎是扫把星,但我明明记得我当时在海上发现她们母女的时候,秀英分明是把姎姎高高举着,她若是真的恨姎姎,在那种危急关头,按她对姎姎的恨意,她是会直接让抛弃姎姎的,但她没有,所以我觉得,秀英说的都是气话……” 傅念安起身倒了杯温开水,递到林民生面前,“林叔,您喝点热水。” “谢谢……”林民生抬手抹了把脸,又继续道:“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年,秀英一直没再怀上,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在生姎姎的时候子宫就摘除了,我阿母那时候还在,知道这件事一直劝我把秀英和姎姎赶走,但我不愿意,我阿母就把气出在秀英和姎姎身上,秀英和我阿母总是吵架,她们谁也不让着谁,后来我就带着秀英和姎姎搬到现在这套房子,我阿母追过来闹过几次,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再过几年,我阿母生病走了,到死都在怪我没给林家传香火,我们这边和你们城里不一样,你们城里是有钱人才执着要生儿子继承家业,我们这边是家家户户都要生儿子,说儿子就是香火延续,人死后是儿子扫墓祭拜,无儿则无后……哎,我这人不聪明,一个普通渔民,我爸死得早,两个姐姐在我阿母死后也很少往来,到我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孩子的,无后就无后吧,我不在意……” 林民生这辈子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未像今晚这样话多。 或许是今晚的他真的醉得太厉害,又或许是看到一直牵挂的闺女身边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很值得依靠信任的男人,总之,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得最多的还是乐姎—— “后来吧……我听说姎姎的亲爹是城里的富商,秀英一直都盼着那位富商能来接她,但她盼了一年又一年,富商从未出现,直到姎姎十三岁那年,有位大导演来这里采风,看到了姎姎,被姎姎的容貌惊艳,他四下打听找到家里,跟我和秀英说要带姎姎去北城拍电影,我当时其实不太愿意的,姎姎才十三岁,小娃娃一个什么都不懂,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我文化水平不高,但我也知道学好知识能改变命运,姎姎打小脑子就激灵,她跟我说过她想考大学的,所以我就想帮姎姎拒绝了大导演,但秀英不同意,她说姎姎是她生的,遗传了她的美貌,就应该去当大明星赚大钱,我终究只是一个养父,我劝不动秀英,姎姎又小,秀英三言两语哄一哄,她就跟着秀英走了……” “当然,姎姎自己也是很喜欢表演的,从小啊每年的六一儿童节或者是我们这边普渡啊,一有表演,她比谁都兴奋,我知道她是愿意去拍电影的,所以即便知道秀英带她回北城是打着带姎姎回到富商身边的主意,我还是不忍心阻止姎姎,我以为姎姎拍了电影,成为大明星,秀英对她的态度也能好点……” “但我这个人啊就是脑子不灵光,事情都想简单了,姎姎回到北城后,越来越不开心了,秀英对她的态度一年比一年差,姎姎总说工作忙,很少能回来看我,有空回来也只是待几天又回去了,我也不太懂网上那些新闻,每次看到她被网友骂,我就很担心她,给她打电话,她就告诉我那些都是公司为了让她有流量随便乱编的,都是假的,还说别看她表面看起来很惨,实际她靠着那些流量赚了不少钱呢……我不懂娱乐圈,但她每次回来都买很多东西,也总是给我钱,我一开始不收,她就跟我急眼,后来我收着了,存在一张卡里,将来她出嫁那些都是她的嫁妆,我这个养父没什么能力,一辈子积蓄加起来还不够她一年给我的多……” 林民生喋喋不休,自顾自说着。 外面的炮竹烟花声响越来越热闹,屋里,烧水壶沸腾冒着热气。 餐桌前,傅念安和林民生面对面而坐。 林民生像个说书的人,傅念安安静地听着那些属于乐姎的故事。 有时候林民生会说一些家乡话,傅念安听不懂,但总体还是能听个七七八八。 似乎是一下子说太多话,林民生口渴了,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端起杯子仔细瞧了瞧杯中的透明液体。 “是白酒没错啊?但这个味道怎么感觉淡了……” 傅念安面不改色:“您喝醉了,尝不出酒味也正常。” “是吗?”林民生摆摆手笑道:“我其实很少喝这么多,主要是姎姎不让,我每天喝的那一点点散装白酒,还是姎姎特别批准呢!我就是想多买一两,小卖部都不卖我,说姎姎会骂人不敢卖,哎,你别看小丫头平时爱撒娇,凶起来我可怕她,我啊嘴笨,打小她一哭我就怕,她七岁那年溺水过,差点没救回来,从那以后气管就一直不太好,一哭就容易犯气喘……” 傅念安安静地听着林民生说着。 光从这个质朴的父亲身上,他几乎能想象得到乐姎对林民生的依赖。 那是胜过血缘的一种亲情依赖。 虽然林秀英和许承阳这对亲生父母不爱乐姎,但乐姎有一个把她当成亲闺女疼爱的养父。 小姑娘何其不幸,又是何其幸运。 第791章 我是男人,没有那么娇气 乐姎自理能力一向很差,客房平时没住人,林民生用遮尘布遮盖起来。 临时来人要住,乐姎把遮尘布拿开,看着空荡荡的一米五单人床,懵了几秒,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先去找了干净的毛巾把床垫擦拭一遍,然后把床头和无力的家具都擦一遍。 傅念安这辈子怕是都没有住过这么简陋的房间,这床垫买了也好些年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习惯…… 在各种怀疑中,乐姎总算把房间打扫干净,接下来就是铺床。 因为家里一直很少来客人,客房也没有备用的四件套。 乐姎只好去自己的房间里拿出自己另一套干净的四件套。 紫色的小碎花珊瑚绒四件套。 她怕冷,林民生特意从镇上找人定做,做了两套。 乐姎现在房间铺的那套是浅绿色的小碎花,这套紫色的是前天刚换下来,洗过了,一抖开,空气中瞬间散开洗衣液自带的薰衣草香气。 铺床对于乐姎而言,是一件大工程。 之前她每次回来,林民生都会提前把她的房间打扫一遍,床单也都是提前换过。 这是她第二次自己铺床。 第一次是那次回北城,她在一阵迷迷糊糊中随便铺的。 珊瑚绒四件套比较厚重,乐姎把床铺好时,累得额头都冒了汗。 好像耽误很久了…… 她急忙下楼。 到了一楼,才发现傅念安和林民生正在说话。 确切的说,是林民生单方面醉话连篇,傅念安坐得端正,看上去听得还挺认真的。 林民生这会儿刚好说到乐姎小时候调皮偷隔壁老王家母狗的崽玩,被母狗追,摔了个狗吃屎—— 乐姎听到这儿,两眼一黑又一黑,急匆匆跑过来! “林民生同志你喝多了,闭上嘴!” 乐姎一把捂住林民生的嘴巴,看向傅念安:“我爸很少喝醉,但他一喝醉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相信!” 傅念安看着因为害羞脸颊都有些泛红的女孩,微微挑眉,“我看林叔不像会胡说八道的人。” 乐姎:“……喝醉了胡说八道也很正常。” 她实在不想继续这个社死话题了,便道:“房间我收拾好了,你先上楼吧,我去隔壁喊王叔来帮我。” “我酒好像醒了些,我帮你吧。” 乐姎有些不信,打量着他,“你确定你没问题?” 傅念安站起身,气定神闲地瞥她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点本事?” 乐姎:“……”那倒不是。 在乐姎眼里,傅念安就是一个神! 最后乐姎还是和傅念安一起将林民生扶到二楼。 林民生的房间在西面,也就是客房隔壁的那间,而乐姎的房间在光照最好的东面,也是家里最大的一间主卧。 房间里,乐姎把林民生放到床上,蹲下身帮林民生脱下鞋子。 再起身,她刚要去帮林民生把外套脱下时,傅念安突然伸手拉住她。 乐姎回头,“怎么了?” 傅念安盯着她,“女大避父。” 乐姎:“……” “剩下的我来,你家里有蜂蜜水吗?” “有啊,相语舅爷自己养蜂采的蜂蜜,纯天然零添加,你要尝尝吗?” “嗯,你去泡两杯,一杯给你父亲。” “好!”乐姎点点头,又道:“我们这边没有地暖,冬天室内温度也比较低,你帮我爸把外套脱了被子盖上就行。” 傅念安应了声,“好。” “那就谢谢傅先生啦!”乐姎对他甜甜一笑。 傅念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记得等下还要去车里拿你的新年礼物。” 乐姎笑得更灿烂了,“好,等我泡好蜂蜜水我们就去!” …… 乐姎泡了两杯蜂蜜水,端上楼时,傅念安已经把林民生安顿好。 林民生喝了蜂蜜水又沉沉睡去。 乐姎和傅念安从林民生房间出来,进了隔壁的客房。 “傅先生,你今晚睡这间,房间我刚刚打扫过了,有点简陋,但被套是我刚换上的,干净的,今晚就只能委屈你将就了。” 傅念安扫了眼房间,最后目光落在床上的紫色碎花四件套。 他眯了眯眼。 乐姎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这副反应,有些心虚地揪着衣角:“家里没有新的四件套了,这个是我平时替换的……” 傅念安看向她,“你好像特别喜欢小碎花?” 乐姎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对呀,各种颜色的小碎花我都喜欢!” 她顿了下,又问:“你很介意吗?那要不我去邻居家问问有没有新的四件套?” “不用,我觉得挺好的。” 闻言,乐姎暗暗松口气,但内心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了傅念安。 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大佬,估计是第一次住这样简陋的房子。 乐姎给他打预防针,“那个,床垫可能也不太舒服。” “没关系。” “窗户也有点小漏风,夜里睡觉风声呼啸。” 傅念安微微勾唇,“没关系,我身体好,也没有那么怕冷。” “还有这个窗帘也不够遮光……” “乐姎。” 傅念安打断她的话。 乐姎看着他,“怎么了?” “我是男人,没有那么娇气。” 乐姎:“……” 傅念安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放松一点,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开心,如果我的到来给你增加心理负担,那我会愧疚。” “没有没有!”乐姎忙摆手,“你来我很开心!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闻言,傅念安勾唇一笑,“那就好,你开心,我就心安理得住下了。” 乐姎:“……”总好像哪里不对? “走吧,我们去拿你的新年礼物。” “好!” …… 两人再出门时,小巷来来往往的人就多了。 孩子们玩鞭炮烟花的欢声笑语在小巷里断断续续。 乐姎和傅念安并肩走着。 走出小巷,路灯照在两人身上。 地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大榕树下旁边有一块大空地,摆放着一些孩童游玩设施。 一群孩童在那边玩耍,嬉闹声不断。 有大点的孩子拿着烧香拜拜用的香柱点燃插在沙地里的冲天炮,转身就跑—— “啾~bong!” 成功引爆一颗‘小捣蛋’,孩童们兴奋大笑。 傅念安远远瞧着,觉得那画面真是美好。 “你们这边过年的气氛比城里要好很多,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喜气洋洋,很有年味,就连孩童玩的那些小烟花鞭炮,都要比我们城里的花样多。” “因为城里管得严吧?”乐姎笑着说:“而且我们这小村子里的孩子都放养惯了,他们还会自己研究各种花式小烟花呢!” “城里的孩子生活条件是比农村的孩子要好,但他们没有农村的孩子独立自由。” 乐姎点点头,“各有各的好处吧。” 两人到了车旁停下。 傅念安解锁打开后座车门。 乐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礼盒。 真的是很大很大的礼盒。 乐姎两只手抱住就看不到路的那种大礼盒! 第792章 乐姎:傅先生,你在吊我! “傅先生,这礼盒太大了……”乐姎抱着礼盒,重倒不是很重,但她拿着就看不到路了。 傅念安将礼盒接过,看着她,“等零点过了你再打开。” 乐姎抗议,“还要等零点啊,能不能剧透一点点?” “不能剧透。”傅念安看着她,“现在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还要很久!”乐姎嘟嘴,“傅先生,你在吊我!” 傅念安一顿,狭长的眸微微一眯,“乐姎,好好说话。” “我也没说错啊!你就是故意吊我胃口嘛!”乐姎冷哼一声,“不跟你说了,走啦,回家!” 傅念安看着率先转身往前走的女孩,无奈地勾了勾唇。 小姑娘有时候语出惊人,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 …… 在乐姎怀里很宽大的礼盒,到了傅念安怀里却好像一下子变小了很多。 两人沿着小巷往家里走。 风很大,乐姎抬手捂着脸,安安静静地跟在傅念安身旁。 偶尔,她抬头,借着夜空中时不时炸开的烟花绚烂的光看着男人。 绚烂的火光映在男人冷硬的侧脸上,点亮了少女的世界。 乐姎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笑意。 她知道,这辈子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除夕夜。 …… 回到家,傅念安问乐姎,“楼顶可以上去吗?” “可以啊!”乐姎说:“我们零点的时候,整个闽城都会放烟花迎新年,到时候场面很壮观的,我每年都会跑到楼顶看呢!” “那等下我们也上去?” “好,不过楼顶风很大!”乐姎扫了眼傅念安身上的黑长风衣,“你穿这个会不会太少了?” “我习惯了。”傅念安看着面前的女孩,“倒是你,穿厚实点。” “我这羽绒服可厚实了!”乐姎抚了抚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生哥去镇上给我买的新年衣服。” 傅念安猜到了。 粉嫩嫩的颜色,可见林民生眼里,乐姎还是那个处处需要大人照顾的小姑娘。 傅念安看着在老家状态明显比在北城要轻松自在许多的乐姎,心里不免感慨,林民生是真的伟大。 能把养女当做亲生的养父不多,即便是有,能像林民生这样不顾旁人眼光,不顾家人反对,坚定地将所有疼爱都给养女的养父,少之又少。 林民生给乐姎的爱很质朴,所以乐姎即便有一对私立自私刻薄的亲生父母,内心依旧能保存着一份纯真。 可以说,乐姎前面那23年的人生,林民生是她的救赎。 傅念安又想,不知道往后的人生,他能不能做得比林民生好? 这是傅念安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救赎一个人。 多年后,他才明白,爱本就是相互救赎。 他想救赎乐姎是因为爱。 他爱乐姎这件事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注定了,但他在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 …… 时间还早,乐姎让傅念安先在客厅坐着,她得把餐桌收拾一下。 往年这些事情林民生不舍得让她动手,她每次想帮忙都被林民生赶走。 但今晚林民生喝醉了,她也终于有机会在这个家展现一回动手能力。 只是,到底是被林民生娇养大的,一桌子剩饭剩菜,她收拾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 傅念安在坐在一旁看了片刻,站起身走过去。 “我来帮你。” 乐姎端起一盘剩菜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傅念安,“不好让客人动手的,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一个人干坐着也很无聊。”傅念安说话间,已经抬手将身上的长风衣脱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实木沙发上。 乐姎都没来得及阻止,傅念安已经卷起衣袖。 男人双手修长,指甲修剪干净的指尖解开手腕上的名表,随手就搁在茶几桌上。 乐姎看着这一幕,眉心直跳。 几分钟后,这双矜贵的漂亮大手泡进了洗碗池里。 餐盘堆积得满满的,洗洁精泡沫没过男人的大手。 乐姎拿着擦完餐桌的抹布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急得跑过来。 “傅先生你快停下,怎么可以让你洗碗呢!” “就是顺手的事。”傅念安动作熟练,明明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公子,明明是第一次亲自动手洗碗,却从容娴熟得好像经验十足。 乐姎眉头紧皱,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我们这边没有让客人动手帮忙收拾的道理,而且,我家厨房没有热水,这个水很冷的,你快停下,我洗就好了……” “我不怕冷,倒是你,小姑娘家冬天要少碰凉水。”傅念安顿了下,似想起来什么,“你中药有坚持喝吗?” 乐姎:“……” 傅念安一看她这反应,眉心微蹙:“忘记了?” “没有,是刚好喝完了,前天靳爷爷重新开了药方,但我还没去药店抓,得去镇上大的药店才能配齐嘛。” 傅念安沉吟片刻,“明天我带你去。” 乐姎眨眨眼,“可是初一药店不知道有没有开门。” “药店初一也放假?” “小镇的药店估计会放一天吧?” “那就去市区的药店。” “啊?”乐姎拧眉,“那很远的,开车起码要一百公里才能到市区,国道又慢……” “林乐姎。”傅念安打断她的话,“良药苦口。” 乐姎:“……”居然被看穿了。 那个药苦得要命,乐姎本想借着过年悄悄停几天的…… 这下是没指望了。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傅念安看着她,难得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身体是你自己的,要趁着年轻调理好,否则等你老了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不知好歹。” 乐姎:“……” 她怔怔的看着傅念安。 第一次知道原来傅念安这样的大善人也有这么嘴毒的一面。 乐姎心中是震撼的,但也知道傅念安是气她不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乐姎垂下头,声音很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傅念安一愣,随即勾唇,真是气笑了。 “我没有生气。” 乐姎抬起头看着他,闷闷道,“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大老远带我去找靳爷爷看病,我确实是不识好歹了……” “我是关心你,担心你。”傅念安看着女孩的眼睛,黑眸深邃:“乐姎,我是心疼你。” 乐姎怔住! 第793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傅念安说他……心疼她? 乐姎粉唇张了张,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回应傅念安。 傅念安见她这副样子,无奈勾唇,“你外面收拾好了?” “啊,对!”乐姎扫了眼傅念安泡在水池里的双手,“我来洗吧!” “不用,你只需要告诉我洗好的碗放哪里?” “放这边个沥水篮。” “好。” 傅念安刷着碗,洗第一遍的碗筷他放到另一边洗碗池。 乐姎见他是没打算停手,索性也不劝了。 她撸起袖子,把水龙头转到另一边的小池,“我来过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水龙头打开,冰冷的浇下,冷得乐姎下意识缩回手! 打了个寒战。 妈呀这么冰! 乐姎转头看傅念安。 傅念安却是面不改色,洗得很专注的样子! 果然是真不怕冷! 乐姎深呼吸,刚准备伸手,突然,男人沾着泡沫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她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没看她,就这样拉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 冷水浇下来,男人双手裹着她的双手,他手中的泡沫被水冲去。 也不过几秒的时间他便关了水龙头,转身抽了几张厨房纸巾,细细地将乐姎的手擦干。 乐姎满脸懵圈地看着他。 手擦干了,傅念安放开她的手,将纸巾丢进一旁垃圾桶。 随后,他看向乐姎,“就站在这里看着我洗。” 乐姎双手还保持着被他牵住时的高度,脑子里嗡嗡的。 傅念安指尖点她额头,轻轻的,“听见没有?” 乐姎回过神,呆呆的点点头。 傅念安转过身继续洗碗。 乐姎盯着男人的侧脸,被男人握过的双手,指尖酥麻。 那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直至心口。 他们刚刚那算是……牵手了? 乐姎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擦干的双手,脸颊发烫。 “民生?奇怪,门开着,人都去哪了?姎姎——” 院子里传来隔壁王叔的呼喊声。 “我出去看看!” 乐姎说着立即往外走。 “王叔,我在呢!” 院子里,王叔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看到乐姎出来,笑道:“姎姎在家啊,你家生哥呢?” “他睡啦,晚上他多喝了两杯,现在倒头呼呼大睡啦!” “稀罕啊,你这小管家婆在家还能叫他喝多哦!” 乐姎嘿嘿一笑,“王叔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没有,你秋菊婶跟着那个小什么书学着煮红酒,煮了一大锅,结果她自己喝不完,这种甜腻腻的酒你王叔我这种大老爷们喝不惯,就想说拿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乐姎好奇,“很甜吗?” “吼,‘第细狼哦’(闽南话甜死人的意思),不过都说这个冬天你们女孩子喝了养颜美容,还暖胃补气,加了那个肉桂还有桂圆那些什么的,还有苹果啊橙汁那些,反正七七八八一大锅,啊你可以试试捏!”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王叔,也帮我和秋菊婶说声谢谢!” “哎,三八啦,都是老熟人啦讲这种见外话,那我回去了!” 乐姎笑着点头,“好!” “哦,对了,啊你家生哥睡着了,那等下零点开春放烟花鞭炮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办?” 乐姎:“……” 放鞭炮这件事打死她都做不到。 乐姎纠结。 “姎姎。”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乐姎一顿,回头时,傅念安已经朝着她走来。 王叔看着傅念安,有些惊讶。 “这是……” 乐姎看了看傅念安,吞吞吐吐,“这是我……” “我是乐姎的男朋友,您好。”傅念安再一次大方自我介绍,并朝着王叔伸出手。 气场强大的人,不论任何场合都能轻易掌控局面。 王叔愣了下,反应过来马上伸出手和傅念安握手,不自觉拿出与村长交谈时客客气气的姿态:“你好你好,我是隔壁邻居的,姎姎都叫我王叔。” “原来您就是王叔,听姎姎说起过您,感谢您对姎姎的关照。” “哪里哪里……”王叔收回手,看着乐姎,笑呵呵道:“姎姎你这眼光好,你这个男朋友很帅啊,你们两个这样站着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真般配!怪不得你生哥晚上会喝多了,这未来女婿上门,他不得激动嘛!” 乐姎:“……” 她都已经风中凌乱了。 说好的协议恋人,怎么事情越来越超出她的预想了? 王叔摆摆手说,“既然你男朋友在,那我就不操心了,零点记得放鞭炮和烟花啊!” 乐姎点头,“好,王叔你有空过来玩。” “王叔可不那么没眼力见过来打扰你们小年轻……” 乐姎:“……” 待王叔回去了,乐姎和傅念安也转身回到屋内。 乐姎将装着甜酒的搪瓷杯放到茶桌上,一转身,发现傅念安已经又进了厨房。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再迟钝,这会儿也有点回味过来了。 傅念安今晚一些列操作,好像不仅仅是协议男友那么简单了…… 难道……他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浮现,乐姎自己都先吓了一跳! 她怎么敢痴心妄想,居然还觉得傅念安喜欢她?! 摇摇头,乐姎用手拍拍脑袋,小声警告自己:“林乐姎,清醒一点,喜欢归喜欢,但你得有自知之明啊!” 可是,心跳好快,脸颊好烫! 那个猜想一浮现,就像一个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水花四溅,久久无法平息。 …… 傅念安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发现乐姎双手捧着搪瓷杯,小小的一只窝在沙发上。 他走过来,凑近一看,发现搪瓷杯里的甜酒已经空了。 傅念安诧异,“这么一大杯你全喝了?” 闻声,乐姎缓缓抬起头。 甜酒酒精度已经煮掉了很多,但架不住乐姎本来酒量就不好,加上这个搪瓷杯的容量也不小,她一个人一口一口喝着,不知不觉喝上头了。 这会儿,她有些迷糊,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反应比平常要迟钝了点。 傅念安看着她抱着杯子,仰着脑袋,一双水雾雾的美眸盯着他,好半天没反应。 这副样子倒是叫他想起来了那晚。 有些人喝醉了不是倒头就睡,而是会变得更为兴奋,平日里压抑在内心的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在酒精的刺激下,会不受控地全部表现出来。 傅念安认为乐姎就是这一类。 他抿唇叹息一声,“乐姎,酒量不好要少喝酒。” “这个不是酒。”乐姎一脸无辜地看着傅念安,“是甜酒。” 傅念安在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明显泛着红晕的脸颊,“甜酒也是酒。” “但是好喝~” 傅念安跟她讲道理,“喝多了明天会难受。” “但是好喝!” 傅念安:“……” 第794章 乐安夫妇第一次kiss~ 行吧,他不该和一个小醉鬼讲道理。 “现在十一点多,刚刚王叔说的零点放鞭炮和烟花,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乐姎歪着脑袋,“但是你会放鞭炮吗?是那种一大串,一点就炸,威力十足的那种啊!” 傅念安没试过,但应该不至于不会。 乐姎醉了,但还没忘记要带傅念安去楼顶看烟花的事情。 “傅先生,几点了?” 傅念安下意识看向手腕,才想起手表刚被他摘下来。 他一顿,转身从茶桌上拿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乐姎看着他熟练的将名表戴在手腕上。 她看得认真,心里话脱口而出:“脸长得帅,手也长得好看,身材也没话说,傅先生,你有缺点吗?” 傅念安蹙眉。 身材? 他哑然失笑。 可女孩一脸认真,他不禁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材不错?” “啊?”乐姎抬起头,对上男人深如墨玉的眸。 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我就是看过!”她语气笃定,眯着水雾雾的眼睛,兴奋道:“六块腹肌!” 傅念安:“……” “不对……”乐姎又马上摇摇头,努力回想着画面里的腹肌,“奇怪,到底是六块还是八块?” 傅念安面色沉了沉,看着女孩如此认真回忆的样子,心里却有些吃味了。 “我很确定我没给女孩子看过腹肌,乐姎,你该好好想想,你到底看过哪个男人的腹肌?” “你给我看过的!”乐姎看着傅念安,语气坚定:“在梦里,我还摸了!” 傅念安:“……” 他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好可惜,我记不清是几块了……” 傅念安抬手捏了捏眉心,“林乐姎,以后不准喝酒了。” 乐姎专注回忆着傅念安到底几块腹肌,没听见傅念安的话。 傅念安看着她,有些无奈。 不过,除了胡说八道,乐姎喝醉酒时倒也还算乖。 乖乖窝在一个地方,不吵不闹。 傅念安惦记着零点要放鞭炮开春的事情,问她,“鞭炮和烟花在哪?” “在杂货间,那边关着门的那个房间……” 傅念安顺着乐姎手指的地方看去。 “我去拿出来。”他站起身,大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你不要乱跑,乖乖坐着。” 乐姎用力点了点头,“好!” …… 傅念安刚把鞭炮和烟花找出来,楼梯那边便传来脚步声。 是林民生下来了。 “林叔?”傅念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醉成那样的林民生还能起得来。 林叔把身上的深灰色棉服拉起来,抬手抹了把脸,除了眼睛还有点红,酒看着倒是醒了不少。 好的酒喝多了睡一觉起来,人是轻松的。 他看了眼窝在沙发打瞌睡的乐姎,微微蹙眉:“姎姎怎么了?” “邻居王叔给了点甜酒,喝醉了。” “这丫头酒量差。”林民生说:“但喝多了跟我一样倒头就睡,你瞧她现在就睡了的。” 傅念安:“……” 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乐姎和林民生都属于一喝多话就变多的那类人。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脑中骤然浮现一些画面…… 他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看着傅念安闪闪笑道:“念安,那个,抱歉啊,晚上我失态了。” 虽然喝醉了,但也还没到断片的地步。 就在刚才林民生突然想起自己拉着傅念安说了很多话,有些懊悔,更多是担心自己说那些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乐姎? 傅念安看出他的顾虑,安抚道:“林叔,您不用担心,我还要感谢您主动跟我分享乐姎的人生,让我更了解她,您放心,我跟您保证,以后只要我在,定会全力护着乐姎。”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重重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眼眶有些热,林民生怕自己再次失态,忙道:“快零点了,我得把这些鞭炮烟花拿到院子里提前放好。” “我帮您。” “不用不用,”林民生忙摆手,“这些事情我每年都做,习惯了。” 傅念安却还是弯身抱起那两盒烟花,“您拿鞭炮就好。” 林民生劝不住,便也只能笑笑点头。 两人来到院子里,将鞭炮布好,又把烟花摆放好。 之后,林民生对傅念安说:“姎姎每年都会提前跑去楼顶等,今年有你陪着她,她肯定更开心。” 傅念安勾唇,“以后每年除夕,我都带她回来陪您过年。” 林民生摆摆手,“那不行,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但姑娘家嫁了人,一切就要以婆家为主,在我们这边,嫁了人的姑娘除夕夜都要在夫家过年的,如果回娘家过年会被人说的。” 傅念安其实并不认可这种观念。 但他也知道,地域观念差异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再则,他和乐姎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也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合适。 林民生看了眼时间,“快到时间了,你带姎姎上楼顶吧。” 傅念安应了声,转身走进屋。 屋里,乐姎窝在沙发上,巴掌大的脸蛋怡不知何时已经扣在搪瓷杯里了。 傅念安:“……” 再晚一点进来,小醉鬼会不会把自己憋晕过去? 傅念安无奈摇摇头,走到乐姎面前蹲下。 他将她的脑袋托起,拿走她手中的搪瓷杯。 乐姎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傅念安,痴痴笑起来:“傅先生,你又来我的梦里勾引我了。” 傅念安:“……” 看来小姑娘已经不止一次梦见他了。 这个意外发现让傅念安心情更是愉悦。 他指尖轻抚着女孩细嫩的脸颊,“快到零点了,我带你去楼顶看烟花好吗?” “好呀!” 乐姎张开手,笑嘻嘻道:“你背我!” 喝醉了,孩子天性彻底被释放了。 傅念安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他把搪瓷杯放到茶桌上,背过身,“上来。” 乐姎趴到他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傅先生的背好宽好厚,好有安全感哦~” 傅念安闷笑一声,大手托住她的臀,稳稳的站起身。 随着他一脚一步往楼上走去的动作,乐姎趴在他背上,轻声哼起儿时学会的那首闽南童谣—— “天黑黑,要落雨,阿公阿垵锄头……” 她的歌声很空灵,哪怕喝醉了音准有点飘,但还是很有辨识度。 傅念安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 事实上,过去的那半个月,他与乐姎分隔两地,虽没有见面,但随着每天日常的联系,他发现乐姎在他脑子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无数个安静的深夜,他坐在书房电脑前,指尖滑动鼠标,从微博,从各种社交平台去关注乐姎出道十年间的各种动态。 乐姎20岁那年参加过一档类似歌唱节目,空灵的歌声曾让她一度收到很多好评,只是好景不长,那档节目她只录了三期就被别的艺人取代了。 傅念安特意查过,取代她的是邢征手里另一名女艺人,其中缘由傅念安根本不用再查也能猜到。 邢征对乐姎的打压和‘调教’就是从那次开始的。 自那以后,乐姎的黑料越来越多,艺人生涯断崖式下跌,逐渐被边缘化到最后干脆被雪藏的状态。 喜欢一个人从关注开始。 傅念安越关注乐姎,越了解乐姎,就越是心疼她的经历。 真正下定决心主动出击,是因为沈安宁告诉他,温颂颐为了乐姎推掉一个大导演的片约,坚决要进乐姎现在培训的歌剧团,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傅念安嘴上说温颂颐不会成功,但心里却久久无法忽视掉这个消息。 从得知这个消息到他来到这里,整整三天的时间,他的内心总是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 沈安宁看出他的反常,特意去公司找他。 那天,沈安宁对她说:“哥,作为女人,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乐姎肯定是喜欢你的,只是正如你说的,她还太嫩了,加上她的出身背景,所以她的喜欢是不自信的,正因为她自卑,所以我也能猜到,这份喜欢她是打算永远藏在心里的。她毕竟是女孩子,又比你小,她不敢主动表白也很正常,但若是你也喜欢她,那你就应该主动一点,男子汉干脆一点,别犹犹豫豫顾虑这顾虑那儿的,主动出击,管她成不成熟,喜欢就拿下,养成系女友也很甜啊!” 傅念安没有回答沈安宁的话。 沈安宁走后,他一个人静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手机屏幕亮着,乐姎发来一张乐小喵的照片。 其实他们每天都会联系,若不是互相有意,谁会每天花这么多时间去维系一段关系呢? 砰! 砰! 砰—— 零点,新的一年在无数烟花的绽放声中到来了! 乐姎仰头看着漫天烟火,绚丽璀璨,她欢呼着,拉着傅念安的手臂,对着他大喊:“傅先生,新年快乐!” 傅念安低下头,看着满脸兴奋甜笑着的女孩,眸光温柔缱绻:“姎姎,新年快乐!” 新年的烟花持续绽放着,傅念安的模样深深映在乐姎眼中。 她忽地抬起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扬起下巴闭上眼—— 女人柔软的唇辫贴上来的那一瞬,傅念安怔住。 柔软带着酒香的吻,蜻蜓点水般,很轻很快的一下。 傅念安内心激起波澜,浓密的眼睫颤动一下,然后,在女孩撤离之际,大手自女孩身后揽过—— 乐姎还未反应过来,后腰就被一只大手霸道的搂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前带。 她跌进男人怀中,闻见那股清冽的气息。 傅念安另一只手大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因为惊讶微张的唇…… 第795章 或许他该早点把乐姎娶回家 烟花绽放的夜空下,男人的怀抱很宽很暖,那双托着女孩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辗转至女孩脑后。 修长漂亮的手指插入女孩浓密柔软的发丝间,吻从温柔变得霸道,一寸一寸掠夺着独属于女孩的清甜。 女孩青涩,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在阵阵心悸中呼吸一寸一寸被他夺去,根本无法招架,双腿更是软得不像话,但后腰搂着她的那只手臂全程都稳稳地托着她。 绵长炙热的纠缠持续了许久,吻停止,乐姎很没出息地靠在他怀中,微张着唇,气喘吁吁。 这种缺氧的感觉和犯气喘病时完全不一样,浑身血液都像带了电流似的,从头到脚都是酥麻的,晕乎乎的。 傅念安等她平复了会儿,才低头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摩纱着她红彤彤的脸颊。 他薄唇轻勾,一开口,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性感的哑:“告诉我,觉得委屈吗?” 乐姎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念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吮得娇艳欲滴的唇瓣,“我对你做这种事情,你会觉得委屈吗?” 乐姎一顿,轻轻咬住下唇,片刻后,她垂眸,很诚实地摇摇头。 傅念安闷笑一声,“不委屈,那喜欢吗?” 乐姎:“!” 这种话怎么可以就这么问出口! 乐姎脸红了个彻底,吓得急忙往后退。 男人尝到了甜头,哪会就这么放过她? 乐姎再次被他禁锢在怀,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她眼睫颤得厉害,“傅先生……唔……” 这一次,傅念安吻得更深。 乐姎觉得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今晚喝的甜酒一瞬间冲上脑门,不会换气加上醉酒,最后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傅念安托住女人瘫软的身躯,查看她的状态,见她呼吸均匀,面色红润,无奈叹息声。 也就这点出息了。 男人将昏睡过去的女人打横抱起,转身往楼下走去。 刚到了二楼,便与刚上来的林民生撞了个正着。 “姎姎这是……” 傅念安面不改色,“睡着了。” “哎,她就是这样,喝点酒就是睡,索性在家里也没事,要是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 “我会的。” “她房间在这边。”林民生带着傅念安走到乐姎房间,推开房门。 傅念安把乐姎抱进去,林民生掀开被子。 乐姎小脸红彤彤的,嘴唇也很红,但林民生只当她是喝酒上头,摇摇头叹道:“我得下楼给她熬点醒酒的,否则明天起来她又要哭天喊地说难受。念安,你先看着她,十分钟,很快就好。” 傅念安应道,“我守着她,您慢慢来。” “行。” 林民生走出房间,房门没带上。 傅念安注意到这个细节了,淡淡一勾唇。 老父亲的担忧必不可免,他倒也能理解。 …… 傅念安帮乐姎把外套脱了,发现她里面居然还穿着珊瑚路卡通套装。 摸了摸那面料,相当厚实了。 小姑娘是真怕冷。 房间的窗户密封效果不是太好,两个大窗户,夜里风声呼啸,听着就感觉冷。 傅念安四下环顾一圈。 这个房间应该是林民生花了心思的,浅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公主床,梳妆台都给刷成梦幻紫,墙壁上贴着海报,是某个动漫人物。 傅念安走到一面照片墙前。 有大头贴也有‘拍立得’拍的,几个生面孔,大概是乐姎的同学和发小。 林相语和乐姎的合照最多。 傅念安仔细观察着乐姎从小到大的模样。 发现她基本是一比一成长,就是小时候太瘦了,一张小脸蛋上那双眼睛显得尤其的大,皮肤倒是一直很白。 傅念安从上面取下一张乐姎个人的照片。 那应该是乐姎小学六一表演的照片,化着经典的儿童表演装,额头点了一颗小红点,笑起来没有门外,很是可爱。 傅念安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随后将照片放回去。 转而,他看向床上熟睡的女人。 乐姎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大概是太热,被子被她踹开。 傅念安走过去,弯下身拉起被子帮她重新盖上。 “来了来了,这个西红柿汁解酒效果最好了!” 林民生端着一碗西红柿汁走进来,看了眼床上的乐姎,又看向傅念安,“叫得醒吗?” “我试试。” 傅念安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拍拍乐姎的脸。 “乐姎,乐姎……” “嗯……不要打扰我……”乐姎烦躁地挥开傅念安的手,“我都快数清楚了……” 傅念安:“……林叔帮你熬了醒酒汤,起来喝点好不好?” “不好!”乐姎翻个身,手摸着一旁布偶的肚子,“我在数傅先生的腹肌呢……咿?怎么这手感……” 傅念安:“……” 林民生在一旁听着,脸色沉了沉,“姎姎,别说胡话!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矜持!” 乐姎抬手挥了挥,嘟哝着:“哎呦不要吵,我还没摸够呢……” 傅念安抬手捏眉心。 “林叔,我来照顾她吧。”傅念安怕乐姎继续语出惊人,“您早点休息。” 林民生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傅念安,试探性地问:“那,那客房在哪你知道吧?” “我知道,乐姎带我去看过了。” 闻言,林民生稍稍放下心。 他老实人一个,觉得闺女家家没结婚之前,还是要和男朋友分开住比较合适。 只是,当着傅念安的面,他也不好说太直白。 林民生点点头,“好,那我先回房了,有任何事情你叫我。” “好,晚上麻烦您了,您早点休息。” “没什么麻烦的……”林民生笑笑,三步一回头,到了房门口还不忘叮嘱一句:“我房门不关,等下姎姎要是闹我才能听见及时过来帮忙!” 傅念安:“……好的。” 怎么会有种被人防备但又没有办法表明态度的无力感呢? …… 林民生回房后,傅念安又花了几分钟才把乐姎叫醒。 说是醒,其实估计也是半梦半醒。 在傅念安的耐心哄骗下,乐姎喝完了醒酒汤,倒头又睡了。 傅念安用纸巾帮她把额头和鼻尖的小汗珠擦去。 之后,他又守了半个多小时,确认乐姎已经完全睡熟了,他才起身走出房间。 房门带上,他转身走向客房。 待客房门关上,林民生贴着房门的身体才退开。 他点点头。 看来,乐姎没有看错人! …… 傅念安在客卧的浴室简单洗漱一番,然后换下身上的衣物。 想找衣架,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把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掀开被子躺下,已有些年头的普通床垫传出弹簧嘎吱声,伴随着窗户漏风的声音。 傅念安抿了抿唇,调整好睡姿,将被子盖好。 床很硬,房间没有暖气还漏风,十斤重的老棉被盖在身上有点奇怪…… 他关了灯,却发现房间依旧是亮的,窗外的月光竟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心想,小姑娘倒是诚实。 而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 人生第一次住没有暖气,隔音遮光都不好的民房,傅念安一夜未眠。 翻来覆去,床垫里的弹簧声断断续续。 他不禁想,小姑娘从小就过这样的生活,到底还是苦了点。 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母亲说得对,他该早点把乐姎娶回家,名正言顺的护着,宠着,叫她不再受一点苦。 第796章 比如趴在你身上数腹肌…… 新年的第一天,乐姎在一阵炮竹声中醒来。 阳光透过遮光不太好的窗帘洒进来。 乐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还空白着。 孩童的嬉闹声从窗外传来。 乐姎眨了眨眼,打个哈欠,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坐起身,抓了抓头,总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环视着房间,蓦地视线一顿。 窗边的小沙发上放着一个大礼盒,那是傅念安送她的新年礼物! 傅念安! “天,我差点把傅先生在家里的事忘了!” 乐姎如梦惊醒,掀开被子套上棉拖急匆匆打开门跑了出去。 那个礼盒还完好无缺地放在沙发上,如果乐姎此刻能顾得上先打开看一眼,那她后面一定不会对傅念安说那样的话…… …… 乐姎直接跑到客房外。 客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昨晚她铺的床整整齐齐的,完全不想睡过人的样子。 乐姎迟疑一瞬。 “在找我?” 身后蓦地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乐姎一愣,转过身。 傅念安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依旧帅气矜贵。 乐姎看着他,脑中蓦地闪过昨晚两人在楼顶接吻的画面…… 那后来呢? 她就记得傅念安第二次亲得比第一次凶……然后呢? 乐姎秀眉紧拧,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但依稀好像记得自己又摸了傅念安的腹肌…… 不对,那肯定是梦! 不对……难道楼顶接吻也是梦? 啊啊啊,到底哪些事情是真的啊?! 乐姎懊悔不已,昨晚就不应该因为好奇喝那杯甜酒的,这下好了,喝上头了,现实和梦境傻傻分不清了! 傅念安看着乐姎变来变去的表情,便知道小姑娘又开始各种内心活动了。 乐姎转来转去的眼珠子最后转到了傅念安脸上,“傅先生,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比如强吻你,比如强行轻薄你,比如趴在你身上数腹肌…… 妈呀,光想她都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傅念安光看着乐姎的表情,就能猜到乐姎在想什么。 但眼下在家里,他不认为乐姎会有心思和自己谈昨晚的事情。 “昨晚你喝了那杯甜酒后就醉了,林叔帮你熬了醒酒汤,喝完你就睡了。” 闻言,乐姎大大松口气,“这样啊,对不起啊,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没有好好招待你,还自己喝醉了。” 越说,乐姎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他们南方人最注重礼节,但她回想昨晚……真是没有一件是能拿得出手的! 傅念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对我不用这么见外,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乐姎怔怔地看着他,再次被他这句话触动。 这男人对她实在太好了,说话又总能精准戳中她心窝,叫她怎么能不喜欢?怎么能不做那种羞耻的梦呢! 但一想到傅念安昨晚在家里住的,她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人和人生来本就不同,从小锦衣玉食的傅念安生活环境和他们截然不同,况且北方和南方的环境也差很多,傅念安再强的适应能力估计也会睡不好吧? “傅先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傅念安面不改色,只字不提自己一夜未眠躺得腰酸背痛的事情。 乐姎打量他的精神状态。 看着还行。 那应该是睡得还可以! 乐姎稍稍放下心。 “林叔在做早餐了。”傅念安扫了眼乐姎身上的卡通睡衣,“你洗漱下,换身衣服,吃完早餐我们去市区药店抓药。” 对哦,还要去药店。 乐姎点点头,“那你下楼等我,我很快!” 傅念安应了声,转身下楼。 …… 乐姎回到房间,打开衣柜,仔细挑选衣服。 这毕竟是和傅念安一起出门,乐姎觉得自己还是要稍微打扮一下的。 加上新年第一天,她索性挑了一件大红色的高领韩版羊毛裙,下身就简单搭一件加绒深灰色打底裤,同色系雪地靴。 最后,她简单化了个淡妆。 秋冬干燥,她没有涂口红,而是选择涂唇蜜。 对着镜子涂唇蜜时,乐姎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昨晚两人拥吻的画面…… 她顿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真的是梦,那为什么接吻的感觉会那么真实呢? …… 乐姎下楼时,林民生早餐刚煮好。 每年初一,他们这边都必吃的手工面线。 这面线是乐姎的噩梦! 林民生每次还怕她吃不饱,都是装得满满的一碗,还要再加一颗煎蛋! 但是平时乐姎可以拒绝不吃,唯独初一的早餐不可以! 他们这边的习俗,认为新年第一餐吃面线才能讨吉利,林民生对此也很坚持。 乐姎扫了眼客厅,没看到傅念安。 “傅先……我是说,我念安呢?” “在院子里好像。”林民生放下面线,“你快去叫他进来吃,这个面线不好放。” 乐姎应了声。 院子里,傅念安抱着乐小喵从外面走进来。 乐姎看到他抱着乐小喵,有些意外。 主要是乐小喵是一只很傲娇的猫,平时只肯让乐姎抱,就算是每天给它吃喝铲屎的林相语,它都只肯给林相语摸摸,抱是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看到乐小喵乖乖的窝在傅念安怀中,乐姎觉得太虚幻了。 进了院子,傅念安便把乐小喵放下来。 乐小喵喵呜一声,立即扭着胖嘟嘟的身子走到乐姎脚蹭她。 乐姎蹲下身摸它,摸着摸着发现它的毛有点乱。 “你去哪了?这毛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还掉一大撮?” 傅念安解释:“刚在巷子你和一只狸花猫打架,打输了,趴在地上跑都不敢跑,还是我把狸花猫赶走的。” 乐姎:“……” 乐小喵扬起圆溜溜的脑袋,看着乐姎,可怜巴巴:“喵呜~” 好好的一只成年公猫都被打成夹子音了。 乐姎哭笑不得,“乐小喵,你是男的,你怎么能这么怂呢?” 乐小喵:“喵呜!” 这一声似抗议又似委屈的控诉。 “那只狸花猫应该是野猫,战斗力很强,它一只家猫打不赢很正常。” 乐小喵闻言,眯着眼看向傅念安,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一次就可以明目张胆嫌弃我! 傅念安扫了眼乐小喵。 男人墨眉微挑。 随即,他看向乐姎:“你过完年又要进团培训了,这只猫跟着你方便吗?” 第797章 乐姎的退缩 乐姎摸了摸乐小喵的脑袋:“还好,相语和我一起能照顾它,但是白天我们不在它只能关在酒店里,酒店阿姨每天都要去打扫,我们怕它跑丢应激,都只能把它关在起来,它不喜欢关着,总是叫唤。” 其实想想,这样挺委屈猫的。 “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直接把它留在老家算了,等回北城的时候再提前过来接它。” “农村都是野猫,它这么怂留着估计天天都得挨揍。” 乐小喵冲着傅念安就是一嗓门:“喵呜!!!” 傅念安淡淡扫它一眼,再看向乐姎,“不如先放我那边吧,等你回北城再来领它回家。” 闻言,乐姎还没回应,乐小喵仿佛听懂了,一下子跳到乐姎怀中,圆滚滚的脑袋蹭着乐姎的下巴。 ‘好主人,我这么软萌可爱,你可千万别把我送走,我不喜欢那个腹黑男,我就要和你待在一起~’ 乐姎被它弄得很痒,止不住笑,“你干嘛啦……” 傅念安看着在女人怀中蹭来蹭去的猫,深眸微眯。 还是一只绿茶猫? 他冷冷勾唇,语气却是淡然:“它挺开心的,看样子它也很喜欢我,很想和我回去。” 乐小喵撒娇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傅念安:“?” “喵呜!!”乐小喵冲着傅念安大叫一声。 ‘你个腹黑男休想假传圣旨!’ 傅念安见状,深眸里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勾唇:“你看,它很兴奋,显然我说对了!” 乐小喵:“……” “那可以啊!”乐姎抱着乐小喵站起身,看着傅念安笑道:“你带它回家我也放心,难得乐小喵愿意跟你亲。” 傅念安计谋得逞,笑容更深了几许,走过来,大手撸了撸猫头,“我会好好照顾它,你安心在团里培训。” 乐小喵脖子一缩:“……”主人你糊涂啊! 乐姎完全没察觉到这一人一猫之间的暗涌,抱着猫对傅念安说:“早餐好了,我们快进去吃吧,不然那个面线会繁殖!” “繁殖?” 乐姎点头,“你等下吃的时候就知道了!” 傅念安嘴角微勾,跟着乐姎进屋。 一进屋,林民生就热情的招呼傅念安坐下吃面线。 傅念安一坐下来,看到一大碗面线,一时间有些怔楞。 乐姎把乐小喵放到猫完前,起身进厨房洗了把手,这才出来,坐在傅念安身旁。 看到碗中的面线已经有点繁衍趋势,露出痛苦表情。 她看向林民生,“生哥,我说了不要给我装那么多,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嘛!” “我盛的时候真的没多盛啊,这面线就这样,看着多,其实几口就吃完了,再说你看你瘦的,赶紧多吃点!” 乐姎拿起筷子,挑起面线,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看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均是无奈的笑了。 最后,林民生一催再催,傅念安把一整碗面线吃完了。 乐姎本来胃口就小,她的还剩下三分之一,捂着肚子说什么也不吃了。 林民生见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便不忍心再勉强她。 吃完早餐,两人便一起出发去市区了。 …… 一小时后,车子在市区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连锁药店门口停下。 傅念安和乐姎拿着药方进去。 抓了十五副药后。 药店有代煎药服务。 乐姎初八就回剧团了,在酒店也不方便煎药,便直接让药店代煎了。 煎药需要一个多小时,乐姎问傅念安要要不要在市区转一圈? 傅念安说可以。 但很快导航提示前面路段拥堵,一看,是市区热门的游客区。 外来车辆限行,最后两人放弃了,回到药店,坐在车里默默等药煎好。 豪车停在道旁的临停车位,开着双闪。 车厢内很是安静。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乐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收到林相语好几条短信。 好几条,有照片、有抱怨自己回家被父母催相亲的。 乐姎看着也是很无奈。 林相语家兄弟姐妹多,四个女儿一个弟弟,林相语在家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都结婚了。林相语过完年24岁,在老家她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儿,如果没有上大学,基本这个岁数都已经被家里人安排相亲嫁人了。 当然,林相语有乐姎助理这份工作当挡箭牌,乐姎虽然这些年没什么赚钱,但就算最后卖了自己的爱车也没有亏待过林相语。 林相语每个月都把自己一半的工资寄回家给父母,说是孝顺父母,其实也不过是借此来换她的自由。 林父林母也看在钱的份上,这些年也没有强迫林相语嫁人。 但每年除夕过年回家,林相语还是会被催婚。 说是催婚,其实就是林父林母变相在利用林相语给乐姎施压。 他们知道乐姎和林相语感情好,怎么都不会看着林相语被逼着草率嫁人,所以每年他们只要一催婚,乐姎就会来家里拜访他们,来的时候带的伴手礼都很好,还会给他们二老拜年红包,给他们的小儿子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些钱加起来都够林相语一个人一年的工资了。 但这些多给的钱,乐姎从不让林相语知道。 这是乐姎和他们二老的秘密。 林家二老也不想让林相语知道,他们了解林相语对乐姎的重视,若是知道他们这些年背着她向乐姎索取了那么多额外钱财,怕是林相语宁可去嫁人也不会再去乐姎那边工作。 反正他们认为林相语家迟早要嫁人的,再多留两年多为他们家分担一点压力也是林相语做女儿的孝敬他们! …… 手机震动,林相语又发来一条信息—— 混吃等老的社恐宝宝:【姎姎,晚上我去找你,我要在你家睡!】 乐姎看到这条信息,表情都僵了。 傅念安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乐姎转头看他,“相语说晚上要来我家……和我睡。” 傅念安知道她们小姐妹之间感情好,女孩子一起睡的也常见。 但他不明白乐姎这个反应。 “有问题吗?” “你在我家啊!”乐姎讪讪笑道:“我要怎么给她解释?” 傅念安还是不懂,“解释什么?” 乐姎拧眉,怀疑傅念安是故意装傻:“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我们不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吗?” “确认……”乐姎皱眉,“确认关系?” 傅念安看着她,确定她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无奈抿唇。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林乐姎,昨晚可是你主动扑过来亲我的,你现在想赖账?” 轰—— 林乐姎傻了! 所以,真的不是做梦! 昨晚她真的主动亲了傅念安! 她又惊又囧,“可是,我那时候喝醉了……” “你喝醉了,但我没有。” 乐姎眼睫乱颤,“对不起,我,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傅念安神色一顿,看着乐姎六神无主的样子,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合作,昨晚是我唐突……”乐姎抿唇深呼吸一口,豁出去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闻言,傅念安嘴角的弧度压了下来,深眸盯着她,“林乐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乐姎低下头不敢看他,双手揪着身上的羊毛衣,声如细蚊:“我自知配不上傅先生你,昨晚是酒精作祟,也怪我自己经不住诱惑做了越轨行为,总之,问题在我,我跟你道歉……” 第798章 而她,不配。 女孩的声音到最后整个弱了下去,几乎听不见。 傅念安薄唇抿成一条线,静静地看着她。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看到她退缩,傅念安心里还是无法做到毫无波澜。 或许这就是感情的可怕之处。 惯来理性的男人,此刻也不禁冷了声:“乐姎,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抬起头看着我。” 乐姎迟疑一瞬,接着才缓缓抬起头。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乐姎呼吸微滞。 这应该是她认识傅念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傅念安如此严肃的神情。 “你,你问……” 傅念安直视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如果昨晚我没有克制,如果我们做了,你还会说那些话吗?” 乐姎瞳仁一颤,美眸瞪得圆圆的,既震惊又似乎有些害羞。 她眼睫乱颤,张了张嘴,好半天都回答不出来。 两人无声对视着,是乐姎率先败下阵来。 她垂下眼,低下头,“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 傅念安却非要她一个答案。 男人的大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轻轻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如果我们做了,你还会说当做没发生吗?” 乐姎心跳很快。 她从未想过自己和傅念安会有进展,昨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想。 傅念安是那样的完美,那么耀眼,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她不敢妄想,不是觉得傅念安看不上自己,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完美优秀的傅念安。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乐姎从十三岁开始,一直被身边的人不断强调提醒这句话。 她是一个从出生就被不待见的扫把星; 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承认的私生女; 是一个全网都在追着骂的黑料女星; 这样的她,如何配得起傅念安? 她很怕,很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人人敬佩的傅先生蒙羞…… 傅念安是那么的完美,他配得起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而她,不配。 “乐姎,回答我。”傅念安盯着她,“我要听实话,告诉我。” 乐姎的脸颊被他双手牢牢捧着。 她无法低下头,但是想已经闪躲,最后垂下眼帘。 有泪光眼中闪动着,乐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口处泛起丝丝密密的疼。 “就算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乐姎抿了抿颤抖的唇瓣,闭上眼,将那滚烫的雾气憋回眼中,“我也认了。” 傅念安一怔。 捧着女孩的那双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林乐姎,你都不敢看着我,你的话,我不信。” 傅念安放开她,大手压了压她头顶,声音缓和下来,“是我太着急,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乐姎一顿。 这时,店员正好过来提着煎好的药包从药店走出来。 “药好了,我下去拿。”傅念安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没有关,乐姎抬头,看着站在从店员手里接过药包的傅念安。 他的背影很高大,一袭黑长风衣衬得他气质卓然,女店员和他说话,都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那恭敬中又带点羞涩的样子,乐姎仿佛看到了自己。 最初,她也只是和女店员一样,面对傅念安的完美,普通女孩都会下意识把自己当成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甲吧? 乐姎是真的真的从未想过简直和傅念安会有任何情感上的纠缠。 怎么敢? 怎么敢呢? 她不敢。 她林乐姎,是一个胆小鬼。 …… 傅念安把药包放到后座。 随后,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乐姎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座上。 刚才的谈话被迫中止,这会儿,气氛有些沉闷。 傅念安看了眼副驾上闷头不吭声,也不敢看他的女孩,暗暗叹息一声。 终究还是太冲动了。 明知道她现在可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贸然捅破这层窗纸。 小姑娘心性太实在,不懂自洽,也不懂掩饰情绪,以后怕是连面对他都觉得压力百倍。 傅念安不想给乐姎太大的压力,便不再提刚才的事情,只是问:“我们现在回小海村?” 乐姎微微一顿,随即点点头,“嗯,回去吧。” “好,安全带系上。” 闻言,乐姎急忙伸手去拉安全带。 傅念安等她扣好安全带,这才挂挡踩下油门。 黑色豪车朝着小海村开去。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傅念安怕乐姎神经太紧绷,中途点开了车载音乐。 封闭的车厢里,悠扬的轻音乐回荡着。 乐姎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口酸涩。 她以为自己和傅念安之间,她会是那个默默暗恋追逐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坦然接受了不会被看见,不会被接受,甚至协议结束自己很快就要从傅念安生活中退去的结果。 可现在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想。 比起‘傅念安不喜欢自己’,‘傅念安喜欢自己这件事’更让乐姎不安。 她害怕傅念安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新鲜,更怕这种喜欢夹杂着同情。 她更怕,怕自己因为傅念安现在的喜欢彻底沦陷。 怕她一旦现在和傅念安在一起了,将来若是有天他们分开了,她会无法接受。 那种感觉就像乐姎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女孩生来就活在一堆不起眼的石头堆里,她早习惯了自己的世界就是一片石头堆,可某天从天而降落下一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蓝宝石的出现,照亮了那些普通的石头,那些石头变成菜色的,女孩因为那颗蓝宝石,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她捧着宝石沾沾自喜,用那些被蓝宝石变成彩色的蓝宝石盖了城堡,建了池塘,铺了小路,她生活变得生动有趣,这一切都是蓝宝石出现带来的。 可有天,蓝宝石消失不见了。 那些石头失去色彩,轰然倒塌,再次回到最初废墟普通的模样。 女孩清楚地记得那颗宝石的样子,也清楚地记得宝石捧在掌心的温度,可宝石不见了,她在那一片曾很适应的石头堆里,一遍遍翻找,企图再找到它,再拥有它…… 可是,石头划伤了她的手,割破了她的脚,最后她满身伤痕,蓝宝石却像黄粱一梦,再不曾出现。 普通的石头堆开始让女孩觉得窒息厌恶,但女孩走不出去,被困在那堆她生来就赖以生存的普通石头堆,清醒且痛苦的怀念那颗消失的蓝宝石。 乐姎怕自己变成故事里的女孩。 第799章 傅先生,你要走了吗? 黑色豪车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停下。 傅念安转头看着闭着眼睛的乐姎。 他知道,她没有睡。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只能选择这种鸵鸟的方式。 “乐姎。”傅念安轻声唤她。 乐姎缓缓睁开眼,转头便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她眸色清明,半点睡意都没有。 傅念安也没有揭穿她,只道,“我们到了。” “哦,好。”乐姎低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乐姎绕去后座想拿药包。 刚打开后座车门,傅念安已经从另一边打开门。 “有点沉,我来拿就好。” 乐姎眼睫一颤,“好,谢谢。” 傅念安扫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提上药包,关上车门。 两人并肩走在百米小巷里。 到了家,林民生不在。 乐姎解释:“生哥应该是在王叔家打麻将。” “嗯。”傅念安把中药包放到餐桌上,“你家里没有地暖,可以直接这样放着,喝的时候再隔水加热一下就好。” “好。”乐姎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微微怔了下,“都快一点了,估计生哥以为我们中午不回来了就在王叔家吃饭了,傅先生想吃什么,我去做。” 傅念安其实不怎么饿。 早上吃得太多,加上两个多小时来回几乎都坐着,实在没怎么消化。 但乐姎应该饿了。 “我都可以,但你会做饭吗?” 乐姎:“……”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家冰箱有花生汤圆,是我和生哥自己搓的,一颗大概有鸡蛋那么大的,花生馅都是我们自己现做的,生哥自己种的秋花生超香的,傅先生你要尝尝吗?” 傅念安看她说得绘声绘色,微微勾唇,“听起来很不错,那就吃这个吧。” “好,我去做,傅先生你先坐在客厅稍等。” 傅念安哪里放心她做? 上次在他家下个小馄饨都能把她吓三米远。 傅念安跟着乐姎进了厨房。 乐姎从速冻里拿出装着花生汤圆,一转身就看到傅念安了。 “你怎么进来了?” “有点好奇。”傅念安半真半假地说道:“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讲,你家很多东西都很新奇。” 闻言,乐姎笑了,“你这样和我第一次去北城的样子好像啊,不过我体质太差了,我刚去北城第一年,不适应你们那边的气候,地暖是很舒服,但太干燥,那时候我经常睡醒枕头上都是血迹,那时候还吓哭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呢,结果去看医生才知道,是太干燥,我睡着后总去揉鼻子,鼻膜破了……” 傅念安站在一旁看着她接水,“那时候你才十三岁吧?” “嗯,十三岁,还傻乎乎的……” 乐姎接好水,把锅放到电子炉上,“这个汤圆要水开再下,它比较大,下锅容易沉底容易烧焦,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在这个汤勺上抹一点油,然后再这样一颗颗把汤圆放到勺子上,再放到沸水里,等一会让再把汤圆放下去,然后轻轻搅拌防止他们粘连在一起……” 傅念安上前,接过乐姎手中的汤勺,“我来,你在旁边教我就行。” 汤勺被他拿走,乐姎看着已经站到锅前的傅念安,微微抿唇,“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笨的。” 傅念安一顿,侧头看她,“不会做饭不代表笨。” “但在什么都一学就会的傅先生面前,确实挺笨的。” 傅念安:“……” “水开了!” 傅念安按照乐姎教的方式将花生汤团放进去,只放了四颗。 “两颗够吗?”他问乐姎。 “我是够了,但傅先生你就吃两颗吗?”乐姎怕他是客气,又道:“这个汤圆很好吃的,而且我们这个是午饭哦,今天初一我们镇上很多饭店都不开门,你要没吃饱也只能等晚上生哥回来做饭咯。” 傅念安轻轻搅拌着汤圆,“早上的面线还在我胃里繁殖。” 乐姎:“……?” 好吧,早上那碗面线确实太大碗了。 傅念安怕是撑到了。 一想到傅念安这样尊贵的大佬竟差点被她家生哥一碗面线撑死,乐姎莫名被戳中笑点。 噗嗤一声笑出声,又马上捂嘴憋住! 傅念安看着她,微微挑眉:“笑什么?” “没有!”乐姎用力抿唇。 傅念安淡淡勾唇,真相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来看锅,我去接个电话。” “好。” 傅念安拿着手机走出厨房。 这个电话是海外合作方打来的。 项目出了点问题,傅念安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他挂了电话,又给楚醒打了电话,让楚醒直接帮他订从闽城出发的机票。 楚醒问他,“订什么时候的?” 傅念安扫了眼厨房,抿唇思索片刻,说道:“今晚。” …… 乐姎把煮好的汤圆盛到陶瓷碗里。 刚想端,傅念安正好进来了。 “有点烫,我来。” 他直接一只手端着一碗,转身往外走。 乐姎跟着他从厨房出来。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来。 乐姎把汤勺递给他。 傅念安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低头吃着汤圆。 傅念安第一次吃,觉得这汤圆比他们日常吃的馅要更足,花生馅裹着白砂糖,很香,也很甜。 他其实并不太喜欢甜食,也并不怎么饿,但一想到这是乐姎和林民生亲手做的,便还是默默吃完了。 结果就是,更撑了。 从小受父母还有一个中医外公的影响,傅念安从懂事起就有了养生概念。 八分饱是人体最舒适的状态,能保证精神和体能上的充足,又不会造成肠胃负担。 但今天连续两餐,都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乐姎小鸟胃,吃第二颗的时候就吃不下了。 傅念安看她磨磨蹭蹭地喝着汤,“如果吃不下就不吃了。” “不行!”乐姎这次却异常坚定,“我要吃完!” 傅念安不解,“你父亲不在,吃不完没人说你。” “不是。”乐姎看了眼傅念安,抿抿唇,“反正,要吃完!” 新年吃汤圆,寓意团圆美满。 这是乐姎第一次和傅念安吃汤圆,又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她必须要吃完! 哪怕她从不奢望自己和傅念安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就当是她的自我安慰吧! 乐姎把汤圆吃完,大大松口气。 她摸了摸肚子,她扫了眼傅念安的空碗,“傅先生,你还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 “那我把碗收了?” “嗯。”傅念安站起身,想帮忙,却被乐姎抢先一步。 “你去休息吧,两个碗我随便洗洗就好了。” 傅念安这次也没有再强求。 …… 乐姎将两个碗洗好,擦干手走出厨房。 恰巧和从楼上下来的傅念安碰上。 傅念安单手拉着行李箱,看着她。 乐姎愣了愣,眼睫轻颤下,看着他,“傅先生,你要走了吗?” 傅念安低沉地应了声:“嗯,帮我和林叔说一声。” 第800章 傅念安,我愿意 “好。”乐姎呆呆的点了下头,“我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出去。”傅念安看着乐姎,顿了顿,又道:“乐姎,我来找你这件事,不是一时兴起,但如果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我会尊重你。” 乐姎怔怔地看着他。 傅念安走过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会把车停在机场,过两天有人来开,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把乐小喵交给我照顾,我就让人来接它。” 乐姎点头,心脏却不自觉揪紧,“傅先生,谢谢你。” “谢谢就不必了。”傅念安微微勾唇,“好人卡并不会更安慰人。” 乐姎低下头,不敢面对他。 “乐姎,我走了,接下来一周我可能会比较忙,但我的私人手机永远为你开着铃声,你随时可以联系我。”傅念安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我不强求你,但我希望,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乐姎用力点头,眼眶又酸又胀,视线逐渐模糊了。 傅念安走了。 乐姎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冲上去拦住他。 这样胆小懦弱的她,配不上那么好的傅念安。 乐姎闭上眼,滚烫的泪珠无声滑落。 下一秒,她急匆匆跑上楼。 …… 乐姎跑到房间,把那个大礼盒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只机器狗。 乐姎怔住了。 机器狗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名牌。 上面刻着三个字:念小安。 看到这三个字时,乐姎呼吸一滞。 傅念安竟给机器狗取这个名字! 他这是…… 乐姎抬手捂住嘴,眼泪再次决堤。 她伸手轻轻碰了下机器狗胸口的案件。 机器狗启动—— “嗨,我是念小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智能小宠物,当然我不仅仅是一只机器狗,我还是一个全能小管家,主人你可以尝试着叫我做任何事情,当然,如果你不开心也可以跟我说哦……” 乐姎泣不成声。 她看到傅念安亲手写的卡片。 【这是我个人研发的机器狗,全球只有这么一只,其实它就是一个小型机器人,拥有最新的智能芯片,比起乐小喵,我想它更适合全球各地,全天24小时陪着你。 乐姎,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陪着谁,即便是最亲密的两人也无法做到24小时都在一起,但愿念小安可以在我无法陪伴你的那些时光里,代替我好好陪伴你。 乐姎,我想要你来我身边,你愿意吗?】 “傅念安……” 乐姎将卡片贴在心口,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落在地上,落在念小安身上。 念小安眼睛一转,扫描着乐姎哭泣的模样,然后智能程序自动匹配安慰模式。 “乐姎,你怎么了?别哭,我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是傅念安的声音。 乐姎哭得更厉害了。 傅念安居然专门研发了一款只属于她林乐姎的机器狗。 那样矜贵强大的傅念安,他竟给这只机器狗取名‘念小安’。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男人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说他来这里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是做过几分挣扎才在除夕这样特殊的日子来找她。 原来,他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给她惊喜,他分明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她点头勇敢的走向他。 可是,她都做了什么? 她退缩了…… 她让他带着失望离开,甚至最后连目送他离开都不敢…… 林乐姎,你这样的胆小鬼,怎么配得起傅先生给你的爱呢? 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回? 就算没有自知之明又如何? 从记事起林秀英就时常告诉她: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害死了我儿子,我留着你是为了让你赎罪,你没有资格怨我恨我,你要永远记住,如果不是你抢了你弟弟的命,现在活着的是你弟弟,乐姎,你是那只鸠占鹊巢的杜鹃,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和你那个被你害死的弟弟给你的! 十三岁拍戏,她被带资进组的女演员堵在化妆间殴打,她哭着找导演告状,导演告诉她: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她背后那位金主的投资,我们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20岁第一次白景替邢征给她递房卡,她坚决拒绝,白景冷着脸放下房卡,提醒她: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出生清苦,爹不疼娘不爱,只凭着一副皮囊和努力两个字就想在娱乐圈混出一条路?拜托不要天真了!这个圈子像你这样的人多了,但她们都比你识趣,她们现在拥有的,也是你将来即将拥有的,但你要懂得向她们学习。 23岁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资源被许青茵毁了,许青茵恶毒地覆在她耳边低笑: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这种小三生的贱货也敢肖想登上国际品牌的秀场?我告诉你,我就是毁了都不会让你如意,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贱妈这辈子只配活在阴暗的臭水沟里! 可是,24岁的第一天,有一个叫傅念安的男人却用行动告诉她—— ‘乐姎,我想要你来我身边,你愿意吗?’ “我愿意……傅念安,我愿意……” …… 大榕树下,黑色豪车停在那里。 傅念安一只手撑着车门,视线始终盯着巷子口。 不知站了多久了,直到楚醒的电话打过来,他才收回视线,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傅念安接起电话,启动车子。 “傅少,机票买的晚上七点,直飞a国的,航班号我已经发给您了。” “好。” 傅念安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中控台,挂挡调转车头。 就在这时,乐姎从巷子里跑出来,对着那辆即将起程离开的豪车呼喊:“傅先生,傅先生……傅念安……” 豪车隔音效果好,傅念安没有听见女孩的喊声。 却在调完方向准备踩下油门时,忽地心口一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女孩正朝着他跑来…… 第801章 傅念安,我好喜欢你 傅念安盯着后视镜,看着那道奔跑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有马上下车,也没有踩下油门。 就这么看着乐姎一步步靠近。 直到乐姎跑到车后方,傅念安才猛地推开车门—— 乐姎一顿,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傅念安。 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 傅念安缓缓张开双臂。 乐姎泪湿的眼眸一亮,直直朝着傅念安扑了过去。 傅念安接住她,听着她声泪俱下的说她愿意。 “傅念安,我愿意……我想来你身边……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傅念安捧住她的脸,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想清楚了?” 乐姎用力点头,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够,。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过去吻他。 傅念安眸色一暗,闭上眼,反客为主。 不似昨晚,今天他们都很清醒,都深刻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心意。 乐姎的泪在两人口腔中弥漫,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才分开。 乐姎靠在他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襟,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盯着傅念安。 “如果早一点拆开礼物就好了。” 傅念安微微一挑眉,“早一点拆开你就会马上接受我了?” 乐姎噎住。 傅念安指腹轻抚过她带着湿意的眼角,嗓音低沉:“乐姎,不要去想已经过去了无法改变的事情,当下这样的结果,也许才是命运用心良苦的安排。” 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但我确实没想到一个机器狗就能让你如此感动。” 乐姎咬了咬唇,“你给它取名念小安,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傅念安挑眉,“你不喜欢?” “没有。”乐姎抿了抿唇,说道:“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身份做这种事情,太委屈你了。” “我什么身份?”傅念安无奈勾唇,“我除了钱比别人多,我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乐姎愣愣地看着他。 她终于知道傅念安身上最难得,也最吸引他的东西是什么? 是这种明明在所有人眼中,他是那么矜贵那么高不可攀,那么完美优秀,可他却不被别人眼中的这些充满赞许敬佩的看法所影响。 他面对权势可以比权势更权势; 但他面对他们这样普通的人,他也可以做到谦卑温和。 他活得很通透,骨子里自带傲气,却有包容一切的觉悟。 乐姎看着这样的傅念安,再一次问自己:怎么能不叫她痴迷心动呢? 突然,乐姎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用前面23年的糟糕人生换来一个傅念安,她何其幸运呢! 傅念安拿出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这样哭着跑出来,村里人看见没有?” 乐姎:“……我当时只想着追你,没注意那么多。” “还喊着我的名字?” 乐姎:“……” 她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确实是一路从家里跑出来,边跑边哭还边喊着傅念安的名字。 完了完了! “怎么办……”乐姎又想哭了,“我没脸见人了!” 傅念安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那要不,干脆跟我一起走?” “啊?”乐姎拧眉,“你还是要走吗?” “嗯,机票已经订好了。”傅念安盯着她,“必须走。” 乐姎有些失落,“你这次走了,我们是不是要好久才能见面了?” “应该。” 乐姎抿唇不说话了。 “你回去吧。”傅念安把手帕递给她,“洗干净,下次见面还我。” 乐姎拽着沾着自己泪水的手帕,有些不满:“我还以为我追出来了,你少说也要再留一两天的。” 闻言,傅念安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一笑,乐姎就更不服气了。 她瞪他,“你还笑,你是不是猜到我会追出来?不对!其实你早就是决定今天走,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傅念安闷笑一声,“我本来想多待两天的,但海外临时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必须亲自过去处理。” “大过年的还要你一个大总裁亲自过去!” “国外可不过春节。” 乐姎一愣,随即尴尬地摸了摸脸颊。 “那,那你走吧,工作重要。” 傅念安看着她,沉默片刻,说道:“刚确认关系就要分开,确实挺舍不得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啊?”乐姎惊了,“你是去工作啊,我跟你过去不太合适吧?” “谈完工作顺便带你在国外玩几天。”傅念安说:“初八之后你进团培训,我也会忙工作,我们可能见面时间会很少。” 乐姎被他说得很是心动。 但是,今天才初一,她这样跟着傅念安走也不太合适。 她答应林民生今年要好好在家陪他过春节的。 傅念安见乐姎神色纠结,便也猜到她惦记着林民生。 “算了,你还是留下吧,若是你今天真跟我走了,怕是林叔要觉得我把你拐走了,第一次登门,我还是给林叔多留点好印象吧。” 傅念安揉了揉乐姎的头,“你好好在家陪林叔,等我回国再来找你,顺便把猫带走。” 乐姎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毕竟刚确认关系,而且才大年初一,她就这么跟着男朋友走了,林民生肯定要伤心的。 两人坦白了彼此心意,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看着渐渐开远的车影,乐姎嘴角不自觉上扬,抬手捧了捧脸颊。 直到车影消失在前面路口,乐姎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来这一路,她低着头,生怕遇到熟人。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到了家。 刚进屋就看到林民生在客厅坐着自己泡茶喝。 看到乐姎回来,林民生下意识问:“念安呢?” “哦,他刚走了。”乐姎说:“他临时要去国外出差,我刚送他到村口,事发突然,走得急,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这样啊……”林民生说:“忙事业好,就是有点可惜,我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点特产带走。” 乐姎笑道,“那我回北城的时候你准备点,我带上。” “行!”林民生点点头,“这个茶叶是念安带来的,味道很好,闺女你来尝尝。” 乐姎笑着应了声,坐下来和他一起喝茶。 …… 林相语吃过晚饭来找乐姎的。 乐姎当时正在自己房间和念小安玩。 林相语进来时,正好听到乐姎命令机器狗:“念小安,用傅念安的声音唱老鼠爱大米!” 林相语:? 第802章 她也要给傅念安一个惊喜 一小时后。 房门紧闭的少女闺房内响起林相语的惊叫声—— “什么?!你和傅先生在一起了?!” 乐姎急忙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声点!生哥会听见!” 林相语发出‘唔唔唔’声,抬手拍乐姎的手。 乐姎放开她。 林相语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的念小安,看着乐姎:“你是说,傅先生为了追你,特意研发了这么一只机器狗?” 乐姎点头。 “然后除夕夜大老远抛弃家人跑来给你送惊喜,还以男友的身份在你家住了一晚?” 乐姎再次点头。 “然后你就这么被拿下了?” 乐姎点头,又一顿,皱眉瞪林相语:“什么叫就这么被拿下!换成是你,你不心动?” 林相语抿唇,“换不了一点,我林相语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这辈子中一个亿都遇不到傅先生这样的男人!” “谁说的,缘分这种事情不好说!”乐姎抱着一个布偶,提起傅念安,她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很倒霉,但你看我被许承阳和邢征逼迫的那晚,我遇到了傅念安,在那之前,我根本不敢相信我会遇到这么好的傅念安,后来,我虽然心动,但我也不敢想我和傅念安之间会有任何进展……” “打住吧!”林相语斜眼看她:“你除了投胎技术差一点,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很好ok?!” 乐姎不是第一次听到林相语说这样的话。 从前,她都觉得林相语是闺蜜滤镜太重。 但现在…… 她捧着脸,笑得甜滋滋的,“对,我很好!我要是不好,傅念安怎么会喜欢我呢?” 林相语:“……” 好吧,她这个姐妹苦口婆心强调了一百遍的事实,她乐姎愣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现在谈了个傅念安,乐姎对自己的觉悟和认可居然也一下子上来了? 要不怎么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呢? 林相语虽然震惊,但消化过后,还是真心为乐姎高兴的。 之前她就觉得傅念安对乐姎不简单,虽然她更多担心的是傅念安会和其他资本家一样,只是因为乐姎长着一副好皮囊才产生兴趣,怕傅念安是抱着玩弄的心态和乐姎接触。 可现在看着那只以‘念小安’,命名的机器狗,林相语觉得,或许,傅念安真的是上天派来救赎乐姎的真命天子! 她早就说过了,乐姎这么坚强善良的女孩子,长得又那么漂亮又那么努力刻苦,命运肯定不能苛待她的! “哎,本以为他还能待几天的。”乐姎看着机器狗:“他这次都没在家陪家人过年,不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知道他是为了我……要是知道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不知道会不会介意啊?” “你想那么多干嘛!”林相语走过去把机器狗抱起来,放到床上,“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要不要也回他一个惊喜!” “惊喜?”乐姎转头看向林相语,“比如?” “比如你也去国外找他啊!” 乐姎一顿。 反应过来,她摇摇头,“不行,他是去工作的,而且我今年答应生哥要留在家里好好陪他的。” “你确定你现在这种状态,还能留在家里专心陪你家生哥?” 乐姎:“……” “得了吧,过了初二,初三你就出发去找傅念安吧!”林相语一边和机器狗互动,一边说道:“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没说,反正你不是说他回国还会先来找你吗?” “他要来带乐小喵回北城,说是先帮我养着,等我们回北城再还。” 林相语平日里脑子不灵光,但在傅念安和乐姎谈恋爱这件事上,又似乎看得比乐姎本人还透彻。 她听到傅念安要先把乐小喵带回去,转头看向窝在床边小沙发睡觉的乐小喵。 意味深长地叹口气:“看来,我们乐小喵以后要失宠咯!” 乐姎拧眉打她手臂,“胡说什么呢!” 林相语捂着被打的手臂,笑得人仰马翻的。 “姎姎,你相信我,好好和傅念安谈,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乐姎听了这话,睇她一眼:“你一个单身狗,你懂什么!” “对,你懂,你懂还不去找你的傅先生……啊,我错了错了,别挠我痒痒……” 两姐妹在床上打闹,欢声笑语。 …… 第二天,林相语和乐姎跟着林民生去村里和镇上的庙宇烧香祈福。 每年春节这几天,家家户户都会出门去那些庙宇拜拜。 初二人很多,乐姎打扮低调,带着口罩混在人群中,倒也没几个人注意她。 都说闽城人有自己的明星——神明。 乐姎自从去了北城,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跟着林民生出门烧香祈福。 今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乐姎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每一尊神明面前,她都虔诚俯拜。 以前她都只求神明保佑林民生和林相语平安顺意,保佑自己事业顺遂,但今年她的祈求多了一个傅念安。 她祈求神明保佑那个叫傅念安的男人一生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她没有求她和傅念安能够长长久久,因为现在能和傅念安在一起,她觉得已经是命运格外眷顾的结果了。 不敢太过于贪婪,怕求得太多,适得其反。 …… 初三早上,乐姎拉上行李箱,独自一人前往机场。 昨晚她还是和林民生提了要去国外找傅念安。 林民生一点都不意外,“去吧,瞧你晚上吃个饭一直盯着手机,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早飞国外了,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咯!” 乐姎:“……” 林相语还留在家里,反正回家也是被父母催婚碎碎念,不如代替乐姎在家陪陪林民生和乐小喵。 乐姎昨晚悄悄联系了楚醒。 她让楚醒把地址信息发过来,并嘱咐楚醒不要告诉傅念安,她想给傅念安一个惊喜。 楚醒是个厚道的,当真瞒着傅念安悄悄把傅念安住的酒店地址和房号发给了乐姎,还很体贴地帮乐姎订好了机票。 乐姎被楚醒这一波操作感动到了,还跟林相语说傅念安人好,挑选的助理人也很好! 林相语也很认同。 两个年轻女孩哪里懂,在楚醒那里,乐姎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老板娘,现在有巴结未来老板娘,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上午十点半,乐姎乘坐的航班顺利起飞。 十几个小时候,乐姎便可以见到傅念安了! 第803章 傅念安的房间怎么会有女人?! a国时间下午两点半,飞机降落。 乐姎从机场出来。 楚醒办事面面俱到,专门联系了司机接乐姎。 乐姎本来还担心异国他乡的,自己英语又烂,打车可能都是磕磕碰碰的。 楚醒能直接安排好专车接送,这让她对楚醒的印象更好了。 来接乐姎的司机其实也是负责接送傅念安的专职司机,华裔人,华语说得很标准。 乐姎问他,“傅先生不知道你来接我吧?” “乐小姐您放心,楚助理特意跟我强调了,绝对不能让傅先生事先知道您要来,刚好您来的这个时间点,傅先生还不需要出行,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出门接人了。” 闻言,乐姎便也放心了。 “谢谢你啊,怎么称呼你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乐姎,和善笑道:“我叫谢莱,傅先生都叫我小谢。” 乐姎一点头,“那我叫你谢大哥吧。” “乐小姐自在就行。” 两人聊了几句,乐姎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她在飞机上没有信号,没有和傅念安回信息,也不知道傅念安会不会起疑。 但她登机之前,特意给傅念安发信息,说林相语来找她了,还故意撒谎说林相语和家人吵架,很不开心,她要多陪陪林相语。 傅念安也回信息让她好好陪林相语,之后大概也是怕她分心,傅念安当真没有再主动发过信息。 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乐姎算了算国内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这个时间再给傅念安发信息了。 思及此,乐姎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抬起头看向前面的驾驶座,“谢大哥,我们还有多久到?” “大概再20分钟左右。” “好的。” 乐姎转头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象,抬手捂着心口。 再有二十分钟她就可以见到傅念安了! …… 20分钟后,谢莱将车开进国际五星级大酒店地下车库。 下了车,谢莱取出房卡刷了电梯,按了32楼。 电梯一路上乘。 乐姎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紧。 心跳随着那不断变动的数字越来越快。 不知道傅念安等下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光想乐姎就觉得脸颊发烫,她急忙低下头,用力抿了抿唇,死死压住那止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叮咚—— 电梯抵达32楼。 谢莱往前迈一步,伸出手挡住电梯门,回头看着乐姎:“乐小姐,您先请。” 乐姎微笑着一点头,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谢莱跟在她身旁,指着前面的房间说:“就是这间。” 乐姎在房内外停下,深呼吸一口,这才伸手按了下门铃。 总统套房的门铃声响起,乐姎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扇房门,一眨不眨。 房门咔一声,打开了。 乐姎眼睛一亮,上前张开双手:“惊……” 话一下子卡在喉头了! 乐姎看着面前金发碧眼的女人,傻眼了! 金发美女看着乐姎,微微拧眉,用英文询问你是哪位? 乐姎只死死盯着女人。 傅念安的房间怎么会有女人? 房间不对? 乐姎转头看向谢莱,“房间搞错了?” “没有啊,就是这间啊……”谢莱拿起房卡对了下房间号,“就是这间啊!” 房间没错…… 那这个外国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乐姎转头盯着金发女人,“我找傅念安!” “谁?”金发女人耸耸肩,一脸懵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金发女人身后传来。 女人回头,对傅念安耸耸肩,用英语说:“这个小妹妹你认识不?” 小妹妹? 傅念安一顿,大步走到门口。 四目相对。 一个惊讶。 一个怨怼。 “乐姎?”傅念安打量她一眼,又看了眼她身旁的谢莱,瞬间就明白了,忽地勾唇笑了,“给我的惊喜?” 乐姎皱眉,“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可是你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吓!” 傅念安一顿,不解皱眉:“什么意思?” 乐姎指着他身旁的金发女人,“你说,她是谁?” 傅念安扫了眼身旁的女人,忽而反应过来了。 乐姎这是误会了。 “她是合作商的秘书。”傅念安走到乐姎面前,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别生气,房间里可不止我们两个。” 闻言,乐姎气鼓鼓的小脸表情一滞。 傅念安已经拉起她的手走进套房。 总统套房里有一间用来开会的会议室。 傅念安带着乐姎走到会议室门口,对着里面坐着的几位合作商的人用英文说道:“很抱歉,会议暂停几分钟,我女朋友来了。” 顿时,那些男人都笑着点头,还有人对傅念安竖起大拇指,夸他女朋友漂亮。 傅念安勾唇,“谢谢。” 乐姎全程懵圈,只能尴尬地对着他们点点头微笑。 傅念安把她带到卧室。 卧室门关上,乐姎还未还得及说话,就被傅念安抵在门上。 男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炙热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乐姎瞪大眼睛,心跳如鼓。 傅念安的吻技进步惊人,乐姎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之际。 昏暗的主卧里没有开灯,乐姎后背抵着门板,后腰被男人结实的手臂揽着,但尽管如此,她发软的双腿还是有些站不住。 最后,傅念安放开她,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到床尾的沙发上。 乐姎躺上去,两只手紧紧揪着傅念安的胸口的衣襟。 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呼吸急促。 傅念安俯身,指腹摩挲着她妖艳欲滴的唇,狭长的眸凝视着她,眸色温柔缱绻。 “不是说要待在老家陪林叔,嗯?”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染着欲,叫乐姎听了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生,生哥嫌我烦人……”乐姎眼睫乱颤。 “那林相语不用安慰了?” “那本来就是为了骗你,随便瞎编的借口嘛!”乐姎盯着他,“你这么聪明,我要是不这样说,十几个小时没联系,你肯定会猜到什么的!” 闻言,傅念安勾唇,“那你还挺懂得怎么套路我的。” 乐姎:“……我哪有!” “我很高兴。”傅念安低头,轻轻啄了下她微嘟的唇瓣,“乐姎,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高兴。” 乐姎眼睫一颤,心里的紧张瞬间被兴奋取代了! 她脸皮薄,但在喜欢傅念安这件事上,她又似乎不吝啬主动! 圈着男人脖子的手臂微微一用力。 傅念安不得不低头,下一瞬,柔软的唇瓣贴上来。 乐姎学着傅念安,轻啄了下男人的唇瓣,放开他,冲他甜甜一笑:“傅念安,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傅念安闷笑一声,大手穿过她浓密柔软的发丝,干燥温热的掌心贴紧她的后脑勺,闭上眼用力吻住女人的唇…… 第804章 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傅念安还有会议要开,和乐姎温存不了太久。 乐姎也怕耽误他工作,催着让他快去开会。 傅念安问她,“吃饭没有?” “飞机上吃过了。”乐姎推他,“你快去开会啦,别让他们等太久。” 傅念安揉了揉她的头,“行,那你在房间等我,晚点我让酒店送餐上来。” “不用,我真不饿。” 傅念安却是坚持,“我这个会议至少还要两个小时,等结束都天黑了,听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再带你出去吃。” 乐姎拧不过傅念安,只能依着他。 傅念安出去后,乐姎捂着脸原地转了两圈! 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她这趟来得对极了啦! …… 乐姎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视线环视一周,打量着卧室。 突然,她看到衣架上挂着一件黑长风衣。 乐姎走过去,摸了摸黑长风衣。 除夕那晚,傅念安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站在榕树下。 夜色很浓,乐姎到现在却还清晰记得傅念安站在大榕树下的高大身影。 乐姎抚了抚衣摆,心想这衣服挂在这里看着其实也就普普通通的,但穿在傅念安身上确实出奇的好看。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敲响。 乐姎转过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是刚从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 乐姎想到刚刚自己差点闹了个大乌龙,有些尴尬,对美女笑了笑:“你好。” 金发美女用把餐车推到乐姎面前,用英语说:“乐小姐,这是傅先生给您点的。” 乐姎虽然不太会说英文,但能听懂,简单说了句英文——‘谢谢’。 金发美女对她微微一点头。 乐姎接过餐车,关上房门。 傅念安让酒店送的是中餐,菜色挺多,但分量都不多。 乐姎把餐车推到小桌子前,将每一道菜都摆到桌上。 其实在房间吃东西她也不太习惯,可外面那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出去。 乐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她是小鸟胃,吃东西很慢还吃得不多。 吃完后,她把剩下的菜端到餐车上,怕放在房间会有气味,她打开房门,把餐车推出去。 那名金发美女就在外面等着,看到乐姎出来,立即迎上来,热情询问需要帮助吗? 乐姎把餐车推给她,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做了简单的沟通,随后又立即猫回卧室。 门关上那一刻,乐姎大大松口气。 她其实没有上过大学,高中那会儿因为拍戏,高考都没办法认真备战,最后也没考出个像样的成绩来。 文凭是她无法掩盖的短板,黑粉也经常拿她的文凭做文章。 乐姎走到沙发坐下来,突发奇想的,打开网页搜索‘成人高考’…… …… 下午五点,会议结束。 项目问题终于得到圆满解决。 傅念安做东,在酒店订了一间贵宾包间。 海外分部这边的项目经理带着合作商的人去包厢用餐。 傅念安本来也应该去,但想到乐姎应该会不自在,便打消了带她一起参加饭局的想法。 待人都走了,傅念安才推开卧室门。 没有开灯的卧室一片昏暗。 沙发那边,女孩躺在沙发上酣睡着,手里还握着手机。 傅念安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他特意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沙发前。 俯身坐下时,正好看见乐姎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正停在‘成人高考’的网页。 傅念安微微一顿,转而视线转向乐姎。 女孩睡脸恬静,精致的五官如天使般,粉雕玉琢的。 这张脸确实是娱乐圈不可多得的建模脸,但正是因为这张脸,才叫乐姎过了十年水深火热的演艺生涯。 傅念安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乐姎的鼻尖。 熟睡中的乐姎微微拧眉。 傅念安又点了点她的唇。 乐姎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嗯?”她迟疑一瞬,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猛地清醒过来:“你开完会了?” 差点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嗯,刚开完会。”傅念安大手一捞,将她从沙发上抱起,一转身,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乐姎一下子瞌睡全美,脸颊发烫。 傅念安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嗓音低沉:“你想重新考大学?” “啊?”乐姎急忙去看自己的手机。 完蛋,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网页都没关…… 乐姎有些心虚。 自己文凭低这件事其实她挺自卑的,但之前生活都快顾不上了,根本也没有多余心力去想这些。 现在事业稳定了,生活好起来了,又谈了傅念安这么一个完美的男友,她不自觉地也开始审视自己。 “我就是随便看看。”乐姎垂眸,声音很轻。 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傅念安说:“想上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 “现在还不太行吧?”乐姎有点心动,但也知道自己既和唤星签约了,唤星前期已经投入了那么多经费,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跑去上学。 “唤星那边也不差那点经费,再说你本来就是半约,你如果现在选择国外深造,选表演系专业对标,一两年也足够了。” 傅念安嗓音低沉,逐一跟她分析道:“唤星一直都很重视演员素养,你如果下定决心走实力演员路线,那对于唤星而言应该是求之不得。毕竟,漂亮的女明星比比皆是,但漂亮还有实力的女影后却是不多。” “你不是对娱乐圈一点兴趣都没有吗?”乐姎看着傅念安,眨了眨眼,“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唤星挺了解的?” 傅念安微微一顿,随即勾唇,神色从容道:“唤星在业内赫赫有名,我作为商人对这种良心企业自然是关注多一点。” 也是,资本圈消息基本都是互通的。 即便领域不同,但本质都是资本家,互相了解关注也正常。 乐姎点点头,说道:“等我培训结束,正式演出后出点成绩再考虑深造学习的事情吧,我总是要出点成绩打打那些黑子的脸嘛!我可不想我去深造的时候,黑子还在取笑说我是混不下去退圈了!” “既是黑子,就不该让他们影响你。” “我知道,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傅念安的女朋友一无是处!”乐姎圈着傅念安的脖子,甜笑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傅先生选女朋友的眼光非常好!” 傅念安低笑一声,捏捏她的鼻尖,“傻。” “我才不傻!”乐姎嘟嘴,“我要是傻,傅先生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傅念安低头轻啄下她的唇,“是,我选女朋友的眼光自是极好,所以乐姎你要记住,你就是很好,别人说的那些都不该成为束缚你做自己的理由。” “好,姎姎都听傅先生的!” “真什么都听我的?” 乐姎一愣,对上傅念安深邃如墨的目光,脸颊莫名一烫。 她低下头,羞涩的点了点头。 傅念安闷笑一声,俯身再次将女孩压在沙发上深吻。 乐姎无从招架,被他进步惊人的吻技撩拨得晕乎乎的。 刚确认关系的情侣总是分外热情。 乐姎很生涩,情动迷离之际,她的双手本能地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 黑色衬衣被她葱玉柔软的手指卷出深深的折痕。 恍惚间,男人滚烫的大手从她衣摆下探入,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缓缓而上…… 第805章 姎姎,放松点 在遇到乐姎之前,傅念安从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如此不堪一击。 女孩的青涩仿佛是催情剂,一触即燃。 洁身自好清心寡欲活到三十一岁的傅念安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作为男人那股最原始的冲动。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能无师自通,也占据着主导权。 他虽没有经验,却还是能凭借男人的本能以及自己常识带给乐姎女人的快乐。 乐姎在他的引导下,娇软的身躯轻轻颤抖起来,紧咬着唇已经抑制不住那难以自控的嘤咛…… 像一股强大是电流从身体深处直冲脑门,一瞬间炸开,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揪着傅念安的衣襟,一声声低吟:“傅先生……” 男人附在她耳边,低哑诱哄:“叫我的名字。” 乐姎声音轻颤,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透着无助,“傅,傅念安……” 傅念安勾唇,“姎姎,别怕,放松点,你太紧绷了。” 乐姎哪里放松得下来? 人生第一次体验,她迷茫无措,身体一阵阵陌生的感受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傅念安,傅念安……” 她一遍遍唤着傅念安的名字,如哭如泣。 瞧这可怜劲儿,傅念安终究是败下阵来,不忍心再‘欺负’她了。 他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不是不想,是觉得这种亲密无间的事情,应该留在一个更有意义的时刻。 他和乐姎刚确认关系,就这么草率要了乐姎,对乐姎不公平。 虽然,他清楚就算他现在做到底,乐姎也不会拒绝他。 傅念安把手抽出来,顺便帮乐姎理了理衣服。 乐姎迷茫的睁开眼,含着情欲的水眸盯着傅念安,秀眉微拧。 那眼神也带着几分不解。 傅念安指腹轻抚她的脸颊,“带你出门逛逛?” 他语气低沉,看着乐姎的眸色深沉,但已经没有欲念。 乐姎心中疑惑,难道自己魅力就这么差? 他们刚刚都那样了,念安居然说停就停了…… “发什么呆呢?”傅念安轻轻刮下乐姎的鼻尖。 乐姎眼巴巴的盯着他,“你现在还有心思去逛街啊?” 说着,视线往男人不忍直视的地方扫一眼,又瞬间挪开。 她虽然没有经验,但也是成年人了,男女之间的生理反应她也懂的。 傅念安被她这话噎了一瞬,反应过来,又是无奈一笑,“来日方长,慢慢来,不急。” 乐姎一下子炸了,脸红解释道,“我才不急!明明是你自己那样……” “是,我的错。”傅念安闷笑道,“那你想出去吗?” 乐姎其实挺想出去逛逛的。 这是在国外,她也不用担心出门会被人认出来,可以光明正大和傅念安约会! “我想出去。” “好,那”傅念安揉了揉她的头,“先吃饭,然后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好呀!”乐姎里甜甜一笑。 …… 傅念安带着乐姎去楼下另外开了一间包间,两人独自吃了顿晚餐。 吃完后,傅念安找谢莱拿车钥匙,亲自开车带乐姎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 乐姎来得急,只带了两套衣服,傅念安带她去买了几身衣服。 买完衣服又买鞋子,最后是奢侈品店。 乐姎拉着傅念安不想进去,但傅念安坚持,说第一次和女朋友在国外游玩,买点首饰当纪念品。 傅念安很舍得为乐姎花钱,乐姎却是受宠若惊。 她本就挺在意自己和傅念安之间的差距,衣服鞋子那些买就买了,但首饰属于奢侈品,她心里无法做到坦然接受。 傅念安也看出乐姎是真的不想进首饰店,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忍心让乐姎为难,打消了念头。 两人从商场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总统套房是两居室,傅念安进了主卧,将自己的行李和生活用品收拾,挪到隔壁的房间。 乐姎看着傅念安把东西搬到隔壁,一时间有些怔愣。 难道傅念安生气了? 她抿了抿唇,走到次卧门外,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傅念安,“你怎么搬到这边了?” 傅念安一顿,“主卧更大更舒适,你谁主卧。” “你不想和我住一间?” 闻言,傅念安愣了愣。 “你想和我睡一个房间?” 乐姎揪着衣摆,“也不是,但我以为,你本来是打算和我一个屋的。” 傅念安看着乐姎揪着衣摆的动作,片刻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霎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过来,抬手轻抚乐姎的脸颊。 乐姎仰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他。 傅念安勾唇,眸色幽暗:“我以为你害羞,想着慢慢来,再给你一点时间适应。” 乐姎脸颊微微泛红,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都来找你了,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闻言,傅念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捧着乐姎的脸颊低头重重的吻住她的唇。 乐姎只呆住一秒,随后便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垫着脚尖笨拙地回应他……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她这样太过于不矜持,太过于冲动。 可是,这是傅念安,是多少女人倾慕想要得到的男人,现在成了她的男朋友,她无法冷静。 成年人之间的爱情离不开情欲,既是两情相悦,合理合法,就算不矜持又有何不可? 她喜欢傅念安,并且确定自己会越来越喜欢傅念安,甚至会一辈子只喜欢傅念安,她有什么好迟疑的。 这一刻乐姎不想去想以后,她只想好好珍惜现在和傅念安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她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也想完完整整的拥有他。 就算将来他们注定要分开,起码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心喜欢对方,是真心因为拥有了对方而感到快乐。 爱让人变得勇敢,也让人变得疯狂。 24岁的乐姎第一次尝试勇敢喜欢一个人,豁出了自己的全部。 主卧的大灯关了,电动窗帘缓缓合上。 乐姎跌进柔软的大床,身前,男人单手撑在她头顶,一只手从她衣摆探入。 她闭着眼,一边吻他喉结,一边伸手解他的衣扣…… 第806章 别叫乐姎年纪轻轻未婚先孕 事实证明,疯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乐姎直接下不来床。 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没有醒来的趋势。 傅念安倒是精神抖擞,昨晚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回,最后一次是在浴室,本是打算帮乐姎清洗的,洗着洗着又着火了。 最后没忍住把人压在浴缸里狠狠欺负了一番。 乐姎睡过去之前眼角还挂着泪珠,瞧着实在可怜。 傅念安把她抱出浴室,帮她吹了头发穿好睡衣,又起身去浴室简单收拾一下。 小姑娘脸皮薄,要是明天起来看到那混乱的一片,怕是又要害羞脸红。 此时,早起的傅念安已经在套房客厅里开完一个线上晨会,又远程处理了一些公务。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饭点了。 他打电话叫酒店送餐,随后起身走向卧室。 房门轻轻打开,里面昏暗一片。 大床上,女人依旧熟睡着。 傅念安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他放缓脚步走到床边,弯身坐在乐姎身侧。 指腹抚过女人睡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那眸色温柔缱绻,满满的宠溺。 熟睡中的乐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颊上爬,她皱了皱眉,翻个身拉起被子盖过半张脸。 “别闹……” 女人迷迷糊糊地嘟哝着,显然还以为是做梦。 傅念安视线扫过她修长脖颈上的那些痕迹,眸色蓦地一暗。 他抿了抿唇,对自己身体猝然涌起的燥热感到震惊。 从前,他并不这样。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淡欲的人。 可经历了昨晚,傅念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不同。 面对心动心爱的女人,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会被情欲操控的普通男人而已。 这样的改变很突然,也让傅念安有些不适应,但有一点他自己很确定,那就是他不讨厌这样的改变。 生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比从前更期待未来了。 因为乐姎来到他身边了,他的未来因为有她变得值得期待。 “姎姎,该起床吃午饭了。” 傅念安轻轻捏她柔软的耳垂。 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叫醒。 毕竟不吃饭伤胃。 “我还困,不吃了……”乐姎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梦见还是现实,只知道自己困极了,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 傅念安无奈一笑,俯身薄唇轻轻咬她的耳垂。 耳垂是乐姎的敏感点。 乐姎一个激灵,昨晚某些画面强势挤入她脑中。 她猛地惊醒,睁开眼转过身,猝不及防与傅念安四目相对。 傅念安低头,鼻尖相抵,他嗓音低哑,“醒了?” 乐姎小脸一红,尖叫一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丢死人了! “我醒了,你,你先出去,我起来洗漱换身衣服就出去吃饭!” 傅念安有些无奈,“害羞什么?我是你男人,而且昨晚明明是你主动邀请我……” “傅念安!” 乐姎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一把捂住傅念安的嘴,“你不准再说话了!” 她的脸红像颗红苹果。 傅念安闷笑,视线一转,落在她胸口。 乐姎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她身上穿的是吊带裙,因为动作太大,一边的吊带滑落到手臂上,春光乍现! “啊——” 乐姎再次爆发一声惊叫,捂住自己的胸口,脸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 一双美眸瞪得又大又圆,湿漉漉地瞪着傅念安。 傅念安喉结一滚。 乐姎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无法把持得住。 傅念安亦是不例外。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慢条斯理的摘下袖口放到床头柜,然后继续在乐姎疑惑的注视下,抬手解开领子的扣子…… 待男人解开第三颗衣扣时,乐姎呼吸一滞,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 可刚转身朝着床的另一侧爬出一步,纤细的脚踝就被男人握住。 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脚踝的肌肤,瞬间激起乐姎一身鸡皮疙瘩。 “我要起床了,我要去洗漱了……傅念安你耍流氓,你……唔!” 傅念安将她拉到身下,低头含住她的唇。 乐姎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被男人狠狠钉在床上…… 不记得过了多久,乐姎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她盯着头顶‘摇晃不停的天花板’,脑中不禁想起网上某位网友说的那句话——【刚开荤的男人精力总是惊人的旺盛!】 以前她觉得网友夸张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网友不骗人。 尤其是三十一岁才开荤的傅念安,简直属狼的! 乐姎再一次哭着抱紧傅念安,在一阵阵潮流翻涌的刺激下,再也无法自控,张嘴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傅念安动作停滞一瞬,下一瞬,是新的一波风起云涌。 …… 临近2点,这场胡闹才算彻底结束。 酒店的送餐服务打过来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接听。 傅念安把乐姎从浴室抱出来,穿戴整齐后,便出去打电话。 没多久,酒店餐点送上来。 乐姎困极了,随便吃了几口对付一下,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傅念安知道自己冲动了,心里其实有些懊悔。 明明已经三十一岁了,怎么还跟着毛头小子一样按捺不住? 他暗暗懊悔,心疼小姑娘受了罪,便不再打扰她休息。 …… 这一觉,乐姎睡到了晚上八点,肚子饿的咕咕叫才醒来。 卧室门开着,傅念安在外面办公。 乐姎撑着腰酸背痛的身子坐起来,人还软绵绵的,还没彻底醒过神,只是觉得肚子实在太饿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往门口走去。 客厅沙发那边,傅念安背对着卧室坐着,手里举着手机,正在视频通话。 视频那边是沈轻纾。 沈轻纾说着话呢,突然看到傅念安身后的乐姎。 女孩站在房门口,身上穿着的浴袍领口松松散散的,胸口清晰可见的痕迹…… 老母亲视线一下子定住了,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我这边有点事情,晚点再给你回。” 说完沈轻纾那边直接挂了视频。 傅念安还没反应过来,沈轻纾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有没有好好做措施?傅念安我可警告你,别只顾着自己让人家小姑娘承担风险,她还那么年轻,你可别给我做出让她未婚先孕的事情!】 傅念安看着这条信息,微微蹙眉。 突然,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乐姎。 乐姎看着傅念安,一只手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饿了。” 傅念安视线扫过她光着的脚丫,微微一顿,随即立即起身,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第807章 傅念安:姎姎这是嫌弃我老? 傅念安握了握她小巧的脚丫。 小小的一只,男人的大手几乎快能完全包裹。 男人掌心干燥温热,乐姎只觉得那股温热从脚底蔓延而上,直达脸颊。 她有些不好意思,将脚缩进被子里,惺忪美眸盯着他,“有地毯。” “有地毯也要穿鞋。”傅念安目光扫过她脖颈和锁骨前的那些痕迹,心里荡起涟漪。 不怪母亲训他,确实是过火了点。 但他再冲动,最基本的安全措施还是记得的。 乐姎还年轻,傅念安怎舍得叫她这么年轻就成为一名妈妈? 况且,他心里很清楚,乐姎还需要学习进步。 傅念安抬手看了眼腕表,说道:“我让酒店送餐,你想吃什么?” 乐姎肚子很饿,但嗓子不是很舒服,人也很疲乏,想了想说:“我想喝粥。” 若是这个时候能有生哥的菜脯就更好了! 不过,这是在国外,乐姎也只是想想而已。 傅念安让酒店做一些白粥和中式小菜送上来。 乐姎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便告诉傅念安她要出去外面吃。 总统套房的小客厅里,傅念安在茶几那边办公,乐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 偶尔传来键盘的敲打声。 乐姎一边吃饭,一边翻微信。 昨晚到现在,林相语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她只顾得上在来酒店的路上回林相语一句安全到达,后面的信息她到现在才看到。 林相语见她这么久不回,好像也懂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提醒她做好措施! 乐姎看着这条信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傅念安虽然在那方面有些霸道不知节制,但他倒是每次都记得做措施。 乐姎扫了眼傅念安,手指头编辑信息回复林相语。 休年假中的乐小姎:【我知道,我又不傻!】 林相语那边是白天,似乎时刻都在等着乐姎回复信息,乐姎信息回复过去不到一分钟,林相语就回了。 坐吃等死的咸鱼宝宝:【所以你们真的do了啊?!到现在才回我信息,两天一夜?天,我要说是傅先生太猛,还是姎姎你太牛!被do那么久也是一种超能力你知道吗?!】 乐姎看到这条信息,嘴里的粥差点就喷了出来! 她立即回复一句:【林相语你少看点脑残霸总小说吧!还有,你一个单身狗,不要总是关注这种事情!】 林相语知道乐姎脸皮薄,开点玩笑但也不会真的一直追问细节。 毕竟再亲密的姐妹,也没有大方到可以互相风险和另一半的闺房细节。 林相语很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问乐姎:【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国?今天初五了,初八你就要回团里继续培训了,初七就要抵达闽城了哦!】 乐姎自然没忘记初八要回团的事情。 事实上她也准备吃晚饭问问傅念安什么时候回国。 她回林相语一句‘知道,回国前会先跟你说’,之后便关了手机。 最后一口白粥喝完,乐姎抽了纸巾擦嘴。 傅念安朝她看一眼,随后抬手将笔记本盖上。 乐姎转头看着他,“你工作完了?” “嗯。”傅念安朝着招招手,“过来。” 乐姎站起身,但想到这两天这个男人的疯狂,她刚迈出去的脚步蓦地一顿。 “先说好,你不准再碰我了!” 她到现在走路双腿都还是软的,真再来一次,她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傅念安一顿,反应过来,无奈一笑:“这两天是我失了分寸,放心,我不碰你,再说了,我也要休息的。” 乐姎:“……” 原来傅念安也知道累的! 乐姎抿了抿唇,朝着傅念安走过去。 刚走到傅念安身边,男人便伸手揽住她的细腰—— 乐姎顺势坐到他腿上。 经历了最亲密的事情,乐姎对傅念安这种动不动就要抱她的行为,也能适应点了。 傅念安问她,“我这边工作已经完成,你初八要回团,初七就得回闽城了吧?” 乐姎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点点头,“对啊,刚刚相语也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回去吧?”乐姎说:“明天我们回老家把乐小喵带上回一趟北城,我想过了,养猫其实还是有点味道的,所以还是让乐小喵住在我家里吧,我到时候把家里密码告诉你,你就晚上回家的时候帮我喂一下乐小喵就行了。” “可我有时候会出差好几天。”傅念安说:“放在我家里方便点,我那边有固定的家政阿姨,每天都会上门打扫卫生,她上门时还能照顾一下猫。” “我主要是怕它在陌生的环境比较没规矩,要是在我家,它环境熟悉比较不会捣蛋。” 闻言,傅念安顿了顿,随后道:“那如果是这样,放在你家里也可以,不过我出差的时候,可就要家政阿姨去你家照顾乐小喵了。” “可以啊,那是你选的家政阿姨,我信任得过!” 闻言,傅念安捏了捏她的鼻子,“就真的这么信任我?” “嗯!”乐姎圈住他的脖子,笑容甜美,“你在我这里比任何人都更值得我信任!” 傅念安心情愉悦,低头亲了亲乐姎漂亮的眼睛,“我们姎姎的眼光也很好。” 乐姎一愣,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声,“傅念安,原来你也会玩这种自恋梗呢!” “我在你眼里是那种一本正经很无趣的人?” “我可没有这样说!”乐姎看着他,微微歪了下脑袋:“但你毕竟比我大了7岁呢,加上你的背景还有你沉稳的性格,我说实话,我一开始面对你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把你列入前辈长辈那一挂的。” 傅念安眉心微蹙:“你这是嫌我老?” “没有没有!”乐姎摇头,急忙反驳解释:“你不老,你一点都不老!” “我老不老,我相信我们姎姎已经亲身体会过了,对吗?” 乐姎后背一凉,看着男人微眯的眼睛,讪讪笑道:“对啊,傅先生正值壮年,和老一点都沾不上边呢!” 傅念安被她这话逗笑,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姎姎不嫌弃就好,当然,我也不介意再身体力行证明一次。” 乐姎低呼一声,吓得立即从他怀中挣脱,像只受惊的兔子急匆匆跑进主卧,“我还很困,我要再回去补觉了!” 傅念安看着关上的卧室门,眸中尽是宠溺。 小女孩一个,不禁逗。 … 北城,上午十点半。 沈轻纾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又立即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 但信息发过去许久,都没有收到傅念安的回复。 她这个老母亲更坐立难安了。 傅斯言去公司开完一个周会便回来了。 一进屋就看到沈轻纾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盯着手机发呆。 傅斯言走过来,在沈轻纾身侧坐下来,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语气关切:“阿纾,怎么了?” 第808章 我会好好疼惜乐姎 沈轻纾转头看一眼傅斯言,抿唇轻叹一声,“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 傅斯言一顿,随即追问:“念安不是都开窍追那个女孩去了吗?” “是啊,是开窍了!”沈轻纾冷哼一声,“刚追到就把人女孩子拐到国外去了,还……” 后面的话,沈轻纾顾及到乐姎到底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只是换了个说法:“就怕乐姎比较单纯,念安也不知道懂不懂得保护她?” 傅斯言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无奈勾唇,“咱儿子不至于连这种基本意识都没有,老婆,你这是关心则乱了。” 沈轻纾拧眉,看着傅斯言:“真是我关心则乱了?” “你要相信我们的教育。”傅斯言搂着妻子,语重心长地跟她分析道:“念安这孩子从小早慧,除了我们的教育影响,还有一方面是他的天性如此,他从小对自己和对身边他在乎的人,都有着很强的责任感,这份责任感会时刻提醒他,要保持理智,要考虑周全。” 沈轻纾认可傅斯言的话,但还是不太放心。 就怕在那种清苦复杂的环境下长大的乐姎没什么主见,喜欢傅念安便什么都由着傅念安了。 沈轻纾既是乐姎现在的幕后老板,在事业上她自是希望乐姎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同时,她也把自己当作乐姎未来的婆婆,因此也是真心关爱乐姎,希望她在内心足够强大之前,不要轻易将婚姻当做自己唯一的归宿。 女孩,不论任何时候都应当先学会自爱自强。 思及此,沈轻纾说道:“这样吧,这种事情我当母亲的不好过多和儿子谈,你找个机会和念安谈一下,就旁敲侧击地提醒他要注意保护人女孩子,乐姎还青涩,还需要成长,让他去追乐姎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护着,不是让他马上娶回家生孩子的!” 傅斯言闻言,哭笑不得,“老婆,年轻人精力旺,疯狂一点也正常的。” 听了傅斯言的话,沈轻纾迟疑了。 在细想一番,她觉得或许真是自己老了,看到乐姎那些痕迹,她下意识心疼乐姎,竟也忘了,曾经的傅斯言也是那样…… 猝不及防想起年轻时的某些回忆,沈轻纾脸色有些不自然。 傅斯言将沈轻纾的神色尽收眼底,眼里染上笑意:“老婆,我们也是过来人,我们应该理解下年轻人。” “你少贫!”沈轻纾恼羞成怒,抬手拍开傅斯言伸过来搂她腰的手,“就是你年轻时不做人,你儿子才会遗传你!” 傅斯言:“……” 沈轻纾站起身,瞪他,“我约了小璇一起逛街,你自己待着吧。” 傅斯言站起身,“我也没事,我给你当司机啊!” “不用,家里又不是没司机,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自己找点事情做,别来烦我。” 傅斯言:“……” … a国,总统套房。 傅念安给楚醒打了个电话,让他订明天下午飞闽城的机票。 刚挂了电话,傅斯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傅念安按下接听键,“爸。” “傅念安,你妈不理我了。” 傅念安:“……?” “你说我怎么这么能坑我?”傅斯言声音不满:“今晚我可能都要睡书房了。” 傅念安:“……所以,这次是为什么?” “因为你。” 傅念安:“……?”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你记住,千万不要整出未婚先孕那种事情,否则你爸我可能这个晚年都得睡书房了。” 傅念安哭笑不得,抬手捏了捏眉心:“爸,您说清楚点。” “还要怎么清楚?”傅斯言气笑了:“你不是和人家女孩子在一起了吗?你妈觉得人女孩子还小,还是要以事业为主,让你好好做措施,还有她是公众人物……咳咳,总之,你以后注意点分寸!” 傅念安迟疑片刻,蓦地想起乐姎身上那些红痕…… 原来是这样。 傅念安有些无奈。 这儿媳妇还没进门呢,母亲这心已经偏到太平洋去了。 “我知道了。”傅念安虽然无奈,但也知道这是二老重视乐姎才会这样牵肠挂肚,不惜拉下老脸来和他谈这些隐私话题。 傅念安能理解他们的担忧。 毕竟自家妹妹沈安宁当初就是因为未婚先孕匆忙结婚,当时的沈安宁当然也爱戚樾,可戚樾那时候情况特殊,要说不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婚姻如果是建立在为了一个小生命负责的前提下,那对女性而言,是不公平的。 父母是因为自家的女儿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其中心酸,因而更加不舍得让本就没有强大娘家人作后盾的乐姎遭遇这样的事情。 傅念安思及此,语气低沉郑重道:“爸,您放心,您和我妈的用心良苦我都明白,您告诉我妈,我心里清楚,我会好好疼惜乐姎。” “你能明白就好。”傅斯言顿了顿,又道:“好好表现,三十一岁了,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千万不要搅黄了。” 傅念安:“……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念安摇摇头,无奈地勾了勾唇。 今天第二次被人提醒年龄了。 三十一岁真的很老吗? 傅念安抬手捏了捏眉心,原来女朋友你比自己小太多也是有压力的。 … 初六,闽城下午四点半,飞机在机场降落。 林相语早早带着乐小喵在机场等候。 傅念安和乐姎在机场内和林相语汇合。 林相语把乐小喵交给他们,自己便回小海村了。 而乐姎和傅念安则是转乘私人飞机直达北城。 抵达北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楚醒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到了御岛壹号,乐姎和傅念安直接带着乐小喵先回27楼。 解锁进屋,乐姎第一时间就把乐小喵放出来。 乐小喵一回到熟悉的家,表现得十分兴奋,跑到乐姎心爱的地毯躺下,白花花的肚皮朝天,扭着胖嘟嘟的身子一顿蹭。 乐姎看笑了,指着乐小喵回头对傅念安笑道:“你看它。” 傅念安勾唇,“还是你了解它,确实在熟悉的环境它更开心。” “在闽城天天被关,在老家又天天挨打,现在终于回到它的地盘了,它当然开心了。”乐姎往里走,边道:“我得先把猫砂弄好,不然它憋了一路了……” 乐姎从柜子里取出猫砂,打开乐小喵专属小屋,把干净的猫砂倒入猫砂盆里。 听到猫砂声,乐小喵立即爬起来,一股脑冲进小屋。 乐姎又把猫粮装好,这才迅速逃离小屋。 公猫的尿可熏人了! 她把小屋的门关上。 这个门是改造过的,门板下面特意开了一个小门方便乐小喵自由进出。 乐姎来到客厅,发现傅念安正在阳台接电话。 她没有去打扰,而是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进主卧。 傅念安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发现乐姎人去了主卧,他顿了顿,抬步走向主卧。 主卧里,乐姎刚从衣帽间里抱出四件套,看到傅念安,说道:“明天家政阿姨来了你带她下来找我,我得跟她交代下猫砂和猫粮那些……” 傅念安扫了眼她放到床上的四件套,微微挑眉:“你晚上要住这里?” 乐姎都开床笠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不然呢?” “你这边太久没住人了,还要收拾太麻烦了。”傅念安看着她,“明天还要回闽城,就一晚,你在我家将就一晚吧。” 乐姎一顿,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反正她现在是傅念安的女朋友。 去男朋友家住一晚也很正常! 思及此,乐姎也不大方点头,“好,那就住你家吧!” …… 把乐小喵安顿好,傅念安便带着乐姎回到28楼。 解锁时,傅念安顺便帮乐姎入了指纹和她个人专属的密码。 “下次自己解锁进屋,不需要再按门铃。” 乐姎心里甜滋滋的,笑着点点头,又道:“那我明天也帮你入指纹。” “你和林相语住,她毕竟是女孩子,你们一起住再入我指纹不合适。”傅念安说:“你们不在这段时间,设置一个临时密码告诉我和家政阿姨就行,等以后你们回来了,记得删除。” 乐姎都没想到林相语,傅念安竟考虑得比她周到。 她想,这样完美的傅念安,让她如何不着迷呢! 这一晚,乐姎躺在带有傅念安气息的大床上,被傅念安搂着一夜好梦。 梦里全是傅念安,她的嘴角在熟睡中都没下来过。 第二天醒来,一睁眼居然十点了! 乐姎坐起身,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 显然傅念安已经起床很久了。 乐姎掀开被子,穿上棉拖。 房门打开,一阵饭香味飘来…… 第809章 傅念安:真要谢我,换个方式我会更乐意 乐姎走到餐桌前,扫了眼桌上的早餐。 有包子也有小炒。 家政阿姨端着砂锅走出来,看到乐姎立即笑着打招呼:“早上好,乐小姐。” 乐姎一愣,看着家政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点头,“您好。” “先生应该快回来了,他让我十点再做早餐,我正想着这白粥熬好端出来再去叫您呢!” 乐姎问,“他去公司了?” “对,傅先生去公司开个会,不过他应该快到了。” 乐姎点点头,“怎么称呼您?” “傅先生都叫我罗姨。” “那我也叫您罗姨。”乐姎冲着秋姨甜甜一笑,“我先去洗漱,辛苦您了。” “不会不会,乐小姐您别对我这么客气,傅先生早上已经交代过我了,说让我把您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您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您只管开口就行,照顾您和傅先生我的本职。” 女主人?! 乐姎震惊了。 她只是来男朋友家里住一晚,怎么就变成女主人了? 可罗姨显然对傅念安的话铭记于心,乐姎也不好再说什么。 …… 主卧浴室,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还是粉色的。 乐姎昨晚本想从家里带上来,但傅念安说不需要,他已经提前叫楚醒购买拿给罗姨,就连浴巾浴袍那些傅念安也都提前安排好了。 傅念安给她置办的这些生活用品也基本都是粉色系和带有卡通主题的。 冷色简约风的浴室,因为乐姎那些粉粉的日用品,添了几分柔软和温暖。 乐姎到底是小女孩心性,就是喜欢这些粉粉的可爱小清新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乐姎心里暖暖的。 …… 乐姎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刚想拿衣服换,卧室门就打开了。 她闻声转过头。 傅念安走进来,一身西装革履,身姿挺拔。 “你回来啦!”乐姎眼睛一亮,立即朝他扑去。 傅念安稳稳接住他,在她踮起脚尖圈他脖子时,微微低下头,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严严实实地吻住她的唇。 乐姎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他。 他们这两天都是同床共眠,但傅念安顾及她马上回团,不想再让她受累,所以两人除了拥抱接吻,没有再做过。 乐姎很喜欢这种平静温馨的情侣时光。 但傅念安是正常男人,且是一个洁身自好刚开荤的成熟男人,香软在怀,一个吻身体就起了反应。 乐姎感觉到男人的异样,微微一顿。 傅念安放开她,指腹轻轻压了压她娇艳的唇瓣。 男人眸色深如墨,喉结艰难滚动几下。 乐姎呼吸微凝,小小的身躯僵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了。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她是切身体验过的,说实话,她休息了两天才勉强找回点精气神。 “你先出去。”傅念安闭了闭眼,嗓音暗哑,“我等等再出来。” “你……你要干嘛?”乐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是要……” 虽然她没有看过,但基本常识也是有的。 她当下就想到傅念安要自己去浴室解决…… “怎么又发呆?”傅念安屈指敲了下乐姎的脑门,“你先出去吃,我五分钟后出来。” 乐姎摸着自己的脑门,听到‘五分钟’她又惊讶了。 “五分钟?!你……你确定五分钟你可以好?” 那两天一夜她经历的算什么? 傅念安蹙眉,打量着乐姎神色变幻莫测的小脸。 反应过来,气笑了。 “林乐姎,你想什么呢?”傅念安捏她脸颊的软肉,“我若是真想,你觉得你还能吃早餐?” 乐姎一顿,美眸瞪圆:“!” “五分钟?”傅念安眯眸,把神色惊慌的小女人再次搂进怀里,眸色晦暗,“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竟让你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乐姎:“!!”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乐姎慌张极了,“我错了,我真错了!傅先生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无知的小女子一般计较好不好?” 傅念安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微微挑眉。 乐姎觉得他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又急忙捂着肚子:“哎,我肚子好饿,我要出去吃饭了!” 傅念安闷笑一声,搂着女孩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乐姎立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傅念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息。 说她单纯吧,她又好像什么都懂。 说她懂吧,她又好像懂了个寂寞。 还是太嫩了,还得再养养。 …… 乐姎在餐桌前坐下来。 罗姨帮她盛了一碗白粥,乐姎笑着说谢谢。 “先生还没要出来吗?” 乐姎脸色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刚刚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干笑道:“他打个电话,很快就出来了。” “这样,那我先把粥给傅先生盛好。” 罗姨刚把傅念安那份白粥盛好,傅念安就出来了。 “傅先生,白粥给您盛好了,您请用。” “辛苦了。”傅念安走过来,在乐姎对面坐下来。 罗姨很识趣没打扰主人家用餐,转身进了厨房忙碌去了。 乐姎低着头喝着粥,连头都不敢抬。 傅念安淡淡勾唇,“姎姎,脸都要埋到碗里了。” 乐姎:“……”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他,那眼神还带着几分无辜的打量。 傅念安知道她不禁逗,便不再提刚才的事情,用筷子夹了一颗煎饺,“尝尝这个,罗姨拿手菜。” 乐姎点点头,“谢谢。” 罗姨的煎饺都是现做的,肉馅是牛肉的,外皮酥脆,沾上特制的酱汁,味道极其鲜美。 乐姎一下子就爱上了,吃了两块,津津有味,直夸罗姨好手艺。 傅念安故意问她:“那是罗姨的手艺好,还是林相语的手艺好?” 乐姎一顿,说:“各有千秋,反正都做得很好吃。” 傅念安微微勾唇,“喜欢以后回来就让罗姨给你做,她会做的菜挺多的。”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傅念安看着她,语气多了见覅恩严肃:“乐姎,你是我的女朋友,只要我们不分开,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罗姨照顾你这个女主人的饮食起居是应该的。” 乐姎怔怔地看着他。 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傅念安就给她这么大的认可。 乐姎在他这里真切的体会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傅念安,我记住了,谢谢你!”乐姎看着他,美眸里映着他英俊的脸庞,声音轻而软:“你真好!” “又给我发好人卡?” 乐姎:“……” “你是我女朋友,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傅念安声音低沉:“以后对我不需要说谢谢,真想谢的话,换种方式我会更乐意。” 乐姎看着他,不解地拧起眉,“什么方式?” 傅念安对她勾唇,眸色如墨:“你说呢?” 乐姎反应了几秒,还是懂了! “你耍流氓!”她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食不言!你不准再说话了!” 傅念安闷笑一声,看着她怂怂的小模样,心情愉悦极了。 …… 吃过早餐后,傅念安便让罗姨跟着乐姎下去27楼。 乐姎带着罗姨跟乐小喵熟悉了下,然后又交代下猫砂和猫尿那些。 罗姨人很好,对乐姎也很恭敬上心,乐姎说的话她都一一清楚记下。 乐姎设了一个新密码作为临时密码,方便罗姨和傅念安进出。 从27楼回到28楼,已经快十二点了。 傅念安已经帮乐姎把行李那些整理好了,两人立即前往机场。 这次坐的民航。 楚醒提前帮他们买好的头等舱的票。 乐姎在北城就没有那么自由自在了,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低着头。 傅念安牵着她的手,过了安检,到vip候机室等待登机。 候机室里还有其他人,乐姎不敢摘下眼镜和口罩,安安静静地坐着。 傅念安接到一个电话,对乐姎比了个手势。 乐姎看懂了,他这是要换个地方接电话,乐姎点点头。 傅念安走后没多久,武装严实的温颂颐拉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室。 第810章 傅念安:我们结婚的时候会请你当伴郎的 温颂颐和乐姎打扮不相上下。 渔夫帽口罩墨镜。 乐姎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确切的说是,他们两人几乎同时间都注意到了彼此! 温颂颐扫了眼周围,缓缓走向乐姎。 乐姎呼吸微凝。 眼睁睁看着温颂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也就是傅念安刚做的位置,坐下来。 乐姎清了清嗓,低下头把自己的帽子又压低一些。 现在她很确定来者是同行了! 这些年她在业内根本也没什么朋友,但是也遭遇过被同行拉踩恶意针对的事情。 毕竟像她这样毫无背景,公司不重视又黑料缠身还自带话题热度的女明星,可不要太好用了! 怕是谁逮到机会都想好好利用一番! 乐姎心里直打鼓。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认出她! 她现在可是和傅念安一起的,要是同行认出傅念安,那明天傅念安和黑料女明星疑似恋情曝光的心情就要登上热搜了! 她是被骂习惯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差,可是傅念安不一样! 他是那么好的人,是正儿八经的商圈大佬,这些年网络上对他的评价都很正面,他个人捐赠的爱心款项更是数不清。 若是和她这样的黑料女明星沾上关系,怕是会影响他的声誉…… 乐姎光想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她不想拖累傅念安,在她用是你证明自己之前,在网友对她改观之前,她知道自己和傅念安的恋情是断然不能公开的。 “你是乐姎吧?” 身旁忽地响起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乐姎浑身一僵,急忙别开头,咳嗽几声,故意压着嗓子说:“不是,你认错人了!” 谁料,温颂颐眼睛一亮,压着声都掩饰不了他此刻的兴奋:“你就是乐姎!” 乐姎:“……” 完了完了,她都包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认得出来啊! 她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傅念安回来了。 乐姎看到他径直朝自己走来,只觉得要疯了! 她背对着温颂颐,抬手将墨镜往下拉,露出一双眼睛拼命对傅念安眨呀眨! 傅念安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就在这是,温颂颐朝着乐姎凑近—— 傅念安注意到了,眸色一凌,大步上前一把拽住温颂颐的后领,毫不客气的将人提起来,“这位先生,你坐了我的位置。” 突然被提着后领子站起来的温颂颐:“?” 等等,好熟悉的声音? 温颂颐蓦地转过头,看到是傅念安,他下意识惊呼出声:“念安哥!” 傅念安:“……” 乐姎:“?” “是我啊!”温颂颐拉下墨镜,露出那双令无数女粉为之疯狂的漂亮的桃花眼。 傅念安松开手,打量他一眼,“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闽城啊,哥我告诉你啊,我这次去是去找我的女神乐姎……” 话说一半,温颂颐一顿。 几秒后,他蓦地看着乐姎。 乐姎墨镜都没来得及推上去。 四目相对。 乐姎:“……” “真的是你!”温颂颐下意识又要落座,但傅念安抢先一步把他拉开,自己从容落座。 温颂颐被抢了位置,皱眉不满道,“念安哥,你这是干嘛,你知不知道旁边这位是我……” “打断你一下,我跟你说件事。”傅念安对他招招手,“凑过来一点,外面人多,低调点。” 温颂颐扫了眼周围,赶紧把墨镜推上去,微微俯身凑近傅念安,好奇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傅念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郑重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乐姎。” 温颂颐:“!!!” …… 六个小时的飞行,温颂颐emo了六小时。 而这六小时,傅念安和乐姎的位置就与温颂颐隔了一条过道。 温颂颐偶尔还会听到乐姎和傅念安的对话声,虽然两人说的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就算是这样,温颂颐还是嫉妒得够呛!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飞机,温颂颐急匆匆去追傅念安和乐姎。 接傅念安和乐姎的司机已经到了。 傅念安让乐姎先上车,关上车门,转过身。 温颂颐拉着行李箱,一脸哀怨的瞪着他。 傅念安神色淡漠,“你住哪个酒店?” “歌剧团统一安排的酒店。”温颂颐闷闷不乐的说道:“应该和乐姎一个酒店,反正你们也要去,顺路带我一起呗。” 傅念安面不改色,“不顺路的。” 温颂颐:“?” 他要气炸了! 温颂颐摘下墨镜,怒瞪着傅念安,“哥你不厚道!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乐姎才进得娱乐圈啊,结果你……” “你只说过你是为了你的女神才进娱乐圈,可你从未说过你喜欢的女神是乐姎。” 温颂颐一噎,想想好像是这样……不对,他前段时间和沈安宁说过,但他不确定沈安宁有没有告诉傅念安。 抿了抿唇,温颂颐没好气地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傅念安微微挑眉。 自然不会说多亏是你小子这波操作,才叫他除夕晚上直接跑到乐姎老家追妻。 “你哥我这个岁数了谈个恋爱还需要像你一个毛小子汇报细节?” 温颂颐:“……要不是你女朋友是乐姎,我才懒得关心你谈不谈恋爱!” “那谢谢关心。”傅念安抬手拍拍温颂颐的肩膀,面不改色说道:“放心,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请你来当伴郎的。” 温颂颐:“……” …… 傅念安打发了温颂颐,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车门关上,乐姎看着车外站着的温颂颐,转头问傅念安:“那是你表弟?” “干爹家的孩子。”傅念安说:“也算是自家人。” “没想到啊……”乐姎很是震惊,“温颂颐竟是你弟弟,太魔幻了,傅先生,你家人不会都是各路大神吧?” 傅念安哭瞎不得,“没有那么夸张,不过这小子进娱乐圈就是玩玩,他将来是必须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都已经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了还进娱乐圈和我们这些社畜抢饭碗?!”乐姎小脸一夸,气嘟嘟道:“可恶,我恨你们这些有钱人!” 傅念安被她可爱到,捏捏她的鼻尖,“等你成为影后,你也是有钱人了。” 乐姎一顿,盯着傅念安:“你真觉得我可以成为影后?” 傅念安:“看过你的作品,你是有表演天赋的。” 乐姎惊了:“你看过我的作品!什么时候?” 傅念安避开她的视线,轻轻咳嗽一声:“有次我妈在家看你的电视剧,我刚好在。” “哦。”乐姎点点头,没有多想,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你妈妈对我印象如何?” 傅念安抿唇思索片刻,说道:“她说你很漂亮,想拐回家当儿媳。” 乐姎:“?” 第811章 傅念安:这是你未来的嫂子 半小时后,抵达酒店。 司机直接将车开进地下车库。 乐姎和傅念安在电梯里遇到了温颂颐。 这个酒店和歌剧团长期合作,而歌剧院往年也有和圈内明星合作的例子,所以明星住在这里,管理层都会提前打招呼,为了保护好明星的隐私,更是为了明星出入方便,酒店方特意腾出一架电梯专供住在这里的明星演员使用。 因而,温颂颐也不怕被人认出来,直接摘下墨镜,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傅念安握着乐姎的那只大手。 乐姎注意到温颂颐的目光,有些心虚,想把自己的手从傅念安手里抽出来,但傅念安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傅念安看着温颂颐,面色从容:“在外面人多不知道打招呼就算了,这会儿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是不是该叫嫂子?” 乐姎:“!” 她猛地抬头看着傅念安,“你别这样……” 且不说他们才刚在一起,就算是真结婚了,她也不敢让温颂颐这大影帝叫自己嫂子啊! 温颂颐瞪着傅念安,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让他叫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嫂子?! 他打死都不会叫的! “你们只是谈恋爱!”温颂颐不服,做最后的挣扎,“又还没结婚,我才不叫嫂子!” 乐姎:“……”是吧,她就说温颂颐这样的大影帝,又是集团未来继承人,怎么可能愿意叫她嫂子呢! 她在娱乐圈的名声那么臭,温颂颐肯定很讨厌她。 他看傅念安那个眼神充满了愤怒,看来,他对傅念安跟她在一起这件事很是失望。 乐姎垂下头,暗暗叹息一声。 傅念安垂眸看一眼乐姎,微微眯眸。 电梯抵达顶层,傅念安牵着乐姎走出电梯。 “你房间号多少?”傅念安看着跟着他们身后出来的温颂颐问道。 温颂颐闷闷地说了个房号。 傅念安淡淡说了句:“在房间等我。” 温颂颐冷哼一声,拉着行李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傅念安低头看着乐姎:“你的房间呢?” 乐姎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傅念安牵着她转身走去。 进了房间,乐姎再忍不住问道:“你弟弟是不是讨厌我?我会不会让你很为难?” 傅念安一顿,“你这么在意他?” “他可是影帝啊,在圈内影响力很大的!” “放心,他动不到你。” 乐姎摇头,“我也不是说怕他针对我,我只是怕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毕竟我这样的,在他们实力派演员眼里,都是只知道蹭流量的花瓶,他估计都会觉得我是靠美貌勾引了你……” “乐姎。” 傅念安打断他的话,语气有些严肃。 乐姎立即抿唇,定定地看着他。 傅念安大手轻轻压她头顶:“你记住,我选择你,是因为你的人品你的性格。对于我而言,你的内在更让我心动着迷。当然,我从不否认你很漂亮,你的美貌是你最浅表的优点,但美貌只是你其中一个加分项,你是明星,你拥有了大部分明星羡慕不来的美貌,这是好事,你应该将这当成一件好事。” 乐姎眨了眨眼,心里那点自卑感又被傅念安这番话安抚了。 她重重点头,“好,我记住了!” “你先在房间待着,我去去就回。” “你要去找温颂颐吗?”乐姎拉住他的手,再次强调,“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跟他吵架啊,也不要再说叫他叫我嫂子的话了,我本来就比他还小,他在圈内咖位又比我高那么多,我可不敢占他便宜!” 傅念安无奈,“你放心,他从小最怕我,不敢和我吵。” 乐姎一愣,“你很凶?” “嗯,同辈里,就我没有过叛逆期,其他几个弟弟都叛逆过,但叛逆不了多久。” 乐姎眨了眨眼,“因为都被你打老实了?” 傅念安忍不住笑了声,“是。” 小姑娘很好哄骗,听他说完,心情肉眼可见放松了不少。 甚至在他出门时,还拉着他软声说不要打温颂颐,好好讲道理。 傅念安一颗心软得不行,要不是时间不合适,他真想把人拐到床上再狠狠欺负一番。 捡了这么一个女朋友,生活突然变得有趣多了。 …… 温颂颐一到房间就给沈安宁打电话。 电话接通,温颂颐立即质问道:“安宁姐,你是不是跟念安哥说过我喜欢乐姎?” 那头,沈安宁一顿。 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这件事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温颂颐,沈安宁扫了眼身旁的韩惜,说道:“我好像之前提过?忘了,怎么了?” “我就说我爸上次逼我今年退圈好突然,合着是你们兄妹俩联合起来欺负我呢!”温颂颐快气炸了,那张粉丝为之痴迷的影帝脸,此刻表情管理失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是我的女神啊,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神啊,你们欺负人,你们不厚道!” 沈安宁被温颂颐这话逗笑了,“喂,温颂颐你多大的人了,对偶像的喜欢和真正的喜欢都还分不清吗?少在这儿给我鬼哭狼嚎的,我现在陪小宝逛街没空搭理你,不过我可警告你啊,乐姎可是我们全家都一致认可的傅家大少奶奶,你要是敢坏事,我哥第一个打爆你的头!” “不公平!”温颂颐崩溃抗议:“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上次在群里我就觉得不对,合着乐姎都已经见过家长了,你们还瞒着我!” “你可别乱说,乐姎这姑娘其实挺不容易的,不过,有个情况我必须跟你提前说清楚,现在是我们全家都知道乐姎和我哥在一起了,但我哥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所以我们也就暂时选择隐瞒身份!” 温颂颐:“……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 “意思就是,乐姎还不知道帮她打解约官司的我是她未来的小姑子,也不知道唤星的幕后董事长是我妈。” 温颂颐:“……你们全家心机都好重!我可怜的女神就这么被你们骗走了!” 沈安宁:“……” “宁宁姐,你看这件裙子好看吗?” 温颂颐听到电话里传来韩惜的声音。 下一秒,沈安宁便道:“我不和你说了,我陪小宝买衣服呢,她明天要相亲,时间紧任务重,我不跟你扯了。” “哦,好……等等!”温颂颐猛地抓到一个关键信息:“小宝要去相亲?” 第812章 许青茵看上了傅念安 “对啊!”沈安宁说:“是你韩叔叔生意场上一个很要好的老友家的儿子,知根知底,我爸也见过,我爸都夸得,那肯定不会差。” 温颂颐皱眉,“可是小宝才刚毕业,才工作不到一年,现在就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还好吧,先认识一下,也没有说马上结婚,哎,我不跟你说了……” 电话挂断,温颂颐盯着手机,神色复杂。 他和韩惜相差不到半岁,过完年他们也不过才24岁。 这个岁数相亲未免也太早了! 不对,乐姎也是24岁…… 那傅念安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温颂颐两眼一黑。 他的女神!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温颂颐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傅念安微微挑眉,打量着他:“哭过了?” “小屁孩才哭,我已经成年了!” 温颂颐往里走,把自己摔进套房内的真皮沙发,躺得那叫一四仰八叉,一脸的叛逆:“傅念安,我从今天开始不会再喊你哥了,你比我大了7岁,也比乐姎大7岁,你仗着自己比我大欺负我抢我女神就算了,可是乐姎……乐姎才24岁啊,她比你小那么多,你怎么下得去手,你……你害不害臊啊!” 傅念安:“……” 废话不用多说,一般这种情况,傅念安都是直接上手,揍服了再说。 外人不知,如今圈内顶流影帝温颂颐曾经是个上房揭瓦的猴孩子,大概是遗传了亲妈宋澜音,温颂颐从小到大身体素质简直不要太好,三岁爬树五岁追狗,十岁偷开家里豪车……总之是精力旺盛,鬼点子还多,活脱脱的一个毛孩子。 宋澜音和温景熙也没少棍棒教育,但这孩子就是不改,后来暑假送到傅家,傅念安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人揍服了。 温颂颐在傅家那个暑假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爸妈再怎么打他总归下手是留情的,但傅念安是真下死手啊,打完还不让擦药和吃饭! 就经历过,温颂颐学乖了。 其实算起来,傅念安打温颂颐也就打过那两次,但温颂颐就是记住了。 所以此刻看到傅念安慢斯条理脱下外套,还解开袖口卷着袖子,温景熙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哥,有话好好说,我刚刚就是抱怨几句,你理解一下啊,我现在可是失恋人士……” 傅念安卷着袖子的动作一顿,“说我老牛吃嫩草?” “不不不,您这叫沉稳!” 傅念安淡淡勾唇,“那还喜欢乐姎吗?” “……”温颂颐一脸菜色:“喜不喜欢我能自己控制的?” “也是,你们现在在一个团,每天都要一起培训,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对你不好。” 温颂颐:“?” “你跟公司商量一下,退出这次的培训。” “为什么?!”温颂颐强烈抗议:“我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我不要!就算乐姎和你在一起了,她也还是我的女神,我进娱乐圈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我的女神合作一次!哥,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啊,起码你也要让我圆梦啊,我发誓,我会和乐姎保持距离!” 傅念安听完,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想留下来也行。” “真的?”温颂颐没想到傅念安这次会这么好说话,他本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口舌呢! “但这次巡演结束后,你该圆梦的也圆了,开始准备退圈的事情吧。” 温颂颐:“……我可以再晚两年吗?” 傅念安语气严肃,“温氏不能没有继承人,那是你爷爷努力打拼下来的江山,你弟弟进了部队,你妹妹又还小,整个温家现在只有你最合适当这个继承人,若是你真心喜欢娱乐圈,那我也不会逼你,但你进娱乐圈就是抱着体验玩一玩的心态,既是这样,那还是早点收心,这对你,对大家都好。” 温颂颐垂下眼。 其实傅念安说得对,他不是非要当明星。 当明星其实挺麻烦的,出个门都要武装得严严实实,一点自由都没有。 他能坚持到现在,全都是为了乐姎。 而现在乐姎已经和傅念安在一起了,他的目标一下子瓦解了。 他知道傅念安不会草率谈恋爱,傅念安既然选择乐姎,那就一定是做好了将乐姎娶回家的打算。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将来傅念安和乐姎分手了,就凭着他们在一起过,温颂颐也知道自己和乐姎再不可能了。 心里有些酸涩,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 难道真如沈安宁说的,他对乐姎的执着和喜欢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 温颂颐最终还是答应了傅念安的条件。 傅念安走前,还嘱咐一句:“乐姎那边你管好你的嘴,安宁和我妈她都见过了,但她还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我妈是唤星董事长这件事,你也不要说漏嘴。” 温颂颐不解:“干嘛要瞒着她?你们又不是不喜欢乐姎!” 闻言,傅念安淡淡勾唇:“所以安宁才会说你小屁孩一个,你懂什么呢?” 温颂颐:“……” 你懂,你奸狡巨滑! …… 傅念安从温颂颐房间出来,转身往乐姎房间走去。 经过电梯时,电梯门正巧打开。 许青茵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拉着两个大行李箱的小助理。 相比较温颂颐额乐姎全副武装的样子,许青茵的妆造惯来高调张扬。 那张动过的脸蛋总是化着无懈可击的妆容,全身上下都是大牌,踩着细高跟,整个人看上去趾高气扬的。 他们迎面碰上,傅念安顿步,秉承着谦让女士的原则,想让许青茵和小助理先过。 大概是许青茵鲜少遇到这么高的男人,下意识抬眼看了眼傅念安。 这一看,她瞳仁瞬间瞪圆,不敢置信:“傅,傅先生?!” 傅念安蹙眉,疑惑的目光落在许青茵那张脸上,“你是哪位?” 许青茵噎了一瞬,但很快就想到商圈都在传这位傅念安生性清冷并不关注娱乐圈,便也觉得正常了。 最关键的是,傅念安可是北城所有女人梦中情人! 许青茵看过傅念安的财经专访,对傅念安那张脸印象深刻,但更让许青茵痴迷的是傅念安那背后的权势! 才三十一岁就已经创下许多商圈神话,这样优秀完美的男人,偏偏还生了张比娱乐圈小鲜肉还帅气的脸,这叫许青茵怎么能不惦记? “傅先生,您好,实在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呢~” 许青茵夹着嗓子,看着傅念安,眼含春意:“您认识周京也周总吧?我是周总公司重点培养的女艺人许青茵,就是那个最近代言了周氏珠宝的许青茵~” 傅念安快被许青茵那尖锐的夹子音吵得头疼了。 但许青茵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傅念安微微蹙眉,努力回想。 片刻后,他微微挑眉,冰冷的目光落在许青茵脸上,“许承阳是你父亲?” 许青茵一听这话,还以为傅念安和父亲认识,顿时更兴奋了! 第813章 傅念安有女朋友了? “是啊,傅先生您认识我父亲吗?” “有过一面之缘。”傅念安看着许青茵,眸色冷沉。 如果许青茵现在足够冷静,她就会发现傅念安微蹙的眉心。 但她现在显然完全沉浸在兴奋的情绪里。 “傅先生,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抱歉,我女朋友会吃醋。”傅念安面色冷漠,越过许青茵径直往前走。 许青茵转过身,目光一直追随着傅念安。 傅念安当然没有直接回到乐姎的房间。 许青茵和乐姎曾在周京也公司大打出手,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其中的恩怨纠葛傅念安不用细问也能查到七七八八。 他不介意让人知道自己和乐姎的恋情,但现在的乐姎,还不适合爆出恋情新闻,尤其是和他这样的资本家。 若是让许青茵知道他与乐姎的关系,怕是会狗急了乱咬人。 他倒不是说解决不了一个许青茵,只是不想因此这些事情影响乐姎的训练。 傅念安一直往前走,走到拐角转过去。 许青茵看着傅念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许青茵刷卡进了房间。 傅念安才从转角走出来,拿出手机拨通楚醒的号码:“查查许青茵这些年在圈内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 许青茵一进房间,立即拿出手机拨通许承阳的号码。 “爸,你知道我刚遇到谁了吗?” 许承阳问:“谁啊?” “傅先生傅念安!” 那头,许承阳一下子激动了,“你怎么会遇到他?” “我不是今天进团培训吗?刚到酒店就碰巧遇到他了。爸,他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而且,他还认识你啊,问我是不是你的女儿!” “真的?”许承阳语气瞬间多了几分自豪:“那看样子傅先生对我印象还是很好的,前段时间我们公司也刚拿下和‘念鲸集团’的合作,这个合作解了爸爸的燃眉之急!” “怪不得他会认识你!”许青茵欣赏着自己刚做的新美甲,“爸,我觉得傅念安对我是有印象的,他应该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吧?” 许承阳哈哈一笑,“茵茵啊,傅先生这样的男人若是你能把握住,那以后在许家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呢?你要是真嫁给傅先生,那你二叔他们也不会整天想着把我拉下台了,我一个人受委屈倒也没什么,我就怕我下台后,你和你妈在许家日子就更被动了,哎!” 许青茵当然也知道二叔家的心思。 从小大到因为她是女孩,二叔家背地里没少说她闲话,她之所以进娱乐圈也是怕万一哪天二叔家真的上位成功,她在许家的地位更低了。 当明星至少是她的退路,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遇到傅念安这样的男人。 现在,不就遇到了? 许青茵回想刚刚自己和傅念安对话的场景,只觉得心跳加速。 傅念安那样优质的钻石男,她一定要拿下! “爸,您放心,我看傅先生对我印象还是不错的。”许青茵顿了顿,又叹声气:“不过可惜了,我想加他微信,但他说怕女朋友吃醋。” “女朋友?”许承阳顿了顿,说道:“我没听说傅先生有女朋友啊,前段时间我还几个老总给他说媒呢,傅先生婉拒了。如果他有女朋友他只需要直说啊,可他只是说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情,所以应该是没有的。而且后来傅先生离开,我拉着一个老总悄悄追问,那个老总告诉我,傅先生惯来这样,圈内大佬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倒是听说过傅家长辈给他安排过几次相亲,但最后也都不了了之,那个老总最后还说,有传闻说傅先生可能喜欢男人呢!” “喜欢男人?!”许青茵皱眉,“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许承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茵茵,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知道傅先生住在御岛壹号,我那边个刚好几年一个老总抵债给我了一套,你可以搬到那边住。傅先生住在8栋,我那套房子在9栋,你搬进去也算邻居了,然后你再想办法与傅先生偶遇,制造机会接触,你不是说傅先生对你印象很不错吗?再制造一个邻居偶遇,这不就是眼缘和缘分都有了吗?” 许青茵听得很是心动! “好,不过爸你那个房子装修了吗?” “装修了。”许承阳怕许青茵多想,急忙解释:“这是之前一个老总本来想用来养小情人的,后来公司破产清算,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用那套房子抵债了,装修还挺奢侈的呢,反正那套房子我本来也是想着给你留着的,等你将来出嫁当做嫁妆,现在提前给你也一样。” 许青茵听着父亲这番话,心中有些感动。 但一想到乐姎,许青茵顿时又皱起眉:“爸,你是只给我这个女儿准备嫁妆,还是乐姎那个小贱人也准备了?” “乐姎?”许承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道:“她哪里配?茵茵,爸爸年轻时糊涂过,但那也是被林秀英算计,再说了,我后来不是把她们赶走了吗?现在我还愿意管着林秀英,也不过是怕她去外面闹,所谓家丑不外扬,何况你现在也是公众人物,如果她把一切都抖出来,你和你妈会受到牵连,我是怕你们母女再受到伤害。” 许青茵安静听着。 其实类似这种话,这些年许承阳说了很多次。 她当然不会相信,男人都那样,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更不值得信任! 但即便是这样,许青茵还是没有戳破许承阳。 她还需要这个父亲,只要许承阳一天是许氏的总裁,她就会乖乖演好这个好女儿! “那乐姎最近都没什么消息了,看样子是退圈回老家了。”许青茵声音恶毒,“她长得那么漂亮,就这么回到乡下当个村姑也太浪费了,要说我,爸你应该好好利用她的美貌,毕竟你养着林秀英也是要花钱的,她作为林秀英的亲生女儿,也该好好孝顺你和林秀英!” 许承阳自是听得懂许青茵的意思。 “你放心,等我这阵子忙完,我会好好处理乐姎的去处,她这种身份当不了正经少奶奶,但当个老总的二奶养着还是可以的。” “爸说得对,她要是听话,以她的姿色,人家老总也不会亏待她的,你看林秀英现在人老珠黄,爸爸你不也还是养着呢!” 许承阳:“……我养着她是为你和你妈,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乐姎。” “我知道啦!”许青茵声音带着笑意,却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很早就从许承阳这个亲生父亲身上领悟到了这个真理。 但只要能让乐姎不好过,她陪这位虚伪的父亲演一演父女情深又如何呢?! 第814章 许青茵的恶毒 挂了电话,许青茵把手机丢到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身,环视下房间,还算满意吧。 她转头冲着主卧正在收拾的小助理喊道:“我要喝冰美式,你现在马上去给我买!” 小助理急匆匆从卧室出来,“好的茵茵姐,就楼下的咖啡店买可以吗?” “不行。”许青茵站在落地窗前,指着对面:“街对面那家,我只喜欢它家的咖啡,限你十分钟内赶回来。” “好的,我马上去买!”小助理连连点头,拿上手机急匆匆出门了。 对面那家咖啡厅从酒店步行过去要近200米,还要加上排队制作的时间,十分钟来回根本来不及。 但小助理不敢反驳,许青茵说出十分钟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今天少不了要挨一通骂了。 许青茵从小到大在许家当大小姐骄纵惯了,进了娱乐圈人前需要营造人设,走的是国民姐姐的温柔人设,这可把她憋够呛。 打骂小助理这种事情,对于许青茵而言不过是日常生活中一种解压发泄的小乐趣。 她入行三年,身边的小助理已经换了好几个,经纪人知道她的脾气,每次找小助理都特意找那种贫困家庭刚步入社会的小女孩,还提前签了保密协议。小助理们一个个都不敢反抗,只能熬,熬到许青茵自己都厌烦了吵着要换人,或者是熬到被打出问题才会换人。 对此,经纪人也是很头疼。 这次公司安排许青茵进歌剧团训练也是为了人设营造。 这是公司争取来的机会,许青茵只需要在团里培训一周就可以走了,之后等歌剧团全国巡演时,她象征性地出演一两场,然后公司买营销号各种营销,将许青茵多才多艺的人设打造上来。 近些年来,非遗文化逐渐走进大众视野,逐渐获得社会关注,这对于大部分明星而言,也是一条很不错的新赛道,公司就是计划借着非遗越剧提升许青茵的路人好感。 许青茵虽然不太喜欢,但这是周京也亲自点名让她来的,她也只能忍一忍应付过去了! 本来还挺烦的,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意外遇到傅念安,这让许青茵心情好了不少。 或许,这就是她和傅念安的缘分呢! …… 咖啡厅里,小助理走到林相语身旁,小声询问:“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现在赶时间吗?” 林相语转头看着小助理,觉得这人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她神色疑惑,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来帮我老板买咖啡的,我老板人比较急性子,所以我想问你,如果你不赶时间,可不可以让我插个队?” 林相语看小助理都快哭了,反正自己也不着急,便点点头:“那你先点吧。” “谢谢!”小助理连忙躬身道谢,“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林相语很少遇到比自己还热情的人,有些受宠若惊,“小事情,你别放心上,你快点吧。” “好!” 小助理走到林相语面前,对服务员说:“你好,麻烦给我来一杯冰美式……” 冰美式打包好,小助理提上,转身对林相语再次道谢,这才急匆匆往外跑。 瞧着那飞奔的背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阎王送咖啡呢! 林相语收回视线,对服务员说:“你好,麻烦给我一杯卡布奇诺。” 服务员:“打包还是现喝?” “现喝。” 林相语取了咖啡,走到窗户的位置坐下来。 她是出来打发时间的。 傅念安还没走,她这个电灯泡可不好意思多待。 一杯卡布奇诺林相语喝了将近两个小时。 看了看时间,她想傅念安这个时间应该走了。 她站起身,拉起外套拉链,双手揣在口袋里,漫步朝着酒店走去。 …… 从电梯出来,林相语刚想往房间的方向走去,突然就看到一抹熟悉的声音。 是咖啡厅那个女孩? 林相语站着看了一会儿,瞧着女孩蹲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松动。 好像是哭了。 林相语是个心软的,看到了就没办法装作没看到。 她走到小助理面前,缓缓蹲下身:“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小助理一顿,急忙抬手抹眼泪,“我,我没事……” “你都哭了还没事啊?”林相语抬起头扫了眼周围,又看向小助理,“你老板把你赶出来了?” 小助理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这一层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要不就是和乐姎一样的明星。 林相语叹声气,从包里掏出一盒纸巾,“擦擦吧。” 女孩接过林相语的纸巾,低声说谢谢。 林相语也帮不到她什么,不管是富商还是明星,她都惹不起。 安慰了小助理几句,便起身朝着她们住的房间走去。 …… 林相语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了。 林相语压低声,“傅先生走了吧?” 乐姎哭笑不得,“走了啦,他也很忙的好吗?” 林相语走进来关上门,转头就对乐姎开始八卦:“我刚在咖啡厅遇到一个给老板买咖啡的女孩,她问我能不能插队,我看她真是急,我就让她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刚上来在外面看到她了!” 乐姎在沙发坐下来,盘起腿,拿起一旁的台词本,“然后呢?” 林相语走过来,在乐姎身侧坐下来,“她在哭,看起来真可怜!” 乐姎一顿,看着她,“被老板打了?” 林相语摇摇头,“打没打我不知道,但被老板为难是肯定的,我给她递了一包纸巾,安慰几句我就走,毕竟住这一层的都是咱轻易招惹不起的人物。” 乐姎笑了,拍拍林相语的肩膀,“我们相语很清醒。” “就是瞧着她年纪比我还小呢,听口音好像是老乡啊,我这心里不是滋味。”林相语叹声气,接着又道:“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幸运可以拥有你这样漂亮的闺蜜老板!我命真好!” 乐姎:“……” 这都让她美上了。 这个小插曲乐姎和林相语说完也就没有再放心上了。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在歌剧院,林相语又看到了那个小助理! 当时她是准备去茶水间给乐姎接一壶温开水,路过一间休息室,突然听见门内传来女孩凄厉的求饶声—— 林相语被那动静吓到了,怔愣之际,休息室门打开了! 许青茵走出来随手带上休息室的门。 “贱蹄子真不经打!”她低声咒骂,那张人前温婉可人的脸蛋此刻还残留着几分恶毒,拨通了经纪人的号码:“这个不行了,叫人过来带走,给一笔钱打发下。” 经纪人在那边怒吼:“你又把人打残了?!” 许青茵转身往前面走去,声音冷漠:“让给我按个摩都不会,这种废物打不打残有区别吗?” 女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拐角处,林相语举着手机将一切录了下来。 第815章 一滩血迹 林相语保存下录像,这才把手机收回口袋,急匆匆跑向休息室。 休息室门推开—— 地上一滩血迹。 鲜血是从女孩的头部往下流。 林相语刚想冲进去,突然几个工作人员跑过来。 “让开让开——” 林相语被挤到一边,看着那几个工作人员把小助理抱起来,直接往旁边侧门跑去。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 林相语被这场面吓住了,后背贴着墙壁,直接寒意从脚心冒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也渐渐多了。 人群里有人在议论,说刚刚被抬出去头破血流的女孩好像是许青茵身边的助理汪小晴。 许青茵从远处跑过来,神色疑惑。 她似还不知情,听着大家议论纷纷的声音,她还一脸无辜地询问:“看见我助理了吗?就是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工装外套,齐耳短发,瘦瘦的一个女孩子。”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说:“我们刚刚好像看到有工作人员把她抬出去了,好像是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受伤了?!”许青茵惊呼一声,捂着嘴一副担忧的样子,她不就是回休息室帮我拿点东西吗?到底怎么回事?” 围观的人摇摇头,“这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看样子好像伤得不轻啊……” “怎么会这样,小晴……”许青茵身子一摇晃,跌跌撞撞的往门外跑去—— 林相语站在角落,看着许青茵精湛的演技,只觉得后背发寒。 许青茵这太可怕了! 明明是她把人打成那样的…… 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乐姎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相语回过神,接起电话,转身往茶水间走去,“乐姎,我马上就回来了。” 人群中,许青茵站在那里,目光凉凉地注视着林相语的背影。 …… 林相语接好水直接回到培训室。 现在是休息时间。 林相语把水杯递给她,“温的,可以直接喝。” 乐姎接过保温杯,拧开瓶盖倒出来喝了一大口,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她拧上保温杯盖,“人很多吗?怎么去那么久?” “没有,我刚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林相语凑近,压低声:“我告诉你……” “好了,十分钟休息时间到了!”苗丹卿老师拍拍手,“各位演员就位——” “回去再说。”乐姎将保温杯塞给林相语。 林相语抱着保温杯,坐在了乐姎刚坐的位置。 这时,许青茵也回来了。 她的眼睛有点红,走到苗丹卿面前,“抱歉苗老师,我的助理受伤了,她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亲人,我需要请假去医院看看她。” 苗丹卿打量许青茵一眼,将她拙劣虚伪的演技尽收眼底,面色冷淡,懒得与她多言,“那你快去吧!” 许青茵点头,转身之际,目光扫向角落等待的林相语。 林相语低着头玩手机,没发现许青茵的目光。 她并不知,一场针对她更针对乐姎的算计正在酝酿…… 从歌剧院出来,许青茵上了一辆保姆车。 车门一关上,许青茵马上就给许承阳打电话,“爸,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下午五点半,培训结束。 乐姎被苗丹卿单独留下来。 偌大的训练师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人。 林相语在训练师外面等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个助理受伤的惨状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着。 要不要报警? 报警会不会连累乐姎? 林相语烦躁得直挠头。 她就是笨,这种事情都拿不出一点主意! …… 训练室里,苗丹卿看着乐姎,“你进步很大,有天赋,也很努力。” 乐姎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她进团培训以来,第一次单独被留下来受到苗老师的肯定! 她欢喜的一鞠躬,“多亏苗老师辛苦教导,我会继续努力的!” 苗丹卿看她这反应,嘴角微微勾了下。 心想确实是孩子心性,怪不得沈轻纾会喜欢。 苗丹卿说:“下个月6号就开始全国巡演了,你现在的状态很不错,但巡演和平时练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巡回舞台每个剧院条件多多少少都会有差异,演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主角之一的你,要有很强大的应对能力。” 乐姎认真的听着,用力点头,“老师您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你是第一次演出,有很多情况不是努力和用心就可以避免的,第一回,出错在所难免,我今天就是要给你打个预防针。” 苗丹卿的声音在偌大的训练师回荡着。 “歌剧演员和你们影视演员最大的区别在于,歌剧是没有ng的,一旦失误就是失误了,观众时刻关注舞台和角色,所以乐姎,失误不可怕,重要的是失误发生时,你能不能第一时间挽救,日复一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台词,甚至同一个眼神,要反反复复练习,面对失误时,在心态稳住的前提下还能靠身体的肌肉记忆及时作出救场反应,这是一个歌剧演员最基本的技能。” 乐姎看着苗丹卿,突然感到压力山大。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掌心有些潮湿,“老师,我明白了。” “我知道你来学习越剧只是为了提升自己,但这次巡演是我们整个团所有演员,所有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筹备了好几个月才等来的机会,他们和你不一样,你背后有强大的资本为你运作,简单一句话就是,你现在有试错的成本,但你的队友们没有,所以,你肩负的不仅是你自己的命运。” 乐姎怔怔地看着苗丹卿。 原来唤星为她争取来的机会,是要一群人陪她一起冒险的。 乐姎心里的使命感一下子上来了。 她郑重保证道,“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这次的巡演,不让大家这几个月的努力白费!” “很好,你是个很努力的孩子,态度也很好。”苗丹卿上前一步,握住乐姎的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你态度比那位许小姐好很多,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们歌剧团经费有限,有一部分的经费来自许青茵娱乐公司广告赞助,所以这个许青茵我没办法完全拒于门外,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出演的次数砍到一场,北城是首站,她参演的就是北城那场,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许小姐出错越多,对你和其他演员的考验就越大!” 乐姎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 夜色朦胧。 从歌剧团出来,乐姎和林相语走到道旁等车。 乐姎带着帽子和口罩,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 今天也很努力搬砖的乐小姎;【我刚下课,你到北城了吧?】 傅念安回得很快。 fna:【刚下飞机,正在回家的路上,今天上课怎么样?】 今天也很努力搬砖的乐小姎:【老师夸我了!】 fna;【是好事,说明你的努力被看见了。】 乐姎看着男人这句话,心里自然是甜蜜的,只是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口吻,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长辈在哄小孩呢! 今天也很努力搬砖的乐小姎:【你到家先去看看乐小喵好不好?拍两张照片给我过过瘾。】 fna:【我得先回家一趟,可能要晚点才回公寓。】 今天也很努力搬砖的乐小姎:【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早睡的,但如果你回去太晚了,就别管乐小喵了,你早点休息更重要。】 fna:【好,你们到酒店了吗?】 乐姎准备回复,这时网约车到了。 林相语拉上她,“先别聊了,上车。” 乐姎弯下身坐上车,林相语从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往酒店开去。 其实也就隔着一条街,走路大概需要五分钟,但乐姎这张脸走路有些冒险了。 抵达酒店,林相语拉着乐姎进了电梯。 她憋了一下午的秘密快难受死了,恨不得马上回到房间拉着乐姎一吐为快! 终于,电梯抵达顶层。 双门打开,林相语拉着乐姎从电梯里出来。 乐姎手还拿着手机想打字,被她这么一拉,手机在地上。 还好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否则这下屏幕估计都摔碎了。 “毛毛躁躁地做什么呢?”乐姎白了眼林相语,弯下身捡起手机。 “十万火急,我们回房我再跟你细说……” 林相语说完一转头,冷不防对上许青茵的目光。 后背一僵,那只拉着乐姎的手不禁收紧。 许青茵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双手抱胸,后背倚着门框,就这么定定的,和林相语对视着。 林相语傻了,脑子里回荡着许青茵那句话‘连按摩都不会,打不打残有什么区别吗?’。 乐姎也注意到了许青茵,但她们一般都是互不干涉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上次在周京也公司打了一架后,她最后一个资源也被许青茵抢了,乐姎就明白了,和许青茵斗,她捞不到一点好处! 那就远离,彻底无视! “走了,别看了!”乐姎拉着林相语转身就往她们的房间走去。 林相语被乐姎拉着,一步三回头。 一直到最后一次回头,许青茵都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总让林相语觉得不安。 第816章 乐姎:好想傅先生啊~ 房间门关上。 乐姎三两步跑到沙发上躺下。 林相语站在门口,有些失魂落魄的。 不知道为什么,眼皮总是在跳。 乐姎回了傅念安的信息后,放下手机,一转头发现林相语还站在门口发呆。 “相语,你干嘛呢?” 林相语回过神,抬看着乐姎讪讪一笑,“没有,就是在想点事情。” 乐姎晃了晃她的手臂,“你刚刚不是还火急火燎拉着我,说回来要给我讲一个大秘密吗?” 林相语抿唇。 她本来想更乐姎说的,可是刚许青茵那个样子,就好像是特意等在那里。 她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偷拍的事情被许青茵知道了? “我……”林相语犹豫不决,就在这时,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林相语看到那个号码,几乎瞬间就猜到肯定和许青茵有关! 她眉头一皱,“我肚子疼,我先去上个厕所!” 乐姎看着林相语风风火火跑进洗手间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林相语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接通电话。 “喂,哪位?” “林小姐,你不用关心我是谁。”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浑厚冰冷,应该是用变声器处理过了。 林相语神经绷紧,“你想说什么?” “我给你打电话只是想提醒你,今天你看到的一切最后都烂在肚子里,如果你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乐姎,那就别怪我们报复你的家人了。” 我们? 难道是许青茵公司的人? “你到底是谁?”林相语压着声,故作镇静,“胡说八道说什么我听不懂,威胁人也要把话说清楚啊!” “你心里很清楚。”对方语气冰冷:“不要以为我只是恐吓你,如果你敢说,我保证,一定叫你付出惨痛代价!” 话落,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林相语捏着手机,手心已经冷汗津津。 她盯着手机,一时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许青茵打小助理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可之前那么多助理都没有一个站出来发声。 再结合这通电话,林相语几乎瞬间就能肯定,过去那些助理也遭遇过和今天这个助理一样的事情,甚至她们被换并不是因为能力问题,而是被打残废了,公司拿钱封口! 见识过邢征的手段,林相语也知道这个圈子资本想对付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有多容易…… 林相语不敢轻易将乐姎卷入其中了。 以乐姎那个性格,怕是很难当做不知道。 乐姎现在好不容易日子才好起来一点。 她不能再让乐姎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林相语暗暗劝解自己:“我不是见死不救,我是自顾不暇,像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小蝼蚁,许青茵和她背后的公司只要稍微耍点手段就能捏死了,对,不能告诉姎姎,不要声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相语捂着耳朵不断给自己洗脑。 …… 几分钟后,林相语从浴室出来。 她一出来,乐姎立即追问:“你没事吧?” 林相语故意揉了揉肚子:“有点拉肚子,但还好,我等下吃几颗正露丸就好了。” “这天气还是很冷,你出门多穿点。” 林相语乖乖点头,“好,我明天穿厚一点!” “你肠胃不舒服,我们晚上叫粥喝吧?”乐姎嘻嘻一笑,“我也想吃生哥的菜脯啦!” “好!”林相语点开app,“我点餐。” …… 吃饭的时候,乐姎看着林相语,“许青茵那个助理怎么回事啊?” “啊?”林相语现在对这件事真的有点应激,“我,我不知道啊?” 乐姎观察着她的反应,“你当时不是也在那边吗?以你这小八卦的性格,你能忍住不凑热闹?” 林相语干笑一下,“我就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是看到好多人围着,然后地上还有血迹,之后你就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没多待回训练室了。” 乐姎夹了一块菜脯放进嘴里,又喝一口粥。 吞下嘴里的食物,她咬着筷子嘀咕:“不过许青茵的助理好像经常换啊?这次这个助理受伤了,估计很快也会换了吧?” “是,是吧?”林相语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刚不是还叫我不要搭理她吗?那你自己现在还在说!” “是不用搭理她,但不影响我背后蛐蛐她啊!”乐姎冷哼一声:“反正她私下肯定没少说我坏话!” “许青茵毕竟是许家大小姐,她公司那个老板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正我们以后看见她绕道走,你以后也别总是和她正面起冲突,上次要不是人多她不敢真下死手,否则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也是被你们拉住了,不然我肯定能打赢!”乐姎不服,皱眉瞪她:“林相语,你到底谁的姐妹啊?!” 林相语举手投降,叹声气,“我是你姐妹,正因为是你姐妹我才劝你别打架,容易受伤,我是关心你!” “哼,算你还有良心!”乐姎又夹起一块菜脯,“哎,好想傅先生啊,他才走一天我怎么感觉走了一年啊……” 林相语:“……死恋爱脑!” …… 吃过晚饭后,乐姎又在客厅做了一套瑜伽。 这是歌剧老师亲自教她的,要求她每天晚上回来都要练一练,有助于肌肉紧实。 乐姎做瑜伽的时候,傅念安的视频拨打过来了。 她立即接了,把手机放在一旁立着,一边拉伸一边和傅念安视频。 傅念安怀中抱着乐小喵,“在练瑜伽?” “嗯……”乐姎气息微喘,“苗老师说每天回来都要练,时刻保持形体,到时候穿戏服才会好看!” 傅年那看着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随着她气息节奏起起伏伏的胸口,眸色微暗。 他大手轻轻撸着乐小喵的头,“你先炼,我看着你练,不吵你。” 乐姎转头看想手机,这才发现傅念安怀里抱着乐小喵。 她顿时惊喜的瞪圆眼睛,“你在我家啊?” “嗯,刚回来,给它喂了饭,它就缠上我了。” “小吃货!”乐姎看着窝在傅念安怀里彻底没了骨气的乐小喵,笑道:“傅先生的魅力连猫都无法抵抗呢!” 傅念安眯眸:“它是公猫。” “公猫怎么了?”乐姎调皮的眨眨眼:“两个男生也能谈恋爱的。” 傅念安:“……” 乐姎突然一顿,看着傅念安,微微拧眉:“话说,傅先生你遇到过吗?” 傅念安微微皱眉,“遇到什么?” 乐姎停下来,看着手机里的傅念安,秀眉微挑:“喜欢傅先生的女人肯定很多,我比较好奇,有没有男的对傅先生你表白过呢?” 傅念安:“……” 第817章 要不要吃点药 乐姎盯着傅念安。 傅念安沉默片刻,还是如实回答:“在国外的时候偶尔会遇到。” 乐姎惊了,“还真有啊!” “国外比较开放。”傅念安清了清嗓,觉得和女朋友聊这个话题实在是有些奇怪,便转移话题:“我听说首演定在北城” “哈哈,又打起来了”亚基魔王收到这个消息着实高兴坏了,这么长时间魔界都没有出现在一个能够战胜得了坤灵魔王的人了,现在终于有一个能够和他打得不相上下的了,亚基魔王怎能不高兴。 感受到凌天步步靠近的时候,白胡子脸‘色’变的煞白,呼吸急促,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此刻,凌天如果真的出手杀掉他,几乎没有任何的阻力,作为一方雄主的白胡子,也无法进行有效的反抗。 “银狐,阿鲁巴,兽族大本营我就交给你们了,若是让机械族或是洞虚世界的人损我一毫,休怪我回来拿你们撒火!”康氓昂在自己收整好后,将银狐和阿鲁巴叫过来吩咐道。 此时的攻势露琪已经无法凭着自己的力量停止了,所以即便是发现了康氓昂的意图她也无法收回她的攻击。 黑夜中,一堆白‘色’的菊‘花’暗暗静静的躺在办公楼下,一阵微风吹过,纷纷扬扬的飞舞了起来。 “怎么不一样了,难道沈博凌就不是男人了”祁可雪见她终于有反应了,叹了口气问道。 眼看它们已经各就各位了,达瑞拉着丝丽走进了房里,随后面色严肃的拿出那本魔典。 巴连达音双臂被金殿武士拖着向后走,双眼看向二皇子兰那德,期望他能拉自己一把。可惜他真是太高看兰那德的能量了,面对盛怒的圣启帝,兰那德早吓得全身发抖,哪还敢给出声呀。 “砰。”我一拳轰在那守卫的胸口,他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见到自己的同伴失利了,瘦高男的脸上出现焦急之色,然而菖蒲没有选择留守,手中多出一把苦无,就要结果他同伴的性命。 林默的自弹自唱,深深地抓扰着听众的心扉,就连今晚的十个在全国都有千万粉丝以上的明星,为之动容。 在黑蝠鲼呆滞的目光中,看到那个怪物收缩身体,变成了蝙蝠侠的形态,咧着高高的嘴角,随意的把半死不活的海王——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复仇对象,一心想要费尽心机解决的仇敌,直接就那么轻易的扔在了地上。 哈尔对于灯兽这种意志能量的聚合体究竟能够对于生物有多么巨大的控制一清二楚,而他也很清楚对于这样意志的灯兽来说,塞尼斯托究竟是一个多么合适的宿主。 嘴犟的男孩,下意识地再次揉了揉脸颊,想要将微微扬起的嘴角抚平。 用语言很难描述出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死到临头了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孤寂感,即使是恐惧都不能驱散的孤独啃噬着他的内心,反而令他期盼起安睡来。 若是遇上圣上和娘娘们心情不佳,或者考察功课,那是一口都吃不下。 客人还挺有素质,笑着道了谢,接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火龙果丁,放进嘴里。 他们在陶婉雯家里煮好菜,许鸿憬搂着陶婉雯刚要亲吻时,“笃笃官”房门被敲响了。 第818章 女朋友被欺负了管不管? 林相语走后,乐姎就一个人了。 偏偏今天是第一次真舞台模拟演出。 心情和体能上都是不小的挑战。 一场戏演下来,乐姎都快累虚脱了。 赵东的脸顿时就红了,陈耕说的一点没错,就20万这个价位来说,的确可以在央视做个广告了,而且如果润华实业肯将广告周期缩短到半年,还是非常不错的广告位。 难道这不奇怪么所有的二三代弟子恨不得用眼球把关啸砸死算了。 然而目光一从玉戒上转到其他地方,再看这枚戒指时,却发现它又变成那种深绿的颜色了。 有这样的底气,他们自然是进行扩张,吞并,展,而不是被人吞并。 长画之下,立有一青年人,双鬓微霜,沉稳大度,眉心有一凤凰纹理,展翅欲飞,平添了三分的鲜活。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妖龙战盟是想抢占先机,尽可能多地猎取战场贡献值,进而赢得最后的赌约。 不公平的待遇加上遭到联邦政府的打压,原本科尔以为能够镇压下去的暴乱愈演愈烈。民众自发性的走上街头,抗议政府的所作所为。 林振邦这时正靠着一床叠好的被子,半眯着眼,卧在病床上。他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却也恢复了些血色,显得健康了许多。只是他眼睛的缝隙中流露出的,却只有疲乏之色,而看不到神采。 只要50美元,就能让那些安保人员和巡逻人员直接无视陈耕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他忽然发觉,似乎一直以来自己把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了。 原因很简单,一旦墨索里尼真的被德国成功营救出去并在德国的扶持下重掌大权,那必然会对法西斯党和军队进行清算,这当然是法西斯党、军队甚至所有意大利人都不允许的。 叶晓燕虽然说知道陈天雄想要离婚,但是叶晓燕怎么都没有想到过,陈天雄竟然还能做出来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镇元子连声叹气,只得满脸无奈跟在后面,余光却是瞧见一道身影紧紧跟来。 冥河身上肯定发生了大事,而且很不一般,只是以他当前境界无从知晓。 男人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懊恼,抱起她,走向浴室,沈烟被扔进浴缸里。 如果再不早点回去被发现和他在一起,指不定又会闹出啥幺蛾子出来。 愤怒咆哮,震得四下族人一个个瘫倒在地,夸父身形已经消失在场中。 “怎么样,这些大炮实战表现如何,可否达到预期的标准”许辰回过神,命人带来座椅,两人就这么在火把照耀之下,于岸边营地细谈起来。 自从离婚了以后,他和柳飘飘这边倒是关系越来越好,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关系。 院里偶尔会有年轻的姜家族员出没,只为能够一睹安家三位天才的真容。 这番准备功夫下来后,还有个意想不到的是,他和赵凯旋两人的关系也不知不觉中亲密起来。 死路一条!罗本心下微微凛然。休这么说,就是表示神庭对于这个入侵者的重视程度已经到了一个绝对的高度,甚至都不会在意他手中的人质也要将他抓获。 第819章 傅念安:姎姎,乖…… “你!”许青茵气得脸色铁青,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顿时又冷冷笑了,“你以为你进了唤星就可以改变命运了我告诉你,很快你就会知道,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和你沾上关系的人都得倒霉!” 乐姎不是第一次听到许青茵说自己扫把星了,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许青茵诅咒自己在意的人。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怕特别行动组的人来”陆羽嘴角带着一抹淡笑看着旁边的张天恺。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奶糕成了兰娜的专属闹钟,每天早上奶糕都会睁着惺忪的眼睛,霸道地用爪子把她拍醒。兰娜也很享受这份有些无理的温柔,渐渐地,自然醒的功能都消失了。 “咦不对吧,我们好像又朝着回去的路走了”露露从高空中四处看了一眼后,飞下来疑惑地问。 这一说殷羽风有些犹豫了,真要是刘志之谋,老不尊六不敬和众多武林高手,再加上李空空的机关,难道这要塞就夺不回来了吗。 他也不知道,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一座高塔上望着远方愣愣出神,突然这年轻男子转过头看向镇子里,虽然距离遥远,镇中景象模糊不清,但他还是锁定了姜陵的身影,而后他笑了笑,纵身一跃,从高塔上跳了下来。 沉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原本以为攻击力低的[晶零]只不过是出来挡攻击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个阮大雄呢并不是领会了妻子的意图,他并不知道水颜为他拖延了七天的时间,离开水西屯也绝非是聪明所料,更想不到水匪会再找他麻烦,我娘子都让你们掠走了难道还不放过我吗,所以,他的逃亡只是心有不甘。 目前周瑜能发挥出的实力上限是天变中境,虽说也已经足够强大,但是再过一些时日,随着玩家整体实力提升,天变中境可能就不足以应对日后的战局了。 张月没有说话,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过度使用灵魂力,终于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的眼睛瞎了。眼前的黑暗便是他此刻的视野,从未想到,作为镜司眼睛的他,竟然会有一天成了一个瞎子。 白玉瓶体表,有着一道道神链浮现,乃是这方天地规则,在压制这口白玉瓶。白玉瓶实力遭到压制,无法发挥出实力,此时选择退去,则是比较明智。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请履行你保镖的职务,属于雇主私人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干涉,不然我开除你!”杨意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绝。 同时诚朴的他们也相信从那记录水晶中看到,相信帝国密探费尽心思弄到的情报——一个邪恶的实力已经集结了大军,准备入侵帝国,奴役自己。 ”那公子要怎么样才愿意帮我”屏风里语气平缓,并没有半分焦急。 否!看着眼前弹出来的对话框。他决定不开启城中的能量守护仪。既然要示弱,当然得让他们看到能够破城的希望。 己方队伍,竟是狼狈不堪。而这一切,竟是由于眼前披头散发的二十六人还有一个边缘化的陌三。 澹台璃说任由我独自待在日本,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想要亲眼看到我平安无虞才能安心。 更何况,还是这两个国家的天之骄子碰撞在一起,更是能掀起无限波澜。 第820章 姎姎,我们结婚吧 察觉到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傅念安低头。 看到她睡着了,无奈勾唇。 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傅念安仔细打量着她的脸颊。 有几道红痕,看来许青茵下手挺狠。 傅念安见过乐姎和许青茵打架的样子,乐姎当时那样子并不像会默默挨许青茵巴掌的。 他猜想应该是怕影响团里演出才选择隐忍。 “你好毒!我早就知道你有一支箭,不需要弓便能射出。可是我没想到,你的这支箭上竟然有诅咒。”生婆婆捂住胸口艰难地说。只见她胸口的伤处竟然腐烂起来,无论她如何压制,那里还是流出了腥臭的黑水。 不过在一家人看来,森下千惠嫁给木场勇治这是迟早的事。既然当事人斗不着急,反正木场勇治还很年轻,那就过几年再说。 说这老太太偏心她还不承认,面上撵她走,其实是想让她被人抓走,她才开心呢。 呼,没有就好,如果有的话就太可怕了,哪怕只是击败,白羽凌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会走上歧路。 忽然瑞儿想起了刚才的一幕,赶紧压低声音把她在宛唐屋外听到的都告诉了卓曦,最后瑞儿还告诉卓曦,今天宛唐根本就没有请刘玉贞过来,只是要了她制的茶而已。 凌宙天现在的精神力团,可是有一个普通行星那么大,凭空的形成,造成的引力自然是非常恐怖的,对于暗能源的吸收完全高过主动吸收。 林奕停下了脚步,银花老人他自然认识,不过这被旗阵封住的神兽如何知道这些。 dream组合现在只剩下尔少杰没有被收拾了,没想到,他们倒先将触手伸到了苏音的身上。 “姑娘,岚阳大人虽然名高位贵,但他要是欺负你,我们一定会为你出气!”萍儿也有些义愤的说道。 而真正实力强的人,一般而言都没有多么败坏的德行,也就只有樊皇这种人,狗眼看人低。 “有可能,我看他对这古墓很上心,怕真的是东门村那个胖道士,我们先不要惊动他,等古墓挖掘完成的之后,看看他要干嘛!”爷爷细声道,望着那胖子,眼眸中竟然有着一丝忌惮。 村里人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刘栓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担心,想着他这是刚从山上下来,该不是撞到山鬼中邪了吧。 至于其他所有的人呢,都在舞会的门口,只要里面爆发混乱或者不可预测的情况,便趁机会合,一旦拿到了那等消息,所有的人立马撤出宫殿。 可是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觉着她一下子从空中落到了地面上,脚挨着地了,不会再随风飘摇不定了,她心里别提有多安心了。 只有前两发打中宗望的头,后一发不是因为后坐力打飞,而是没东西可打。 唉,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既然这样,那就吃吧,正所谓不吃白不吃。 他将保险栓和几颗已经重新“长”出来的手雷,连同无限子弹斯太尔一起,统统放进新腰带,舒服地拍了拍空空的双手。 郑辰向来喜欢一语惊人,这个秦朝天骂他卑鄙,他心头同样也觉得秦朝天很厌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好在郑辰在石室出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否则的话,这个秦朝天,完全能够打断他的计划。 第821章 天塌了都有我给你撑着 幼安清楚地记得,自己上一次跪在毓德殿前,嗅到他的酒气时,他也曾经故意误导众人,自己与他关系亲密非常,可是紧接着,便有听命于他的侍卫来污蔑自己。 她抽着气,含糊不清地叫他的名字,一声长一声短,气堵声噎,简直要将他灵魂喊出来。他神色变幻,漆黑的眼珠里刮起风暴,终于再也忍不住,吻住她,不停歇地动作起来。 虽然心里有些别扭,我还是跟他一起上了车。他一边开车,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路无话。 “……”我环视了房间一圈,没有其他的人,只有江枫和陶姐,不知道这时哪里,不知道是几点,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暧昧的呼吸喷撒在她的耳后,向暖本来紧张得不敢动,可是段亦宸的话却让她的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濮阳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谁问你了”又继续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苏嘉。 郑休宁咬牙暗恨。想到今日糟的这番苦楚又有她不少功劳,忍不住气红了眼眶。 而且,即使他方方面面资质合适,罗曼要不会同意将项目给时微的。 大概还是担心得罪了我,会失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吧。毕竟他在我这里已经得到太多,一旦在我面前霸道的越过了那个度,对他没有好处。所以,他不得不适时低头。 “曾子谦,你会后悔的!”王洛琦大吼一声便往我的方向走,我躲闪不及一瞬间,我们打了个照面。 宁夏脸红的像樱桃似的,接受到迟瑾风的威胁,身子在微微的悸栗的颤抖。心里想着,这只危险动物,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她爱的情不自禁,可是现在不是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她还有很多心愿未了。 原来,他早已身受重创,只是一直在压制住伤势,刚刚才没有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洁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调侃人了,开来今晚心情不错,自从瑛搬出去后,寝室里很久没有这样的热闹开朗的场面了。 此时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婆猊带军回来,那婆猊在得到通传之后,大阔步走将进来。 “呜呜呜……艾莉姐姐难得来看一次扎克,扎克就想陪艾莉姐姐玩抓人的游戏而已,然后等大哥哥回来再一起玩……”扎克委屈地抹了抹眼泪水,他也不想撞菲奥娜的。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干爹的。怎么了”一把略含慵懒的嗓音,从二楼楼梯处响起。 其中有利用他们大旗天朝嫌疑,但此份贺礼,对于现在大旗天朝来说,却也是至关重要。 虽然镇妖塔之中的妖圣们不可能每一个都像鹏魔王的实力一般强大,但都是超凡入圣的妖怪,差又能差多少呢 带队男人和自己的手下又是一愣,难不成真是个傻子,明知道我们是抓捕人犯,还敢打劫 那名男子一笑,其它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听到他下令,有两名大汉同时向着红道儿走了过去。 象棋被抢,赵正立即成了一头发怒的狮子,怒吼着从地上诈尸起来,冲向陆凡。 车上顿时静默一片,原本还保持着暖意的鬼子司机和副驾驶员,也都改变了颜色,变得冷漠。 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做了洛基的走狗然后打开了空间通道,将这些外星人放进地球的事情,所以史蒂夫声音颤抖,甚至僵立当场。 艾瑞克飞过那一架直升飞机的时候,还朝着对方挥了挥手,似乎在说不要送了,我们认识路。而那一架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在那一瞬间就直接停止了旋转,让飞机上面的那些家伙吓得哇哇大叫。 魔焰秃鹰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滋滋地冒着蓝芒,掉头落荒而逃,天空飘落大蓬羽毛。 整个幽州城里,都是潘俊的人马,他的人把住了进出城的各个关卡,任何军队都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幽州城。 赵势雄故意把“珍贵”两个字咬重,意思很明显,若是普通的大路货就算了,人家拍卖会只收精品。 史记也好,游记也罢,管它什么经史子集,她抓起哪本便看哪本,心道一排排看过去,总能看个遍。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寻常时候的那种亲切感觉,也没有感受到雷神之锤上面的神力波动,就像是一柄凡铁铸就的锤子一样,就静静的躺在深坑之中。 赵势雄虽然人参吃了不少,但辨别人参方面的水平只相当于幼稚园,听闻这玩意竟有三百年参龄,眼珠都差点掉出来。 第822章 你累了,男朋友帮你 一番征战、几次倾轧,当棋局进展到第七十三手,余辉英夺取五个伐谋局的控制权时,段流明已经在余辉英事先布下的那个合战局里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公孙羽的心中猛然一震,北宫庄园那间地下暗室跃然在脑海中浮现。 秦方谈判成员由郭图和蒋干担任正、副使,吕智和吕成也随行学习。而贵霜,为了保证谈判的顺利进行,泰戈将哥拉汗也调进了谈判队。 薇纶道:“我们当然是来找海皇的,根本没有骗你,确实是苍穹五至尊所托”薇纶倒是单纯,青微无奈的摇头,现在和娜美海妖说这些,她就算相信又能够帮到自己众人什么 邓勇琪身上的宝甲是上品仙器,远远强过钱万里手上的仙器,更带有一股先天寒力,可说是先天克制钱万里。 “我闻到好酒的味道。”孔宣鼻子抽了抽,兴奋的坐在北冥雷旁边,伸手抓向他旁边的酒壶。 毕竟,要在金陵这边立足还有很多的相关证件,她这次还有的忙。 大秦的辉煌之下,并不是平安无事,看似平静的水面,还潜藏着暗流。 “没有。据说那两人跳下去就消失不见了。用红外扫描、光波扫描都看不见踪迹。”队长沉声道。他相信自己下属的办事能力。那么对方的实力之强,实在超乎想像。自己确实看走眼了。 “我的冰冻三尺也困不住他两秒,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林柔不满的说。 直到她的背,接触到了柔软的床,眼中看见的,是一片明黄的色彩,她才猛然惊醒过来,翻身想从床上下来。 “可是我却在生气。”叶之渊并没有理会他,把他翻了一个身,直接把人压倒在桌上,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被扫到了一边,周轩的裤子就应声褪了下来。 天英武道大会进入了白热化战斗,吸引了整个尊武堡的人。包括天尊——萧凡天也亲临了赛场。 大厅里,齐刷刷的跪了一片的人,上座坐着一个身着明黄锦袍的男子,此刻正闭目,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着额头,明朗的眉心却纠结成一块儿。 雪萌搂着它的脖子,心里却莫名紧张起来。猎猎的风将她的青丝吹散起来,有些掠过西陵璟的面具上。 灵儿神情慌张地赶到萧然房间外时,见到房门大开,萧然正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前鲜血已将领口浸湿,看起来受来了极重的内伤。 就像当初苏夏被“夺魂”的笑声操纵行为一样,她就算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自己继续做下去。 无数轻薄的红色丝绸装饰着铠甲其余的部位,腰间、上臂、脖子。如火焰一般随风摆动,长长的大红色丝绸披风将这件铠甲的华丽提升到了极致。 他的眸瞳瞬间染上苦涩与无奈,轻不可闻的叹息过后才缓缓地开口:“我不会再制压,也不会再撑控你,你就是你,而我只是我而已,这样你懂里”他只是想用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来爱她,照顾她。 她以为她自己,已经失去得足够多,多到让她再有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了。 瞎子光速摸眼到发条身边,抬手就是一下直接拍到发条脸上,霎时,红buff的被动效果立刻发挥作用,发条的速度顿时降低下来。 清晨的空气因着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竟是比前些时候更加寒冷了,她一坐起来,雪白的后背便是接触到了冷空气,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卫七郎赶忙捞过被子给她披上,眼眸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靠,这种事你去问他吧。”赵飞额头渗出两滴汗,一边配合着队友打龙,一边开始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 “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上课我尽量不睡觉就是了嘛!”赵飞一听到这茬,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说道。 “我只是来拿回去年我借你们集团的那两千万!”苗岭只是冷笑着王者他们,斌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 形式好像非常严峻,但是接下来,亚索却带着q技能的被动从下路野区入口走了出来。 “哼。”薛郑扭头满脸羞红,尽管很不情愿,但也承认了,如果真的是战场此时人头已经落地。 和从前亢长拖沓令人厌烦的官方会议相比,在这个非常时期,欧阳华主持的这个动员会没有一句废话,林枫也回答了一些台下的进化者提出来的问题。其间,欧阳华将军终于不再保密,将目前严峻的形势向所有人全盘说出。 大风皇没有理由不知道,像易征其这样的人,都是在逼入死境,没有退路之中绝处逢生的。他的顽强生命力就连极东帝国的皇族都害怕。说不出多少次让易征其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但转眼两三年易征其又能够成为一方霸主。 她回过身来,各自看了一眼,竟是也没有半分别的神情。最终,目光落在秦川的身上,与秦川一个对视,却无半分柔情。 第738章 安宁:是我种下的因,我认了 沈安宁醒来时,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有雨点拍打着玻璃窗。 暴风雨终究还是来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是熟悉的病房,一转头,便对上楚钰珂关切的目光。 “终于醒了。”楚钰珂叹声气,无奈又心疼,“肺炎还到处乱跑,沈安宁你真没点为人母的觉悟!” 沈安宁自觉心虚,任由楚钰珂责骂。 楚钰珂见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骂两句也不忍心再骂了。 “算了算了,平安就好。” “我也没想到我会反复,本来早上都感觉好多了。”沈安宁顿了顿,问:“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楚钰珂看着她苍白的脸,问道:“你饿了吗?” “不饿。”沈安宁扫了眼头顶上挂着的输液瓶,又看向楚钰珂,“打点滴感觉不到饿,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不然呢?”楚钰珂冷哼一声,“我晚饭还没吃呢!” “抱歉,又麻烦你了师姐。” “又说这种鬼话!”楚钰珂嗔她一眼,“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叫餐。” 沈安宁真的没什么食欲,但她也知道,生了病多少还是要吃点才能恢复得快些。 家人和两个儿子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家,她得尽快好起来。 至于戚樾和尤静巧的事情,她暂时没什么好办法,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需要有一副好身体去应对。 越是这种事情,她越是不能倒下! “我喝点粥吧。”沈安宁说道:“师姐你想吃什么就点,我买单。” “我不!”楚钰珂拿出手机:“你想请客也得等你好了以后带我上米其林,别想着一顿外卖就打发我!” 沈安宁被她逗笑了,“好,那就等我好了以后,我请你吃大餐。” “这还差不多!”楚钰珂说着点开app开始下单…… …… 楚钰珂点好餐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就看到沈安宁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不过才短短几天,沈安宁那张脸一下子消瘦了,本就不大的更小了,一双眼睛显得尤其的大。 那脸色白得比医院的墙还白,看着真叫人心疼。 楚钰珂抿唇叹息一声:“在想什么呢?” 沈安宁回过神,转头对上楚钰珂关切的目光,她微微勾唇,“没什么,放空一下。” “安宁,你说你拿我当亲姐,那你在我这个‘亲姐’面前就不准给我装!你最狼狈的时候我都见过了,现在跟谁装坚强呢!” “我只是在想要从哪部分跟你说起。”沈安宁看着楚钰珂解释道。 明明心里很难受,但不知怎么的,她竟笑了,“事情发生太突然,我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化过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那就先不说吧。”楚钰珂拍拍她的手臂,“反正我今晚就留下来了,先吃饭,吃饱了,脑子清醒点了,我们再慢慢聊。” “你不回去了?”沈安宁皱眉,“你明天不是早上有个庭吗?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你看你又逞强!” “我不是逞强,只是担心你今晚休息不好,明天影响发挥!” “放心吧,一个渣男出轨的离婚案,证据都充足,闭着眼我都能打赢!”楚钰珂说着又摇摇头叹道:“但说实话,我那个原告是个顶级恋爱脑,我真怕她明天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沈安宁自嘲道:“听着好像在骂我。” 楚钰珂:“……别敏感,没有的事哦!” 沈安宁笑笑,“女人大多都吃了心软的亏吧?” 楚钰珂一脸得意:“除了我以外。” 沈安宁一愣,随后笑道:“是,你这次和江巡能断得这么决绝果断,是很意外,也很佩服。” “那是!”楚钰珂双手合并,“大师说了,永远不要小看修行过的女人!” 沈安宁看着她这难得中二的一面,弯了弯唇,“你这样挺好的。” “是,我也觉得挺好的。”楚钰珂起身,“你点滴快完了,我去叫护士。” “好。” …… 吃完晚餐,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便躺下了。 楚钰珂的小床就摆在沈安宁病床边,病房里的大灯关了,只留下夜视灯。 安静的病房内,沈安宁盯着天花板,声音轻缓:“尤静巧回来了,但她现在不叫尤静巧,她叫宫新月,宫家对外声称她的和宫大小姐双胞胎姐妹,说是这样尤静巧联姻的价值会大大提高。” 楚钰珂翻白眼:“那她命是很好了!大难不死还摇身一变成为宫家千金小姐!” “她能回宫家也是因为她的生父当时需要换肾,而她刚好符合捐赠条件,成为宫家二千金的代价就是失去一颗肾,还有失去婚姻自由。” “对她而言,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想想以前她在她继父家过得多艰难啊,要不是你帮衬,她能考上大学?她就是农夫与蛇里面的那条蛇!” 沈安宁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她利用我曾经跟她分享的那些事情,先入为主地让戚樾以为她就是戚樾失忆忘记的初恋情人!” “她是神经病吗!”楚钰珂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就过去找她,我撕碎她那张整容脸!” 沈安宁忙道:“她现在是宫二小姐,你不要冲动。” “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楚钰珂套上鞋子站起身,撸撸袖子:“亏你这些年一直因为她的死心怀愧疚,她母亲死的时候,丧礼那些费用几乎都是你出的!结果她现在回来恩将仇报破坏你的家庭!妈的沈安宁你到底什么体质啊?先是一个林蕴,现在又来一个尤静巧?你不适合做大善人!我拜托你黑化吧,只要你一句话,你爸和你哥你干爹干妈,他们随便哪一个出手十个尤静巧都不够他们虐的好吗?!” 沈安宁抿唇不语。 楚钰珂这些话虽然扎心,但也是真的。 她真的不适合做善事,也的确因为太心软才会一次次被人利用陷害。 她当然可以像楚钰珂说的,找家人帮忙,可一旦家人出手,事情必将闹大,那戚樾的病…… 沈安宁闭上眼,内心纠结痛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师姐,你不要冲动,这件事左右都是我自己种下的因,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 “你认,你哪次不是认?五年前流产大出血差点死了你认!现在两个儿子加上一个子宫,你还认!沈安宁你就是这个大冤种!”楚钰珂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别气了,躺下来平静一下,早点睡,明天还要打官司精神可不能差。” “你……”楚钰珂直接无语了,大半天的才举起手对沈安宁竖起大拇指:“论隐忍和钝感力这一块,你是这个!” 沈安宁:“……我当你夸我了。” 楚钰珂冷哼一声,坐回床上,“等戚樾来了我看到他我一定骂死他!” “他应该不会来。”沈安宁平静道,“尤静巧对我和戚樾曾经的很多事情都了解,在我还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顶着初恋女友的身份先影响了戚樾的判断,现在我在戚樾那里,就是一个自私蒙骗他的女人。” “戚樾也真是……”楚钰珂想骂,但猛地想到什么,又瞬间闭上嘴了。 她烦躁地抓抓头,露出绝望痛苦的表情! 知道太多真不是什么好事! 沈安宁没注意到楚钰珂的反应,她疲倦地闭上眼,“我已经让我干妈去查尤静巧了,再等等吧。” “行吧,现在反正是你的身体最重要,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再说。” “嗯。”沈安宁应了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楚钰珂侧着身看着她,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拿出手机编辑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睡了,没哭没闹,但半死不活。】 …… 沈安宁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加上用了抗生素,她总是昏昏欲睡的。 傅斯言和沈轻纾打过电话,楚钰珂接的。 得知沈安宁已经睡下,两人也没多想,跟楚钰珂客套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沈安宁决心要瞒着家里的长辈们,楚钰珂也只能全力配合。 …… 第二天上午,医生查完房没多久,戚樾就来了。 楚钰珂一早就走了,她上午有个庭,得先回律所换身衣服拿资料。 病房里,戚樾缓缓走到床边。 他垂眸,黑沉的眸定定地看着沈安宁。 沈安宁半卧在床,与他对视着。 两人都很平静。 气氛压抑。 许久的沉默后,沈安宁轻叹一声,率先开口:“戚樾,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第739章 我们离婚,孩子抚养权归我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还是放心不下新月。” 沈安宁不意外会听到他这样的话。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戚樾看似冷漠实则比谁都心软。 宫新月一出现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尽委屈的病弱者,她一滴泪一句话,都是为戚樾量身定制的。 沈安宁很清醒,很理智,她很清楚这是一个针对她和戚樾的陷阱,所以她不哭不闹。 但看着戚樾为了另一个女人选择委屈她,沈安宁心口还是忍不住传来阵阵刺痛。 “所以呢?”沈安宁看着他,因为生病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她始终没有让自己在戚樾面前表现出一分脆弱。 曾经何时,那个一点小伤小痛就会哭着鼻子跟她的七月哥哥的小安宁,终究是长大了。 可惜长大以后,原来并不快乐。 戚樾喉结滚动,狭长的眸里黑沉沉一片,叫人看不清情绪。 但他的声音冷硬,“她现在需要我。” “需要你?”沈安宁没有血色的唇弯了弯,声音里染上几分嘲讽:“为了一个宫新月,你要抛弃我们母子三人吗?” “新月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但你不一样,你身边还有那么多爱你的家人,安宁,我不想和你闹得太难看。” “就因为我原生家庭美满,就因为我身边爱我关心我的人多,所以我就应该被你抛弃吗?!” 沈安宁心口抽搐着,她用力抿住唇,可那无法忽视的剧痛让她的下巴微微颤抖起来。 她死死盯着戚樾,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戚樾,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戚樾目光转向窗外,似是不忍再去看她此刻的样子。 沈安宁却被他这副逃避的样子彻底激怒。 “戚樾,你想好了,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现在选择相信我,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跟你解释,你失忆忘记的那些事情,我也都可以告诉你……” “你现在才选择坦白。”戚樾打断沈安宁的话,转过头看着她,“太晚了,沈安宁,一切都太晚了。” 沈安宁拧眉,“怎么会太晚,我们……” “新月另一颗肾也出问题了。” 沈安宁怔住。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宫家现在还要逼她联姻嫁给一个纨绔子弟,除了我,没人愿意护着她。”戚樾顿了顿,喉结滚动,终于还是说出那句话:“我知道你容不下新月,而我无法不管新月,所以,为了大家好,我们不如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仅仅四个字却将沈安宁所有希望都碾碎了!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全成了笑话。 她看着戚樾,第一次为自己感到不值得! 第一次质疑戚樾到底值不值得她如此隐忍…… 沈安宁闭上眼,将翻涌激烈的情绪生生压下。 再睁眼,她眼中只有一片冰冷。 她看着戚樾,“我可以离婚,但你选择了新月,那孩子的抚养权我就不可能给你。” 戚樾不意外她会这样说。 但他还是说:“当初我们签了的协议里,明确说明了,离婚一人一个孩子。” 沈安宁冷笑一声,“我们的协议里也说了,过错方无条件遵从另一方的条件,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现在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放弃我们的婚姻,这属于婚内出轨的行为,你是过错方,你没有资格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 宫新月报复性那么明显,她不可能让她的孩子跟着戚樾,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能让孩子承担一丁点风险! 戚樾看着她,似是思考了片刻,才问道:“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你凭什么觉得抛妻弃子的男人配拥有孩子的抚养权?” 戚樾抿唇,半晌,他才开口道:“我可以把孩子给你,只是,我希望离婚手续能尽快办好。” 沈安宁冷笑一声,“就这么着急?” “新月身体不好,我要带她去国外治疗,宫家那边,也需要我出面去解决。” 戚樾声音低沉,似带着几分无奈:“安宁,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两个儿子,但没有我你和孩子还有岳父岳母,戚家和韩家的长辈也都会站在你这边,你只是失去一个我,对你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沈安宁笑了,撑着床缓缓坐起身。 手背上的针错位了,她全然不顾,看着戚樾,眼里有泪光闪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一滴泪。 “戚樾,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后悔,后悔我选了你!” 戚樾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只能怪你一开始没有向我坦白,沈安宁,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有很大的责任。” “是啊,我有很大的责任,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跟你结婚!”沈安宁再也忍无可忍,抓起桌子上的水杯泼向戚樾。 杯子子里装着水已经凉透,冷冰冰的泼在戚樾的脸上。 戚樾认命的闭上眼没有闪躲,一张脸被淋湿。 水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滚落,滴落。 甚是狼狈。 沈安宁把水杯摔在他脚边,“滚!” 玻璃碎片四溅。 情绪激烈引发了剧烈咳嗽,沈安宁捂着嘴,咳得面红耳赤! 戚樾抬手抹去脸上的水,企图上前—— “滚啊——” 沈安宁朝他挥手,输液瓶被她扯得剧烈摇晃。 针头掉了,鲜血滴了一地。 戚樾脸色大变,上前按住她的手,“针掉了,别乱动了,我叫医生……” 啪! 沈安宁一巴掌狠狠甩在戚樾脸上,泪水再忍不住涌了出来。 “戚樾,你决定放弃我就不要再管我,我以后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戚樾被打的那边脸颊瞬间浮起红印。 他依旧握着沈安宁流血的那只手,眼眸低垂着。 “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总不能看你伤害自己还无动于衷。”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别的情绪。 沈安宁盯着他,试试咬着唇不肯哭出声,唯有那豆大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不断地滚落。 几颗抵在戚樾手背上。 戚樾盯着手背上的泪滴,浓密的眼睫遮去他眼中的情绪。 他伸手按了护士铃,“来一个护士,针掉了。” 护士很快就来了。 戚樾放开沈安宁,退到一旁。 护士为沈安宁重新扎针。 沈安宁低着头,不想看他,只是冷冰冰的说:“你走!” 戚樾眼睫轻颤了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默默走出病房。 护士给沈安宁打完针,一转头扫了眼满地的狼藉,有些担忧地看着沈安宁,“戚太太,您没事吧?需要我帮您联系其他的家人吗?” “不用了。”沈安宁躺回床上,用手捂住眼睛,“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按护士铃吗,还有您小心着点针头,再掉又要重新挨一针了。” “好。” 护士暗暗叹声气,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 沈安宁再也忍不住,呜咽哭出声。 病房外,戚樾站在那里。 一门之隔,女人的哭声听得他心口抽搐。 护士站在一旁看着,想说话,戚樾却对她摇摇头,压着声说:“我走了,麻烦你们多关注一下,晚些时候会有人来照顾她。” 护士以为他们只是寻常夫妻吵架,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嘴,只能是点头:“好的。” 第740章 后悔吗?他早就后悔了…… 戚樾离开后没多久,病房门被人推开。 是一名女护工。 戚樾安排的。 沈安宁看到女护工,冷着脸说不需要她,让她马上离开。 态度很坚决,女护工很是为难,只能给戚樾打电话。 戚樾在电话那头叹声气,说道:“我知道了,那你找联系你的人,今天的工资让他结算给你。” 女护工松口气,“好的,谢谢老板!” 挂了电话,女护工溜得比什么都快! 女护工离开后,沈安宁给白小雪打了电话。 白小雪是一小时后来的,抱着沈安宁的笔记本。 沈安宁拿到电脑,直接打开电脑点开邮件箱…… 她这是要工作? 白小雪站在一旁看着她,有些担忧:“安宁姐,你都这样了,还要工作吗?” 沈安宁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盯着屏幕,声音淡淡:“没事,做点事情比较不会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沈安宁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宋澜音打来的。 沈安宁接起电话,“干妈。” “小宁,干妈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 戚樾要离婚的事情终究是没瞒住两家长辈。 是傅念安最先发现不对劲,到医院找沈安宁一番逼问,沈安宁才说实话。 戚樾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和沈安宁离婚,不管出于任何缘由,这就是踩了傅家的雷区! 其实被说是傅家,就是韩家和戚家也都大为震惊! 起初韩明宇和戚明璇还有戚昭都是不相信的,纷纷致电给戚樾追问。 得到戚樾肯定的答案后,三人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短短三天,韩家和戚家的长辈们水深火热,一个个唉声叹气。 而傅家这边,傅斯言知道的当晚,直接带着念安找到荣浩集团。 一进门,傅斯言直接给了戚樾一拳。 戚樾被这一圈打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身子。 傅念安冷着脸将办公室门关上。 傅斯言怒喝道:“跪下!” 戚樾没有任何解释,直挺挺地跪在了傅斯言跟前。 傅斯言低头看着戚樾,心疼女儿的同时,对戚樾更是恨铁不成钢! 戚樾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懂事敏感,他其实从不觉得他的性格和自家女儿多合适,可年轻人互相有意,两个孩子又是青梅竹马,傅斯言再不看好也是尽量尊重支持他们。 不曾想结婚四年,两个孩子都四岁了,戚樾竟还这般作死! 傅斯言其实知道,戚樾和宫新月未必真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可让他失望的是,事到如今,戚樾的处理方式还是这么不成熟。 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去解决事情,拿婚姻作为赌注,让自己的妻子面临成为单亲妈妈的风险…… 傅斯言瞧不起这样的戚樾! “戚樾,我懒得和你多说,我就问你,你当真要和小宁离婚?” 戚樾眉眼低垂,“是。” “你他妈有病!”傅念安直接爆粗口,大步冲上前,被傅斯言及时拦住。 “爸,你放开我,我今天打不死他我就不姓傅!” “拳头不能解决事情。”傅斯言看着儿子,“交给我。” 傅念安皱眉,虽是不甘心,但父亲发话了,他也只能暂且忍了。 “戚樾,记住你今天说的。”傅斯言看着跪在地上的戚樾,面色冷沉道:“你别后悔就行。” 话落,傅斯言和傅念安转身离开。 戚樾跪在地上,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后悔吗? 他早就后悔了…… …… 傅斯言和傅念安赶到医院时,沈安宁正趴在沈轻纾怀里失声痛哭着。 听着沈安宁的哭声,傅斯言这个老父亲都不禁红了眼。 傅念安磨着后牙槽,恨不得马上冲去荣浩集团把戚樾狠狠揍一顿。 韩明宇和戚明璇匆匆赶来。 他们没能进门,被傅念安拦在门外。 韩明宇自知理亏,这次不敢多言也不敢硬闯。 戚明璇红着眼,看着傅念安祈求道:“念安,让阿姨进去看看小宁好吗?” 傅念安对戚明璇强硬不起来,只能转头向沈轻纾投去询问的目光。 沈安宁对他点点头。 傅念安这才让开道:“阿姨,您请进。” 戚明璇立即走到病床边,看着沈轻纾和沈安宁,“阿纾,小宁,对不起我来晚了。” 傅斯言抿唇叹声气,走到门口,对韩明宇说:“老韩,我们去外面谈谈。” 韩明宇叹声气,抬步跟着傅斯言走出病房。 病房门关上,傅斯言看着韩明宇:“我们都是知情者,我知道戚樾失忆加上心理问题,有很多行为可能存在身不由己,但九年的时间,我闺女做的足够了,事实证明,小宁不是戚樾的救世主,反倒是戚樾一直在内耗拖累小宁,我们都是做父母的,老韩,你自己也是有女儿的人,换位思考,假若小宝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一次次带给她伤害,你会愿意吗?” 韩明宇神色凝重,“我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戚樾委屈了小宁,这次,戚樾过分了,我不会为他说话。” “小宁和念安是阿纾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的,是我们夫妻这辈子无可取代的珍宝,小宁从小就坚强乐观,怪也怪我们把她保护得太好,也把她教得太善良单纯,才让她把人性想得太美好,时至今日,好的坏的我们都认了,我和念安从荣浩集团过来的,戚樾坚定选择离婚,那我也跟你说一声,从今起,我们两家便不再是亲家了。” “我知道。”韩明宇低下头,重重叹声气:“这次,我没有脸再多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戚樾让小宁受了委屈,是我们家对不起小宁,你们提任何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我们都听小宁的,离婚事宜他们自己谈好了,便就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思。” 傅斯言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叹声气。 “阿纾心软,小宁也遗传了她,他们两个年轻人走到今天,小宁能给戚樾的都给了,小宁和我们家每个人对戚樾和你们都是问心无愧,从今往后,不论戚樾后不后悔,我们家都不会再接受他。 至于两个孩子,小宁的意思是,孩子成年之前放在我们家养,你们当然有探视权,如果孩子愿意,也可以偶尔接过去韩家小住几天,至于我们三个家族生意上的往来,小宁说不要因为她和戚樾分开而受影响,我的意思是,生意上的往来照旧,但以后私下来往,除非是为了两个孩子,否则其他的时候,我们还是少来往吧。” 傅斯言这次的态度很果决。 韩明宇虽然痛惜,却不敢有任何意见。 总归是戚樾自己糊涂。 一个好好的家,非要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搅散了! 第741章 一场最后的告别 戚明璇在病房里跟着沈安宁落泪。 她身体不好,之前关于戚樾的很多事情韩明宇都瞒着她。 是到了现在戚樾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和沈安宁离婚,戚明璇无法接受,一再逼问,韩明宇才跟她坦白。 得知戚樾患有心理疾病的那一刻,戚明璇泣不成声。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戚樾。 可是,患有心理疾病也不是戚樾做出抛妻弃子这种事情的借口! 戚明璇深受打击,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竟犯这种糊涂账。 可是,事实如此,她再无法接受也改变不了现在两个孩子已经走向了离婚的局面。 戚明璇一直在跟沈轻纾和沈安宁说对不起。 沈轻纾一边要安慰女儿,一边又要顾及体弱的戚明璇,实在有些应付不来。 没办法,沈轻纾只能是让韩明宇先把戚明璇带回去。 戚明璇因此以为沈轻纾对她失望了,情绪更为崩溃了。 她这些年因为身体不好,韩家和戚家不忍她操心,大家都默契地报喜不报忧,就连小宝也是这样,她已经太多年不曾为家人操过心,现在突然闹出这么一出,她很久都无法消化过来。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着车都不敢大喘气,后座的气氛简直太窒息了。 戚明璇掩面哭泣,韩明宇怎么哄都没用。 “你别着急,事发突然,戚樾那边我会去跟他好好谈一谈。”韩明宇搂着戚明璇,“他对小宁的感情我们都看得到的,其中肯定是有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戚明璇把韩明宇推开,抬手捶他胸口,满腔的情绪全发泄在韩明宇身上—— “都怪你!戚樾现在走的是你的老路!韩明宇,你当年为了那个女的犯了糊涂,现在,你的儿子也为了另一个女人犯糊涂!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该死?!” 韩明宇一边挨打挨骂,一边默默将隔音板升起来。 戚明璇还在骂,他不敢反驳一句。 他只能一次一次将人往怀里搂,但戚明璇情绪异常激动。 挨了几巴掌后,韩明宇一张脸全是红印,戚明璇也累了,虚弱地靠在韩明宇怀里,边哭边道:“我能原谅你,可小宁不会原谅戚樾的,小宁是傅斯言和阿纾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宝贝啊,他们不会让小宁受这样的委屈,戚樾完了,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韩明宇抱着妻子,心中何尝不痛惜? 也不曾想自己的儿子竟走了自己年轻时的老路。 切身经历过,韩明宇更加明白戚樾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难捱。 因为韩明宇即便是到如今再去回想戚明璇离开的那些年,心口依旧会闷痛。 那样的日子,若不是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他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住…… 而现在,戚樾比他还惨,傅家连一个孩子都不会给戚樾。 戚樾要面临的结局是妻离子散,一无所有。 一想到这里,韩明宇心如刀绞。 …… 一周后,沈安宁的身体情况稳定很多。 秦砚丞和主治医师沟通过,可以出院了,但出院后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再去考虑工作,特别是不能再受凉感冒,否则肺炎很容易复发。 御西公馆当初是戚樾准备的婚房,虽然离婚协议里戚樾承诺离婚后婚房归沈安宁,但沈安宁不打算回去了,两个孩子也早接到梨江别墅了。 两名育儿师孩子熟悉,沈安宁便带走了,她们的工资依旧是戚樾承担,除此之外,戚樾每个月还会定期划一百万作为两个孩子的抚养费。 这个钱当然是给得多了,沈安宁和傅家自然也都不差这点钱,但戚樾作为孩子的父亲,为两个孩子付出也是应该的,所以沈安宁默认了戚樾这项安排。 至于资产方面,都按当时签署的协议来分配,两人的资产都做过婚前公证,并没有什么纠纷,一些婚内戚樾为沈安宁置办的首饰房产豪车,沈安宁一样都没要。 她要分,就要分得明明白白,干干脆脆! …… 做完出院前的检查,等医生开出院小结的时间,沈轻纾帮沈安宁整理东西。 沈安宁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沈安猜到是谁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 “安宁。”手机里传来宫新月的声音:“我和戚樾要去国外了。” 沈安宁眼睫轻颤,声音冷淡:“那恭喜你,目的达到了。” “其实你要感谢我的。”宫新月声音低缓:“九年前你不信我,不相信戚樾配不上你,九年后,你赌上你的婚姻,你的子宫,还有两个孩子,结果你看,他还是背叛了你。” 宫新月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安宁,你为什么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戚樾他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掏心掏肺去爱他。” 沈安宁冷冷勾唇,只觉得荒谬极了。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要我感谢你吗?” “我知道你恨我。”宫新月顿了顿,又道:“但是没关系,以后你就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生活,只要你不再相信男人,我相信你的生活会很幸福的。” “我的人生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沈安宁无法认同尤静巧这种扭曲的心理,“你不要忘了,只要是谎言,总会有被戳穿的一天,戚樾只是暂时没有发现,但不代表他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不会的。”宫新月声音笃定,“他永远不会发现的。” 沈安宁拧眉,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盯着手机,眉心紧蹙。 宫新月最后那句‘他永远不会发现的’为什么那么笃定? “小宁。”沈轻纾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 沈安宁看着母亲,犹豫片刻,还是如实交代:“那个女人打来的。” 闻言,沈轻纾眉头微皱,“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沈安宁摇摇头,“这是戚樾自己的选择,好坏都得他自己去承担。” “你想通了就好。”沈轻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只是苦了你。” 沈安宁没说话,伸手抱住母亲,“妈,我没事,我还有你们。” 沈轻纾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 办理好出院手续,傅念安亲自开车过来接她们。 路上,沈安宁盯着窗外的风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家,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沈轻纾推开车门下车,回头对沈安宁招招手,“小宁,我们到家了。” 沈安宁看着母亲,眼角泛红,“妈,戚樾要和她去国外了。” 沈轻纾一顿。 傅念安回头,皱眉训她:“都什么时候你还在想他!” “妈,我就最后一次……”沈安宁看着母亲,眼泪落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好慌,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傅念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你是恋爱脑发作,戚樾现在就是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 “哥,我真的没办法……”沈安宁看向傅念安,“就最后一次,我最后争取一次,如果戚樾还是执意跟她走,那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过问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我信你就是我脑子有病……” “妈陪着你去。” 闻言,傅念安暴跳如雷,“妈,她脑子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 “你闭嘴。”沈轻纾瞪了傅念安一眼,“开车。” 傅念安:“……”开个屁,他想卸了方向盘! 沈安宁抬手抹去泪水,“妈,让哥送我过去就行,你和爸爸在家帮我看着两个孩子吧。” 沈轻纾想了下,这样也好,她一个长辈过去,确实有些话都不好说开。 “那行,”她点头,转头命令自家儿子:“念安,好好开车,到了机场别犯脾气。” 傅念安:“……我今天要是成为杀人犯你们母女都有一份责任!” 沈轻纾上前拍了下他的手臂,“口无遮拦,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傅念安闷声应道:“知道了。” …… 傅念安八百个不愿意,架不住母上大人的命令,还是黑着脸踩着油门给沈安宁送到了机场! 戚樾申请了私人航线。 傅念安直接将车直接开到机场内,停在了戚樾那架私人飞机旁边。 宫新月坐在轮椅上,戚樾推着轮椅,他们正打算登机。 看到傅念安的车,戚樾下意识顿步。 车门打开,沈安宁从车内走下来。 宫新月没想到沈安宁还会追到这里来,一下子神经紧绷起来。 她盯着朝着他们走来的沈安宁,下意识握紧了轮椅扶手! 傅念安在沈安宁身后,隔着三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颇有骑士护着公主的气势。 沈安宁来到戚樾和宫新月面前。 气象报道说一波冷空气席卷了北城,昨天开始,气温骤降。 机场的风很大,她身上裹着傅念安宽厚的黑色大衣,衣摆在寒风中飘动着。 她的长发被风吹散,消瘦苍白的脸蛋是那样的平静。 戚樾看着她一点点靠近,握着轮椅的双手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想到沈安宁竟还会追到机场来。 沈安宁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无视了宫新月,只看着戚樾,只问他:“戚樾,知知和辰辰很喜欢爸爸,如果他们知道爸爸抛下他们离开了会很伤心,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是她最后一次对戚樾的挽留。 但或许,也只是一场最后的告别。 第742章 从天高海阔,一别两宽 戚樾看着沈安宁,一双眸黑不见底,英俊的面容神色冷漠。 宫新月盯着沈安宁,既紧张又有些恨铁不成钢! “沈安宁,该说的那天在医院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戚樾看着沈安宁,声音透过寒风清晰的传入沈安宁耳中。 他说:“就当我们没有缘分,天高海阔,我们,一别两宽。” 沈安宁眼睫轻颤,凝视着戚樾的脸,除了呼吸停顿了一瞬,她的神色依旧是平静的,似乎并不意外会得到戚樾这样的答案。 其实在来之前,她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追过来不过是因为不甘心,也觉得还有努力的余地,就算是给自己和两个孩子最后一个交代。 而现在亲耳听到戚樾的回答,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戚樾,作为伴侣,到这一刻,我所做的足够了,作为母亲,我能努力的也都努力了,从今往后,我们真的两不相欠了,以后我的孩子如果怪我没有留住爸爸,我也能问心无愧告诉他们,妈妈挽留过,是爸爸不肯留下。” 戚樾盯着她,喉结艰难滚动一下。 他的呼吸发紧,面上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沈安宁目光一转,落在宫新月脸上。 四目相对,宫新月呼吸微凝。 “我不会恨你,因为恨是很内耗的情绪,我不会为了你这种内耗我自己。” 宫新月皱眉,看着沈安宁的目光很复杂。 沈安宁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是冷冷道:“遇见你算我倒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起码你教会我什么叫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也是你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本来就在地狱的不一定是可怜人,也许,她生来就是一只鬼。” 宫新月瞳仁猛缩。 她看着沈安宁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可是沈安宁早就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傅念安走去。 这一次,她不再回头,一脚一步,走得稳而决绝。 戚樾和宫新月看着她走到傅念安面前,傅念安脸色阴沉,想上前,被她伸手拉住手臂。 不知她说了什么,傅念安一张脸阴沉可怖。 沈安宁拉着傅念安往车那边走去。 傅念安终究是没有再纠缠,拉开副驾车门把沈安宁扶上车,关上车门。 他回头看了眼戚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随后,他绕过车头,开门上车。 黑色迈巴赫调转方向朝着机场外开去。 车内,沈安宁透过后视镜看着戚樾。 他还站在那里,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车。 她很平静,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掉。 后视镜里的人影渐渐缩小,直到看不见…… 沈安宁收回目光,闭上眼。 戚樾,从此天高海阔,一别两宽。 …… 回家的路上,沈安宁一直闭着眼没说话。 傅念安几次侧目看她,神色担忧。 在临家几公里的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傅念安将车缓缓停下。 他转头看着沈安宁,眉心微蹙:“难受就哭出来,这样憋着更伤身。” 闻言,沈安宁缓缓睁开眼。 她转头看向傅念安,没什么血色的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其实也没有很难过,追过去不过是因为还不甘心,但说实话,我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既然知道希望不大,何必要追过去自取其辱?”傅念安训她:“沈安宁,你有时候真的很一根筋,你但凡拿出你在事业上的魄力,何至于被戚樾欺负成这样?” “爸爸不是说了嘛,我遗传妈妈,心软,容易吃感情上的亏。” “得了吧,就你还想和咱妈比呢?”傅念安冷呵一声,毫不留情吐槽道:“咱妈挑男人的眼光足够甩你三条街了!” 沈安宁:“……喂,我现在是失婚人士,你就不能哄哄我?” “哄?从小大到全家少哄你了?” 绿灯亮起,傅念安松开刹车轻踩油门,目视着前方,嫌弃的语气一点没收敛:“结果把你哄成了恋爱脑,沈安宁,你不适合谈恋爱,你要不出家当尼姑吧。” 沈安宁:“……” “哥,我本来不想哭的……”沈安宁声音低了下去,闷闷道:“但你再继续骂下去,我可就要哭了。” 傅念安:“……” 沈安宁转头看着窗外,“你没有谈过恋爱,你不懂那种明明理智知道不应该这样,但还是莫名其妙去做的感受。” 傅念安神色一顿,抿了抿唇,说道:“你们女人天生感性,而我们男人理智脑,所以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共情你这种爱人的感受。” “不是的。”沈安宁转过头看着傅念安:“是你还没有遇到让你爱到失去理智的那个人。” 闻言,傅念安微微挑眉,不以为然,“或许,根本没有这个人呢?” “要是没有,那其实也挺好的。”沈安宁叹声气,感慨道:“像咱爸妈这样经历了重重考验还能不离不弃相爱相守的恋人,少之又少吧?” 傅念安一顿,侧目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爸妈的事情?” “干妈告诉我的。”沈安宁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爱心’,又在‘爱心’的中间画一横:“我可是咱爸妈头号cp粉!” “破案了。”傅念安突然低笑一声,“你这恋爱脑就是干妈霍霍的。” 沈安宁:“……” …… 迈巴赫驶入梨江别墅,在院子里停下。 沈安宁推开门下车。 屋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哭声。 她心一提,急匆匆进了屋。 客厅里,傅斯言抱着知知,沈轻纾抱着辰辰,夫妻俩一人一个哄着,可孩子就是哭闹着要找爸爸。 “爸,妈。”沈安宁换了鞋急匆匆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小宁。”沈轻纾扫了眼沈安宁身后。 只见傅念安换了鞋朝这边走过来。 没有看到戚樾,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抿唇暗暗叹声气,边轻拍着辰辰的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辰辰突然就闹着要找爸爸,知知一向乖巧懂事,不知今天怎么了也跟着闹起来了。” 闻言,沈安宁心里一阵抽痛。 她上前抱过辰辰,在沙发坐下来,另一只手朝着知知招了招,“妈妈抱好不好?” 看到妈妈,两个孩子哭声瞬间小了。 知知对沈安宁伸出手,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喊:“妈妈~” 傅斯言把知知放到沈安宁怀里。 两个孩子依偎在沈安宁怀里。 沈安宁一手抱一个,轻声安抚道:“爸爸最近出国忙工作了,妈妈不是说了吗?爸爸是当大老板的人,他很忙,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都陪着你们哦。” “知知知道爸爸忙,但是爸爸以前再忙都会给我们打电话视频,这次好多天了爸爸都没有给我们打过电话。” 孩子虽笑,但什么都懂。 但沈安宁还是只能尽量维护戚樾在两个孩子心目中的形象。 “爸爸这次比较忙,加上你们上幼儿园了,白天在幼儿园爸爸就算有空也没办法给你们打电话啊。” 辰辰吸了吸鼻子,“辰辰睡觉的时候看到爸爸了,爸爸长了翅膀飞走了。” 沈安宁一愣。 沈轻纾在女儿身边坐下来,伸手摸摸外孙的脑袋:“辰辰乖哦,爸爸不是长翅膀飞走了,是坐飞机去国外工作。” 辰辰摇头,“爸爸就是飞走了再没有回来,我一直叫他,他都不回来……娃呜呜呜……” 大概是回想到梦境里的画面,辰辰再次失控嚎啕大哭起来。 沈安宁鼻尖泛酸,抱着孩子用力抿着唇,却是一句哄骗孩子的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抱着两个孩子,母子仨人哭成团。 第743章 爸爸变成了回忆,住进了他们小小的脑袋里 戚樾和宫新月离开后的三天里。 沈安宁和两个儿子足不出户。 这三天里,双胞胎每天夜里都会突然哭闹,全家上下都醒来轮番哄。 沈安宁刚病愈出院,两个孩子这么折腾两天,睡眠不足,第三天又出现低烧。 秦砚丞亲自带着医生来家里给沈安宁看病。 肺部情况还算良好,只是身体太虚加上情绪积压才会导致低烧。 体质虚弱可以调理,但情绪导致的,那便就只能靠沈安宁自我调节了。 偏偏沈安宁又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叫人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 直到一周后,双胞胎情绪平稳下来,也慢慢适应了在梨江别墅和幼儿园的生活。 沈安宁见两个儿子状态好起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多了。 她开始正常上班,每天亲自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比起从前,她更多时间都用在陪伴两个儿子。 家人都知道,她是心里觉得对两个孩子有愧,所以才想着尽可能多给一些陪伴。 因而,他们便也不和沈安宁抢着接送孩子。 日子仿佛就这样恢复了平静。 戚樾的离开仿佛成了傅家人的禁忌,从那天起,再没人提起戚樾,就连两个年幼的孩子也不再追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还很小,但又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们知道爸爸很久很久没有给妈妈打过电话了; 他们知道妈妈带着他们搬到了外公外婆家里住了; 他们知道妈妈会在夜里偷偷抹眼泪,也知道,让妈妈偷偷抹眼泪的那个人是爸爸; 所以,他们不再追问爸爸去哪里了? 爸爸好像真的长了翅膀飞走了。 爸爸飞去哪了? 他们不知道,不能问。 爸爸,好像变成了回忆,住进了他们小小的脑袋里。 …… 这天,沈安宁临时有事无法按时来接两个孩子下课。 舅舅傅念安来接的。 回去的路上,傅念安开着车,后座里,双胞胎兄弟坐在安全座椅里。 辰辰话比较多,虽然他平日里比较爱哭闹,但不哭闹的时候,他那张小嘴儿很甜,家里的长辈没有一个没被他那张小嘴儿哄过。 这会儿,辰辰看着开车的舅舅,小手还捏着舅舅给的山楂糖,童音稚嫩:“舅舅,你和妈妈也是双胞胎吗?” 傅念安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小外甥,薄唇微勾,“是啊。” “那你和妈妈一样大咯?” “嗯,我们年龄一样,但我是哥哥,因为我比你妈妈早出生一分钟。” “我比辰辰也早了一点点,所以我是哥哥。”知知得意道。 傅念安笑了,“是,我们知知也是哥哥。” 辰辰听着他们的对话,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发问:“那为什么妈妈都结婚生孩子了,舅舅你还连个老婆都没有呀?” 傅念安:“……” “我前几天听外公和外婆聊天,他们说舅舅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找老婆,可能是因为舅舅不喜欢女生,好奇怪哦!” 傅念安:“?” 老两口当着俩孩子的面怎么什么都敢聊! “舅舅只是还没遇到想结婚的人。”傅念安一边暗自吐槽自家父母,一边给两位小外甥解释:“结婚是要和互相喜欢的人做的事情,互相喜欢这件事也是要看缘分的。” 闻言,辰辰问:“那妈妈和爸爸结婚,他们是互相喜欢的吧?” 傅念安一顿。 知知点头,补充道:“爸爸和妈妈以前经常亲亲,爸爸经常抱妈妈,爸爸喝醉醉也会抱着妈妈说喜欢妈妈!” 辰辰皱眉,小脸垮了下来,“爸爸那么喜欢妈妈,为什么还会让妈妈掉眼泪啊?” 闻言,知知也皱眉,很是苦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爸爸好久没回家了,他也不给我们打电话,妈妈也不给爸爸打,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要就不要!”辰辰负气道:“让妈妈偷偷掉眼泪的坏爸爸,我还不稀罕呢!” 傅念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听到两个小外甥的对话,他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 其实,对戚樾最大的报复就是让两个孩子不认他们,让他们恨戚樾。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他们还小,不应该为大人的恩怨买单。 孩子还小,大人的言行举止就是他们的全世界,大人想让他们看到什么,他们的世界就是什么样子的。 健康快乐的孩子,应该是在轻松美好的环境下长大的。 傅念安抿唇深呼吸一口,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的爸爸和妈妈自然是因为互相喜欢才结婚的,因为他们互相喜欢所以才会有你们,你们是在爸爸妈妈共同的期盼下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们是他们相爱的证据,是最美好的象征。” 四岁的幼童不是完全能听懂傅念安这番话。 但他们大概听懂了,舅舅的意思是说爸爸和妈妈是互相喜欢的。 辰辰似懂非懂地问道:“如果爸爸喜欢妈妈,那为什么他要让妈妈掉眼泪呢?” “妈妈掉眼泪可能是因为她也像你们一样,思念着在国外的爸爸。”傅念安顿了顿,举了个他们比较能理解的例子:“就像你们想爸爸妈妈时也会哭,这样理解了吗?” 辰辰恍然大悟,“所以,妈妈哭是因为想爸爸,不是因为讨厌爸爸,爸爸也没有不要我们对吗?” 傅念安抿唇应了声。 辰辰顿时开心了,拍着小手说:“太好了,那我回家马上就让妈妈给爸爸打电话,我要告诉爸爸,妈妈想爸爸想到偷偷掉眼泪啦!” “不可以。”傅念安忙道:“辰辰,你记住,最近不要在妈妈面前提爸爸。” 辰辰拍手的动作停下来,“为什么?” 傅念安有些烦躁,却也只能生硬地找个借口哄骗孩子:“因为爸爸还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提爸爸,妈妈就会一直思念爸爸,这样她就会忍不住一直掉眼泪,你们希望妈妈掉眼泪吗?” “不想!” “不想!” 两个宝贝异口同声,抢答似的。 傅念安倍感欣慰,又继续引导道:“那从今天起你们两个比赛,看看谁最能忍住不提爸爸,忍得最久的那个人就是赢家,舅舅会奖励赢家一个全球限量版的变形金刚。” “哇!”辰辰马上举手,“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我也要!”知知也急忙举起手,“那舅舅如果我们一直忍,忍到爸爸回来我们都没有提起过爸爸,那是不是就有两个赢家啦?” “对,那就是打成平手,都有奖品。” “好耶!”知知拍着手乐呵呵道:“舅舅最棒啦!” “舅舅你这么好,你一定可以娶到老婆的!” 傅念安:“……谢谢。” 但是舅舅真的不急着娶老婆! …… 傅念安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时,发现家里来人了。 是韩明宇和戚明璇。 他们带了一些玩具和孩子的一些日常用品。 从戚樾离开到今天,也有十来天了。 韩明宇和戚明璇这两个当爷爷奶奶的,也已经十来天没有见到两个小孙子了,实在是想念牵挂得紧。 这会儿看到两个小孙子,两人迫不及待上前,一人抱着一个,又亲又摸的,爱不释手。 戚明璇抱着辰辰,眼眶泛红:“宝贝,想奶奶没有?” “想呐,这不刚想奶奶您就来啦!” 这小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把几个长辈哄得直笑。 戚明璇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急忙侧头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 沈轻纾坐在她身旁,抬手轻轻拍拍她的背。 这无声的安慰,叫戚明璇更加无地自容。 自家儿子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一点办法,现在来看孙子还要沈轻纾这个受委屈的亲家母来安慰自己,她实在是太失败了! 傅念安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来,看着两位长辈,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明叔,明姨。” 韩明宇抱着知知应了声。 “我听阿纾说今天小宁临时有工作,是你去接两个孩子的。”戚明璇看着傅念安,“辛苦你了。” “明姨说这话见外了,我是两个孩子的亲舅舅,照顾他们理所应当。” 闻言,戚明璇也只能点点头,“是,话虽是这样说,但若不是戚樾……总之,我这心里有愧,其实也根本没脸来见你们,可是心里实在牵挂两个孩子,便也只能是厚着脸皮来了。” 闻言,傅念安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是看向自家母亲。 沈轻纾和戚明璇一二十年的交情,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些事情就淡了。 之前傅斯言说的减少往来其实也都是气话,两家一二十年的交情,即便是不做亲家了,日常来往也还是可以有的。 “孩子没有缘分,你也别总耿耿于怀。”沈轻纾说:“不做亲家,我们还是老姐妹。” 戚明璇闻言,再也忍不住掩面哭起来。 韩明宇神色凝重,把小孙子知知递给傅念安,看向傅斯言:“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傅斯言闻言,淡淡一点头,站起身:“我们到二楼书房。” … 二楼书房里,门关上。 傅斯言看着韩明宇,“特意把我喊上来,是戚樾那边有消息了?” 闻言,韩明宇苦笑道:“我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傅斯言冷哼一声,走到书桌前坐下来,弯身打开抽屉。 里面是一个保险柜。 他输入密码再指纹解锁,保险柜‘嘀’的一声开了。 傅斯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档,往桌上一摔,“阿音早在戚樾出国前三天就给我了。” 韩明宇一怔。 在傅斯言的注视下,他走上前,拿起那份文档。 “老韩,都是为人父母的,我承认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也很为你们夫妻感到难过,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认可了戚樾的决定,我的女儿她不傻,从小大到的青梅竹马,夫妻四年,戚樾爱不爱她,戚樾心里有没有变心,她能分辨。” 韩明宇拿着文档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份文档,眼眶红得厉害。 “我也是昨天才查清楚……我到现在都不敢让小璇知道……” 韩明宇低着头,泪滴在那份文档上,晕开一大片。 傅斯言说:“小宁那天追到机场,她其实在给戚樾机会,可戚樾还是执意坚持他的选择,所以,小宁选择尊重戚樾。” 韩明宇蹲下身,抱着那份文档,都当爷爷的人了,此刻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傅斯言站起身,走到韩明宇跟前蹲下身。 他伸手拍了拍韩明宇的肩膀,“阿音昨天来的消息,这会儿小宁和阿音已经在飞往f国的私人飞机上了。” 韩明宇一怔,猛地抬起头,似不敢相信,抬手抹了把脸:“真,真的吗?小宁真的还愿意去见戚樾吗?”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傅斯言重重叹声气:“难道要小宁明知还能救却见死不救吗?” 韩明宇闻言,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脸,眼泪浸湿他的掌心。 … f国,私人庄园。 夜色朦胧。 私人华裔医生从二楼主卧出来,对着门外守着的庄宇摇摇头。 庄宇神色凝重:“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第744章 戚总不让说 私人医生离开后,庄宇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人大概是不行了。” “我这边也没什么进展。”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透着无力感:“按照他嘱咐你的做吧。” “嗯。”庄宇应了声,挂了电话。 他看了眼主卧,重重叹声气,带上门。 陈宗羲道。他的目光平静从容,但却自然有一种洞彻肺腑的力量,似乎所有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本欲扯个慌震住他们,趁机逃走,却不慎被直着身子的混混一把抱住腰。 不曾想,刚才还笑眯眯的阿璃,听到江宁这么问,瞬间就一脸古怪。 负责兑换黄金的经理看她这个年纪、穿着,以及对钱的态度就有点懵逼。看她年纪不大,穿着上一看就是苦逼的村里人,这黄金又是老黄金,猜想她应该是拿着家里祖上传下的黄金来兑换的。 “这点事都干不好,你们都去给我死吧……”章老太太怒吼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掌向前,嘴中就叽哩骨碌的念叨起别人完全听不懂的音符。 陆安之最初的打算,是万宝斋的古三彩必拿,截胡家犬献宝;荒山古庙和葡萄妖藤交涉,尽力而为。 秦家现任的家主,也就是那位把木牌挂到吴琼大门上的那个高人,早就失踪多年,芊芊的爷爷也不过是代理家主而已,现在让吴琼当话事人,其实芊芊私下里猜测过,怀疑爷爷是不是以为吴琼是秦家人。 只希望那些运送过去的赈灾物资,还有派遣过去监督调查的御史能给力点,不求让百姓们都能吃饱穿暖,起码不要饿死才好。 至于送给皇帝陛下,朱厚照是赏赐,还是欣然笑纳,或者金屋藏娇,那是皇帝陛下的游戏,张破虏可没那个兴致。 次日天还透亮一醒来,周娇浑身酸痛,不知是梦里绕太多圈圈,还是昨晚累到。一想到梦境,她也为自己的财迷乐得哈哈直笑。不过也给了她一个提醒——自己已经有些失常,不能为了些黄白物失了平常心。 “就算娶到了老婆,也是不解风情的,没想到……”黑彪的话语里,显的十分的意外,那未说完的话语里,意思也是十分的明显。 “不……不要死!”陆野哭泣着,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大把丹药,想要喂给陆紫烟,却又意识到,这些丹药,不会有什么用。怔了片刻,他猛然起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具漆黑的棺材。 张国庆听了暗自发笑。他儿子劝解多好,一套套的下来,句句抓住重心。连丈母娘爱吃爱玩,喜好美好事物的性子全都被他了如指掌,一连串的攻心雷。 “送路易医生去休息,把别墅给我打扫干净。”唐七邪说完这句话抱着唐沫云上楼了。 远处那蓝眼睛的男人握枪的手跟着紧了紧,一双幽蓝的眼睛潋着杀气。 “实话。”唐老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唐正红一眼,但凡唐正红争气一点,能像现在这样 安陌虽然参加过许多的开机仪式,但都是电视剧的,电影的首映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饼干里有浓浓的牛奶香味,不像市面上卖的那样,带着人工香精或膨松剂的味道。 “妈,子瑶,子越哥才刚走。”连青青脸上带着笑容,依旧当作不知情退婚的事情。 第745章 人间,与她而言终于是不折不扣的地狱了 如果要保证蒸酒隐秘不被人发现的话,在城里怕是不行的,星辉城是星辉帝国的都城,很是繁华,人口密集,城里基本就没什么没有人的地方,所以,夜南山想着出城一趟,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去把酒酿出来。 桌椅翻飞,关上的木门随之冲开,外面数里的树木瓦房都仿佛被狂风吹过,惨不忍睹。 “这个世界上,前人一共遗留了两份宝藏,一份在云焰帝国境内,一份在出云帝国境内,我是从云焰帝国的神秘宝藏上看到的。”凤于飞解释道。 丁磊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只是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现在的他只觉得口中干渴,全身的气力也仿佛瞬间消失了,一股浓浓的死意,弥漫心头。 老太太瞅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绣房还真是忙的不行。”说着,又挥了挥手,示意人都散了,张阳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连忙挥袖:“都忙去,忙去。”见此,绣房的众人忙都散了去。 “好吧。”过江龙混混知道陈枫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就乖乖换队服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枫一次抽中大奖的时候,转盘竟然又往前滑动了一格,就跟某某游戏公司的抽奖模式一样,故意在大奖停留片刻,然后滑过,恶心玩家。 百里洛川立在院子里,一只鸽子落到他的面前,他取下蜡丸,碾碎,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她相信萧逸宸的能力,一定会救她出去。 在院子黑暗中一僻静角落,政委和侦查排长曹勇坐在石凳上低声交谈。 或有人为,烟雾有毒,朱漆似是万年内刷上的,一切的一切,似乎充满了谜团。 在人间界,无极门本不算什么大宗门,但几十年前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号称天下第一武道高手的左寒天,也就是当今武道盟主。 唱歌的也停下来了,一起惊诧的看向老郭,这时老郭酒劲也醒了,痴呆呆的看着众人,嘴里嗫喏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月黑风高,杀人夜。十人‘激’动的心情让他们已经脱离了平日里影子应有的水准,就连乔管家眼底的‘精’芒都不曾注意到。这是往日里影子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错误。 老头一脸平静的看着方离,仿佛自己刚才就是去叫方离到大街上买几把青菜一样。 “哎呀!会不会大龙和俺姑爷出事儿了吧要不他们俩怎么到现在了还没回来呢”程婶从厨房里走出来惊骇地猜测道。 “虚伪,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还不是因为夏若兮吗”凌诗轩听完林峰编说的理由,不爽的看着他反驳说道。 开启生死境后,这一刀威力惊人,但也瞬间消耗了惊人的真气。修炼九转生死功后,林天体内真气生生不息,但一时间消耗过大,真气补充的速度跟不上有些疲惫。 瘦狗一闪身急匆匆的向山上窜去,三下两下隐入密林不见踪影,去向报告上面的人知道,点子硬,比较扎手。 等到踏入宗师之后,体内的内力蜕变成为罡气,到时候就能够炼制出来更强大的法器,这把长剑暂时就这么用吧。 那里是堆放各种废弃药水包装盒的杂物堆。夏洛特百无聊赖地翻找一番,没什么收获。 当时薇妮娅因为托莉的死亡,处在被诬陷的绝境中。夏洛特依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通过自己的缜密推理逆转局势。 就余甜甜的脑回路,余光没必要同她解释性别不是过错,偏见才是。 随后,在运转之下,他似乎看到了混元金斗之上,闪过的奇特气息。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试试。”凤卿双手结印,强行引出自己体内的木灵露从眉心钻出,然后引着木灵露钻入凤玦的眉心,顺着其静脉,进入他那几乎是一片废墟的丹田雪山。 “这是被烧制过的陶土,秦始皇兴建直道就是采取这种工艺,将泥土烧制过然后在铺上去,可使两千年不生杂草。 张学海被暂停官职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蛮夷县城,不少人觉得庆幸,当官的或许不清楚,但百姓却清楚的很,这些时日,张学海的做法早就热惹得众人不满了。 何雨天这个被自己天天欺负的人,竟然敢叫自己傻柱。傻柱一时愣了愣,随后便勃然大怒,直接冲了上来就要揍何雨天。 “大茂哥,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被绑了”何雨天一大早起来,就看见许大茂被抓了。 高级噩梦种的体能已经堪称永动机,甚至能够几天几夜不知疲累的酣战。 孙继宝和王万望开始处理地上的这些全性,该抽醒的抽醒,该下蛊的下蛊。 段天问清楚了几人的来由,心中很是感动众人对他的认可,但是却对收纳几人在医馆做事很是踌躇。 王野看了一下,发现苏婉卿选到的,是一幅清朝的真迹。而且,还是詹子亮画的楼台。那画,绝对比自己选的那幅价值要高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只是具体有什么问题,一时间里,千手蜈蚣竟然还真不一定能说出来。 林佑一时摸不清对方的实力,暂时打算远远地丢技能,试探一下。 老邢也是被李力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行动给吓得不清,生怕李力一高兴把自己也给顺手咔嚓了。 这些人虽然个个都是富二代,手里的钱买这里的一套两套是没有问题,但是能和段天更近一步的机会,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第746章 再没有醒来的机会了吗? 张耀阳如遭雷击,心瞬间变得冰冷,惊讶的张开嘴,却没有说出话来,那场比赛是他执教以来最大的遗憾。 正当苏锐准备下车跟上时,却发现前方一辆出租车下来的一个身穿魔都高中校服的学生也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苏锐立即意识到不妙,他担心这个男生会打草惊蛇。 不久后,七八千倭寇从高丽合浦等地的各大港口登陆,一路没有任何阻碍,长驱直入抵达开京。他们不是来劫掠的,而是高丽这支倒戈之军的一部分。 只是,林涛刚动,秦雪好像就感觉到了,直接转脸瞪了林涛一眼,林涛只好轻笑了一声,然后,趁着秦雪不注意,在她的翘臀上轻拍了两下,迅速拿开了。 在re0世界中慕白曾和剑鬼老头曾用竹刀对练过,所以慕白知道这竹刀有多重,从黑猴手上竹刀的长度来推测,他们拿的明显是加长了不少的竹刀,应该有两斤多重了。 此时的乌列已经身负重伤,连举起烈焰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短时间内更别指望她能战斗了,所以被慕白骂了一句后,乌列顿时乖乖地闭上了嘴。 赛后当晚,白洁在阿贾克斯俱乐部的宴会厅举行了一场告别晚宴,包括球队高层和阿贾克斯一二队的队员们都一起参加,欢送津门阿贾克斯回国。 只需一匹挽马就能拉着一架火箭车自如的行动,拉到任何一个角落,往地上一放就能发射,并且步骤极为简单,只要两人操纵。 当乌老大举起刀要砍向童姥的时候,林涛忽然跃起,将手中随地捡的三颗松子,疾射而去,不偏不倚,正中乌老大等三人的胸口,要不是林涛控制了力道,这三颗松子就能直接要了他们命。 这个蔡氏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了,只是在刚见到我时,微微一愣,而后就像没见过我一样,丝毫不觉得别扭,要不是她老是有意无意的将视线定格在环夫人和我身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这位亲爱的锤子同学为什么会获得魏源这么一个特独的称呼,绝对不是魏源挨了他一锤子之后的报复行为,而他魏源真的认为这个外号跟他太相配了。 血焰再次侵入识海,妄图灼烧吴池的神魂,然而,这一次剑魂却是应声斩落!纵然血焰的威力增强了数倍,也依然无法奈何剑魂。 要成为亡灵议会的长老,绝顶的实力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你手中的砝码足够大。 一开口,就是最恶毒咒骂,除了本身对许箐雅的恼怒外,更多的还是对于吴池的嫉恨。 魏源现在的脚劲那是非常夸张的,这么强力踢过去,而且踢中的又是脑袋上,别的暂且不提,这里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很多神经线和穴位存在。 只见其中年模样,面容黝黑刚毅,隐隐地与龙颉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感知也是,昨晚被白夜里的天使吓得睡不着,感知能力不涨才有鬼。 可是偏偏其余几大势力就硬生生的插了一脚,而刚好当时吴道逵就在首都,因此几个势力的人就在首都来了一场谈判。 “这一次来,咱们没有通知长宁宫,会不会有麻烦”略微犹豫了一下,跟在若云山身边的人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爹,我到时尽力而为吧,毕竟这次淘汰的人这么多我也没多大的把握,不过我相信还是能够顺利晋级的。”楚成笑道,说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清幽公主。 一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他就一阵后怕,虽然他本身已经算是江湖中的顶尖一流高手,却连和韩诚交手的勇气都没,心念一转,直接就想开溜。 “原来你这个家伙还敢跟着我们,真是不知死活!”马克两个眼角倒竖,又生气又暴躁,恨不得冲上去,再和艾斯斗上一场。 何况,林邑日暖。坐视尸体腐烂,必生大疫。故于人于己,火葬皆有大利。 倏然间,一道人影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定眼望去,是左手扶着受伤右肩的罗宾,她的脸上满是汗水,嘴里气喘吁吁,似乎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人在半空中的顾驰取出九五式步枪,对准那辆车的后轱辘轮胎一通扫射,在打爆轮胎的同时,也将这辆车逼停了下来,跟着他人也降落下去,把枪口对准车里的人。 利比亚离开物质界,进入了一条低低的,有风吹过的隧道,这条银色的通道将带她回到星界。黑豹大步慢跑着,并不急于出去而且她也太累了不能全速前进。这条旅途算不得长,通常也不平坦。 娜美几人不再驻足,继续前行,与此同时,杜恩也扬起鬼烧,朝向鱼人急掠而去。 变成了,魅惑,妖艳,邪媚,风情万种,妖娆多姿,高高在上的修罗公主。 “拼酒难不成我会怕你!”迪加撸起了袖子,瞪着眼睛,架势摆得十足。 「这个地方曾是世界上最繁盛、最华丽的交易市场,商人们来自欧沛伦各地,要将他们的异国商品卖给伊岚翠人,而人们也可以来到此地购买最奢侈的伊岚翠术法。 无奈民兵们枪法着实欠佳,一部分人甚至从来没有摸过火器,看着火舌喷吐好不热闹,实际上连活尸的油皮都没擦破一块。 出嫁,对于兰陵与琼花而言是一件羞涩同时又有些期待的事情,才子佳人的故事她们还是听说过一些,她们哪里知道,才子佳人的故事之所以被人千年传颂不休,就是因为少的缘故。 “下官王不准拜见晋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京兆伊进得房门,纳头便拜,而且还是口呼千岁跪拜的大礼,正式的不能再正式了。 “…………”鬼蝶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如水般的眸子里像夜一般,没有给人留下任何遐想的空间,没有给人任何亵渎的想法。 第747章 欢迎回家 “呵呵,你更猖狂,不过,看你一个水系灵根的修士,又是刚刚提升到筑基后期九层的修为,如今要对付你,老子只需在一轮攻击之内,就可以打败你!”龟宝冷笑了一下讲道。 “抓住他!”李灵一见状就知道大局已定了,将领的奔逃无疑对手下士兵的士气会造成毁灭性打击。 不待陆压话音落地,阴山上空突然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显化,随即一道声音响起,“区区三足金乌岂敢无礼!”言罢,神光一闪,孔宣望着陆压面露冷笑。 高挺坚毅的鼻梁,浓墨重彩的眉毛,深邃的眸子,凉薄的唇,无一处不美好。 “三件高阶法器的威力不错,如今让你看下当某的真正实力。”龟宝冷笑了一下,直接御使了一件普通的高阶飞剑,还有金悬剑、凌风剑、血冥圣刃,“唰唰唰唰!”直接冲向了魁梧令主,又直接对拼的意思。 王慎已经两天没睡好了,心火上冲,鼻血不住流。无论他如何用冷水敷后颈,都没有任何作用。 他突然间觉得这总裁当得真是累,不说其他,光是周青就得叨扰个没完没了。 柳眉儿心里想的却是,陈深现在被自己的账目弄得一团乱,短期内只怕是想不起自己存在的了。 那时候两人还都在训练兵团,都是新兵,彼此间各种不对付,对抗练习也一直都是一组。当然,阿尼也不愿意回忆这个,毕竟那时的她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既然是你的恩人,下次我也认识认识他,你什么时候要去见他,你提前和我说一声。”项昂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跟着在心里偷偷的添了句,他好早点做准备。 太子殿下是个极其自律的人,就连当时在病中,大夫没有吩咐停饭的时候,哪怕再难以下咽,他也会一日三餐准时准量。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长长的宫墙上有七八处用白灰写的东西。 “别怕,闪电伤不了你。”火彤拍了拍受惊的巨鹰,笑的牲畜无害。 百里傲风在听到那一声“慢!”的时候,心就沉了下去,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韩烟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江南,而且还准确无误的来到这家赌坊,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来的是三位嫡子。世子顾朔、次子顾朋和老四顾期。顾三郎果然没有来。 会留下多少人十个二十个还是三十个她轻叹一口气,推开大门。训练场上的风骤然的吹起,卷起落叶和尘埃。 而沧澜这招封神决就是借助这些元气来布阵。他从一开始就故意示弱,为的就是放出这招,一举奠定胜局。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就在这一刻,林如烟的那双大眼猛然睁了开来,散发出一阵寒光,不过饶是如此,她仍旧是没有反抗,似乎在等待什么。 叶明净毫无察觉,她一没穿比基尼,而没‘裸’‘露’肌肤。比起在游泳池、海滩要保守多了。故而,她一脸纯洁,认真详细的询问时少‘春’该怎么样拆平发髻,带上头套。以及在水下如何使用空气囊和峨眉分水刺。 “混帐!”诸葛武侯脸色黑沉,大骂了一声,随后悠悠一叹从袖子掏出一块令牌。 艾克恩之形,毕竟本来就是魔法,其代价可以使用维山帝一脉固有手法转嫁到其他维度身上,自身并不需要付出什么。 大门是钢铁的,车子都不一定能撞开,却被人一脚踹开,显而易见,来人也不是普通人。 这是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晚,整个天空象被黑暮完全笼罩一般,没有丝毫的生机。 也就是说,现在很难再发生原剧情之中那种见势不妙就爆核弹的天真官僚主义。 后来至尊们败给了岁月,选择自斩一刀,在禁区蛰伏,为活下去,潜伏下去,他们斩断了跟世间一切的联系,包括那与世界相合的道,化身黑暗至尊。 抬起头的瞬间,桂言叶看到以汤成为中心,周身十米内尽是那浓黑如墨的虚空能量,仿佛像是病毒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侵蚀着这个世界。 阿尼没有直接回马赫的话,而是用她那独有的淡淡的目光盯着马赫的眼睛,从这双眼睛中,马赫这次看到的却不仅仅是淡然,他还看到了,感觉到了那淡然下隐藏的,剧烈的,马赫体会得到却又说不出口的情绪暴动。 黑暗王朝边界,面对亡灵以军团为单位的追击下,上万辆战车的追赶下,原本进攻黑暗王朝的各国军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阻击,都开始了大溃败。 凌飞没有回话,只是来到山门前,龙之异瞳开启,面前直接出现一个黑洞,让凌飞轻而易举的走进护山大阵之中。 “没事,你上学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跟馥馥。至于要不要上课根本没关系。学校那边我会说明一下的。”洛研解释道。 第748章 还没领离婚证 败军还未完全通过,而魏延带伤顶在最后战线且战且退,川军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吕玲绮不敢等川军大队到来,林间树木光秃秃,无密叶藏身,很容易就会被看出她这里兵力不足。 被东皇太一称为林伯伯的中年人被扶起来忙拱手行礼,然后让东皇太一坐下,自己就亲自给倒茶伺候。 更让人瞧不起的是,龟有财经常说自己是截教龟灵圣母的遗腹子,又自称自己给人教南极仙翁当过坐骑,这瞎吹牛逼的毛病跟贺老白简直是臭味相投。 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股强大到无穷无尽的气息从这一片空间的每一处渗透出来,以陆恒的力量瞬间就察觉到了这股隐晦的空间波动。 “您还是进来吧,离晗韵就在院里。“石惊天又一次开口请离火进去,实在有点受不了审讯一般的问答,还有那双眼睛不住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下人们看的久了也会暗自思量,都说这江山美人如何如何,但这份罪也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受下来的。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下人,有吃有喝有穿有住,不也很好。 “你个恶人!我好心好意重金雇你做导游,想不到你恩将仇报,把我们骗到这里,居然还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定然叫你们不得好死!”谢子晴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不过嘴上依然很利索。 “安蛮子,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打老子的主意,你还差得太远了。”术虎松狞笑一声朝安蛮子恶狠狠的说道。 三人最兴奋的当属杨陈白雪,跳跃着,一会跑到这里一会跑到哪里,跟斗蛐蛐一样捉逗着众多蛊虫。 空间隐身术虽然有短距离穿越空间的功能,但在这里起不到大作用,因为距离太远了。 他跟倩姐可谓是素昧平生,而倩姐却帮了他一个大忙,还给他发短信告诉他飞信号,倩姐身为糖豆直播的一姐真的是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 袁英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再说分身也是自己,只不过有存留时间长短的问题,在不动用法力的情况下,分身在副世界还是能长时间存留的。 司子晋笑道,他自然已经知道薛浩闯了生死六道关,这天赋在道武学院也算的了上等。 "尔后命令两路大军向阴煞宗主脉进发,在阴煞山脉前与我们汇合,形成围拢之势,这次我要彻底吃下阴煞宗,成为这方圆十万里天地的真正主人。"秦横天意气风发的大声下令道。 那些棚子,就搭在松树林里这也是当初,韩峰和李成商量好的。 午餐已经提前做好,众人一进门就直接坐到餐桌前,开始共进午餐。 闻言,柳茹茵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看来只能慢慢找了,也不知找多久才能找到林峰师傅。 “警官,您……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跟那位记者同志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王明生笑容勉强的说道。 要是他敢承认,她绝对分分钟离开,离开之前还要去隔壁拿一杯饮料泼到他的脸上去。 房间尽头,是一处“汩汩”冒着清流的泉口,越过泉口,只觉妖气铺天盖地般压了过来。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却是面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直接把手机弄了静音,没有再理会那么电话,便把手机再次放进了口袋里面。 顺着风向唱,她感觉到自己的歌声可以传得很远很远;逆着风向唱,一张嘴,海风倒灌进喉咙,唱歌好像在吃空气,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 扭头对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旁的安琪交代了声,顾辰直接将安晓晓一个公主抱的从自己腿上抱起,就直接往外走去,对于艾斯医生那边的忙碌丝毫不给予一点的关心。 “那就好,咱们这一次去暗杀他们,说实话,成功的几率并不大,最多百分之六十!”听到云昊贴身带着了,颖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欧冠没有接,而是愣愣地看着她,她微笑着说话的样子,特别可爱。 尤其是后院的一处大厅几乎占据了城主府建筑的一大半,这处大厅与普通的建筑不同,没有多少古‘色’古香的意味,反而是到处都装饰着各类仪表控制台等物,显现出一股科技的感觉。 楚水谣方一落地,单脚提起,双臂高举,腰身如弓,太乙龙纹就势倒斩出去,一道眩目剑光无比凌厉,又朝叶飞羽劈斩而来。这一记鹤梳翎,近乎完美。 第749章 傅念安:贵圈太乱,就当我没来过! 孩子的欢笑声让微妙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都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呢”沈轻纾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院子里的几人笑问道。 戚樾对沈轻纾微微一点头,打了声招呼:“妈,好久不见。” 他拍着门狂喊,狂喊!可换来的却是被捆邢台之上,脚下堆着火堆。 两人一路平安无事的返回到鬼误大泽,然后找了一处远古熔岩巨兽的附近开始带着夏树进行刷怪升级之旅。 “速战速决,赶紧冲出通道!星月你去守住后方,我带队向前冲锋!”柳风对着众人说道。 魔兽朱厌渐渐把头蹭着那栋楼,用鼻子吸气,鼻孔一动一动的,闻着气息,不知道是闻到什么刺激气味,像发了疯狂吼几声以后用身体撞倒了大楼,楼下的幸存者得知情况不妙,马上从大楼逃出去,任由大楼坍塌。 “西山姐姐,您太客气,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多好吃的!”苏景麓兴奋地说道。 她们没笑,可是这么多人都答应给银两了,就是和慕纤语不对盘的蒙幽梨都给了,她们能说不 禹锡每次都会躲开魇,要是被魇发现了,二话不说,动作敏捷,悄悄勒住恶灵,抽出元神,让其灰飞烟灭,一个迅速的动作就将敌人制服了,没有让敌人喘息的时刻。 忽然爆竹声随着锣鼓声而起,热闹至极,在这冷清的长街里更是显耳。 离别总是带着感伤,两人为了多一点时间相处选择就地选择在饭堂简单吃了一顿饭,便牵牵手在校园溜达。 “老师您品品是不是这个味,我也喝不出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江一休晃了晃酒杯。 “我叫碧姬,是来找你的。”碧姬想了想,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她已经很久没和人打交道了。 让人拿一个一模一样的苹果给她,袁华都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就算是有仇,一次两次就算了,抓住不放想干嘛 吴保国对他的遭遇虽然谈不上怨恨,但对炎火皇朝皇室也有意见,但随着年龄的增大,他的心气神也就没那么强了,他也乐于待在南芦关,最起码也不用整天面对那些皇朝权贵。 在她衣裙包裹的完美身材上为什么有各种无法复原的疤痕分布在上面。 毕竞得是这一年中离开幸福岛的人,才会认识自己。而天恩集团不会派发年龄这么大的「偶像练习生」,因为这不光意味着不过喜、而且不容易受控。 要知道,系统的主线任务,让他一个月之内扳倒上官燕儿,接管上官家族。 秦明又重点表扬了唐三,赞扬唐三年纪轻轻,就有一身不弱的本领,比任何人都要出色,并为索托城大魂斗场发生的事感到抱歉。 这几名中年男子,正是神拳门的四位堂主,修为皆是在天象中境,其实力即使放在江湖上,也算是第一二流的高手。 水柔儿越战斗越心惊,这帝天羽的肉体力量太强悍了,而且拳法也极强,并且已经练成了拳意,他不是剑道高手吗,什么时候拳法也这么厉害,就着急的对着东方嫣然说道。 等到演出结束已经十点多了,在保镖的护送下,马勒戈壁回到了河外胜利酒店。 第750章 乐姎是个刺头! 闻屿森没拦住傅念安,看着电梯门关上,他重重叹声气。 周京也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我快到公司了,你先带傅少去我办公室里等。” “晚了,你公司的女艺人给傅少开了眼界,傅少已经走了。” 那头,周京也愣了下,随即追问:“怎么回事” 康氓昂冷哼一声,“不自量力!”也是一拳砸出,两拳相撞,强弩之末的胖子岂会是康氓昂的对手。 “好了,我说一下我侦察到的情况。敌人的巡逻队每十五分钟一趟。外围一共有六个狙击点,行动前我们需要拔掉他们。还有水塔上的敌人,也要优先干掉。”王朝阳说。 崽崽是人族修士与吞天一族大战中催生出来的产物,他背负着一族的仇恨,这将成为他一声的执念。 舍普琴科这次一共就只带了十二个保镖,有七个在院子里,别墅里还有五个。别墅里的五个中有两个在楼顶警戒,剩下三个都在别墅内部。 “是的,他修炼的叫做灵虚转,和我概念火,老骨的因果锁,相差无几。 康氓昂表示自己了解,低调嘛!可是这个蒙泰来赌场就来了,干嘛还叫上他呢,而且他们俩也不熟。 史密斯看着宁枫,笑着问道。他也不在乎到底是谁先选择。毕竟,他根本就没有将你宁枫的医术放在眼里。 “阿鲁巴,出来!”康氓昂为了测试一下阿鲁巴能否检验到这下面是否有生命体的存在,所以将正在戒指世界中研究紫岚殛赦宫的阿鲁巴给叫了出来。 突然,两道拇指粗细的橙红色光团,从那洞口激射而出,直奔亚当而去,被他吸收。 孙昊迟被黑龙的目光盯着,浑身哪哪都不自在,尤其是那巨大的龙头慢慢朝自己靠近的时候,身上的汗毛几乎全都竖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唰”的一声刀剑出鞘声,那四周的雨线忽然被两道刀芒斩得粉碎。 他们的防御和血量,可没大蟑螂那么高,这要是掉下去,八成被秒杀都有可能,白白浪费经验值,可不是他们的品德。 二级激光射线:胸口射出一道巨型红色光束,光束的攻击为本身血量七倍的真实伤害。 还好,系统也非常人性化的,在此人晕过去的一瞬间,就已经解除的仪器,并且释放出一道光芒,替此人治疗着。 “三千姐姐,你今天去哪里了”爱丽丝顶着混血的美颜,却无比熟练地嗑着瓜子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点不伦不类。 苍海听了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什么育苗苍海是很不屑的,当然了正常的情况下肯定是育苗要好上一些,无论是产量还是存活率都要远好于直接种,这是千百年来的经验之谈。 这姬羽虽然可能占着皇子的身份,但难说无阳大师也对其有几分看重几分。 想了想,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当初,在云顶山顶,这家伙就去开过别人的悬棺。 郭宇飞眼中泛光,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开口。 陈昆虽然要九十九位来修炼双修术,但他也不想残花败柳,更何况杨霞还是杨雪的妹妹。 同学们一个个眼神不善的看着班主任,脸上写着:你做什么了从实招来。 纪旻川看着苏星落那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暖意。 第751章 乐姎的美貌就是原罪 周一,戚樾开车,先送两个儿子去幼儿园,随后又亲自将沈安宁送到律所。 车内,沈安宁解开安全带,“我下午有个庭,可能赶不回来接孩子。” “没事,你忙工作要紧,孩子我去接就行。” 继续前行,当她出现在雾气尽头的时候,发现了潇辰正要伸手去触碰她的杀业之身,本来她立刻就要动手的,然而却迟疑了一下,因为她发现潇辰在此地,但此地没有任何异变。 沈静仪抬眸看着她,四夫人刚想说话,这才意识到她的口气有些不对,回头一想,不由地沉下了脸来。 这幅泛黄古老的画面,只存在于大多数兽灵的记忆之中。许多兽灵早已忘记本族的传统,为了生存而受他人雇佣,在茫茫的沙漠中铤而走险。 沈溪没有废话,向云柳一挥手,云柳立即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里面不是银子,而是几枚金灿灿的黄金,而且全都是大金锭,一看就成色十足。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风吹起怀柔鬓角的发丝,丝丝柔柔的扫过沈浪的喉结和下颚,犹如羽毛轻扫过心尖。 我一看这阵势是吓到了,上次那么轰动的时候还是我和沈妖精被冲到海滩上的时候,当时还真是九死一生,我多担心沈千岁当时就心脏病死了。 永夜不断地挥舞着紫色的光刀,所有抵挡在面前的东西,全部都被他劈开斩碎,甚至劈开一艘神域战船,最终顺利的突破到天云城上空,而与此同时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影千面化作百十个分身也冲了进来。 “她也有男朋友,无所谓,我又不要你们嫁给我,我只是代替你们男朋友照顾你们一会。”钻石王笑。玛莎害羞娇嗔轻咬钻石王的肩膀。 电击造成死亡是从第一秒开始,因为电流攻击心脏,会导致心脏停止跳动,伴随触电时间长短,人体自动恢复心跳的机率在减少,所以对于触电昏迷的人,抢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心肺复苏。 可当他进入“牡丹别院”,来到设宴那间房屋的门口时,才发现情况跟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这里正好是独立团驻地,本来王强团长要去开会的,因有一部兵力临时归了117旅指挥,所以有些军务需要安排。他一听怎么有人到军队喊冤,好奇心驱使他让来人说一说冤在哪里。 李景坤现在是非常成功的企业家,不算什么隐形富豪之类的话,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全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了。 “说不定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夜倾城似笑非笑,诈一诈夜皇后。 “他们…”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就梗住了喉咙,波澜不惊的眼神乱作一团,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它终究还是来了。 不一会儿,浅言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看看被她消灭的一桌饭菜。 黎兮兮微笑,率先走了西侧房。这里的布置很清淡,甚至多处纱幔被撕掉,堆积在地面化为灰烬。 这无休止的惩罚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惹怒老天,一次次把她从天堂拉下地狱。 薛楚儿眼里的笑意却平添了一份凄楚,如策马扬鞭走过深秋的衰草寒烟,无尽的萧瑟。 第752章 乐姎,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反倒是白大人那个家伙,一路上老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弄得她全身上下不自在极了。 赵云有些尴尬的说道,为了那五百精兵,他花光了大部分的积蓄。 “不,我是看得起玲珑,我不相信玲珑会是一个睁眼瞎。”白剑轻轻的说道。 “教皇大人好像中心大陆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派遣人呢过去查看一下”一个身穿黄金圣衣的男子恭敬的对着一个穿着斗篷手持法杖的男子询问道。 犹如召唤宠物一般,脸色不佳的沐云对着她招了招手,然后那绝色倾城的容颜上,突然长出了一个血盆大口,似乎下一刻便要将她吞噬殆尽似的。 因为他们知道,有怨言的想反抗的,他们家人早在前一天遭到不是车祸或者是黑道的追杀,都已经变成了残废。 而彼时,被关在石牢里身不得自由的桑离,虽然没有听见和看见外面的响动声,桑离却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幽冥岛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梁以默后悔当初自己为了向妈妈解释韩司佑不是她的男朋友时,顺带撒了个谎说自己有了男朋友。 “什么”君落羽的眼睛又瞪了起来,那个死老头,臭老头,怎么就这么不经夸 “卖石油的!”枪火的话,任谁都能说得很在行,不过他也算是挑对了行业,也就这些行业好挣钱。 第一个原因么虽然有些可能,但是却希望不大,当初那生死比试可是惊动了整个江湖的,虽然说知道的都是些外家高手,可是那些武道中的内家好手肯定也有不少人知道的,没理由到现在还传不到他们耳里去的。 要知道以前咖啡猫都是叫他‘头’的,怎么现在就成生分了许多的‘队长’了 当然,我是确定了他们两个没有心脏病以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这儿一看就是俗话里说的城市里被人遗忘的角落,光明下最后一块的黑暗。 秦宁自然是看穿了死神的图谋,毕竟人力终究是有限,虽然一对一秦宁实力恐怖至极,但是若是数百名强者全都近身,那样就会有很多机会被利用。 炊烟不断向上升腾,逐渐汇聚在一起,在地上仰望,似乎与天边的云彩连接,仿佛这袅袅炊烟才是云朵的源头。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被砍翻在地,侥幸未死的人躺在地上发出凌厉的惨叫,然而后面的突厥人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同伴的惨状,仍旧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前仆后继。 刚来到地穴,程咬金打算四处逛逛,一转头就看到了令他火大的一幕,只见那边一个浑身邋遢的道士正拽着一个盐帮弟子,兜售他手中的几本所谓的武学秘籍。 常歌行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一手抱着李秀宁的香肩,一手抱过佳人玉腿,来了个中规中矩的公主抱。 他对轻寒说出那些话本来就只是试探,他想知道轻寒究竟可以为欧阳洛做到何种地步,但没有料到的是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人大脑回路跟正常人真的不一样,差点把自己气死。 “你不是拿糕点去了么糕点呢”苏浅浅控制了情绪,她自认这些日子已经锻炼的情绪收放自如了,但真正面对在乎的身边人,她还是有些激动,心里徒升一阵悲凉。 “行!就这里了!”白起说着,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十枚金币,递给琼斯。 “看来,林雨的能力真的很强!”紫涵在‘中国’里,喝着果汁,看着电脑里数码相机录下的开张大典。 黄金大狮子轻车熟路地跑进村落,却绕过正路,向山上的一处山洞而去。 在路上,他们赶上了走在前面的尚飞等人,那黑衣少年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见到毛茸茸的火儿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他衣服都被我挣扎乱了,我看到他胸口的扣子都被挣扎掉了几颗,露出白皙线条清瘦的胸膛,上面还有几条红痕,是我的指甲印。 肚兜之上,九颗连成一线的金珠,微微泛出淡淡的乌光,犹如有活物藏匿其中一般,甚是怪异。 人总是要有信仰的,南疆新的信仰便是天地。季黎轩根据苏雅俊提供给他的中国礼记及古代官制制度,因地制宜,建立了一套全新的祭祀体系。从此,祭祀再也无法干预王权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且见着前面射来的光亮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强烈,忽然之间孟缺感觉到有一丝不祥的味道。 到了五六十米距离,躲在剑士身后的祭祀,齐齐将手上汇聚出的光明弹朝着查太飞这边丢来。 第753章 念安英雄救美名场面~ —边说,朱云天—边有意无意地看向柳问天,柳问天很蛋疼,尼玛地,这个叶导也太打脸了!!你说你—个大导演,至于藽自出来接人吗?? “如此看来叔侄二人深夜畅谈了不少……”宣宁道长捋须闭目,似乎也在回忆那些过往。 凤栖梧只看过来一眼,仍是带着锋利的冰冷。随后就将头转过去,低头看着面前素雅的桌布。 莫开开不知自己跑了有多远,他停下脚步跌坐在地上,这一切的真相压的他喘不过气。 “此刀杀人不见血,据说血都被刀上面的那只金凤吸走了”杨业对这两把刀兴致浓厚,似乎想拿过来瞧上两眼,根本没有要打的意思。 “没事,反正没多远。”说完我关上了车门,可是下一刻我就听见开车门的声音。 听着“老家伙”三个字,乐公公差点又给吓晕过去。要不是柳子衿及时改口,他真想就此自裁了。 陈平能想到地,高飞鹏自然也能想到,高飞鹏心头火气!这个该死地李来越,关键地时候掉链子!亏他还寻思着自已退下来之后让他接班!他就是这么接班地吗 颜槿汐并没有在县衙再继续逗留,径直前往了兴平遭受蝗灾最严重的南和镇。 “停!”杨业怒吼一声,比武的二人迅速收回招式,众人也都疑惑看着杨业。 其中一艘传奇战舰上,一口气窜出去三位传奇高手,两个十几米高的巨人战士,一个兽人族的萨满巫师。 刚刚过去的一周,国际金融炒家针对泰国货币的第一波攻击,以泰国政府略胜一筹告终。然而,私下从自家老板这里看过很多亚洲各国经济资料的陈晴却知道,泰国经济内里已经摇摇欲坠。 那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魔力,让许纤纤产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几乎在得到这些材料的同时,弹幕姬就立刻恢复了生产,原本被转移的工人都再次征调回来,开足马力进行制造。 只要卢方和韩徐蒋四人的后人不来,这陷空岛就是我白胜的老家,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你明教的地盘,见过鸠占鹊巢的,没见过鸠占鹊巢之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这就是白胜生气的原因。 木言将军三步并成两步挡在了众人前面,身后的士兵也排成阵型。 惆怅的王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动,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脸上不同的表情沉默着,在这时看到了远道而来的奴隶车。 “给老子把那白狼抓来,老子要用它的毛皮做个披风。”何曼面露得意之色,仿佛看到了自己穿上那高贵至极的纯白色狼王披风一般。 由于有了汗血宝马,这次洪翔二人终于可以一起策马狂奔,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便赶到了金城外二十里的地方。 而杨明与萝枝却是一人一黑,一人一白两枚戒指!就连戒指上的纹路也是十分相似。他们对视一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苏无双神情微微一震,没想到真的帅会知道这件事情,随后收拾好心情,扬起笑容好奇问。 当然,每天和影帝大人骚聊更是必不可少,要不是现在全网都在关注他们俩,上游戏玩个几把也是妙不可言。 她哥回来了,要是知道她和男人共处一室痛苦,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其实对于这里,他们也像他们家一样,其实要是走的话,确实有些不舍得,毕竟人都是有习惯的,他们在这里干了那么长时间,说走就走,难免会有些情怀。 春季晚上的风带了点淡淡的寒意,她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唇角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 林茶这才敏感的感觉到了秦陌殇有些不对劲,又突然想起了他下午说要秋后算账。 陆续又有人来,不像崇化坊是平民,而是各府上,虽主子没来,管事都很体面。 向总轻笑着接过了剧本,开始看了起来,眼神中透着笑,让苏无上感觉到了什么叫笑面虎,她轻笑着坐在一边,看着向总认真看着剧本时的神色,最后他视线抬起看着苏无双。 红雪的变身并不是什么特别的进化能力,其实就是血肉系力量综合型或全系高阶进化者都具备能力。所谓力量综合型是指,血肉系中同时具备力量及其他一项或多项进化能力的多项进化者。 一切都智能无比!可以说有了系统这个存在,这些麻烦的后勤都被简化到了最简单的状态。 从2006年夏天登陆欧洲,在里斯本竞技度过一个完美的处子赛季,再到2007年夏天转会国际米兰,帮助国米在联赛上高歌猛进,欧冠也是一脚踏入十六强,他的表现,让世人瞩目,而欧洲金童奖是对他的充分肯定。 第754章 念安:不送医院难道送我床上? 傅念安将怀中不省人事的女人打横抱起,神色冷淡地看着不远处包厢外站着的邢征。 这次就不同了,首先上一个视频发布时间已经很久,其次当时话题热度也早就冷了下来。 府外的管家一打开府门,看见是久违不见的少爷,一阵欣喜,急急地将他们迎了进来,并且通知冷姓员外和夫人。 她淡笑着将脑袋从魅斐然哪里锁了回来,只是眸间暗淡了两分,自己果真就是来受虐的,藏轻轻,都多少次了,你为什么总是在问这些白痴的问题总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的 好好的一场严肃的宣誓大会,现在就成了这样的了!谁都没有想到的。 闻言,塔达一拳打在了台下的柱子上,真是没想到哇,自己与她几百年的感情,竟然还抵不上人家仅有的一面之缘。 骨龙在主仆的契约的基础上,再加了一些内容,这比同生共死约都要厉害一些,完全是单方面的。 “那我们要是有那样的实力!与亡灵圣殿这些大势力比起来,还会相差多少”陈城问道。 一场未知的大乱之后,远古先民被未知的力量抹去,在千劫深渊下的手印和无数神兵烙印就是证明,远古时代落幕,仙族崛起,开始统人魔两界,上古时代来临。 “咦。”雷罡的目光看着墙上悬挂的画像,画像之中朦胧一片,一个模糊的人影好似盘坐在其中,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雷罡不仅纳闷了起来,神识扫过画像,雷罡内心惊讶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神识无法感觉到这画像。 “如果你这般将承诺视为草芥,那么我只有杀了你。”杨婷话中有话,更是露出了满满的杀意。 而且还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自己就更不能赖账了,所以他心里狠狠的说了一句,然后咬牙把自己的贡献牌递给了摊主,示意自己买下了。 可从前没发现楼浩然对权力掌控的执着,丝毫不愿意分散手中的权力,如今他突然插手,隐约间已惹来楼浩然的反感,束手束脚无法行动。 “未曾,陛下说今日朝政繁忙,此事全权‘交’由娘娘处理。”红袖想到了楚笃,又想起参选的人有楚姝依,神情闪过一抹犹豫,最终没有说出口。 而四只脉兽巅峰的妖兽,除了周天昨日在崖顶见到的猛禽和巨雕外,崖底还盘踞着一只虎蝎和一条血蟒。 “今日去给老太君请安,想必桂嬷嬷昨日已和你们说了规矩,我只有四个字,谨言慎行。做好有赏,做不好……”温玉蔻在此处止住。 “呼”雷罡发出一声长啸,右脚往前一塔,宛如流星般坠入下方。 “我本就是他人阴暗的一面,如不分化自己,你觉得太一会让我安然活着吗”萧戾向姬晨问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谁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大家都已经杀红了眼睛,想要自己成为那个留到最后的人。 蒋欣瑜在里头听得早已泪水涟涟,再加上今日在蒋家受的委屈,只觉得悲从中来,一头载倒在床上嘤嘤啼哭。 事实上这会儿的叶无若智商并不比普通的成年人低,他只不过是比不上修练几百甚至上千的老妖怪而已,但其实他仍旧是懂人情世故的,他当初说出羞辱夏百合的话,并不是像夏千冰含着笑意所说的童言。 第755章 对她见色起意了?! 没错,这个叫宋浩的家伙,就是当年骗杨伟说唐雪凝暗恋杨伟,让杨伟自作多情地去跟人家表白,结果遭到了全班人的嘲笑。 “算了,这样子也更拥有实力保护塞莉亚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山迪也就算了。 胡久平的希望几乎在刹那就破灭了,北方玉王李天翼顺着他挑选那块原石的边缘切掉薄薄一层,瞬间,动人的绿意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也就是说,被销毁的药剂和资料其实依然存在着诸多副本或者说备份。 反正它是造化至宝,天帝怎么也不可能打碎它,最多让它再次沉睡。 这里基本算是整个瀚海大陆的最北部,到处冰山林立,地形也甚为奇特,但是却没有冰原中部那么寒冷,因为来自无涯海的海风偶尔会带来一些温润的气息。 几分钟后,孙锦棠便进了三楼的一个包厢,他并未注意到远远跟在后面的孔志明。 她对金斗焕的半年是有信心的,但是爷爷醒过来半年时间也不过,加之身体虚弱,及时完成科研攻关的可能性不大,那到时对爷爷那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一见到萧凌,罗紫嫣不顾母亲在旁,立刻扑进了萧凌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前后相差不过两分钟,手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冷怡然可以保证,这两分钟内,那口棺材就在x光机里头没有发生任何移动。 如今辉煌堡和千林堡两地一天能提供四万左右的增额,看似很多,但基本属于不动产。他如果将用来维持信徒印的分身调走,两地就会失去互联系统,而且要是千林堡的分身被杀死,那损失就难以估量了。 有些人觉得是为了博眼球,有些人觉得是直播间的失误导致,有些人直接点名说是白芷让傅兰珠宝这场直播直接损失两千多万。 而李平安之子李世勋,则是承袭淮南王爵位。淮南地区,可谓是陷入了一片祥和境地。淮南地带,一处深谷当中。 黄静雨口中喷出股股烈焰出来,是为妖火。顿时,林轩周围,就冒出了股股火焰出来。 “死亡神凤烈火大阵!”武后大吼一声,顿时,但见那无尽火焰,就席卷向了那杨国锐。 林轩得知后,也是感到好奇,永辉五年,林轩与武曌,降临此地。 高重一路跟着寺人一路前往晋宫之中,来到外宫偏殿,高重推门而入,霍铮见他来了,招呼他坐下。 但是和在刘家村雪中练武时候一样,此时再刻意去寻找,却又再找不到这种感觉了。 曹彪狰狞的笑出声来,林正的话,无疑是彻底的激怒了他,这个家伙,当真是有些不知死活。 林轩祭出青莲剑阵,绞杀此些高层人物,而后,放了一把火,就将这荒野魔窟付之一炬。 卡尔之所以可以把不死兰的效果发挥到如今这个地步,和璃梦教给他的这些知识是分不开的。 然后,她觉得好恶心,好想吐,一阵接一阵的干呕,可是却吐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这些事李辰并不知道,他现在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任谁对着自己曾则做梦的对像,也没有心思再去想些其它的事了。 现在已经实验过的三十八种配方。其实有十二种无效,四种时效太短,六种致命毒发作时间无法控制,五种对人类有高危传染性,还有十种发生不可控的突变效果,最奇葩的是第九号配方,它居然会让血怪一直不停的发笑。 于是我们就上了船。以为要我们自己划桨,还好,那个中年男子坐到了船头,开始划起船来。 听了薛晓妮这番话,李睿倒也立刻释然了。虽然那些粉丝的愿力不如这些善愿来的精纯,但是比起日后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相信薛晓妮。 “你到底想如何莫非你去花雨国,不想回来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妈的,谁往地板上洒油了”就在夏言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个保安头头忽然骂了一声。 “绯烟……”君无心抿了抿唇,想要挽留她,可是却也知道,她是要跟她哥哥走的,就像他离不开大哥一样。他虽是不愿意,却也不能勉强。 “夜依,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好看,很美。不要整天冷着一张脸,冰山美人一点也不可爱。”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由衷的说道。 也得亏是前不久得到了半个月的时间,要是本来就只剩下个两三天的时间再这么一摔的话那御庭估计自己就有些再起不能了。 想到这里,陈鸣突然一楞,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打开系统所提供的礼物盒,便已经回想起月亮途径的所有序列名称,以及耕种者途径的所有序列名称。 第756章 护得了她一世吗 乐姎在内心快速计算一圈。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从绝对的身高差和男女天生绝对力量差来计算,硬碰硬她零胜算! 虽然命苦但她还是挺惜命的! 23岁生日都还没过呢,林相语还在等她回家……她不能出事! 一番盘算后,她深呼吸下了决心。 缓缓转身,抬起手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什么,四亿。”这一下,本来是从王侯的瘦弱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这个船员这么一指,顿时的,猛虎船长大声吼道。 此刻,钟暮山自己也不知道,面对着那个与蒋如云有着同样的脸的人,自己将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一个合适的弓箭手就和现在的狙击手一样,讲究的是把握时机,一击毙命。现在蛟龙状态全满,周身又有湖水护体,就算能射中蛟龙,也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但是,在那破坏死光过去之后,完全被笼罩的喷火龙已经是全身冒烟的倒下。 随着自己控制力提升,叶拙更欣喜自己身体各处的痛楚也开始减缓,这还在其次,让叶拙心中更满意的是王虫丹这枚四品丹药丹力,先前只顾着捱受无处不在的痛楚,这会而才终于有心思关注一番自己的修炼了。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一天的时间,仙字上面的光晕完全被吸收,在吸收完毕之后的赵铭,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不久,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有鼾声传来,回荡在空荡的大殿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必须进行传送的原因,杨剑发现自己现在对生死都看淡了不少,反正早死晚死也都是死。 想到这里,叶拙不由的暗生戒备之心,真元稍稍鼓荡,抬眼又朝两位筑基后期高人看过去。 看见黑气消散,然而陈锋却不见踪影,众人立刻跳进妖兽碎块之中寻找。只是翻遍了整个洞穴,依然找不到陈锋的一点痕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但那位修士是何人身处何处此时的老者确不曾知晓。如此之事,让云羽豁然想到了一个典籍所记载之事:魂印转世。 耿建达今年五十五岁,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人过中年,很少有体型不发生变化的,体型微胖,脸上的皱纹倒是没有多少,而且肤色偏白。 无论如何,我那天晚上看到的穿着寿衣的人,一定就是杀死东哥的凶手,只要找到杀人时穿的血衣,或者是他假扮鬼吓唬人时穿的寿衣,都可以直接将机长定罪,结束这件事情。 杨警官这话我明白,显然杨警官绝对了解林映雪,他只是不想让我跟林映雪走的太近。 这名中年侍卫的修为,他完全看不透,但是猜测,至少是神泉境。 当下便向他请教问题,而楚少阳自然不会藏拙,把懂的都告诉对方。 身后的声响越来越大,大祭司跟王翔一步也不敢停留,更加不敢回头。 什么时候,龙国的公务员有着如此高效的办事效率,国家何愁不成为发富强、官员清廉的和谐社会 凌羽冷哼一声,不再理釆九幽夫人,而是取下兄弟二人身上的储物袋,放在自己身上。 不过毕竟身为国人,国家也没有没收他的东西,而且还给了不少的便利,就只能作罢了。他走到了冰房门口。手一挥,门打开了,轻轻地走了进去。 第757章 乐姎:你个烂黄瓜,诅咒你生孩子没屁眼! 【棕熊:……宝儿这几天都在做噩梦,身体还受得住吗】面色也有些难看,只是她原本皮肤就白,细细盯着才能看出来。 他们内心伤痛,就算再大,此时此刻,也要强忍着,先办抗敌之事。 如此多方面的原因,朱佑樘觉得让张骥去办个正经的差事,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是最优解。 郭氏不依不饶,她的理智似乎已被欲望吞噬,直到郑侯爷愤怒地一脚踹开门闯入。 那一个墨点成了山顶上斜长着的松,墨痕最深处连接了陡峭山壁,下方是一条在两壁之间流淌的窄窄河流。 即使舍得花钱也不行,寮房附近也没有中巴,50年代,中巴车也只是在几个城镇之间转圈。 早年间,黎发娶妻无子,其妻因体弱,后来一病不起,丢下黎发,离世而去。 随后后,唐?二巧就完全不听粗旷男的劝阻,继续与欠揍男扭打在一起。 剪掉手臂、双腿、头上、身上白麻布,还好头上只是皮外伤,脸部并未受伤,谷鱼总算松口气。 喻惊浅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哆嗦嗦,疼得厉害,汗水涔涔,眼角泛红。 那如同山峰一般的长枪虚影,居然直接化作点点光芒,直接消失了。 在他身边,李氏兄弟默默起身,双臂抱在胸前,同样目光不善地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 语气中,还稍微带着一丝犹豫,但和之前相比,已经是干脆很多了。 而听到周围那些人的那番话说完之后,目光如炬,向着眼前看过来的神色,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善。 秋芙话音刚落,李元便是赶紧抢过话茬,一边摇头,一边满脸遗憾地说道。 莫天行看起来比云中策还要年轻,实力,如果跟云中策不相上下的话,那这通天楼,恐怕上不去了。 于是,他的这种表现,让下人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当下相视一眼,心说,这位爷怎的突然转性了 阵眼分布的极品灵石发出铁水浇铸在雪水上的滋啦啦声响,爆发出震柝天地的轰鸣,熊熊燃烧起来,灵石本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急速融化。 听到医生的话,赵青萝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就算是昏迷,她也能够守着岳听城醒来。 一路被风聆筝死死拽着往前走,几次都因跟不上风聆筝脚步的节奏,险些摔倒在地上。 毕竟那件事情是关乎于她的,她听着网上那些恶言恶语,怎么可能会不觉得难受呢 到了首都医院,他只是让梁然在那边做了一系列检查,经由首都医院的顶级神经内外科专家会诊后,拿到会诊资料及医嘱,他马上又将梁然秘密转移到薄胥韬准备好的疗养院。 季振华看到季流年,脸上是惊喜的表情,他放下手中的行李,不远处的陆美颜难得没有过来挑衅,只是自己坐进了车里。 一抬头,恰见一玻璃杯朝自己砸过来,心里装着事,又见林老爷子目光严肃不愉的瞪着他,林墨微一叹气,不躲不闪。 这种香水的味道已经不是雨露第一次闻见了,上一次在咖啡厅之中,雨露也就是闻见的这种香水味。 自己二哥是做实业的,说哪里有厂子就哪里有,商务中心在曼哈顿的cbd,都是眼睛金金看得到的东西。 裴子皓痴痴的看着她满头直发的后脑,眉宇间尽是不甘的妒忌,曾经,她为他留了十年卷发,如今却是一头直发再回不去。 闻言,齐太后连连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万一逸儿有个三长两短,哀家……”话语至此,齐太后不由痛哭出声,再也无法言语。 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我来问默婉,跟飞哥是什么意思,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我比他们纯洁。这种事,他们问不出口。 冷雨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白嫩的乳线呼之欲出,这色狼原来刚才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之色,她毫不犹豫的抬手,“啪——”的一声挥掌,掌声清脆的落在龙漠轩的脸上。 “只是什么,不要婆婆妈妈的。”童渊等了半天,发现赵飞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什么。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们还搞不清楚为什么抓人,象这样一个残废还能出什么乱子不成 “马三进四,杨堂主你说这次能成功围杀凌天吗”中年人开口说道。 见玄冰学院的人纷纷给自己压上了重注,在场围观的人顿时走出不少人来也在玄冰战队身上押了不少钱。毕竟,人家自己都这么有把握,那大概就八九不离十吧。 “不错是我,是我昨夜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主公你就处罚我吧!”庞德临危不惧,站在那里朗声说道。 这种强悍的暴力事件,让所有的人开始重思性门发生的玄妙,而不少的媒体当然也知道,自从南宫馨事件爆发以来,几乎所有涉及此刻的官员,都已经消失影踪,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你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就这么打击人的积极性的吗”安宙过去一招锁喉。 许久未曾听闻缉仙司这个名号,初时让灵虚子有些错愕,有些发怔。可随即便想到了缉仙司现如今的处境,忍不住嘴角扬起,露出讥笑之色。 不要问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茶几这种家具,因为这里并不是酒店,而是属于他们老唐家在马尔代夫的一处微不足道的房产而已。 他只能握着桃夭的手,不停地重复“我在”,以此抵消内心的不甘。 就在杨罡来到青丘的第二天,封神台忽然发生异变,漫天仙光包裹住了那只九尾白狐。 第758章 傅念安金屋藏娇了?! “可以吗”乐姎有些迟疑,“万一他误会我借机搭讪呢” “不至于吧,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搭讪也是他来搭讪你!” “阿离,阿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苏青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正在写作业的夜玄离。 白墨敛下眉眼,想起厉老首长在叫她过去,便再次迈开步伐款款下楼,乖巧地走到厉老首长面前。 人后同样心思阴毒喜欢比较,可人前,她便伪装成如此亲和无害的模样。 唐可心鄙夷的嗤了一声,心里吐了无奈的吐了一口气,所谓喝醉的人是最不讲理的,她和他讲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现在的何进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逼迫毒死汉灵帝亲母董太皇太后的谣言猛然四起。更有谣言说何进不但谋害了董太皇太后,还欲效仿王莽事,想要谋夺汉室的整个江山。 姜迪准备好多话,想向姜老爷子认个错,重新拿回公司,谁知一进屋,意料中离开的人,却好生生坐在饭厅里。 抓紧时间在伊琳爬起来之前,解决掉最后一个,白墨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就往伊琳方向走。 当地人与游客,拿着米饭等食物,或坐或跪在街边,将食物奉予前来化缘的僧侣们。 只见她,头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红裙,腰间赤金丝绦,微露绣裙偏峭,凤嘴弓鞋三寸,龙须膝裤金鞘,虽是朱唇皓齿如花容貌,却不敌掌中双剑耀眼锋芒。 韩一辰没有吃葡萄的食欲,而是注意力一直都在唐可心水润的唇瓣上。 说完,爱丽看着苏无双,直接拿出了几份合同,也看着苏遥将自己的行程表接了过去看,嫌弃数羊,满脸认真的看着爱丽。 张墨愤怒的一拳直接陷入了胡同的墙体中,印出一个深深的拳印以及周围龟裂开的纹路裂痕,让马蓉蓉暗暗吃惊不已。 这时叮咚作响的门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头看向门口那一面墙,那里嵌着一只置物架,上面夹着客人的点单、账单,以及一些花花绿绿的时尚杂志和人物幽默明信片。 乙元芕心想,乙明凤像谢婵娟,心里念着一个,平时不肯亏待自己,谁能用上就用谁。 雪白的墙壁上,几人采访时印下的红色手印触目惊心。掺了惨白的灯光,看上去就跟锁了一练习室的冤魂在用血手拍墙。 当年司空一族不肯承认不存在的“谋反”罪名,在此受了不少罪,不少司空族人死于此地。 大屏上,傻乎乎的尼古拉斯和平平无奇的王平在那种场合和那种客户左拥右抱。 迟早发挥很是稳定,简单的一场戏,表情切换得自然而然,而且微表情的把控非常好,绝对属于很亮眼的演技。 要是她打算跟他结婚生子,公开那是必然的,但她想……流产,自是不愿这个时候被媒体拍到然后公开。 刺目的灯光从上方照下,巫瑾起身,汗水湿透少年胸膛脊背,腹部的两道伤口包扎完毕,少年抿着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仅凭这些学生,短短几年时间就能编译出一整套教材,还『mo』索出自己的学习方法,确实非常难得”李复几言语中也颇是赞许。 第759章 傅念安:我对花瓶女明星没有兴趣 “主人请你们来是把你们当做客人,如此不告而别是否太过于无礼”仆人抬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李知时,面色平静中带着几分倨傲,可下一刻,羞怒的红色便在他的脸上陡然升腾而起。 面具灵兽身躯微震,下意识回头观望,却不成想就在这一刻,脑袋之内嗡鸣一声,直接有些停滞之感。 二三十人一下子都跪下,其中有一半是陈二狗的手下,一半就是陈家村的同姓兄弟。 听到这句话的胖子内心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这话是啥意思,难道木头所说之人便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就觉得阴阳怪气的男人嘛 如此情况之下,李知时倒还真的无法再用之前那种指责的态度来面对李纲,对方如此做法当真已经仁至义尽,如此一来见好就收才是正确的做法。 那是毕业后的第二个月,我的脚后跟已经被磨得起了水泡,火辣辣的太阳照在我的脸上,我拿着名片,看着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拨通了那通电话。 基本上就是自己系统所拥有的一切功能,按照不同层次和类型编列出来。 “你容我想想,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法子。”陆清漪心里本来就乱,听闻沈家与袁家定亲,心里更乱了。 于牡丹的驻地内,戒备森严。所有人都发了趁手的武器,等待着随时可能降临的暴风雨。 叶争纯正要跪拜问安,却见叶庭耀一把将她扶住,竟还反过来朝她行了一礼。 至于倾尽全力与木叶决战会不会让其他忍村趁机而入这个三代雷影倒是不担心。 而周窈棠手中的仅是一枚寻常的吊坠,比起那支玉簪就更显得逊色。但她还是欢欢喜喜地谢过了赫连桓,当即请崔屿忆帮自己带在了颈间。 原来进来的是裴景焕,他刚处理完公司事务,出差回来,一回到别墅,裴景焕就立即来到了地下室,看看夏明嫣有没有悔过。 也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姑娘,大冷的天气,却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在席间又歌又舞。 他连魂兽的种类都不认识,更别说去根据不同的种类选着魂环了。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朝左边的男子比了一根手指,那意思应是在说这颗猫眼石可抵一两白银。 秦凌就像一颗海草随着海水飘荡,缓慢的移动,渐渐靠近邪魔虎鲸王,不引起它的警戒。 如今,恰好李盏在自己这里物色到了合适的人选,又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所以李盏这才像他自个儿说的一般,豁出去了一切,舔着老脸来求自己——而这一切,正中了自己的下怀。 这家公司并不大,进门的时候吴皓扫了一眼办公室,整个公司大概有十来个员工。 突然,有大型的水下动物朝他们靠近来,两人都紧张地绷紧了肌肉,当那生物靠近时,却是擦着他们的身边,慢悠悠地游了过去。 没有任何征兆,死灰之力便顺势侵蚀而来,即便是以他的感知,甚至都没能察觉到,直到死灰之力侵蚀入体,才感受到异常。 王敬亭只得把手伸到杭州等地,不时与防御使钱镠的水军碰撞一下。 而在下方数辆警车停在路旁,黄色警戒线将围观的市民隔开,这些市民面色平静的看着上方的尸体,似乎早就见怪不怪。 数个呼吸之后,林峰便是见到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边席卷而来,最后落在了山谷外的一处山坡上。 迈克尔连忙跑了过来,两人一起合力将橱柜门打开,原来后面是一个过道,钻过过道两人进入到了一个套房内。 天辰笑着说道,但是话一说完,他便愣住了,双眸大睁紧紧的盯着林峰。 “人都不一定找得到,怎么吓他们”南宫萧何忽然泼了一盆冷水。 尤其是,那张永远木然的脸上染了一些暖色,双眼带了一丝情绪,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惊艳 苍梧穿戴整齐,御剑飞上云霄,飞到山巅之上遥望山下烈日笼罩下的镇子,目光停留在某个较高的角楼。 闻人雅知道这钱比最初的多了不少,不过她还是心安理得的接了过来,要的本就是这个效果不是吗更何况,她可不会傻的以为这个掌柜之后会赚的少,只怕只有更多。 一顿晚饭吃的很温馨很和睦,只不过悟空在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的被琪琪打了。 直升机降落之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过来,看那位老者的装束应该是一位阿拉伯人。很明显的头巾和白色长衫。 微微勾了勾唇角,谁都看不出段锦睿方才思绪的拂动,看到的,惟有新帝的气度与雍容。 他看了看我,良久才又重新开口道:“下去吧。”说完,也不等我反应,独自走进了内室。 白天还好说,毕竟还有个太阳在天上挂着,还能管点用。到了晚上就比较难熬了,晚上的温度和白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说句笑话,有个战士去撒尿,结果尿刚出来都被冻住了,虽说是笑话但是也差不太远。 第760章 乐姎:可你养得起我吗? 索顿几乎不敢相信的,拿起一块晶石,用牙咬了咬,然后又用力量测试了其中的能量,在确定无误后,忍不住惊赞了起来。 反正最后还是老班长亲自出马,取回他那把,生死与共的……土琵琶。 难得他柯龙象如今高兴,徐帆倒也不想就这么饶了他的兴致,这会坐在阴暗处,便静静地抿着酒。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拳裂山,一指断江的大修行者,拥有着生命,拥有着喜怒哀乐的人生。 谁也不知道在那短短的一年里,秦侯是如何重生,又是如何能修炼出如此可怕的实力。 众人自然不清楚青龙心中的想法,然而众人却是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明白场内的局势。 除了燕东阳,余者各派高手亦是随从而来,不过无人敢与他并肩而立,足见燕东阳修为足够令旁人心服,哪怕是对手也不敢妄自相提并论。 黑暗中的那道人影哼了声,脸色变幻,而他知道他的麾下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面扯谎。 今天算是又载在了徐帆手上,陈龙虎阴沉地看了徐帆一眼,就要徐帆赶紧滚蛋。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宴会本来我就不该来的,好好玩吧,朕回宫了。”说着走出了大厅,顺着后门的外梯下了楼去,看背影似乎有三分落寞。无人敢仔细盯着皇上圣驾看,于是也无人发觉。 宴方揭开了最大的谜底,一顿酒宴似乎更为欢畅,时光静缓,此时众人已经是微醺,几人吃吃喝喝竟然挨到了晚饭时间,干脆吆喝着一起吃了。 “阴谋”鲍很有意味的笑了起来,同时也觉得这件事请越来月有意思了。如果这是一场阴谋的话,你就不是数个国家震惊的问题了,而是意味着很有可能会再次爆发更大规模的战争。 或许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作为一名华夏军人,从来只有死在冲锋的路上,是没有倒在后退的路上这么一说的。 宫少顷的脸色变了变,才想到自己一直顾着修复上面的阵法,差点就忘记了底下的了。 至于来电的时间刚好和给张明发送短信的时间差不多,通过这个时间信息,张明怀疑这个号码有问题,于是张明立马找黑凤那边叫人帮忙查找这个号码的下落。 下一瞬间一个巨人出现了,正是灰熊,这家伙横冲直撞过来,一拳头直接打碎了一人的脑袋。 我也不着急,刚才老夏让我不要离开,必然不单单是喝酒这麽简单,没准还会有事情商量。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局里,直接就关进了拘留室。 布莱克忽然感觉身体一凉,立刻清醒了过来,脑海中即将要出现的东西也沉寂了下来。 战斯拉末挥了挥右手,盖亚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雷伊和拉诺尔的面前。 而在国外的粟婴大队接到了一个任务:临海地区有几十个渔民被绑架,被带到了海上,需要粟婴大队营救。 消失在大雾中的奥利维亚,随着雾的消散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独孤舒琴的视野中。只见她高高悬浮空中,犹如神灵一般的俯视着独孤舒琴。 青绩没有多说明,但他心里清楚,虽然孤落天赋没有测出来,但绝对是天才一级的资质。这种人绝非池中之物,只需一点风云,便可化龙腾空而起,日后成就不是青远凌这种人的眼界能够想象的。 然而,当我越靠近玄关,门外的光亮就越强烈,母亲的脸也变的越来越模糊。明明身体是在前进,却感觉自己在后退。这种发现让我心中一股莫名的焦躁。 而对面的孤落,反倒渐渐沉稳,并没有显示长出什么招式,直到顾勇的剑追击了上来,它才迎了上去。 可是,够自己解决,何必找别人呢。这人情,就和定期存款一样。用多了,可就没有了。当即就和陈局长约好了时间之后。子龙这才和明子他们走了出来。看着这三个骚包的家伙,非法改装的超跑,一个比一个骚包。 何家贤走在前面,周氏在后面跟着,待挨到何家贤旁边,还未开口说话,何家贤将那喜荷包往周氏怀里一塞。 不过话说这时候的教练员貌似也是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他不但没有生气恼火,相反却是很欣然的接受了雌豹莫妮卡的这个问题,他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有点无可奈何。 虽然口齿不清楚,却也听得出来在努力中。何家贤无奈,只能看着那枚绿翡翠戒指到了然然的手中。 道路就是一般的土路,没有经过休整,看上去就像是走的人和马车多了,形成的路一般。 如茨她们,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也已没了生存的可能,以其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存活着,倒不如寻求解脱。 第761章 乐姎:我想好了,我要退圈! 乐姎看到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的,但指尖一滑,不小心按了接听。 她索性把手机贴上耳朵:“你好,哪位” “乐小姐,是我,沈安宁。” 狼王伸眼露凶光,气息暴涨,周围的空气都往外荡起一阵涟漪,杀气如同实质蔓延开来。 正如前面所说,北川寺不反对使用暴力,因为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能解决引发问题的人。 又一道声音从骷髅里传了出来,然后空气一阵波动,只见骷髅表面慢慢涌起一阵雾气,慢慢旋转,几个呼吸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鹤发童颜,长髯垂胸,慈眉善目,笑望着项飞宇。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想甩开亚伯的手,但是脖子上面的项链,还有那种舒服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一边跑一边给李猜打电话,然而电话里回答他的声音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最顶级的大招都用了,可是丝毫无法伤到龙擎天,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他们损失非常之惨重。 元始天尊与道德天尊看到自己的大师兄已经不能算是自己的大师兄之后,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亚伯塞弗罗萨和辉瑞医药的名字,就逐渐的消失在媒体报纸上面。 丧尸病毒的爆发实在太具突然性和偶然性,而且这种病毒的影响力和传染性实在是太大,让人不禁猜测,这是不是有人有意传播的。 尤其是齐国,人口八九千万,大军数百万,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吗 瞬间天邪被劈成了两半,但是朗飞却并没有高兴而是继续朝着后方砍了过去。 “跟同学一起做电子商务,就是网购,运气好赚了点钱。”杭雨谦虚道。 林正峰派司马四人到凡域亲自去面见华夏的最高人民主席,当然这件事情,需要通过刘放来传达这个消息了。 红袍台上长老目光落在陈溪身上,杀机自其眼底攀爬起来,那种浓郁杀机将这里的气温都是弄得下降了不少。 见到王皓黑色炉鼎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就像是没有丹药胚型在其中一般。 虎王肉,一个炼气八重的修仙者看不上,他堂堂仙帝又怎么看得起 “随时听后先生们的召唤”萨沙王子平静回应,弯腰垂,仪态宛然,并不着急。 “林卓,你狠,你,你还有脸来见我”扑面而来的气息,很熟悉,熟悉得让林卓失去了说话的心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个机关兽再次浮了起来,根据他传回来的消息,下面果然是一个十分巨大的通道。 不过这时候,余下几辆停在路边的车上车门打开,约莫二十个同样一身西装的中年从车上下来。 在这里已经居住了五年了,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包括可雅对他的态度。 “哼,你果然隐匿在这里!”江帆冷笑道,他猛地抖动裂空夺魄枪。 “英明个屁!他们好歹也是股东,加起来股份比我还多,忍你到现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能稍微让着一点”王梓钧骂道。 因为江帆表面上没有任何职位,江帆是青龙处处长的事情,也只有皇上知道,其他大臣知道的很少,盛旺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第762章 难道,大佬旺她? 搞不明白,为什么齐天江要在一个20左右的年轻人面前如此低姿态。 当然,楚燎也不会立刻就怂恿这些人当他的当头炮,毕竟在送过一波粮草给陈楚良之后,楚燎就很谨慎地对待每走一步需要怎么去算计才能获胜。 看着那一柄柄寒光直闪的陌刀,一刀劈下来,就算是战马也能劈成两半,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都市剧大多狗血,不是总裁就是校园,不是玛丽苏的一塌糊涂,就是狗血的让人想吐。反正不是你爱我我不爱你,就时我爱你你不爱我,要么就是你爱我我也爱你,但就是不能在一起。 他微皱起眉头,右手拂过水滴的脸颊,微微的将那滴清水放在舌尖沾过。 白雪大声呼喊道:“想杀我,来吧。”语声中竟凌空一个翻身跃入湖水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沈逸坐在那脸色平静的玩着手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大概是想试探一下庞巨木,要真是条子。两人估计会直接把家伙拔出来,送他上西天。 不过就在他们讨价还价之时,这一艘超级巨大的星际战舰,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两姐妹正说着话,房门突然开了,倩雪距离门口最近,一个鲤鱼打挺便想站起来,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是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体在床榻上翻滚了几下,“砰”的一声,从床榻的另一头掉了下来。 说罢,天言转身离开,不过天言刚走两步,背后却突然传来老道一道声音。 天言微微一笑,从老杨手中接过酒壶,轻轻嘬了一口,酒水入口,天言顿时露出一张苦瓜脸,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天言口中弥漫开来,区别与弥罗国入口极顺的纯良酒,这酒的口感可谓是太过“火辣“。 不弄清楚这个问题,恐怕他们两个以后都会有些寝食难安,毕竟自己的拥有超能力这样的底牌都能被人一眼看穿,万一发生什么情况,恐怕一切尽在别人计算之中。 虽然地处偏僻,但龙渊山,可一直以来都是极为热闹的地方,行人不绝,每天往来的客人,是非常多了。 只是,等他清醒之时,便是已经在监狱之内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走。”苏战见虚灵秘界可以进了,冲他们挥挥手,率先往里面飞去。 就连珚枝表姨,也是挂职在神枫佣兵队的成员,有兄嫂帮助,阮珚枝这才有能力抚养两个儿子成长。 随着灵虚子不断结印,铸剑池内的赤红色岩浆变得有些躁动,仿佛随时都会喷出滚烫无比的岩浆。 宛如一道红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飞的在星空之中疾驰而过,他的目标正是向着地球。 一路上,秦沐雪一直拉着秦百岁说话,大致都是问她在顺天宗每天在做什么,偶尔一两句才会问秦白棠,弄的身后卓氏兄弟二人,看她们的眼神越发不对劲。 就让他们之间留点美好的印象吧,不在一起了,也没必要弄成像冤家一样。 两位主帅下了令,身后军队俱立刻摆好阵形,面对面的撕杀起来。 你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只要我一句话,我可以让你死得很难看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钟晴,你才来到我们东篱国就惹出这样的乱子,还把哀家放在眼里吗”太后冷冷道,使得空气瞬间被冻结。 “不行,姐夫竟然做些这样的事情,我要问他去!”欧阳华婉一跺脚,转身离去。 遭到训斥的传令兵立即发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立正站直后,向李宁宇敬礼并大声说道:“报告!有紧急电报!”。 “刚刚我和永明副总谈了谈,他要我做一件事,就是监视丁长生的行踪,我觉得这事有些大,所以觉得还是要和曹总说一下,看看您的意见,我也好布置下去,不然的话,我布置的不踏实”。屠嘉扬说道。 “但愿如此吧。对了师兄,你这么匆忙进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钟晴歪着头问道。 “香奈儿限量版,哇塞,贵得我都不舍得买。还有订制款,还有迪奥……一件一件都是大牌。 长长叹了口气,表面强装轻松镇定,但颤抖的目光却出卖了他此时心中的不淡定。 白光之后的画面十分扭曲模糊,我仿佛又回到了上次被打中脑部后的画面,一片明亮的实验室里面,面前站着一个银色头发的人,依旧看不到样子,只是不停地给我重复着那句话。 事实上是失败了,而且必然的失败,那就是一股力量,困住了他的神魂,却根本没有东西来取而代之。 当初在前世世界的时候,为了完成一些任务,只能把自己伪装成盗匪,做过的事那也真是不少。 不过,当三人看向最中央的时候,确实发现众星捧月一样,在中央有一口与众不同的棺椁。 然而变异猴认准了李逸,仿佛不杀死李逸,它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六大势力中其余几个都没有开口,实际上如果秦天明和肖军在,也不会让他们的手下说出这样的话,那样会把李逸的罪死,而李逸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 第763章 乐姎生来就是一个错误! 萧九州刚一说完,场中的众人不愿意了,纷纷讥讽呵骂着萧九州。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怕等到一个月之后,师尊宝宝已经恢复全盛状态,到那时,正统帝想斩他都斩不了了。 柳炎面色狰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扑向蔺浩。 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自己所没有的特质,她对不喜欢的人心狠手辣,皇上则不然,哪怕再厌弃一个宫妃,也给她留三分情面,会不忍其母子分开的痛。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起来,所以才想着试试看的。”杨玉晴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显然,唐念锦不可能把这件事压一辈子,总得出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你吃了没有”林风夹了一块肉给秦雪,秦雪张开嘴便吃了进去。 见骆长歌终于对自己表现出反感愤怒,张永夜别提多激动了,只感觉大局已定,此行目的达成百分之九十九。 “才三十来人”金锐等人听后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来——不是对江维办事不满意,而是担心起了其他人的境况来。 方七闪电般将火折子交到左手,顺手拔刀出鞘,刀光映着火折子的亮光,如电如虹,一刀劈到了罗汉迎面打来的拳头上。 北京的黄昏,街道上的路灯早早就亮了起来,某栋有名的四方形大楼里面,大部分的窗子都还亮着灯火。 微微思索下,曹子诺也跟着拔地而起,虽然是误会,但是曹子诺却不打算解释。 当然,严泉不可能丢下商队不管,不可能独自逃离;所以她空有一身练气期的修为,可对她来说此时形势也很是艰难。好在白马帮少帮主的性命还拿捏在她的手上,场上气势虽然剑拔弩张,可一时半会间倒也没有马贼出手。 而孙悟空手上的金箍棒却是依旧没有受到丝毫阻拦一般的狠狠砸了下去,巨大的力量顷刻间已经将那处谷底彻底的砸平,所有的异族竟是在孙悟空一棒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切……谁和你约会啦,不就是吃个饭嘛,还扯到约会上了,不知羞。”蔡琳的声音隔了一会才传过来,听筒对面的环境却安静了许多,应该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听电话。 这个计划是残酷的,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并非所有离开华夏大陆的中国人便是不热爱这块土地,而是因为构筑一个贵族阶层和公民团,最多只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否则贵族和公民还有什么值得人们去奋斗的 “樱翔,因为你的原因,我们现在前后都有敌军,而我们的援军又不能及时到位,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全军覆没你才高兴”圣子一把拽住阿翔,他没想到,阿翔居然可以像无事人儿一样去做这些。 万老三吃的是打打杀杀的饭不错,可要是觉得黑社会大哥就是没大脑的莽汉,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拍了两场比较短的镜头后,北玺抱着浅蓝色的保温杯,抬头看了看已经夕阳西下的昏黄天色,猜想今天应该会放的很早。 中田返回沙发上坐下,不疾不徐的泡了杯茶,杨正估摸着对方还没有放心,在试探,干脆坐回去,耐心等待,脸上没有一丝着急之色。 就连他想要取得这些动物的好感和信任都费尽了力气,其他工作人员也和他一般无二,好不容易才能碰一碰这些费心费力救回来的祖宗们。 吃过饭,北玺跟梁芯月坐同一辆保姆车去剧组,在车上的时候偏着头问她。 这些年,她何尝不想念当初的风光,只是如今娱乐圈混乱,早已经今非昔比。 “你笑起来也很好看。”被夸了的贺泽涵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 “我到底是谁这串钥匙是我的吗为什么我的身份证会销户”我将那串钥匙放到茶几上,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 “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一位大能打出一轮明月,月辉撒落,直接将周围十余位英魂的躯体禁锢。而后明月转动,将英魂尽数磨灭。 说完,董大卫老师就觉得不太妙,几个男老师都是一脸怒火的望着自己。 葛月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把乔妤弄回来,没成想一回来就看到她正在收拾东西。 这个进球让波波维奇勃然大怒,他不知道马刺队的防守在哪里怎么就允许利拉德就这样轻松地杀进了篮下完成了扣篮 50多岁的篮球之神,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孩子,“滕”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而对汉军来说,鲜卑骑兵虽然看上去凌乱分散,但是这些家伙当真是不好对付,刀刀狠辣,直扑要害,到底是经验丰富之辈。 只是他的手下走到棺椁的旁边,还没有碰到棺椁的时候,就从棺椁的棱处,“嗖嗖嗖”的飞出来很多的毒箭。 不过,看出来也没办法,靳峰不可能因为老爷子的一句打的更具有侵略性就忽视了现阶段身体的承受能力,要知道仅仅新赛季刚开始,联盟就已经有很多球员受伤了。 “承蒙夸奖,我手上的功夫更是一绝,要不要试试”明雪挑衅,最看不上这种动不动就搞性别歧视的人。 所以现在到底是进还是退,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毕竟一旦突厥人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绕道南下,那么到时候于玺和侯秘他们这些人在茫茫戈壁和雪原上根本就是人家肆意截杀的对象。 他不怕三大仙域活捉赵楚,那样的话,他们投鼠忌器,不可能真正联手,乱战皇朝还有可乘之机。 林远凡就知道会是这么一回事,转身一剑横斩,正是风萧易水寒,立即有一股凌厉寒风出现向着那些神通猛烈吹去,而张熙熙也一舞手中虹绫,成百上千的红色绫带幻化而出,随着林远凡施展出的寒风一同飞出。 第764章 她要讨好大佬先生 又过两天,官方组建的特遣队再次派人过来,想要借调唯一能够使用驱动器的星矢去帮忙对付怪人。 是一向对林芙蓉无心插柳柳柳成荫的太子看到此情此景,纷纷跟在她身后晃神。 “这就是复方汤剂了”罗恩凑近了坩埚了,使劲闻了闻,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因为大军即将出发,李琎此刻正应忙着整军,怎会在此时来找他,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被酒水弄湿衣服的林芙蓉在丫鬟们的帮助下,匆忙换上衣服后匆匆赶回。 朱元璋一行悄悄回到巩永固的军营后,他就带着任之华进入了巩永固的大帐,并让张大彪等人守在外面。 吴庸有信心他所做之事,一向强调真凭实据而决非诬赖谁,于是当下一撤,被林梦初问起来。 靖公主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并不漏掉林梦初眼中一闪而过的夜明珠赞赏之情。 正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哈利吓了一跳,朝门口看去,一个头戴大围巾的人逐渐走近。 仙古之后,金毛犼王曾经这样安慰自己,他固然是不能报昔日折辱之仇了,但这也无妨,毕竟他本就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站在后台,就这样望着,然后在心里默默的祝福。 不料这次吸入的不是平常那种含有雾霾的污染空气,而是某种不知名的刺激气体,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连昨天午饭都能吐出来的臭气,威力堪比生化武器。 他明显感觉到在这蛹内,有一股强悍的生命力似乎就要破蛹而出。 “美军那些蠢货,如果早点将佛头的消息通报给我们,也许可以避免这么多麻烦。”格格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丫头应该早就对你有意思。”任贝贝微微舒了口气。 这次测评的地点是在整个基地外围墙偏中心的位置,那里极为靠近【无名】的中心基地,而且将给他们进行测评的人,也都会是中心基地相应的专家,不仅实力不弱,而且在武学方面,人体方面都是进行了多年的研究。 上了二楼,拐过一条放置着历代城堡主人石膏头像的长走廊,从都铎王朝的君王到贵族爵士,再到哈布斯家族的历代家主,这些雕像栩栩如生,冷漠地看着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人。 接着在月空惊讶的眼神中,三大长老直接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而且,能够参加奥运会开幕式,就算不给自己镜头,那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齐宝的气息,让他们觉得愈加出尘,多了几分返璞归真般的缥缈。 然而就在马上就要跳到是石台的时候,身子却不受控制的猛地向下追去,看的月儿和少羽心惊肉跳,吃惊的喊了出来。 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哪里是那个雪夜,不过好像只有他自己记得。 徐玖说道:“那你仅仅给我化妆,是不是等于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徐玖有些厌烦魏仁武这种拖泥带水的讲话,她甚至在想如果和这种人生活,一定会被气死的。 “我猜错了,妖帝早已功参造化,即使不动用祖器,也足以压制四件神兵。”林青崖苦笑道。 轻舞眉头紧紧一皱,她明白星魂的意思,只怕天明他们短时间内就无法离开蜃楼了,甚至会和蜃楼一起出航,如果是在这个过程中被阴阳家的其他人找到,真的是连跑的地方都没有了。 当官当久了的人,都是会变的吧赵旭虽为太尉,手里却一点兵权都没有,他甚至没让他行使太尉该行的权力,他会不会也有怨呢 挂掉电话后,亚历山大斯图尔特靠在椅背上抚着胸口喘了半天粗气,这才挥手让诺曼卡莱尔去交保证金。 所为的无非是希望在这场朝鲜战争当中历史最长、参战人数最多、伤亡最重的战役中,那些奔赴前线的中国指战员们尽可能多的回来。 兰黎别苑里。肉包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那公主一般的城堡,然后关上大门,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角落都拍下了照片,然后发送给了知宝。 就连那位以敢言闻名的保健医生,也只是拿着医药箱,紧张的注视着102首长的一举一动,没办法,此时的102首长已经近于暴怒,自打解放以来,这还是102首长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沈西辞擦着头上的水珠,刚刚他们已经在这场闹剧发酵的过程中去洗了澡。 美中不足的,毕竟是在电影世界当中。即便猎杀了,也无法用妖灵识别器进行捕捉,更无法将之带回现实世界。 第765章 傅念安:我正在追求乐姎 玉皇大帝也不在意这个问题有没有被夸大,因为一会儿看一下就知道了呀,如果孙悟空敢骗他,那么后果自负。 “还是算了吧。”徐长青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那大神医怎么可能会见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一直都在与他说话,见到他的时候觉得有些太过震惊,从而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身边的那些异兽没有了她的心念,那些怪物并也跟着全都消失不见了吗 李承刚要开口,直接一脚踢到了李承,李承飞到半空中,重重的掉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已经半个月没怎么正经吃东西的东方怜人,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馋得口水直流。 她不知道完颜迟胜有什么打算,也深知自己的实力并不强,只能逞强,真正要与厉害的高手对比时,难得胜算。 “她去m国了,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周作的手心出现汗水。 上一个世界离开的时候,苏清差点就把阿米给掐死,这只该死的猫竟然骗她。 他居然被李江黛戏耍,脚上的筋还在抽疼,到现在他都没想通,李江黛到底对他的腿做了什么。 李逸想了想,这个问题已经重复很多道了,已经不需要他再重复了。 找的她一愣一愣得,突然有种想跟这位鸟兄拜把子的想法,可惜她现在是一只阿飘,这位鸟兄八成也看不到。 “实体解放,负屃!”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进了独孤冷的耳朵,那不是别人,正是龙八子负屃孙孝儒。 这黑衣杀手身子猛然一挺,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只见金尚胤站在一条人工溪水旁,双臂自然下垂,双眼直直地望着前方,神情呆滞。 而此时朱雀也有些慌了,前去偷营劫寨的都是王爷,万一都死在敌营,那她如何向皇上交代 他是搞不懂了,这魔界有什么好怕的以至于离颜这家伙死活不让他攻打进去。 落地之后,林寒手脚并用,迅速爬上了另一棵树,同时也把梅清芙拉了上来。 这里并不是只有一层,只是把入口放在了地下,显得更加隐蔽一点,但整栋建筑在内部已经经过了改造,也有着楼层之分。 “哥!”林璐看起来很不情愿,但又没有办法,只得朝独孤冷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跟着他的哥哥离开了咖啡厅。 而一直被关注着的张玉欣,对他也根本没有丝毫的好感,她现在彻底的进入了状态。 他知道颜沐沐跟着简莫凡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中了媚药。他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泛着疼,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在他决定带走颜沐沐的时候,简莫凡却出现了。他知道自己那时下了很大的决心。 休息一天后,周一和周二的训练,以体能和分组对抗训练为主,有意思的是分组不分主力和替补,每一次队内对抗赛,都会出现不同的阵型组合和不同风格球员的组合,形成不同的技战术打法。 这一幕出现,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准确来说,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山浩的手指就被剁了下来。 “原来你们真的在一起。”一声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阴冷的声音。 “对,还有另外一只!”唐重又是一剑过去,另外一条手臂,也断了。 知道这个任务不限币种后,陈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至于随机任务的奖励,虽然没有抽奖机会,但一万点经验值绝对算得上丰厚。 幸好这里是豪华包间,不可能有人进来,否则看见那水中被白光笼罩着的两人,要么就吓得立即跑掉,要么就搬个凳子坐下围观真人秀。 但出现在一向固执、保守,这赛事饱受质疑,被阿森纳部分球迷呼吁下课的法国教授身上,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报效祖国,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来的,重生过一次的陈虎,在没有觉醒系统之前,就是在不断积累当中,努力吸取国外的技术,等未来回国了大展拳脚。 做完早操,陈虎来到船头,见到八条海豚和大白鲨准时回来,不由笑了笑,随后下海将麻绳套了上去,重新回到甲板上后,尖锐的哨声一经吹起。 “你给我闭嘴!我不许你污蔑我爹!”百里洛华歇斯底里的喊道。 吃过晚饭他回到屋,思来想去,他决定明天在社团聚会的时候当众表白。 尹天仇之所以不插手尹雪的婚嫁,是因为他知道尹雪和云轩的亲密关系,要是把尹雪嫁了出去,那云轩恐怕会立刻和尹家反目成仇,而云轩远远不是他尹家能够得罪的,所以一直以来尹家没敢逼迫尹雪。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龙哥是如何单枪匹马干掉强大的叶戈尔,夺得熊城的?”鼓足勇气,提亚公主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这时熊洞一方在死了马凯,马宁兄弟和慕容怜之后,只可怜兮兮的剩下九人。 而那个真鬼的黑洞眸子一下子落在了二人的身上,他能感受孙英雄和胡顺是对他最有威胁的。 “你们干什么”安然走进a9区,亚历山大和梅琳说着就要向中心区域冲去,龙刺无语地道。 怀中人每一帧呼吸都分外明朗,轻轻于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敲打了一下,控制不住心中喜悦之情的顾怀彦偷偷印下一吻。 第766章 还是说乐小姐怕你男朋友吃醋? 28楼。 电梯门打开,傅念安率先走出电梯。 身后,乐姎跟着走出来。 宫茜榆,当然没有跟上来。 气走了。 傅念安解锁,拉开主卧门迈步进屋。 身后,乐姎局促地站在原地。 傅念安打开鞋柜,取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地上,转身,看到乐姎站在门外,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扫晴娘人偶,用布头做的娃娃形象,手拿扫帚,头上剪成莲花状。当完成的时候,中国古代人民的勤劳和智慧,又一次让卫螭震撼了。 这个时候,红灯已经转为绿灯,司机大哥见韩风依然呆在那里,只好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走了过来。 说完,就又跟程处默等人喝了起来,程处默等人也是喝的有七八分醉,那里还能劝唐舟回去,几人就这样喝着,越喝越是兴起。 这次他来r国的时候虽然没有给德仁打招呼,但是叶南这个混世大魔王的座驾,德仁却是知道的,机场的人员一收到叶南的座驾停在r国,立刻就给德仁报道了这个消息。 马青来了之后,唐舟这边随即对江户城展开了袭击,大唐的大炮摆出来后,立马开始进行轰炸,倭国的城池根本就不坚固,大唐的大炮几分轰炸之后,立马就把江户城给炸开了一个口子。 “还不是你弄个什么预售,而且只有八百台魔动机车。这怎么够分”亚度尼斯诉苦道。 叶南脸上冷得可怕,又往前走了几步,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地上。看样子这具尸体刚死没多久,血液上面还冒着热气。这具尸体就是在暗影组织撤退的方向,没想到他们居然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叶天云愣了愣,他与武当派除了仇似乎没有别的了,不知道这又是要做什么事情。 蓝兰横了雷潇一眼,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成熟的学生竟然只有十七岁,更没想到一个才十七岁的男生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就好像刚才偷窥自己换衣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这个关子卖得好,完全挑起了程处默的好奇心,程处默原以为这鸡叉骨就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没想到李浩忽然又冒出了八大菜系,他怎能不动心。 “臣领旨。”尽管觉得这事跟稳兽龙一样无聊,但是敬仲龙还是恭恭敬敬地表示了臣服。 白银贵族们想要晋升,都得叩问自己的心灵,违背了自己心的白银贵族,就会实力大损。 一前一后两个中年和尚。一个身材胖大,挺着个圆滚滚的肚皮,一只拳头攥起来,仿佛沙包。而前面那个,却是瘦如麻杆,那两条手臂看起来像是烧火的木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这方法确实可行,虽然有点冒险,但就像赌博一样,赌注越大,赢得越多,一旦赌赢,那么征西就算彻底胜利了。 带着无数疑问,刘玄机住到了朴明顺的家中,朴明顺怎么说也是新罗的大官,但府邸却一点点大,而且还是仿的大唐房屋风格,仿就仿呗,仿得不伦不类。 在胸口贴身之处,放着净尘写的口诀。陈奥自己虽然记不住这拗口的口诀,但却一直当做速效救心丸一样,好好地收着。 宣宁不答,径直去夺陈奥。段毅有些戏弄两人,拉着陈奥后退两步,猛地脚下一空,竟然已经到了山涧边上。 “守护村子的,严格来说,村子里有谁来了,多少数量,我都会第一时间得知。”巧巧无所谓的说道。 第767章 协议女友,五千万 “哥,我这是怎么了”纤手轻抚着微许疼痛的头部,林芳莺语问道,长时间的昏迷,林芳虚弱的连说话都显的分外的吃力。 天黑的我最近从来没安宁过,因为这里有阿双的事,还有老马和特的事,最近又多了个刘静的事,压的我喘不过气,不过特已经被拉往西方,要想救特估计最近是没希望了。 “夕王救我!夕王救我!”一声声惨叫传来,阴灿茹循声望去,现不仅自己被鲁贤逼退,她的那些弟子随从更是鸠季等人打了个落花流水,顷刻间败局已定。 当他醒来之后,并未急着回到地面,反而沉稳的盘坐静修,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温如雅依言凑了过去,庄紫妍便如此这般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番。听罢,温如雅眉眼弯弯地捂着嘴低笑了起来。 早就领教过了这些人的厉害,上官‘玉’也不会傻的跟她们硬碰硬的闹。 “因为,子弹都被凝结住了,你那枪已经成了废铁了,又怎么会有子弹跑出来呢”这个时候,楚昊然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解散了神情依然很疑惑的手下们的唐风再次找来了自己最殷实的班底。然后直接开口向之前交待过事情的肖章斯问道。 淬灵殿外的广场上,聂修能和秦灵钧各自带了几个新收的弟子抑或是师弟师妹,早就等在那里。 蓝瓶一瓶一瓶的透支,望着剑狼斩nb的效果,野‘性’冲锋和束缚之链不断地用来引怪,没几分钟,两大天榜人物,便杀的满身是血‘肉’,青‘色’铠甲上的林傲雪‘露’出了笑脸,我们切下这些骨头的关节。 他们手下的一干阴兵,四处抓捕五行鬼众,五行鬼众各个是落荒而逃,哭爹喊娘,但是,却没有一个能逃脱的。 “巴巴安居然死了”剩余三人看到古云居然在几个照面之下就将巴巴安击杀,全部震惊得楞在了原地。 他一说话,身后跟着的一众人连忙帮腔,几个更是直言问林西是否软禁了月浅栖,毕竟月浅栖来了幽国后,一直都低调行事,未透露半分出去。 “就在那里。”程淑芳指了指采金城后面的那一片山脉,那山脉上面金光闪闪,并且有许多大一不等的窟窿,大概所有的“旷工”就在窟窿里面采集金矿吧。。 就在秦莫的大手松开之后,脸上的表情再次凌厉起来,对着韩诺的胸口伸出手掌一转。 只是那气,还在眼来回乱窜,眼里面好像有什么液体似的东西,随着那些气息,也开始流动起来。 “可恨西方之人,如此辱我东方族人,合当诛灭,诛灭”。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双目尽赤,咬牙切齿的咆哮。 这又是阮氏的手段!教养的她们懦弱怕事,看着像是娇养着,让人寻不出一点错来,实则狠在了暗处,就连丫鬟都能压着,之前她身边不是有个采莲吗 在心里一直考虑,如何将凌雪和映岚的事情告诉她,或许当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非常的难过韩诺却也无奈。 虽然知道了对方的阴谋,但是此刻想冲出这些暗兽分身的包围,却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林宝驹只能再次掏出一张灵符,同时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向四周劈砍,以避开蜂拥而来的蜈蚣。 郑洋当时也在尝试挖,和陆闯稍微隔了点距离,但郑洋有在关注陆闯,所以一下就看见了,奔到了陆闯的面前。 起身之后走到她的面前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冷静和规划都毁之一旦,掌握不了局面的他此刻内心无比的烦躁。 三儿被接进一栋别墅,开始有人给他洗澡梳头,剪头刮胡子,他第一次被这么伺候,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像一个木偶。 李沐刚想把这十三万灵石装进自己的储物戒中,那储物戒却泛起一阵红光。 老白也趁着强盗不备,飞起约向那使牌的强盗,一口咬在脖子上,使力一甩,解决战斗。 不过她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终究能等到他回头看到自己的时候。 天外飞石两块,召唤兽内丹八颗,神兽丹五颗,人参果一个,蟠桃三个,凝神聚气丹四个,一件披风,一个配饰,完美的骷髅一个,变身卡两个,千年熊胆二十个,玫瑰仙叶二十个。 “行,你们要办什么手续,我立刻就办,哪天能成立明天可以吗”看来张权还是个急性子。 欧克这也是在变相的威胁他了,云岚筱的脸色难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会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第768章 傅念安:我会留下来守着她 至于那条金蛇,早就一溜烟儿的逃走了,生怕秦川这个大魔王后悔,将他宰了做下酒菜。 华天依旧藏在暗处,敌明我暗,沐红公子修为又高出他一丝,华天自然要利用好这一优势。 两人都是天罡,虽然感觉不到月皇后,但却能感觉到云景公主……当然他们还不能确定来人是谁,仅凭呼吸心跳声是判断不了人了。 不过渡劫期之间的战斗余波太过强烈,他们也不敢靠近,待得战斗结束,只剩下域外十几具残尸,至于剩下的域外渡劫期消失无踪,莲儿也失去了踪影。 “即便是东海大皇宫,我柳海雨也要闯上一闯。这些人都要为掳走巧儿而付出代价。”柳海雨目光中闪烁着杀机,虽然他并不是嗜杀之人,但巧儿被掳走,已经触碰到他的龙之逆鳞。 阿武听了秦照的话,吃完早餐,就去了ktv,就是从王富贵那里低价买来的,名字也改了,一般都是刘老七在这里看着,阿武有空来逛逛,秦照有事时候,阿武呆在酒店那边,负责林姐和澜澜的安全。 佛言枷锁一下便将对面的假柳海雨缠了个结实,强大的佛门禁锢之力旋即爆发开来。 结果路上的行人遭殃了,好好的走着,忽然遭受到了生化武器的攻击,一个个都惊了。 白鹤的背上坐着两个道人,正是刚刚顺利潜入青火魔域中的虞山老道和眉山老道师兄弟两个。此刻的他们,脸上尽是惊慌之色。 赵圣廷看向轩辕仙儿,出现轩辕仙儿面前,姜怀仁他们也追了上去。 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向夜少衍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喂饭时,苏瑾跟自家男人说起了村里有人去后山取水,但都无功而返的事。 看到最优秀,修为最高的程浩然居然被陈枫干成了废人,每个内外院弟子都给吓懵逼了。 张启也知道知识的重要性,如今虽政权稳固,但他更清楚当只有不再担心任何来自其他势力威胁时,才是知识宫殿茁壮成长的时刻。 下午的太阳更加毒辣,滚滚热浪让很多等待的人受不住,最后选择了回家。 从上个月开始,见银郡的月产钢铁量就超过了三千吨,听上去不多是吧。 不多时,就有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远方飞来落下八头巨蛇的面前。 这话一出,耳边的呼救声竟然短暂的停了那么一两秒,然后才接着拼命呼救起来。 庆王爷是在李府养伤的,徐慧霞这么一跪,肯定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油锅里的滚油沸腾,袅袅青烟飘上,一个个恶鬼被哭嚎着投入油锅,想要跑又被叉了进去,最后在油锅中被炸的成了青烟。 见楚遥的神情舒缓,南谨轩明白她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如此甚好,他也缓缓地露出了笑脸,只要她能想通就好,他还真是担心这丫头钻进死胡同走不出来。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把陶莺的墓地又清理了一下,叔侄俩才一起回去。 如果说先前慕皓晨一剑劈开翼龙让那些议员和异能特工组成员震撼的话,这次慕皓晨的瞬间移动和迅速出手更是颠覆了他们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前世,神辉营地并没有发生暴动,因此“剖心者”背后的魔鬼并没有将目光投向神辉营地,但“剖心者”事件在叶宁宁记忆中依旧印象深刻。 “哈密国重契约,这是远近闻名的,而哈密钱庄更是远近闻名的好商家,他们把自己的声誉看的比命都重要。 一个旧石磨,几把农具靠在廊檐下,院里还有几棵老树,树与树中间栓着绳子,想必是用来晾晒衣服的。 那侍从带着江余,前前后后,全都看过了,也将江余介绍给那些下人认识,那些人一一对江余见礼。对江余来说,下人是可有可无的,如果这样就全都赶走的话,反倒招人怀疑。索性也就随他们去了。 难不成,她跟赫连晟往后的日子都得两边跑,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吗 这不可能是裴司,后者是不屑于干这种在一个论坛发起程序,从而使得众人惊叹这种事情的。 何安在心里鄙视她,也不知是谁,知道陈有发在家做出了豆芽菜之后,气的要去找人家算账,现在不找了,不是因为大方,而是因为想到另外的生财之路。 图瑜靖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情他不会否认,不管他是不是有心。 荣棣就这么着被“赶”出了丹室,父子俩都不想再看到对方,彼此心情都不好。 “你有证据”陆时遇问,毕竟眼下所有的情形都对郁伯言不利,他放任沈随心来找南栀,也是心存一丝希望她能找到一些证据。 第769章 傅念安:爹不疼娘不爱,着实可怜 这条路,虽也是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必定会引来那三人疯狂反扑。甚至如云瑕山,烈焰山这样的势力,也会全力出手,再无硕忌。不过他秦烈,此刻最不惧的,就是这样的生死搏杀。 黄金把袁天送回到了家门口,与袁天道别后,就准备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人都死了,留下点好名声也不错,总不能承认自己为了活命想要对家族不利吧。 乔罗持枪朝易鸣的大腿连射了几枪,但古怪的是,人明明在眼前,子弹却频频打到了地面上。 易鸣心里盘算开来,三个月赚10%,换算下来,年化收益有40%,不过交易对价有一半是上市公司股份,现在华夏的股市正处于熊市当中,股票的价格可不怎么样。 说着话,邱万春走到铜镜前的皇甫柔身后,抱住妻子,闻着秀发中的草木清香,满是欣喜与满足,成婚这么多年,只有这几个月他过得最是开心。 李朗突然想到,既然功德已经升级了,那月老给的奖励是不是也到账了呢,他继续向下看,跳过了自己的资料部分,顿时发现自己多了个名叫“天眼”的技能。 “不行,孙茂的事就算是火坑我也要趟一趟,如果他真出事,我会后悔一辈子,反正我话扔这,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找机会自己去。”魏姗姗不轻不重的打了李朗一下,气呼呼的跑去订机票了。 从一开始的碎心,到融铁,到重塑,整整经过了七日七夜,期间皇甫旭见到了花江新之助神一样的炼器技巧,当然,还有独门神功烈阳诀,能在地心火中同生不灭的神功,简直是为神匠量身打造的武功。 两人走在走廊里,外面的风雪非常的大,连玻璃上也结了一层冰霜,外面的恶劣天气,将屋内的温暖,烘托的更加温馨,李朗甚至有种想睡觉的冲动。 她特别交代,先别让蓝海集团的人知道。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打击。如果允祥到了,先让他在公司等着。 只是,敖伤之前也说过了,只要回到龙界后,便会给自己开启仙界之门。 李知恩今天很早就起来了,她今天要去明砚的公司录歌,她想有一个好状态,所以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 还告诉她要是她想改嫁的话不会拦着,可是她那会却说自己不会改嫁,她会好好侍奉他们的。 “凌湘!你果然在这儿,我来幻雾酒坊好几天了,你为何一直躲着不见我”霍如龙粗着嗓子问道,此时他眼中除了凌湘,丝毫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你真是疯了!连货都没见到,你竟然就要我全款”星象猛地喝了一口茶压下自己的情绪。 果然被发现了,虽然心存侥幸,但事实上这货箱经不住太过仔细的检查。没有人料到骆队长竟然会查到这里,竟然从资料中就洞悉了李默的计划。 武媚儿眼里都是白雪黄龙弓,武刚眼里却还注意着那个叫扬鼎天的人,他很好奇这人,很好奇这人是从哪得到的白雪黄龙弓。 然而,事实却摆在了他的面前,那种打不死的‘怪物’真的出现了。 要知道,如今的林家,已经被各大家族边缘化了,事关建材一事,更是举步维艰。 说着,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牛仔裤和白短袖是他最多的衣物,什么西服、礼服这些还真没有,洛雨曦以前根本就不会带他一起出去,更别谈买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铃木初雪已经做好了早餐,见两人下楼了,她便从保温箱里拿出做好的午餐。 王倩捂住脸痛哭流涕,心里后悔极了,要是当初自己不鬼迷心窍就好了,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而陈莫愁也看到了铃木初雪,顿时给愣住了,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下一刻她就调整过来了。 “你刚才说,你见过一位名叫孟磊的中年男子”苏青阳凝眉问道。 她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如此一面被正在观看直播的傅慎丞全然看在眼里。 一直以来她们都想抓到天虎门犯法的证据,但是苦于他们的反侦察实在太厉害,屡次碰壁,这次陈凡的忽然杀出来,肯定能打乱天虎门的阵脚,说不定就有机可乘了 并且,刚刚突破四品武夫的王野,实力要比已经初入四品武夫一段时间的吕周毅强上太多,几乎是在王野突破到四品武夫的一瞬间,王野跟吕周毅他们俩人之间的战斗,就已经逆转了。 而要说其他位置,那也有些不对,当时为了防范机关,在观看其它壁画的时候,大家都是远距离用肉眼观察的,就是连手都没有伸出去一下,又如何会触碰到机关。想到这,一时间众人也都说不清其中的原因了。 人们把视线都集中在了诗瑶和水曦之这边,讨论的话题还是老话题,有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关于诗瑶的事情。 虽说她和郭彤是远亲,但到底是亲戚,表姑是不是第三者这个问题,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哈哈哈……”沈凌彧心情很好地笑出声,扣好他那边的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开离他的别墅。 曾经上官铭南也只是对着她说过一次这般的话语,但是当时那语气却从来都不是如此的坚定过,这让伊绮菱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 第770章 答应做他的协议女友 自己能做的不过是希望他以后都能够幸福,既然青衣这么爱他,她一定会比自己对他好很多,只是,可笑的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不曾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于他,既然已经藏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藏一辈子吧。 简莫凡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不是和别人一起来玩我。不然他真的会掉头就走掉,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但请直言,不必客气,吴某洗耳恭听。”吴伟业认起真来,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可是正因为他的这点多虑才让肖俊峰有了戒备,本来今天他是来看冷凝香的,就在自己准备跟她说明自己身份的时候遇到了福德全去给她送补品,这才让他无功折返。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此增彼减之下空蝼的气势就再度压制住了对方二人。 当年,她可是三日后便出现在罗家铺面,无事人般的洽商主事了呢。纵是佯作坚强,至少尚能佯装,如今,一个痴儿让她连佯装也不能了 尽管违和之处相当之多,但是不得不说脑子里多出来的那十年时光已经足够抹平一些的奇怪之处,甚至内心深处某个地方他也已经承认了这个世界的结局。 要知道,在这之后可几乎就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了,从黑崎一护等人打到尸魂界发现蓝染的计划,再到杀向虚圈决战空座町几乎都是紧挨着的事,除了之后还有一个十七个月的空闲期之外,以后的三界可以说都将充满了动荡。 这就是凌云的高明之处,“噩梦”或许很可怕,可以将人吓死,但对于实力强横之辈,却更容易引来对手的濒危极端反扑。反而美梦却会让中招者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只是他现在要做她的解药吗其实他心底里是想的,颜沐沐此刻又向着他的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缠着他精壮的腰。苏晚歌屏住了呼吸,他告诉自己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两人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只好失望的去找了两位隐居的长老,两位长老告诉他们,想要进妖界,只能用翳影枝,而翳影枝,只有在鬼界才能找到。 “不用紧张待会儿要见面的人你也认识。”见慕容不说话,他只好接着说,“苏荛,还记得吗待会儿他也在里面。”哎,希望他说了苏荛这个名字她还有印象,待会儿在真的见到他们时不会这么的紧张。 否则,依照顾峥自由奔放的发展,在抓捕的过程中,就能上演一场行动队团灭,带领革命学生浪走天涯的惊天大戏。 所以,当顾峥接过了姜越递给他的合同,与两个看起来最心急的赞助商面对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附加在合同最后的特殊条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的,在翟墨这无声的安慰下,慕容冷静了下来,孩子气的将鼻涕泪水什么的一溜烟的蹭在了翟墨那价值万元的衣服上,还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而翟墨见状只是觉得好笑。 秦晓柔心情颇好的反问道。“你觉得呢。”对于贱人之类的人。难道不是人人见而诛之么。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正是这样为民除害的好事么。 只剩下了被太平公主冷落了许久的张昌宗,面含委屈的看着正在深思的公主的方向,以希冀对方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也好过来顾念他的感受,好好的哄一哄自己。 项梁虽然觉得此计不妙,一点都不妙,但却马上安排人做,他怕死。 “有些人天生具有让人一靠近就匍匐的本事,修为低的还会显出本体。而不巧,龙王是海中的统治者他就是属于这一类人。”蛇王耐心解释到。 随着话音,门外进来一名青年,正是刚来时跟大家起冲突的青年,现在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可脸上的恨意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系统提示:“你已经进入地图【七星谷】!”踏入七星谷的那一刻,一只蓝色的蜥蜴吐着舌头朝着我冲了过来,拔剑冲了上去,对着蜥蜴就是一剑。 负责照顾达瑞起居的人,被叫到房中,不久就拿着丝丽列出的那张纸,去见斯多克大老板。 友仔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在康氓昂进入魔界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黑袍神秘人的语气更加淡然了,比上面任何一句都要淡然,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转着套在右手食指上的青色戒指,那个戒指上一个‘九’字无比惹眼。 本来因为楚琏突然的动作有些僵硬的萧博简在发现她并未醒过来后,松了口气,可瞧见了楚琏的动作,他心中本就压抑难受的那抹旖思就冲了上来,好像下一刻就会激动地挣开理智的枷锁。 哪怕阿鼻地宫的弟子的躯体强于正道弟子,可若想战胜同阶的荒兽,依旧很吃力,与前面几关不同,这第五关算是一道考究战力的分水岭。 虐杀着绿风骑士,半响都找不到这【艾兰草】的踪迹,想了想李雅的话,有一种被骗的感觉,我这种人就是没有耐心,最讨厌的就是等人,这,找东西,毋庸置之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第771章 傅念安:实在是不守男德 许承阳怎么会来 乐姎深知林秀英和许承阳的嘴脸,所以自己买房的事情,她一直都没让他们知道,林秀英问过她,她只说和朋友一起租了房子,至于地址,她并没有告诉林秀英,更不可能告诉许承阳。 院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儿,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这个大师兄是又在捣鼓什么药丸了。 国内有多少台虚拟头盔,苏晨都不知道。可能连5万台都没有吧。 蒋一南跟马丽丽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但也比跟其他人要好一些,每次见面都会聊两句。 这并不奇怪,从一开始跑进山洞里,苏晨就注意到了,手机收不到信号了。 崔志勋带着金敏英和几个关系还行的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带着金敏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司玄斋也因此受益,境界达到八脉之纹顶峰,周身蛇纹凝聚成虎势,体内的那道狐纹也被彻底压制,即将踏入九脉。 中年男人的胳膊突然被王善之抓住,表情一愣,这中年人修为不高,仅是六品化形境融会贯通水平,而其他两人修为境界比他还低一些,也是刚入化形境而已。 并且,她还感受到了一阵疼痛,忍不住皱眉。这一瞬间的皱眉,真的格外的美丽。 尤其是成殷行,想到成家以后终于能过上正常的日子,已经老泪纵横。 直到顾枭越过了所有人,在她旁边站着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完全黏在顾枭身上了。 甘肃大举借债发展经济的事实也被逐渐清晰,各级政府负债累累,而重重政治任务压力之下,很多地方超常规的发展有着大量的水分,也积累了很多社会矛盾,全靠着张铁坚等人的高压政策来维持。 黛南枫御淡淡地说道:“别谢我,要谢就谢你师哥吧。”如果不是因为李强的关系,她才不会给赤明修炼定星盘。 一股失落感充斥臧琳的胸腔,压抑的感觉,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鲍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可不认为自己的战舰可以顶得住行星炮的攻击,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才不会这么异想天开。 李果顿时愕然,没想到最后自己还被莫愁给训了一通……这等nv侠气质果然深入骨髓,任凭nv侠现在大部分时间背的不是剑匣而是芬迪的背包,可依旧是一副nv侠的古道热肠。 尽管依然是一家只能有一个选民,但根据测算,帝国的选民数量依然从之前的七百六十万激增到了一千八百万。 胤禛吓了一跳,心下有些慌张,头脑里思绪万千,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王峰确实有点不想将那东西还给落叶,因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东西是灵魂修炼者炼制灵器的最佳材料。 过了好几分钟,那股压力这才终于消失,大殿内的所有人体表的各色光盾也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类’称呼。在这个世界中的含义很广泛。但凡是长得与杨林这个mo样的生物,都会被笼统的划分到‘人类’这个范畴之中。 至中午,十四命人回府传话,让我好好收拾行李,他要带我随驾出巡。 寿星兽大白低头看着自己变大了的龙爪,眨了眨有些酸涩沉重的眼皮。 第772章 乐姎动心了?! 林相语从厨房出来,将两杯温开水放到茶几上,随即看向乐姎。 乐姎说:“相语,你房间的四件套还没铺吧” “对,我现在就进去铺!”林相语说完转身,抱起乐小喵转身进了次卧。 房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乐姎把沙发上的毛毯一卷放到沙发角落,随后邀请傅念安落座。 傅念安走过来,弯身落座。 白‘玉’萱这时候终究没有忍住,朝着丰乐淡淡地说道,言语之下几分焦急。 原本,他只想借用逆天丹,将自身的修为提到金丹后期后便可,可谁知且到了金丹期大圆满的修为。 面对如此的情景他有点不知所错,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也是曾浩踏上修真界以来,第一次如此。 “恩你的意思是,这里的玄音攻击强度真的是有根据可循的”叶残雪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公公现在老家,他不过来跟你们一起住”朱珠试着转移话题。 “是,魔帝,我马上去办。”逆邪大手一招,十几个魔族修士跟在了逆邪身后,向城里飞去。 此峡谷同样禁止灵识与飞行,而峡谷之中,处处高崖悄壁,乱石纵林。 云过打出了真火,召唤出创世丰碑进行镇压,上接苍穹,下连大地的创世丰碑一出,神圣气息四射,充斥边荒每一寸土地,缔造至高神圣的国度。 玄都师早在无当圣母取出都天神煞旗子之时,心中便大感不妙,不过又见龟灵圣母手中未有都天神煞旗,心中稍安,以为这是无当圣母之灵宝。 可是那响声之后,意念结界竟然发生了变化,竟是将两团黑‘色’拳头的力量进而吸收掉了,原本还是漆黑一团,竟是在呼吸之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看我干嘛这事儿,又不是我做的!要看,也要看于忧,这可是她做的坏事儿!”赵星露道。 洛天幻等人躲在大楼内部,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毕竟洛天幻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怪物的对手,一旦被发现,他们绝对不可能活下来。 就好像康熙的太子一样,索额图下台不也没把太子牵连下去废了之后还有个再立呢,后来二废太子也是太子自己窥视帝踪,作出来的。 没了衣服的遮挡,被顾锦汐碾着的地方冒出一股接着一股的鲜血。 大家约在医院门口汇合。到了那儿,方勤和李嘉玉发现李铁还带了一人。 他还有许多内容待改成当世学子熟练的讲解方式,更有成捆的练习册和卷子要发给学生们巩固所学。但宋时在跟他说话,那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推。 话音刚落,就见到黑色的太阳边缘刺出第一抹明黄,世界从黑色变成了灰黑夹杂着金黄。 这话一出,二人同时想起了上次扫除“黑山国际”时的发生的点点滴滴,一波三折,不但惊动了最高层,甚至连外媒也在掺和。 姜云卿的精神念力早已经超脱破虚境界,心神微动之下,便探入流明宗山峰之下,很清楚的感觉到地底原本澎湃的灵脉消散了一根,连带着其他几处的天地灵气也弱了不少。 来了,刘爽现在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去回答呢说实话,结果难料,不说实话,良心上过不去。 可七星斗橱的人都难缠的很,凌剪瞳一心想要去七王府,他们就偏偏要阻拦。 第773章 傅先生,我卖艺不卖身~ 慢慢回头。夕言清丽地脸面无表情。看她地眼神如同看一粒微不足道地尘埃。只不过这粒尘埃还有些利用价值。他才会望上一眼罢了。 其他人这时也回过神来,纷纷说好话恭贺。反正又不要钱。简直把叶明净夸奖成了神童。 险些被口水呛到,韩凝也直直的瞪视着百里傲云,白晰的脸上有几分前世百里傲风的奶油气,却又比他多了几分正气和傲气,外加几分杀气,虽然隐藏的够好,可是韩凝感觉得到。 只见服下那粒丹‘药’的雨声,浑身散发着朦胧的金光,在金光的滋养之下,他身体里面的机能,正在缓慢的恢复着。 白净少年似乎对他忽冷忽热早已习惯了,闻言立刻浮现讨好的笑。 他要天下,但是他知道,韩凝拥有他想要的东西,而能左右韩凝的,只是百里傲云,如果百里傲云死了,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席间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陆诏说的对,遇上熟人,她的破绽极大。杜忱用怀疑的眼光看过来几次了。而杜悯则全无异状。 茫茫草原上,雄鹰飞过碧蓝的长空。从空中俯视,有一队宛如长蛇般的队伍正在前行。队伍中间的车马上,竖着一面大旗。上面画着翰雅朵部落的图腾。 伸出头探过大石头。举目一眺。果然,这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茫茫荒滩。一边可以看见海,另一边一眼望不到头。 送走顾慎安,顾渔自然安排好这些人住下,看着豪华的庭院,众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卫向前已经安排了司机,开了厂里唯一的一辆吉普车,拉上张春阳和刘爱华直奔县人民医院去了。 夜唯晨激动得又崩了梓萌脑壳一下,还向她挑了挑眉,心说,瞧你充能干的劲。 于是按照记忆,她找到了那家寻呼台,寻呼台的人早就解散了,从手机一普及,就解散了,她找到当时的负责人,问了一下建平的情况,还有联系方式,这才开着车离开。 刘爱华这个妮子。深更半夜的不在屋里头好好的睡觉,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听着寒伊的话语,寒雪绯的内心渐渐的被触动了,自己的确不想让赛丽死去,从而去面对令大家都感到悲伤的结局,她不喜欢,可这样一来,自己也离故事真正的结局变得越来越远。 寒雪绯拿着藤蔓的另一头跑到离陷阱较远的地方,蹲下身来静静地等待着短耳肥兔跑到陷阱内。 临走前看向了一旁入口的渡生斩罪成员们,一眼看到了飞花似梦,但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西门宇的身形停滞下来,便以为他真的停在了那里,这也让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那道神念是哥哥的,他肯定是在十分危机的情况下留下了这道神念,告诫后人。 走吧,我送你去部队招待所。上来吧。”说着崔尚军一拍自行车后座。 当然,同时僵化的,还有感觉到了伙伴归来而匆匆赶过来的苏陌几人。 肯尼斯他刚才正在屏住呼吸看着使魔转移过来的画面,全神贯注的他听到这个轻微的异响之后就下意识的把一直开着的‘月灵髄液’控制起来,把自己与未婚妻索拉给包裹住。 工作人员偷偷地笑。是陆浩所谓的‘捣乱模式’让王子宸把郑凯整得欲仙欲死,悲催不已,此时郑凯心里最恨的不是让他出糗的王子宸,而是解锁了王子宸‘祸害’天性的陆浩。 窗外,一簇翠竹随风摇曳,各色花朵悠然绽放,远远的,被一阵微风送来一阵花香。 要是冥寂知道她有这种想法,估计没等这孩子出生就能先冲过来捏死她。 “说,你不说先死的就是她!”牧云一把掐住美琴的喉咙,宇智波富岳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根本不能说出那个名字。 对未知的恐惧,对将来的困惑,让她现在听不得对着自己来的这些甜言蜜语。 于是,不过片刻的功夫,偌大的琼花林中,便只剩下了百里瑾烨和北墨轩两人。 还好初代火影抛弃成见,及时出手相助,才让泷忍村得以幸存下来。 诡异的感觉让蓝染惣右介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宇智波天,看着一直虚空而立的他,在这一刻竟然动了,脑海不禁闪过刚才,破面爆碎的一幕。 “当然!”郑琛珩轻轻点头,双手优雅的交叉起来,稍稍靠后,斜倚在椅子上。 乍然一听杨玉启的介绍,对方各个方面确实不错。原本打算出声拒绝的杨谦棋,眼底闪过了几分犹豫之色。 众人先是回头望了一眼那跟着南宫云遥身后的鹏鸟,但见到不是它所发出的声音。瞬间便将武器拔了出来,目光谨慎的望着洞口处。 李日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陈英英送上名贵礼品,童贵奴心满意足地走了。 满目疮夷的断厦塌楼,遍地的丧尸飞鸟尸体,乌黑血迹几乎将整个地面都给浸透了般,气味刺鼻得让他们胃部翻绞,险些呕吐出来。 “行,连爵,就让我瞧瞧你现在的实力到底怎么样!”阴影重重的暗夜在她强化的感官下,根本毫无任何障碍。乌黑瞳眸转向街道尽头几近消失的黑点,她不甘势落地紧随而至。 左里长在旁边听着脸一红,这倒是实话,他们左家从来也没给黄美玉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黄美玉平常也不是乱花钱的,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买过这样的一支珠花。 原本纳兰君尧以为自己还需再等待些时日,才能逐步地与罗、连两家平起平坐,三方制衡。可那天夜里,当斐千岚交给他那叠图纸时,纳兰君尧当即明白,他们的机会来了。 中场休息时,穆里尼奥并没有进行换人调整,安切洛蒂则是用乔?科尔换下了贝隆,巴拉克回到后腰位置,德科变成了切尔西的组织核心。 第774章 你们在一起了? 28楼,乐姎按响门铃。 等了会儿,入户门打开。 “傅……” ‘先生’两个字在看到宫茜榆时卡住了。 宫茜榆一身职业装清冷干练,看到乐姎,惯来平静的眼睛也闪过一丝诧异。 柳欣刚才就说感觉莫愁的状态不对,现在看来,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台上的是莫愁的幻界,他没有吸收掉至阴之体就已经如此恐怖,如果吸收了,是不是连柳欣都无法看穿了 “总之,异常的危险,先躲避到安全地带,我给你们细说。”苏克顾不得详细作答,已经拼尽了全力向前飞奔。 只听到声尖叫声响起,莫凡当即皱起了眉头,这声音他可是极为的熟悉。 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偷偷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要给打电话让洪门出面解决掉秦凡的麻烦。 如果丰田椿树那个神经病突然发疯要派大军守卫关口,那大明军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他大可以对外宣扬,程峰死于修罗族乱战之中,他拼死只能勉强存活,皇宫强者死伤无数。 原本梁飞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再加上闻到了美味的牛肉汤,他彻底被沦陷了。 “林雪,你千万不要听姜妙依的话,她不是好人,你还是跟着我走吧。”白骨妖精瞥了姜妙依一眼,对着林雪开口说道。 但就算是当地年轻体壮的牧民也不敢去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区域采雪莲‘花’。 巴颂面无表情,好像一只冷血而残酷的鳄鱼,让王梦琪感觉不寒而栗。 薛莹莹看到颜苡希愣了愣,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颜苡希告诉她欧阳昊并不是什么好人,那时候她还不信,还以为颜苡希是在嫉妒他们,现在想来真是好笑。 心中一荡,陈白的脸上挂上了几分坏笑,随后一把抱住了她三下两除二的褪去了两人的衣物,随后跳进了水池中。 原来,二人早已勾搭成奸,楚凌红偶然撞破他们的奸情,他们却逼迫楚凌红跳江自杀,对外声称李超乃楚凌红所生,死无对证。 护工看着舒凡,挑了挑眉,走上去,拉了拉顾南。顾南气愤,推开护工,护工一时受不住力被推倒在地上,吃痛的叫了一声,顾南转过身。 “我变了呵呵,我从没变过,这些蝼蚁的性命算得了什么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彰显我的高贵。我是无上的皇!”不知为何,在陈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原本还算正常的古枫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双目通红,有些癫狂的笑道。 碍于封神大陆的传统,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陈白会这么生气。 只要把人家珍珠找过来之后不但不承认,还打算把这个锅扔到人家正处的头上,可是影响到人家郑州呀,根本就不是一个山楂,也不想接下这个锅,就想和你好好的理一理这个思路,让你明白这个锅不是好生的。。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本事别走,我去叫高人来收了你们!”临走之前,老道士还放了个狠话,心中打定主意这杭州城不能待了,回去就收使行囊换个地方生活。 结果家里建房又给了十万块钱,第四家壹公里的超市店铺,它的租金和装修跟设备这些又花了四万块钱。 第775章 她对傅念安产生了妄念 她眼巴巴的盯着傅念安,那张精致的小脸表情很是精彩,一双美眸瞳仁亮晶晶的,像鹿的眼睛,灵动勾人。 傅念安看着她,深邃的眸映着她此刻无措的模样,喉结微滚,“小心热锅。” 乐姎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冒失! 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压着声说:“谢谢。” 傅念安放开她,自己走到灶台前,“我来吧。” 乐姎看着他卷起袖口,慢斯条理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从容得让人觉得他对下厨这件事很熟练。 乐姎不禁好奇问道:“傅先生你平时会做饭吗?” “没做过,”他侧头看乐姎一眼,“但煮这个应该不需要什么技巧吧?” “是……是不需要。” 傅念安一只手拿着打包盒,另一只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修长的手指将馄饨轻轻拨到锅内。 如此从容,如此简单! 乐姎看着,脸再次烧了起来。 好吧,是她太笨了! 傅念安只下了半盒馄饨,转头看着乐姎,“这些够吗?” 乐姎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您要吃的怎么会问我呢?” “你不吃吗?” “我?”乐姎迟疑一瞬,“你是说让我也在你家吃?” “嗯。”傅念安问:“难道你晚饭吃了?” 乐姎摇头,“还没。” “那就一起吃吧。”傅念安说:“小笼包会蒸吗?” 乐姎:“……会的。” “那你拿几个小笼包放蒸箱蒸。” ”好呀!”乐姎踩着卡通棉欢快地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身后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冰箱里的果汁想喝什么自己拿。” “哦,好。”乐姎扫了眼一整排的果汁。 葡萄汁,草莓汁,芒果汁,橙汁……居然还有水蜜桃汁! 她拿了一瓶水蜜桃,转头问傅念安:“傅先生,你要喝什么?” “椰子水就行。” “好的!” 乐姎拿出两瓶果汁,又拿了几颗小笼包放到蒸箱里。 林相语说过,现做的小笼包还没放速冻过的,只需要蒸十分钟就可以了。 乐姎调试好时间,按下启动。 蒸箱开始运作,她转身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正在调试酱汁。 男人肩宽腰窄,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厨台前,微微弯着身切姜丝。 黑西裤白衬衣,卷起袖口露出结实白皙的小臂。 菜刀握在男人手里都仿佛变成了艺术品,侧脸认真专注,低垂着的眼帘下一片阴影。 乐姎一时间看呆了。 待傅念安切好姜丝,一转身就看到乐姎呆愣的样子。 男人一顿,墨眉微挑:“乐小姐,回魂了。” 乐姎一怔,回过神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脸颊再次红了。 “我,我把果汁拿出去!” 乐姎拿着两瓶果汁,逃似地跑出了厨房。 傅念安淡淡勾唇。 心想脸皮这么薄怎么还会选择当明星呢? 客厅里,乐姎一手一瓶果汁捂着发烫的脸颊。 她真的完了! 她对傅念安起了歹念! 光是和他独处,她就小鹿乱撞了。 这样以后她还能不能当个合格的协议女友了?! 乐姎痛苦的抓了抓头! 傅念安是因为相信她对他没有别的心思才会选择她的,若是让傅念安知道她对他心动了…… 那傅念安会不会对她失望? 甚至,还有可能会怀疑她一开始就是动机不纯?! 这么一想,乐姎急忙甩甩脑袋,恨不得将自己那些不该有也不能有的妄念从脑子里甩出去! …… 餐桌前,傅念安和乐姎面对面坐着。 两人低头安静吃着小馄饨。 餐桌中间放着一盘精致的小笼包。 乐姎时不时偷瞄傅念安。 傅念安吃相斯文优雅,明明是很普通的小吃,却被男人吃出米其林餐厅的高级感。 乐姎看着看着又看出神了…… 察觉到对面的人半天都没有动,傅念安微微一顿,随即抬眸。 女孩握着勺子搅拌着碗中的小馄饨,眼睛盯着他,但魂不知道飘哪去了? “乐姎。” “……”没有反应。 傅念安唇角微勾,“林乐姎。” “啊?”乐姎回过神,对上傅念安的目光,顿时有些心虚,“怎,怎么了?” “快吃,凉了不好吃。”傅念安提醒道。 “哦,我马上吃!”乐姎低下头,舀起一颗馄饨塞进嘴里。 傅念安把最后一颗小馄饨吃下,喝了几口汤,放下汤勺。 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拭嘴角,看着乐姎,“你姐妹做饭手艺挺好的。” “她在美食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乐姎说:“我们之前差一点就回老家开个小吃店了。” “之前?” “嗯,不过现在已经不打算回去了!”乐姎笑了笑:“我和老东家解约了,刚签了唤星!唤星你应该也知道吧?” 傅念安:“……知道。” “娱乐圈唯一被称为‘娘家人’的娱乐公司呢!”一提起唤星,乐姎美眸亮晶晶的:“还是沈律师为我搭线的呢!” “是吗?”傅念安淡淡一勾唇,“看样子沈律师也挺喜欢你的。” “她人长得很漂亮,那么优秀还没有一点架子,以前我以为她是那种很高冷的御姐啊,没想到见了面正式相处后,发现她其实挺随和的,那天她送我回来的时候还让我叫她姐姐呢!” 傅念安:“……她比你大七岁,叫姐姐也没错。” 光听乐姎的描述,傅念安已经猜到母亲和妹妹私下已经对接过,乐姎的解约官司估计也是母亲让妹妹出面的。 母女俩估计也商量好了,暂时不打算让乐姎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估计也是怕乐姎知道了心里会有负担。 出生和运气一直都不太好的小姑娘,受了点恩就会一直惦记着。 之前他只是顺手帮了她两三次,她就一直拿他大善人惦记着。 若是知道唤星是他母亲的产业,为她打官司的人是他妹妹,那小姑娘以后怕是要拿他当大佛供着了! 傅念安也的确不想乐姎再回到之前那个面对他总是拘谨犹犹豫豫的状态了。 他挺满意现在乐姎与他相处时的氛围,轻松,自在。 明明第一次见到乐姎时,他还在因为她与别的女人抢资源大打出手而避之不及。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乐姎还会有后续。 傅念安看着乐姎,内心深处有个地方在慢慢松动,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 吃饭完,乐姎把餐盘收到洗碗池,打开水龙头打算顺手洗了。 傅念安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明天会有保姆过来收拾,你放着就行。” 乐姎还未反应,口袋里的手机先响了。 她洗干净手,掏出手机。 是个陌生电话。 唤星说这几天会有新的经纪人联系她。 乐姎猜应该是经纪人,便按下接听键—— 第776章 她的心动夹杂着自卑的心酸 给乐姎打电话的果然是唤星这边为乐姎安排的新经纪人——姚佳。 姚佳说明天让乐姎去公司一趟,和他们这个新团队的成员们认识一下,也顺便开个会,为乐姎接下来演艺道路做详细的规划。 通话很简短,挂了电话后,乐姎才发现傅念安一直站在门口。 她抬眸对上傅念安的视线时,傅念安率先开口:“是新经纪人的电话?” “嗯。”乐姎点点头,“让我明天切唤星开个会。” 傅念安挑眉:“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乐姎轻叹一声:“有点迷茫吧,咸鱼太久,突然来活了,有点紧张!” 傅念安低笑一声,说道:“跟我出来。” 乐姎走出厨房,跟着傅念安来到阳台。 说是阳台,其实也是全面封闭式观景台。 两人并肩站着,俯视着这座城的夜景。 乐姎的房子户型和傅念安一样,但她的阳台没有全封闭,她喜欢花花草草,所以当初故意做了半封闭的阳台有利于养花养草。 不过,因为她太懒了,现在活着的花花草草也就那么几盆了! 傅念安这个观景台很简单,一套茶桌,书架,还有一尊乐姎叫不出名字的外国人雕像…… 总之,一样的户型,却是两极分化的风格。 一个极简霸总风,一个混搭少女风…… 乐姎决定今晚回去就拉着林相语断舍离! “又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乐姎微微抬起下巴,侧过头看着他。 傅念安垂眸,看着她一脸茫然的小脸,“在想明天去公司要怎么和你的新东家谈判?” 乐姎:“……啊,这个,我刚没想。” 傅念安:“……” “不过……”乐姎看着傅念安,突然问道:“傅先生,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娱乐圈吗?” 傅念安倒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问,微微挑眉:“你想听实话?” 乐姎点头,一脸坚定:“你放心大胆说实话,我这人心态很好的!” 傅念安勾唇一笑,“形象方面你当然很适合娱乐圈,但其他方面……” 男人沉吟片刻,似是很认真的斟酌后,才再次开口说道:“很抱歉,在我看来就算是明星也要有一技之长,如果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那于观众而言就只是一件漂亮物件。换句话说就是,观众或许会愿意欣赏你这件漂亮的物件,但他们不会尊重你,毕竟,人是不会共情物件的。” 乐姎表情僵住,然后再一点点裂开:“……其实,你可以稍微再委婉一点的……” 嘤嘤嘤,但凡她的心态再脆弱点,这会肯定绷不住泪流满面了! 傅念安就喜欢看她变老边去的精彩小表情。 欣赏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对自己有要求的,我调查过你,自然也知道你其实在表演方面是有一定天赋的,十三岁就能上邱导的电影,还拿下最佳新人奖,这不是单凭运气和努力就可以做到的,天赋是上天给予人类最难得的礼物,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这个礼物。” 乐姎怔怔地看着傅念安。 从来没有人会对她说这种话。 十三岁靠着一部电影一夜成名,她一下子收获了太多关注。 她的样貌成为了原罪,质疑声,污蔑声,随着她的一夜成名,全部砸向她! 可到底是太小了,她完全被那些声音淹没了,无助害怕的她向林秀英寻求帮助,却被林秀英一个巴掌打懵了。 林秀英骂她没出息,让她收起眼泪好好配合宣传工作,不允许她在人前掉眼泪,若是她没忍住,回到家林秀英就会狠狠揍她一顿。 在成年之前,需要监护人陪同参加每一场活动背后,都是林秀英无情冷漠的打骂。 和林秀英的打骂相比较,网友的质疑声辱骂声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如今回想起来,乐姎觉得自己这些年能在邢征的刻意打压下坚持下来,林秀英何尝不是一等功呢! 乐姎从思绪中抽离,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傅先生,我只是喜欢表演。”乐姎看着傅念安,终于将自己从十三岁开始就想一直想说,却没能、也没敢说出来的话说出口:“但我不喜欢娱乐圈。” 傅念安闻言,微微勾唇:“那我建议,尝试回到最原始的舞台,去找回你的初心。” 乐姎看着傅念安,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开。 她想,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乐姎看着傅念安,这一刻,她真的自己眼中的傅念安周边都散发着光芒! 她那位算命先生或许真的灵验。 23岁的她遇到了傅念安,生活一天天好起来了。 可是,算命先生直说23岁会遇到贵人,却没有说,她可以不可以喜欢这个贵人。 乐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傅念安抱有妄念,他们之间,云泥之别。 她一个连大学都没上的私生女怎配喜欢矜贵的傅先生呢? 23岁的乐姎第一次体会到心动,但这份心动夹杂着自卑的心酸。 她知道,这应该成为她的秘密。 一个需要她努力掩藏的秘密! … 隔天,乐姎带着林相语开着她的小五菱前往唤星。 姚佳和池果儿带着新团队和乐姎打了招呼,一一做过介绍。 随后,便是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会议! 以乐姎现在的热度,只要团队好好定位,再接几部大制作的电影,直接走大荧幕实力路线也不是不行,只是运作成本也会相对高,毕竟她之前在圈内黑料缠身,观众缘是投资商最重视的。 但这些,对于唤星而言,都不算什么,只要乐姎这边认真对待每一个资源,唤星一定能给乐姎铺出一条璀璨的星光大道! 但乐姎却提出想从最原始的舞台出发,这个想法让池果儿和姚佳都十分意外。 乐姎态度坚定,池果儿只能给沈轻纾打电话。 结果沈轻纾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说要亲自为乐姎找个靠谱的老师,让乐姎接受封闭式的一对一培训。 沈轻纾都这样说了,池果儿和姚佳也只能照办了。 …… 挂了电话,沈轻纾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傅念安,“怎么样?妈这样安排可妥?” “母上大人办事一向稳妥。”傅念安说着站起身,“不过,你和小宁这马甲可要披好,掉早了容易把小姑娘吓跑。” 沈轻纾:“……” 第777章 傅念安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三天后,姚佳告诉乐姎,唤星那边为她找了一名越剧专业老师,接下来三个月,她要去闽城一对一训练。 姚佳告诉乐姎,起初团队和池总都更倾向于让乐姎去巴黎进修,安排她进剧院进行舞台剧深造学习,他们想的是舞台剧更为国际化,而且舞台剧更考验演员的肢体和临场表现,符合乐姎对最原始舞台的追求。 但唤星的董事长听说后,建议乐姎去学习越剧。 “唤星的董事长?”乐姎撸着猫,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疑惑问道:“唤星除了池总还有董事长啊?” “池总是董事长亲手提拔起来的,只不过董事长现在基本已经不管公司的事情了,你是池总破例挖过来了,董事长才会格外关注。” 乐姎闻言,便也没有多想,只感到压力山大! 心想池总顶着这么大的压力签了她,她一定不能让池总失望! “董事长的人脉很广,她亲自帮你找的老师实力肯定也没得说,乐姎,你这边呢?愿意尝试越剧吗?” “我可以啊,其实我也更倾向于越剧,因为我小时候有南音表演的经验,还有,我们老家那边每年一些热闹的日子,都会有歌仔戏表演,我对那种原始舞台的表演,其实也挺喜欢的。” “行,既然你也觉得没问题,那你这边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出发闽城拜师学艺!” “好的!” 挂了电话,乐姎立即拿起手机,点开傅念安的微信。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傅先生,我三天后要出差了,这次可能要出门好几个月,你还要不要小笼包小馄饨?】 fna:【三天后?去哪?】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闽城,拜师学艺,闭关训练!】 fna:【是吗?那岂不是要好几个月不能见面了?】 乐姎盯着这条信息,呆住了。 傅念安这是什么意思?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我经纪人说去了就得听那位老师的话,那位老师很严格,不让请假不让偷懒!】 fna:【那这三天你没有别的事情了吧?】 乐姎想了想,恢复过去:【没有吧,经纪人只让我这三天收拾准备下,说三天后出发闽城。】 fna:【那你简单收拾下,稍后楚醒过去接你。】 马上复工努力赚钱的乐小姎:【?】 傅念安隔着手机都能想到乐姎现在的表情。 他嘴角轻勾,指尖敲字:【带你去个地方,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乐姎抿唇深呼吸,稍微稳了稳心跳,这才敲字回复:【好。】 …… 乐姎放下手机,走进房间进了衣帽间。 林相语从阳台进来,围着围裙,戴着手套的手捧着一盆紫色三角梅。 扫了眼客厅,不见乐姎,她扯着嗓子喊:“姎姎?” “我在房间里!” 林相语抱着三角梅走到房门口,“整个阳台就剩下它坚挺着,但也是半死不活,还要吗?” 乐姎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门口。 目光落在那枚三角梅。 “这是多多买的,养两年它都没死,说明它生命力旺盛,留着!” 林相语:“……” “留着你就没想过我们出门三个月,它怎么办?放它自生自灭?” 乐姎一顿,“好像也是,那要不抱到楼下看看有没有人捡走?” “它是三角梅,在北城没什么人要的。”林相语看着乐姎,无奈摇头:“是谁说要断舍离的,现在这也舍不得扔,那也舍不得扔!” “昂,”乐姎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是勤俭节约惯了嘛!” “你这分明是戒断无能!” 乐姎:“……” “算了,我把它放回原位,自求多福吧,梅梅!” 乐姎:“……” 林相语把三角梅放回去,再出来时,看到乐姎拉着个小行李箱,又是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 “姎姎,你要去哪?” “傅先生刚给我发信息,说带我去一个地方。” 林相语惊了,“他要带你出远门?你们俩……以男女朋友的身份?” 乐姎小脸微微泛红,“好像……哎?这个我刚忘了问!傅先生只说楚醒会来接我。” “……”林相语无语了一瞬,又问:“那你们……你们晚上睡觉呢?” “啊?”乐姎脸霎时红温,“协议男女朋友,肯定是人前做做样子,晚上肯定是分开啊!” “万一他说为了不让人怀疑,就要和你一个房间呢!” 乐姎:“……应该不至于。” 林相语一下子脑补了‘乐姎被大灰狼扑倒嗷嗷大哭’的画面,顿时就红了眼眶:“姎姎,你要保护好自己,实在,实在躲不过你要带好套……嗷!好痛!” 乐姎走过来打了下林相语的手臂,瞪她:“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啦!就算我和傅先生真住一个房间,那也是总统套房!总统套房两个房间,再不济还有沙发!” 林相语:“……真的吗?” “当然!”乐姎说:“再说了,我相信傅先生!他绝对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林相语摸着被打的手臂,“呦呦呦,这就护上了呢!” “林相语!”乐姎追着要打林相语。 林相语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开乐姎玩笑。 两人正打闹着,门铃响了。 乐姎停下来,“应该是楚助理来了!我不和你闹了,我可能要出门两三天,你在家一个人晚上睡觉关好门窗,还有啊,可以的话大后天再包点小笼包,傅先生夸你做的小笼包好吃呢!” “是的小姐~”林相语故意模仿古代丫鬟的姿态,忍着笑看着乐姎:“奴婢一定包很多很多,让姑爷吃个大满足!” 乐姎:“……” …… 乐姎拉着行李箱去开门。 门外,楚醒对她恭敬颔首:“乐姎小姐,傅少让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楚助理。”乐姎对他微微一笑,“我都收拾好了,走吧。” 楚醒伸出手,“行李箱我帮您拿吧。” 乐姎没有那么娇气,笑着说自己来就行。 楚醒看出她不习惯麻烦别人,便也没有强求。 去机场的路上,乐姎才知道原来傅念安现在人不在北城,他在云城出差。 楚醒说:“我只能送您到机场,您到南城机场,下飞机后直接给傅少打电话就行,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会比您早一小时左右抵达南城机场。” 乐姎认真听着,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第778章 傅先生对谁都这么好吗? 经历五小时的飞行,飞机在南城机场降落。 乐姎下了飞机,先去取了行李,出来后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傅念安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乐姎:“……” 出门太急,忘了充电就算了,还忘了带充电器。 这些年出门基本身边都有林相语或者其他人工作人员陪着,她其实很少一个人出远门。 这会儿全副武装,想找个人借个充电器都要考虑下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就在乐姎发愁时,一只大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乐姎一愣,转过身。 透过墨镜镜片看见了傅念安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傅先生!”乐姎惊喜极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手机没电了正发愁没办法给你打电话呢!” 傅念安扫了眼她手里的手机,无奈一笑:“要是我没有找到你,你打算怎么办?” 乐姎想了下,指了指前面的服务台,“只能去那边刷个脸借充电器了。” 闻言,傅念安闷笑出声:“就不怕万一遇到你的黑粉?” 乐姎:“……杀人诛心啊!” “好了,这边人多,你这副装扮太惹眼,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乐姎点点头。 傅念安从她手里拉过行李箱,“走吧。” 他人高腿长,走路很快,乐姎在他身侧都要特意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走出去一小段路,傅念安微微侧目扫了眼身旁的女孩,神色微顿。 下一秒,他的步伐放慢下来。 乐姎发觉傅念安步伐放慢了,不禁抬头看他。 男人目视着前方,下颌线行云流水,连一个侧脸都是如此英俊迷人。 乐姎目光转向他手里那只鹅黄色的行李箱,拉杆上还带着她喜欢的小黄鸡布偶,和一身西装革履,矜贵英俊的男人形成了十足的割裂感。 乐姎心里的蜜罐又倒了,甜得她口罩下的嘴止不住地往上扬。 …… 机场地下车库,傅念安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 随后,他拉开副驾座车门,“上车。” 乐姎点头,弯身上车。 两人都上车后,傅念安提醒乐姎系安全带。 乐姎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傅先生你这次出差没有带助理属下那些吗?” “他们还在云城,后续还有一些细节他们去处理。”傅念安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黑色宾利缓缓往车场外开去。 乐姎看着他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大手,又不禁好奇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古镇。” “古镇?” “嗯,那边是一个小乡镇后来开发成旅游区,现在那边旅游的人多,但当地居民也都还是住在那边。”傅念安补充道:“就是你比较偏,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哦。”乐姎点点头,又问:“那我们去那边做什么啊?” 傅念安勾唇,侧目扫她一眼,“怎么?真怕我把你卖了?” “没有没有!”乐姎连忙摆摆手,“我就是好奇嘛……” “我的外公是一名老中医,带你去看看。” 乐姎惊了。 “傅先生你是说,你是特意带我来看医生的?” “嗯,既然你励志要好好赚钱,那身体肯定要调理过来,我虽然不接触娱乐圈,但也听说过,那些敬业的演员其实工作起来强度也挺大。” 乐姎没想到傅念安会替她考虑到这些。 她怔怔地看着傅念安,心里很是震撼。 震撼之后,便是满满的感动。 从她遇见傅念安的第一天起,傅念安就一直在帮她。 明明身份尊贵,但他关心人的方式却又都给人一种亲和感。 他矜贵淡漠,却愿意帮她这样不起眼的小角色。 乐姎觉得傅念安与一般的资本家不一样,他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遇到这样的男人,她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没有喜欢过人,甚至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她曾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她的内心其实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她其实挺怕与人发展一段新的关系。 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对喜欢上傅念安时,她有了新的烦恼。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傅念安,不敢奢望这份喜欢能得到回应。 可是傅念安太好了,他这个人不论长相还是性子,无时无刻都在诱惑着乐姎。 乐姎知道,喜欢傅念安的女人肯定不少,自己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而傅念安之所以选她当协议女友,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不会喜欢她。 傅念安需要一个对他没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他对她好,只是看在他们如今是合作伙伴的份上吧? 十字路口,黑色宾利缓缓停下来。 傅念安转头看着盯着自己,魂又不知道飘哪去的女孩。 他勾唇,抬手轻轻弹了下乐姎。 乐姎吃痛低呼一声,捂着被弹的地方回过神,拧眉哀怨地瞪着他。 她的眼睛本就生得极好看,此刻带着点委屈瞪着人时,那眼珠子又黑又亮,像极了某种软萌萌的小动物。 傅念安墨眉微挑,嗓音低沉:“乐小姐怎么总喜欢盯着人发呆呢?” 乐姎顿时心虚不已。 眼睛往窗外瞄,“我刚就是想点事情。” “想什么?” 乐姎随口一说:“想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好呢?” 傅念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说,顿了片刻,微微勾唇:“你觉得我对你很好?” 乐姎看着傅念安,眨眨眼,“那这难道还不叫好吗?” 傅念安被她这一问,自己一时间倒也回答不出来了。 这时,绿灯亮了。 乐姎忙提醒,“可以走了!” 傅念安被她这一打岔,便也没有再去细想。 之后的一路,两人便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乐姎这人打小就有个毛病,一安静下来就容易瞌睡。 豪车坐着舒适,加上傅念安开车又很稳,车内还安静,这条件如此完美,乐姎很难抗住不睡! 后面四十分钟的路程,乐姎睡得那叫一个舒坦香甜! 进入古镇后,新人多了,车速降下来了,乐姎依旧没有醒。 傅念安几次转头黑色宾利驶入一栋新中式的复式建筑物前院。 车子在院子里的停车位停好。 听见车声的琴阿姨从屋里走出来。 傅念安解开安全带,转头扫了眼身旁。 乐姎睡得很香,半点都没察觉。 他淡淡勾唇,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动静把乐姎吵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一转头发现傅念安已经下车了,急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第779章 她的身体本就是先天不足 乐姎刚下车,琴妈便迎上来。 “大少爷,您怎么突然来了?给靳先生说了吗?” “没有。”傅念安嗓音低沉:“我带一个朋友找靳爷爷看病。” 琴阿姨的目光立即转向乐姎。 乐姎刚下车,口罩和墨镜都没戴,素净精致的脸蛋就这么暴露在琴阿姨面前。 傅念安为她介绍:“这是照顾我外公的人,她岁数与我外公相仿,我们家里的晚辈都叫她琴婆婆。” 闻言,乐姎立即对琴阿姨礼貌地点了下头,“您好,琴婆婆,我叫乐姎。” 琴阿姨不怎么看网上那些新闻,自然不认得乐姎。 只是被乐姎的颜值惊艳到了。 “好俊的一个姑娘啊!”琴阿姨目光一转,落在傅念安脸上,眼神瞬间就带了几分姨母笑:“能让大少爷亲自带着来找靳先生的人,肯定不是一般普通的朋友吧?” “小姑娘脸皮薄,您别吓着她。” 傅念安这回答含糊,既没有承认,也没有澄清。 琴阿姨便觉得乐姎肯定是傅念安喜欢的女孩。 就算还没在一起,那也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至于乐姎,她觉得傅念安这样回答就是默认了,看来傅念安这次带她来这里,是需要她配合当女朋友的。 傅念安先把他们两人的行李交给琴阿姨,随后便直接带着乐姎去中医馆找靳怀岷。 靳怀岷没有每天都在中医馆,但每周二都会在。 今天正好是周二。 从家里步行几百米就能到中医馆。 那个中医馆自从靳怀岷接手后,口碑一天天好起来,靳怀岷还招手了几名徒弟,亲自手把手带,人手充足后,中医馆开拓了养生项目。 随着这几年旅游的游客越来越多,中医馆的营收也越来越好。 靳怀岷的几个徒弟都很优秀,现在他们都能独立看诊了,除了一些特殊的病症需要靳怀岷亲自出马,大部分时间,中医馆都是由着几个徒弟照看。 这边旅游的人多,乐姎把墨镜和口罩戴起来。 傅念安看着她,有些无奈:“其实你知道吗?你这样反而更显眼。” 乐姎:“……” “墨镜摘掉,戴口罩就行。”傅念安说:“去中医馆看病戴口罩很正常。” 闻言,乐姎忙把墨镜摘下来。 起初她还有担心会被人认出来,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边的游客的关注点都在吃喝玩乐,没人会去关注一个路人。 乐姎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地走在街上了,心情有点小激动。 她的视线四处飘,看这个也新奇,看那个也稀罕。 她十三岁成名,从此便失去了在公众场合自由行走游玩的权力。 今天可以说是她十三岁以后第一次这样轻松自在地走在人来人往的旅游区里。 傅念安发现乐姎走得很慢,几乎经过一家店铺她都会停下来仔细瞧瞧,那双美眸亮亮的,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还要拍个照。 反正也不着急,傅念安索性就放慢脚步等她。 再到后来,他变成了跟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 乐姎一直往前走,拍了好多照片,就连人家鲜花饼店门口的小狸花猫,她都要蹲下来拍几张。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举着小风车朝着这边欢快地跑来。 乐姎刚拍完照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小男孩跑得太快刹不住,眼看要撞上了,傅念安大步上前,一把将乐姎拽了过去—— 乐姎被拽得脚下一个踉跄,人跌进了傅念安怀中。 松香气息铺面而来,乐姎呆住一瞬,猛地抬起头,对上傅念安深沉的眼眸。 她的手臂还被傅念安用力握着,男人的手很大,将她纤细的手臂包裹住,隔着衣料,依稀能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 霎时间,乐姎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心跳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从她的嗓子眼跳出来!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面上还在强撑着镇静,往后退了退。 傅念安扫了眼前面已经跑远的小男孩,随后,他放开乐姎。 “刚有个小男孩差点和你撞上。”傅念安看着乐姎,低声解释道。 乐姎点点头,微低着头不敢去看傅念安,“谢谢。” 傅念安看着她。 傍晚时分,大抵是晚霞染红了女孩的脸颊,那张本就精致绝美的脸蛋,此刻脸颊红润,更显得灵秀动人。 傅念安看着,眸色更深了几许。 “我们往回走吧。” “啊?”乐姎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傅念安:“不去中医馆了吗?” “去。”傅念安看着她,微微勾唇:“走过头了。” 乐姎:“……” 糟糕,她玩得太忘我! “抱歉,我太久没出门了,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 “没事,都到这里了,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傅念安说:“不过再往前就出景区了,没什么好逛的了,我们先去中医馆,等看完病我再带你逛逛这边的夜市。” 一听可以逛夜市,乐姎瞬间就激动了! “好,谢谢你,傅先生,你真是大好人!” 傅念安哭笑不得,抬手捏捏眉心:“乐姎,你除了夸好人,还会别的吗?” “生哥说好人好报,我希望傅先生可以一生好报!” 傅念安被她这质朴纯真的言语惹得很是无奈,摇摇头,领着人往中医馆走去。 到了中医馆,靳怀岷正好看完今天的最后一个病患。 看到乐姎,靳怀岷有些惊讶,打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听见傅念安说:“靳爷爷,您先给她看病,我先去打个电话。” 靳怀岷给乐姎诊脉。 乐姎全程都很紧张。 靳怀岷的脸色不太好,看完后,只让乐姎去外面等。 乐姎点点头,走出诊室去外面等候区等待。 没多久,傅念安从另一侧的小门进来了。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靳怀岷神色严肃:“念安,这女孩身体先天不足,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闻言,傅念安神色一顿。 片刻后,他才微微蹙眉问道:“很严重吗?” “我都没有把握治好。”靳怀岷声音沉重:“先天不足加上幼儿时期喂养不当,再加上她儿时落水落下的病根,简单说就是,调理后长命百岁不成问题,但若是想生个一儿半女,很难。” 第780章 傅念安的腹肌…… 中医馆里飘着浓郁的药香味,药师们忙前忙后。 即便已到了在临闭店时间,等待区依旧满座。 坐在乐姎身旁的两名大妈是相熟的,结伴来看诊拿药。 说的这边的家乡话,乐姎听不懂,只盯着那些忙于配药的药师们。 他们抓药速度很快,药单只扫一眼,便能一下子记住的样子。 靳怀岷的学徒从看诊室走出来,走到乐姎身旁,微微弯身道:“林小姐,我们老师叫您进去。” 乐姎回过神,点点头,起身跟着学徒走进看诊室。 看诊室内,靳怀岷对她招招手:“丫头,过来。” 乐姎走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靳怀岷看着乐姎,“丫头,你这个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小时候落水落下病根,内寒外热,需要好好调理一番,你是不是来月事都有痛经的毛病?” 乐姎点头:“都是头三天疼,第一天最严重,怕冷。” “那就对了。”靳怀岷说:“你还有点贫血,是不是一安静下来就嗜睡?” 乐姎狂点头,看着靳怀岷的目光都带了点不可思议:“靳爷爷,您好神啊!” 靳怀岷笑了,“这就神了?中医主要提倡治根本,你啊,小小年纪身体比我这老头子还需。” 乐姎:“……” “不过问题不大,从现在开始,好好调理,除了我开的药方,你呢还要搭配练功。” “练功?” “嗯,就和你们现在年轻人练瑜伽差不多,不难,念安他们这些孩子,小时候都跟着我练过,他应该还记得,你让他教你。” 话音刚落,傅念安就从门外进来了。 靳怀岷一抬头,对傅念安道:“你进来得刚好,我刚和领丫头说了,让你带着她练功。” 傅念安闻言看向乐姎。 乐姎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了?” 傅念安淡淡勾唇,“很简单,除非你是四肢不协调,否则基本一两次就能学会。” 那她应该没有问题。 毕竟她也是有一点点舞蹈功底的。 “药方我开好了。”靳怀岷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学生。 学生拿了药方走出诊室。 靳怀岷嘱咐道:“念安说你马上要去外地培训,考虑到路途遥远,我先给你开了半个月的剂量,吃完看看你的身体反应,没问题我让人给你寄过去。” “好的。”乐姎乖巧地点头道。 靳怀岷看向傅念安:“练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后最好再带回来给我亲自诊脉看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这个调理周期会比较久。” “我知道了。”傅念安点头,看向乐姎,“后面还有病患在等,我们先出去。” “好!”乐姎起身,对靳怀岷躬身道谢:“靳爷爷,麻烦您了,那我们先出去了。” 靳怀岷看着面前谦逊的小姑娘,心中不免叹息,笑容慈祥道:“好好练功,好好吃药,下次再见,靳爷爷希望看到你精神十足的样子。” 乐姎甜甜一笑,“好的。” …… 从中医馆出来,乐姎和傅念安并肩走着。 傅念南手里提着乐姎的药,整整一大袋。 “靳爷爷很厉害啊,他给我诊脉的时候,一言不发,神色很严肃,我当时紧张死了。”乐姎一边走一边道:“他只是把脉就能看出我好多问题,就连我一安静下来就爱瞌睡这个毛病都能看出来,真神医啊!” 傅念安看着她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勾唇:“经验十足的老中医基本都可以做到,你以前只是没有遇到好的中医。” “是吧,我小时候生哥也带我去看过中医,中药喝到流鼻血也没见什么效果,靳爷爷说我寒重,是小时候落水造成的,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一点,我特别怕冷,大家都说北方冷,但他们不知道,冬天有供暖的北城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天堂呢!在闽城尤其是我们老家沿海地区,每年一到冬天不供暖,全靠一身正气硬抗!” 傅念安也没有体验过没有供暖的冬季,不禁问道:“不供暖能扛得住?” “那气温没有北城这么低啦,我们那边不下雪,冬天再冷也有零上几度,就是风很大,就是那种你出一趟门就给你吹成表情包发型的那种……” 傅念安皱眉:“表情包发型?” 显然,他不知道这种网络梗。 乐姎拿出手机,点开自己和林相语的聊天页面,往上滑,找出一个表情包,递给傅念安:“你看,就是这种!” 傅念安凑过来,看着聊天页面上的表情包,微微一顿。 表情包是一个卡通人物被风吹到发型竖起,一脸的生无可恋。 片刻后,他目光转向乐姎,“真能吹成这样?” 乐姎抬眼对上他质疑的目光,笑道:“你也觉得不相信对吧?” “是不太相信。”傅念安顿了下,又道:“有机会我倒是想体验一下。” “可以啊,有机会我带你回我们老家试试,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生活在北方有多幸福了!” 傅念安勾唇,“好,有机会,你带我回你老家体验看看。” “没问题!”乐姎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傅先生你饿了吗?” “还好,你想吃什么?” “我对这边不熟,你推荐吧,我请客!” 傅念安知道,小姑娘受了点别人的好就惦记着,这顿饭要是不给她请,怕是她这两天待在这里都不会自在。 “行,你请客。”傅念安嗓音温沉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当地私房菜做得不错,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乐姎点头,“好啊!傅先生推荐的肯定差不了。” 傅念安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乐姎,你对我有很严重的好人滤镜。” “不是滤镜,是傅先生您本身就很好!”乐姎语气十分认真,“您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福报的!” 傅念安看着一脸信誓旦旦的女孩,哑然失笑。 算了,好人就好人吧,她开心就行。 …… 两人吃完饭又去逛了夜市。 一晚上,傅念安提着一包中药,当了一回导游。 乐姎玩得很尽兴,拍了很多照片,也因为玩得太忘我,口罩不知何时摘掉了也没发现。 好在晚上光线不是很好,夜市喧闹,乐姎那张巧笑嫣然的绝世脸蛋混在人群中,游客们沉浸在各自的欢快体验中,倒也没人认出乐姎。 他们一直逛到深夜十点才回到住处。 靳怀岷和琴阿姨他们都睡了。 乐姎和傅念安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琴阿姨把乐姎的行李放到了沈安宁之前住的那个房间,都是女孩子也比较方便。 房间就挨着傅念安住的那间。 两人互道晚安便各自进了房间。 这一夜,乐姎在陌生的房间睡得很安稳。 似乎还做了一场梦,梦里全是傅念安。 傅念安的声音,傅念安的眼睛,傅念安搂她腰肢的大手,还有傅念安的腹肌…… 等等? 腹肌? 她什么时候见过傅念安的腹肌了…… 第781章 她林乐姎注定要爱上傅念安的 乐姎猛地一个激灵,吓醒了! 还没从那荒唐的梦里缓过神,房门便被人敲响。 “乐姎,起床了吗?” 是傅念安! “醒了!”乐姎立即掀开被子下床,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傅念安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身形修长,英俊斯文。 乐姎一对上他的视线脑中立即浮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顿时心虚不已!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傅先生,早安。” “换身宽松的衣服。”傅念安说:“我带你到楼下练功。” “哦,好的,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洗漱换个衣服就下来。” 傅念安淡淡应了声,转身先下楼了。 乐姎关上房门,伸手抚了抚心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傅念安没有看出什么! 乐姎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林乐姎,你有出息点!保持清醒,不要被男色缭乱了心绪!也不要恋爱脑,傅先生这样优秀的男人也是你能肖想的?收起全部妄念,清心,静心,不要恋爱脑,要专心搞事业!对,专心搞事业,努力赚钱努力变优秀!” …… 乐姎用十分钟洗漱换衣服。 她这次出来匆忙,带的衣服也都是休闲日常款的,她想着如果傅念安需要她扮演女朋友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肯定会另外叫人安排衣服首饰,毕竟她都几年没参加一个正式活动了,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实在也没有拿得出手的。 乐姎到一楼时,正好琴阿姨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从厨房出来。 看到她,热情招呼道:“姎姎起来啦,快过来吃饭。” “琴奶奶早安。”乐姎走过来,扫了眼傅念安,转而看着靳怀岷,笑着打招呼:“早上好,靳爷爷。” “丫头,坐,当自家不用客气。” “谢谢靳爷爷。” 餐桌是圆形的,乐姎在靳怀岷和傅念安之间选个位置坐下来。 琴阿姨把小米粥盛到小碗里,分给他们。 “谢谢琴奶奶。”乐姎接过琴阿姨递过来的小米粥,笑容甜甜,“我在后面和老刘他们一起吃,姎姎你快吃。” 闻言,乐姎点点头。 豪门主仆意识强烈,她也是听说过的。 这顿饭,乐姎吃得小心翼翼的,虽然傅念安和靳怀岷都很照顾她,但她心里总是怕自己哪里表现不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影响。 吃完早餐,靳怀岷说要去南城了。 傅念安说要送他,他摆摆手,“老刘会送我,你好好教丫头练功。” 闻言,傅念安也不再说什么。 他把靳怀岷送上车,看着车开出院子,这才收回目光。 一转身就看到乐姎朝自己走来。 “靳爷爷平时不住这里吗?” “以前是住这里,但现在一周只有一两天。”傅念安说:“他和我外婆的孩子在南城上学,所以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南城陪伴孩子。” “啊?”乐姎眨眨眼,“靳爷爷还有个孩子在上学吗?大学吗?” “还没,不过今年高也高三了。” “……”乐姎数着手指头,“老来子啊?” “可以这么说。”傅念安看着乐姎瞪圆的眼睛,解释道:“我外婆是二婚,我外公是一婚,我外婆一心想为我外公留个后。” “靳爷爷对你外婆一定很好!” “嗯。”傅念安说:“外公是外婆的救赎。” “那你外婆一定很幸福。” 闻言,傅念安低沉道:“是,她到最后一刻,紧握着手说下辈子还要嫁给我外公,说要早一点遇到我外公。” 乐姎光听着就很感动,“好可惜,你外婆要是能再多陪靳爷爷几年就更完美了。” “我外婆前半生受尽磨难,遇到我外公能有过十几年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她也没有遗憾了。” 傅念安说着看向乐姎,“走吧,我们去后花园练功。” “好!” …… 傅念安教乐姎练功练了一小时。 乐姎肢体协调性很好,所以学起来也算快。 练完一遍后,傅念安问她能记住吗? 乐姎说应该没有问题。 她小的时候就被老师发现在舞蹈歌唱方面天赋比别的孩子都要好,只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她去学习舞蹈。 林民生很疼她,但是收入有限,想学舞蹈表演那些,还要去县城学,路途和费用都是问题,所以乐姎从不提,当然,她也知道,即便是她提了,即便林民生同意,林秀英也不会同意。 林秀英不愿意在她身上投入任何心血,她和林民生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十三年里,她不像个妻子,也不像个母亲,她每天只热衷于打麻将,赢了心情好,回家就买点肉做顿丰盛一点的饭,输了回家就打她骂她扫把星,林民生若是在会护着她,林秀英就会连林民生都打,林民生要是不在,乐姎只能跑,要是没跑掉就只能挨打…… “乐姎?” “啊?” 乐姎回过神,对上傅念安审视的目光。 “你又在走神。”傅念安看着她,“有心事?” “没有没有。”乐姎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有这种臭毛病,对不起傅先生,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我们下午回北城可以吗?” “可以啊!”乐姎点头,“我都听你的。” “那好,我让楚醒安排。”傅念安顿了下,又道:“你是后天出发去闽城?” “对!” 傅念安点头:“那明天还能吃到你亲手包的小馄饨吗?” 乐姎点头,“当然没问题!” “好,多包点。”傅念安说:“就当这次我带你来看中医的回礼。” 乐姎顿了顿,刚想说医药费的事情,没想到傅念安却像是早就料到了,抢在前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么一来,乐姎反倒不好再提了。 她知道,傅念安不想和她算得那么清楚,那对于傅念安而言,也不过是一点点小钱,他根本不在意。 但乐姎心里惦记着,她不想一直受恩于傅念安。 她希望自己和傅念安之间可以尽量平等一点。 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本就很难平等…… 乐姎也知道自己于傅念安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邻居小妹,他多次帮她,或许是因为看她年轻弱小,出于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之心,亦或者是男人以身俱来的保护欲…… 但不管是哪一种,乐姎很感激命运让自己遇到傅念安。 虽然她知道自己很渺小,但只要傅念安需要的,她都会尽全力去满足。 乐姎想,她好像真的完全陷进去了。 她好像,在很短很短的时间里,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傅念安…… 世界上仅有的一个傅先生,在她人生最落魄无助的时候如神只般降临在她身边,给了她帮助,给了她关心…… 他是那样的完美那样的好,她如何不心动? 命运给了她一个毫无悬念的考验,蝼蚁如她林乐姎,面对救世主般的傅念安,她注定会爱上傅念安的。 第782章 早点定下来名正言顺护着 回到北城的第二天,乐姎和林相语一大早就去三鲜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来。 姐妹俩回到家就扎进厨房里忙碌起来。 肉馅调好后,两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包。 林相语包小笼包,乐姎包小馄饨。 忙碌一上午,总算包完了。 林相语看着整整二十个打包盒的小笼包和小馄饨,不禁感慨:“这足够傅先生吃上一个月了。” “唔,好像是有点太多了……”乐姎苦恼道。 “那都包好了,总不能再留着,我们要出门三个月呢!” “也是,不然我问问沈律师要不要?” “好像也可以!”林相语说:“咱现在能有这样的好机会,全靠沈律师当初搭线呢!” “嗯嗯,我给沈律师发个信息……” …… 今天是周末,沈安宁没有去律所,在家陪着两个儿子。 乐姎微信信息发过来时,院子里也刚好传来车声。 辰辰耳朵灵,指着外面兴奋道:“是舅舅回来啦!” 沈安宁和沈轻纾对视一眼。 沈轻纾摸摸小外孙的脑袋:“我们辰辰这听力太厉害了,家里那些车,他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话音刚落,傅念安就从门外走进来。 他换了鞋,朝着客厅走来。 “舅舅!” “舅舅!” 辰辰和知知一起朝着傅念安跑过去。 傅念安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外甥抱起来。 看着越来越圆润的两张小脸,惯来淡漠的男人目光染上几分宠溺,“想舅舅没有?” “想呀!”辰辰搂着傅念安的脖子,“从周一想到周五,想了五天哦!” “真的?” “真的!”辰辰用力点了点脑袋瓜,“所以舅舅看在辰辰这么想你的份上,你是不是可以应该有点奖励呀?” 傅念安就知道这小子打着注意呢! “舅舅最近的钱都投到一个新项目里了,暂时没有钱给你们买限量版变形金刚了。” 闻言,辰辰一愣,“没钱了?” “嗯,暂时没钱。” “那多久才有?” “这个……”傅念安故作思考片刻,才道:“可能还要半年。” “这么久?”辰辰拧眉,“那这样舅舅你先放我下来!” 傅念安:“……” 小没良心的。 傅念安把双腿乱蹬的小外甥放到地上。 辰辰一落地就往外跑。 这操作把几个大人都看迷糊了。 沈安宁冲着辰辰喊:“辰辰,你去哪?” 辰辰小朋友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小鞋子,坐在地上换鞋子,头也不抬:“我去找爸爸,我让爸爸把钱给舅舅用!他一个大男人留那么多钱干嘛?外婆和外公说舅舅还没娶老婆,要多赚钱才能娶得到老婆,现在老婆还没娶呢,怎么能半年没钱用呢!” 沈安宁:“……” 傅念安:“……”孝死他了! 沈轻纾听到小外孙这话,掩嘴笑得泪花都快滚出来了。 知知一听说沉沉这样说,也立即从傅念安怀里钻出来,屁颠屁颠朝着辰辰跑去:“弟弟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去要,爸爸要是不给,我们就一起哭!” 兄弟俩换好鞋,手牵手跑去隔壁找爸爸要钱了。 入户门没关,不多时,隔壁院子里传来兄弟俩稚嫩的童声—— “爸爸开门,我们来要钱啦!” “爸爸快开门,舅舅没钱娶老婆了,爸爸你快给舅舅钱娶老婆!” …… 客厅里一阵沉默。 片刻后,傅念安闷笑出声。 转而,他站起身,看着自家妹妹,“沈安宁,这两个不愧是你儿子,那小脑袋瓜里的鬼主意和你小时候有得一拼。” 沈安宁哭笑不得,“我小时候有这样坑爹吗?” “那说到这个,我可太有发言权了。”坐在沈轻纾身旁戴着眼镜看报纸的傅斯言合上报纸,抬手摘下眼镜。 他看向沈安宁,“你像辰辰和知知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想着给你自己找后爸,你还是个小颜狗,一看到帅的就说要介绍给你妈妈当老公。” 沈安宁震惊极了,“爸,你可别诓我,我怎么可能呢!” “爸说得没错。”傅念安单手插兜,“那时候爸和妈闹离婚,封叔叔和干爹还有韩叔叔……反正身边一些男的,只要帅的,你都觉得比咱爸好。” 沈安宁不相信,她看向沈轻纾,“妈,我爸和我哥肯定是骗我的,对吗?” 沈轻纾掩嘴笑道:“好像是有这个时期,但你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很正常。” “还真有啊?”沈安宁眨了眨眼,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所以,我爸也追妻火葬场过吗?” “是有过。”傅斯言轻咳一声,有些尴尬。 沈轻纾笑了笑,握住丈夫的手,看着女儿说道:“你爸年轻那会儿是有一些苦衷,后来我们说开了就好了,就像你和戚樾,多少有点造化弄人,我们自己经历过,更明白两个人之间互相信任远比相爱来得更重要,所以小宁,你记住,不论任何时候,信任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基本条件。” 沈安宁郑重点点头,“妈,您放心,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现在的我也成长了。” “嗯,你和戚樾经历了那么多考验,你们俩的改变我们做长辈的也都看在眼里,现在就差念安了。”沈轻纾话落,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傅念安。 傅念安:“……” 就知道叫他回来没那么简单。 “哦,对了,乐姎刚给我发信息呢!”沈安宁拿起手机,对傅念安挑了挑眉:“你想不想知道她给我发了什么呀?” 傅念安面无表情:“她现在的合约都是你在负责,给你发信息不是很正常?” “哎呦!”沈安宁挑了挑眉,“不是说对人家没有兴趣吗?可我看你对她的情况你很了解嘛!” 傅念安:“……” 闻言,傅斯言看向傅念安,语重心长道:“要是真对人家女孩子有意思,就要积极一点,不要总冷着一张脸,我听你妈说那女孩年纪比你小七岁,过完年三十一了,再拖人家该嫌你老了。” 傅念安:“……” 沈轻纾也劝:“妈今天叫你回来也是要跟你坦白,我让人查过乐姎的背景了,这孩子本身品性是没有问题的,就是身世清苦,爹不疼娘不爱的,你要是真对人姑娘上心了那就好好表现,咱争取早点定下来,名正言顺地护着,也让小姑娘少吃点苦。” 第783章 我也没说我喜欢乐姎吧? 傅念安抿唇,叹息道:“妈,您也知道乐姎才23岁,这么年轻你就想着拐回家给您当儿媳妇了?” “23岁都成年了!”沈安宁说道:“虽然是还年轻了点,但可以先把人追到手,又没有让你马上娶回家,是让你以男朋友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护着她啊!” 沈轻纾,“小宁说得对。” 傅斯言看一眼妻子,也附和道:“我也认可。” 傅念安看着着一唱一和的三人,无奈道,“我也没说我喜欢乐姎吧?” “……” 三人均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傅念安却是一脸从容。 “我公司还有事情,你们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话落,傅念安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念安……”沈轻纾想起身,傅斯言拉住她。 沈轻纾回头看着傅斯言。 “他有自己的打算。”傅斯言看着妻子,语重心长道:“该表态的,该给的支持我们做到了,剩下的,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决定吧。” 闻言,沈轻纾抿了抿唇,“算了,这孩子越大我越看不懂他……” …… 院子里,傅念安刚走到车旁,沈安宁就追上来了。 “哥。” 傅念安拉开驾驶座车门的动作一顿,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沈安宁,“怎么了?” “没有啊,我就是告诉你,我现在要去找乐姎。” 傅念安一顿,“找她做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沈安宁挑眉,“那你问这么多干嘛?” 傅念安:“……” 沈安宁看着他这副反应,实在觉得有趣:“傅念安,嘴硬小心老婆被别人先追走哦!” 傅念安神色淡漠,“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有自由择偶权。” “是吗?”沈安宁笑道:“那我想想要不要给温颂颐那小子打个电话了。” 闻言,傅念安微微蹙眉,“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哦,忘了你不知道,不过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温颂颐那小子当初进娱乐圈就是因为乐姎啊!” 傅念安:“?” “他喜欢乐姎呢,说是自从看到乐姎十三岁那部电影后,他就把乐姎当成心目中唯一的白月光了。” 傅念安:“……” “还有啊,他进娱乐圈也是为了能和乐姎做同行,想着=寻找机会与乐姎合作,然后……”沈安宁冲傅念安挑眉,“你是男人,你懂的!” “……”傅念安抿唇沉默了几秒,随后问道:“他进娱乐圈这么多年,遇到乐姎了?” “好像活动上见过一两次?但到现在微信还没加上呢!主要是乐姎之前那个公司太不上道了,她几乎没机会拿到资源,温颂颐也有刻意抛出橄榄枝,但都被邢征那个人渣拦截了!” 傅念安思索片刻,问:“颂颐在娱乐圈也待了五年了吧?” 沈安宁点头,“好像是,怎么了?” “干爹年纪大了,颂颐也该懂事了。” 沈安宁:“?” “我有空会给干爹打电话。”傅念安面色淡漠,嗓音低沉:“让他叫颂颐来我公司实习,毕竟将来是要继承温氏的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泡在娱乐圈?” 沈安宁:“……你这是小人行径!” “我只是为干爹着想。”傅念安说着挥了挥手,“走了。” “喂!傅念安,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做啊,不然我会被温颂颐恨死的,他可是到现在还在等乐姎复出呢!我前天才告诉他乐姎已经签了唤星,他可期待了……哥?傅念安你听见没有啊——” 回应沈安宁的傅念安那辆限量版迈巴赫的尾气。 沈安宁看着开远的车影,摇摇头,“明明就喜欢着呢,嘴硬不承认,闷骚男!” …… 沈安宁转身走进车库,开着她那辆帕拉梅拉前往御岛壹号。 二十分钟后,帕拉梅拉驶入御岛壹号。 傅念安把家人的车牌号都入了系统,他们一家人都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小区。 …… 27楼,电梯门打开,沈安宁从电梯里走出来。 门铃声响,林相语跑过来开门。 “你好,是沈律师吧?”林相语笑盈盈地看着门外的沈安宁。 沈安宁对着林相语微微一笑,“是的,你应该就是姎姎那位小姐妹,叫相语对吧?” “是我是我,沈律师您快快请进!” 沈安宁笑了笑,进了屋。 “沈律师您是我们姎姎的大恩人,也就是我的大恩人,你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呀!” 林相语从鞋柜里拿出客拖,递到沈安宁脚边。 沈安宁换上客拖,看着林相语笑容温柔,“谢谢,麻烦你了。” “沈律师太客气了,姎姎在房间收拾行李,我去叫她。” 林相语转身走到房门口叫乐姎。 乐姎从房间出来,看到沈安宁,立即热情地跑过去拉她的手:“安宁姐。” 沈安宁摸摸她的脸,对她就像对傅念矜一样,“我听相语说你在收拾行李,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的,到闽城得下午了。”乐姎拉着沈安宁在沙发那边坐下来,“你怎么亲自过来啦?我本来想行李收拾好给你送过去的。” “今天周末比较空,想说你马上就要出远门了,来看看你。” “安宁姐,你真好!”乐姎顿了顿,又问:“不过,你怎么进来的?” 沈安宁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在这边也有房产,只是平时都闲置着。” 乐姎点点头,倒也我没有多想。 沈安宁这样厉害的大律师,资产肯定多,御岛壹号是北城炙手可热的楼盘,沈安宁置办一套也很正常! “安宁姐,你喝茶还是喝果汁?我让相语帮你拿。” “我都可以。” “那喝果汁吧。”乐姎看向相语:“相语,你帮安宁姐拿瓶果汁。” “好勒!” 林相语跑去厨房倒了两杯橙汁,沈安宁和乐姎一人一杯。 沈安宁接过果汁道了谢,喝了小半杯,她把果汁放到茶几上,随即打量着乐姎。 发现她好像是又比上次还瘦了一点? “最近官司都打赢了,怎么瞧你还瘦了点?” “有吗?可能是上次感冒发烧瘦了点?”乐姎摸了摸脸颊,有些尴尬地笑道:“主要是咸鱼太久啦,我都很久没关注自己的体重了。” 第784章 你明明就很喜欢乐姎! 沈安宁握了握她纤细的手臂,“本来就是小骨架,这一瘦看着都有些营养不良了,去闽城工作归工作,不要忘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以后你肯定会越来越忙,没有好的身体可不行!” “安宁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谢谢你,我们明明才认识不久,但你却拿我当妹妹疼爱,你让我好感动!” “我也有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看到你总觉得特别亲切,再有就是你的经历确实也挺让我感慨的,但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可怜也不是同情你,我就是觉得同为女人,我们既有缘分相遇,我能帮你就多帮点,将来你逆袭成功,才是最那些丑陋资本最大的打脸!” 乐姎郑重点头,“安宁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池总对我的栽培和期望!” 沈安宁听着她这话,不禁哑然失笑。 小姑娘到底是单纯,她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怕她起疑,倒没想到歪打正着给小姑娘灌了一碗鸡汤。 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林相语和乐姎都有些意外,这个点还有谁回来啊? “我去看看。”林相语走到门口,电子猫眼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傻眼了。 “是傅先生!” 乐姎:“……” 沈安宁:“?” 傅念安不是说公司有事要回去吗? 林相语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傅念安,恭敬道:“傅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来拿我的回礼……”话还没说完,目光就和坐在客厅沙发的沈安宁对上了。 “……” 空气突然安静。 沈安宁看着自家大哥,微微挑眉。 随即,她看向乐姎:“姎姎,那位帅哥是来找你的吗?” “是,安宁姐您稍等一下。”乐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傅念安道:“傅先生,你稍等下,相语,你去把傅先生的那份拿出来。” 傅念安:“……” 沈安宁坐在沙发上,用力抿唇憋着笑。 嘴上说不喜欢,背地里都主动找上门了! 可惜啊,乐姎这是连门都不打算让傅念安进啊! 乐姎倒不是不愿意让傅念安进来,只是怕傅念安觉得不自在。 她回头对着沈安宁解释:“傅先生是住在我楼下的邻居,之前我遇到一些麻烦,傅先生帮了我,我们现在是朋友,他前天还给我介绍中医调理身体,作为回报,我给他做了点小吃。” 沈安宁听着,看向傅念安:“哦,那傅先生人很好啊!” 傅念安:“……” 沈安宁又看向乐姎,笑道:“遇到这么好的邻居,姎姎,你运气很好呀!” 乐姎听了这话,也笑道:“说来也奇怪,我以前运气很差的,但自从被傅先生救了后,我的运气好像确实是一下子变好了,又遇到沈律师你这么好的律师帮我打官司,还给我搭线签约了唤星,唤星对我也是很好,总之,我觉得傅先生就好像是我的福星!” 沈安宁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看着傅念安,频频点头:“这位傅先生可能和你八字很合得来,你记得好好跟他相处,多和他走动走动,沾沾欧气!” “安宁姐你想法和我一样啊!”乐姎看着沈安宁,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我每次和傅先生在一起,总会发生好事情,真的很玄学!” 沈安宁庆幸自己的笑点比较高,否则这会儿真的会忍不住大笑不止。 傅念安一个人站在门外,看着沈安宁,表情一言难尽。 偏是乐姎半点也没察觉出不对劲。 林相语把傅念安的那些打包盒装在两个袋子里,提到门口递给傅念安:“傅先生,这些保鲜只能放两天,这次做的有点多,您吃不完记得放在速冻!” “好的。”傅念安接过打包盒,神色如常道:“谢谢,既然你们有朋友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 傅念安看一眼乐姎,乐姎却已经走到沈安宁身旁坐下来,和沈安宁聊得不亦乐乎了,完全把他抛之脑后了。 沈安宁看着乐姎,又瞥了眼门外的傅念安,后者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只是那脸色啊,终究是比寻常时候要冷一点。 沈安宁看着乐姎,心想小姑娘也是个迟钝的,傅念安再不长嘴,两人要走到一起怕是还早! 傅念安走后,林相语关上门。 沈安宁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我律所还有事情,那我也先走了。” “沈律师,这是给您的小笼包和小馄饨,都是我们老家一点地道小吃,我听姎姎说您家有两个小孩,这些您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安宁收了东西,和乐姎林相语道了谢便走了。 乐姎亲自送沈安宁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乐姎才转身回屋。 …… 电梯抵达28楼,沈安宁从电梯出来。 傅念安知道她会来,入户门根本没有关。 人就站在门口等着。 沈安宁看到她,故意把手里的打包袋提了提:“傅先生,你好像也不是唯一呢!” 傅念安脸色不悦:“这件事不准告诉咱爸妈。” “那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啊?” 沈安宁看着自家大哥,感觉自己现在手握八卦,不趁机讹一笔实在说不过去。 “没有好处,你给他们说除了让他们空欢喜不会有别的效果。” 闻言,沈安宁微微拧眉:“傅念安,我真的看不懂你啊,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喜欢就大大方方上手追啊,乐姎这种单纯穷苦人家养大的女孩子就算是真对你有意也不敢主动表达的,你得主动!你早点把她娶回家,好好养着护着,她的日子好起来,你开心,我们大家也开心呀!” 傅念安面色严肃:“你不懂。” “我不懂?”沈安宁确实不懂,叹声气,“那请傅先生您为我解惑可行?” 傅念安看着沈安宁,沉默片刻,转身往里走:“进来,把门带上。” 沈安宁跟着他走进屋,关上门。 傅念安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沈安宁打开鞋柜,看到那双和傅念安这个房子完全格格不入的卡通拖鞋,顿时气笑了,“你都把人带回家了,你还装!” 傅念安淡淡瞥她一眼,“只是邻居之间正常走动。” “谁家好邻居特意给邻居买专属拖鞋啊,还是特定款!”沈安宁拿了一双米白色客拖换上,走过来,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在傅念安对面的位置住下来,皱眉看着傅念安。 “哥,我真搞不懂,你明明对乐姎是不一样的,你为什么非要回避压抑自己呢?” 傅念安抬手捏了捏眉心,抬眼看向沈安宁,“你以为乐姎在这种情况下喜欢上我是好事?” “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你们在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在这个时期谈恋爱,可能会给她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沈安宁思考了下,认真道:“如果乐姎和乐姎谈恋爱的是别人可能是会很麻烦,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觉得完全不会!” 第785章 乐姎挨打了 闻言,傅念安冷呵一声,“所以我说你是恋爱脑,一点都不冤枉你。” 沈安宁:“……” 怎么还有她的事情! “喂,傅念安,我现在是在关心你!作为你的亲妹妹,我是担心你因为嘴太硬错失姻缘!”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傅念安神色严肃,“我承认我对乐姎是有好感,但这份好感还不至于上升到喜欢,而且,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她自己的价值,恋爱这种时期,她还年轻,不着急。” “她是还年轻,可你都三十一了!”沈安宁努了努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十二了……” “……”傅念安眯眼,盯着她,那眼里似乎带着刀光:“沈安宁,不要以为你是我亲妹妹我就不会揍你。” 沈安宁,“……” “总之,我和乐姎之间无论如何,你和咱妈都不要插手,还有,以后在乐姎面前,我们最好不见面。” “这个我认同!”沈安宁说:“将来万一你俩真在一起了,见家长的时候乐姎会介意的,我可不想得罪未来的小嫂子。” 傅念安:“……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哎,我懂我懂!”沈安宁站起身,对傅念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放平心态,一切随缘,对吧?” 傅念安舌尖抵了抵腮帮肉,“回去多看点案宗醒醒你的恋爱脑吧!” 沈安宁冷哼道:“现在你就尽情瞧不起我吧,傅念安,你就傲着端着吧,等乐姎喜欢上别人,你别后悔!” 傅念安抬手指着门口,“慢走,不送。” 沈安宁:“……” 闷骚男! … 沈安宁走后,乐姎继续回去收拾行李。 她和林相语其实算是闽城人,只是这次去的闽城直辖市榕市。 榕市属于闽城经济中心,榕市第一剧院更是闽城非遗文化八大歌剧代表。 这次,唤星为乐姎安排的老师,就是常驻榕市第一剧院的团长——苗丹卿老师。 乐姎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功课,对于苗丹卿老师的代表作也都一一了解过。 苗丹卿今年已经六十七岁,已经不参与歌剧表演,但她带出来的学生各个都很出色。 本来,苗丹卿已经不再收徒了,也不知道唤星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她的。 总之,能成为苗丹卿老师的学生,乐姎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出发这天,姚佳亲自来接乐姎和林相语。 姚佳作为经纪人,自然是要陪着去的,到陆榕市后,她也会等乐姎适应几天,确认乐姎可以稳定学习了才会离开。 出发前,乐姎给傅念安和沈安宁都发了信息道别。 沈安宁回复:【好好学习,加油,姐姐在北城等你学成归来!】 傅念安则是回复一句‘一路顺风’。 乐姎给沈安宁回了信息,至于傅念安,她想了想,回了一个敬礼的逗趣表情包。 空姐提醒大家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检查安全带。 乐姎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进包里。 飞机在机场的跑道上冲刺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鼓作气冲向辽阔的蓝天! 乐姎望着窗外,那双漂亮的眼眸亮亮的,全是对未来无限的期待。 从今起,林乐姎告别了过去,整装再出发! … 经历了六小时的飞行,傍晚五点四十分,飞机顺利降落在闽城机场。 从机场出来,姚佳带着乐姎和林相语去地下一层。 前来接他们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 上了车,姚佳对乐姎说:“今天先去酒店,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剧院拜师。” “好。”乐姎乖巧点头。 姚佳看着她,忽而勾唇,“紧张吗?” 乐姎愣了下,但还是诚实地点了下头:“有点。” “紧张也正常,毕竟你要拜的是苗丹卿老师,她可是出了名的严师。” 乐姎虽然查资料的时候就知道了,但现在听到姚佳这样说,还是忍不住问:“苗丹卿老师有多严格?会打人的吗?” “会。” 乐姎:“……” “但你放心,她打人也是讲原则的,绝对不会打脸。” 乐姎:“……”打人不打脸,确实很有原则。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毕竟你是我们董事长亲自帮你走的关系,苗丹卿老师应该多少会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对你稍微宽容一些的。” 听着姚佳的安慰,乐姎讪讪一笑:“但愿吧……” 然而,第二天乐姎就知道,她们太乐观了! 苗丹卿老师铁面无私,根本不看谁的面子! 乐姎第一天就挨了打。 戒尺打在掌心,每一下都是力道十足的‘啪啪响’。 大冬天的,从小没少挨打的乐姎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苗丹卿老师打完掌心让她继续接着练,一个发音要练到百分百准确,百分之99都不行,都要挨打! 一天下来,乐姎的手心被打得又红又肿! 但即便是挨打乐姎依旧不吭一声,继续埋头苦练! 苗丹卿老师对每个学生都很严格,哪怕乐姎是后来加入的,基本功也不能落下。 她也是让乐姎和大家一起练,从不会给乐姎搞特殊! 开背,压腿,吊嗓子……乐姎一样都不能落下,每天都要练到完整的一套且合格才能下课。 前面三天,乐姎还没进入状态,挨打少不了,其他学生下课了,苗丹卿特意留下来她,对她一对一特训,直到她做完一张套基本功且达到标准才放她下课。 那三天,乐姎回到酒店,洗了澡倒床就睡,梦里都还是苗丹卿严厉的样子,还有那一下又一下的戒尺声…… 一周后,乐姎逐渐进入状态,姚佳跟林相语嘱咐几句,随后又去找苗丹卿辞别,顺便说几句恭维的软话,让苗丹卿多关照关照乐姎。 当然,这是作为经纪人姚佳该做的,但苗丹卿听不听,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毕竟乐姎来这里就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成长,吃点苦也很正常。 而且这一周下来,乐姎虽然每天都挨打,但她自己本人都没有叫过一声苦,适应了训练强度后,她的状态也迅速地好起来。 姚佳也因此确定了自家董事长没有看走眼。 全面闭关培训的日子,枯燥艰苦,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倒也很快,不知不觉,除夕接近了。 大年26歌剧团开始放假,到年初八才恢复训练。 乐姎和林相语大年26下午就回到了泉海镇。 这个年,她要留在老家陪着林民生过。 许承阳和林秀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全都没接。 倒是她和傅念安的联系一天没断过。 有时候是乐姎给傅念安发一个累瘫的表情包,傅念安很快回复询问培训情况; 有时候是傅念安主动发信息问她今天训练怎么样…… 总之,他们之间像朋友一样互相关心,但又比普通朋友之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 乐姎告诉傅念安自己不回北城过年,她要在老家陪养父林民生过年。 傅念安让她把地址发一个给她,说要给她邮寄新年礼物。 乐姎信了,地址发给他了,可一直到大年除夕都没有收到傅念安的礼物。 为此,她还小小失落了一阵子,但很快她又告诉自己,傅念安那样的大佬,过年肯定也少不了应酬人情往来,忙起来忘了也正常。 她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 大年除夕夜,乐姎拍下林民生做的一桌团圆饭,发给傅念安。 乐小姎休年假中:【我家生哥的手艺棒不棒!】 fna:【请客吗?】 乐姎看到他这条回复,全当他在开玩笑,嘴角扬起。 乐小姎休年假中:【傅先生打飞机过来,这一桌都是你的!】 fna:【可以,但你们村车子开不进去,你出来接我一下。】 乐姎:“?” 她盯着这条信息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心跳越来越快!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念安的语音电话已经打过来。 乐姎秒接:“傅先生。” 手机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乐姎,我在你们村口这棵大榕树旁边的停车场。” 第786章 协议男友也是男友 乐姎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着厚厚的粉色羽绒服,脚上还套着出门太急没顾上换的卡通棉拖。 村里断断续续的炮竹烟花声都掩盖不住她此刻如鼓的心跳声。 手中紧握着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她的身影穿过一家家灯火,朝着那棵大榕树疾步走去。 百米小巷,乐姎此生走过无数次,却从未有一次觉得它是如此绵长。 走出巷子便是环村大道,路灯的光影照在乐姎镜子的脸蛋。 乐姎停下脚步,举着手机遥遥望去—— 大榕树下,一抹气场身影如劲松般伫立着。 沿海村庄海风很大,男人一袭黑长风衣,衣摆被风吹得飘扬。 小灯笼的红光照在男人那张英俊立体的面容,那双狭长的眸深邃如墨。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乐姎心里。 经年后,她每每回想起这天,心头悸动依旧。 傅念安也看到她了,对她招了招手。 乐姎眼睛一亮,往前跑了几步,又瞬间意识到什么,矜持地将脚步放缓下来。 可脚步越慢心跳越快,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念安,一步步朝着傅念安走近。 傅念安站着没动,看着那个穿着粉色羽绒服卡通棉拖的女孩,一点点朝自己靠近。 第一个念头竟是:果然还是太嫩了。 “傅先生。” 乐姎来到傅念安面前,抿唇深呼吸一口,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才轻声问,“你,你怎么来了?” 傅念安深眸里含着浅浅笑意,“答应给你送新年礼物。” 乐姎被寒风吹得生疼的脸颊突然发烫。 小灯笼的红光好像一下子将她稚嫩精致的脸蛋烤红了,她凝视着傅念安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只装着一个傅念安。 明明心里甜得发腻,面上还有故作矜持。 “你,你不是说给我寄吗?北城到这里好远的,你还亲自跑一趟……” 少女娇羞笨拙的掩饰,傅念安看在眼里,却不觉得造作,只觉得嫩得可爱。 他嗓音温沉,“过年物流都放假了。” 乐姎低头捂捂脸,“那,那可以年后再寄的。” “乐小姐好像不太欢迎我?”傅念安微微挑眉,“那我走?” “啊?”乐姎猛地抬头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急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觉得你这么大老远特意跑一趟,还是在除夕夜这样的团圆日,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你本来应该和家人一起过年的……” “不差这一年。”傅念安摸了摸她发顶,“不是说请我团圆饭吗?” 乐姎被他一打岔,思绪又被他带着跑了,“对呀!饭菜该凉了,傅先生快跟我回家。” “稍等。”傅念安绕到车子后面,打开后车厢,“过来帮忙。” 乐姎应了声。 走到车尾,看到一后车厢的东西,傻眼了! “这么多!” “第一次拜访,不知道准备什么合适,就都买了些。” “你这……”乐姎看着那些伴手礼,小脸纠结,“别人会误会我男朋友上门见家长的。” 傅念安微微挑眉,“协议男友不也是男友?” “啊?”乐姎脑袋又卡壳了,呆呆地看着傅念安。 看着傅念安,从他一贯从容英俊的脸庞,实在猜不出他的一点心思。 不知他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哪有协议男友做到这个份上的? “这些伴手礼先拿,你的礼物在后座,晚点我们再出来拿。” “哦,好!”乐姎乖乖点头,整个人已经晕乎乎了,根本不会思考了。 再则,其实傅念安在除夕夜出现在她老家这件事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大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 傅念安准备的伴手礼实在太多了。 两人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 乐姎很庆幸还好是除夕夜,这个点村民们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小巷一路走进来,没遇到人,否则傅念安这架势,必然会引起超大关注! 小村子就是这样,街坊邻里都相熟,见了面就打招呼,看到外来人张口就问,乐姎都愁,要是真有人问傅念安是谁,她要怎么回答? 直接说是男朋友? 好像有点羞耻…… 乐姎领着傅念安往巷子里走进去,一路上内心嘀咕个不停。 一直到家门口,乐姎停下来。 傅念安下意识打量一眼。 两层楼的小民房,庭院很大,用花岗岩简单建起来的院墙不到两米,院子大门是不锈钢制作的,门上贴着春联。 很有年味。 乐姎伸手推开门,伴随着不锈钢门‘咿呀’声响,乐姎回头,看着傅念安,欲言又止。 傅念安透过头顶的日瓦灯看着乐姎。 女孩表情纠结。 傅念安知道她想问什么,微微倾身,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想问要怎么跟你家人介绍我?” 乐姎点头! 傅念安勾唇,“你觉得今天这种日子,还有比男朋友更适合带回来家的人吗?” 乐姎:“!!!” “不合适?”傅念安挑眉,“要是你觉得不合适,那我……” “我没有说不合适!”乐姎急忙打断傅念安的话,“我只是怕影响你。” “影响我?”傅念安不解,“影响我什么?” 乐姎看着他,尴尬地笑笑:“我生哥比较疼我,你要真以我男朋友身份来拜访,那可能我生哥会考验你的。” “你觉得我会经不住考验?” “倒也不是……”乐姎抓了抓头,苦恼不已,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道浑厚微微沙哑的男人声音:“姎姎?” 乐姎一愣,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傅念安。 傅念安被她这副表情逗笑:“乐小姐,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偷情。” 乐姎:“……” “放轻松,我能应付。”傅念安拍拍她的头,站直身,看着她微微挑眉道,“女朋友,带路吧。” 乐姎双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深呼吸一口,转身往里走。 “生哥,我回来啦!” 傅念安跟着乐姎后面走进来。 进了屋,饭香味霎时扑面而来。 穿着深灰色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弯身摆着碗筷,“快吃饭了还到处跑,又去隔壁找小胖那几个熊孩子玩火炮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贪玩,快过来吃饭……” 说话间,男人一抬头,意外地发现乐姎身后还带了个男人。 傅念安对上林民生的视线,谦逊一点头。 林民生这个老实人当场呆住。 乐姎就猜到会是这个反应,她立即上前拉住林民生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生哥,他叫傅念安,是我……” ‘男朋友’三个字,乐姎还是有些羞于说出口。 林民生看着自家闺女这副娇羞的表情,再转头打量着傅念安。 他虽然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乡村渔民,但傅念安那不容忽视的气场和矜贵装扮,无处不在彰显着他的尊贵。 林民生心里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他之前听人说的娱乐圈那些富商玩女明星的事情…… 心一下子沉了。 连带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第787章 傅念安:我和乐姎在交往 林民生低头看着乐姎,神色是少有的严肃,“说清楚,他是你的什么?” 乐姎刚想说话,傅念安率先开口—— “林叔,我和乐姎在交往。”傅念安声音低沉,“抱歉,贸然打扰,还望林叔见谅。” 男朋友?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心里虽然不太相信,但看着傅念安磊落的目光,他又不好说什么。 他这人没什么文化,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影响了闺女。 心里百般思绪,终究汇成一声叹息。 “生哥,你干嘛啦,人大老远跑过来,你别拉着个脸啊!你都要吓到他了!” 林民生:“……” 这一看就是大人物,还能被他一个小渔民吓到? 林民生看着自家闺女,觉得闺女还是太单纯了! 他抿唇叹声气,还是不忍心叫闺女为难。 他看向傅念安,脸上露出笑容,“傅先生远道而来肯定还吃饭吧?来,饭菜都好了,我们先坐下来吃饭!” 傅念安微微一点头,“那就打扰了。” 乐姎立即跑过来,将他手里的伴手礼提到一旁的角落放下。 随后,她又抽了纸巾擦了擦餐椅,“傅先生,你坐!” 林民生看一眼乐姎。 那眼神有打量,还有心疼…… 傅念安看着还傻乎乎对自己用尊称的女孩,无奈至极。 “姎姎,在家里不用演。”他提醒乐姎。 乐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对林民生笑道,“我是女明星嘛,不能恋爱,所以在外面我们都装不熟,平时在外面叫习惯了,一下子忘记了!” 林民生:“……”他养大的闺女他还不了解? 可他能说什么? 闺女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想来是真的喜欢这位傅先生。 “傅先生说得对,在家里就别演了。” “知道啦!乐姎拉了拉傅念安的手臂:“坐,当自家,不用客气的!” 傅念安低笑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民生也赶忙附和:“对,来者是客,别客气,我厨艺不精,都是一些粗菜,傅先生你将就下哈。” “林叔谦虚了,这些饭菜看着很可口,我也听姎姎说过林叔做饭好吃,早就想尝尝您的手艺了。” 林民生到底是老实人,傅念安这么一夸,他顿时不好意思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姎姎从小挑嘴,我这厨艺也是她磨出来的。” 傅念安温润一笑,“林叔是位好父亲,姎姎能有您这么疼爱她的父亲,姎姎好福气。” 林民生本来还对傅念安还有些戒备的,但傅念安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林民生的命门上,直接给他哄得一股劲儿摸头傻笑。 乐姎在一旁都看傻眼了。 她怀疑傅念安会读心术,她本来还担心林民生怕她被骗故意为难傅念安…… 现在她觉得自己简直多虑了! …… 三人很快围坐在餐桌前。 林民生这人每天最大的乐趣就喝酒。 傅念安带来的伴手礼里,有好几瓶好酒。 其中就有茅台。 林民生这辈子那里喝过这种好东西,傅念安开了一瓶。 傅念安给林民生倒酒,林民生有些不好意思,但傅念安谦和得叫林民生都不自觉摆起长辈的架势,莫名其妙那点未来岳父的沉稳和气势就上来了。 乐姎看着给林民生倒完酒,也准备给自己倒酒的傅念安,有些惊讶。 她忙凑到傅念安耳边,压着声问:“你喝酒了等下还怎么开车?” 傅念安微微一顿,“你家没有客房?” 乐姎:“?” 傅念安挑眉,“大过年的,你总不会还要把我赶去酒店吧?” 乐姎:“……” “什么酒店?”林民生皱眉看着两人。 乐姎回头刚想解释,傅念安抢先道:“姎姎问我订酒店没有?” 乐姎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盯着傅念安。 “我们这个小地方,哪有什么酒店呢,就镇上最好的快捷酒店今天估计都没人,嗐!这大过年的住什么酒店,姎姎你也不懂事,我们家有客房,等会儿我给傅先生收拾一下,将就一晚。” 乐姎:“……不是,我……” 傅念安举杯,对着林民生温笑道:“那就谢谢林叔收留了,新年快乐,我干了,您随意。” 林民生赶紧举杯与傅念安碰杯。 傅念安把自己的杯子放低些,碰了杯,一饮而尽。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傅念安即便表现得谦逊,林民生也知道他的身份不凡,这样的男人愿意在除夕大团圆的日子千里迢迢从北城过来找自家闺女,单凭这点,林民生就很触动。 他想乐姎日后是要在北城定居生存的,身边多个傅念安这样的人护着,他也能安心点。 “傅先生,吃菜。”林民生放下酒杯,招呼傅念安。 傅念安放下酒杯,看着林民生说:“林叔,我是晚辈,您叫我念安就好。” 林民生有些迟疑,看了眼自家闺女。 乐姎咬着筷子,对林民生点点头。 林民生这才点头,让乐姎倒上酒,举杯看着傅念安,“那林叔我就不客气了,不知念安今年多大了?” 乐姎也给傅念安倒了一杯。 傅念安端起酒杯,低沉应道:“过完年三十一。” “啊?”乐姎放下酒瓶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傅念安,“你,你三十一?” 傅念安:“……” 林民生看着乐姎,抿了抿唇:“那比姎姎年长足足七岁。” 傅念安:“……”感觉不太好。 乐姎急忙转头对林民生促眉:“男人三十而立嘛,正是黄金时期,但是傅念安他长得年轻,看不出来比我大那么多,真的看不出来!对吧?” 林民生再迟钝也看懂了自家闺女的提示,讪讪附和道:“是,看不出来。” 傅念安:“……”感觉更糟了。 家里人都说他三十一岁老大不小,他从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但此刻,他从乐姎和林民生这拙劣的安慰对话里,头一次体会到年龄给他带来的苦恼。 “都别光顾着聊天啊!”乐姎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海蛎煎放到傅念安碗中,“你尝尝这个,我们这边的地道菜海蛎煎!” 傅念安拿起筷子,“好,谢谢。” …… 北城,梨江别墅里此刻热闹非凡。 餐桌前围满了人。 今晚的团圆饭,戚樾得两个儿子福气,傅斯言破例让他过来一起吃团圆饭。 傅念矜带着两个小外甥在院子里放烟花。 团圆饭已经做好,沈轻纾出来喊他们回屋吃饭。 傅念矜一手牵着一个,走进屋。 一大两小脱掉鞋,脱掉厚重的外套。 “吃团圆饭啦!”小辰辰穿着袜子就往餐桌跑去,被沈安宁一把拉住,“吃饭前要做什么?” 小辰辰停下来,“洗手手!” “真棒!”沈安宁抬手揉揉小儿子的头顶,“和哥哥一起去把小手手洗干净再过来。” “好!” 两个孩子跑去洗手了。 客厅那边,傅斯言招呼戚樾:“走,吃饭吧。” 戚樾颔首,起身朝餐厅走去。 他现在还没正式追回沈安宁,但因为有两个孩子,他这个邻居得以过来蹭一顿团圆饭。 人都到了餐桌前,戚樾扫视一圈,好奇问道:“念安呢?” 第788章 喜欢和崇拜傻傻分不清 闻言,沈安宁笑道:“他现在应该在未来岳父家了。” 戚樾有些意外,“念安谈恋爱了?” “这次,应该就能谈上了吧。”沈安宁说着看向沈轻纾,“妈,你说我这招妙吧。” 沈轻纾笑着点头,“还是你了解他,不给点危机感他是不可能主动出击的,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颂颐那孩子。” “对不起什么啊!”沈安宁爆料道,“他那小屁孩崇拜和喜欢傻傻分不清,天天说喜欢乐姎,可他前天还因为小宝收到情书在群里酸溜溜发脾气呢!” “小宝收到情书?”沈轻纾惊讶,“什么情况?” “好像是校草给的,小宝有没有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啊?”傅念矜挤到沈安宁身旁,好奇地眨眨眼:“我错过什么了?我刚好像听到谁说我大哥谈恋爱了?我要有大嫂了吗?” 沈安宁笑道,“嗯,不出意外的话,你即将喜提一个比你年纪还小的大嫂了!” 傅念矜:“!?” 过完年25岁的傅念矜一双桃花眼瞪得比铜陵还大,“我大哥这是一鸣惊人啊,比我还小,等等,不会是在校大学生吧?” 沈安宁,“也就比你小一岁。” 傅念矜:“……实习生?等等,不会是他们公司的实习生,霸道总裁爱上实习女秘书?天!不会是我看的狗血小说那种酒会上喝错东西然后那啥……嗷~~” “别瞎猜。”沈安宁轻轻敲了下傅念矜的头,笑着训道:“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傅念矜好奇死了,嘟着嘴抱怨道:“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呢!哼,不公平!” “你还敢说,是谁一毕业就跑去星城拜师学艺几个月都不知道回家一趟的?”沈安宁点她鼻尖,“小没良心的!” 傅念矜吐了吐舌头,“那本来古物修复就需要静下心闭关学习嘛,再说了,在星城我都住干爹他们家啊,那也算咱家嘛!” 沈安宁睇她一眼,“就你会说。” “好了,都先坐下来,边吃边聊。”沈轻纾招呼道。 所有人落座。 双胞胎兄弟坐在宝宝椅上,戚樾帮他们分好食物,便放任他们自己动手自给自足了。 知知手里握着儿童筷子,咬一口饺子咀嚼着,漂亮的大眼睛扫了一圈,没看到舅舅。 “舅舅怎么不回家吃饭?” 傅念矜,“你舅舅这几天不在家,他去陪你未来的舅妈过年啦!” 闻言,小辰辰立即抬起头,鼓鼓的小脸蛋,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舅妈是什么?” “舅妈就是你舅舅的老婆。”沈安宁给孩子解释道。 “舅舅要有老婆啦!”知知欢呼道:“那他钱够娶老婆吗?不够的话我可以把我今年的压岁钱给他!” 小辰辰立即抢道:“我的也给舅舅!” “好好好,你们都很孝顺你舅舅,回头舅舅回来了,妈妈一定告诉舅舅。”沈安宁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小脑袋瓜,“现在快点乖乖吃饭,吃完饭让你小姨再带你们上顶楼看烟花。” “好呀!” “好呀!” …… 吃完团圆饭,傅念矜带着两个小家伙先上楼去后花园玩。 客厅里,几个大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气氛温馨。 “这是念安第一次不在家过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沈轻纾不禁感慨一句,“也不知道他那边什么情况了?” 沈安宁看着母亲,犹豫片刻,问道:“要不,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还是不要了。”沈轻纾说:“他本来就总在我们面前就嘴硬,不爱我们插手他感情的事,算了,让他自己去争取努力吧。” 傅斯言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抚道:“他从小就有主见,不必担心。” 戚樾在一旁听得很是好奇,不禁追问:“我能不能问一下,念安的女朋友是谁?” “你好奇啊?”沈安宁转头看着戚樾。 戚樾点头。 “不告诉你。” 戚樾:“……” 沈安宁故意刺他,“团圆饭已经吃完了,这位邻居先生,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戚樾轻咳一声,厚着脸皮说:“刚刚儿子说要我陪他们守岁,我也想等零点给他们说新年快乐发红包。” 沈安宁冷哼一声,懒得戳穿他。 沈轻纾和傅斯言相视一眼。 傅斯言牵着沈轻纾的手起身,“走吧,我们老两口去后院陪孙子玩烟花。” 沈轻纾笑着应了声,跟着丈夫走向后花园。 客厅里突然就剩下戚樾和沈安宁。 父母特意把空间腾出来给他们年轻人。 戚樾当然不能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他清了清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递到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垂眸扫了眼,明知故问:“给我的?” “嗯。”戚樾有些紧张,“只是新年礼物,你不要有压力。” 沈安宁故作冷漠,“我可没有给你准备新年礼物。” 戚樾笑道,“你收下它,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新年礼物了。” “收下也不代表什么,你别想借着这个礼物套牢我。” “当然。”戚樾看着沈安宁,“于我而言,还能像现在这样默默守着你和孩子,已经很圆满了。” 沈安宁抿了抿唇,轻咳一声,傲娇道:“打开我看看吧,你要是眼光太差,我可不要。” 戚樾将首饰盒打开。 看到里面的项链,沈安宁惊了。 “这不是……”她抬头,看着戚樾,“你怎么知道的?” 戚樾取出项链,解开,在沈安宁惊喜的目光中,将项链带到她脖子上。 “你车上放着这个设计师的卡片,我看到了,便打电话过去联系那名设计师。” “可是,那设计师说订单太满了,年前都不接单了不是吗?” 戚樾微微挑眉:“那可能是我口才好?” 沈安宁瞪他。 “好吧。”戚樾投降,解释道,“口才我肯定是比不过你这个大律师的,我就是死皮赖脸,加上卖惨,我说如果我不能拿到她的设计款给你当新年礼物,来年你就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了,设计师就被我打动了。” 沈安宁拍了下他的手臂,“你就瞎编吧!” “宁宁,你喜欢这个礼物吗?”戚樾看着她,深眸里映着沈安宁漂亮的脸蛋。 沈安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明明现在她才算他们之间的主导者,可还总是被戚樾一个眼神轻易缭乱心神! “喜欢项链。”沈安宁指尖抚摸着项链的砖石吊坠,吊坠是流行款式的,不过分夸张,背后还刻着她的名字首字母。 “只喜欢项链吗?”戚樾盯着她,“送项链的人呢?” 沈安宁站起身,傲娇道:“送项链的人也就那样吧。” 戚樾:“……” 沈安宁成功看到他噎住的表情,转过身用力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我要去陪孩子了。” 戚樾看着匆匆往后花园走去的女人,无奈地勾了勾唇。 随后,他起身追上了上去:“宁宁,等等我。” 沈安宁听见了,脚下步伐加快。 戚樾在身后摇摇头,心里却无比踏实。 这个除夕团圆夜似乎比以往还要圆满温馨些。 或许是因为后花园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孩童嬉笑声,又或者是因为大家都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 …… 泉海镇,小海村。 这一顿因为傅念安突然到来的年夜饭,吃到了将近九点,最后在林民生喝得醉醺醺犯困了才结束。 林民生平时每天都要喝点酒,但喝的是村里小卖部散装白酒每天喝点个几两是有的。 今晚的茅台酒是林民生人生第一次喝的好酒,加上傅念安来了,他一个激动,一不小心喝多了。 老实人喝多了,单手杵着下巴,昏昏欲睡,还不忘时不时交代乐姎要给傅念安夹菜…… 第789章 他已经接受乐姎进入他的世界 “念安没吃过我做的菜脯吧?” 乐姎:“……他应该吃不惯啦!” “你怎么知道他吃不惯?”林民生看向傅念安,说话已经大舌头了,家乡话和普通话混着用:“菜头晒干用酱油和我们这边自己发酵的‘道系’腌的,配白粥很开胃的,诺,我们姎姎就很爱,每次回来都要叫我做好几罐带去北城呢,有时候吃完了我还要邮寄过去……” 傅念安看向乐姎。 乐姎主动翻译:“菜头是白萝卜的意思,生哥喝多了,直接用闽南话的发音用普通话说出来了。” 傅念安点点头,又问:“那‘道系’是什么意思?” “豆豉,自己用黑豆晾晒发酵的。” “原来是这样。”傅念安勾唇,“你们的家乡话还挺有意思的,和台语发音很像。” 乐姎笑着点点头,“因为都属于闽南语嘛!” “姎姎,快去拿呀,给念安尝尝看,要是喜欢,回北城的时候我好打包几罐让他带回去……” 乐姎:“……” 她觉得傅念安这种锦衣玉食的富公子,吃腌制品肯定是吃不惯的。 “生哥,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去休息。”乐姎站起身走到林民生身旁,伸手拽他手臂。 但林民生不起来,非要乐姎去拿菜脯给傅念安尝尝。 “人家吃不惯,你别闹了……” “林叔这么推荐,想必味道是不错的。”傅念安看着乐姎,温声道:“我可以试试吗?” 乐姎转头看着傅念安,“你确定?” “嗯,我也挺好奇的,让你如此热衷的食物是什么样的味道。” 乐姎一愣。 “姎姎,怎么还站着?快去……” 林民生再次催促,乐姎点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她这几天刚开的菜脯,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几块菜脯放到小碟子里。 当她把装着菜脯的小碟子放到傅念安面前时,竟莫名有些紧张:“这个我们一般都是配白粥的,因为它比较咸,你夹一小口尝尝就好。” 傅念安应了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菜脯放进嘴里。 乐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傅念安优雅地咀嚼着,口感清脆,确实有点咸,如果搭配白粥应该很不错。 乐姎见他把菜脯咽下去了,才轻声开口,“怎么样?” “确实挺好吃的。”傅念安看着乐姎,微微勾唇,“就是单吃有点咸。” “等等,我给你倒杯温开水!” 乐姎转身走到茶几前,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温开水,递给傅念安。 傅念安接过,道了谢,一口气喝完。 “我就说你吃不惯吧。”乐姎看着他,“其实相语也总说我,她也不爱吃。” 傅念安放下杯子,扫了眼已经趴在桌上的林民生,转而看向乐姎:“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食物,我觉得不难吃,只是我饮食习惯比较清淡,倒也不是觉得难吃。” 乐姎笑笑,权当这是安慰话了。 她转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林民生,无奈地叹声气,“喝得这么醉,明天醒来又该喊胃疼了!” “你父亲酒量不太好。” 闻言,乐姎转头看着傅念安半点醉意都没有的脸,讪讪笑道:“那和傅先生您老比,我生哥酒量确实很差了。” 傅念安:“……” 也许是因为被林民生问了年龄,傅念安现在对‘老’这个字挺敏感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息。 乐姎见状,却以为他也有些醉了,忙问道:“傅先生,你不会也上头了吧?” 傅念安顿了顿,随即点头,“好像是有点。” 乐姎心想醉了也正常。 一瓶茅台,两人分着喝,傅念安几乎每一次都是干杯,要真算起来,傅念安喝得比林民生还多,但林民生醉倒了,傅念安怎么可能一点醉意都没有呢? 只不过傅念安好像天生喝酒不上脸,看着还挺清醒的。 “客房还没收拾,我先扶你去客厅坐吧?”乐姎站起身走到傅念安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能起来吗?” 傅念安没动,看着对面趴着的林民生,“你父亲怎么办?” 乐姎看了眼林民生,“我等等喊隔壁王叔过来帮忙把人扶上楼。” “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我们这边邻居关系都很好。”乐姎顿了下,又道:“算了,你先坐着吧,我现在上去把客房先收拾出来,等下我先扶你上去,否则王叔看到你又要八卦问一堆了……” 乐姎说着便转身急匆匆往楼上跑去。 傅念安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他今天招呼都没打就过来了,确实是欠缺考虑了。 但听到温颂颐年后就要进团和乐姎一起培训的消息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过来找乐姎。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在自己人生三十岁的最后一天,他会为了一个女孩做出这种不符合他行事风格的事情。 他当然也知道沈安宁估计将消息透露给他,是为了给他制造危机感。 其实,他本不应该如此贸然拜访,又或者说,不必赶在除夕这样的团圆日子。 明明理智也在告诉他,应该再稳妥一点,应该再等等,起码等乐姎再成长一些,等她做好准备…… 他惯来理性,这一次却放纵自己被心中那点恻隐之心影响,做出了人生第一次冲动的决定。 傅念安知道这样冒险,但他并不想克制压抑。 或许,从他第一次决定出手帮助乐姎时,他就已经接受让乐姎进入他的世界。 ……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是他们几个家庭的小群在发红包。 这是他们每年除夕必不可少的互动环节。 今年第一个发红包的依旧是傅斯言。 手气红包,群里每个人都能抢,抢到多少全凭运气。 傅念安点了一个999.9。 沈安宁:【@fna,哎呦,哥这四个9可是命运在暗示你和我未来大嫂长长久久啊!】 温颂颐:【?念安哥有女朋友了?谁啊?】 沈安宁:【……我不知道,不要问我!】 傅念矜:【我也好奇,大哥你现在在我未来大嫂的家里对吧?可不可以给我们看看未来大嫂啊!我真的好奇啊!】 秦时佑:【念安哥,你居然背着我和颂颐悄悄脱单!】 韩惜:【念安哥脱单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却还单身……】 戚樾:【@小宝,把我刚私发给你的新年红包还给我!】 韩惜:【@韩明宇,老爸你看大哥,追老婆本事没有就只会凶妹妹~】 韩明宇:【@戚樾,丢人现眼的东西,你看看人家念安!】 戚樾:【……】 戚樾:(发起一个手气红包) 几秒抢空。 韩惜:【最佳手气,(^-^)v】 戚樾:【……】 ……(此处省略几十条消息) 傅念安看着他们聊天,嘴角淡淡勾起。 最后,他发起红包。 大家再次秒抢。 温颂颐:【@fna,念安哥,别卖关子啊,快给我们看看未来的大嫂啊!】 fna:【她害羞,等以后她觉得合适了,我再介绍她给你们认识。】 第790章 何其不幸,又何其幸运 温颂颐:【切,吊人胃口!】 沈安宁看着这条信息,心想:傻子,吊的就是你的胃口! fna:【不用急,会有你叫大嫂的那天。】 温颂颐:【等我追到我喜欢的女孩,我一定第一时间介绍给你们认识,我才不像念安哥那么小气!】 沈安宁:【……你小子话别说太早。】 韩惜:【他就喜欢说大话!】 秦时佑:【哈哈哈,小宝这话说得我赞同,温颂颐就是个口嗨王者!】 温颂颐:【你们就笑吧,很快你们就会对我跪下唱征服!】 …… 傅念安淡淡勾唇,退出群聊天,收起手机。 之后,他又等了十来分钟,依旧不见乐姎下楼。 他便起身走动走动。 南方的小民房早期都是用花岗岩建筑的,家具也都是实木为主。 客厅的沙发是实木的,上面铺着海绵坐垫,茶几也是实木,桌面垫着一块透明的玻璃。 大门正对着的是一面手工绘制的山水瓷雕图,瓷雕图下面摆放着一张正方形的红木高脚桌,桌子上立着佛龛,据说在南方这边,家家户户都有家佛,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烧香拜拜,保平安的。 傅念安有所耳闻,但却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地域文化差异,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傅念安在房子里走了一圈。 落地一百来平的小民房,一楼大概就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两个关着门的房间。 卧室应该都在二楼了。 傅念安又等了会儿,还是没等到乐姎下来。 他看了眼趴在桌上睡觉的林民生,犹豫片刻,还是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林民生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嗯?老王啊又麻烦你了,没事,我能自己走……” 傅念安知道他真的醉了,很淡定。 “林叔,我扶你上去。” 林民生迟疑片刻,“原来是念安啊,坐,我们再喝几杯,林叔我,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姎姎这丫头跟着我,吃苦了……” 傅念安拧不过他,只能再次扶着他坐回餐桌前。 林民生脸很红,眼睛也很红。 老实人不善言辞,今晚喝醉了,倒是话多了点。 “我是在海上捡到林秀英和姎姎的,当时我要是再晚一点发现她们母女,估计她们母女就没了。后来,我把她们带回来,花了我大半积蓄算是把她们母女救过来了。秀英那时候说她无处可去,她的男人怪她生不出儿子抛弃她和姎姎,我就说要是她不嫌弃,就留下来,我来照顾她们母女……” “姎姎一岁以前啊,总是生病,那时候村里人都觉得她活不下来,林秀英也总说治不好就扔海里喂鱼算了,她总说是姎姎害死她儿子,说姎姎是扫把星,但我明明记得我当时在海上发现她们母女的时候,秀英分明是把姎姎高高举着,她若是真的恨姎姎,在那种危急关头,按她对姎姎的恨意,她是会直接让抛弃姎姎的,但她没有,所以我觉得,秀英说的都是气话……” 傅念安起身倒了杯温开水,递到林民生面前,“林叔,您喝点热水。” “谢谢……”林民生抬手抹了把脸,又继续道:“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年,秀英一直没再怀上,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在生姎姎的时候子宫就摘除了,我阿母那时候还在,知道这件事一直劝我把秀英和姎姎赶走,但我不愿意,我阿母就把气出在秀英和姎姎身上,秀英和我阿母总是吵架,她们谁也不让着谁,后来我就带着秀英和姎姎搬到现在这套房子,我阿母追过来闹过几次,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再过几年,我阿母生病走了,到死都在怪我没给林家传香火,我们这边和你们城里不一样,你们城里是有钱人才执着要生儿子继承家业,我们这边是家家户户都要生儿子,说儿子就是香火延续,人死后是儿子扫墓祭拜,无儿则无后……哎,我这人不聪明,一个普通渔民,我爸死得早,两个姐姐在我阿母死后也很少往来,到我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孩子的,无后就无后吧,我不在意……” 林民生这辈子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未像今晚这样话多。 或许是今晚的他真的醉得太厉害,又或许是看到一直牵挂的闺女身边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很值得依靠信任的男人,总之,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得最多的还是乐姎—— “后来吧……我听说姎姎的亲爹是城里的富商,秀英一直都盼着那位富商能来接她,但她盼了一年又一年,富商从未出现,直到姎姎十三岁那年,有位大导演来这里采风,看到了姎姎,被姎姎的容貌惊艳,他四下打听找到家里,跟我和秀英说要带姎姎去北城拍电影,我当时其实不太愿意的,姎姎才十三岁,小娃娃一个什么都不懂,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我文化水平不高,但我也知道学好知识能改变命运,姎姎打小脑子就激灵,她跟我说过她想考大学的,所以我就想帮姎姎拒绝了大导演,但秀英不同意,她说姎姎是她生的,遗传了她的美貌,就应该去当大明星赚大钱,我终究只是一个养父,我劝不动秀英,姎姎又小,秀英三言两语哄一哄,她就跟着秀英走了……” “当然,姎姎自己也是很喜欢表演的,从小啊每年的六一儿童节或者是我们这边普渡啊,一有表演,她比谁都兴奋,我知道她是愿意去拍电影的,所以即便知道秀英带她回北城是打着带姎姎回到富商身边的主意,我还是不忍心阻止姎姎,我以为姎姎拍了电影,成为大明星,秀英对她的态度也能好点……” “但我这个人啊就是脑子不灵光,事情都想简单了,姎姎回到北城后,越来越不开心了,秀英对她的态度一年比一年差,姎姎总说工作忙,很少能回来看我,有空回来也只是待几天又回去了,我也不太懂网上那些新闻,每次看到她被网友骂,我就很担心她,给她打电话,她就告诉我那些都是公司为了让她有流量随便乱编的,都是假的,还说别看她表面看起来很惨,实际她靠着那些流量赚了不少钱呢……我不懂娱乐圈,但她每次回来都买很多东西,也总是给我钱,我一开始不收,她就跟我急眼,后来我收着了,存在一张卡里,将来她出嫁那些都是她的嫁妆,我这个养父没什么能力,一辈子积蓄加起来还不够她一年给我的多……” 林民生喋喋不休,自顾自说着。 外面的炮竹烟花声响越来越热闹,屋里,烧水壶沸腾冒着热气。 餐桌前,傅念安和林民生面对面而坐。 林民生像个说书的人,傅念安安静地听着那些属于乐姎的故事。 有时候林民生会说一些家乡话,傅念安听不懂,但总体还是能听个七七八八。 似乎是一下子说太多话,林民生口渴了,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片刻后,他端起杯子仔细瞧了瞧杯中的透明液体。 “是白酒没错啊?但这个味道怎么感觉淡了……” 傅念安面不改色:“您喝醉了,尝不出酒味也正常。” “是吗?”林民生摆摆手笑道:“我其实很少喝这么多,主要是姎姎不让,我每天喝的那一点点散装白酒,还是姎姎特别批准呢!我就是想多买一两,小卖部都不卖我,说姎姎会骂人不敢卖,哎,你别看小丫头平时爱撒娇,凶起来我可怕她,我啊嘴笨,打小她一哭我就怕,她七岁那年溺水过,差点没救回来,从那以后气管就一直不太好,一哭就容易犯气喘……” 傅念安安静地听着林民生说着。 光从这个质朴的父亲身上,他几乎能想象得到乐姎对林民生的依赖。 那是胜过血缘的一种亲情依赖。 虽然林秀英和许承阳这对亲生父母不爱乐姎,但乐姎有一个把她当成亲闺女疼爱的养父。 小姑娘何其不幸,又是何其幸运。 第791章 我是男人,没有那么娇气 乐姎自理能力一向很差,客房平时没住人,林民生用遮尘布遮盖起来。 临时来人要住,乐姎把遮尘布拿开,看着空荡荡的一米五单人床,懵了几秒,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先去找了干净的毛巾把床垫擦拭一遍,然后把床头和无力的家具都擦一遍。 傅念安这辈子怕是都没有住过这么简陋的房间,这床垫买了也好些年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睡得习惯…… 在各种怀疑中,乐姎总算把房间打扫干净,接下来就是铺床。 因为家里一直很少来客人,客房也没有备用的四件套。 乐姎只好去自己的房间里拿出自己另一套干净的四件套。 紫色的小碎花珊瑚绒四件套。 她怕冷,林民生特意从镇上找人定做,做了两套。 乐姎现在房间铺的那套是浅绿色的小碎花,这套紫色的是前天刚换下来,洗过了,一抖开,空气中瞬间散开洗衣液自带的薰衣草香气。 铺床对于乐姎而言,是一件大工程。 之前她每次回来,林民生都会提前把她的房间打扫一遍,床单也都是提前换过。 这是她第二次自己铺床。 第一次是那次回北城,她在一阵迷迷糊糊中随便铺的。 珊瑚绒四件套比较厚重,乐姎把床铺好时,累得额头都冒了汗。 好像耽误很久了…… 她急忙下楼。 到了一楼,才发现傅念安和林民生正在说话。 确切的说,是林民生单方面醉话连篇,傅念安坐得端正,看上去听得还挺认真的。 林民生这会儿刚好说到乐姎小时候调皮偷隔壁老王家母狗的崽玩,被母狗追,摔了个狗吃屎—— 乐姎听到这儿,两眼一黑又一黑,急匆匆跑过来! “林民生同志你喝多了,闭上嘴!” 乐姎一把捂住林民生的嘴巴,看向傅念安:“我爸很少喝醉,但他一喝醉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千万不要相信!” 傅念安看着因为害羞脸颊都有些泛红的女孩,微微挑眉,“我看林叔不像会胡说八道的人。” 乐姎:“……喝醉了胡说八道也很正常。” 她实在不想继续这个社死话题了,便道:“房间我收拾好了,你先上楼吧,我去隔壁喊王叔来帮我。” “我酒好像醒了些,我帮你吧。” 乐姎有些不信,打量着他,“你确定你没问题?” 傅念安站起身,气定神闲地瞥她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点本事?” 乐姎:“……”那倒不是。 在乐姎眼里,傅念安就是一个神! 最后乐姎还是和傅念安一起将林民生扶到二楼。 林民生的房间在西面,也就是客房隔壁的那间,而乐姎的房间在光照最好的东面,也是家里最大的一间主卧。 房间里,乐姎把林民生放到床上,蹲下身帮林民生脱下鞋子。 再起身,她刚要去帮林民生把外套脱下时,傅念安突然伸手拉住她。 乐姎回头,“怎么了?” 傅念安盯着她,“女大避父。” 乐姎:“……” “剩下的我来,你家里有蜂蜜水吗?” “有啊,相语舅爷自己养蜂采的蜂蜜,纯天然零添加,你要尝尝吗?” “嗯,你去泡两杯,一杯给你父亲。” “好!”乐姎点点头,又道:“我们这边没有地暖,冬天室内温度也比较低,你帮我爸把外套脱了被子盖上就行。” 傅念安应了声,“好。” “那就谢谢傅先生啦!”乐姎对他甜甜一笑。 傅念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记得等下还要去车里拿你的新年礼物。” 乐姎笑得更灿烂了,“好,等我泡好蜂蜜水我们就去!” …… 乐姎泡了两杯蜂蜜水,端上楼时,傅念安已经把林民生安顿好。 林民生喝了蜂蜜水又沉沉睡去。 乐姎和傅念安从林民生房间出来,进了隔壁的客房。 “傅先生,你今晚睡这间,房间我刚刚打扫过了,有点简陋,但被套是我刚换上的,干净的,今晚就只能委屈你将就了。” 傅念安扫了眼房间,最后目光落在床上的紫色碎花四件套。 他眯了眯眼。 乐姎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这副反应,有些心虚地揪着衣角:“家里没有新的四件套了,这个是我平时替换的……” 傅念安看向她,“你好像特别喜欢小碎花?” 乐姎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对呀,各种颜色的小碎花我都喜欢!” 她顿了下,又问:“你很介意吗?那要不我去邻居家问问有没有新的四件套?” “不用,我觉得挺好的。” 闻言,乐姎暗暗松口气,但内心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了傅念安。 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大佬,估计是第一次住这样简陋的房子。 乐姎给他打预防针,“那个,床垫可能也不太舒服。” “没关系。” “窗户也有点小漏风,夜里睡觉风声呼啸。” 傅念安微微勾唇,“没关系,我身体好,也没有那么怕冷。” “还有这个窗帘也不够遮光……” “乐姎。” 傅念安打断她的话。 乐姎看着他,“怎么了?” “我是男人,没有那么娇气。” 乐姎:“……” 傅念安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放松一点,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开心,如果我的到来给你增加心理负担,那我会愧疚。” “没有没有!”乐姎忙摆手,“你来我很开心!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闻言,傅念安勾唇一笑,“那就好,你开心,我就心安理得住下了。” 乐姎:“……”总好像哪里不对? “走吧,我们去拿你的新年礼物。” “好!” …… 两人再出门时,小巷来来往往的人就多了。 孩子们玩鞭炮烟花的欢声笑语在小巷里断断续续。 乐姎和傅念安并肩走着。 走出小巷,路灯照在两人身上。 地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大榕树下旁边有一块大空地,摆放着一些孩童游玩设施。 一群孩童在那边玩耍,嬉闹声不断。 有大点的孩子拿着烧香拜拜用的香柱点燃插在沙地里的冲天炮,转身就跑—— “啾~bong!” 成功引爆一颗‘小捣蛋’,孩童们兴奋大笑。 傅念安远远瞧着,觉得那画面真是美好。 “你们这边过年的气氛比城里要好很多,家家户户都贴着春联,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一眼望去喜气洋洋,很有年味,就连孩童玩的那些小烟花鞭炮,都要比我们城里的花样多。” “因为城里管得严吧?”乐姎笑着说:“而且我们这小村子里的孩子都放养惯了,他们还会自己研究各种花式小烟花呢!” “城里的孩子生活条件是比农村的孩子要好,但他们没有农村的孩子独立自由。” 乐姎点点头,“各有各的好处吧。” 两人到了车旁停下。 傅念安解锁打开后座车门。 乐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礼盒。 真的是很大很大的礼盒。 乐姎两只手抱住就看不到路的那种大礼盒! 第792章 乐姎:傅先生,你在吊我! “傅先生,这礼盒太大了……”乐姎抱着礼盒,重倒不是很重,但她拿着就看不到路了。 傅念安将礼盒接过,看着她,“等零点过了你再打开。” 乐姎抗议,“还要等零点啊,能不能剧透一点点?” “不能剧透。”傅念安看着她,“现在十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还要很久!”乐姎嘟嘴,“傅先生,你在吊我!” 傅念安一顿,狭长的眸微微一眯,“乐姎,好好说话。” “我也没说错啊!你就是故意吊我胃口嘛!”乐姎冷哼一声,“不跟你说了,走啦,回家!” 傅念安看着率先转身往前走的女孩,无奈地勾了勾唇。 小姑娘有时候语出惊人,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 …… 在乐姎怀里很宽大的礼盒,到了傅念安怀里却好像一下子变小了很多。 两人沿着小巷往家里走。 风很大,乐姎抬手捂着脸,安安静静地跟在傅念安身旁。 偶尔,她抬头,借着夜空中时不时炸开的烟花绚烂的光看着男人。 绚烂的火光映在男人冷硬的侧脸上,点亮了少女的世界。 乐姎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笑意。 她知道,这辈子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除夕夜。 …… 回到家,傅念安问乐姎,“楼顶可以上去吗?” “可以啊!”乐姎说:“我们零点的时候,整个闽城都会放烟花迎新年,到时候场面很壮观的,我每年都会跑到楼顶看呢!” “那等下我们也上去?” “好,不过楼顶风很大!”乐姎扫了眼傅念安身上的黑长风衣,“你穿这个会不会太少了?” “我习惯了。”傅念安看着面前的女孩,“倒是你,穿厚实点。” “我这羽绒服可厚实了!”乐姎抚了抚自己身上的羽绒服:“生哥去镇上给我买的新年衣服。” 傅念安猜到了。 粉嫩嫩的颜色,可见林民生眼里,乐姎还是那个处处需要大人照顾的小姑娘。 傅念安看着在老家状态明显比在北城要轻松自在许多的乐姎,心里不免感慨,林民生是真的伟大。 能把养女当做亲生的养父不多,即便是有,能像林民生这样不顾旁人眼光,不顾家人反对,坚定地将所有疼爱都给养女的养父,少之又少。 林民生给乐姎的爱很质朴,所以乐姎即便有一对私立自私刻薄的亲生父母,内心依旧能保存着一份纯真。 可以说,乐姎前面那23年的人生,林民生是她的救赎。 傅念安又想,不知道往后的人生,他能不能做得比林民生好? 这是傅念安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存在可以救赎一个人。 多年后,他才明白,爱本就是相互救赎。 他想救赎乐姎是因为爱。 他爱乐姎这件事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注定了,但他在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 …… 时间还早,乐姎让傅念安先在客厅坐着,她得把餐桌收拾一下。 往年这些事情林民生不舍得让她动手,她每次想帮忙都被林民生赶走。 但今晚林民生喝醉了,她也终于有机会在这个家展现一回动手能力。 只是,到底是被林民生娇养大的,一桌子剩饭剩菜,她收拾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 傅念安在坐在一旁看了片刻,站起身走过去。 “我来帮你。” 乐姎端起一盘剩菜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傅念安,“不好让客人动手的,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一个人干坐着也很无聊。”傅念安说话间,已经抬手将身上的长风衣脱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实木沙发上。 乐姎都没来得及阻止,傅念安已经卷起衣袖。 男人双手修长,指甲修剪干净的指尖解开手腕上的名表,随手就搁在茶几桌上。 乐姎看着这一幕,眉心直跳。 几分钟后,这双矜贵的漂亮大手泡进了洗碗池里。 餐盘堆积得满满的,洗洁精泡沫没过男人的大手。 乐姎拿着擦完餐桌的抹布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急得跑过来。 “傅先生你快停下,怎么可以让你洗碗呢!” “就是顺手的事。”傅念安动作熟练,明明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公子,明明是第一次亲自动手洗碗,却从容娴熟得好像经验十足。 乐姎眉头紧皱,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我们这边没有让客人动手帮忙收拾的道理,而且,我家厨房没有热水,这个水很冷的,你快停下,我洗就好了……” “我不怕冷,倒是你,小姑娘家冬天要少碰凉水。”傅念安顿了下,似想起来什么,“你中药有坚持喝吗?” 乐姎:“……” 傅念安一看她这反应,眉心微蹙:“忘记了?” “没有,是刚好喝完了,前天靳爷爷重新开了药方,但我还没去药店抓,得去镇上大的药店才能配齐嘛。” 傅念安沉吟片刻,“明天我带你去。” 乐姎眨眨眼,“可是初一药店不知道有没有开门。” “药店初一也放假?” “小镇的药店估计会放一天吧?” “那就去市区的药店。” “啊?”乐姎拧眉,“那很远的,开车起码要一百公里才能到市区,国道又慢……” “林乐姎。”傅念安打断她的话,“良药苦口。” 乐姎:“……”居然被看穿了。 那个药苦得要命,乐姎本想借着过年悄悄停几天的…… 这下是没指望了。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傅念安看着她,难得露出几分严肃的表情,“身体是你自己的,要趁着年轻调理好,否则等你老了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不知好歹。” 乐姎:“……” 她怔怔的看着傅念安。 第一次知道原来傅念安这样的大善人也有这么嘴毒的一面。 乐姎心中是震撼的,但也知道傅念安是气她不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乐姎垂下头,声音很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傅念安一愣,随即勾唇,真是气笑了。 “我没有生气。” 乐姎抬起头看着他,闷闷道,“你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你大老远带我去找靳爷爷看病,我确实是不识好歹了……” “我是关心你,担心你。”傅念安看着女孩的眼睛,黑眸深邃:“乐姎,我是心疼你。” 乐姎怔住! 第793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傅念安说他……心疼她? 乐姎粉唇张了张,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回应傅念安。 傅念安见她这副样子,无奈勾唇,“你外面收拾好了?” “啊,对!”乐姎扫了眼傅念安泡在水池里的双手,“我来洗吧!” “不用,你只需要告诉我洗好的碗放哪里?” “放这边个沥水篮。” “好。” 傅念安刷着碗,洗第一遍的碗筷他放到另一边洗碗池。 乐姎见他是没打算停手,索性也不劝了。 她撸起袖子,把水龙头转到另一边的小池,“我来过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水龙头打开,冰冷的浇下,冷得乐姎下意识缩回手! 打了个寒战。 妈呀这么冰! 乐姎转头看傅念安。 傅念安却是面不改色,洗得很专注的样子! 果然是真不怕冷! 乐姎深呼吸,刚准备伸手,突然,男人沾着泡沫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双手。 她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没看她,就这样拉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 冷水浇下来,男人双手裹着她的双手,他手中的泡沫被水冲去。 也不过几秒的时间他便关了水龙头,转身抽了几张厨房纸巾,细细地将乐姎的手擦干。 乐姎满脸懵圈地看着他。 手擦干了,傅念安放开她的手,将纸巾丢进一旁垃圾桶。 随后,他看向乐姎,“就站在这里看着我洗。” 乐姎双手还保持着被他牵住时的高度,脑子里嗡嗡的。 傅念安指尖点她额头,轻轻的,“听见没有?” 乐姎回过神,呆呆的点点头。 傅念安转过身继续洗碗。 乐姎盯着男人的侧脸,被男人握过的双手,指尖酥麻。 那酥麻感从指尖一直蔓延,直至心口。 他们刚刚那算是……牵手了? 乐姎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擦干的双手,脸颊发烫。 “民生?奇怪,门开着,人都去哪了?姎姎——” 院子里传来隔壁王叔的呼喊声。 “我出去看看!” 乐姎说着立即往外走。 “王叔,我在呢!” 院子里,王叔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看到乐姎出来,笑道:“姎姎在家啊,你家生哥呢?” “他睡啦,晚上他多喝了两杯,现在倒头呼呼大睡啦!” “稀罕啊,你这小管家婆在家还能叫他喝多哦!” 乐姎嘿嘿一笑,“王叔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没有,你秋菊婶跟着那个小什么书学着煮红酒,煮了一大锅,结果她自己喝不完,这种甜腻腻的酒你王叔我这种大老爷们喝不惯,就想说拿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乐姎好奇,“很甜吗?” “吼,‘第细狼哦’(闽南话甜死人的意思),不过都说这个冬天你们女孩子喝了养颜美容,还暖胃补气,加了那个肉桂还有桂圆那些什么的,还有苹果啊橙汁那些,反正七七八八一大锅,啊你可以试试捏!” “好呀,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王叔,也帮我和秋菊婶说声谢谢!” “哎,三八啦,都是老熟人啦讲这种见外话,那我回去了!” 乐姎笑着点头,“好!” “哦,对了,啊你家生哥睡着了,那等下零点开春放烟花鞭炮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办?” 乐姎:“……” 放鞭炮这件事打死她都做不到。 乐姎纠结。 “姎姎。”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乐姎一顿,回头时,傅念安已经朝着她走来。 王叔看着傅念安,有些惊讶。 “这是……” 乐姎看了看傅念安,吞吞吐吐,“这是我……” “我是乐姎的男朋友,您好。”傅念安再一次大方自我介绍,并朝着王叔伸出手。 气场强大的人,不论任何场合都能轻易掌控局面。 王叔愣了下,反应过来马上伸出手和傅念安握手,不自觉拿出与村长交谈时客客气气的姿态:“你好你好,我是隔壁邻居的,姎姎都叫我王叔。” “原来您就是王叔,听姎姎说起过您,感谢您对姎姎的关照。” “哪里哪里……”王叔收回手,看着乐姎,笑呵呵道:“姎姎你这眼光好,你这个男朋友很帅啊,你们两个这样站着简直就是金童玉女,真般配!怪不得你生哥晚上会喝多了,这未来女婿上门,他不得激动嘛!” 乐姎:“……” 她都已经风中凌乱了。 说好的协议恋人,怎么事情越来越超出她的预想了? 王叔摆摆手说,“既然你男朋友在,那我就不操心了,零点记得放鞭炮和烟花啊!” 乐姎点头,“好,王叔你有空过来玩。” “王叔可不那么没眼力见过来打扰你们小年轻……” 乐姎:“……” 待王叔回去了,乐姎和傅念安也转身回到屋内。 乐姎将装着甜酒的搪瓷杯放到茶桌上,一转身,发现傅念安已经又进了厨房。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再迟钝,这会儿也有点回味过来了。 傅念安今晚一些列操作,好像不仅仅是协议男友那么简单了…… 难道……他对自己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浮现,乐姎自己都先吓了一跳! 她怎么敢痴心妄想,居然还觉得傅念安喜欢她?! 摇摇头,乐姎用手拍拍脑袋,小声警告自己:“林乐姎,清醒一点,喜欢归喜欢,但你得有自知之明啊!” 可是,心跳好快,脸颊好烫! 那个猜想一浮现,就像一个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水花四溅,久久无法平息。 …… 傅念安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发现乐姎双手捧着搪瓷杯,小小的一只窝在沙发上。 他走过来,凑近一看,发现搪瓷杯里的甜酒已经空了。 傅念安诧异,“这么一大杯你全喝了?” 闻声,乐姎缓缓抬起头。 甜酒酒精度已经煮掉了很多,但架不住乐姎本来酒量就不好,加上这个搪瓷杯的容量也不小,她一个人一口一口喝着,不知不觉喝上头了。 这会儿,她有些迷糊,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反应比平常要迟钝了点。 傅念安看着她抱着杯子,仰着脑袋,一双水雾雾的美眸盯着他,好半天没反应。 这副样子倒是叫他想起来了那晚。 有些人喝醉了不是倒头就睡,而是会变得更为兴奋,平日里压抑在内心的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在酒精的刺激下,会不受控地全部表现出来。 傅念安认为乐姎就是这一类。 他抿唇叹息一声,“乐姎,酒量不好要少喝酒。” “这个不是酒。”乐姎一脸无辜地看着傅念安,“是甜酒。” 傅念安在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明显泛着红晕的脸颊,“甜酒也是酒。” “但是好喝~” 傅念安跟她讲道理,“喝多了明天会难受。” “但是好喝!” 傅念安:“……” 第794章 乐安夫妇第一次kiss~ 行吧,他不该和一个小醉鬼讲道理。 “现在十一点多,刚刚王叔说的零点放鞭炮和烟花,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乐姎歪着脑袋,“但是你会放鞭炮吗?是那种一大串,一点就炸,威力十足的那种啊!” 傅念安没试过,但应该不至于不会。 乐姎醉了,但还没忘记要带傅念安去楼顶看烟花的事情。 “傅先生,几点了?” 傅念安下意识看向手腕,才想起手表刚被他摘下来。 他一顿,转身从茶桌上拿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乐姎看着他熟练的将名表戴在手腕上。 她看得认真,心里话脱口而出:“脸长得帅,手也长得好看,身材也没话说,傅先生,你有缺点吗?” 傅念安蹙眉。 身材? 他哑然失笑。 可女孩一脸认真,他不禁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材不错?” “啊?”乐姎抬起头,对上男人深如墨玉的眸。 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我就是看过!”她语气笃定,眯着水雾雾的眼睛,兴奋道:“六块腹肌!” 傅念安:“……” “不对……”乐姎又马上摇摇头,努力回想着画面里的腹肌,“奇怪,到底是六块还是八块?” 傅念安面色沉了沉,看着女孩如此认真回忆的样子,心里却有些吃味了。 “我很确定我没给女孩子看过腹肌,乐姎,你该好好想想,你到底看过哪个男人的腹肌?” “你给我看过的!”乐姎看着傅念安,语气坚定:“在梦里,我还摸了!” 傅念安:“……” 他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好可惜,我记不清是几块了……” 傅念安抬手捏了捏眉心,“林乐姎,以后不准喝酒了。” 乐姎专注回忆着傅念安到底几块腹肌,没听见傅念安的话。 傅念安看着她,有些无奈。 不过,除了胡说八道,乐姎喝醉酒时倒也还算乖。 乖乖窝在一个地方,不吵不闹。 傅念安惦记着零点要放鞭炮开春的事情,问她,“鞭炮和烟花在哪?” “在杂货间,那边关着门的那个房间……” 傅念安顺着乐姎手指的地方看去。 “我去拿出来。”他站起身,大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你不要乱跑,乖乖坐着。” 乐姎用力点了点头,“好!” …… 傅念安刚把鞭炮和烟花找出来,楼梯那边便传来脚步声。 是林民生下来了。 “林叔?”傅念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醉成那样的林民生还能起得来。 林叔把身上的深灰色棉服拉起来,抬手抹了把脸,除了眼睛还有点红,酒看着倒是醒了不少。 好的酒喝多了睡一觉起来,人是轻松的。 他看了眼窝在沙发打瞌睡的乐姎,微微蹙眉:“姎姎怎么了?” “邻居王叔给了点甜酒,喝醉了。” “这丫头酒量差。”林民生说:“但喝多了跟我一样倒头就睡,你瞧她现在就睡了的。” 傅念安:“……” 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乐姎和林民生都属于一喝多话就变多的那类人。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脑中骤然浮现一些画面…… 他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看着傅念安闪闪笑道:“念安,那个,抱歉啊,晚上我失态了。” 虽然喝醉了,但也还没到断片的地步。 就在刚才林民生突然想起自己拉着傅念安说了很多话,有些懊悔,更多是担心自己说那些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乐姎? 傅念安看出他的顾虑,安抚道:“林叔,您不用担心,我还要感谢您主动跟我分享乐姎的人生,让我更了解她,您放心,我跟您保证,以后只要我在,定会全力护着乐姎。” 林民生看着傅念安,重重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眼眶有些热,林民生怕自己再次失态,忙道:“快零点了,我得把这些鞭炮烟花拿到院子里提前放好。” “我帮您。” “不用不用,”林民生忙摆手,“这些事情我每年都做,习惯了。” 傅念安却还是弯身抱起那两盒烟花,“您拿鞭炮就好。” 林民生劝不住,便也只能笑笑点头。 两人来到院子里,将鞭炮布好,又把烟花摆放好。 之后,林民生对傅念安说:“姎姎每年都会提前跑去楼顶等,今年有你陪着她,她肯定更开心。” 傅念安勾唇,“以后每年除夕,我都带她回来陪您过年。” 林民生摆摆手,“那不行,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但姑娘家嫁了人,一切就要以婆家为主,在我们这边,嫁了人的姑娘除夕夜都要在夫家过年的,如果回娘家过年会被人说的。” 傅念安其实并不认可这种观念。 但他也知道,地域观念差异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改变的。 再则,他和乐姎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也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合适。 林民生看了眼时间,“快到时间了,你带姎姎上楼顶吧。” 傅念安应了声,转身走进屋。 屋里,乐姎窝在沙发上,巴掌大的脸蛋怡不知何时已经扣在搪瓷杯里了。 傅念安:“……” 再晚一点进来,小醉鬼会不会把自己憋晕过去? 傅念安无奈摇摇头,走到乐姎面前蹲下。 他将她的脑袋托起,拿走她手中的搪瓷杯。 乐姎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傅念安,痴痴笑起来:“傅先生,你又来我的梦里勾引我了。” 傅念安:“……” 看来小姑娘已经不止一次梦见他了。 这个意外发现让傅念安心情更是愉悦。 他指尖轻抚着女孩细嫩的脸颊,“快到零点了,我带你去楼顶看烟花好吗?” “好呀!” 乐姎张开手,笑嘻嘻道:“你背我!” 喝醉了,孩子天性彻底被释放了。 傅念安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他把搪瓷杯放到茶桌上,背过身,“上来。” 乐姎趴到他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傅先生的背好宽好厚,好有安全感哦~” 傅念安闷笑一声,大手托住她的臀,稳稳的站起身。 随着他一脚一步往楼上走去的动作,乐姎趴在他背上,轻声哼起儿时学会的那首闽南童谣—— “天黑黑,要落雨,阿公阿垵锄头……” 她的歌声很空灵,哪怕喝醉了音准有点飘,但还是很有辨识度。 傅念安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 事实上,过去的那半个月,他与乐姎分隔两地,虽没有见面,但随着每天日常的联系,他发现乐姎在他脑子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无数个安静的深夜,他坐在书房电脑前,指尖滑动鼠标,从微博,从各种社交平台去关注乐姎出道十年间的各种动态。 乐姎20岁那年参加过一档类似歌唱节目,空灵的歌声曾让她一度收到很多好评,只是好景不长,那档节目她只录了三期就被别的艺人取代了。 傅念安特意查过,取代她的是邢征手里另一名女艺人,其中缘由傅念安根本不用再查也能猜到。 邢征对乐姎的打压和‘调教’就是从那次开始的。 自那以后,乐姎的黑料越来越多,艺人生涯断崖式下跌,逐渐被边缘化到最后干脆被雪藏的状态。 喜欢一个人从关注开始。 傅念安越关注乐姎,越了解乐姎,就越是心疼她的经历。 真正下定决心主动出击,是因为沈安宁告诉他,温颂颐为了乐姎推掉一个大导演的片约,坚决要进乐姎现在培训的歌剧团,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傅念安嘴上说温颂颐不会成功,但心里却久久无法忽视掉这个消息。 从得知这个消息到他来到这里,整整三天的时间,他的内心总是无法真正的平静下来。 沈安宁看出他的反常,特意去公司找他。 那天,沈安宁对她说:“哥,作为女人,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乐姎肯定是喜欢你的,只是正如你说的,她还太嫩了,加上她的出身背景,所以她的喜欢是不自信的,正因为她自卑,所以我也能猜到,这份喜欢她是打算永远藏在心里的。她毕竟是女孩子,又比你小,她不敢主动表白也很正常,但若是你也喜欢她,那你就应该主动一点,男子汉干脆一点,别犹犹豫豫顾虑这顾虑那儿的,主动出击,管她成不成熟,喜欢就拿下,养成系女友也很甜啊!” 傅念安没有回答沈安宁的话。 沈安宁走后,他一个人静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手机屏幕亮着,乐姎发来一张乐小喵的照片。 其实他们每天都会联系,若不是互相有意,谁会每天花这么多时间去维系一段关系呢? 砰! 砰! 砰—— 零点,新的一年在无数烟花的绽放声中到来了! 乐姎仰头看着漫天烟火,绚丽璀璨,她欢呼着,拉着傅念安的手臂,对着他大喊:“傅先生,新年快乐!” 傅念安低下头,看着满脸兴奋甜笑着的女孩,眸光温柔缱绻:“姎姎,新年快乐!” 新年的烟花持续绽放着,傅念安的模样深深映在乐姎眼中。 她忽地抬起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扬起下巴闭上眼—— 女人柔软的唇辫贴上来的那一瞬,傅念安怔住。 柔软带着酒香的吻,蜻蜓点水般,很轻很快的一下。 傅念安内心激起波澜,浓密的眼睫颤动一下,然后,在女孩撤离之际,大手自女孩身后揽过—— 乐姎还未反应过来,后腰就被一只大手霸道的搂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前带。 她跌进男人怀中,闻见那股清冽的气息。 傅念安另一只手大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因为惊讶微张的唇…… 第795章 或许他该早点把乐姎娶回家 烟花绽放的夜空下,男人的怀抱很宽很暖,那双托着女孩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辗转至女孩脑后。 修长漂亮的手指插入女孩浓密柔软的发丝间,吻从温柔变得霸道,一寸一寸掠夺着独属于女孩的清甜。 女孩青涩,全然不是他的对手,在阵阵心悸中呼吸一寸一寸被他夺去,根本无法招架,双腿更是软得不像话,但后腰搂着她的那只手臂全程都稳稳地托着她。 绵长炙热的纠缠持续了许久,吻停止,乐姎很没出息地靠在他怀中,微张着唇,气喘吁吁。 这种缺氧的感觉和犯气喘病时完全不一样,浑身血液都像带了电流似的,从头到脚都是酥麻的,晕乎乎的。 傅念安等她平复了会儿,才低头轻轻捧起她的脸,指腹摩纱着她红彤彤的脸颊。 他薄唇轻勾,一开口,嗓音低沉,还带着一丝性感的哑:“告诉我,觉得委屈吗?” 乐姎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念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吮得娇艳欲滴的唇瓣,“我对你做这种事情,你会觉得委屈吗?” 乐姎一顿,轻轻咬住下唇,片刻后,她垂眸,很诚实地摇摇头。 傅念安闷笑一声,“不委屈,那喜欢吗?” 乐姎:“!” 这种话怎么可以就这么问出口! 乐姎脸红了个彻底,吓得急忙往后退。 男人尝到了甜头,哪会就这么放过她? 乐姎再次被他禁锢在怀,察觉到男人的意图,她眼睫颤得厉害,“傅先生……唔……” 这一次,傅念安吻得更深。 乐姎觉得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今晚喝的甜酒一瞬间冲上脑门,不会换气加上醉酒,最后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傅念安托住女人瘫软的身躯,查看她的状态,见她呼吸均匀,面色红润,无奈叹息声。 也就这点出息了。 男人将昏睡过去的女人打横抱起,转身往楼下走去。 刚到了二楼,便与刚上来的林民生撞了个正着。 “姎姎这是……” 傅念安面不改色,“睡着了。” “哎,她就是这样,喝点酒就是睡,索性在家里也没事,要是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点。” “我会的。” “她房间在这边。”林民生带着傅念安走到乐姎房间,推开房门。 傅念安把乐姎抱进去,林民生掀开被子。 乐姎小脸红彤彤的,嘴唇也很红,但林民生只当她是喝酒上头,摇摇头叹道:“我得下楼给她熬点醒酒的,否则明天起来她又要哭天喊地说难受。念安,你先看着她,十分钟,很快就好。” 傅念安应道,“我守着她,您慢慢来。” “行。” 林民生走出房间,房门没带上。 傅念安注意到这个细节了,淡淡一勾唇。 老父亲的担忧必不可免,他倒也能理解。 …… 傅念安帮乐姎把外套脱了,发现她里面居然还穿着珊瑚路卡通套装。 摸了摸那面料,相当厚实了。 小姑娘是真怕冷。 房间的窗户密封效果不是太好,两个大窗户,夜里风声呼啸,听着就感觉冷。 傅念安四下环顾一圈。 这个房间应该是林民生花了心思的,浅粉色的墙纸,白色的公主床,梳妆台都给刷成梦幻紫,墙壁上贴着海报,是某个动漫人物。 傅念安走到一面照片墙前。 有大头贴也有‘拍立得’拍的,几个生面孔,大概是乐姎的同学和发小。 林相语和乐姎的合照最多。 傅念安仔细观察着乐姎从小到大的模样。 发现她基本是一比一成长,就是小时候太瘦了,一张小脸蛋上那双眼睛显得尤其的大,皮肤倒是一直很白。 傅念安从上面取下一张乐姎个人的照片。 那应该是乐姎小学六一表演的照片,化着经典的儿童表演装,额头点了一颗小红点,笑起来没有门外,很是可爱。 傅念安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随后将照片放回去。 转而,他看向床上熟睡的女人。 乐姎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大概是太热,被子被她踹开。 傅念安走过去,弯下身拉起被子帮她重新盖上。 “来了来了,这个西红柿汁解酒效果最好了!” 林民生端着一碗西红柿汁走进来,看了眼床上的乐姎,又看向傅念安,“叫得醒吗?” “我试试。” 傅念安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拍拍乐姎的脸。 “乐姎,乐姎……” “嗯……不要打扰我……”乐姎烦躁地挥开傅念安的手,“我都快数清楚了……” 傅念安:“……林叔帮你熬了醒酒汤,起来喝点好不好?” “不好!”乐姎翻个身,手摸着一旁布偶的肚子,“我在数傅先生的腹肌呢……咿?怎么这手感……” 傅念安:“……” 林民生在一旁听着,脸色沉了沉,“姎姎,别说胡话!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不矜持!” 乐姎抬手挥了挥,嘟哝着:“哎呦不要吵,我还没摸够呢……” 傅念安抬手捏眉心。 “林叔,我来照顾她吧。”傅念安怕乐姎继续语出惊人,“您早点休息。” 林民生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傅念安,试探性地问:“那,那客房在哪你知道吧?” “我知道,乐姎带我去看过了。” 闻言,林民生稍稍放下心。 他老实人一个,觉得闺女家家没结婚之前,还是要和男朋友分开住比较合适。 只是,当着傅念安的面,他也不好说太直白。 林民生点点头,“好,那我先回房了,有任何事情你叫我。” “好,晚上麻烦您了,您早点休息。” “没什么麻烦的……”林民生笑笑,三步一回头,到了房门口还不忘叮嘱一句:“我房门不关,等下姎姎要是闹我才能听见及时过来帮忙!” 傅念安:“……好的。” 怎么会有种被人防备但又没有办法表明态度的无力感呢? …… 林民生回房后,傅念安又花了几分钟才把乐姎叫醒。 说是醒,其实估计也是半梦半醒。 在傅念安的耐心哄骗下,乐姎喝完了醒酒汤,倒头又睡了。 傅念安用纸巾帮她把额头和鼻尖的小汗珠擦去。 之后,他又守了半个多小时,确认乐姎已经完全睡熟了,他才起身走出房间。 房门带上,他转身走向客房。 待客房门关上,林民生贴着房门的身体才退开。 他点点头。 看来,乐姎没有看错人! …… 傅念安在客卧的浴室简单洗漱一番,然后换下身上的衣物。 想找衣架,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把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掀开被子躺下,已有些年头的普通床垫传出弹簧嘎吱声,伴随着窗户漏风的声音。 傅念安抿了抿唇,调整好睡姿,将被子盖好。 床很硬,房间没有暖气还漏风,十斤重的老棉被盖在身上有点奇怪…… 他关了灯,却发现房间依旧是亮的,窗外的月光竟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心想,小姑娘倒是诚实。 而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 人生第一次住没有暖气,隔音遮光都不好的民房,傅念安一夜未眠。 翻来覆去,床垫里的弹簧声断断续续。 他不禁想,小姑娘从小就过这样的生活,到底还是苦了点。 心中产生了一个念头:母亲说得对,他该早点把乐姎娶回家,名正言顺的护着,宠着,叫她不再受一点苦。 第796章 比如趴在你身上数腹肌…… 新年的第一天,乐姎在一阵炮竹声中醒来。 阳光透过遮光不太好的窗帘洒进来。 乐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大脑还空白着。 孩童的嬉闹声从窗外传来。 乐姎眨了眨眼,打个哈欠,彻底清醒过来了。 她坐起身,抓了抓头,总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她环视着房间,蓦地视线一顿。 窗边的小沙发上放着一个大礼盒,那是傅念安送她的新年礼物! 傅念安! “天,我差点把傅先生在家里的事忘了!” 乐姎如梦惊醒,掀开被子套上棉拖急匆匆打开门跑了出去。 那个礼盒还完好无缺地放在沙发上,如果乐姎此刻能顾得上先打开看一眼,那她后面一定不会对傅念安说那样的话…… …… 乐姎直接跑到客房外。 客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昨晚她铺的床整整齐齐的,完全不想睡过人的样子。 乐姎迟疑一瞬。 “在找我?” 身后蓦地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乐姎一愣,转过身。 傅念安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依旧帅气矜贵。 乐姎看着他,脑中蓦地闪过昨晚两人在楼顶接吻的画面…… 那后来呢? 她就记得傅念安第二次亲得比第一次凶……然后呢? 乐姎秀眉紧拧,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但依稀好像记得自己又摸了傅念安的腹肌…… 不对,那肯定是梦! 不对……难道楼顶接吻也是梦? 啊啊啊,到底哪些事情是真的啊?! 乐姎懊悔不已,昨晚就不应该因为好奇喝那杯甜酒的,这下好了,喝上头了,现实和梦境傻傻分不清了! 傅念安看着乐姎变来变去的表情,便知道小姑娘又开始各种内心活动了。 乐姎转来转去的眼珠子最后转到了傅念安脸上,“傅先生,我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比如强吻你,比如强行轻薄你,比如趴在你身上数腹肌…… 妈呀,光想她都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傅念安光看着乐姎的表情,就能猜到乐姎在想什么。 但眼下在家里,他不认为乐姎会有心思和自己谈昨晚的事情。 “昨晚你喝了那杯甜酒后就醉了,林叔帮你熬了醒酒汤,喝完你就睡了。” 闻言,乐姎大大松口气,“这样啊,对不起啊,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没有好好招待你,还自己喝醉了。” 越说,乐姎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他们南方人最注重礼节,但她回想昨晚……真是没有一件是能拿得出手的! 傅念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对我不用这么见外,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乐姎怔怔地看着他,再次被他这句话触动。 这男人对她实在太好了,说话又总能精准戳中她心窝,叫她怎么能不喜欢?怎么能不做那种羞耻的梦呢! 但一想到傅念安昨晚在家里住的,她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人和人生来本就不同,从小锦衣玉食的傅念安生活环境和他们截然不同,况且北方和南方的环境也差很多,傅念安再强的适应能力估计也会睡不好吧? “傅先生,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傅念安面不改色,只字不提自己一夜未眠躺得腰酸背痛的事情。 乐姎打量他的精神状态。 看着还行。 那应该是睡得还可以! 乐姎稍稍放下心。 “林叔在做早餐了。”傅念安扫了眼乐姎身上的卡通睡衣,“你洗漱下,换身衣服,吃完早餐我们去市区药店抓药。” 对哦,还要去药店。 乐姎点点头,“那你下楼等我,我很快!” 傅念安应了声,转身下楼。 …… 乐姎回到房间,打开衣柜,仔细挑选衣服。 这毕竟是和傅念安一起出门,乐姎觉得自己还是要稍微打扮一下的。 加上新年第一天,她索性挑了一件大红色的高领韩版羊毛裙,下身就简单搭一件加绒深灰色打底裤,同色系雪地靴。 最后,她简单化了个淡妆。 秋冬干燥,她没有涂口红,而是选择涂唇蜜。 对着镜子涂唇蜜时,乐姎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昨晚两人拥吻的画面…… 她顿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真的是梦,那为什么接吻的感觉会那么真实呢? …… 乐姎下楼时,林民生早餐刚煮好。 每年初一,他们这边都必吃的手工面线。 这面线是乐姎的噩梦! 林民生每次还怕她吃不饱,都是装得满满的一碗,还要再加一颗煎蛋! 但是平时乐姎可以拒绝不吃,唯独初一的早餐不可以! 他们这边的习俗,认为新年第一餐吃面线才能讨吉利,林民生对此也很坚持。 乐姎扫了眼客厅,没看到傅念安。 “傅先……我是说,我念安呢?” “在院子里好像。”林民生放下面线,“你快去叫他进来吃,这个面线不好放。” 乐姎应了声。 院子里,傅念安抱着乐小喵从外面走进来。 乐姎看到他抱着乐小喵,有些意外。 主要是乐小喵是一只很傲娇的猫,平时只肯让乐姎抱,就算是每天给它吃喝铲屎的林相语,它都只肯给林相语摸摸,抱是不可能的。 所以此刻看到乐小喵乖乖的窝在傅念安怀中,乐姎觉得太虚幻了。 进了院子,傅念安便把乐小喵放下来。 乐小喵喵呜一声,立即扭着胖嘟嘟的身子走到乐姎脚蹭她。 乐姎蹲下身摸它,摸着摸着发现它的毛有点乱。 “你去哪了?这毛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还掉一大撮?” 傅念安解释:“刚在巷子你和一只狸花猫打架,打输了,趴在地上跑都不敢跑,还是我把狸花猫赶走的。” 乐姎:“……” 乐小喵扬起圆溜溜的脑袋,看着乐姎,可怜巴巴:“喵呜~” 好好的一只成年公猫都被打成夹子音了。 乐姎哭笑不得,“乐小喵,你是男的,你怎么能这么怂呢?” 乐小喵:“喵呜!” 这一声似抗议又似委屈的控诉。 “那只狸花猫应该是野猫,战斗力很强,它一只家猫打不赢很正常。” 乐小喵闻言,眯着眼看向傅念安,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一次就可以明目张胆嫌弃我! 傅念安扫了眼乐小喵。 男人墨眉微挑。 随即,他看向乐姎:“你过完年又要进团培训了,这只猫跟着你方便吗?” 第797章 乐姎的退缩 乐姎摸了摸乐小喵的脑袋:“还好,相语和我一起能照顾它,但是白天我们不在它只能关在酒店里,酒店阿姨每天都要去打扫,我们怕它跑丢应激,都只能把它关在起来,它不喜欢关着,总是叫唤。” 其实想想,这样挺委屈猫的。 “所以我也在想,要不要直接把它留在老家算了,等回北城的时候再提前过来接它。” “农村都是野猫,它这么怂留着估计天天都得挨揍。” 乐小喵冲着傅念安就是一嗓门:“喵呜!!!” 傅念安淡淡扫它一眼,再看向乐姎,“不如先放我那边吧,等你回北城再来领它回家。” 闻言,乐姎还没回应,乐小喵仿佛听懂了,一下子跳到乐姎怀中,圆滚滚的脑袋蹭着乐姎的下巴。 ‘好主人,我这么软萌可爱,你可千万别把我送走,我不喜欢那个腹黑男,我就要和你待在一起~’ 乐姎被它弄得很痒,止不住笑,“你干嘛啦……” 傅念安看着在女人怀中蹭来蹭去的猫,深眸微眯。 还是一只绿茶猫? 他冷冷勾唇,语气却是淡然:“它挺开心的,看样子它也很喜欢我,很想和我回去。” 乐小喵撒娇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傅念安:“?” “喵呜!!”乐小喵冲着傅念安大叫一声。 ‘你个腹黑男休想假传圣旨!’ 傅念安见状,深眸里闪过一抹狡黠,随即勾唇:“你看,它很兴奋,显然我说对了!” 乐小喵:“……” “那可以啊!”乐姎抱着乐小喵站起身,看着傅念安笑道:“你带它回家我也放心,难得乐小喵愿意跟你亲。” 傅念安计谋得逞,笑容更深了几许,走过来,大手撸了撸猫头,“我会好好照顾它,你安心在团里培训。” 乐小喵脖子一缩:“……”主人你糊涂啊! 乐姎完全没察觉到这一人一猫之间的暗涌,抱着猫对傅念安说:“早餐好了,我们快进去吃吧,不然那个面线会繁殖!” “繁殖?” 乐姎点头,“你等下吃的时候就知道了!” 傅念安嘴角微勾,跟着乐姎进屋。 一进屋,林民生就热情的招呼傅念安坐下吃面线。 傅念安一坐下来,看到一大碗面线,一时间有些怔楞。 乐姎把乐小喵放到猫完前,起身进厨房洗了把手,这才出来,坐在傅念安身旁。 看到碗中的面线已经有点繁衍趋势,露出痛苦表情。 她看向林民生,“生哥,我说了不要给我装那么多,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嘛!” “我盛的时候真的没多盛啊,这面线就这样,看着多,其实几口就吃完了,再说你看你瘦的,赶紧多吃点!” 乐姎拿起筷子,挑起面线,看向傅念安。 傅念安看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均是无奈的笑了。 最后,林民生一催再催,傅念安把一整碗面线吃完了。 乐姎本来胃口就小,她的还剩下三分之一,捂着肚子说什么也不吃了。 林民生见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便不忍心再勉强她。 吃完早餐,两人便一起出发去市区了。 …… 一小时后,车子在市区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连锁药店门口停下。 傅念安和乐姎拿着药方进去。 抓了十五副药后。 药店有代煎药服务。 乐姎初八就回剧团了,在酒店也不方便煎药,便直接让药店代煎了。 煎药需要一个多小时,乐姎问傅念安要要不要在市区转一圈? 傅念安说可以。 但很快导航提示前面路段拥堵,一看,是市区热门的游客区。 外来车辆限行,最后两人放弃了,回到药店,坐在车里默默等药煎好。 豪车停在道旁的临停车位,开着双闪。 车厢内很是安静。 气氛莫名有些尴尬,乐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收到林相语好几条短信。 好几条,有照片、有抱怨自己回家被父母催相亲的。 乐姎看着也是很无奈。 林相语家兄弟姐妹多,四个女儿一个弟弟,林相语在家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姐姐都结婚了。林相语过完年24岁,在老家她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儿,如果没有上大学,基本这个岁数都已经被家里人安排相亲嫁人了。 当然,林相语有乐姎助理这份工作当挡箭牌,乐姎虽然这些年没什么赚钱,但就算最后卖了自己的爱车也没有亏待过林相语。 林相语每个月都把自己一半的工资寄回家给父母,说是孝顺父母,其实也不过是借此来换她的自由。 林父林母也看在钱的份上,这些年也没有强迫林相语嫁人。 但每年除夕过年回家,林相语还是会被催婚。 说是催婚,其实就是林父林母变相在利用林相语给乐姎施压。 他们知道乐姎和林相语感情好,怎么都不会看着林相语被逼着草率嫁人,所以每年他们只要一催婚,乐姎就会来家里拜访他们,来的时候带的伴手礼都很好,还会给他们二老拜年红包,给他们的小儿子一个大大的红包! 那些钱加起来都够林相语一个人一年的工资了。 但这些多给的钱,乐姎从不让林相语知道。 这是乐姎和他们二老的秘密。 林家二老也不想让林相语知道,他们了解林相语对乐姎的重视,若是知道他们这些年背着她向乐姎索取了那么多额外钱财,怕是林相语宁可去嫁人也不会再去乐姎那边工作。 反正他们认为林相语家迟早要嫁人的,再多留两年多为他们家分担一点压力也是林相语做女儿的孝敬他们! …… 手机震动,林相语又发来一条信息—— 混吃等老的社恐宝宝:【姎姎,晚上我去找你,我要在你家睡!】 乐姎看到这条信息,表情都僵了。 傅念安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乐姎转头看他,“相语说晚上要来我家……和我睡。” 傅念安知道她们小姐妹之间感情好,女孩子一起睡的也常见。 但他不明白乐姎这个反应。 “有问题吗?” “你在我家啊!”乐姎讪讪笑道:“我要怎么给她解释?” 傅念安还是不懂,“解释什么?” 乐姎拧眉,怀疑傅念安是故意装傻:“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我们不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吗?” “确认……”乐姎皱眉,“确认关系?” 傅念安看着她,确定她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无奈抿唇。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林乐姎,昨晚可是你主动扑过来亲我的,你现在想赖账?” 轰—— 林乐姎傻了! 所以,真的不是做梦! 昨晚她真的主动亲了傅念安! 她又惊又囧,“可是,我那时候喝醉了……” “你喝醉了,但我没有。” 乐姎眼睫乱颤,“对不起,我,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傅念安神色一顿,看着乐姎六神无主的样子,眉心微蹙,“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合作,昨晚是我唐突……”乐姎抿唇深呼吸一口,豁出去了,“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闻言,傅念安嘴角的弧度压了下来,深眸盯着她,“林乐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乐姎低下头不敢看他,双手揪着身上的羊毛衣,声如细蚊:“我自知配不上傅先生你,昨晚是酒精作祟,也怪我自己经不住诱惑做了越轨行为,总之,问题在我,我跟你道歉……” 第798章 而她,不配。 女孩的声音到最后整个弱了下去,几乎听不见。 傅念安薄唇抿成一条线,静静地看着她。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看到她退缩,傅念安心里还是无法做到毫无波澜。 或许这就是感情的可怕之处。 惯来理性的男人,此刻也不禁冷了声:“乐姎,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抬起头看着我。” 乐姎迟疑一瞬,接着才缓缓抬起头。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乐姎呼吸微滞。 这应该是她认识傅念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傅念安如此严肃的神情。 “你,你问……” 傅念安直视着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如果昨晚我没有克制,如果我们做了,你还会说那些话吗?” 乐姎瞳仁一颤,美眸瞪得圆圆的,既震惊又似乎有些害羞。 她眼睫乱颤,张了张嘴,好半天都回答不出来。 两人无声对视着,是乐姎率先败下阵来。 她垂下眼,低下头,“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 傅念安却非要她一个答案。 男人的大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轻轻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如果我们做了,你还会说当做没发生吗?” 乐姎心跳很快。 她从未想过自己和傅念安会有进展,昨晚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的预想。 傅念安是那样的完美,那么耀眼,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她不敢妄想,不是觉得傅念安看不上自己,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完美优秀的傅念安。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乐姎从十三岁开始,一直被身边的人不断强调提醒这句话。 她是一个从出生就被不待见的扫把星; 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承认的私生女; 是一个全网都在追着骂的黑料女星; 这样的她,如何配得起傅念安? 她很怕,很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人人敬佩的傅先生蒙羞…… 傅念安是那么的完美,他配得起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而她,不配。 “乐姎,回答我。”傅念安盯着她,“我要听实话,告诉我。” 乐姎的脸颊被他双手牢牢捧着。 她无法低下头,但是想已经闪躲,最后垂下眼帘。 有泪光眼中闪动着,乐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口处泛起丝丝密密的疼。 “就算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乐姎抿了抿颤抖的唇瓣,闭上眼,将那滚烫的雾气憋回眼中,“我也认了。” 傅念安一怔。 捧着女孩的那双手,指尖微微动了动。 “林乐姎,你都不敢看着我,你的话,我不信。” 傅念安放开她,大手压了压她头顶,声音缓和下来,“是我太着急,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乐姎一顿。 这时,店员正好过来提着煎好的药包从药店走出来。 “药好了,我下去拿。”傅念安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没有关,乐姎抬头,看着站在从店员手里接过药包的傅念安。 他的背影很高大,一袭黑长风衣衬得他气质卓然,女店员和他说话,都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那恭敬中又带点羞涩的样子,乐姎仿佛看到了自己。 最初,她也只是和女店员一样,面对傅念安的完美,普通女孩都会下意识把自己当成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甲吧? 乐姎是真的真的从未想过简直和傅念安会有任何情感上的纠缠。 怎么敢? 怎么敢呢? 她不敢。 她林乐姎,是一个胆小鬼。 …… 傅念安把药包放到后座。 随后,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乐姎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座上。 刚才的谈话被迫中止,这会儿,气氛有些沉闷。 傅念安看了眼副驾上闷头不吭声,也不敢看他的女孩,暗暗叹息一声。 终究还是太冲动了。 明知道她现在可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贸然捅破这层窗纸。 小姑娘心性太实在,不懂自洽,也不懂掩饰情绪,以后怕是连面对他都觉得压力百倍。 傅念安不想给乐姎太大的压力,便不再提刚才的事情,只是问:“我们现在回小海村?” 乐姎微微一顿,随即点点头,“嗯,回去吧。” “好,安全带系上。” 闻言,乐姎急忙伸手去拉安全带。 傅念安等她扣好安全带,这才挂挡踩下油门。 黑色豪车朝着小海村开去。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傅念安怕乐姎神经太紧绷,中途点开了车载音乐。 封闭的车厢里,悠扬的轻音乐回荡着。 乐姎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口酸涩。 她以为自己和傅念安之间,她会是那个默默暗恋追逐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坦然接受了不会被看见,不会被接受,甚至协议结束自己很快就要从傅念安生活中退去的结果。 可现在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想。 比起‘傅念安不喜欢自己’,‘傅念安喜欢自己这件事’更让乐姎不安。 她害怕傅念安对她的喜欢只是一时新鲜,更怕这种喜欢夹杂着同情。 她更怕,怕自己因为傅念安现在的喜欢彻底沦陷。 怕她一旦现在和傅念安在一起了,将来若是有天他们分开了,她会无法接受。 那种感觉就像乐姎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女孩生来就活在一堆不起眼的石头堆里,她早习惯了自己的世界就是一片石头堆,可某天从天而降落下一颗闪闪发光的蓝宝石。 蓝宝石的出现,照亮了那些普通的石头,那些石头变成菜色的,女孩因为那颗蓝宝石,见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她捧着宝石沾沾自喜,用那些被蓝宝石变成彩色的蓝宝石盖了城堡,建了池塘,铺了小路,她生活变得生动有趣,这一切都是蓝宝石出现带来的。 可有天,蓝宝石消失不见了。 那些石头失去色彩,轰然倒塌,再次回到最初废墟普通的模样。 女孩清楚地记得那颗宝石的样子,也清楚地记得宝石捧在掌心的温度,可宝石不见了,她在那一片曾很适应的石头堆里,一遍遍翻找,企图再找到它,再拥有它…… 可是,石头划伤了她的手,割破了她的脚,最后她满身伤痕,蓝宝石却像黄粱一梦,再不曾出现。 普通的石头堆开始让女孩觉得窒息厌恶,但女孩走不出去,被困在那堆她生来就赖以生存的普通石头堆,清醒且痛苦的怀念那颗消失的蓝宝石。 乐姎怕自己变成故事里的女孩。 第799章 傅先生,你要走了吗? 黑色豪车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停下。 傅念安转头看着闭着眼睛的乐姎。 他知道,她没有睡。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只能选择这种鸵鸟的方式。 “乐姎。”傅念安轻声唤她。 乐姎缓缓睁开眼,转头便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 她眸色清明,半点睡意都没有。 傅念安也没有揭穿她,只道,“我们到了。” “哦,好。”乐姎低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车门关上,乐姎绕去后座想拿药包。 刚打开后座车门,傅念安已经从另一边打开门。 “有点沉,我来拿就好。” 乐姎眼睫一颤,“好,谢谢。” 傅念安扫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提上药包,关上车门。 两人并肩走在百米小巷里。 到了家,林民生不在。 乐姎解释:“生哥应该是在王叔家打麻将。” “嗯。”傅念安把中药包放到餐桌上,“你家里没有地暖,可以直接这样放着,喝的时候再隔水加热一下就好。” “好。”乐姎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微微怔了下,“都快一点了,估计生哥以为我们中午不回来了就在王叔家吃饭了,傅先生想吃什么,我去做。” 傅念安其实不怎么饿。 早上吃得太多,加上两个多小时来回几乎都坐着,实在没怎么消化。 但乐姎应该饿了。 “我都可以,但你会做饭吗?” 乐姎:“……”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家冰箱有花生汤圆,是我和生哥自己搓的,一颗大概有鸡蛋那么大的,花生馅都是我们自己现做的,生哥自己种的秋花生超香的,傅先生你要尝尝吗?” 傅念安看她说得绘声绘色,微微勾唇,“听起来很不错,那就吃这个吧。” “好,我去做,傅先生你先坐在客厅稍等。” 傅念安哪里放心她做? 上次在他家下个小馄饨都能把她吓三米远。 傅念安跟着乐姎进了厨房。 乐姎从速冻里拿出装着花生汤圆,一转身就看到傅念安了。 “你怎么进来了?” “有点好奇。”傅念安半真半假地说道:“对于一个外地人来讲,你家很多东西都很新奇。” 闻言,乐姎笑了,“你这样和我第一次去北城的样子好像啊,不过我体质太差了,我刚去北城第一年,不适应你们那边的气候,地暖是很舒服,但太干燥,那时候我经常睡醒枕头上都是血迹,那时候还吓哭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呢,结果去看医生才知道,是太干燥,我睡着后总去揉鼻子,鼻膜破了……” 傅念安站在一旁看着她接水,“那时候你才十三岁吧?” “嗯,十三岁,还傻乎乎的……” 乐姎接好水,把锅放到电子炉上,“这个汤圆要水开再下,它比较大,下锅容易沉底容易烧焦,所以我们一般都是在这个汤勺上抹一点油,然后再这样一颗颗把汤圆放到勺子上,再放到沸水里,等一会让再把汤圆放下去,然后轻轻搅拌防止他们粘连在一起……” 傅念安上前,接过乐姎手中的汤勺,“我来,你在旁边教我就行。” 汤勺被他拿走,乐姎看着已经站到锅前的傅念安,微微抿唇,“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笨的。” 傅念安一顿,侧头看她,“不会做饭不代表笨。” “但在什么都一学就会的傅先生面前,确实挺笨的。” 傅念安:“……” “水开了!” 傅念安按照乐姎教的方式将花生汤团放进去,只放了四颗。 “两颗够吗?”他问乐姎。 “我是够了,但傅先生你就吃两颗吗?”乐姎怕他是客气,又道:“这个汤圆很好吃的,而且我们这个是午饭哦,今天初一我们镇上很多饭店都不开门,你要没吃饱也只能等晚上生哥回来做饭咯。” 傅念安轻轻搅拌着汤圆,“早上的面线还在我胃里繁殖。” 乐姎:“……?” 好吧,早上那碗面线确实太大碗了。 傅念安怕是撑到了。 一想到傅念安这样尊贵的大佬竟差点被她家生哥一碗面线撑死,乐姎莫名被戳中笑点。 噗嗤一声笑出声,又马上捂嘴憋住! 傅念安看着她,微微挑眉:“笑什么?” “没有!”乐姎用力抿唇。 傅念安淡淡勾唇,真相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来看锅,我去接个电话。” “好。” 傅念安拿着手机走出厨房。 这个电话是海外合作方打来的。 项目出了点问题,傅念安必须亲自过去一趟。 他挂了电话,又给楚醒打了电话,让楚醒直接帮他订从闽城出发的机票。 楚醒问他,“订什么时候的?” 傅念安扫了眼厨房,抿唇思索片刻,说道:“今晚。” …… 乐姎把煮好的汤圆盛到陶瓷碗里。 刚想端,傅念安正好进来了。 “有点烫,我来。” 他直接一只手端着一碗,转身往外走。 乐姎跟着他从厨房出来。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来。 乐姎把汤勺递给他。 傅念安伸手接过,说了声谢谢。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低头吃着汤圆。 傅念安第一次吃,觉得这汤圆比他们日常吃的馅要更足,花生馅裹着白砂糖,很香,也很甜。 他其实并不太喜欢甜食,也并不怎么饿,但一想到这是乐姎和林民生亲手做的,便还是默默吃完了。 结果就是,更撑了。 从小受父母还有一个中医外公的影响,傅念安从懂事起就有了养生概念。 八分饱是人体最舒适的状态,能保证精神和体能上的充足,又不会造成肠胃负担。 但今天连续两餐,都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乐姎小鸟胃,吃第二颗的时候就吃不下了。 傅念安看她磨磨蹭蹭地喝着汤,“如果吃不下就不吃了。” “不行!”乐姎这次却异常坚定,“我要吃完!” 傅念安不解,“你父亲不在,吃不完没人说你。” “不是。”乐姎看了眼傅念安,抿抿唇,“反正,要吃完!” 新年吃汤圆,寓意团圆美满。 这是乐姎第一次和傅念安吃汤圆,又是在新年的第一天,她必须要吃完! 哪怕她从不奢望自己和傅念安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就当是她的自我安慰吧! 乐姎把汤圆吃完,大大松口气。 她摸了摸肚子,她扫了眼傅念安的空碗,“傅先生,你还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 “那我把碗收了?” “嗯。”傅念安站起身,想帮忙,却被乐姎抢先一步。 “你去休息吧,两个碗我随便洗洗就好了。” 傅念安这次也没有再强求。 …… 乐姎将两个碗洗好,擦干手走出厨房。 恰巧和从楼上下来的傅念安碰上。 傅念安单手拉着行李箱,看着她。 乐姎愣了愣,眼睫轻颤下,看着他,“傅先生,你要走了吗?” 傅念安低沉地应了声:“嗯,帮我和林叔说一声。” 第800章 傅念安,我愿意 “好。”乐姎呆呆的点了下头,“我送你出去。” “不用,我自己出去。”傅念安看着乐姎,顿了顿,又道:“乐姎,我来找你这件事,不是一时兴起,但如果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我会尊重你。” 乐姎怔怔地看着他。 傅念安走过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会把车停在机场,过两天有人来开,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把乐小喵交给我照顾,我就让人来接它。” 乐姎点头,心脏却不自觉揪紧,“傅先生,谢谢你。” “谢谢就不必了。”傅念安微微勾唇,“好人卡并不会更安慰人。” 乐姎低下头,不敢面对他。 “乐姎,我走了,接下来一周我可能会比较忙,但我的私人手机永远为你开着铃声,你随时可以联系我。”傅念安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我不强求你,但我希望,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能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乐姎用力点头,眼眶又酸又胀,视线逐渐模糊了。 傅念安走了。 乐姎听着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怕,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冲上去拦住他。 这样胆小懦弱的她,配不上那么好的傅念安。 乐姎闭上眼,滚烫的泪珠无声滑落。 下一秒,她急匆匆跑上楼。 …… 乐姎跑到房间,把那个大礼盒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只机器狗。 乐姎怔住了。 机器狗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名牌。 上面刻着三个字:念小安。 看到这三个字时,乐姎呼吸一滞。 傅念安竟给机器狗取这个名字! 他这是…… 乐姎抬手捂住嘴,眼泪再次决堤。 她伸手轻轻碰了下机器狗胸口的案件。 机器狗启动—— “嗨,我是念小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智能小宠物,当然我不仅仅是一只机器狗,我还是一个全能小管家,主人你可以尝试着叫我做任何事情,当然,如果你不开心也可以跟我说哦……” 乐姎泣不成声。 她看到傅念安亲手写的卡片。 【这是我个人研发的机器狗,全球只有这么一只,其实它就是一个小型机器人,拥有最新的智能芯片,比起乐小喵,我想它更适合全球各地,全天24小时陪着你。 乐姎,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永远陪着谁,即便是最亲密的两人也无法做到24小时都在一起,但愿念小安可以在我无法陪伴你的那些时光里,代替我好好陪伴你。 乐姎,我想要你来我身边,你愿意吗?】 “傅念安……” 乐姎将卡片贴在心口,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落在地上,落在念小安身上。 念小安眼睛一转,扫描着乐姎哭泣的模样,然后智能程序自动匹配安慰模式。 “乐姎,你怎么了?别哭,我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是傅念安的声音。 乐姎哭得更厉害了。 傅念安居然专门研发了一款只属于她林乐姎的机器狗。 那样矜贵强大的傅念安,他竟给这只机器狗取名‘念小安’。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男人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说他来这里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早有准备,甚至可能是做过几分挣扎才在除夕这样特殊的日子来找她。 原来,他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给她惊喜,他分明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她点头勇敢的走向他。 可是,她都做了什么? 她退缩了…… 她让他带着失望离开,甚至最后连目送他离开都不敢…… 林乐姎,你这样的胆小鬼,怎么配得起傅先生给你的爱呢? 你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回? 就算没有自知之明又如何? 从记事起林秀英就时常告诉她: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害死了我儿子,我留着你是为了让你赎罪,你没有资格怨我恨我,你要永远记住,如果不是你抢了你弟弟的命,现在活着的是你弟弟,乐姎,你是那只鸠占鹊巢的杜鹃,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和你那个被你害死的弟弟给你的! 十三岁拍戏,她被带资进组的女演员堵在化妆间殴打,她哭着找导演告状,导演告诉她: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她背后那位金主的投资,我们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20岁第一次白景替邢征给她递房卡,她坚决拒绝,白景冷着脸放下房卡,提醒她: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出生清苦,爹不疼娘不爱,只凭着一副皮囊和努力两个字就想在娱乐圈混出一条路?拜托不要天真了!这个圈子像你这样的人多了,但她们都比你识趣,她们现在拥有的,也是你将来即将拥有的,但你要懂得向她们学习。 23岁好不容易等来的一个资源被许青茵毁了,许青茵恶毒地覆在她耳边低笑:乐姎,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这种小三生的贱货也敢肖想登上国际品牌的秀场?我告诉你,我就是毁了都不会让你如意,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贱妈这辈子只配活在阴暗的臭水沟里! 可是,24岁的第一天,有一个叫傅念安的男人却用行动告诉她—— ‘乐姎,我想要你来我身边,你愿意吗?’ “我愿意……傅念安,我愿意……” …… 大榕树下,黑色豪车停在那里。 傅念安一只手撑着车门,视线始终盯着巷子口。 不知站了多久了,直到楚醒的电话打过来,他才收回视线,弯身上车。 车门关上,傅念安接起电话,启动车子。 “傅少,机票买的晚上七点,直飞a国的,航班号我已经发给您了。” “好。” 傅念安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中控台,挂挡调转车头。 就在这时,乐姎从巷子里跑出来,对着那辆即将起程离开的豪车呼喊:“傅先生,傅先生……傅念安……” 豪车隔音效果好,傅念安没有听见女孩的喊声。 却在调完方向准备踩下油门时,忽地心口一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后视镜里,女孩正朝着他跑来…… 第801章 傅念安,我好喜欢你 傅念安盯着后视镜,看着那道奔跑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有马上下车,也没有踩下油门。 就这么看着乐姎一步步靠近。 直到乐姎跑到车后方,傅念安才猛地推开车门—— 乐姎一顿,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傅念安。 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 傅念安缓缓张开双臂。 乐姎泪湿的眼眸一亮,直直朝着傅念安扑了过去。 傅念安接住她,听着她声泪俱下的说她愿意。 “傅念安,我愿意……我想来你身边……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傅念安捧住她的脸,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想清楚了?” 乐姎用力点头,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够,。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过去吻他。 傅念安眸色一暗,闭上眼,反客为主。 不似昨晚,今天他们都很清醒,都深刻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心意。 乐姎的泪在两人口腔中弥漫,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才分开。 乐姎靠在他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襟,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盯着傅念安。 “如果早一点拆开礼物就好了。” 傅念安微微一挑眉,“早一点拆开你就会马上接受我了?” 乐姎噎住。 傅念安指腹轻抚过她带着湿意的眼角,嗓音低沉:“乐姎,不要去想已经过去了无法改变的事情,当下这样的结果,也许才是命运用心良苦的安排。” 他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但我确实没想到一个机器狗就能让你如此感动。” 乐姎咬了咬唇,“你给它取名念小安,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傅念安挑眉,“你不喜欢?” “没有。”乐姎抿了抿唇,说道:“只是觉得你这样的身份做这种事情,太委屈你了。” “我什么身份?”傅念安无奈勾唇,“我除了钱比别人多,我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乐姎愣愣地看着他。 她终于知道傅念安身上最难得,也最吸引他的东西是什么? 是这种明明在所有人眼中,他是那么矜贵那么高不可攀,那么完美优秀,可他却不被别人眼中的这些充满赞许敬佩的看法所影响。 他面对权势可以比权势更权势; 但他面对他们这样普通的人,他也可以做到谦卑温和。 他活得很通透,骨子里自带傲气,却有包容一切的觉悟。 乐姎看着这样的傅念安,再一次问自己:怎么能不叫她痴迷心动呢? 突然,乐姎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用前面23年的糟糕人生换来一个傅念安,她何其幸运呢! 傅念安拿出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这样哭着跑出来,村里人看见没有?” 乐姎:“……我当时只想着追你,没注意那么多。” “还喊着我的名字?” 乐姎:“……” 她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确实是一路从家里跑出来,边跑边哭还边喊着傅念安的名字。 完了完了! “怎么办……”乐姎又想哭了,“我没脸见人了!” 傅念安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那要不,干脆跟我一起走?” “啊?”乐姎拧眉,“你还是要走吗?” “嗯,机票已经订好了。”傅念安盯着她,“必须走。” 乐姎有些失落,“你这次走了,我们是不是要好久才能见面了?” “应该。” 乐姎抿唇不说话了。 “你回去吧。”傅念安把手帕递给她,“洗干净,下次见面还我。” 乐姎拽着沾着自己泪水的手帕,有些不满:“我还以为我追出来了,你少说也要再留一两天的。” 闻言,傅念安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一笑,乐姎就更不服气了。 她瞪他,“你还笑,你是不是猜到我会追出来?不对!其实你早就是决定今天走,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傅念安闷笑一声,“我本来想多待两天的,但海外临时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必须亲自过去处理。” “大过年的还要你一个大总裁亲自过去!” “国外可不过春节。” 乐姎一愣,随即尴尬地摸了摸脸颊。 “那,那你走吧,工作重要。” 傅念安看着她,沉默片刻,说道:“刚确认关系就要分开,确实挺舍不得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啊?”乐姎惊了,“你是去工作啊,我跟你过去不太合适吧?” “谈完工作顺便带你在国外玩几天。”傅念安说:“初八之后你进团培训,我也会忙工作,我们可能见面时间会很少。” 乐姎被他说得很是心动。 但是,今天才初一,她这样跟着傅念安走也不太合适。 她答应林民生今年要好好在家陪他过春节的。 傅念安见乐姎神色纠结,便也猜到她惦记着林民生。 “算了,你还是留下吧,若是你今天真跟我走了,怕是林叔要觉得我把你拐走了,第一次登门,我还是给林叔多留点好印象吧。” 傅念安揉了揉乐姎的头,“你好好在家陪林叔,等我回国再来找你,顺便把猫带走。” 乐姎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毕竟刚确认关系,而且才大年初一,她就这么跟着男朋友走了,林民生肯定要伤心的。 两人坦白了彼此心意,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看着渐渐开远的车影,乐姎嘴角不自觉上扬,抬手捧了捧脸颊。 直到车影消失在前面路口,乐姎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来这一路,她低着头,生怕遇到熟人。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到了家。 刚进屋就看到林民生在客厅坐着自己泡茶喝。 看到乐姎回来,林民生下意识问:“念安呢?” “哦,他刚走了。”乐姎说:“他临时要去国外出差,我刚送他到村口,事发突然,走得急,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这样啊……”林民生说:“忙事业好,就是有点可惜,我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点特产带走。” 乐姎笑道,“那我回北城的时候你准备点,我带上。” “行!”林民生点点头,“这个茶叶是念安带来的,味道很好,闺女你来尝尝。” 乐姎笑着应了声,坐下来和他一起喝茶。 …… 林相语吃过晚饭来找乐姎的。 乐姎当时正在自己房间和念小安玩。 林相语进来时,正好听到乐姎命令机器狗:“念小安,用傅念安的声音唱老鼠爱大米!” 林相语:? 第802章 她也要给傅念安一个惊喜 一小时后。 房门紧闭的少女闺房内响起林相语的惊叫声—— “什么?!你和傅先生在一起了?!” 乐姎急忙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声点!生哥会听见!” 林相语发出‘唔唔唔’声,抬手拍乐姎的手。 乐姎放开她。 林相语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的念小安,看着乐姎:“你是说,傅先生为了追你,特意研发了这么一只机器狗?” 乐姎点头。 “然后除夕夜大老远抛弃家人跑来给你送惊喜,还以男友的身份在你家住了一晚?” 乐姎再次点头。 “然后你就这么被拿下了?” 乐姎点头,又一顿,皱眉瞪林相语:“什么叫就这么被拿下!换成是你,你不心动?” 林相语抿唇,“换不了一点,我林相语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这辈子中一个亿都遇不到傅先生这样的男人!” “谁说的,缘分这种事情不好说!”乐姎抱着一个布偶,提起傅念安,她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我以前也觉得自己很倒霉,但你看我被许承阳和邢征逼迫的那晚,我遇到了傅念安,在那之前,我根本不敢相信我会遇到这么好的傅念安,后来,我虽然心动,但我也不敢想我和傅念安之间会有任何进展……” “打住吧!”林相语斜眼看她:“你除了投胎技术差一点,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很好ok?!” 乐姎不是第一次听到林相语说这样的话。 从前,她都觉得林相语是闺蜜滤镜太重。 但现在…… 她捧着脸,笑得甜滋滋的,“对,我很好!我要是不好,傅念安怎么会喜欢我呢?” 林相语:“……” 好吧,她这个姐妹苦口婆心强调了一百遍的事实,她乐姎愣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现在谈了个傅念安,乐姎对自己的觉悟和认可居然也一下子上来了? 要不怎么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呢? 林相语虽然震惊,但消化过后,还是真心为乐姎高兴的。 之前她就觉得傅念安对乐姎不简单,虽然她更多担心的是傅念安会和其他资本家一样,只是因为乐姎长着一副好皮囊才产生兴趣,怕傅念安是抱着玩弄的心态和乐姎接触。 可现在看着那只以‘念小安’,命名的机器狗,林相语觉得,或许,傅念安真的是上天派来救赎乐姎的真命天子! 她早就说过了,乐姎这么坚强善良的女孩子,长得又那么漂亮又那么努力刻苦,命运肯定不能苛待她的! “哎,本以为他还能待几天的。”乐姎看着机器狗:“他这次都没在家陪家人过年,不知道他的家人会不会知道他是为了我……要是知道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不知道会不会介意啊?” “你想那么多干嘛!”林相语走过去把机器狗抱起来,放到床上,“你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要不要也回他一个惊喜!” “惊喜?”乐姎转头看向林相语,“比如?” “比如你也去国外找他啊!” 乐姎一顿。 反应过来,她摇摇头,“不行,他是去工作的,而且我今年答应生哥要留在家里好好陪他的。” “你确定你现在这种状态,还能留在家里专心陪你家生哥?” 乐姎:“……” “得了吧,过了初二,初三你就出发去找傅念安吧!”林相语一边和机器狗互动,一边说道:“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没说,反正你不是说他回国还会先来找你吗?” “他要来带乐小喵回北城,说是先帮我养着,等我们回北城再还。” 林相语平日里脑子不灵光,但在傅念安和乐姎谈恋爱这件事上,又似乎看得比乐姎本人还透彻。 她听到傅念安要先把乐小喵带回去,转头看向窝在床边小沙发睡觉的乐小喵。 意味深长地叹口气:“看来,我们乐小喵以后要失宠咯!” 乐姎拧眉打她手臂,“胡说什么呢!” 林相语捂着被打的手臂,笑得人仰马翻的。 “姎姎,你相信我,好好和傅念安谈,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乐姎听了这话,睇她一眼:“你一个单身狗,你懂什么!” “对,你懂,你懂还不去找你的傅先生……啊,我错了错了,别挠我痒痒……” 两姐妹在床上打闹,欢声笑语。 …… 第二天,林相语和乐姎跟着林民生去村里和镇上的庙宇烧香祈福。 每年春节这几天,家家户户都会出门去那些庙宇拜拜。 初二人很多,乐姎打扮低调,带着口罩混在人群中,倒也没几个人注意她。 都说闽城人有自己的明星——神明。 乐姎自从去了北城,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跟着林民生出门烧香祈福。 今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乐姎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每一尊神明面前,她都虔诚俯拜。 以前她都只求神明保佑林民生和林相语平安顺意,保佑自己事业顺遂,但今年她的祈求多了一个傅念安。 她祈求神明保佑那个叫傅念安的男人一生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她没有求她和傅念安能够长长久久,因为现在能和傅念安在一起,她觉得已经是命运格外眷顾的结果了。 不敢太过于贪婪,怕求得太多,适得其反。 …… 初三早上,乐姎拉上行李箱,独自一人前往机场。 昨晚她还是和林民生提了要去国外找傅念安。 林民生一点都不意外,“去吧,瞧你晚上吃个饭一直盯着手机,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早飞国外了,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咯!” 乐姎:“……” 林相语还留在家里,反正回家也是被父母催婚碎碎念,不如代替乐姎在家陪陪林民生和乐小喵。 乐姎昨晚悄悄联系了楚醒。 她让楚醒把地址信息发过来,并嘱咐楚醒不要告诉傅念安,她想给傅念安一个惊喜。 楚醒是个厚道的,当真瞒着傅念安悄悄把傅念安住的酒店地址和房号发给了乐姎,还很体贴地帮乐姎订好了机票。 乐姎被楚醒这一波操作感动到了,还跟林相语说傅念安人好,挑选的助理人也很好! 林相语也很认同。 两个年轻女孩哪里懂,在楚醒那里,乐姎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老板娘,现在有巴结未来老板娘,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上午十点半,乐姎乘坐的航班顺利起飞。 十几个小时候,乐姎便可以见到傅念安了! 第803章 傅念安的房间怎么会有女人?! a国时间下午两点半,飞机降落。 乐姎从机场出来。 楚醒办事面面俱到,专门联系了司机接乐姎。 乐姎本来还担心异国他乡的,自己英语又烂,打车可能都是磕磕碰碰的。 楚醒能直接安排好专车接送,这让她对楚醒的印象更好了。 来接乐姎的司机其实也是负责接送傅念安的专职司机,华裔人,华语说得很标准。 乐姎问他,“傅先生不知道你来接我吧?” “乐小姐您放心,楚助理特意跟我强调了,绝对不能让傅先生事先知道您要来,刚好您来的这个时间点,傅先生还不需要出行,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出门接人了。” 闻言,乐姎便也放心了。 “谢谢你啊,怎么称呼你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乐姎,和善笑道:“我叫谢莱,傅先生都叫我小谢。” 乐姎一点头,“那我叫你谢大哥吧。” “乐小姐自在就行。” 两人聊了几句,乐姎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她在飞机上没有信号,没有和傅念安回信息,也不知道傅念安会不会起疑。 但她登机之前,特意给傅念安发信息,说林相语来找她了,还故意撒谎说林相语和家人吵架,很不开心,她要多陪陪林相语。 傅念安也回信息让她好好陪林相语,之后大概也是怕她分心,傅念安当真没有再主动发过信息。 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乐姎算了算国内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这个时间再给傅念安发信息了。 思及此,乐姎把手机放回包里。 她抬起头看向前面的驾驶座,“谢大哥,我们还有多久到?” “大概再20分钟左右。” “好的。” 乐姎转头望着窗外倒退的景象,抬手捂着心口。 再有二十分钟她就可以见到傅念安了! …… 20分钟后,谢莱将车开进国际五星级大酒店地下车库。 下了车,谢莱取出房卡刷了电梯,按了32楼。 电梯一路上乘。 乐姎拉着行李箱的手微微收紧。 心跳随着那不断变动的数字越来越快。 不知道傅念安等下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光想乐姎就觉得脸颊发烫,她急忙低下头,用力抿了抿唇,死死压住那止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叮咚—— 电梯抵达32楼。 谢莱往前迈一步,伸出手挡住电梯门,回头看着乐姎:“乐小姐,您先请。” 乐姎微笑着一点头,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谢莱跟在她身旁,指着前面的房间说:“就是这间。” 乐姎在房内外停下,深呼吸一口,这才伸手按了下门铃。 总统套房的门铃声响起,乐姎下意识屏住呼吸,紧盯着那扇房门,一眨不眨。 房门咔一声,打开了。 乐姎眼睛一亮,上前张开双手:“惊……” 话一下子卡在喉头了! 乐姎看着面前金发碧眼的女人,傻眼了! 金发美女看着乐姎,微微拧眉,用英文询问你是哪位? 乐姎只死死盯着女人。 傅念安的房间怎么会有女人? 房间不对? 乐姎转头看向谢莱,“房间搞错了?” “没有啊,就是这间啊……”谢莱拿起房卡对了下房间号,“就是这间啊!” 房间没错…… 那这个外国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乐姎转头盯着金发女人,“我找傅念安!” “谁?”金发女人耸耸肩,一脸懵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金发女人身后传来。 女人回头,对傅念安耸耸肩,用英语说:“这个小妹妹你认识不?” 小妹妹? 傅念安一顿,大步走到门口。 四目相对。 一个惊讶。 一个怨怼。 “乐姎?”傅念安打量她一眼,又看了眼她身旁的谢莱,瞬间就明白了,忽地勾唇笑了,“给我的惊喜?” 乐姎皱眉,“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可是你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吓!” 傅念安一顿,不解皱眉:“什么意思?” 乐姎指着他身旁的金发女人,“你说,她是谁?” 傅念安扫了眼身旁的女人,忽而反应过来了。 乐姎这是误会了。 “她是合作商的秘书。”傅念安走到乐姎面前,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别生气,房间里可不止我们两个。” 闻言,乐姎气鼓鼓的小脸表情一滞。 傅念安已经拉起她的手走进套房。 总统套房里有一间用来开会的会议室。 傅念安带着乐姎走到会议室门口,对着里面坐着的几位合作商的人用英文说道:“很抱歉,会议暂停几分钟,我女朋友来了。” 顿时,那些男人都笑着点头,还有人对傅念安竖起大拇指,夸他女朋友漂亮。 傅念安勾唇,“谢谢。” 乐姎全程懵圈,只能尴尬地对着他们点点头微笑。 傅念安把她带到卧室。 卧室门关上,乐姎还未还得及说话,就被傅念安抵在门上。 男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炙热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乐姎瞪大眼睛,心跳如鼓。 傅念安的吻技进步惊人,乐姎被他吻得七荤八素之际。 昏暗的主卧里没有开灯,乐姎后背抵着门板,后腰被男人结实的手臂揽着,但尽管如此,她发软的双腿还是有些站不住。 最后,傅念安放开她,将她打横抱起,将她放到床尾的沙发上。 乐姎躺上去,两只手紧紧揪着傅念安的胸口的衣襟。 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呼吸急促。 傅念安俯身,指腹摩挲着她妖艳欲滴的唇,狭长的眸凝视着她,眸色温柔缱绻。 “不是说要待在老家陪林叔,嗯?”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染着欲,叫乐姎听了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生,生哥嫌我烦人……”乐姎眼睫乱颤。 “那林相语不用安慰了?” “那本来就是为了骗你,随便瞎编的借口嘛!”乐姎盯着他,“你这么聪明,我要是不这样说,十几个小时没联系,你肯定会猜到什么的!” 闻言,傅念安勾唇,“那你还挺懂得怎么套路我的。” 乐姎:“……我哪有!” “我很高兴。”傅念安低头,轻轻啄了下她微嘟的唇瓣,“乐姎,你能主动来找我,我很高兴。” 乐姎眼睫一颤,心里的紧张瞬间被兴奋取代了! 她脸皮薄,但在喜欢傅念安这件事上,她又似乎不吝啬主动! 圈着男人脖子的手臂微微一用力。 傅念安不得不低头,下一瞬,柔软的唇瓣贴上来。 乐姎学着傅念安,轻啄了下男人的唇瓣,放开他,冲他甜甜一笑:“傅念安,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傅念安闷笑一声,大手穿过她浓密柔软的发丝,干燥温热的掌心贴紧她的后脑勺,闭上眼用力吻住女人的唇…… 第804章 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傅念安还有会议要开,和乐姎温存不了太久。 乐姎也怕耽误他工作,催着让他快去开会。 傅念安问她,“吃饭没有?” “飞机上吃过了。”乐姎推他,“你快去开会啦,别让他们等太久。” 傅念安揉了揉她的头,“行,那你在房间等我,晚点我让酒店送餐上来。” “不用,我真不饿。” 傅念安却是坚持,“我这个会议至少还要两个小时,等结束都天黑了,听话,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晚上再带你出去吃。” 乐姎拧不过傅念安,只能依着他。 傅念安出去后,乐姎捂着脸原地转了两圈! 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她这趟来得对极了啦! …… 乐姎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然后视线环视一周,打量着卧室。 突然,她看到衣架上挂着一件黑长风衣。 乐姎走过去,摸了摸黑长风衣。 除夕那晚,傅念安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站在榕树下。 夜色很浓,乐姎到现在却还清晰记得傅念安站在大榕树下的高大身影。 乐姎抚了抚衣摆,心想这衣服挂在这里看着其实也就普普通通的,但穿在傅念安身上确实出奇的好看。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敲响。 乐姎转过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是刚从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 乐姎想到刚刚自己差点闹了个大乌龙,有些尴尬,对美女笑了笑:“你好。” 金发美女用把餐车推到乐姎面前,用英语说:“乐小姐,这是傅先生给您点的。” 乐姎虽然不太会说英文,但能听懂,简单说了句英文——‘谢谢’。 金发美女对她微微一点头。 乐姎接过餐车,关上房门。 傅念安让酒店送的是中餐,菜色挺多,但分量都不多。 乐姎把餐车推到小桌子前,将每一道菜都摆到桌上。 其实在房间吃东西她也不太习惯,可外面那么多人,她也不好意思出去。 乐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她是小鸟胃,吃东西很慢还吃得不多。 吃完后,她把剩下的菜端到餐车上,怕放在房间会有气味,她打开房门,把餐车推出去。 那名金发美女就在外面等着,看到乐姎出来,立即迎上来,热情询问需要帮助吗? 乐姎把餐车推给她,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做了简单的沟通,随后又立即猫回卧室。 门关上那一刻,乐姎大大松口气。 她其实没有上过大学,高中那会儿因为拍戏,高考都没办法认真备战,最后也没考出个像样的成绩来。 文凭是她无法掩盖的短板,黑粉也经常拿她的文凭做文章。 乐姎走到沙发坐下来,突发奇想的,打开网页搜索‘成人高考’…… …… 下午五点,会议结束。 项目问题终于得到圆满解决。 傅念安做东,在酒店订了一间贵宾包间。 海外分部这边的项目经理带着合作商的人去包厢用餐。 傅念安本来也应该去,但想到乐姎应该会不自在,便打消了带她一起参加饭局的想法。 待人都走了,傅念安才推开卧室门。 没有开灯的卧室一片昏暗。 沙发那边,女孩躺在沙发上酣睡着,手里还握着手机。 傅念安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他特意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沙发前。 俯身坐下时,正好看见乐姎手里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正停在‘成人高考’的网页。 傅念安微微一顿,转而视线转向乐姎。 女孩睡脸恬静,精致的五官如天使般,粉雕玉琢的。 这张脸确实是娱乐圈不可多得的建模脸,但正是因为这张脸,才叫乐姎过了十年水深火热的演艺生涯。 傅念安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乐姎的鼻尖。 熟睡中的乐姎微微拧眉。 傅念安又点了点她的唇。 乐姎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嗯?”她迟疑一瞬,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猛地清醒过来:“你开完会了?” 差点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嗯,刚开完会。”傅念安大手一捞,将她从沙发上抱起,一转身,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乐姎一下子瞌睡全美,脸颊发烫。 傅念安看着她粉嫩嫩的小脸,嗓音低沉:“你想重新考大学?” “啊?”乐姎急忙去看自己的手机。 完蛋,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网页都没关…… 乐姎有些心虚。 自己文凭低这件事其实她挺自卑的,但之前生活都快顾不上了,根本也没有多余心力去想这些。 现在事业稳定了,生活好起来了,又谈了傅念安这么一个完美的男友,她不自觉地也开始审视自己。 “我就是随便看看。”乐姎垂眸,声音很轻。 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傅念安说:“想上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可以帮你。” “现在还不太行吧?”乐姎有点心动,但也知道自己既和唤星签约了,唤星前期已经投入了那么多经费,她总不能这个时候跑去上学。 “唤星那边也不差那点经费,再说你本来就是半约,你如果现在选择国外深造,选表演系专业对标,一两年也足够了。” 傅念安嗓音低沉,逐一跟她分析道:“唤星一直都很重视演员素养,你如果下定决心走实力演员路线,那对于唤星而言应该是求之不得。毕竟,漂亮的女明星比比皆是,但漂亮还有实力的女影后却是不多。” “你不是对娱乐圈一点兴趣都没有吗?”乐姎看着傅念安,眨了眨眼,“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唤星挺了解的?” 傅念安微微一顿,随即勾唇,神色从容道:“唤星在业内赫赫有名,我作为商人对这种良心企业自然是关注多一点。” 也是,资本圈消息基本都是互通的。 即便领域不同,但本质都是资本家,互相了解关注也正常。 乐姎点点头,说道:“等我培训结束,正式演出后出点成绩再考虑深造学习的事情吧,我总是要出点成绩打打那些黑子的脸嘛!我可不想我去深造的时候,黑子还在取笑说我是混不下去退圈了!” “既是黑子,就不该让他们影响你。” “我知道,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傅念安的女朋友一无是处!”乐姎圈着傅念安的脖子,甜笑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傅先生选女朋友的眼光非常好!” 傅念安低笑一声,捏捏她的鼻尖,“傻。” “我才不傻!”乐姎嘟嘴,“我要是傻,傅先生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傅念安低头轻啄下她的唇,“是,我选女朋友的眼光自是极好,所以乐姎你要记住,你就是很好,别人说的那些都不该成为束缚你做自己的理由。” “好,姎姎都听傅先生的!” “真什么都听我的?” 乐姎一愣,对上傅念安深邃如墨的目光,脸颊莫名一烫。 她低下头,羞涩的点了点头。 傅念安闷笑一声,俯身再次将女孩压在沙发上深吻。 乐姎无从招架,被他进步惊人的吻技撩拨得晕乎乎的。 刚确认关系的情侣总是分外热情。 乐姎很生涩,情动迷离之际,她的双手本能地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 黑色衬衣被她葱玉柔软的手指卷出深深的折痕。 恍惚间,男人滚烫的大手从她衣摆下探入,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缓缓而上…… 第805章 姎姎,放松点 在遇到乐姎之前,傅念安从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如此不堪一击。 女孩的青涩仿佛是催情剂,一触即燃。 洁身自好清心寡欲活到三十一岁的傅念安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作为男人那股最原始的冲动。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能无师自通,也占据着主导权。 他虽没有经验,却还是能凭借男人的本能以及自己常识带给乐姎女人的快乐。 乐姎在他的引导下,娇软的身躯轻轻颤抖起来,紧咬着唇已经抑制不住那难以自控的嘤咛…… 像一股强大是电流从身体深处直冲脑门,一瞬间炸开,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揪着傅念安的衣襟,一声声低吟:“傅先生……” 男人附在她耳边,低哑诱哄:“叫我的名字。” 乐姎声音轻颤,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透着无助,“傅,傅念安……” 傅念安勾唇,“姎姎,别怕,放松点,你太紧绷了。” 乐姎哪里放松得下来? 人生第一次体验,她迷茫无措,身体一阵阵陌生的感受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傅念安,傅念安……” 她一遍遍唤着傅念安的名字,如哭如泣。 瞧这可怜劲儿,傅念安终究是败下阵来,不忍心再‘欺负’她了。 他在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不是不想,是觉得这种亲密无间的事情,应该留在一个更有意义的时刻。 他和乐姎刚确认关系,就这么草率要了乐姎,对乐姎不公平。 虽然,他清楚就算他现在做到底,乐姎也不会拒绝他。 傅念安把手抽出来,顺便帮乐姎理了理衣服。 乐姎迷茫的睁开眼,含着情欲的水眸盯着傅念安,秀眉微拧。 那眼神也带着几分不解。 傅念安指腹轻抚她的脸颊,“带你出门逛逛?” 他语气低沉,看着乐姎的眸色深沉,但已经没有欲念。 乐姎心中疑惑,难道自己魅力就这么差? 他们刚刚都那样了,念安居然说停就停了…… “发什么呆呢?”傅念安轻轻刮下乐姎的鼻尖。 乐姎眼巴巴的盯着他,“你现在还有心思去逛街啊?” 说着,视线往男人不忍直视的地方扫一眼,又瞬间挪开。 她虽然没有经验,但也是成年人了,男女之间的生理反应她也懂的。 傅念安被她这话噎了一瞬,反应过来,又是无奈一笑,“来日方长,慢慢来,不急。” 乐姎一下子炸了,脸红解释道,“我才不急!明明是你自己那样……” “是,我的错。”傅念安闷笑道,“那你想出去吗?” 乐姎其实挺想出去逛逛的。 这是在国外,她也不用担心出门会被人认出来,可以光明正大和傅念安约会! “我想出去。” “好,那”傅念安揉了揉她的头,“先吃饭,然后我再带你四处逛逛?” “好呀!”乐姎里甜甜一笑。 …… 傅念安带着乐姎去楼下另外开了一间包间,两人独自吃了顿晚餐。 吃完后,傅念安找谢莱拿车钥匙,亲自开车带乐姎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 乐姎来得急,只带了两套衣服,傅念安带她去买了几身衣服。 买完衣服又买鞋子,最后是奢侈品店。 乐姎拉着傅念安不想进去,但傅念安坚持,说第一次和女朋友在国外游玩,买点首饰当纪念品。 傅念安很舍得为乐姎花钱,乐姎却是受宠若惊。 她本就挺在意自己和傅念安之间的差距,衣服鞋子那些买就买了,但首饰属于奢侈品,她心里无法做到坦然接受。 傅念安也看出乐姎是真的不想进首饰店,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忍心让乐姎为难,打消了念头。 两人从商场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总统套房是两居室,傅念安进了主卧,将自己的行李和生活用品收拾,挪到隔壁的房间。 乐姎看着傅念安把东西搬到隔壁,一时间有些怔愣。 难道傅念安生气了? 她抿了抿唇,走到次卧门外,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傅念安,“你怎么搬到这边了?” 傅念安一顿,“主卧更大更舒适,你谁主卧。” “你不想和我住一间?” 闻言,傅念安愣了愣。 “你想和我睡一个房间?” 乐姎揪着衣摆,“也不是,但我以为,你本来是打算和我一个屋的。” 傅念安看着乐姎揪着衣摆的动作,片刻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霎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走过来,抬手轻抚乐姎的脸颊。 乐姎仰着下巴,眼巴巴的望着他。 傅念安勾唇,眸色幽暗:“我以为你害羞,想着慢慢来,再给你一点时间适应。” 乐姎脸颊微微泛红,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声音很轻:“我都来找你了,难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闻言,傅念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捧着乐姎的脸颊低头重重的吻住她的唇。 乐姎只呆住一秒,随后便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垫着脚尖笨拙地回应他……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她这样太过于不矜持,太过于冲动。 可是,这是傅念安,是多少女人倾慕想要得到的男人,现在成了她的男朋友,她无法冷静。 成年人之间的爱情离不开情欲,既是两情相悦,合理合法,就算不矜持又有何不可? 她喜欢傅念安,并且确定自己会越来越喜欢傅念安,甚至会一辈子只喜欢傅念安,她有什么好迟疑的。 这一刻乐姎不想去想以后,她只想好好珍惜现在和傅念安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她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也想完完整整的拥有他。 就算将来他们注定要分开,起码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心喜欢对方,是真心因为拥有了对方而感到快乐。 爱让人变得勇敢,也让人变得疯狂。 24岁的乐姎第一次尝试勇敢喜欢一个人,豁出了自己的全部。 主卧的大灯关了,电动窗帘缓缓合上。 乐姎跌进柔软的大床,身前,男人单手撑在她头顶,一只手从她衣摆探入。 她闭着眼,一边吻他喉结,一边伸手解他的衣扣…… 第806章 别叫乐姎年纪轻轻未婚先孕 事实证明,疯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乐姎直接下不来床。 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没有醒来的趋势。 傅念安倒是精神抖擞,昨晚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回,最后一次是在浴室,本是打算帮乐姎清洗的,洗着洗着又着火了。 最后没忍住把人压在浴缸里狠狠欺负了一番。 乐姎睡过去之前眼角还挂着泪珠,瞧着实在可怜。 傅念安把她抱出浴室,帮她吹了头发穿好睡衣,又起身去浴室简单收拾一下。 小姑娘脸皮薄,要是明天起来看到那混乱的一片,怕是又要害羞脸红。 此时,早起的傅念安已经在套房客厅里开完一个线上晨会,又远程处理了一些公务。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饭点了。 他打电话叫酒店送餐,随后起身走向卧室。 房门轻轻打开,里面昏暗一片。 大床上,女人依旧熟睡着。 傅念安走进来,轻轻关上门。 他放缓脚步走到床边,弯身坐在乐姎身侧。 指腹抚过女人睡得微微泛红的脸颊,那眸色温柔缱绻,满满的宠溺。 熟睡中的乐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颊上爬,她皱了皱眉,翻个身拉起被子盖过半张脸。 “别闹……” 女人迷迷糊糊地嘟哝着,显然还以为是做梦。 傅念安视线扫过她修长脖颈上的那些痕迹,眸色蓦地一暗。 他抿了抿唇,对自己身体猝然涌起的燥热感到震惊。 从前,他并不这样。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淡欲的人。 可经历了昨晚,傅念安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不同。 面对心动心爱的女人,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会被情欲操控的普通男人而已。 这样的改变很突然,也让傅念安有些不适应,但有一点他自己很确定,那就是他不讨厌这样的改变。 生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比从前更期待未来了。 因为乐姎来到他身边了,他的未来因为有她变得值得期待。 “姎姎,该起床吃午饭了。” 傅念安轻轻捏她柔软的耳垂。 这是铁了心要把她叫醒。 毕竟不吃饭伤胃。 “我还困,不吃了……”乐姎迷迷糊糊地分不清梦见还是现实,只知道自己困极了,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 傅念安无奈一笑,俯身薄唇轻轻咬她的耳垂。 耳垂是乐姎的敏感点。 乐姎一个激灵,昨晚某些画面强势挤入她脑中。 她猛地惊醒,睁开眼转过身,猝不及防与傅念安四目相对。 傅念安低头,鼻尖相抵,他嗓音低哑,“醒了?” 乐姎小脸一红,尖叫一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丢死人了! “我醒了,你,你先出去,我起来洗漱换身衣服就出去吃饭!” 傅念安有些无奈,“害羞什么?我是你男人,而且昨晚明明是你主动邀请我……” “傅念安!” 乐姎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一把捂住傅念安的嘴,“你不准再说话了!” 她的脸红像颗红苹果。 傅念安闷笑,视线一转,落在她胸口。 乐姎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 她身上穿的是吊带裙,因为动作太大,一边的吊带滑落到手臂上,春光乍现! “啊——” 乐姎再次爆发一声惊叫,捂住自己的胸口,脸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 一双美眸瞪得又大又圆,湿漉漉地瞪着傅念安。 傅念安喉结一滚。 乐姎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无法把持得住。 傅念安亦是不例外。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慢条斯理的摘下袖口放到床头柜,然后继续在乐姎疑惑的注视下,抬手解开领子的扣子…… 待男人解开第三颗衣扣时,乐姎呼吸一滞,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 可刚转身朝着床的另一侧爬出一步,纤细的脚踝就被男人握住。 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脚踝的肌肤,瞬间激起乐姎一身鸡皮疙瘩。 “我要起床了,我要去洗漱了……傅念安你耍流氓,你……唔!” 傅念安将她拉到身下,低头含住她的唇。 乐姎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被男人狠狠钉在床上…… 不记得过了多久,乐姎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她盯着头顶‘摇晃不停的天花板’,脑中不禁想起网上某位网友说的那句话——【刚开荤的男人精力总是惊人的旺盛!】 以前她觉得网友夸张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网友不骗人。 尤其是三十一岁才开荤的傅念安,简直属狼的! 乐姎再一次哭着抱紧傅念安,在一阵阵潮流翻涌的刺激下,再也无法自控,张嘴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傅念安动作停滞一瞬,下一瞬,是新的一波风起云涌。 …… 临近2点,这场胡闹才算彻底结束。 酒店的送餐服务打过来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接听。 傅念安把乐姎从浴室抱出来,穿戴整齐后,便出去打电话。 没多久,酒店餐点送上来。 乐姎困极了,随便吃了几口对付一下,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傅念安知道自己冲动了,心里其实有些懊悔。 明明已经三十一岁了,怎么还跟着毛头小子一样按捺不住? 他暗暗懊悔,心疼小姑娘受了罪,便不再打扰她休息。 …… 这一觉,乐姎睡到了晚上八点,肚子饿的咕咕叫才醒来。 卧室门开着,傅念安在外面办公。 乐姎撑着腰酸背痛的身子坐起来,人还软绵绵的,还没彻底醒过神,只是觉得肚子实在太饿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往门口走去。 客厅沙发那边,傅念安背对着卧室坐着,手里举着手机,正在视频通话。 视频那边是沈轻纾。 沈轻纾说着话呢,突然看到傅念安身后的乐姎。 女孩站在房门口,身上穿着的浴袍领口松松散散的,胸口清晰可见的痕迹…… 老母亲视线一下子定住了,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说道:“我这边有点事情,晚点再给你回。” 说完沈轻纾那边直接挂了视频。 傅念安还没反应过来,沈轻纾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有没有好好做措施?傅念安我可警告你,别只顾着自己让人家小姑娘承担风险,她还那么年轻,你可别给我做出让她未婚先孕的事情!】 傅念安看着这条信息,微微蹙眉。 突然,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乐姎。 乐姎看着傅念安,一只手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我肚子饿了。” 傅念安视线扫过她光着的脚丫,微微一顿,随即立即起身,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将她放到床上。 第807章 傅念安:姎姎这是嫌弃我老? 傅念安握了握她小巧的脚丫。 小小的一只,男人的大手几乎快能完全包裹。 男人掌心干燥温热,乐姎只觉得那股温热从脚底蔓延而上,直达脸颊。 她有些不好意思,将脚缩进被子里,惺忪美眸盯着他,“有地毯。” “有地毯也要穿鞋。”傅念安目光扫过她脖颈和锁骨前的那些痕迹,心里荡起涟漪。 不怪母亲训他,确实是过火了点。 但他再冲动,最基本的安全措施还是记得的。 乐姎还年轻,傅念安怎舍得叫她这么年轻就成为一名妈妈? 况且,他心里很清楚,乐姎还需要学习进步。 傅念安抬手看了眼腕表,说道:“我让酒店送餐,你想吃什么?” 乐姎肚子很饿,但嗓子不是很舒服,人也很疲乏,想了想说:“我想喝粥。” 若是这个时候能有生哥的菜脯就更好了! 不过,这是在国外,乐姎也只是想想而已。 傅念安让酒店做一些白粥和中式小菜送上来。 乐姎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便告诉傅念安她要出去外面吃。 总统套房的小客厅里,傅念安在茶几那边办公,乐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 偶尔传来键盘的敲打声。 乐姎一边吃饭,一边翻微信。 昨晚到现在,林相语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她只顾得上在来酒店的路上回林相语一句安全到达,后面的信息她到现在才看到。 林相语见她这么久不回,好像也懂了。 最后一条信息是提醒她做好措施! 乐姎看着这条信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傅念安虽然在那方面有些霸道不知节制,但他倒是每次都记得做措施。 乐姎扫了眼傅念安,手指头编辑信息回复林相语。 休年假中的乐小姎:【我知道,我又不傻!】 林相语那边是白天,似乎时刻都在等着乐姎回复信息,乐姎信息回复过去不到一分钟,林相语就回了。 坐吃等死的咸鱼宝宝:【所以你们真的do了啊?!到现在才回我信息,两天一夜?天,我要说是傅先生太猛,还是姎姎你太牛!被do那么久也是一种超能力你知道吗?!】 乐姎看到这条信息,嘴里的粥差点就喷了出来! 她立即回复一句:【林相语你少看点脑残霸总小说吧!还有,你一个单身狗,不要总是关注这种事情!】 林相语知道乐姎脸皮薄,开点玩笑但也不会真的一直追问细节。 毕竟再亲密的姐妹,也没有大方到可以互相风险和另一半的闺房细节。 林相语很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问乐姎:【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国?今天初五了,初八你就要回团里继续培训了,初七就要抵达闽城了哦!】 乐姎自然没忘记初八要回团的事情。 事实上她也准备吃晚饭问问傅念安什么时候回国。 她回林相语一句‘知道,回国前会先跟你说’,之后便关了手机。 最后一口白粥喝完,乐姎抽了纸巾擦嘴。 傅念安朝她看一眼,随后抬手将笔记本盖上。 乐姎转头看着他,“你工作完了?” “嗯。”傅念安朝着招招手,“过来。” 乐姎站起身,但想到这两天这个男人的疯狂,她刚迈出去的脚步蓦地一顿。 “先说好,你不准再碰我了!” 她到现在走路双腿都还是软的,真再来一次,她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傅念安一顿,反应过来,无奈一笑:“这两天是我失了分寸,放心,我不碰你,再说了,我也要休息的。” 乐姎:“……” 原来傅念安也知道累的! 乐姎抿了抿唇,朝着傅念安走过去。 刚走到傅念安身边,男人便伸手揽住她的细腰—— 乐姎顺势坐到他腿上。 经历了最亲密的事情,乐姎对傅念安这种动不动就要抱她的行为,也能适应点了。 傅念安问她,“我这边工作已经完成,你初八要回团,初七就得回闽城了吧?” 乐姎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点点头,“对啊,刚刚相语也在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回去吧?”乐姎说:“明天我们回老家把乐小喵带上回一趟北城,我想过了,养猫其实还是有点味道的,所以还是让乐小喵住在我家里吧,我到时候把家里密码告诉你,你就晚上回家的时候帮我喂一下乐小喵就行了。” “可我有时候会出差好几天。”傅念安说:“放在我家里方便点,我那边有固定的家政阿姨,每天都会上门打扫卫生,她上门时还能照顾一下猫。” “我主要是怕它在陌生的环境比较没规矩,要是在我家,它环境熟悉比较不会捣蛋。” 闻言,傅念安顿了顿,随后道:“那如果是这样,放在你家里也可以,不过我出差的时候,可就要家政阿姨去你家照顾乐小喵了。” “可以啊,那是你选的家政阿姨,我信任得过!” 闻言,傅念安捏了捏她的鼻子,“就真的这么信任我?” “嗯!”乐姎圈住他的脖子,笑容甜美,“你在我这里比任何人都更值得我信任!” 傅念安心情愉悦,低头亲了亲乐姎漂亮的眼睛,“我们姎姎的眼光也很好。” 乐姎一愣,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声,“傅念安,原来你也会玩这种自恋梗呢!” “我在你眼里是那种一本正经很无趣的人?” “我可没有这样说!”乐姎看着他,微微歪了下脑袋:“但你毕竟比我大了7岁呢,加上你的背景还有你沉稳的性格,我说实话,我一开始面对你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把你列入前辈长辈那一挂的。” 傅念安眉心微蹙:“你这是嫌我老?” “没有没有!”乐姎摇头,急忙反驳解释:“你不老,你一点都不老!” “我老不老,我相信我们姎姎已经亲身体会过了,对吗?” 乐姎后背一凉,看着男人微眯的眼睛,讪讪笑道:“对啊,傅先生正值壮年,和老一点都沾不上边呢!” 傅念安被她这话逗笑,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姎姎不嫌弃就好,当然,我也不介意再身体力行证明一次。” 乐姎低呼一声,吓得立即从他怀中挣脱,像只受惊的兔子急匆匆跑进主卧,“我还很困,我要再回去补觉了!” 傅念安看着关上的卧室门,眸中尽是宠溺。 小女孩一个,不禁逗。 … 北城,上午十点半。 沈轻纾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又立即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 但信息发过去许久,都没有收到傅念安的回复。 她这个老母亲更坐立难安了。 傅斯言去公司开完一个周会便回来了。 一进屋就看到沈轻纾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盯着手机发呆。 傅斯言走过来,在沈轻纾身侧坐下来,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语气关切:“阿纾,怎么了?” 第808章 我会好好疼惜乐姎 沈轻纾转头看一眼傅斯言,抿唇轻叹一声,“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 傅斯言一顿,随即追问:“念安不是都开窍追那个女孩去了吗?” “是啊,是开窍了!”沈轻纾冷哼一声,“刚追到就把人女孩子拐到国外去了,还……” 后面的话,沈轻纾顾及到乐姎到底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她只是换了个说法:“就怕乐姎比较单纯,念安也不知道懂不懂得保护她?” 傅斯言思索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无奈勾唇,“咱儿子不至于连这种基本意识都没有,老婆,你这是关心则乱了。” 沈轻纾拧眉,看着傅斯言:“真是我关心则乱了?” “你要相信我们的教育。”傅斯言搂着妻子,语重心长地跟她分析道:“念安这孩子从小早慧,除了我们的教育影响,还有一方面是他的天性如此,他从小对自己和对身边他在乎的人,都有着很强的责任感,这份责任感会时刻提醒他,要保持理智,要考虑周全。” 沈轻纾认可傅斯言的话,但还是不太放心。 就怕在那种清苦复杂的环境下长大的乐姎没什么主见,喜欢傅念安便什么都由着傅念安了。 沈轻纾既是乐姎现在的幕后老板,在事业上她自是希望乐姎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同时,她也把自己当作乐姎未来的婆婆,因此也是真心关爱乐姎,希望她在内心足够强大之前,不要轻易将婚姻当做自己唯一的归宿。 女孩,不论任何时候都应当先学会自爱自强。 思及此,沈轻纾说道:“这样吧,这种事情我当母亲的不好过多和儿子谈,你找个机会和念安谈一下,就旁敲侧击地提醒他要注意保护人女孩子,乐姎还青涩,还需要成长,让他去追乐姎是为了让他名正言顺护着,不是让他马上娶回家生孩子的!” 傅斯言闻言,哭笑不得,“老婆,年轻人精力旺,疯狂一点也正常的。” 听了傅斯言的话,沈轻纾迟疑了。 在细想一番,她觉得或许真是自己老了,看到乐姎那些痕迹,她下意识心疼乐姎,竟也忘了,曾经的傅斯言也是那样…… 猝不及防想起年轻时的某些回忆,沈轻纾脸色有些不自然。 傅斯言将沈轻纾的神色尽收眼底,眼里染上笑意:“老婆,我们也是过来人,我们应该理解下年轻人。” “你少贫!”沈轻纾恼羞成怒,抬手拍开傅斯言伸过来搂她腰的手,“就是你年轻时不做人,你儿子才会遗传你!” 傅斯言:“……” 沈轻纾站起身,瞪他,“我约了小璇一起逛街,你自己待着吧。” 傅斯言站起身,“我也没事,我给你当司机啊!” “不用,家里又不是没司机,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自己找点事情做,别来烦我。” 傅斯言:“……” … a国,总统套房。 傅念安给楚醒打了个电话,让他订明天下午飞闽城的机票。 刚挂了电话,傅斯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傅念安按下接听键,“爸。” “傅念安,你妈不理我了。” 傅念安:“……?” “你说我怎么这么能坑我?”傅斯言声音不满:“今晚我可能都要睡书房了。” 傅念安:“……所以,这次是为什么?” “因为你。” 傅念安:“……?”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你记住,千万不要整出未婚先孕那种事情,否则你爸我可能这个晚年都得睡书房了。” 傅念安哭笑不得,抬手捏了捏眉心:“爸,您说清楚点。” “还要怎么清楚?”傅斯言气笑了:“你不是和人家女孩子在一起了吗?你妈觉得人女孩子还小,还是要以事业为主,让你好好做措施,还有她是公众人物……咳咳,总之,你以后注意点分寸!” 傅念安迟疑片刻,蓦地想起乐姎身上那些红痕…… 原来是这样。 傅念安有些无奈。 这儿媳妇还没进门呢,母亲这心已经偏到太平洋去了。 “我知道了。”傅念安虽然无奈,但也知道这是二老重视乐姎才会这样牵肠挂肚,不惜拉下老脸来和他谈这些隐私话题。 傅念安能理解他们的担忧。 毕竟自家妹妹沈安宁当初就是因为未婚先孕匆忙结婚,当时的沈安宁当然也爱戚樾,可戚樾那时候情况特殊,要说不委屈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婚姻如果是建立在为了一个小生命负责的前提下,那对女性而言,是不公平的。 父母是因为自家的女儿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知道其中心酸,因而更加不舍得让本就没有强大娘家人作后盾的乐姎遭遇这样的事情。 傅念安思及此,语气低沉郑重道:“爸,您放心,您和我妈的用心良苦我都明白,您告诉我妈,我心里清楚,我会好好疼惜乐姎。” “你能明白就好。”傅斯言顿了顿,又道:“好好表现,三十一岁了,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千万不要搅黄了。” 傅念安:“……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念安摇摇头,无奈地勾了勾唇。 今天第二次被人提醒年龄了。 三十一岁真的很老吗? 傅念安抬手捏了捏眉心,原来女朋友你比自己小太多也是有压力的。 … 初六,闽城下午四点半,飞机在机场降落。 林相语早早带着乐小喵在机场等候。 傅念安和乐姎在机场内和林相语汇合。 林相语把乐小喵交给他们,自己便回小海村了。 而乐姎和傅念安则是转乘私人飞机直达北城。 抵达北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楚醒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到了御岛壹号,乐姎和傅念安直接带着乐小喵先回27楼。 解锁进屋,乐姎第一时间就把乐小喵放出来。 乐小喵一回到熟悉的家,表现得十分兴奋,跑到乐姎心爱的地毯躺下,白花花的肚皮朝天,扭着胖嘟嘟的身子一顿蹭。 乐姎看笑了,指着乐小喵回头对傅念安笑道:“你看它。” 傅念安勾唇,“还是你了解它,确实在熟悉的环境它更开心。” “在闽城天天被关,在老家又天天挨打,现在终于回到它的地盘了,它当然开心了。”乐姎往里走,边道:“我得先把猫砂弄好,不然它憋了一路了……” 乐姎从柜子里取出猫砂,打开乐小喵专属小屋,把干净的猫砂倒入猫砂盆里。 听到猫砂声,乐小喵立即爬起来,一股脑冲进小屋。 乐姎又把猫粮装好,这才迅速逃离小屋。 公猫的尿可熏人了! 她把小屋的门关上。 这个门是改造过的,门板下面特意开了一个小门方便乐小喵自由进出。 乐姎来到客厅,发现傅念安正在阳台接电话。 她没有去打扰,而是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进主卧。 傅念安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发现乐姎人去了主卧,他顿了顿,抬步走向主卧。 主卧里,乐姎刚从衣帽间里抱出四件套,看到傅念安,说道:“明天家政阿姨来了你带她下来找我,我得跟她交代下猫砂和猫粮那些……” 傅念安扫了眼她放到床上的四件套,微微挑眉:“你晚上要住这里?” 乐姎都开床笠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不然呢?” “你这边太久没住人了,还要收拾太麻烦了。”傅念安看着她,“明天还要回闽城,就一晚,你在我家将就一晚吧。” 乐姎一顿,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反正她现在是傅念安的女朋友。 去男朋友家住一晚也很正常! 思及此,乐姎也不大方点头,“好,那就住你家吧!” …… 把乐小喵安顿好,傅念安便带着乐姎回到28楼。 解锁时,傅念安顺便帮乐姎入了指纹和她个人专属的密码。 “下次自己解锁进屋,不需要再按门铃。” 乐姎心里甜滋滋的,笑着点点头,又道:“那我明天也帮你入指纹。” “你和林相语住,她毕竟是女孩子,你们一起住再入我指纹不合适。”傅念安说:“你们不在这段时间,设置一个临时密码告诉我和家政阿姨就行,等以后你们回来了,记得删除。” 乐姎都没想到林相语,傅念安竟考虑得比她周到。 她想,这样完美的傅念安,让她如何不着迷呢! 这一晚,乐姎躺在带有傅念安气息的大床上,被傅念安搂着一夜好梦。 梦里全是傅念安,她的嘴角在熟睡中都没下来过。 第二天醒来,一睁眼居然十点了! 乐姎坐起身,身旁的位置已经凉了。 显然傅念安已经起床很久了。 乐姎掀开被子,穿上棉拖。 房门打开,一阵饭香味飘来…… 第809章 傅念安:真要谢我,换个方式我会更乐意 乐姎走到餐桌前,扫了眼桌上的早餐。 有包子也有小炒。 家政阿姨端着砂锅走出来,看到乐姎立即笑着打招呼:“早上好,乐小姐。” 乐姎一愣,看着家政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点头,“您好。” “先生应该快回来了,他让我十点再做早餐,我正想着这白粥熬好端出来再去叫您呢!” 乐姎问,“他去公司了?” “对,傅先生去公司开个会,不过他应该快到了。” 乐姎点点头,“怎么称呼您?” “傅先生都叫我罗姨。” “那我也叫您罗姨。”乐姎冲着秋姨甜甜一笑,“我先去洗漱,辛苦您了。” “不会不会,乐小姐您别对我这么客气,傅先生早上已经交代过我了,说让我把您当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您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您只管开口就行,照顾您和傅先生我的本职。” 女主人?! 乐姎震惊了。 她只是来男朋友家里住一晚,怎么就变成女主人了? 可罗姨显然对傅念安的话铭记于心,乐姎也不好再说什么。 …… 主卧浴室,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还是粉色的。 乐姎昨晚本想从家里带上来,但傅念安说不需要,他已经提前叫楚醒购买拿给罗姨,就连浴巾浴袍那些傅念安也都提前安排好了。 傅念安给她置办的这些生活用品也基本都是粉色系和带有卡通主题的。 冷色简约风的浴室,因为乐姎那些粉粉的日用品,添了几分柔软和温暖。 乐姎到底是小女孩心性,就是喜欢这些粉粉的可爱小清新的东西。 看着这些东西,乐姎心里暖暖的。 …… 乐姎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刚想拿衣服换,卧室门就打开了。 她闻声转过头。 傅念安走进来,一身西装革履,身姿挺拔。 “你回来啦!”乐姎眼睛一亮,立即朝他扑去。 傅念安稳稳接住他,在她踮起脚尖圈他脖子时,微微低下头,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严严实实地吻住她的唇。 乐姎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他。 他们这两天都是同床共眠,但傅念安顾及她马上回团,不想再让她受累,所以两人除了拥抱接吻,没有再做过。 乐姎很喜欢这种平静温馨的情侣时光。 但傅念安是正常男人,且是一个洁身自好刚开荤的成熟男人,香软在怀,一个吻身体就起了反应。 乐姎感觉到男人的异样,微微一顿。 傅念安放开她,指腹轻轻压了压她娇艳的唇瓣。 男人眸色深如墨,喉结艰难滚动几下。 乐姎呼吸微凝,小小的身躯僵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了。 这个男人有多可怕她是切身体验过的,说实话,她休息了两天才勉强找回点精气神。 “你先出去。”傅念安闭了闭眼,嗓音暗哑,“我等等再出来。” “你……你要干嘛?”乐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是要……” 虽然她没有看过,但基本常识也是有的。 她当下就想到傅念安要自己去浴室解决…… “怎么又发呆?”傅念安屈指敲了下乐姎的脑门,“你先出去吃,我五分钟后出来。” 乐姎摸着自己的脑门,听到‘五分钟’她又惊讶了。 “五分钟?!你……你确定五分钟你可以好?” 那两天一夜她经历的算什么? 傅念安蹙眉,打量着乐姎神色变幻莫测的小脸。 反应过来,气笑了。 “林乐姎,你想什么呢?”傅念安捏她脸颊的软肉,“我若是真想,你觉得你还能吃早餐?” 乐姎一顿,美眸瞪圆:“!” “五分钟?”傅念安眯眸,把神色惊慌的小女人再次搂进怀里,眸色晦暗,“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竟让你对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乐姎:“!!”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乐姎慌张极了,“我错了,我真错了!傅先生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无知的小女子一般计较好不好?” 傅念安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微微挑眉。 乐姎觉得他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又急忙捂着肚子:“哎,我肚子好饿,我要出去吃饭了!” 傅念安闷笑一声,搂着女孩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乐姎立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去。 傅念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叹息。 说她单纯吧,她又好像什么都懂。 说她懂吧,她又好像懂了个寂寞。 还是太嫩了,还得再养养。 …… 乐姎在餐桌前坐下来。 罗姨帮她盛了一碗白粥,乐姎笑着说谢谢。 “先生还没要出来吗?” 乐姎脸色有些尴尬,想到自己刚刚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干笑道:“他打个电话,很快就出来了。” “这样,那我先把粥给傅先生盛好。” 罗姨刚把傅念安那份白粥盛好,傅念安就出来了。 “傅先生,白粥给您盛好了,您请用。” “辛苦了。”傅念安走过来,在乐姎对面坐下来。 罗姨很识趣没打扰主人家用餐,转身进了厨房忙碌去了。 乐姎低着头喝着粥,连头都不敢抬。 傅念安淡淡勾唇,“姎姎,脸都要埋到碗里了。” 乐姎:“……”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他,那眼神还带着几分无辜的打量。 傅念安知道她不禁逗,便不再提刚才的事情,用筷子夹了一颗煎饺,“尝尝这个,罗姨拿手菜。” 乐姎点点头,“谢谢。” 罗姨的煎饺都是现做的,肉馅是牛肉的,外皮酥脆,沾上特制的酱汁,味道极其鲜美。 乐姎一下子就爱上了,吃了两块,津津有味,直夸罗姨好手艺。 傅念安故意问她:“那是罗姨的手艺好,还是林相语的手艺好?” 乐姎一顿,说:“各有千秋,反正都做得很好吃。” 傅念安微微勾唇,“喜欢以后回来就让罗姨给你做,她会做的菜挺多的。”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傅念安看着她,语气多了见覅恩严肃:“乐姎,你是我的女朋友,只要我们不分开,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罗姨照顾你这个女主人的饮食起居是应该的。” 乐姎怔怔地看着他。 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傅念安就给她这么大的认可。 乐姎在他这里真切的体会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傅念安,我记住了,谢谢你!”乐姎看着他,美眸里映着他英俊的脸庞,声音轻而软:“你真好!” “又给我发好人卡?” 乐姎:“……” “你是我女朋友,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傅念安声音低沉:“以后对我不需要说谢谢,真想谢的话,换种方式我会更乐意。” 乐姎看着他,不解地拧起眉,“什么方式?” 傅念安对她勾唇,眸色如墨:“你说呢?” 乐姎反应了几秒,还是懂了! “你耍流氓!”她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食不言!你不准再说话了!” 傅念安闷笑一声,看着她怂怂的小模样,心情愉悦极了。 …… 吃过早餐后,傅念安便让罗姨跟着乐姎下去27楼。 乐姎带着罗姨跟乐小喵熟悉了下,然后又交代下猫砂和猫尿那些。 罗姨人很好,对乐姎也很恭敬上心,乐姎说的话她都一一清楚记下。 乐姎设了一个新密码作为临时密码,方便罗姨和傅念安进出。 从27楼回到28楼,已经快十二点了。 傅念安已经帮乐姎把行李那些整理好了,两人立即前往机场。 这次坐的民航。 楚醒提前帮他们买好的头等舱的票。 乐姎在北城就没有那么自由自在了,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低着头。 傅念安牵着她的手,过了安检,到vip候机室等待登机。 候机室里还有其他人,乐姎不敢摘下眼镜和口罩,安安静静地坐着。 傅念安接到一个电话,对乐姎比了个手势。 乐姎看懂了,他这是要换个地方接电话,乐姎点点头。 傅念安走后没多久,武装严实的温颂颐拉着行李箱走进候机室。 第810章 傅念安:我们结婚的时候会请你当伴郎的 温颂颐和乐姎打扮不相上下。 渔夫帽口罩墨镜。 乐姎一眼就注意到他了。 确切的说是,他们两人几乎同时间都注意到了彼此! 温颂颐扫了眼周围,缓缓走向乐姎。 乐姎呼吸微凝。 眼睁睁看着温颂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也就是傅念安刚做的位置,坐下来。 乐姎清了清嗓,低下头把自己的帽子又压低一些。 现在她很确定来者是同行了! 这些年她在业内根本也没什么朋友,但是也遭遇过被同行拉踩恶意针对的事情。 毕竟像她这样毫无背景,公司不重视又黑料缠身还自带话题热度的女明星,可不要太好用了! 怕是谁逮到机会都想好好利用一番! 乐姎心里直打鼓。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认出她! 她现在可是和傅念安一起的,要是同行认出傅念安,那明天傅念安和黑料女明星疑似恋情曝光的心情就要登上热搜了! 她是被骂习惯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没差,可是傅念安不一样! 他是那么好的人,是正儿八经的商圈大佬,这些年网络上对他的评价都很正面,他个人捐赠的爱心款项更是数不清。 若是和她这样的黑料女明星沾上关系,怕是会影响他的声誉…… 乐姎光想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她不想拖累傅念安,在她用是你证明自己之前,在网友对她改观之前,她知道自己和傅念安的恋情是断然不能公开的。 “你是乐姎吧?” 身旁忽地响起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乐姎浑身一僵,急忙别开头,咳嗽几声,故意压着嗓子说:“不是,你认错人了!” 谁料,温颂颐眼睛一亮,压着声都掩饰不了他此刻的兴奋:“你就是乐姎!” 乐姎:“……” 完了完了,她都包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认得出来啊! 她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打完电话的傅念安回来了。 乐姎看到他径直朝自己走来,只觉得要疯了! 她背对着温颂颐,抬手将墨镜往下拉,露出一双眼睛拼命对傅念安眨呀眨! 傅念安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就在这是,温颂颐朝着乐姎凑近—— 傅念安注意到了,眸色一凌,大步上前一把拽住温颂颐的后领,毫不客气的将人提起来,“这位先生,你坐了我的位置。” 突然被提着后领子站起来的温颂颐:“?” 等等,好熟悉的声音? 温颂颐蓦地转过头,看到是傅念安,他下意识惊呼出声:“念安哥!” 傅念安:“……” 乐姎:“?” “是我啊!”温颂颐拉下墨镜,露出那双令无数女粉为之疯狂的漂亮的桃花眼。 傅念安松开手,打量他一眼,“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闽城啊,哥我告诉你啊,我这次去是去找我的女神乐姎……” 话说一半,温颂颐一顿。 几秒后,他蓦地看着乐姎。 乐姎墨镜都没来得及推上去。 四目相对。 乐姎:“……” “真的是你!”温颂颐下意识又要落座,但傅念安抢先一步把他拉开,自己从容落座。 温颂颐被抢了位置,皱眉不满道,“念安哥,你这是干嘛,你知不知道旁边这位是我……” “打断你一下,我跟你说件事。”傅念安对他招招手,“凑过来一点,外面人多,低调点。” 温颂颐扫了眼周围,赶紧把墨镜推上去,微微俯身凑近傅念安,好奇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傅念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郑重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你未来的嫂子,乐姎。” 温颂颐:“!!!” …… 六个小时的飞行,温颂颐emo了六小时。 而这六小时,傅念安和乐姎的位置就与温颂颐隔了一条过道。 温颂颐偶尔还会听到乐姎和傅念安的对话声,虽然两人说的什么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就算是这样,温颂颐还是嫉妒得够呛! 好不容易熬到下了飞机,温颂颐急匆匆去追傅念安和乐姎。 接傅念安和乐姎的司机已经到了。 傅念安让乐姎先上车,关上车门,转过身。 温颂颐拉着行李箱,一脸哀怨的瞪着他。 傅念安神色淡漠,“你住哪个酒店?” “歌剧团统一安排的酒店。”温颂颐闷闷不乐的说道:“应该和乐姎一个酒店,反正你们也要去,顺路带我一起呗。” 傅念安面不改色,“不顺路的。” 温颂颐:“?” 他要气炸了! 温颂颐摘下墨镜,怒瞪着傅念安,“哥你不厚道!你明知道我是喜欢乐姎才进得娱乐圈啊,结果你……” “你只说过你是为了你的女神才进娱乐圈,可你从未说过你喜欢的女神是乐姎。” 温颂颐一噎,想想好像是这样……不对,他前段时间和沈安宁说过,但他不确定沈安宁有没有告诉傅念安。 抿了抿唇,温颂颐没好气地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傅念安微微挑眉。 自然不会说多亏是你小子这波操作,才叫他除夕晚上直接跑到乐姎老家追妻。 “你哥我这个岁数了谈个恋爱还需要像你一个毛小子汇报细节?” 温颂颐:“……要不是你女朋友是乐姎,我才懒得关心你谈不谈恋爱!” “那谢谢关心。”傅念安抬手拍拍温颂颐的肩膀,面不改色说道:“放心,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请你来当伴郎的。” 温颂颐:“……” …… 傅念安打发了温颂颐,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车门关上,乐姎看着车外站着的温颂颐,转头问傅念安:“那是你表弟?” “干爹家的孩子。”傅念安说:“也算是自家人。” “没想到啊……”乐姎很是震惊,“温颂颐竟是你弟弟,太魔幻了,傅先生,你家人不会都是各路大神吧?” 傅念安哭瞎不得,“没有那么夸张,不过这小子进娱乐圈就是玩玩,他将来是必须要你回去继承家业的。” “都已经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了还进娱乐圈和我们这些社畜抢饭碗?!”乐姎小脸一夸,气嘟嘟道:“可恶,我恨你们这些有钱人!” 傅念安被她可爱到,捏捏她的鼻尖,“等你成为影后,你也是有钱人了。” 乐姎一顿,盯着傅念安:“你真觉得我可以成为影后?” 傅念安:“看过你的作品,你是有表演天赋的。” 乐姎惊了:“你看过我的作品!什么时候?” 傅念安避开她的视线,轻轻咳嗽一声:“有次我妈在家看你的电视剧,我刚好在。” “哦。”乐姎点点头,没有多想,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你妈妈对我印象如何?” 傅念安抿唇思索片刻,说道:“她说你很漂亮,想拐回家当儿媳。” 乐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