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以情证道》 第一章 出逃! “仙子姐姐们,别追了!” 山脚下的荒原上,一道灰溜溜的身影踉跄奔逃,身后数十道倩影紧追不舍 追人的几位是合欢宗的内门仙子,她们个个身披薄纱,手中的桃木长剑泛着幽幽寒光。 “药奴林烬,交出我宗秘法残页,还是当场魂飞魄散,你自己选!”为首的红衣大师姐声音清冷,剑尖直指林烬。 林烬此时已被逼到一处断崖,面前众师姐齐齐袭来的威压,他的胸口剧痛如刀绞,几欲呕吐。 一年前,他意外穿越到这个神秘的修仙世界。可是,他并没有像其他小说主角一样开局就获得金手指,反而是穿越到了一个合欢宗药奴的身上,日夜以血肉试炼毒丹,毫无人权可言。 最惨的一次,他被某个外门弟子以试药为由强行灌入以百种毒虫内脏为引炼成的“血煞丹”,这丹药刚进入他的腹,药性便如烈火般在体内开始肆虐。 接着就是皮肤逐渐变红爆裂开来,毒液不断渗出... 而这痛苦,持续了十几天才逐渐结束。 半月前,他实在无法忍受压迫,便擅闯了宗内禁地,准备在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想到,在禁地内部,他却见到了一具神秘的青铜情棺。 他一眼就看到,棺中的尸骸旁,散落着一页残破古卷。 直觉告诉他,这神秘功法残卷是他在此世界逆天改命的最后机会,所以在当夜,他便携功法逃离了宗门。 自那日起,他便被视为窃密之人,成了这群人的猎物,终日穷追不舍。 “这就是...筑基期的压迫感吗...” 面对大师姐不断袭来的威压,林烬冷汗直流,双脚不自觉的后退。 “那种以身试药的苦日子,谁爱过谁过去吧!”林烬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决定来一场豪赌。 “想要功法?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他露出挑衅的笑意,抬起双手,对着眼前的几位女修竖起中指。 那位红衣大师姐见此情形,顿时柳眉倒竖,冷笑一声:“很好,那我便给你个痛快!” 她手中的灵剑剑身聚集起冰蓝色光芒,显然是准备一剑贯穿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身躯。 面对气急败坏的她,林烬哈哈一笑,高举双臂,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背身向身后断崖倒去。 见此场景,几位女修似乎也不意外,只认为林烬是迫于无奈寻了短见。 红衣大师姐双手掐诀,脚下飞剑立马腾空而起。 她冷哼一声:“那畜生的尸骨一定就在山脚下,我们去那里就能找到功法残卷...” 几位同门点了点头,皆是先后踩上飞剑,跟在大师姐的身后准备去山下寻找林烬的尸骨。 ...... “这是...哪里?” 再次睁眼,林烬已经身处一处隐秘洞窟之中。 洞内阴风阵阵,林烬抬眼望去,一座古朴的石冢坐落在洞穴中央,而在冢前则横着一柄乌黑的精致钢刀。 林烬走近一看,只见那刀身上刻画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残躯。画上的女子胸口处插着骨钉,双目紧闭,眉间一抹虎纹若隐若现。 正当林烬在为那钢刀上妖艳的画面吸取注意力时,一道冰冷机械声在他的脑海中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检测到地支命格——寅虎圣女,系统激活中…】 林烬心头一震:“这机械音,难道是传说中穿越者必备的系统?那这寅虎命格又是什么?”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钢刀突然开始剧烈震颤,隐约发出金属的嗡鸣之声,浓烈的血腥杀气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这把钢刀一瞬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竟直接朝林烬的面门劈砍而来。 “我去,这什么情况!”林烬也被这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挡下这致命一击。 “完啦,这下手废了。”林烬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几秒钟后,他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此时他的掌心竟生生握住了那刀锋,虽然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未伤及筋骨,也未感觉到任何疼痛和不适。 反倒是那向她袭来的魔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女子虚影光芒大盛。 “你...是谁?”虚影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战意。 林烬还未答话,洞外已传来轰隆巨响。 红衣大师姐脚踏飞剑破空而至,俏脸上凶光毕露:“贱奴,狗运不错,居然能在这里捡回一条狗命!” 她手中灵剑聚集起冰蓝色光芒,杀意凛然,剑尖直指林烬。 洞窟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大师姐的愤怒如狂风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冷哼一声,灵剑挥出,一道寒霜剑气裹挟着刺骨杀意呼啸而来,将整座洞穴的洞壁冻出一层薄冰。 林烬想要闪躲,可此时坠崖之痛让他感觉双腿就像灌铅一般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夺命剑气袭来。 就在此时,魔刀中的女子虚影猛地一动,化作一道血色虎影,咆哮着迎向剑气。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洞窟内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剑气如冰霜般森冷,虎影如烈火般炽热,交汇处激荡起狂暴的冲击波,石壁也冲击的龟裂开来,尘土飞扬。 林烬虽被震退数步,却不觉疼痛,反而他的体内却涌起一股奇异热流,像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即将觉醒。 冲击过后,那道虚影逐渐凝实,化作一名有着倾城之色的白发女子。 林烬注意到,此时她胸口的骨钉已微微松动。 她低声道:“我名姬瑶,九黎族寅虎圣女,几千年前为封印大妖,我被族人献祭于此。此人解除了我的封印,于我有恩,请你不要伤害她。” 她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红衣大师姐眯起桃花眼,冷笑道:“我管你是什么来头,现在的你只是一缕残魂。得罪了我合欢宗,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她手中灵剑一转,剑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冰蓝色细丝,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欲将林烬与名叫姬瑶的女子一并诛杀。 洞窟内温度骤降,此时林烬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 “助我拔出骨钉!”姬瑶瞬身至林烬身旁,低喝一声。 林烬反应迅速,立马用双手握住骨钉,用尽全力一拔。 骨钉脱出的刹那,姬瑶周身血光大盛,同时,一声裹挟着帝威的虎啸响彻洞窟。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大师姐。 “什么!?”大师姐瞳孔猛缩,手中灵剑急忙横档,冰蓝色剑气凝聚成一面冰盾,试图抵挡来者的攻势。 然而,姬瑶的攻击快得超乎她的想象,那血色闪电如利刃般撕裂空气,带着无尽杀气与战意,直接轻松洞穿了那面冰盾。 “不——!” 大师姐惊呼一声,没等她反应,那道血色闪电已然穿胸而过。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下一刻,血光爆开,大师姐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洒落,当场魂飞魄散。 林烬被眼前的画面惊讶的合不拢嘴,系统的声音再次将他带回现实: 【宿主与寅虎圣女共同退敌成功,奖励荒古级功法:阴阳劫体(完整)】 第二章 破冰之触 “完整版阴阳劫体?!”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林烬心头一震,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几页残破的古卷。 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原本破旧不堪、仅有几页纸的残卷瞬间焕然一新,化作一本崭新的秘籍,封皮上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林烬的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秘籍,匆匆浏览了几页,确认其中功法内容完整无缺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短暂的欣喜过后,林烬的眉头上再次攀上一丝愁容。 如今自己就算手上拿着这本强大功法,可现在已经完全得罪了合欢宗,并且,面前的神秘少女到底是敌是友也尚不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位气质神秘的寅虎圣女身上,低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姬瑶闻言,轻轻一笑,指了指地上那根散发着幽光的骨钉,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我方才已经说过,你解开了我的封印,对我有恩。所以我自然该护你周全,即使唤你一声''恩公''也不为过。” 林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疑惑道:“那柄魔刀又是怎么回事?它为何会主动攻击我?” 姬瑶的目光微微一沉,她俯身拾起那柄缠绕着漆黑灵力的魔刀,神色复杂地开口道:“此刀是一柄魔刀,名为‘虎魄’,上古时期,我族族长蚩尤在与轩辕黄帝的决战中落败身死,这柄战刀便吸食了他的怨气,化作一柄魔刀。” “我七岁那年,族中长老以我的寅虎命格为引,将我铸成了这把刀的刀鞘。自那以后,它便一直是我的战刀,而我的使命也变成了压制它的暴动。” “十余年间,这妖刀随我杀妖无数,威名赫赫。” “可谁曾想,某天,几位长老居然趁我大战过后闭关之时偷走我的刀,将它交于某位大妖,使用几枚骨钉将我封印与此,以换取短暂的和平…” 说到此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光闪烁。 林烬见状,心中一叹,正欲开口安慰,姬瑶却迅速收敛了悲伤的情绪,抬起头继续说道: “它之所以主动攻击你,或许是因为你怀中的这本功法中蕴含着昔日巫山神女的气息,唤醒了它记忆深处的上古战败记忆。” 听到这话,林烬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秘籍,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本从合欢宗偷来的功法,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想到妖刀还有再次暴起的可能,他下意识地握紧秘籍,悄悄与姬瑶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姬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由得掩嘴轻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公子不必害怕,如今我已苏醒,这刀便完全受我掌控。只要我不愿,它绝不会伤你分毫。” 林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道:“如此,甚好。” 姬瑶听着他这略显局促的回答,又是一阵轻笑。 她看着眼前这位解开自己封印的少年,心中不禁觉得他有种别样的可爱。 而林烬却对姬瑶的心思浑然不觉,此刻他的注意力早已被体内那神秘的系统所吸引。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念,系统“叮”的一声在脑海中响起,清晰的提示浮现在他眼前浮现: 【太古情劫系统已绑定】 【主线任务:寻找十二地支命格女修,每与一位红颜产生羁绊,即可获得一门新洪荒级功法】 【宿主:林烬】 【修为:无】 【功法:阴阳劫体(已解锁):初代宿主在巫山神女陨落之地,融合十二祖巫精血所创,以情劫为火、红颜为炉,淬炼不灭圣体】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50(初识),与寅虎圣女达到满羁绊值时即可进入赤铜劫试炼】 林烬凝视着系统面板,心中波涛汹涌。 自己到达这个修仙世界已有一年之久,但是依旧还是凡人之身,无任何修为和傍身功法,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濒死之际意外获得如此强大的机缘,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烬端着下巴沉思起来:“按照系统的提示,我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先要和这位寅虎圣女提升羁绊值。如今我已经得罪了合欢宗,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抓紧进入赤铜劫试炼中。” 正当林烬陷入沉思之际,姬瑶柔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恩公,你在想什么?莫非有什么心事?” 林烬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姬瑶,见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关切。 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对这功法的修炼之道有些好奇罢了。” 姬瑶轻轻点头,思考后开口:“此本功法确实非同凡响。据我所知,巫山神女乃上古时期的传奇人物,她的陨落之地藏着无数隐秘。没想到,你竟能得到她的传承。” 林烬闻言,苦笑一声:“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有无数的人觊觎着这本功法,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姬瑶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恩公不必自谦,刚才若不是恩公反应迅速且足够信任我,我怕是也无法硬撼那位强大女修。” 听到她的安慰,林烬心中一暖,正欲开口,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布主线任务:破冰之触】 【任务内容:与寅虎圣女姬瑶掌心相贴超过30秒】 【任务奖励:羁绊值+15,宿主修为提升至泥胎境一层(肉身强度可硬抗筑基期中期全力一击)】 听到提示音,林烬微微一愣,这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他在心中不由得叫苦连天:“掌心相贴30秒?系统,你玩我呢?” 此任务看似简单,但姬瑶毕竟是九黎族的圣女战姬,尽管此时她的性格表现十分温柔,但若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确实会显得唐突。 他犹豫片刻,决定先试探一番。于是轻咳一声,开口道:“姬瑶姑娘,如今的修仙界危险重重,不如日后我们先共行一段时间如何?” 姬瑶轻捏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我与那九黎族还有些恩怨未结,但如今已过去千年,我也不知宗族如今在何处。恩公于我有恩,我先与你共行也未尝不可。” 见姬瑶笑着答应,他又再次结结巴巴的开口:“那就让我们共同寻找九黎族的踪迹。既然我们今后要携手面对诸多挑战,不如…多增进一些了解与信任,如何?” 姬瑶眨了眨眼,微笑道:“恩公言之有理,我也想更加深入地了解恩公呢。” “有戏!”林烬见她反应温和,心中一喜。 他再次鼓起勇气道:“那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以掌心相贴的方式,象征结盟,如何?” 姬瑶闻言,脸上露出有些诧异的目光。 “果然很奇怪吧!正常人哪里会提出这种要求,我真是脑子坏掉了...” 林烬心中暗探不妙,正欲道歉,没想到姬瑶竟然捂嘴轻笑出声,点了点头:“掌心相贴?现代修士流行的缔结条约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呢。” 见单纯的姬瑶似乎没有异议,林烬暗自松了口气。他伸出手掌,掌心朝上,静静等待。 姬瑶见状,也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贴上他的掌心。 两掌相触的刹那,林烬只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迅速流遍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滋润他的经脉。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任务进度:掌心相贴时间1秒…2秒…】 “她的手,好软好舒服...”贴上眼前绝色美人的手掌,林烬也不由得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不行,要冷静!”林烬开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心中默数时间,生怕姬瑶察觉异样。 然而,姬瑶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暖流,她微微皱眉,低声道:“恩公,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这是……”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林烬暗叹一声,随即急忙解释:“这应该就是这门功法的特性之一,通过肢体接触,可增强彼此的修为。” 闻言,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抽回手,反而微微用力,与林烬的掌心贴得更紧。 【任务进度:掌心相贴时间15秒……20秒……】 时间缓缓流逝,林烬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姬瑶掌心的柔软与温暖让他流连忘返。 就在这时,姬瑶突然轻笑出声:“恩公,你的心跳好快啊。” 林烬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地笑道:“咳,可能是……有些紧张。” 姬瑶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紧张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林烬连忙摆手:“不不,当然不是。” 【任务进度:掌心相贴时间30秒,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随着提示音响起,林烬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的肉身瞬间强化,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铜光。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1层,可硬抗筑基期大成全力一击,每拳均有千斤之力】 【此功法等级划分:泥胎境玉骨境金身境法相境不灭境轮回体(每阶段共分为十层)】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65(初步信任)】 听到提示,林烬心中大喜,暗道:“居然能硬抗筑基大成?这功法还真是不俗!” 姬瑶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变化,惊讶道:“恩公,你的身体…” 林烬微笑道:“要不是姬瑶你全力相助,我怕是无法顺利突破。” 姬瑶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赞赏:“恩公不必谦虚,这全是你自己的机缘。” 突然,几道冷清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欣喜之中的二人。 “贱奴,你盗取我宗秘法就算了,居然还敢伤我大师姐性命!” 二人抬眼望去,洞口,六位合欢宗仙子望着洞中大师姐的尸骨,脸上惊怒之色溢于言表。 第三章 一力破万法 闻声,林烬和姬瑶皆是神色一变。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林烬低声喃喃,同时在心中不断思索对敌之法。 姬瑶见来者不善,也是紧握手中魔刀:“恩公,这些人和刚才那位女修是一伙的?” 林烬咬牙点点头:“她们都是合欢宗的人,修为大致都是刚步入筑基期。” 通过刚才的掌心触碰,他已经了解到姬瑶此时的修为也并非全盛时期那么强大,而是被限制在了筑基初期左右,通过刚才的双修她也提升到了筑基三层。 林烬在宗内虽然没有接受过任何修行指导,但他也从旁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修士们的实力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阶段分为十层。 追杀他的几位内门弟子皆是天骄级别,年纪轻轻便已全部踏入筑基期。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力的我了!” 感受着体内奇异能量的不断涌动,林烬逐渐冷静下来,再望向六位曾经日夜压迫她的“仙子”,昔日习惯性的恐惧也渐渐消散。 “就让我试试,这系统有没有骗我!”林烬紧握双拳,指骨噼啪作响,战意升腾。 其中一位女修嗤笑一声:“药奴林烬,你已经被我们包围,速速交出功法,再磕几个响头,我便考虑给你个痛快。” “恩公,让我来...” 听到来人对林烬的羞辱,姬瑶不禁皱起眉头,提起手中魔刀正欲发作,林烬却已将她护至身后,低语道:“这是我和她们的恩怨,就让我亲手来解决吧。” 看着林烬自信而又坚毅的侧脸,姬瑶的心跳竟不由得慢了一拍。 一位紫衣女修眯起眼打量着二人:“应该就是那贱奴身后的妖女害死大师姐的,待会我们先一剑砍了那药奴的狗头,然后再一起上将那妖女大卸八块,给师姐报仇!” “哦?怕是你们没有那个实力!”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紫衣女修回头望去,只见林烬已经出现在她的背后,手掌上沾满鲜血。 她机械着低头望去,此时自己的身躯已经一掌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这...不可能...”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事实,想要掐诀御剑反击,却已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一命呜呼。 林烬擦擦脸上溅到的鲜血,露出宛若杀神的恐怖笑容:“一个。” “这小子不对劲,他定时在此洞内与那妖女学习了妖法!” “我们一起上!” 同门姐妹的惨状让其他几位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剩余五人转瞬之间已列成剑阵,剑鸣铮铮,杀意弥漫。 \"铮——\" 剑鸣声刺破空气,五道剑光如电交织,化作一张寒光凛冽的剑网,朝林烬笼罩而来。 合欢宗五位女修配合默契,这道纵横剑气封锁了林烬所有的退路。 林烬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如江河奔涌。 他不退反进,迎着剑网踏步上前。 剑气如霜,狠狠斩在他身上,传来“铿”的一声闷响,激起洞内硝烟。 见此情形,一位女修嗤笑道:“呵呵,这小子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硬抗这一击,怕是要被斩成肉泥了。” 片刻后,硝烟退散,五位女修期待的血腥画面却并没有上演。 林烬从硝烟中走出,此时他的皮肤上泛起淡淡金光,刚才那骇人剑气被他尽数挡下,未伤分毫。 “什么?!” “这...怎么可能?这药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五女见此情形皆是目瞪口呆。 林烬没有给她们震惊的时间,他冷笑一声,借着剑气冲击的势头,身形如离弦之箭,猛扑向最近的女修。 那女修惊慌失措,急忙挥剑反击,林烬却不闪不避,轻松用手指截停了她劈来的飞剑。 林烬冷笑一声,夹住飞剑的两根手指轻轻一碾。 “砰!” 女修手中长剑应声断裂,林烬的拳头却没有停下,径直朝她的胸口砸去,将她的胸骨一拳砸断。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不——” 她惨叫一声,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撞在石壁上,片刻后便翻起白眼,气息全无。 “两个。”林烬面无表情,转身面对余下四人,眼中杀意更盛。 四位女修心生惧意,但已无退路,只能咬牙再次变换剑阵。 剑光密集落下,宛如暴风骤雨般朝林烬攻去。 林烬身形如电,在剑光中不断穿梭,时而硬抗,时而闪避,动作干净而利落。 “就是现在!”林烬邪笑一声,瞅准一女出剑的破绽,欺身而进,全力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如刀,那女修躲闪不及,肩头被击中,骨头应声碎裂,痛呼倒地。 林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脚扫出,势如雷霆,将其狠狠踢飞。 那位女修重重撞上石壁,生死不知。 “三个。”他的声音冷漠如冰,仿若阎王点卯。 余下三人见状,惊恐万分,早已失去战意,剑阵也变得凌乱不堪,攻势大减。 林烬朝地上用力一蹬,飞至其中一位女修的面前,双拳如狂风骤雨般朝一位女修的要害处砸去。 那女修仓皇提剑抵挡,却难以抵挡他的雷霆之力,胸口处因防守不及时被一拳砸中,肋骨断裂,整个身子直接倒栽而下,头颅与地面直接亲密接触。 “四个。”林烬收回拳头,血迹早已染红手掌。 最后两女肝胆俱裂,早已被眼前恐怖的画面吓得失去理智,转身欲逃。 林烬岂会放过她们,他身形一闪,已至其中一人身后,一拳轰出,直接洞穿其背心,鲜血喷洒如雾。 “五个。”他抽回拳头,血肉模糊,目光锁定最后一人。 那女修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语无伦次:“别…别杀我…我可以当你的炉鼎…” 林烬缓步走近,眼中杀意不减:“当时在宗内,好像就是你欺辱我最狠吧!” 他一掌拍下,掌力如山,女修头颅瞬间爆裂,脑浆四溅,眼球夺眶而出,惨不忍睹。 “六个。”林烬收手,环顾四周,此时洞内早已尸横遍野,血腥味刺鼻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转身看向姬瑶。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开口:“恩公,你……” 林烬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没事,麻烦已经都解决了。” 他走到姬瑶身旁,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楚楚动人的鹿眼认真开口:“过去,我只是一个低贱的药奴,本以为人生已经结束,是你给了我新生。” 姬瑶俏脸微红,低声道:“恩公言重了,您同样对我恩重如山。” 林烬闻言心中一阵感动,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68(信任)】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2层,肉身强度可硬抗金丹期初期全力一击,拳力已达五千斤】 【痛觉转化已解锁,可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转化为攻击力】 【主线任务:进入赤铜劫试炼并寻找下一地支命格女修踪迹】 林烬望着系统给出的任务,沉思片刻后看向姬瑶:“此地不宜久留,接下来,我想先找一个安全的立足之地,一切摆平后,我们一起寻找你昔日部族的踪迹。” 姬瑶点点头,起身将魔刀收入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中。 临走之前,林烬没忘记将洞内几位尸体的剩余价值全部榨干,将她们身上的灵器丹药全部搜刮一空,全部丢进姬瑶的戒指里。 看着林烬的举动,姬瑶娇笑一声:“恩公,你把资源全都放在我这里,就不怕我携物跑路?” 林烬嘿嘿一笑,壮起胆子在她的俏脸上轻捏了一下:“现在还分这么清干嘛,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恩公,你干嘛?” 感受着脸上的温柔力道,姬瑶回头娇嗔一声,耳根却偷偷攀上一丝绯红。 收拾完毕后,两人携手,离开了山洞。 第四章 绝情蛊 无相鬼市。 这个隐藏在一片迷雾中的场所是中洲大陆最神秘的“三不管”交易黑市。 在这里,法律与道德几乎不存在,唯有实力与灵石才是硬通货。 \"瞧这青丘九尾胚子!吸干她百年修为,保你金丹无瓶颈~只需三十枚中阶灵石!\"一个尖嘴猴腮的商贩高声吆喝。他的摊位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灵力牢笼,里面蜷缩着一只幼小的九尾狐,眼神中满是惊恐。 “万魂幡、新鲜的万魂幡!”另一边,一个阴森的老者正挥舞着一面黑幡,幡上冤魂的哀嚎之声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燃魂散!元婴嗑了能爆大乘战力,灰飞烟灭前够屠座城~\" 看着眼前的各色画面,姬瑶秀眉微蹙,侧头低声询问林烬:“恩公,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显然对这混乱的环境感到不适。 林烬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你忘了我们身上还有一堆赃物吗?那些东西上都有合欢宗的宗纹,在别的地方出售肯定会引起怀疑,这里则不会。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只能来这里想想办法换成灵石。” 他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姬瑶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委屈:“我明白了,但是这里的氛围让我有些不舒服…” 林烬闻声会心一笑,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刚猛的上古战姬也会露出如此小女儿之态。” 他轻轻揉了揉姬瑶的脑袋,拉紧她的手,柔声开口:“跟紧我,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紧握林烬的手,用力回应了他的承诺。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在无声中传递着彼此的信任的加深。 ...... 一番闲逛后,二人来到一个黑袍白胡子老板的地摊前。 林烬将从合欢宗追兵身上搜刮的战利品一一摆出:七把灵剑、几瓶丹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法器。 “这是,合欢宗的灵剑和丹药?小友倒是颇有胆量,敢抢他们的东西。”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林烬轻笑一声,语气中透露出自信:“别废话,你敢不敢收?” 他深知在这种地方,过于恭谨反而容易被宰,必须展现出强硬的态度。 “哼,在这黑市,就没有老朽不敢收的东西!”老者冷哼一声,眼光看向赃物,开始细细估价。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林烬最终以十枚中品灵石的价格将它们全部卖出。 林烬接过蕴含着丝丝灵力的灵石,微微一笑:“总算有点路费了。” 他将灵石递给姬瑶,姬瑶笑着收下,收入戒指中。 “来都来了,就继续逛逛。”正当林烬想在四处看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支线任务“绝情问道”已触发】 【任务目标:拿下黑市拍卖会即将上架的极品蛊虫绝情蛊,介于宿主此时囊中羞涩,本系统建议宿主主动挑衅他人争抢】 【任务奖励:太初情火道袍】 听到系统的任务,林烬不由得嘴角抽搐:“系统,你有病是吧,我现在手上的灵石还没焐热呢,你就想让我花出去?还鼓励我挑衅他人?你是想换宿主了是吧?” 预想中系统的回应并没有到来,林烬也只能接受现实,拉着姬瑶朝拍卖会的场地走去。 ...... 无相鬼市的拍卖会如期举行,林烬和姬瑶混入人群,进入了拍卖会场之中,找了两个靠后的座位坐下。 姬瑶瞪大了双眼,惊叹道:“还真是热闹呢,没想到现在的修仙界已经将交易发展得如此成熟!” 此时会场内早已座无虚席,一位精美黑袍的拍卖管走上拍卖台,开始宣布今日的第一件拍卖品。 \"第一件藏品:怀胎的玄冰蛟!您各位可以剖腹取胎当本命灵兽,母尸还能炼三把寒魄剑!\" 随着拍卖官的叫卖,几位胳膊上隆起肌肉的壮汉气喘吁吁地将一个巨大的方形灵力笼子推到站台上。 灵力铁笼中,一只虚弱的玄冰蛟有气无力地趴在里面,身上还淌着蓝色的血液,隆起的小腹证明它此时怀有身孕,样貌十分凄惨。 看着台上的展品,林烬不禁眼角抽搐,心中暗自吐槽:“好家伙,这黑市买的东西就是猛。”同时,他的心中也出现对台上母龙的一丝怜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姬瑶,这个善良的少女此时已经泪眼婆娑,同情着台上的妖兽。 “恩公,我们能否...”注意到林烬的视线,姬瑶立马有些焦急的出言询问,似乎是准备买下这只妖兽。 林烬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姬瑶,我知道你在同情它,可是我们身上的那点灵石根本不够买下它,而且,这里有着这种遭遇的人和物不在少数,我们是帮不完的。” 姬瑶抽泣一声,点头作罢,倚靠在林烬的身上。 林烬低叹一声,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看台上。 很快,一位秃头肥肚腩的修士便以50块中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这只妖兽。 主持人点点头,继续介绍第二件拍卖品:\"这是一位剑心通明的瞎子剑奴!剜了他眼才肯听话的极品货!\" ...... 拍卖会上各种“珍惜”物品轮番上场,很快就到了压制藏品。 主持人神秘一笑:“最后,就来到我们今天的压轴拍卖品了,这是一只极品绝情蛊,给道侣种下后,保证对方变脸比翻书还快,此物可谓是为多情浪子专用。” 随着他的介绍,一位身材前凸后翘的性感女修手持一个神秘的木盒走上前来,只见在那木盒中有着一只双头蛇形蛊虫,它左首冰晶凝成凤冠,右首赤焰化作龙角,一看就绝非凡物。 拍卖师高声喊道:“冰火两仪虫,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此时场下氛围早已被调动,竞价声此起彼伏,但林烬却只能干瞪眼,他的灵石远远不够。 最终,一名脖子周身缠绕着头骨制成项链的邪修以两千颗中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这颗丹药。 “难道真的要靠抢?”林烬哀叹一声,对方虽是邪修,但毕竟与他无冤无仇。 一番思考后,林烬拉起姬瑶的手,示意她一起随着散场人潮的大流跟踪那位邪修。 聪明的姬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恩公难道是想黑吃黑?” 林烬点点头:“那蛊虫对我很重要,我们待会找机会打晕那邪修夺下它,他与我们无冤无仇,尽量不要伤他性命。” 二人一路跟踪,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第五章 斩妻证道? “桀桀桀,千辛万苦,总算是拿下这绝情蛊了。待老夫给那个烦人的女人服下后,便可斩她证道,成功升入那金丹境界。” 黑袍邪修走到一处破旧的木屋前,邪笑着自语。 他刚推开残破的木门,一道温软急切的声音便迎面传来: “厉谷,你终于来看我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做些饭菜!”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从灶间探出半个身子,面露欣喜之色。 女人面容姣好,岁月虽在她脸上已经刻下浅浅痕迹,但她的眼底却依旧流淌着对道侣的深情。 她快步上前,纤手拉出一把木椅,轻扶厉谷坐下,柔声道:“最近修行是不是太累了?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即使面对她如此讨好的态度,厉谷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只感不耐烦。 眼前的女人叫裴灵凡,是她的糟糠之妻。早年间,二人均在一个叫焚宗的小门派修行。 当时的厉谷是一个没有人看好的废柴,一个初入炼气就卡了他3年,因此也没少被门派内其他弟子嗤笑和欺负。 但是当时作为师姐裴灵凡却与其他人不一样,每次都耐心的指导他炼气之法,偶尔还会偷偷带来一些能够增强修为的丹药给他吃。 一来二去,二人也就产生了感情,成为了道侣。即使感情生活美满,但天生不服输的厉谷依旧每天都在想着如何逆天改命,摆脱这废柴的名号。 一次任务期间,他所在的任务小队被巫毒教所截杀,除他之外的人全军覆没,看到对方强大的巫毒功法,他的眼神中出现一丝久违的希望。 很快,精通于人情世故的他通过门派情报换了一条命,同时还获取了加入巫毒教的投名状,几日后顺利拜入这个臭名远扬的邪修门派。 在这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停滞不前,这里的一切功法仿佛都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他很快便如鱼得水,修为一路飙升,直至今日,他已修至筑基大成。 在加入巫毒教后,他便忘记了裴灵凡这个人,但是对方却一直在寻觅他的踪迹。 在得知他加入邪修门派之后,她依然不离不弃,为此甚至退出了焚宗,自毁了大好前程,只为能陪在他身边。 但是,她的痴情似乎只是单相的,厉谷早已忘记了昔日她的付出。 得知最近门派内正好流行着一种“杀妻证道”的修行功法,他便想利用此法一举突破筑基瓶颈,跃升金丹。 但是若想实践此法,则需要原本是恩爱道侣双方的互看生厌。 为此,他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裴灵凡扔至这荒郊野岭,待她对自己的感情冷却后自己在顺理成章地动手,没想到痴情的裴灵凡即使遭遇如此冷落,却依然是今日这般待他热情。 所以,急功近利的厉谷便高价在黑市购买了这绝情蛊,准备今日直接动手。 “厉谷,你听说我,最近...” 听着裴灵凡依旧在不厌其烦地给他分享着今日见闻,厉谷的眼中出现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冰火两仪虫从袖间缓慢爬出。 “喋喋不休,果然女人只会影响我修行的速度。”厉谷冷哼一声,起身一个手刀将她打晕。 “轰——” 正当蛊虫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朝裴灵凡咬下之时,房间破旧的木门却突然被雄浑的灵力威压直接轰开,木屑飞溅。 “谁!” 厉谷急忙起身出门迎敌,门前,姬瑶抱刀而立,林烬也面带不善之色,活动手指,劈啪作响。 在刚才,系统已经将二人的故事在他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原本还对抢劫对方心存芥蒂的他瞬间对杀人越货这件事失去了心理压力。 看着二人,厉谷脸色一黑:“哪里来的蝼蚁,敢来坏老夫的好事!” 林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老家伙,把你的绝情蛊给小爷交出来,我就考虑饶你一命。” 姬瑶缓缓抽刀而出,杀意显露而出。 自从二人共修后,战斗时二人便可共享脑内信息,此时她对眼前这个“负心汉”没有任何的好感。 \"尔等的血,正好祭我新炼的血神蛊!\" 面对二人的威压,厉谷丝毫不惧,直接脱下黑袍,猛地撕开胸膛,露出沾满鲜血的血红蛊虫。 此蛊虫是由上百个幼童的血液提炼百日才炼制而出的邪恶蛊虫,每次攻击都会夹杂着数百个冤魂的怨念,带有极强的精神攻击。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原本只有3厘米的血神蛊瞬间体型暴涨至3米之高,咆哮着朝林烬二人攻来。 “雕虫小技!” 姬瑶娇哼一声,反手持着魔刀朝着血神蛊劈出一道血色刀罡。 “噗啪叽——” 刀罡狠狠地迎向了血神蛊,一道便将其中间的肉瘤劈成两半,带着毒气的暗红色血液不断涌出。 但是,一瞬之间,外流的血液突然像时光倒流般再次被血神蛊所吸收。 原本已经一分为二的身体再次恢复如初。 厉谷哈哈一笑:“小姑娘刀法不错,但和我的血神蛊相比,还是嫩了点。” “死!” 厉谷神色一变,将杀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 一个血儡分身竟直接从魔刀的刀身渗出,反手就要扣住姬瑶的脖颈。 正当血傀以为要得手之际,魔刀“虎魄”突然黑光大盛,瞬间压制住了那蠢蠢欲动的血傀儡。 随着刺耳的刀身嗡鸣响起,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将那半身傀儡瞬间炸成一道血雾。 与此同时,林烬也早已欺身至厉谷的身侧,一拳朝他的头颅轰去。 “桀桀桀,还算有些手段。” 厉谷狞笑一声,肩膀处直接冒出一个血傀儡,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血傀儡虽被林烬一拳轰爆,但是却飞溅出无数毒血,尽数洒到了林烬的身上。 “哈哈哈,中了此毒,很快你便将化为血水!” 看见林烬被毒血溅射到,厉谷哈哈一笑,宣判了他的死刑。 “哦?是吗?” 林烬不慌不忙,将脸上的血水轻轻一擦,露出从容的笑容。 “刺啦——” 随着阴阳劫体的运转,他的皮肤处缓缓浮现出青铜赤纹,带着剧毒的血雨碰到林烬的皮肤后,不断发出蒸发的嘶响之声。 片刻后,毒血便已被尽数蒸发。 与此同时,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痛觉转化启动,已经宿主吸收的毒血伤害转化为宿主的攻击力,宿主拳力+500斤】 【血神蛊毒质已解析,宿主血毒抗性+17%】 第六章 这是打架呢还是亲嘴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金丹期强者溅到我这毒,也得去见阎王,你这蝼蚁为何能...” 林烬没有和他废话,双脚朝地面猛地一蹬,踏着碎石一个鞭腿朝对方的要害甩去。 “好快!” 厉谷心中暗叹不妙,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应对,双手掐诀,一道血色长河陡然横亘在二人中间,打断了林烬的动作。 “小辈,可别把老夫看扁了!” 厉谷哈哈一笑,数十只骷髅血兵从长河中缓慢走出。 “姬瑶,我们一起上!” 林烬低喝一声,姬瑶心领神会,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侧,形成对厉谷的包夹之势。 经过上次二人共修,双方已经可以瞬间领会对方的战术安排。 “恩公,看我的!” 姬瑶娇叱一声,迅速运功,将体内灵力注入魔刀之中。 “魔虎...挽歌!” 姬瑶单手高举魔刀,虹膜中转轮状刀纹缓缓浮现。 “给我破!” 纯黑色的灵力在刀尖凝聚成实质,随着姬瑶一刀劈出,那纯黑灵力刀罡竟化形成一只黑色凶虎,咆哮着朝血色长河跃去。 双方碰撞之际,凶虎没有丝毫退缩,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将血河一口吞下。 见此情形,厉谷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我的血河竟然被吃了?!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给他留太多震惊的时间,此时林烬正趁机不断突进,一个个骇人骷髅血兵被他轻易踏碎。 “还是太慢了!” 面对不断手持白骨砍刀攻来的骷髅兵,林烬面露不耐烦之色,一个侧身与敌人拉开身位后,聚集体内灵力,轰出蓄力一拳。 “咔嚓!”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仿佛能撕裂空气的拳风狠狠砸在几十个骷髅兵身上,瞬间将他们坚韧的骨架轰碎成带着血水的骨渣,形成一条血雾通道。 颓败之势已定,厉谷却没有露出绝望的表情,反而是面露狠辣之色。 “老夫杀人越货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不过,想要老夫从嘴里吐出骨头,还没那么容易!” “红莲葬!”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胸口的血肉赫然开始燃烧,不断吸收着他体内的精血,九朵血莲从他的胸口长出,锁定了林烬二人的心脏,准备发起最后的自爆。 林烬的脑海中瞬间出现血红色提示: 【警告:宿主目前肉身强度不足以硬撼此击,建议吸收寅虎圣女体内虎煞罡气,发动联合防御技】 “联合防御技?”面对袭来的恐怖红莲和系统的血红提示,林烬顿生危机之感,赶忙焦急的询问系统:“那你倒告诉我该如何吸收啊?” 【报告宿主:建议通过...的方式吸收,此方式效率最高】 系统的回答令他大跌眼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血莲在林烬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九朵妖花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妈的,系统你搞我是吧,之前让我和人家拉手就够突兀了,现在你居然叫我...” 生死关头,林烬却被系统气得直跺脚。 “姬瑶姑娘,得罪了!” 林烬转头有些愧疚地看向姬瑶,来不及解释便直接搂住了她雪白的脖颈,轻轻吻上她温软而又诱人的唇瓣,开始缓慢吮吸起来。 “唔...恩公?你这是?!” 姬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瞳孔不由得骤缩。 她事实上虽已有千年之龄,但她所经历的人生不超过二十年。 此前,她在族内并没有过男伴,更无无男欢女爱的经验,还是实打实的纯洁少女。 感受这嘴唇上羞人的触感,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正想凭借本能轻轻将林烬推开之时,从她身体内不断外传的能量却让她明白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的含义。 【吸收进度58%...79%...】 此时,林烬浑身经脉如熔岩不断奔涌,皮肤上的赤铜纹路也开始迸发出黑白光芒。 随着系统吸收完毕的提示音响起,一面长达三丈的虎头巨盾虚影缓慢浮现,将二人牢牢护至身后。 第一朵血莲与虎头巨盾悍然相撞,气浪直接掀飞三具血儡残躯,响声震天,血雾将整片荒野都染上血色。 “我的虎煞罡气...居然被恩公吸收融合了...” 看着固若金汤的巨盾,姬瑶眼前一亮,上一秒还对他们有着致命威胁的血莲此时已不值一提。 “姬瑶的嘴唇好软,好香......” 第三朵血莲被巨盾挡下之时,林烬才逐渐放下心来,停下了这深情一吻。 他挠挠头,抹了把唇角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姬瑶:\"对不住了,姬瑶。这是保命的下策,刚才情况危机,我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此时的姬瑶还有些未回过神来,听到林烬的声音,她踉跄半步,差点摔倒,再次回过神来。 此时的她耳垂红得透光,平日里稳若磐石的手竟在不断发抖,慌忙低头假装梳发掩饰尴尬,发出一声自己都差点听不见的嗫嚅: \"没关系,我知道恩公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只是下次能不能...提前说...” “下次!?” 闻言,林烬不由得惊呼出声,在看见姬瑶那从耳尖漫到了后颈的绯红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姬瑶连忙摆手解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任何言语都已显得苍白无力,姬瑶的心中已被娇羞填满,已经难以说出有逻辑的反驳言语。 此时最后一朵血莲花也被虎头巨盾轻松挡下,她看向远处的邪修,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她转头有些责怪似的瞪了林烬一眼,娇嗔一声:“恩公,你真是坏死了!!” 下一秒,她便瞬身至厉谷的身后,手起刀落,斩下他的头颅。 看着一秒就从温婉少女转变成杀神的姬瑶,林烬不禁轻笑出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 第七章 顷刻炼化 姬瑶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神情肃穆:“负心之人,这便是他应得的报应。” 林烬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这老家伙也真是个畜生,他的道侣对他如此深情,他却想着斩妻证道这种邪门歪道来突破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姬瑶,继续道:“这家伙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要是我有如此恩爱的道侣,捧在手心里供着还来不及呢。” 听到林烬的话,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她想起刚才被对方强吻的情景,俏脸再次泛起红晕,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开口:“哦?恩公还真是温柔呢,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家姑娘有幸成为你的道侣呢?” 林烬并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此时他的心思都在赶紧拿下蛊虫以获取系统的奖励上。 他走到厉谷的尸体旁,发现了在他袖口爬出的冰火两仪虫。 “左首冰晶,右首赤焰,这蛊虫确实极品!” 姬瑶看着这只绝情蛊奇异的外貌,也不由得感叹出声。 她有些好奇地朝林烬问道:“恩公不惜黑吃黑也要拿下这蛊虫,意欲何为?难道是……欠了情债,需要这蛊虫来消债?!” 姬瑶越想越不对劲,看着林烬的眼神逐渐泛起一丝幽怨。 感受到那充满怨念的目光,林烬浑身不自在,赶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要这蛊虫是为了修炼我的阴阳劫体功法。你想啊,这功法需要与别的女修产生羁绊,这蛊虫可以防止我走火入魔……” 系统的事总不可能告诉她,所以林烬只能临时想了一个牵强的借口来搪塞。 对于他的话,姬瑶眯起眼睛,将信将疑。 “别的女修…吗?这意思是除了我之外,恩公还需要与其他女修这样修炼?!”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不知为何,现在在她内心深处一点都不希望林烬再与其他女修产生过多的接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喉间泛起涩意,心中暗念:“恩公,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我说的是修炼,我会努力提升修为,让自己的肉身强度足以吸纳他的全部…” 她按住心口,试图抑制住这灼热的、疯狂生长着的占有欲。 “太好了,这小家伙现在还没有认主,我应该可以直接炼化!”林烬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轻轻将那冰火两仪虫放在掌心,幼虫此时在缓缓蠕动着,对他似乎没有产生敌意。 林烬没有炼化蛊虫的经验,便转身向姬瑶询问起该如何操作。 姬瑶此时已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她露出往常的温柔笑容:“恩公若想炼化此蛊,只需将其置于掌心,缓缓注入体内灵力即可。不过要小心灵力反噬,这小虫子同时具备冰、火两种属性,炼化时造成的反噬力必将在恩公体内产生冲突。” 林烬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炼化之事不宜迟,那就麻烦姬瑶你帮我护法,我要在此地当场炼化它!” 尽管有些担忧林烬的身体能否承受蛊虫的反噬,姬瑶还是依言握紧魔刀,摆出刀阵,开始护法。 “那么,我也该开始办正事了!”林烬盘膝坐下,紧闭双眼,向手中蛊虫缓缓注入灵力。 随着灵力的注入,他掌心的冰火两仪虫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逐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左边的冰晶头闪着寒光,右边的赤焰头则燃起淡淡火光。 随着灵力加深,蛊虫反应愈发剧烈。 突然,一股刺骨寒意从它的左首传来,瞬间沿经脉蔓延了林烬的全身,他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极寒之地,血液似乎被冻结,身体几乎僵硬。 紧接着,蛊虫右首的赤焰虫首开始释放出炽热火力,灼烧的灵力开始在林烬的体内疯狂肆虐,他的五脏六腑如被烈焰炙烤,痛楚难当。 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在林烬体内交织碰撞,剧烈的冲突让他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流,身体在极寒与极热间反复煎熬。 但他深知,若想成功炼化此蛊,必须挺过这一关。 姬瑶则在一旁紧张注视,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心中默默为林烬祈祷。 “阴阳劫体,开!” 就在林烬几乎支撑不住时,他大喝一声,阴阳劫体瞬间运转,青铜赤纹浮现于皮肤,强大的肉身强度开始压制反噬之力。 一刻钟后,随着冰火之力逐渐平衡,林烬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最终,他掌心的蛊虫发出一声奇异的低鸣后,化作一道光芒融入的他掌心之中。 林烬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冰火两仪虫,炼化成功。 “恩公果真是天赋异禀之人!”见他已经成功炼化,姬瑶也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走到林烬身边开始祝贺。 林烬谦虚的摆了摆手,系统的提示同时在他脑海中出现: 【恭喜宿主成功炼化本命蛊虫冰火两仪蛊】 【支线任务“绝情问道”已完成,为避免寅虎圣女怀疑,任务奖励“太初情火道袍”已发放至邪修的储物戒指中】 林烬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这系统还挺聪明,要是直接空降装备,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姬瑶解释了。” 他起身在厉谷的尸体上一顿搜刮,除了身上的几件法器外,对方身上几乎所有好东西都放进了储物戒指中。 林烬从他手指上取下一个用玄铁锻造的血红魔戒,只见戒身表面覆盖着被炼化的修士头骨碎片,骨缝中则不断渗出黑红色血雾。 “这戒指,还真是有邪修的风格,希望它不要偷偷吸收我的本命精血。”林烬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戒指戴到了食指上。 【幽冥血戒:战斗时可召唤已炼化的[鬼灵]协助战斗,储存空间约为100立方米】 【戒指原等级为三阶灵器,现已重新转化为蒙尘期,之后宿主掠夺的装备均可转化为可成长装备】 【宿主专属装备成长体系为:蒙尘期(原有基础属性生效)初啼期(觉醒生肖神通)弑神期(觉醒上古神通,联动天地法则)】 听着系统的一长串介绍,林烬的眼中出现惊讶之色:“没想到掠夺的装备居然可以成长?看来以后这杀人越货的路子我是少走不了了。” 要知道,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除了本命灵器之外,其他装备基本上是固定品阶的,一般分为一到十阶,数字越大则装备等级越高。 但是手握系统的林烬却可以做到每一件装备都有自己的成长体系,这放在其他修士身上是不敢想的。 第八章 宗门追杀令! “就是这技能有点太邪修化了,我都不好意思用。系统你能不能给我换个技能?”林烬壮起胆子,主动向系统提起要求。 系统的机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回宿主,幽冥血戒目前处于蒙尘期,仅可使用原有基础属性,待装备升级后,便可改变属性,更换技能】 林烬点了点头,心中了然。他闭目凝神,探入戒指的储物空间查看起来。 幽暗的空间内,金光熠熠的太初情火道袍静静地悬浮着,与周围一堆暗红色的邪修丹药和装备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林烬细细查看起它的属性: 【太初情火道袍(蒙尘期):上古时期巫山神女熔炼天道雷劫织就而成】 【基础属性:无视金丹期以下所有五行法术】 【穿上后宿主魅力值增加200%,淬体效率+200%,痛觉转化率额外增加50%】 “才蒙尘期就这么逆天,这道袍果然是神器!”林烬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欣喜。 “戒指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留着也没用,回头去黑市卖了吧。”一番清点后,他满意地站起身,看向姬瑶:“这邪修全身上下已被我搜刮干净,他的道侣也快醒了,咱们该跑路了。” 姬瑶的目光飘向木屋,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恩公,我们要不要跟他的道侣解释一下,让她明白真相?否则,她怪可怜的…” 林烬看着她的双眼,轻轻摇头:“若等她醒来见到我们,必然怒火中烧,拼尽一切也要追杀我们。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咱们没有必要掺和太深。” 姬瑶听罢,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恩公说得对。说实话,我也不想最后落到与这可怜人刀兵相见的地步,我确实不该产生这种想法...” 林烬注视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惜。 他鼓起勇气,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暖:“姬瑶,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不需要为自己的同情心而感到愧疚。倒不如说,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赤子之心。” 姬瑶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耳边回荡着林烬温柔的话语,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淌过,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柔美的弧度:“嗯!姬瑶答应恩公,一定会将这份善良留住!”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寅虎圣女姬瑶:80(暗生情愫)】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5层,肉身强度可硬抗金丹期大成全力一击,拳力已达50灵钧(1灵钧等于1吨)】 ...... 之后,二人去黑市将从厉谷身上劫掠的所有战利品全部卖出。 “发财了发财了!” 林烬盘算身上的物品,面露喜色。现在他们身上总共已经有一百枚中品灵石。 要知道,普通宗门的内门弟子,在宗门累死累活贡献一个月才只有十枚下品灵石,而一枚中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下品灵石,也就是说他们需要不吃不喝干83年才能获得这么多灵石! 林烬摩挲着灵石,喜不自胜。 他有些激动地看向身旁的姬瑶,对方感受到他的目光,回给他一个温柔的浅笑:“真是太好了,恩公,这下我们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林烬只觉魂魄都被勾走,不由脱口而出:“好美…” 此前因为一直处在紧张的环境中,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细观察这位世间绝色。现在放松下来,他才感受到自己有多么幸运。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姬瑶这样的容貌都称得上倾国倾城。 身怀灵力的修仙之人身体基本不会沾染任何污垢,这就显得她的一头雪白长发格外柔顺。 同时,她的五官也精致异常,白嫩肌肤吹弹可破。 最好看的就是她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美眸,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情。 她的身材之火爆也堪称世间罕见,饱满的胸脯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修长纤细,仿佛可被盈盈一握。 用简单的几个字形容,就是“细枝结硕果”。 先不说之前当药奴的日子,就说自己前世在蓝星也一直都是纯洁处男,几乎没什么与漂亮女孩接触的机会,但眼前之人的颜值却足以吊打前世任何女明星。 而现在自己几乎每天都可以以修炼的名义与这位美人产生亲密互动,甚至在前几个小时,他还因情况紧急强吻了这个纯洁而又美丽的少女。 想到此处,林烬不由得心跳加速,忙甩了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听到他无意间的称赞,姬瑶的心中也波涛汹涌。 “恩公说我好美,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对我...” 身为实力强大的上古圣女,姬瑶的听力极为敏感,林烬的低语自然落入她耳中。 她心头一热,脸颊开始泛红,不由自主地脑补起来。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寅虎圣女姬瑶:85(暗生情愫)】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7层,可正面承受金丹期灵力冲击】 【断肢重生已解锁:所需时间3600秒】 听到修为继续增长的播报,林烬不由得反应过来,心想:“看来是这个小妮子又开始自我脑补攻略自己了,不过这样也好,躺着也能升级。” “既然这好感度与我的修为深度挂钩,那我不妨也主动点!” 林烬哈哈一笑,拉起姬瑶的玉手:“走吧,咱们找个客栈歇歇脚。” “好!” 姬瑶俏脸微红,低垂眼帘,却未拒绝,温顺地随他而去。 ...... 合欢宗,金碧辉煌的宗主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什么?你说禁地内的功法被一个药奴偷走,派去的内门弟子还全死了?!” 一位雍容华贵的美熟妇猛地摔碎手中茶盏,满面怒容。 她就是合欢宗的宗主,虞无欢。 她大得有些夸张的胸脯此时也因愤怒而起伏不定,波涛汹涌。 殿内高层无一人敢抬头,皆跪地颤抖,不敢直视她的盛怒。 “为何不早禀报!”虞无欢凤眸眯起,寒光流转,杀意森然。 “宗主当时在闭关……我们想着……”一名长老战战兢兢地开口。 “蠢货!功法丢了,本座闭关还有何意义!”虞无欢怒喝一声,掌心情丝激射而出,殿下那位长老竟被直接轰成一道血雾。 她冷哼一声,凤眸中充满阴鸷之色,咬着牙一字一顿:“给我下宗门通缉令,那个叫林烬的贱奴,本座要让他生不如死!” “区区药奴,那元婴期才能参悟的阴阳劫体对他不过废纸。对于那神功,本座志在必得!” 第九章 共浴 “啊?只有一家客房了吗?这下难办了。” 听着客栈老板娘的话,林烬的脸上出现尴尬的神色。 他回头看向姬瑶,试探着开口:“要不...咱们换一家?” 即使二人此时已经产生羁绊,他也觉得没至于到能同床共枕的地步。 然而,姬瑶却笑着摇了摇头:“这几日我们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找个一家品质还算不错的客栈,就在这儿住下,别再折腾了。” 一顿后,她露出狡黠的笑容:“还是说,恩公是怕半夜控制不住自己,对我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姬瑶已经发现身边的男人其实并不是他装出来的情场浪子形象,反而在本质上他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男孩,有些时候也会露出让她觉得可爱的羞涩反应。 姬瑶看着他,心中暗下决心:“哼,让你没事就欺负我,今晚我也必须好好欺负欺负你。” 林烬看着她如同动漫中小恶魔学妹的雌小鬼表情,就知道这妮子内心中肯定在暗暗嘲笑他。 “妈的,今晚必须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雄风!” 林烬心中一狠,当场拍出一块中品灵石:“一间就一间,老板娘,待会把最好的饭菜给我们送上去。” 妖娆的老板娘看到那块中品灵石,眼睛都瞪直了,赶忙殷勤道:“没问题,待会满汉全席就给您二位送上去,二位仙师楼上请!” ...... 到了亥时,二人已酒足饭饱,将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扫荡一空。 姬瑶此时的脸上红扑扑的,外衣肩膀处也早已脱落而下,露出香肩,一双修长紧致的美腿随意搭在酒桌上。看到她脚下那七个上好的女人红空酒罐子,便能得知原因。 “在当年,就算是那被称为上古十大名妖的【烛九阴时骸】,见了我也照样得脚底抹油...嗝...” 姬瑶醉眼朦胧,语无伦次。 林烬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心中暗笑:“原来女人喝醉了也喜欢吹牛逼、话当年吗?” 他起身扶住姬瑶的肩膀,防止她从椅子上甩落到地上:“你醉了,我扶你到床上歇息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被对方一把甩开:“醉?笑话,我身为九黎族圣女,每次出战前都要痛饮美酒,从来没有醉过...从来没有...” 林烬苦笑一声:“早知道就告诉老板娘不要上酒了,都怪这小妮子逞能,骗我说她千杯不倒。”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如此,只能用强制手段了。”他准备公主抱起姬瑶,将她安置到床上。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对方淡粉色的性感大腿时,系统的提升音适时响起,一个从未见过的粉红任务框适时弹出: 【叮!好感度任务“醉卧温香”已触发】 【任务目标:乘寅虎圣女醉酒呢喃之际,拥其入怀,持续半柱香,并抵抗其无意识释放的虎爪罡风达到淬体效果帮助寅虎圣女进行木桶浴】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度20点,任务完成奖励天阶功法《缠心拳》】 林烬:“???” 不是哥们,第一个任务我先不说,第二个木桶浴是否有点太离谱了? 这是能播的吗? 他低头看向怀中几乎不省人事的姬瑶,她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晕,长睫轻颤,唇瓣微微张开,不断吐出温热诱人的气息。 愧疚感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但那20点好感度和天阶功法《缠心拳》的诱惑很快便在脑海中占据上风。 “今日,我便要好好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迎难而上。 林烬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姬瑶从椅子上抱起。她柔软的身体轻若无骨,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和女子独有的馨香,径直钻入他的鼻腔内。 “罪过...罪过...” 他赶忙念经稳住心神,将姬瑶抱到床边,正要放下时,姬瑶却自己忽然动了。 她纤细的双臂无意识地环上林烬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让林烬感觉痒痒的,像是羽毛轻挠心尖,刺挠得很。 林烬心跳陡然加快,耳根也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去,只见姬瑶醉态可掬,半睁的眸子里雾气氤氲,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她呢喃着:“恩公…别走…”声音软糯娇媚,像撒娇的孩子,让林烬的心猛地一软,几乎忘了自己还在执行任务。 “冷静,冷静。”他暗自告诫自己,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姬瑶,乖,松手,我帮你盖好被子。” 可姬瑶却像听不懂似的,摇了摇头,小手抓得更紧,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气劲从姬瑶体内爆发,无意识释放的威势化作尖锐的风刃,直扑林烬胸口。 “这就是,虎爪罡风!” 林烬暗叹一声不妙,赶忙咬紧牙关,运转《阴阳劫体》,青铜赤纹在皮肤下浮现,才硬生生扛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随着剧痛不断袭来,他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牙坚持。 但怀中的姬瑶却浑然不觉,依旧软软地倚着他,呼吸均匀,像只慵懒的小猫。 【任务进度:入怀相贴时间剩余8分钟…5分钟…】 半柱香的时间漫长得像是煎熬,林烬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手臂。 终于,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好感度+20】 【红颜羁绊值提升:寅虎圣女姬瑶:100(情深意重)】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10层,肉身强度可硬抗金丹期任意攻击手段】 【痛觉转化率提升至70%】 林烬长出一口气,胸口的痛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低头看着姬瑶熟睡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时机已成熟,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帮助寅虎圣女进行木桶浴】 闻声,他脸色一僵,不禁暗骂道:“催催催,催什么催!” 但想到《缠心拳》的奖励,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第十章 赤铜劫 林烬走到浴室,麻利地准备好木桶,注入热水,又撒入几片花瓣和药材,水面顿时氤氲起淡淡的馨香。 他回到床边,俯身轻唤:“姬瑶,醒醒,该洗澡了。” 姬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意未消,嘟囔道:“洗澡?好…我最爱洗澡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林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低叹道:“算了,还是我帮你吧。” 浴室内雾气缭绕,木桶中的热水散发着诱人的温度。 林烬扶着姬瑶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外衣。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头微微耸动,像是感受到凉意而轻颤了一下。 林烬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屏住呼吸将她抱起,慢慢放入木桶中。 热水漫过姬瑶的身体,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的红晕在热气中更显娇艳。 她半睁着眼,醉眼朦胧地看着林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恩公…你真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蜜糖,直往林烬心底钻。 林烬喉头一紧,心跳如擂鼓。 他别过脸,低声道:“你好好泡着,我去给你拿换洗衣物。” 可他刚转身,姬瑶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温热湿润,指尖微微用力,像是不舍得他离开。 “别走…陪我…”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林烬愣住,随即苦笑:“好,我不走。”他转过身,坐在木桶旁,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姬瑶闭上眼睛,头轻轻靠在桶边,长发散落在水面上,像盛开的白莲一般。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随着水波微微起伏,锁骨处的皮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林烬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了一瞬,随即连忙移开,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恩公…”姬瑶忽然低喃一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亮光。 她抬手撩起一捧水,泼向自己,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颈侧滑落,淌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水面。她轻笑一声:“水好舒服…你也进来吧?” 闻言,林烬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你没醉?!” 姬瑶歪着头,狡黠一笑:“我就逗逗你,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林烬松了口气,可被调戏的挫败感让他忍不住反击:“你这妮子,酒醒了还这么会捉弄人。” 姬瑶咯咯一笑,身子微微前倾,水波荡漾间,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林烬的掌心:“恩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真吓你呢?” 林烬心头一暖,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我也是…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 【任务完成,奖励天阶功法《缠心拳》】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烬终于放下心来。姬瑶看着他,眼中柔情似水:“刚才,即使我烂醉如泥,恩公也未对我做出不轨之事,当真称得上君子。” 林烬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刚才我见你酒醉,便想着让你泡个热水澡,早些醒酒,你别怪我。” “怎么会怪你?”姬瑶轻声道,脸颊微红,“恩公关心我的身体,我很开心。” “水也快泡凉了,你擦擦身子出来吧,我先离开了。”感受着空气中暧昧的氛围,林烬甩下一句话后逃也似的离开。 背后,姬瑶调笑的咯咯声传来:“恩公的反应,真可爱。” ...... “与姬瑶的好感度已经到了100了,我该准备突破赤铜劫了。” 合欢宗后续的追兵随时会袭来,所以现在林烬的原则就是不惜一切手段尽可能快的提升实力。 他盘膝坐地,运转《阴阳劫体》,赤铜符文再次浮现于皮肤之上,毛孔中也开始喷吐出缕缕庚金之气。 刚才在完成拥抱任务之时,他凭借肉身强度硬抗姬瑶的虎爪罡风,使他的肉体强度再次得到淬炼。 此时,他周身开始发出雄浑的钟鸣之声,佛光凛然。周身音波涟漪竟开始化为实质。 与此同时,在林烬的识海内,一座古朴青铜鼎与他自身凭空显现,二者相距千米之远。 刚一见面,古鼎就发出刺耳的鼎鸣声,如同音波攻击开始在林烬的体内不断震颤。 “噗!” 林烬的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这剧烈的震颤,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看着他的惨状,识海中的鼎鸣声再次变了格律,刚才还显得庄严肃穆的音调突然变得异常怪诞,仿佛是在嘲笑林烬的狼狈。 感受着它的嘲笑,林烬不由得心生怒气,朝它叫骂道:“破鼎,你等着,看老子不把你举起来砸碎!” 他忍着剧痛,一步步艰难靠近那座鼎。直觉告诉他,只要能够让那座鼎服气,认可自己,便可以顺利渡劫突破。 “小辈,在本尊面前休得猖狂!” 听到他的叫骂,古鼎竟开始口吐人言,鼎身开始由赤铜色朝烫金色转变,威压骤然释放,犹如泰山压顶。 【系统警报:骨骼承压89%】 “咔嚓!” 林烬的左肩骨开始无法承受着恐怖的威压,产生一丝骨裂,他吃痛地捂住肩膀倒在地上,额头布满汗珠。 “呵呵,你虽侥幸领悟《阴阳劫体》,但若以为本尊的赤铜劫亦能让你蒙混过关,那就大错特错了。” “叽叽歪歪,你这破鼎给我乖乖闭嘴!”被古鼎否定,林烬心中怒火燃起。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站起,顶着骇人威压继续前行。 “跪下!” 随着古鼎一声暴喝,空气中的威压直接化作实质,像是皇帝忠诚的卫士一般,铺天盖地地压在林烬的肩膀和膝盖上,想要强行让他跪倒在地。 林烬的肩膀本就有伤,此时在威压的攻势下更是痛苦难耐,几乎要失去意识,双膝即将接触到地面。 “就让你好好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昔日在合欢宗那毫无尊严的药奴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某日,一紫袍内门弟子将刚出炉的「赤练火毒丹」强行塞到他的嘴里,刚一服下,他的喉咙就如同吃了火碱一般,疼痛难耐。 随后,血液沸腾如熔岩,指甲缝开始渗出火苗,直接将他手铐的锁链烧成铁水。 然而,看守弟子却没有丝毫同期,反而是大笑着泼下玄冰寒髓冻结住他的经脉:\"贱奴,你可不能直接死了。\" 第二天,他的脏腑开始自燃。每次呼吸都喷出火星,皮肤龟裂成焦土状。 而这痛苦,持续了长达七日。 心劫与肉体痛苦并重之下,林烬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难道...真的要止步在这里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那毫无尊严的药奴身份,收获机缘成为真正的修士,还遇上了姬瑶这温柔的小妮子…” “我还想见到他...不想和她分开...” “姬瑶...” ...... “嗷呜——” 一声蕴含上古威压的虎啸响彻识海。 黑色刀罡凭空出现,如狂风暴雨,将那骇人威压瞬间斩得粉碎,也让林烬脑海中的痛苦回忆如玻璃般逐渐破碎。 现实中,姬瑶轻轻握住了林烬的手,温暖而坚定。 “恩公,我在。” 第十一章 恩公的魅力 “姬瑶...” 林烬凝视着眼前的空间异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多次救他于危难的少女,又一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寅虎圣女姬瑶对宿主使用了本命神通“葬刀回春”,宿主伤势已修复】 林烬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泛起淡淡绿光,裂开的骨头在瞬息间愈合如初。 他紧握双拳,眼中闪着感激的火焰,重新起身看向古鼎,声音坚定:“刚才是我输了!再来!” 经历了心劫的洗礼,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战意。 如今的时光来之不易,他绝不愿再回到那段屈辱的药奴岁月。迈向古鼎的步伐愈发坚定,脚下生风,林烬每迈出一步,庄严的金色佛光便在脚畔生出。 “狐假虎威,要是没有那九黎族的小姑娘,现在你已经葬在那心劫中了。” 古鼎嗤笑一声,威压再度提档。 这一次,威压化作铺天盖地的透明刀刃,齐刷刷朝林烬袭来。 “你说得没错,所以从今以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替她遮风挡雨!” 林烬暴喝一声,《阴阳劫体》全力运转,咬牙顶住漫天飞刃继续前行。 纵使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他也没有丝毫退意,速度未减分毫。 “哦?有点意思。”古鼎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惊讶。 “想来也是,和当年在合欢宗被迫吞服玄冥霜,冰火交攻下筋脉寸断的痛苦相比,这点痛楚不过是小儿科。” 林烬哈哈一笑,徒手接下两道风刃。 此时,他与古鼎的距离仅剩五十米,身体已完全适应威压,开始朝古鼎全力冲刺。 下一刻,他便冲到了古鼎的身侧。 他用双手紧紧抓住鼎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破鼎,刚才你释放威压时可威风得很啊……” “嗬啊——” 林烬身体半蹲,腰腿同时发力,胸腔爆出闷雷般的吐息,双臂虬结的肌肉夸张地隆起,赤铜战纹绽放出光芒,全身骨骼噼啪作响。 随着他的发力,赤铜巨鼎逐渐离地。 “好小子,有魄力!” 古鼎再无嘲讽之意,言语中透出对林烬的认可。 轰! 鼎身完全离地,鼎身上的十二祖巫与红颜交战图仿佛活了过来,天地间悲鸣声不断,鼎腹中的液态星辰开始流淌。 林烬的脚掌已半陷进意识空间的青石地板,骨骼发出警报,脊背几近撕裂,但瞳孔中的疯狂与杀意却愈发炽烈。 少年背后,上古十大凶兽的虚影轮番显现。 “给我起!” 林烬声如怒兽,双手一高一低,将巨鼎高举过头,状若霸王举鼎。 “说了要让你碎,就必须让你碎!” 他怒喝一声,踮起脚尖将巨鼎全力砸向地面。 “轰——” 意识空间的地板在承受这百万吨重力后霎时地动山摇,烟雾弥漫。 随着巨鼎落地,林烬也耗尽全身力气,直接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古鼎跌落地面,并未摔碎,而是化作一道光芒,飞入现实中林烬的眉心。 ...... 再次醒来,林烬已回到现实世界。 “好香。” 一阵沁人心脾的体香传入鼻腔,林烬贪婪地吸了一口,迷迷糊糊睁开眼。 “恩公,你终于醒了!” 一睁眼,他便看到姬瑶那张动人的面容。 此时,这位温柔的少女眼含热泪,一见林烬醒来便俯身抱住他,失声痛哭。 林烬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姬瑶柔软的大腿上,享受着膝枕的待遇。 “这小妮子,真是温柔。”他暗叹一声,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抱歉,姬瑶,让你担心了。都怪我太弱,突破还得让你操心。” 姬瑶含泪摇头:“刚才,恩公浑身是伤,我真的好怕……怕失去你……” 林烬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刚才,你温暖的手给了我很大的力量。若没有你,我恐怕真的会走火入魔。” “所以,你才是我的恩人。以后别叫我恩公了,叫我林烬就好。” 此时,二人的脸颊已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恩公,太近了……” 感受着林烬充满男性气息的呼吸,姬瑶脸颊染上红晕,声音细若蚊吟,耳根泛红。 “说了,不要叫我恩公!” 林烬假装生气,霸道地将姬瑶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啊!”姬瑶被他的大胆举动吓得娇呼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他,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抗拒,甚至暗生窃喜。 她轻哼一声,撒娇道:“不嘛,人家就要叫你恩公。” 林烬假装生气,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掐了一把。 趁她惊呼之余,林烬嘿嘿一笑,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姬瑶娇躯如触电般颤了一下,瞪大双眼,很快便露出幸福的表情,热烈回应起这个生涩的吻。 一分钟后,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明天还有要事,该休息了。”林烬身上的伤口已完全愈合,便从姬瑶身上爬起。 姬瑶甜蜜地“嗯”了一声,正准备掀开被子迎接他,却见林烬开始在地上打地铺。 “哼!”姬瑶嘟起小嘴,朝他投去哀怨的目光。 林烬尬笑一声,装作没看见,披上外套准备入睡。 他心中想着,自己能有今日,多亏姬瑶一路相助。他希望待自己更加强大,能真正帮到她、建立更深羁绊后再迈出最后一步。 姬瑶娇哼一声,裹紧被子转过身,心道:“这坏恩公,欺负人到一半就停,真是坏透了。” 想到一半,她又羞得脸红如火烧。刚才在荷尔蒙的驱使下,自己表现得一点都不矜持。 “不,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把我的心弄得乱糟糟的,还不负责。” 想到这,她故意露出淡粉色的大腿:“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忍住。” 若让当年九黎族仰慕姬瑶的战士们看到这场景,定会瞠目结舌——昔日宛若高岭之花的纯情圣女竟会露出如此小女儿态。 ...... 次日醒来,林烬从戒指中取出金光熠熠的太初情火道袍,迫不及待地穿到了身上。 尽管境界尚浅,但在道袍魅力值的加持下,他的气质已如谪仙临世。 黑色长发自然披散,眉宇间透着自信,肌肉线条完美,淬体后的身躯宛如一尊和谐的人体雕塑,在道袍的笼罩下更添神秘之感。 “唔,睡得好香~” 姬瑶哼唧一声,从床上爬起。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到更衣完毕的林烬,便瞬间清醒:“这是......恩公?他……怎么又帅了,这不是我的错觉吧……” “好想抱着他亲一口……” 第十二章 不周山体修盟 “姬瑶,你醒了,早上好。”林烬朝她望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姬瑶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才从那羞涩的遐想中挣脱出来。 她轻拍双颊,试图平复心跳,轻声道:“嗯……早上好,恩公,你身上的道袍,是从哪里来的?” 林烬早有准备,语气从容:“今晨我去无相鬼市转了一圈,见这道袍品相不凡,便顺手买了下来。” 姬瑶走近几步,纤指轻抚道袍的布料,指尖触及那隐隐流转的灵气,她微微颔首:“确实,这道袍灵气充沛,颇为不俗。” 她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林烬身上:“接下来,我们要去何处?” 【鉴于宿主当前实力不足以正面对抗合欢宗,建议宿主继续在无相鬼市抢夺机缘以增强实力,系统将定期发布抢劫任务】 【目前恶名值:20(恶名鹊起)】 “又来?”林烬心中暗自腹诽,“系统,你是铁了心要让我臭名昭着才罢休吗?” 【回宿主,当恶名值达到100时,可获得称号“声名狼藉”,届时将奖励五阶丹药“暴血淬骨丹”】 【暴血淬骨丹:服用后三刻钟内,血液沸腾,气血恢复至巅峰状态,解除所有负面状态(仅宿主可使用)】 看到这丹药的功能,林烬眼前一亮。 丹药同样分为一到十阶,寻常宗门最多持有三阶丹药,五阶丹药即便在丹宗也是镇宗之宝级别的。 至于那七阶以上丹药,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 如今行走江湖,这等神丹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虽说提升恶名值有些冒险,但与这丹药的逆天效果相比,风险倒显得微不足道。 他看向姬瑶,沉声道:“合欢宗的追兵行踪不定,我们贸然离开反而凶险。此地机缘如此之多,我们不如在此多留几日,养精蓄锐,如何?” 闻言,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欣然点头,内心中偷偷盘算起来:“如此一来,我便能与恩公再在一个房间中同住几日。恩公气质愈发出众,日后难免被其他仙子觊觎,我得抓紧机会拿下他!” 此时,她的心态逐渐痴女化。 对于她的想法,林烬全然不知,他现在心思都在如何变强之上。 昨晚渡劫后,他还没有内视过自己实力的变化。 “咦?”内视识海,他惊讶地发现昨晚那尊古鼎竟静静悬浮其中。 他用意识触及古鼎,信息便显现而出: 【万象劫生鼎(蒙尘期):天地为祭第一鼎,成器时引发\"诸神黄昏劫\",致使九重天崩塌三重,可化为十二劫兵,目前为古鼎形态】 【现此鼎已认主宿主,器灵已化作力量本源】 【万劫熔炉(已解锁):战斗时置鼎于战场,释放领域技,将敌人攻击造成的伤害转化为范围湮灭】 【三千道殒(初啼期解锁)】 【永劫同归(弑神期解锁)】 林烬端起下巴:“原本以为这玩意儿就是我的心劫,没想到现在变成我的专武了。” 他内视自身实力: 【宿主:林烬】 【修为:无】 【肉身修为:玉骨境1层(拳力1000灵钧,痛觉转化率70%,断肢重生速度3600秒)】 【功法:阴阳劫体、天阶战技《缠心拳》(未参悟)】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100(情深意重)】 “这阴阳劫体好像是纯粹的体修功法,只会增长肉身修为,所以在寻常修士看来,我与凡人无异。” “肉身强度现在到了玉骨境,这玩意的下一境界是金身境,然后是法相境、不灭境、轮回体。” “除了这个断肢重生速度,其他都有点太虚无缥缈了...” 看了系统归纳的数据,林烬叹了口气。 如今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这些数值该如何换算成修士实力他也尚不清楚。 他挠了挠头:“若能把这拳法给参悟大成,是不是就能和寻常金丹碰一碰了?” 和姬瑶打过招呼后,二人便各自在房间修行起来,打算准备充分后再出门寻找机缘。 ...... 不周山体修盟,淬体圣地。 今天,这里是一年一度宗门拔河“友谊赛”的日子,对于这群体修大老粗而言,他们一心只求肉身成圣,对于寻常术法不屑一顾,所以在今日拔河赛比拼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还是这太古蛟龙筋耐用。” 一位头顶尖尖的长老满意的扯了扯宗门新制作好的“拔河绳”。 这绳由三根千年蛟龙脊骨抽炼的龙筋炼制而成,每根需猎杀至少三头元婴期蛟龙才能集齐,可承载千万斤拉力而不崩裂。 “对于这群孩子,千万斤拉力够用了。” 在今年,不周山体修盟年轻一代横空出世了10位天骄,今天的压轴比赛也正是他们五对五比拼。 很快,他们的比赛就开始了。 首席楚红缨刚一出场,赤足便轻易踏碎了观战台的青砖,肩扛万斤本命灵器玄铁柱大步踏入赛场。 尽管她今年才不到100岁,可她已早早结丹,如今已修至金丹3层,是当之无愧的宗门天骄第一人。 今日,她的造型狂野而独特。 一头青发被她整理成利落的麻花辫,上面还都用有着百斤之重的灵力翠玉美美装饰着。 她的身材宛若古希腊雕塑一般健美和谐,凹凸有致,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她今日出场像寻常糙体修一样光着膀子,上身只穿了一个抹胸,靛青色布料被汗水浸透,紧紧绷在她微微隆起的胸脯上,丝毫不在意身旁喘着粗气的师兄师弟们如狼似虎的目光。 比赛开始,楚红缨直接咬破指尖,在龙筋上抹出一道血纹,笑道:\"今日,哪个崽子能拽动姑奶奶的绳子,赏他摸一把老娘的腰!\" 防止力量太大人飞起来的五岳锁龙阵应声启动,十倍重力压得山岩爆裂。 楚红缨方四名天骄队友青筋暴起,她却单手挽绳大笑:\"软蛋们,扎稳下盘!\" 随着她紧致的玉腿发力,玄武法相在她的赤足下升起,体态威严。 对面与她颇不对付的天骄榜老二嘶吼着催动起麒麟臂,蛟筋绳一下子绷紧起来,刺目金芒瞬间迸发。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这疯丫头嗤笑一声:“就这?” \"给姑奶奶——\" 楚红缨腰身拧成满弓,脊骨爆出虎啸, \"过!来!\" 轰隆! 半座擂台被她扯进深渊。 对面五人直接嵌在岩壁里昏迷不醒。 楚红缨踩着滚烫的蛟筋绳,把玄铁柱往肩头一扛,离开赛场,豪迈狂笑惊飞宗门飞鸟:\"你们几个也配和我并称天骄?\" 走在归路上,她面带寂寞之色,发出与她形象不符的低语:“真没劲,这世上就没有配得上我的男人吗?若有年轻一代力气胜我,我便视他为意中人,给他当牛做马未尝不可。” “不过,怕是没有这种人吧,毕竟...” 身后,由锻器宗天才宗主制成的灵力大屏上显示着这场比赛体现出的各选手力量量级: 楚红缨,拳力800灵钧;裴烨然拳力500灵钧... 第十三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杀你了? “呼呼呼——” 林烬挥拳如风,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拳风呼啸,空气中仿佛留下一道道无形的轨迹。 之前与邪修争夺绝情蛊时,他全凭蛮力,毫无章法可言。 随着今日对系统赠送功法的不断参悟,林烬对肉身的掌控也愈发自如。 【叮,缠心拳已参悟至100%】 【支线任务已发布:戌时前,从4位修士身上抢夺资源,成功后奖励恶名值80】 【正在检测附近红名单位…】 “这就来了吗...” 林烬擦擦额头的汗,和假装修炼实则坐在床上偷偷看他的姬瑶打过招呼后,便独自走出客栈。 这小妮子近几日正闭关冲击金丹修为中,所以林烬并没有准备今日带她一同出去,同时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水平,增加一些死斗经验。 走在大街上,系统已经贴心地将今日的五个“红名怪”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幅地图,几人的位置如游戏中野怪一般变成几个醒目的红点。 在距离黑市几公里外的一处小秘境前,他找到了今日的第一个目标。 眼前的男人化作浓郁的烟熏妆,把玩着手中的淬毒匕首,身穿穿着奢华的毛皮大衣,看材质应该是用百年棕熊精的皮毛制成的。 【司徒乐和】 【筑基8层】 【邪派势力“森府”内门弟子,曾为取乐为由血洗凡人小镇】 “看来系统标注的这红名都是犯下罄竹难书罪行的畜生,这还说什么恶名,明明是让我替天行道。” 林烬舔了舔嘴唇,在心中盘算好一出钓鱼执法。 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这正是他扮猪吃虎的绝佳伪装。 ...... “今日听闻这秘境开放,就让小爷我穿上这新购入的道袍试试威力!” 他穿着金光熠熠的道袍大摇大摆地走进司徒乐和的视野中,故意将嗓音提高几度吸引对方的注意,脸上的表情装的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就差把“来抢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嗯?这道袍...” 看见他身上的道袍,司徒乐和瞬间眼前一亮,看着林烬的目光就像看见绵羊的饿狼一般贪婪。 “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是看上去体格健壮一点,估计是哪家凡人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的...” 司徒乐和开启灵识,探测附近是否有对方的长辈、同门作为保镖隐匿暗处。 见四周根本无任何灵力波动,他便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紧握手中匕首,杀意悄然释放,打算一击必杀。 “我的匕首,是有好几日没有饮过凡人的污血了。” 杀人越货对他来说如同一日三餐那般寻常。他最喜欢在各处秘境门口守株待兔,每当有伤痕累累的修士从秘境中爬出,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 他最喜欢的游戏则是让在自己屠刀下的道侣进行生死斗,胜利的一方换取活命的资格。 看着恩爱双方为了活命不得对对方痛下杀手的惨剧,他便会大笑着拍手称快。 有时候,某些道侣彼此间甚至会为对方防水,只求爱妻\/夫能活命。 当然,取乐过后,看着泪流满面的胜利者,他也不会履行自己承诺,放过胜利的一方。 此处秘境里面多是些寻常低阶妖兽,唯一有点实力也就是身为三阶妖兽的棕熊妖兽领主,而那也早早被他掠夺下来化作身上大衣。 所以,此处秘境也只会吸引金丹以下的低阶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在此处小秘境门口无往不利。 刚才,秘境内机缘基本已被他迅速搜刮完毕,他本来已经准备收工回家,没想到此时会有不要命的公子哥来给他送装备。 他所修的暗杀功法“水月无痕”,只要动手时干净利落,就能完美隐匿灵力踪迹,根本无需担心对方的宗门长辈寻过来报仇。 “咻——” 淬毒匕首划破长空,直奔林烬的脖颈而来。 “这傻子,果然是毫无修为,居然毫不躲闪,可别把我的道袍弄脏了。” 司徒乐和已将道袍视作自己的物品,嗤笑一声,在脑海中已经预演出对方头颅落地,血如泉涌的画面,惬意地闭上双眼活动起脖子。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司徒乐和猛地睁眼,眼前一幕让他瞠目结舌。 他的匕首非但未能如愿刺入对方的脖颈中,反而像撞上坚不可摧的玄铁一般被轻易弹开。 定睛一看,刀刃已然卷曲。 紧接着,“啪”的一声,匕首也断成两截。 “噗!” 本命灵器受损,司徒乐和也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 “我好不容易炼化的四阶灵器,就这样...碎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的心中被疑惑和震惊填满。 这柄叫“黄泉引”的匕首陪他征战多年,浴血无数,甚至上面连金丹期的血也沾染过,没想到今日会这样轻易碎在无名之辈身上。 “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头,又惊又怒地瞪向林烬。 【因对方的攻击未对宿主造成伤害,故此次痛觉、毒伤转化失败】 林烬摸了摸脖子,上面连一个红印都没有。 “为了能试试这痛觉转化,我刚才连阴阳劫体都没运转,纯粹靠肉身接下了这一击,这家伙就这么菜?”林烬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鄙夷。 察觉到林烬鄙夷的目光,司徒乐和瞬间破防。 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气,在他心中,其他修士就该如同猪狗般被他屠杀。 “蝼蚁,给我死!” 他怒喝一声,脚踏狂风,暗黑灵力全速运转,下一秒便瞬身至林烬的面前,手掌化作尖刀,朝林烬的头颅竖劈而下。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林烬冷哼一声,随手抓住他的手臂,接下了他充满气势的一击。 无视他的目瞪口呆,林烬用手掌牢牢抓住他的胳膊,上面三指稍一发力,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便传了出来,几块带血碎骨直接掀出。 “啊——” 司徒乐和惨叫出声,眼中满是恐惧。 林烬面无表情的开口:“之前你在虐杀凡人,强迫恩爱道侣生死战斗之时,是否也想过今天呢。” “是我...有眼无珠,道友...饶命!” 手臂上的痛疼已经让司徒乐和忘记了尊严和骄傲,双腿发软,无力地倒在地上,开始低声下气地求饶。 “把你身上的好东西都取出来。”林烬居高临下,目光冷冽。 虽说可以击杀他后再慢慢搜刮,但要知道邪修常将法宝炼化于体内,所以林烬便令其主动交出,以免出现遗漏,做到物尽其用。 求生欲驱使司徒乐和不敢藏私,迅速将全身宝物一件一件摆在地上,就差被裤衩脱下来了。 【获得:筑基丹1,抽髓丸1…】 【司徒乐和机缘已夺取完毕,请宿主尽快寻找下一目标】 听完系统的播报,林烬将物资全部收归到幽冥血戒中,起身掸了掸道袍的灰尘。 “感谢道友不杀之恩!” 见林烬起身,司徒乐和立马磕头如捣蒜,放下心来。 林烬低头看向他,笑意森然。 “我何时说过不杀你了?” 第十四章 恶名 “谢谢师傅,我一定跟着您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成为您这样的仙人。” 冒着缕缕青烟的丹炉前,一个失去左臂、衣衫破旧的男童正跪在地上,向一位白须老者行拜师大礼。 他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哈哈哈,好徒儿,快快起来。既然你拜入我门下,我绝不会亏待你。” 老者捋着长须,笑得慈祥可亲,拉起男童的手,二人共同迈入一座府邸,随即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 站在远处暗中观察的林烬见状,不由得啧了啧嘴,心中冷笑。 【祝曾】 【筑基8层】 【假借收徒名义,骗取流浪凡人儿童用作炼丹药引,三月内已收养47名儿童】 “这修仙界真是残酷至极,这些畜生为了自身利益,连陷害小孩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林烬身形一纵,轻盈如燕,轻松翻过三米多高的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地。 他循着地窖传来的隐约呜咽声压着脚步缓慢前行,一步步逼近那罪恶的核心。 “呜呜呜,放开我们!” “师尊,您在干什么!” 地窖深处,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林烬缓缓推开一扇暗门。 只见此时的祝曾早已卸下伪装,站在一座炉火熊熊巨大丹炉前。 他以丹炉为阵眼,将48名昏迷的童男童女悬于炉顶,指尖凝出一缕赤红丹火,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三个月了,这48个童男童女终于集齐。若这‘九转血髓丹’炼成,便可抵我百年苦修,让我一步迈入金丹强者之列,哈哈哈,不枉我伪装三月之苦!” “哦?那恐怕你要白忙活一场了。” 林烬的声音清冷如冰,打断了祝曾的狂笑。 “谁?!”祝曾猛地转身,惊怒交加。 他细细探查,却未在来人身上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不管你是谁,敢坏我好事,就得死!”祝曾冷笑一声,双手迅速掐诀。 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一颗十丈宽的烈焰火球凭空凝聚,炽热的气浪扭曲了周遭的空气,仿佛要将一切焚尽。 “去!” 祝曾双指一挥,火球便带着吞噬万物的气势咆哮着朝林烬胸口轰去。 林烬纹丝不动,嘴角微微上扬:“希望这家伙能破我的防,让我试试这痛觉转化的滋味。” “砰——” 火球狠狠砸中林烬,爆炸的轰鸣震得地窖颤抖,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啧,还是不行啊。” 随着烟雾散去,林烬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安然无恙,连衣角都未被烧焦。 他拍了拍肩头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什么?这……怎么可能?”见此情景,祝曾不由得眼角抽搐,瞳孔猛缩。 他方才炼丹心切,便直接使出了他的得意杀招“烈焰焚天”,本想一击碾碎这不速之客,却未料到对方竟毫发无损。 “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为难我?不如这样,待这炉人丹炼成,我送你几味筑基丹药如何?”祝曾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局势。 他心思缜密,转瞬间已判断出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既然杀招无效,不如先服软,探探对方的底细,尝试下能否拉拢成同伴。 “哦?这样啊。那我想想……”林烬抬起手,捏着下巴,装出认真思索的模样。 “那我就要——” “你的身家性命!” 话音落地,林烬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毕露。 “道友,你莫非在说笑?”祝曾干笑一声,手却悄然伸入袖中,摸出两颗赤红丹药。 这一动作自然逃不过林烬的眼睛,但他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既然道友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无情!”祝曾笑容骤冷,猛地将丹药咬碎吞下。 “轰!” 丹药入腹,他的双目瞬间迸射金光,丹袍上的火焰纹路活化流动,片刻间凝聚成三条鳞甲分明的赤色火蛟,环绕周身,咆哮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热浪扑面。 “给我死!”祝曾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眨眼间欺近林烬。缠绕着赤蛟的右拳裹挟狂暴劲风,直轰林烬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林烬却不闪不避,眼中平静如水,缓缓抬起拳头迎了上去。 “砰——” 拳拳相撞,赤蛟在接触林烬铁拳的瞬间爆裂崩碎,化作无数火花坠地,失去生机。祝曾脸色剧变,急欲收招,却已来不及。 “噗嗤!” 一声闷响,祝曾的右臂被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断,血肉横飞,砸落在远处砖石上,溅起一片腥红。 “啊啊——” 他还未及惨叫,林烬第二拳已如雷霆般轰至,精准而无情地砸中他的头颅。 “砰!” 一道血雾爆开,祝曾的头颅瞬间炸裂,尸身软软倒下,了无生机。 “啧,这家伙没上一个配合,只能我自己舔盒子了。” 林烬擦去脸上溅到的血迹,俯身搜刮起尸体。 【获得:血髓洗脉丹3,冰蛟露1,……】 【祝曾机缘已夺取完毕】 【下一目标:紫霄门少主居天成,曾圈养低阶散修,强制签订“灵根租契”】 “该下一个了。” 林烬起身,随意抬起一脚踹碎了那炼丹炉,将炉中火焰熄灭,48名童男童女被解救下来。 随手在每人面前扔下几颗碎银,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 随手折断手中的“千魂幡”,系统的播报声再次在林烬的识海中响起: 【获得:燃血丹2,破妄古剑1,紫电雷鹰卵1,...】 甩了两下手中古朴长剑,林烬开口:“不愧是金丹,身上好东西就是多。” 眼前倒下的这位金丹邪修就是今天最后一名红名怪,面对金丹,林烬确实显得没有之前几次战斗那样轻松一拳退敌,他运转“阴阳劫体”,拳风如雷,接连三拳才将对方“艰难”轰杀。 【恭喜宿主恶名值达到100(声名狼藉)】 【任务奖励五阶丹药“暴血淬骨丹”已发放】 一阵金光闪过,一颗血红丹药出现在他的手上。 摸着手中圆润的丹药,林烬满意一笑,今日收获颇丰,先不说这颗有着逆天功效的丹药,光是抢夺的一堆其他丹药和装备都够他卖上几十个上品灵石。 “说什么恶名,我明明是在替天行道。”林烬自语。 他今日所杀,皆是恶贯满盈之辈,相当于间接救下数十万生灵的性命。 然而,刚踏入无相鬼市,他便听到修士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最近有个邪修四处杀人越货,连收留幼童的善人祝曾仙师都被刺杀了!” “是啊,大家小心点,捂好口袋。” “据说是个不修功法的体修蛮子。” “不过听人说他长得挺俊,要是来抢我,我倒不介意。”一名女修痴笑着说道。 闻言,林烬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暗叹:小爷我本是为民除害,没想到在这群蠢人口中居然是如此形象。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罢了,我本来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做好事不过是顺带的。” 为避免麻烦,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块面纱遮住脸,准备像往常那样找家黑店将今日战利品全部售出。 “姬瑶那小妮子似乎就那一身衣服,要不我待会儿去布帛店给她带两身衣服...” 如今他身上已有近四十块上品灵石,资金十分宽裕,便想给家中那可爱的小妮子买点东西。 “她身材那么好,给他买件紫衣如何?” 正想着给她买什么颜色的衣服时,一道暗香飘进了他的鼻腔中。 妖艳女修赤足踏着血红花瓣飘落在林烬面前,离人钗挽起的发髻散落三缕,红唇鲜艳如血。 “哎呀,小郎君好生俊俏,可是...” “药奴林烬?” 第十五章 自愿当炉鼎? 林烬耳中回荡着“药奴林烬”四个字,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如刀,冷冷地扫向眼前的妖艳女修:“你是谁?” “哎呀,小郎君的表情好吓人呢。”女修娇笑一声,声音酥媚入骨。 “奴家是落花谷长老花无赦,此行奉合欢宗之命,将药奴林烬带回宗门受审。小郎君的反应,想必就是那位偷走功法、杀害追兵弟子的药奴吧。” 她眯起眼,杀意如潮水般涌现,“你残忍杀死的那个被弟子们称作大师姐的孩子,可是奴家的爱徒……” 话音未落,她身侧的血红花瓣缓缓飘起,柔软的花瓣逐渐硬化,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声,杀意凝实如铁。 “喂,快看,那边要打起来了!” “那个女修好妖艳,要是能与她结为道侣,我愿夜夜双修至死。” “别乱说,我刚听他们是合欢宗的人,那男的是叛逃的药奴。” 战斗一触即发,四周已聚起一群看热闹的修士。 【合欢宗长老:血胭脂花无赦(金丹大成,半步元婴)】 【推荐战术:近身绞杀(胜率预估100%)】 花无赦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前所未有,但系统的数据却显示此战毫无威胁。 林烬心中战意升腾,青铜赤纹布满全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哎,倒是可惜了小郎君这副好皮囊。若你乖乖配合,我还考虑留你做面首呢。”花无赦轻笑一声,血红花瓣瞬间密布林烬四周,密不透风。 “绞杀!” 她冷喝一声,花瓣瞬间如精密的绞肉机一般呼啸着旋转袭向林烬,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 “呀!”一名女修惊呼,捂住双眼,仿佛下一秒血肉横飞的惨剧即将上演。 “砰砰砰——” 花瓣如金属般坚硬,疯狂撞击在林烬身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试图撕裂他的血肉。 “就这?” 林烬嗤笑一声,身体猛地一震,强大的力量将花瓣震得四散飞溅,宛如破碎的红雨洒落。 他对花无赦竖起中指,嘲讽道:“合欢宗这是落魄了?当初我做药奴时,那些折磨我的外门弟子都比你出手有力。” “小郎君嘴皮子倒是利落,看来是外逃这段时间寻了不少机缘,翅膀硬了。” 花无赦不怒反笑,心中暗自盘算:“怪不得宗主如此重视这功法,竟能让一个药奴硬抗我的攻击。” “那,这下一招郎君可接得住?”她轻笑一声,周身散发出粉红毒雾。 这“醉仙软筋香”乃是她的得意之作,金丹以下修士沾之即软,片刻便会瘫倒在地,失去战力。 【醉仙软筋香毒质已解析,宿主媚毒抗性+30%】 然而,毒雾对修行《阴阳劫体》的林烬毫无作用,瞬间转化为毒抗。反倒是四周看热闹的低阶修士纷纷倒地,软绵绵地瘫成一团。 “毒也不行?”花无赦眼中的淡然逐渐消散,心中涌起一阵烦闷。 她本以为这是一次轻松的任务,没想到这药奴在修行宗门禁术后竟变得如此难缠,最令她不安的是,他还没有进行过一次主动攻击。 “老妖婆,直接上杀招吧,我家道侣还等着我买衣服回去呢。”林烬哈哈一笑,继续出言挑衅。 花无赦表情阴冷下来:“既然郎君这么急着想死,那奴家就满足你。” 此时,她已忘了宗主“活捉药奴”的铁令,准备使出杀招,直接碾死这只狂妄的蝼蚁。 冷笑一声,她拔下头顶的本命灵器离人钗,再次凝聚体内灵力。 “千红葬魂阵!” 随着她一声娇喝,离人钗化作三千滴血情针,铺天盖地朝林烬周身要害扎去,针尖闪烁着幽冷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宛如暴雨倾泻。 “我去,这不得扎成刺猬啊!”一名倒地的修士冷汗直流。 林烬却不慌不忙,活动了一下手指,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站着挨了这么长时间打,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左脚猛踏地面,青石地板应声碎裂,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电,瞬间闪至百米之外,数百根情针攒射落空,刺入地面,激起碎石飞溅。 “呵呵,小郎君,别跑啊,来奴家怀里。”花无赦舔了舔红唇,指挥剩余数千情针调转方向,继续追踪林烬。 同时,她指间射出透明情丝,试图缠住他的行动。 “不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林烬轻笑一声,随手扯断袭来的情丝,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速度愈发迅猛,带起阵阵气浪。 “怎么可能,这药奴居然如此迅猛,这禁术真有如此强悍?” 看着自己的攻击被一次次弹开或躲开,花无赦的额头开始流下冷汗。 现在,林烬的速度不断攀升,每当银针袭过,原地留下的都是一团幻影,而这完全是凭借这体术的速度,没有任何灵力加持。 “这...这也太快了,我完全看不清他的速度。”路人修士此时已经眼花缭乱。 看不清的何止是他,现在就连花无赦都开始看不清敌人的方位。 每次她精密计算好的攻击方位都会被对方轻易躲开,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似乎还未到尽头,还能继续加速。 下一秒,极致的杀意出现在她的身后,她惊恐回头望去,林烬如同一尊杀神,面无表情,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别...”她刚惊呼出声,林烬的鞭腿已如雷霆般扫中她的小腹。 “砰!” 花无赦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身后的水果马车,木屑与果汁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咳咳咳……”她捂着肚子咳出几口鲜血,体内如火烧般剧痛,肋骨断裂数根,胃酸翻涌。 林烬缓步走来,蹲下身子,抓住她的长发将她强行拽起:“合欢宗,就这点实力?” “林公子……放过我……”花无赦眼中惊恐万分,昔日的高贵气质荡然无存。 林烬嗤笑一声:“放过你?我倒想问,你们合欢宗为何不放过我?” “你那好徒儿,大师姐,在我做药奴时日日以折磨我为乐,这你知道吗?” 花无赦惊恐地摇头:“我……我不知,若知道定会阻止。” 实际上,她对此心知肚明。合欢宗视药奴如草芥,花无赦自己就豢养药奴,以折磨他们为乐,她徒弟的恶习正是从她身上学来的。 林烬也知道她在撒谎,他冷哼一声,伸出手在花无赦的身上摸索起来,准备搜刮战利品。 花无赦的敏感部位被无意触摸到后,瞬间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她误以为对方是起了色心,便红着脸夹起嗓子开口:“公子...您若能饶奴家一命,日后就算是把奴家当做双休炉鼎给使用,我也认了...” 第十六章 恩公,你买的衣服怎么小一号 林烬伸手在花无赦身上快速翻找战利品,对她的躯体没有半分杂念。 随着手指掠过她冰冷的指尖,他摘下了对方的储物戒指,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 花无赦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声音颤抖:“你真敢杀我?杀了我……合欢宗不会放过你的!” 林烬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这话,我在你那好徒儿嘴里听过。从我叛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合欢宗的死敌了。” “我不一样,我是长老!” 花无赦咬牙怒吼,绝望与愤怒在她眼中交织。 “宗主会亲自出手,追你到天涯海角!”她背着手,暗中运转灵力,指尖隐隐泛起微光,准备孤注一掷。 “你的遗言够长了。”林烬冷哼,脚掌猛然抬起,没有一丝怜悯,朝花无赦雪白的脖颈狠狠踏下。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街头,花无赦的头颅与身躯骤然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猩红染透了整条街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修士冷眼旁观,这里是无相鬼市,杀戮与争斗早已是家常便饭,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他们也见惯不惊。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烬身上时,眼底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那合欢宗长老的气息至少是金丹期,这道袍少年杀她时却毫无灵力波动,真是恐怖如斯。”一名修士低声呢喃。 “无灵力波动……体修……”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就是这几日到处杀人越货的那个狠人?” “快走!”随着一位娇小女修的惊呼,路边修士作鸟兽散,眨眼间街道空无一人,只剩林烬孤身立于血泊之中。 【当街杀人,宿主恶名值+200,目前恶名值300,获取称号“血手人屠”】 【血手人屠:攻击时10%概率触发「肢解」特效(直接摧毁敌人非致命部位)】 林烬随手擦掉脸上溅到的血迹,嘴角抽了抽:“妈的,这都怪你个破系统,搞得我名声比魔修还臭,再这样下去,我怕是都能去当魔教教主了。” “不过,被合欢宗这么追杀也不是办法。”他低声自语,眼底复仇的火焰愈发炽烈。 与合欢宗的血海深仇,他一刻也未曾忘却。通过刚才与长老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仿佛感知到他的心思,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复仇任务“巧夺飞舟”已激活:三日后,合欢宗将举行宗门大典,宿主需混入会场,夺取宗门移动飞舟,建立移动要塞】 【任务奖励:一千“建设点”,宿主可用于完善要塞设施】 “哦?领地系统?” 林烬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早想着以后带着十二地支红颜闯荡修仙界,一直没个落脚处可不行。系统大哥还挺贴心嘛。” 他如今是合欢宗叛徒,合欢宗虽背地里行了不少阴暗勾当,但毕竟也算修仙界的名门正派。 所以,林烬失去了加入其他门派的资格。所以,他早就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是时候让合欢宗尝尝我当年的痛苦了!”林烬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 ...... 刚踏进客栈,姬瑶柔媚的声音便如春风拂面:“恩公,你回来了!” “快看,我有哪儿不一样了?”她身披薄纱,俏皮地转了一圈,纱裙轻舞,隐约勾勒出曼妙身姿。 林烬凝神感知她身上涌动的灵力波动,惊喜地睁大眼睛:“这气息……你突破金丹了!” 姬瑶笑着点头,莲步轻移,上前暧昧地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是呀,姬瑶给恩公的惊喜,喜欢吗?” 少女的馨香扑鼻而来,林烬脸颊微红,尴尬地别过脸,不敢直视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 见这小处男又害羞了,姬瑶掩嘴轻笑:“呵呵,恩公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其实,我也有惊喜给你。”林烬强压下狂跳的心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件千挑万选的紫袍,递到她手上。 姬瑶接过华美的紫衣,愣住了:“恩公,这是……给我买的衣服?” “见你苏醒不久,只有一身衣裳,便想着带件礼物回来,也不知合不合身。”林烬挠了挠脸,语气有些局促。 闻言,姬瑶眼中泛起泪光,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她紧紧抱住紫袍,像守护至宝般珍视:“恩公有这份心意,姬瑶真的好感动。” 虽然实际年龄已经有几千岁之余,但她的心理年龄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收到心仪男性赠送的服装自然会很开心。 “我现在就穿给恩公看!”她胡乱地抹了把眼泪,作势就要脱下衣服当场更衣。 “这丫头,真是冒失。”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林烬赶忙转过身去。 “恩公…” 姬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局促。 “这衣服…好像小了一点。” 当柔软的紫纱面料裹在娇躯上的那一刻时,姬瑶便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她的香肩被服装紧紧地绷住,将她纤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完全展露出来。 袖口在手腕处缩成小小的荷叶边,露出两段白皙的手腕。腰间的玉带本应松松地系在胯上,此刻却不得不往上提了两寸,恰好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更将她那傲人的胸脯衬得愈发饱满,几乎要将胸前的云纹刺绣撑破。 姬瑶委屈的轻咬嘴唇从屏风后走出,紫袍的下摆也不够长,将她的脚踝露出,一走一动之间,裙摆处面料紧贴翘臀曲线,将那诱人的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尽显风情。 看见眼前香艳画面,林烬的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片刻后,他赶忙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自创的“清心咒”: “阿弥陀佛,善摸大雷...” 姬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恩公,你这念的是什么歪经。” 她凑近一步,精致面容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烬的脸庞:“衣服买这么小,恩公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就拿这个考验修仙者?真把我当成是那些太监主角了不成?” 林烬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搂住她雪白的脖颈,俯身吻了上去。 第十七章 红尘渡 三日后,合欢宗。 宗门广场上人声鼎沸,数万修士齐聚一堂,共同庆贺着合欢宗宗门的三千载生辰。 千花台中央的圆形水镜正泛着七彩涟漪,十二名赤足少女踏水而舞,薄纱裙裾浸在水面下,随舞步荡开的波纹里竟凝出朵朵光莲。 更妙的是她们腰间缠着的同心绫,每一次交缠翻转,都会在虚空中勾出半透明的情丝符文,引得观礼席上的外宗弟子们阵阵低呼。 今日,合欢宗大开山门,不仅本宗修士尽数到场,更有无数外宗修士慕名前来祝贺。 “不愧是大宗门,这庆典排场真是气吞山河!” “我那小宗门早就待腻了,若能拜入合欢宗,可就真是一步登天了!” “快看那边那位仙子,正合我心意,待会儿定要上前结个缘!” 修士们各怀心思,有人欲寻旧友共乐,有人觊觎合欢宗美貌仙子,盼能寻求机缘觅得道侣,共同研习那传说中的双修秘法。 林烬和姬瑶也做好乔装打扮,潜入了会场。 “哇,还真是热闹。”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被黑袍遮住身躯的姬瑶惊呼出声。 “嗯,确实热闹。”林烬应了一声,面色平静。 这里再繁荣,与他这位曾经的药奴有何关系。 姬瑶察觉他的冷漠,心头一紧,想到林烬曾在此受尽折磨,她眼底燃起怒火,咬牙道:“这里承载着恩公痛苦的回忆,今日,我们必将会将这会场搅个天翻地覆,为公子报仇!” ...... “哈哈哈,我合欢宗可谓是蒸蒸日上,蒸蒸日上啊!” 长老们高坐于最上方观礼贵宾席上,看着这万宗来朝的画面,轻抚胡须,一脸欣慰。 宗主虞无欢高坐最中央,身着一袭华美的黑袍,妆容虽只是轻描淡写地略施淡妆,可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而高雅的气质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虽表面威严,实际上她心头却隐隐不安。 前几日派去追捕药奴的落花谷长老花无赦,乃她闺中密友兼心腹,本以为她能轻松得胜,但现已数日未归,发出去的传讯符也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她指尖微动,再次发出一道传讯符,仍无回应。 烦躁之下,她将符箓随手丢在座椅上,心中暗想:“正因为这阴阳劫体密卷至关重要,我才派无赦亲自出马,难道她也…”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坏念头,强行挤出一抹营业笑容,接过不周山体修盟一位肌肉虬结的长老递来的贺帖。 “这群臭烘烘的体修,真是俗不可耐。”她暗自腹诽一声,强行忽视了对方眼中对她毫不掩饰的欲望。 待其离去,她急忙扇了扇空气,秀眉微蹙:“肌肉男恶心至极,哪有半点本座喜欢的模样。” “要说道侣,还是那身着道袍的清秀少年才入眼……”想到此处,她竟露出几分怀春少女的娇羞。 这也难怪,虽说她看上去是美熟妇的样子,但事实上,虞无欢为保极阴之体修成阴阳劫体,所以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心性与纯洁少女无异,心中也一直有着对道侣的憧憬。 每每看着宗门其他人沉溺双修之乐,她便感觉十分憋屈,只能通过别的途径发泄。 “宗主,飞舟仪式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宗门李长老恭谨的低声提示,打断了她羞人的思绪。 虞无欢干咳一声,起身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作为宗主主持下一项活动。 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通过灵力的巧妙增幅,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诸位道友,欢迎莅临我宗庆典。今日乃合欢宗三千载大喜之日,本座衷心愿各位能够尽兴。若能与我宗修士结下良缘,更是锦上添花” 一顿后,她继续道:“接下来,便是我宗传统——飞舟仪式。” 话音刚落,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早就听闻合欢宗飞舟独树一帜,连炼器宗都难望其项背!” “我此行就是为一睹‘红尘渡’真容,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片刻后,各色灵力飞舟腾空而起,气势恢宏,炮管寒光闪烁,似随时能喷吐毁灭之力。这飞舟仪式既是防御之举,更是宗门实力的炫耀。 “快看,红尘渡来了!”一名修士惊呼,众人齐刷刷望向天际。 东方云层骤燃桃粉之色,千里山河如披红纱。九声龙吟震天撼地,令人心悸。一座由九条蛟龙首尾相连、长达九百九十九丈的巨型飞舟破云而出,遮天蔽日,宛若神迹降临。 “无量天尊!这……是飞舟?”修士们瞠目结舌。 飞舟之上,蛟龙逆鳞外翻为炮口,甲板由三十六层舱室叠构,占地八十一亩,龙骨至主桅高达三百三十三丈,巍峨如百层巨塔。船首镶嵌一颗堕仙泪滴化成的红颜宝石,灵光流转,神秘莫测。 据传,这座飞舟是合欢宗初代宗主与他情劫女子的殉道之地,飞舟龙骨由她们的情丝缠绕炼制而成,每根铆钉皆封存一段未了姻缘。 而且,此飞舟仅供收藏之用,每当百年庆典才会被展示一次,即使是宗主出行也无权使用。 飞舟盘旋一刻钟后,缓缓在降落在地面上。 修士们蜂拥而上,隔着灵力大阵,痴迷地凝望起这艺术品般的存在。 “这么大?!看来只能靠智取了。”看到飞舟的雄伟,林烬不禁面露苦涩。 他本以为系统只是让他随便抢夺一艘小飞艇,没想到一上来就给他派了如此艰难的任务。 “恩公,今日我们怕是免不了一番苦战了呢。” 姬瑶将手伸向腰间刀柄,眉眼弯弯看向林烬,温柔一笑。 身为上古部族战姬圣女,无论是多难的仗她都打过,所以即使今日抢夺战战力悬殊,她的眼中也依旧没有丝毫退意,更何况是为了她深爱的恩公,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她的表情,林烬心中浮现一阵感动。 “不过,最好还是智取。” 仔细思考后,他将姬瑶拉住一边,准备让合欢宗的这场盛会彻底变成一出好戏。 第十八章 血债血偿! 酉时,随着太阳即将落山,今日庆典也即将接近尾声,众修士逐渐散去。 “唉,外门弟子没人权啊,张师兄又派我们干这破活儿。到底是谁趁乱给飞舟砍了一刀,真没素质!” 说话的是个秃头胖子修士,此时他肥硕的身躯正挤在紧绷的灰袍里,油光满面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双手颤巍巍地往阵法中不断注入灵力,每一次传输都像在抽他的血肉,肥脸也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团,活像个被榨干的肉包子。 “别抱怨了,要是让师兄听到,又该以切磋的名义拿你试剑了。”旁边的瘦猴修士斜了他一眼,声音尖利刺耳。 闻言,胖子吓得一哆嗦,肥肉也跟着晃荡,嘟囔道:“唉,谁让我们没实力呢。咱们宗门一直是这样。之前,张师兄还因看守飞舟不力被王长老骂得狗血淋头呢。” 瘦猴修士呲起板牙,把玩着手中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发出难听的笑声:“要是之前那个叫林烬的废物药奴还在就好了,别的药奴都是一下子就服软,就那家伙还会抵抗抵抗,就这样的人欺负起来才有意思。” 胖子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记得那次,我为了讨周师妹欢心,便偷偷把他扔进了那斗兽笼中,让他跟那低阶火蜥蜴拼命。” “本以为他会被一口吞了,谁知那贱奴愣是生生用牙咬碎了火蜥蜴的喉管!还害我被张师兄罚了两剑,说是惩罚我浪费妖兽资源。” 千米之外,林烬躲在草丛中,望着他手中的青铜罗盘,面色冷峻:“哦?还真让我碰上熟人了,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这罗盘便是启动飞舟的必要之物,他们的计划便是趁观摩飞舟人少之时,让姬瑶挥出一刀隐匿刀罡将那灵力阵法打出破绽,之后在维修阵法时找机会出手。 因为断定实力未知的宗主肯定不会亲自来参与这维修阵法的辛苦工作,所以这计划便可以减少抢夺难度,同时维修阵法需要将飞舟启动,这便方便林烬找机会抢到红尘渡的启动装置。 林烬盯着前方没有转头,朝身旁姬瑶开口:“待会,他们一启动那飞舟,我们便直接冲出去。” 姬瑶没有应声,只是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心疼:“恩公,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他们真对你做过那种事……” 林烬点点头,冷哼一声:“我在合欢宗当药奴时,这俩畜生没少‘照顾’我。” 姬瑶闻言,美眸骤冷,杀意如寒潮涌动,咬牙切齿道:“那待会儿,他们别想死得太容易!” 飞舟大门在罗盘的催动下缓缓开启,林烬轻拍姬瑶肩头,两人并肩踏出草丛,向前走去。 “喂,胖子,先停下。快看,有位极品仙子朝我们走来了。”见一男一女朝他们走来,瘦猴发出呕哑嘲哳的难听笑声,话语中带着兴奋。 “哦?让我看看!”听到有仙子朝他们走来,胖子立马停下输送灵力的动作,准备看会美女磨磨洋工。 在平常,他们这些身份低位的外门弟子几乎很难见到像样的女子,唯一一位愿意搭理他们的还是那位偶尔愿意来从他们这两个舔狗身上榨取灵石的周师妹。 而那位周师妹也只是一般货色,即使有者修仙者脱尘气质加成,也只是与一些凡人青楼女子的样貌无异,在宗门中几乎无人追求,也只有他们两个当块宝贝舔着。 随着姬瑶的身影逐渐清晰,两人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更加急促起来,看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今日姬瑶为隐匿身份穿了一袭黑袍,但依旧难掩曼妙身姿。 她的一头雪白长发随风轻舞,肌肤如凝脂一般嫩滑,五官精致如画。 那双迷人的鹿眼深邃而危险,散发着一股致命的魅惑,仿佛能勾魂摄魄。 步伐轻盈如仙,每一步都似踩在云端,令人心神荡漾,移不开眼。 “这…这也太美了!比周师妹至少高了十个档次!”胖子喃喃自语,肥手揉着眼睛,生怕看花了眼。 瘦猴的目光则是一刻不离地黏在了姬瑶微露的锁骨上,忍不住“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口水,此时裤裆早已夸张地隆起,小腹涌起浴火:“要是能让我和这仙子弄一下,这辈子算是值了。” “就是旁边的男的有的碍眼。” 胖子皱了皱眉头,视线移向姬瑶身旁的男子。 那人身披鎏金道袍,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险些闪瞎二人的狗眼。 男子的俊美容颜上透着一丝自信,气质超凡脱俗,与他们二人的猥琐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仙凡永隔,判若云泥。 “等等,这小子,怎么长得有点面熟?” “面熟,我看看...” “他怎么长得有的像...” “林烬那个贱奴?!”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胖子不禁惊呼出声。 瘦子尖叫一声:“这...怎么可能?那小畜生明明只能像只狗一样在我们脚下趴着,怎么可能穿着那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道袍。” “还带着那么风骚的娘们?” 此时林烬二人已走到他们面前,完全看清来人的相貌后,胖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林烬?是你吗?”他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开口。 林烬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嗯,千真万确,我就是林烬。” 确认身份后,瘦猴瞬间嚣张起来,尖声喝道:“贱奴,你还敢回来?知不知道你逃跑害我们哥俩儿多惨?现在全宗门都在抓你!” 即使林烬如今气质脱胎换骨,瘦猴仍习惯性地把他当做脚下的狗,颐指气使的模样毫无收敛。 胖子则色眯眯地盯着姬瑶,舔狗本能瞬间发作,谄媚道:“这位仙子定是外出缉拿这贱奴的师姐吧?是我们看守不力,给仙子添麻烦了。今晚我们哥俩准备在聚膳堂设宴赔罪,师姐可否赏脸?” 说着,胖子竟壮着胆子,伸手就要用它恶心的猪蹄拉姬瑶柔软的嫩手。 眼看双手触碰之际,姬瑶的脸上露出林烬从未见过的厌恶、恶心的表情。 “唰——” 下一秒,一道暗红刀罡如电光掠出。胖子的手腕瞬间齐根断裂,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断手“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触目惊心。 “啊——” 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断腕满地打起滚来,肥脸也因痛苦而不断扭曲。 第十九章 如数奉还 “闭嘴!” 为避免他的惨叫声把其他人吸引过来,林烬右手如鹰爪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胖子的咽喉举起,让他无法出声。 “唔——唔——” 胖子的舌尖本能般地抵住上颚,却发不出半丝声音。 喉骨在压迫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碾成齑粉。 庞大的身躯也因无法呼吸的痛苦不断扭动,仿若一只肥蛆。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用仅剩的左手疯狂拍打着林烬的手臂,试图挣脱这致命的钳制。 然而,林烬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宛如磐石一般稳健。 胖子眼白渐渐翻起,嘴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狼狈不堪。 看着他的惨状,林烬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他眼中杀意更盛,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笑意:“当初羞辱我时,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 一旁的瘦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瘦削如竹竿的身形微微颤抖,小眼中闪过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他尖声怒喝道:“贱奴,你敢造反不成?” 他慌乱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孱弱灵力强行凝聚于刀身。 “敢造反,老子劈了你!” 瘦猴抡起砍刀,带着炼气期初期的微薄威势,狠狠劈向林烬的胳膊。 然而,林烬只是轻笑一声,身形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偏向他一秒。 “叮当”一声脆响,砍刀如撞上玄铁般瞬间断裂,强大的反震力也随之径直冲入瘦猴的体内。 他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涌,脾脏骤然破裂,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瘦猴狼狈摔倒在地,捂着胸口惨叫连连,瘦削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满眼尽是惊恐与不甘。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一旁的姬瑶,声音低微而卑怯:“师姐,这贱奴造反了,求您救救我们兄弟…” 姬瑶闻言,发出清澈如银铃般的笑声。 她轻移莲步,柔若无骨的纤手轻轻搭上林烬的胳膊,曼妙的身姿微微前倾,将胸脯若有若无地贴近林烬,声音娇媚入骨: “师姐?” “谁是你们师姐。” “人家可是林烬哥哥的道侣。” “什么?!你们是一伙的?”瘦子闻声心中大骇,气急攻心之下内伤再次加重,七窍渗出殷红血丝,整个人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见胖子的眼白里已经布满血丝,脚尖也开始无意识蜷缩,林烬冷笑一声,松开了手掌,将他丢在地上:“可不能让你们两个畜生死得太轻松了。” 胖子身躯倒飞在地上,重获呼吸权的他立马重重咳出几声,不断干呕出声,口水滴滴答答淌在地上,意识模糊间再次恢复。 看着林烬和姬瑶,他的肥躯不断颤抖,一摸裤裆,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吓得失禁。 胖子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惊恐中带着几分谄媚,急忙按住瘦猴的头,二人如捣蒜般磕头求饶:“林仙师,求您饶命,我们愿为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你们也配?” 林烬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叫你们宗主来给我当狗,我或许还能考虑一二。” 他轻叩储物戒指,两颗散发不祥气息的五彩丹药落在掌心之中,随手扔到二人面前,语气冰冷: “吃下去!” 胖子有些犹豫道:“这...” 作为常年看管药奴的弟子,经验告诉他们这丹药绝非什么好东西。 “你还敢讨价还价?” 林烬双眼微眯,杀意凛然。 姬瑶心领神会,金丹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山岳压顶,直接将二人的头颅死死地按在了地上,鲜血从他们的脸颊上汩汩流出。 “我们吃...” 胖子咬牙,强忍恐惧吞下丹药。 瘦猴对上林烬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最终也还是不甘地咬碎丹药咽了下去。 姬瑶见状,杀意逐渐收敛,温柔地挽紧林烬的胳膊,凝视着他冷峻的侧脸,柔声问道:“恩公,这丹药有何效果?” 林烬在她柔软无骨的腰肢上捏了一把,笑道:“这谁知道呢?” “前几日,我截获无数邪修的奇异毒丹,专门留下了几颗,等的就是今天。” “恩公,你坏死了!”姬瑶娇嗔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微微上翘。 自己此时惊心动魄,而昔日那如同死狗般的贱奴居然能与绝色仙子嬉戏,脚下二人不禁急火攻心,加速了丹毒的蔓延。 二人调情之际,脚下两位的丹毒已经生效。 瘦猴所饮用的丹药是由蛇涎与曼陀罗汁液混合而成的毒药,在毒修中被称作【蚀心散】,这丹药重在攻心,至于效果: 此时,他的眼前已经出现幻觉。他看见他的凡人老母亲被强盗当着他的面一遍遍地凌辱,而他此时却无能为力,甚至被按在地上强迫观看全过程。 “娘,孩儿不孝...” 他的口中不断呢喃着,说出的话颠三倒四,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血液不断渗出,痛苦至极。 另一边,胖子也不好受。 他所吞下的丹药名叫【虫王丹】,是由南疆蛊婆使用上万只噬心虫炼制而成。 他的瞳孔不断伸缩,此时,他能感受到无数只毒虫在他的耳朵、鼻腔中不断攀爬,有几只甚至钻进了他的大脑中,开始啃食他的脑髓。 这极致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指甲在青石地面上不断抓出血痕。 “疼...好疼...”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他的声音扭曲至极,口中不断突出白沫。 一刻钟后,林烬看着二人的惨状,轻叹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下辈子,做个好人!” 两道拳风砸出,二人的头颅变成两滩鲜红液体。 “就这么饶了他们?”姬瑶温柔地用指尖擦去林烬脸上的血迹,语气中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即使她性情善良,但对于伤害林烬的人,也绝不会有半分怜悯。 林烬轻抚她的脸颊,俯身捡起胖子身旁的青铜罗盘,低声道:“时间紧迫,再拖恐生变故。” 他望向手中的罗盘: 【九窍星枢:由北斗九曜的陨星碎片炼制而成,可用于启动“红尘渡”,显示动态星图】 他把罗盘递给姬瑶:“姬瑶,你将灵力注入其中。” 姬瑶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随着她灵力的注入,罗盘逐渐亮起璀璨的星光神纹。 姬瑶灵力异常雄厚,瞬间便将罗盘所需的灵力冲满。 林烬将九窍星枢贴到飞舟大门的一瞬间,飞舟核心发出一声共鸣震颤。 “咔嚓”一声响起,舱门封印应声消融,华美精致的内饰显现而出。 “姬瑶小姐,请!”林烬率先登舰,对着姬瑶伸出右手,摆出一个绅士般邀请的动作。 姬瑶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入耳:“恩公还真是有情趣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将嫩手搭了上去,转了个圈倒进了林烬的怀中。 “恩公...”姬瑶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对林烬再次产生情欲。 正当她准备主动吻上林烬的嘴唇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看来,有老鼠趁我宗欢庆,偷偷溜进来了。” “那么,就由在下来进行大扫除。” 第二十章 井底之蛙 林烬与姬瑶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身着合欢宗制服,目光如刀,冷冷地瞪着他们。 “看这制服颜色,应该是内门弟子。”林烬扫了一眼对方的装束,心中迅速作出判断。 “在下落花谷大师兄冉子安,” 男子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傲慢,“尔等恶徒闯我宗门、杀我师弟,若现在放下罗盘,我便考虑留你们全尸。” “落花谷?” 林烬眉头一挑,好奇道:“你是花无赦的徒弟?” 冉子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知吾师尊之名?” 林烬哈哈一笑,语气轻蔑:“我不仅认识,前几日还与她交过手呢。” “交手?!”冉子安语气急切,彷佛忘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你前几日见过师尊?” 联想到师尊外出擒拿叛逃药奴几日未归,机敏过人的冉子安很快便识别出了来人的身份。 “莫非...你就是那个叛逃的药奴?”他眯起眼睛,杀意毕露。 林烬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戏谑:“是又如何?你以为你有本事留下我?” 冉子安杀意如寒潮涌动:“看来你没有身为奴隶的自觉呢,看来是几位师弟当时对你太纵容了。也好,就让我来教教你药奴的自我修养。” 他邪笑一声,猛然拔出腰间配剑,剑身刹那间被烈焰缠绕,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苍穹。 “低下你的头颅,你没资格直视我!” 冉子安冷喝一声,抬手挥出一道裹挟熊熊烈火的骇人剑气。 剑气如火龙咆哮般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扑林烬,热浪扑面,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焦味。 “井底之蛙,你也配与我的恩公相斗?”姬瑶娇哼一声,缓缓抽出虎魄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森冷寒光一闪,一道纯黑刀罡骤然斩出,裹挟着凛冽杀意,与剑气轰然相撞。 “轰——” 刀剑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与黑芒在空中激烈交织,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双方交战掀起狂暴的气浪,如风暴席卷四方,碰撞的余波震得周围树木剧烈摇晃,枝叶也簌簌坠落。 “哦,有点意思。” 冉子安望向出手的姬瑶,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胜负却在瞬息间分晓。 那气势汹汹的剑气在接触刀罡的刹那,竟如纸糊般被一斩两断,火星四溅,瞬间崩散。 余势不减的刀罡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逼冉子安的要害。 “什么?!” 冉子安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为落花谷大师兄,年纪轻轻便已达到筑基大成,所以他才对与二人交战时才敢如此自负。 未曾想,眼前这神秘女修竟随手就破了他的剑招。 “绝对不能硬撼!” 他在脑海中已经预演出自己如果硬接这招会是什么后果——身体被劈成两段,当场身陨道消。 “躲!” 他急忙将灵力灌注于双腿之上,猛踏地面,身形狼狈侧闪。 刀罡如影随形,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血槽。 鲜血滴落,火辣辣的痛楚混着冷风扑面,让冉子安后颈寒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脊背。 回头望去,身后地面已被刀罡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宛如地狱裂口。 而那位女修却云淡风轻,此时已温柔地挽住男伴的胳膊,彷佛刚才那惊天一击不过是举手之劳。 “开什么玩笑——” 冉子安自诩风流倜傥,平日里没少靠这张脸俘获无数女修的芳心。 如今自己被对方轻易破相,他瞬间怒火中烧,紧握手中长剑,剑身烈火熊熊燃起,显然是准备和对方拼命。 然后,下一刻林烬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他直接失去理智。 “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的那位师尊,花无赦。前几日,她与我交手,结果..” “我不过随手轰出两拳,她便扛不住倒地不起。” “对了,死前她还求我别杀她,说要给我当炉鼎来着。” 听着林烬双唇开合间说出的话,冉子安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几欲喷出血泪。 师尊在他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他暗恋师尊多年,甚至在与他人双修时,心中幻想的都是师尊的身影。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居然说师尊为了活命竟主动要求当他的炉鼎? 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 “黄口小儿!今日我便让你为污蔑师尊付出代价!”冉子安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持剑砍向林烬。 “唉,我都说了你别白费力气了,怎么就是不信呢?”林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准备出手的姬瑶护至身后。 他并不知道冉子安对花无赦有着男女之情,所以刚才说出那几句话并不是为了激怒他,而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竟起了反作用。 面对袭来的剑锋,林烬不闪不避,随手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将他的飞剑夹住。 即使剑身缠绕火焰,无情地炙烤着林烬的手指,可他却仍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身上的太初情火道袍可不是摆设,直接将这筑基期的五行法术抵消。 【宿主火焰抗性+10%】 “当时,若非你师尊步步紧逼,我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林烬冷冷道,“我们赶时间,不陪你玩了。” 他随手一拳轰出,带着毁灭之力,直穿冉子安肩头。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冉子安随之惨叫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地面,昏死过去。 林烬抬起一脚将他踢出飞舟,正要关上舱门,突然,一道粉红色的恐怖灵力冲天而起,直奔二人而来。 灵力如潮,空气都被压制得凝滞一刻,令人窒息。 【警告:未知力量来袭,请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林烬额头冷汗滑落,感受着这股灵力带来的恐怖压迫,沉声道:“姬瑶,今日怕是免不了一场苦战…” 即使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姬瑶,此时也面色凝重:“这气息,恐怕已经脱离了金丹的范畴。” “可能已经到了元婴,甚至是...” “化神!” 第二十一章 梦中人 林烬的心猛地一沉,无论是系统的血红色警告还是姬瑶的猜测都传递出一个坏消息——那位神秘的宗主可能是元婴,甚至是有着化神修为的强者! 即使他身怀神秘系统,修行了逆天的阴阳劫体,此刻面对对方依旧是毫无胜算。 “跑!” 林烬当机立断,猛地关上舱门,脚步如风般冲向驾驶舱,准备启动“红尘渡”尽一切可能尝试从这险境中逃离。 驾驶舱内,一道两丈高的阴阳太极纹赫然映入二人的眼帘。 林烬与姬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将九窍星枢放置在了太极纹正中央。姬瑶纤手轻抬,缓缓注入灵力。 在感受到灵力的瞬间,罗盘骤然发出清脆的振鸣声。 下一刻,太极图缓缓幻化成七颗北斗星,淡金色的星轨图在空中逐渐勾勒,瑰丽异常。 舟首那颗由堕仙泪滴化成的红颜宝石也绽放出光芒,九条蛟龙缓缓苏醒,扭动着身躯将几座逆鳞铸就的赤红炮口微微抬起。 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方圆十里的修士皆被这骇人气势震得立足不稳,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下,这里怕是要成会场的焦点了。” 林烬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启动,启动,全部启动——” 整艘飞舟发出低沉的嗡鸣,核心开始喷涌出蒸汽般的磅礴推力。 飞舟如巨鲸浮水,缓缓腾空。 船舷悬垂的十二盏流萤灯在飞舟升空时骤然亮起,织成一张浮动的光网,绚烂夺目,引得会场修士纷纷侧目。 “我靠,快看,那红尘渡怎么启动了?” “不是说即使是宗主出行无权使用吗,到底是谁狗胆那么大敢擅自启动飞舟?” “我听说是瘦猴和胖子去维修飞舟了,不会是他们两个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玩飞舟去了吧,那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我能和道侣在飞舟上共度春宵,那该多浪漫。”一位女修痴痴地望着流萤灯,沉浸在幻想中。 飞舟已升至云层之上,但此时林烬仍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绷的身体随时准备迎战。 虽说“红尘渡”需九窍星枢才能开启舱门,但对手是合欢宗宗主虞无欢,他不敢赌她没有潜入的后手。 “来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鼻腔,几朵带刺的彼岸花凭空在驾驶舱绽放,妖艳而诡异。 两道透明情丝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林烬脖颈两侧,锋利如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身上的功法,有阴阳劫体的味道呢。” 虞无欢如鬼魅般出现在林烬身后,她将镶嵌华丽指饰的柔荑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娇媚入骨:“没想到,窃取功法和大闹庆典的竟是同一人。” “我说的没错吧,药奴——林烬” 她朱唇轻启,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还真是狗胆包天,本座寻你数日,没想到你这贱奴竟敢自投罗网。” “短短几日,倒是长了些本事。” 虞无欢视线落在林烬的太初情火道袍上,指尖轻抚布料,凤眸微眯:“这道袍倒是颇为不凡,看来这就是你这老鼠胆敢再犯我宗的依仗。” 她的语气云淡风气,带着一种猫玩弄老鼠的余韵,仿佛根本没把眼前杀意腾腾的二人当回事。 “别碰他!” 见到林烬处于生死边缘,姬瑶瞬间失去理智。体内暗黑灵力瞬间顷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身形带着破空之声腾转挪移,持着魔刀朝背对她的虞无欢猛地劈下。 虞无欢却是头也没回,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冷哼一声:“本座没和你说话!” 几根透明情丝从她背后鬼魅发出,齐齐朝姬瑶射去。 二者相撞,向来所向披靡的姬瑶竟在一时间内落了下风。 “万刃归宗!” 姬瑶怒喝一声,一道储存着浓郁虎魄刀气的环形刀阵瞬间成型,与那情丝展开激烈的碰撞。 可境界的差距却让这情丝宛若上古玄铁一般坚硬,刀阵也在几个回合之内便彻底破碎。 姬瑶双目瞪大,不敢置信自己的刀阵会被如此轻易的瓦解。短暂凝滞后,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迅速调整心态,再次使出下一招应敌: “泣血嘲风!” 一声嘹亮的虎啸响彻飞舟。 铺天盖地的虎煞刀气不断斩出,带着不服输的气势“叮叮咣咣”对上坚实的情丝。 “哦?” 虞无欢的凤眸中露出一丝罕见的惊讶神色,随即转变成狠辣:“聒噪!” 情丝数量骤然猛增,姬瑶面对多道情丝防守不及,开始留下冷汗。 其中一道疾如雷电,越过她的防守,轻易贯穿了她的护体虎头护盾,将她的肩膀径直贯穿。 姬瑶被这迅猛的一击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面上,剧痛冲击之下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姬瑶!” 见心爱的道侣受伤,林烬睚眦欲裂。 他顾不得脖颈处的威胁,气息猛然暴涨,不顾疼痛,双手浴血,生生拽断一根情丝,转过身来,与虞无欢拉开身位,摆出战斗架势。 【痛觉转换70%,拳力增加至1700灵钧】 然而,当虞无欢看清林烬的容貌时,她精致的面容上却闪过一抹错愕,高贵冷艳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娇羞与痴迷。 这身披道袍的俊俏小郎君, 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理想道侣吗?! 虞无欢此时战意全无,这样的道袍少年曾一次次出现在她的羞人春梦中,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而且还是宿敌这种戏剧性的场景。 “你,真的是那药奴?”虞无欢喉咙发涩,有些不愿意相信窃取宗门秘法,曾在宗门日夜受苦的药奴居然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意中人形象。 林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出拳。 “拳头倒是挺有劲呢。”虞无欢发出一阵娇笑,宛若撒娇。 她不闪不避,只是在身体要害处随意凝聚出几个护盾,硬生生地承接下了林烬愤怒的拳头。 此时,她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 本来,林烬窃取宗门第一秘法的同时还大闹庆典,窃取宗门第一收藏品“红尘渡”,该被她用几道情丝斩成人彘,随后待会宗门严刑逼供。 可此时,虞无欢却一点都不想伤害她,甚至心中却对他产生一份怜惜之情,只想将自己千年来的情欲积压在这个梦中才会出现的意中人身上尽情释放。 此刻,她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为合欢宗宗主的高贵身份。 虞无欢指了指自己丰腴的胸口,娇声道:“小郎君,偷偷告诉你,姐姐的这里是致命弱点呢。” “要不...你来锤两拳试试?” 第二十二章 不双修就别想走 虞无欢媚眼如丝,挑逗之意溢于言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烬身上流连,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这娘们儿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发春了?” 林烬拳头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想起她伤害了姬瑶,他怒火更盛,咬牙切齿道:“闭嘴!” 他拳风再起,拳头如雨点般直轰虞无欢柔软的胸口。 虞无欢咯咯一笑,身形如柳絮飘摇,轻松避开,声音娇媚入骨:“小郎君,急什么?姐姐陪你慢慢玩不好吗?” 她指尖轻弹,一道情丝如灵蛇缠上林烬手腕,轻轻一扯,将他拉近几分。 “糟了!” 林烬心头一紧,随即开始奋力挣脱。可那情丝柔韧异常,越挣扎反而收得越紧。 他拳脚并用,可虞无欢却游刃有余,逐渐将情丝织成了一张网,试图网获林烬的心。 “小郎君,你这拳法倒是有趣,不如让姐姐教教你合欢宗的秘传指法,保管你欲仙欲死。”虞无欢笑声如铃,眼中秋波流转,话语中满是调情的意味。 林烬怒不可遏,眼中杀意更盛:“闭嘴!我对你这老女人没兴趣!” 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虞无欢轻笑一声,随意侧身避过,白嫩的手掌轻拍两下林烬胸膛,娇嗔一声:“老女人?小郎君,你可真会伤姐姐的心。” 在至少三个境界修为差距下,即使是这调情般的两掌,林烬依然被拍得气血翻涌,退后数步。 他眼中怒火与困惑交织,咬牙道:“不是?你究竟想干嘛?” 虞无欢莲步轻移,欺身上前,仿佛能滴血的红唇轻轻凑近林烬的耳畔,低语道:“小郎君,姐姐只想与你共修‘阴阳劫体’。你有所不知,这阴阳劫体,除了看功法参悟,还能通过双修的方式传功呢。” “姐姐现在已经化神大成,你我双修,必能再次突破瓶颈,成就无上大道。” 她气息温热,吐气如兰,令林烬控制不住的心头一颤,耳根开始泛红。 “休想!”林烬猛地推开她,眼中怒火重燃,“你合欢宗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我可一清二楚,再说了,你将我的道侣伤成那样,我又怎能与你为伍?” 见虞无欢并无主动进攻之意,林烬立马转身冲向姬瑶,准备细细查看她的伤势。 虞无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娇笑一声:“小郎君,你跑不掉的。” 她指尖轻弹,数道情丝如灵蛇缠住林烬双腿,将他定在原地。 林烬奋力挣扎,青筋暴起,却无法挣脱。 虞无欢缓步走近,柔荑轻抚他的脸颊,声音柔媚入骨:“今日,你若同意与我双修,之前你窃取我宗秘法、打伤我宗弟子的事便可既往不咎,如何?” “你...休想!”林烬又惊又怒,用尽全力挣扎,可依旧无济于事。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姬瑶,此时她的伤势已经变得更重,受伤的肩膀处血流不止,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林烬的心。 虞无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勾起红唇,娇俏一笑:“还在担心那女人?她到底哪点比得上姐姐好?论胸脯、论身段,姐姐可都甩她十条街。要不这样,你现在脱下道袍与我双修,完事后我便答应放你们走,如何?” 说实话,单论长相和身材,这虞无欢都堪称极品。 在修仙界,曾经有一群好事之徒聚集起来评了一个“红颜天香榜”,而这虞无欢在当时也被多票评选登顶榜单的前五,引得众多登徒子男修想尽心机也要前来合欢宗一睹芳容。 即使是各宗各派的大人物也不乏她的追求者,比如不周山体修盟的盟主伏翼德便是虞无欢最忠诚的舔狗。 而这样令无数修士日思夜想的可人儿,居然会在林烬面前如此娇媚地低声求欢。 可此时的林烬却全然不顾这些,听着她的话,他的面容上蒙上一层阴鹭,若是与她无冤无仇,林烬对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肯定不会拒绝。 可此时眼前之人不仅是昔日折磨自己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打伤了姬瑶,所以对于她的要求,林烬自然心怀芥蒂,可此时姬瑶又急需救治,两种情绪的交织让他心乱如麻。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心中暗念:“这老女人不就是想要功法吗,那本《阴阳劫体》我早已参悟,若是能够尽快救姬瑶,将那本书还给她又有何妨。” 他眉头皱成一团,缓缓朝虞无欢开口:“你不就是想要功法吗,那本书我还留着,还给你就是了。” 听到他有配合的意味,虞无欢的情丝束缚稍稍松开,嘴上却依旧说着调情话语:“哎呀,就那么不愿意和姐姐双修吗,明明效果是一样的。” 林烬强行无视了她的骚话,将那本《阴阳劫体》从戒指中取出,递到与自己面对面的虞无欢的手上。 “小郎君,真乖!”虞无欢轻笑一声,接过秘籍的同时还在林烬手上摸了一把。 可下一瞬,她的笑容僵住,惊讶道:“这是《阴阳劫体》?怎么变成一本书了?你可别拿假货糊弄姐姐!”她娇嗔着,语气半真半假。 林烬却是脸也不抬,冷声道:“你身为合欢宗的宗主,连自己家的功法的不认识了?若不信,你翻开看看便是了。” 闻言,虞无欢俏脸一怔,连忙翻开浏览起来,翻了几页后,大惊失色:“这…确实是《阴阳劫体》无误!可本座记得清楚,这功法原是几页残卷,为何如今变成完整一本?!” 她凤眸瞪起,看向林烬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热情的火焰:“之前本座就想问你了,即使本座从小就开始修炼合欢秘术,这阴阳劫体我也是闭关冲击到化神达成后才敢准备参悟,为何你身为一介无修为的凡人,却将此秘法参透得大差不差。” 她抬起纤细玉手,轻轻掀起林烬的衣衫,在他胸膛上摸了几下,瞳孔如地震般震颤:“不,你对这功法的参悟显然已经登堂入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三章 命定之人 林烬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我是什么身份,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吗?不过是合欢宗那阴暗勾当下,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药奴罢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虞无欢,语气冰冷刺骨:“宗主大人,您贵为一宗之主,现在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放我们离开了?” 虞无欢此时仍沉浸在功法被修补完整的震撼之中,直到耳边回荡起林烬那冷漠如霜的话语,她才从汹涌的心潮中缓缓回过神来。 想当年,她修为尚浅时,只能勉强窥探《阴阳劫体》开篇几行,但凡多看几字便会头痛欲裂,意识如坠深渊。 直到前几日闭关突破至化神达成,修为几乎登顶此处小天地,才敢准备开始参悟这门上古传承功法,甚至不敢奢望能尽数融会贯通。 而眼前的少年竟然是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就将此功法参悟炼化,甚至将功法成功补全,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了。 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理想道侣、呕心沥血只求参悟的神秘功法再次完善两件事同时实现,虞无欢此时仿佛置身梦境,丝毫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她的本命功法《大欢喜涅盘经》让她的灵力如海洋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能再将这《阴阳劫体》参悟大成,让肉身强度再次飞升,成就大道便绝非虚言。 “这个人,果然是本座的真命天子!” 虞无欢心中狂潮翻涌,望向林烬的凤眸中也燃起炽烈的欲望火焰,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吃干抹净。 在她眼中,林烬不仅为她带来了完整的功法,更将她对大道的执念连接成线,已然成为她此生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为此,她愿意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甚至放弃自己的宗门,自己拥有的一切身外之物。 她露出自出生起就从未显现过的柔顺模样,像个虚心求教的少女,轻声道:“小...不,林烬弟弟,这功法还有几处要诀,我有些疑惑,想向你请教。只要你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我便放你们离开,甚至这‘红尘渡’也一并赠你。” 若合欢宗列祖列宗听闻此言,怕是要气得从棺中跳出,指着她怒斥一声“不肖子孙”。 可那又如何,现在的虞无欢只在乎林烬和《阴阳劫体》。 一个小小的红尘渡,送便送了。 就当是自己的嫁妆! 想到这里,虞无欢精致的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一丝绯色。 林烬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那你快问,我还急着带我家道侣去疗伤呢。” 闻言,虞无欢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舔娇艳红唇,媚眼如丝地嗔道:“林烬弟弟还真是火急火燎,男人太快可不好呢。” 随即,她敛起笑意,正色提出几个浏览秘法时留下的疑问。 对此,林烬对其中要点对答如流。 不过在问到一处不易察觉且无关紧要的细小要诀时,他偷偷使坏,胡言乱语了几句。 听着林烬的指点,虞无欢时不时认真地点点头,偶尔也会如同怀春少女般被林烬俊俏的脸庞吸引注意力。 待问答结束,她丰腴的娇躯竟隐隐泛起粉色光晕,灵力涌动。 林烬暗自一叹:“这…又要突破了?” 不愧是曾经的天骄,虞无欢仅凭他的几句点拨,竟已瞬息间领悟大半。 “这便是我的天命之人赐予我的第一份礼物…” 虞无欢心神震颤,眼眶微湿,望向林烬的目光柔情似水,几乎要拉出情丝。 她收起心绪,丰腴的娇躯朝林烬盈盈一礼,显得别有风味:“林烬弟弟,对于你今日的指点,无欢在此谢过,你便驾着这红尘渡去吧,日后,我向你保证,这合欢宗不会有人再找你的麻烦。” 她递出一枚符箓,声音轻柔而坚定:“这是我的私人通讯符,以后你行走修仙界,若遇到危险,直接联系我,我必然会第一时间赶到。” 随后,虞无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此前折磨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求你千万不要记恨我。” “这娘们儿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闻言,林烬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将符箓放入戒指中。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放走他还可以理解为这是她良心发现,报恩自己教授她功法,可帮助他盘查之前折磨自己的人就完全没有理由了。 林烬完全不明白虞无欢为什么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那...后会无期?”他打开舱门,语气淡然地下起逐客令。 虞无欢娇哼一声,声音中却带着无法藏匿的甜蜜:“林烬弟弟还真是没有情趣。” 她用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红起半边脸嗫嚅道:“你亲我一口,我就走。” 闻言,林烬瞳孔骤缩,完全搞不清对方的路数。 “算了,你要害羞那姐姐可自己来了。” 下一瞬,他只觉唇上一软,温热触感稍纵即逝。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虞无欢便早已化作一道粉色闪光,逃也似的消失无踪。 “难道...” “我是被强吻了!?” 林烬擦了擦嘴,哀嚎声响彻云霄。 ...... “真是,羞死人了。” “都怪林烬弟弟,实在是太诱人了,才会让本座显得那样不矜持。” 虞无欢站在自己掌管的合欢峰峰顶,任由那凛凛夜风将自己高贵的华美黑袍吹得凌乱。 她捋了捋被狂风吹乱的秀发,望着红尘渡离去的方向,满脸柔情,低语道:“林烬弟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 圣地,瑶池。 仙雾弥漫的瑶池畔,白芷净正跪坐在九曲白玉桥上,膝头铺着冰绡制成的月白水袖。 她的一头炫彩短发尤为夺目,发根墨蓝如夜,渐变至发梢的樱粉如霞,色彩流转间灵动异常。 她的双瞳更是异彩纷呈,左眼琥珀金光熠熠,右眼冰晶紫清澈如水,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在她脸上交相辉映,平添几分神秘与灵气。 她的气质柔和如春风拂面,令人不由心生亲近,却又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深邃,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她的掌心正托着一枚三寸见方的「璃心镜」,这枚由瑶池千年玄冰与星陨晶核熔铸的灵器,此刻正浮泛着青鸾羽毛般的幽蓝光晕。 白芷净指尖轻触璃心镜中央的菱形纹路,灵器骤然发出蜂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脉络。 她垂眸望去,琉璃莲的倒影在镜心璃中突然变得清晰——本该映着蓝天白云的镜面,此刻却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光膜,每一层都封存着不同的景象: 第一层是林烬身为药奴,被迫吞下赤毒丹屈辱的画面。 第二层是林烬力破追兵,与姬瑶携手走出山洞的画面。 ...... 而那最近的一层,则播放着几刻钟前红尘渡上林烬和虞无欢纠缠拉扯的画面。 “妾有情,郎无意,还真是有趣。” 看着镜中的画面,白芷净不禁捂嘴轻笑,声音如银铃清脆,纯净得不染尘埃。 “圣女,晨课时间到了。” 侍女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任瑶却充耳不闻。 “林烬......” 她用纤纤玉手拖住下巴,脸上露出不沾染任何凡俗气息的纯洁笑意,起身结束了这场观测: “马上就要相见了呢,我亲爱的...命定之人。” 第二十四章 情毒 林烬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姬瑶,心如刀绞。 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呼吸也十分微弱。 他修行的《阴阳劫体》乃是纯正的体修功法,所以他对于如何疗伤一窍不通。 他现在只是利用前世的医学知识简单地对她受伤的肩膀进行了止血和包扎,但这似乎无济于事,姬瑶的肩膀仍在渗出丝丝血迹。 他想要将之前获得的那颗“暴血淬骨丹”给姬瑶服用,但每当他把那颗丹药塞到姬瑶的嘴边时,丹药便会化作一团虚影。 当时系统便提示过,那颗丹药仅他可以使用。 正当林烬一筹莫展之际,系统的提示如救命稻草般在脑海中响起: 【叮,监测到寅虎圣女被合欢宗秘法袭击,陷入重伤昏迷状态】 【宿主需褪去其外衫,以赤铜劫体温暖其心口三寸,压制情毒】 “又是这种暧昧的方式。”林烬不由得吐槽一声,但情况危机,对方又是姬瑶,他没有不这样做的理由。 红尘渡内陈设精致完善,林烬小心翼翼地将姬瑶抱至一间雅致的卧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姬瑶,你再忍耐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颤抖的双手缓缓解开她的衣衫。 衣衫滑落,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曲线曼妙,令人心跳加速。 但林烬强压心头杂念,眼中只有对她的关切与担忧。 他运转阴阳劫体,赤铜纹路瞬间如龙蛇游走,布满他坚实的胸膛,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林烬深吸一口气,将姬瑶轻轻抱起,让她柔软的胸口紧贴于自己的胸膛之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自他体内涌出,传入姬瑶体内。 昏迷中的姬瑶似有所感,眉头微蹙,脸上泛起一抹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她体内不断逸出淡粉色的灵力——那便是虞无欢情丝残留的情毒。 林烬紧咬牙关,双手环住她的纤腰,让彼此贴得更紧。 他用额头抵着姬瑶的额头,低声呢喃道:“姬瑶,坚持住。” 【情毒残余80%】 系统进度弹出。 姬瑶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痛苦之色逐渐减少,但口中却开始发出无意识的轻喘,声音娇媚入骨,似呻吟又似叹息。 闻声,林烬耳根一热,小腹涌起一股暖流,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他心跳如鼓,暗自咬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幸亏此时姬瑶是无意识状态,否则若被她清醒地感知到,林烬估计要被调侃至死。 “恩公~” “?!” 姬瑶突然轻唤他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可那眸中却是一片迷离。 【情毒残余50%,寅虎圣女进入幻毒阶段】 【请宿主注意躲避她无意识轻吻,若被亲中,便会承接其情毒】 【友情提示:此毒过于特殊,系统无法解析转化为毒抗】 “我热烈的马!” 林烬大惊,没想到这毒还有二阶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boss呢。 此时,姬瑶仿佛突然恢复了活力,竟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林烬按倒在床上,藕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作势就要用娇艳欲滴的香唇强吻林烬。 “妈的,今天怎么是个人都想强吻我。” 林烬心头一紧,急忙侧头躲开,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淡淡幽香。 他定睛一看,此时的姬瑶媚眼如丝,平时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中陡然出现了两个爱心,甜蜜毒药般的呼吸不断打在林烬的脸颊和脖颈上,吐息如兰。 “不是,虞无欢这毒也太牛了,还能把人变成魅魔?” 林烬的每一寸毛孔都在接受着姬瑶奇异的香气,身体的本能让他不想拒绝心爱之人的索取,但理智又告诉他若不躲开就直接“完结撒花”了。 这次,姬瑶吐出淡粉色的小舌头,准备在林烬的脖子上做文章。 “姬瑶,快醒醒。”林烬再次一个翻身,灵巧躲过了这一击。 【监测到宿主解毒流程中断,请尽快恢复解毒姿势,否则进度作废】 “还有这种规矩?” 林烬怒骂一声,再次找准机会,将姬瑶抱回怀中,胸膛紧贴。 于是,一幕奇异的画面在红尘渡内上演:林烬紧紧拥着姬瑶,却要不断躲避她无意识的亲吻,时而侧头,时而低头,动作狼狈而滑稽。 “恩公~别躲嘛,你不爱姬瑶了吗?” 姬瑶声音娇媚,如泣如诉,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林烬的理智防线。 【情毒残余30%...】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姬瑶的状态逐渐好转。 “恩公,不要拒绝我~” 【叮,情毒残余20%,此次解毒已结束】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上一秒还如同女流氓般张开双爪朝林烬不断上下其手的姬瑶下一秒却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不是还有20%吗,怎么结束了。”看着眼前的情况,林烬困惑地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突然,异变再生。 姬瑶纤细的腰肢处缓缓浮现几个骨钉虚影,伴着震耳欲聋的虎啸声,虎魄刀嗡鸣不止。 林烬心头一紧,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随着虎啸声愈发高亢,一只通体漆黑、足有三米高的上古凶虎虚影自刀中显现,气势如山压顶,直扑林烬而来。 “嗷——” 黑虎与林烬近在咫尺,血红瞳孔死死盯着他,杀意凛然。 林烬却也丝毫不避,目光如刀,冷声道:“你是谁,和姬瑶有何关系。” 闻声,黑虎居然露出笑意,口吐人言:“好小子,有魄力,居然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便是这虎魄的刀灵,也就是蚩尤大人的怨念化形。” “姬瑶这小姑娘还真是不小心,她失去意识,我便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林烬面无表情,冷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黑虎哈哈一笑:“别这么紧张,我并没有伤害你和这小姑娘的想法。睡觉的时候,偶然得知了这小姑娘有了道侣,便想着出来看看是什么货色,替这小姑娘的父母把把关。” 它盯着林烬,面露赞叹:“若是那手持折扇的娘娘腔,我便一爪拍死。可如今看来,你小子或许还不错。” “看样子,你和姬瑶很熟。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醒来。”见这黑虎并无恶意,林烬放下心来,关心起姬瑶的安危。 黑虎回头看了看姬瑶,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姑娘还是像几千年前那样,事事替人着想。骨钉的事,她应该没完全告诉你。” “她还有事瞒着我?”林烬瞳孔微缩,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或许她是怕你深入险境...她的过往,你有必要知晓。” 话音未落,黑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烬眉心。 第二十五章 九黎族 当林烬意识再次恢复时,他已经来到了意识世界。 “这是...上古时期?!” 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惊讶的长大了嘴。 黑虎的声音响起:“是的,现在我便带你亲历下她当时遇到的人和事。” 四周的景象如同一部沉浸式的3d电影,生动而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气息。 而他本人能在其中自由移动,黑虎则充当着解说员。 林烬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小女孩吸引。 她身着朴素的粗布麻衣,脸蛋圆润如熟透的水蜜桃,眼睛明亮如晨露浸润的葡萄,笑声清脆似银铃,正奶声奶气地哼着小曲,在森林中无忧无虑地嬉戏着。 林烬一眼便认出,这位是幼年时的姬瑶。 “这小妮子,从小便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林烬嘴角不自觉上扬,带着一丝宠溺。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身影。 他无奈一笑,自嘲道:“果然,记忆中的人,我无法触碰。”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画面还在接着上演,此时姬瑶已经蹬着有力的小腿,从森林中一路小跑回到家中。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成熟男人和有点神似现在姬瑶的美丽成熟女人出现在画面中。 画面中,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和一位容貌酷似成年姬瑶的美丽妇人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慈爱。 男人一把将她抱起,高高举过头顶,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小姬瑶在空中咯咯直笑,幸福溢于言表。 “真好!”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林烬不禁露出姨母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画面流转。 七岁的姬瑶站在命格觉醒仪式的祭台上。 她小小的身影在众人注视下,毫无畏惧。 她一战成名,觉醒了寅虎命格。 父母在台下摇旗呐喊,一脸骄傲。长老和同族们则将她众星捧月,不久后便推举她成为新一届圣女。 而七岁的小姬瑶却只是一脸懵懂,她不懂什么是命格,也不懂什么是圣女,她只知道父女在为她骄傲,小玩伴面露羡艳,并衷心地祝福着她。 这便够了。 足以成为她为之开心,奋斗的理由。 从此以后,她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位小大人,肩上多了一份责任,开始学习繁琐的礼仪和艰辛的格斗术。 紧接着,就是以她的命格为引,将她铸成了魔刀的刀鞘。 即使父母对此有所担心,但最后,舐犊之情终抵不过那同族大义。 之后的十年,姬瑶便日夜苦练刀法,直至成为了赫赫有名的九黎圣女战姬。 醉酒那夜她所言非虚,即使是那上古大妖,也得避她锋芒。 妖族见她闻风丧胆,异族见她低眉顺眼,同族见她毕恭毕敬,无人不称一句圣女大人。 好不威风。 可惜,好景不长。 十七岁那年,【血菩萨·婴宁】,这位从万婴怨气中诞生的伪神带着它强大而恐怖的怨灵军团席卷人族。 一时间,它所到之处,哀嚎满地、民不聊生。 而这间接促进了人族几大部族的合作。他们达成协议,攻御强敌。 炎黄、太昊、九黎、巫山、瑶池等几大部族共同选派出十位天骄,誓要与那大妖决一死战。 然而,人族的弱小之处从不在天赋、根骨,而在人性。 姬瑶等天骄还在战场前线厮杀之时,后方却已偷偷举起白旗。 见前线迟迟未出战果,某位投降派长老便偷偷组织了一场和谈,而妖族则派出一位八阶大妖作为使者。 妖族境界为一到十阶,五阶以上妖怪基本灵智与人类无异,而那八阶以上几乎已经产生神性,无悲无喜,达到绝对理性,智力超群。 妖族出使的那位正是血菩萨座下第一智囊——冥算童子 他巧舌如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那几位愚蠢的和谈派长老忽悠得团团转。 它同意暂时收兵,但只有一个条件。 交出姬瑶! 随着他展现那业力嫁接的骇人妖技,几位长老瞬间变吓得魂飞魄散,转瞬间便已将为人长辈的良知抛到九霄之外,颤抖着手签下了那有着天道限制的契约。 他们以尊王攘夷,抵御异族为借口,强行将在正面战场大杀四方的姬瑶召回后方。 然后便趁她闭关修行、毫无防备之时,将她的虎魄魔刀偷出,交予了那位悠然自得拨打着算珠、盘算着棋局的智妖。 冥算童子揭开蒙着写满《怨经》的符纸,露出血瞳,邪笑一声,露出满口乳牙,将几个转嫁了万千怨念的骨钉交给长老。 随后,醒来发现丢了魔刀的姬瑶大惊失色,刚一出帐,便被同族手持杀器团团围住。 昔日参议要事带着她的长老口念玄诀、如临大敌,昔日尊她圣女的侍女站在树上搭弓射箭、泪眼婆娑,昔日同生共死的战友手持长矛、面带愧色。 那一刻,她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死活都没想到,自己不是输给大妖,而是输给了丑陋的人性。 “为什么!”姬瑶不敢置信地怒喝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眼中闪过杀意,习惯性的伸手取摸腰间的虎魄。 无果。 她悲叹一身,重拾战意,准备赤手空拳冲出“敌阵”。 一阵冲杀后,火光便天。 即使手中无刀,面对这些卑劣的同族她依旧所向披靡。 但,随后人群中出现两个身影后,她便眼神空洞,瞬间呆滞,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 父母被人用长矛挟持,最要好的玩伴被利弩顶住脑袋。 她只能无奈地哀嚎一声,流出血泪。 “畜生!” 林烬看得双脚冰凉,手指死死掐入掌心,呐喊声跨越时空与姬瑶重叠。 接下来,便是姬瑶双目无神地被交由那位无脸无面的大妖。 它倒也干脆,只是轻笑一声,挥挥手,指挥几位心腹带着几枚漆黑骨钉将姬瑶封印到那片山洞中。 没有折磨、没有羞辱,比饱读圣贤书的人族来得光明磊落。 骨钉刺入胸膛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林烬捂住双耳,跪倒在地。 ...... “所以,你给我再看一遍这个,和我说的现在唤醒她有什么关系?” 一刻钟后,林烬才缓缓恢复平静,看向黑虎。 黑虎血瞳一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个细节。” “封印小姑娘的骨钉,除了她身上的几颗外。” “还有几颗...” “还留在九黎族!” 此刻冥算童子拨弄算珠的诡异声响似乎在林烬耳边开始回荡,令他冷汗直流。 第二十六章 太古遗疆 “你是说,现在她还未醒来,是和还留在九黎族的那几颗骨钉有关系?”林烬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问道。 黑虎摇摇头:“待会儿,我再次沉睡时这小姑娘便会慢慢苏醒,但是,你若不将剩余的那几颗骨钉带她取回,她体内剩余的情毒便永远不能清除。” “若体内长期留存这种毒,她便会随时有暴走的可能,同时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烬听完,心中一紧,却很快点了点头,语气果断:“情况我了解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到九黎族现在的位置。” 他神色温柔地看着姬瑶:“毕竟,我之前发过誓,之后不会让这小妮子再受任何委屈。” 黑虎闻言,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这小丫头没看错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家伙。” “小子,这小姑娘过去活得很不轻松,我希望日后你能履行你的诺言,让她别再这么苦了。为此,我愿意成为你的力量。日后,我不介意被你使用。” 语毕,黑虎实体不断虚化,林烬也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即将再次回到现实世界。 片刻后,林烬在红尘渡柔软的床上醒来,之前还在姬瑶腰间的虎魄刀现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宿主获得虎魄魔刀使用权限】 【功法万刃归宗已获得】 【功法葬刀回春已获得】 【功法魔神挽歌已获得】 【主线任务:九黎夺钉已发布】 【完成任务后奖励3000飞舟建设点】 随着系统的提示,一幅犹如游戏中大型世界地图的画卷在林烬的脑海中形成。 “这就是修仙界的全貌…”林烬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每一处区域。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叫东洲,这里是修仙界人族修士最密集的区域,一些常见的名门正派大多在此扎根。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特征显着的区域吸引了林烬的注意: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万妖王朝,据传,这里万妖盘踞,且他们对人类有着最大程度的恶意,低等修士若是贸然前往,必是十死无生。 然后便是九渊归墟海,这里是龙族和鬼族共同治理的地盘,是一片神秘的海下国度,极为神秘,他们对待人族态度中立,但也鲜有交流。 接下来便是他此次任务的目的地太古遗疆,这里曾是这片天地生命诞生的区域,也是各大上古势力的发源地。 炎黄、太昊、九黎、瑶池,虽说神秘的巫山族早已覆灭,但近百年来才渐渐崛起的不周山体修盟顶替了它的位置,位于此处。 但与其他区域不同,太古遗疆的位置并不固定,而是以大秘境的形式存在。 里面的人可以随意进出,但外面的人若想进去,则必须通过提前观星、占卜的方式,才能得知秘境开启的位置。 同时,进入秘境后,还需考虑部族是否欢迎外来者。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有不周山体修盟像普通宗门的风格,与其他秘境外的宗门偶有交流。 其他四个上古势力基本不与外界交流,处于封闭、自给自足的状态,最多彼此之间互相交流一下。 但是,好消息是,系统已经贴心的给他标出了秘境开启的时间和地点,地点也不是很远,更重要的是... “三日后,九黎族将联合其他四个部族,举办五年一度的交流大会。” “为了姬瑶,闯这秘境一次又何妨,那群九黎族的畜生,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林烬握紧拳头,骨骼劈啪作响。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即使前方再难,林烬也不会退缩。 “嗯啊~”姬瑶一声娇弱的哼唧声将林烬从思索中唤醒。 “姬瑶,你醒了!”林烬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关切。 姬瑶缓缓睁开美眸,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迷茫:“恩公,这是哪里?” “合欢宗主!”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作势就要撑着受伤的身子爬起,但肩膀处的外伤让她疼得呲牙咧嘴,再次倒在床上。 “你先别急,已经没事了。” 林烬赶忙扶住她,出声安抚着她的情绪,顺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袋水和几颗能够治疗外伤的丹药,让她服下。 查看四周情况发现林烬所言非虚后,姬瑶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再次躺回床上。 “我怎能不急,恩公,那个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想着昏迷之前虞无欢对林烬轻佻的话语和举动,姬瑶不禁一阵担心,开始伸出玉手在林烬的胸膛上左摸摸右看看,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发现他没有受伤后,姬瑶轻叹一声,像是放下心来,放松了靠在了林烬的身上:“恩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烬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挂了一下她精致的小鼻子:“你这妮子,自己都成这样了还在关心我。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听到没有。” 感受着鼻尖温柔的触感,姬瑶咯咯一笑,娇声道:“可那也不能全怪人家嘛,那合欢宗主对恩公如此轻薄,我若不替恩公出头,还算什么道侣。” 她将头顺势贴到林烬的胸膛上:“恩公的味道,还是那么让人安心...” “味道...” “?” “等等,不对!” 姬瑶如电击般突然起身,看向林烬的目光瞬间失去高光,冷声质问道:“恩公,你身上,怎么有那合欢宗主的味道。” “刚才我就在想,我们偷了她的飞舟、杀了她的人,那狠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若恩公说是凭借硬实力退敌,就是把姬瑶我当傻子糊弄了。”她盯着林烬的眼睛,缓缓开口:“怕不是,恩公为了脱身,出卖了色相不成?!” 闻言,林烬不由得冷汗直流,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算得上是出卖了色相,此时他唇上虞无欢的味道还在弥漫。 看着姬瑶执着的表情,他只能撒了个小谎糊弄过去,话语磕磕绊绊:“你想多了,虞无欢来主要就是追回功法的,我把那完整的功法还给了她...她便走了...” 他这谎言漏洞百出,姬瑶自然也不可能相信。 她娇哼一声,用幽怨的目光瞪着林烬:“我就知道,恩公天生是个多情种,我一没看住,你就和那坏女人眉来眼去。” “你真的想多了,我对她并没有想法。” 见她生气,林烬道歉:“是我的错,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她指了一下娇嫩的红唇,嗫嚅道:“你亲我几口,我就原谅你。” 第二十七章 建造 听到她的要求,林烬不禁莞尔一笑,连忙应声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他伸出手臂,温柔钩住姬瑶如莲藕般洁白的脖颈,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吻了几下。 “这下满意了吧。” 姬瑶红着低下头,眼神躲闪:“那恩公刚才为我疗伤时,为何拒绝我,人家都那么主动了,你还一直躲...” “你有那个时候的记忆?”林烬惊呼一声,面色尴尬。 姬瑶耳根泛红,低声道:“嗯,不仅是祛毒时,包括你和虎魄刀对话、观看我过去的情形,这些记忆已经都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她用双手紧紧握住林烬的手,神色复杂地开口:“恩公,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千万不要为了我产生与九黎族为敌的想法,这是不现实的。” 她强行挤出一抹让人心疼的笑容:“能够遇到恩公,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现在也不再想着复仇的事,敌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没有必要...” “够了!”林烬轻轻甩开姬瑶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他握住姬瑶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敌人实力深不可测,所以你就要忘记仇恨?姬瑶,这话可真不像你。” “我记忆中的你是最勇敢的小女孩,当年,即使面对那骇人的血菩萨婴宁,我也未见你退缩半分。” 姬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咬紧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林烬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先不说你体内的余毒还未排尽,那痛彻心扉的仇恨我也经历过,你不能忘,也不许忘。” 姬瑶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你深入险境,一个小小的虞无欢都能将我们赶尽杀绝,那群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已经完全不能用现在的常识来衡量了,你觉得我们要如何抗衡他们!” 林烬没有退缩,他紧紧抱住姬瑶,语气平静而坚定:“那么,只有金丹修为的你又为何敢和我一同不要命地闯入那化神大能的老巢闹个天翻地覆,那会儿你有想过要如何抗衡她吗?” 他抵住姬瑶的额头,声音温柔如水:“你陪我疯过一次,所以,就让我也陪你疯一回,好吗?” 闻言,姬瑶的泪水顿时如决堤般涌出,她无声地点了点头,将整个身子送进林烬的怀中,放声痛哭,哽咽着诉说着一切。 “那天,我一出营帐就被他们围住,身边没有一个人帮我,我当时真的很绝望...” “明明我已经为部族做了能做的一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骨钉穿入胸膛...真的好痛...比战场受伤还要痛一万倍。” “我真的忘不了...我恨他们!” 林烬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温柔地轻抚她的秀发,任由她在怀中宣泄着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 ...... 【寅虎圣女已进入好感度二阶段】 【目前好感度:80(生死契阔)】 【宿主肉身修为已提升至玉骨境5层(拳力5000灵钧,痛觉转化率130%,断肢重生速度2400秒,可正面承受金丹大成灵力冲击)】 林烬轻轻拍打着哭累了再次睡着的姬瑶的肩膀,目光柔和而坚定。 同时,一想到自己过几天要闯入那神秘的上古部族,他不由得一阵头疼。 “总不能再靠卖脸来渡过难关吧。”他苦笑一声,环视四周,才想起自己如今对这艘飞舟还一无所知。 见姬瑶已经睡熟,林烬便将她轻轻将她放到枕头上,起身准备研究这艘红尘渡。 他推开由檀香木制成的房门,缓步走到飞舟的过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红尘渡飞舟参数如下:】 【船体总长九百九十九丈】 【共有24个舱室,占地八十一亩】 【可容纳三万六千名修士,自带须弥空间压缩法阵】 【目前建设点1000】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靠着双脚走遍了飞舟的每一处,了解了其中的构造。 飞舟陈设极其完善,36个舱室中共有13个房间,其余还有1个驾驶舱,1个厨房,2个卫生间,2个观测舱,1个观景舱,4个战备舱。 “13个房间?这不会是巧合吧?”想起自己以后注定要与12命格女修结缘,林烬再次怀疑这一切都是系统安排好的。 他强行将脑海中不安的想法甩开后,用意识打开建造系统。 一个如同游戏商城般的虚拟界面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琳琅满目的可购入物资、设施让林烬挑花了眼。 【劫火熔炉(5000点):将战场煞气转化为淬体灵液(每日上限10升)】 【孽债温泉(3000点):每秒恢复1%气血,在泉中双修淬体效果5】 【千机兵坊(8000点):炼化傀儡后,可产出对应兵种】 ...... “这也太贵了,有没有便宜点的?”林烬擦了擦额头的汗,感叹一声自己太穷后继续向下浏览。 【赤龙淬骨砂(200\/袋):《阴阳劫体》修炼速度+15%,过量使用会引发情火焚身】 【百娇噬灵炮弹(800\/发):对元婴期以下造成群体混乱,辰龙圣女装填时射程翻倍】 “辰龙圣女吗...她会是怎样的人呢,会和姬瑶一样温柔吗?”林烬的心绪不由飘向远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一行鲜红色的设施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红颜专属设施。 【红颜专属设施——虎魄骨甲(1000,取回剩余骨钉后,可将骨钉炼化用于强化外部装甲):寅虎圣女位于飞舟上时,体内虎煞罡气覆盖全舟,受到攻击时自动反击】 “这个好!”林烬瞬间眼冒精光,动动手指点下购买键。 随着建设点清零,飞舟外部顿时覆盖上一层透明骨甲,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飞舟侧原本虎视眈眈的低阶飞鸟妖兽瞬间鸟作兽散。 看着飞舟多了一层武装,林烬满意地点点头,踱步回姬瑶的房内,准备继续默默陪伴着她。 ...... “哦?林烬弟弟真乃神人,这便将本座的情毒排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虞无欢的脸上露出一抹既惊讶又骄傲的神情。 想到道袍少年郎那俊美自信的模样,虞无欢的俏脸上不禁出现一丝诱人的潮红,双手不自觉地像雪白的大腿根处伸去。 “咚咚咚!” 正当她沉浸在遐想中时,纯金制成的门扉突然被扣响。 “谁?!” 虞无欢声音冰冷而又不耐烦,自己好不容易来了兴致,却被人打扰自然不爽。 侍女颤抖的声音传来:“禀报宗主大人,是莫离殇长老和花无赦长老的弟子冉子安共同求见。” “哦?让他们进来!” 第二十八章 阴阳合欢术 “无欢,晚上好呀~” 莫离殇的声音如丝绸般滑过空气,带着一丝阴柔的魅惑。 身后,冉子安拖着半残的身躯,艰难地行了一礼——他被强灌了两炉丹药,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虞无欢用好看的凤眸冰冷地扫了一眼莫离殇,云淡风轻地开口:“有何要事?” 莫离殇是一位雌雄同体的怪异修士,男相时是一位儒雅病弱的玉面书生,女相时则是一位性感成熟的蛇蝎美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虞无欢坚定不移的追求者。 数年来,即使二人身份有别,他依旧没有停止对虞无欢展开猛烈攻势。 但是,虞无欢却对他没有任何好感,此时她心中有了林烬后,看着莫离殇变得更加不耐烦。 “哎呀,别这么冷漠吗~” 莫离殇舔了舔无血色的嘴唇,指了一下冉子安,话语中毫无长老架子:“这位小兄弟有要事要向你禀报,不如让他先说?” 冉子安感激地点点头,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掌门,弟子今日与掠走飞舟那恶徒曾有一战,从交战中得知,那恶徒竟与打伤无赦师尊的是同一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死死抵在地上,带着哭腔开口:“弟子恳请掌门,诛杀恶徒,为师尊报仇雪恨!” 听着冉子安的话,虞无欢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花无赦曾是她的闺中好友不假,但是此时在她的生命中,林烬已经大于一切,为此,她甚至可以做到与世界为敌,六亲不认更是无所谓。 她冷笑一声,从指尖弹出一道情丝,狠狠勒住了冉子安的脖子,将他提到空中。 “掌门?!弟子可是做错了什么...”冉子安本就有伤,此时被勒住脖颈,更是痛苦不堪,双脚离地不断挣扎,眼白泛起。 “聒噪!”虞无欢暴喝一声,情丝骤缩,残忍地将冉子安脖颈绞落在地,身体如破布般坠下。 她摆摆手,几位侍女快步上前,打扫起地上的污秽。 她们神色平淡,像是司空见惯一般。 从冉子安的话中,虞无欢只提取到了一个信息——眼前之人居然敢于她的命定之人作对。 所以,他已有取死之道! 莫离殇眯起眼睛,转瞬间已变成妖艳美人的模样:“这次我倒是没看懂,这小兄弟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虞无欢冷哼一声:“你到底有什么事?” 莫离殇抽了抽鼻子,妖艳一笑:“我只是好奇,以你的实力,为何会任由那毛头小子将飞舟掠走。” 一顿后,她缓缓睁开眯起的眼睛:“难道是,这小子对你有何特殊之处?” 虞无欢凤眸一抬,身后粉莲虚影绽放,杀意弥漫:“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了?” 莫离殇举手作投降状,咯咯轻笑:“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 “滚!”虞无欢冷声下了逐客令。 莫离殇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一出门,莫离殇的眼神瞬间冰冷无比,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枯木逢春?有意思,我倒想亲眼见见,那昔日药奴到底有何魔力,能让把你迷成这样...” ...... “嗯啊~” 姬瑶在林烬的臂弯中娇哼一声,逐渐睁开朦胧的双眼。 一睁眼,她就对上了林烬那充满柔情的目光。 想起自己哭晕前对林烬毫无保留的倾诉,她的心中羞意无比,脸颊瞬间染上一丝红晕:“恩公,我睡了多久?” 林烬微微一笑:“大概,三个时辰?” 姬瑶目光移动,发觉自己还枕在林烬的胳膊上,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陪伴着自己,心中顿觉感动无比,有些心疼地颤声道:“三个时辰,你就任由我枕着,胳膊不酸吗?” 林烬捏了捏她的脸颊,戏谑道:“你这小丫头尽会替人操心。其实我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才继续抱着你。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我作为你的道侣,怎能不陪在你身边?”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体修,这点程度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他将脸凑到姬瑶的面前,对着她白皙的脖颈轻轻吹了口气:“再说了,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抱抱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恩公,能遇到你,便是姬瑶此生最大的气运。” 姬瑶眼眶微湿,紧紧搂住林烬的脖子,情感如潮。 她如小鸡啄米般亲了一下林烬的脸颊,红着脸嗫嚅道:“我想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予恩公。” “!?” 系统弹出一个粉红任务框: 【双修任务开启:请宿主顺从寅虎圣女心愿,配合其完成双修】 【双修期间,淬体效率10】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烬毕竟不是太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轻手褪下姬瑶的薄纱,动作生涩却温柔,俯身将自己的温情缓缓传递。 ...... 一个时辰后,林烬苦笑一声,揉了揉酸涩的腰,扶着墙走出。 想起刚开姬瑶展现与她平时温柔风格不符的狂野,林烬喃喃道:“这小妮子,还真是如狼似虎,倒是没辱没了寅虎圣女这个名号。” 刚才,在双修的途中,姬瑶的情毒突然再次爆发,动作突然变得极其激烈,疯狂地向林烬索取。 系统适时地弹出解决方案,这时,林烬抢的那只绝情蛊才第一次起了作用。 随着蛊虫轻轻咬了她胳膊一口,才成功压制了姬瑶情欲的泛滥,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这下倒显得林烬像是被用那合欢宗的秘法强行采补了一样,也让林烬庆幸自己当时与虞无欢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不然,那掌握着合欢宗双修秘法的老娘们非得把他吃干抹净不可。 还好他有是个体修,要是寻常凡人,刚才那一顿折腾非得散架不可。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玉骨境7层(拳力7000灵钧,可正面攻破元婴初期防御术法)】 “十倍淬体,果真恐怖如斯。”随着骨骼噼啪作响,林烬知道自己的肉体细胞又在不断充实进化。 系统还是第一次贴心地为他量化了自己的实力,这也让他对几日后进入秘境有了一定的信心。 他踱步到驾驶舱,发现姬瑶此时也在这里,正将细长柔美的右手贴到罗盘上,将自身灵力输入进去,看来是在细心地为飞舟补充能量。 看到林烬走来,她回头眉眼弯弯,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恩公,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寻得那九黎族现今的方位?” 林烬想起自己还没和她解释过现在的情况,便拉着她的手与她梳理起了现在的信息,并将飞舟导航向三日后秘境开启的方位。 听完她的解释后,姬瑶眨了眨眼睛:“所以,现在九黎族是以秘境的形式才能进入,我们还要等三天对吗?” 得到林烬肯定的回答后,姬瑶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那这三天我们可要做好准备,刚才那双修效率还不错,不如...” 她走到林烬耳边,吐气如兰:“这都是为了修行,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第二十九章 旧友 【宿主:林烬】 【肉身修为:玉骨境大成】 【拳力1万灵钧,可正面突破元婴中期防御术法】 【痛觉转化率150%,断肢重生速度1200秒,可正面承受元婴初期灵力冲击】 【功法:阴阳劫体、缠心拳、万刃归宗、葬刀回春、魔神挽歌】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二阶段100(生死相随)】 【与下一位地支命格女修建立羁绊后,即可进入星髓劫试炼】 【正在定位下一地支命格女修位置......】 听着自己肉身修为再次突破的喜讯,林烬轻轻推开姬瑶那柔若无骨的手臂——它正懒懒地搭在林烬的腰间,指尖还带着几刻钟前缠绵的余温。 林烬揉了揉酸痛不堪的腰肢,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榨干般的虚弱神色。 双修带来的玄妙快感虽如潮水般令人沉醉,但几日来的高强度“修行”早已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姬瑶的热情如烈焰焚身,每当她跨坐在他身上,平日里那温柔似水的少女便化作一头狂野的猛兽,动作激烈而忘我,丝毫不顾及他是否还能承受。 并且,那恼人的情毒还时不时发作,将双修的节奏推向极致。 若非绝情蛊偶尔跳出来“救场”,咬上几口压制那汹涌的情欲,林烬恐怕早已精疲力竭,命丧温柔乡。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虎魄刀,此时,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正泛着森冷寒芒。 他决定借练刀平复平复心绪。 起身时,他的目光不禁被窗外那壮丽的景色所吸引。 夜色深沉,飞舟悬停在九霄云层之上,舱顶天窗倒映着银河的粼粼波光,星辰如钻石散落天幕,远处灵山若隐若现,仿佛仙人遗落的翡翠碎片,美得令人窒息。 “好美!” 此时,飞舟已经到达了秘境开启的附近。 “下次太阳升起时,秘境就要开启了。”林烬自语一声,握了握拳头,眼中毫无恐惧之色。 二人已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准备,姬瑶此时的修为也达到金丹大成。 同时,他还向同姬瑶询问了九黎族的权利构成、大致地形格局等具体情况。 虽说几千年已经过去,情况可能早已不同,但他还是依旧这些推断了一下骨钉可能存在的方位,准备优先智取。 这次秘境开启的契机是五族间的交流大会,东洲这里会出现传送门也是为了方便各族的外出修士回去。 所以二人准备先在秘境外隐匿身形,寻找机会从五族外出修士身上“借”一套制服穿,最大程度避免引起怀疑,这样才有可能寻找机会潜入九黎族核心区域。 “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林烬走到练功舱,拔出虎魄魔刀挥汗如雨。 ...... 太阳升起时,林烬和姬瑶早已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矗立在大秘境开启的位置。 他们并没有蹲到其他外出修士。 红尘渡已被他们停在附近的一处深山,开启了隐匿法阵,做好防御手段。 “嗡——” 辰时(早上7点)一到,一道如同心电图般的波形神秘灵力波动出现,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片刻后,空气中响起“滋滋”声,此处的灵力如同汪洋般浓郁起来,那恐怖的气息让二人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 当灵力达到顶峰时,五道深蓝色椭圆形灵力传送门缓缓拉开。 见到标注着九黎的传送门出现,姬瑶的身体微颤一下,她并不恐惧战斗,而是不想面对过去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见她有些不安,林烬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深呼吸,让我们一起面对。” 感受着手中温暖的温度,姬瑶看向林烬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明媚:“嗯!” 她闭上美目,听话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见她已经调整心态,林烬拉住她,二人携手进入了秘境。 再次睁眼,二人已经来到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 “这里,怎么有点眼熟?”看到眼前的场景,林烬总感觉有种违和感。 姬瑶则是一脸怀念:“当然熟悉,恩公,你还记得你记忆中我幼年时期外出游玩的画面吗?” 林烬瞪大眼睛,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熟悉,难道几千年过去了,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环境?” 姬瑶摇了摇头,目光悠远:“时间太久,我也不确定具体变化。但如果一切如旧,九黎族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她抬起纤手,指向东北方。 二人沿途前行,一刻钟后,九黎族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块妖骨,不会错!”姬瑶望着远处华丽的门扉,黑纱下精致的面容神色恍惚。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奢华的宗族正门。由九根青铜蟠龙柱撑起,门楣悬挂的「玄牝天骨」乃初代族长蚩尤斩杀域外天魔所得,至今仍散溢着震慑万灵的威压。 宗族建筑群呈螺旋状环绕祖脉,族人居住的宫殿群错落有致。 震荡神魂的太古巫咒时不时发出,源源不断的修士正有说有笑地进入大门,显然就是参加今日交流大会的其他上古四族的修士。 好消息是,他们都身着常服,未传特定宗族的服饰,这也省去了二人乔装打扮的功夫。 “昔日这里的大门可没这么华美,几千年过去了,九黎果然已经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地方。”姬瑶看着华丽的门匾,神色复杂。 但她很快平定了情绪,紧紧拉住林烬的手,朝大门走去。 “二位来自哪里?”负责登记信息的女修露出朴素的笑容。 林烬神色自然地报上名号:“我们来自不周山体修盟。”随后,他胡乱编了两个名字后,成功通过了审查。 “没想到这么简单,这就是上古宗族的淡然吗。”走在青石地板上,林烬不禁感叹大族的自信。 在修仙界,实力和修为就是一切,九黎族实力雄厚,自然也没什么人敢来这里闹事。 一位接待女修迎上前来,准备引领二人前往客房。 就在此时,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且慢,就由我来引领他们吧。” 来人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修,她步伐轻盈,高雅尊贵的气质显露而出,赤红色的秀发在阳光下微微闪耀。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接待小姐立马恭谨的低头:“启颜长老,您身份尊贵,这些小事就让我来...” 名叫苏启颜的貌美女长老摆摆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你退下吧。” 见此,接待女修也不好执意坚守,恭谨行礼后退了下去。 此时,林烬却感到姬瑶的手猛地一颤,他瞬间提高了警惕,试探着问道:“启颜长老?我们认识吗?” 苏启颜轻笑一声,快步上前拉住姬瑶的手,语气亲昵:“你或许不认识我,但你身旁的这位,可不能假装不认识我。” 她低头捋了捋碎发,温柔低语道:“你说对吧,姬瑶!” 第三十章 苏启颜 “启颜……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姬瑶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泪光闪烁。 她紧紧抓住苏启颜的手,仿佛一松开,这一切就会化为泡影。 苏启颜隔着黑袍,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调侃:“我就知道是你。你的灵力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带着一股鸢尾花的清香。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是你回来了。” 她目光一凛,警惕地扫了眼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随后,她带着二人来到一处精致清雅的庭院中。 “这里是我的宅邸,无人打扰,这几日你们就在此处住下即可。” 苏启颜轻声开口,随后带着他们走进会客厅,亲手泡上两壶散发浓郁香气的灵茶。 她看着姬瑶那张写满震惊的脸,轻笑道:“怎么?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姬瑶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当然,几千年过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以为他们那时对你…” 她的声音哽咽,回忆的苦涩让她无法继续出声。 苏启颜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欣慰与宠溺:“哎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姬瑶还是个小哭包呢,羞不羞?” 她瞥向林烬,调笑道:“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解开你封印的人吧?还真是仪表堂堂。” 林烬有些尴尬的摆摆手,却见姬瑶大胆地挽住他的胳膊,骄傲地介绍:“我还没介绍呢,他叫林烬。你猜得没错,我的封印是他解开的。恩公,这位是我的童年挚友苏启颜,也是当年少数坚定站在我这边的人。” 林烬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眼熟。我记得那群畜生曾用你威胁过姬瑶。” 苏启颜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看来姬瑶真的很信任你。” 林烬挠了挠头:“我看过这小妮子的记忆,自然是一清二楚。” “小妮子?” 听到林烬的话,苏启颜忍俊不禁:“这家伙都好几千岁了,你叫她小妮子,哈哈哈,恩公你还真会说笑。” “恩公?”林烬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叫我恩公就算了,怎么你也这样叫?难道这是你们九黎族的传统?” 苏启颜抹去笑出的眼泪,正色道:“你对姬瑶有恩,也就等于是对我有恩。我叫你一声恩公,自然是理所应当。” 姬瑶却憋红了脸,露出罕见的娇羞,冲着苏启颜嗔道:“启颜,你还是这么坏心眼。叫他林烬就好了,不许叫恩公!” “怎么,林恩公是你专属的,我喊不得?”苏启颜笑容玩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姬瑶娇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当然不行!恩公是只属于我的。刚才忘了说,他不仅是我的恩公,还是我的道侣呢。” “哦?我们姬瑶长本事了啊,睡了几千年,一醒来就拐了个男人。” 苏启颜像是早有预料,伸手在姬瑶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姐姐我这么多年都没找道侣,你倒好,偷跑就算了,还找了个这么俊俏的少年郎,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不捏死你!” 姬瑶咯咯一笑,连忙求饶。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林烬也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为两位挚友能在几千年后再次相见感到由衷的高兴。 几盏茶后,三人都理清了彼此现在的情况。苏启颜也了解了他们此次冒险回来的目的。 “果然没错...爸爸妈妈果然被那群畜生...”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得知父母被长老无情诛杀时,姬瑶的心口还是免不得感到一阵绞痛。 “不过,还好启颜你没事。”姬瑶擦了擦眼泪,露出彩虹般的温柔笑容。 苏启颜叹了口气:“只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她心疼地看着姬瑶:“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忘记你被陷害的彻骨之痛。”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所以,我一直在隐忍,假意顺从,日夜为宗族效力。如今我爬到长老之位,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替你报仇。” 她看向林烬,淡淡一笑:“只不过我实在是没想到,几千年后,竟真有人能机缘巧合将你救出,能让你我有再次团聚的机会,还真是造化弄人。” 她看了林烬,淡淡一笑:“没想到,千年之后,居然会有人能够机缘巧合般将你救出,还真是造化弄人。” 林烬眼神坚定,沉声道:“我们此行正是为夺回那几颗骨钉。启颜,你可知骨钉如今的下落?” 苏启颜看着林烬,俏皮地眨了眨眼:“恩公还真是有胆识,明明修为不高,却还是敢带着姬瑶闯回这龙潭虎穴,看来这''小妮子''没看错人呢,还真是让姐姐我羡慕,要是有男人也能为我这样出头就好了。” 说到小妮子三个字时,她明显加重了语气,调侃意味十足。 姬瑶有些愠怒地挡在林烬面前,娇嗔一声:“真是的,你这玩笑没完没了了,你自称姐姐是不是也不合适,快别逗恩公了,说正事!” 她的话语中嗔怒中带着一丝埋怨,让林烬不禁莞尔一笑。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恩公吗,你这小丫头还真爱吃醋。” 苏启颜摆摆手,调笑一声后再次正色:“我早已调查清楚,骨钉如今在现今的族长,也就是昔日陷害你的二长老钟溪手上。” “二长老钟溪...”听着昔日仇人的名字,姬瑶死死咬住牙槽,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直到林烬捏了捏她的胳膊,她才再次冷静下来。 苏启颜神色凝重:“钟溪这老狐狸现在已经突破至炼虚境,所以,若执意硬闯我们毫无胜算。” 她看向林烬:“所以,这次我们必须智取,而智取的关键,就是你,林恩公!” 林烬心中早有预期,此次绝不会太轻松,他了然般点了点头,沉声道:“那我该怎么做?” 见林烬毫无惧色,苏启颜露出欣赏的目光,将计划娓娓道来:“二位已经知道,交流大会明日开展,而其中的一个重要项目就是由100岁以下的年轻一代进行的天骄切磋战。” “九黎族如今人丁兴旺,所以早已不像是过去那样人人互识,这次切磋战每个长老掌管的分支部落都有举荐两名年轻人作为代表出战的资格。” “所以,我准备让你和我的养女共同代表我领导的分支部落出战!” 第三十一章 养女 “养女!?” 姬瑶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差点把椅子掀翻。 “启颜,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养女?我现在就想看看我这侄女长什么样!” 苏启颜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在姬瑶头上轻轻敲了个手刀,语气宠溺又带点戏谑:“别急,到时候会让你见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会和她透露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转向林烬,敛起笑意:“还是说正事吧。” 林烬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启颜,我参赛跟夺回骨钉有什么关系啊?” 苏启颜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你们有所不知,这交流会五年一届,不只是各族年轻一代的比拼,更是选出五族未来之星、天骄第一人的盛事。这最终胜出的第一天骄,可以从主办方宗族的宝库里挑一件心仪的器物。” 林烬眼睛一亮,一拍手掌:“你是想让我夺冠,然后趁机进宝库拿回骨钉?” “聪明。” 苏启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钟溪那老家伙再小心,也不会把骨钉随身带着,多半藏在宝库里。到时候,我会以师尊的身份陪你进去,帮你‘挑选’战利品。届时我们再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林烬挑挑眉头,语气戏谑:“启颜,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啊,就这么肯定我能拿第一?不怕我被其他部族的天骄揍成猪头?” 苏启颜抓住姬瑶的胳膊,笑得狡黠:“我信姬瑶的眼光。你不知道,她小时候玩闹时就举着小拳头发誓,非绝世强者不嫁。” 她上下打量了林烬一眼,捏了捏他的胳膊,“再说,姐姐我虽然上了点年纪,眼力还没瞎。你身上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修的这功法想必是体修风格的。” 她又摩挲了几下林烬的道袍:“这道袍金光熠熠,想必也不是凡品。” 姬瑶见她对林烬动手动脚,立马挤到两人中间,挡在林烬身前,娇嗔道:“启颜!恩公是我的道侣,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苏启颜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好好好,我错了。对了,以防万一,我得确认一下,林恩公应该没超过100岁吧?” 林烬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呃,其实我今年刚20。” “20!?” 苏启颜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随即掩嘴调侃,“姬瑶,你这丫头真是老牛吃嫩草啊,连20岁的小郎君都不放过!姐姐我也好羡慕,想尝尝20岁小郎君的鲜嫩滋味。” 闻言,姬瑶的小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嘟囔道:“有什么办法嘛,人家就是喜欢恩公,年龄又算得了什么!” 林烬被两人戏弄得满脸尴尬,心中苦笑:在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面前,自己这20岁还真是个“未成年”。 他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我这生面孔直接作为代表参赛,不会惹人怀疑吗?还有,姬瑶的灵力踪迹会不会被其他长老察觉?” 苏启颜摆手,轻松道:“林恩公多虑了。如今九黎族早就不是人人熟识的小部落,我管的分支向来独来独往,即使你是新面孔,也不会有外族人怀疑。至于姬瑶,我待会儿用藏灵术遮住她的灵力,再帮她易个容。到时候,你还能在观众席看到她给你加油呢。” 林烬松了口气,转了下眼珠,再次提问:“那参赛天骄的实力水平、功法特点,我得提前了解一下吧?” 苏启颜端起灵茶,轻抿一口,淡然道:“林恩公无需多虑。我既然让你参赛,就认定你断然不输给他们。届时你无需束手束脚,尽管放心出手,无心担心暴露,我们的目标就是夺魁。”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你还有疑问,明日可随时问我的养女。” 提起养女,苏启颜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温柔:“那孩子可靠得很,就是性子有点别扭,到时还烦请林恩公多多指点矫正。” 林烬点点头,不再多问。 也不怪他话多,自从有了药奴那段经历后,他就变得格外谨慎,这是改不了的习惯。 ...... 几壶茶后,天色渐晚。 苏启颜起身看了看窗外,将二人领到一件奢华的房间,笑道:“天色不早了,今晚二位就在此处早些休息。” 她走到姬瑶身旁,将手掌轻覆于她的天灵盖之上。 赤红灵力从她的掌心溢出,与姬瑶体内的黑色灵力交织碰撞,最终融成淡蓝色。 随着仪式的进行,姬瑶身上的威压渐渐散去,灵力踪迹也彻底隐去。 “好了,这下没人能认出她了。” 苏启颜朝两人俏皮地眨眨眼,突然一把拉过姬瑶,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两人不时偷瞄林烬几眼,眼中满是狡黠。 “启颜!你瞎说什么!” 听到她说的话后,姬瑶耳根瞬间红透,羞愤地在地上跺了好几下脚。 “哎呀,我们姬瑶又在装纯了。” 苏启颜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腰,丢下一句“早点休息,明日见”后,便转身离去。 “这俩丫头,到底说什么悄悄话了。”林烬一脸懵。 “启颜真是个坏蛋,还是这么爱欺负我!” 姬瑶哼了一声,拉着林烬走进房间。 对于二人的闺房秘话,林烬好奇心起,试探着问道:“姬瑶,启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姬瑶瞪他一眼,娇声道:“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林烬一脸无辜,抬手擦了擦冷汗。 “就这么想知道?” 姬瑶媚眼如丝,勾起他的下巴,声音娇媚诱人。 “我明天要参战…所以…今晚最好得早点睡。”林烬顿感不妙,声音结结巴巴。 姬瑶眼中闪过狡黠,轻轻褪下他的道袍,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眼波流转:“对啊,所以今晚得‘修炼’好才行…你说对吧,恩公~” ...... 翌日清晨,林烬便已早早起身,在小院中练起《缠心拳》。 拳风呼啸,招式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啪啪啪!” 苏启颜拍着手从一旁走来,称赞道:“林恩公这拳法当真是霸气十足,那些天骄怕是挨不了几拳就得哭喊着求饶。 林烬谦虚地摆了摆手,随后将手指竖在嘴边,摆出一个嘘声的手势,悄悄说到:“姬瑶还在睡觉,要不我们去另一边说话?” 苏启颜了然般点了点头,咯咯笑道:“这小丫头还和过去一样喜欢睡懒觉。林恩公对她如此宠溺,还真是羡煞启颜。” 她凑到林烬的耳边:“我跟你说,这丫头小时候就...” 对于姬瑶的童年糗事,林烬也十分感兴趣。 正当林烬听得入迷之时,姬瑶怨气冲天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我都听到了!启颜你又在说我的坏话!” 她一把推开门扉,揉着惺忪的睡眼,嘟着嘴巴脸颊高高鼓起,像只可爱的河豚。 苏启颜上前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笑道:“瞧瞧,我们的小瞌睡虫醒了。” “不许这么叫我!”姬瑶娇嗔一声,将脸颊鼓的更高。 林烬看着这温馨一幕,心中不禁暗叹:多美好的画面啊。 在这里,他头一次见到姬瑶如小女孩般向人撒娇。 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而不是被仇恨和宿命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幸福氛围中时,一道清冷却殷切的声音徒然传来: “母亲大人,早上好!” 第三十二章 未羊圣女!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外表清冷的女修朝他们走了过来。 冰冷! 这是林烬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的狭长的冰蓝色眼眸好似封存千载寒潭,唇色未加修饰,淡如霜雪,擒着一丝冷意。 今日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一头未束起的泼墨长发随意劈开,与苍白如冰瓷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走路时,她的身姿轻盈如柳絮,随风飘动,却又散发着一种倔强的凌厉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雪白脖颈上那道三寸多长的血色疤痕,狰狞而醒目,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伤痛。 “这二位是?” 她斜眼看了林烬姬瑶一眼。 苏启颜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她,柔声道:“寒衣,早上好。” 她指了指林烬,介绍道:“这位便是我昨夜用通讯符和你提过的,今日要与你一同参战的队友,林烬。”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姬瑶,带着一丝戏谑:“至于这位,则是我新找的贴身婢女,负责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婢女!你…” 姬瑶差点发作,但想到身份不能暴露,只好像霜打的茄子般偃旗息鼓,低头恭谨地行了一礼,看她时偷偷藏着一丝作为长辈的怜爱与探究。 林烬也露出和善的微笑,伸出手道:“寒衣,你好,我是林烬。”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叫凌寒衣。” 凌寒衣冷若冰霜,直接无视林烬伸出的手,语气中透着疏离与警惕。 昨夜,她正在苦修时,突然收到养母的通讯,告知参赛搭档会做临时更换,让她做好换队友的准备。 她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过多询问。 临阵换人虽是大忌,但母亲的决定,她从不质疑。 但是,眼前这位陌生青年还是让她本能地生出戒备之心。 “你是何实力,为何我感知不到你身上的灵力?” 凌寒衣薄唇轻启,话语冷漠中带着一丝倔强。 “这小姑娘戒心可真重。” 林烬暗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回凌姑娘,在下修行的是体修功法。” 凌寒衣淡漠地“嗯”了一声,语气冷淡:“到时若有团体战,你做好自保即可,敌人由我来解决,你无需多虑。” “那便仰仗凌姑娘了。” 林烬摸摸脑袋,有些尴尬地看了姬瑶一眼。 见林烬吃瘪,姬瑶不禁捂嘴偷笑。 苏启颜见气氛尴尬,适时出声打圆场:“看来两位聊得挺好,那我们去会场吧。” 她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看了林烬一眼,露出一抹苦笑的神色。 林烬摇头表示无妨。 ...... 很快,三人便跟着苏启颜来到一处气势磅礴的场地。 林烬抬眼望去,不禁惊叹道:“这几座浮空岛,就是今日交流大会的场地?!” 苏启颜淡淡一笑:“没错,那座主岛便是你们要去的比赛场地。其余几座岛屿则为观众席。我身为长老,可以带着我的贴身侍女可以在主岛为二位加油助威。” 苍茫云海间,九座悬浮的青铜巨岛呈九宫方位排列,中央主岛「九黎台」在晨曦中流转着七彩霞光——这便是今年五族天骄交流大会的参赛者会场。 岛周环绕着十二道由星辰之力凝成的光带,每道光带都悬浮着各宗族的族徽:太昊族的鎏金龙纹、瑶池的星辰图腾、不周山体修盟的青铜鼎纹...... 林烬点了点头,与苏启颜和姬瑶挥手告别后跟着凌寒衣一前一后走上了选手通道的台阶。 此时,会场早已人声鼎沸。 林烬一踏入主岛,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中央巍峨的演武台。 它足有千丈见方,台基由「玄星陨铁」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流动的星轨纹路,每道纹路都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在晨光中亮起时,竟在台顶凝聚出一片迷你星空,北斗七星的位置恰好对应着五大宗族的席位。 台边十二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每条青铜龙口中都衔着一颗「聚灵水晶球」,不断向演武台输送着精纯灵气,使整个会场的灵力浓度比外界高上三倍。 主岛上除了九黎族的高层长老外,最显眼的就是正在登场的其他五族参赛天骄。 最前方是炎黄族的六名弟子,他们脚踏赤金莲台,莲瓣上绽放着拇指大小的金色灵火,每片火瓣都化作蛟龙虚影,萦绕在他们身体四周。 紧随其后的是不周山体修盟的队伍,他们的登场方式截然不同。 五名体修糙汉子赤裸上身,浑身纹着流动的赤铜色咒文,胳膊和胸膛上高高隆起的肌肉无不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打头的则是一位编着麻花辫的豪爽女修,她虽没法像其他族人一样赤裸上身,但也只是简单在胸口处裹了一块抹胸,英气丝毫不输几位男修。 随后是颇有剑仙风骨的太昊族天骄。 十二柄本命飞剑在前方开道,每柄剑身上都刻着不同的剑诀真文,剑气纵横间将云海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为首青年身着月白道袍,长发用冰蚕丝束起,他足不沾尘,踏剑而行,整支队伍行进时,仿若天兵降临一般有压迫感。 西方云层突然传来轰鸣,六位瑶池圣女的座驾破水云而出。 那是一艘由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鲲鱼舟,舟身覆盖着半透明的冰层,能看见内部游动的七彩灵鱼。 船头立着一名彩发圣女,脚踩「玄冰棱晶」,指间缠绕着能冻结声音的「寒蝉冰丝」,她那绚丽的彩发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快看,瑶池的仙女们登场了!” “瑶池的圣女姐姐们真好看!” “打头的那位便是赫赫有名的芷净圣女,还真是人如其名,纯洁得一尘不染啊!” 诚然,那位彩发圣女确实纯洁得像白玉一般,连林烬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白芷净保持着作为瑶池第一圣女的得体,用如春风般柔和的笑意平等地扫视着每一族的修士。 在看到九黎族天骄出场时,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快看,你家男人刚登场,就好像被那瑶池仙女盯上了。” 凌寒衣高坐于长老贵宾位上,把玩着易容后姬瑶的柔夷。 “别乱说话!”姬瑶露出责怪的表情,娇哼一声甩开苏启颜的手,但心中偷偷藏了一份警惕。 林烬跟着凌寒衣以及九黎族剩余四位代表徐徐走入会场九黎族硕大的“蚩”字族旗之下。 “哦?这位倒是个生面孔。”一位八尺多高的剑眉男修友善的朝林烬点了点头。 林烬点点头,正发愁如何合理回答防止暴露时,凌寒衣那清冷的声音却已替他做出回答:“他是我分部近年新冒出的天骄,一直随母亲修行,你没见过正常。” 临行前苏启颜曾嘱咐过她要尽可能地帮助林烬,她便擅自替对方回答了。 “谢谢。” 林烬朝她抛去感激的目光,低声道谢。 听到他柔和的谢声,凌寒衣心中一动,但依旧面无表情: “没什么,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比赛上。” 此时族长还未入场,九黎族的几位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原来林兄是启颜长老的亲传弟子,还真是少年出英雄!” 林烬本以为这些上古部族的天骄会自带优越感,没想到却意外平易近人,便放心戒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起天来。 “林兄,我见你仪表堂堂,如今在族中可有道侣?” 名叫方元魁的高大修士亲密地搭着林烬肩膀,与他聊起八卦。 林烬摇摇头:“林某天资愚钝,修行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顾及儿女情长。” 他自然不能说出姬瑶是自己的道侣,便撒了个小谎。 “林道友太谦虚了,能站在这里还叫天资愚钝?怕是想营造纯情人设背着道侣在外面偷腥吧。” 一位名叫亦玉的娇小可爱女修狡黠一笑。 “哪有!”林烬急忙摆手,尴尬不已。 看着林烬与众人有说有笑,凌寒衣清冷的面容上罕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她自小命苦,四岁那年父母便被仇人所杀害,她脖子上的伤也是拜这件事所赐。 还好当时身为族内负责治安监察的苏启颜如光芒般及时出现,才救下她一命。 并且后来苏启颜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便大发善心救下了她。 在成长的过程中,苏启颜对她视如己出,修行功法也毫无保留,给了她足够的爱。 但童年时的沉痛经历还是让她养成了孤僻清冷的性子。 凌寒衣凭借直觉隐约可以知道眼前的男子和那位所谓的“贴身侍女”绝对和母亲有不浅的羁绊,他们的身份也大概率是伪装。 但是她没有理由也无意戳破,想起母亲看向二人时有意无意的戏谑亲昵神情,她也爱屋及乌想和眼前这位“空降”的队友搞好关系。 但她性子凉薄惯了,让她一下子主动和一个男修搞好关系似乎比练那复杂的剑诀还难。 “这家伙,似乎还不错。”凌寒衣微微扯起嘴角,不知为何在心中对少年升起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亲近。 正当他林烬与其他几位聊得火热之时,一道机械音如电流般传入他的脑海,让他顿时神色大变。 【检测到地支命格——未羊圣女】 【请宿主尽快与其接触,建立羁绊】 第三十三章 责任 林烬的心猛地一跳,系统的提示如电流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新的地支命格?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上古宗族的交流大会上遇到拥有未羊命格的女修。 刹那间,一种与寅虎圣女姬瑶初次相遇时相似的灵魂共鸣感向他袭来,命运的红线悄然织就。 林烬顺着这股本能的感应,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瑶池参赛小队。”林烬心中暗念,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位身着素白鲛纱裙的彩发女修身上。 她的气质高洁如雪山之巅的莲花,一头彩发灵动而神秘。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位万众瞩目的彩发圣女也回过头来毫不避讳地看向林烬,眼中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光芒。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樱桃小口微张,仿佛在无声地向林烬传递着某种讯息。 “圣女,您的目光似乎总往九黎那边飘,是认识什么人吗?” 一位瑶池女修注意到白芷净的视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几位女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出奇一致,齐齐落在林烬身上。 “嘻嘻,那边那个道袍小哥哥倒是长得挺俊,圣女莫不是看上他了?” 一位有着逆天长腿的女修舔了舔粉唇,眼中满是戏谑,上下打量着林烬。 “就是啊,圣女,您是不是对哪个男修动了心?”另一位女修掩嘴轻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 瑶池族皆为女修,平日鲜与外界男修接触。 尽管在外人眼中,她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可这些年轻女修对异性仍怀着几分好奇和憧憬。 此刻见圣女竟然主动看向其他男修,她们的八卦之心瞬间燃起。 面对调侃,白芷净却也不羞不恼,依旧保持春风般的柔和气质,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九黎队伍的气势不凡,或许待会儿能有机会与他们切磋一番。”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隐约透着一丝期待。 “唉,也只能盼着切磋时碰上他们了,长老们才不会让我们跟男修多说话呢。” 一位长发女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真不知道我们瑶池为何对男子这么避之不及。”另一位女修小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见话题渐偏,一位年长的女修皱起眉头,斜睨几人一眼:“够了!在这儿调笑圣女、妄议族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正事?”她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位年轻女修顿时噤声,脸色微变。 “圣女大人,她们几个第一次出门,年少无知,您切勿见怪。” 充满成熟女人韵味的女修朝白芷净弯腰行礼,语气恭敬。 白芷净淡淡一笑,洁白如玉的双手轻扶她的肩膀:“无妨,方雅。大家都是同族姐妹,何必对我如此拘谨。” 南门方雅感激地抬头,随即转身训斥道:“还不快谢圣女宽容!若非她……” 白芷净的笑容依旧端庄,可不知为何,她的耳朵仿佛自动屏蔽了后续的话语。 “圣女...” “对...我是圣女,必须肩负起大家的希望才行!” 她下意识用右手摩挲起腰间的「因果琉璃佩」,试图平复心中那丝异样的涟漪。 她天生具备七窍玲珑心让她一尘不染,且能够亲和万物并与之沟通。 所以自出生那刻起,白芷净便肩负了调停数千年来人妖矛盾,观测天道大势发展,带领瑶池更进一步的重要责任。 从小,她便继承了早逝母亲的身份,成为了被钦定提前就任的新一届瑶池圣女,即使是长老见她,都需按照族规恭谨行礼。 圣女身份既带来权利,更带来责任。 每日,她都需接受那位传说中的瑶池西母的教导,不断尝试与天道进行沟通,通过由瑶池千年玄冰与星陨晶核熔铸的璃心镜一遍遍地预演未来,减少既定的偏差。 一天又一天。 一遍又一遍。 一成不变的日子似乎永无穷尽。 在某个日子,她突然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的意义产生了一丝怀疑。 自己这一辈子,难道就是只为了做这一件事吗。 自己是否可以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见一些不一样的人。 但是,很快这些想法也被她否决。 因为她是肩负族人信任的圣女,不能有私心。 直至一年前,她无意间在瑶池西王母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古籍。 上面记载着一种叫九转观命诀的秘法,据说是可以观测自己的命定之人。 看到此法时,她的内心像是窜过一道电流。 当晚,她便在左右互搏的纠结情绪之下一步步践行了此法。 而在镜中出现到,是一位血痕累累的男修。他被人像破布一样拖着前行,毫无尊严,被带到了一间如猪圈般的脏乱牢房中,日夜试药。 看着他吞下赤火丹后喉咙冒火、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白芷净的心中充满同情。 同时在她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的命定之人,为何会是这幅惨状,自己日后又怎会与他产生联系? 带着这种疑惑,此后每日她都会早起半个时辰,在早课前观测这位男修的每日的惨状。 以及不断地挣扎和反抗。 无论他被折磨得多惨,白芷净都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屈与坚定。 渐渐地,她似乎更加关心这位男修的命运,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坚毅之人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在看到他在山洞中,与那位命途多舛的昔日九黎圣女携手退敌反抗成功时,白芷净那总是平淡如水的目光中罕见地出现一丝欣喜。 “圣女...预测...交流...共荣...责任...” 那一刻,她开始再次思考这些词语的意义。 她那总是如水般平静的蓝宝石色眼眸中流出一丝星辰般的亮光,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也再次跃动起来。 噗通、噗通。 果然,那种级别的术是不会出错的。 对方,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白芷净察觉到,对方一定能拨动她命运的琴弦,对她的今后的人生也一定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一个月前,她便通过观测得知自己会在此次交流大会与他第一次见面,而她也盼望着自己的迷茫和疑惑能在此处、那个人身上找到答案。 “待会儿据说是进行个人战,都打起精神!” 她的心绪再次返回现实,如春风般和煦的目光从同族人身上移开,转而望向九黎队伍中对她露出探究目光的林烬。 白芷净朝林烬眨了眨眼,低声呢喃: “林烬,你会是我要寻找的答案吗?” 第三十四章 外面的体修更耐打 看见白芷净朝林烬眨眼,九黎族的天骄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林兄,看见没?瑶池圣女对你抛媚眼了!你俩早就认识吧?” 方元魁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惊讶中夹着几分调侃。这家伙人高马大,嗓门也大,一开口就让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嘿嘿,我就说嘛,林道友肯定是背着道侣出来偷腥的,没想到连芷净圣女都能勾搭上,真有你的!” 娇小女修亦玉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林烬,满脸戏谑。 凌寒衣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面无表情,但眼角余光却悄悄往林烬身上多扫了两下,内心显然也隐藏着一丝惊讶。 林烬被众人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干笑一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摆手道:“诸位别拿我开涮了。我这模样平平无奇,瑶池圣女哪会瞧得上?人家八成只是随便探查下咱们的实力,为待会比赛做准备吧。” 方元魁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林烬的肩膀:“林兄你就别谦虚了!实话跟你说吧,哪怕我是个大老爷们儿,也得承认你这张脸有点看头。 你要真是个没主的,不如待会儿过去跟圣女搭搭话。万一真成了,不也给咱们九黎和瑶池两族搭了座友谊的桥?你说是不是,寒衣小姐?” 凌寒衣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结了霜:“我不管这些,别误了正事就好。” “族长到!” 一声低沉威严的喊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嬉闹。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黑色长袍的长须老者缓步登上主岛。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举手投足间却自带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 老者瞧着约莫人类七十岁的模样,黑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如水,深不可测。 见他出场,林烬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寒光。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手掌在道袍下攥紧,指节泛白。 就是这个老畜生,当年背叛了姬瑶!他暗自咬牙,发誓此行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老畜生付出代价。 “族长大人风骨依旧,真能提振咱们这些参赛选手的气势,你说对不对,林兄?” 方元魁并未察觉林烬的异样,又大大咧咧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啊…是啊,你说得对。”林烬扯出一个淡笑,语气敷衍,手却攥得更紧了。 ...... 观众席上,姬瑶看见昔日背叛自己的前长老淡然坐在自己不远处,也免不得俏脸微变。 一旁的苏启颜看到她的反应,立马有些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 姬瑶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平静,视线又返回自己心心念念的林烬身上。 现在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都在此处为自己能够摆脱封印而努力着,即使仇人就在自己身边,她也毫不畏惧。 即使是为了伪装,她的目光也不能过多在成为族长的钟溪身上停留。 她的视线转向如白玉般一尘不染的白芷净,俏眼微微眯起。 刚才林烬和白芷净的互动她也看到了,所以比起如何对付这个老畜生,她更在意的是为什么瑶池的白莲花圣女会突然对自己的道侣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林烬似乎也对对方很感兴趣。 有偷腥猫! 虽说早就知道修行双修功法的林烬这样可能以后还会与别的女修再次产生羁绊,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像河豚般鼓起腮帮,想到日后林烬对她的爱可能会被分成很多份,她的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酸涩。 苏启颜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揶揄道:“怎么啦,看你家恩公跟别人眉来眼去,醋坛子翻了?” “哪有!”姬瑶娇哼一声,别过脸去掩饰自己内心的不甘。 ...... 不周山体修盟小队。 “哟?瑶池圣女瞧上了九黎那个穿道袍的小子?我的情敌冒头了!” 周安志捏了捏胳膊上那块夸张的肌肉,眼神里燃起熊熊战意,活像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楚红缨正扭着纤细的腰肢懒洋洋地活动着筋骨,听到自己这位师弟的话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安志,你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瑶池圣女会看上你这种满脑子肌肉的傻大个?怕不是练块儿把脑子练没了。” 今日,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扎起麻花辫,而是将一头短发随意披散开来,褐色肌肤上挂着几滴汗珠,好似母豹子一般别有风味。 周安志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懂啥?像圣女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仙子,肯定就喜欢我这种阳刚味儿十足的男人。那道袍小子就是个娘娘腔,还敢跟我女神对视,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真是没救了。”楚红缨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很好奇那位圣女到底会对什么样的男人感兴趣,总不会也是像她一样对比自己强的人感兴趣吧。 她朝不远处的九黎队伍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鎏金道袍的那个男修。 “嗯,脸长的倒是还行,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希望不是个花瓶。” 她展开灵识,朝林烬那边探去,想摸摸底。 谁知这一探,她竟没察觉到半点灵力波动。 什么?纯体修? “周安志,这家伙可不是你说的娘娘腔,他压根没灵力,是个纯体修!” 楚红缨一把拽住搭档的衣角,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讶。 当今修仙界体修基本都辅修着五行之术,即使是追求肉身成圣的不周山体修盟,也很少有人单纯只磨炼肉体强度。 “不修五行之术只练块儿的纯爷们儿?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剩余五位同门皆循着她的声音朝林烬望去,几秒钟后,他们均发出惊呼声。 “我靠,纯爷们儿!”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我女神会对他感兴趣了。” “九黎族也开始流行练块儿了?练得明白吗?” 楚红缨无视了身旁几位糙汉子师兄弟的话语,伸出嫩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在不周山,她在年轻一代中有着绝对统治力。 身为年轻一代第一人,她自然被选派参加此次交流,她也乐得出来见见所谓的世面。 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别的体修。 “就让老娘看看,这外面的体修是否比我这群笨蛋师兄弟们更经打!” 褐皮短发少女用俏丽的紫色明眸死死盯着林烬,战意熊熊! 第三十五章 一剑破万法! 心绪纷飞下,这场天骄战即将拉开序幕。 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老简单像众人宣布了规则:首先进行单人战,按照抽签出场次序每个人都会与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对决,失败即淘汰。 单人战共进行两轮,第三轮则会演变为团体战。 关键的来了,团体战的规则是必须与原本就定好的搭档共同参战。 而这样就会出现一个情况,有人的搭档会被淘汰。 这也就意味着团体战可能出现一打二或二打一的情况。 场下众人皆是各族赫赫有名的天骄,想要以一敌二绝非易事。 因此,要夺得最终摘取桂冠,不仅需自身实力过硬,更需搭档不拖后腿。 长老确认众人已明了规则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抽签环节。 林烬步伐沉稳,带着几分从容走到长老身侧,微微躬身,伸手抽出一张签纸。 打开一看,他的对手是太昊族一位名叫居文柏的修士。 “林兄,你的对手是哪位?” 一回到九黎队伍,方元魁便好奇地探出脑袋,想要询问林烬的情况。 林烬唇角微扬,将签纸展示出来:“太昊族的居文柏,方兄可认识?” 方元魁一见“居文柏”三字,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林兄,你的运气可真不怎么样,怎么偏偏抽到这家伙?” “哦?他很强吗?”林烬挑挑眉头,语气轻松,似乎并不在意。 方元魁摆摆手,声音低沉:“强倒不至于,这家伙不过金丹初期罢了。” “但林兄有所不知,这家伙名声极差。据说他与人切磋时喜欢下死手,甚至在族内比试中都毫不留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竟有此事?” 林烬轻笑一声,眼底却悄然多出几分警惕。 以他目前的实力,金丹初期不足为惧,但对手既是太昊族天骄,又性情乖张,难保不会使出阴险手段,他多加小心总是没错。 “待会儿你以自保为主,别逞强。我一人也能为母亲争光。” 凌寒衣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但林烬明白,这是她独特的关心他人的方式。 他朝二人颔首,笑容温和:“多谢二位提醒,我会谨慎行事。” 比赛台上,一座圆形小岛轰隆一声从地面升起,这便是此次众人比赛的擂台。 随着裁判双指划过,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禁制悄然展开,将整座小岛及上空完美包裹住。 它的存在是为了确保大规模杀伤性术法不波及观众,能够让观众放松地观看这场盛宴。 掌握水、木系治愈术法的瑶池成熟女长老也在距离比赛擂台最近的地方严阵以待。 “再说一遍,若对手倒地超过十秒,或举手投降后便视作失败,不可再对其发起攻击。” 约莫人类40岁模样的裁判扫视众人,再次宣读了一遍比赛要则。 众人皆了然的点点头,只有一个看起来就桀骜不驯的显眼刺头背负双手,对此不闻不问。 此人面容俊美如妖,一头雪色长发垂至腰际,眯起的琉璃紫色眸子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太昊族居文柏选手,你是否了解此次比赛规则?”裁判抽了抽眉毛,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面对裁判的质问,居文柏不耐烦地啧了啧舌,扯起嘴角冷哼一声:“知道了,弱者的规矩就是多。” 面对他无礼的言论,裁判也并未做出过多的反应。 因为他知道,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族内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心中都有一股傲气。 但是,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第一场,九黎凌寒衣对战瑶池浦暖梦!” 随着裁判宣布入场,凌寒衣缓缓起身。 简单整理了几下衣角后,她便提着冒寒气的本命飞剑【霜寂】步履从容地走向擂台。 “凌道友加油!” “寒衣姑娘加油!” “凌姑娘加油。” 九黎众人皆为她送去加油声,林烬也不例外。 凌寒衣依旧摆着那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只不过听到加油声后一顿的脚步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柔软。 登上擂台,她的目光不自觉投向长老席上的养母苏启颜。 苏启颜察觉到她的注视,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慈祥笑意,唇角轻动,传递着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 一旁的姬瑶也绽开温暖笑容,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见此,凌寒衣心头一暖,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温情。 扭头看去,她的对手也已经就位。 一见到对手登场,凌寒衣的气息顿时180°转变,瞳孔深处掠过剑光般的冷芒。 对待对手和敌人,即便实力远超对方,她也从不留手,这是童年惨痛经历教给她的。 “行抱拳礼!” 随着裁判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对面的瑶池女修浦暖梦眼角擒着一丝友善的笑意,一头柔美青丝被一只精美的木簪绾起,微微弯下柔美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也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凌寒衣也微微低头,远远看去,她的身影孤寂而清冷。 “十息后,灵力灯亮,比赛开始!” 抛下一句话后,裁判的身形便隐匿于暗处。 随着擂台上空悬挂着的十几盏灵力灯全部亮起,擂台顿时变得光芒夺目,会场的氛围瞬间也被点燃。 凌寒衣清冷的冰蓝眼眸猛然睁开,指尖极速掠过剑锋,伴着她的动作,剑身嗡鸣震颤的霜气瞬间蔓延至整个擂台。 两息间,整个擂台便已被冻结成镜,限制了对手的行动。 随着环境的成型,凌寒衣掐起剑诀,踩着霜寂高立与上空,几道如冬至冰柱般的凛凛剑气朝浦暖梦劈砍而去。 “呵呵,早知道今天该穿厚些。” 浦暖梦笑靥如花,毫无惧色,翠绿衣袍下素手翻飞,九枚蚀心骨针灵巧射出。 “小妹妹,这里是密闭空间,优势在我!” 轰—— 剑气与骨针相撞后,冒着绿光的腐蚀性毒云骤然爆开,封闭空间内铺垫盖地的毒雾朝凌寒衣无情袭去。 “这位姑娘修的是医毒同源的术法。”方元魁双眼圆睁,一语道破天机。 “瑶池的毒,在这密闭空间中可不好处理。”看到毒云绽开后,长老席上的姬瑶想起旧时自己也因部落冲突与此等对手战斗时难缠的经历,神色微变,紧张地握住苏启颜的手。 苏启颜呵呵一笑,神情淡然:“瑶池的毒是烦人不假。” “但也别小看了寒衣。” 眼看毒雾已张开獠牙,凌寒衣却仍不慌不忙,随着她白净的右手抬起,霜寂嗡鸣一声飞入她的手中。 她右手持剑于左肩膀,深吸一口气后,重重挥出一剑。 “给我破!” 一道三丈长的玄冰剑意如月牙般猛地斩在那咆哮着攻来的绿雾上。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绿雾竟被一斩为二,切口平滑如镜,足以证明这一剑威力之甚。 更重要的是,这剑气在斩开毒雾后并未有丝毫阻塞,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锐意更甚,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浦暖梦飞去。 “怎么可能!” 见得意杀招被破后,浦暖梦满眼不可置信,眼角微微抽搐几下后慌忙掐诀,几百只彩色毒蝶自她胸口扑棱棱地飞出,组成防御阵法。 她本就不擅长单人作战,但封闭场地又让她的毒术有了发挥空间,弥补了她的缺陷,所以在一开始,她便已制定好用毒雾致胜的战术。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雾居然会被一剑攻破。 她不明白,为何对面女修的剑能如此之快。 毒蝶本就不是为正面对抗而生,更无法阻挡带着极致寒意的剑气。 一息间,浦暖梦便已眼睁睁地看着剑气在自己瞳孔中不断靠近放大,浦暖梦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你输了!” 凌寒衣不带温度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浦暖梦娇躯一抖,睁开美眸后才发现剑气在自己眉心三寸之余停下。 寒霜早已冻结了她的青丝发梢,原本的冷汗也凝结成冰珠滚落在地。 浦暖梦死死盯着眼前悬停的剑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翻遍记忆,她也无法想到自己该如何单独赢过这道剑气。 她不敢赌自己硬接这一剑后还能通过自己的医术再次站起。 “我...认输...” 说完这句话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身形一软,瘫倒在地。 第一场,九黎族凌寒衣完胜! 第三十六章 富则火力覆盖 “哦哦哦哦哦——” 见凌寒衣胜局已定,九黎分会场瞬间爆发出雷鸣的欢呼声。 长老席上,苏启颜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寒衣,妈妈爱你!你果然是最棒的!” 激动下,她忘记了要顾忌长老需要稳重端庄的形象,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欢呼起来,眼中泪光闪烁,显然是已经完全沉浸在爱女胜利的喜悦中。 “母亲...还是一如既往。” 凌寒衣嘴角扯出罕见的温暖笑意,摇摇头将霜寂收入剑鞘后,脸上再次恢复那平淡的表情,稳步走回九黎备战席。 “寒衣道友,你太棒了!” “凌道友真不愧是启颜长老的养女,剑的凌厉程度与之一脉相承。” 见她归来,九黎族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凌寒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向林烬,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他,会如何评价我呢。 林烬微笑着迎上她的视线,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凌姑娘,你刚才那一剑当真算得上开天辟地。” “看到你挥出那一剑后,我就知道,在之后的团体战中,我的后背可以放心地交给你。” 听到他的话,凌寒衣的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悸动,但表情依旧冷漠如霜:“现在还不是想着团体战的时候,你应该先想着怎么对付太昊族的对手。” 她抬起纤细雪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出几分关切:“方元魁所言不假,即便是不喜与外界交流的我,也听说过那家伙的恶名。” “依我之察,那人的剑法应该需引雷霆之力,属于五行术法中的水、木术法,你无护体五行术法,纯靠身体硬抗恐怕......” 冰块少女掏出储物袋,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精美玉佩,伸出手欲交给林烬:“这是母亲在我生日时送给我防身用的玉佩,在面对雷电术法时可自动凝结护盾进行抵挡,待会你拿着它,也算能增加几分胜算。” 林烬盯着玉佩,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这干女儿表面上虽冷冰冰,可内心却如此温暖。自己对他来说只是初见之人,可她却甘愿将养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借出,此等善良的品质在如今人人自危的修仙界中属实可贵。 “嗯?” 见林烬面容恍惚,凌寒衣忽然想起在修仙界,女修向男修赠送玉佩似乎有种特殊的含义——只有将对方视作最珍贵和喜爱之人,才会赠送此物。 想到这里肌肤雪白的少女俏脸微红,慌忙移开视线,露出与她平日里形象不符的娇媚姿态。 她赶忙可爱地干咳一声,强行掩饰内心的悸动,装作古井无波的样子开口: “你莫要误会,我这玉佩只是暂时借于你。母亲考虑不周,未给你提供护体灵器,我作为养女自然有资格为她查缺补漏,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赢比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似乎没了底气。 对于她的内心的想法,林烬自然是全然不知,他回过神来,坚定的摇了摇头:“凌姑娘,我知道启颜长老与你母女情深,所以这玉佩必然对你十分珍贵,所以恕我辜负姑娘一番好意,不能收下。” 听到他的话,凌寒衣顿时有些傻眼,嘴巴张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自己好不容易想着主动想着关心除母亲之外的人一次,没想到输得这么彻底。 更重要的是,自己可是赠送的玉佩,结果就这样被拒绝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 “哼,那好吧,待会自求多福。” 凌寒衣再次恢复冰刀般凌冽的表情,瞪了林烬一眼与他拉开距离。 “诶,她怎么生气了?” 林烬感受着对方愈加凌厉的目光,一头雾水。 娇小女修亦玉见状,坏笑着凑了过来:“林道友,你可真不懂风情。人家小姑娘都送你玉佩了,你怎么还拒绝呢?追女孩子可不是这么个追法。” “道友又做拿我寻开心了。” 林烬耸了耸肩,无奈地摊开手,表示不理解这群九黎的天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还是看看远处的比赛吧,家人们。” ...... 擂台上,第二场比赛即将拉开帷幕。 不周山楚红缨对战炎黄敖承泽。 楚红缨将万斤本命灵器玄铁柱抗于肩上,迈着与寻常女子修士不符的狂放步伐大笑着走进擂台。 “该说不愧是体修盟的人吗,连女子都这样独特。” 看到她的反常的性格和姿态,在场众人皆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 今日这假小子的依旧是像往日那样造型粗犷,为方便发挥,她上身只裹了一个抹胸,下身也只穿了一条紧身短裤,这套造型露肤度极高,这也引得在场男修的目光齐齐放在了她的身上。 白芷净恬淡的脸上映出一抹笑意:“这世间女子,本就应千姿百态。这位楚姑娘倒是深得我心。” 一旁的瑶池成熟大师姐南门方雅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圣女大人说笑了,女修的典范就该是像我们瑶池一样端庄大气,若世人都像她这样解衣磐礴,岂不是乱了套?” 白芷净面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出言反驳,转头将注意力再次放到比赛台上。 身披玄紫色道袍的炎黄天骄敖承泽剑眉星目,他一手背后,一手将画着复杂纹路的金黄符箓捏与指甲,神情桀骜。 他的观点与瑶池师姐不谋而合:女子修士本应像瑶池仙女或自己的师妹们那样端庄大气。 “果然,把不周山让给这群野蛮人是一种错误。”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鹭,已经做好计划——自己要瞬杀对面这个假小子,以此来向族内正面体修蛮子不配待在不周山这处风水宝地。 看着他不屑的表情,楚红缨将圆润柔软的小麦色胳膊背到脑袋后活动起肩膀和脑袋,骨骼噼啪作响,紫瞳中同样露出一抹轻视——这种装模作样捏着符箓的娘娘腔,就该被她一拳轰杀。 剑拔弩张间,场上灵力灯悉数亮起。 敖承泽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指中夹着的符箓随着他灵力的注入“砰”的一声冒起火焰。 下一刻,符箓如同飞刀般笔直朝楚红缨袭去,火光蔓延,将整个会场照得通红。 面对着朝自己袭来的熊熊热浪,楚红缨非但不避,反而双手持柱直直迎了上去。 五行术法? 看她一柱破之! 她将万斤玄铁柱高举于肩侧,朝着火光熊熊的符箓斜劈下去。 “硬接?所以才说你们体修都是蛮子。” 见猎物自投罗网,敖承泽露出轻蔑的嘲讽。 轰—— 随着一声轰鸣,符箓在玄铁柱上爆裂开来,烟雾铺天盖地。 “以为我会轻敌收手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敖承泽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几百张不同颜色的符箓同时悬停于他的身侧。 随着他口念道诀,符箓瞬息间尽数启动,冒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继续朝烟雾中袭去。 修仙界符修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穷则精打细算,达则火力覆盖。 而敖承泽从小就是神秘的炎黄族中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自然不却这几张符箓钱。 顷刻秒杀对方,绝不手软,这便是他制定好的战术。 烟雾中,扑面而来的热浪与寒潮交织扑打在楚红缨的俏脸上,让她小麦色的肌肤上留下几滴汗水,又在瞬息间凝结成冰珠落在地上。 “还真是狗大户的做派。” 楚红缨死死咬着牙根,恶狠狠地咒骂一句,手中玄铁柱如灵蛇般舞出棍花,将袭来的符箓尽数挡下。 即使她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不要脸”的战法。 “既然这娘娘腔这么不要脸,老娘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了!” 擂台边,负责治疗的瑶池成熟女长老捂住丰满的胸口,皱了皱眉头,已经做好下一刻就上场救援的准备: “现在的年轻人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 这样的火力一般只会在围猎高阶妖王时才会出现,太昊族的少年明显是没把对面的体修姑娘当人看。 “这...有点过分了吧...” 即使是刚才还对楚红缨颇有微词的南门方雅,现在也面容抽搐,一脸无语。 “圣女大人,下一轮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叫......” 话还没说完,白芷净就轻笑一声,用葱白的玉指指向烟雾的方向:“方雅,你别急,我们下一轮要研究的对手,在那边。”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 南门方雅闻言表情一怔,正欲出口反驳, 下一刻,万斤玄铁柱如洲际导弹般自烟雾中破空射出,尾端音爆声震耳欲聋,直奔敖承泽的面门而去。 第三十七章 别把圣女弄坏了 “什么?!” 见到如导弹般袭来的万斤玄铁柱,敖承泽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骤变,慌忙从腰间抽出九枚金色符箓,双手快速掐诀。 “玄天金莲障!”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金色符箓瞬间被激活,九枚「太玄符」环绕周身,形成了三层金色莲花花瓣虚影护盾。 “铛——” 玄铁柱与金莲护盾悍然相撞,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二者的攻防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玄铁柱势如破竹,击碎护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咔嚓。” 下一刻,看似固若金汤的金莲护盾逐渐绽开裂隙。 “怎么......可能!” 敖承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桀骜的表情烟消云散,五官难看地扭曲起来,脸上写满恐惧的神色。 他正欲抖着手再次抽符加强护盾的防御,一道鬼魅的声音已在他身后响起: “该姑奶奶反击了!” 敖承泽惊恐地转过头,楚红缨飒爽利落的俏脸一闪而过。 “好快......” 未来得及反应,楚红缨的粉红铁拳已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脸颊骨砸去。 “啊——” 惨叫声响彻擂台,敖承泽碎牙混着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灵力光幕上,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场边的瑶池女长老呆立当场,直到炎黄族长老焦急的喊声传来,才猛然回神,匆匆上台查看敖承泽的伤势。 裁判从暗处现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朗声道:“第二场,不周山楚红缨胜!” “哦哦哦哦哦——” 会场的时间仿佛再次流动起来,不周山铺天盖地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大师姐威武!” “不愧咱们楚姐,纯爷们儿!” “她好像是女的......” 楚红缨此时脸上也浮现一抹潮红,微微隆起的胸部不断起伏着,显然刚才那一战也让她产生了不小的消耗。 她将双手背到脑后,活动起胳膊和肩膀,柔美健康的身体曲线也在这动作下完美展现。 “上古万年宗族,就这?” 她呲起小白牙哈哈一笑,语气自信而狂妄,转头不屑地扫了眼炎黄备战席。 感受到她嘲讽的目光,炎黄众人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死死咬住牙根。但想起自家选手即使采用了如此手段也没有赢下比赛,又不由得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失去气势。 楚红缨单手拖着玄铁柱,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下擂台,激动的同时难免又产生一阵失望。 又一个所谓的天骄败下阵来,楚红缨还是未寻找到让自己心服口服的年轻一代强者。 “我还没发力,他就倒下了。外面的天骄,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不自己地飘向九黎队伍中那个穿着道袍的俊朗少年,嘴角扯起一丝弧度,喃喃道: “希望他能让我使出全力吧。” ...... 第三场。 瑶池白芷净对战九黎方元魁。 “方兄,加油!” 林烬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这个提着大刀的汉子送去自己的祝福。 虽说二人相识不久,但在他身上林烬感受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久违的友谊,二人的性子也十分对付。 方元魁咧嘴一笑,拖着大刀大步走向擂台。 亦玉挤眉弄眼,调侃道: “元魁,待会儿下手轻点,要是把芷净圣女给打伤,林道友该心疼了。” 周围顿时爆发一阵哄笑声,把林烬搞了个大红脸。 “这梗没完了是吧,道友,你很嚣张啊!” 想到不能一直被她调侃,林烬便装作生气的样子,拽了拽女孩的耳朵。 “疼疼疼,我错了,林道友,快松开......” 女修赶忙娇声求饶,眼眶中蓄起晶莹的泪珠。 见她已经服软,林烬轻笑一声,松开了手:“下不为例。” 果然,雌小鬼就该被狠狠调教才会听话。 其实这小姑娘说得没错,林烬确实不希望白芷净受伤。 既然她有着白羊命格,那么日后就必然会与自己产生深刻羁绊。 自然希望她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林烬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无视了少女轻轻捶打在胸膛上的粉拳,顺手像摸小猫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 周身散发寒气的凌寒衣在不远处默默看着林烬与族人的调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闷的感觉。 为什么,明明之前自己看见这个男人和族人互动还感觉欣慰来着,现在为什么会心里出现不舒服的感觉。 “花心大萝卜。” 凌寒衣精致的小鼻子忍不住抽了抽,总是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羞恼,轻咬下唇吐出几个自己才能听见的字。 ...... 擂台上,二位参赛选手也已经就位。 “仙子就是仙子,确实好看。” 对面的方元魁将大刀拖在地上,悄然观察着对面如玉般温润的对手。 白芷净身着素白鲛纱裙,周身不染一丝尘埃。即使大战在即,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恬淡的笑意。 虽然她展现出的气质柔和的不像话,但是方元魁同样明白对方既然能成为瑶池的圣女,实力一定也不容小觑。 “开战!” 灵力灯亮起的一瞬间,方元魁直接启动。 双脚猛地朝地面一蹬,伴着地面的碎石与背后狂风的呼啸声,他的身形顷刻间已化作一道流光,提起大刀直奔白芷净而去。 快! 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内心的想法。 看到他的大刀,没有人能想到他的速度居然也会如此惊艳,快到让一些人直接看不清他的移动。 斩! 大刀朝着白芷净竖劈而下,不带一丝怜悯。 “嘻嘻,很快的刀呢。” “但是,若想击败我,只是快还不够哦。” 白芷净的笑声如同银铃,脚尖朝地面轻轻一踏,微微侧身,优雅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方元魁似乎早有预料,见此招被躲,他反手提起大刀朝地面猛地一砸,八道三丈长的环形刀罡密密麻麻地扩散开来。 看到这招,场下的林烬差点没崩住,这不是他也会的那招“万刃归宗”吗,看来这招是九黎族刀修必学功法了。 不过区别在于姬瑶和林烬使的虎魄刀是一柄短刀,所以刀罡速度要快些,而使用大刀的方元魁的刀罡尺寸更大,威压更大同时也很难躲闪。 林烬饶有兴致地盯着台上的白芷净,试想着她会如何应对此招。 白芷净很快便给出了答案,面对的恐怖的三丈刀罡,她笑意未改,莲步腾挪,动作轻巧如鸿雁。 在林烬看来,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位优雅的芭蕾舞者。 白芷净的每次躲闪都毫不拖泥带水,每次移动、侧身仿佛都是化解攻击的最优解。 给人感觉就像一切都是早就预演好的 面对最后一道从面门处袭来的凌冽刀罡,白芷净双腿微微前屈,如细柳般柔软的腰肢灵活下压,莲藕般洁白的脖颈侧转,完美的面容上流露出惹人怜爱的凄美。 “轰——” 刀罡再次被她躲过,径直劈砍在身后的灵力光幕上,地动天摇,激荡起一阵尘埃。 优雅。 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心中的想法。 然而,只有一个人此时并未有这份心思欣赏这场如同艺术般的战斗。 方元魁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眼中布满凝重,心中悄然升起一丝不安: “不对劲。” 站在对面的圣女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 第三十八章 跪下舔鞋子 在方元魁看来,明明他的每次攻击都是精挑细选好的落点,可是对面的柔美圣女却每次都能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轻松闪过。 这让他有种大刀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更恐怖的是,自从比赛开始,一直是自己在进攻,对手甚至还没有主动进攻一次就已经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 白芷净红润的鹅蛋脸上依旧布满从容的微笑,抬起头看向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方元魁,露出已经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击中我,那么,是时候让这场比赛结束了。” 白芷净缓缓闭上美眸,纯白色的灵力逸出体外,在她身体的周遭形成一层淡淡的薄膜,将她包裹得好似银装素裹的杏花般美丽。 随着灵力的运转,她那一头炫丽的彩发变得光芒璀璨,闪烁间逐渐变成如雪般纯净的白。 “镜花水月。” 再次睁开眼,她奇异的异瞳也发生了变化,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醉人的桃色。 如果说她之前的异色瞳孔是深邃和神秘,那么她现在的瞳孔则会让人有种被无限吸引移不开眼的感觉,如同深陷无边的漩涡。 被她直视的方元魁感受最为明显,他不自觉地被白芷净的桃色瞳孔吸引。 他想要移开视线继续挥刀,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自己似乎变成了被隐形丝线控制的提线木偶。 在观众看来,此时的他正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幻术?” 长老席上,作战经验丰富的姬瑶手指轻轻掐着下巴,一眼便识别出白芷净的手段。 一旁的苏启颜摩挲着姬瑶葱白柔软的手指,轻笑一声: “瑶池的幻术向来是只有族内核心仙子才有资格参悟,白芷净选手贵为圣女,使出这招倒也不让人意外,我族子弟这下怕是麻烦了。” 场上,一场精神空间内的较量悄然开展。 白芷净的此招幻术“镜花水月”会将对手强行扯入意识空间中,对方若想摆脱她的控制,则必须在意识空间内与她进行精神力的比拼。 然而,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她在修炼精神力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先天优势,同时瑶池本就极其重视静心这一课题,这让她的精神力在同辈之中绝无敌手。 方元魁此时的意识正位于一片神秘寂静的湖泊中,他踩在湖心处,却并未陷入水中,低头望去,自己的倒影映在水面上。 “这是...哪?我不是在比赛吗?” 他迷茫地抬起头,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方元魁的面前。 方元魁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提起大刀朝着“自己”劈砍而下。 闪着寒光的刀刃与他的分身亲密接触,“噗”的一声如烟般消散。 他刚准备松一口气,一道一模一样的分身再次在方元魁的身侧出现,森然盯着他的侧脸。 ...... “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赢了,你也没必要再承担这无端的痛苦......” 现场,白芷净远远望着身体微微抽搐的方元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柔软白皙的玉手轻轻向前一推,一道无色灵力涟漪便朝 方元魁的方向蔓延开。 这一击威力不大,但却恰好可以将毫无防备的方元魁整个人推倒在地。 发出这一击后,白芷净再次恢复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模样,发色和瞳孔也恢复如初,已然是胜券在握。 少女甜甜一笑,如夜莺般悦耳的声音响起:“裁判前辈,可以开始倒数了喔。” ...... 十息后,方元魁缓缓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在看见白芷净的俏脸后,他露出无奈的苦笑:“芷净圣女果真名不虚传,是在下输了......” 白芷净摇了摇头,绚丽的彩发随风飘舞,柔声安慰道:“方道友不必妄自菲薄,您的刀法炉火纯青,我能侥幸获胜也多亏于功法相克所致。” 说罢,白芷净轻提裙角,对着方元魁盈盈一礼。 方元魁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着少女双手抱拳,眼中透着感激的光芒。 尽管知道对方说的是客气话,但白芷净的温言软语还是让他如沐春风。 虽方元魁战败,但回到备战席时,九黎众人却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团团包围: “元魁,你小子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了。” “是啊是啊,我都没看清你发力,你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看见此景,方元魁难免眼眶一热。 林烬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圣女的幻术确实让人头疼,方兄不必自责。” 方元魁用黝黑的手背抹了一把眼圈,咧起嘴角:“是我技不如人,不用安慰我。我把刚才的感受告诉你们,或许能帮到后面上场的人。” ...... “你真的不要我的玉佩?” 几场比赛后,见已经轮到林烬登场,凌寒衣再次从远处挪步过来,将玉佩塞到林烬的胸口。 “不许拒绝!” 少女的声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但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凌姑娘如此一番好意,林烬你怎么忍心拒绝的?”亦玉再次助攻。 林烬摸了摸鼻子,看着凌寒衣眼中的倔强,苦笑一声,将碧绿玉佩戴到脖子上:“那就谢过凌姑娘了,比完后我便将此玉完璧归你。” “嗯,切记小心行事。” 凌寒衣没想到自己的玉佩会如此顺利地交给林烬,见林烬收下玉佩后先是短暂一愣,随后立马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窃喜,装出冷冰冰的语气。 林烬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转过身朝身后众人摆了摆手,又朝着姬瑶的方向温柔一笑,随后自信地走上擂台。 擂台上,俊美如妖的居文柏脚踩冒着紫电的飞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林烬,一脸轻蔑。 林烬扫了眼他的脸,闭上眼睛,内心思量起这场比赛自己该出几分力。 “这个九黎小子还真是倒霉,怎么就对上这个灾星了。” “听说对面这个叫居文柏的太昊弟子出手没个轻重,还没开始比赛就将杀意释放出来,显然是已经准备好下狠手了,希望对面的道袍小哥不要伤得太重。” 观众席上的众人看着林烬的眼中透出一丝怜悯,纷纷同情着他的遭遇。 “喂,蝼蚁,听到没有,现在给本大爷跪下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居文柏眯起狭长的眼眸,对着林烬露出不屑的嗤笑。 林烬拍拍嘴巴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样的话,送给你。但是你光跪下可还不够,还得来将小爷我的鞋子舔干净。” 场地的灵力加持下,二者的对话皆被现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林烬的话瞬间点燃了会场。 “哈哈哈,这道袍小子的嘴巴还真挺毒的。” “我原本以为这居文柏就够嚣张了,没想到这个叫林烬的比他还嚣张。” “打起来,打起来......” 裁判捂住嘴巴,专业素养让他不能现在笑出来,只好强忍笑意:“十息后,灵力灯......” 话音未落,居文柏脚下的飞剑已化作一道电光,直刺林烬心口而去。 ...... 第三十九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电光闪烁的飞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扑林烬的双目。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臭氧味,擂台四周的观众席上惊呼四起,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小心!” 九黎备战席上,凌寒衣猛地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平日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死死盯着场上的林烬,生怕他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违规偷袭。 裁判一愣,先是回头狠狠瞪了居文柏一眼,随即化作一团红色流光,急速冲向飞剑。 他心知违规选手可以稍后再罚,但若九黎族的天骄因异族人的卑鄙手段受伤,这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然而,飞剑的速度终究快了一线,眼看距离林烬仅剩十米。 “有意思!” 林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不闪不避,气定神闲地任由这恐怖的飞剑朝自己袭来。 ...... “这九黎小子,是被吓傻了?” 观众席上,各组修士在鄙夷居文柏违反规则出招阴损的同时也怜悯着林烬。 “这太昊剑修颇为无耻,这一剑反应不过来倒也正常。” 楚红缨的搭档周安志揉了揉眉心,刚赢下一场对战的他心情正好,随意评论道: “可惜了这爷们儿,就算块儿练得再好,正面吃这飞剑也怕是得伤个七荤八素。” 一旁的楚红缨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一脸鄙夷,抬起脚踹向他的屁股:“瞎叫唤什么呢?不得先看个结果?” “结果?哼,还能是什么结果,除非裁判出手挡住,否则啊,这叫林烬的爷们儿怕是......” 周安志揉了揉屁股,回头瞪了大师姐一眼,转头却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就在剑尖近在咫尺的刹那,林烬伸出两根手指抬手一夹,动作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 “铛——” 一声脆响震彻擂台,飞剑被林烬用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 强大的冲击力在空气中荡起涟漪,紫色雷光沿着剑身噼啪作响,却无法撼动林烬分毫。 他站在原地,袍角随风轻摆,连一滴汗珠都不曾滑落。 飞剑剧烈颤动,发出一阵愤怒的嗡鸣,剑身上的电光愈发炽烈,仿佛要挣脱这屈辱的束缚。 “呦,还是个烈性子。” 林烬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烈性子,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飞剑雷电伤害属五行术法,已自动被太初情火道袍吸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传来,林烬脸上的笑容逐渐猖狂。 “这......” 姗姗来迟的裁判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飞剑的雷光逐渐黯淡,嗡鸣声也从高亢转为低沉呜咽。 它能感受到主人急切的召回指令,却又畏惧林烬那深不可测的力量,生怕稍有动作便会被捏成碎片。 “当着原主面直接抢剑的感觉真不错。” 林烬一把抓住剑柄,随意挥砍两下,剑身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他抬头看向远处,居文柏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满脸羞愤与不甘。 林烬转头看向裁判,装出一副无辜模样:“裁判,这家伙偷袭我,怎么算?” 裁判回过神来,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随手一指,一道透明灵力锁链凭空浮现,将半空中的居文柏硬生生拖下擂台。 “太昊居文柏,目无规则,出手狠辣,按规定当即判负!” 他回头看向林烬,试探道,“此判决可否?” “不太行。” 林烬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光芒。 “哦?那你说该如何?”裁判一手压制着挣扎不休的居文柏,一脸好奇地看向林烬。 林烬掂了掂手中的飞剑,笑道:“这家伙还没开打就给我一剑,我若这么放过他,岂不是吃了大亏?不如让我和他打完这场,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嘴。” 他目光扫向太昊长老席,那里居文柏的师长正满脸通红,羞怒交加。 “若你愿意,继续比赛也无不可。”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烬语气平静,“这场比赛取消‘倒地十息’规则,除非一方生命垂危,否则不分胜负不休。” 裁判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用眼神询问九黎与太昊族长,见双方点头,便不再多言。 “太昊居文柏!现对你施加限制,比赛开始后自会解除。莫怪我出手,这是你自找的!” 裁判冷哼一声,身形隐匿于暗处。 “把剑还我!” 灵力灯亮起,束缚解除的居文柏瞬间暴起,如野兽般张牙舞爪扑向林烬,哪还有半点先前的高傲风姿。 “哦,还你!” 林烬噗嗤一笑,手腕一抖,飞剑如标枪般呼啸而出。 在万钧巨力的加持下,剑尖精准刺入居文柏的右臂,“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 居文柏惨叫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倒地翻滚,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与震惊。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本命飞剑伤成这样。 “这就受不了了?” 林烬嗤笑一声,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没意思。” 居文柏羞愤欲绝,不顾疼痛试图从胳膊中拔出飞剑反击,却被林烬一脚无情踹中面门。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无比,居文柏被这一脚踢得七窍流血,身体颤抖着瘫倒在地,偏过脸去,再不敢抬头直视这尊杀神。 “还挺耐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昏过去。” 林烬咧嘴一笑,抓住居文柏的长发猛地一提,将他血肉模糊的脸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轰——” 林烬将他的头狠狠按到地上,碎石与灰尘四散。 一下。 两下。 三下。 ...... 整整十下后,林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直视自己充满杀意的冰冷面容。 “我...错了...别打了...” 居文柏俊美的脸已完全变形成一团模糊的肉块,五官扭曲地组合在一起,喉咙中呜咽出几个不成形的字词。 林烬摇摇头,声音冰冷:“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噗。” 控制力度挥出最后一拳,居文柏直接两眼泛白,彻底昏死过去。 ...... 林烬走下擂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血腥一幕与他无关。他径直走向瑶池长老,接受净化术法,将身上与飞剑上的血污洗净。 回到九黎备战席,迎接他的是众人炽热的目光。 “林兄,刚才那是…你吗?太狠了!”方元魁调整好心态,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拜。 “林烬,我有眼无珠,以后不敢再拿你开玩笑了!”亦玉女修声音颤抖,躲在方元魁身后不敢直视他。 林烬露出憨厚笑容:“那小子下手没轻重,我不过是教训他一顿。在我手上早点吃亏,总比日后丢命强。” 他转身走向凌寒衣,轻轻摘下颈间的玉佩,递到她手中:“多亏凌姑娘的玉佩,此战有惊无险。” 看着林烬递过来的玉佩,凌寒衣紧咬下唇,脸颊微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见她沉默不语,林烬笑着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感到衣角被轻轻一扯。 “是我…低估了你。” 凌寒衣低声道,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你我…一起为母亲争光。” 林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笑意,抬手轻抚她的头顶:“好,一起努力!” 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凌寒衣娇躯控制不住一抖,总是携着寒意的冰蓝色美眸中悄然闪过一抹亮光,本能地抬起头与林烬对视一眼。 第四十章 我的底牌,偷偷告诉你 九黎长老席上,众长老与族长钟溪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烬身上,方才他那近乎残暴的表现让每个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 钟溪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苏启颜,朗声笑道,语气中透着几分威严: “启颜长老,你何时收了这么个关门弟子?我观他拳法凌厉却不失章法,颇有可塑之才。只是这性子……还需多加历练,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苏启颜不动声色地松开姬瑶的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声音温润而从容: “族长过奖了。这孩子是我三年前巡视灵矿脉时偶然发现的,当时见他天资聪颖,又有几分仙缘,便动了惜才之心,传了他几门体修之法。” 她语调自然,娓娓道来,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问询。 钟溪闻言,淡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似乎并未起疑。 正当苏启颜以为这番交谈即将结束时,钟溪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忽然转向一旁易容后的姬瑶,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试探: “对了,启颜长老,你身边这位仆人倒是面生得很,之前从未见过,是何时收下的?” 此言一出,苏启颜与姬瑶心中同时一紧,但二人默契十足,迅速掩饰住情绪。 苏启颜轻轻将姬瑶拉到身前,笑容不减,语气中添了几分柔和: “哦,她啊,是部落里一户人家的女儿。父母不幸遇害,我见她孤苦无依,又因先天之故无法修行,便动了恻隐之心,收她做贴身丫鬟,也算给她一条生路。” 姬瑶垂首站着,适时露出几分怯意,眼角余光偷偷扫向钟溪,似是畏惧又不敢直视,演技滴水不漏。 钟溪眯起浑浊的老眼,盯着她打量片刻,似是没了兴致,喉咙微动,发出一声沙哑低语: “启颜长老果真宅心仁厚,难怪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还收了这么个义女。或许,这便是上天赐你的机缘。” 苏启颜闻言,纤手轻抚耳边火红的碎发,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讽: “机缘?启颜从未奢望这些,只求行事坦荡,问心无愧罢了。” 她抬眸瞥了钟溪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钟溪似未察觉她话中深意,仅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 时间转瞬即逝,擂台上的比赛已经又进行了一轮。 凌寒衣在面对对手时依旧如冬日的玄冰般凌冽,随着【霜寂】如月般舞动,对面的不周山体修逐渐不敌,无奈的举手认输。 不周山那边,楚红缨和她的搭档周安志身为宗门前二天骄,也是披荆斩棘,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为现场其他几族展示了什么叫做健康之美和暴力美学。 备受关注的白芷净同样轻松退敌,即便对面的太昊剑修祭出了几十把飞剑将她密密麻麻,全方位无死角地包围,可她轻盈的身子依旧能够在其中冷静穿梭。 真正演示了什么叫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在见识了林烬上一场与居文柏战斗时的残暴表现后,这一轮林烬对面的瑶池女修倒是显得极为恭谨,甚至到了“谦卑”的地步。 林烬这战下手也极其有分寸,随手挥出不到一半功力的几拳后,对手便已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 很快,两轮个人战便已全部打完。 两轮个人战落幕,九黎族中唯有林烬与凌寒衣这对“原生搭档”完整存活,其余几人皆因搭档淘汰而陷入孤军奋战的窘境。 所以,这对苏启颜的亲传弟子便成为了“全村的希望。” “终于......” 见自己与搭档顺利进入团体赛,凌寒衣总是覆盖着一层寒霜的俏脸上也展现出一抹欣喜。 她抬起纤纤玉手,摸了摸脖颈处骇人的血色伤疤,那里承载着她的绝望和痛苦。 肉体的伤痕虽然永存,但心灵的伤痕早已被养母苏启颜的温暖所弥合。 所以,凌寒衣多年前就已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养母争得这份荣誉。 往届天骄交流大会,她虽凭剑法凌厉杀入团体战,却总因搭档不济或配合失误而功亏一篑。 上一届,她与搭档好不容易双双晋级,却因战术失误惨败。 赛后,搭档当众指责她冷漠孤傲,她却只是低头捏紧衣角,沉默不语。 童年的阴影让她难以信任他人,只会对养母敞开心扉。 可就在不久前,那个身披鎏金道袍的少年真诚地看着她,低声道:“希望我们能将后背交给彼此。” 那一刻,她冰封的心仿佛被一束光刺穿,泛起久违的涟漪。 凌寒衣不禁想要走到他身边,多跟他说说话,多了解一下他。 更重要的是,想要与他共同拿下最后的胜利,共同感受胜利后的喜悦。 想到这儿,她的视线不自觉飘向林烬。 阳光下,他俊朗的面容被鎏金道袍映得熠熠生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凌寒衣心头微动,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咳咳。” 为掩饰心中的思绪,她假装正了正衣冠,干咳一声,声音依旧冷漠:“提起精神,待会才是重头戏。” 听到她的声音,林烬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咧起温暖的弧度: “凌姑娘说的是,我们若想夺魁,必定会碰上不周山与瑶池的强敌,我也正想找你商讨战术呢。” “那为何不来主动找我,还必须让人家主动,人家明明很害羞......”凌寒衣很想这么说,但冷漠人设让她必须表现得足够矜持,便强行将内心想法压制了回去。 “待会战场瞬息万变,我们需要先彼此增强下对对方的认识。”凌寒衣一本正经。 林烬掸了掸道袍的灰尘,了然地点了点头:“凌姑娘也看到了,我是体修,到时候若遇到强力攻击,你便可躲在我身后,我来替你承担伤害。” “至于凌姑娘的剑法我刚才也通过观察略微了解了一二,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待会若我们碰上瑶池的圣女,或许这招可以出奇制胜......” 听到林烬颇有战术思维的分析,凌寒衣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这届比赛,真的有戏! 凌寒衣头脑一热,露出坚毅的眼神。 “这场比赛的桂冠,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你我需毫无保留,坦诚相见。” 凌寒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纤指轻轻勾住林烬衣角,将他拉近,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我有一招底牌,只告诉你。” 她声音低若蚊鸣,脸颊泛起微红,忙补充道:“别误会,这只是为了赢比赛。” 第四十一章 怎么说?认输? 两人贴耳低语的亲密模样让周围的空气仿佛染上一层暧昧的薄纱。 九黎众人心照不宣地转过身,默契地留给他们片刻私密空间。 “不是,这对吗?” 长老席上,姬瑶自然也捕捉到了凌寒衣眼中的一丝异样。 自己这位干女儿那双平日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望向林烬时几乎要溢出柔情,将近拉丝。 这辈分乱了。 苏启颜展颜一笑,戳了戳她如河豚般气鼓鼓的脸颊,一阵冰凉柔软的感觉从指腹上传来。 她拿出灵镜捋了捋火红的秀发,使用灵力传音道: “哎呀,看来你家恩公魅力还真是大呢,把你骗走不说,还要诱拐我的好女儿。”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寒衣这么亲近除我之外的人呢。” 姬瑶有些赌气地娇哼一声,自己本就知道林烬天然招女人喜欢,没想到自己日防夜防,刚出现的干女儿突然对林烬“孝心变质”。 “好了好了,还是看比赛吧,乖......” 苏启颜重新握住姬瑶白皙的手,朝她眨了眨眼。 ...... 场上,几轮团队战已火热开展。 林烬与凌寒衣的首战对手是炎黄族仅剩一人的“残缺”小队。尽管如此,二人并未掉以轻心。 对面是一名水系法修,擅长远程群体攻击,但缺点同样显而易见——需要队友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开局,对手采取速攻策略,召出潮汐般的汹涌水流直扑凌寒衣。 凌寒衣却镇定自若,她的玄冰属性天生克制水系,随手挥出几道剑气,寒光闪烁间,水流已被瞬间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雕,轰然碎裂。 趁此机会,林烬瞬间逼近对手,拳风呼啸如雷,轰散了对方仓促布下的防御水遁。 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林烬已一记前踢正中其身,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战斗。 二人配合天衣无缝,一路披荆斩棘,顺利晋级四强。 四强队伍中,除他们外,还有不周山体修盟的楚红缨与周安志、瑶池的白芷净与南门方雅,以及太昊的大师兄荀永年与女剑仙卫芊。 而林烬二人的下一场对手,正是早已对他虎视眈眈的不周山二人组。 ...... “嘿,咱俩还真和这小子碰上了。” 周安志看着抽签的结果,嘴角咧起一抹满意的笑。 楚红缨的小麦色的俏脸上悄然攀上一抹兴奋,俏丽柳叶眼死死盯着林烬,“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唾沫。 终于,终于能和这小子正面较量了。 林烬,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走上台,林烬与凌寒衣对视一眼,比了几个手势,对方便明白了他此场比赛的战术安排。 对面的大汉周安志明显是防御力见长的血牛修士,应该先以控制为主,二人准备先集火让看着稍显柔弱一点的楚红缨失去战斗力。 几场比赛下来,凌寒衣对于林烬的实力和战术智商都已经充分认可,所以也做好了接下来几场比赛都听他指挥的准备。 “喂,林烬......是吧,待会你可得好好陪姑奶奶我玩开心了再倒下。” 楚红缨将玄铁棒抗在肩上,朱唇微张,笑着朝对面的林烬开口挑衅。 “就是,爷们儿,可别让我们失望。”周安志嘿嘿一笑,目光同样只看着林烬。 感受着二人火热的视线,林烬挠了挠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我认识你们两个吗?怎么拿这种看猎物的眼神看我? “你和他们有仇?” 凌寒衣歪了歪脑袋,朝着林烬眨了眨眼,同样表示疑惑不解。 林烬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甩掉无聊的思绪,再次提醒自己不能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目标是夺冠,那么就只需要一路碾压过去就好。 “战!” 灵力灯亮起,现场的气氛瞬间像被点燃了的炸药。 加油声山呼海啸,世界聚焦于此。 “咻——” 【寂灭】嗡鸣一声,如针线般在空中舞动,上面站着的凌寒衣面若冰霜,立于高中,牢牢霸占了“领空权。” 楚红缨丝毫不惧,正面迎上她冰冷的蓝眸,紧咬银牙,冷笑一声:“会飞了不起啊?周安志,把这小娘们儿给姑奶奶打下来!” “真会使唤人,不过,看在女人在老子头上飞,确实很不爽呢。” 周安志狂放一笑,双脚朝地面猛地一踏,整个身体如火箭般腾空而起,砂锅大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凌寒衣的飞剑。 “口出狂言。” 面对对手,凌寒衣再次恢复了生人勿进的冷冰冰态度,她平日里就最讨厌他人的挑衅,对手分明是撞在了自己的雷点上,那么她出手也就不客气了。 “烬雪无相!” 凌寒衣双唇微启娇喝一声,空气中的水雾开始流动起来,转瞬间已凝结成四道散发着森森白气的寒霜十字剑阵。 剑尖一指,十字剑阵化作一团流光撞向半空中的周安志。 “雕虫小技。” 周安志双臂交叉于胸前,随着淡绿色的灵龟法相在身后显现,他粗壮的手臂上覆上一层龟壳般的战甲。 “叮咣——” 金属般碰撞声响起,冒着白气的凌厉剑气与周安志正面对撞,一时竟难舍难分。 “还不够,必须将这家伙控制住。” 见此情景,凌寒衣再出剑招,【霜寂】在她手中舞出剑花,地脉中的寒气受到感召,不断聚集,渐渐凝结成一朵实质的冰莲。 “爆!” 随着冰莲的爆裂,一道道冰刃如密网将周安志团团包围起来,限制了他的行动。 “我去,这什么东西。” 周安志铁拳不断捶打着冰刃,即使防御能力如此强大的她也被这源源不断的冰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血痕,鲜血唰唰流出。 “就是现在!” 见电光火石间周安志已被凌寒衣顺利控制,林烬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扭曲光线的残影,音爆声如雷霆轰鸣,地面蛛网般龟裂的纹路一路蔓延至楚红缨的脚边。 残影未散,林烬本体已闪现至楚红缨身侧三寸,面无表情地朝着楚红缨的脑袋轰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一拳。 “好快,他是什么时候......” 楚红缨瞳孔骤缩,颈后汗毛倒竖,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勾起一抹狞笑,反手抬起不似其他女修那样细皮嫩肉般的健美胳膊悍然迎向这一拳。 “来得好!这才配当我的对手!” 轰—— 两股极致力量相撞的瞬间,擂台上的时空仿佛凝滞。 二者拳锋交汇处迸发黑白交织的灵力光球,膨胀炸裂时将方圆十丈的地面碾为齑粉。 咔嚓—— 那灵力雄浑的透明色光幕裂开一丝缝隙,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好,护盾的灵力要不足了。” 暗处的裁判惊呼不妙,连忙再次献身伸手触摸灵力光幕,为它补充起能量。 “这......” 台上的观众们同样目瞪口呆,看了这么多届比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灵力光幕护盾差点破碎的情况。 要知道,这光幕可是能承接金丹大成的灵力冲击,没想到今日居然会险些碎裂。 钟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烬,脑海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烟雾散去,之前二人对拳的区域已化作一座深不见底的焦土深坑。 “哈......哈.....” 楚红缨的额头已被汗水布满,俏脸上闪过一丝激烈运动后的红晕。 “啧。” 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臂,此时胳膊的骨头在隐隐作痛,酸酸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至胸口。 胸腔中肋骨也受到牵连,五脏六腑都在散发着无声的哀鸣。 “噗——” 尽管尽力压制,一口热血还是从少女的口中吐出。 衣角微脏的林烬站立于她的不远处,表情冷淡,淡淡吐出几个字: “怎么样?认输?” 楚红缨低着头,此时他的肉体虽痛苦难耐,但心中却涌起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咧嘴一笑,眼中燃起不屈的战意: “认输?老娘活到现在,就没学过这两个字。” “再来!” 第四十二章 腹击交 与楚红缨的战意沸腾不同,林烬此时内心并没有激动的情绪,甚至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失望。 即便是那号称天下体修第一宗的天骄第一人,在自己手上依旧不是对手。 刚才的短暂交手,林烬已通过拳头传来的反震力清晰感知到二人之间的鸿沟。 然而,楚红缨似乎并未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斗志之中。 林烬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中对她的评价悄然上调。 肉身成圣,本是逆天而行,能走到这一步的人,理当有明知不敌却依旧出拳的心境。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合欢宗做药奴的日子,即便面对强敌的折磨,当时的他依旧从未放弃过挣扎。 这小姑娘,是个烈性子。 普通的手段并没有办法让她心服口服,林烬准备通过另一种方式让她明白彼此间的差距,正好可以测试一下现在自身防御力的极限。 想到这里,林烬眯起眼睛,看着楚红缨的眼中多出一分审视与期待。 察觉到林烬直勾勾的火热目光,楚红缨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小麦色俏脸上出现无所适从的表情,撅起嘴巴嘟囔一声: “这小子,什么眼神。” 平日里面对师兄师弟,她从未有过这种羞意,可此刻,她的心底却莫名泛起一抹异样。 揉了揉手腕,楚红缨打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再次将精力集中到对面的林烬身上。 身着道袍的少年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脸颊显得棱角分明,清秀的脸上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时间尽让楚红缨看得失神。 想起之前自己默默许下的“若是能有年轻一辈胜过自己,委身于其也无妨”的话语,短发假小子脸上多出一分红润。 若是这小白脸,倒也无妨,但...... 现在认输还太早了。 抬起头,上方的战斗依旧难舍难分,凌寒衣的凌厉剑气被周安志尽数全收,显然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尽情的享受和林烬的战斗了。 伴随着一声娇喝,淡蓝色灵力迅速在楚红缨紧致的双臂间凝聚,这让她的力量骤然暴涨。 单手拎起万斤玄铁棒,纵身一跃,裹胁着凌厉风声抬棍劈向林烬。 林烬不闪不避,闭上双眼,赤铜纹路如藤蔓般缠绕全身,硬生生迎接了这一击。 “什——” 楚红缨瞳孔猛缩,她万万没想到没想到林烬竟敢如此托大。 要知道,她这一棒足以逼退五阶化形蛟龙,即便对方是实力深不可测的体修,也不该这样迎接自己的杀招。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收了几分力道,玄铁棒软绵绵地落在林烬身上。 “铛——”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擂台,林烬身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此次受击力道不足,痛觉转化失败】 感受着这如同撒娇的一棍,林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向楚红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犹豫着开口道: “仙子,要不......你用点力气?不用怜惜我,我其实还挺硬,你可以随便折腾。”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哄笑成一团。 林烬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虽本意不坏,但听着就像调戏嘲讽对手一般。 楚红缨更是银牙紧咬下唇,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林烬无意的嘲讽气的不轻。 “你.......” 本来是怕自己下手太重一不小心伤及他的性命,没想到这混小子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楚红缨的吊俏眼闪过一丝泼辣,羞愤交加之下,掌中的玄铁棒被她舞出棍花,一招招凌厉的棍法毫无顾忌地打在林烬的身上。 林烬强忍嘴角的笑意,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这免费的淬体练习。 【痛觉转化启动......】 【痛觉转化5%,宿主拳力+500斤】 【痛觉转化20%,宿主拳力+5000斤】 【痛觉转化50%,宿主拳力+斤】 ...... 楚红缨每咬着牙挥出一棍,痛觉转化便已非线性的方式直观提升着林烬的数值。 “哈......哈......” 随着几十棍砸下去,楚红缨的表情又最开始的龇牙咧嘴的愤怒逐渐转变成目瞪口呆的惊讶,直至现在变成了木讷的茫然。 这都是自己藏好用来在日后外出游历时准备对付妖兽和邪修的杀招,结果站在对面的道袍少年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硬生生扛着。 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自己是在给他捶背一般写意。 身为宗门内横着走的团宠大师姐,楚红缨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混蛋!” 怒骂一声,少女仿佛开始自暴自弃,“哐当”一声将威力更大的玄铁棒扔到了地上,抬起粉拳将疾风骤雨般的拳头砸在林烬的胸口上。 几拳砸下去,对方受没受伤不知道,楚红缨的拳头反正疼得够呛。 “嘶——” 楚红缨吃痛地揉了揉手,眼角渗出一滴泪花,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明明自己是带着杀意在进攻,可对方却显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是猫戏弄老鼠那样地玩弄着她。 或许,这便是人们说的,当你实力不足时,你龇牙咧嘴的威慑都会惹人旁人发笑。 “可恶!” 见林烬仍纹丝不动,楚红缨再次凝聚全身力量和灵力,被蓝色光团包围的拳头猛烈砸向林烬的脸颊。 【痛觉转化120%,宿主拳力+1000灵钧】 听着系统的冰冷提升音,林烬猛地睁开眼,微微侧身闪过了这一击,轻轻抓住楚红缨紧致不失健美的小臂,笑着开口: “仙子,打脸就有点过分了。” 楚红缨没想到他会突然闪躲,猛烈一击下身体险些失衡,要不是林烬抓住她的胳膊,这下必然会脸着地,甩个狗啃泥。 “你......松开!” 大庭广众下被一个陌生男修这样亲密地抓住胳膊,饶是楚红缨这样平常心宽的假小子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羞怯地推搡着林烬的胳膊,声音无意间浸入一丝娇意,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咪。 林烬却没想这么多,此时痛觉转化虽然未拉满,但是看看到天空中凌寒衣陷入苦战,盘算着自己测试的也差不多了,拳力也来到了1万一千灵钧,就准备速战速决上去帮她。 楚红缨娇躯猛地一抖,睁开了林烬的束缚,还没等她高兴,林烬的掌间便离她的小腹只有一纸之隔。 “等......” 话没说出口,林烬已握掌成拳,一记发挥了七成功力的寸拳捣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她仓促运转防御功法,小腹瞬间坚如玄铁。 然而,面对林烬的重击,这防御脆弱的如同薄纸。 “呕......” 楚红缨只觉腹部如遭重锤,胃液极速翻涌,嘴角口水失控流淌而出,翻起白眼,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这娘们儿是你老婆? “师姐!” 见楚红缨如破布般倒飞出去,周安志的瞳孔收缩几下,黝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色。 在他心中,自己的这位师姐就是他们不周山年轻一代的骄傲,刚开始宗门按当期实力排辈分时,他还不服这样一个娘们儿居然能骑在自己头上。 年轻气盛的自己主动要求与她切磋,却被她那奇重无比的玄铁棒打的满地找牙。 自己主动挑衅结果还输掉,周安志本以为会被对方指着鼻子羞辱,没想到楚红缨却只是笑着对他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就像是姐姐在教训调配的弟弟般宽容。 在多次切磋、多年相处之后,周安志开始越来越尊敬这位师姐。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宗门第一天骄。 每次外出猎杀妖兽时,楚红缨总是冲在第一个,将师弟们牢牢护在身后。 三年前外出游历时,刚步入金丹的他们被一只凶悍的五阶妖兽发现,万念俱灰之际楚红缨只是留给了他们几位师弟一个飒爽的后背,让他们逃走寻找增援...... 在他心中,楚红缨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可如今那样强大、可靠的师姐,却被脚下的这个不知名道袍小子几拳打晕,这让周安志不禁慌了阵脚。 “跟我打还有空管别人?” 凌寒衣冷淡的声音如冰针刺入耳畔,周安志猛地回神,强迫自己凝心聚神。 他是体修,就算是输也必须输的轰轰烈烈。 “哈——” 周安志怒吼一声,绿色灵力光芒大盛,胳膊上的肌肉夸张隆起,经脉如虬龙盘踞,狂风席卷,恐怖的威压宛若实质般散开。 一尊灵龟法相自他身后显现,龟壳战甲再次扩大了覆盖范围蔓延至全身,将他武装成一座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 “铛、铛、铛……” 凌寒衣的冰刃剑气如狂风暴雨,却被他尽数挡下,剑气与龟甲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喝——” 周安志双手举至胸前,怒目圆睁,一声怒喝,音波涟漪如海啸般四散,震碎了凌寒衣的控制招式。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两个与他一模一样、气息与本体无异的分身凭空出现。 分身与本体身形极速变换,让人眼花缭乱,难以分清谁才是本体。 此招是他燃烧精血释放出的本命杀招,本来准备在决赛时使用,现在情况危机,只能提前用出。 这招的恐怖之处就在两个分身和本体的实力是完全相同,这就意味着可以利用分身进行千奇百怪的战术配合,打对手个出其不意。 见此情形,凌寒衣秀眉微蹙,暗念剑诀,召唤出一道冰霜护盾轻松挡下了音波攻击,看着眼前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再出剑招。 “玄冰千莲破。” 凌寒衣红唇微张,手中霜寂不断舞动,几朵冰莲瞬间生成,冲着眼前三道袭来的黝黑人影攻去。 周安志扯起嘴角,一道人影挡在前面,硬生生阻挡住了几朵冰莲,另外两道身影速度徒然增加,以钳形攻势加速朝凌寒衣的视觉死角袭去。 看见对方再出奇招,凌寒衣心头一紧,再次让霜寂飞回足下,闪转腾挪,转瞬间与对手再次拉开距离。 她娇喝一声,凝聚全身灵力再次拔剑,一道横贯整个擂台的恐怖剑光冲天而起,以电光火石之势朝周安志的三道身影砍去。 “什么,这——” 周安志瞳孔骤缩,黝黑的脸庞闪过一抹恐惧。 他不敢托大,三道分身迅速合一,翠绿色屏障布满全身,试图抵挡这惊天一剑。 “大块头,别忘了还有我呢。” 林烬的轻笑声从他的脑后传来,听到他的声音,周安志心跳如同擂鼓,机械的般的回头,对上了林烬如水般深邃的眼睛。 恐怖的杀意,让人无法产生与其对抗的想法。 不投降的话,会死,与他对上,唯有臣服才是活命之道。 感受着林烬如同凶兽般的实质压迫感,这样的念头霎时间出现在他的心里。 既然已自知不敌,周安志此刻便已打消战意,原本前冲的身形极速回调,猛地朝地面逃去。 “咦?” 林烬正欲出拳,看见他的行为,原地愣住,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准备投降了。 果然,黝黑汉子落地瞬间,高举双手,灵力传音响彻全场:“奶奶的,一打二还打个屁,我投降。” “果然。” 见对手已经认输,林烬淡淡一笑,闭上眼睛,潇洒的任由身形倒栽而下。 与有着御空手段的二人不同,没有灵力的林烬是通过纯粹的肉体力量冲上来的,此刻即将再重力的牵引下再次回到地面。 “嗯?” 手上传来柔软而冰凉的触感,睁开眼,原来是凌寒衣抓住了她的手,将他也拉倒了霜寂之上,稳住身形。 “这么大个人了,头着地可不好看。” 少女别过脸去,脸颊攀上一抹绯红,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 她转过脸不敢去看林烬的眼睛,似乎是对于这主动的肢体接触有些害羞。 其实,到了林烬如今这个级别的肉身修为,控制正常落地并不难,他准备的也是到时候落地前来一个帅气的落地姿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和中二想法。 凌寒衣不可能不知道林烬可以控制落地姿势,那么,她现在的话语和行为就值得玩味了。 林烬没有戳穿少女的小心思,淡淡一笑,配合的说到:“多谢凌姑娘相救,要是真摔个狗啃泥,我丢脸事小,丢了启颜长老的脸就不好了” “我们...赢了。” 听着林烬配合的话语,凌寒衣总是覆着寒霜的脸上难得露出坦率的微笑,话语中也增加了几分温度。 “嗯,下一场,我们还会赢下来。” 林烬盯着她白皙柔软的侧脸,话语轻柔。 凌寒衣余光察觉到了林烬火热的视线,脸颊控制不住的泛红,娇躯微微扭动,眼中闪过一丝羞怯。 ...... “林烬,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周安志一手拍着林烬的肩膀,一手扛着昏迷的楚红缨,眼中满是钦佩。 “啊哈哈,是两位不周山的道友承让了。” 林烬拱拱手,心中却暗自嘀咕一声“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来熟”。 未察觉到他的情绪,周安志依旧唾沫横飞,喋喋不休的说着:“你小子别谦虚,我练块儿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么强的纯体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不周山发展?” 他用粗壮的手臂将林烬拉近,指了指肩上的楚红缨,神秘兮兮地开口说道,“偷偷告诉你,我们大师姐就喜欢你这样能征服她的强者。你要是来,我保准撮合你俩。别看她性子像假小子,可你看看这脸蛋、身材,配你不犯毛病吧。” “啊...这...” 林烬尴尬地摆手,正欲开口,一旁的凌寒衣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冷冷打断二人的谈话。 “林烬是我们九黎的人,而且还是我母亲的亲传弟子。你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大妹子…这…” 周安志被呛得一愣,只能干笑几声掩饰尴尬。 见凌寒衣瘪着嘴哀怨地看向林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凑到林烬耳边低语道: “林烬,这小娘们儿是你老婆?跟老婆一起参战还敢和瑶池圣女眉来眼去,真有你的。” 第四十四章 她要你就给? “呃,周兄你误会了......” 林烬连摆着手解释,有些尴尬地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的小姑娘却一声不吭,总是裹着一层寒霜的脸颊此刻却红得像是熟透的果子,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滴出水来。 “哈哈,没事,林老弟,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周安志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林烬的肩膀。 “你懂个屁!” 林烬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嘴角却不自觉抽了抽。 “不过,林老弟,日后随时欢迎你来我们不周山做客!” 周安志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转为诚恳,带着真挚的善意伸出一只宽厚如熊掌的大手。 感受到对方的友好,林烬脸上也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伸手与他重重一握。 正当他准备回到九黎备战席休息一会,备战最后的大战时,已经接受过灵力调和的楚红缨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美眸中笼上一层迷雾,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我是怎么了?” 她声音微弱,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随即,她察觉自己竟被周安志扛在肩上,顿时羞恼交加,脸颊涨得通红。 “喂,周安志!你扛着老娘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一边嚷着,一边挥起纤细却有力的手掌,“砰砰”地拍打着周安志的肩膀,扭动着娇躯想要挣脱。 “娘的,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搞得跟谁稀罕扛你似的!” 周安志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不服气的热气,随手一甩就把她扔到了地上。 “你——我可是你师姐!你就这样对我,还有没有点良心?” 楚红缨瞪了他一眼,似是早料到这直男师弟会如此粗鲁,身形在半空中灵巧运转,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体操队员般稳稳地落在地上。 刚一站定,她便抬起赤足,狠狠地在周安志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 “呵呵,还真是兄友弟恭,师门情深啊。” 看着二人亲密打闹的温馨画面,林烬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和自己姐姐的画面,从心底露出一丝由衷的笑。 “?” “林烬,你......你都看到了?” 听到林烬的调笑,楚红缨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两位对手居然现在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看着自己。 想起刚才在赛场上被对方羞辱,以及自己拼尽全力却仍无法战胜对手的挫败感,一时间羞耻心、好胜心,以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奇异感情开始在她的胸口不断翻涌。 羞怒之下,楚红缨想要发作,却又没有正当的借口,只好低下头盯着地面,用葱指揉捏着发红的耳根掩饰尴尬。 “那这样,我们就先走了。” 见气氛沉默下来,林烬摆摆手,准备带着还沉浸在害羞情绪的凌寒衣返回备战席。 “好嘞!待会儿对战瑶池圣女可得加油,俺们不周山的爷们儿都会给你撑腰的!” “等等......” 楚红缨清脆却略显扭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烬的衣角突然感到一阵阻力,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她。 “楚姑娘,可还是有什么事?” 见他停下,凌寒衣误以为是对方不服输还想挑衅,便瞬间收起羞涩,冷若冰霜地瞪向楚红缨,像个忠诚的护卫般将林烬挡在身后,语气冰冷地开口: “比赛已经结束了,若要切磋——” “我在跟林烬说话。” 楚红缨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丝毫不理会凌寒衣的敌意,径直绕过她走到林烬的面前。 “你——” 凌寒衣一时气结,手刚要伸向剑柄,却见林烬朝她眨了眨眼,示意不必紧张。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俏脸上满是不悦。 楚红缨双手抱着几乎没有的胸,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高她一个头的林烬。 夕阳洒在少年的侧脸上,道袍金光映衬下,他的轮廓显得棱角分明,瞳孔深邃而平静,透着一股超然的气度。 一滴汗珠从他俊美的脸颊滑落,看得楚红缨一时失神,忘记了男女相处的礼数。 林烬被她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侧过脸轻咳一声:“呃,楚姑娘?” “啊?” 楚红缨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好干咳两声掩饰窘迫。 她挠了挠小麦色的脸颊,结结巴巴道:“那个……林烬,你实力不错,我想……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认定林烬就是她一直向往着的同辈强者,向来直爽的性子让她决定主动出击。 “交朋友?” 闻言,林烬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请求。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嗯,不周山的各位待我热情,我也愿与诸位结交。有机会林某定会登门拜访。”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平安度过此次九黎之行,不被追杀。 见他十分配合,楚红缨吊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捋了捋滑落脸颊的碎发,遮住侧脸上控制不住的绯红,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身体的距离,咧嘴露出一个纯真又灿烂的笑: “好,那你把你的私人通讯符给我吧,到时候直接找我就行!” “呃,好,这个是我的通讯符,日后常联系。” 林烬犹豫一瞬,稍加思考后觉得多交朋友也不是件坏事,便取出通讯符递了过去。 “等等!” 凌寒衣却突然伸手拦住,美眸瞪向林烬,语气不善地开口道:“她要你就给?林烬,你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 “轻浮?”听到林烬被这样说,楚红缨露出不悦的表情,怒目圆睁地反击:“林烬跟我交朋友关你什么事?你这同门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早就看凌寒衣不顺眼,此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反击,自然是像只母豹子般气势汹汹。 凌寒衣银牙紧咬,悄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 “凌姑娘,待会儿还要对战强敌,你可别赌气不理我啊。” 最终,林烬还是以友好外交的名义将通讯符给了一脸得意的楚红缨,只不过代价则是身旁这位同伴彻底“自闭”。 看着凌寒衣冷着脸瞪他却一言不发,林烬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倒是某些人,被人家不周山的师姐抛两个媚眼,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凌寒衣语气冷得像冰刺,字里行间满是嘲讽。 看见二人冷战,一向好事的亦玉一把凑了过来,嘿嘿一笑: “哎呀,以前都没听说,咱们九黎还有林烬道友你这样的情圣啊。这比赛打下来,参赛的小姑娘都快被你迷倒了。下一场对上瑶池圣女,你上去抛个媚眼,怕不是直接就赢了?” “胡闹!” 林烬假装生气地扬起拳头,亦玉嬉笑着跑开。 ...... 长老席上,苏启颜带着礼貌的微笑,再次婉拒了不周山交换弟子的请求。 自从林烬一拳击败他们的天骄女弟子后,不周山几位长老便盯上了他,想将他收入门下。 这也是交流大会的目的之一,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派遣弟子到其他宗门交流学习,时日不限。 虽说不周山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灵力充裕程度的无与伦比,可想到林烬并非九黎族人,甚至日后可能老死不相往来,苏启颜征求姬瑶意见后,便果断拒绝了对方的纠缠。 “启颜......恩公他......” 姬瑶无助地抱住苏启颜的胳膊。尽管此时表明平静,但此时她的内心已经快要碎了。 场下几女为林烬争风吃醋甚至要大打出手的场面她看得一清二楚,这让她内心危机感被再次放大。 苏启颜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脸,轻笑着安慰道:“林恩公气质超然,又有少年天骄的自信,受到别家仙子青睐很正常。姬瑶你也别担心,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她摩挲着下巴,顿了顿又道:“最起码,以你在林恩公那里的资历,争个妾室的名头应该不难……” 第四十五章 意外之握 “滚!” 姬瑶像只气鼓鼓的河豚,赌气地鼓起脸颊,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损友的调侃。 然而,当她余光瞥见白芷净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擂台时,心中还是控制不住地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白芷净不仅容貌绝美,气质更是出尘脱俗,即便是性取向正常的自己,也不免生出几分想要亲近的冲动。 更令重要的是,每当目光触及她时,姬瑶的血脉中便会生出一股奇异的悸动。 这与初见林烬时如出一辙,仿佛冥冥中注定几人之间一定会结下深厚的羁绊。 “嘻嘻。” 白芷净似乎察觉到姬瑶的目光,柔和的眼神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俏皮地歪了歪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唇角绽开一个甜美的微笑。 多次观察林烬行动的她自然也对这位昔日的九黎圣女并不陌生,即使现在她已经易容,仍然逃不过白芷净那洞悉一切的观测。 血脉中同样的奇异涌动让二人控制不住地互生亲切感。 “圣女大人,对面的太昊大师兄我曾与他切磋过,他的剑招奇绝,出剑角度刁钻无比。 待会儿我们要小心他腰间的养剑葫和那七把飞剑。至于那位女剑仙,她的巨剑威力惊人……” 南门方雅压低声音提醒,语气中透着几分紧张。 “嗯,方雅,只要按照我们事先演练的战术应对,胜利自会如预言般降临。” ...... 两刻钟后,太昊女剑仙卫芊周身的灵力流焰逐渐崩碎,素白战袍也变得破损不堪,胳膊与衣角处裂开数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她半跪在地,双手吃力地撑着插在地面的巨剑剑柄,胸口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砸落在地,地面甚至洇出一小片湿痕,足见刚才战斗的惨烈。 身旁,大师兄荀永年横躺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已然昏迷不醒。 卫芊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抹苦笑:“我们……认输……” “她认输了,方雅,收起你的藤蔓吧。” “遵命,圣女大人。” 随着白芷净的指令,南门方雅胸前闪烁绿光的粗壮藤蔓如活物般扭动,宛若蟒蛇般迅速缩回,眨眼间消失无踪。 白芷净莲步轻移,走到卫芊身前,微微俯身,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精彩的战斗,贵宗剑术果真令我大开眼界。” “谢谢……” 卫芊虚弱地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借力站起身来。 ...... “林烬,又看了一场,这芷净圣女的幻术到底该如何破解,你有头绪了吗?” 亦玉走到沉思中的林烬身旁,好奇地问道。 林烬抬头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沉吟道:“根据元魁兄的情报和这几场的观察,我猜瑶池圣女的幻术需要某种契机才能发动,并非随时可用。” “契机?”亦玉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眼中满是疑惑。 “具体还得交手才知道。”林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视线转向凌寒衣,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小姑娘此时似乎还有些闹别扭,察觉到林烬在看她,傲娇的别过脸去。 对面毕竟是需要照顾的小辈,自己还是主动一点好。 想到这里,林烬径直朝她走了过去,走到凌寒衣做的椅子面前时,直接蹲了下去,眼角带着笑意看向她的眼睛,轻笑道:“凌姑娘,还在闹别扭呢?比赛可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再不理我,咱们如何战胜瑶池,如何为你母亲争光。” “唔......” 看到林烬就这样毫无包袱地蹲在自己面前,凌寒衣差点惊呼出声,对上他漆黑温柔的眸子,她的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发出一声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的呜咽,脸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再也无法隐藏。 “走吧?” 见她如此,林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笑着伸出手。 “你这......坏东西......要不是被迫需要和你组队,我才不会......”凌寒衣撅起小嘴,话中随隐隐带刺,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回握住了那温暖的大手。 ......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听我的,买瑶池包赚不赔,要是赔了灵石,你来找我,我给你补。” “真的假的,道友,那我可跟着你冲瑶池了啊。” 随着赛事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观众席上的讨论和互动也变得更加激烈,甚至有好事机灵的修士已经开盘了。 总体来看,大家似乎还是更相信瑶池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毕竟光是白芷净那灵活的闪避和神秘的幻术就已经够对手头疼了。 更何况南门方雅操纵灵植的秘法配合她那杀伐果断的性格更是为瑶池增添了几分胜率。 “哼,小看我们九黎,待会输的裤衩子没了可别哭着回去找妈妈。” “就是,林烬小哥哥又帅又强,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肯定支持他。” “凌姑娘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脖子上的伤疤有些骇人,但她那冷酷的表情真是深得我心,好想被她一脸嫌弃地踩.....” “这位东瀛岛道友请你冷静。” 几场比赛下来,林烬和凌寒衣也收获了不少的迷妹仰慕者。 “别叽叽歪歪了,快看,他们上场了。” 听着周遭山呼海啸的加油声,林烬依旧是那一副古今无波的表情,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本来自己是来这里帮姬瑶取回魔钉顺便复仇的,没想到随便参加个比赛便获得到了如此多的关注。 几天后,当自己与九黎撕破脸皮,被满世界通缉时,周安志、亦玉以及凌寒衣会怎么想自己呢?是会被长老们的仇恨所裹胁跟着一起恨自己吗,还是会记得这份友谊和情谊。 感觉自己的思绪飘远了,林烬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即将面对的强大对手。 南门方雅面带桀骜,双手交叉抱于丰满的胸前,这本是带着防御意味的姿态却无意间让她丰腴的体态曲线完美地显现出来。 一旁的白芷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如同圣洁的白莲般完美无瑕,看着林烬露出温柔的笑意。 林烬的目光也忍不住飘向这位纯净的白羊圣女,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成线。 目光对上,本应矜持的白芷净却毫不避讳,脸上的笑容反而浓郁了几分,淡粉色的柔软唇瓣微张,主动开口道: “林道友,请多指教。” 说着,她轻笑着提起裙角,朝林烬行了一礼。 这么多场比赛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赛前就主动和人行礼。 ...... “这......” “难不成这圣女真对林烬有意思?”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场下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如雪山高原上孤高雪莲一般的瑶池圣女居然会这样主动对男人示好。 不周山观战席,已经恢复完毕的楚红缨看着场上的场面,俏脸上渗出一滴汗水,露出紧张的神色。 看见他如此紧张,好师弟周安志嘿嘿一笑,调侃道:“哎呦,我们大师姐这是发春了,看着林老弟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拉你老妈!老娘爱看你管得着?”楚红缨白了他一眼,看向擂台的眼神更加急切。 林烬,你不会这么轻易就着了这白莲花的道吧。 她有什么好的,肌肉和力气都没我大。 不过,这些好像都不是女人该比的优点。 想到这里,楚红缨揉着下巴,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增加一些女人味。 ...... 擂台上,林烬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如白莲般纯净的对手,一时间竟忘记了回应她的问好。 见多识广的他自然不会因为白芷净的主动示好就如此失态,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他眼前许久未弹出的透明提示框 【叮】 【发布主线任务:意外之握】 【任务内容:在决战中,与白羊圣女白芷净制造机会牵手三次,每次需持续10秒以上】 【任务奖励:羁绊值+15,精神力提升至白羊圣女同等水平】 第四十六章 牵手 “系统,我上早八。” 看到瞳孔中的蓝色透明光幕,林烬突然有了一头撞死的想法。 这次的任务是他拥有系统以来见过最离谱的,即便对方对自己态度温和有礼,这种冒失举动也未免太过大胆。 更何况,场下有着数千修士的目光在看着,其中还包括他的道侣姬瑶在内。 这简直就是一场公开处刑的“社死挑战”。 但是话又说回来,此次任务给的奖励又是颇为丰厚。 林烬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具体水平,但显然远不及那位专修幻术与预言术的瑶池圣女。 若能拿到奖励,这场比赛的胜局几乎唾手可得。 ...... “林烬!” 身旁的凌寒衣见他愣神,俏脸上的寒意更浓,毫不客气地弯曲手肘,狠狠地戳向林烬的腰间软肉。 “咳!” 即便身为皮糙肉厚的体修,林烬也被这一击戳得干咳几声,这才猛地回神。 他迅速用意识关闭任务窗口,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白芷净,抱拳行礼:“林某请芷净圣女赐教。” 凌寒衣却不依不饶,见他行礼完毕,冷哼一声,凑到他耳边阴阳怪气道: “怎么,人家看你一眼你就乐成这样?连基本的礼貌都忘了,林烬,你可真有出息。我是不是得防着你,怕你反水到对面,下一拳就招呼到我身上了?” 林烬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挠挠鼻子,无奈解释道:“凌姑娘,你误会了,我刚才在考虑战术……” “鬼才信你!” 凌寒衣瞪他一眼,轻哼道。 林烬摩挲着脸颊,继续说道:“待会儿你先拖住那个叫南门方雅的女修,她的灵植攻势迅猛,短时间内不好突破。我已经想出破解白芷净幻术的办法,我先解决她,再去帮你。” “你真有办法对付她的幻术?” 凌寒衣闻言,美眸一亮,之前的冷嘲热讽瞬间抛诸脑后,看向林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 见她情绪如阴雨天般多变,林烬暗自苦笑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好哄。 他点点头,又严肃地看向她,正色道:“凌姑娘,有件事得先说清楚。我不希望你用那招‘压箱底’的禁术。我保证会赢,但你也得答应我,别用那招。” 此前,凌寒衣曾红着脸悄悄告诉他,她的底牌是一门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爆发的禁术。 精血乃修士根基,强行燃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殒命。林烬不愿她为了一场比赛就付出如此代价。 “知……知道了,你这家伙真啰嗦。” 凌寒衣感受到他言语中的关切,心头一暖,连忙低下头掩饰羞意。 她自幼便受到苏启颜的养育之恩,所以一心想着为养母争光。 自从前几次天骄战皆铩羽而归后,她的性子愈发焦躁,甚至在此前已经做好不惜动用这生死攸关的禁术的准备。 可林烬的出现让她动摇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即便白芷净的幻术看似无解,凌寒衣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带着她一起走向最后的胜利。 ...... 另一边,南门方雅皱眉看向白芷净,不解地问道:“圣女大人,您为何对那男人如此客气?一个没灵力的体修蛮子,也配得上您的尊重?” 在她眼中,白芷净身为瑶池圣女,代表的是一宗荣光,对方理应主动示好,而非她们屈尊结交。 白芷净闻言却不恼,甜甜一笑,意味深长道:“方雅,尊重是相互的。我们若不敬人,人也不会敬我们。林烬道友实力深不可测,我不认为他不配接受我的礼遇。” 南门方雅抿紧嘴唇,心中不悦更甚。 自从二人接触以来,这位圣女屡次“语出惊人”,让她逐渐怀疑对方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超然物外。 接触越深,她越觉得白芷净与普通女修无异,这样南门方雅内心中曾经对她的崇拜已悄然崩塌。 她不再反驳,转而将视线投向对手。无论如何,这次只要瑶池获胜,一切都还可以接受。 ...... 开战的瞬间,南门方雅饱满的胸口猛地抖动一下,一道刺眼的绿光绽开,几道碗口粗的带刺藤蔓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便朝着林烬的脖颈袭去。 “叮。” 凌寒衣光速拔出霜寂,闪身至林烬的身前,轻松挡下了这狠辣的一击。 美眸一凝,几道剑光交叉闪烁,攻向翠绿藤蔓。 可那藤蔓却坚韧异常,接下剑招后仍然气势汹汹,藤蔓间断处继续分裂出三株旁支。 “这软绵绵的剑,还妄想砍断我的藤蔓?” 南门方雅勾唇冷笑,矛头转向凌寒衣,几株藤蔓猛然变换成网状,用暗绿色的牢笼包围住了凌寒衣。 凌寒衣没多和她废话,巨量灵力瞬间凝聚,极致剑意凝成实质,持剑迎向那铺天盖地的坚韧灵植。 ...... “果然,这身形闪烁绝非以常理可以揣测。” 在凌寒衣为他挡下攻击后,林烬下一刻便欺身至白芷净的身侧,淡淡的桂花香气扑打在他的鼻尖,在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位白羊圣女的绝世容颜后,他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出拳的速度和力道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自然,这两拳被白芷净轻笑着轻松躲过,作为回击,少女灵力凝聚于指尖,电光火石间便点在了林烬的胸口上。 林烬不敢怠慢,青铜纹路瞬间布满全身。 【痛觉转化20%,宿主拳力+3000斤】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烬再次感叹白芷净实力的深不可测,即便是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一次攻击,对他造成的伤害都可以抵得上楚红缨的好几拳。 但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彼此之间的攻击有多么恐怖,在其他人看来,场上二人的招式都软绵绵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激烈的决赛,更像是那恩爱的道侣在互相调情。 “喂,林烬,你使劲打那白莲花啊,那两拳算怎么回事,干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温柔。” 楚红缨气的小脸通红,双手紧紧攥起。 “师姐,你是女孩子,能不能文明点,什么叫干......”听着大师姐不拘小节的怒吼迎来周围其他宗门人的侧面,周安志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无语,一脸嫌弃的看着楚红缨。 长老席上的姬瑶脸颊鼓得更圆,眼眶中就要蓄起几滴眼泪。 好家伙,这还这么多人看着呢,就如此亲昵,看来这恩公的爱她是独享不了多久了。 场上的二人同样满头黑线,她们厮杀得要死要活,这俩人倒好,来这约会来了? “林烬道友身子骨不错,接下我这招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见林烬硬抗这招,白芷净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捂嘴轻笑,手上继续出招。 林烬不语,身形灵活躲闪一味躲闪,内心则像个痴汉一样思考着该如何拉住身前这位可人儿的手。 “就是现在。” 趁她出掌空隙,林烬猛地抓住她白皙柔嫩的手掌,十指紧扣发力,生怕她挣脱一般。 “这……” 被突然握住手掌,白芷净也不由得一愣。 脸上的淡雅气质荡然无存,宝石般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被握住的手,小嘴微张。 预言中,从未有过这一幕。 【任务进度:牵手时间1秒…2秒…】 林烬干咳一声,挥出软绵绵的一拳掩饰尴尬。 “这是何意?” 白芷净侧身躲过,眼中闪过疑惑,却未挣脱被抓住的手。 瑶池是一个全女宗门,所以白芷净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和男性产生肢体接触。 感受着自己掌心传来的温度,白芷净的神情变得更加微妙。 “牵手,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还真是奇妙。” 第四十七章 心意相通 林烬与白芷净牵手的奇特画面瞬间引爆全场,长老席、备战席和观众席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不是吧,哥们儿,调情就算了,这会儿怎么直接牵上小手了?” “这穿道袍的小子是不是欠揍了,敢摸瑶池圣女的手!” “呃,从他前几场的表现看,你打不过他……” 长老席上,苏启颜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即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林恩公还真是风流成性,我以为赛场调情已是他的极限,没想到这会儿竟敢在众目睽睽下拉圣女的手。” 她同情地瞥了眼姬瑶:“你这顶帽子可不小。” 姬瑶沉默不语,眼中泪光闪烁。 ...... 【叮】 【任务进度:第一次牵手已完成】 【请宿主把握机会,尽快进行第二次牵手】 听到系统冰冷的提升音,林烬赶忙逃也似的松开了握着的手,双脚朝着地面一蹬,与白芷净拉开距离。 起哄声、怒骂声萦绕于他的耳畔。 拉一次就已经这样了,在拉两次还不得让人家把脊梁骨戳烂? 林烬的脸皮本来就不算厚,此刻更是揉着眉心头疼于该如何进行下面的任务。 呼—— 一株藤蔓如同游蛇,自远处呼啸而来,直取林烬脆弱的脖颈。 林烬眉头一皱,猛地伸出手臂,随手截停了致命的藤蔓,用力一拽,蓝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 “本来就烦,你还来捣乱。” 南门方雅神情一滞,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偷袭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本来她的这发攻击是瞄准的凌寒衣,但见林烬陷入沉思,再加上心中高洁的圣女就这样被他随意“玷污”,这让南门方雅心中烦闷,便陡然调整了攻击方向。 “啧。” 见对方居然敢在她面前偷袭林烬,凌寒衣俏脸上寒意更甚,趁她攻击被阻的调整时间,凌寒衣霜寂剑身再次光芒大盛,凌厉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南门方雅。 见凌寒衣占据上风,林烬再次将视线到白芷净的身上。 本以为这深居闺室的纯洁圣女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此刻面上表情仍平淡如水。 抬眸看向林烬的眼神中甚至笑意更甚。 银铃般的笑声在林烬的耳边响起,不知何时,白芷净足见荡漾涟漪,凭空出现在了林烬的面前,未惊动一片落叶。 “什么时候......” 林烬心跳如同擂鼓,对方的瞬身速度过快,甚至他完全没有看清。 这显然是高阶五行术法才能达到的效果。 “不过,来得正好。”林烬眼神一凝,正要抬手,白芷净却已“嘻嘻”一笑,主动抓住了林烬的手,葱白手指叩入林烬的掌心,二人十指相扣。 “林烬道友此等战法还真是奇妙,让我也来试试。” 白芷净扯起神秘的笑容,异色瞳孔中透着一丝狡黠。 【第二次牵手开始】 【任务进度:牵手时间2秒…4秒…】 林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清这个端庄的圣女心里在想什么? 白芷净另一只手看似凌厉出招,实则每次攻击都绵软无力,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在配合他完成任务一般。 【任务进度:第二次牵手已完成】 “和你心意相通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呢。” 白芷净凑到他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笑容,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林烬心神一荡。 若把姬瑶的气息比作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白芷净的气息则就像表面圣洁但内心渴望突破禁忌的反差女孩。 感受到林烬掌心的微微发力,仿若心领神会一般,白芷净嫣然一笑,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林烬的手。 但没过多会儿,少女再次霸道了攥住了林烬的手。 “一共三次,对吗?” 白芷净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 “你怎么......” 林烬被她的话惊得背后流下冷汗。 为什么她会知道任务的次数,是巧合还是...... “不用惊讶,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白芷净俏皮地眨了眨眼,柔软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动作隐秘而大胆。 这个角度,没有其他人能看得到。 就是这样。 就算回去后会被责罚也没有关系,这种禁忌感,正是自己追求的。既然林烬真的如预言那般出现在了她的世界,白芷净便已无所顾忌。 林烬被她大胆的动作惊得瞳孔睁到了最大,虽说眼前之人并未恶意,但她的言行却无时无刻不在震撼着林烬。 【叮】 【第三次牵手完成】 【主线任务:意外之握已完成】 【宿主精神力已提升至白羊圣女同等水平】 【红颜羁绊值:白羊圣女白芷净:75(暗生情愫)】 随着系统的提示,林烬的眼前开始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晕,识海深处原本平静的精神力汪洋此刻掀起滔天巨浪。 无边的海水疯狂向四周延伸,每一道浪尖都裹挟着银蓝色的星辉,撞击在识海边界时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他知道,这便是识海中被灌入白芷净同等精神力的反应。 睁开眼的刹那,林烬能察觉到周遭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神识扫过周身百骸时,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通透。 “看来,此战林烬道友收获不小呢。”白芷净自然察觉到了林烬的变化,似乎完全不意外。 “那么,看来你与我的第一次相见就要结束了呢。” “镜花水月。” 少女轻启朱唇,绚丽彩发瞬间化为雪白,幻术发动,将林烬拉入意识空间。 睁开眼,仙雾弥漫的瑶池河畔,九曲蜿蜒的白玉桥映入林烬的眼帘。 “这是,瑶池?” 看着眼前微笑的白芷净,林烬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疑惑地开口。 少女完全没有对他产生敌意,所以自己也没必要搞得太紧张,但是,某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在这里,说话就方便多了。” 白芷净眨眨眼睛,月白水袖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主动伸出柔夷搭在林烬温暖的大掌上,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到瑶池畔一处白玉制成长椅上坐下。 望着池畔中盛开的荷花,林烬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三次的事,你为什么会知道。” 第四十八章 太虚幻神录 “不只是三次的事……”白芷净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林烬的灵魂, “你曾是合欢宗的药奴,后来从宗门禁地获得神秘功法,甚至你与九黎族昔日圣女的羁绊与纠葛……这些,我都知道。” 她轻轻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丝神秘与从容。 “若问缘由——” 白芷净素手一挥,月白水袖下,一面散发幽蓝光泽的「璃心镜」凭空浮现。 她体内五彩灵力缓缓注入,镜面泛起涟漪,画面逐渐浮现。 ...... 一刻钟后,林烬陷入沉默。 配合着镜内的画面和白芷净洋洋盈耳的甜美嗓音的讲解。林烬不仅明白了对方为何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同时还知晓了白芷净略微有些压抑的过往。 无论是七岁开始就被瑶池的长老逼着练习枯燥的秘传术法,还是瑶池被内数不胜数的繁文缛节压抑的情绪...... 这位白羊圣女对自己可谓是毫无保留。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她的璃心镜有着观测三界五行之能,但对于自己系统的事却是一知半解。 在白芷净的视角来看,林烬似乎是受到了某位上古大能的恩赐才突然逆袭的。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林烬稍微松了一口气,系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即使是姬瑶,他也没有说于对方。 见林烬沉默不语,白芷净轻声打破僵局:“林烬道…不,既然我们已互诉衷肠,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林烬,每个人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我不会深究。” 她忽然凑近,脸颊几乎触及林烬的鼻尖,食指抵唇,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露出与平日圣洁形象截然不同的腹黑笑意: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你我乃命定之人。若结为道侣,对你的实力大有裨益……” 她冰凉的指尖轻触林烬坚实的胸膛,缓缓勾勒着轮廓:“林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带我私奔吗?与你生死相随,未尝不可。” 少女的芳香气息钻入林烬的鼻尖,白芷净与生俱来的白羊命格在此刻让二人开始产生灵魂的共振。 林烬身体忍不住一抖,差点就要失去定力。 但毕竟林烬也是和姬瑶这个级别的倾城美人多次操练过的,对于这种级别的诱惑多少已经有些脱敏。一番挣扎之下,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咳咳。” 林烬干咳两声,正色道:“芷净,你既已知晓一切,便明白我此行是为助姬瑶解除情毒,取回骨钉。你愿随我,我很高兴,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尚不足以从瑶池手中带走你。” 他主动握住她冰凉柔软的手,柔声道:“待我处理完此事,便即刻来寻你……好吗?” 白芷净神情一滞,随即释然一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搂住林烬的脖颈,二人紧紧贴身相拥:“嗯,我知你深陷困境,不奢求你此刻带我走。但你一定要来接我,我等你。” “一定,我会来接你。”林烬坚定地凝视着她的异色双瞳。 火热的暖流在二人胸口燃起,明明身处紧张的赛场,却在幻术空间中营造出旖旎暧昧的氛围。白芷净娇艳的脸颊染上一抹潮红,如同偷情般的背德感让她不由得开始心跳加速。 “啾。” 她忽然踮脚,指尖勾住林烬的衣领,温热的唇瓣轻轻压在他的唇上。 清冽如泉的吻中,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林烬瞳孔骤缩,感受着她舌尖渡来的至纯灵力,二人身体开始散逸出璀璨光泽。 【宿主成功与白羊圣女白芷净建立羁绊,奖励荒古级功法《太虚幻神录》(渡过星髓劫后自动参悟)】 【以情为引,虚实互化,肉身成幻,幻境凝真】 【红颜羁绊值:白羊圣女白芷净:90(私定终身),星髓劫试炼已解锁】 “哈啊——” 一刻钟后,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白芷净通体肌肤泛起诱人的潮红,面颊娇艳欲滴,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流出水来。嘴角残留的涎水与仍在激烈起伏的胸口均与平日圣洁形象大相径庭,这诱人的反差感让林烬不由得心跳加速。 白芷净伸出嫩舌,温柔地舔去林烬嘴角的残余,满足地笑道:“多谢款待。” “还真是朵带刺的莲花。”林烬苦笑一声,对方的攻势已经到达了狂野的地步,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等等,外面过去多久了?”林烬猛然想起现实中的激战,有些紧张地问道。 “嘻嘻,怕什么?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你我却在此享受极乐,这难道不刺激吗?” 白芷净捏住他的喉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别担心,幻术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外面还在激战,等时机成熟,我再出去将胜利拱手送你。” “不过,这胜利可不能白送,得看你表现。” 她牵引林烬的手按上自己心口,七窍玲珑心在林烬掌下剧烈跳动,传递着无言的邀请。 ...... 幻术空间内三炷香的时间后,林烬才得以回到现实,再次睁开眼,凌寒衣和对手南门方雅均已嘴角带血,身体上出现不同程度的伤口。 “噗——” 白芷净装出意识空间内战败的样子,脸色惨白,口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演技有待提升。 “怎么......圣女怎么会输......” 见到下方的场景,南门方雅面上表情扭曲地抽搐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瑶池......怎么能输!” 随着她的一声怒吼,体内的几十株各色异植倾巢而出,如同天罗地网般袭向了凌寒衣,坚韧的藤蔓如同玄铁,死死困住了凌寒衣的四肢。 “什......”凌寒衣大惊失色,慌忙驱动剑气试图挣扎,砍在藤蔓上却如同以卵击石,剑气狂舞却无济于事,其反震力直接震得她虎口开始出血。 如同食人花的灵植张开口器,抬嘴便朝着凌寒衣雪白的脖颈咬下。 第四十九章 夺魁 林烬见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凌寒衣身前,拳风如雨点般呼啸而出,轰然砸向藤蔓。 “咔嚓——”藤蔓应声断裂,凌寒衣脱困而出。 南门方雅咬牙,再催灵植,却见林烬已欺身而至,一拳轰出,气浪翻滚。 “嘭!” 南门方雅仓促抵挡,却被震退数步,口吐鲜血。 “凌姑娘,速战速决。”林烬沉声道。 凌寒衣会意,霜寂剑寒光大盛,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直取南门方雅要害。 南门方雅瞳孔骤缩,急忙召回灵植防御,却已晚了一步。 “噗嗤——”剑气穿胸而过,她呼吸一滞,露出不可置信难以接受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就这样......” 南门方雅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略显丰腴的娇躯猛地颤抖几下仍试图再次反攻,可背后林烬身上传来的极致压迫感却让她的心跌到了谷底。 林烬面无表情,冷声开口:“南门道友,你输了,若不想受伤,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闭嘴!你没资格教训我!” 南门方雅五官丑陋地扭曲,此时她的理智近乎崩溃,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去,手指如鹰爪般抓向林烬的脖颈。 林烬目光一寒,轻哼一声,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她阴狠的攻击,反手一掌便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清脆的声响回荡于赛场,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这毫不留情的一掌让南门方雅双目一翻,瘫软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见瑶池方二人均已失去意识。九黎主办方的裁判心中大喜,悄然从暗处现身,看向九黎参赛二人,尤其是林烬的目光充满赞赏,朗声宣布道:“瑶池方失去战斗力,九黎胜!” “哦哦哦哦哦——” 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特别是九黎修士们已经昂首挺胸,眼中满是自豪的光芒 ...... 长老席上 钟溪捋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转向身旁的苏启颜,嘴角微微上扬:“启颜长老,你的两位爱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尤其是那穿道袍的小子,潜力真可谓是深不可测。” 苏启颜强压心中激荡,娇嫩的脸颊因激动泛起一抹红晕。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微微一笑:“族长过奖了,是这两个孩子自己争气,我不过是充当引路人的角色罢了。” 她顿了顿,笑容不减,语气却带上一丝试探:“不过,族长大人,他们在咱们九黎主场的交流会上守住了荣耀,这份功劳不小,今年宝库的赏赐可别太寒酸了。” 钟溪哈哈一笑,声音沙哑如鸦:“启颜长老说笑了,即便是外族胜出,宝库大门也得敞开,何况是自家人?宝物自然是任你们挑。” “您这话我可记下了。”苏启颜眨了眨眼,俏皮中藏着一分狡黠,“到时候我这个师傅得亲自陪他们进去,免得这两个孩子眼拙,挑不到好东西。” “这……” 钟溪笑容一僵,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气氛骤然凝重。 苏启颜却丝毫不退,笑意盈盈地迎上他的视线。 片刻后,钟溪微微颔首,勉强挤出一抹笑:“呵呵,自然无妨。” 说罢,他将目光移回赛场。 苏启颜暗中握紧姬瑶柔软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传音道:“林恩公的努力,我们绝不能辜负。姬瑶,你很快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听着她的话,姬瑶心头却涌起一阵不安。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友了,苏启颜温柔得近乎固执,为了友情总是不顾一切。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一起走。”姬瑶传音回道,语气透着一抹倔强。 “好啊,到时候上了你们的飞舟,我可要跟林恩公睡一间房。”苏启颜轻笑调侃。 “你想都别想!”姬瑶嗔怪地瞪她一眼。 尽管对话轻松,姬瑶仍觉苏启颜藏着什么未说之事。 “别聊了,快看你家恩公吧。刚刚一举夺魁,这会儿肯定有不知多少仙子已经对他芳心暗许,你可得盯紧了。”苏启颜笑着将话题引回赛场。 ...... 赛场中央 林烬与凌寒衣此时已沐浴在五彩灵光中,绚丽的光幕如烟花般环绕,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看着眼前的场景,凌寒衣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饶是清冷的性子也在如此热烈的场面下也有些动摇。 当她对上养母苏启颜温柔的目光时,心中积压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眼眶不自觉地湿润。 她害羞地别过脸,不愿让他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凌姑娘,想哭就哭吧,这是你拼尽全力赢来的荣耀,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呢。”林烬低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带着一丝暖意。 凌寒衣身子一颤,抬头望去,少年耀眼的笑容如温暖的阳光般径直刺入她的内心深处,让她心跳竟不由得漏了一拍。 若没有林烬,自己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取胜,了却多年夙愿,为母争光。 这样想着,她的如白玉般白皙细腻的手臂轻轻搂住了林烬的脖子将其拉近,虽不大但富有弹性的胸口紧紧贴住林烬坚实的胸膛,压出诱人的弧度,给了林烬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烬......” 凌寒衣看向林烬的目光柔情似水,因感动滋生的爱意悄然产生,檀口微张,诱人的气息喷吐而出,扑打在林烬的脸上,哪还有没有半点之前高岭之花的模样。 “凌姑娘,这......”看着对方不断逼近的粉唇,林烬表情大骇。 按辈分来说这凌寒衣可是自己的干女儿,这是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姬瑶和苏启颜还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思来想去,林烬只好表现得好似不解风情的直男一般,有些尴尬地将凌寒衣轻轻推开。 “唔......”凌寒衣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多么不符合人设,脸颊顿时羞得如同火烧。 好在负责主持的长老即使出现,打断了二人间尴尬的气氛。 ...... “芷净,究竟怎么回事,你的幻术怎么会输给那个叫林烬的小子?” 瑶池的长老席上,快要控制不住怒容的女长老不可置信地喃喃。 她不是无法接受失败,而是无法接受这位圣女的叛逆。 直觉告诉她,这场比赛的失利大概率是因为这位圣女在幻术中对对面的男修有所放水。 最坏的结果是,这位被她们倾力培养的圣女对林烬产生了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她怒容更甚,掏出通讯符,将一则简短的通讯发给了白芷净的师傅——瑶池西王母: 计划提前。 第五十章 谁也不用死 擂台上,二人被各组修士欢呼和追捧所包裹,看着楚红缨、方元魁等人扯着嗓子呐喊着自己的名字,林烬不由得会心一笑。 能结识这些真心想着自己好的友人,自己这趟比赛参加的意义又多了几分。 但是,没有为夺魁开心多久,很快他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接下来,自己就要直面拥有着炼虚境的钟溪,面对真正的生死之战,虽说为了姬瑶他可以不顾一切,但要是一点都不害怕那也是假的。 “呵呵,林烬小友,可有兴趣来我炎黄族交流学习几年,寻找机缘,结交仙友啊,到时候,功法、资源随便你选。” 刚走下擂台,炎黄族的长老就拦住了林烬,笑盈盈地朝他抛出了橄榄枝。 林烬在大比中兵不血刃就夺得了魁首,虽说最后赢的是团体战,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位道袍少年明显是功劳最大的,不仅为凌寒衣挡下了致命一击,锻体能力高得离谱。 更重要的是,林烬居然能在和白芷净的幻术对决的成功取胜,这就证明着他的精神力同样强大无比,堪称完美的璞玉。 这边让众位上古宗门的长老都起了爱才之心,纷纷向将其纳入门下。 虽说刚才已经被他的“师长”苏启颜拒绝过一次,但是仍然不死心,依旧想加大筹码,询问一下本人的意见,看看能否靠这些诱惑到本人。 这也算不得是“挖墙脚”,毕竟交流大会天骄战的意义便是如此。去其他宗族交流学习,年轻一代可以算作一种历练,而宗族方面则可以与未来一代的强者提前结交,最后便会形成一种双赢的局面。 看着身后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凌寒衣,林烬不禁莞尔一笑,随即不卑不亢地拒绝了全部邀请。 虽说自己此行结束大概率会得罪九黎,最好是找好下家,寻找一个强大的宗门作为庇佑,但显然秘境内的几个上古宗族并不是好的选择。 毕竟姬瑶的事牵扯太大,就算他们现在说得再好听,到时候骨钉的事情一暴露,秘境内的宗族大概率还是会为了宗族利益将自己交到九黎手里。 更何况他还需将苏启颜的安全纳入考虑的范畴内。 这个姬瑶的昔日旧友能够为了帮助姬瑶隐忍这么多年,现在还甘愿放弃自己尊贵的长老身份,敢于陪他们冒险,林烬自然得展现男人的担当。 从此前的对话中,林烬隐约可以感觉到苏启颜有着准备牺牲自己和钟溪这个炼虚境的老怪物同归于尽的打算,但这种情况林烬绝不允许。 此前的夜谈中,他已经了解到了苏启颜精通一种传送之法,可以将人定点传送到千里之外。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到时候找到骨钉后,通过苏启颜的传送能力,让她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在刚才主持长老的介绍中,林烬已经明白了自己在今晚亥时(晚9点)会在苏启颜的陪同下和一起进入宝库。 所以,在今日庆典结束后用晚膳间之间一段时间,林烬准备利用用这段时间将自己的想法和苏启颜挑明。 更重要的是,完成星髓劫试炼,尽可能的炼化《太虚幻神录》,将自己的实力再增强几分。 完成试炼后,林烬的《阴阳劫体》便能突破至金身境,虽说不知道能不能硬撼炼虚境,但最起码自己的战斗力又会强上几分,胜算也会多上几分。 走下擂台,林烬装出几分疲惫之色,与此行结交的好友一一告别。 “林烬,可说好了,你过段时间可真得来我们不周山坐坐啊,我等着你!”楚红缨大胆地抱住林烬的胳膊,将微微隆起的胸脯紧紧贴住,露出一个阳光可爱的笑容。 “嗯,一定。” 林烬点点头,脸上多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他并不讨厌,并且不周山这几位性子都直来直往,很对他胃口。 若以后自己强大起来,不在惧怕九黎的威胁,能够随意进出秘境后,林烬不介意真的去不周山参观学习,结交好友。 “林兄,你今日可真是为我们九黎长脸了。”方元魁和亦玉围了上来。 亦玉笑嘻嘻地开口:“林烬,我们几个部族离得也不远,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和寒衣玩的。” 林烬笑着点头应下,挥手道别后,一道远处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帘。 耀眼丝滑的彩发宛若绸缎,标志性的素白鲛纱裙更显圣洁。此刻,白芷净被瑶池众人的簇拥着,一旁的女修们仍面带愁容,担忧着她此前战斗有无受伤。 她却只是笑着摆摆手,将话题转向自己的失误。从面上表情来看,除了有些难以隐藏怒容的南门方雅以外,似乎其他人都觉得白芷净的安全更为重要。 拥有着超凡精神力的白芷净察觉到了远处林烬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空中无声交汇了一瞬。白芷净眼尾微微上挑,再与瑶池众人谈话结束的间隙,对着林烬的方向,朱唇轻启。 唇形张合间,通过口型变动,林烬拼凑出了她要传达的那三个字。 “等着你。” ...... 接下来便是几大宗族间的其他交流项目,比如现在台上正在进行着的便是各族展示自己最新炼制、外出寻得的新奇法宝。 比如此刻不周山长老笑着掏出的“千机百变锅”,便十分引人注目。 说是锅,但它其实本质上是炼丹炉。 这口由玄铁打造的炼丹炉会自动变形,白天是煮灵米的食鼎,夜晚化作吞吐星辉的炉鼎,最神奇的是,它能将凡间食材炼成口味各异的\"增气丸\"。 虽算不上多么强大,但对于许多早已“辟谷”的修士来说还可以靠吃这些丹药解解馋。 简单看了一会儿,林烬便已战斗损耗过大为由回去休息,提前开溜,同时通过与姬瑶早就有的心灵相通能力,知会姬瑶带着苏启颜回到她的府邸。 ...... “启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准备为了帮助姬瑶,想要牺牲自己和钟溪这个老畜生同归于尽对吧?” 回到府邸,在灵力隔音罩下,林烬开门见山。 见林烬如此直接,苏启颜先是神情一滞,随后看了眼一旁的姬瑶一眼,垂下眼眸:“林恩公不愧是姬瑶的道侣,连直觉都如此接近。” 她伸手一捋脑后红发,红发如瀑在即将落寞的夕阳下更显闪耀,露出落寞的表情:“过去,看着她被众人背叛,那时的我心如刀绞,最起码,现在,我想帮助她获得真正的自由。” 听着她的话,姬瑶的双眼猛地瞪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内心中感动与怒意交织,声音几乎破音:“苏启颜,你个混蛋。谁允许你擅自为了我做这样的计划了。” “你以为......你以为这样......” 姬瑶仍想着训斥她几句,可内心深处的悸动让她此刻早已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姬瑶......” 见她这副样子,苏启颜也红了眼眶。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林烬静静守护着这份感动,一直等待她们都冷静下来,互相擦拭泪水时,他看向二人,语气坚定: “谁也不许死,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第五十一章 天吴 “一起走......” 苏启颜不断呢喃着这句话,抬起头,便对上了林烬坚定的目光。 明明眼前的人修为并不高,但他的话却有着让人安心的神奇魔力。 “林恩公,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 苏启颜的声音微微颤抖。 谁都不愿直面死亡,她也不例外。多年来,仇恨与愤怒驱使她攀上九黎资深长老的高位,只为替姬瑶报仇。 可凌寒衣的出现,却成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牵挂。若她就此殒命,那颗好不容易被她温暖的心,怕是会再次封闭。 她曾想将凌寒衣托付给林烬,可又担心自己的牺牲会让凌寒衣性情大变,反给林烬添麻烦。 如今,林烬的话虽看似不切实际,但这个男人毕竟救过姬瑶,鬼使神差间,她愿意选择相信他。 见苏启颜愿意听从,林烬毫不迟疑,直奔主题:“首先,得先把姬瑶传送出太古遗疆,直接送回飞舟。” “不行!”姬瑶急忙反驳,眼中满是担忧,“我不能让你们俩独自面对……” 林烬语气一沉,打断她:“姬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只有金丹修为,在这里太危险了。我的计划里,留在这儿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上前,轻轻拥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你和启颜一定能无忧无虑地团圆。” 姬瑶咬着唇,仍在犹豫。苏启颜见状,上前柔声道:“姬瑶,林恩公说得对。我先送你回去,几个时辰后,我和林恩公会完好无损地回到飞舟。” 她眨了眨眼,调侃道:“对了,你的干女儿寒衣也会一起过去,到时你们就能相认了。” “唔……”姬瑶踌躇片刻,终于点头:“好吧。” 苏启颜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石罗盘,盘面上的北斗七星骤然亮起。姬瑶站到天璇位,默念飞舟坐标。苏启颜闭目凝神,灵力如乱流般在她身周涌动,罗盘化作一团温暖的淡黄色光芒,将姬瑶笼罩。 “星辉为引,乾坤倒悬!” 苏启颜娇喝一声,姬瑶瞬间消失无踪。 “呼——” 施法完毕,苏启颜擦去额头的冷汗,转头对林烬笑道:“林恩公,姬瑶这会儿应该安全了。” “这术法真是神奇。”林烬赞叹,随即抓紧时间继续道,“启颜,你之前是打算用这传送术帮我逃脱吧?” 苏启颜点头:“对。我原计划是等你找到骨钉后,把你和姬瑶传送走,我留下阻挡钟溪,为你们断后。” “既然你能在战斗中瞬间传送我走,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传走?”林烬皱眉问道。 苏启颜抿了口茶,正色道:“钟溪修的是《青元剑诀》,剑气凝聚于一点,爆发力惊人,但有个致命弱点——不擅对付多个敌人。到时我全力出手,他只能先与我交战,无暇伤你,我再趁机传送你离开。” “可那意味着你得硬抗他最强的攻击。”林烬一针见血。 苏启颜垂下眼眸,低声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我现在是化神后期,对上钟溪的剑气,最多撑一个回合。若能多撑一回合,或许有机会把自己也传送走。” “如果我帮你挡一回合,你有信心逃脱吗?” “这……”苏启颜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林恩公,不是我不信你,这听起来实在……” 林烬微微一笑,打断她:“放心,我不是说大话。到时候,我会帮你挡下一击。说了要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做到。” “你可别乱来!”苏启颜声音一颤,眼中满是担忧,“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向姬瑶交代。” 林烬斩钉截铁:“谁都不会受伤,你放心。” 计划敲定,林烧让苏启颜去通知凌寒衣,自己则回房闭关,准备消化系统奖励。 他许下的承诺并非空言,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当他再次闭关出山时,必然有着可以硬抗炼虚期一击的手段。 【宿主是否选择迎接星髓劫试炼,冲击金身境】 金身境便是玉骨境突破后的下一个境界,光听名字便可以看出,此境界下林烬的身体强度将会如同修出金身的高僧般强悍,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 林烬怒喝一声,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做好了迎接星髓劫的准备。 苏启颜早已在院内设下遮蔽灵力波动的结界,有着化神后期强者护法,他只需全力应对试炼即可。 “呲呲呲——” 随着一道如同炙烤的声音响起,林烬周身的毛孔开始渗出银蓝色光雾,眉心骤然绘成一道纹路复杂的星纹。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烬的意识渐渐被拖入一片混沌的星辰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无数破碎的星骸悬浮流转。 林烬刚刚睁眼,星辰空间便骤然扭曲,碎裂的星骸翻转腾挪,开始重组、汇聚。 最终,一只生有八个头颅,每颗头颅皆如小山般大小的骇人巨兽天吴凝聚而成。 它的八颗头颅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威严与暴戾,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隐秘。 身后的十条尾巴,每条尾巴都足有百丈之长,尾端分叉,如同巨大的蛇信,在空中肆意摆动。 身形恰似猛虎,却比猛虎不知庞大多少倍,每走一步,大地都为之颤抖,留下巨大而深陷的脚印,四周尘土飞扬,仿若地震降临。 璀璨的星光在其身上像液体般流逝,又为其增加了一番圣洁的气息。 【叮】 【异兽“天吴”已出现,宿主需正面抵挡其十次攻击,方可顺利渡劫】 系统冰冷的提升音回荡在林烬耳侧,从内容来听,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林烬丝毫不惧地盯着天吴的眼睛,光从体型和散发的威压来看,就是寻常的元婴期修士,估计也无法承受其随意一击。 察觉到林烬的目光,“天吴”八颗脑袋齐齐看来,每个上面都流露出不同的表情,或是讥讽、或是同情、或是暴戾。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觉得眼前这个小子能够通过由它把关的试炼。 林烬直觉眼前一花,刚才还在原地的天吴便没了踪影,下一刻,山丘大的拳头便径直朝着林烬的脑袋毫不留情的砸下。 林烬不敢怠慢,连忙祭出目前掌握的最强本命灵器——万象劫生鼎。 “叮——” 感受到召唤,古鼎虚影瞬间从林烬的眉心投射而出,横亘在林烬和天吴的怒拳之间。 金铁交织下,古鼎鼎身体上刻画的凶兽纹路光芒大盛,古鼎与天吴的铁拳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第一击,顺利拦截。 第五十二章 干爹 “呼哈——” 天吴最上方的头颅猛地喷出一口炽热的气息,怒目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林烬。 其余几颗头颅或惊讶、或暴怒,表情各异,但都表现出对这个看似渺小的挑战者居然能够挡下第一击而感到难以置信。 作为这片天地的镇守者,他们从未料到,一个连化神期都没有达到的小小修士竟敢正面硬抗他们的威势,更何况还能撑过一招。 神秘古鼎散发的气息古老而深邃,连上古异兽天吴都隐隐感到一丝敬畏,心底控制不住地涌起想要俯身臣服的冲动。 然而,守护者的职责不容它心生退意,开始强行为它压下这股畏惧的情绪。 怒兽身上粗壮如水管粗的血管猛然暴起,周身灵力如洪流般狂涌起来,随着它的双足一踏地面,天吴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碎石迸溅,尘土遮天,狂风呼啸间,林烬的视线几乎被沙砾吞没,意志也在无形中被不断侵蚀着。 下一瞬,天吴背后那十根布满倒刺的尾巴如雷霆鞭影般,从四面八方袭向林烬的要害,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 林烬心知此劫避无可避,这是他的试炼,若是想要守护姬瑶等至亲之人,便必须硬抗此劫。 他咬紧牙关,怒喝一声,全力催动古鼎,鼎身随着他的意志开始猛烈震颤,灵力光罩骤然膨胀,凝成实质,如一面无形巨盾,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 尾巴的鞭挞声震耳欲聋,光罩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颤动,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见此攻击如此凌厉,林烬额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几滴冷汗。 未等他稍加喘息,天吴狞笑一声,八颗头颅齐齐咆哮,声浪如山崩地裂。 恐怖的第三击接踵而至。 ...... 接连抗下天吴九次角度各异的怪异招式后,古鼎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之前饱满充实的灵力光幕也被打得粉碎,完全失去了防护之能。 虽万象劫生鼎为上古神器,但它现在毕竟处在蒙尘期,且防御本就不是它的强项,能坚持抗下天吴的九次攻击已经大大出乎了林烬的意料。 炼化的本命灵器被打成这样,林烬的现状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骨骼粉碎般的痛感让他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呼吸急促地起伏着,嘴角处还不断溢出鲜血,情况岌岌可危。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天吴八颗头颅齐齐露出狰狞笑意,吐出上古兽语,晦涩却震慑人心:“小子,没了那破鼎,我看你还能撑几息!” 林烬已经没有心思去理解为什么自己可以听懂它说的话,眼下古鼎已经达到了极限,再次返回识海中休眠恢复,所以最后的一击只能靠自己来抗。 他将粗壮的双臂交叉拦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全力运转阴阳劫体。 皮肤上的赤铜纹路燃起血色,展现从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天吴身形一晃,如陀螺般旋转着冲上九万里高空,踏碎云层,借苍穹之力自上而下轰出毁天灭地的一脚。这一击宛如天塌,威势足以碾碎山岳。 林烬神色坚毅,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任何胆怯的情绪,只剩守护至亲之人的坚定。 渡赤铜劫时出现的上古十大凶兽虚影再次在他背后显现,略显单薄的身形主动迎上了那令天地变色的一击。 二人的相撞让整片空间开始如地震般猛烈震颤起来,硬抗远超自己修为一击的林烬闷哼一声,七窍爆出血液,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踢出最后一脚后,像是完成任务一般,上一秒还凶光凛凛的天吴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化。 它的身体开始如砂砾般分解、消逝,化作逸散着流光的微小星髓颗粒逸散于空气,紧接着,便如鱼儿如水般涌进尚存一息的林烬的体内,进行着无声的洗礼。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体内强大能量的涌进,虽意识模糊,但林烬仍不断发出痛苦的喘息...... ...... “嗯,我......” 不知过了多久,林烬才再次恢复了意识。当他痛哼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再次躺在了苏启颜给他安排的房间中。 “我的身体。” 低头望去,他的身体此刻已经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肌肤表面开始流淌着如同银河流星般的璀璨微光,之前试炼中如同内压路机碾压般的痛感也都消失不见,只剩无比的畅快。 他连忙打开系统查看自身现在的具体变化: 【宿主:林烬】 【修为:炼气一层】 【已参悟功法:阴阳劫体(金身境)、太虚幻神录(一重,虚相)】 【肉身修为:金身境一层】 【拳力10万灵钧,可承受化神期威压,硬撼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太虚幻神录共有九重,宿主目前参悟进度为第一重】 【一重·虚相:可分化三具与本尊战力相等的幻影(最多可存在一炷香的时间),每次幻影破碎反哺本体,使宿主本体防御值+10%】 【由于万象劫生鼎在试炼中承担了防御之能,故现已解锁护盾形态(可抵抗炼虚大成以下修士任意一次攻击,之后进入3天沉眠期)】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二阶段100(生死相随);白羊圣女白芷净:一阶段90(私定终身)】 “就是这个!” 看到太虚幻神录新功法和万象劫生鼎的新盾牌形态,林烬眼前一亮,有了这面盾牌和新习得的分身功法,自己挡下钟溪的一次攻击便没有任何问题。 朝窗外看了一眼,通过夜色的加深,林烬判断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急忙穿好内衣披上道袍,推开房门。 “啊,林恩公,你醒了!” 见林烬出门,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苏启颜立马提振精神,小跑着来到林烬面前。 “启颜,让你久等了,我已经有了抵挡钟溪攻击的方法,接下来,计划只要照常进行就可以。”林烬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嗯,启颜相信林恩公。”虽然任他人听来,怎么想也会觉得林烬说的是异想天开的胡乱,但看着林烬的笑颜,苏启颜却从中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安心感,没由来的对齐产生信任。 突破星髓劫后,林烬的身体已如同白芷净般不染尘埃,这让他的气质增添了一分圣洁,更加脱尘超凡。 即便知道他是好友的道侣,苏启颜也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多看了几眼他的脸。 林烬继续询问道:“对了,凌姑娘那边,你跟她说了没有,她的意向如何......”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打断了林烬的话: “哼,林烬,你现在还有脸叫我凌姑娘啊,你这个骗子。” 秀眉微蹙的凌寒衣从院外走来,哀怨地瞪着林烬,显然是得知了他真实身份后一时难以接受,便只能把怨气撒在林烬身上。 苏启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烬:“抱歉了,林恩公,这小妮子这会儿还闹脾气呢,她就这性子,日后上了飞舟还得您多担待。” “哈哈,小事小事。”林烬笑着摆摆手,扫了偷偷看他的凌寒衣一眼后,揶揄道:“凌姑......不,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那我现在叫你一声寒衣不犯毛病吧。那按照辈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干爹。” “你!找打!”听着林烬的调侃,凌寒衣瞬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像只应激的猫咪,作势就要拔剑朝林烬。 对于对她恩重如山的养母苏启颜,她早就做好了生死相随的准备,无论她去哪,自己都会毫无怨言的追随,所以对于离开九黎并无怨言。 只不过,姬瑶和林烬的真实身份还是对她的冲击过大,虽然她早就隐隐察觉到了姬瑶这位突然出现的贴身侍女必然和养母的关系不简单,但她实在没预料到林烬居然同样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份。 从暗自倾心的人一下子变成干爹,如此夸张的身份转变让她始料未及。 林烬笑着躲过她毫无杀伤力的一剑,见她羞怒,赶忙赔笑道:“好了,我是在开玩笑,你别生气了,到时候到了飞舟上给你找一家大一点的房间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凌寒衣冷哼一声,收剑入鞘,语气却仍带刺,“要不是为了母亲,我才不上你那破飞舟。” 看着打闹的二人,苏启颜露出欣慰的笑,自己养了凌寒衣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在林烬面前,她却能够敞开心扉尽情抒发感情,这才是苏启颜希望看到的。 三人又闲谈了一阵后,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传来,三人对视一脸皆提起了精神。 “启颜长老,钟溪族长传话,吉时已到,宗门宝库已开,请您带着林烬、凌寒衣 两位弟子尽快前往。” 第五十三章 地库 很快,三人就在使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九黎族那神秘的地下宝库门口。 地库的大门由青铜铸成,约有十丈之高,门扉上雕刻着形似凤凰的神兽正翩翩起舞着,看起来栩栩如生。 换上一席庄重黑袍的钟溪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身旁则站着一位气息隐匿,脸上带着面纱的青年男子护卫。 当看到几人的身影走近时,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不平不淡的笑意,扫了一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地位更高的苏启颜身上: “今日,启颜长老的两位爱徒属实是为我族争足了颜面,待会宝库开启,进去后里面东西随便挑。” 一顿后,他又笑呵呵地补充道:“当然,那几件镇族之宝除外。” 苏启颜优雅地捋了捋发丝,谦逊道:“族长过誉了。这两个孩子不过是侥幸获胜,我只会带他们取回应得之物,绝不贪心。” 说到“应得”二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林烬和凌寒衣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即便曾经陷害过爱妻的仇人近在眼前,林烬将愤怒的情绪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现在凭借自己的时候只要能做到“金蝉脱壳”便已足够,至于“以牙还牙”,让对方感受到姬瑶曾经感受过的痛苦,则要等到自己实力更强以后才有机会。 而凌寒衣的情绪就不像是林烬一样隐藏得那么好了,看向族长钟溪的目光中夹杂着愤怒与失望。 林烬闭关修炼的那段时间里,苏启颜已经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和姬瑶的故事全部说予她听。 冲击性的事实虽让她一时难以接受,但对于养母的无条件信任还是让她将已有的信息全部消化。 之前在她眼里还算有着伟岸形象的族长一下子变成了曾经靠着落井下石才上位的小人,让她曾经存在过的幻想顿时破灭。 不过好在她本来平时看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态度,即便现在这样,也没人怀疑她有异心。 当苏启颜和钟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伴着“轰隆”一声巨响,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地库的大门缓缓开启。 “启颜长老,二位宗子,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钟溪伸出手,示意三人可以走在他的前面。 三人并未扭捏推脱,迈动步子走下台阶。一进入地库,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两侧墙壁密布夜明珠,即使现在外面夜色如漆,夜明珠明亮的光芒依旧将地库照得如白昼般通明。 穿过甬道,豁然现出一座将各色宝物陈列得琳琅满目的巨厅,若不是亲身走进来的,林烬绝不会想到这如宫殿般宏伟的建筑居然是在地下建成的。 “这宝库共分为灵器区、灵药区、秘法典籍区。”钟溪呕哑的声音传到几人的耳旁,介绍着功能分区。 “林烬、寒衣,可别急着选,我们先多看看。”苏启颜的话语带着俏皮的意味,同时暗中提醒着二人留意骨钉的位置。 几人就这样走马观花地在地库内逛着,各类暗藏着强悍灵力的寒光凛冽的灵器让见多识广的林烬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暗中感叹不愧是几千年大族的底蕴。 身后的钟溪则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如同乌鸦般浑浊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林烬。 “寒衣,你可有心仪的物件?” 走到灵药区时,林烬突然转头向一旁端着下巴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凌寒衣笑着开口。 “啊,我?”凌寒衣抬起手指指向自己,显然没弄明白林烬为何突然问这个。 自从进入地库起,凌寒衣便一直紧绷着俏脸,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大战,甚至有可能危机性命,会大大影响几人未来的命运,她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结果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烬,不去留意骨钉的位置,反而还有心情来问自己这些无关的东西,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烦闷,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我想要什么关你什么事,有这闲工夫还是先找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林烬呵呵一笑,对于这个小姑娘带刺的态度已经有些习惯。 自从她进入地库以来,林烬便发现她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而这不利于一会儿计划的开展,所以他突然发问也是为了缓和一下这个小姑娘紧张的心情。 同时,现在的林烬还有一个想法,既然好不容易都进来这地下宝库一趟了,那除了拿下骨钉之外他还想在捞点好东西,反正到时候只要能挡下钟溪的一发攻击,苏启颜便可以带他们离开。 林烬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暗处带着面纱的护卫。通过他的观察,这位的实力大致在元婴初期,实力不算强,按现在林烬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走完灵药区,林烬还是没有感受到骨钉的气息,接着朝秘法典籍区走去。 典籍区内,由石台制成的五层书架上悬浮各色由天蚕丝帛制成的秘籍。 在一本深蓝色的秘籍前,林烬驻下脚步。 见他停下,凌寒衣也停了下来,向林烬投向疑惑的目光。 这是一本天阶的冰系剑诀,此物显然和骨钉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她不明白林烬为何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凌姑娘,这剑诀你可否能修炼?”林烬将书籍递到凌寒衣的手上。 凌寒衣冰蓝色的眸子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但还是接过剑诀,翻了几页后,微微颔首:“能是能......” “那就行,族长大人,那我就要这个。”林烬举起手,对着钟溪朗声开口。 “你......”凌寒衣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呆呆地望向林烬。 钟溪则是微微颔首,认同了他的选择。 “凌姑娘,这就当我之前惹你生气的赔罪了。接下来,你还有一次选择宝物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了。”林烬朝一脸呆滞的女孩眨眨眼。 “嗯。”凌寒衣的声音细弱蚊蝇,林烬的行为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但同时也明白林烬话语中的含义。 自己必须将时间拖下去,直至找到骨钉的位置。 又是一阵闲逛后,林烬还是没有寻找感应到骨钉的存在。 “这位宗子可是还未寻到心仪之物?”见凌寒衣迟迟未定,钟溪主动开口询问。 “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想寻些原材,敢问族长宝库内可还有其他藏室?” 面对他的提问,凌寒衣隐藏起内心情绪,不卑不亢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声音如泉水般清凌。 “其他区域......那就只有......”钟溪抚须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还有一个藏室,本来是一般不对外开放的,但......”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护卫连忙出言打断:“族长,那里......” “哈哈,无妨。”钟溪摆摆手,示意护卫不必多言,手指指向西北方向:“那里还有一个暗门,里面有一个隐藏的藏室,若是外族获胜,我必不可能带他们进入那里,但这两位均为我族子嗣,进入未尝不可。” 话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几人朝着暗门走去,前进的路上,钟溪淡淡了瞥了苏启颜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启颜长老,你这两位弟子,倒是眼光够刁啊。” 感受着他散发的无形压力,苏启颜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更加确认骨钉应该就在里面,再添几分警惕。 进入暗室,里面的装饰并没有多么豪华,其中陈设的物品也远不如其他几个分区的物品那样光彩夺目。 但是,刚一进入其中,一个由檀木制成的小盒子便吸引了林烬的注意力。 这种血液共鸣的感觉和他初次为姬瑶拔出骨钉的感觉如出一辙。 不会错,里面绝对就是骨钉! 站在不远处的凌寒衣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烬表情细微变化,白净的手悄然握向腰间的霜寂。 林烬率先发难,身形如电,虎魄刀瞬间出现在他的手里,随着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整个空间,下一刻,林烬便已出现在神秘护卫的脖颈处,毫不留情地挥刀斩下。 “咔嚓——” 伴着颈骨的碎裂声,护卫人头径直落地,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原本洁白的玉石地板染得血红。 第五十四章 棋子 身旁的凌寒衣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在林烬出手的瞬间就立马伸出了胳膊,将精致的檀木盒子一把塞入怀中。 同时,当千年来的计划终于要实现时,苏启颜也丝毫没有掉链子,化神巅峰气息悍然爆发,本命灵剑顷刻间便从眉心祭出。 面对远超自己实力的强大敌人,她不敢怠慢,直接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深蓝色的浓郁灵力宛若燃烧的火焰般缠绕与细长灵剑的剑身,伴着一阵令人神魂颤抖的嗡鸣声,数不清的剑气带着必杀的意志如天罗地网般自四面八方朝着钟溪的要害攻去。 “苏启颜,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死心,依旧想着给姬瑶那个丫头报仇。”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几人的突然发难,钟溪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过于震惊的反应,枯黄的老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冷哼一声: “明明安稳的当好我九黎族的长老,便可长生证道,可你偏偏冥顽不灵,那也怪不得我。” 炼虚期的恐怖实力让他有足够的自傲不把几人的威胁放在眼里,眼见苏启颜的绝杀剑气自四面八方袭来,钟溪丝毫不避。 只是抬起脚朝着地面轻轻一跺,一道半弧形的坚实土墙便从平地拔起。 剑气叮叮咣咣砍在如同城墙般坚实的土壁上,被尽数挡下。 一旁的林烬不禁看得心惊肉跳,急忙摆出防御姿态。 凌寒衣再将木盒收入储物袋后也祭出霜寂,随着灵剑的舞动,如北极冰川般厚实的冰层横亘在了身体前,尽可能地抵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 即使苏启颜的剑气是对着敌人释放的,身为友军且刚刚晋升金身境,肉身防御能力再次变强的他依旧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那被对准剑尖的钟溪又该承担多大的威压,可对面面对苏启颜的本命神通却甚至不需要祭出灵器,只需跺跺脚,便能面不改色地尽数挡下。 这就是炼虚期,当真恐怖如此。 这让林烬再一次直观地认识到了境界的差距,他死死盯着二人的战斗,一旦发现钟溪有出手的迹象,他就会立马按照计划召唤出盾牌。 苏启颜并没有理会钟溪听起来道貌岸然的话,只是紧咬银牙一味猛烈进攻着。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她的灵力如同水流般消逝,显然无法再将这攻势维持多久。 “与九黎为敌,与我为敌者,死!” 就在苏启颜短暂停手调息的空挡,钟溪从土壁中悠然现身。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便已出现一把如玉石般剔透、通体碧绿的短剑,浑浊的眼中带着残忍的意味冷冷扫向苏启颜。 还未等林烬看清,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便已凭空出现在其身后,带着斩尽一切的气势朝着苏启颜的位置竖劈而下。 这毫不留情地出手,显然是准备将这个“叛徒”一击必杀。 而至于她的两个小崽子,钟溪更是没有放在眼里。 就是现在! 生死攸关的时刻,林烬只觉血液如同在体内燃烧般沸腾了起来,直冲大脑,心跳和呼吸也变得急促,与白芷净同等的精神力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格外敏感,基本在钟溪出手的同时便布下了防御。 由于飞剑的速度过于迅猛,苏启颜既没有反应过来闪过,更是没有功夫使出防御手段来增加生存的可能,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咚——” 下一刻,如同洪钟被撞击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震撼地回荡。 耳边隐约传来的庄严梵音让苏启颜睁开了如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呈半透明玄黄色的方形圆盾,如同星河般的光晕在内部如液体般流动着。 “这是......” 过于梦幻的场景让苏启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虽说此前林烬已经向她承诺过会为自己挡下一个回合的攻击,但当钟溪对她使用出毫无保留的一剑时,境界的差距还是让苏启颜控制不住地产生恐惧的情感。 “启颜,走!” 林烬的怒喝将苏启颜拉回现实,不再浪费时间去想他是如何做到的,迅速与二人集合,将手按到储物袋上,毫不犹豫地取出玉石罗盘。 见准备已经差不多,林烬意念再动,两具和自己本体实力完全相同的分身毫无畏惧地朝钟溪攻去。 境界的差距虽让这行为显得如同飞蛾扑火,但却可以制造出极其短暂的机会让林烬收回盾牌。 随着温暖的白色的光团将几人包裹,盾牌再次化作光团返回林烬的识海,三人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密不透风的地下宝库中。 随手弹出两指将林烬的分身消灭,钟溪依旧是带着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环顾四周,喃喃道:“那神秘的盾牌是何物,那小崽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异常反常的是,对于骨钉被抢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和烦闷的情绪,反而像是解决一桩棘手的难题般松了一口气。 “钟溪,这族长之位,坐得可还安稳?” 一道如同换牙幼童般稚嫩的声音自虚空而来,毫无征兆地在地库中响起,显得异常诡异。 听到声音,钟溪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如同觐见皇帝的臣子一般朝着话音传来的方向跪在地上,将头抵在地上,咳出血痕,声音颤抖: “冥算大人!当年若无您的帮助,我又如何能坐上这族长的位置。 他强压心头恐惧,谄媚道:“您果然算无遗策,就在刚才,苏启颜便带着穿道袍的小子抢走了您给我的那几颗骨钉。” 虚空的那头沉默不语,只有拨弄算珠的声响隐隐传来。 见他沉默,钟溪却也不敢开口,只是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像只被抽走脊梁骨的丧家之犬般狼狈。 良久之后,那诡异声音才再次响起:“你说错了,要是没有那个叫林烬的人,苏启颜可没有本事从你手里抢走骨钉。” “您说的是......”钟溪冷汗涔涔,顺着额头滴落于地面:“那接下来......” 话的那头传来嗤笑,话语中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下面的事情,你没有知道的权利。” “明......明白,是我多嘴。”钟溪磕头如捣蒜,手掌狠狠拍向自己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生怕惹怒这位存在。 “如此,九黎也算赎清了与那位大人为敌的罪孽,接下来,好自为之吧......” 万年智妖的声音逐渐消散于空气中,只留算珠声不断地在钟溪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第五十五章 各论各的 再次睁眼,望着熟悉的木质天花板,林烬已经回到了熟悉自己的那架飞舟——红尘渡的露天甲板上。 身旁,苏启颜和凌寒衣也依次睁开眼睛,打量着这架陌生的飞舟。 一眼看不到头的占地范围,层层叠叠的舱室结构,用料考究的舱内装饰。 即使苏启颜身为见多识广的九黎长老,在看到这架如同巨塔般巍峨的飞舟时,也暗自的心底惊讶了好一会儿。 这林恩公,真实背景到底是何许身份,居然能拥有这样一座雄伟的飞舟。 凌寒衣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看向林烬的目光也变得复杂。 此前在九黎族共同并肩作战时,她本以为二人身份地位基本相似,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变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看来是成功了。”明白每个人都有秘密的苏启颜甩掉脑中思绪,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接连使用传送阵法加和直面面对炼虚强者显然让她有了不小的损耗,此时她年轻明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要不是一旁的凌寒衣扶着,估计就要摔倒。 还没等林烬出声回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正是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姬瑶,她迈着急匆匆的步子,猛地推开甲板大门,朝众人冲了过来。 “真是,太好了......大家都没事。”此时她已红了眼眶,几行泪痕让她原本倾城的绝色面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妩媚。 她紧紧地抱住苏启颜,一切事件的结束终于让二人放下了长达千年的压抑,额头相抵,放声哭泣,尽情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硕果。 “恩公,钟溪那老东西没伤着你吧!”哭了不知多久,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温柔地为对方拭去眼泪后,姬瑶急匆匆走到林烬身旁,在他身上左拍拍、右看看: “恩公,钟溪那老畜生没伤着你吧,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我取回了那自由身又......” 林烬温柔一笑,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抚情绪:“我说了,这次谁都不用死,就一定会做到,带着所有人品平安归来。” “嗯,姬瑶一直都相信恩公。”姬瑶渐渐停止了抽泣,整个柔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林烬宽广的胸膛中。 此时的她对林烬的依恋已经达到了顶峰,只要是在他的身边,姬瑶便会不自觉地全身心投入到林烬的身上。 “咳咳。” 苏启颜干咳一声,指了指身旁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的凌寒衣,有些尴尬的开口: “姬瑶啊,虽然我知道林恩公魅力确实大,但你俩能不能回去房间在腻歪,我们家小孩还在这儿呢,别把她给带坏了。” 听着她揶揄的话语,姬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熟人面前被看着,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红着脸从林烬的怀抱中弹出。 看着姬瑶有趣的反应,苏启颜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挚友已经完全变成无药可救的恋爱脑了。 狠狠拍了几下脸颊后,姬瑶才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转过身带着属于长辈的慈祥笑意看着凌寒衣: “寒衣,你我终于能相认了,按辈分算,我该叫你一声干女儿呢。” “噗——” 听到她这话,一旁默默看着的林烬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一下子便想起了之前自己开玩笑让凌寒衣叫干爹的事情。 “你!”五感敏锐的凌寒衣一下子便察觉到了林烬的调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深呼吸几下平复过于复杂的心绪,正色看向姬瑶,微微鞠躬: “您是母亲的挚友,自然是我的长辈。只不过这称呼......” 说到这里,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林烬一眼。 林烬适时为她解围:“没事,凌姑娘,以后咱俩还各论各的,你管姬瑶叫干娘,我还叫你凌姑娘。” 他嘿嘿一笑,继续道:“至于你对我的称呼嘛,在我这里不需要将太多繁杂的礼数,你就还叫我林烬就行,不过要是你想叫我干爹,我也没意见。” 被他这么调侃,凌寒衣的身上再次冒出丝丝寒气,要不是一旁两位长辈看着,估计立马就要拔剑而出。 “行了。”听着林烬利索的嘴皮子,姬瑶不禁捂嘴偷笑,朝着林烬的胸口软绵绵地锤了一拳:“寒衣,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和你开玩笑呢。恩公你也是,寒衣是小辈,你一直逗她干嘛?” 看着姬瑶尽显正宫风范的动作和语气,凌寒衣只能强行牵动冷冰冰的脸,艰难地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此前在与林烬作为队友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暗中对林烬产生了好感,在二人共同夺冠时这股感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那时的她甚至想鼓起勇气向林烬表达心意,差点控制不住向林烬献上自己的初吻。 不知为何,她那冰冻的心就是会在这个男人出现时开始再次跃动,除了母亲苏启颜之外,林烬是第二个真正走进她内心深处的人。 可是现在二人的关系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可还能否继续传达,又该如何传达。 一旁的苏启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苦涩,有些心疼的抓住她的手。 情之一字太过复杂,眼前的关系比情字还复杂,所以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几人加油。 保险起见,恢复了一些灵力的苏启颜再次给飞舟套上一个隐匿踪迹的术法,以防九黎族后续的追兵袭来。 林烬则把舵随意导航到了一处远离太古遗疆传送门的国度。 一切妥当后,姬瑶一左一右亲密地挽着二女的胳膊,带着她们开始参观飞舟的各个构造和房间。 至于解毒,林烬准备晚上再进行,按照系统的尿性,这解情毒的要求估计又是那些带着旖旎气息的任务。 见三人叽叽喳喳地走远,林烬收回心绪,开始盘点此行的收获。 望着宏伟的飞舟,林烬将系统召唤而出。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现将此行的奖励花光,扩建飞舟。 第五十六章 修罗场 看着手中的3000点飞舟建设点,林烬陷入沉思。 从九黎回来后,自己又得罪了新的敌人,日后行走怕是免不了与人争斗,也免不了受伤。 所以,必须把红尘渡打造成自己最坚实的移动堡垒,让它带来安全感。 林烬打开建造系统,视线在建造商城的界面飞速浏览着,寻找到了一个他此前建造点不足时就心仪的设施: 【孽债温泉(3000点)】 【基础效果:每秒恢复1%气血,在泉中双修淬体效果500%】 虽说林烬肉身强度异常强悍,有断肢重生之能,但其他几位家眷都没有他这么硬了,随时会有受伤的可能。 那么,一个如游戏中泉水般的治疗设施便是十分关键的,泡温泉还能有效消除战斗后的疲惫,舒经活骨。 而且,身为男人,林烬也想试试那在温泉中双修是什么感觉。 至于其他能够加强飞舟战斗力或防御力的设施林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那些设施要么太贵了,他根本买不起,要么就是需要一些特殊条件,比如对应命格女修在场才能购买。 何况飞舟现在有着“虎魄骨甲”这个固若金汤的外部护甲,基本抵抗化神期以下的袭击完全不是问题,也算有了一定的保障。 这样想来,林烬便动动手指,买下了这【孽债温泉】。 随着他的动作,飞舟一层空旷无物的舱室突然起了动作,不多时便已悄然将温泉建设完毕。 温泉呈不规则的椭圆状,约可容纳十余人,水面平静如镜,但池水并非寻常的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天青色,泉水恒温最适合修士浸泡的温度,冒出的热气令人意乱神迷。 林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在建设点花光的下一刻,系统的机械音响起,说出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内容: 【叮】 【检测到卯兔命格女修】 【五日后,东洲天墟古原将开启上古秘境,蕴含无数机缘,届时洪荒异兽【九幽帝江】将完成轮回,以孵化期形态现世】 【大概率引发“百宗大乱斗”事件,卯兔圣女届时已将会以宗门弟子的身份到场,请提前做好准备,争夺机缘,接触圣女】 “卯兔圣女、洪荒异兽......” 林烬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白芷净他还未按照约定接回来,新的圣女就已经出现。 还有这九游帝江,听名字就知道是天大的机缘,既然自己已经手握金手指,有了必须保护的人,那必然要去争夺一番,不能将它拱手让人。 “百宗大乱斗啊,不知太古遗疆那边的几个宗族会不会来插一脚?” 最坏的结果,就是在上古秘境中再次遇到九黎的人,上古异兽出世这种级别的事件,即使是钟溪本人出手争夺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此事涉及到了新的命格圣女,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林烬也绝不会退缩。 白芷净还在等着他,若是能再与新的地支命格女修建立羁绊,那就意味着能再获得一门新的荒古级功法,《阴阳劫体》和《太虚幻神录》也能进入新的境界。 那么到时候,自己就会有和瑶池叫板的资格,也就能履行诺言接走在瑶池压抑着的白芷净。 “恩公!我刚才带着启颜、寒衣她们闲逛的时候才发现,楼下的一间舱室里居然有温泉!” 姬瑶闪着星星眼朝林烬走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哦,还有这种好事?”林烬轻笑着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也没把事情说破: “对了,你带她们两个挑好房间没有?” 听到他的话,姬瑶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眼光闪烁:“挑好了,她们母女两个准备住一间,到时候我们两个还是住一起......” “谁说我俩要住一间了,姬瑶,你可越来越会撒谎了。” 苏启颜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姬瑶,你这死丫头怎么能骗恩公呢?” 她舔了舔舌头,贴近林烬的身体,声音魅惑:“林恩公,当时我俩可约定好了,来到这飞舟上,就让我和你一个房间。” “啊?”林烬表情呆住,闻着苏启颜身上淡淡的香气,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姬瑶的脸瞬间瘪红,声音也大了几个声调:“谁答应你了!不是你自说自话,恩公可是我的道侣,你休想抢走。” 苏启颜假装抹抹眼泪,做出夸张的表情:“我为你这么出生入死,你就不能让我尝尝林恩公的滋味吗?” “母亲,您这话说的实在是......”身后的凌寒衣听着几人豪放的对话,俏脸羞得像是残阳般血红。 “哦,对了。” 苏启颜笑着将羞红了脸的凌寒衣推到身前:“要不林恩公就先和寒衣住,这小妮子对你的心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作为她的母亲,我同意她和你住一起。” “母亲!”凌寒衣被她的话惊得尖叫出声,急忙捂住了苏启颜的嘴,生怕她在说些什么。 虽然自己在内心深处确实渴望和林烬一起住,但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想到这里,她更加不敢去看林烬的眼睛了。 看着几人的反应,姬瑶气得直跺脚,反应过来最后还是要林烬拍板,便眼泪汪汪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恩公,你不会这么狠心抛下我去和别人睡一起吧。” 林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不是木头,凌寒衣对他的心意现在也是理解得八九不离十,但他没想到苏启颜也来凑这热闹。 他干咳一声,挠挠头扫了一眼几人,试探着开口:“要不,我们每个人一个房间住着?” “恩公!”姬瑶立马变得有些不高兴,撅起嘴巴撒娇道:“那多不方便啊,你难道不想抱着姬瑶睡吗?” 林烬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房间又没锁,到时候晚上你想我了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要是启颜那个坏家伙敲你的门,你可不许让她进去!”姬瑶娇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他的意见。 看着几人的表情,林烬只能无奈苦笑几声。 船上才三个女人就闹成这样,这要以后十二地支圣女都住进来,还不得吵翻天。 第五十七章 卯兔圣女 “姬瑶,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嗯,恩公,你记得要温柔一点哦。” 见姬瑶已经做好准备,林烬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将自己温暖的大掌贴在了姬瑶柔软光滑的小腹之上。 “嗯,好热......”感受从林烬体内运送过来的暖流,姬瑶嘤咛一声,脸上立马攀上红晕,看上去娇艳欲滴。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流出水来。 林烬心无杂念,虽然此时眼前女伴的反应过于香艳,但现在他所做的事情正是帮助她将体内的骨钉烙印完全消除。 由于这几颗被植入于姬瑶体内的骨钉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冥算童子在其中注入的怨念已经深入骨髓。 而系统给出了林烬治疗办法——利用自己体内修行荒古功法所产生的能量,与其对冲,最终达到压制的效果。 由于最后的这几颗骨钉位置最靠近小腹,林烬便选择通过手掌相贴的方式,这样能量运送的效率最高。 “嗯啊~” 随着过程的深入,姬瑶的叫声愈发娇媚,但此时的林烬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的那个纯情的小处男,对于她无意识的诱惑行为也逐渐产生了免疫。 几缕深粉色的情丝从姬瑶身上逸散而出,这就是此前虞无欢在她体内植入的情毒。 “看来有效果。”林烬暗自叫好,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怠慢,反而加大了体能热能的输出力度和功率。 “恩公,抱抱我!” 姬瑶如凝脂般丝滑的肌肤已经通体覆上了一层深粉色,娇躯不断微颤着,作势就要伸出手臂抱住林烬。 “姬瑶,再忍耐一下,现在还不可以。” 看着她痛苦的神情,林烬也忍不住一阵心疼,但是若现在挪开双手去抱她,就会功亏一篑。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林烬用余光观察到摆在一旁桌子上的几颗黑色骨钉的光泽开始变弱,直至消散成几抹黑烟...... 长达十几天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呼。” 林烬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天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抬起手臂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虽看似只需将手掌轻轻一放,但实际上却极其耗费精力。 “身体,好奇妙的感觉。” 骨钉完全碎掉的那一刻,原本身下香汗淋漓、满脸虚弱的姬瑶却像再次恢复了满血状态,变得生龙活虎。 数千年的枷锁终于解除,这让她的心情变得畅快无比。 伴着虎魄刀若有若无虎啸声,姬瑶的身上开始冒出亮起漆黑光芒,被压制的境界再次回归。 化神期大成。 令万千闻风丧胆的葬送者,再次回归。 体内汹涌的灵力变化让姬瑶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这让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小鹿般充满灵性的眸子中再次亮起光芒。 【寅虎圣女姬瑶体内情毒已排除,骨钉封印已完全解除】 【宿主修为提升至筑基期大成】 “真是......太好了......”见她已平安无事,林烬终于松了一口气,体力早已耗尽的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倒在了姬瑶温柔的怀抱中。 “恩公,你辛苦了,接下来,尽情地在姬瑶的怀抱中休息吧。” 姬瑶温柔地抱住林烬,让他的脑袋以舒服的姿势躺在了自己圆润柔软的大腿上。 葱白手指疼爱地抚摸着轻轻插入他的发间,抚摸着他的头发。 “是你给了我新生,以后的日子,我也想成为你的助力。” 感受着姬瑶柔情似水的目光,林烬彻底卸下这么多天的全部压力,缓缓进入梦乡。 ...... 太虚剑宗分家,听雪阁。 “咳咳咳。” 床榻上,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干咳。 经脉被侵蚀的痛苦让他直接浑身犹如被万千蚁虫不断啃咬,额头上不断落下着豆大的汗珠,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洇湿。 “爹!” 门外传来一声疾呼,一位身穿翠绿长裙、头戴断刃玉簪的灵动少女,急匆匆地端着药罐走进房间,急切地趴到床头。 “药来了,爹,我先扶您起来喝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名为沈悦心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起,之后用石制汤匙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将嘴唇贴近“呼呼”吹凉。 半碗汤药下肚,父亲沈承业的面色终于红润了几分,咳嗽也渐渐停止。 看着床头乖巧懂事的女儿,又看到自己卧病在床的这幅样子,沈承业的脸色黯淡下来:“悦心,是我拖累你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乖巧少女抓住父亲的手,摇摇头:“您为咱们听雪阁、为他们太虚剑宗鞠躬尽瘁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了。” 听到沈悦心宽慰的话,沈承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二人之间的空气陷入沉默。 最终,沈承业还是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主家那边已经同意了让你以护卫的身份,随同剑宗圣子沈光熙共同进入五日后的上古秘境。” “到时候,你一切小心行事,切勿逞强,也莫要冲撞了主家的圣子。” 沈悦心抱住父亲的胳膊,将脸颊贴了上去:“悦心明白,父亲为我争来的机会,我定会好好珍惜。” 沈承业一脸慈爱地注视着这个懂事的女儿,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郑重其事道:“悦心,你的性子我一向了解,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本家那边的一些决定。” “你听爹一句劝,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千万不要产生以下克上的想法,本家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听着父亲语重心长的劝言,沈悦心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甜甜的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爹您不用操心。” 又唠了一会儿家常后,沈承业的困意逐渐袭来,沈悦心贴心地为他掖好被子后,离开了父亲的寝室。 “我猜的果然没错,即使获得秘境的入场券,本家那边只是让我以那个伪君子的护卫的身份进入。” “是为了,让我认清身份的差距吗......” 沈悦心靠在庭院凉亭的一角低声喃喃,表情挂上一丝落寞。 第五十八章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自从前任阁主沈承业卧病在床以来,沈悦心便成为了听雪阁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 之所以还没有正式宣布她成为新任阁主,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出于对她的保护。 沈悦心年少成名,虽身为太虚剑宗分家的子嗣,在本家的那些长老眼中属于血脉不纯,但她的剑道天赋从小便锋芒毕露。 分家略带瑕疵的次级功法被她分解改良,甚至不输本家的【太虚剑意】,再加上其甜美可人的长相,这些因素叠加后便让她遭到了不少人的“觊觎。” 其中就包括本家的圣子沈光熙,为了得到她,将沈悦心变为自己的玩物收藏,对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非沈承业态度强硬,每次都牢牢将沈悦心护在身后,为她排查掉一切可能的陷进,沈悦心恐怕早已遭到那位圣子的毒手。 长期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让沈悦心本人对于人情世故和危险的变化都出现了极其敏感的嗅觉。 尽管沈承业一直极力反对她参与听雪阁的事务,但这么多年来沈悦心却也凭借平易近人的态度和毫不逊色的能力手段培养了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担任代理阁主的几天内就迅速掌握了现在的情况,明确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味的顺从换不来同情和怜悯,只有血与火才能获得真正的尊严。 这么多年来,沈承业领导的听雪阁对剑宗本家兢兢业业,每年出的力最多,做出的贡献最大,却从未获得过对等的资源和关注。 初次之外,听雪阁的一些精英弟子会被强制编入太虚剑宗本家的「死士营」,对于他们的性命,本家用之如泥沙,毫无珍惜。 通过这种手段,将听雪阁的年轻强者压死在成长期,这也相当于彻底断绝了分家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当父亲沈承业卧病的原因被查明后,沈悦心彻底放弃了幻想,下定决心,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主家付出代价。 沈承业的噬脉蛊,是本家那边的人下的,而且极有可能是本家圣子沈光熙的手笔。 而沈悦心每日获取的药物,还需要从本家那边拿。 根据沈悦心的推测,理由大概想通过这种方式搞垮沈承业的身体,通过解药来断绝沈悦心反叛的念头,最后再将他们一直觊觎着的、羽翼尚未丰满的小白兔沈悦心推到台前,一举拿下。 完美无缺的计划链条。 “可你们终归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千不该万不该选在秘境里对我动手。”沈悦心对天伸出手掌,几缕若有若无的彻骨寒意从指尖渗出,渐渐凝视成几不可视的细小冰剑。 十六岁,也就是她的母亲去世的那年,她无意间觉醒的特殊体质,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即便是沈承业也并不知道。 灵魂深处的声音告诉她, 沈悦心摩挲着头顶的玉簪,那是母亲去世时留下的遗物,也是支撑她一直走到现在的重要念想。 “每天压制修为,真的很累呢。” 少女舔了舔嘴唇,露出不似此前草食风格的冷冽笑意。 “只要能在秘境中寻到【清心草】,之后出手我便无任何后顾之忧。” 同时,一种来自血液深处的共鸣传告诉她,秘境中,她会遇到有趣的人。 ...... “姬瑶,你继续留在这儿泡吧,我想先出去透透气。” 林烬将姬瑶缠在他腰间的藕臂轻轻拉开,强行无视身后道侣哀怨的挽留声,擦拭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布制内衣离开了温泉室。 自从从姬瑶的大腿上醒来后,姬瑶便已泡温泉恢复体力为由,强行拉着林烬来到这【孽债温泉】中泡了一个时辰。 说好是来恢复体力的,可中途姬瑶的小手却开始不老实,开始消耗起林烬的精力,也让林烬体验了淬体效果500%的水下极乐。 彻底接触枷锁后,姬瑶的索取变得愈加无度,越来越像一只母老虎。 这就是寅虎命格吗? 林烬揉了揉虚弱的眼睑,准备到高层的露天甲板上透透风。 迈上最后一阶台阶,他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此时已接近丑时(凌晨一点),飞舟栏杆上镶嵌着的流萤灯,在漆黑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苏启颜正立于甲板舟头,火红的长发如烈焰般垂落腰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被清冷的月光染上了一层银霜。 明明往日中总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此刻的她却独自倚在栏杆上,望着天边那轮如玉盘般的明月,嘴角的笑容淡去,眼眸中倒映着月光,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 这是林烬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神情。 正当林烬犹豫着是否该去打扰她时,苏启颜的轻笑声已传入他的耳中:“林恩公,不过来陪我聊聊吗?” 二人境界差距明显,且苏启颜也拥有着极强的精神力,林烬的气息她自然也有所差距。 林烬走到她的身边,学她一样趴在栏杆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虽说以林烬现代人的习惯来看,熬夜到凌晨一点属于家常便饭,但对于这些注重阴阳平衡的修士来说,虽然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不睡觉,但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夜晚休息养精蓄锐或用来打坐修炼。 苏启颜甩了甩赤红长发,几缕发丝带着一抹香气掠过林烬的鼻尖:“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没睡吗。” 她抽动鼻子嗅了嗅,露出坏笑:“林恩公身上有姬瑶那小丫头的味道,我猜,直到刚才,她都在缠着你做坏事,对不对?” 林烬一时汗颜,没想到对方居然猜得如此精准。 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林烬想起刚才她落寞的神情,将话题拐回正轨:“一下子离开待了数千年的九黎故土,是不是很难适应。” 苏启颜露出略微有些惊讶的表情,嘴巴微张,看向身旁的林烬:“林恩公还真是细心,我为以为我将这股情绪隐藏得很好呢。” 林烬对视上她的眼睛,露出坚定的神情:“启颜,这次若没有你,我定不能帮助姬瑶获取真正的自由。” “此事因我而起,九黎是你的故土,我向你承诺,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和寒衣,以及姬瑶光明正大地重回九黎。” 林烬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这心中的想法: “此次九黎之行,我结交到了不少的道友,这让我认识到这片土地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向你一样善良友好的人。” “所以,钟溪这样沽名钓誉的小人不配领导九黎。” 林烬注视着苏启颜,一脸认真:“只有像你这样拥有着甘愿为他人牺牲、坚强勇敢之人才能代表真正的九黎。” “所以,我向你承诺,若你愿意,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定会让你当上九黎的族长。” 听着林烬一连串的豪言壮语,苏启颜捂住了嘴巴,眼眶中已经有泪珠在打转。 从林烬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子中,苏启颜未看到任何的戏言,只有不可置疑的坚定。 尽管他的话听起来十分自大,但现在的苏启颜早已清楚对方话语的可信。 现在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会打心底无条件地信任。 “林恩公......” 苏启颜已经有些快要控制不住情绪,难以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语。 她此生的夙愿有二:一是帮助姬瑶获得真正的自由,第二个则是守护自己热爱的故土九黎上人们的笑容。 当林烬说出那句只有她才配代表九黎之时,苏启颜感到灵魂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还真是贪心,自己的两个愿望,他都想涉足。 她看向林烬的眼神变得火热,身体也刻意朝他靠近了几分。 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露出在她脸上鲜有出现的小女儿姿态:“恩公帮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了呢。” “你对我也有恩,还谈什么......” 林烬的话还没说完,苏启颜已将他满怀抱住,身体曲线紧紧贴在林烬的身上,压出优美的弧度:“林恩公,就让我抱抱你,不要拒绝好吗。” 苏启颜将嘴巴凑到林烬的耳边,竖起手指抵住林烬的嘴巴: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可千万不要告诉姬瑶哦。” 第五十九章 主奴游戏 五日后。 东洲天墟古原,上古秘境传送门前。 “还真是热闹啊,今日来此的修士,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了吧。” 林烬扫了眼四周的人群,发出感叹。 由于此次上古秘境的灵力过于充裕,此处的秘境传送门竟生成了十多个,可即便如此,光是在林烬几人所处的位置,也至少有着近万名修士摩拳擦掌。 从着装和佩戴的灵器来看,来到这里的几乎没有泛泛之辈,一眼扫去,周围的修士几乎都是金丹起步的修为。 即便如此,林烬四人在人群中依旧属于耀眼的存在。 身段丰腴的姬瑶身着林烬买给她的那身小一号紫色长裙,紧贴娇躯的同时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苏启颜一头红发犹如永不熄灭的火焰般充满活力,配合着她嘴角的明媚笑意,似乎能驱散一切阴鹭。 凌寒衣冰蓝色的眸子冷冽如清泉,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流露,无声地传递着生者勿近,将“冰山美人”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们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再配合绝美的容颜,三女自然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这小哥是什么来头,能带着这几位美人同行?” “我倒羡慕那几位女修,能与这位气质超凡的小哥哥如此亲密。” “确实奇怪,我观他不过筑基而已,为何能让化神大能陪同?” “难道是被这几位女尊包养的男宠面首?” “你这个不长眼睛的,别乱说话,没看见他身上的道袍吗,谁家男宠能穿得起那种玩意?” 林烬强行忽略掉众人的议论,抬头看向几位女伴,却发现二位“女尊”正眼角带笑地看着他,凌寒衣虽仍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内心也在憋笑。 “恩公,原来在外人看来,我们居然是那种关系呢。” 姬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鹿眼流出狡黠:“要不,下次双修的时候,我们试试那主仆的玩法,如何?” 林烬弯曲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小妮子一天天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东西,马上秘境就要开了,之前我和你们说的没忘记吧。” 感受这额头上传来的微弱痛感,姬瑶吐了吐舌头,装出委屈的样子撅起嘴巴: “知道了,这几天听你说的耳朵都快要长茧了。” “这秘境随机性极大,我们有可能被传送到很危险的地方,甚至会出现堪比炼虚期的强大守关人。” 苏启颜接过话头:“秘境共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姬瑶说的情况。通关第一阶段后,我们就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届时十几个传送门中通关的人都会在一个大秘境内争夺机缘。” 凌寒衣装作不在意的瞥了林烬一眼:“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寻找那颗洪荒神兽的踪迹,尽力去尝试获得它的认可。” 见几人回答得滴水不漏,林烬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嘱咐道:“到时候可能会出现需要我们分头行动的情况,大家记得注意安全。” “秘境中的敌人不只有妖兽和远古存在,对于其他修士,我们也要多出一分防备之心。” “真啰嗦,你这家伙骨龄真的刚满二十吗?怎么性子就像几百岁的人一样。”凌寒衣露出鄙夷的眼神,呛了他一句。 “小心点总是好的嘛。”对于她的嘲讽,林烬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林烬知道对方是想和他多说说话,但心里又不好意思,才会摆出这份傲娇的姿态。这让林烬产生了想要逗逗她的想法,冷不丁地突然贴近她的面颊: “凌姑娘,你觉得我们此行能顺利寻求到那份机缘吗?” 凌寒衣没料想到他突然来这招,眼神顿时变得慌乱闪躲,声音颤抖: “你你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姬瑶前辈还在这里呢,你就敢这么放肆?” 林烬回头看了眼抿嘴偷笑的姬瑶,继续盯着凌寒衣狭长的蓝眸,调笑道:“姬瑶在这儿怎么了,我不就和你说说话,又没干什么越界的事儿。” “又或者说,要是她不在这里,我就能更放肆些?” “你!”凌寒衣一时语结,索性轻哼一声,赌气地别过脑袋不再理会林烬。 但在心底,对于林烬展现的亲密,凌寒衣却感到没由来的开心。 姬瑶那非但不反对反而有些纵容的态度更是让她心中产生些许惊愕,一时竟开始幻想和这位“干妈”一起服侍林烬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少女急忙抬起生性冰凉的的手背在脸上揉了几下,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飞舟上的几日,【孽债温泉】获得了几人的一致好评,在它的修炼的加成下,几人的修为均得到了不小程度的稳固和提升。 苏启颜已经隐约可以触摸到炼虚期的门槛,姬瑶则将解封境界彻底稳固在化神巅峰大成,凌寒衣也成功突破至元婴修为。 几人谈笑间,身前的秘境逐渐泛起流水般的光泽,异常充裕的灵力如龙卷风般直接吹飞了一些修为不扎实的修士。 \"传送门要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在场的修士顿时骚动起来。如水般汹涌的人潮裹挟着林烬他们向前走去。 这时,林烬突然感到背后有人在用奇妙的功法探究着自己,这让他有种被窥探的不适感。 回头望去,不远处,一位儒雅病弱的玉面书生挥动着折扇,带着妖艳的笑容毫不避讳地盯着林烬。 释放术法的正是合欢宗长老莫离殇。 “就是这小郎君,俘获了无欢的心。” 虽天气不热,但莫离殇还是不紧不慢地晃动着手中的折扇: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此行原本的任务是作为合欢宗的长老带着几位亲传弟子进入秘境寻求机缘,可没想到却在此处见到了那个夺走虞无欢真心的昔日药奴。 “几日不见,实力又是大涨,身旁还带了几位各方面都可以和无欢媲美的女人。” “风流成性,潇洒的性子也对我的胃口。” 莫离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默默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原本是想着若林烬是个不合他胃口的,即便虞无欢事后会勃然大怒,他也会将林烬当场诛杀。 可一番观察下来,林烬的方方面面都让他感到愉悦,自然也就放弃了与他为敌的想法。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若敢轻易出手,林烬身旁的几人便可将他瞬间压制。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第六十章 攻防转化 对于他的注视,林烬只是稍留了一分心眼,但也没多在意。 多日与姬瑶在温泉中淬体双修下来,林烬此时的【阴阳劫体】境界已到达金身境八层。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非化神后期以上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更何况,如今自己身边还有两位“女尊保镖”。 尤其是姬瑶,虽然她和苏启颜的修为同为化神大成,但是战力却天差地别。 本身姬瑶在上古时期就是在战场上一步一步拼出来的铁血战姬,再加上其对虎魄刀炉火纯青的使用,这让现在的她甚至可以与一些炼虚期的老怪物有一战之力。 此时,林烬的心思更多还是放在寻找【卯兔圣女】上。 现在的他能感受到对方也在此地的不远处,但因聚集的修士太多,暂时他还没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她的身影。 正当他一筹莫展,即将顺着人流进入秘境的前一刻,他的灵魂深处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震颤。 【叮】 【已检测到卯兔圣女具体位置】 随着系统的提示,林烬凭借直觉朝着相隔两个队列的秘境传送门看去。 温婉可人的脸蛋,小巧玲珑的身段,今日的她只是轻着淡妆,一身素白的吹雪剑袍让她整个人素雅到了极致。 少女正低调地站在一位仪表堂堂,谈吐不凡的公子哥身侧,时不时与那位男修对视微笑,看上去有些亲密。 于此同时,沈悦心体内灵魂震颤的感觉也前所未有的扩大,这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忍不住转头看向林烬的方向。 身着鎏金道袍的,被三位绝美女修众星揽月一般护在中央,正与三人有说有笑进入秘境中的俊美青年映入她的红瞳中。 二人并没有在同一时刻看向对方,也没有产生眼神的交流。 ...... “怎么是这种人?” 沈悦心秀眉微蹙,虽说她没打算将这所谓的直觉当回事,但看到自己凭借本能感应到的人居然是这种风流公子时,还是难免感到了一丝不适。 “悦心?有什么心事吗?” 今日身着依稀贵紫长袍的沈光熙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外人看上去极为体贴的笑容看向身侧的沈悦心。 “回圣子殿下,我再想秘境中若遇到那几个我们太虚剑宗结仇的宗门,该如何行事?” 沈悦心眼睛一闭,随便编造了一个谎言。 “我们太虚剑宗吗......呵,有点意思。” 沈光熙目光中显露一丝玩味,话语带着上位者的傲慢:“所以呢,该如何应对?” 沈悦心不慌不忙地回答:“秘境中,敌人的实力、特性都是未知的,一切行动都应当慎之又慎,所以应当尽量避免冲突。” “再有任何仇怨,到了秘境之外解决也不迟。” “哦?”沈光熙声音陡然变冷:“若是我有必须在秘境中做成的事,得到的人,非要冲动行事,你会强行阻止我吗?” 沈悦心摇摇头,露出困扰的表情:“我当然没有权利,也没有那个实力去制止您,但是若您执意要行危险之事,我也只能舍命奉陪。” “毕竟,我的身份只是分家的护卫,不敢僭越。” 沈光熙不置可否,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悦心你一直在意着身份的事情,但这些都没办法,剑宗的叔叔们都太过强调血脉的纯正,这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此前我多次询问过你的,你与我互结连理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若你同意,到时候你想要的资源我都能给你找来。” 听到了意料之内的问题,沈悦心也拿出了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此事我也询问过父亲,可父亲却说本家分家有别,让我不要妄图通过攀您的高枝来实现身份的跨越。” “而且......”沈悦心露出人畜无害的羞涩笑容:“虽说圣子殿下才貌兼备,可对于男女之事,我现在并无兴趣,圣子殿下还是去寻些与您身份相匹配的仙子吧。” 说“些”,则是因为沈光熙早已妻妾成群,若是沈悦心与其定下婚约,怕是在妾中都排不上次序,更不会有名分,只会变成玩腻了就丢掉的玩具。 话语间,二人已经到达了秘境门口。 再次听到意料之内的拒绝,沈光熙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少女如青涩果实般微微隆起的胸脯,夹杂欲念的猥琐目光一闪而逝。 “进了秘境,可要小心些。”甩下这句话后,沈光熙面无表情的率先踏入了秘境之中。 刚才自己的询问不只是单单的询问,也相当于是最后的警告。 自己已经放下身段多次向她发出过邀约,是她不知好歹。 那么,就别怪他会在秘境中强行下手了。 沈光熙既想维持自己的君子形象,又想要得到含苞待放的小白兔沈悦心。 这也是为何他会向身为宗主的父亲要求自己这边只需要两个人进入秘境,为的就是方便在秘境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这种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玩物,若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玩坏了,就直接丢掉。 回去之后,只需要和他那个卧病在床的废物老爹说他的女儿只是在里面自己作死死掉了就可以糊弄过去。 任谁都不会去质疑这个理由,就算想质疑,也根本找不到证据。 依那老东西对本家顺从的性格,就是知道真相估计他也不敢造次反抗。 秘境内所谓的机缘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沈光熙来说根本无所谓,那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强行得到并毁掉沈悦心。 见沈光熙大踏步进入秘境,沈悦心也连忙迈动了灵动的步伐,随后进入。 对于对方毫不遮掩的丑陋欲望和轻视,沈悦心早已习惯,也没有必要在面容上显露一闪而逝的真实想法,那样做的话除了有暴露的风险之外没有任何正向意义。 沈悦心永远都是在心里做事,而不是面上做。 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护卫,是沈光熙进入秘境后随时可以狩猎、蹂躏的食草动物。 那么,进入秘境之后,谁才是猎人,而谁又会是猎物? 第六十一章 现在你可以接纳妾身了吗? “这位有着卯兔命格的女修,难道是个有主的?” 随着人流一路进入秘境,林烬的脑海中都还在不断想着刚才短暂瞥见卯兔圣女的场景。 从素衣少女对身旁那位男修表现的顺从反应来看,二人的关系似乎不浅,这让林烬不禁感到有些烦闷。 既然对方有着卯兔命格,那对于绑定了【太古情劫系统】的林烬来说便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不仅是提升实力的助力,更是永伴仙途的红颜道侣。 可若是对方已经有了道侣或主人,那林烬就该头疼了。 从心底来说,林烬并没有ntr别人道侣的兴趣。 “恩公。”一旁的姬瑶轻唤他一声,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臂膀。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林烬摇摇头回过神来,准备先应对眼前的情况。 至于那位卯兔圣女,只凭匆匆一瞥并判断不出什么,后面的事还是等接触过再说。 定睛观察四周,林烬发觉几人此时被传送到了一片血色的荒原。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入目之处尽是荒芜破败与惨烈肃杀之景。 仰头望天,只见天空阴霾密布,完全看不见任何光芒,阴森死寂的氛围浓烈至极。 “此地还真是阴森,感觉下一刻就会有脏东西钻出来呢。”苏启颜轻笑一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林烬向四周望去,此时一起被传送到自己周围的大约有50多名修士,修为大致都在元婴上下。 “怎么这家伙也被传送到这里了?” 林烬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显眼的存在,正是刚才使用术法窥探自己的莫离殇。 在场的人中,除了姬瑶他们,修为最高的就是这个一脸残败的病弱书生,修为大致在化神中期。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五六个身穿印着合欢宗宗纹服饰的弟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难道是来寻仇的?” 察觉到林烬的目光,发觉他也在这里,莫离殇也感到一丝惊讶:“看来,这小郎君与我甚是有缘。既然这样......” 他勾起邪魅的笑容,迈动步伐朝林烬几人的方向走去。 “师尊,您这是要去哪?” 身后的亲传弟子发出不解的声音,准备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还有你们。” 莫离殇回头望去,用手中折扇挡住脸颊,眼中的不耐烦一闪而逝:“我看到了旧友的身影,准备上前和他叙叙旧,所以你们别跟来。” 他伸出手指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你们先去那边,我在那个方向感到了大机缘的味道,若是遇到危险,直接符箓联络我,我会瞬间赶到救援你们。” “遵命!” 听到莫离殇说有机缘,几位合欢弟子眼前一亮,没有任何怀疑之心,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迈步而去。 “好了,接下来......”赶走对他无关紧要的亲传弟子后,莫离殇的脸上再次恢复笑容。 感到身后莫离殇逐步逼近,姬瑶和苏启颜对视一眼,将林烬和凌寒衣护至身后。 “你是什么人!”面对未知的敌人,姬瑶的声音陡然变冷,黑光一闪,虎魄刀便瞬间出现在手中。 苏启颜也冷冷盯着对方,化神大成的威压精准释放在对方的周遭。 同时遭受两位高境界对手的威压,饶是擅长遁地防御术法的莫离殇也只觉呼吸不畅,头顶冷汗不断渗出。 他无奈一笑,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二位,收了神通吧,我并无恶意,而是来找林烬道友的。” “你找恩公有何事?”见他服软,姬瑶暂时先收起威压,但还是牢牢将林烬护在身后。 莫离殇扇着折扇,满脸堆笑地开口:“林烬道友,可否允许在下抱你们的大腿,同你们共行?” “你我应该并不相识,在这秘境中,我没有和陌生人组队的理由。” 林烬摇摇头,话音一顿后再次开口:“而且,你好像是合欢宗的人吧?” “什么,合欢宗!”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姬瑶瞬间像一只炸毛的猫,警惕地瞪着莫离殇。 看到意料之内的反应,莫离殇苦笑一声,继续释放善意:“你说的没错,在下是合欢宗长老莫离殇,这点无需隐瞒。” 林烬冷笑一声:“那我更没有理由答应你与我们同行了,你难道不知我与合欢宗有血海深仇,并且你们掌门曾出手伤过我身旁这位道侣?”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在宗门里,无欢没少提起过你。”莫离殇收起折扇在掌心拍了拍: “我只是好奇能让无欢倾心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便想着与你组队共同探索这秘境,以此来多了解了解你。” 听到他提起虞无欢,林烬陷入沉默。 回忆起来,这位合欢宗的女尊掌门对自己的态度算是极有诚意,为了向他赔罪,直接让他将宗门秘藏“红尘渡”开走,没有任何追究。 为此,她应该也在宗门内部承担了不小的舆论压力。 林烬不是木头,自然知道对方喜欢他,所以在心底对她也没有那么反感。 自从和白芷净在她的幻术内发生亲密行为以后,林烬的心态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更加切实地认识到了自己以后最少也要带着十二位有着地支命格的红颜闯荡修仙界后, 林烬从这段时间开始,对于任何红颜的示好,无论是苏启颜的暧昧,还是凌寒衣的欲拒还迎,他都不再拒绝。 大道不该如此小,道侣不该这样少。 至于姬瑶, 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依靠,也是自己拥有的第一个女人。 若是没有她,林烬就无法变成今天的样子,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落魄垂死的药奴。 所以对于姬瑶,林烬将永远保留最深的偏爱,这是其他人都不会有的待遇。 见林烬陷入沉默,莫离殇扫了眼他身旁正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的几位女伴,露出妖媚的笑容: “我明白了,林烬道友难不成是不想与男人组队?” “这倒也不是......”见对方误会,林烬正准备摆手否定,却发现莫离殇已经开始释放术法。 粉色灵力从莫离殇的身上不断逸散而出,片刻后,他的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成这样后,林烬道友是不是就可以接纳妾身了呢~” 化作丰腴熟妇的莫离殇妖娆开口。 第六十二章 情网 “只能说,真不愧是合欢宗吗......” 眼前的莫离殇身着镂空背带,大的有些夸张的胸脯将胸前的布料撑得高高隆起。 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有几分相近于虞无欢。 事实正是如此,莫离殇的女性形态,便是朝着理想中的女性——虞无欢的模样所幻化的。 “这便是合欢宗的阴阳术法吗,此前早就听闻,今日见到,果真奇特。” 苏启颜目不转睛地盯着莫离殇,话语中充满着对其所修功法的好奇。 凌寒衣则是轻啧一声偏过脸去,在看到莫离殇化作女性后,她只觉得后背发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莫离殇忽略其他几人的反应,向前一步与林烬贴得更近:“林烬道友,你就让妾身加入你们嘛~” “要不这样,到时候前方共行时寻得的战利品和功法、丹药机缘,我不参与分配,这样总行了吧。” 见她如此纠缠,林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看向姬瑶,想听听她的意见。 姬瑶本以为林烬会自己决断,没想到自己的意见在他心中如此重要,这让她不由得心生感动: “恩公,无论你如何选择,姬瑶都会支持你,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家伙虽然是合欢宗的人,但看她态度还算诚恳,前方充满着未知,让她同行也是多一分保障。” 实力完全解封后,姬瑶说这话也有了十足的底气,若是对方敢中途反水,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顷刻将其抹杀。 “这位姑娘还真是通情达理,怪不得林烬道友对你如此珍视。” 见姬瑶拍板同意,莫离殇也心情大好,想起之前姬瑶中情毒的事情,她行了个拱手礼: “之前无欢曾与姑娘你产生过误会,我在此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姬瑶摆摆手:“那是她和我的纠纷,到时候我自会找她讨回羞辱之仇,你无需代她道歉。” 见队内除了凌寒衣外其他几人都对她同行没有意见,林烬便也没耽误时间。 拥有着强大精神力的他和苏启颜都在西南方向感受到了有重大机缘将要现世的预感,五人便朝着该方向移动而去。 一行人刚动了没几步,前方便出现了几只“拦路虎”。 几道仿若人形的阴森怨灵,裹挟着浓烈的怨念,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仿若鬼魅夜行。 莫离殇见状,眼神一凛,体内灵力轰然暴涨,瞬间召出一道由万千粉红色灵力丝线构成的防护网。 那阴森的剑灵一头撞上,不但未能突破分毫,反而被坚韧的防护网瞬间点燃, 仿若飞蛾扑火,惨叫连连,尽数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 “怎么样,林烬道友,妾身没拖你们后腿吧。” 见威胁已除,莫离殇转头朝林烬妩媚地眨了眨眼睛,开始邀功。 见她能如此迅猛地处理掉突然袭击的鬼怪,林烬也没吝啬嘴上的夸赞。 刚才袭来的几只怨灵实力不容小觑,大致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的水平,虽然没有她林烬一行人也能应对,但能省一分力总是好的。 “拦路的喽啰都是元婴期,那守关人得是什么境界......看来我们中大奖了。” 苏启颜语气虽然轻松,但也提醒着众人需要在后面的路途中增强警惕。 这让之后众人前进时多了一份谨慎。 怨灵还在不断出现着,且数量变得越来越多。 可即便它们的数量再多,却也都无法突破莫离殇的防护网。 处理它们过程仿若秋风扫落叶,完全不需要林烬和几位红颜出手便已尽数解决。 这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间逐渐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众人逐渐放松警惕之时,一个身着血红色长袍的女怨灵,仿若从地狱深渊悄然浮现,手持一柄细长佩剑,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与之前的怨灵相比,女怨灵周身散发着一种更为浓烈且诡异的气息。 她身形飘忽,仿若随时会融入这血色浓雾之中。 她的眼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用极其恶毒的眼神仇视着几位闯入者。 林烬观察到,她的佩剑上沾染着未干的血迹和些许肉屑,那玩意儿大概率是走在林烬几人前的倒霉修士的“皮肤碎片。” “她的修为已经接近化神,大家注意。” 姬瑶娇喝一声,黑光一闪虎魄刀出现在手中,将短刀横在胸前,双腿前弓后蹬,摆出九黎战姬最常用的战斗姿态。 “无礼聒噪的闯入者,今日便拿你们的性命,慰藉我等的怨念!” 女怨灵尖啸一声,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修为略低的凌寒衣直觉神情有些恍惚,大脑也开始无法思考。 “寒衣!”苏启颜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抬手就是一个《破妄诀》,凌寒衣身上冒起一阵暖色光芒,这才回过神来。 “她的叫声有蛊惑心智的能力!”凌寒衣一阵后怕,连忙出声提醒。 【厉鬼尖啸已解析,宿主精神抗性+20%】 拥有阴阳劫体的林烬自然免疫了对方的精神攻击。 见精神攻击没有产生作用,血色厉鬼煞白的脸上攀上怒容,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瞬移到了凌寒衣的面前,手中长剑朝着她脆弱的脖颈劈砍而下。 “看来,我是被看扁了呢。” 凌寒衣冷哼一声,俏脸紧绷,周身寒气瞬间弥漫,手中霜寂“锵”的一声,应声出鞘,挡下了对方的袭击。 下一刻,霜寂剑身原有的寒光变得更为凛冽,长剑在凌寒衣手中舞出幻影,空气中的寒意不断凝结,渐渐凝成几条寒冰蛟龙。 宛若获得生命的真龙一般,带着骇人的威压朝着女鬼嘶吼而去。 面对这般凌厉的攻势,女怨灵却不慌不忙,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血红色的磅礴剑气仿若长虹贯日般斩出,上一刻还势不可当的蛟龙瞬间破碎,化作一地冰渣散落在地。 女怨灵咧起嘴角,露出狰狞笑意。 “闯入者……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第六十三章 火龙 女怨灵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嘲讽与残忍,紧接着,她再度瞬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烬的身后。 “一男携四女,你这种花心之人,就该化作骸骨。” 言罢,她手中的长剑高高扬起,带着一道寒光,狠狠劈向林烬。 林烬微微侧身,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剑,趁着对方重剑劈空的间隙,林烬眼神一凛,出手毫不留情,一只手如鹰爪般狠狠抓住女怨灵的脖子,死死限制住她的移动。 “什么?你竟敢!”感受到脖子上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窒息,女怨灵只能猛烈摆动身体,同时对着林烬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通过物理精神的双重反抗,来摆脱控制。 可她的精神攻击林烬早已免疫,未等她扑腾几刻,林烬便已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铁拳,狠狠朝着她煞白的脸颊砸下。 一拳下去,女怨灵虽脸上未出现任何伤口,但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气息也愈发微弱,显然林烬的全力一拳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见攻击有效,林烬毫不犹豫地接连砸下几拳,女怨灵在这毫不留情的攻击下渐渐不支,已没有气力发出尖啸和惨叫。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消亡之际,她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精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挣脱了林烬的钳制。 身形瞬移,再次出现在凌寒衣的身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显然是准备自爆,死之前也要拉上修为相对低一点的凌寒衣垫背。 “寒衣,小心!”苏启颜惊喝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 同时,苏启颜和姬瑶身形如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可奈何,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女怨灵早就酝酿好的0秒瞬间爆炸。 在她和姬瑶还没来得及赶到凌寒衣身边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然响起,火光冲天,仿若一朵盛开在地狱的恶之花,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在一阵浓烟缓缓消散后,众人定睛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凌寒衣被包裹在一面呈半透明玄黄色的圆盾中,毫发无伤,只是小脸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得不轻。 花容失色的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整个身体只觉一软,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的袭击太过突然,她没来得及使出任何防御手段,若是没有这护盾将自己保护,那现在她必然会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凌姑娘,没事吧。” 林烬的温暖的声音在凌寒衣面前响起,凌寒衣抬起头,狭长的冰蓝色眸子映入林烬自信的轻笑。 “我刚才就在想,那女怨灵至少有化神期的实力,生死之际时必然会藏有后手,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护盾,你没受伤吧。” “嗯......我没事,谢谢你的护盾,要是没有你,我现在恐怕......”凌寒衣痴痴地看着林烬的眼睛,话语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就好。”见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林烬向她伸出了手:“腿还能动吗,要是身体感觉发软无力的话,要不要我背着你走?” “啊?这......这怎么可以,我来这里是帮你的忙的,若是让你背着我,岂不是成为了你的累赘......” 凌寒衣满脸通红的拒绝,她生平最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特别是林烬还刚救了自己一命,若是让他在这危险的秘境中背着走,会让凌寒衣心中感到更加愧疚。 但在她的心底,对林烬背着走这件事又产生了一丝幻想和期待。 这么多天来,凌寒衣一直希望自己能和林烬进行一些亲密互动,可傲娇冰冷的性格却让她羞于开口。 林烬主动抓住她的冰凉的手:“总之,先站起来吧。” “嗯。”凌寒衣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紧紧回握住了林烬温暖的大掌,想要发力站起,可此时双腿还是没有力气,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身旁的林烬反应迅速,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林烬已经弯下腰把她背了起来。 “等等......我自己可以走......”被毫无防备地背起,凌寒衣直觉脸颊如同火烧,还想要扭动身体反抗。 “别动!老老实实在我背上待着,等你恢复气力,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为了让她听话,林烬选择换个方式,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凌寒衣闻言眼神一滞,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一股电流从脊背处流遍全身,双臂下意识地搂住了林烬的脖子。 “这就对了。” 见她变得顺从,林烬这才恢复往常的温柔模样,向前摆手招呼众人准备继续前行。 “等等,林烬,你看那里。” 凌寒衣轻声叫停林烬,手指指向之前女怨灵自爆的位置。 一本残破的功法闪烁的昏暗的光,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刚才那位女怨灵使用的精神攻击的功法。” 翻了几页后,苏启颜做出了判断,然后将之交给了林烬:“林恩公,此行我们是陪同你来这里的,所以战利品由你保管便可。” 其他几人也都点点头,表达了对她话的认同。 林烬也没客气,也没细看就直接将这本功法收入了【幽冥血戒】中,紧接着一刻也没耽误,继续指挥众人向着这神秘莫测的上古秘境深处继续迈进。 再往前走,就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了。 一路上,林烬众人看见了不少断肢和血水,显然是走在他们之前与秘境内生物交战后不敌,已经陨落的修士。 这也证明了前面的路途凶险程度之甚。 而此时的凌寒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一脸沉醉地趴在林烬的背上,偶尔还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抽动小鼻子,轻嗅几下林烬身上的味道。 在九黎族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当众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荒原的核心区域时,仿若一脚踩进了尘封千年的血腥炼狱。 刹那间,脚下原本沉寂的赤土像是被唤醒的恶魔,猛地泛起一片刺目的血光,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透着一抹诡异的血红。 紧接着,地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从中缓缓渗出粘稠流动的岩浆,引得四周的温度如同蓝星上的火山地貌一般灼热。 “小心,前面有什么东西要来了。”苏启颜表情凝重。 她的提醒声还没落下,最大的那口岩泉中突生异变。 几声嘹亮的龙吟划破空气,挑战着几人的耳膜。 莫离殇迅速掐诀,几道耳罩般的粉色防护罩瞬间笼罩在了几人的耳朵上。 随着热浪袭来,潭底突然窜起丈高的火柱。 火柱中,一节覆盖着赤金鳞片的巨物破浆而出。 紧接着,第二截、第三截…… 与异兽有多次战斗经历的姬瑶一眼便识别出,那是蛟龙的尾椎。 “生活在地火核心中的龙形凶兽,只会有一种......” “是赤焰蛟龙!上古异种!” 第六十四章 龙虎斗 赤焰蛟龙冲天而起,上古种现世的气势让空气为之一滞,再次弥漫上浓重的威压。 七条赤焰蛟龙凌于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蛟龙虽然本质上来说是进化成龙过程中的过渡形态,但它们的内心都早已认定自己已经和真龙无异。 为首的蛟龙身长10丈有余,头顶的角已隐约开始分叉,第二对爪子也开始生长,尾巴粗壮厚实,覆盖着的鳞片也逐渐长出,分明已是半步真龙。 护卫在首领龙身旁的蛟龙带着与人类无异的讥讽表情扫了几人一眼后,立马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几人的方向发出震天的咆哮。 身为龙种的骄傲让它们并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反而是将他们反抗的过程当做自己的游戏来享受。 若是不臣服,那便招致毁灭! 蛟龙的咆哮仿若来自深海巨兽的鲸歌,悠长而轰鸣,带着无尽的压迫感,甚至连空气都被震得剧烈震荡,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莫离殇此前为众人释放的保护双手的灵力护罩在蛟龙的音波攻击下瞬间失去作用,如玻璃般破碎成渣。 蛟龙释放的威压犹如空气不断挤压肉身,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被挤成肉酱。 察觉到此攻击的恐怖后,众人皆不敢怠慢。 上古龙种让林烬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压,也更加真切的意识到了这秘境内的生死难测,便不再犹豫,全力运转《阴阳劫体》。 功法加持下的肉身强度硬生生的抗住了蛟龙的威压,每当赤焰蛟龙一波波犹如波浪般的威压拍打在林烬身体上时,他的身体上的微弱光芒就会变得更加璀璨。 上古种的致命手段,反而成了他淬体路上的助力。 自从刚才受伤后,凌寒衣也变得格外专注起来,面对赤焰蛟龙的攻击,她迅速掐起剑诀,一道道犹如北极冰川般厚实的冰墙将她牢牢包裹在其中,保护她免受余波的侵害。 其他几位化神大能也都巧妙地化解了突如其来的攻击,三人转守为攻,一个用情丝、一个用刀罡、一个用剑气,将威压直接切割怠尽。 见第一波攻势被化解,为首的蛟龙面露不悦之色,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爪子轻轻一挥,其余几只蛟龙立马变了神色,脸上流露出类似人类的紧张情绪。 “低贱的人族贱畜,你们没有资格直视吾王!” 刚才发出咆哮的蛟龙直接口吐人言,声音犹如来自虚空一般悠长缥缈。 除首领龙外的几只赤焰蛟龙好似收到信号一般,六只龙头同时低垂,口中开始酝酿蕴含恐怖灼热能量的吐息。 “吼——” 龙吟将周边悬壁震得粉碎,灼热气流转瞬间便已抵达地面,龙息还未吐出,空气便已被点燃、加速,变成带火的龙卷风。 属性克制下,凌寒衣的冰盾最先开始融化,上一刻还固若金汤的冰墙在高温下瞬间“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不断发出密集的脆响,直至消成冰渣。 “嗷嗷嗷——” 随着口中能量即将酝酿完毕,它们的龙吟声也变得更加低沉。 “要来了,都提高警惕!” 姬瑶抬起头紧盯着蛟龙每一刻的细微变化,剧烈的狂风将她如雪的白发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上更添几分风情,可此刻紧张的氛围下无人有心情欣赏。 蛟龙的喉间同时亮起光源,口中的赤焰火球通红中泛着幽蓝,是它们长期以来在熔岩中生活,炼化了【冥河业火】所致,这让它们吐息的威力足以比现在修仙界普通蛟龙的火焰吐息强上十倍有余。 “嗤——” 六道不同色泽的火焰同时撕裂空气朝几人袭来,所过之处,空间呈现波纹般的扭曲。 “启颜!”看在六道龙焰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姬瑶却突然冷不丁地喊了苏启颜一声。 二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后,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是让人怀念的感觉呢,真没想到,你我还有能再次使出这一招的一天。” 苏启颜轻笑一声,绸缎般顺滑的赤发与周遭火热的空气融为一体,脸颊带上一丝兴奋的潮红。 “不过是几条年龄大点的长虫,也敢自称为王?” 姬瑶嘴角咧起肆意的弧度,手中虎魄逸散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再次染成属于自己的颜色。 “老娘好不容易解封了力量,就拿你们几只来练练手!”姬瑶的情绪变得异常亢奋,话语也变得粗犷起来。 虎魄刀尖在空气中不停舞动下,此片空间竟直接被生生划出九道漆黑无物的虚空裂痕。 苏启颜则高举长剑,此刻她的本命灵剑好似成为了优雅指挥家指挥棒一般,她轻轻一指,岩泉中冒着“滋滋”热气的岩浆尽数被倒吸而出,再次将空气加热到一个更高的级别。 岩浆在空气中凝聚交织,最终变为几条流线型血色熔焰,正好足以填补姬瑶划出的虚空缝隙。 “去!”苏启颜一声娇喝,吸收了在场全部热能的九道血焰顿时如饥渴的鱼儿一般涌入虚空缝隙的汪洋大海,将裂痕完美灌注填满。 刹那间,九道裂痕突然首尾相连,在空中拼成咆哮山林的冥虎轮廓,虎首所望之处,前方的空间如老旧铜镜般不断龟裂。 与此同时,苏启颜吐出小舌头,轻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却并未落地,而是顺着冥虎阵纹脉络飞去。 感受到她的精血,冥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咆哮声再次响起,声势之大竟逐渐压过了空气中的龙吟。 【冥虎阵纹】完全激活,刀剑交鸣下,【九幽冥虎】横空出世,发出一声雄浑高昂的怒号,仿若万兽之王回归原属于它的领地。 冥虎虎首处爆发出刺目的漆黑强光,它睥睨着六道炼化了冥河业火,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将虎口张大到了极致,露出足有半米长的四颗尖牙,生生将龙息尽数吞下。 “这气息,你们是什么来头!?” 即将化为真龙的蛟龙龙目竖瞳骤缩,那总是威严的气势在【九幽冥虎】的威压下败下阵来。 【九幽冥虎】甚至都没正眼看它一眼,脚踏虚空,饿虎扑食一般冲至了它们面前。 如同巨塔般的虎爪随意拍下,如同捏蚂蚁一般,将它的六只护卫蛟龙拍成了红白相交的血沫。 第六十五章 蛟龙内丹 “不过是低贱人族的仆从罢了,竟敢小看本王!” 见随从被轻易抹杀,为首赤焰蛟龙怒容满面。此刻的它虽心中恐惧,但刻在血液深处的骄傲让它不容后退。 “嗷——” 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天空,它的周身缠绕起赤金色螺旋状火纹,上面跳动的火苗足有丈高,那是被地火核心孕育万年的【焚天火种】,也是它能够在此称王的依仗。 寻常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被其烧到一下,便会被同时灼烧肉身与元神,落得个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 即使是化神中期修士,也无法与带着此等异火的蛟龙进行正常战斗,也只能避其锋芒。 可那【九幽冥虎】却避都不避,面对赤焰蛟龙的呼啸而来的利爪和异火,只是轻蔑一笑,狠狠朝前方挥出一爪。 “亥——” 蛟龙同时出爪回击,但在感受到对方攻击的力度后,龙瞳瞬间充满不可置信。 爪尖上传来的力度让它浑身的血液如倒流般阻塞,直觉胸闷气短,呼吸也变得不畅,很快便控制不住地从口中喷出幽蓝色血液。 未给它喘息的机会,见它已是强弩之末,【九幽冥虎】乘胜追击,摆出狩猎姿态向前一扑,将它死死按在身下。 虎爪利齿齐用,没几下便将对方撕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啊啊啊啊——” 前几刻还威严得如同帝王一般的半步真龙如今正在冥虎利爪的撕扯下发出凄惨的哀嚎,它能看到自己的龙筋被对方如同挑虾线一般划开。 直至它幽蓝色的内丹在血肉中显露而出,面目狰狞的冥虎才恋恋不舍地停手。 “这老虎还真是残暴。”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林烬忍不住“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向姬瑶。 姬瑶回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恩公,姬瑶那晚是不是没骗你。别说这蛟龙了,就是龙族真正的王【烛九阴·时骸】在这里,我也照砍不误。” 林烬讪讪点头,默默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此时的蛟龙早已在这残忍的凌迟下咽气,而【九幽冥虎】也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转头看了一眼姬瑶后,化作一团光影消散于空气中。 见眼前的威胁已经散去,苏启颜松了一口气,上前抱住姬瑶的胳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俩的配合还是没生疏。” 姬瑶眯起眼睛,露出柔和的笑意:“是呀,这招【冥虎双绝】当时还是咱俩一起开发的呢。” “通过我的虎魄刀承载的【九幽冥虎】之力,来撕裂空间,再配合你所擅长的搬运灵能的本源之力,来增强召唤出的冥虎的实力。” 苏启颜收起灵剑上前捏了捏姬瑶的脸蛋,笑道:“不过你这小丫头还是老样子,一上战场,就容易控制不住地说脏话,你是不是忘了林恩公还在这里了?” 想起刚在情绪激动之下自称“老娘”,姬瑶的俏脸一下子变得血红,偷偷瞥了一眼林烬,嗫嚅道:“恩公,刚才只是意外,你不会因此讨厌姬瑶吧......” 林烬上前揽住她的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怎么会呢,我反而更希望你能多在我面前展示更真实的一面,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恩公!”姬瑶眼泪汪汪地注视着他,将他抱得更紧。 她最近也感受到了林烬心态的变化,所以现在会抓住一切能和对方撒娇的机会,尽可能地占有他的温柔。 “切,还真是肉麻......” 凌寒衣远远地注视着二人的互动,面带嫌弃地啧了啧舌,心中泛起几分嫉妒。 为排解烦闷,只好气呼呼地走到已经落在地上的蛟龙尸身旁,开始用霜寂一下一下慢慢翻出它的蛟龙内丹。 莫离殇笑眯眯的走到她的身边,在看到内丹后脸上表情转化为惊讶:“蕴含着如此雄浑灵力的蛟龙内丹,即便在合欢宗内掌管炼丹事务的妾身也是第一次见呢。” 凌寒衣本来对她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此刻心情不佳,便直接没好气地呛了她一句: “就算品相再好也和你没关系,别忘了,你答应与我们同行的条件是什么?” 即使面对她这样冷冰冰的态度,莫离殇面上依旧不恼:“我当然记得,今日与诸位同行后,我才发现除了林烬道友之外,你们一行人各个身怀绝密,即便物质上我虽一无所获,但我依旧认为此行收获颇丰。” “凌姑娘,这内丹品相如何?” 林烬此时已经哄好了姬瑶,走到了凌寒衣的身边,俯身看向凌寒衣手中的内丹。 【物品名:千年赤焰蛟龙内丹】 【将其炼化后,服用者可获得【火灵淬体】效果】 【火灵淬体:服用者火属性亲和度大幅度提升,所有火系术法威力增幅300%,免疫80%火属性伤害】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烬眼前一亮。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对一个物品的效果进行解说,这足以证明此丹药的品相之完美。 可以说,服下此丹药后,日后在面对火属性的修士时便可立于绝对上风。 只不过,林烬身边亲近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掌握炼丹之法。 林烬将目光转向莫离殇,刚才她和凌寒衣的对话林烬自然也听到了——在合欢宗中,对方掌管着炼丹的事宜,那必然精通炼丹之道。 虽说林烬对对方不怎么信任,但毕竟自己身旁有着数位强者,即使对面有想法也不敢造次。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烬正欲开口,却被对方笑着打断:“林烬道友可是想炼化此丹?” 林烬点头:“没错,我想在此地就地炼化,你可有办法?” 此处秘境还未走到尽头,前方还不知有怎样的守关人在等着他们,为了提升存活率,就地消化战利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是林烬道友的要求,我自不好推脱。”莫离殇笑着应了下来,接着便在众人的目光中将手伸至沉甸甸的胸口处,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怎么会将储物袋放在那个位置,莫不是在显摆胸前那二两肉?”凌寒衣低声嘟囔吐槽,忍不住的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胸脯,目光闪烁对比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女人,胸部大小居然比不过一个雌雄莫辨之人。 还真是......屈辱。 第六十六章 一对一 看着炼制好的【赤焰蛟龙内丹】,林烬环视众人,将自己就地消化战利品的想法告诉了她们。 结果也是没有意料,其余几人表示本来此行为的就是陪同林烬,战利品自然也该由他吸收。 林烬也没有推脱,在表示后续会将其他资源分配给众人后,便在几人的护法之下准备迅速吸收内丹。 幽蓝色的内丹被咬碎入口后,林烬直觉体内传来一阵灼热,但这感觉却与之前作为药奴试药时中的火毒感觉完全不同,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侧正在被温暖所包裹。 体表的突破至金身境后不断流转着的淡淡星光与泛起的微弱火苗交织,更显璀璨。 一刻钟后,林烬便已将其吸收完毕,开始内视自己近期的变化: 【宿主:林烬】 【修为:筑基大成(金丹已凝结完毕,随时可突破)】 【已参悟功法:阴阳劫体(金身境)、太虚幻神录(一重,虚相)】 【肉身修为:金身境五层】 【拳力40万灵钧,全力一拳直中要害可秒杀元婴大成修士,可承受化神期中期威压,硬撼化神初期全力一击】 【精神力\/抗性:700(寻常化神修士为600)】 【火焰抗性:3000(火属性六阶妖物为2500)】 【血毒抗性:300(寻常元婴修士水平)】 【魅毒抗性:300(寻常元婴修士水平)】 直观的感受到自身的成长后,林烬的眼中再次燃起自信的火焰。 虽然自己有着系统这个外挂,但经历的百分之90的战斗也都是在越级对战的高数个等级的敌人。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天道给自己的平衡机制。 在林烬炼化丹药之时,凌寒衣如同一个贤惠顾家的妻子一般,细致地将其余几条蛟龙的内丹,以及身上的龙鳞、龙皮等有价值的资源全部搜刮一空,没有任何浪费。 看着她递来的一堆战利品资源,林烬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凌姑娘,你的心还真细,要是谁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了。” 这样说着,林烬不紧不慢地从盘腿的状态站起,在凌寒衣害羞的目光中,揉了揉她的脑袋。 凌寒衣刚开始还想装作反抗的样子,但很快便败下阵来,闭上眼睛享受起属于自己的奖励。 此刻她心中像灌了蜜一样甜,听着林烬的夸赞,在心中暗自回应:“你都把我变成这种样子了,还能说出这种话。现在这种状态下,除了你,我还有嫁给别人的可能吗,笨蛋。” 之后,在短暂休憩稳固灵力后,几人再次往这片秘境最深处走去。 前行的路途中,他们第一次在这片秘境中遇到了其他组队的修士,看他们的模样,也是有不小的损耗。 其中一个小队更是惨不忍睹,几位同伴均已处在断胳膊少腿的状态,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殷红的血液不要命地流出。 林烬几人在交换眼神后也没有坐视不理,几人均从身上掏出了几枚品相不凡的丹药递给他们。 这个秘境的难度实在太过恐怖,对于一些倒霉误入的低阶修士来说,能保住性命便已是万幸。 对于需要帮助的陌生人,只要确定对方对自己无加害之意,林烬便不介意提供最基础的帮助。 ...... 又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终于走到了这座荒原的尽头。尽头处依旧是一片荒芜,但眼前的环境却开始陡然变化。 原本那阴霾密布、仿若被血色永久笼罩的天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刺目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悲鸣声悠悠传来,仿若是某人在临死前的不甘嘶吼。 随着这声悲鸣,一位散发着浓烈剑意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是 他身形虚幻,面容模糊,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生前的绝世风姿。 “能从那几只小虫子的手上活下来,看来你们还算有些本事。” 在他轻松的调笑声中,众人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 来者是一位风姿绰约的赤发男性,身着暗红血纹玄甲,一头与姬瑶类似的白发如雪铺开,背负一柄缠绕血雾的巨型重剑。 本重秘境的守关人,正是洪荒时代陨落的血狱剑神——宁桦的本命佩剑【血狱劫】剑灵所化而成。 对于他的传说,姬瑶和苏启颜也算是有所耳闻,此时见到剑灵本体,不由得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血狱劫此时虽然也只是一缕残魂,但他此刻的修为却也达到了化神顶峰,半步炼虚,带给众人的压力也远超之前的几只上古蛟龙。 剑灵立于秘境中央高空睥睨着几人,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勾,下方的荒土开始冒出血液,直至在中央凝结成一口血池。 “既然来了,就别想当逃兵!”剑灵嗓音沙哑似血海翻涌,随着他出声,下方异变再生。 染血的【血狱荆棘】从中钻出,将这片战场完美封锁。若人有人想要逃离触碰到荆棘,便会被刻上永远无法消除的流血状态,直至血液流干,变成一具干尸。 当年,他的剑主宁桦便是因好友畏惧与敌人作战当了逃兵,才遭致孤身在沙场上征战致死的悲壮下场。 至此以后,【血狱劫】久久不能释怀,对逃兵的怨念让他学会了此招。 林烬冷静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 感受到林烬带有杀意的目光,剑灵咧嘴一笑,冷声开口:“明明修为低得不像话,却还敢直视我的眼睛吗......有点意思,就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血狱劫】单手取下背后重剑,对着林烬就是一记横斩,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巨剑该有的速度。 这一剑撕裂空气,五道血色冲击波呈环形状态攻向林烬。 “恩公,小心!”姬瑶拔出腰间虎魄,正欲将其护至身后,却发现双脚如同灌铅般无法挪动。 剑灵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里是男人的战场,不容女人插手。” 其余几女,包括莫离殇均发现身形无法挪动,显然这是对方的血色领域起了作用。 同修为下,若是踏入对方的领域技中,便会大幅陷入劣势,即便强如姬瑶也无法突破这个法则。 看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重重血浪,林烬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慌乱。 眼看其中一道血刃就要到面前时,一尊九丈青铜巨鼎凭空显现,一阵超脱尘世的吟诵经文声绵延流转,似乎要消弭天地间的一切不甘。 几重血刃的速度开始放缓,随着经文超度声越发庄严,鼎身发出的余波瞬间扩散至整片空间,直接将五道血刃碾作粉尘。 血刃破碎的声音中,林烬仿佛听到了体内鼎灵的吐槽: “娘个屁,炼化了本尊这么久,你小子终于知道本体该咋用了。” 第六十七章 领域展开 也不怪鼎灵吐槽,直至前几日的一次尝试中,林烬才第一次摸索出了自己的本命鼎灵本体的正确使用方法。 目前解锁的能力【万劫熔炉】和【血狱劫】制造的血荆棘战场一样,都属于领域技。 最适合的便是现在这种宽阔空间下的战斗,无论敌人的攻击有多强,修为有多深,【万象劫生鼎】均可以吸收对方的多波次范围攻击,将其原路反击回去。 一股与血刃同等威力的范围湮灭余波原路返回,朝剑灵施以颜色。 面对反击,剑灵眼中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但也未有任何慌张,只是随手打了个响指,一道透明护盾便出现在其身前,将冲击轻松挡下。 “等等,你小子是怎么说服这破鼎跟你的?” 剑灵舔舔舌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林烬:“这破鼎我可认识,它是个老顽固,你居然能让他认你做主。” “谁知道呢,或许是我把它给打服了。”林烬轻笑一声,即使面对洪荒大能的剑灵他话语已经显得游刃有余: “要不你也考虑考虑跟着我混?否则的话,我就只能请你继续回去睡觉了。” “嗬,口气倒是不小。”对于林烬嚣张的语气,血狱劫面上并未展现不悦,反而眼中多出几分欣赏。 它的前主人便是狂妄至极之人,它身为剑灵,自然也喜欢上了这样性子的人。 “只不过接下我随手的一招罢了,先别得意。”剑灵露出愉悦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上一丝兴奋的颤抖: “接下来的一刻钟,我会全力对你发动进攻,不会有任何留手。” “若是你能撑下来,这场真男人大战便算你赢,这秘境便算作你通关。” “尽情抵抗,让我愉悦起来吧。” 血狱劫话音刚落,还未等林烬回应,便已发起凌厉的攻击。 它手持剑柄,将手中数万灵钧的重剑犹如箭矢般全力抛出,重剑在重力加蛮力的双重作用下宛若从星河中坠落的陨石一般朝林烬的头顶精准砸下。 力量即速度,在多重因素加成下,重剑飞来的速度已经根本无法躲闪,几乎是在出手的同时就到达了林烬的面前。 自从听到对方立下君子战书后,林烬就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以至于自动屏蔽了身后女眷们齐齐传来的惊呼声和提醒声。 只是看到对方抬手动作的那一刻,林烬便明白这一击他完全无法躲闪,凭借肉身硬抗更是死路一条。 若是强行催动【万象劫生鼎】的护盾形态,那抗下这一击后【万象劫生鼎】便会陷入长达3天的沉眠期。 这样的话,自己布下的【万劫熔炉】领域便会消散,之后便失去了应对剑灵其他攻击的依仗。 “噗——” 拥有着血狱劫剑灵一半力量的重剑【血狱劫】深深贯穿了林烬的半边躯体,这让他一只胳膊直接飞了出去,“啪叽”一声落在了凌寒衣的面前。 凌寒衣望着眼前的断肢,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那总是噙着寒意的深蓝色狭长眸子变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骗......骗人的吧......”她的嘴角难看地抽动了一下,大脑完全不愿意尝试去理解面前的断肢代表着什么。 大脑中的空白渐渐变为疑惑,接着化为麻木,最后转化为恐惧和愤怒。 “不!!!!!!!” 少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瞪向剑灵的目光也蒙上一层血雾。 等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复仇,而是先去看看那个林烬到底变得怎么样了。 冷静的想法再次在脑海中占据了上风,凌寒衣急切地朝林烬原来站立的方位看去,只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林烬”已经接管了战场。 对于刚才核弹级别的攻击,【万劫熔炉】尽数吸收,在林烬的操控下带着同样的湮灭威势对着天空中失去武器的剑灵予以还击。 而那个被迫硬生生承担【血狱劫】重击的“林烬”,已经化作一团烟雾,“砰”的一身消散于空中。 “这是......分身?究竟是什么时候......” 凌寒衣不可置信地喃喃一声,泪水控制不住地从脸颊滑下,猛地低头看向之前面前的断肢,发现也已经消散在空中,不见了踪影。 林烬的这招【虚相】分身她在几人与钟溪战斗时曾经见过,只是没想到刚才林烬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将其使出。 “抱歉,凌姑娘,刚才让你担心了,一定吓坏了吧。” 林烬完整无缺的本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凌寒衣的身侧,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 “相信我,我会带大家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话,林烬便头也没回地再次冲进了攻击区域内。 身穿鎏金道袍的宽广背影让凌寒衣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旁的苏启颜和姬瑶等人在看见林烬肢体飞出的一刻时呼吸也不可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但丰富的实战经验让她们瞬间变判断出了受伤的并非林烬本体,所以便没表现得像凌寒衣那样撕心裂肺。 ...... 【虚相二重分身均已消亡,宿主肉身防御力提升至121%,可硬撼化神中期全力一击】 听着耳边系统的播报,林烬直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脚下速度也不断变快。 此时距离一刻钟的期限只剩三分钟,从【血狱劫】逐渐变得黯淡的身影便可以推断出,长时间的高强度攻击也对身为残躯的它造成了不小的损耗。 既然这样,林烬便准备吹响主动进攻的号角。 “刀来!” 随着他一身低喝,姬瑶腰间的虎魄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魔神挽歌!” 林烬猛地朝地面一蹬,肉身强度带来的反冲力让他瞬间到达了同样已经热血沸腾的血狱劫面前。 林烬猛地挥刀,数以万计的黑色刀罡宛若游龙,源源不断地砍向剑灵。 “好小子,我算是知道那怪老头为什么会跟你混了。” 血狱劫也不怠慢,将重剑再次召回手中,不断挥舞挡下凌冽的刀罡。长发在劲风的吹动下更显凄厉,笑容妖艳狂放: “性子够狂,我喜欢。” 第六十八章 都说了,它们只是妖兽 “叮——” 血色战场上充斥着刀剑交鸣的金铁击打声。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林烬已经不再满足使用刀罡对对方造成干扰以求自保,而是不断利用自身暴涨的气势欺身至对方面前。 短刀在手中舞出幻影,越来越快,并且刀刀直逼对方的要害。 【血狱劫】的脸上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模样,眉头紧锁起来。即使他是上古强者,但手中的重剑在面对对方短刀高频攻击时还是难免会出现防御疏漏的情况。 林烬的刀还在变快,甚至没有任何停滞下来的迹象。 上一刻还与重剑对垒的林烬下一刻却已出现在剑灵的头顶,手持刀尖狠狠刺下。 剑灵横剑防御,却见林烬已丢弃短刀,几乎是在挥刀的同一刻,重拳已砸向他的面门。 剑灵重剑防御不及,只能再次召出防护罩。 “呲——” 那本应固若金汤的护盾竟在林烬的全力一击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空中战场正下方的小山丘被这一拳的拳风直接洞穿,巨石滚滚而下,顷刻间便轮为了一地碎石。 然而,林烬的攻击还没结束。 【万象劫生鼎】凭空出现在护盾的上方,带着亿万灵钧之力将剑灵的最强防御手段瞬间砸得粉碎。 【血狱劫】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林烬却没有给他丝毫震惊的时间,一记侧踢扫向了对方的腰间。 “剑魄解放!” 【血狱劫】眼中玩乐的意味彻底烟消云散,此刻的他才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取乐的工具,而是真正称得上“对手”的人。 林烬现在的目标不是坚持够一刻钟,而是要将【血狱劫】直接弄死! 随着他的怒喊,身侧重剑先是发出凄厉的剑鸣,而后分裂为了十二柄血煞虚影。 其中一柄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侧,为他挡下了林烬的致命一腿后。 可这柄重剑虚影也被这一脚直接踢成两截,化为黯淡光芒消散在空中。 其余十一柄重剑立马形成了旋转剑阵,准备将林烬包围绞杀成渣。 “小子,别怪我出手太狠,是你先下手没轻没重的。” 【血狱劫】的低沉的声音在林烬头顶萦绕,可林烬却无心去观察声源的表情。 随着意念一动,虎魄再次出现在手中。 “我可没说过,我只有一个领域技。” 林烬猛地将虎魄刀插到地面,一座半径百丈的刀墓领域瞬间展开。 领域展开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虎魄短刀复制体凭空出现,带着破空声旋转组合,形成了范围更大、数量更多的绞杀刀阵,宛若钢铁洪流一般将十一柄重剑齐齐包围。 十一柄血煞虚影碎裂之时,剑身上燃起了粘稠血焰,化作灼热的瓢泼火雨浇在了林烬的身上,试图让他的速度放缓。 “火属性攻击吗,有点意思。” 林烬丝毫不避,嘴角笑容愈发猖狂起来,吸收了千年赤焰蛟龙内丹的后,这火雨浇在他身上就如同给他洗热水澡一般,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林烬顶着火雨脚踏虚空,已几不可见的速度冲到血狱劫的面前,虎魄刀尖直指对方咽喉。 “倏——” 挥刀砍下,却只是划破空气,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脖颈。 “够了,是你赢了......” “我的这具残躯,差不多也该走到尽头了。” “谢谢你,在生命的尽头,你让我感到了愉悦......” 林烬这才看到,【血狱劫】的残躯此时已经开始化作风中的沙砾,开始如流沙一般缓缓消散。 这片曾经被血腥与狂暴充斥的空间,也仿若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逐渐恢复成一座普通荒原黄昏时分该有的萧瑟模样。 “这就,结束了吗......” 林烬凝视着环境的变化,再三确认这场战斗已经结束后,才长舒一口气,退回地面。 刚才在战斗时的兴奋爆种的副作用悄然而至,此时的他直觉疲惫、疼痛如潮水一般像他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内视自身也发现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也早已枯竭。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灯尽油枯的状态,看着恢复行动急切朝他跑来的几人,安心的感觉再次充斥在他的心头,随着大脑变得空白,他直接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倒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从上面传来的香味判断,应该是姬瑶。 ...... “家里那几位叔叔也真是的,明明这秘境与那些寻常三天两头就会出现的普通秘境无异,还吹得那么夸张,搞得我还以为这里面有六阶以上的妖兽呢。” 沈光熙甩了甩剑尖上的血,俊美的脸上展露出狠辣残忍的神色,将手放在了三阶幼年妖兽【幻境蝶】的一只翅膀上。 “不......求求你......放我一马!” 面容形似人类十三四岁女孩的幼年幻境蝶说着晦涩的妖族通用语,连连求饶。 见他手指游走到自己敏感的翅膀上,女孩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早已空洞的眼神再次流露出难以控制的绝望和恐惧神色。 【幻境蝶】是种群居于迷雾山谷的中立妖物,虽具有致幻之能,但他们本性爱好和平,从来不主动伤害人类,甚至还会主动帮助误入山谷深处的迷途者。 可面前的人类却主动闯入了它们隐居的山谷中,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族人残忍地屠杀,山谷中原本的褐色土地现在已被血液染红。 一旁的女修虽面带不忍,却也未出手阻止。 听着幼年幻境蝶凄惨的求饶声,沈光熙的心中反而再次升起一抹变态的欲望,如同戏弄羔羊的狮子一般轻轻摩挲着她的翅膀内壁,转头看向沈悦心,露出“无辜”的笑: “这些为害人间的妖兽就应该统统被杀光,若是放走便是祸害,悦心你说对吧?” 听着他道貌岸然的话,沈悦心只是死死抿着嘴唇,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这样说倒也没错,但我们都知道幻境蝶生性善良,所以,我们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沈悦心大脑飞速运转,不断编造着话术,试图唤醒沈光熙的良知,让他放过这只可怜的小兽。 “所以说,这片秘境我们已经探索完了,是不是应该......” “噗——” “啊啊啊啊——” 眼前的场景让沈悦心强行挤出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还未等她说完,沈光熙便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生生撕扯下了幼年幻境蝶的翅膀。 五彩的翅根连带出了几根骨屑,细碎的血肉将其包裹,与妖兽少女凄惨的哀嚎将这片土地渲染为人间炼狱。 沈光熙露出森森白牙,笑意不减:“都说了,它们只是妖兽。” “你的妇人之仁,不该出现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左拥右抱 沈悦心握紧了拳头,指尖叩入掌心变得发白。 就算对方是妖兽,也完全可以给个痛快,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进行虐杀和羞辱。 几不可视的细小冰剑悄然在她耳后凝聚,又悄然消散。 现在还没有找到清心草,若是在这里就杀了沈光熙,那她的父亲沈承业就会失去药草的来源,变得难以为继。 本家和分家的身份就是如此天上地下,若是说沈悦心战死在秘境中,宗族中恐怕没有人会质疑。 但若是她敢出去说沈光熙是战死在秘境中,即使事实是这样剑宗那边也会将责任归咎在她的身上,届时听雪阁将会承担所有的怒火。 所以,只有找到清心草后,沈悦心才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对太虚剑宗发起全面战争。 沈光熙变态的欲望还没有得到完全满足,他将手再次伸到了幻境蝶的另一只翅膀上。 此时的幼年幻境蝶已经奄奄一息,眼中失去了光芒,只有身体还在依靠本能在不断抽搐、后退。 “对于罪恶坐视不管,我已担上了罪恶。” 沈悦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念: “但最起码,我能给你个痛快。” 带着凌厉寒意的纯白剑光一闪而逝,在沈光熙出手之前精准洞穿了幻境蝶的心脏。 几滴血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完全失去生命的幻境蝶却好似得到了解脱,“噗通”一声摔倒在幽谷中。 “圣子殿下,你说的没错,对于这些为害人间的妖兽,我确实不该有妇人之仁。” 沈悦心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收入腰间,对着沈光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见准备凌虐的妖兽被突然击杀,沈光熙感到胸口一阵烦闷,小腹处控制不住的涌起一阵邪火,看向沈悦心的眼神也更加不再掩饰。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急需泻火。 他刚想对沈悦心动手,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另一队修士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若不是这座秘境中的人实在太多,沈光熙怕是早已对沈悦心下了毒手。 好在这座秘境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破铜烂铁也收集了不少。 守关人也只是一只五阶妖兽【赤霄雷鹏】,已早早被不知哪位修士轻松击杀。 对于这座秘境中出现的低阶机缘,沈光熙自然是看不上的。 一路上虽然也有不长眼的修士袭击二人,但都被沈悦心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但沈光熙似乎觉得自己没有杀爽,所以便提议折返回来探索其他地方,以此来满足他杀戮的欲望。 沈光熙猥琐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沈悦心的白嫩胸脯和微微翘起屁股上游走。 想到如白兔般灵动的对方在自己身下娇声承欢的模样,沈光熙只觉一阵口干舌燥,有些急切地开口:“悦心,这里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 “我们该前往下一片秘境了,对吧。” 沈悦心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 “嗯,没错,看来你似乎也等不及了呢。”沈光熙舔舔嘴唇,看向沈悦心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是啊。”沈悦心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我早就在这里呆够了。” “是时候该去下一个地方,翻开新的篇章了。” ...... 感受着源源不断输入体内的暖流,林烬从温柔乡中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是姬瑶高耸入云的“南半球”挡住了他的视线。 “恩公,你醒啦!” 伴着姬瑶惊切的欢呼,苏启颜和凌寒衣如同抢食的动物一般,也急忙朝林烬围了过来。 “林烬,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凌寒衣伸出冰凉的小手在林烬身上好一阵摸索,再确认他没有少一块肉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狭长眸子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坦诚,红着脸袒露自己的心意: “刚才,你分身受伤的时候,我真的快要吓坏了。” “那时,我还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烬不紧不慢地从姬瑶怀里爬起,轻轻握住了凌寒衣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软声软气地开口:“是我不好,让凌姑娘担心了,抱歉。” 凌寒衣同样柔声回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进入秘境之后,一点你的忙都没有帮上。” “又说这种话。”林烬装出生气的样子,轻轻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唔。” 明明完全不痛,凌寒衣却用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呜咽。 眼神飘忽地在林烬身上扫了几眼后,她避开林烬的视线,嗫嚅道:“以后,就不要叫凌姑娘这么身份的称呼了。” 她将两根手指横于胸前,不断对点掩饰着内心的羞意:“叫我寒衣就好。” “噫~叫我寒衣就好。” 一旁的苏启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怪声怪气地学了她一句,立马惹得凌寒衣一阵嗔怪: “哎呀,母亲,你怎么这样。” 苏启颜笑嘻嘻地应对着她的撒娇,内心却多出几分说不出的暖意。 寒衣这孩子,终于有了除自己之外的依靠。 林烬笑看着这对母子的打闹,眼角的余光却飘到了身侧传来的哀怨视线 只见姬瑶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开口道: “恩公,那我呢?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明明我才是最担心你的那一个,你可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烬便吻上她的嘴唇,堵住了她想说的话。 感受着嘴上传来的触感,姬瑶先是眼神一滞,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开始热烈地回应起这个作为奖励的“犒劳之吻”。 “呵呵,林烬道友还真是受欢迎,每日被这几位美人围着转,看来无欢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莫离殇站在不远处看着林烬左拥右抱,露出阴柔的笑。 ...... 调息完毕,将几女安抚好后,林烬的目光转向了前方。 前方已出现一扇长椭圆形的传送门,那模样,与众人初入此地时所经的传送门一模一样,显然就是迈入大秘境的入口。 但是,前方有一个冒着血光的红色晶石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血魄结晶(九阶灵材):用于锻造拥有吸血效果的装备,使用此晶石锻造、附魔的灵器将附带20%的吸血效果】 【吸血:对敌人造成的伤害按比例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第七十章 穿针引线 “九阶灵材,还能吸血附魔,这洪荒剑灵爆出来的果然是好东西。” 捏起那颗通体血红的结晶晶萃随意打量了一番后,林烬满意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了戒指中。 自己有着可以化作十二劫兵的【万象劫生鼎】作为本命灵器,自然就不再需要锻造其他武器,这颗血晶用来给自己的古鼎附魔即可。 林烬现在的肉身强度本就强得吓人,若是再拥有了能够吸血的本命灵器,那恐怕以后想战死都难了。 几人此时都已休整完毕,互相对视一眼后,并肩走进了下一个秘境的传送门。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后,林烬再次睁眼观察自己被传送到的地界。 与上一个秘境凄凉落寞的血色荒原不同,这一次几人被传送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中。 不知名的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清脆的鸟鸣时不时啼鸣几声,哗啦啦的流水声分外祥和。 “这是给我们干哪儿来了?” 林烬挠挠脑袋,从第一印象来看,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危险,不像是危机重重的上古秘境,更像是能够让人惬意野餐的大自然。 “咦,你们快看,这草长得还真是独特。” 姬瑶伸出葱白手指,指向一株拥有着半透明冰蓝色根须,头顶长着三片菱形叶片的奇异灵草。 遍读灵植、丹药书籍的莫离殇只是凑近看了几眼,便识别出了眼前的灵草,笑着解释道: “这灵草妾身在书籍上见过,它叫‘清心草’,专门用来解除一些攻心的蛊术。” “这可是好东西,在外面应该是它的种植培育被太虚剑宗所完全垄断,并且这群家伙还不向外部售卖,搞得这东西有价无市。” 听到她说的话,一向节俭顾家的凌寒衣眼眸中立马闪出一抹亮光,开始弯腰收集起眼前的灵草。 林烬正欲低头帮忙时,体内血液突然如同煮沸般燃烧起来,灵魂深处也感受得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恩公。”姬瑶猛地看向林烬,拥有着寅虎命格的她同样能感受到体内能量的涌动。 从这股波动的频率和幅度来看,卯兔圣女就在二人的不远处。 林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掩饰,坦诚地开口:“姬瑶,我在那个方向感受到了同遇见你时一样的感受,所以,我必须去见见她。” “嗯,姬瑶明白,也不会阻拦。”姬瑶懂事地点点头,早已做好了接纳新姐妹的准备。 林烬上前握住她的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采集完草药后,你们可以先行离开,若是遇到什么情况,直接符箓联系。” 说完,林烬瞬间化作了一团流光,身形一闪而逝,消失在众人眼前。 ...... “高山流水,这环境还真是雅致。” 沈光熙环视四周的环境,露出满意的笑容。此地清净无人打扰,正适合自己让沈悦心这朵娇花强行绽放。 想到这里,他不在有丝毫掩饰,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剑尖直指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的沈悦心,不断朝她靠近。 若是沈悦心识相,沈光熙不介意温柔一点来对她。可她若是故意装成那贞洁烈女,他就准备先将她砍个半死,再慢慢享用。 他已经用这招暗中糟蹋过不少良家少女,他最享受的就是那些女孩瞳孔中由不甘转向愤怒最后转向顺从的过程。 沈悦心似乎丝毫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眼前地上的灵草已经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冰冷的剑刃已经架上了她白皙的脖颈,沈光熙狞笑着盯着她。 尽情哭喊,求饶吧,这只会化作我兴奋的养料。 少女如同断线木偶般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红瞳中似乎还夹着几滴泪水。 很好,就是这个反应。 沈光熙嘴角咧起更加丑陋的弧度,以至于都没有分出心来观察到沈悦心手上拿着的灵草分外眼熟。 “居然......真的找到了......” “终于......不用忍耐了!” 与沈光熙的预想不同,沈悦心的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恐惧的神色,而是不断发出短促的喘息,喃喃自语,仿佛连呼吸都被癫狂的情绪碾碎,直至喉间滚动,那双红瞳中猛然爆发出精光,肆意发出了带着病态意味的狂笑。 被她突入起来狂笑惊到的不只有从树枝上“漱漱”飞走的飞鸟,还有满脸惊疑的沈光熙。 这疯娘们儿,是被吓傻了吗? “乖乖配合我,我便饶你一命。我想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沈光熙很快恢复了镇定,高高在上地命令对方配合自己的暴行。 “嗯,你想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沈悦心瘆人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哭腔,却显得愈发癫狂。 她毫不在意架在脖子上的灵剑,缓缓站起身,转身盯着沈光熙的眼睛,轻轻扯了扯衣角的领口,笑容前所未有的魅惑: “想和我做快乐的事?你有这个胆量吗?” “有何不敢。”气血聚集在小头的沈光熙看着沈悦心如此媚态,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丝毫没有注意到几截几不可见的细小冰剑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周遭。 “啪——” 绳子断裂声响起,只不过断的是沈光熙的脚筋。 “啊啊啊啊啊!” 沈光熙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脚背处传来的痛感让他痛得龇牙咧嘴,身形也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悦心笑吟吟地盯着他,可这笑意在沈光熙眼中却让他后背止不住地冒起冷汗。 “我是剑宗圣子,你敢主动袭击我!” 沈光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才是被狩猎的一方,手忙脚乱地掐起剑诀反击,却见沈悦心只是双指一挥,他那柄动用家族天材地宝打造而成的本命灵剑便已断成两截。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沈悦心伸出玉手,上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仰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柔和却充满嘲讽意味: “可是呀,我们尊贵的圣子大人,在这秘境中,就算你哭着喊你的娘亲,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呢。” 待到他憋红了脸,嘴角开始露出白沫,快要咽气之时,沈悦心才松开了手,一把将他扔在地上。 沈光熙猛地干咳几下,深呼吸几口后才缓过神来,用尽力气声嘶力竭朝着眼前的小白兔怒吼:“沈悦心,你敢杀我,就等着【吹雪阁】被灭门吧!”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还有你那个废物老爹,若是我出去之后,必须将他凌迟致死,果然,下蛊还是太便宜他了......” “还有你,等老子玩腻了,就把你丢到最破的窑子里,像你这种体内流着低贱血液的婊子就该被万人骑......” 沈悦心只是静静地听着沈光熙对他极尽辱骂之能事,脸上未出现一丝怒意。 对于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她来说,对方的无能狂怒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等到对方宣泄完情绪,再次感受到身体的痛苦时,沈悦心才甜甜一笑,开口道: “真不愧是圣子阁下,嘴皮子还真是厉害。” 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十几根细小冰剑瞬间如针线从沈光熙的下嘴皮穿入,硬生生将他的嘴巴牢牢缝住。 殷红血液从沈光熙的嘴角滴落在地,血肉穿刺的疼痛感让他几欲发狂,可每次强行张开嘴巴时,便会带来更加钻心的疼痛。 “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了,所以,给我闭嘴。” 第七十一章 戏精的诞生 “唔——唔——” 沈光熙似乎还不死心,仍然试图强行忍住这痛感张开嘴巴。 可嘴上冷到极致的玄冰迷你剑却比玄铁还坚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张开。 更恐怖的是,从剑身上带来的刺骨寒意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越来越无法思考。 “以为这就完了吗?”沈悦心脸上再次恢复一如既往的可爱表情,从口袋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只通体赤红,长着六对镰刀状节肢的蛊虫。 沈悦心熟练地提溜着蛊虫的脑袋,将它展示给沈光熙看:“这小虫子,是不是很眼熟。” “唔——唔——” 蛊虫尖端分泌的剧毒黏液滴落在沈光熙的脸上,让他脸上再填几分惊恐。 沈悦心将手伸到耳朵旁认真听着他的呜咽,笑着点点头:“真不愧是圣子殿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沈悦心笑嘻嘻地将蛊虫塞进他的衣领中,任由蛊虫钻入他的衣服中,肆意啃咬。 “没错,这就是噬心蛊哦,圣子殿下刚才自己说了,曾经对我父亲下过此蛊对吧。” “只不过,圣子殿下似乎只会下蛊,但不知道它的威力,这可不行哦。” 沈悦心摇摇头,露出无邪的表情:“所以,为了帮助圣子殿下完善认知,就请您亲自体验下被种下此蛊的痛苦吧。” “唔——” 噬心蛊此时已钻到沈光熙的脖颈处,长大其骇人的口器,对着他娇生惯养的嫩肉狠狠咬下。 尖牙刺破血肉,将体内的剧毒输入沈光熙的体内。 沈光熙的皮肤上开始出现血色蛛网纹,瞳孔逐渐分裂、涣散。 这便是噬心蛊中毒最开始的征兆,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浑身血液倒流,血管爆裂爆体而亡。 看着脚下到处生长的解药,仅存的求生欲让沈光熙放弃了自尊,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生食着清心草。 沈悦心并未阻止,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丑陋地挣扎。 待他乱啃了一番,情绪稍加稳定,再次寻回些许理智后,沈悦心才轻启玉唇:“看来圣子殿下很珍惜自己的这条命,也难怪呢,毕竟身上留着高贵的本家血液。” 沈悦心的语气变得轻柔,盯着空气,半晌才开口: “不像是分家的弟子,可以随意被本家强行收编当做死士,命贱得好似杂草一般,无足轻重。” 在这样平淡的语气中,细小冰剑的剑尖轻挑着沈光熙的眼皮,将他的两颗眼球生生剜了出来。 无与伦比的痛苦让沈光熙不断冒出冷汗,身体剧烈抽搐,嘴角口水控制不住地淌落在地。这极致的肉刑几乎快要夺取他的意志。 这时,他才明白了沈悦心放任他食用【清心草】的用意,此草虽是噬心蛊的解药,却也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副作用——食用过后,一个时辰内,使用者将强行保持清醒状态。 “啊啊,看来你明白了,不愧是圣子殿下,果真才智无双。”复仇的兴奋让忍耐、压抑许久的沈悦心脸颊染上诱人的潮红,可沈光熙却无心欣赏这份美景,因为下一道酷刑已至。 带着广寒灵气的冰刃游走于他的全身,将他的每寸血肉都剥离开来。 还未等血液滴落,那极致的寒意便已将血液瞬间冻结成冰渣。 于此同时,数十根的一模一样的细小冰针残忍地找到了他柔软的指甲缝,毫不留情地刺入进去。 ...... 一个时辰后,经历了漫长折磨的沈光熙终于失去意识,得以解脱,彻底失去了生机。 正当沈悦心面不改色地欣赏眼前自己的杰作——已经化作不成型血人的沈光熙时,她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出来!” 几百根冰剑同时掉头,对准了草中未知的敌人。 “别动手,道友,我只是路过,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烬高举双手,讪笑着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当再次看清已经化作肉块的沈光熙时,呼吸还是难免一滞。 这娘们儿,下手也太狠了,这两人进入秘境之时看着不是还挺亲密的吗,怎么没一会儿就能内讧成这样。 他赶到这里的时候,折磨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前面二人的对话他也没怎么听到。 “是你?” 沈悦心上下打量着林烬,在心中默默对他做出了评价——单从外观来说,此人无论是脸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特别是配上那身金光熠熠的道袍,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但沈悦心并不是多注重男修外貌的人,长期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使得她评价一个人更多在乎的是对方的品行。 从秘境前被莺莺燕燕包围的场景来说,眼前的林烬给她品行上的第一印象很差。 “道友认识我?”林烬试探着开口。他知道对方必然会对自己产生某种感觉,便准备尝试利用这种感觉和对方拉进关系。 “不认识。”沈悦心摇摇头,烦恼该如何应对这个让自己产生奇怪悸动的家伙。 她不会凭借感觉就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在自己现如今已经切断后路的情况下。 思绪快速转动下,沈悦心对着林烬露出了自己最擅长摆出的天真笑颜,话锋一转: “但是,道友气质如此超脱,在秘境门口时我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你自然有印象。” 林烬点点头,此理由听起来也算合理,从第一轮对话来说,这位卯兔圣女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差,这是件好事。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看向血液流干的沈光熙,介于二人对这个话题避之不谈实在太过诡异,林烬只好谨慎地开口问道: “这位怎么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是被妖兽袭击了?” 听着他强行为自己鬼扯出的蹩脚理由,沈悦心的红瞳中流露出一丝笑意:“道友还真是幽默,刚才你明明都看到了。” “他变成这样,是我的手笔。” 林烬装出惊讶的表情:“这是为何,之前在秘境外时,我明明瞥见姑娘与他相谈甚欢。” 沈悦心看出了他是装出来的惊讶,也乐于陪他演好这出戏剧,嘟起粉嘟嘟的嘴巴,垂泪欲滴:“他原本是我的主子,我是他的护卫,可进入秘境后,他便对我起了歹心,为求保留清白,我只能......” 看着沈悦心我见犹怜的凄美模样,林烬虽表面做出同情的表情,极其配合地点点头,可心中已布满黑线: “装,继续装,谁家正当防卫能剜人的眼球......” 第七十二章 咸猪手 “没想到这浑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暗地里居然对道友欲行如此不轨之事!” 林烬表现得义愤填膺,同时一直观察着沈悦心红瞳中细微的情绪变化。 和她对话的瞬间,林烬便判断出眼前的女人对他有着极高的警惕性,要想获得她的信任,与其建立羁绊,就必须解开她的心结才行。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林烬,姑娘怎么称呼?” 沈悦心收起伤心的情绪,抹抹眼角的泪水开口道:“我叫沈悦心,道友若不嫌弃,叫我悦心就好。” 在她报出名号的瞬间,系统瞬间将她完整的信息报告给了林烬: 【卯兔圣女:沈悦心】 【修为:元婴大圆满(现压制至金丹大圆满示人)】 【16岁时觉醒上古圣体【广寒灵体】】 【广寒灵体:上古极阴体质,拥有此体质者可掌广寒玄冰之力。此体质为先天双修圣体,染指其处子之身的男修可复制获得该体质】 【事件:沈悦心正欲筹划颠覆太虚剑宗统治,带领听雪阁自立门户,帮助其完成计划后即可解锁新荒古级功法】 【沈悦心与太虚剑宗的恩怨如下......】 【红颜羁绊值:30(极度警惕)】 “想过羁绊值会低,没想到能低成这个样子。” 林烬暗自嘀咕,心想自己也没做任何让她讨厌的事情,怎么会遭至对方如此反感。 但林烬也多少能有些理解,这秘境中本来就危机重重,沈悦心还遭至族人的觊觎差点被侵犯,此时又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目睹了自己黑化的暴行。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估计比她还警惕。 但不管如何,根据系统的提示,对方拥有着卯兔命格,也就代表她注定会与自己产生羁绊,就算她现在讨厌自己,林烬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不能指望每个有着地支命格的女修都想姬瑶一样待人温柔,亦或者是想白芷净一样知道自己的过往,一出场就对自己满好感。 像这样自己以后需要攻略的女修至少还有十个,逆风局肯定少不了。 所以,身为男人,林烬准备主动去接触对方,消除她的不安,提升她的好感度。 太虚剑宗他也有所耳闻,号称东洲第一剑宗,在修仙界中有口皆碑,名声极好。 这一方面来自严厉宗规教导下全宗上下养成的正直品行和高修养,另一方面则来自剑宗不俗的实力。 剑修本就是万千修士类型中最擅杀伐的一类修士,其宗门所授的太虚剑意更是将“杀”字演绎到了极致。 太虚剑宗的寻常金丹在将太虚剑意参悟大半后,便可做到一剑开山。 这也让太虚剑宗的弟子们成为了现今人、妖交战的战场前线杀妖建功立业,守卫东洲安宁的主力军。 这些都是林烬道听途说的,但当自己真正遇到他们的人时,通过系统了解到沈悦心的遭遇后,才发现宗门内部居然潜藏着如此多不为人知的黑暗。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获得沈悦心的基础的信任,最起码消除沈悦心对自己的偏见。 林烬盯着沈悦心的红瞳,开口道:“悦心道友,此秘境中危机重重,既然你的保卫任务已被迫失败,不如与我们同行,彼此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啊,你这是在邀我为同道吗?”沈悦心惊讶地捂住嘴巴,红瞳中显露惊喜之色。 “林烬道友风姿绰约,我这平平无奇的小女子若是能与你同行,自是欣喜万分。” “不过......”她话语一顿,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进入秘境时,我见你身旁同行女伴众多,且都修为高得吓人,若是我贸然加入你们,怕是不妥。” “若单是我被说几句不好听的那倒也没什么,就怕她们迁怒到你身上......” 看着沈悦心一副为自己着想的贴心样子,林烬心中暗自苦笑。 这妹妹茶艺练得不错,若不是看见你刚才凌迟后面那位大哥,我差点就信了。 林烬摆摆手,装出一副大宗门公子哥的纨绔表情:“这你无需担心,那几位只是陪同我进入秘境历练的保镖,对于你的事,我若不提,她们便不会多问。” “啊,林烬道友原来身为如此尊贵。”沈悦心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仰视着林烬。 “既然这样,那就......” 半推半就之下,沈悦心答应了和林烬共行。虽说对方现在未展现出任何价值,但沈悦心不介意与他配置豪华的小队走完此段秘境。 免费的女尊保镖,沈悦心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况且,跟着他们说不定还能再多寻些机缘,百利而无一害。 她的回答让林烬松了一口气,就算对方现在不怎么相信自己,但只要能不断制造接触的机会,就能慢慢与对方建立信任。 “那,我们走吧。” 林烬掸了掸道袍上沾染的灰尘,准备迈步之时,却感到衣角传来一阵阻力,是沈悦心轻轻拉住了他的衣服。 “先别急,林烬道友。” 沈悦心指了指地上的清心草:“这草你可能不认识,它可并非凡物,有着缓解幻毒,排除巫蛊之用。” “林烬道友身份尊贵,可能看不上这三瓜俩枣,但悦心家业不大,既然来到这秘境中,便想着能多收集一些草药换取灵石。” 林烬了然的点点头,对于沈悦心摘取草药是为了给她的父亲缓解蛊毒用的这件事心知肚明。 【叮】 【发布主线任务:“咸猪手”】 【任务内容:帮助卯兔圣女沈悦收集清心草,并在收集过程中刻意制造“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又来了。” 林烬已经习惯了系统在自己初见命定之人时布置的无厘头任务。 相对来说,这次的任务系统已经算做人了,和白芷净那时布置的在众人面前的社死挑战已经强了不少。 “好,那我帮你。” “真的吗,谢谢林烬道友!”沈悦心转头看了林烬一眼,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连声音里都带着轻快。 林烬蹲下身,刻意选了一株离她右手很近的清心草,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指尖装作不经意的、带着一丝笨拙的颤抖,轻轻擦过沈悦心正捏着另一株草药茎部的手背。 怎么会这么凉! 肌肤相触的感觉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 “哎呀!” 林烬低呼一声,声音里刻意带上几分吃痛和懊恼,迅速收回手,将刚才“不小心”碰到她的那只手指举到眼前,皱着眉仔细看。 “这草的叶子……还真是锋利!” 第七十三章 捕食者 感受到林烬“无意”的触碰,沈悦心的动作顿住。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盈盈笑意的红瞳望了过来,目光落在林烬那双完好无损、甚至连道红痕都没有的手指上。 她唇边的笑意依旧温婉地挂着,但在那笑意之下,一点寒意一闪而逝。 果然,什么所谓的第六感都是假的,眼前的男人和沈光熙无异,都是对自己见色起意的伪君子。 但是,可别以为这一下能白摸,既然他先动手了,就别怪我狠心。 不缺灵石、还有点实力的公子哥是吧。 看我把你身上的价值榨干。 正好,自己出去之后就准备起兵太虚剑宗,正是缺钱和人的时候。 “林烬道友……”沈悦心温温软软地开口。 “可要当心些呀。”她顿了顿,目光从林烬假装受伤的手指移开,重新落回他脸上,脸上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间带着点无奈的关切。 “这清心草上附带有些许毒气,若是侵入伤口,可是麻烦得很呢。” 林烬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干咳一声,讪讪地放下手:“多谢提醒,我……我身体还算健硕,不处理倒也不当紧,哈哈......” 【有效肢体接触:1次】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林烬脑海中响起。 这第一次接触,属实算得上拙劣。林烬像是落荒而逃般挪开了几步,刻意先与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挪步蹲到另一小片长势略显稀疏的清心草前。 对方警惕心如此之强,若下一次触碰还这么刻意,必然会引起怀疑,甚至会遭至反感。 但林烬又深知这初见时的羁绊值任务往往对于二人的羁绊值加成是最为可观的。 若是把握好,便可帮助二人快速破冰。 必须再来几次!而且要自然! 林烬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药草上,胡乱地扒拉着泥土,心思却全在身后那个看似专注采药的身影上。 通过眼角的余光,林烬瞥见她正小心地处理一株长在稍陡斜坡上的清心草。 此时少女的身体正微微前倾,重心有些不稳。 好机会! 就是现在! 林烬猛地吸了一口气,装出脚下一滑的样子,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逼真的惊呼: “哎呀!” 他放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而去,右手慌乱地向侧面抓去,手指精准地拽向沈悦心垂在身侧的素衣袖摆。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柔软滑凉的衣料触感,林烬心中一喜,正待顺势借力稳住身形。 然而,就在林烬指尖碰到沈悦心衣袖的刹那,沈悦心的身体却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迅捷,极其自然的微微侧转。 她并未躲开,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伸出柔夷稳稳地托住了林烬快要倒在地上的手肘。 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传来,恰到好处地止住了林烬摔倒的势头,将他重新扶正。 林烬下意识地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沈悦心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眼中没有出现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深沉的、纯粹的平静。 仿佛林烬“精心”设计的这场小小意外,在她眼中,不过是拂过水面的一片落叶,激不起半分涟漪。 【有效肢体接触:2次】 听着系统的机械声,明明自己又成功了一次,可林烬心中却只觉产生了无尽的挫败感。 自己的小聪明在对方眼里如同儿戏,沈悦心不仅看穿了他的意图,甚至显得游刃有余。 不同于姬瑶的直来直去、柔情似水,也不同于白芷净虽偶尔间会无意显露出一丝带着神性漠然,但实际上却渴望突破禁忌的人性挣扎。 沈悦心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分外奇特,对方明明看起来天真异常,毫无心机,但林烬却总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在她的棋盘之上。 “哎呀,道友还真是冒失。” 沈悦心温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嗔怪。 “这坡地有些湿滑,你可要站稳了。” 林烬猛地抽回手臂,只觉脸上火烧火燎,耳根烫得厉害,有些含糊地应道:“多……多谢!是我太不小心了!” 前两次的失败让林烬心有余悸,只能在心中咬牙暗自期待系统能给出对等任务难度的回报。 原本还以为任务难度是降低了,没想到是根据女修的性格进行了灵活的调整。 和沈悦心这样聪明的女人让林烬只觉如坐针毡,相比起来,林烬还是更喜欢姬瑶这样毫无心机,只凭感情行事的可爱女人。 但,现在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林烬的目光死死盯住沈悦心正伸向下一株清心草的白净右手。 那株草长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下,位置有些刁钻。就是它了! 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猛地冲上头顶,林烬几乎是扑了过去,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该死的胜负欲让林烬忘记了自己制订的“应当谨慎行事,避免对方产生反感”的行动纲领。 他现在只想立马摆脱每一步都被对方看穿的寒意。 在沈悦心的指尖即将碰到草茎的瞬间,林烬的右手猛地伸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攥住了她采药的手! 不是指尖的轻触,不是衣袖的拉扯,而是结结实实、完完全全的包裹! 她的手比想象中要小一些,骨节纤细,肌肤细腻,凉得不像话,如同上好的玉石。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洌和女子特有幽香的温热气息,随着这紧密的接触,无声无息地钻入了林烬的鼻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谷间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林烬如雷般轰鸣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掌中握住的那只手,在被握住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然而,预想中的抽离、质问或是惊慌并未发生。 仅仅是一刹那的凝滞后,那只被紧紧攥住的手,非但没有挣扎退缩,反而……动了! 她的手指,如同最灵活的藤蔓,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柔韧力道,极其自然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调整了姿势。 原本被他包裹住的手指,轻柔而有力地反扣上来。 小指勾住小指,无名指缠上无名指,接着是中指、食指…… 直至十指相扣! 沈悦心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笑容。可这一次,那笑容里却表露出截然不同的意味。 一丝极淡的戏谑浮现出来,她微微侧过头,不断朝林烬的身体逼近。 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林烬的耳廓,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林烬道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 “这般努力地往我身边凑,还……碰了三次……” 她故意顿了顿,扣着林烬手指的力道又紧了半分,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指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有了那几位女尊还不够,还想将我也吃掉......” “真是......贪心呢。” 第七十四章 帝江现世 “咳咳咳!” 听见沈悦心如此平淡地说出这样不加掩饰的话,林烬控制不住地干咳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连忙狡辩道: “悦心道友,你真的误会了......” “这真的,只是意外......” 他的声音中明显透露出不足的底气。 林烬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丰富的应对女性的经验,不再是之前那个一被挑逗就脸红的小处男了,可不知为何在面对沈悦心时,却仍然被拿捏得死死的。 “呵呵,我只是开玩笑,林烬道友这么紧张干嘛?”沈悦心美眸中流转出狡黠的光,对着林烬眨眨眼: “林烬道友一表人才,身边的几位女尊又好看得紧,小女子蒲柳之姿,你才不会看得上呢,对吧?” “呃,悦心道友说笑了,‘蒲柳之姿’这四个字绝对不是形容你的......” 林烬尴尬地别过脸不去看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上古秘境内变数颇多,各种机缘随时都有可能现世,所以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快点把这里的清心草收集完离开这里吧。” 说完,林烬便埋头于山谷草地上,愈发熟练地拔起草来。 沈悦心轻笑一声点头同意,二人之间的空气陷入了沉默,直至将清心草收了个七七八八。 当看见林烬脚边的几十捆清心草时,沈悦心露出崇拜的目光,甜甜开口:“哇,林烬道友可真能干。” 这时她的形象又转化为了纯真的小白兔,好似一刻钟前二人暗中的交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烬也开始有些习惯了她的行为模式,想到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提升对方的好感度,林烬便将自己采集的清心草全部丢到了她的储物袋中。 看见一捆捆清心草落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沈悦心内心露出了满意的笑。 可脸上却装出感动的表情,眼泪汪汪地在身侧凝视着林烬,嫩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林烬道......不,你对我这么好,我能叫你林烬哥哥吗?” “林烬哥哥,我在沈光熙那个浑蛋手下从来没感受到过这样温柔的待遇,还有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好。”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林烬斜眼看着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内心吐槽:“怎么报答?只求你以后能少算计我就好。” “你们这些玩脑子的,心都脏......” 可他面上却表现出已经被对方的“茶艺”迷住的痴迷表情:“悦心,这草我要了也没什么用,就全部送你了,说报答就见外了。” 紧接着顺水推舟,话语中表现出想和对方更近一步的样子:“对了,现在你在秘境中你宗门的主子给杀死了,那出去后怎么打算?” “原来的宗门肯定是没法回去了,要不......你来跟我混?来我这虽不能保证天天给你喂食九阶修为丹,保你三年元婴五年化神,但最起码没人敢欺负你。” 沈悦心手指抵在嘴角处,微微歪着脑袋,表现得像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柔柔开口:“林烬哥哥对我如此之好,若我拒绝,倒显得像是不知回报的白眼狼了。” “可我父亲还在宗门中,若我贸然脱逃,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父亲......” “我就不......” 沈悦心正欲开口拒绝林烬的纠缠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二人皆是一惊,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方向看去。 秘境中原本平静如镜的湖海水流突然开始逆涌,交汇至最激烈时,竟冲天而起,形成了悬空河的奇观。 水中的游鱼定在半空,眼珠瞬间爆裂,失去生机。 林烬的眼前弹出红色警戒面板: 【%%混沌……苏醒%%】 “什么情况,这系统给的文字怎么变成雪花乱码了?” 林烬瞬间警惕起来,自从绑定这【太古情劫系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而能让系统都产生错乱的,只会出现一种情况。 【九幽帝江】已完成轮回,现在正在孵化! 事不宜迟,林烬放下手中最后一捆清心草,转身飞天而起,对着下方的沈悦心喊话道: “悦心,前方惊现异象,我必须前去探查一番,确认我同伴的安危,前方必然会引发大战,你若觉得危险,便......” “林烬哥哥,我同你前去,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助力!” 沈悦心打断了林烬的话,将储物袋放好,以不输林烬的速度跟了上去。 虽清心草已寻到,沈悦心也完成了此次秘境的最大心愿,但她同样希望能利用这次机会多寻些机缘,为日后起兵太虚剑宗多些手段。 林烬见她跟上来,淡淡点头,也并未拒绝。 虽说自己现在还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想法,但可以确认的是,沈悦心最起码不会加害于自己。 林烬边赶路边扣动指头上带着的血戒,掏出姬瑶的通讯符箓试图联系她们,可这远程的神识传音似乎也被【九幽帝江】出世的异象所干扰,完全无法使用。 林烬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和姬瑶她们心有灵犀,祈祷此刻的她们也动身前往了异象的发生地。 “咻——” 不知名锐器划破长空,直指林烬的太阳穴。 “林烬哥哥,小心!” 沈悦心惊呼一声,对着似乎毫无察觉的林烬做出提醒。 暗处袭来的攻击过于迅猛狠辣,就算是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解除实力限制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穿着昂贵道袍、靠着几位女尊吃软饭的筑基“花架子”,能反应过来吗? 沈悦心还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出手为林烬挡下这一击时,林烬却已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沈悦心的视野中。 由殷红血液凝结而成的尖锐血刃如闪电般射在林烬原本的位置,直直将身后百年神木拦腰切断。 “是什么时候......” 沈悦心额头滑落一滴冷汗,解禁压制的修为,有着元婴大成实力的她完全没有看清林烬的动作。 \"桀桀桀...\" 瘆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张扭曲的人脸从不远处的树干上缓缓浮现。 \"原本准备先杀掉这碍事的小鬼,再留下这小女娃慢慢玩弄,没想到,还是个隐藏实力的......\" 第七十五章 色诱 来人是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攻击,是修血煞功法的邪修。” 沈悦心盯着突然袭击的老者,面不改色,通过对手偷袭的使用的第一招,她已判断出了对手的路数和大致实力。 邪修本就残忍且难缠,血煞功法更为其甚。血煞功法并非寻常五行之术,而是邪修们屠戮万千无辜性命后总结编制出的邪恶功法。 而这功法偏偏还异常强大,非但对灵力消耗小,施术者可以进行源源不断地发动高阶功法,不用担心灵力亏空。 更重要的是,修行此功法后修士会失去痛感和一切正向感情,变成一具只知利益的“杀人机器”。 一旦被这样的邪修盯上,那便像黏上了狗皮膏药一般难缠。 对他们造成寻常小伤根本无法阻止他们继续发动疯狗般的攻击,只有将其彻底杀死才能结束战斗。 “好狗不挡道,滚开!” 林烬冰冷的声音传入老者和沈悦心的耳中,沈悦心这才看到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瞬身至百米开外的一个有利位置。 “哼,小子,口气不小,敢这么和我说话。” 邪修老者冷哼一声,从暗处完全现出身形,只见他手中正握着一根诡异的血红法杖,内部仿若有鲜血在缓缓流动,时不时闪烁出一道血光。 他轻蔑的瞥了眼不远处的林烬,发出呕哑的狞笑:“你这小男娃倒也还算细皮嫩肉,我认识一位故友,就好你这一口,你若现在老老实实跪在一旁,待我享用完这小女娃后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林烬发出夸张的干呕:“你还真把自己当瓣蒜了,小爷我赶时间,要打就快点。” “哼,找死!” 见林烬并非是被他一句话就吓破胆的怂包,邪修老者也就不再废话,手中法杖猛地一挥,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向林烬和沈悦心射来。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仿若被浓硫酸腐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光从这一击的威力判断,老者的实力最起码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甚至有可能是化神大能。 面对和自己同境界的敌人,沈悦心却也不慌,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佩剑【望舒】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如同玉兔捣药一般,她优雅地倒持剑柄朝着地面轻轻一叩,两道如同地刺般的十米长冰锥一路朝着邪修的方向延展开来。 沿途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寒冷的气息所冻结,当那道血色闪电袭来之时,冰锥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竟直接飞起将它截停,穿刺成几段。 然而剩余的冰锥攻势还未停止,从四面八方将邪修围困起来。 “雕虫小技,看我一击破之!” 见攻击被阻,邪修狞笑着祭出血幡,幡面浮现万千哭嚎的鬼脸,阴风呼啸间,无数怨灵化作血色蝙蝠不断冲击在冰锥上,试图突破沈悦心的封锁。 一只只蝙蝠如同视死如归的死士一般,不要命地撞在冰锥上,却始终无法突破。 “怎么可能,这玄冰,怎会如此难缠?” 见迟迟无法突破对方的包围,老者瞳孔骤缩,如同烂肉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色。 他召出的蝙蝠已经被消耗殆尽,四面八方的冰锥带着极致的寒意,仍在不断朝他身体的中心逼近。 若是不想办法逃离,他便会被切成尸块。 “啧。”邪修见地面优势已彻底失守,不再保留,手掌猛地抓入胸膛,露出跳动的黑色心脏。 一只几十米高的血色毒蟒吐着信子旱地而出,将他托举出包围圈。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林烬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敢!” 老者怒喝一声,猛地一捏胸膛下沾染着污血的黑色心脏,随着心脏的搏动,一阵血雨从林烬的头上淋落下来。 “桀桀,活该,被腐蚀成枯骨吧。” “呲呲呲——” 血雨浇在林烬的皮肤上,却瞬间蒸发。 “血毒吗,还真是怀念。” 林烬轻笑一声,曲指将几滴带着血毒的雨弹到老者的脸上。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 “噗——” 林烬未跟他废话,手掌微微发力,轻松捏爆了他的脖子。 挥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污血,林烬转头对着沈悦心向前一摆手:“悦心,我们得加速了,跟得上吗?” 沈悦心乖巧地点点头,声音甜美:“我自然不会拖林烬哥哥后腿,我们继续出发吧。” 听到他的回应,林烬脚掌向后猛地一踏,化作一团流光划破空气,“咻”的一身瞬间消失。 “好快!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在刚才林烬躲闪邪修“冷箭”之时,沈悦心便明白了林烬也是在隐藏实力,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一直保持筑基期不解禁灵力的情况下就能在自己的配合下斩杀邪修老者。 最后林烬和如何顶着血毒击杀邪修的,她更是没有看懂。 还有眼前明明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却还是看不清他离开的动作。 这让沈悦心眼前一亮,无论这个家伙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最起码现在没有恶意,若是能利用好他对自己的好感,让他成为自己的助力,届时反攻太虚剑宗将会有更多保障。 这样看来,这个家伙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若是在他身上牺牲些色相,也未尝不可。 沈悦心暗自在心中定下一个度,自己会适当给林烬一些色诱,但不过越过那个界限。 既然我能掌握一次主动,那就会有第二次。 这样想着,沈悦心脚踩【望舒】,提速追上了林烬。 ...... 此时,这片上古大秘境的最中心原本有着的一片汪洋如同被一只大手强行分流一般整齐的一分为二。 同时,海水的颜色也变为了瘆人的血色,将周遭染红。 原本高悬于空中的太阳不知何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同样圆润的血月,如同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审视着人间。 万千修士聚集在此,齐齐盼望着真正的大机缘降世。 “启颜,你说恩公他现在没事吧。” 姬瑶忧心忡忡地张望着四周,时不时掏出通讯符箓轻点几下。 “哎呀,你放心吧,林恩公与你心意相通,肯定也会往这边赶的。” 苏启颜上前抱住她,出言缓解着她的焦急,回头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凌寒衣,却见她也站立不安。 她苦笑一声,心中暗念:“林恩公,你还真是个罪人......” 怀中姬瑶软得过分的身体突然猛地抖了一下,还没等苏启颜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见她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虎魄刀柄上。 “呵,看来本座把你吓得不轻呢。” 一个拥有着丰腴娇躯的美熟妇顶着众人火热的视线,不紧不慢地挪步至姬瑶身前,面露挑衅: “怎么没见林烬弟弟跟你在一起,难不成,你已经被他玩腻甩在这里了?” 第七十六章 林烬,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你!” 姬瑶虎魄出鞘,纯黑色的灵力凝聚于刀尖,杀意凛然。 “恩公和我恩恩爱爱,你这贱人可羡慕不来。” “另外,上次的情毒,我还没回报给你呢。” 姬瑶冷笑一声,一道漆黑刀罡不由分说的朝着虞无欢站立的方向怒砍而去。 见姬瑶被自己的几句话就激怒成这样,虞无欢笑得异常开心,丰硕的胸口都被她的情绪牵动得不断轻颤。 几道比玄铁还要坚韧的情丝出现,与黑色刀罡相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啊,怪不得说话变得这么有底气,不见的这一段时间,看来你得到了不小的成长呢。” 感受着情丝传来的反震力,虞无欢朱唇微张,俏脸上显露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挑衅的表情。 若是几个月前,面对实力已经完全解封的姬瑶,当时的虞无欢或许会出现不敌的情况。 但这段时间内,在飞舟上获得了林烬指点的她回到宗内再次闭关,已将《阴阳劫体》参悟大半。 这让本来就是化神大圆满的她直接突破了长达百年的修行瓶颈,直接突破至炼虚境,成为这东洲境内数一数二的强者。 同时,与林烬所侧重的方向不同,多是用情丝战斗的她在参悟《阴阳劫体》后,将功法带来的肉身强度直接尽数转化到了情丝的坚韧度上。 姬瑶紧咬银牙,面对对方释放的炼虚期威压丝毫不惧,反而主动提刀不断劈砍在对方布设的情丝防御阵法上。 几刀下去,那比寻常肉盾类修士的盾牌还要坚韧的情丝竟也被砍断了几根。 虞无欢伸出香舌轻舔红唇:“有意思,怪不得林烬弟弟能把你当块宝,这刀法,还真是奇特......” 现在的氛围本来就紧张,二人的激战更是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当情丝和短刀碰撞一次,带来的灵力威压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压得周围修士呼吸阻塞。 “这白发女子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和合欢宗宗主打个难舍难分!” “是啊,前几天我才听说虞无欢已经步入了炼虚境,这修为,在我们东洲怕是可以排进前三了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还是先撤了,万一这两位姑奶奶出手一个没收住把攻击溅我身上,那可犯不上。” “管他的呢,我本来以为无欢宗主的容貌已天下无双,这位白发大姐姐更是深得我心,我怎么没在“红颜天香榜”上见过她?” 众人一遍担心着自己被攻击波及,可两位绝世女尊对战的画面又引得他们移不开眼。 众人围观之下,姬瑶愈加愤怒,下刀也越来越重,她直凭本心行事,虞无欢羞辱过她,今日她无论如何都要为当时的自己讨回公道。 “母亲,我们要不要上去帮一下姬瑶前辈......” 凌寒衣忧心忡忡地望着大战的方向,转身询问苏启颜。 一旁的苏启颜一脸无奈地看着暴走的姬瑶,苦笑一声:“若她未出现危险,我们便在旁边看着就好。” “几千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这样喜欢与人结仇,这才苏醒几天,就能在东洲这边与炼虚境级别的大能结下梁子。” 凌寒衣主动为姬瑶鸣不平:“我看未必是姬瑶前辈的过错,我听刚才那位女尊提到了林烬,不会又是因为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才让这两位结仇的吧。” “啊,也不是没有可能。”苏启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盼林烬能快点赶过来,解决自己的情债。 ...... “前方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人打起来了,从传来的灵力波动判断,这两位修为还不低。”沈悦心将手挡在眉心前,试图看清不远处发生的争斗。 林烬一脸无所谓:“这群修士还真是着急,机缘还没现世呢,就开始争抢了。” 等到二人从空中落地,看清前方打斗的人相貌时,林烬顿时傻了眼。 “不对!” “这不是我家道侣吗?” 见姬瑶被人欺负,护妻心切的他什么也顾不上,全力催动灵力瞬身至她的面前。 “恩公!” 当熟悉而亲切的鎏金道袍出现在姬瑶眼前时,她小鹿般的眼睛顿时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但她立马又想起了现在的情况,焦急地想要推开林烬:“这里危险,你快让开。” 一道正十字情丝正毫不留情的呼啸而来,若是被正面斩中,怕是化神大圆满也得当场陨落。 虞无欢这时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凤眸中被惊恐充斥。 若林烬弟弟被自己的攻击弄伤,她会心疼死的。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在十字就要斩在林烬脸上的最后一刻,一粉一黑两道璀璨灵力同时出现在林烬身侧。 两重灵力护盾固若金汤,将林烬死死包围在其中,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林烬弟弟!你没事吧。” 虞无欢急切地冲到林烬的身侧,对着他健硕的身体好一阵摸索,凤眸中充满说不尽的关切,就差要滴出眼泪来。直至确认他平安无虞后,才放下心来。 “刚才,我的攻击可不是冲着林烬弟弟你来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虞无欢紧紧抱住林烬的胳膊,凤眸中流露出与她平日强势形象完全不符的示弱,眼巴巴地仰视着林烬,祈求他的原谅。 “你个浪荡的女人,快放开恩公,别缠着他!”一旁的姬瑶见她这样缠着林烬,肺都快气炸了,不断拖着她试图分开二人。 现场的修士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头脑空白,下巴差点都落在地上,拼命揉揉眼才确认了这是现实。 “不是,我是中幻术了吗,怎么看见合欢宗主在低声下气地祈求一个男人的原谅?” “听这意思,这两位是因为这小子才打起来的?!” 最为震惊的还是站在林烬身旁不远处的沈悦心。 身为听雪阁的少主,虞无欢、合欢宗的名号她自然听过。 若按修仙界的排名,合欢宗完全可以压太虚剑宗一头,她依稀还记得小时候见某次合欢宗的使者来到太虚剑宗外交时,太虚剑宗是如何重视,讨好对方的。 这位虞无欢更是以残暴、目中无人着称,沈悦心也听闻过一些她虐杀不顺眼男修的事迹。 可这样的虞无欢,居然在自己刚刚认识的这位“林烬哥哥”面前如此低眉顺眼? 这对吗? 林烬,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七十七章 调和 林烬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这才转头看向虞无欢。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大红色广袖长袍,衣袂间金线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衣料轻薄如蝉翼,半透间隐约可见那丰腴曼妙的身姿,尽显雍容华贵之态。 可此时她的脸上却因为急切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娇粉色,眸光中已无半点平日里上位者的强势,只剩女子的妩媚柔情,显得分外惹人怜爱。 上次因为对她心存警惕,林烬便没有仔细观察她的容颜,这会贴近细看后,才发觉虞无欢的别样风味。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的她确实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对于她对自己的感情,林烬不介意给予回应。 林烬轻轻拉开她的手,微微一笑道:“虞宗主,我没事。只是几日未见,没想到你的修为便又突破瓶颈。” 虞无欢本以为自己的纠缠会换来他的嫌弃,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如此温柔,这让她受宠若惊,连忙再次伸手抓住林烬的手腕,笑意盈盈地开口: “若是没有林烬弟弟,我这瓶颈怕是难以突破。” “自从分别后,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回去之后,我便立马将之前宗内的那些欺负过你的败类上上下下清除了个遍, 现在的合欢宗就是你的家,你若愿意,随时可以回家,一切资源随你调用。” 林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这病态的热情,眼角余光瞥见姬瑶不悦的表情后,便想着为姬瑶讨回一下公道,让这小妮子也消消气: “多谢虞宗主好意了,只不过我现在拖家带口,怕是不方便。” 他一把将姬瑶拉过来:“虞宗主,我知道你对我无恶意,但此前你将我这道侣姬瑶打伤,即使你我现在误会解除,但她这边依然需要讨个公道。” 虞无欢瞥了姬瑶一眼,深以为然地对着林烬点了点头:“此前是我不对,那依林烬弟弟之见,我该接受怎样的惩罚?” 林烬苦笑一声:“你的眼睛该看着她,而不是我。这样,你身为一宗之主,若是能当着如此多豪杰修士的面给姬瑶道个歉,那之前的事就算了了,如何?” 听见他的话,姬瑶似乎还有些不忿,但他的情绪早已被林烬预判,对着她眨眨眼,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二人心意相通,姬瑶瞬间明白了林烬的意思:对方是身份高贵的一宗之主,让她当众低头道歉给她带来的惩罚不亚于给她两刀。 姬瑶撅起嘴哀怨地瞪了林烬一眼,算是认可了他的方案。 虞无欢凤眸微张,冷淡地扫了眼吃瓜的众人后,一咬牙一跺脚,对着姬瑶不平不淡地开口:“此前的事,是本座不对。” “哼。” 姬瑶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她,而是死死抓住了林烬的另一只胳膊,将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了上去,无声宣誓着主权。 见气氛终于稍有缓和,林烬这才松了一口气,摆手招呼一旁瞪大双眼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小白兔沈悦心过来。 “这位便是......” 姬瑶的目光一下子被走进前来的沈悦心牢牢吸引,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她。 光从外貌和气质来看,姬瑶并不讨厌这位未来的姐妹。 “林烬,你可真行,说是出去寻找机缘,结果又是去拈花惹草了是吧。” 凌寒衣声音冷如冰山,和苏启颜一同走了过来。 林烬尴尬地挠挠头,说出早就在心中编排的腹稿:“刚才我寻机缘之时,偶见这位姑娘被妖兽袭击,便顺手将她救下。 了解后才得知与她共同进入秘境的队友已被妖兽一口吃掉,所以我便想着多少帮帮她,让她与我们同行。” “各位姐姐好,我叫沈悦心。若各位不嫌弃,接下来我便与各位同行。” 沈悦心甜甜一笑,挨个向几位女尊行礼。 虞无欢淡淡扫了她一眼,正欲回头继续和林烬聊天,却看见了不远处的笑眯眯盯着她的莫离殇,这让她的语气陡然变冷: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带了一队弟子吗,他们人呢?” “哎呀,无欢你还真是满眼都是林烬道友,我都在这这么久了,你才看见我。” 莫离殇此时又化作了手持折扇病弱的男相,一脸玩味地看着虞无欢: “啊,你要不说我都忘了,那群弟子啊......” “估计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吃掉了吧。” “不像话。”虞无欢冷哼一声,一脸厌恶地看着他:“滚远点,别来打扰我和林烬弟弟相处的时光。” “呵呵,还是一样无情呢,刚才在于林烬道友同行时,我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什么?!林烬弟弟,这烦人的家伙粘着你同行了?” 虞无欢急忙向林烬确认。 林烬诚实地点点头,向她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后,虞无欢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他没加害你就好。”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林烬道友这么有魅力,我怎么会害他呢?” 莫离殇将折扇掩在脸前,发出阴柔的笑声。 虞无欢看都不看他,转头深情地望着林烬的侧脸,正欲再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温存时光和他撒撒娇时,海的那边异变骤生。 原本好似静止的两道汪洋再次合流,滔天巨浪之中,海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 大门足有千丈之高,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古老符文,符文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流动。 “是真正的秘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被异象震惊的众人才再次苏醒,争夺机缘的欲望再也无法按捺,各显神通,争先恐后地朝着青铜大门飞去。 第一波胆大的修士率先抵达大门前,他们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或是施展出五行法术试图强行打开。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大门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 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将这些修士瞬间击飞出去。 他们惨叫着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灵器也纷纷破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向海面。 然而,这恐怖的一幕并没有吓退后面的修士,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烈的贪欲和斗志。 “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制,破了便是!” 有人怒吼着,带领着一群修士再次冲上前去,准备合力攻破这道神秘的屏障。 “林烬哥哥,我们要不要也......” 沈悦心望着不远处的争斗,轻轻拽了拽林烬的衣角。 “先别急,此异象过于古怪,要是贸然出手,难免会有什么变数,我们还是先观望一下。” 林烬理智地做出判断,指挥众人按兵不动。 第七十八章 水底宫殿 距离青铜大门出现已经过了一刻钟。 尽管一直有源源不断的修士动用神通将各色灵器、符箓砸在大门上,可这神秘的青铜大门却仍不为所动,迟迟无法打开。 “翱——” 与此同时,林烬的脑海中开始回荡起嘹亮的凤鸣声,那声音既急切中带着一丝威严,就像是【九幽帝江】对这一世新主人急切的追寻。 逐渐,在众修士的围攻下,大门的禁制再次发生变化,原本上面黯淡的神秘铭文变得越发明亮,直至连成复杂斑驳的上古文字。 一些眼尖的修士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开始解读上面的内容。 在浩瀚如汪洋的精神力加持下,林烬即使不凑近看,也可以远远地观察到上面古篆的内容。 虽然自己从未接触、学习过古文字,但不知为何,当古文字的内容映入林烬脑海中的那一刻,他便瞬间理解了其含义。 ——混沌胎膜非力可破,唯道心通明者,方见归墟真径。帝江初啼即法则洪流,承其冲击者血肉为碑。睁目刹那映见之人,即烙永世忠契。 “不能凭借蛮力,只有真正获得其认可,听到它第一声啼鸣,抗下它破壳前的冲击,第一个映入它眼中者,才可让其视为忠诚一生的主人......” “那个闪着幽光的门锁,并非需要蛮力打开,而是需要将手放上去,轻轻触碰,真正与其交流,展示自己的秉性,获得认可!” 林烬低声喃喃,意识到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九幽帝江】即将破壳,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开辟出一条道路,尽快进入大门后的水底宫殿中。 林烬看着大门前拥挤如潮水,偶尔还会发生争斗的修士群,立马做出了计划。 若是自己孤身一人,或许很难跻身青铜大门或者说【混沌胎膜】,可自己现在身边有着几位红颜女尊助阵,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并非难事。 “恩公,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见林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姬瑶立马打起了精神,对着他开口询问。 林烬扫视了一圈身旁的红颜,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已经知道了如何打开大门,所以,现在需要各位的帮助。” “待会儿下一波修士被弹出之时,我恳请各位帮我开辟出一条道路,护送我至大门中心。” 尽管林烬的要求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为人,但几位红颜皆是一脸认真地点头回应。 “林烬弟弟,上次你为我讲解功法的事情,我还没回报你呢。你放心,如此小事,我一个人就足矣。” 虞无欢对着林烬娇媚一笑后,转过身望向远处的青铜大门和附近的修士,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变回了往常令人胆寒的冷面女帝。 粉红色的灵力如光点般自她的身上逸散而出,未等林烬看清她的动作,虞无欢便已冲至人群最密集处。 “都给本座让开!” 虞无欢声音冰冷,手上动作也毫不留情,无数根透明情丝自她指尖射出,大片扫射着撤退不及的修士。 部分倒霉的修士正处攻击范围的中心,直接被情丝拦腰切断,血液喷的比喷泉还要高上不少。 “这个疯女人,这做派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姬瑶轻啧一声,也提刀冲向青铜门的两侧。 她的攻击就多了一些人情味,只是将碍事的修士赶走,只要不是冥顽不灵,姬瑶就只会用刀背将他们拍晕,或用威压将他们击飞出去,尽量不取人性命。 沈悦心看着争先恐后的二人,小嘴张得都快能塞下一颗小苹果。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可这刚认识的林烬只是随便动动嘴皮子,两位东洲顶尖强者便愿意为其全力开道。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打一下这么富裕的仗就好了。 想到这里,沈悦心更加坚定了抱好林烬大腿,用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他成为助力的决心。 修仙界不是比谁天赋好,人品佳。 而是要比人脉,拼背景。 “林恩公,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姬瑶和那位合欢宗宗主开辟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和寒衣为你施加多重防御护盾,你可安心接触大门。” 苏启颜红发如骄阳般飞舞于空中,言语坚定。凌寒衣已将【霜寂】握在手中,随时准备释放术法。 林烬了然的点点头,全速催动灵力,《阴阳劫体》满载运行,如同星际穿越的陨石般势不可挡。 苏启颜、凌寒衣这对母女为他释放的护盾更是将他紧紧包裹,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转瞬间,他已到达了青铜大门前。原本如同菜市场般拥挤的门口现在只剩他一人。 几位仍然觊觎此处的化神修士在姬瑶和虞无欢的双重威胁下,只敢远远地望着。 林烬排除一切杂念,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注意力聚集到门口的铜锁上,毫不迟疑地将手放了上去。 “嗡——” 一瞬间,如同电流穿过脑子般的声音在林烬耳边响起。 再次恢复意识后,林烬已经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此地如同尚未孕育万物的天地一般纯净,林烬打量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突然,一只暗紫色的竖瞳毫无征兆地高悬于没有太阳的空中,冷冷地审视着林烬。 此刻的林烬异常冷静,以未携带一丝恶意的目光静静回应了上方的巨瞳。 二者的对视虽只有一瞬,但又仿佛永恒一般漫长。 下一刻,此片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开始坍塌。 一片恢宏奢华,金碧辉煌的海底宫殿取代了纯白的空间,映入林烬的眼帘。 层层叠叠的行宫好似好大喜功的人类帝王的居所,玉石制成的墙砖上栩栩如生地刻画着拥有着三颗头颅、八只尾巴的黑色凤凰。 林烬知道,这便是【九幽帝江】完整体的形象。 据古籍上记载,这位【九幽帝江】的性子就像一位混沌暴君,视三界为私产,万物为蝼蚁。 其实力鼎盛之时,曾吸食昆仑龙髓,只为满足口舌之欲。 现在林烬面前出现的鳞次栉比的宫殿,只是其奢靡行径的冰山一角。 稳定心神后,林烬随手释放了一个避水术,这种炼气期修士都能熟练掌握的基础术法可以让修士在水中像在陆地上一样行走。 林烬用力一推,宫殿城墙数百米高的玉石大门才被打开供他行走的一道缝隙。 刚踏入行宫内部,林烬便一眼看见了数不尽的洪荒灵材正冒着各色精光,仿佛不要钱般随意散落在地上,好似路边的石头一般无人问津。 第七十九章 吞噬情感 可此时的林烬却无心为它们停留半刻。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找到【九幽帝江】的胚胎。 若是得到了它的认可,成为了它效忠的主人,那这一地的财宝还不都是自己的? 这片曾经辉煌无比的海底宫殿如今没有任何居民和臣子,只剩死一般的孤寂和海风的咸味。 林烬一路深入,很快便看到了主殿。 九百九十九阶台阶高耸入云,好似升向天空的入口,林烬催动灵力,试图直接起飞节省时间,却被无形的压力再次牵引回地面。 即使君王羽翼未丰,面觐之路仍需心怀敬戒。 林烬仍未死心,尝试想要一步迈出好几个台阶,但结果却是被强制打回起点。 林烬只好一步一个脚印地迈上台阶,在每一个阶梯上都印下自己的脚印和汗水。 终于,在漫长的攀登后,林烬到达了【九幽帝江】苏生的寝宫。 大殿依旧是那样雄伟壮观,即使在修仙界见了不少世面的林烬,此时内心中也只被震撼充斥。 殿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充裕,这是因为寝宫的地板没有使用任何玉石或贵金属,而是直接使用灵晶铺就。 要知道,灵晶和灵石虽只差一个字,但汇率却到了1比10万的比例。 灵晶中的灵力不但充裕,更重要的是其不含一丝杂质,异常纯净。 所以,这珍贵之物寻常低阶修士完全无福消受,高阶修士也只会在冲击境界时才会大量使用。 而【九幽帝江】竟将其当做建筑材料来使用,此地的灵晶,没有百万也有十万,若是流通出去,怕是会引起修仙界的通货膨胀。 林烬强行按捺下想要扣下来几块灵晶带回去的想法,将视线转移到大殿最中央那颗散发着极致威压的透明胚胎。 那威压如同百万座山峰同时压下,让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林烬完全喘不过气。 即使当时面对炼虚期的九黎族长钟溪时,林烬都没产生过这样不适的感受。 透过完全透明的外壁,林烬可以看到一个长着三颗头颅的鸟兽正蜷缩其中,被不知名粘稠液体包裹着。 虽然期待已久的第一声啼鸣还没有到来,但林烬已经隐隐可以听到蛋壳内的小家伙软糯的哼唧声。 不一会儿,幼鸟似乎已经睡饱,还未睁眼,就开始慢慢蠕动,试图在蛋壳内翻个身。 “咔嚓——” 一声难以忽视的蛋壳破碎声响起,坚硬的胚胎产生了第一道裂缝。 蛋壳内的幼鸟似乎还不满足,又是猛地一伸腿,胚胎被这一脚直接踹出一个小洞。 这让蛋壳开始摇摇欲坠,直至蛋壳几乎快要崩碎时,一道绝对黑暗的混沌光芒旋即炸出,湮灭了林烬的视线。 “嗷——” 铿锵嘹亮的鸣叫声炸裂开来,声势之大让这座牢不可破的寝宫都开始摇摇欲坠,激荡起的水浪铺天盖地地涌向失去视野的林烬。 海浪的冲击对阴阳劫体已修至金身境的林烬自然无足轻重,此刻的他明白自己已经听到了【九幽帝江】的初啼,心中被欣喜灌满,努力尝试着睁开眼睛。 终于,在他不断尝试下,林烬再次恢复了视野。 没有任何感情的淡灰色竖瞳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冷冷地审视着它。 这是上一世【九幽帝江】的最后一缕意识,他要亲眼确认自己的新主子是什么货色。 那青铜大门上的规则它毫不在乎,若是那平平无奇、庸庸碌碌之辈,它便会将其当做自己这一世的第一餐。 对方冰冷的眼神让林烬都产生了一瞬慌张的神色,但很快恢复镇定,展露出温暖的笑容,向它传达自己的善意。 盯了几瞬后,【九幽帝江】眼中的冰冷和杀意渐渐淡去。瞳孔如同留影阵般开始向林烬展示洪荒时期的秘密,牢牢吸引了林烬的视线。 林烬观察到,在它第一次现世时,一道光柱贯穿三界,引得冥河冻结,天宫瓦破碎,凡尘草木玉化。 “嗷——” 第二声啼叫如狂风席卷,将林烬从窥探【九幽帝江】前世经历画面中惊醒。 回过神来,【九幽帝江】的尖锐的鸟嘴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林烬的正脸。 “呼——” 黑色凤凰张开嘴巴,如同虹吸般带着呼啸的狂风,开始在林烬身上贪婪地汲取着什么。 【警告!】 【九幽帝江-0‘;’汲取宿主的%。-=f情感,请立刻-=‘;’】 系统的血红警示让林烬冷汗直冒,猛地发力推开面前的幼鸟,一个翻滚侧身闪开。 见成功得手,【九幽帝江】露出前所未有的愉悦表情, 鸟嘴长到最大,还未等林烬反应过来出手阻止,便“咕嘟”一声将透明的某物顺着脖子一口吞下肚。 “你这家伙,到底吃掉了什么!” 林烬的情绪险些失控,声音无可避免地带上一丝愤怒。 刚才情绪上带来的一瞬惆怅让他确认自己的某种情感已经被刚出生的【九幽帝江】所吞噬。 “到底是什么情感,同情、悲伤还是什么......” 未知让林烬心急如焚,但又拿眼前的初生帝江无可奈何。 可以确认的是,被吞噬的情感不是愤怒。 “嗷——” 第三声啼鸣再次响起,这次声势不知为何弱了许多。 “主......” “主......人?” 一只通体漆黑如墨,头戴【荆棘王冠】,长着三对【混沌翅】,尾翎锋利如刀的凤凰宝宝口吐人言。 眼前的【九幽帝江】原本灰暗的眼神变得清澈异常,正发出好奇、疑惑的目光,看着林烬的方向。 “你这臭鸟,现在又装什么无辜,快把吞掉的东西吐出来!”看见它的表情,林烬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也无心去细想为什么刚出生的【九幽帝江】就会口吐人言了,林烬只想追回自己失去的情感。 “无辜?吃东西?” 【九幽帝江】极其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瞳孔中显露出疑惑不解。 “这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自从它第三声啼鸣后,这只新生的幼年黑凤才开始展露出婴儿般的可爱,此前的威压和审视、算计荡然无存。 这样看来,第三声啼鸣后,才是崭新的灵魂接管了这具身体。 那么,吃掉自己灵魂的,便是上一世【九幽帝江】的最后一缕神识。 这很符合古籍中记载的玩世不恭的形象。 只不过林烬没想到,自己和它见得第二眼,对方便为他冷不丁地索取了这样一份“大礼”。 “主人......抱抱!” 刚出生的幼年【九幽帝江】此刻如同一张白纸,心性纯净无比。此时的它正一步一趋地晃动着身体,朝着林烬的方向迈动脚掌,懵懂地眨着眼睛求抱抱。 林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前面的混账事不是它做的,那自己也没理由对着它发泄怒火。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已经顺利让它认主,此行的半个目的已经完成。 林烬伸开臂膀,准备给这可爱的小家伙一个温暖的拥抱。 只见【九幽帝江】一步步向他走来, 径直穿过他,走到了他的背后, 和林烬身后的女修紧紧相拥。 第八十章 滴血认主 “谁?!” 看着刚刚萌生意识的【九幽帝江】摇摇晃晃地越过了自己,一把抱住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主人”,林烬眼皮狠狠抽搐了几下,不可置信的怒声开口。 背后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自己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自己冒着未知的风险,才通过了【九幽帝江】上一世残余神魂的考验,甚至还被吞噬了未知的感情。 结果,被别人给摘桃子了?! 林烬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机械地转动脖子,瞳孔中冒出愤怒的火焰,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样掠夺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机缘。 身后,一席素衣的沈悦心被【九幽帝江】紧紧抱着,同样显得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林烬,想要出言解释,却只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悦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林烬气血上头,语气一时没有控制住有些责怪的意味。 就算对方是拥有着卯兔命格的圣女,可这一路上自己只能感受到她的试探和算计。 前面的事还可以解释为她心存警惕,可如今她毫无缘由地突然出现抢在自己面前让初生的【九幽帝江】认主,林烬完全无法接受。 看着面带不悦的林烬,沈悦心的红瞳中显露出明显的慌张神色,拼命摆着手解释道:“那个,林烬哥哥,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先听我解释......” 虽然沈悦心平日中总是谨慎行事,几乎没有暴露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此刻她慌张的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 几刻钟前,她一直待在苏启颜她们的身旁老老实实的看着她们一路护送林烬打开青铜大门,进入海底宫殿。 沈悦心虽然也想过能在此处捞些机缘,但当她见到姬瑶和虞无欢霸气堵门的架势后,便打消了趟这趟浑水的念头。 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顶着得罪林烬和她们的可能强行进入那未知的水下宫殿。 但在林烬与【九幽帝江】神魂对视,被吞噬情感的瞬间,堵在门口的姬瑶和沈悦心二人都同时感受到了如同灵魂被抽离般的不适感。 心底的第一感觉让沈悦心手上的动作快过了内心的想法。 “月移星换!” 少女口中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后,“咻”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就来到了【九幽帝江】的寝宫,眼睛不仅看到了背对着她的林烬,还正好对上了幼鸟那刚刚睁开的懵懂视线。 这是沈悦心在获得【广寒灵体】后,研制出的第一个技法。 【广寒灵体】让她可以在每一个有过肢体接触的人身上留下“寒梅”印记。 这招《月移星换》可以无视任何空间法则,将沈悦心瞬间传送到被自己刻印下“寒梅”印记的人身边。 这招虽然是概念级别的神技,但使用代价也很大。 此招消耗的广寒灵气需要沈悦心经过12个月圆之夜,在满月下承担极阴之寒淬炼玉体后才能集齐。 使用此招后,下次若想再次使用就必须再经历一轮同样的历练。 代价如此大的功法,沈悦心本来是准备留在和太虚剑宗开战时发动奇袭使用的,没想到却鬼使神差地用在了追寻林烬的步伐上。 还因此破坏了他的计划,遭至他的怨恨,这让沈悦心感觉有苦说不出。 说到底,就算林烬表现得对自己有好感,但事实上二人只是初识,真要和他说是自己毫无缘由地传送过来是因为灵魂感受到他遭到了危险,所以身体擅自行动了起来的话,这种理由未免有些太扯了,对方断然也不会相信。 在听完她慌慌张张的解释后,林烬冷静了下来。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林烬知道完全是真的。 拥有着地支命格的女修会在自己遇到危及生命的事件时产生灵魂共振,同样,在她们遇到危险时林烬也会有所感应。 “你也是......主人。” “两位主人......不要吵架!” 幼年体【九幽帝江】牵动两只尚未长出锋利倒刺的小翅膀,一边一个将神情尴尬的二人拉近。 “等等,它说什么?!两位主人?” 听着漆黑凤凰幼崽的话,林烬原本有些灰暗的面上渐渐明亮起来。 难道,自己也还是被认同成它的主人了? “我略懂些御兽的常识,一些鸟类种属的灵兽会无条件的认第一眼看到的人类为主,所以我们两个都被它认可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沈悦心同样眼前一亮,若真是这种情况,那自己不仅不会遭受林烬的反感,反而可以通过【九幽帝江】同时认双方为主这件事来加深二人的联系。 要知道,若一只强大的幼年期灵兽同时认了两位主人,根据御兽宗总结的御兽法则来说,这两位必须在一个月内同时陪伴着它。 若其中一位缺席照料,情绪不稳定的幼年灵兽便有暴走的风险。 “主人......说得没错,都是我的主人......” 【九幽帝江】展露笑颜,锋利的翅尖轻轻在二人手上划过,几滴鲜血顺着二人的手臂一路连接到它的翅膀上。 精血相交下,【九幽帝江】的身躯上不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磅礴的灵力让狂风席卷于宫殿内部,几颗房梁上的灵晶当场被这威压挤得碎裂开。 三者的精血随之交融在一起,命运紧紧绑定。 看着再次恢复人畜无害状态,紧紧蜷缩在自己怀中求摸摸的【九幽帝江】,林烬在心中再次感叹起洪荒异兽血脉的强大。 明明只是刚出生,尚未对这个世界建立任何认知的幼年灵兽,无意识的威压却已经达到了寻常人类元婴初期的水平。 林烬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它,轻轻勾着手指摩挲了几下小家伙的下巴,【九幽帝江】立马发出了类似小猫的呼噜声:“主人,好舒服......” 沈悦心在不远处倚靠着由灵晶打造成的柱子,心中微动。 眼前林烬看向【九幽帝江】的眼神过于纯净,那种温柔的神情让她不由得沉溺其中。 这家伙,似乎本性不坏。 这样一来,自己真的还要将他牵扯入自己的棋局中吗? 第八十一章 相互利用 按沈悦心原本的计划,经过自己长时间精密的双方战力对比来看,在自己毫无保留展露修为和能力的情况下,听雪阁在对上现在的太虚剑宗时应该有着很大的胜算。 首先是自沈承业病重后,在接管听雪阁的第一天沈悦心就开始紧锣密鼓统筹、提升核心成员战力的工作。 阁内不只有沈悦心,其他许多核心成员甚至包括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早就对剑宗的恶意打压积怨已久。 沈悦心很快通过自己巧言如流的话术打动了他们,拉拢了一批足够忠心也拥有不俗实力的成员,共同推翻主家暴政。 再加上太虚剑宗那边实力最为顶尖的那一批族人和弟子几乎都在东洲和万妖王朝的边境上作为杀妖的主力军,中坚力量空缺让听雪阁的胜算变得更大。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太虚剑宗那位身为东洲人族第一强者的炼虚老祖沈鸿飞还处在闭关阶段。 若是沈鸿飞出手,听雪阁这边将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所以,沈悦心之前的计划中加入了很大的“赌”的成分。 赌沈鸿飞仍在数百年的闭关中,无法出手。 若是能打赢阶段性的胜利,便可以将主家的资源搜刮一空,以战养战。 后面若是前线战场的人回来,也能继续支撑。 可若是赌输了呢? 那位老祖出手一招便可轻松扭转战局,战败后听雪阁的弟子会被屠戮殆尽,要么就是被更随意地当做“消耗品”...... 数日内,沈悦心无数次通过棋局模拟了这场全面战争。自己要考虑的有很多,不只是战斗能否打赢,更重要的是要尽可能地减少同伴的消亡。 成千上万次的模拟后,沈悦心得出的结论是——唯有外力相助,才可破局,减少听雪阁子弟的伤亡率。 秘境内,对她毫无理由地示好的公子哥林烬,让沈悦心看到了希望。 从对方展露的不俗实力和恐怖背景来看,若是真的能争取到对方的相助,那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不管对方是觊觎自己的身体也好,又或是有别的目的也罢,为了日夜相处的族人,沈悦心会不顾一切,死死抓住这颗救命稻草。 即便这样会将无辜的他牵扯入无谓的纷争,会让自己出卖许多珍贵的东西,比如,良心。 明明眼前这只漆黑的幼年灵兽将二人同时认作主人后,自己便有了顺理成章牵制对方的手段。 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只灵兽的品相有多么不凡。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它。 可不知为何,此时沈悦心却突然产生了一丝犹豫。 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要直接开口以灵兽的归属权要挟他?还是继续像之前那样假意和他撒娇,利用他“好色”的本质? 在她犹豫之际,林烬放下被摸爽的【九幽帝江】,叹了一口气:“悦心,这下,恐怕得委屈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和我在一起生活了。” 林烬凝视着沈悦心的红瞳,话语坦诚:“你肯定也发现了,仅是幼年出世就能引发如此异象的灵兽绝非凡物,所以,我不可能放弃成为它主人的权利。” “当然,我也没有理由强硬逼使你放弃。” 一顿后,林烬尴尬地挠挠头:“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让我们共同来照料这小家伙,如何?” 【九幽帝江】同时认二人为主这件事对林烬来说同样是无意间的惊喜,为他制造了二人继续相处,提升好感羁绊的机会。 沈悦心听出了林烬话语间的真诚,心中涌起一阵从未出现过的酸涩。 想起自己此前对他一见面时就产生的算计,沈悦心感觉自己的心脏更加难受了。 艰难地点了点头后,不知为何突然也想对对方显露一些真心: “之前你见到的,被折磨得几乎魂飞魄散的那个男修,是太虚剑宗的圣子沈光熙。” “而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他的护卫,另一个身份则是太虚剑宗分家的少阁主。” “所以,即便事情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依然需要硬着头皮回去面对主家的怒火,因为我的父亲和族人还在阁内,我若是丢下他们独自跑了,那必然......” 说到这里,沈悦心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所以,你若是选择接下来的一个月和我待在一起,本质上来说与送死无异......” 她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林烬的眼睛,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即便得知这些后,你还愿意同我......” “我愿意。” 还未等她说完,林烬已出声打断了她。 林烬话语中的毫不犹豫让沈悦心猛地抬起低着的头,微微仰视着他,红瞳圆睁,语气第一次变得急切: “为什么,你真的知道跟我回去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吗,到时候,那虞无欢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将这小家伙抚育长大。” 林烬也有些惊讶于一向冷静的沈悦心居然会这样露骨地展现情绪,第一次有种自己处在上风的感觉,坏笑一声将脸凑近:“诶?悦心你是在关心我吗?这还真不像你。” “才不是!”沈悦心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攻势羞得憋红了脸,惊呼一声拉开距离。 明明只需要毫无感情地利用这家伙就好了,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么多。 明明之前他为了接近自己还表现得那么傻,演技那么拙劣,为什么现在自己却会产生一种被他掌握主动的感觉? 【叮】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卯兔圣女沈悦心:60(心烦意乱)】 听到系统的播报,林烬心中狂喜,此前跟她好好说话好感度半天不动,难不成这女人喜欢强硬点的做派? “悦心,我选择与你共行,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争得这小家伙的归属。” “所以,你我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烬继续打出真诚攻势,减少对方的心理负担。 “相互......利用。”沈悦心喃喃念着这几个字,胸口酝酿的异样情绪却再次扩散。 素衣少女伸出纤纤玉指,冷不丁地抓在林烬的胳膊上,情绪激动: “林烬哥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第八十二章 化形 在于林烬相处的过程中,冰雪聪明的沈悦心也渐渐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反常。 对方身边的几位女尊无论是实力还是容貌、身段都不比自己差。 以林烬这样的条件,完全没有必要在沈悦心身上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和耐心,多次示好邀请自己共同前行、加入自己的势力。 甚至在自己无意间染指了对方不惜动用几位女尊的人脉,与众多修士为敌的情况下得来的机缘后,林烬依然对她以礼相待,甚至还不介意以身犯险也要和她共同抚育灵兽。 要说对方完全是因为沈悦心的这张脸,在“小头”指挥之下能做到这一步,沈悦心打一万个不相信。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与自己产生亲密联系,可以让林烬在修行方面获得好处。 在修仙界,拥有了实力和修为就等于拥有了一切,无论多么强大、尊贵的修士,都不介意为了实力和机缘低下高贵的头颅。 脑海中乍一下子出现这想法时,沈悦心自己也觉得荒唐,但若不是这样,林烬的动机又完全说不过去。 林烬虽不理解这小妮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点头让心中愧疚情绪不断翻涌的沈悦心松了口气。既然对方自己都说了是在相互利用,那她又可以说服自己一分。 对于林烬的算计其实是沈悦心第一次将与宗族无关的人拉到自己布设的上。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毫无波澜地利用他,但真对上林烬真诚的眼神后,她却感到心如火烧般愧疚。 沈悦心只是脑子灵活精于算计,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毫不愧疚地利用他人的善意。 本质上说,她拥有着一颗温暖善良的内心。 想通这一切后,沈悦心轻轻拍了拍柔软的胸口后,朝林烬伸出柔夷,脸上恢复了那古灵精怪的表情: “林烬哥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看来我们要被迫生死相随了呢。” “哈哈,生死相随吗,这个说法还真是浪漫呢。” 林烬笑嘻嘻地回握住她白嫩的小手,拇指轻轻在她柔软的掌心摩挲了几下。 “两位主人......关系好亲密!” 脚下的【九幽帝江】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吃瓜表情,肉嘟嘟的脸颊惬意地蹭着二人的小腿,为男女主人的重归于好感到由衷的开心。 一切落定,林烬才开始再次审视现在的情况:【九幽帝江】已顺利认主,姬瑶她们还在外面辛苦守着,那么,是时候回去了。 林烬掏出通讯符箓,由于【九幽帝江】轮回转世引发的天地异象已经结束,所以此时已经可以正常联系。 想到一直不让别的修士进入海底宫殿也显得过于霸道,林烬便给姬瑶发去简讯,知会她可以让别的修士进来了。 做完这一切,林烬的目光转向了这奢华的宫殿,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扣几块灵晶下来时,【九幽帝江】跟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想法。 小家伙只是稍稍挥动翅膀,原本宫殿中被用于建材,已经打磨成各异形状的灵晶便开始“分崩离析”,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冒着亮光漂浮在空气中。 “好家伙,悦心,这下我们发财了!” 林烬“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声音颤抖。 沈悦心的红瞳中同样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只不过她现在更在意林烬的话。 原本她以为【九幽帝江】完全是林烬凭自己努力争夺来的机缘,自己只是无意闯入,所以这笔财富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可按林烬话中的意思,他似乎打心底认为二人都是【九幽帝江】的主人。 “这家伙,到底要搞哪样。” 这让沈悦心更加心烦意乱,从未出现过的奇怪感情在心口继续扩散。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想要用疼痛来驱散这莫名的感觉 刚出生心性还未沾染上一丝杂念的【九幽帝江】完全没察觉到现场的氛围,天真的小家伙扑闪着翅膀,飞到空中堆积如山却迟迟不落地的灵晶位置,眼中冒出精光。 林烬以为它是要将灵晶给弄下来,立马笑着开口:“好孩子,时候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 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在二人的注视中,【九幽帝江】将小嘴张开到最大,好似虹吸一般将大部分灵晶一口吞下肚。 “呜哇,刚睡醒就吃这么饱......好幸福。” 【九幽帝江】打了个饱嗝,眯起眼睛露出幸福的表情,丝毫没有察觉到下方已经石化的二人。 林烬苦笑着捡起地上那三两颗灵晶,塞进沈悦心的怀里:“蚊子腿也是肉,悦心,这灵晶你拿着吧。” “嗯。”沈悦心的声音细弱蝇蚊,渐渐有些习惯了林烬大大咧咧的行为模式。 “这小家伙,我们要怎么带出去,要不要给它遮掩一下气息。” 感受着【九幽帝江】身上散发的骇人压迫感,沈悦心转头询问林烬。 林烬捏着下巴点点头:“外面人多眼杂,直接这样出去肯定不行......” 见林烬点头同意,精通各位基础术法的沈悦心抬起素手,准备给幼鸟施加一个隐匿灵力的术法。 “诶?两位主人是在为‘孤’过强而烦恼吗?” 【九幽帝江】听到二人的谈话,伸出一只翅膀揉了揉吃撑的肚子,眯着眼转头看向二人。 吸收完如此巨量的灵晶后,它的灵智迅速成长,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可以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孤才不要隐藏自己的力量,那是弱者所为。” 自称为“孤”的小家伙摆动着翅膀,不断闪躲身形躲避着沈悦心的术法。 “真是的,你别乱动!”沈悦心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发生,声音出现了一丝慌乱。 “哈哈哈,主人还真是弱鸡,连‘孤’的这种速度都跟不上吗?” 看着女主人慌乱的表情,【九幽帝江】笑得更加开心:“‘孤’才不会接受这种人类研究的低级术法,不过,若是两位主人真的烦恼的话,我还有别的办法哦。” 这样说着,【九幽帝江】从空中如同成年雄鹰般呼啸滑下,稳稳地降落在地。 紧接着,它的身上开始爆发出刺眼的精光。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黑色锦缎长袍的娇小女孩,好似从黑暗深渊跃出的神秘精灵般慢步从精光中走出,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如何,两位主人是不是已经沦陷于孤的魅力之中了?” 第一章 出逃! “仙子姐姐们,别追了!” 山脚下的荒原上,一道灰溜溜的身影踉跄奔逃,身后数十道倩影紧追不舍 追人的几位是合欢宗的内门仙子,她们个个身披薄纱,手中的桃木长剑泛着幽幽寒光。 “药奴林烬,交出我宗秘法残页,还是当场魂飞魄散,你自己选!”为首的红衣大师姐声音清冷,剑尖直指林烬。 林烬此时已被逼到一处断崖,面前众师姐齐齐袭来的威压,他的胸口剧痛如刀绞,几欲呕吐。 一年前,他意外穿越到这个神秘的修仙世界。可是,他并没有像其他小说主角一样开局就获得金手指,反而是穿越到了一个合欢宗药奴的身上,日夜以血肉试炼毒丹,毫无人权可言。 最惨的一次,他被某个外门弟子以试药为由强行灌入以百种毒虫内脏为引炼成的“血煞丹”,这丹药刚进入他的腹,药性便如烈火般在体内开始肆虐。 接着就是皮肤逐渐变红爆裂开来,毒液不断渗出... 而这痛苦,持续了十几天才逐渐结束。 半月前,他实在无法忍受压迫,便擅闯了宗内禁地,准备在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想到,在禁地内部,他却见到了一具神秘的青铜情棺。 他一眼就看到,棺中的尸骸旁,散落着一页残破古卷。 直觉告诉他,这神秘功法残卷是他在此世界逆天改命的最后机会,所以在当夜,他便携功法逃离了宗门。 自那日起,他便被视为窃密之人,成了这群人的猎物,终日穷追不舍。 “这就是...筑基期的压迫感吗...” 面对大师姐不断袭来的威压,林烬冷汗直流,双脚不自觉的后退。 “那种以身试药的苦日子,谁爱过谁过去吧!”林烬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决定来一场豪赌。 “想要功法?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他露出挑衅的笑意,抬起双手,对着眼前的几位女修竖起中指。 那位红衣大师姐见此情形,顿时柳眉倒竖,冷笑一声:“很好,那我便给你个痛快!” 她手中的灵剑剑身聚集起冰蓝色光芒,显然是准备一剑贯穿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的身躯。 面对气急败坏的她,林烬哈哈一笑,高举双臂,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背身向身后断崖倒去。 见此场景,几位女修似乎也不意外,只认为林烬是迫于无奈寻了短见。 红衣大师姐双手掐诀,脚下飞剑立马腾空而起。 她冷哼一声:“那畜生的尸骨一定就在山脚下,我们去那里就能找到功法残卷...” 几位同门点了点头,皆是先后踩上飞剑,跟在大师姐的身后准备去山下寻找林烬的尸骨。 ...... “这是...哪里?” 再次睁眼,林烬已经身处一处隐秘洞窟之中。 洞内阴风阵阵,林烬抬眼望去,一座古朴的石冢坐落在洞穴中央,而在冢前则横着一柄乌黑的精致钢刀。 林烬走近一看,只见那刀身上刻画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残躯。画上的女子胸口处插着骨钉,双目紧闭,眉间一抹虎纹若隐若现。 正当林烬在为那钢刀上妖艳的画面吸取注意力时,一道冰冷机械声在他的脑海中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检测到地支命格——寅虎圣女,系统激活中…】 林烬心头一震:“这机械音,难道是传说中穿越者必备的系统?那这寅虎命格又是什么?”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钢刀突然开始剧烈震颤,隐约发出金属的嗡鸣之声,浓烈的血腥杀气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这把钢刀一瞬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竟直接朝林烬的面门劈砍而来。 “我去,这什么情况!”林烬也被这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挡下这致命一击。 “完啦,这下手废了。”林烬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几秒钟后,他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此时他的掌心竟生生握住了那刀锋,虽然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未伤及筋骨,也未感觉到任何疼痛和不适。 反倒是那向她袭来的魔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的女子虚影光芒大盛。 “你...是谁?”虚影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战意。 林烬还未答话,洞外已传来轰隆巨响。 红衣大师姐脚踏飞剑破空而至,俏脸上凶光毕露:“贱奴,狗运不错,居然能在这里捡回一条狗命!” 她手中灵剑聚集起冰蓝色光芒,杀意凛然,剑尖直指林烬。 洞窟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大师姐的愤怒如狂风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冷哼一声,灵剑挥出,一道寒霜剑气裹挟着刺骨杀意呼啸而来,将整座洞穴的洞壁冻出一层薄冰。 林烬想要闪躲,可此时坠崖之痛让他感觉双腿就像灌铅一般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夺命剑气袭来。 就在此时,魔刀中的女子虚影猛地一动,化作一道血色虎影,咆哮着迎向剑气。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洞窟内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剑气如冰霜般森冷,虎影如烈火般炽热,交汇处激荡起狂暴的冲击波,石壁也冲击的龟裂开来,尘土飞扬。 林烬虽被震退数步,却不觉疼痛,反而他的体内却涌起一股奇异热流,像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即将觉醒。 冲击过后,那道虚影逐渐凝实,化作一名有着倾城之色的白发女子。 林烬注意到,此时她胸口的骨钉已微微松动。 她低声道:“我名姬瑶,九黎族寅虎圣女,几千年前为封印大妖,我被族人献祭于此。此人解除了我的封印,于我有恩,请你不要伤害她。” 她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红衣大师姐眯起桃花眼,冷笑道:“我管你是什么来头,现在的你只是一缕残魂。得罪了我合欢宗,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她手中灵剑一转,剑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冰蓝色细丝,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欲将林烬与名叫姬瑶的女子一并诛杀。 洞窟内温度骤降,此时林烬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 “助我拔出骨钉!”姬瑶瞬身至林烬身旁,低喝一声。 林烬反应迅速,立马用双手握住骨钉,用尽全力一拔。 骨钉脱出的刹那,姬瑶周身血光大盛,同时,一声裹挟着帝威的虎啸响彻洞窟。 她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血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大师姐。 “什么!?”大师姐瞳孔猛缩,手中灵剑急忙横档,冰蓝色剑气凝聚成一面冰盾,试图抵挡来者的攻势。 然而,姬瑶的攻击快得超乎她的想象,那血色闪电如利刃般撕裂空气,带着无尽杀气与战意,直接轻松洞穿了那面冰盾。 “不——!” 大师姐惊呼一声,没等她反应,那道血色闪电已然穿胸而过。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下一刻,血光爆开,大师姐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洒落,当场魂飞魄散。 林烬被眼前的画面惊讶的合不拢嘴,系统的声音再次将他带回现实: 【宿主与寅虎圣女共同退敌成功,奖励荒古级功法:阴阳劫体(完整)】 第二章 破冰之触 “完整版阴阳劫体?!”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林烬心头一震,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几页残破的古卷。 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原本破旧不堪、仅有几页纸的残卷瞬间焕然一新,化作一本崭新的秘籍,封皮上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林烬的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秘籍,匆匆浏览了几页,确认其中功法内容完整无缺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短暂的欣喜过后,林烬的眉头上再次攀上一丝愁容。 如今自己就算手上拿着这本强大功法,可现在已经完全得罪了合欢宗,并且,面前的神秘少女到底是敌是友也尚不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位气质神秘的寅虎圣女身上,低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姬瑶闻言,轻轻一笑,指了指地上那根散发着幽光的骨钉,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我方才已经说过,你解开了我的封印,对我有恩。所以我自然该护你周全,即使唤你一声''恩公''也不为过。” 林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疑惑道:“那柄魔刀又是怎么回事?它为何会主动攻击我?” 姬瑶的目光微微一沉,她俯身拾起那柄缠绕着漆黑灵力的魔刀,神色复杂地开口道:“此刀是一柄魔刀,名为‘虎魄’,上古时期,我族族长蚩尤在与轩辕黄帝的决战中落败身死,这柄战刀便吸食了他的怨气,化作一柄魔刀。” “我七岁那年,族中长老以我的寅虎命格为引,将我铸成了这把刀的刀鞘。自那以后,它便一直是我的战刀,而我的使命也变成了压制它的暴动。” “十余年间,这妖刀随我杀妖无数,威名赫赫。” “可谁曾想,某天,几位长老居然趁我大战过后闭关之时偷走我的刀,将它交于某位大妖,使用几枚骨钉将我封印与此,以换取短暂的和平…” 说到此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光闪烁。 林烬见状,心中一叹,正欲开口安慰,姬瑶却迅速收敛了悲伤的情绪,抬起头继续说道: “它之所以主动攻击你,或许是因为你怀中的这本功法中蕴含着昔日巫山神女的气息,唤醒了它记忆深处的上古战败记忆。” 听到这话,林烬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秘籍,心中暗道:“没想到,这本从合欢宗偷来的功法,竟有如此大的来头?” 想到妖刀还有再次暴起的可能,他下意识地握紧秘籍,悄悄与姬瑶拉开了一步的距离。 姬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不由得掩嘴轻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公子不必害怕,如今我已苏醒,这刀便完全受我掌控。只要我不愿,它绝不会伤你分毫。” 林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道:“如此,甚好。” 姬瑶听着他这略显局促的回答,又是一阵轻笑。 她看着眼前这位解开自己封印的少年,心中不禁觉得他有种别样的可爱。 而林烬却对姬瑶的心思浑然不觉,此刻他的注意力早已被体内那神秘的系统所吸引。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念,系统“叮”的一声在脑海中响起,清晰的提示浮现在他眼前浮现: 【太古情劫系统已绑定】 【主线任务:寻找十二地支命格女修,每与一位红颜产生羁绊,即可获得一门新洪荒级功法】 【宿主:林烬】 【修为:无】 【功法:阴阳劫体(已解锁):初代宿主在巫山神女陨落之地,融合十二祖巫精血所创,以情劫为火、红颜为炉,淬炼不灭圣体】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50(初识),与寅虎圣女达到满羁绊值时即可进入赤铜劫试炼】 林烬凝视着系统面板,心中波涛汹涌。 自己到达这个修仙世界已有一年之久,但是依旧还是凡人之身,无任何修为和傍身功法,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濒死之际意外获得如此强大的机缘,可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烬端着下巴沉思起来:“按照系统的提示,我现在的任务应该是先要和这位寅虎圣女提升羁绊值。如今我已经得罪了合欢宗,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抓紧进入赤铜劫试炼中。” 正当林烬陷入沉思之际,姬瑶柔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恩公,你在想什么?莫非有什么心事?” 林烬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姬瑶,见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关切。 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对这功法的修炼之道有些好奇罢了。” 姬瑶轻轻点头,思考后开口:“此本功法确实非同凡响。据我所知,巫山神女乃上古时期的传奇人物,她的陨落之地藏着无数隐秘。没想到,你竟能得到她的传承。” 林烬闻言,苦笑一声:“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刚才你也看到了,有无数的人觊觎着这本功法,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姬瑶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恩公不必自谦,刚才若不是恩公反应迅速且足够信任我,我怕是也无法硬撼那位强大女修。” 听到她的安慰,林烬心中一暖,正欲开口,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布主线任务:破冰之触】 【任务内容:与寅虎圣女姬瑶掌心相贴超过30秒】 【任务奖励:羁绊值+15,宿主修为提升至泥胎境一层(肉身强度可硬抗筑基期中期全力一击)】 听到提示音,林烬微微一愣,这任务来得猝不及防。 他在心中不由得叫苦连天:“掌心相贴30秒?系统,你玩我呢?” 此任务看似简单,但姬瑶毕竟是九黎族的圣女战姬,尽管此时她的性格表现十分温柔,但若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确实会显得唐突。 他犹豫片刻,决定先试探一番。于是轻咳一声,开口道:“姬瑶姑娘,如今的修仙界危险重重,不如日后我们先共行一段时间如何?” 姬瑶轻捏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我与那九黎族还有些恩怨未结,但如今已过去千年,我也不知宗族如今在何处。恩公于我有恩,我先与你共行也未尝不可。” 见姬瑶笑着答应,他又再次结结巴巴的开口:“那就让我们共同寻找九黎族的踪迹。既然我们今后要携手面对诸多挑战,不如…多增进一些了解与信任,如何?” 姬瑶眨了眨眼,微笑道:“恩公言之有理,我也想更加深入地了解恩公呢。” “有戏!”林烬见她反应温和,心中一喜。 他再次鼓起勇气道:“那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以掌心相贴的方式,象征结盟,如何?” 姬瑶闻言,脸上露出有些诧异的目光。 “果然很奇怪吧!正常人哪里会提出这种要求,我真是脑子坏掉了...” 林烬心中暗探不妙,正欲道歉,没想到姬瑶竟然捂嘴轻笑出声,点了点头:“掌心相贴?现代修士流行的缔结条约的方式还真是独特呢。” 见单纯的姬瑶似乎没有异议,林烬暗自松了口气。他伸出手掌,掌心朝上,静静等待。 姬瑶见状,也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贴上他的掌心。 两掌相触的刹那,林烬只觉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迅速流遍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滋润他的经脉。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任务进度:掌心相贴时间1秒…2秒…】 “她的手,好软好舒服...”贴上眼前绝色美人的手掌,林烬也不由得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不行,要冷静!”林烬开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心中默数时间,生怕姬瑶察觉异样。 然而,姬瑶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暖流,她微微皱眉,低声道:“恩公,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这是……” “果然还是被她发现了!”林烬暗叹一声,随即急忙解释:“这应该就是这门功法的特性之一,通过肢体接触,可增强彼此的修为。” 闻言,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抽回手,反而微微用力,与林烬的掌心贴得更紧。 【任务进度:掌心相贴时间15秒……20秒……】 时间缓缓流逝,林烬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姬瑶掌心的柔软与温暖让他流连忘返。 就在这时,姬瑶突然轻笑出声:“恩公,你的心跳好快啊。” 林烬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尴尬地笑道:“咳,可能是……有些紧张。” 姬瑶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紧张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林烬连忙摆手:“不不,当然不是。” 【任务进度:掌心相贴时间30秒,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随着提示音响起,林烬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他的肉身瞬间强化,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铜光。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1层,可硬抗筑基期大成全力一击,每拳均有千斤之力】 【此功法等级划分:泥胎境玉骨境金身境法相境不灭境轮回体(每阶段共分为十层)】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65(初步信任)】 听到提示,林烬心中大喜,暗道:“居然能硬抗筑基大成?这功法还真是不俗!” 姬瑶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变化,惊讶道:“恩公,你的身体…” 林烬微笑道:“要不是姬瑶你全力相助,我怕是无法顺利突破。” 姬瑶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赞赏:“恩公不必谦虚,这全是你自己的机缘。” 突然,几道冷清中夹杂着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欣喜之中的二人。 “贱奴,你盗取我宗秘法就算了,居然还敢伤我大师姐性命!” 二人抬眼望去,洞口,六位合欢宗仙子望着洞中大师姐的尸骨,脸上惊怒之色溢于言表。 第三章 一力破万法 闻声,林烬和姬瑶皆是神色一变。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林烬低声喃喃,同时在心中不断思索对敌之法。 姬瑶见来者不善,也是紧握手中魔刀:“恩公,这些人和刚才那位女修是一伙的?” 林烬咬牙点点头:“她们都是合欢宗的人,修为大致都是刚步入筑基期。” 通过刚才的掌心触碰,他已经了解到姬瑶此时的修为也并非全盛时期那么强大,而是被限制在了筑基初期左右,通过刚才的双修她也提升到了筑基三层。 林烬在宗内虽然没有接受过任何修行指导,但他也从旁人的口中了解到了修士们的实力划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每阶段分为十层。 追杀他的几位内门弟子皆是天骄级别,年纪轻轻便已全部踏入筑基期。 “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力的我了!” 感受着体内奇异能量的不断涌动,林烬逐渐冷静下来,再望向六位曾经日夜压迫她的“仙子”,昔日习惯性的恐惧也渐渐消散。 “就让我试试,这系统有没有骗我!”林烬紧握双拳,指骨噼啪作响,战意升腾。 其中一位女修嗤笑一声:“药奴林烬,你已经被我们包围,速速交出功法,再磕几个响头,我便考虑给你个痛快。” “恩公,让我来...” 听到来人对林烬的羞辱,姬瑶不禁皱起眉头,提起手中魔刀正欲发作,林烬却已将她护至身后,低语道:“这是我和她们的恩怨,就让我亲手来解决吧。” 看着林烬自信而又坚毅的侧脸,姬瑶的心跳竟不由得慢了一拍。 一位紫衣女修眯起眼打量着二人:“应该就是那贱奴身后的妖女害死大师姐的,待会我们先一剑砍了那药奴的狗头,然后再一起上将那妖女大卸八块,给师姐报仇!” “哦?怕是你们没有那个实力!”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紫衣女修回头望去,只见林烬已经出现在她的背后,手掌上沾满鲜血。 她机械着低头望去,此时自己的身躯已经一掌洞穿,鲜血喷涌而出。 “这...不可能...”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事实,想要掐诀御剑反击,却已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一命呜呼。 林烬擦擦脸上溅到的鲜血,露出宛若杀神的恐怖笑容:“一个。” “这小子不对劲,他定时在此洞内与那妖女学习了妖法!” “我们一起上!” 同门姐妹的惨状让其他几位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剩余五人转瞬之间已列成剑阵,剑鸣铮铮,杀意弥漫。 \"铮——\" 剑鸣声刺破空气,五道剑光如电交织,化作一张寒光凛冽的剑网,朝林烬笼罩而来。 合欢宗五位女修配合默契,这道纵横剑气封锁了林烬所有的退路。 林烬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如江河奔涌。 他不退反进,迎着剑网踏步上前。 剑气如霜,狠狠斩在他身上,传来“铿”的一声闷响,激起洞内硝烟。 见此情形,一位女修嗤笑道:“呵呵,这小子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硬抗这一击,怕是要被斩成肉泥了。” 片刻后,硝烟退散,五位女修期待的血腥画面却并没有上演。 林烬从硝烟中走出,此时他的皮肤上泛起淡淡金光,刚才那骇人剑气被他尽数挡下,未伤分毫。 “什么?!” “这...怎么可能?这药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五女见此情形皆是目瞪口呆。 林烬没有给她们震惊的时间,他冷笑一声,借着剑气冲击的势头,身形如离弦之箭,猛扑向最近的女修。 那女修惊慌失措,急忙挥剑反击,林烬却不闪不避,轻松用手指截停了她劈来的飞剑。 林烬冷笑一声,夹住飞剑的两根手指轻轻一碾。 “砰!” 女修手中长剑应声断裂,林烬的拳头却没有停下,径直朝她的胸口砸去,将她的胸骨一拳砸断。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毛骨悚然。 “不——” 她惨叫一声,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撞在石壁上,片刻后便翻起白眼,气息全无。 “两个。”林烬面无表情,转身面对余下四人,眼中杀意更盛。 四位女修心生惧意,但已无退路,只能咬牙再次变换剑阵。 剑光密集落下,宛如暴风骤雨般朝林烬攻去。 林烬身形如电,在剑光中不断穿梭,时而硬抗,时而闪避,动作干净而利落。 “就是现在!”林烬邪笑一声,瞅准一女出剑的破绽,欺身而进,全力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如刀,那女修躲闪不及,肩头被击中,骨头应声碎裂,痛呼倒地。 林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脚扫出,势如雷霆,将其狠狠踢飞。 那位女修重重撞上石壁,生死不知。 “三个。”他的声音冷漠如冰,仿若阎王点卯。 余下三人见状,惊恐万分,早已失去战意,剑阵也变得凌乱不堪,攻势大减。 林烬朝地上用力一蹬,飞至其中一位女修的面前,双拳如狂风骤雨般朝一位女修的要害处砸去。 那女修仓皇提剑抵挡,却难以抵挡他的雷霆之力,胸口处因防守不及时被一拳砸中,肋骨断裂,整个身子直接倒栽而下,头颅与地面直接亲密接触。 “四个。”林烬收回拳头,血迹早已染红手掌。 最后两女肝胆俱裂,早已被眼前恐怖的画面吓得失去理智,转身欲逃。 林烬岂会放过她们,他身形一闪,已至其中一人身后,一拳轰出,直接洞穿其背心,鲜血喷洒如雾。 “五个。”他抽回拳头,血肉模糊,目光锁定最后一人。 那女修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语无伦次:“别…别杀我…我可以当你的炉鼎…” 林烬缓步走近,眼中杀意不减:“当时在宗内,好像就是你欺辱我最狠吧!” 他一掌拍下,掌力如山,女修头颅瞬间爆裂,脑浆四溅,眼球夺眶而出,惨不忍睹。 “六个。”林烬收手,环顾四周,此时洞内早已尸横遍野,血腥味刺鼻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转身看向姬瑶。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开口:“恩公,你……” 林烬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没事,麻烦已经都解决了。” 他走到姬瑶身旁,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楚楚动人的鹿眼认真开口:“过去,我只是一个低贱的药奴,本以为人生已经结束,是你给了我新生。” 姬瑶俏脸微红,低声道:“恩公言重了,您同样对我恩重如山。” 林烬闻言心中一阵感动,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68(信任)】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2层,肉身强度可硬抗金丹期初期全力一击,拳力已达五千斤】 【痛觉转化已解锁,可将自身受到的伤害转化为攻击力】 【主线任务:进入赤铜劫试炼并寻找下一地支命格女修踪迹】 林烬望着系统给出的任务,沉思片刻后看向姬瑶:“此地不宜久留,接下来,我想先找一个安全的立足之地,一切摆平后,我们一起寻找你昔日部族的踪迹。” 姬瑶点点头,起身将魔刀收入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中。 临走之前,林烬没忘记将洞内几位尸体的剩余价值全部榨干,将她们身上的灵器丹药全部搜刮一空,全部丢进姬瑶的戒指里。 看着林烬的举动,姬瑶娇笑一声:“恩公,你把资源全都放在我这里,就不怕我携物跑路?” 林烬嘿嘿一笑,壮起胆子在她的俏脸上轻捏了一下:“现在还分这么清干嘛,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恩公,你干嘛?” 感受着脸上的温柔力道,姬瑶回头娇嗔一声,耳根却偷偷攀上一丝绯红。 收拾完毕后,两人携手,离开了山洞。 第四章 绝情蛊 无相鬼市。 这个隐藏在一片迷雾中的场所是中洲大陆最神秘的“三不管”交易黑市。 在这里,法律与道德几乎不存在,唯有实力与灵石才是硬通货。 \"瞧这青丘九尾胚子!吸干她百年修为,保你金丹无瓶颈~只需三十枚中阶灵石!\"一个尖嘴猴腮的商贩高声吆喝。他的摊位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灵力牢笼,里面蜷缩着一只幼小的九尾狐,眼神中满是惊恐。 “万魂幡、新鲜的万魂幡!”另一边,一个阴森的老者正挥舞着一面黑幡,幡上冤魂的哀嚎之声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燃魂散!元婴嗑了能爆大乘战力,灰飞烟灭前够屠座城~\" 看着眼前的各色画面,姬瑶秀眉微蹙,侧头低声询问林烬:“恩公,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显然对这混乱的环境感到不适。 林烬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四周:“你忘了我们身上还有一堆赃物吗?那些东西上都有合欢宗的宗纹,在别的地方出售肯定会引起怀疑,这里则不会。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只能来这里想想办法换成灵石。” 他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姬瑶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委屈:“我明白了,但是这里的氛围让我有些不舒服…” 林烬闻声会心一笑,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刚猛的上古战姬也会露出如此小女儿之态。” 他轻轻揉了揉姬瑶的脑袋,拉紧她的手,柔声开口:“跟紧我,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姬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紧握林烬的手,用力回应了他的承诺。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在无声中传递着彼此的信任的加深。 ...... 一番闲逛后,二人来到一个黑袍白胡子老板的地摊前。 林烬将从合欢宗追兵身上搜刮的战利品一一摆出:七把灵剑、几瓶丹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法器。 “这是,合欢宗的灵剑和丹药?小友倒是颇有胆量,敢抢他们的东西。”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林烬轻笑一声,语气中透露出自信:“别废话,你敢不敢收?” 他深知在这种地方,过于恭谨反而容易被宰,必须展现出强硬的态度。 “哼,在这黑市,就没有老朽不敢收的东西!”老者冷哼一声,眼光看向赃物,开始细细估价。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林烬最终以十枚中品灵石的价格将它们全部卖出。 林烬接过蕴含着丝丝灵力的灵石,微微一笑:“总算有点路费了。” 他将灵石递给姬瑶,姬瑶笑着收下,收入戒指中。 “来都来了,就继续逛逛。”正当林烬想在四处看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支线任务“绝情问道”已触发】 【任务目标:拿下黑市拍卖会即将上架的极品蛊虫绝情蛊,介于宿主此时囊中羞涩,本系统建议宿主主动挑衅他人争抢】 【任务奖励:太初情火道袍】 听到系统的任务,林烬不由得嘴角抽搐:“系统,你有病是吧,我现在手上的灵石还没焐热呢,你就想让我花出去?还鼓励我挑衅他人?你是想换宿主了是吧?” 预想中系统的回应并没有到来,林烬也只能接受现实,拉着姬瑶朝拍卖会的场地走去。 ...... 无相鬼市的拍卖会如期举行,林烬和姬瑶混入人群,进入了拍卖会场之中,找了两个靠后的座位坐下。 姬瑶瞪大了双眼,惊叹道:“还真是热闹呢,没想到现在的修仙界已经将交易发展得如此成熟!” 此时会场内早已座无虚席,一位精美黑袍的拍卖管走上拍卖台,开始宣布今日的第一件拍卖品。 \"第一件藏品:怀胎的玄冰蛟!您各位可以剖腹取胎当本命灵兽,母尸还能炼三把寒魄剑!\" 随着拍卖官的叫卖,几位胳膊上隆起肌肉的壮汉气喘吁吁地将一个巨大的方形灵力笼子推到站台上。 灵力铁笼中,一只虚弱的玄冰蛟有气无力地趴在里面,身上还淌着蓝色的血液,隆起的小腹证明它此时怀有身孕,样貌十分凄惨。 看着台上的展品,林烬不禁眼角抽搐,心中暗自吐槽:“好家伙,这黑市买的东西就是猛。”同时,他的心中也出现对台上母龙的一丝怜悯。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姬瑶,这个善良的少女此时已经泪眼婆娑,同情着台上的妖兽。 “恩公,我们能否...”注意到林烬的视线,姬瑶立马有些焦急的出言询问,似乎是准备买下这只妖兽。 林烬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姬瑶,我知道你在同情它,可是我们身上的那点灵石根本不够买下它,而且,这里有着这种遭遇的人和物不在少数,我们是帮不完的。” 姬瑶抽泣一声,点头作罢,倚靠在林烬的身上。 林烬低叹一声,继续将注意力转移到看台上。 很快,一位秃头肥肚腩的修士便以50块中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这只妖兽。 主持人点点头,继续介绍第二件拍卖品:\"这是一位剑心通明的瞎子剑奴!剜了他眼才肯听话的极品货!\" ...... 拍卖会上各种“珍惜”物品轮番上场,很快就到了压制藏品。 主持人神秘一笑:“最后,就来到我们今天的压轴拍卖品了,这是一只极品绝情蛊,给道侣种下后,保证对方变脸比翻书还快,此物可谓是为多情浪子专用。” 随着他的介绍,一位身材前凸后翘的性感女修手持一个神秘的木盒走上前来,只见在那木盒中有着一只双头蛇形蛊虫,它左首冰晶凝成凤冠,右首赤焰化作龙角,一看就绝非凡物。 拍卖师高声喊道:“冰火两仪虫,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此时场下氛围早已被调动,竞价声此起彼伏,但林烬却只能干瞪眼,他的灵石远远不够。 最终,一名脖子周身缠绕着头骨制成项链的邪修以两千颗中品灵石的高价拍下了这颗丹药。 “难道真的要靠抢?”林烬哀叹一声,对方虽是邪修,但毕竟与他无冤无仇。 一番思考后,林烬拉起姬瑶的手,示意她一起随着散场人潮的大流跟踪那位邪修。 聪明的姬瑶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恩公难道是想黑吃黑?” 林烬点点头:“那蛊虫对我很重要,我们待会找机会打晕那邪修夺下它,他与我们无冤无仇,尽量不要伤他性命。” 二人一路跟踪,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第五章 斩妻证道? “桀桀桀,千辛万苦,总算是拿下这绝情蛊了。待老夫给那个烦人的女人服下后,便可斩她证道,成功升入那金丹境界。” 黑袍邪修走到一处破旧的木屋前,邪笑着自语。 他刚推开残破的木门,一道温软急切的声音便迎面传来: “厉谷,你终于来看我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现在去给你做些饭菜!”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从灶间探出半个身子,面露欣喜之色。 女人面容姣好,岁月虽在她脸上已经刻下浅浅痕迹,但她的眼底却依旧流淌着对道侣的深情。 她快步上前,纤手拉出一把木椅,轻扶厉谷坐下,柔声道:“最近修行是不是太累了?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即使面对她如此讨好的态度,厉谷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只感不耐烦。 眼前的女人叫裴灵凡,是她的糟糠之妻。早年间,二人均在一个叫焚宗的小门派修行。 当时的厉谷是一个没有人看好的废柴,一个初入炼气就卡了他3年,因此也没少被门派内其他弟子嗤笑和欺负。 但是当时作为师姐裴灵凡却与其他人不一样,每次都耐心的指导他炼气之法,偶尔还会偷偷带来一些能够增强修为的丹药给他吃。 一来二去,二人也就产生了感情,成为了道侣。即使感情生活美满,但天生不服输的厉谷依旧每天都在想着如何逆天改命,摆脱这废柴的名号。 一次任务期间,他所在的任务小队被巫毒教所截杀,除他之外的人全军覆没,看到对方强大的巫毒功法,他的眼神中出现一丝久违的希望。 很快,精通于人情世故的他通过门派情报换了一条命,同时还获取了加入巫毒教的投名状,几日后顺利拜入这个臭名远扬的邪修门派。 在这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停滞不前,这里的一切功法仿佛都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他很快便如鱼得水,修为一路飙升,直至今日,他已修至筑基大成。 在加入巫毒教后,他便忘记了裴灵凡这个人,但是对方却一直在寻觅他的踪迹。 在得知他加入邪修门派之后,她依然不离不弃,为此甚至退出了焚宗,自毁了大好前程,只为能陪在他身边。 但是,她的痴情似乎只是单相的,厉谷早已忘记了昔日她的付出。 得知最近门派内正好流行着一种“杀妻证道”的修行功法,他便想利用此法一举突破筑基瓶颈,跃升金丹。 但是若想实践此法,则需要原本是恩爱道侣双方的互看生厌。 为此,他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他原本的计划是把裴灵凡扔至这荒郊野岭,待她对自己的感情冷却后自己在顺理成章地动手,没想到痴情的裴灵凡即使遭遇如此冷落,却依然是今日这般待他热情。 所以,急功近利的厉谷便高价在黑市购买了这绝情蛊,准备今日直接动手。 “厉谷,你听说我,最近...” 听着裴灵凡依旧在不厌其烦地给他分享着今日见闻,厉谷的眼中出现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冰火两仪虫从袖间缓慢爬出。 “喋喋不休,果然女人只会影响我修行的速度。”厉谷冷哼一声,起身一个手刀将她打晕。 “轰——” 正当蛊虫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朝裴灵凡咬下之时,房间破旧的木门却突然被雄浑的灵力威压直接轰开,木屑飞溅。 “谁!” 厉谷急忙起身出门迎敌,门前,姬瑶抱刀而立,林烬也面带不善之色,活动手指,劈啪作响。 在刚才,系统已经将二人的故事在他脑海中回放了一遍。 原本还对抢劫对方心存芥蒂的他瞬间对杀人越货这件事失去了心理压力。 看着二人,厉谷脸色一黑:“哪里来的蝼蚁,敢来坏老夫的好事!” 林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老家伙,把你的绝情蛊给小爷交出来,我就考虑饶你一命。” 姬瑶缓缓抽刀而出,杀意显露而出。 自从二人共修后,战斗时二人便可共享脑内信息,此时她对眼前这个“负心汉”没有任何的好感。 \"尔等的血,正好祭我新炼的血神蛊!\" 面对二人的威压,厉谷丝毫不惧,直接脱下黑袍,猛地撕开胸膛,露出沾满鲜血的血红蛊虫。 此蛊虫是由上百个幼童的血液提炼百日才炼制而出的邪恶蛊虫,每次攻击都会夹杂着数百个冤魂的怨念,带有极强的精神攻击。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原本只有3厘米的血神蛊瞬间体型暴涨至3米之高,咆哮着朝林烬二人攻来。 “雕虫小技!” 姬瑶娇哼一声,反手持着魔刀朝着血神蛊劈出一道血色刀罡。 “噗啪叽——” 刀罡狠狠地迎向了血神蛊,一道便将其中间的肉瘤劈成两半,带着毒气的暗红色血液不断涌出。 但是,一瞬之间,外流的血液突然像时光倒流般再次被血神蛊所吸收。 原本已经一分为二的身体再次恢复如初。 厉谷哈哈一笑:“小姑娘刀法不错,但和我的血神蛊相比,还是嫩了点。” “死!” 厉谷神色一变,将杀意毫无保留的释放出。 一个血儡分身竟直接从魔刀的刀身渗出,反手就要扣住姬瑶的脖颈。 正当血傀以为要得手之际,魔刀“虎魄”突然黑光大盛,瞬间压制住了那蠢蠢欲动的血傀儡。 随着刺耳的刀身嗡鸣响起,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将那半身傀儡瞬间炸成一道血雾。 与此同时,林烬也早已欺身至厉谷的身侧,一拳朝他的头颅轰去。 “桀桀桀,还算有些手段。” 厉谷狞笑一声,肩膀处直接冒出一个血傀儡,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血傀儡虽被林烬一拳轰爆,但是却飞溅出无数毒血,尽数洒到了林烬的身上。 “哈哈哈,中了此毒,很快你便将化为血水!” 看见林烬被毒血溅射到,厉谷哈哈一笑,宣判了他的死刑。 “哦?是吗?” 林烬不慌不忙,将脸上的血水轻轻一擦,露出从容的笑容。 “刺啦——” 随着阴阳劫体的运转,他的皮肤处缓缓浮现出青铜赤纹,带着剧毒的血雨碰到林烬的皮肤后,不断发出蒸发的嘶响之声。 片刻后,毒血便已被尽数蒸发。 与此同时,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痛觉转化启动,已经宿主吸收的毒血伤害转化为宿主的攻击力,宿主拳力+500斤】 【血神蛊毒质已解析,宿主血毒抗性+17%】 第六章 这是打架呢还是亲嘴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金丹期强者溅到我这毒,也得去见阎王,你这蝼蚁为何能...” 林烬没有和他废话,双脚朝地面猛地一蹬,踏着碎石一个鞭腿朝对方的要害甩去。 “好快!” 厉谷心中暗叹不妙,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应对,双手掐诀,一道血色长河陡然横亘在二人中间,打断了林烬的动作。 “小辈,可别把老夫看扁了!” 厉谷哈哈一笑,数十只骷髅血兵从长河中缓慢走出。 “姬瑶,我们一起上!” 林烬低喝一声,姬瑶心领神会,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侧,形成对厉谷的包夹之势。 经过上次二人共修,双方已经可以瞬间领会对方的战术安排。 “恩公,看我的!” 姬瑶娇叱一声,迅速运功,将体内灵力注入魔刀之中。 “魔虎...挽歌!” 姬瑶单手高举魔刀,虹膜中转轮状刀纹缓缓浮现。 “给我破!” 纯黑色的灵力在刀尖凝聚成实质,随着姬瑶一刀劈出,那纯黑灵力刀罡竟化形成一只黑色凶虎,咆哮着朝血色长河跃去。 双方碰撞之际,凶虎没有丝毫退缩,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将血河一口吞下。 见此情形,厉谷震惊的瞪大了双眼:“我的血河竟然被吃了?!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给他留太多震惊的时间,此时林烬正趁机不断突进,一个个骇人骷髅血兵被他轻易踏碎。 “还是太慢了!” 面对不断手持白骨砍刀攻来的骷髅兵,林烬面露不耐烦之色,一个侧身与敌人拉开身位后,聚集体内灵力,轰出蓄力一拳。 “咔嚓!”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仿佛能撕裂空气的拳风狠狠砸在几十个骷髅兵身上,瞬间将他们坚韧的骨架轰碎成带着血水的骨渣,形成一条血雾通道。 颓败之势已定,厉谷却没有露出绝望的表情,反而是面露狠辣之色。 “老夫杀人越货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不过,想要老夫从嘴里吐出骨头,还没那么容易!” “红莲葬!”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他胸口的血肉赫然开始燃烧,不断吸收着他体内的精血,九朵血莲从他的胸口长出,锁定了林烬二人的心脏,准备发起最后的自爆。 林烬的脑海中瞬间出现血红色提示: 【警告:宿主目前肉身强度不足以硬撼此击,建议吸收寅虎圣女体内虎煞罡气,发动联合防御技】 “联合防御技?”面对袭来的恐怖红莲和系统的血红提示,林烬顿生危机之感,赶忙焦急的询问系统:“那你倒告诉我该如何吸收啊?” 【报告宿主:建议通过...的方式吸收,此方式效率最高】 系统的回答令他大跌眼镜,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血莲在林烬的瞳孔中不断放大,九朵妖花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妈的,系统你搞我是吧,之前让我和人家拉手就够突兀了,现在你居然叫我...” 生死关头,林烬却被系统气得直跺脚。 “姬瑶姑娘,得罪了!” 林烬转头有些愧疚地看向姬瑶,来不及解释便直接搂住了她雪白的脖颈,轻轻吻上她温软而又诱人的唇瓣,开始缓慢吮吸起来。 “唔...恩公?你这是?!” 姬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瞳孔不由得骤缩。 她事实上虽已有千年之龄,但她所经历的人生不超过二十年。 此前,她在族内并没有过男伴,更无无男欢女爱的经验,还是实打实的纯洁少女。 感受这嘴唇上羞人的触感,她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正想凭借本能轻轻将林烬推开之时,从她身体内不断外传的能量却让她明白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奇怪举动的含义。 【吸收进度58%...79%...】 此时,林烬浑身经脉如熔岩不断奔涌,皮肤上的赤铜纹路也开始迸发出黑白光芒。 随着系统吸收完毕的提示音响起,一面长达三丈的虎头巨盾虚影缓慢浮现,将二人牢牢护至身后。 第一朵血莲与虎头巨盾悍然相撞,气浪直接掀飞三具血儡残躯,响声震天,血雾将整片荒野都染上血色。 “我的虎煞罡气...居然被恩公吸收融合了...” 看着固若金汤的巨盾,姬瑶眼前一亮,上一秒还对他们有着致命威胁的血莲此时已不值一提。 “姬瑶的嘴唇好软,好香......” 第三朵血莲被巨盾挡下之时,林烬才逐渐放下心来,停下了这深情一吻。 他挠挠头,抹了把唇角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姬瑶:\"对不住了,姬瑶。这是保命的下策,刚才情况危机,我没来得及和你解释...\" 此时的姬瑶还有些未回过神来,听到林烬的声音,她踉跄半步,差点摔倒,再次回过神来。 此时的她耳垂红得透光,平日里稳若磐石的手竟在不断发抖,慌忙低头假装梳发掩饰尴尬,发出一声自己都差点听不见的嗫嚅: \"没关系,我知道恩公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只是下次能不能...提前说...” “下次!?” 闻言,林烬不由得惊呼出声,在看见姬瑶那从耳尖漫到了后颈的绯红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姬瑶连忙摆手解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时,任何言语都已显得苍白无力,姬瑶的心中已被娇羞填满,已经难以说出有逻辑的反驳言语。 此时最后一朵血莲花也被虎头巨盾轻松挡下,她看向远处的邪修,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结束这场战斗。 她转头有些责怪似的瞪了林烬一眼,娇嗔一声:“恩公,你真是坏死了!!” 下一秒,她便瞬身至厉谷的身后,手起刀落,斩下他的头颅。 看着一秒就从温婉少女转变成杀神的姬瑶,林烬不禁轻笑出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 第七章 顷刻炼化 姬瑶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神情肃穆:“负心之人,这便是他应得的报应。” 林烬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这老家伙也真是个畜生,他的道侣对他如此深情,他却想着斩妻证道这种邪门歪道来突破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姬瑶,继续道:“这家伙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要是我有如此恩爱的道侣,捧在手心里供着还来不及呢。” 听到林烬的话,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她想起刚才被对方强吻的情景,俏脸再次泛起红晕,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开口:“哦?恩公还真是温柔呢,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家姑娘有幸成为你的道侣呢?” 林烬并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意,此时他的心思都在赶紧拿下蛊虫以获取系统的奖励上。 他走到厉谷的尸体旁,发现了在他袖口爬出的冰火两仪虫。 “左首冰晶,右首赤焰,这蛊虫确实极品!” 姬瑶看着这只绝情蛊奇异的外貌,也不由得感叹出声。 她有些好奇地朝林烬问道:“恩公不惜黑吃黑也要拿下这蛊虫,意欲何为?难道是……欠了情债,需要这蛊虫来消债?!” 姬瑶越想越不对劲,看着林烬的眼神逐渐泛起一丝幽怨。 感受到那充满怨念的目光,林烬浑身不自在,赶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要这蛊虫是为了修炼我的阴阳劫体功法。你想啊,这功法需要与别的女修产生羁绊,这蛊虫可以防止我走火入魔……” 系统的事总不可能告诉她,所以林烬只能临时想了一个牵强的借口来搪塞。 对于他的话,姬瑶眯起眼睛,将信将疑。 “别的女修…吗?这意思是除了我之外,恩公还需要与其他女修这样修炼?!”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不知为何,现在在她内心深处一点都不希望林烬再与其他女修产生过多的接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喉间泛起涩意,心中暗念:“恩公,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我说的是修炼,我会努力提升修为,让自己的肉身强度足以吸纳他的全部…” 她按住心口,试图抑制住这灼热的、疯狂生长着的占有欲。 “太好了,这小家伙现在还没有认主,我应该可以直接炼化!”林烬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轻轻将那冰火两仪虫放在掌心,幼虫此时在缓缓蠕动着,对他似乎没有产生敌意。 林烬没有炼化蛊虫的经验,便转身向姬瑶询问起该如何操作。 姬瑶此时已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她露出往常的温柔笑容:“恩公若想炼化此蛊,只需将其置于掌心,缓缓注入体内灵力即可。不过要小心灵力反噬,这小虫子同时具备冰、火两种属性,炼化时造成的反噬力必将在恩公体内产生冲突。” 林烬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炼化之事不宜迟,那就麻烦姬瑶你帮我护法,我要在此地当场炼化它!” 尽管有些担忧林烬的身体能否承受蛊虫的反噬,姬瑶还是依言握紧魔刀,摆出刀阵,开始护法。 “那么,我也该开始办正事了!”林烬盘膝坐下,紧闭双眼,向手中蛊虫缓缓注入灵力。 随着灵力的注入,他掌心的冰火两仪虫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逐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左边的冰晶头闪着寒光,右边的赤焰头则燃起淡淡火光。 随着灵力加深,蛊虫反应愈发剧烈。 突然,一股刺骨寒意从它的左首传来,瞬间沿经脉蔓延了林烬的全身,他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极寒之地,血液似乎被冻结,身体几乎僵硬。 紧接着,蛊虫右首的赤焰虫首开始释放出炽热火力,灼烧的灵力开始在林烬的体内疯狂肆虐,他的五脏六腑如被烈焰炙烤,痛楚难当。 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在林烬体内交织碰撞,剧烈的冲突让他咬紧牙关,额头冷汗直流,身体在极寒与极热间反复煎熬。 但他深知,若想成功炼化此蛊,必须挺过这一关。 姬瑶则在一旁紧张注视,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心中默默为林烬祈祷。 “阴阳劫体,开!” 就在林烬几乎支撑不住时,他大喝一声,阴阳劫体瞬间运转,青铜赤纹浮现于皮肤,强大的肉身强度开始压制反噬之力。 一刻钟后,随着冰火之力逐渐平衡,林烬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最终,他掌心的蛊虫发出一声奇异的低鸣后,化作一道光芒融入的他掌心之中。 林烬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冰火两仪虫,炼化成功。 “恩公果真是天赋异禀之人!”见他已经成功炼化,姬瑶也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走到林烬身边开始祝贺。 林烬谦虚的摆了摆手,系统的提示同时在他脑海中出现: 【恭喜宿主成功炼化本命蛊虫冰火两仪蛊】 【支线任务“绝情问道”已完成,为避免寅虎圣女怀疑,任务奖励“太初情火道袍”已发放至邪修的储物戒指中】 林烬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这系统还挺聪明,要是直接空降装备,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姬瑶解释了。” 他起身在厉谷的尸体上一顿搜刮,除了身上的几件法器外,对方身上几乎所有好东西都放进了储物戒指中。 林烬从他手指上取下一个用玄铁锻造的血红魔戒,只见戒身表面覆盖着被炼化的修士头骨碎片,骨缝中则不断渗出黑红色血雾。 “这戒指,还真是有邪修的风格,希望它不要偷偷吸收我的本命精血。”林烬擦了擦额头的汗,将戒指戴到了食指上。 【幽冥血戒:战斗时可召唤已炼化的[鬼灵]协助战斗,储存空间约为100立方米】 【戒指原等级为三阶灵器,现已重新转化为蒙尘期,之后宿主掠夺的装备均可转化为可成长装备】 【宿主专属装备成长体系为:蒙尘期(原有基础属性生效)初啼期(觉醒生肖神通)弑神期(觉醒上古神通,联动天地法则)】 听着系统的一长串介绍,林烬的眼中出现惊讶之色:“没想到掠夺的装备居然可以成长?看来以后这杀人越货的路子我是少走不了了。” 要知道,对于寻常修士来说,除了本命灵器之外,其他装备基本上是固定品阶的,一般分为一到十阶,数字越大则装备等级越高。 但是手握系统的林烬却可以做到每一件装备都有自己的成长体系,这放在其他修士身上是不敢想的。 第八章 宗门追杀令! “就是这技能有点太邪修化了,我都不好意思用。系统你能不能给我换个技能?”林烬壮起胆子,主动向系统提起要求。 系统的机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回宿主,幽冥血戒目前处于蒙尘期,仅可使用原有基础属性,待装备升级后,便可改变属性,更换技能】 林烬点了点头,心中了然。他闭目凝神,探入戒指的储物空间查看起来。 幽暗的空间内,金光熠熠的太初情火道袍静静地悬浮着,与周围一堆暗红色的邪修丹药和装备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林烬细细查看起它的属性: 【太初情火道袍(蒙尘期):上古时期巫山神女熔炼天道雷劫织就而成】 【基础属性:无视金丹期以下所有五行法术】 【穿上后宿主魅力值增加200%,淬体效率+200%,痛觉转化率额外增加50%】 “才蒙尘期就这么逆天,这道袍果然是神器!”林烬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欣喜。 “戒指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留着也没用,回头去黑市卖了吧。”一番清点后,他满意地站起身,看向姬瑶:“这邪修全身上下已被我搜刮干净,他的道侣也快醒了,咱们该跑路了。” 姬瑶的目光飘向木屋,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恩公,我们要不要跟他的道侣解释一下,让她明白真相?否则,她怪可怜的…” 林烬看着她的双眼,轻轻摇头:“若等她醒来见到我们,必然怒火中烧,拼尽一切也要追杀我们。这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咱们没有必要掺和太深。” 姬瑶听罢,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恩公说得对。说实话,我也不想最后落到与这可怜人刀兵相见的地步,我确实不该产生这种想法...” 林烬注视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惜。 他鼓起勇气,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暖:“姬瑶,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不需要为自己的同情心而感到愧疚。倒不如说,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赤子之心。” 姬瑶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耳边回荡着林烬温柔的话语,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淌过,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柔美的弧度:“嗯!姬瑶答应恩公,一定会将这份善良留住!”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寅虎圣女姬瑶:80(暗生情愫)】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5层,肉身强度可硬抗金丹期大成全力一击,拳力已达50灵钧(1灵钧等于1吨)】 ...... 之后,二人去黑市将从厉谷身上劫掠的所有战利品全部卖出。 “发财了发财了!” 林烬盘算身上的物品,面露喜色。现在他们身上总共已经有一百枚中品灵石。 要知道,普通宗门的内门弟子,在宗门累死累活贡献一个月才只有十枚下品灵石,而一枚中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下品灵石,也就是说他们需要不吃不喝干83年才能获得这么多灵石! 林烬摩挲着灵石,喜不自胜。 他有些激动地看向身旁的姬瑶,对方感受到他的目光,回给他一个温柔的浅笑:“真是太好了,恩公,这下我们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林烬只觉魂魄都被勾走,不由脱口而出:“好美…” 此前因为一直处在紧张的环境中,他一直没来得及细细观察这位世间绝色。现在放松下来,他才感受到自己有多么幸运。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姬瑶这样的容貌都称得上倾国倾城。 身怀灵力的修仙之人身体基本不会沾染任何污垢,这就显得她的一头雪白长发格外柔顺。 同时,她的五官也精致异常,白嫩肌肤吹弹可破。 最好看的就是她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美眸,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情。 她的身材之火爆也堪称世间罕见,饱满的胸脯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修长纤细,仿佛可被盈盈一握。 用简单的几个字形容,就是“细枝结硕果”。 先不说之前当药奴的日子,就说自己前世在蓝星也一直都是纯洁处男,几乎没什么与漂亮女孩接触的机会,但眼前之人的颜值却足以吊打前世任何女明星。 而现在自己几乎每天都可以以修炼的名义与这位美人产生亲密互动,甚至在前几个小时,他还因情况紧急强吻了这个纯洁而又美丽的少女。 想到此处,林烬不由得心跳加速,忙甩了自己两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听到他无意间的称赞,姬瑶的心中也波涛汹涌。 “恩公说我好美,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对我...” 身为实力强大的上古圣女,姬瑶的听力极为敏感,林烬的低语自然落入她耳中。 她心头一热,脸颊开始泛红,不由自主地脑补起来。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寅虎圣女姬瑶:85(暗生情愫)】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7层,可正面承受金丹期灵力冲击】 【断肢重生已解锁:所需时间3600秒】 听到修为继续增长的播报,林烬不由得反应过来,心想:“看来是这个小妮子又开始自我脑补攻略自己了,不过这样也好,躺着也能升级。” “既然这好感度与我的修为深度挂钩,那我不妨也主动点!” 林烬哈哈一笑,拉起姬瑶的玉手:“走吧,咱们找个客栈歇歇脚。” “好!” 姬瑶俏脸微红,低垂眼帘,却未拒绝,温顺地随他而去。 ...... 合欢宗,金碧辉煌的宗主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什么?你说禁地内的功法被一个药奴偷走,派去的内门弟子还全死了?!” 一位雍容华贵的美熟妇猛地摔碎手中茶盏,满面怒容。 她就是合欢宗的宗主,虞无欢。 她大得有些夸张的胸脯此时也因愤怒而起伏不定,波涛汹涌。 殿内高层无一人敢抬头,皆跪地颤抖,不敢直视她的盛怒。 “为何不早禀报!”虞无欢凤眸眯起,寒光流转,杀意森然。 “宗主当时在闭关……我们想着……”一名长老战战兢兢地开口。 “蠢货!功法丢了,本座闭关还有何意义!”虞无欢怒喝一声,掌心情丝激射而出,殿下那位长老竟被直接轰成一道血雾。 她冷哼一声,凤眸中充满阴鸷之色,咬着牙一字一顿:“给我下宗门通缉令,那个叫林烬的贱奴,本座要让他生不如死!” “区区药奴,那元婴期才能参悟的阴阳劫体对他不过废纸。对于那神功,本座志在必得!” 第九章 共浴 “啊?只有一家客房了吗?这下难办了。” 听着客栈老板娘的话,林烬的脸上出现尴尬的神色。 他回头看向姬瑶,试探着开口:“要不...咱们换一家?” 即使二人此时已经产生羁绊,他也觉得没至于到能同床共枕的地步。 然而,姬瑶却笑着摇了摇头:“这几日我们舟车劳顿,好不容易找个一家品质还算不错的客栈,就在这儿住下,别再折腾了。” 一顿后,她露出狡黠的笑容:“还是说,恩公是怕半夜控制不住自己,对我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姬瑶已经发现身边的男人其实并不是他装出来的情场浪子形象,反而在本质上他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男孩,有些时候也会露出让她觉得可爱的羞涩反应。 姬瑶看着他,心中暗下决心:“哼,让你没事就欺负我,今晚我也必须好好欺负欺负你。” 林烬看着她如同动漫中小恶魔学妹的雌小鬼表情,就知道这妮子内心中肯定在暗暗嘲笑他。 “妈的,今晚必须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雄风!” 林烬心中一狠,当场拍出一块中品灵石:“一间就一间,老板娘,待会把最好的饭菜给我们送上去。” 妖娆的老板娘看到那块中品灵石,眼睛都瞪直了,赶忙殷勤道:“没问题,待会满汉全席就给您二位送上去,二位仙师楼上请!” ...... 到了亥时,二人已酒足饭饱,将餐桌上丰盛的饭菜扫荡一空。 姬瑶此时的脸上红扑扑的,外衣肩膀处也早已脱落而下,露出香肩,一双修长紧致的美腿随意搭在酒桌上。看到她脚下那七个上好的女人红空酒罐子,便能得知原因。 “在当年,就算是那被称为上古十大名妖的【烛九阴时骸】,见了我也照样得脚底抹油...嗝...” 姬瑶醉眼朦胧,语无伦次。 林烬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心中暗笑:“原来女人喝醉了也喜欢吹牛逼、话当年吗?” 他起身扶住姬瑶的肩膀,防止她从椅子上甩落到地上:“你醉了,我扶你到床上歇息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被对方一把甩开:“醉?笑话,我身为九黎族圣女,每次出战前都要痛饮美酒,从来没有醉过...从来没有...” 林烬苦笑一声:“早知道就告诉老板娘不要上酒了,都怪这小妮子逞能,骗我说她千杯不倒。”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如此,只能用强制手段了。”他准备公主抱起姬瑶,将她安置到床上。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对方淡粉色的性感大腿时,系统的提升音适时响起,一个从未见过的粉红任务框适时弹出: 【叮!好感度任务“醉卧温香”已触发】 【任务目标:乘寅虎圣女醉酒呢喃之际,拥其入怀,持续半柱香,并抵抗其无意识释放的虎爪罡风达到淬体效果帮助寅虎圣女进行木桶浴】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度20点,任务完成奖励天阶功法《缠心拳》】 林烬:“???” 不是哥们,第一个任务我先不说,第二个木桶浴是否有点太离谱了? 这是能播的吗? 他低头看向怀中几乎不省人事的姬瑶,她的脸颊泛着醉酒的红晕,长睫轻颤,唇瓣微微张开,不断吐出温热诱人的气息。 愧疚感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但那20点好感度和天阶功法《缠心拳》的诱惑很快便在脑海中占据上风。 “今日,我便要好好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迎难而上。 林烬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姬瑶从椅子上抱起。她柔软的身体轻若无骨,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和女子独有的馨香,径直钻入他的鼻腔内。 “罪过...罪过...” 他赶忙念经稳住心神,将姬瑶抱到床边,正要放下时,姬瑶却自己忽然动了。 她纤细的双臂无意识地环上林烬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让林烬感觉痒痒的,像是羽毛轻挠心尖,刺挠得很。 林烬心跳陡然加快,耳根也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去,只见姬瑶醉态可掬,半睁的眸子里雾气氤氲,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她呢喃着:“恩公…别走…”声音软糯娇媚,像撒娇的孩子,让林烬的心猛地一软,几乎忘了自己还在执行任务。 “冷静,冷静。”他暗自告诫自己,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姬瑶,乖,松手,我帮你盖好被子。” 可姬瑶却像听不懂似的,摇了摇头,小手抓得更紧,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酥麻。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气劲从姬瑶体内爆发,无意识释放的威势化作尖锐的风刃,直扑林烬胸口。 “这就是,虎爪罡风!” 林烬暗叹一声不妙,赶忙咬紧牙关,运转《阴阳劫体》,青铜赤纹在皮肤下浮现,才硬生生扛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随着剧痛不断袭来,他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咬牙坚持。 但怀中的姬瑶却浑然不觉,依旧软软地倚着他,呼吸均匀,像只慵懒的小猫。 【任务进度:入怀相贴时间剩余8分钟…5分钟…】 半柱香的时间漫长得像是煎熬,林烬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手臂。 终于,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好感度+20】 【红颜羁绊值提升:寅虎圣女姬瑶:100(情深意重)】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泥胎境10层,肉身强度可硬抗金丹期任意攻击手段】 【痛觉转化率提升至70%】 林烬长出一口气,胸口的痛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低头看着姬瑶熟睡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柔情,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时机已成熟,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任务,帮助寅虎圣女进行木桶浴】 闻声,他脸色一僵,不禁暗骂道:“催催催,催什么催!” 但想到《缠心拳》的奖励,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第十章 赤铜劫 林烬走到浴室,麻利地准备好木桶,注入热水,又撒入几片花瓣和药材,水面顿时氤氲起淡淡的馨香。 他回到床边,俯身轻唤:“姬瑶,醒醒,该洗澡了。” 姬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意未消,嘟囔道:“洗澡?好…我最爱洗澡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林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低叹道:“算了,还是我帮你吧。” 浴室内雾气缭绕,木桶中的热水散发着诱人的温度。 林烬扶着姬瑶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外衣。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肩头微微耸动,像是感受到凉意而轻颤了一下。 林烬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屏住呼吸将她抱起,慢慢放入木桶中。 热水漫过姬瑶的身体,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的红晕在热气中更显娇艳。 她半睁着眼,醉眼朦胧地看着林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恩公…你真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蜜糖,直往林烬心底钻。 林烬喉头一紧,心跳如擂鼓。 他别过脸,低声道:“你好好泡着,我去给你拿换洗衣物。” 可他刚转身,姬瑶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温热湿润,指尖微微用力,像是不舍得他离开。 “别走…陪我…”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林烬愣住,随即苦笑:“好,我不走。”他转过身,坐在木桶旁,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姬瑶闭上眼睛,头轻轻靠在桶边,长发散落在水面上,像盛开的白莲一般。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胸口随着水波微微起伏,锁骨处的皮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林烬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了一瞬,随即连忙移开,暗骂自己定力不够。 “恩公…”姬瑶忽然低喃一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亮光。 她抬手撩起一捧水,泼向自己,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颈侧滑落,淌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水面。她轻笑一声:“水好舒服…你也进来吧?” 闻言,林烬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你没醉?!” 姬瑶歪着头,狡黠一笑:“我就逗逗你,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了。” 林烬松了口气,可被调戏的挫败感让他忍不住反击:“你这妮子,酒醒了还这么会捉弄人。” 姬瑶咯咯一笑,身子微微前倾,水波荡漾间,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林烬的掌心:“恩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真吓你呢?” 林烬心头一暖,握紧她的手,低声道:“我也是…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 ...... 【任务完成,奖励天阶功法《缠心拳》】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烬终于放下心来。姬瑶看着他,眼中柔情似水:“刚才,即使我烂醉如泥,恩公也未对我做出不轨之事,当真称得上君子。” 林烬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道:“刚才我见你酒醉,便想着让你泡个热水澡,早些醒酒,你别怪我。” “怎么会怪你?”姬瑶轻声道,脸颊微红,“恩公关心我的身体,我很开心。” “水也快泡凉了,你擦擦身子出来吧,我先离开了。”感受着空气中暧昧的氛围,林烬甩下一句话后逃也似的离开。 背后,姬瑶调笑的咯咯声传来:“恩公的反应,真可爱。” ...... “与姬瑶的好感度已经到了100了,我该准备突破赤铜劫了。” 合欢宗后续的追兵随时会袭来,所以现在林烬的原则就是不惜一切手段尽可能快的提升实力。 他盘膝坐地,运转《阴阳劫体》,赤铜符文再次浮现于皮肤之上,毛孔中也开始喷吐出缕缕庚金之气。 刚才在完成拥抱任务之时,他凭借肉身强度硬抗姬瑶的虎爪罡风,使他的肉体强度再次得到淬炼。 此时,他周身开始发出雄浑的钟鸣之声,佛光凛然。周身音波涟漪竟开始化为实质。 与此同时,在林烬的识海内,一座古朴青铜鼎与他自身凭空显现,二者相距千米之远。 刚一见面,古鼎就发出刺耳的鼎鸣声,如同音波攻击开始在林烬的体内不断震颤。 “噗!” 林烬的五脏六腑都在承受着这剧烈的震颤,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看着他的惨状,识海中的鼎鸣声再次变了格律,刚才还显得庄严肃穆的音调突然变得异常怪诞,仿佛是在嘲笑林烬的狼狈。 感受着它的嘲笑,林烬不由得心生怒气,朝它叫骂道:“破鼎,你等着,看老子不把你举起来砸碎!” 他忍着剧痛,一步步艰难靠近那座鼎。直觉告诉他,只要能够让那座鼎服气,认可自己,便可以顺利渡劫突破。 “小辈,在本尊面前休得猖狂!” 听到他的叫骂,古鼎竟开始口吐人言,鼎身开始由赤铜色朝烫金色转变,威压骤然释放,犹如泰山压顶。 【系统警报:骨骼承压89%】 “咔嚓!” 林烬的左肩骨开始无法承受着恐怖的威压,产生一丝骨裂,他吃痛地捂住肩膀倒在地上,额头布满汗珠。 “呵呵,你虽侥幸领悟《阴阳劫体》,但若以为本尊的赤铜劫亦能让你蒙混过关,那就大错特错了。” “叽叽歪歪,你这破鼎给我乖乖闭嘴!”被古鼎否定,林烬心中怒火燃起。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站起,顶着骇人威压继续前行。 “跪下!” 随着古鼎一声暴喝,空气中的威压直接化作实质,像是皇帝忠诚的卫士一般,铺天盖地地压在林烬的肩膀和膝盖上,想要强行让他跪倒在地。 林烬的肩膀本就有伤,此时在威压的攻势下更是痛苦难耐,几乎要失去意识,双膝即将接触到地面。 “就让你好好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昔日在合欢宗那毫无尊严的药奴记忆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某日,一紫袍内门弟子将刚出炉的「赤练火毒丹」强行塞到他的嘴里,刚一服下,他的喉咙就如同吃了火碱一般,疼痛难耐。 随后,血液沸腾如熔岩,指甲缝开始渗出火苗,直接将他手铐的锁链烧成铁水。 然而,看守弟子却没有丝毫同期,反而是大笑着泼下玄冰寒髓冻结住他的经脉:\"贱奴,你可不能直接死了。\" 第二天,他的脏腑开始自燃。每次呼吸都喷出火星,皮肤龟裂成焦土状。 而这痛苦,持续了长达七日。 心劫与肉体痛苦并重之下,林烬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难道...真的要止步在这里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摆脱那毫无尊严的药奴身份,收获机缘成为真正的修士,还遇上了姬瑶这温柔的小妮子…” “我还想见到他...不想和她分开...” “姬瑶...” ...... “嗷呜——” 一声蕴含上古威压的虎啸响彻识海。 黑色刀罡凭空出现,如狂风暴雨,将那骇人威压瞬间斩得粉碎,也让林烬脑海中的痛苦回忆如玻璃般逐渐破碎。 现实中,姬瑶轻轻握住了林烬的手,温暖而坚定。 “恩公,我在。” 第十一章 恩公的魅力 “姬瑶...” 林烬凝视着眼前的空间异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曾多次救他于危难的少女,又一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寅虎圣女姬瑶对宿主使用了本命神通“葬刀回春”,宿主伤势已修复】 林烬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泛起淡淡绿光,裂开的骨头在瞬息间愈合如初。 他紧握双拳,眼中闪着感激的火焰,重新起身看向古鼎,声音坚定:“刚才是我输了!再来!” 经历了心劫的洗礼,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战意。 如今的时光来之不易,他绝不愿再回到那段屈辱的药奴岁月。迈向古鼎的步伐愈发坚定,脚下生风,林烬每迈出一步,庄严的金色佛光便在脚畔生出。 “狐假虎威,要是没有那九黎族的小姑娘,现在你已经葬在那心劫中了。” 古鼎嗤笑一声,威压再度提档。 这一次,威压化作铺天盖地的透明刀刃,齐刷刷朝林烬袭来。 “你说得没错,所以从今以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替她遮风挡雨!” 林烬暴喝一声,《阴阳劫体》全力运转,咬牙顶住漫天飞刃继续前行。 纵使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他也没有丝毫退意,速度未减分毫。 “哦?有点意思。”古鼎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惊讶。 “想来也是,和当年在合欢宗被迫吞服玄冥霜,冰火交攻下筋脉寸断的痛苦相比,这点痛楚不过是小儿科。” 林烬哈哈一笑,徒手接下两道风刃。 此时,他与古鼎的距离仅剩五十米,身体已完全适应威压,开始朝古鼎全力冲刺。 下一刻,他便冲到了古鼎的身侧。 他用双手紧紧抓住鼎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破鼎,刚才你释放威压时可威风得很啊……” “嗬啊——” 林烬身体半蹲,腰腿同时发力,胸腔爆出闷雷般的吐息,双臂虬结的肌肉夸张地隆起,赤铜战纹绽放出光芒,全身骨骼噼啪作响。 随着他的发力,赤铜巨鼎逐渐离地。 “好小子,有魄力!” 古鼎再无嘲讽之意,言语中透出对林烬的认可。 轰! 鼎身完全离地,鼎身上的十二祖巫与红颜交战图仿佛活了过来,天地间悲鸣声不断,鼎腹中的液态星辰开始流淌。 林烬的脚掌已半陷进意识空间的青石地板,骨骼发出警报,脊背几近撕裂,但瞳孔中的疯狂与杀意却愈发炽烈。 少年背后,上古十大凶兽的虚影轮番显现。 “给我起!” 林烬声如怒兽,双手一高一低,将巨鼎高举过头,状若霸王举鼎。 “说了要让你碎,就必须让你碎!” 他怒喝一声,踮起脚尖将巨鼎全力砸向地面。 “轰——” 意识空间的地板在承受这百万吨重力后霎时地动山摇,烟雾弥漫。 随着巨鼎落地,林烬也耗尽全身力气,直接两眼一黑昏迷过去。 古鼎跌落地面,并未摔碎,而是化作一道光芒,飞入现实中林烬的眉心。 ...... 再次醒来,林烬已回到现实世界。 “好香。” 一阵沁人心脾的体香传入鼻腔,林烬贪婪地吸了一口,迷迷糊糊睁开眼。 “恩公,你终于醒了!” 一睁眼,他便看到姬瑶那张动人的面容。 此时,这位温柔的少女眼含热泪,一见林烬醒来便俯身抱住他,失声痛哭。 林烬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姬瑶柔软的大腿上,享受着膝枕的待遇。 “这小妮子,真是温柔。”他暗叹一声,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道:“抱歉,姬瑶,让你担心了。都怪我太弱,突破还得让你操心。” 姬瑶含泪摇头:“刚才,恩公浑身是伤,我真的好怕……怕失去你……” 林烬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刚才,你温暖的手给了我很大的力量。若没有你,我恐怕真的会走火入魔。” “所以,你才是我的恩人。以后别叫我恩公了,叫我林烬就好。” 此时,二人的脸颊已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恩公,太近了……” 感受着林烬充满男性气息的呼吸,姬瑶脸颊染上红晕,声音细若蚊吟,耳根泛红。 “说了,不要叫我恩公!” 林烬假装生气,霸道地将姬瑶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 “啊!”姬瑶被他的大胆举动吓得娇呼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他,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抗拒,甚至暗生窃喜。 她轻哼一声,撒娇道:“不嘛,人家就要叫你恩公。” 林烬假装生气,在她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掐了一把。 趁她惊呼之余,林烬嘿嘿一笑,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姬瑶娇躯如触电般颤了一下,瞪大双眼,很快便露出幸福的表情,热烈回应起这个生涩的吻。 一分钟后,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明天还有要事,该休息了。”林烬身上的伤口已完全愈合,便从姬瑶身上爬起。 姬瑶甜蜜地“嗯”了一声,正准备掀开被子迎接他,却见林烬开始在地上打地铺。 “哼!”姬瑶嘟起小嘴,朝他投去哀怨的目光。 林烬尬笑一声,装作没看见,披上外套准备入睡。 他心中想着,自己能有今日,多亏姬瑶一路相助。他希望待自己更加强大,能真正帮到她、建立更深羁绊后再迈出最后一步。 姬瑶娇哼一声,裹紧被子转过身,心道:“这坏恩公,欺负人到一半就停,真是坏透了。” 想到一半,她又羞得脸红如火烧。刚才在荷尔蒙的驱使下,自己表现得一点都不矜持。 “不,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把我的心弄得乱糟糟的,还不负责。” 想到这,她故意露出淡粉色的大腿:“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忍住。” 若让当年九黎族仰慕姬瑶的战士们看到这场景,定会瞠目结舌——昔日宛若高岭之花的纯情圣女竟会露出如此小女儿态。 ...... 次日醒来,林烬从戒指中取出金光熠熠的太初情火道袍,迫不及待地穿到了身上。 尽管境界尚浅,但在道袍魅力值的加持下,他的气质已如谪仙临世。 黑色长发自然披散,眉宇间透着自信,肌肉线条完美,淬体后的身躯宛如一尊和谐的人体雕塑,在道袍的笼罩下更添神秘之感。 “唔,睡得好香~” 姬瑶哼唧一声,从床上爬起。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看到更衣完毕的林烬,便瞬间清醒:“这是......恩公?他……怎么又帅了,这不是我的错觉吧……” “好想抱着他亲一口……” 第十二章 不周山体修盟 “姬瑶,你醒了,早上好。”林烬朝她望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姬瑶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才从那羞涩的遐想中挣脱出来。 她轻拍双颊,试图平复心跳,轻声道:“嗯……早上好,恩公,你身上的道袍,是从哪里来的?” 林烬早有准备,语气从容:“今晨我去无相鬼市转了一圈,见这道袍品相不凡,便顺手买了下来。” 姬瑶走近几步,纤指轻抚道袍的布料,指尖触及那隐隐流转的灵气,她微微颔首:“确实,这道袍灵气充沛,颇为不俗。” 她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林烬身上:“接下来,我们要去何处?” 【鉴于宿主当前实力不足以正面对抗合欢宗,建议宿主继续在无相鬼市抢夺机缘以增强实力,系统将定期发布抢劫任务】 【目前恶名值:20(恶名鹊起)】 “又来?”林烬心中暗自腹诽,“系统,你是铁了心要让我臭名昭着才罢休吗?” 【回宿主,当恶名值达到100时,可获得称号“声名狼藉”,届时将奖励五阶丹药“暴血淬骨丹”】 【暴血淬骨丹:服用后三刻钟内,血液沸腾,气血恢复至巅峰状态,解除所有负面状态(仅宿主可使用)】 看到这丹药的功能,林烬眼前一亮。 丹药同样分为一到十阶,寻常宗门最多持有三阶丹药,五阶丹药即便在丹宗也是镇宗之宝级别的。 至于那七阶以上丹药,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 如今行走江湖,这等神丹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虽说提升恶名值有些冒险,但与这丹药的逆天效果相比,风险倒显得微不足道。 他看向姬瑶,沉声道:“合欢宗的追兵行踪不定,我们贸然离开反而凶险。此地机缘如此之多,我们不如在此多留几日,养精蓄锐,如何?” 闻言,姬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欣然点头,内心中偷偷盘算起来:“如此一来,我便能与恩公再在一个房间中同住几日。恩公气质愈发出众,日后难免被其他仙子觊觎,我得抓紧机会拿下他!” 此时,她的心态逐渐痴女化。 对于她的想法,林烬全然不知,他现在心思都在如何变强之上。 昨晚渡劫后,他还没有内视过自己实力的变化。 “咦?”内视识海,他惊讶地发现昨晚那尊古鼎竟静静悬浮其中。 他用意识触及古鼎,信息便显现而出: 【万象劫生鼎(蒙尘期):天地为祭第一鼎,成器时引发\"诸神黄昏劫\",致使九重天崩塌三重,可化为十二劫兵,目前为古鼎形态】 【现此鼎已认主宿主,器灵已化作力量本源】 【万劫熔炉(已解锁):战斗时置鼎于战场,释放领域技,将敌人攻击造成的伤害转化为范围湮灭】 【三千道殒(初啼期解锁)】 【永劫同归(弑神期解锁)】 林烬端起下巴:“原本以为这玩意儿就是我的心劫,没想到现在变成我的专武了。” 他内视自身实力: 【宿主:林烬】 【修为:无】 【肉身修为:玉骨境1层(拳力1000灵钧,痛觉转化率70%,断肢重生速度3600秒)】 【功法:阴阳劫体、天阶战技《缠心拳》(未参悟)】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100(情深意重)】 “这阴阳劫体好像是纯粹的体修功法,只会增长肉身修为,所以在寻常修士看来,我与凡人无异。” “肉身强度现在到了玉骨境,这玩意的下一境界是金身境,然后是法相境、不灭境、轮回体。” “除了这个断肢重生速度,其他都有点太虚无缥缈了...” 看了系统归纳的数据,林烬叹了口气。 如今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这些数值该如何换算成修士实力他也尚不清楚。 他挠了挠头:“若能把这拳法给参悟大成,是不是就能和寻常金丹碰一碰了?” 和姬瑶打过招呼后,二人便各自在房间修行起来,打算准备充分后再出门寻找机缘。 ...... 不周山体修盟,淬体圣地。 今天,这里是一年一度宗门拔河“友谊赛”的日子,对于这群体修大老粗而言,他们一心只求肉身成圣,对于寻常术法不屑一顾,所以在今日拔河赛比拼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还是这太古蛟龙筋耐用。” 一位头顶尖尖的长老满意的扯了扯宗门新制作好的“拔河绳”。 这绳由三根千年蛟龙脊骨抽炼的龙筋炼制而成,每根需猎杀至少三头元婴期蛟龙才能集齐,可承载千万斤拉力而不崩裂。 “对于这群孩子,千万斤拉力够用了。” 在今年,不周山体修盟年轻一代横空出世了10位天骄,今天的压轴比赛也正是他们五对五比拼。 很快,他们的比赛就开始了。 首席楚红缨刚一出场,赤足便轻易踏碎了观战台的青砖,肩扛万斤本命灵器玄铁柱大步踏入赛场。 尽管她今年才不到100岁,可她已早早结丹,如今已修至金丹3层,是当之无愧的宗门天骄第一人。 今日,她的造型狂野而独特。 一头青发被她整理成利落的麻花辫,上面还都用有着百斤之重的灵力翠玉美美装饰着。 她的身材宛若古希腊雕塑一般健美和谐,凹凸有致,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她今日出场像寻常糙体修一样光着膀子,上身只穿了一个抹胸,靛青色布料被汗水浸透,紧紧绷在她微微隆起的胸脯上,丝毫不在意身旁喘着粗气的师兄师弟们如狼似虎的目光。 比赛开始,楚红缨直接咬破指尖,在龙筋上抹出一道血纹,笑道:\"今日,哪个崽子能拽动姑奶奶的绳子,赏他摸一把老娘的腰!\" 防止力量太大人飞起来的五岳锁龙阵应声启动,十倍重力压得山岩爆裂。 楚红缨方四名天骄队友青筋暴起,她却单手挽绳大笑:\"软蛋们,扎稳下盘!\" 随着她紧致的玉腿发力,玄武法相在她的赤足下升起,体态威严。 对面与她颇不对付的天骄榜老二嘶吼着催动起麒麟臂,蛟筋绳一下子绷紧起来,刺目金芒瞬间迸发。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这疯丫头嗤笑一声:“就这?” \"给姑奶奶——\" 楚红缨腰身拧成满弓,脊骨爆出虎啸, \"过!来!\" 轰隆! 半座擂台被她扯进深渊。 对面五人直接嵌在岩壁里昏迷不醒。 楚红缨踩着滚烫的蛟筋绳,把玄铁柱往肩头一扛,离开赛场,豪迈狂笑惊飞宗门飞鸟:\"你们几个也配和我并称天骄?\" 走在归路上,她面带寂寞之色,发出与她形象不符的低语:“真没劲,这世上就没有配得上我的男人吗?若有年轻一代力气胜我,我便视他为意中人,给他当牛做马未尝不可。” “不过,怕是没有这种人吧,毕竟...” 身后,由锻器宗天才宗主制成的灵力大屏上显示着这场比赛体现出的各选手力量量级: 楚红缨,拳力800灵钧;裴烨然拳力500灵钧... 第十三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杀你了? “呼呼呼——” 林烬挥拳如风,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拳风呼啸,空气中仿佛留下一道道无形的轨迹。 之前与邪修争夺绝情蛊时,他全凭蛮力,毫无章法可言。 随着今日对系统赠送功法的不断参悟,林烬对肉身的掌控也愈发自如。 【叮,缠心拳已参悟至100%】 【支线任务已发布:戌时前,从4位修士身上抢夺资源,成功后奖励恶名值80】 【正在检测附近红名单位…】 “这就来了吗...” 林烬擦擦额头的汗,和假装修炼实则坐在床上偷偷看他的姬瑶打过招呼后,便独自走出客栈。 这小妮子近几日正闭关冲击金丹修为中,所以林烬并没有准备今日带她一同出去,同时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现在的战斗力水平,增加一些死斗经验。 走在大街上,系统已经贴心地将今日的五个“红名怪”刻印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幅地图,几人的位置如游戏中野怪一般变成几个醒目的红点。 在距离黑市几公里外的一处小秘境前,他找到了今日的第一个目标。 眼前的男人化作浓郁的烟熏妆,把玩着手中的淬毒匕首,身穿穿着奢华的毛皮大衣,看材质应该是用百年棕熊精的皮毛制成的。 【司徒乐和】 【筑基8层】 【邪派势力“森府”内门弟子,曾为取乐为由血洗凡人小镇】 “看来系统标注的这红名都是犯下罄竹难书罪行的畜生,这还说什么恶名,明明是让我替天行道。” 林烬舔了舔嘴唇,在心中盘算好一出钓鱼执法。 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这正是他扮猪吃虎的绝佳伪装。 ...... “今日听闻这秘境开放,就让小爷我穿上这新购入的道袍试试威力!” 他穿着金光熠熠的道袍大摇大摆地走进司徒乐和的视野中,故意将嗓音提高几度吸引对方的注意,脸上的表情装的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就差把“来抢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嗯?这道袍...” 看见他身上的道袍,司徒乐和瞬间眼前一亮,看着林烬的目光就像看见绵羊的饿狼一般贪婪。 “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是看上去体格健壮一点,估计是哪家凡人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的...” 司徒乐和开启灵识,探测附近是否有对方的长辈、同门作为保镖隐匿暗处。 见四周根本无任何灵力波动,他便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紧握手中匕首,杀意悄然释放,打算一击必杀。 “我的匕首,是有好几日没有饮过凡人的污血了。” 杀人越货对他来说如同一日三餐那般寻常。他最喜欢在各处秘境门口守株待兔,每当有伤痕累累的修士从秘境中爬出,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 他最喜欢的游戏则是让在自己屠刀下的道侣进行生死斗,胜利的一方换取活命的资格。 看着恩爱双方为了活命不得对对方痛下杀手的惨剧,他便会大笑着拍手称快。 有时候,某些道侣彼此间甚至会为对方防水,只求爱妻\/夫能活命。 当然,取乐过后,看着泪流满面的胜利者,他也不会履行自己承诺,放过胜利的一方。 此处秘境里面多是些寻常低阶妖兽,唯一有点实力也就是身为三阶妖兽的棕熊妖兽领主,而那也早早被他掠夺下来化作身上大衣。 所以,此处秘境也只会吸引金丹以下的低阶修士,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在此处小秘境门口无往不利。 刚才,秘境内机缘基本已被他迅速搜刮完毕,他本来已经准备收工回家,没想到此时会有不要命的公子哥来给他送装备。 他所修的暗杀功法“水月无痕”,只要动手时干净利落,就能完美隐匿灵力踪迹,根本无需担心对方的宗门长辈寻过来报仇。 “咻——” 淬毒匕首划破长空,直奔林烬的脖颈而来。 “这傻子,果然是毫无修为,居然毫不躲闪,可别把我的道袍弄脏了。” 司徒乐和已将道袍视作自己的物品,嗤笑一声,在脑海中已经预演出对方头颅落地,血如泉涌的画面,惬意地闭上双眼活动起脖子。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传来,司徒乐和猛地睁眼,眼前一幕让他瞠目结舌。 他的匕首非但未能如愿刺入对方的脖颈中,反而像撞上坚不可摧的玄铁一般被轻易弹开。 定睛一看,刀刃已然卷曲。 紧接着,“啪”的一声,匕首也断成两截。 “噗!” 本命灵器受损,司徒乐和也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 “我好不容易炼化的四阶灵器,就这样...碎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的心中被疑惑和震惊填满。 这柄叫“黄泉引”的匕首陪他征战多年,浴血无数,甚至上面连金丹期的血也沾染过,没想到今日会这样轻易碎在无名之辈身上。 “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头,又惊又怒地瞪向林烬。 【因对方的攻击未对宿主造成伤害,故此次痛觉、毒伤转化失败】 林烬摸了摸脖子,上面连一个红印都没有。 “为了能试试这痛觉转化,我刚才连阴阳劫体都没运转,纯粹靠肉身接下了这一击,这家伙就这么菜?”林烬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鄙夷。 察觉到林烬鄙夷的目光,司徒乐和瞬间破防。 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受过这种气,在他心中,其他修士就该如同猪狗般被他屠杀。 “蝼蚁,给我死!” 他怒喝一声,脚踏狂风,暗黑灵力全速运转,下一秒便瞬身至林烬的面前,手掌化作尖刀,朝林烬的头颅竖劈而下。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林烬冷哼一声,随手抓住他的手臂,接下了他充满气势的一击。 无视他的目瞪口呆,林烬用手掌牢牢抓住他的胳膊,上面三指稍一发力,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便传了出来,几块带血碎骨直接掀出。 “啊——” 司徒乐和惨叫出声,眼中满是恐惧。 林烬面无表情的开口:“之前你在虐杀凡人,强迫恩爱道侣生死战斗之时,是否也想过今天呢。” “是我...有眼无珠,道友...饶命!” 手臂上的痛疼已经让司徒乐和忘记了尊严和骄傲,双腿发软,无力地倒在地上,开始低声下气地求饶。 “把你身上的好东西都取出来。”林烬居高临下,目光冷冽。 虽说可以击杀他后再慢慢搜刮,但要知道邪修常将法宝炼化于体内,所以林烬便令其主动交出,以免出现遗漏,做到物尽其用。 求生欲驱使司徒乐和不敢藏私,迅速将全身宝物一件一件摆在地上,就差被裤衩脱下来了。 【获得:筑基丹1,抽髓丸1…】 【司徒乐和机缘已夺取完毕,请宿主尽快寻找下一目标】 听完系统的播报,林烬将物资全部收归到幽冥血戒中,起身掸了掸道袍的灰尘。 “感谢道友不杀之恩!” 见林烬起身,司徒乐和立马磕头如捣蒜,放下心来。 林烬低头看向他,笑意森然。 “我何时说过不杀你了?” 第十四章 恶名 “谢谢师傅,我一定跟着您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成为您这样的仙人。” 冒着缕缕青烟的丹炉前,一个失去左臂、衣衫破旧的男童正跪在地上,向一位白须老者行拜师大礼。 他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哈哈哈,好徒儿,快快起来。既然你拜入我门下,我绝不会亏待你。” 老者捋着长须,笑得慈祥可亲,拉起男童的手,二人共同迈入一座府邸,随即关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 站在远处暗中观察的林烬见状,不由得啧了啧嘴,心中冷笑。 【祝曾】 【筑基8层】 【假借收徒名义,骗取流浪凡人儿童用作炼丹药引,三月内已收养47名儿童】 “这修仙界真是残酷至极,这些畜生为了自身利益,连陷害小孩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林烬身形一纵,轻盈如燕,轻松翻过三米多高的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地。 他循着地窖传来的隐约呜咽声压着脚步缓慢前行,一步步逼近那罪恶的核心。 “呜呜呜,放开我们!” “师尊,您在干什么!” 地窖深处,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林烬缓缓推开一扇暗门。 只见此时的祝曾早已卸下伪装,站在一座炉火熊熊巨大丹炉前。 他以丹炉为阵眼,将48名昏迷的童男童女悬于炉顶,指尖凝出一缕赤红丹火,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三个月了,这48个童男童女终于集齐。若这‘九转血髓丹’炼成,便可抵我百年苦修,让我一步迈入金丹强者之列,哈哈哈,不枉我伪装三月之苦!” “哦?那恐怕你要白忙活一场了。” 林烬的声音清冷如冰,打断了祝曾的狂笑。 “谁?!”祝曾猛地转身,惊怒交加。 他细细探查,却未在来人身上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不管你是谁,敢坏我好事,就得死!”祝曾冷笑一声,双手迅速掐诀。 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一颗十丈宽的烈焰火球凭空凝聚,炽热的气浪扭曲了周遭的空气,仿佛要将一切焚尽。 “去!” 祝曾双指一挥,火球便带着吞噬万物的气势咆哮着朝林烬胸口轰去。 林烬纹丝不动,嘴角微微上扬:“希望这家伙能破我的防,让我试试这痛觉转化的滋味。” “砰——” 火球狠狠砸中林烬,爆炸的轰鸣震得地窖颤抖,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啧,还是不行啊。” 随着烟雾散去,林烬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安然无恙,连衣角都未被烧焦。 他拍了拍肩头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什么?这……怎么可能?”见此情景,祝曾不由得眼角抽搐,瞳孔猛缩。 他方才炼丹心切,便直接使出了他的得意杀招“烈焰焚天”,本想一击碾碎这不速之客,却未料到对方竟毫发无损。 “道友,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为难我?不如这样,待这炉人丹炼成,我送你几味筑基丹药如何?”祝曾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局势。 他心思缜密,转瞬间已判断出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既然杀招无效,不如先服软,探探对方的底细,尝试下能否拉拢成同伴。 “哦?这样啊。那我想想……”林烬抬起手,捏着下巴,装出认真思索的模样。 “那我就要——” “你的身家性命!” 话音落地,林烬眼中寒光一闪,杀意毕露。 “道友,你莫非在说笑?”祝曾干笑一声,手却悄然伸入袖中,摸出两颗赤红丹药。 这一动作自然逃不过林烬的眼睛,但他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既然道友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无情!”祝曾笑容骤冷,猛地将丹药咬碎吞下。 “轰!” 丹药入腹,他的双目瞬间迸射金光,丹袍上的火焰纹路活化流动,片刻间凝聚成三条鳞甲分明的赤色火蛟,环绕周身,咆哮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热浪扑面。 “给我死!”祝曾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眨眼间欺近林烬。缠绕着赤蛟的右拳裹挟狂暴劲风,直轰林烬面门,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林烬却不闪不避,眼中平静如水,缓缓抬起拳头迎了上去。 “砰——” 拳拳相撞,赤蛟在接触林烬铁拳的瞬间爆裂崩碎,化作无数火花坠地,失去生机。祝曾脸色剧变,急欲收招,却已来不及。 “噗嗤!” 一声闷响,祝曾的右臂被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断,血肉横飞,砸落在远处砖石上,溅起一片腥红。 “啊啊——” 他还未及惨叫,林烬第二拳已如雷霆般轰至,精准而无情地砸中他的头颅。 “砰!” 一道血雾爆开,祝曾的头颅瞬间炸裂,尸身软软倒下,了无生机。 “啧,这家伙没上一个配合,只能我自己舔盒子了。” 林烬擦去脸上溅到的血迹,俯身搜刮起尸体。 【获得:血髓洗脉丹3,冰蛟露1,……】 【祝曾机缘已夺取完毕】 【下一目标:紫霄门少主居天成,曾圈养低阶散修,强制签订“灵根租契”】 “该下一个了。” 林烬起身,随意抬起一脚踹碎了那炼丹炉,将炉中火焰熄灭,48名童男童女被解救下来。 随手在每人面前扔下几颗碎银,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 随手折断手中的“千魂幡”,系统的播报声再次在林烬的识海中响起: 【获得:燃血丹2,破妄古剑1,紫电雷鹰卵1,...】 甩了两下手中古朴长剑,林烬开口:“不愧是金丹,身上好东西就是多。” 眼前倒下的这位金丹邪修就是今天最后一名红名怪,面对金丹,林烬确实显得没有之前几次战斗那样轻松一拳退敌,他运转“阴阳劫体”,拳风如雷,接连三拳才将对方“艰难”轰杀。 【恭喜宿主恶名值达到100(声名狼藉)】 【任务奖励五阶丹药“暴血淬骨丹”已发放】 一阵金光闪过,一颗血红丹药出现在他的手上。 摸着手中圆润的丹药,林烬满意一笑,今日收获颇丰,先不说这颗有着逆天功效的丹药,光是抢夺的一堆其他丹药和装备都够他卖上几十个上品灵石。 “说什么恶名,我明明是在替天行道。”林烬自语。 他今日所杀,皆是恶贯满盈之辈,相当于间接救下数十万生灵的性命。 然而,刚踏入无相鬼市,他便听到修士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最近有个邪修四处杀人越货,连收留幼童的善人祝曾仙师都被刺杀了!” “是啊,大家小心点,捂好口袋。” “据说是个不修功法的体修蛮子。” “不过听人说他长得挺俊,要是来抢我,我倒不介意。”一名女修痴笑着说道。 闻言,林烬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暗叹:小爷我本是为民除害,没想到在这群蠢人口中居然是如此形象。 不过,他很快便释然:“罢了,我本来也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做好事不过是顺带的。” 为避免麻烦,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块面纱遮住脸,准备像往常那样找家黑店将今日战利品全部售出。 “姬瑶那小妮子似乎就那一身衣服,要不我待会儿去布帛店给她带两身衣服...” 如今他身上已有近四十块上品灵石,资金十分宽裕,便想给家中那可爱的小妮子买点东西。 “她身材那么好,给他买件紫衣如何?” 正想着给她买什么颜色的衣服时,一道暗香飘进了他的鼻腔中。 妖艳女修赤足踏着血红花瓣飘落在林烬面前,离人钗挽起的发髻散落三缕,红唇鲜艳如血。 “哎呀,小郎君好生俊俏,可是...” “药奴林烬?” 第十五章 自愿当炉鼎? 林烬耳中回荡着“药奴林烬”四个字,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如刀,冷冷地扫向眼前的妖艳女修:“你是谁?” “哎呀,小郎君的表情好吓人呢。”女修娇笑一声,声音酥媚入骨。 “奴家是落花谷长老花无赦,此行奉合欢宗之命,将药奴林烬带回宗门受审。小郎君的反应,想必就是那位偷走功法、杀害追兵弟子的药奴吧。” 她眯起眼,杀意如潮水般涌现,“你残忍杀死的那个被弟子们称作大师姐的孩子,可是奴家的爱徒……” 话音未落,她身侧的血红花瓣缓缓飘起,柔软的花瓣逐渐硬化,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声,杀意凝实如铁。 “喂,快看,那边要打起来了!” “那个女修好妖艳,要是能与她结为道侣,我愿夜夜双修至死。” “别乱说,我刚听他们是合欢宗的人,那男的是叛逃的药奴。” 战斗一触即发,四周已聚起一群看热闹的修士。 【合欢宗长老:血胭脂花无赦(金丹大成,半步元婴)】 【推荐战术:近身绞杀(胜率预估100%)】 花无赦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前所未有,但系统的数据却显示此战毫无威胁。 林烬心中战意升腾,青铜赤纹布满全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个有挑战性的对手!” “哎,倒是可惜了小郎君这副好皮囊。若你乖乖配合,我还考虑留你做面首呢。”花无赦轻笑一声,血红花瓣瞬间密布林烬四周,密不透风。 “绞杀!” 她冷喝一声,花瓣瞬间如精密的绞肉机一般呼啸着旋转袭向林烬,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 “呀!”一名女修惊呼,捂住双眼,仿佛下一秒血肉横飞的惨剧即将上演。 “砰砰砰——” 花瓣如金属般坚硬,疯狂撞击在林烬身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试图撕裂他的血肉。 “就这?” 林烬嗤笑一声,身体猛地一震,强大的力量将花瓣震得四散飞溅,宛如破碎的红雨洒落。 他对花无赦竖起中指,嘲讽道:“合欢宗这是落魄了?当初我做药奴时,那些折磨我的外门弟子都比你出手有力。” “小郎君嘴皮子倒是利落,看来是外逃这段时间寻了不少机缘,翅膀硬了。” 花无赦不怒反笑,心中暗自盘算:“怪不得宗主如此重视这功法,竟能让一个药奴硬抗我的攻击。” “那,这下一招郎君可接得住?”她轻笑一声,周身散发出粉红毒雾。 这“醉仙软筋香”乃是她的得意之作,金丹以下修士沾之即软,片刻便会瘫倒在地,失去战力。 【醉仙软筋香毒质已解析,宿主媚毒抗性+30%】 然而,毒雾对修行《阴阳劫体》的林烬毫无作用,瞬间转化为毒抗。反倒是四周看热闹的低阶修士纷纷倒地,软绵绵地瘫成一团。 “毒也不行?”花无赦眼中的淡然逐渐消散,心中涌起一阵烦闷。 她本以为这是一次轻松的任务,没想到这药奴在修行宗门禁术后竟变得如此难缠,最令她不安的是,他还没有进行过一次主动攻击。 “老妖婆,直接上杀招吧,我家道侣还等着我买衣服回去呢。”林烬哈哈一笑,继续出言挑衅。 花无赦表情阴冷下来:“既然郎君这么急着想死,那奴家就满足你。” 此时,她已忘了宗主“活捉药奴”的铁令,准备使出杀招,直接碾死这只狂妄的蝼蚁。 冷笑一声,她拔下头顶的本命灵器离人钗,再次凝聚体内灵力。 “千红葬魂阵!” 随着她一声娇喝,离人钗化作三千滴血情针,铺天盖地朝林烬周身要害扎去,针尖闪烁着幽冷寒光,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宛如暴雨倾泻。 “我去,这不得扎成刺猬啊!”一名倒地的修士冷汗直流。 林烬却不慌不忙,活动了一下手指,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站着挨了这么长时间打,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左脚猛踏地面,青石地板应声碎裂,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电,瞬间闪至百米之外,数百根情针攒射落空,刺入地面,激起碎石飞溅。 “呵呵,小郎君,别跑啊,来奴家怀里。”花无赦舔了舔红唇,指挥剩余数千情针调转方向,继续追踪林烬。 同时,她指间射出透明情丝,试图缠住他的行动。 “不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林烬轻笑一声,随手扯断袭来的情丝,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速度愈发迅猛,带起阵阵气浪。 “怎么可能,这药奴居然如此迅猛,这禁术真有如此强悍?” 看着自己的攻击被一次次弹开或躲开,花无赦的额头开始流下冷汗。 现在,林烬的速度不断攀升,每当银针袭过,原地留下的都是一团幻影,而这完全是凭借这体术的速度,没有任何灵力加持。 “这...这也太快了,我完全看不清他的速度。”路人修士此时已经眼花缭乱。 看不清的何止是他,现在就连花无赦都开始看不清敌人的方位。 每次她精密计算好的攻击方位都会被对方轻易躲开,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似乎还未到尽头,还能继续加速。 下一秒,极致的杀意出现在她的身后,她惊恐回头望去,林烬如同一尊杀神,面无表情,鬼魅般出现在她的身后。 “别...”她刚惊呼出声,林烬的鞭腿已如雷霆般扫中她的小腹。 “砰!” 花无赦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身后的水果马车,木屑与果汁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咳咳咳……”她捂着肚子咳出几口鲜血,体内如火烧般剧痛,肋骨断裂数根,胃酸翻涌。 林烬缓步走来,蹲下身子,抓住她的长发将她强行拽起:“合欢宗,就这点实力?” “林公子……放过我……”花无赦眼中惊恐万分,昔日的高贵气质荡然无存。 林烬嗤笑一声:“放过你?我倒想问,你们合欢宗为何不放过我?” “你那好徒儿,大师姐,在我做药奴时日日以折磨我为乐,这你知道吗?” 花无赦惊恐地摇头:“我……我不知,若知道定会阻止。” 实际上,她对此心知肚明。合欢宗视药奴如草芥,花无赦自己就豢养药奴,以折磨他们为乐,她徒弟的恶习正是从她身上学来的。 林烬也知道她在撒谎,他冷哼一声,伸出手在花无赦的身上摸索起来,准备搜刮战利品。 花无赦的敏感部位被无意触摸到后,瞬间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她误以为对方是起了色心,便红着脸夹起嗓子开口:“公子...您若能饶奴家一命,日后就算是把奴家当做双休炉鼎给使用,我也认了...” 第十六章 恩公,你买的衣服怎么小一号 林烬伸手在花无赦身上快速翻找战利品,对她的躯体没有半分杂念。 随着手指掠过她冰冷的指尖,他摘下了对方的储物戒指,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 花无赦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声音颤抖:“你真敢杀我?杀了我……合欢宗不会放过你的!” 林烬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这话,我在你那好徒儿嘴里听过。从我叛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合欢宗的死敌了。” “我不一样,我是长老!” 花无赦咬牙怒吼,绝望与愤怒在她眼中交织。 “宗主会亲自出手,追你到天涯海角!”她背着手,暗中运转灵力,指尖隐隐泛起微光,准备孤注一掷。 “你的遗言够长了。”林烬冷哼,脚掌猛然抬起,没有一丝怜悯,朝花无赦雪白的脖颈狠狠踏下。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街头,花无赦的头颅与身躯骤然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猩红染透了整条街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修士冷眼旁观,这里是无相鬼市,杀戮与争斗早已是家常便饭,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他们也见惯不惊。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烬身上时,眼底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那合欢宗长老的气息至少是金丹期,这道袍少年杀她时却毫无灵力波动,真是恐怖如斯。”一名修士低声呢喃。 “无灵力波动……体修……”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就是这几日到处杀人越货的那个狠人?” “快走!”随着一位娇小女修的惊呼,路边修士作鸟兽散,眨眼间街道空无一人,只剩林烬孤身立于血泊之中。 【当街杀人,宿主恶名值+200,目前恶名值300,获取称号“血手人屠”】 【血手人屠:攻击时10%概率触发「肢解」特效(直接摧毁敌人非致命部位)】 林烬随手擦掉脸上溅到的血迹,嘴角抽了抽:“妈的,这都怪你个破系统,搞得我名声比魔修还臭,再这样下去,我怕是都能去当魔教教主了。” “不过,被合欢宗这么追杀也不是办法。”他低声自语,眼底复仇的火焰愈发炽烈。 与合欢宗的血海深仇,他一刻也未曾忘却。通过刚才与长老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仿佛感知到他的心思,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叮,复仇任务“巧夺飞舟”已激活:三日后,合欢宗将举行宗门大典,宿主需混入会场,夺取宗门移动飞舟,建立移动要塞】 【任务奖励:一千“建设点”,宿主可用于完善要塞设施】 “哦?领地系统?” 林烬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早想着以后带着十二地支红颜闯荡修仙界,一直没个落脚处可不行。系统大哥还挺贴心嘛。” 他如今是合欢宗叛徒,合欢宗虽背地里行了不少阴暗勾当,但毕竟也算修仙界的名门正派。 所以,林烬失去了加入其他门派的资格。所以,他早就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是时候让合欢宗尝尝我当年的痛苦了!”林烬握紧拳头,眼中杀意凛然。 ...... 刚踏进客栈,姬瑶柔媚的声音便如春风拂面:“恩公,你回来了!” “快看,我有哪儿不一样了?”她身披薄纱,俏皮地转了一圈,纱裙轻舞,隐约勾勒出曼妙身姿。 林烬凝神感知她身上涌动的灵力波动,惊喜地睁大眼睛:“这气息……你突破金丹了!” 姬瑶笑着点头,莲步轻移,上前暧昧地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是呀,姬瑶给恩公的惊喜,喜欢吗?” 少女的馨香扑鼻而来,林烬脸颊微红,尴尬地别过脸,不敢直视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 见这小处男又害羞了,姬瑶掩嘴轻笑:“呵呵,恩公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其实,我也有惊喜给你。”林烬强压下狂跳的心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件千挑万选的紫袍,递到她手上。 姬瑶接过华美的紫衣,愣住了:“恩公,这是……给我买的衣服?” “见你苏醒不久,只有一身衣裳,便想着带件礼物回来,也不知合不合身。”林烬挠了挠脸,语气有些局促。 闻言,姬瑶眼中泛起泪光,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她紧紧抱住紫袍,像守护至宝般珍视:“恩公有这份心意,姬瑶真的好感动。” 虽然实际年龄已经有几千岁之余,但她的心理年龄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收到心仪男性赠送的服装自然会很开心。 “我现在就穿给恩公看!”她胡乱地抹了把眼泪,作势就要脱下衣服当场更衣。 “这丫头,真是冒失。”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林烬赶忙转过身去。 “恩公…” 姬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局促。 “这衣服…好像小了一点。” 当柔软的紫纱面料裹在娇躯上的那一刻时,姬瑶便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她的香肩被服装紧紧地绷住,将她纤长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完全展露出来。 袖口在手腕处缩成小小的荷叶边,露出两段白皙的手腕。腰间的玉带本应松松地系在胯上,此刻却不得不往上提了两寸,恰好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更将她那傲人的胸脯衬得愈发饱满,几乎要将胸前的云纹刺绣撑破。 姬瑶委屈的轻咬嘴唇从屏风后走出,紫袍的下摆也不够长,将她的脚踝露出,一走一动之间,裙摆处面料紧贴翘臀曲线,将那诱人的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尽显风情。 看见眼前香艳画面,林烬的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片刻后,他赶忙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自创的“清心咒”: “阿弥陀佛,善摸大雷...” 姬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恩公,你这念的是什么歪经。” 她凑近一步,精致面容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烬的脸庞:“衣服买这么小,恩公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就拿这个考验修仙者?真把我当成是那些太监主角了不成?” 林烬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搂住她雪白的脖颈,俯身吻了上去。 第十七章 红尘渡 三日后,合欢宗。 宗门广场上人声鼎沸,数万修士齐聚一堂,共同庆贺着合欢宗宗门的三千载生辰。 千花台中央的圆形水镜正泛着七彩涟漪,十二名赤足少女踏水而舞,薄纱裙裾浸在水面下,随舞步荡开的波纹里竟凝出朵朵光莲。 更妙的是她们腰间缠着的同心绫,每一次交缠翻转,都会在虚空中勾出半透明的情丝符文,引得观礼席上的外宗弟子们阵阵低呼。 今日,合欢宗大开山门,不仅本宗修士尽数到场,更有无数外宗修士慕名前来祝贺。 “不愧是大宗门,这庆典排场真是气吞山河!” “我那小宗门早就待腻了,若能拜入合欢宗,可就真是一步登天了!” “快看那边那位仙子,正合我心意,待会儿定要上前结个缘!” 修士们各怀心思,有人欲寻旧友共乐,有人觊觎合欢宗美貌仙子,盼能寻求机缘觅得道侣,共同研习那传说中的双修秘法。 林烬和姬瑶也做好乔装打扮,潜入了会场。 “哇,还真是热闹。”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被黑袍遮住身躯的姬瑶惊呼出声。 “嗯,确实热闹。”林烬应了一声,面色平静。 这里再繁荣,与他这位曾经的药奴有何关系。 姬瑶察觉他的冷漠,心头一紧,想到林烬曾在此受尽折磨,她眼底燃起怒火,咬牙道:“这里承载着恩公痛苦的回忆,今日,我们必将会将这会场搅个天翻地覆,为公子报仇!” ...... “哈哈哈,我合欢宗可谓是蒸蒸日上,蒸蒸日上啊!” 长老们高坐于最上方观礼贵宾席上,看着这万宗来朝的画面,轻抚胡须,一脸欣慰。 宗主虞无欢高坐最中央,身着一袭华美的黑袍,妆容虽只是轻描淡写地略施淡妆,可即便如此,她周身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而高雅的气质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虽表面威严,实际上她心头却隐隐不安。 前几日派去追捕药奴的落花谷长老花无赦,乃她闺中密友兼心腹,本以为她能轻松得胜,但现已数日未归,发出去的传讯符也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她指尖微动,再次发出一道传讯符,仍无回应。 烦躁之下,她将符箓随手丢在座椅上,心中暗想:“正因为这阴阳劫体密卷至关重要,我才派无赦亲自出马,难道她也…”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坏念头,强行挤出一抹营业笑容,接过不周山体修盟一位肌肉虬结的长老递来的贺帖。 “这群臭烘烘的体修,真是俗不可耐。”她暗自腹诽一声,强行忽视了对方眼中对她毫不掩饰的欲望。 待其离去,她急忙扇了扇空气,秀眉微蹙:“肌肉男恶心至极,哪有半点本座喜欢的模样。” “要说道侣,还是那身着道袍的清秀少年才入眼……”想到此处,她竟露出几分怀春少女的娇羞。 这也难怪,虽说她看上去是美熟妇的样子,但事实上,虞无欢为保极阴之体修成阴阳劫体,所以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心性与纯洁少女无异,心中也一直有着对道侣的憧憬。 每每看着宗门其他人沉溺双修之乐,她便感觉十分憋屈,只能通过别的途径发泄。 “宗主,飞舟仪式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宗门李长老恭谨的低声提示,打断了她羞人的思绪。 虞无欢干咳一声,起身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作为宗主主持下一项活动。 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通过灵力的巧妙增幅,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诸位道友,欢迎莅临我宗庆典。今日乃合欢宗三千载大喜之日,本座衷心愿各位能够尽兴。若能与我宗修士结下良缘,更是锦上添花” 一顿后,她继续道:“接下来,便是我宗传统——飞舟仪式。” 话音刚落,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早就听闻合欢宗飞舟独树一帜,连炼器宗都难望其项背!” “我此行就是为一睹‘红尘渡’真容,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片刻后,各色灵力飞舟腾空而起,气势恢宏,炮管寒光闪烁,似随时能喷吐毁灭之力。这飞舟仪式既是防御之举,更是宗门实力的炫耀。 “快看,红尘渡来了!”一名修士惊呼,众人齐刷刷望向天际。 东方云层骤燃桃粉之色,千里山河如披红纱。九声龙吟震天撼地,令人心悸。一座由九条蛟龙首尾相连、长达九百九十九丈的巨型飞舟破云而出,遮天蔽日,宛若神迹降临。 “无量天尊!这……是飞舟?”修士们瞠目结舌。 飞舟之上,蛟龙逆鳞外翻为炮口,甲板由三十六层舱室叠构,占地八十一亩,龙骨至主桅高达三百三十三丈,巍峨如百层巨塔。船首镶嵌一颗堕仙泪滴化成的红颜宝石,灵光流转,神秘莫测。 据传,这座飞舟是合欢宗初代宗主与他情劫女子的殉道之地,飞舟龙骨由她们的情丝缠绕炼制而成,每根铆钉皆封存一段未了姻缘。 而且,此飞舟仅供收藏之用,每当百年庆典才会被展示一次,即使是宗主出行也无权使用。 飞舟盘旋一刻钟后,缓缓在降落在地面上。 修士们蜂拥而上,隔着灵力大阵,痴迷地凝望起这艺术品般的存在。 “这么大?!看来只能靠智取了。”看到飞舟的雄伟,林烬不禁面露苦涩。 他本以为系统只是让他随便抢夺一艘小飞艇,没想到一上来就给他派了如此艰难的任务。 “恩公,今日我们怕是免不了一番苦战了呢。” 姬瑶将手伸向腰间刀柄,眉眼弯弯看向林烬,温柔一笑。 身为上古部族战姬圣女,无论是多难的仗她都打过,所以即使今日抢夺战战力悬殊,她的眼中也依旧没有丝毫退意,更何况是为了她深爱的恩公,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她的表情,林烬心中浮现一阵感动。 “不过,最好还是智取。” 仔细思考后,他将姬瑶拉住一边,准备让合欢宗的这场盛会彻底变成一出好戏。 第十八章 血债血偿! 酉时,随着太阳即将落山,今日庆典也即将接近尾声,众修士逐渐散去。 “唉,外门弟子没人权啊,张师兄又派我们干这破活儿。到底是谁趁乱给飞舟砍了一刀,真没素质!” 说话的是个秃头胖子修士,此时他肥硕的身躯正挤在紧绷的灰袍里,油光满面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双手颤巍巍地往阵法中不断注入灵力,每一次传输都像在抽他的血肉,肥脸也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团,活像个被榨干的肉包子。 “别抱怨了,要是让师兄听到,又该以切磋的名义拿你试剑了。”旁边的瘦猴修士斜了他一眼,声音尖利刺耳。 闻言,胖子吓得一哆嗦,肥肉也跟着晃荡,嘟囔道:“唉,谁让我们没实力呢。咱们宗门一直是这样。之前,张师兄还因看守飞舟不力被王长老骂得狗血淋头呢。” 瘦猴修士呲起板牙,把玩着手中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发出难听的笑声:“要是之前那个叫林烬的废物药奴还在就好了,别的药奴都是一下子就服软,就那家伙还会抵抗抵抗,就这样的人欺负起来才有意思。” 胖子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记得那次,我为了讨周师妹欢心,便偷偷把他扔进了那斗兽笼中,让他跟那低阶火蜥蜴拼命。” “本以为他会被一口吞了,谁知那贱奴愣是生生用牙咬碎了火蜥蜴的喉管!还害我被张师兄罚了两剑,说是惩罚我浪费妖兽资源。” 千米之外,林烬躲在草丛中,望着他手中的青铜罗盘,面色冷峻:“哦?还真让我碰上熟人了,正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这罗盘便是启动飞舟的必要之物,他们的计划便是趁观摩飞舟人少之时,让姬瑶挥出一刀隐匿刀罡将那灵力阵法打出破绽,之后在维修阵法时找机会出手。 因为断定实力未知的宗主肯定不会亲自来参与这维修阵法的辛苦工作,所以这计划便可以减少抢夺难度,同时维修阵法需要将飞舟启动,这便方便林烬找机会抢到红尘渡的启动装置。 林烬盯着前方没有转头,朝身旁姬瑶开口:“待会,他们一启动那飞舟,我们便直接冲出去。” 姬瑶没有应声,只是凝视着他,眼中满是心疼:“恩公,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他们真对你做过那种事……” 林烬点点头,冷哼一声:“我在合欢宗当药奴时,这俩畜生没少‘照顾’我。” 姬瑶闻言,美眸骤冷,杀意如寒潮涌动,咬牙切齿道:“那待会儿,他们别想死得太容易!” 飞舟大门在罗盘的催动下缓缓开启,林烬轻拍姬瑶肩头,两人并肩踏出草丛,向前走去。 “喂,胖子,先停下。快看,有位极品仙子朝我们走来了。”见一男一女朝他们走来,瘦猴发出呕哑嘲哳的难听笑声,话语中带着兴奋。 “哦?让我看看!”听到有仙子朝他们走来,胖子立马停下输送灵力的动作,准备看会美女磨磨洋工。 在平常,他们这些身份低位的外门弟子几乎很难见到像样的女子,唯一一位愿意搭理他们的还是那位偶尔愿意来从他们这两个舔狗身上榨取灵石的周师妹。 而那位周师妹也只是一般货色,即使有者修仙者脱尘气质加成,也只是与一些凡人青楼女子的样貌无异,在宗门中几乎无人追求,也只有他们两个当块宝贝舔着。 随着姬瑶的身影逐渐清晰,两人的呼吸也随之变得更加急促起来,看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今日姬瑶为隐匿身份穿了一袭黑袍,但依旧难掩曼妙身姿。 她的一头雪白长发随风轻舞,肌肤如凝脂一般嫩滑,五官精致如画。 那双迷人的鹿眼深邃而危险,散发着一股致命的魅惑,仿佛能勾魂摄魄。 步伐轻盈如仙,每一步都似踩在云端,令人心神荡漾,移不开眼。 “这…这也太美了!比周师妹至少高了十个档次!”胖子喃喃自语,肥手揉着眼睛,生怕看花了眼。 瘦猴的目光则是一刻不离地黏在了姬瑶微露的锁骨上,忍不住“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口水,此时裤裆早已夸张地隆起,小腹涌起浴火:“要是能让我和这仙子弄一下,这辈子算是值了。” “就是旁边的男的有的碍眼。” 胖子皱了皱眉头,视线移向姬瑶身旁的男子。 那人身披鎏金道袍,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险些闪瞎二人的狗眼。 男子的俊美容颜上透着一丝自信,气质超凡脱俗,与他们二人的猥琐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仙凡永隔,判若云泥。 “等等,这小子,怎么长得有点面熟?” “面熟,我看看...” “他怎么长得有的像...” “林烬那个贱奴?!”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胖子不禁惊呼出声。 瘦子尖叫一声:“这...怎么可能?那小畜生明明只能像只狗一样在我们脚下趴着,怎么可能穿着那看起来就很昂贵的道袍。” “还带着那么风骚的娘们?” 此时林烬二人已走到他们面前,完全看清来人的相貌后,胖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林烬?是你吗?”他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开口。 林烬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嗯,千真万确,我就是林烬。” 确认身份后,瘦猴瞬间嚣张起来,尖声喝道:“贱奴,你还敢回来?知不知道你逃跑害我们哥俩儿多惨?现在全宗门都在抓你!” 即使林烬如今气质脱胎换骨,瘦猴仍习惯性地把他当做脚下的狗,颐指气使的模样毫无收敛。 胖子则色眯眯地盯着姬瑶,舔狗本能瞬间发作,谄媚道:“这位仙子定是外出缉拿这贱奴的师姐吧?是我们看守不力,给仙子添麻烦了。今晚我们哥俩准备在聚膳堂设宴赔罪,师姐可否赏脸?” 说着,胖子竟壮着胆子,伸手就要用它恶心的猪蹄拉姬瑶柔软的嫩手。 眼看双手触碰之际,姬瑶的脸上露出林烬从未见过的厌恶、恶心的表情。 “唰——” 下一秒,一道暗红刀罡如电光掠出。胖子的手腕瞬间齐根断裂,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断手“啪叽”一声摔在地上,触目惊心。 “啊——” 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断腕满地打起滚来,肥脸也因痛苦而不断扭曲。 第十九章 如数奉还 “闭嘴!” 为避免他的惨叫声把其他人吸引过来,林烬右手如鹰爪般探出,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胖子的咽喉举起,让他无法出声。 “唔——唔——” 胖子的舌尖本能般地抵住上颚,却发不出半丝声音。 喉骨在压迫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碾成齑粉。 庞大的身躯也因无法呼吸的痛苦不断扭动,仿若一只肥蛆。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用仅剩的左手疯狂拍打着林烬的手臂,试图挣脱这致命的钳制。 然而,林烬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宛如磐石一般稳健。 胖子眼白渐渐翻起,嘴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淌下涎水,狼狈不堪。 看着他的惨状,林烬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 他眼中杀意更盛,手上力道再次加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笑意:“当初羞辱我时,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 一旁的瘦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瘦削如竹竿的身形微微颤抖,小眼中闪过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他尖声怒喝道:“贱奴,你敢造反不成?” 他慌乱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孱弱灵力强行凝聚于刀身。 “敢造反,老子劈了你!” 瘦猴抡起砍刀,带着炼气期初期的微薄威势,狠狠劈向林烬的胳膊。 然而,林烬只是轻笑一声,身形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偏向他一秒。 “叮当”一声脆响,砍刀如撞上玄铁般瞬间断裂,强大的反震力也随之径直冲入瘦猴的体内。 他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涌,脾脏骤然破裂,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瘦猴狼狈摔倒在地,捂着胸口惨叫连连,瘦削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满眼尽是惊恐与不甘。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一旁的姬瑶,声音低微而卑怯:“师姐,这贱奴造反了,求您救救我们兄弟…” 姬瑶闻言,发出清澈如银铃般的笑声。 她轻移莲步,柔若无骨的纤手轻轻搭上林烬的胳膊,曼妙的身姿微微前倾,将胸脯若有若无地贴近林烬,声音娇媚入骨: “师姐?” “谁是你们师姐。” “人家可是林烬哥哥的道侣。” “什么?!你们是一伙的?”瘦子闻声心中大骇,气急攻心之下内伤再次加重,七窍渗出殷红血丝,整个人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见胖子的眼白里已经布满血丝,脚尖也开始无意识蜷缩,林烬冷笑一声,松开了手掌,将他丢在地上:“可不能让你们两个畜生死得太轻松了。” 胖子身躯倒飞在地上,重获呼吸权的他立马重重咳出几声,不断干呕出声,口水滴滴答答淌在地上,意识模糊间再次恢复。 看着林烬和姬瑶,他的肥躯不断颤抖,一摸裤裆,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吓得失禁。 胖子肥硕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惊恐中带着几分谄媚,急忙按住瘦猴的头,二人如捣蒜般磕头求饶:“林仙师,求您饶命,我们愿为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你们也配?” 林烬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叫你们宗主来给我当狗,我或许还能考虑一二。” 他轻叩储物戒指,两颗散发不祥气息的五彩丹药落在掌心之中,随手扔到二人面前,语气冰冷: “吃下去!” 胖子有些犹豫道:“这...” 作为常年看管药奴的弟子,经验告诉他们这丹药绝非什么好东西。 “你还敢讨价还价?” 林烬双眼微眯,杀意凛然。 姬瑶心领神会,金丹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山岳压顶,直接将二人的头颅死死地按在了地上,鲜血从他们的脸颊上汩汩流出。 “我们吃...” 胖子咬牙,强忍恐惧吞下丹药。 瘦猴对上林烬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最终也还是不甘地咬碎丹药咽了下去。 姬瑶见状,杀意逐渐收敛,温柔地挽紧林烬的胳膊,凝视着他冷峻的侧脸,柔声问道:“恩公,这丹药有何效果?” 林烬在她柔软无骨的腰肢上捏了一把,笑道:“这谁知道呢?” “前几日,我截获无数邪修的奇异毒丹,专门留下了几颗,等的就是今天。” “恩公,你坏死了!”姬瑶娇嗔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微微上翘。 自己此时惊心动魄,而昔日那如同死狗般的贱奴居然能与绝色仙子嬉戏,脚下二人不禁急火攻心,加速了丹毒的蔓延。 二人调情之际,脚下两位的丹毒已经生效。 瘦猴所饮用的丹药是由蛇涎与曼陀罗汁液混合而成的毒药,在毒修中被称作【蚀心散】,这丹药重在攻心,至于效果: 此时,他的眼前已经出现幻觉。他看见他的凡人老母亲被强盗当着他的面一遍遍地凌辱,而他此时却无能为力,甚至被按在地上强迫观看全过程。 “娘,孩儿不孝...” 他的口中不断呢喃着,说出的话颠三倒四,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血液不断渗出,痛苦至极。 另一边,胖子也不好受。 他所吞下的丹药名叫【虫王丹】,是由南疆蛊婆使用上万只噬心虫炼制而成。 他的瞳孔不断伸缩,此时,他能感受到无数只毒虫在他的耳朵、鼻腔中不断攀爬,有几只甚至钻进了他的大脑中,开始啃食他的脑髓。 这极致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指甲在青石地面上不断抓出血痕。 “疼...好疼...” “求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 他的声音扭曲至极,口中不断突出白沫。 一刻钟后,林烬看着二人的惨状,轻叹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下辈子,做个好人!” 两道拳风砸出,二人的头颅变成两滩鲜红液体。 “就这么饶了他们?”姬瑶温柔地用指尖擦去林烬脸上的血迹,语气中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即使她性情善良,但对于伤害林烬的人,也绝不会有半分怜悯。 林烬轻抚她的脸颊,俯身捡起胖子身旁的青铜罗盘,低声道:“时间紧迫,再拖恐生变故。” 他望向手中的罗盘: 【九窍星枢:由北斗九曜的陨星碎片炼制而成,可用于启动“红尘渡”,显示动态星图】 他把罗盘递给姬瑶:“姬瑶,你将灵力注入其中。” 姬瑶点点头,没有丝毫迟疑。随着她灵力的注入,罗盘逐渐亮起璀璨的星光神纹。 姬瑶灵力异常雄厚,瞬间便将罗盘所需的灵力冲满。 林烬将九窍星枢贴到飞舟大门的一瞬间,飞舟核心发出一声共鸣震颤。 “咔嚓”一声响起,舱门封印应声消融,华美精致的内饰显现而出。 “姬瑶小姐,请!”林烬率先登舰,对着姬瑶伸出右手,摆出一个绅士般邀请的动作。 姬瑶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入耳:“恩公还真是有情趣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将嫩手搭了上去,转了个圈倒进了林烬的怀中。 “恩公...”姬瑶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对林烬再次产生情欲。 正当她准备主动吻上林烬的嘴唇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响起: “看来,有老鼠趁我宗欢庆,偷偷溜进来了。” “那么,就由在下来进行大扫除。” 第二十章 井底之蛙 林烬与姬瑶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剑眉星目的男子身着合欢宗制服,目光如刀,冷冷地瞪着他们。 “看这制服颜色,应该是内门弟子。”林烬扫了一眼对方的装束,心中迅速作出判断。 “在下落花谷大师兄冉子安,” 男子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傲慢,“尔等恶徒闯我宗门、杀我师弟,若现在放下罗盘,我便考虑留你们全尸。” “落花谷?” 林烬眉头一挑,好奇道:“你是花无赦的徒弟?” 冉子安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知吾师尊之名?” 林烬哈哈一笑,语气轻蔑:“我不仅认识,前几日还与她交过手呢。” “交手?!”冉子安语气急切,彷佛忘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你前几日见过师尊?” 联想到师尊外出擒拿叛逃药奴几日未归,机敏过人的冉子安很快便识别出了来人的身份。 “莫非...你就是那个叛逃的药奴?”他眯起眼睛,杀意毕露。 林烬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戏谑:“是又如何?你以为你有本事留下我?” 冉子安杀意如寒潮涌动:“看来你没有身为奴隶的自觉呢,看来是几位师弟当时对你太纵容了。也好,就让我来教教你药奴的自我修养。” 他邪笑一声,猛然拔出腰间配剑,剑身刹那间被烈焰缠绕,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苍穹。 “低下你的头颅,你没资格直视我!” 冉子安冷喝一声,抬手挥出一道裹挟熊熊烈火的骇人剑气。 剑气如火龙咆哮般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扑林烬,热浪扑面,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焦味。 “井底之蛙,你也配与我的恩公相斗?”姬瑶娇哼一声,缓缓抽出虎魄魔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森冷寒光一闪,一道纯黑刀罡骤然斩出,裹挟着凛冽杀意,与剑气轰然相撞。 “轰——” 刀剑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与黑芒在空中激烈交织,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双方交战掀起狂暴的气浪,如风暴席卷四方,碰撞的余波震得周围树木剧烈摇晃,枝叶也簌簌坠落。 “哦,有点意思。” 冉子安望向出手的姬瑶,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胜负却在瞬息间分晓。 那气势汹汹的剑气在接触刀罡的刹那,竟如纸糊般被一斩两断,火星四溅,瞬间崩散。 余势不减的刀罡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逼冉子安的要害。 “什么?!” 冉子安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身为落花谷大师兄,年纪轻轻便已达到筑基大成,所以他才对与二人交战时才敢如此自负。 未曾想,眼前这神秘女修竟随手就破了他的剑招。 “绝对不能硬撼!” 他在脑海中已经预演出自己如果硬接这招会是什么后果——身体被劈成两段,当场身陨道消。 “躲!” 他急忙将灵力灌注于双腿之上,猛踏地面,身形狼狈侧闪。 刀罡如影随形,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血槽。 鲜血滴落,火辣辣的痛楚混着冷风扑面,让冉子安后颈寒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脊背。 回头望去,身后地面已被刀罡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宛如地狱裂口。 而那位女修却云淡风轻,此时已温柔地挽住男伴的胳膊,彷佛刚才那惊天一击不过是举手之劳。 “开什么玩笑——” 冉子安自诩风流倜傥,平日里没少靠这张脸俘获无数女修的芳心。 如今自己被对方轻易破相,他瞬间怒火中烧,紧握手中长剑,剑身烈火熊熊燃起,显然是准备和对方拼命。 然后,下一刻林烬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他直接失去理智。 “别白费力气了,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的那位师尊,花无赦。前几日,她与我交手,结果..” “我不过随手轰出两拳,她便扛不住倒地不起。” “对了,死前她还求我别杀她,说要给我当炉鼎来着。” 听着林烬双唇开合间说出的话,冉子安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几欲喷出血泪。 师尊在他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他暗恋师尊多年,甚至在与他人双修时,心中幻想的都是师尊的身影。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居然说师尊为了活命竟主动要求当他的炉鼎? 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 “黄口小儿!今日我便让你为污蔑师尊付出代价!”冉子安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持剑砍向林烬。 “唉,我都说了你别白费力气了,怎么就是不信呢?”林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准备出手的姬瑶护至身后。 他并不知道冉子安对花无赦有着男女之情,所以刚才说出那几句话并不是为了激怒他,而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竟起了反作用。 面对袭来的剑锋,林烬不闪不避,随手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将他的飞剑夹住。 即使剑身缠绕火焰,无情地炙烤着林烬的手指,可他却仍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身上的太初情火道袍可不是摆设,直接将这筑基期的五行法术抵消。 【宿主火焰抗性+10%】 “当时,若非你师尊步步紧逼,我也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林烬冷冷道,“我们赶时间,不陪你玩了。” 他随手一拳轰出,带着毁灭之力,直穿冉子安肩头。 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冉子安随之惨叫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地面,昏死过去。 林烬抬起一脚将他踢出飞舟,正要关上舱门,突然,一道粉红色的恐怖灵力冲天而起,直奔二人而来。 灵力如潮,空气都被压制得凝滞一刻,令人窒息。 【警告:未知力量来袭,请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林烬额头冷汗滑落,感受着这股灵力带来的恐怖压迫,沉声道:“姬瑶,今日怕是免不了一场苦战…” 即使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姬瑶,此时也面色凝重:“这气息,恐怕已经脱离了金丹的范畴。” “可能已经到了元婴,甚至是...” “化神!” 第二十一章 梦中人 林烬的心猛地一沉,无论是系统的血红色警告还是姬瑶的猜测都传递出一个坏消息——那位神秘的宗主可能是元婴,甚至是有着化神修为的强者! 即使他身怀神秘系统,修行了逆天的阴阳劫体,此刻面对对方依旧是毫无胜算。 “跑!” 林烬当机立断,猛地关上舱门,脚步如风般冲向驾驶舱,准备启动“红尘渡”尽一切可能尝试从这险境中逃离。 驾驶舱内,一道两丈高的阴阳太极纹赫然映入二人的眼帘。 林烬与姬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将九窍星枢放置在了太极纹正中央。姬瑶纤手轻抬,缓缓注入灵力。 在感受到灵力的瞬间,罗盘骤然发出清脆的振鸣声。 下一刻,太极图缓缓幻化成七颗北斗星,淡金色的星轨图在空中逐渐勾勒,瑰丽异常。 舟首那颗由堕仙泪滴化成的红颜宝石也绽放出光芒,九条蛟龙缓缓苏醒,扭动着身躯将几座逆鳞铸就的赤红炮口微微抬起。 嘹亮的龙吟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方圆十里的修士皆被这骇人气势震得立足不稳,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下,这里怕是要成会场的焦点了。” 林烬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启动,启动,全部启动——” 整艘飞舟发出低沉的嗡鸣,核心开始喷涌出蒸汽般的磅礴推力。 飞舟如巨鲸浮水,缓缓腾空。 船舷悬垂的十二盏流萤灯在飞舟升空时骤然亮起,织成一张浮动的光网,绚烂夺目,引得会场修士纷纷侧目。 “我靠,快看,那红尘渡怎么启动了?” “不是说即使是宗主出行无权使用吗,到底是谁狗胆那么大敢擅自启动飞舟?” “我听说是瘦猴和胖子去维修飞舟了,不会是他们两个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玩飞舟去了吧,那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我能和道侣在飞舟上共度春宵,那该多浪漫。”一位女修痴痴地望着流萤灯,沉浸在幻想中。 飞舟已升至云层之上,但此时林烬仍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绷的身体随时准备迎战。 虽说“红尘渡”需九窍星枢才能开启舱门,但对手是合欢宗宗主虞无欢,他不敢赌她没有潜入的后手。 “来了!” 一股淡淡的幽香飘入鼻腔,几朵带刺的彼岸花凭空在驾驶舱绽放,妖艳而诡异。 两道透明情丝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林烬脖颈两侧,锋利如刀,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身上的功法,有阴阳劫体的味道呢。” 虞无欢如鬼魅般出现在林烬身后,她将镶嵌华丽指饰的柔荑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娇媚入骨:“没想到,窃取功法和大闹庆典的竟是同一人。” “我说的没错吧,药奴——林烬” 她朱唇轻启,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还真是狗胆包天,本座寻你数日,没想到你这贱奴竟敢自投罗网。” “短短几日,倒是长了些本事。” 虞无欢视线落在林烬的太初情火道袍上,指尖轻抚布料,凤眸微眯:“这道袍倒是颇为不凡,看来这就是你这老鼠胆敢再犯我宗的依仗。” 她的语气云淡风气,带着一种猫玩弄老鼠的余韵,仿佛根本没把眼前杀意腾腾的二人当回事。 “别碰他!” 见到林烬处于生死边缘,姬瑶瞬间失去理智。体内暗黑灵力瞬间顷刻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身形带着破空之声腾转挪移,持着魔刀朝背对她的虞无欢猛地劈下。 虞无欢却是头也没回,皱了皱精致的眉头,冷哼一声:“本座没和你说话!” 几根透明情丝从她背后鬼魅发出,齐齐朝姬瑶射去。 二者相撞,向来所向披靡的姬瑶竟在一时间内落了下风。 “万刃归宗!” 姬瑶怒喝一声,一道储存着浓郁虎魄刀气的环形刀阵瞬间成型,与那情丝展开激烈的碰撞。 可境界的差距却让这情丝宛若上古玄铁一般坚硬,刀阵也在几个回合之内便彻底破碎。 姬瑶双目瞪大,不敢置信自己的刀阵会被如此轻易的瓦解。短暂凝滞后,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迅速调整心态,再次使出下一招应敌: “泣血嘲风!” 一声嘹亮的虎啸响彻飞舟。 铺天盖地的虎煞刀气不断斩出,带着不服输的气势“叮叮咣咣”对上坚实的情丝。 “哦?” 虞无欢的凤眸中露出一丝罕见的惊讶神色,随即转变成狠辣:“聒噪!” 情丝数量骤然猛增,姬瑶面对多道情丝防守不及,开始留下冷汗。 其中一道疾如雷电,越过她的防守,轻易贯穿了她的护体虎头护盾,将她的肩膀径直贯穿。 姬瑶被这迅猛的一击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面上,剧痛冲击之下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姬瑶!” 见心爱的道侣受伤,林烬睚眦欲裂。 他顾不得脖颈处的威胁,气息猛然暴涨,不顾疼痛,双手浴血,生生拽断一根情丝,转过身来,与虞无欢拉开身位,摆出战斗架势。 【痛觉转换70%,拳力增加至1700灵钧】 然而,当虞无欢看清林烬的容貌时,她精致的面容上却闪过一抹错愕,高贵冷艳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娇羞与痴迷。 这身披道袍的俊俏小郎君, 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理想道侣吗?! 虞无欢此时战意全无,这样的道袍少年曾一次次出现在她的羞人春梦中,此刻竟活生生地站在了她面前,而且还是宿敌这种戏剧性的场景。 “你,真的是那药奴?”虞无欢喉咙发涩,有些不愿意相信窃取宗门秘法,曾在宗门日夜受苦的药奴居然就是自己苦苦寻觅的意中人形象。 林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味地出拳。 “拳头倒是挺有劲呢。”虞无欢发出一阵娇笑,宛若撒娇。 她不闪不避,只是在身体要害处随意凝聚出几个护盾,硬生生地承接下了林烬愤怒的拳头。 此时,她的心态已经完全转变。 本来,林烬窃取宗门第一秘法的同时还大闹庆典,窃取宗门第一收藏品“红尘渡”,该被她用几道情丝斩成人彘,随后待会宗门严刑逼供。 可此时,虞无欢却一点都不想伤害她,甚至心中却对他产生一份怜惜之情,只想将自己千年来的情欲积压在这个梦中才会出现的意中人身上尽情释放。 此刻,她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为合欢宗宗主的高贵身份。 虞无欢指了指自己丰腴的胸口,娇声道:“小郎君,偷偷告诉你,姐姐的这里是致命弱点呢。” “要不...你来锤两拳试试?” 第二十二章 不双修就别想走 虞无欢媚眼如丝,挑逗之意溢于言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烬身上流连,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这娘们儿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发春了?” 林烬拳头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但想起她伤害了姬瑶,他怒火更盛,咬牙切齿道:“闭嘴!” 他拳风再起,拳头如雨点般直轰虞无欢柔软的胸口。 虞无欢咯咯一笑,身形如柳絮飘摇,轻松避开,声音娇媚入骨:“小郎君,急什么?姐姐陪你慢慢玩不好吗?” 她指尖轻弹,一道情丝如灵蛇缠上林烬手腕,轻轻一扯,将他拉近几分。 “糟了!” 林烬心头一紧,随即开始奋力挣脱。可那情丝柔韧异常,越挣扎反而收得越紧。 他拳脚并用,可虞无欢却游刃有余,逐渐将情丝织成了一张网,试图网获林烬的心。 “小郎君,你这拳法倒是有趣,不如让姐姐教教你合欢宗的秘传指法,保管你欲仙欲死。”虞无欢笑声如铃,眼中秋波流转,话语中满是调情的意味。 林烬怒不可遏,眼中杀意更盛:“闭嘴!我对你这老女人没兴趣!” 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带起刺耳尖啸。 虞无欢轻笑一声,随意侧身避过,白嫩的手掌轻拍两下林烬胸膛,娇嗔一声:“老女人?小郎君,你可真会伤姐姐的心。” 在至少三个境界修为差距下,即使是这调情般的两掌,林烬依然被拍得气血翻涌,退后数步。 他眼中怒火与困惑交织,咬牙道:“不是?你究竟想干嘛?” 虞无欢莲步轻移,欺身上前,仿佛能滴血的红唇轻轻凑近林烬的耳畔,低语道:“小郎君,姐姐只想与你共修‘阴阳劫体’。你有所不知,这阴阳劫体,除了看功法参悟,还能通过双修的方式传功呢。” “姐姐现在已经化神大成,你我双修,必能再次突破瓶颈,成就无上大道。” 她气息温热,吐气如兰,令林烬控制不住的心头一颤,耳根开始泛红。 “休想!”林烬猛地推开她,眼中怒火重燃,“你合欢宗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我可一清二楚,再说了,你将我的道侣伤成那样,我又怎能与你为伍?” 见虞无欢并无主动进攻之意,林烬立马转身冲向姬瑶,准备细细查看她的伤势。 虞无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娇笑一声:“小郎君,你跑不掉的。” 她指尖轻弹,数道情丝如灵蛇缠住林烬双腿,将他定在原地。 林烬奋力挣扎,青筋暴起,却无法挣脱。 虞无欢缓步走近,柔荑轻抚他的脸颊,声音柔媚入骨:“今日,你若同意与我双修,之前你窃取我宗秘法、打伤我宗弟子的事便可既往不咎,如何?” “你...休想!”林烬又惊又怒,用尽全力挣扎,可依旧无济于事。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姬瑶,此时她的伤势已经变得更重,受伤的肩膀处血流不止,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林烬的心。 虞无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勾起红唇,娇俏一笑:“还在担心那女人?她到底哪点比得上姐姐好?论胸脯、论身段,姐姐可都甩她十条街。要不这样,你现在脱下道袍与我双修,完事后我便答应放你们走,如何?” 说实话,单论长相和身材,这虞无欢都堪称极品。 在修仙界,曾经有一群好事之徒聚集起来评了一个“红颜天香榜”,而这虞无欢在当时也被多票评选登顶榜单的前五,引得众多登徒子男修想尽心机也要前来合欢宗一睹芳容。 即使是各宗各派的大人物也不乏她的追求者,比如不周山体修盟的盟主伏翼德便是虞无欢最忠诚的舔狗。 而这样令无数修士日思夜想的可人儿,居然会在林烬面前如此娇媚地低声求欢。 可此时的林烬却全然不顾这些,听着她的话,他的面容上蒙上一层阴鹭,若是与她无冤无仇,林烬对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肯定不会拒绝。 可此时眼前之人不仅是昔日折磨自己的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打伤了姬瑶,所以对于她的要求,林烬自然心怀芥蒂,可此时姬瑶又急需救治,两种情绪的交织让他心乱如麻。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心中暗念:“这老女人不就是想要功法吗,那本《阴阳劫体》我早已参悟,若是能够尽快救姬瑶,将那本书还给她又有何妨。” 他眉头皱成一团,缓缓朝虞无欢开口:“你不就是想要功法吗,那本书我还留着,还给你就是了。” 听到他有配合的意味,虞无欢的情丝束缚稍稍松开,嘴上却依旧说着调情话语:“哎呀,就那么不愿意和姐姐双修吗,明明效果是一样的。” 林烬强行无视了她的骚话,将那本《阴阳劫体》从戒指中取出,递到与自己面对面的虞无欢的手上。 “小郎君,真乖!”虞无欢轻笑一声,接过秘籍的同时还在林烬手上摸了一把。 可下一瞬,她的笑容僵住,惊讶道:“这是《阴阳劫体》?怎么变成一本书了?你可别拿假货糊弄姐姐!”她娇嗔着,语气半真半假。 林烬却是脸也不抬,冷声道:“你身为合欢宗的宗主,连自己家的功法的不认识了?若不信,你翻开看看便是了。” 闻言,虞无欢俏脸一怔,连忙翻开浏览起来,翻了几页后,大惊失色:“这…确实是《阴阳劫体》无误!可本座记得清楚,这功法原是几页残卷,为何如今变成完整一本?!” 她凤眸瞪起,看向林烬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热情的火焰:“之前本座就想问你了,即使本座从小就开始修炼合欢秘术,这阴阳劫体我也是闭关冲击到化神达成后才敢准备参悟,为何你身为一介无修为的凡人,却将此秘法参透得大差不差。” 她抬起纤细玉手,轻轻掀起林烬的衣衫,在他胸膛上摸了几下,瞳孔如地震般震颤:“不,你对这功法的参悟显然已经登堂入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三章 命定之人 林烬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我是什么身份,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吗?不过是合欢宗那阴暗勾当下,一个受尽折磨的可怜药奴罢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虞无欢,语气冰冷刺骨:“宗主大人,您贵为一宗之主,现在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放我们离开了?” 虞无欢此时仍沉浸在功法被修补完整的震撼之中,直到耳边回荡起林烬那冷漠如霜的话语,她才从汹涌的心潮中缓缓回过神来。 想当年,她修为尚浅时,只能勉强窥探《阴阳劫体》开篇几行,但凡多看几字便会头痛欲裂,意识如坠深渊。 直到前几日闭关突破至化神达成,修为几乎登顶此处小天地,才敢准备开始参悟这门上古传承功法,甚至不敢奢望能尽数融会贯通。 而眼前的少年竟然是在毫无修为的情况下就将此功法参悟炼化,甚至将功法成功补全,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了。 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的理想道侣、呕心沥血只求参悟的神秘功法再次完善两件事同时实现,虞无欢此时仿佛置身梦境,丝毫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她的本命功法《大欢喜涅盘经》让她的灵力如海洋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能再将这《阴阳劫体》参悟大成,让肉身强度再次飞升,成就大道便绝非虚言。 “这个人,果然是本座的真命天子!” 虞无欢心中狂潮翻涌,望向林烬的凤眸中也燃起炽烈的欲望火焰,恨不得现在就将他吃干抹净。 在她眼中,林烬不仅为她带来了完整的功法,更将她对大道的执念连接成线,已然成为她此生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为此,她愿意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甚至放弃自己的宗门,自己拥有的一切身外之物。 她露出自出生起就从未显现过的柔顺模样,像个虚心求教的少女,轻声道:“小...不,林烬弟弟,这功法还有几处要诀,我有些疑惑,想向你请教。只要你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我便放你们离开,甚至这‘红尘渡’也一并赠你。” 若合欢宗列祖列宗听闻此言,怕是要气得从棺中跳出,指着她怒斥一声“不肖子孙”。 可那又如何,现在的虞无欢只在乎林烬和《阴阳劫体》。 一个小小的红尘渡,送便送了。 就当是自己的嫁妆! 想到这里,虞无欢精致的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一丝绯色。 林烬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那你快问,我还急着带我家道侣去疗伤呢。” 闻言,虞无欢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舔娇艳红唇,媚眼如丝地嗔道:“林烬弟弟还真是火急火燎,男人太快可不好呢。” 随即,她敛起笑意,正色提出几个浏览秘法时留下的疑问。 对此,林烬对其中要点对答如流。 不过在问到一处不易察觉且无关紧要的细小要诀时,他偷偷使坏,胡言乱语了几句。 听着林烬的指点,虞无欢时不时认真地点点头,偶尔也会如同怀春少女般被林烬俊俏的脸庞吸引注意力。 待问答结束,她丰腴的娇躯竟隐隐泛起粉色光晕,灵力涌动。 林烬暗自一叹:“这…又要突破了?” 不愧是曾经的天骄,虞无欢仅凭他的几句点拨,竟已瞬息间领悟大半。 “这便是我的天命之人赐予我的第一份礼物…” 虞无欢心神震颤,眼眶微湿,望向林烬的目光柔情似水,几乎要拉出情丝。 她收起心绪,丰腴的娇躯朝林烬盈盈一礼,显得别有风味:“林烬弟弟,对于你今日的指点,无欢在此谢过,你便驾着这红尘渡去吧,日后,我向你保证,这合欢宗不会有人再找你的麻烦。” 她递出一枚符箓,声音轻柔而坚定:“这是我的私人通讯符,以后你行走修仙界,若遇到危险,直接联系我,我必然会第一时间赶到。” 随后,虞无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此前折磨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只求你千万不要记恨我。” “这娘们儿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闻言,林烬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将符箓放入戒指中。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放走他还可以理解为这是她良心发现,报恩自己教授她功法,可帮助他盘查之前折磨自己的人就完全没有理由了。 林烬完全不明白虞无欢为什么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那...后会无期?”他打开舱门,语气淡然地下起逐客令。 虞无欢娇哼一声,声音中却带着无法藏匿的甜蜜:“林烬弟弟还真是没有情趣。” 她用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红起半边脸嗫嚅道:“你亲我一口,我就走。” 闻言,林烬瞳孔骤缩,完全搞不清对方的路数。 “算了,你要害羞那姐姐可自己来了。” 下一瞬,他只觉唇上一软,温热触感稍纵即逝。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虞无欢便早已化作一道粉色闪光,逃也似的消失无踪。 “难道...” “我是被强吻了!?” 林烬擦了擦嘴,哀嚎声响彻云霄。 ...... “真是,羞死人了。” “都怪林烬弟弟,实在是太诱人了,才会让本座显得那样不矜持。” 虞无欢站在自己掌管的合欢峰峰顶,任由那凛凛夜风将自己高贵的华美黑袍吹得凌乱。 她捋了捋被狂风吹乱的秀发,望着红尘渡离去的方向,满脸柔情,低语道:“林烬弟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 圣地,瑶池。 仙雾弥漫的瑶池畔,白芷净正跪坐在九曲白玉桥上,膝头铺着冰绡制成的月白水袖。 她的一头炫彩短发尤为夺目,发根墨蓝如夜,渐变至发梢的樱粉如霞,色彩流转间灵动异常。 她的双瞳更是异彩纷呈,左眼琥珀金光熠熠,右眼冰晶紫清澈如水,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在她脸上交相辉映,平添几分神秘与灵气。 她的气质柔和如春风拂面,令人不由心生亲近,却又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深邃,让人移不开眼。 此时,她的掌心正托着一枚三寸见方的「璃心镜」,这枚由瑶池千年玄冰与星陨晶核熔铸的灵器,此刻正浮泛着青鸾羽毛般的幽蓝光晕。 白芷净指尖轻触璃心镜中央的菱形纹路,灵器骤然发出蜂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脉络。 她垂眸望去,琉璃莲的倒影在镜心璃中突然变得清晰——本该映着蓝天白云的镜面,此刻却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光膜,每一层都封存着不同的景象: 第一层是林烬身为药奴,被迫吞下赤毒丹屈辱的画面。 第二层是林烬力破追兵,与姬瑶携手走出山洞的画面。 ...... 而那最近的一层,则播放着几刻钟前红尘渡上林烬和虞无欢纠缠拉扯的画面。 “妾有情,郎无意,还真是有趣。” 看着镜中的画面,白芷净不禁捂嘴轻笑,声音如银铃清脆,纯净得不染尘埃。 “圣女,晨课时间到了。” 侍女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任瑶却充耳不闻。 “林烬......” 她用纤纤玉手拖住下巴,脸上露出不沾染任何凡俗气息的纯洁笑意,起身结束了这场观测: “马上就要相见了呢,我亲爱的...命定之人。” 第二十四章 情毒 林烬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姬瑶,心如刀绞。 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呼吸也十分微弱。 他修行的《阴阳劫体》乃是纯正的体修功法,所以他对于如何疗伤一窍不通。 他现在只是利用前世的医学知识简单地对她受伤的肩膀进行了止血和包扎,但这似乎无济于事,姬瑶的肩膀仍在渗出丝丝血迹。 他想要将之前获得的那颗“暴血淬骨丹”给姬瑶服用,但每当他把那颗丹药塞到姬瑶的嘴边时,丹药便会化作一团虚影。 当时系统便提示过,那颗丹药仅他可以使用。 正当林烬一筹莫展之际,系统的提示如救命稻草般在脑海中响起: 【叮,监测到寅虎圣女被合欢宗秘法袭击,陷入重伤昏迷状态】 【宿主需褪去其外衫,以赤铜劫体温暖其心口三寸,压制情毒】 “又是这种暧昧的方式。”林烬不由得吐槽一声,但情况危机,对方又是姬瑶,他没有不这样做的理由。 红尘渡内陈设精致完善,林烬小心翼翼地将姬瑶抱至一间雅致的卧房,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姬瑶,你再忍耐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颤抖的双手缓缓解开她的衣衫。 衣衫滑落,露出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曲线曼妙,令人心跳加速。 但林烬强压心头杂念,眼中只有对她的关切与担忧。 他运转阴阳劫体,赤铜纹路瞬间如龙蛇游走,布满他坚实的胸膛,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林烬深吸一口气,将姬瑶轻轻抱起,让她柔软的胸口紧贴于自己的胸膛之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自他体内涌出,传入姬瑶体内。 昏迷中的姬瑶似有所感,眉头微蹙,脸上泛起一抹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她体内不断逸出淡粉色的灵力——那便是虞无欢情丝残留的情毒。 林烬紧咬牙关,双手环住她的纤腰,让彼此贴得更紧。 他用额头抵着姬瑶的额头,低声呢喃道:“姬瑶,坚持住。” 【情毒残余80%】 系统进度弹出。 姬瑶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痛苦之色逐渐减少,但口中却开始发出无意识的轻喘,声音娇媚入骨,似呻吟又似叹息。 闻声,林烬耳根一热,小腹涌起一股暖流,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该死,怎么偏偏在这时候…” 他心跳如鼓,暗自咬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幸亏此时姬瑶是无意识状态,否则若被她清醒地感知到,林烬估计要被调侃至死。 “恩公~” “?!” 姬瑶突然轻唤他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可那眸中却是一片迷离。 【情毒残余50%,寅虎圣女进入幻毒阶段】 【请宿主注意躲避她无意识轻吻,若被亲中,便会承接其情毒】 【友情提示:此毒过于特殊,系统无法解析转化为毒抗】 “我热烈的马!” 林烬大惊,没想到这毒还有二阶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boss呢。 此时,姬瑶仿佛突然恢复了活力,竟一下子将毫无防备的林烬按倒在床上,藕臂紧紧缠上他的脖颈,作势就要用娇艳欲滴的香唇强吻林烬。 “妈的,今天怎么是个人都想强吻我。” 林烬心头一紧,急忙侧头躲开,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淡淡幽香。 他定睛一看,此时的姬瑶媚眼如丝,平时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中陡然出现了两个爱心,甜蜜毒药般的呼吸不断打在林烬的脸颊和脖颈上,吐息如兰。 “不是,虞无欢这毒也太牛了,还能把人变成魅魔?” 林烬的每一寸毛孔都在接受着姬瑶奇异的香气,身体的本能让他不想拒绝心爱之人的索取,但理智又告诉他若不躲开就直接“完结撒花”了。 这次,姬瑶吐出淡粉色的小舌头,准备在林烬的脖子上做文章。 “姬瑶,快醒醒。”林烬再次一个翻身,灵巧躲过了这一击。 【监测到宿主解毒流程中断,请尽快恢复解毒姿势,否则进度作废】 “还有这种规矩?” 林烬怒骂一声,再次找准机会,将姬瑶抱回怀中,胸膛紧贴。 于是,一幕奇异的画面在红尘渡内上演:林烬紧紧拥着姬瑶,却要不断躲避她无意识的亲吻,时而侧头,时而低头,动作狼狈而滑稽。 “恩公~别躲嘛,你不爱姬瑶了吗?” 姬瑶声音娇媚,如泣如诉,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林烬的理智防线。 【情毒残余30%...】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姬瑶的状态逐渐好转。 “恩公,不要拒绝我~” 【叮,情毒残余20%,此次解毒已结束】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上一秒还如同女流氓般张开双爪朝林烬不断上下其手的姬瑶下一秒却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不是还有20%吗,怎么结束了。”看着眼前的情况,林烬困惑地挠了挠头,一头雾水。 突然,异变再生。 姬瑶纤细的腰肢处缓缓浮现几个骨钉虚影,伴着震耳欲聋的虎啸声,虎魄刀嗡鸣不止。 林烬心头一紧,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随着虎啸声愈发高亢,一只通体漆黑、足有三米高的上古凶虎虚影自刀中显现,气势如山压顶,直扑林烬而来。 “嗷——” 黑虎与林烬近在咫尺,血红瞳孔死死盯着他,杀意凛然。 林烬却也丝毫不避,目光如刀,冷声道:“你是谁,和姬瑶有何关系。” 闻声,黑虎居然露出笑意,口吐人言:“好小子,有魄力,居然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便是这虎魄的刀灵,也就是蚩尤大人的怨念化形。” “姬瑶这小姑娘还真是不小心,她失去意识,我便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林烬面无表情,冷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黑虎哈哈一笑:“别这么紧张,我并没有伤害你和这小姑娘的想法。睡觉的时候,偶然得知了这小姑娘有了道侣,便想着出来看看是什么货色,替这小姑娘的父母把把关。” 它盯着林烬,面露赞叹:“若是那手持折扇的娘娘腔,我便一爪拍死。可如今看来,你小子或许还不错。” “看样子,你和姬瑶很熟。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醒来。”见这黑虎并无恶意,林烬放下心来,关心起姬瑶的安危。 黑虎回头看了看姬瑶,叹了口气:“看来,这小姑娘还是像几千年前那样,事事替人着想。骨钉的事,她应该没完全告诉你。” “她还有事瞒着我?”林烬瞳孔微缩,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或许她是怕你深入险境...她的过往,你有必要知晓。” 话音未落,黑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烬眉心。 第二十五章 九黎族 当林烬意识再次恢复时,他已经来到了意识世界。 “这是...上古时期?!” 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惊讶的长大了嘴。 黑虎的声音响起:“是的,现在我便带你亲历下她当时遇到的人和事。” 四周的景象如同一部沉浸式的3d电影,生动而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气息。 而他本人能在其中自由移动,黑虎则充当着解说员。 林烬的目光很快被一个小女孩吸引。 她身着朴素的粗布麻衣,脸蛋圆润如熟透的水蜜桃,眼睛明亮如晨露浸润的葡萄,笑声清脆似银铃,正奶声奶气地哼着小曲,在森林中无忧无虑地嬉戏着。 林烬一眼便认出,这位是幼年时的姬瑶。 “这小妮子,从小便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林烬嘴角不自觉上扬,带着一丝宠溺。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手掌却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身影。 他无奈一笑,自嘲道:“果然,记忆中的人,我无法触碰。”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画面还在接着上演,此时姬瑶已经蹬着有力的小腿,从森林中一路小跑回到家中。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成熟男人和有点神似现在姬瑶的美丽成熟女人出现在画面中。 画面中,一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和一位容貌酷似成年姬瑶的美丽妇人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慈爱。 男人一把将她抱起,高高举过头顶,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小姬瑶在空中咯咯直笑,幸福溢于言表。 “真好!”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林烬不禁露出姨母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画面流转。 七岁的姬瑶站在命格觉醒仪式的祭台上。 她小小的身影在众人注视下,毫无畏惧。 她一战成名,觉醒了寅虎命格。 父母在台下摇旗呐喊,一脸骄傲。长老和同族们则将她众星捧月,不久后便推举她成为新一届圣女。 而七岁的小姬瑶却只是一脸懵懂,她不懂什么是命格,也不懂什么是圣女,她只知道父女在为她骄傲,小玩伴面露羡艳,并衷心地祝福着她。 这便够了。 足以成为她为之开心,奋斗的理由。 从此以后,她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位小大人,肩上多了一份责任,开始学习繁琐的礼仪和艰辛的格斗术。 紧接着,就是以她的命格为引,将她铸成了魔刀的刀鞘。 即使父母对此有所担心,但最后,舐犊之情终抵不过那同族大义。 之后的十年,姬瑶便日夜苦练刀法,直至成为了赫赫有名的九黎圣女战姬。 醉酒那夜她所言非虚,即使是那上古大妖,也得避她锋芒。 妖族见她闻风丧胆,异族见她低眉顺眼,同族见她毕恭毕敬,无人不称一句圣女大人。 好不威风。 可惜,好景不长。 十七岁那年,【血菩萨·婴宁】,这位从万婴怨气中诞生的伪神带着它强大而恐怖的怨灵军团席卷人族。 一时间,它所到之处,哀嚎满地、民不聊生。 而这间接促进了人族几大部族的合作。他们达成协议,攻御强敌。 炎黄、太昊、九黎、巫山、瑶池等几大部族共同选派出十位天骄,誓要与那大妖决一死战。 然而,人族的弱小之处从不在天赋、根骨,而在人性。 姬瑶等天骄还在战场前线厮杀之时,后方却已偷偷举起白旗。 见前线迟迟未出战果,某位投降派长老便偷偷组织了一场和谈,而妖族则派出一位八阶大妖作为使者。 妖族境界为一到十阶,五阶以上妖怪基本灵智与人类无异,而那八阶以上几乎已经产生神性,无悲无喜,达到绝对理性,智力超群。 妖族出使的那位正是血菩萨座下第一智囊——冥算童子 他巧舌如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那几位愚蠢的和谈派长老忽悠得团团转。 它同意暂时收兵,但只有一个条件。 交出姬瑶! 随着他展现那业力嫁接的骇人妖技,几位长老瞬间变吓得魂飞魄散,转瞬间便已将为人长辈的良知抛到九霄之外,颤抖着手签下了那有着天道限制的契约。 他们以尊王攘夷,抵御异族为借口,强行将在正面战场大杀四方的姬瑶召回后方。 然后便趁她闭关修行、毫无防备之时,将她的虎魄魔刀偷出,交予了那位悠然自得拨打着算珠、盘算着棋局的智妖。 冥算童子揭开蒙着写满《怨经》的符纸,露出血瞳,邪笑一声,露出满口乳牙,将几个转嫁了万千怨念的骨钉交给长老。 随后,醒来发现丢了魔刀的姬瑶大惊失色,刚一出帐,便被同族手持杀器团团围住。 昔日参议要事带着她的长老口念玄诀、如临大敌,昔日尊她圣女的侍女站在树上搭弓射箭、泪眼婆娑,昔日同生共死的战友手持长矛、面带愧色。 那一刻,她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死活都没想到,自己不是输给大妖,而是输给了丑陋的人性。 “为什么!”姬瑶不敢置信地怒喝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眼中闪过杀意,习惯性的伸手取摸腰间的虎魄。 无果。 她悲叹一身,重拾战意,准备赤手空拳冲出“敌阵”。 一阵冲杀后,火光便天。 即使手中无刀,面对这些卑劣的同族她依旧所向披靡。 但,随后人群中出现两个身影后,她便眼神空洞,瞬间呆滞,倒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 父母被人用长矛挟持,最要好的玩伴被利弩顶住脑袋。 她只能无奈地哀嚎一声,流出血泪。 “畜生!” 林烬看得双脚冰凉,手指死死掐入掌心,呐喊声跨越时空与姬瑶重叠。 接下来,便是姬瑶双目无神地被交由那位无脸无面的大妖。 它倒也干脆,只是轻笑一声,挥挥手,指挥几位心腹带着几枚漆黑骨钉将姬瑶封印到那片山洞中。 没有折磨、没有羞辱,比饱读圣贤书的人族来得光明磊落。 骨钉刺入胸膛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林烬捂住双耳,跪倒在地。 ...... “所以,你给我再看一遍这个,和我说的现在唤醒她有什么关系?” 一刻钟后,林烬才缓缓恢复平静,看向黑虎。 黑虎血瞳一闭,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一个细节。” “封印小姑娘的骨钉,除了她身上的几颗外。” “还有几颗...” “还留在九黎族!” 此刻冥算童子拨弄算珠的诡异声响似乎在林烬耳边开始回荡,令他冷汗直流。 第二十六章 太古遗疆 “你是说,现在她还未醒来,是和还留在九黎族的那几颗骨钉有关系?”林烬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问道。 黑虎摇摇头:“待会儿,我再次沉睡时这小姑娘便会慢慢苏醒,但是,你若不将剩余的那几颗骨钉带她取回,她体内剩余的情毒便永远不能清除。” “若体内长期留存这种毒,她便会随时有暴走的可能,同时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烬听完,心中一紧,却很快点了点头,语气果断:“情况我了解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到九黎族现在的位置。” 他神色温柔地看着姬瑶:“毕竟,我之前发过誓,之后不会让这小妮子再受任何委屈。” 黑虎闻言,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看来这小丫头没看错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家伙。” “小子,这小姑娘过去活得很不轻松,我希望日后你能履行你的诺言,让她别再这么苦了。为此,我愿意成为你的力量。日后,我不介意被你使用。” 语毕,黑虎实体不断虚化,林烬也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即将再次回到现实世界。 片刻后,林烬在红尘渡柔软的床上醒来,之前还在姬瑶腰间的虎魄刀现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宿主获得虎魄魔刀使用权限】 【功法万刃归宗已获得】 【功法葬刀回春已获得】 【功法魔神挽歌已获得】 【主线任务:九黎夺钉已发布】 【完成任务后奖励3000飞舟建设点】 随着系统的提示,一幅犹如游戏中大型世界地图的画卷在林烬的脑海中形成。 “这就是修仙界的全貌…”林烬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每一处区域。 现在,他所在的位置叫东洲,这里是修仙界人族修士最密集的区域,一些常见的名门正派大多在此扎根。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特征显着的区域吸引了林烬的注意: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万妖王朝,据传,这里万妖盘踞,且他们对人类有着最大程度的恶意,低等修士若是贸然前往,必是十死无生。 然后便是九渊归墟海,这里是龙族和鬼族共同治理的地盘,是一片神秘的海下国度,极为神秘,他们对待人族态度中立,但也鲜有交流。 接下来便是他此次任务的目的地太古遗疆,这里曾是这片天地生命诞生的区域,也是各大上古势力的发源地。 炎黄、太昊、九黎、瑶池,虽说神秘的巫山族早已覆灭,但近百年来才渐渐崛起的不周山体修盟顶替了它的位置,位于此处。 但与其他区域不同,太古遗疆的位置并不固定,而是以大秘境的形式存在。 里面的人可以随意进出,但外面的人若想进去,则必须通过提前观星、占卜的方式,才能得知秘境开启的位置。 同时,进入秘境后,还需考虑部族是否欢迎外来者。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有不周山体修盟像普通宗门的风格,与其他秘境外的宗门偶有交流。 其他四个上古势力基本不与外界交流,处于封闭、自给自足的状态,最多彼此之间互相交流一下。 但是,好消息是,系统已经贴心的给他标出了秘境开启的时间和地点,地点也不是很远,更重要的是... “三日后,九黎族将联合其他四个部族,举办五年一度的交流大会。” “为了姬瑶,闯这秘境一次又何妨,那群九黎族的畜生,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林烬握紧拳头,骨骼劈啪作响。为了他心爱的女人,即使前方再难,林烬也不会退缩。 “嗯啊~”姬瑶一声娇弱的哼唧声将林烬从思索中唤醒。 “姬瑶,你醒了!”林烬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关切。 姬瑶缓缓睁开美眸,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迷茫:“恩公,这是哪里?” “合欢宗主!”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作势就要撑着受伤的身子爬起,但肩膀处的外伤让她疼得呲牙咧嘴,再次倒在床上。 “你先别急,已经没事了。” 林烬赶忙扶住她,出声安抚着她的情绪,顺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袋水和几颗能够治疗外伤的丹药,让她服下。 查看四周情况发现林烬所言非虚后,姬瑶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再次躺回床上。 “我怎能不急,恩公,那个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想着昏迷之前虞无欢对林烬轻佻的话语和举动,姬瑶不禁一阵担心,开始伸出玉手在林烬的胸膛上左摸摸右看看,生怕他少了一块肉。 发现他没有受伤后,姬瑶轻叹一声,像是放下心来,放松了靠在了林烬的身上:“恩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烬任由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挂了一下她精致的小鼻子:“你这妮子,自己都成这样了还在关心我。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听到没有。” 感受着鼻尖温柔的触感,姬瑶咯咯一笑,娇声道:“可那也不能全怪人家嘛,那合欢宗主对恩公如此轻薄,我若不替恩公出头,还算什么道侣。” 她将头顺势贴到林烬的胸膛上:“恩公的味道,还是那么让人安心...” “味道...” “?” “等等,不对!” 姬瑶如电击般突然起身,看向林烬的目光瞬间失去高光,冷声质问道:“恩公,你身上,怎么有那合欢宗主的味道。” “刚才我就在想,我们偷了她的飞舟、杀了她的人,那狠毒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若恩公说是凭借硬实力退敌,就是把姬瑶我当傻子糊弄了。”她盯着林烬的眼睛,缓缓开口:“怕不是,恩公为了脱身,出卖了色相不成?!” 闻言,林烬不由得冷汗直流,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确实算得上是出卖了色相,此时他唇上虞无欢的味道还在弥漫。 看着姬瑶执着的表情,他只能撒了个小谎糊弄过去,话语磕磕绊绊:“你想多了,虞无欢来主要就是追回功法的,我把那完整的功法还给了她...她便走了...” 他这谎言漏洞百出,姬瑶自然也不可能相信。 她娇哼一声,用幽怨的目光瞪着林烬:“我就知道,恩公天生是个多情种,我一没看住,你就和那坏女人眉来眼去。” “你真的想多了,我对她并没有想法。” 见她生气,林烬道歉:“是我的错,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她指了一下娇嫩的红唇,嗫嚅道:“你亲我几口,我就原谅你。” 第二十七章 建造 听到她的要求,林烬不禁莞尔一笑,连忙应声道:“好好好,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他伸出手臂,温柔钩住姬瑶如莲藕般洁白的脖颈,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吻了几下。 “这下满意了吧。” 姬瑶红着低下头,眼神躲闪:“那恩公刚才为我疗伤时,为何拒绝我,人家都那么主动了,你还一直躲...” “你有那个时候的记忆?”林烬惊呼一声,面色尴尬。 姬瑶耳根泛红,低声道:“嗯,不仅是祛毒时,包括你和虎魄刀对话、观看我过去的情形,这些记忆已经都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她用双手紧紧握住林烬的手,神色复杂地开口:“恩公,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千万不要为了我产生与九黎族为敌的想法,这是不现实的。” 她强行挤出一抹让人心疼的笑容:“能够遇到恩公,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现在也不再想着复仇的事,敌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没有必要...” “够了!”林烬轻轻甩开姬瑶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他握住姬瑶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敌人实力深不可测,所以你就要忘记仇恨?姬瑶,这话可真不像你。” “我记忆中的你是最勇敢的小女孩,当年,即使面对那骇人的血菩萨婴宁,我也未见你退缩半分。” 姬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咬紧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林烬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先不说你体内的余毒还未排尽,那痛彻心扉的仇恨我也经历过,你不能忘,也不许忘。” 姬瑶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让你深入险境,一个小小的虞无欢都能将我们赶尽杀绝,那群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已经完全不能用现在的常识来衡量了,你觉得我们要如何抗衡他们!” 林烬没有退缩,他紧紧抱住姬瑶,语气平静而坚定:“那么,只有金丹修为的你又为何敢和我一同不要命地闯入那化神大能的老巢闹个天翻地覆,那会儿你有想过要如何抗衡她吗?” 他抵住姬瑶的额头,声音温柔如水:“你陪我疯过一次,所以,就让我也陪你疯一回,好吗?” 闻言,姬瑶的泪水顿时如决堤般涌出,她无声地点了点头,将整个身子送进林烬的怀中,放声痛哭,哽咽着诉说着一切。 “那天,我一出营帐就被他们围住,身边没有一个人帮我,我当时真的很绝望...” “明明我已经为部族做了能做的一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骨钉穿入胸膛...真的好痛...比战场受伤还要痛一万倍。” “我真的忘不了...我恨他们!” 林烬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温柔地轻抚她的秀发,任由她在怀中宣泄着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 ...... 【寅虎圣女已进入好感度二阶段】 【目前好感度:80(生死契阔)】 【宿主肉身修为已提升至玉骨境5层(拳力5000灵钧,痛觉转化率130%,断肢重生速度2400秒,可正面承受金丹大成灵力冲击)】 林烬轻轻拍打着哭累了再次睡着的姬瑶的肩膀,目光柔和而坚定。 同时,一想到自己过几天要闯入那神秘的上古部族,他不由得一阵头疼。 “总不能再靠卖脸来渡过难关吧。”他苦笑一声,环视四周,才想起自己如今对这艘飞舟还一无所知。 见姬瑶已经睡熟,林烬便将她轻轻将她放到枕头上,起身准备研究这艘红尘渡。 他推开由檀香木制成的房门,缓步走到飞舟的过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红尘渡飞舟参数如下:】 【船体总长九百九十九丈】 【共有24个舱室,占地八十一亩】 【可容纳三万六千名修士,自带须弥空间压缩法阵】 【目前建设点1000】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靠着双脚走遍了飞舟的每一处,了解了其中的构造。 飞舟陈设极其完善,36个舱室中共有13个房间,其余还有1个驾驶舱,1个厨房,2个卫生间,2个观测舱,1个观景舱,4个战备舱。 “13个房间?这不会是巧合吧?”想起自己以后注定要与12命格女修结缘,林烬再次怀疑这一切都是系统安排好的。 他强行将脑海中不安的想法甩开后,用意识打开建造系统。 一个如同游戏商城般的虚拟界面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琳琅满目的可购入物资、设施让林烬挑花了眼。 【劫火熔炉(5000点):将战场煞气转化为淬体灵液(每日上限10升)】 【孽债温泉(3000点):每秒恢复1%气血,在泉中双修淬体效果5】 【千机兵坊(8000点):炼化傀儡后,可产出对应兵种】 ...... “这也太贵了,有没有便宜点的?”林烬擦了擦额头的汗,感叹一声自己太穷后继续向下浏览。 【赤龙淬骨砂(200\/袋):《阴阳劫体》修炼速度+15%,过量使用会引发情火焚身】 【百娇噬灵炮弹(800\/发):对元婴期以下造成群体混乱,辰龙圣女装填时射程翻倍】 “辰龙圣女吗...她会是怎样的人呢,会和姬瑶一样温柔吗?”林烬的心绪不由飘向远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一行鲜红色的设施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红颜专属设施。 【红颜专属设施——虎魄骨甲(1000,取回剩余骨钉后,可将骨钉炼化用于强化外部装甲):寅虎圣女位于飞舟上时,体内虎煞罡气覆盖全舟,受到攻击时自动反击】 “这个好!”林烬瞬间眼冒精光,动动手指点下购买键。 随着建设点清零,飞舟外部顿时覆盖上一层透明骨甲,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飞舟侧原本虎视眈眈的低阶飞鸟妖兽瞬间鸟作兽散。 看着飞舟多了一层武装,林烬满意地点点头,踱步回姬瑶的房内,准备继续默默陪伴着她。 ...... “哦?林烬弟弟真乃神人,这便将本座的情毒排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虞无欢的脸上露出一抹既惊讶又骄傲的神情。 想到道袍少年郎那俊美自信的模样,虞无欢的俏脸上不禁出现一丝诱人的潮红,双手不自觉地像雪白的大腿根处伸去。 “咚咚咚!” 正当她沉浸在遐想中时,纯金制成的门扉突然被扣响。 “谁?!” 虞无欢声音冰冷而又不耐烦,自己好不容易来了兴致,却被人打扰自然不爽。 侍女颤抖的声音传来:“禀报宗主大人,是莫离殇长老和花无赦长老的弟子冉子安共同求见。” “哦?让他们进来!” 第二十八章 阴阳合欢术 “无欢,晚上好呀~” 莫离殇的声音如丝绸般滑过空气,带着一丝阴柔的魅惑。 身后,冉子安拖着半残的身躯,艰难地行了一礼——他被强灌了两炉丹药,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虞无欢用好看的凤眸冰冷地扫了一眼莫离殇,云淡风轻地开口:“有何要事?” 莫离殇是一位雌雄同体的怪异修士,男相时是一位儒雅病弱的玉面书生,女相时则是一位性感成熟的蛇蝎美人。 更重要的是,他是虞无欢坚定不移的追求者。 数年来,即使二人身份有别,他依旧没有停止对虞无欢展开猛烈攻势。 但是,虞无欢却对他没有任何好感,此时她心中有了林烬后,看着莫离殇变得更加不耐烦。 “哎呀,别这么冷漠吗~” 莫离殇舔了舔无血色的嘴唇,指了一下冉子安,话语中毫无长老架子:“这位小兄弟有要事要向你禀报,不如让他先说?” 冉子安感激地点点头,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掌门,弟子今日与掠走飞舟那恶徒曾有一战,从交战中得知,那恶徒竟与打伤无赦师尊的是同一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死死抵在地上,带着哭腔开口:“弟子恳请掌门,诛杀恶徒,为师尊报仇雪恨!” 听着冉子安的话,虞无欢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花无赦曾是她的闺中好友不假,但是此时在她的生命中,林烬已经大于一切,为此,她甚至可以做到与世界为敌,六亲不认更是无所谓。 她冷笑一声,从指尖弹出一道情丝,狠狠勒住了冉子安的脖子,将他提到空中。 “掌门?!弟子可是做错了什么...”冉子安本就有伤,此时被勒住脖颈,更是痛苦不堪,双脚离地不断挣扎,眼白泛起。 “聒噪!”虞无欢暴喝一声,情丝骤缩,残忍地将冉子安脖颈绞落在地,身体如破布般坠下。 她摆摆手,几位侍女快步上前,打扫起地上的污秽。 她们神色平淡,像是司空见惯一般。 从冉子安的话中,虞无欢只提取到了一个信息——眼前之人居然敢于她的命定之人作对。 所以,他已有取死之道! 莫离殇眯起眼睛,转瞬间已变成妖艳美人的模样:“这次我倒是没看懂,这小兄弟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虞无欢冷哼一声:“你到底有什么事?” 莫离殇抽了抽鼻子,妖艳一笑:“我只是好奇,以你的实力,为何会任由那毛头小子将飞舟掠走。” 一顿后,她缓缓睁开眯起的眼睛:“难道是,这小子对你有何特殊之处?” 虞无欢凤眸一抬,身后粉莲虚影绽放,杀意弥漫:“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插手了?” 莫离殇举手作投降状,咯咯轻笑:“别这么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 “滚!”虞无欢冷声下了逐客令。 莫离殇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一出门,莫离殇的眼神瞬间冰冷无比,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枯木逢春?有意思,我倒想亲眼见见,那昔日药奴到底有何魔力,能让把你迷成这样...” ...... “嗯啊~” 姬瑶在林烬的臂弯中娇哼一声,逐渐睁开朦胧的双眼。 一睁眼,她就对上了林烬那充满柔情的目光。 想起自己哭晕前对林烬毫无保留的倾诉,她的心中羞意无比,脸颊瞬间染上一丝红晕:“恩公,我睡了多久?” 林烬微微一笑:“大概,三个时辰?” 姬瑶目光移动,发觉自己还枕在林烬的胳膊上,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陪伴着自己,心中顿觉感动无比,有些心疼地颤声道:“三个时辰,你就任由我枕着,胳膊不酸吗?” 林烬捏了捏她的脸颊,戏谑道:“你这小丫头尽会替人操心。其实我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才继续抱着你。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我作为你的道侣,怎能不陪在你身边?”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体修,这点程度对我来说不痛不痒。” 他将脸凑到姬瑶的面前,对着她白皙的脖颈轻轻吹了口气:“再说了,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抱抱你,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恩公,能遇到你,便是姬瑶此生最大的气运。” 姬瑶眼眶微湿,紧紧搂住林烬的脖子,情感如潮。 她如小鸡啄米般亲了一下林烬的脸颊,红着脸嗫嚅道:“我想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予恩公。” “!?” 系统弹出一个粉红任务框: 【双修任务开启:请宿主顺从寅虎圣女心愿,配合其完成双修】 【双修期间,淬体效率10】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烬毕竟不是太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轻手褪下姬瑶的薄纱,动作生涩却温柔,俯身将自己的温情缓缓传递。 ...... 一个时辰后,林烬苦笑一声,揉了揉酸涩的腰,扶着墙走出。 想起刚开姬瑶展现与她平时温柔风格不符的狂野,林烬喃喃道:“这小妮子,还真是如狼似虎,倒是没辱没了寅虎圣女这个名号。” 刚才,在双修的途中,姬瑶的情毒突然再次爆发,动作突然变得极其激烈,疯狂地向林烬索取。 系统适时地弹出解决方案,这时,林烬抢的那只绝情蛊才第一次起了作用。 随着蛊虫轻轻咬了她胳膊一口,才成功压制了姬瑶情欲的泛滥,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这下倒显得林烬像是被用那合欢宗的秘法强行采补了一样,也让林烬庆幸自己当时与虞无欢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不然,那掌握着合欢宗双修秘法的老娘们非得把他吃干抹净不可。 还好他有是个体修,要是寻常凡人,刚才那一顿折腾非得散架不可。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玉骨境7层(拳力7000灵钧,可正面攻破元婴初期防御术法)】 “十倍淬体,果真恐怖如斯。”随着骨骼噼啪作响,林烬知道自己的肉体细胞又在不断充实进化。 系统还是第一次贴心地为他量化了自己的实力,这也让他对几日后进入秘境有了一定的信心。 他踱步到驾驶舱,发现姬瑶此时也在这里,正将细长柔美的右手贴到罗盘上,将自身灵力输入进去,看来是在细心地为飞舟补充能量。 看到林烬走来,她回头眉眼弯弯,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恩公,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寻得那九黎族现今的方位?” 林烬想起自己还没和她解释过现在的情况,便拉着她的手与她梳理起了现在的信息,并将飞舟导航向三日后秘境开启的方位。 听完她的解释后,姬瑶眨了眨眼睛:“所以,现在九黎族是以秘境的形式才能进入,我们还要等三天对吗?” 得到林烬肯定的回答后,姬瑶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那这三天我们可要做好准备,刚才那双修效率还不错,不如...” 她走到林烬耳边,吐气如兰:“这都是为了修行,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第二十九章 旧友 【宿主:林烬】 【肉身修为:玉骨境大成】 【拳力1万灵钧,可正面突破元婴中期防御术法】 【痛觉转化率150%,断肢重生速度1200秒,可正面承受元婴初期灵力冲击】 【功法:阴阳劫体、缠心拳、万刃归宗、葬刀回春、魔神挽歌】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二阶段100(生死相随)】 【与下一位地支命格女修建立羁绊后,即可进入星髓劫试炼】 【正在定位下一地支命格女修位置......】 听着自己肉身修为再次突破的喜讯,林烬轻轻推开姬瑶那柔若无骨的手臂——它正懒懒地搭在林烬的腰间,指尖还带着几刻钟前缠绵的余温。 林烬揉了揉酸痛不堪的腰肢,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榨干般的虚弱神色。 双修带来的玄妙快感虽如潮水般令人沉醉,但几日来的高强度“修行”早已让他的身体不堪重负。 姬瑶的热情如烈焰焚身,每当她跨坐在他身上,平日里那温柔似水的少女便化作一头狂野的猛兽,动作激烈而忘我,丝毫不顾及他是否还能承受。 并且,那恼人的情毒还时不时发作,将双修的节奏推向极致。 若非绝情蛊偶尔跳出来“救场”,咬上几口压制那汹涌的情欲,林烬恐怕早已精疲力竭,命丧温柔乡。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虎魄刀,此时,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正泛着森冷寒芒。 他决定借练刀平复平复心绪。 起身时,他的目光不禁被窗外那壮丽的景色所吸引。 夜色深沉,飞舟悬停在九霄云层之上,舱顶天窗倒映着银河的粼粼波光,星辰如钻石散落天幕,远处灵山若隐若现,仿佛仙人遗落的翡翠碎片,美得令人窒息。 “好美!” 此时,飞舟已经到达了秘境开启的附近。 “下次太阳升起时,秘境就要开启了。”林烬自语一声,握了握拳头,眼中毫无恐惧之色。 二人已做好自己能做的一切准备,姬瑶此时的修为也达到金丹大成。 同时,他还向同姬瑶询问了九黎族的权利构成、大致地形格局等具体情况。 虽说几千年已经过去,情况可能早已不同,但他还是依旧这些推断了一下骨钉可能存在的方位,准备优先智取。 这次秘境开启的契机是五族间的交流大会,东洲这里会出现传送门也是为了方便各族的外出修士回去。 所以二人准备先在秘境外隐匿身形,寻找机会从五族外出修士身上“借”一套制服穿,最大程度避免引起怀疑,这样才有可能寻找机会潜入九黎族核心区域。 “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林烬走到练功舱,拔出虎魄魔刀挥汗如雨。 ...... 太阳升起时,林烬和姬瑶早已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矗立在大秘境开启的位置。 他们并没有蹲到其他外出修士。 红尘渡已被他们停在附近的一处深山,开启了隐匿法阵,做好防御手段。 “嗡——” 辰时(早上7点)一到,一道如同心电图般的波形神秘灵力波动出现,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片刻后,空气中响起“滋滋”声,此处的灵力如同汪洋般浓郁起来,那恐怖的气息让二人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 当灵力达到顶峰时,五道深蓝色椭圆形灵力传送门缓缓拉开。 见到标注着九黎的传送门出现,姬瑶的身体微颤一下,她并不恐惧战斗,而是不想面对过去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见她有些不安,林烬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深呼吸,让我们一起面对。” 感受着手中温暖的温度,姬瑶看向林烬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明媚:“嗯!” 她闭上美目,听话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见她已经调整心态,林烬拉住她,二人携手进入了秘境。 再次睁眼,二人已经来到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 “这里,怎么有点眼熟?”看到眼前的场景,林烬总感觉有种违和感。 姬瑶则是一脸怀念:“当然熟悉,恩公,你还记得你记忆中我幼年时期外出游玩的画面吗?” 林烬瞪大眼睛,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熟悉,难道几千年过去了,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环境?” 姬瑶摇了摇头,目光悠远:“时间太久,我也不确定具体变化。但如果一切如旧,九黎族应该就在那个方向。” 她抬起纤手,指向东北方。 二人沿途前行,一刻钟后,九黎族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块妖骨,不会错!”姬瑶望着远处华丽的门扉,黑纱下精致的面容神色恍惚。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奢华的宗族正门。由九根青铜蟠龙柱撑起,门楣悬挂的「玄牝天骨」乃初代族长蚩尤斩杀域外天魔所得,至今仍散溢着震慑万灵的威压。 宗族建筑群呈螺旋状环绕祖脉,族人居住的宫殿群错落有致。 震荡神魂的太古巫咒时不时发出,源源不断的修士正有说有笑地进入大门,显然就是参加今日交流大会的其他上古四族的修士。 好消息是,他们都身着常服,未传特定宗族的服饰,这也省去了二人乔装打扮的功夫。 “昔日这里的大门可没这么华美,几千年过去了,九黎果然已经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地方。”姬瑶看着华丽的门匾,神色复杂。 但她很快平定了情绪,紧紧拉住林烬的手,朝大门走去。 “二位来自哪里?”负责登记信息的女修露出朴素的笑容。 林烬神色自然地报上名号:“我们来自不周山体修盟。”随后,他胡乱编了两个名字后,成功通过了审查。 “没想到这么简单,这就是上古宗族的淡然吗。”走在青石地板上,林烬不禁感叹大族的自信。 在修仙界,实力和修为就是一切,九黎族实力雄厚,自然也没什么人敢来这里闹事。 一位接待女修迎上前来,准备引领二人前往客房。 就在此时,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且慢,就由我来引领他们吧。” 来人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修,她步伐轻盈,高雅尊贵的气质显露而出,赤红色的秀发在阳光下微微闪耀。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接待小姐立马恭谨的低头:“启颜长老,您身份尊贵,这些小事就让我来...” 名叫苏启颜的貌美女长老摆摆手:“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你退下吧。” 见此,接待女修也不好执意坚守,恭谨行礼后退了下去。 此时,林烬却感到姬瑶的手猛地一颤,他瞬间提高了警惕,试探着问道:“启颜长老?我们认识吗?” 苏启颜轻笑一声,快步上前拉住姬瑶的手,语气亲昵:“你或许不认识我,但你身旁的这位,可不能假装不认识我。” 她低头捋了捋碎发,温柔低语道:“你说对吧,姬瑶!” 第三十章 苏启颜 “启颜……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 姬瑶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泪光闪烁。 她紧紧抓住苏启颜的手,仿佛一松开,这一切就会化为泡影。 苏启颜隔着黑袍,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调侃:“我就知道是你。你的灵力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带着一股鸢尾花的清香。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是你回来了。” 她目光一凛,警惕地扫了眼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随后,她带着二人来到一处精致清雅的庭院中。 “这里是我的宅邸,无人打扰,这几日你们就在此处住下即可。” 苏启颜轻声开口,随后带着他们走进会客厅,亲手泡上两壶散发浓郁香气的灵茶。 她看着姬瑶那张写满震惊的脸,轻笑道:“怎么?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姬瑶喜极而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当然,几千年过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以为他们那时对你…” 她的声音哽咽,回忆的苦涩让她无法继续出声。 苏启颜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欣慰与宠溺:“哎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姬瑶还是个小哭包呢,羞不羞?” 她瞥向林烬,调笑道:“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解开你封印的人吧?还真是仪表堂堂。” 林烬有些尴尬的摆摆手,却见姬瑶大胆地挽住他的胳膊,骄傲地介绍:“我还没介绍呢,他叫林烬。你猜得没错,我的封印是他解开的。恩公,这位是我的童年挚友苏启颜,也是当年少数坚定站在我这边的人。” 林烬恍然大悟:“怪不得如此眼熟。我记得那群畜生曾用你威胁过姬瑶。” 苏启颜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看来姬瑶真的很信任你。” 林烬挠了挠头:“我看过这小妮子的记忆,自然是一清二楚。” “小妮子?” 听到林烬的话,苏启颜忍俊不禁:“这家伙都好几千岁了,你叫她小妮子,哈哈哈,恩公你还真会说笑。” “恩公?”林烬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叫我恩公就算了,怎么你也这样叫?难道这是你们九黎族的传统?” 苏启颜抹去笑出的眼泪,正色道:“你对姬瑶有恩,也就等于是对我有恩。我叫你一声恩公,自然是理所应当。” 姬瑶却憋红了脸,露出罕见的娇羞,冲着苏启颜嗔道:“启颜,你还是这么坏心眼。叫他林烬就好了,不许叫恩公!” “怎么,林恩公是你专属的,我喊不得?”苏启颜笑容玩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姬瑶娇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醋意:“当然不行!恩公是只属于我的。刚才忘了说,他不仅是我的恩公,还是我的道侣呢。” “哦?我们姬瑶长本事了啊,睡了几千年,一醒来就拐了个男人。” 苏启颜像是早有预料,伸手在姬瑶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姐姐我这么多年都没找道侣,你倒好,偷跑就算了,还找了个这么俊俏的少年郎,真是气死我了,看我不捏死你!” 姬瑶咯咯一笑,连忙求饶。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林烬也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为两位挚友能在几千年后再次相见感到由衷的高兴。 几盏茶后,三人都理清了彼此现在的情况。苏启颜也了解了他们此次冒险回来的目的。 “果然没错...爸爸妈妈果然被那群畜生...”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得知父母被长老无情诛杀时,姬瑶的心口还是免不得感到一阵绞痛。 “不过,还好启颜你没事。”姬瑶擦了擦眼泪,露出彩虹般的温柔笑容。 苏启颜叹了口气:“只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她心疼地看着姬瑶:“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忘记你被陷害的彻骨之痛。”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所以,我一直在隐忍,假意顺从,日夜为宗族效力。如今我爬到长老之位,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替你报仇。” 她看向林烬,淡淡一笑:“只不过我实在是没想到,几千年后,竟真有人能机缘巧合将你救出,能让你我有再次团聚的机会,还真是造化弄人。” 她看了林烬,淡淡一笑:“没想到,千年之后,居然会有人能够机缘巧合般将你救出,还真是造化弄人。” 林烬眼神坚定,沉声道:“我们此行正是为夺回那几颗骨钉。启颜,你可知骨钉如今的下落?” 苏启颜看着林烬,俏皮地眨了眨眼:“恩公还真是有胆识,明明修为不高,却还是敢带着姬瑶闯回这龙潭虎穴,看来这''小妮子''没看错人呢,还真是让姐姐我羡慕,要是有男人也能为我这样出头就好了。” 说到小妮子三个字时,她明显加重了语气,调侃意味十足。 姬瑶有些愠怒地挡在林烬面前,娇嗔一声:“真是的,你这玩笑没完没了了,你自称姐姐是不是也不合适,快别逗恩公了,说正事!” 她的话语中嗔怒中带着一丝埋怨,让林烬不禁莞尔一笑。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了解恩公吗,你这小丫头还真爱吃醋。” 苏启颜摆摆手,调笑一声后再次正色:“我早已调查清楚,骨钉如今在现今的族长,也就是昔日陷害你的二长老钟溪手上。” “二长老钟溪...”听着昔日仇人的名字,姬瑶死死咬住牙槽,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直到林烬捏了捏她的胳膊,她才再次冷静下来。 苏启颜神色凝重:“钟溪这老狐狸现在已经突破至炼虚境,所以,若执意硬闯我们毫无胜算。” 她看向林烬:“所以,这次我们必须智取,而智取的关键,就是你,林恩公!” 林烬心中早有预期,此次绝不会太轻松,他了然般点了点头,沉声道:“那我该怎么做?” 见林烬毫无惧色,苏启颜露出欣赏的目光,将计划娓娓道来:“二位已经知道,交流大会明日开展,而其中的一个重要项目就是由100岁以下的年轻一代进行的天骄切磋战。” “九黎族如今人丁兴旺,所以早已不像是过去那样人人互识,这次切磋战每个长老掌管的分支部落都有举荐两名年轻人作为代表出战的资格。” “所以,我准备让你和我的养女共同代表我领导的分支部落出战!” 第三十一章 养女 “养女!?” 姬瑶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差点把椅子掀翻。 “启颜,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养女?我现在就想看看我这侄女长什么样!” 苏启颜无奈地笑了笑,抬手在姬瑶头上轻轻敲了个手刀,语气宠溺又带点戏谑:“别急,到时候会让你见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会和她透露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转向林烬,敛起笑意:“还是说正事吧。” 林烬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启颜,我参赛跟夺回骨钉有什么关系啊?” 苏启颜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你们有所不知,这交流会五年一届,不只是各族年轻一代的比拼,更是选出五族未来之星、天骄第一人的盛事。这最终胜出的第一天骄,可以从主办方宗族的宝库里挑一件心仪的器物。” 林烬眼睛一亮,一拍手掌:“你是想让我夺冠,然后趁机进宝库拿回骨钉?” “聪明。” 苏启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钟溪那老家伙再小心,也不会把骨钉随身带着,多半藏在宝库里。到时候,我会以师尊的身份陪你进去,帮你‘挑选’战利品。届时我们再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林烬挑挑眉头,语气戏谑:“启颜,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啊,就这么肯定我能拿第一?不怕我被其他部族的天骄揍成猪头?” 苏启颜抓住姬瑶的胳膊,笑得狡黠:“我信姬瑶的眼光。你不知道,她小时候玩闹时就举着小拳头发誓,非绝世强者不嫁。” 她上下打量了林烬一眼,捏了捏他的胳膊,“再说,姐姐我虽然上了点年纪,眼力还没瞎。你身上虽然没有灵力波动,但修的这功法想必是体修风格的。” 她又摩挲了几下林烬的道袍:“这道袍金光熠熠,想必也不是凡品。” 姬瑶见她对林烬动手动脚,立马挤到两人中间,挡在林烬身前,娇嗔道:“启颜!恩公是我的道侣,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苏启颜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好好好,我错了。对了,以防万一,我得确认一下,林恩公应该没超过100岁吧?” 林烬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呃,其实我今年刚20。” “20!?” 苏启颜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随即掩嘴调侃,“姬瑶,你这丫头真是老牛吃嫩草啊,连20岁的小郎君都不放过!姐姐我也好羡慕,想尝尝20岁小郎君的鲜嫩滋味。” 闻言,姬瑶的小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嘟囔道:“有什么办法嘛,人家就是喜欢恩公,年龄又算得了什么!” 林烬被两人戏弄得满脸尴尬,心中苦笑:在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面前,自己这20岁还真是个“未成年”。 他清了清嗓子,拉回正题:“我这生面孔直接作为代表参赛,不会惹人怀疑吗?还有,姬瑶的灵力踪迹会不会被其他长老察觉?” 苏启颜摆手,轻松道:“林恩公多虑了。如今九黎族早就不是人人熟识的小部落,我管的分支向来独来独往,即使你是新面孔,也不会有外族人怀疑。至于姬瑶,我待会儿用藏灵术遮住她的灵力,再帮她易个容。到时候,你还能在观众席看到她给你加油呢。” 林烬松了口气,转了下眼珠,再次提问:“那参赛天骄的实力水平、功法特点,我得提前了解一下吧?” 苏启颜端起灵茶,轻抿一口,淡然道:“林恩公无需多虑。我既然让你参赛,就认定你断然不输给他们。届时你无需束手束脚,尽管放心出手,无心担心暴露,我们的目标就是夺魁。”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你还有疑问,明日可随时问我的养女。” 提起养女,苏启颜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温柔:“那孩子可靠得很,就是性子有点别扭,到时还烦请林恩公多多指点矫正。” 林烬点点头,不再多问。 也不怪他话多,自从有了药奴那段经历后,他就变得格外谨慎,这是改不了的习惯。 ...... 几壶茶后,天色渐晚。 苏启颜起身看了看窗外,将二人领到一件奢华的房间,笑道:“天色不早了,今晚二位就在此处早些休息。” 她走到姬瑶身旁,将手掌轻覆于她的天灵盖之上。 赤红灵力从她的掌心溢出,与姬瑶体内的黑色灵力交织碰撞,最终融成淡蓝色。 随着仪式的进行,姬瑶身上的威压渐渐散去,灵力踪迹也彻底隐去。 “好了,这下没人能认出她了。” 苏启颜朝两人俏皮地眨眨眼,突然一把拉过姬瑶,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两人不时偷瞄林烬几眼,眼中满是狡黠。 “启颜!你瞎说什么!” 听到她说的话后,姬瑶耳根瞬间红透,羞愤地在地上跺了好几下脚。 “哎呀,我们姬瑶又在装纯了。” 苏启颜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腰,丢下一句“早点休息,明日见”后,便转身离去。 “这俩丫头,到底说什么悄悄话了。”林烬一脸懵。 “启颜真是个坏蛋,还是这么爱欺负我!” 姬瑶哼了一声,拉着林烬走进房间。 对于二人的闺房秘话,林烬好奇心起,试探着问道:“姬瑶,启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姬瑶瞪他一眼,娇声道:“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林烬一脸无辜,抬手擦了擦冷汗。 “就这么想知道?” 姬瑶媚眼如丝,勾起他的下巴,声音娇媚诱人。 “我明天要参战…所以…今晚最好得早点睡。”林烬顿感不妙,声音结结巴巴。 姬瑶眼中闪过狡黠,轻轻褪下他的道袍,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眼波流转:“对啊,所以今晚得‘修炼’好才行…你说对吧,恩公~” ...... 翌日清晨,林烬便已早早起身,在小院中练起《缠心拳》。 拳风呼啸,招式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啪啪啪!” 苏启颜拍着手从一旁走来,称赞道:“林恩公这拳法当真是霸气十足,那些天骄怕是挨不了几拳就得哭喊着求饶。 林烬谦虚地摆了摆手,随后将手指竖在嘴边,摆出一个嘘声的手势,悄悄说到:“姬瑶还在睡觉,要不我们去另一边说话?” 苏启颜了然般点了点头,咯咯笑道:“这小丫头还和过去一样喜欢睡懒觉。林恩公对她如此宠溺,还真是羡煞启颜。” 她凑到林烬的耳边:“我跟你说,这丫头小时候就...” 对于姬瑶的童年糗事,林烬也十分感兴趣。 正当林烬听得入迷之时,姬瑶怨气冲天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我都听到了!启颜你又在说我的坏话!” 她一把推开门扉,揉着惺忪的睡眼,嘟着嘴巴脸颊高高鼓起,像只可爱的河豚。 苏启颜上前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笑道:“瞧瞧,我们的小瞌睡虫醒了。” “不许这么叫我!”姬瑶娇嗔一声,将脸颊鼓的更高。 林烬看着这温馨一幕,心中不禁暗叹:多美好的画面啊。 在这里,他头一次见到姬瑶如小女孩般向人撒娇。 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而不是被仇恨和宿命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幸福氛围中时,一道清冷却殷切的声音徒然传来: “母亲大人,早上好!” 第三十二章 未羊圣女! 几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外表清冷的女修朝他们走了过来。 冰冷! 这是林烬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的狭长的冰蓝色眼眸好似封存千载寒潭,唇色未加修饰,淡如霜雪,擒着一丝冷意。 今日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一头未束起的泼墨长发随意劈开,与苍白如冰瓷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走路时,她的身姿轻盈如柳絮,随风飘动,却又散发着一种倔强的凌厉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雪白脖颈上那道三寸多长的血色疤痕,狰狞而醒目,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伤痛。 “这二位是?” 她斜眼看了林烬姬瑶一眼。 苏启颜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她,柔声道:“寒衣,早上好。” 她指了指林烬,介绍道:“这位便是我昨夜用通讯符和你提过的,今日要与你一同参战的队友,林烬。”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姬瑶,带着一丝戏谑:“至于这位,则是我新找的贴身婢女,负责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婢女!你…” 姬瑶差点发作,但想到身份不能暴露,只好像霜打的茄子般偃旗息鼓,低头恭谨地行了一礼,看她时偷偷藏着一丝作为长辈的怜爱与探究。 林烬也露出和善的微笑,伸出手道:“寒衣,你好,我是林烬。” “请不要这样称呼我,我叫凌寒衣。” 凌寒衣冷若冰霜,直接无视林烬伸出的手,语气中透着疏离与警惕。 昨夜,她正在苦修时,突然收到养母的通讯,告知参赛搭档会做临时更换,让她做好换队友的准备。 她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过多询问。 临阵换人虽是大忌,但母亲的决定,她从不质疑。 但是,眼前这位陌生青年还是让她本能地生出戒备之心。 “你是何实力,为何我感知不到你身上的灵力?” 凌寒衣薄唇轻启,话语冷漠中带着一丝倔强。 “这小姑娘戒心可真重。” 林烬暗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回凌姑娘,在下修行的是体修功法。” 凌寒衣淡漠地“嗯”了一声,语气冷淡:“到时若有团体战,你做好自保即可,敌人由我来解决,你无需多虑。” “那便仰仗凌姑娘了。” 林烬摸摸脑袋,有些尴尬地看了姬瑶一眼。 见林烬吃瘪,姬瑶不禁捂嘴偷笑。 苏启颜见气氛尴尬,适时出声打圆场:“看来两位聊得挺好,那我们去会场吧。” 她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看了林烬一眼,露出一抹苦笑的神色。 林烬摇头表示无妨。 ...... 很快,三人便跟着苏启颜来到一处气势磅礴的场地。 林烬抬眼望去,不禁惊叹道:“这几座浮空岛,就是今日交流大会的场地?!” 苏启颜淡淡一笑:“没错,那座主岛便是你们要去的比赛场地。其余几座岛屿则为观众席。我身为长老,可以带着我的贴身侍女可以在主岛为二位加油助威。” 苍茫云海间,九座悬浮的青铜巨岛呈九宫方位排列,中央主岛「九黎台」在晨曦中流转着七彩霞光——这便是今年五族天骄交流大会的参赛者会场。 岛周环绕着十二道由星辰之力凝成的光带,每道光带都悬浮着各宗族的族徽:太昊族的鎏金龙纹、瑶池的星辰图腾、不周山体修盟的青铜鼎纹...... 林烬点了点头,与苏启颜和姬瑶挥手告别后跟着凌寒衣一前一后走上了选手通道的台阶。 此时,会场早已人声鼎沸。 林烬一踏入主岛,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中央巍峨的演武台。 它足有千丈见方,台基由「玄星陨铁」浇筑而成,表面刻满了流动的星轨纹路,每道纹路都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在晨光中亮起时,竟在台顶凝聚出一片迷你星空,北斗七星的位置恰好对应着五大宗族的席位。 台边十二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每条青铜龙口中都衔着一颗「聚灵水晶球」,不断向演武台输送着精纯灵气,使整个会场的灵力浓度比外界高上三倍。 主岛上除了九黎族的高层长老外,最显眼的就是正在登场的其他五族参赛天骄。 最前方是炎黄族的六名弟子,他们脚踏赤金莲台,莲瓣上绽放着拇指大小的金色灵火,每片火瓣都化作蛟龙虚影,萦绕在他们身体四周。 紧随其后的是不周山体修盟的队伍,他们的登场方式截然不同。 五名体修糙汉子赤裸上身,浑身纹着流动的赤铜色咒文,胳膊和胸膛上高高隆起的肌肉无不代表着他们的身份。 打头的则是一位编着麻花辫的豪爽女修,她虽没法像其他族人一样赤裸上身,但也只是简单在胸口处裹了一块抹胸,英气丝毫不输几位男修。 随后是颇有剑仙风骨的太昊族天骄。 十二柄本命飞剑在前方开道,每柄剑身上都刻着不同的剑诀真文,剑气纵横间将云海切割成整齐的方块。 为首青年身着月白道袍,长发用冰蚕丝束起,他足不沾尘,踏剑而行,整支队伍行进时,仿若天兵降临一般有压迫感。 西方云层突然传来轰鸣,六位瑶池圣女的座驾破水云而出。 那是一艘由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鲲鱼舟,舟身覆盖着半透明的冰层,能看见内部游动的七彩灵鱼。 船头立着一名彩发圣女,脚踩「玄冰棱晶」,指间缠绕着能冻结声音的「寒蝉冰丝」,她那绚丽的彩发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快看,瑶池的仙女们登场了!” “瑶池的圣女姐姐们真好看!” “打头的那位便是赫赫有名的芷净圣女,还真是人如其名,纯洁得一尘不染啊!” 诚然,那位彩发圣女确实纯洁得像白玉一般,连林烬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白芷净保持着作为瑶池第一圣女的得体,用如春风般柔和的笑意平等地扫视着每一族的修士。 在看到九黎族天骄出场时,她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快看,你家男人刚登场,就好像被那瑶池仙女盯上了。” 凌寒衣高坐于长老贵宾位上,把玩着易容后姬瑶的柔夷。 “别乱说话!”姬瑶露出责怪的表情,娇哼一声甩开苏启颜的手,但心中偷偷藏了一份警惕。 林烬跟着凌寒衣以及九黎族剩余四位代表徐徐走入会场九黎族硕大的“蚩”字族旗之下。 “哦?这位倒是个生面孔。”一位八尺多高的剑眉男修友善的朝林烬点了点头。 林烬点点头,正发愁如何合理回答防止暴露时,凌寒衣那清冷的声音却已替他做出回答:“他是我分部近年新冒出的天骄,一直随母亲修行,你没见过正常。” 临行前苏启颜曾嘱咐过她要尽可能地帮助林烬,她便擅自替对方回答了。 “谢谢。” 林烬朝她抛去感激的目光,低声道谢。 听到他柔和的谢声,凌寒衣心中一动,但依旧面无表情: “没什么,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比赛上。” 此时族长还未入场,九黎族的几位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原来林兄是启颜长老的亲传弟子,还真是少年出英雄!” 林烬本以为这些上古部族的天骄会自带优越感,没想到却意外平易近人,便放心戒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聊起天来。 “林兄,我见你仪表堂堂,如今在族中可有道侣?” 名叫方元魁的高大修士亲密地搭着林烬肩膀,与他聊起八卦。 林烬摇摇头:“林某天资愚钝,修行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顾及儿女情长。” 他自然不能说出姬瑶是自己的道侣,便撒了个小谎。 “林道友太谦虚了,能站在这里还叫天资愚钝?怕是想营造纯情人设背着道侣在外面偷腥吧。” 一位名叫亦玉的娇小可爱女修狡黠一笑。 “哪有!”林烬急忙摆手,尴尬不已。 看着林烬与众人有说有笑,凌寒衣清冷的面容上罕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她自小命苦,四岁那年父母便被仇人所杀害,她脖子上的伤也是拜这件事所赐。 还好当时身为族内负责治安监察的苏启颜如光芒般及时出现,才救下她一命。 并且后来苏启颜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便大发善心救下了她。 在成长的过程中,苏启颜对她视如己出,修行功法也毫无保留,给了她足够的爱。 但童年时的沉痛经历还是让她养成了孤僻清冷的性子。 凌寒衣凭借直觉隐约可以知道眼前的男子和那位所谓的“贴身侍女”绝对和母亲有不浅的羁绊,他们的身份也大概率是伪装。 但是她没有理由也无意戳破,想起母亲看向二人时有意无意的戏谑亲昵神情,她也爱屋及乌想和眼前这位“空降”的队友搞好关系。 但她性子凉薄惯了,让她一下子主动和一个男修搞好关系似乎比练那复杂的剑诀还难。 “这家伙,似乎还不错。”凌寒衣微微扯起嘴角,不知为何在心中对少年升起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亲近。 正当他林烬与其他几位聊得火热之时,一道机械音如电流般传入他的脑海,让他顿时神色大变。 【检测到地支命格——未羊圣女】 【请宿主尽快与其接触,建立羁绊】 第三十三章 责任 林烬的心猛地一跳,系统的提示如电流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新的地支命格?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上古宗族的交流大会上遇到拥有未羊命格的女修。 刹那间,一种与寅虎圣女姬瑶初次相遇时相似的灵魂共鸣感向他袭来,命运的红线悄然织就。 林烬顺着这股本能的感应,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瑶池参赛小队。”林烬心中暗念,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位身着素白鲛纱裙的彩发女修身上。 她的气质高洁如雪山之巅的莲花,一头彩发灵动而神秘。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位万众瞩目的彩发圣女也回过头来毫不避讳地看向林烬,眼中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光芒。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樱桃小口微张,仿佛在无声地向林烬传递着某种讯息。 “圣女,您的目光似乎总往九黎那边飘,是认识什么人吗?” 一位瑶池女修注意到白芷净的视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几位女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出奇一致,齐齐落在林烬身上。 “嘻嘻,那边那个道袍小哥哥倒是长得挺俊,圣女莫不是看上他了?” 一位有着逆天长腿的女修舔了舔粉唇,眼中满是戏谑,上下打量着林烬。 “就是啊,圣女,您是不是对哪个男修动了心?”另一位女修掩嘴轻笑,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 瑶池族皆为女修,平日鲜与外界男修接触。 尽管在外人眼中,她们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可这些年轻女修对异性仍怀着几分好奇和憧憬。 此刻见圣女竟然主动看向其他男修,她们的八卦之心瞬间燃起。 面对调侃,白芷净却也不羞不恼,依旧保持春风般的柔和气质,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九黎队伍的气势不凡,或许待会儿能有机会与他们切磋一番。”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隐约透着一丝期待。 “唉,也只能盼着切磋时碰上他们了,长老们才不会让我们跟男修多说话呢。” 一位长发女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真不知道我们瑶池为何对男子这么避之不及。”另一位女修小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见话题渐偏,一位年长的女修皱起眉头,斜睨几人一眼:“够了!在这儿调笑圣女、妄议族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正事?”她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位年轻女修顿时噤声,脸色微变。 “圣女大人,她们几个第一次出门,年少无知,您切勿见怪。” 充满成熟女人韵味的女修朝白芷净弯腰行礼,语气恭敬。 白芷净淡淡一笑,洁白如玉的双手轻扶她的肩膀:“无妨,方雅。大家都是同族姐妹,何必对我如此拘谨。” 南门方雅感激地抬头,随即转身训斥道:“还不快谢圣女宽容!若非她……” 白芷净的笑容依旧端庄,可不知为何,她的耳朵仿佛自动屏蔽了后续的话语。 “圣女...” “对...我是圣女,必须肩负起大家的希望才行!” 她下意识用右手摩挲起腰间的「因果琉璃佩」,试图平复心中那丝异样的涟漪。 她天生具备七窍玲珑心让她一尘不染,且能够亲和万物并与之沟通。 所以自出生那刻起,白芷净便肩负了调停数千年来人妖矛盾,观测天道大势发展,带领瑶池更进一步的重要责任。 从小,她便继承了早逝母亲的身份,成为了被钦定提前就任的新一届瑶池圣女,即使是长老见她,都需按照族规恭谨行礼。 圣女身份既带来权利,更带来责任。 每日,她都需接受那位传说中的瑶池西母的教导,不断尝试与天道进行沟通,通过由瑶池千年玄冰与星陨晶核熔铸的璃心镜一遍遍地预演未来,减少既定的偏差。 一天又一天。 一遍又一遍。 一成不变的日子似乎永无穷尽。 在某个日子,她突然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的意义产生了一丝怀疑。 自己这一辈子,难道就是只为了做这一件事吗。 自己是否可以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见一些不一样的人。 但是,很快这些想法也被她否决。 因为她是肩负族人信任的圣女,不能有私心。 直至一年前,她无意间在瑶池西王母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古籍。 上面记载着一种叫九转观命诀的秘法,据说是可以观测自己的命定之人。 看到此法时,她的内心像是窜过一道电流。 当晚,她便在左右互搏的纠结情绪之下一步步践行了此法。 而在镜中出现到,是一位血痕累累的男修。他被人像破布一样拖着前行,毫无尊严,被带到了一间如猪圈般的脏乱牢房中,日夜试药。 看着他吞下赤火丹后喉咙冒火、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白芷净的心中充满同情。 同时在她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自己的命定之人,为何会是这幅惨状,自己日后又怎会与他产生联系? 带着这种疑惑,此后每日她都会早起半个时辰,在早课前观测这位男修的每日的惨状。 以及不断地挣扎和反抗。 无论他被折磨得多惨,白芷净都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屈与坚定。 渐渐地,她似乎更加关心这位男修的命运,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坚毅之人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在看到他在山洞中,与那位命途多舛的昔日九黎圣女携手退敌反抗成功时,白芷净那总是平淡如水的目光中罕见地出现一丝欣喜。 “圣女...预测...交流...共荣...责任...” 那一刻,她开始再次思考这些词语的意义。 她那总是如水般平静的蓝宝石色眼眸中流出一丝星辰般的亮光,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也再次跃动起来。 噗通、噗通。 果然,那种级别的术是不会出错的。 对方,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白芷净察觉到,对方一定能拨动她命运的琴弦,对她的今后的人生也一定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一个月前,她便通过观测得知自己会在此次交流大会与他第一次见面,而她也盼望着自己的迷茫和疑惑能在此处、那个人身上找到答案。 “待会儿据说是进行个人战,都打起精神!” 她的心绪再次返回现实,如春风般和煦的目光从同族人身上移开,转而望向九黎队伍中对她露出探究目光的林烬。 白芷净朝林烬眨了眨眼,低声呢喃: “林烬,你会是我要寻找的答案吗?” 第三十四章 外面的体修更耐打 看见白芷净朝林烬眨眼,九黎族的天骄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林兄,看见没?瑶池圣女对你抛媚眼了!你俩早就认识吧?” 方元魁瞪圆了眼睛,语气里惊讶中夹着几分调侃。这家伙人高马大,嗓门也大,一开口就让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嘿嘿,我就说嘛,林道友肯定是背着道侣出来偷腥的,没想到连芷净圣女都能勾搭上,真有你的!” 娇小女修亦玉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林烬,满脸戏谑。 凌寒衣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面无表情,但眼角余光却悄悄往林烬身上多扫了两下,内心显然也隐藏着一丝惊讶。 林烬被众人说得有些招架不住,干笑一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摆手道:“诸位别拿我开涮了。我这模样平平无奇,瑶池圣女哪会瞧得上?人家八成只是随便探查下咱们的实力,为待会比赛做准备吧。” 方元魁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林烬的肩膀:“林兄你就别谦虚了!实话跟你说吧,哪怕我是个大老爷们儿,也得承认你这张脸有点看头。 你要真是个没主的,不如待会儿过去跟圣女搭搭话。万一真成了,不也给咱们九黎和瑶池两族搭了座友谊的桥?你说是不是,寒衣小姐?” 凌寒衣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结了霜:“我不管这些,别误了正事就好。” “族长到!” 一声低沉威严的喊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嬉闹。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披黑色长袍的长须老者缓步登上主岛。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举手投足间却自带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势。 老者瞧着约莫人类七十岁的模样,黑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如水,深不可测。 见他出场,林烬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寒光。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手掌在道袍下攥紧,指节泛白。 就是这个老畜生,当年背叛了姬瑶!他暗自咬牙,发誓此行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老畜生付出代价。 “族长大人风骨依旧,真能提振咱们这些参赛选手的气势,你说对不对,林兄?” 方元魁并未察觉林烬的异样,又大大咧咧地戳了戳他的肩膀。 “啊…是啊,你说得对。”林烬扯出一个淡笑,语气敷衍,手却攥得更紧了。 ...... 观众席上,姬瑶看见昔日背叛自己的前长老淡然坐在自己不远处,也免不得俏脸微变。 一旁的苏启颜看到她的反应,立马有些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 姬瑶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平静,视线又返回自己心心念念的林烬身上。 现在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都在此处为自己能够摆脱封印而努力着,即使仇人就在自己身边,她也毫不畏惧。 即使是为了伪装,她的目光也不能过多在成为族长的钟溪身上停留。 她的视线转向如白玉般一尘不染的白芷净,俏眼微微眯起。 刚才林烬和白芷净的互动她也看到了,所以比起如何对付这个老畜生,她更在意的是为什么瑶池的白莲花圣女会突然对自己的道侣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属于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林烬似乎也对对方很感兴趣。 有偷腥猫! 虽说早就知道修行双修功法的林烬这样可能以后还会与别的女修再次产生羁绊,但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像河豚般鼓起腮帮,想到日后林烬对她的爱可能会被分成很多份,她的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酸涩。 苏启颜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揶揄道:“怎么啦,看你家恩公跟别人眉来眼去,醋坛子翻了?” “哪有!”姬瑶娇哼一声,别过脸去掩饰自己内心的不甘。 ...... 不周山体修盟小队。 “哟?瑶池圣女瞧上了九黎那个穿道袍的小子?我的情敌冒头了!” 周安志捏了捏胳膊上那块夸张的肌肉,眼神里燃起熊熊战意,活像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楚红缨正扭着纤细的腰肢懒洋洋地活动着筋骨,听到自己这位师弟的话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安志,你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瑶池圣女会看上你这种满脑子肌肉的傻大个?怕不是练块儿把脑子练没了。” 今日,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扎起麻花辫,而是将一头短发随意披散开来,褐色肌肤上挂着几滴汗珠,好似母豹子一般别有风味。 周安志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懂啥?像圣女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仙子,肯定就喜欢我这种阳刚味儿十足的男人。那道袍小子就是个娘娘腔,还敢跟我女神对视,真是没点自知之明。” “真是没救了。”楚红缨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很好奇那位圣女到底会对什么样的男人感兴趣,总不会也是像她一样对比自己强的人感兴趣吧。 她朝不远处的九黎队伍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鎏金道袍的那个男修。 “嗯,脸长的倒是还行,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希望不是个花瓶。” 她展开灵识,朝林烬那边探去,想摸摸底。 谁知这一探,她竟没察觉到半点灵力波动。 什么?纯体修? “周安志,这家伙可不是你说的娘娘腔,他压根没灵力,是个纯体修!” 楚红缨一把拽住搭档的衣角,语气里透着几分惊讶。 当今修仙界体修基本都辅修着五行之术,即使是追求肉身成圣的不周山体修盟,也很少有人单纯只磨炼肉体强度。 “不修五行之术只练块儿的纯爷们儿?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剩余五位同门皆循着她的声音朝林烬望去,几秒钟后,他们均发出惊呼声。 “我靠,纯爷们儿!”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我女神会对他感兴趣了。” “九黎族也开始流行练块儿了?练得明白吗?” 楚红缨无视了身旁几位糙汉子师兄弟的话语,伸出嫩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在不周山,她在年轻一代中有着绝对统治力。 身为年轻一代第一人,她自然被选派参加此次交流,她也乐得出来见见所谓的世面。 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别的体修。 “就让老娘看看,这外面的体修是否比我这群笨蛋师兄弟们更经打!” 褐皮短发少女用俏丽的紫色明眸死死盯着林烬,战意熊熊! 第三十五章 一剑破万法! 心绪纷飞下,这场天骄战即将拉开序幕。 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老简单像众人宣布了规则:首先进行单人战,按照抽签出场次序每个人都会与进行一场一对一的对决,失败即淘汰。 单人战共进行两轮,第三轮则会演变为团体战。 关键的来了,团体战的规则是必须与原本就定好的搭档共同参战。 而这样就会出现一个情况,有人的搭档会被淘汰。 这也就意味着团体战可能出现一打二或二打一的情况。 场下众人皆是各族赫赫有名的天骄,想要以一敌二绝非易事。 因此,要夺得最终摘取桂冠,不仅需自身实力过硬,更需搭档不拖后腿。 长老确认众人已明了规则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抽签环节。 林烬步伐沉稳,带着几分从容走到长老身侧,微微躬身,伸手抽出一张签纸。 打开一看,他的对手是太昊族一位名叫居文柏的修士。 “林兄,你的对手是哪位?” 一回到九黎队伍,方元魁便好奇地探出脑袋,想要询问林烬的情况。 林烬唇角微扬,将签纸展示出来:“太昊族的居文柏,方兄可认识?” 方元魁一见“居文柏”三字,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林兄,你的运气可真不怎么样,怎么偏偏抽到这家伙?” “哦?他很强吗?”林烬挑挑眉头,语气轻松,似乎并不在意。 方元魁摆摆手,声音低沉:“强倒不至于,这家伙不过金丹初期罢了。” “但林兄有所不知,这家伙名声极差。据说他与人切磋时喜欢下死手,甚至在族内比试中都毫不留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竟有此事?” 林烬轻笑一声,眼底却悄然多出几分警惕。 以他目前的实力,金丹初期不足为惧,但对手既是太昊族天骄,又性情乖张,难保不会使出阴险手段,他多加小心总是没错。 “待会儿你以自保为主,别逞强。我一人也能为母亲争光。” 凌寒衣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温度,但林烬明白,这是她独特的关心他人的方式。 他朝二人颔首,笑容温和:“多谢二位提醒,我会谨慎行事。” 比赛台上,一座圆形小岛轰隆一声从地面升起,这便是此次众人比赛的擂台。 随着裁判双指划过,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禁制悄然展开,将整座小岛及上空完美包裹住。 它的存在是为了确保大规模杀伤性术法不波及观众,能够让观众放松地观看这场盛宴。 掌握水、木系治愈术法的瑶池成熟女长老也在距离比赛擂台最近的地方严阵以待。 “再说一遍,若对手倒地超过十秒,或举手投降后便视作失败,不可再对其发起攻击。” 约莫人类40岁模样的裁判扫视众人,再次宣读了一遍比赛要则。 众人皆了然的点点头,只有一个看起来就桀骜不驯的显眼刺头背负双手,对此不闻不问。 此人面容俊美如妖,一头雪色长发垂至腰际,眯起的琉璃紫色眸子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太昊族居文柏选手,你是否了解此次比赛规则?”裁判抽了抽眉毛,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面对裁判的质问,居文柏不耐烦地啧了啧舌,扯起嘴角冷哼一声:“知道了,弱者的规矩就是多。” 面对他无礼的言论,裁判也并未做出过多的反应。 因为他知道,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族内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心中都有一股傲气。 但是,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第一场,九黎凌寒衣对战瑶池浦暖梦!” 随着裁判宣布入场,凌寒衣缓缓起身。 简单整理了几下衣角后,她便提着冒寒气的本命飞剑【霜寂】步履从容地走向擂台。 “凌道友加油!” “寒衣姑娘加油!” “凌姑娘加油。” 九黎众人皆为她送去加油声,林烬也不例外。 凌寒衣依旧摆着那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只不过听到加油声后一顿的脚步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柔软。 登上擂台,她的目光不自觉投向长老席上的养母苏启颜。 苏启颜察觉到她的注视,桃花眼微微眯起,露出慈祥笑意,唇角轻动,传递着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 一旁的姬瑶也绽开温暖笑容,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见此,凌寒衣心头一暖,冷冽的眸中闪过一丝温情。 扭头看去,她的对手也已经就位。 一见到对手登场,凌寒衣的气息顿时180°转变,瞳孔深处掠过剑光般的冷芒。 对待对手和敌人,即便实力远超对方,她也从不留手,这是童年惨痛经历教给她的。 “行抱拳礼!” 随着裁判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对面的瑶池女修浦暖梦眼角擒着一丝友善的笑意,一头柔美青丝被一只精美的木簪绾起,微微弯下柔美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也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凌寒衣也微微低头,远远看去,她的身影孤寂而清冷。 “十息后,灵力灯亮,比赛开始!” 抛下一句话后,裁判的身形便隐匿于暗处。 随着擂台上空悬挂着的十几盏灵力灯全部亮起,擂台顿时变得光芒夺目,会场的氛围瞬间也被点燃。 凌寒衣清冷的冰蓝眼眸猛然睁开,指尖极速掠过剑锋,伴着她的动作,剑身嗡鸣震颤的霜气瞬间蔓延至整个擂台。 两息间,整个擂台便已被冻结成镜,限制了对手的行动。 随着环境的成型,凌寒衣掐起剑诀,踩着霜寂高立与上空,几道如冬至冰柱般的凛凛剑气朝浦暖梦劈砍而去。 “呵呵,早知道今天该穿厚些。” 浦暖梦笑靥如花,毫无惧色,翠绿衣袍下素手翻飞,九枚蚀心骨针灵巧射出。 “小妹妹,这里是密闭空间,优势在我!” 轰—— 剑气与骨针相撞后,冒着绿光的腐蚀性毒云骤然爆开,封闭空间内铺垫盖地的毒雾朝凌寒衣无情袭去。 “这位姑娘修的是医毒同源的术法。”方元魁双眼圆睁,一语道破天机。 “瑶池的毒,在这密闭空间中可不好处理。”看到毒云绽开后,长老席上的姬瑶想起旧时自己也因部落冲突与此等对手战斗时难缠的经历,神色微变,紧张地握住苏启颜的手。 苏启颜呵呵一笑,神情淡然:“瑶池的毒是烦人不假。” “但也别小看了寒衣。” 眼看毒雾已张开獠牙,凌寒衣却仍不慌不忙,随着她白净的右手抬起,霜寂嗡鸣一声飞入她的手中。 她右手持剑于左肩膀,深吸一口气后,重重挥出一剑。 “给我破!” 一道三丈长的玄冰剑意如月牙般猛地斩在那咆哮着攻来的绿雾上。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绿雾竟被一斩为二,切口平滑如镜,足以证明这一剑威力之甚。 更重要的是,这剑气在斩开毒雾后并未有丝毫阻塞,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锐意更甚,带着破空之声朝着浦暖梦飞去。 “怎么可能!” 见得意杀招被破后,浦暖梦满眼不可置信,眼角微微抽搐几下后慌忙掐诀,几百只彩色毒蝶自她胸口扑棱棱地飞出,组成防御阵法。 她本就不擅长单人作战,但封闭场地又让她的毒术有了发挥空间,弥补了她的缺陷,所以在一开始,她便已制定好用毒雾致胜的战术。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雾居然会被一剑攻破。 她不明白,为何对面女修的剑能如此之快。 毒蝶本就不是为正面对抗而生,更无法阻挡带着极致寒意的剑气。 一息间,浦暖梦便已眼睁睁地看着剑气在自己瞳孔中不断靠近放大,浦暖梦有些绝望地闭上双眼。 “你输了!” 凌寒衣不带温度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浦暖梦娇躯一抖,睁开美眸后才发现剑气在自己眉心三寸之余停下。 寒霜早已冻结了她的青丝发梢,原本的冷汗也凝结成冰珠滚落在地。 浦暖梦死死盯着眼前悬停的剑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翻遍记忆,她也无法想到自己该如何单独赢过这道剑气。 她不敢赌自己硬接这一剑后还能通过自己的医术再次站起。 “我...认输...” 说完这句话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身形一软,瘫倒在地。 第一场,九黎族凌寒衣完胜! 第三十六章 富则火力覆盖 “哦哦哦哦哦——” 见凌寒衣胜局已定,九黎分会场瞬间爆发出雷鸣的欢呼声。 长老席上,苏启颜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寒衣,妈妈爱你!你果然是最棒的!” 激动下,她忘记了要顾忌长老需要稳重端庄的形象,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欢呼起来,眼中泪光闪烁,显然是已经完全沉浸在爱女胜利的喜悦中。 “母亲...还是一如既往。” 凌寒衣嘴角扯出罕见的温暖笑意,摇摇头将霜寂收入剑鞘后,脸上再次恢复那平淡的表情,稳步走回九黎备战席。 “寒衣道友,你太棒了!” “凌道友真不愧是启颜长老的养女,剑的凌厉程度与之一脉相承。” 见她归来,九黎族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凌寒衣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向林烬,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他,会如何评价我呢。 林烬微笑着迎上她的视线,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凌姑娘,你刚才那一剑当真算得上开天辟地。” “看到你挥出那一剑后,我就知道,在之后的团体战中,我的后背可以放心地交给你。” 听到他的话,凌寒衣的心中莫名感到一丝悸动,但表情依旧冷漠如霜:“现在还不是想着团体战的时候,你应该先想着怎么对付太昊族的对手。” 她抬起纤细雪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出几分关切:“方元魁所言不假,即便是不喜与外界交流的我,也听说过那家伙的恶名。” “依我之察,那人的剑法应该需引雷霆之力,属于五行术法中的水、木术法,你无护体五行术法,纯靠身体硬抗恐怕......” 冰块少女掏出储物袋,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精美玉佩,伸出手欲交给林烬:“这是母亲在我生日时送给我防身用的玉佩,在面对雷电术法时可自动凝结护盾进行抵挡,待会你拿着它,也算能增加几分胜算。” 林烬盯着玉佩,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这干女儿表面上虽冷冰冰,可内心却如此温暖。自己对他来说只是初见之人,可她却甘愿将养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借出,此等善良的品质在如今人人自危的修仙界中属实可贵。 “嗯?” 见林烬面容恍惚,凌寒衣忽然想起在修仙界,女修向男修赠送玉佩似乎有种特殊的含义——只有将对方视作最珍贵和喜爱之人,才会赠送此物。 想到这里肌肤雪白的少女俏脸微红,慌忙移开视线,露出与她平日里形象不符的娇媚姿态。 她赶忙可爱地干咳一声,强行掩饰内心的悸动,装作古井无波的样子开口: “你莫要误会,我这玉佩只是暂时借于你。母亲考虑不周,未给你提供护体灵器,我作为养女自然有资格为她查缺补漏,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赢比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似乎没了底气。 对于她的内心的想法,林烬自然是全然不知,他回过神来,坚定的摇了摇头:“凌姑娘,我知道启颜长老与你母女情深,所以这玉佩必然对你十分珍贵,所以恕我辜负姑娘一番好意,不能收下。” 听到他的话,凌寒衣顿时有些傻眼,嘴巴张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自己好不容易想着主动想着关心除母亲之外的人一次,没想到输得这么彻底。 更重要的是,自己可是赠送的玉佩,结果就这样被拒绝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 “哼,那好吧,待会自求多福。” 凌寒衣再次恢复冰刀般凌冽的表情,瞪了林烬一眼与他拉开距离。 “诶,她怎么生气了?” 林烬感受着对方愈加凌厉的目光,一头雾水。 娇小女修亦玉见状,坏笑着凑了过来:“林道友,你可真不懂风情。人家小姑娘都送你玉佩了,你怎么还拒绝呢?追女孩子可不是这么个追法。” “道友又做拿我寻开心了。” 林烬耸了耸肩,无奈地摊开手,表示不理解这群九黎的天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还是看看远处的比赛吧,家人们。” ...... 擂台上,第二场比赛即将拉开帷幕。 不周山楚红缨对战炎黄敖承泽。 楚红缨将万斤本命灵器玄铁柱抗于肩上,迈着与寻常女子修士不符的狂放步伐大笑着走进擂台。 “该说不愧是体修盟的人吗,连女子都这样独特。” 看到她的反常的性格和姿态,在场众人皆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 今日这假小子的依旧是像往日那样造型粗犷,为方便发挥,她上身只裹了一个抹胸,下身也只穿了一条紧身短裤,这套造型露肤度极高,这也引得在场男修的目光齐齐放在了她的身上。 白芷净恬淡的脸上映出一抹笑意:“这世间女子,本就应千姿百态。这位楚姑娘倒是深得我心。” 一旁的瑶池成熟大师姐南门方雅却皱起眉头,摇了摇头:“圣女大人说笑了,女修的典范就该是像我们瑶池一样端庄大气,若世人都像她这样解衣磐礴,岂不是乱了套?” 白芷净面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出言反驳,转头将注意力再次放到比赛台上。 身披玄紫色道袍的炎黄天骄敖承泽剑眉星目,他一手背后,一手将画着复杂纹路的金黄符箓捏与指甲,神情桀骜。 他的观点与瑶池师姐不谋而合:女子修士本应像瑶池仙女或自己的师妹们那样端庄大气。 “果然,把不周山让给这群野蛮人是一种错误。”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鹭,已经做好计划——自己要瞬杀对面这个假小子,以此来向族内正面体修蛮子不配待在不周山这处风水宝地。 看着他不屑的表情,楚红缨将圆润柔软的小麦色胳膊背到脑袋后活动起肩膀和脑袋,骨骼噼啪作响,紫瞳中同样露出一抹轻视——这种装模作样捏着符箓的娘娘腔,就该被她一拳轰杀。 剑拔弩张间,场上灵力灯悉数亮起。 敖承泽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指中夹着的符箓随着他灵力的注入“砰”的一声冒起火焰。 下一刻,符箓如同飞刀般笔直朝楚红缨袭去,火光蔓延,将整个会场照得通红。 面对着朝自己袭来的熊熊热浪,楚红缨非但不避,反而双手持柱直直迎了上去。 五行术法? 看她一柱破之! 她将万斤玄铁柱高举于肩侧,朝着火光熊熊的符箓斜劈下去。 “硬接?所以才说你们体修都是蛮子。” 见猎物自投罗网,敖承泽露出轻蔑的嘲讽。 轰—— 随着一声轰鸣,符箓在玄铁柱上爆裂开来,烟雾铺天盖地。 “以为我会轻敌收手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敖承泽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几百张不同颜色的符箓同时悬停于他的身侧。 随着他口念道诀,符箓瞬息间尽数启动,冒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继续朝烟雾中袭去。 修仙界符修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穷则精打细算,达则火力覆盖。 而敖承泽从小就是神秘的炎黄族中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自然不却这几张符箓钱。 顷刻秒杀对方,绝不手软,这便是他制定好的战术。 烟雾中,扑面而来的热浪与寒潮交织扑打在楚红缨的俏脸上,让她小麦色的肌肤上留下几滴汗水,又在瞬息间凝结成冰珠落在地上。 “还真是狗大户的做派。” 楚红缨死死咬着牙根,恶狠狠地咒骂一句,手中玄铁柱如灵蛇般舞出棍花,将袭来的符箓尽数挡下。 即使她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不要脸”的战法。 “既然这娘娘腔这么不要脸,老娘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了!” 擂台边,负责治疗的瑶池成熟女长老捂住丰满的胸口,皱了皱眉头,已经做好下一刻就上场救援的准备: “现在的年轻人下手还真是没轻没重......” 这样的火力一般只会在围猎高阶妖王时才会出现,太昊族的少年明显是没把对面的体修姑娘当人看。 “这...有点过分了吧...” 即使是刚才还对楚红缨颇有微词的南门方雅,现在也面容抽搐,一脸无语。 “圣女大人,下一轮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叫......” 话还没说完,白芷净就轻笑一声,用葱白的玉指指向烟雾的方向:“方雅,你别急,我们下一轮要研究的对手,在那边。”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 南门方雅闻言表情一怔,正欲出口反驳, 下一刻,万斤玄铁柱如洲际导弹般自烟雾中破空射出,尾端音爆声震耳欲聋,直奔敖承泽的面门而去。 第三十七章 别把圣女弄坏了 “什么?!” 见到如导弹般袭来的万斤玄铁柱,敖承泽嘴角抽搐了几下,脸色骤变,慌忙从腰间抽出九枚金色符箓,双手快速掐诀。 “玄天金莲障!”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金色符箓瞬间被激活,九枚「太玄符」环绕周身,形成了三层金色莲花花瓣虚影护盾。 “铛——” 玄铁柱与金莲护盾悍然相撞,堪堪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二者的攻防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玄铁柱势如破竹,击碎护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咔嚓。” 下一刻,看似固若金汤的金莲护盾逐渐绽开裂隙。 “怎么......可能!” 敖承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桀骜的表情烟消云散,五官难看地扭曲起来,脸上写满恐惧的神色。 他正欲抖着手再次抽符加强护盾的防御,一道鬼魅的声音已在他身后响起: “该姑奶奶反击了!” 敖承泽惊恐地转过头,楚红缨飒爽利落的俏脸一闪而过。 “好快......” 未来得及反应,楚红缨的粉红铁拳已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脸颊骨砸去。 “啊——” 惨叫声响彻擂台,敖承泽碎牙混着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灵力光幕上,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场边的瑶池女长老呆立当场,直到炎黄族长老焦急的喊声传来,才猛然回神,匆匆上台查看敖承泽的伤势。 裁判从暗处现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朗声道:“第二场,不周山楚红缨胜!” “哦哦哦哦哦——” 会场的时间仿佛再次流动起来,不周山铺天盖地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大师姐威武!” “不愧咱们楚姐,纯爷们儿!” “她好像是女的......” 楚红缨此时脸上也浮现一抹潮红,微微隆起的胸部不断起伏着,显然刚才那一战也让她产生了不小的消耗。 她将双手背到脑后,活动起胳膊和肩膀,柔美健康的身体曲线也在这动作下完美展现。 “上古万年宗族,就这?” 她呲起小白牙哈哈一笑,语气自信而狂妄,转头不屑地扫了眼炎黄备战席。 感受到她嘲讽的目光,炎黄众人顿时露出愤怒的表情,死死咬住牙根。但想起自家选手即使采用了如此手段也没有赢下比赛,又不由得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失去气势。 楚红缨单手拖着玄铁柱,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下擂台,激动的同时难免又产生一阵失望。 又一个所谓的天骄败下阵来,楚红缨还是未寻找到让自己心服口服的年轻一代强者。 “我还没发力,他就倒下了。外面的天骄,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不自己地飘向九黎队伍中那个穿着道袍的俊朗少年,嘴角扯起一丝弧度,喃喃道: “希望他能让我使出全力吧。” ...... 第三场。 瑶池白芷净对战九黎方元魁。 “方兄,加油!” 林烬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这个提着大刀的汉子送去自己的祝福。 虽说二人相识不久,但在他身上林烬感受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久违的友谊,二人的性子也十分对付。 方元魁咧嘴一笑,拖着大刀大步走向擂台。 亦玉挤眉弄眼,调侃道: “元魁,待会儿下手轻点,要是把芷净圣女给打伤,林道友该心疼了。” 周围顿时爆发一阵哄笑声,把林烬搞了个大红脸。 “这梗没完了是吧,道友,你很嚣张啊!” 想到不能一直被她调侃,林烬便装作生气的样子,拽了拽女孩的耳朵。 “疼疼疼,我错了,林道友,快松开......” 女修赶忙娇声求饶,眼眶中蓄起晶莹的泪珠。 见她已经服软,林烬轻笑一声,松开了手:“下不为例。” 果然,雌小鬼就该被狠狠调教才会听话。 其实这小姑娘说得没错,林烬确实不希望白芷净受伤。 既然她有着白羊命格,那么日后就必然会与自己产生深刻羁绊。 自然希望她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林烬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无视了少女轻轻捶打在胸膛上的粉拳,顺手像摸小猫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发。 周身散发寒气的凌寒衣在不远处默默看着林烬与族人的调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闷的感觉。 为什么,明明之前自己看见这个男人和族人互动还感觉欣慰来着,现在为什么会心里出现不舒服的感觉。 “花心大萝卜。” 凌寒衣精致的小鼻子忍不住抽了抽,总是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羞恼,轻咬下唇吐出几个自己才能听见的字。 ...... 擂台上,二位参赛选手也已经就位。 “仙子就是仙子,确实好看。” 对面的方元魁将大刀拖在地上,悄然观察着对面如玉般温润的对手。 白芷净身着素白鲛纱裙,周身不染一丝尘埃。即使大战在即,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恬淡的笑意。 虽然她展现出的气质柔和的不像话,但是方元魁同样明白对方既然能成为瑶池的圣女,实力一定也不容小觑。 “开战!” 灵力灯亮起的一瞬间,方元魁直接启动。 双脚猛地朝地面一蹬,伴着地面的碎石与背后狂风的呼啸声,他的身形顷刻间已化作一道流光,提起大刀直奔白芷净而去。 快! 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内心的想法。 看到他的大刀,没有人能想到他的速度居然也会如此惊艳,快到让一些人直接看不清他的移动。 斩! 大刀朝着白芷净竖劈而下,不带一丝怜悯。 “嘻嘻,很快的刀呢。” “但是,若想击败我,只是快还不够哦。” 白芷净的笑声如同银铃,脚尖朝地面轻轻一踏,微微侧身,优雅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方元魁似乎早有预料,见此招被躲,他反手提起大刀朝地面猛地一砸,八道三丈长的环形刀罡密密麻麻地扩散开来。 看到这招,场下的林烬差点没崩住,这不是他也会的那招“万刃归宗”吗,看来这招是九黎族刀修必学功法了。 不过区别在于姬瑶和林烬使的虎魄刀是一柄短刀,所以刀罡速度要快些,而使用大刀的方元魁的刀罡尺寸更大,威压更大同时也很难躲闪。 林烬饶有兴致地盯着台上的白芷净,试想着她会如何应对此招。 白芷净很快便给出了答案,面对的恐怖的三丈刀罡,她笑意未改,莲步腾挪,动作轻巧如鸿雁。 在林烬看来,她的动作像极了一位优雅的芭蕾舞者。 白芷净的每次躲闪都毫不拖泥带水,每次移动、侧身仿佛都是化解攻击的最优解。 给人感觉就像一切都是早就预演好的 面对最后一道从面门处袭来的凌冽刀罡,白芷净双腿微微前屈,如细柳般柔软的腰肢灵活下压,莲藕般洁白的脖颈侧转,完美的面容上流露出惹人怜爱的凄美。 “轰——” 刀罡再次被她躲过,径直劈砍在身后的灵力光幕上,地动天摇,激荡起一阵尘埃。 优雅。 这是在场所有人此时心中的想法。 然而,只有一个人此时并未有这份心思欣赏这场如同艺术般的战斗。 方元魁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眼中布满凝重,心中悄然升起一丝不安: “不对劲。” 站在对面的圣女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 第三十八章 跪下舔鞋子 在方元魁看来,明明他的每次攻击都是精挑细选好的落点,可是对面的柔美圣女却每次都能以最小的动作幅度轻松闪过。 这让他有种大刀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更恐怖的是,自从比赛开始,一直是自己在进攻,对手甚至还没有主动进攻一次就已经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 白芷净红润的鹅蛋脸上依旧布满从容的微笑,抬起头看向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方元魁,露出已经胜券在握的从容笑意: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击中我,那么,是时候让这场比赛结束了。” 白芷净缓缓闭上美眸,纯白色的灵力逸出体外,在她身体的周遭形成一层淡淡的薄膜,将她包裹得好似银装素裹的杏花般美丽。 随着灵力的运转,她那一头炫丽的彩发变得光芒璀璨,闪烁间逐渐变成如雪般纯净的白。 “镜花水月。” 再次睁开眼,她奇异的异瞳也发生了变化,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醉人的桃色。 如果说她之前的异色瞳孔是深邃和神秘,那么她现在的瞳孔则会让人有种被无限吸引移不开眼的感觉,如同深陷无边的漩涡。 被她直视的方元魁感受最为明显,他不自觉地被白芷净的桃色瞳孔吸引。 他想要移开视线继续挥刀,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自己似乎变成了被隐形丝线控制的提线木偶。 在观众看来,此时的他正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幻术?” 长老席上,作战经验丰富的姬瑶手指轻轻掐着下巴,一眼便识别出白芷净的手段。 一旁的苏启颜摩挲着姬瑶葱白柔软的手指,轻笑一声: “瑶池的幻术向来是只有族内核心仙子才有资格参悟,白芷净选手贵为圣女,使出这招倒也不让人意外,我族子弟这下怕是麻烦了。” 场上,一场精神空间内的较量悄然开展。 白芷净的此招幻术“镜花水月”会将对手强行扯入意识空间中,对方若想摆脱她的控制,则必须在意识空间内与她进行精神力的比拼。 然而,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她在修炼精神力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先天优势,同时瑶池本就极其重视静心这一课题,这让她的精神力在同辈之中绝无敌手。 方元魁此时的意识正位于一片神秘寂静的湖泊中,他踩在湖心处,却并未陷入水中,低头望去,自己的倒影映在水面上。 “这是...哪?我不是在比赛吗?” 他迷茫地抬起头,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方元魁的面前。 方元魁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提起大刀朝着“自己”劈砍而下。 闪着寒光的刀刃与他的分身亲密接触,“噗”的一声如烟般消散。 他刚准备松一口气,一道一模一样的分身再次在方元魁的身侧出现,森然盯着他的侧脸。 ...... “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赢了,你也没必要再承担这无端的痛苦......” 现场,白芷净远远望着身体微微抽搐的方元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柔软白皙的玉手轻轻向前一推,一道无色灵力涟漪便朝 方元魁的方向蔓延开。 这一击威力不大,但却恰好可以将毫无防备的方元魁整个人推倒在地。 发出这一击后,白芷净再次恢复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模样,发色和瞳孔也恢复如初,已然是胜券在握。 少女甜甜一笑,如夜莺般悦耳的声音响起:“裁判前辈,可以开始倒数了喔。” ...... 十息后,方元魁缓缓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在看见白芷净的俏脸后,他露出无奈的苦笑:“芷净圣女果真名不虚传,是在下输了......” 白芷净摇了摇头,绚丽的彩发随风飘舞,柔声安慰道:“方道友不必妄自菲薄,您的刀法炉火纯青,我能侥幸获胜也多亏于功法相克所致。” 说罢,白芷净轻提裙角,对着方元魁盈盈一礼。 方元魁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着少女双手抱拳,眼中透着感激的光芒。 尽管知道对方说的是客气话,但白芷净的温言软语还是让他如沐春风。 虽方元魁战败,但回到备战席时,九黎众人却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团团包围: “元魁,你小子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快了。” “是啊是啊,我都没看清你发力,你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看见此景,方元魁难免眼眶一热。 林烬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圣女的幻术确实让人头疼,方兄不必自责。” 方元魁用黝黑的手背抹了一把眼圈,咧起嘴角:“是我技不如人,不用安慰我。我把刚才的感受告诉你们,或许能帮到后面上场的人。” ...... “你真的不要我的玉佩?” 几场比赛后,见已经轮到林烬登场,凌寒衣再次从远处挪步过来,将玉佩塞到林烬的胸口。 “不许拒绝!” 少女的声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但又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凌姑娘如此一番好意,林烬你怎么忍心拒绝的?”亦玉再次助攻。 林烬摸了摸鼻子,看着凌寒衣眼中的倔强,苦笑一声,将碧绿玉佩戴到脖子上:“那就谢过凌姑娘了,比完后我便将此玉完璧归你。” “嗯,切记小心行事。” 凌寒衣没想到自己的玉佩会如此顺利地交给林烬,见林烬收下玉佩后先是短暂一愣,随后立马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窃喜,装出冷冰冰的语气。 林烬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转过身朝身后众人摆了摆手,又朝着姬瑶的方向温柔一笑,随后自信地走上擂台。 擂台上,俊美如妖的居文柏脚踩冒着紫电的飞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林烬,一脸轻蔑。 林烬扫了眼他的脸,闭上眼睛,内心思量起这场比赛自己该出几分力。 “这个九黎小子还真是倒霉,怎么就对上这个灾星了。” “听说对面这个叫居文柏的太昊弟子出手没个轻重,还没开始比赛就将杀意释放出来,显然是已经准备好下狠手了,希望对面的道袍小哥不要伤得太重。” 观众席上的众人看着林烬的眼中透出一丝怜悯,纷纷同情着他的遭遇。 “喂,蝼蚁,听到没有,现在给本大爷跪下我还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居文柏眯起狭长的眼眸,对着林烬露出不屑的嗤笑。 林烬拍拍嘴巴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样的话,送给你。但是你光跪下可还不够,还得来将小爷我的鞋子舔干净。” 场地的灵力加持下,二者的对话皆被现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林烬的话瞬间点燃了会场。 “哈哈哈,这道袍小子的嘴巴还真挺毒的。” “我原本以为这居文柏就够嚣张了,没想到这个叫林烬的比他还嚣张。” “打起来,打起来......” 裁判捂住嘴巴,专业素养让他不能现在笑出来,只好强忍笑意:“十息后,灵力灯......” 话音未落,居文柏脚下的飞剑已化作一道电光,直刺林烬心口而去。 ...... 第三十九章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电光闪烁的飞剑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扑林烬的双目。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臭氧味,擂台四周的观众席上惊呼四起,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小心!” 九黎备战席上,凌寒衣猛地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平日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死死盯着场上的林烬,生怕他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违规偷袭。 裁判一愣,先是回头狠狠瞪了居文柏一眼,随即化作一团红色流光,急速冲向飞剑。 他心知违规选手可以稍后再罚,但若九黎族的天骄因异族人的卑鄙手段受伤,这责任他可担待不起。 然而,飞剑的速度终究快了一线,眼看距离林烬仅剩十米。 “有意思!” 林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不闪不避,气定神闲地任由这恐怖的飞剑朝自己袭来。 ...... “这九黎小子,是被吓傻了?” 观众席上,各组修士在鄙夷居文柏违反规则出招阴损的同时也怜悯着林烬。 “这太昊剑修颇为无耻,这一剑反应不过来倒也正常。” 楚红缨的搭档周安志揉了揉眉心,刚赢下一场对战的他心情正好,随意评论道: “可惜了这爷们儿,就算块儿练得再好,正面吃这飞剑也怕是得伤个七荤八素。” 一旁的楚红缨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一脸鄙夷,抬起脚踹向他的屁股:“瞎叫唤什么呢?不得先看个结果?” “结果?哼,还能是什么结果,除非裁判出手挡住,否则啊,这叫林烬的爷们儿怕是......” 周安志揉了揉屁股,回头瞪了大师姐一眼,转头却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就在剑尖近在咫尺的刹那,林烬伸出两根手指抬手一夹,动作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 “铛——” 一声脆响震彻擂台,飞剑被林烬用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 强大的冲击力在空气中荡起涟漪,紫色雷光沿着剑身噼啪作响,却无法撼动林烬分毫。 他站在原地,袍角随风轻摆,连一滴汗珠都不曾滑落。 飞剑剧烈颤动,发出一阵愤怒的嗡鸣,剑身上的电光愈发炽烈,仿佛要挣脱这屈辱的束缚。 “呦,还是个烈性子。” 林烬轻笑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烈性子,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飞剑雷电伤害属五行术法,已自动被太初情火道袍吸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传来,林烬脸上的笑容逐渐猖狂。 “这......” 姗姗来迟的裁判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飞剑的雷光逐渐黯淡,嗡鸣声也从高亢转为低沉呜咽。 它能感受到主人急切的召回指令,却又畏惧林烬那深不可测的力量,生怕稍有动作便会被捏成碎片。 “当着原主面直接抢剑的感觉真不错。” 林烬一把抓住剑柄,随意挥砍两下,剑身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他抬头看向远处,居文柏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满脸羞愤与不甘。 林烬转头看向裁判,装出一副无辜模样:“裁判,这家伙偷袭我,怎么算?” 裁判回过神来,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随手一指,一道透明灵力锁链凭空浮现,将半空中的居文柏硬生生拖下擂台。 “太昊居文柏,目无规则,出手狠辣,按规定当即判负!” 他回头看向林烬,试探道,“此判决可否?” “不太行。” 林烬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光芒。 “哦?那你说该如何?”裁判一手压制着挣扎不休的居文柏,一脸好奇地看向林烬。 林烬掂了掂手中的飞剑,笑道:“这家伙还没开打就给我一剑,我若这么放过他,岂不是吃了大亏?不如让我和他打完这场,也好堵住某些人的嘴。” 他目光扫向太昊长老席,那里居文柏的师长正满脸通红,羞怒交加。 “若你愿意,继续比赛也无不可。” “不过,我有个条件。”林烬语气平静,“这场比赛取消‘倒地十息’规则,除非一方生命垂危,否则不分胜负不休。” 裁判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用眼神询问九黎与太昊族长,见双方点头,便不再多言。 “太昊居文柏!现对你施加限制,比赛开始后自会解除。莫怪我出手,这是你自找的!” 裁判冷哼一声,身形隐匿于暗处。 “把剑还我!” 灵力灯亮起,束缚解除的居文柏瞬间暴起,如野兽般张牙舞爪扑向林烬,哪还有半点先前的高傲风姿。 “哦,还你!” 林烬噗嗤一笑,手腕一抖,飞剑如标枪般呼啸而出。 在万钧巨力的加持下,剑尖精准刺入居文柏的右臂,“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 居文柏惨叫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倒地翻滚,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与震惊。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本命飞剑伤成这样。 “这就受不了了?” 林烬嗤笑一声,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没意思。” 居文柏羞愤欲绝,不顾疼痛试图从胳膊中拔出飞剑反击,却被林烬一脚无情踹中面门。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无比,居文柏被这一脚踢得七窍流血,身体颤抖着瘫倒在地,偏过脸去,再不敢抬头直视这尊杀神。 “还挺耐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昏过去。” 林烬咧嘴一笑,抓住居文柏的长发猛地一提,将他血肉模糊的脸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轰——” 林烬将他的头狠狠按到地上,碎石与灰尘四散。 一下。 两下。 三下。 ...... 整整十下后,林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抓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直视自己充满杀意的冰冷面容。 “我...错了...别打了...” 居文柏俊美的脸已完全变形成一团模糊的肉块,五官扭曲地组合在一起,喉咙中呜咽出几个不成形的字词。 林烬摇摇头,声音冰冷:“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噗。” 控制力度挥出最后一拳,居文柏直接两眼泛白,彻底昏死过去。 ...... 林烬走下擂台,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血腥一幕与他无关。他径直走向瑶池长老,接受净化术法,将身上与飞剑上的血污洗净。 回到九黎备战席,迎接他的是众人炽热的目光。 “林兄,刚才那是…你吗?太狠了!”方元魁调整好心态,眼神中多了几分崇拜。 “林烬,我有眼无珠,以后不敢再拿你开玩笑了!”亦玉女修声音颤抖,躲在方元魁身后不敢直视他。 林烬露出憨厚笑容:“那小子下手没轻重,我不过是教训他一顿。在我手上早点吃亏,总比日后丢命强。” 他转身走向凌寒衣,轻轻摘下颈间的玉佩,递到她手中:“多亏凌姑娘的玉佩,此战有惊无险。” 看着林烬递过来的玉佩,凌寒衣紧咬下唇,脸颊微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见她沉默不语,林烬笑着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感到衣角被轻轻一扯。 “是我…低估了你。” 凌寒衣低声道,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你我…一起为母亲争光。” 林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笑意,抬手轻抚她的头顶:“好,一起努力!” 感受着头顶的温暖,凌寒衣娇躯控制不住一抖,总是携着寒意的冰蓝色美眸中悄然闪过一抹亮光,本能地抬起头与林烬对视一眼。 第四十章 我的底牌,偷偷告诉你 九黎长老席上,众长老与族长钟溪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烬身上,方才他那近乎残暴的表现让每个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 钟溪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苏启颜,朗声笑道,语气中透着几分威严: “启颜长老,你何时收了这么个关门弟子?我观他拳法凌厉却不失章法,颇有可塑之才。只是这性子……还需多加历练,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苏启颜不动声色地松开姬瑶的手,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声音温润而从容: “族长过奖了。这孩子是我三年前巡视灵矿脉时偶然发现的,当时见他天资聪颖,又有几分仙缘,便动了惜才之心,传了他几门体修之法。” 她语调自然,娓娓道来,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问询。 钟溪闻言,淡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似乎并未起疑。 正当苏启颜以为这番交谈即将结束时,钟溪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忽然转向一旁易容后的姬瑶,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试探: “对了,启颜长老,你身边这位仆人倒是面生得很,之前从未见过,是何时收下的?” 此言一出,苏启颜与姬瑶心中同时一紧,但二人默契十足,迅速掩饰住情绪。 苏启颜轻轻将姬瑶拉到身前,笑容不减,语气中添了几分柔和: “哦,她啊,是部落里一户人家的女儿。父母不幸遇害,我见她孤苦无依,又因先天之故无法修行,便动了恻隐之心,收她做贴身丫鬟,也算给她一条生路。” 姬瑶垂首站着,适时露出几分怯意,眼角余光偷偷扫向钟溪,似是畏惧又不敢直视,演技滴水不漏。 钟溪眯起浑浊的老眼,盯着她打量片刻,似是没了兴致,喉咙微动,发出一声沙哑低语: “启颜长老果真宅心仁厚,难怪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还收了这么个义女。或许,这便是上天赐你的机缘。” 苏启颜闻言,纤手轻抚耳边火红的碎发,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却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讽: “机缘?启颜从未奢望这些,只求行事坦荡,问心无愧罢了。” 她抬眸瞥了钟溪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钟溪似未察觉她话中深意,仅平静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 时间转瞬即逝,擂台上的比赛已经又进行了一轮。 凌寒衣在面对对手时依旧如冬日的玄冰般凌冽,随着【霜寂】如月般舞动,对面的不周山体修逐渐不敌,无奈的举手认输。 不周山那边,楚红缨和她的搭档周安志身为宗门前二天骄,也是披荆斩棘,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为现场其他几族展示了什么叫做健康之美和暴力美学。 备受关注的白芷净同样轻松退敌,即便对面的太昊剑修祭出了几十把飞剑将她密密麻麻,全方位无死角地包围,可她轻盈的身子依旧能够在其中冷静穿梭。 真正演示了什么叫做“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在见识了林烬上一场与居文柏战斗时的残暴表现后,这一轮林烬对面的瑶池女修倒是显得极为恭谨,甚至到了“谦卑”的地步。 林烬这战下手也极其有分寸,随手挥出不到一半功力的几拳后,对手便已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 很快,两轮个人战便已全部打完。 两轮个人战落幕,九黎族中唯有林烬与凌寒衣这对“原生搭档”完整存活,其余几人皆因搭档淘汰而陷入孤军奋战的窘境。 所以,这对苏启颜的亲传弟子便成为了“全村的希望。” “终于......” 见自己与搭档顺利进入团体赛,凌寒衣总是覆盖着一层寒霜的俏脸上也展现出一抹欣喜。 她抬起纤纤玉手,摸了摸脖颈处骇人的血色伤疤,那里承载着她的绝望和痛苦。 肉体的伤痕虽然永存,但心灵的伤痕早已被养母苏启颜的温暖所弥合。 所以,凌寒衣多年前就已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养母争得这份荣誉。 往届天骄交流大会,她虽凭剑法凌厉杀入团体战,却总因搭档不济或配合失误而功亏一篑。 上一届,她与搭档好不容易双双晋级,却因战术失误惨败。 赛后,搭档当众指责她冷漠孤傲,她却只是低头捏紧衣角,沉默不语。 童年的阴影让她难以信任他人,只会对养母敞开心扉。 可就在不久前,那个身披鎏金道袍的少年真诚地看着她,低声道:“希望我们能将后背交给彼此。” 那一刻,她冰封的心仿佛被一束光刺穿,泛起久违的涟漪。 凌寒衣不禁想要走到他身边,多跟他说说话,多了解一下他。 更重要的是,想要与他共同拿下最后的胜利,共同感受胜利后的喜悦。 想到这儿,她的视线不自觉飘向林烬。 阳光下,他俊朗的面容被鎏金道袍映得熠熠生辉,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凌寒衣心头微动,鬼使神差地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咳咳。” 为掩饰心中的思绪,她假装正了正衣冠,干咳一声,声音依旧冷漠:“提起精神,待会才是重头戏。” 听到她的声音,林烬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咧起温暖的弧度: “凌姑娘说的是,我们若想夺魁,必定会碰上不周山与瑶池的强敌,我也正想找你商讨战术呢。” “那为何不来主动找我,还必须让人家主动,人家明明很害羞......”凌寒衣很想这么说,但冷漠人设让她必须表现得足够矜持,便强行将内心想法压制了回去。 “待会战场瞬息万变,我们需要先彼此增强下对对方的认识。”凌寒衣一本正经。 林烬掸了掸道袍的灰尘,了然地点了点头:“凌姑娘也看到了,我是体修,到时候若遇到强力攻击,你便可躲在我身后,我来替你承担伤害。” “至于凌姑娘的剑法我刚才也通过观察略微了解了一二,有着极强的控制能力,待会若我们碰上瑶池的圣女,或许这招可以出奇制胜......” 听到林烬颇有战术思维的分析,凌寒衣的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惊讶。 这届比赛,真的有戏! 凌寒衣头脑一热,露出坚毅的眼神。 “这场比赛的桂冠,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你我需毫无保留,坦诚相见。” 凌寒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纤指轻轻勾住林烬衣角,将他拉近,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我有一招底牌,只告诉你。” 她声音低若蚊鸣,脸颊泛起微红,忙补充道:“别误会,这只是为了赢比赛。” 第四十一章 怎么说?认输? 两人贴耳低语的亲密模样让周围的空气仿佛染上一层暧昧的薄纱。 九黎众人心照不宣地转过身,默契地留给他们片刻私密空间。 “不是,这对吗?” 长老席上,姬瑶自然也捕捉到了凌寒衣眼中的一丝异样。 自己这位干女儿那双平日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望向林烬时几乎要溢出柔情,将近拉丝。 这辈分乱了。 苏启颜展颜一笑,戳了戳她如河豚般气鼓鼓的脸颊,一阵冰凉柔软的感觉从指腹上传来。 她拿出灵镜捋了捋火红的秀发,使用灵力传音道: “哎呀,看来你家恩公魅力还真是大呢,把你骗走不说,还要诱拐我的好女儿。”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寒衣这么亲近除我之外的人呢。” 姬瑶有些赌气地娇哼一声,自己本就知道林烬天然招女人喜欢,没想到自己日防夜防,刚出现的干女儿突然对林烬“孝心变质”。 “好了好了,还是看比赛吧,乖......” 苏启颜重新握住姬瑶白皙的手,朝她眨了眨眼。 ...... 场上,几轮团队战已火热开展。 林烬与凌寒衣的首战对手是炎黄族仅剩一人的“残缺”小队。尽管如此,二人并未掉以轻心。 对面是一名水系法修,擅长远程群体攻击,但缺点同样显而易见——需要队友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开局,对手采取速攻策略,召出潮汐般的汹涌水流直扑凌寒衣。 凌寒衣却镇定自若,她的玄冰属性天生克制水系,随手挥出几道剑气,寒光闪烁间,水流已被瞬间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雕,轰然碎裂。 趁此机会,林烬瞬间逼近对手,拳风呼啸如雷,轰散了对方仓促布下的防御水遁。 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时,林烬已一记前踢正中其身,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战斗。 二人配合天衣无缝,一路披荆斩棘,顺利晋级四强。 四强队伍中,除他们外,还有不周山体修盟的楚红缨与周安志、瑶池的白芷净与南门方雅,以及太昊的大师兄荀永年与女剑仙卫芊。 而林烬二人的下一场对手,正是早已对他虎视眈眈的不周山二人组。 ...... “嘿,咱俩还真和这小子碰上了。” 周安志看着抽签的结果,嘴角咧起一抹满意的笑。 楚红缨的小麦色的俏脸上悄然攀上一抹兴奋,俏丽柳叶眼死死盯着林烬,“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唾沫。 终于,终于能和这小子正面较量了。 林烬,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走上台,林烬与凌寒衣对视一眼,比了几个手势,对方便明白了他此场比赛的战术安排。 对面的大汉周安志明显是防御力见长的血牛修士,应该先以控制为主,二人准备先集火让看着稍显柔弱一点的楚红缨失去战斗力。 几场比赛下来,凌寒衣对于林烬的实力和战术智商都已经充分认可,所以也做好了接下来几场比赛都听他指挥的准备。 “喂,林烬......是吧,待会你可得好好陪姑奶奶我玩开心了再倒下。” 楚红缨将玄铁棒抗在肩上,朱唇微张,笑着朝对面的林烬开口挑衅。 “就是,爷们儿,可别让我们失望。”周安志嘿嘿一笑,目光同样只看着林烬。 感受着二人火热的视线,林烬挠了挠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我认识你们两个吗?怎么拿这种看猎物的眼神看我? “你和他们有仇?” 凌寒衣歪了歪脑袋,朝着林烬眨了眨眼,同样表示疑惑不解。 林烬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甩掉无聊的思绪,再次提醒自己不能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目标是夺冠,那么就只需要一路碾压过去就好。 “战!” 灵力灯亮起,现场的气氛瞬间像被点燃了的炸药。 加油声山呼海啸,世界聚焦于此。 “咻——” 【寂灭】嗡鸣一声,如针线般在空中舞动,上面站着的凌寒衣面若冰霜,立于高中,牢牢霸占了“领空权。” 楚红缨丝毫不惧,正面迎上她冰冷的蓝眸,紧咬银牙,冷笑一声:“会飞了不起啊?周安志,把这小娘们儿给姑奶奶打下来!” “真会使唤人,不过,看在女人在老子头上飞,确实很不爽呢。” 周安志狂放一笑,双脚朝地面猛地一踏,整个身体如火箭般腾空而起,砂锅大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凌寒衣的飞剑。 “口出狂言。” 面对对手,凌寒衣再次恢复了生人勿进的冷冰冰态度,她平日里就最讨厌他人的挑衅,对手分明是撞在了自己的雷点上,那么她出手也就不客气了。 “烬雪无相!” 凌寒衣双唇微启娇喝一声,空气中的水雾开始流动起来,转瞬间已凝结成四道散发着森森白气的寒霜十字剑阵。 剑尖一指,十字剑阵化作一团流光撞向半空中的周安志。 “雕虫小技。” 周安志双臂交叉于胸前,随着淡绿色的灵龟法相在身后显现,他粗壮的手臂上覆上一层龟壳般的战甲。 “叮咣——” 金属般碰撞声响起,冒着白气的凌厉剑气与周安志正面对撞,一时竟难舍难分。 “还不够,必须将这家伙控制住。” 见此情景,凌寒衣再出剑招,【霜寂】在她手中舞出剑花,地脉中的寒气受到感召,不断聚集,渐渐凝结成一朵实质的冰莲。 “爆!” 随着冰莲的爆裂,一道道冰刃如密网将周安志团团包围起来,限制了他的行动。 “我去,这什么东西。” 周安志铁拳不断捶打着冰刃,即使防御能力如此强大的她也被这源源不断的冰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血痕,鲜血唰唰流出。 “就是现在!” 见电光火石间周安志已被凌寒衣顺利控制,林烬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扭曲光线的残影,音爆声如雷霆轰鸣,地面蛛网般龟裂的纹路一路蔓延至楚红缨的脚边。 残影未散,林烬本体已闪现至楚红缨身侧三寸,面无表情地朝着楚红缨的脑袋轰出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一拳。 “好快,他是什么时候......” 楚红缨瞳孔骤缩,颈后汗毛倒竖,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勾起一抹狞笑,反手抬起不似其他女修那样细皮嫩肉般的健美胳膊悍然迎向这一拳。 “来得好!这才配当我的对手!” 轰—— 两股极致力量相撞的瞬间,擂台上的时空仿佛凝滞。 二者拳锋交汇处迸发黑白交织的灵力光球,膨胀炸裂时将方圆十丈的地面碾为齑粉。 咔嚓—— 那灵力雄浑的透明色光幕裂开一丝缝隙,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不好,护盾的灵力要不足了。” 暗处的裁判惊呼不妙,连忙再次献身伸手触摸灵力光幕,为它补充起能量。 “这......” 台上的观众们同样目瞪口呆,看了这么多届比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灵力光幕护盾差点破碎的情况。 要知道,这光幕可是能承接金丹大成的灵力冲击,没想到今日居然会险些碎裂。 钟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烬,脑海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 烟雾散去,之前二人对拳的区域已化作一座深不见底的焦土深坑。 “哈......哈.....” 楚红缨的额头已被汗水布满,俏脸上闪过一丝激烈运动后的红晕。 “啧。” 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臂,此时胳膊的骨头在隐隐作痛,酸酸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至胸口。 胸腔中肋骨也受到牵连,五脏六腑都在散发着无声的哀鸣。 “噗——” 尽管尽力压制,一口热血还是从少女的口中吐出。 衣角微脏的林烬站立于她的不远处,表情冷淡,淡淡吐出几个字: “怎么样?认输?” 楚红缨低着头,此时他的肉体虽痛苦难耐,但心中却涌起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咧嘴一笑,眼中燃起不屈的战意: “认输?老娘活到现在,就没学过这两个字。” “再来!” 第四十二章 腹击交 与楚红缨的战意沸腾不同,林烬此时内心并没有激动的情绪,甚至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失望。 即便是那号称天下体修第一宗的天骄第一人,在自己手上依旧不是对手。 刚才的短暂交手,林烬已通过拳头传来的反震力清晰感知到二人之间的鸿沟。 然而,楚红缨似乎并未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斗志之中。 林烬的目光不经意掠过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中对她的评价悄然上调。 肉身成圣,本是逆天而行,能走到这一步的人,理当有明知不敌却依旧出拳的心境。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合欢宗做药奴的日子,即便面对强敌的折磨,当时的他依旧从未放弃过挣扎。 这小姑娘,是个烈性子。 普通的手段并没有办法让她心服口服,林烬准备通过另一种方式让她明白彼此间的差距,正好可以测试一下现在自身防御力的极限。 想到这里,林烬眯起眼睛,看着楚红缨的眼中多出一分审视与期待。 察觉到林烬直勾勾的火热目光,楚红缨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小麦色俏脸上出现无所适从的表情,撅起嘴巴嘟囔一声: “这小子,什么眼神。” 平日里面对师兄师弟,她从未有过这种羞意,可此刻,她的心底却莫名泛起一抹异样。 揉了揉手腕,楚红缨打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再次将精力集中到对面的林烬身上。 身着道袍的少年在下午阳光的照射下脸颊显得棱角分明,清秀的脸上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一时间尽让楚红缨看得失神。 想起之前自己默默许下的“若是能有年轻一辈胜过自己,委身于其也无妨”的话语,短发假小子脸上多出一分红润。 若是这小白脸,倒也无妨,但...... 现在认输还太早了。 抬起头,上方的战斗依旧难舍难分,凌寒衣的凌厉剑气被周安志尽数全收,显然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这样也好,自己就可以尽情的享受和林烬的战斗了。 伴随着一声娇喝,淡蓝色灵力迅速在楚红缨紧致的双臂间凝聚,这让她的力量骤然暴涨。 单手拎起万斤玄铁棒,纵身一跃,裹胁着凌厉风声抬棍劈向林烬。 林烬不闪不避,闭上双眼,赤铜纹路如藤蔓般缠绕全身,硬生生迎接了这一击。 “什——” 楚红缨瞳孔猛缩,她万万没想到没想到林烬竟敢如此托大。 要知道,她这一棒足以逼退五阶化形蛟龙,即便对方是实力深不可测的体修,也不该这样迎接自己的杀招。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收了几分力道,玄铁棒软绵绵地落在林烬身上。 “铛——”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擂台,林烬身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此次受击力道不足,痛觉转化失败】 感受着这如同撒娇的一棍,林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向楚红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犹豫着开口道: “仙子,要不......你用点力气?不用怜惜我,我其实还挺硬,你可以随便折腾。”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哄笑成一团。 林烬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虽本意不坏,但听着就像调戏嘲讽对手一般。 楚红缨更是银牙紧咬下唇,小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林烬无意的嘲讽气的不轻。 “你.......” 本来是怕自己下手太重一不小心伤及他的性命,没想到这混小子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楚红缨的吊俏眼闪过一丝泼辣,羞愤交加之下,掌中的玄铁棒被她舞出棍花,一招招凌厉的棍法毫无顾忌地打在林烬的身上。 林烬强忍嘴角的笑意,闭着眼睛准备接受这免费的淬体练习。 【痛觉转化启动......】 【痛觉转化5%,宿主拳力+500斤】 【痛觉转化20%,宿主拳力+5000斤】 【痛觉转化50%,宿主拳力+斤】 ...... 楚红缨每咬着牙挥出一棍,痛觉转化便已非线性的方式直观提升着林烬的数值。 “哈......哈......” 随着几十棍砸下去,楚红缨的表情又最开始的龇牙咧嘴的愤怒逐渐转变成目瞪口呆的惊讶,直至现在变成了木讷的茫然。 这都是自己藏好用来在日后外出游历时准备对付妖兽和邪修的杀招,结果站在对面的道袍少年居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硬生生扛着。 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仿佛自己是在给他捶背一般写意。 身为宗门内横着走的团宠大师姐,楚红缨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混蛋!” 怒骂一声,少女仿佛开始自暴自弃,“哐当”一声将威力更大的玄铁棒扔到了地上,抬起粉拳将疾风骤雨般的拳头砸在林烬的胸口上。 几拳砸下去,对方受没受伤不知道,楚红缨的拳头反正疼得够呛。 “嘶——” 楚红缨吃痛地揉了揉手,眼角渗出一滴泪花,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明明自己是带着杀意在进攻,可对方却显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是猫戏弄老鼠那样地玩弄着她。 或许,这便是人们说的,当你实力不足时,你龇牙咧嘴的威慑都会惹人旁人发笑。 “可恶!” 见林烬仍纹丝不动,楚红缨再次凝聚全身力量和灵力,被蓝色光团包围的拳头猛烈砸向林烬的脸颊。 【痛觉转化120%,宿主拳力+1000灵钧】 听着系统的冰冷提升音,林烬猛地睁开眼,微微侧身闪过了这一击,轻轻抓住楚红缨紧致不失健美的小臂,笑着开口: “仙子,打脸就有点过分了。” 楚红缨没想到他会突然闪躲,猛烈一击下身体险些失衡,要不是林烬抓住她的胳膊,这下必然会脸着地,甩个狗啃泥。 “你......松开!” 大庭广众下被一个陌生男修这样亲密地抓住胳膊,饶是楚红缨这样平常心宽的假小子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羞怯地推搡着林烬的胳膊,声音无意间浸入一丝娇意,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咪。 林烬却没想这么多,此时痛觉转化虽然未拉满,但是看看到天空中凌寒衣陷入苦战,盘算着自己测试的也差不多了,拳力也来到了1万一千灵钧,就准备速战速决上去帮她。 楚红缨娇躯猛地一抖,睁开了林烬的束缚,还没等她高兴,林烬的掌间便离她的小腹只有一纸之隔。 “等......” 话没说出口,林烬已握掌成拳,一记发挥了七成功力的寸拳捣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她仓促运转防御功法,小腹瞬间坚如玄铁。 然而,面对林烬的重击,这防御脆弱的如同薄纸。 “呕......” 楚红缨只觉腹部如遭重锤,胃液极速翻涌,嘴角口水失控流淌而出,翻起白眼,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这娘们儿是你老婆? “师姐!” 见楚红缨如破布般倒飞出去,周安志的瞳孔收缩几下,黝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慌乱的神色。 在他心中,自己的这位师姐就是他们不周山年轻一代的骄傲,刚开始宗门按当期实力排辈分时,他还不服这样一个娘们儿居然能骑在自己头上。 年轻气盛的自己主动要求与她切磋,却被她那奇重无比的玄铁棒打的满地找牙。 自己主动挑衅结果还输掉,周安志本以为会被对方指着鼻子羞辱,没想到楚红缨却只是笑着对他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就像是姐姐在教训调配的弟弟般宽容。 在多次切磋、多年相处之后,周安志开始越来越尊敬这位师姐。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宗门第一天骄。 每次外出猎杀妖兽时,楚红缨总是冲在第一个,将师弟们牢牢护在身后。 三年前外出游历时,刚步入金丹的他们被一只凶悍的五阶妖兽发现,万念俱灰之际楚红缨只是留给了他们几位师弟一个飒爽的后背,让他们逃走寻找增援...... 在他心中,楚红缨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可如今那样强大、可靠的师姐,却被脚下的这个不知名道袍小子几拳打晕,这让周安志不禁慌了阵脚。 “跟我打还有空管别人?” 凌寒衣冷淡的声音如冰针刺入耳畔,周安志猛地回神,强迫自己凝心聚神。 他是体修,就算是输也必须输的轰轰烈烈。 “哈——” 周安志怒吼一声,绿色灵力光芒大盛,胳膊上的肌肉夸张隆起,经脉如虬龙盘踞,狂风席卷,恐怖的威压宛若实质般散开。 一尊灵龟法相自他身后显现,龟壳战甲再次扩大了覆盖范围蔓延至全身,将他武装成一座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 “铛、铛、铛……” 凌寒衣的冰刃剑气如狂风暴雨,却被他尽数挡下,剑气与龟甲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喝——” 周安志双手举至胸前,怒目圆睁,一声怒喝,音波涟漪如海啸般四散,震碎了凌寒衣的控制招式。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两个与他一模一样、气息与本体无异的分身凭空出现。 分身与本体身形极速变换,让人眼花缭乱,难以分清谁才是本体。 此招是他燃烧精血释放出的本命杀招,本来准备在决赛时使用,现在情况危机,只能提前用出。 这招的恐怖之处就在两个分身和本体的实力是完全相同,这就意味着可以利用分身进行千奇百怪的战术配合,打对手个出其不意。 见此情形,凌寒衣秀眉微蹙,暗念剑诀,召唤出一道冰霜护盾轻松挡下了音波攻击,看着眼前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再出剑招。 “玄冰千莲破。” 凌寒衣红唇微张,手中霜寂不断舞动,几朵冰莲瞬间生成,冲着眼前三道袭来的黝黑人影攻去。 周安志扯起嘴角,一道人影挡在前面,硬生生阻挡住了几朵冰莲,另外两道身影速度徒然增加,以钳形攻势加速朝凌寒衣的视觉死角袭去。 看见对方再出奇招,凌寒衣心头一紧,再次让霜寂飞回足下,闪转腾挪,转瞬间与对手再次拉开距离。 她娇喝一声,凝聚全身灵力再次拔剑,一道横贯整个擂台的恐怖剑光冲天而起,以电光火石之势朝周安志的三道身影砍去。 “什么,这——” 周安志瞳孔骤缩,黝黑的脸庞闪过一抹恐惧。 他不敢托大,三道分身迅速合一,翠绿色屏障布满全身,试图抵挡这惊天一剑。 “大块头,别忘了还有我呢。” 林烬的轻笑声从他的脑后传来,听到他的声音,周安志心跳如同擂鼓,机械的般的回头,对上了林烬如水般深邃的眼睛。 恐怖的杀意,让人无法产生与其对抗的想法。 不投降的话,会死,与他对上,唯有臣服才是活命之道。 感受着林烬如同凶兽般的实质压迫感,这样的念头霎时间出现在他的心里。 既然已自知不敌,周安志此刻便已打消战意,原本前冲的身形极速回调,猛地朝地面逃去。 “咦?” 林烬正欲出拳,看见他的行为,原地愣住,随后反应过来,这是准备投降了。 果然,黝黑汉子落地瞬间,高举双手,灵力传音响彻全场:“奶奶的,一打二还打个屁,我投降。” “果然。” 见对手已经认输,林烬淡淡一笑,闭上眼睛,潇洒的任由身形倒栽而下。 与有着御空手段的二人不同,没有灵力的林烬是通过纯粹的肉体力量冲上来的,此刻即将再重力的牵引下再次回到地面。 “嗯?” 手上传来柔软而冰凉的触感,睁开眼,原来是凌寒衣抓住了她的手,将他也拉倒了霜寂之上,稳住身形。 “这么大个人了,头着地可不好看。” 少女别过脸去,脸颊攀上一抹绯红,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 她转过脸不敢去看林烬的眼睛,似乎是对于这主动的肢体接触有些害羞。 其实,到了林烬如今这个级别的肉身修为,控制正常落地并不难,他准备的也是到时候落地前来一个帅气的落地姿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和中二想法。 凌寒衣不可能不知道林烬可以控制落地姿势,那么,她现在的话语和行为就值得玩味了。 林烬没有戳穿少女的小心思,淡淡一笑,配合的说到:“多谢凌姑娘相救,要是真摔个狗啃泥,我丢脸事小,丢了启颜长老的脸就不好了” “我们...赢了。” 听着林烬配合的话语,凌寒衣总是覆着寒霜的脸上难得露出坦率的微笑,话语中也增加了几分温度。 “嗯,下一场,我们还会赢下来。” 林烬盯着她白皙柔软的侧脸,话语轻柔。 凌寒衣余光察觉到了林烬火热的视线,脸颊控制不住的泛红,娇躯微微扭动,眼中闪过一丝羞怯。 ...... “林烬,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周安志一手拍着林烬的肩膀,一手扛着昏迷的楚红缨,眼中满是钦佩。 “啊哈哈,是两位不周山的道友承让了。” 林烬拱拱手,心中却暗自嘀咕一声“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来熟”。 未察觉到他的情绪,周安志依旧唾沫横飞,喋喋不休的说着:“你小子别谦虚,我练块儿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这么强的纯体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不周山发展?” 他用粗壮的手臂将林烬拉近,指了指肩上的楚红缨,神秘兮兮地开口说道,“偷偷告诉你,我们大师姐就喜欢你这样能征服她的强者。你要是来,我保准撮合你俩。别看她性子像假小子,可你看看这脸蛋、身材,配你不犯毛病吧。” “啊...这...” 林烬尴尬地摆手,正欲开口,一旁的凌寒衣闪身挡在了他的身前,冷冷打断二人的谈话。 “林烬是我们九黎的人,而且还是我母亲的亲传弟子。你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大妹子…这…” 周安志被呛得一愣,只能干笑几声掩饰尴尬。 见凌寒衣瘪着嘴哀怨地看向林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凑到林烬耳边低语道: “林烬,这小娘们儿是你老婆?跟老婆一起参战还敢和瑶池圣女眉来眼去,真有你的。” 第四十四章 她要你就给? “呃,周兄你误会了......” 林烬连摆着手解释,有些尴尬地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的小姑娘却一声不吭,总是裹着一层寒霜的脸颊此刻却红得像是熟透的果子,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滴出水来。 “哈哈,没事,林老弟,大家都是男人,我懂......” 周安志咧嘴一笑,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伸手拍了拍林烬的肩膀。 “你懂个屁!” 林烬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嘴角却不自觉抽了抽。 “不过,林老弟,日后随时欢迎你来我们不周山做客!” 周安志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转为诚恳,带着真挚的善意伸出一只宽厚如熊掌的大手。 感受到对方的友好,林烬脸上也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伸手与他重重一握。 正当他准备回到九黎备战席休息一会,备战最后的大战时,已经接受过灵力调和的楚红缨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美眸中笼上一层迷雾,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我是怎么了?” 她声音微弱,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随即,她察觉自己竟被周安志扛在肩上,顿时羞恼交加,脸颊涨得通红。 “喂,周安志!你扛着老娘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一边嚷着,一边挥起纤细却有力的手掌,“砰砰”地拍打着周安志的肩膀,扭动着娇躯想要挣脱。 “娘的,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搞得跟谁稀罕扛你似的!” 周安志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不服气的热气,随手一甩就把她扔到了地上。 “你——我可是你师姐!你就这样对我,还有没有点良心?” 楚红缨瞪了他一眼,似是早料到这直男师弟会如此粗鲁,身形在半空中灵巧运转,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体操队员般稳稳地落在地上。 刚一站定,她便抬起赤足,狠狠地在周安志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 “呵呵,还真是兄友弟恭,师门情深啊。” 看着二人亲密打闹的温馨画面,林烬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和自己姐姐的画面,从心底露出一丝由衷的笑。 “?” “林烬,你......你都看到了?” 听到林烬的调笑,楚红缨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两位对手居然现在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看着自己。 想起刚才在赛场上被对方羞辱,以及自己拼尽全力却仍无法战胜对手的挫败感,一时间羞耻心、好胜心,以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奇异感情开始在她的胸口不断翻涌。 羞怒之下,楚红缨想要发作,却又没有正当的借口,只好低下头盯着地面,用葱指揉捏着发红的耳根掩饰尴尬。 “那这样,我们就先走了。” 见气氛沉默下来,林烬摆摆手,准备带着还沉浸在害羞情绪的凌寒衣返回备战席。 “好嘞!待会儿对战瑶池圣女可得加油,俺们不周山的爷们儿都会给你撑腰的!” “等等......” 楚红缨清脆却略显扭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烬的衣角突然感到一阵阻力,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她。 “楚姑娘,可还是有什么事?” 见他停下,凌寒衣误以为是对方不服输还想挑衅,便瞬间收起羞涩,冷若冰霜地瞪向楚红缨,像个忠诚的护卫般将林烬挡在身后,语气冰冷地开口: “比赛已经结束了,若要切磋——” “我在跟林烬说话。” 楚红缨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丝毫不理会凌寒衣的敌意,径直绕过她走到林烬的面前。 “你——” 凌寒衣一时气结,手刚要伸向剑柄,却见林烬朝她眨了眨眼,示意不必紧张。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俏脸上满是不悦。 楚红缨双手抱着几乎没有的胸,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高她一个头的林烬。 夕阳洒在少年的侧脸上,道袍金光映衬下,他的轮廓显得棱角分明,瞳孔深邃而平静,透着一股超然的气度。 一滴汗珠从他俊美的脸颊滑落,看得楚红缨一时失神,忘记了男女相处的礼数。 林烬被她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侧过脸轻咳一声:“呃,楚姑娘?” “啊?” 楚红缨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好干咳两声掩饰窘迫。 她挠了挠小麦色的脸颊,结结巴巴道:“那个……林烬,你实力不错,我想……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认定林烬就是她一直向往着的同辈强者,向来直爽的性子让她决定主动出击。 “交朋友?” 闻言,林烬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请求。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嗯,不周山的各位待我热情,我也愿与诸位结交。有机会林某定会登门拜访。” 当然,他心里清楚,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平安度过此次九黎之行,不被追杀。 见他十分配合,楚红缨吊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捋了捋滑落脸颊的碎发,遮住侧脸上控制不住的绯红,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身体的距离,咧嘴露出一个纯真又灿烂的笑: “好,那你把你的私人通讯符给我吧,到时候直接找我就行!” “呃,好,这个是我的通讯符,日后常联系。” 林烬犹豫一瞬,稍加思考后觉得多交朋友也不是件坏事,便取出通讯符递了过去。 “等等!” 凌寒衣却突然伸手拦住,美眸瞪向林烬,语气不善地开口道:“她要你就给?林烬,你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 “轻浮?”听到林烬被这样说,楚红缨露出不悦的表情,怒目圆睁地反击:“林烬跟我交朋友关你什么事?你这同门管得也太宽了吧!” 她早就看凌寒衣不顺眼,此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反击,自然是像只母豹子般气势汹汹。 凌寒衣银牙紧咬,悄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 “凌姑娘,待会儿还要对战强敌,你可别赌气不理我啊。” 最终,林烬还是以友好外交的名义将通讯符给了一脸得意的楚红缨,只不过代价则是身旁这位同伴彻底“自闭”。 看着凌寒衣冷着脸瞪他却一言不发,林烬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倒是某些人,被人家不周山的师姐抛两个媚眼,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凌寒衣语气冷得像冰刺,字里行间满是嘲讽。 看见二人冷战,一向好事的亦玉一把凑了过来,嘿嘿一笑: “哎呀,以前都没听说,咱们九黎还有林烬道友你这样的情圣啊。这比赛打下来,参赛的小姑娘都快被你迷倒了。下一场对上瑶池圣女,你上去抛个媚眼,怕不是直接就赢了?” “胡闹!” 林烬假装生气地扬起拳头,亦玉嬉笑着跑开。 ...... 长老席上,苏启颜带着礼貌的微笑,再次婉拒了不周山交换弟子的请求。 自从林烬一拳击败他们的天骄女弟子后,不周山几位长老便盯上了他,想将他收入门下。 这也是交流大会的目的之一,只要双方愿意,就可以派遣弟子到其他宗门交流学习,时日不限。 虽说不周山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灵力充裕程度的无与伦比,可想到林烬并非九黎族人,甚至日后可能老死不相往来,苏启颜征求姬瑶意见后,便果断拒绝了对方的纠缠。 “启颜......恩公他......” 姬瑶无助地抱住苏启颜的胳膊。尽管此时表明平静,但此时她的内心已经快要碎了。 场下几女为林烬争风吃醋甚至要大打出手的场面她看得一清二楚,这让她内心危机感被再次放大。 苏启颜揉了揉她肉嘟嘟的脸,轻笑着安慰道:“林恩公气质超然,又有少年天骄的自信,受到别家仙子青睐很正常。姬瑶你也别担心,我相信他一定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她摩挲着下巴,顿了顿又道:“最起码,以你在林恩公那里的资历,争个妾室的名头应该不难……” 第四十五章 意外之握 “滚!” 姬瑶像只气鼓鼓的河豚,赌气地鼓起脸颊,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损友的调侃。 然而,当她余光瞥见白芷净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擂台时,心中还是控制不住地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白芷净不仅容貌绝美,气质更是出尘脱俗,即便是性取向正常的自己,也不免生出几分想要亲近的冲动。 更令重要的是,每当目光触及她时,姬瑶的血脉中便会生出一股奇异的悸动。 这与初见林烬时如出一辙,仿佛冥冥中注定几人之间一定会结下深厚的羁绊。 “嘻嘻。” 白芷净似乎察觉到姬瑶的目光,柔和的眼神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俏皮地歪了歪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唇角绽开一个甜美的微笑。 多次观察林烬行动的她自然也对这位昔日的九黎圣女并不陌生,即使现在她已经易容,仍然逃不过白芷净那洞悉一切的观测。 血脉中同样的奇异涌动让二人控制不住地互生亲切感。 “圣女大人,对面的太昊大师兄我曾与他切磋过,他的剑招奇绝,出剑角度刁钻无比。 待会儿我们要小心他腰间的养剑葫和那七把飞剑。至于那位女剑仙,她的巨剑威力惊人……” 南门方雅压低声音提醒,语气中透着几分紧张。 “嗯,方雅,只要按照我们事先演练的战术应对,胜利自会如预言般降临。” ...... 两刻钟后,太昊女剑仙卫芊周身的灵力流焰逐渐崩碎,素白战袍也变得破损不堪,胳膊与衣角处裂开数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她半跪在地,双手吃力地撑着插在地面的巨剑剑柄,胸口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砸落在地,地面甚至洇出一小片湿痕,足见刚才战斗的惨烈。 身旁,大师兄荀永年横躺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已然昏迷不醒。 卫芊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抹苦笑:“我们……认输……” “她认输了,方雅,收起你的藤蔓吧。” “遵命,圣女大人。” 随着白芷净的指令,南门方雅胸前闪烁绿光的粗壮藤蔓如活物般扭动,宛若蟒蛇般迅速缩回,眨眼间消失无踪。 白芷净莲步轻移,走到卫芊身前,微微俯身,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精彩的战斗,贵宗剑术果真令我大开眼界。” “谢谢……” 卫芊虚弱地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借力站起身来。 ...... “林烬,又看了一场,这芷净圣女的幻术到底该如何破解,你有头绪了吗?” 亦玉走到沉思中的林烬身旁,好奇地问道。 林烬抬头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沉吟道:“根据元魁兄的情报和这几场的观察,我猜瑶池圣女的幻术需要某种契机才能发动,并非随时可用。” “契机?”亦玉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眼中满是疑惑。 “具体还得交手才知道。”林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视线转向凌寒衣,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小姑娘此时似乎还有些闹别扭,察觉到林烬在看她,傲娇的别过脸去。 对面毕竟是需要照顾的小辈,自己还是主动一点好。 想到这里,林烬径直朝她走了过去,走到凌寒衣做的椅子面前时,直接蹲了下去,眼角带着笑意看向她的眼睛,轻笑道:“凌姑娘,还在闹别扭呢?比赛可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再不理我,咱们如何战胜瑶池,如何为你母亲争光。” “唔......” 看到林烬就这样毫无包袱地蹲在自己面前,凌寒衣差点惊呼出声,对上他漆黑温柔的眸子,她的心跳不由得慢了一拍。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发出一声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的呜咽,脸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再也无法隐藏。 “走吧?” 见她如此,林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笑着伸出手。 “你这......坏东西......要不是被迫需要和你组队,我才不会......”凌寒衣撅起小嘴,话中随隐隐带刺,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回握住了那温暖的大手。 ......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听我的,买瑶池包赚不赔,要是赔了灵石,你来找我,我给你补。” “真的假的,道友,那我可跟着你冲瑶池了啊。” 随着赛事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观众席上的讨论和互动也变得更加激烈,甚至有好事机灵的修士已经开盘了。 总体来看,大家似乎还是更相信瑶池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毕竟光是白芷净那灵活的闪避和神秘的幻术就已经够对手头疼了。 更何况南门方雅操纵灵植的秘法配合她那杀伐果断的性格更是为瑶池增添了几分胜率。 “哼,小看我们九黎,待会输的裤衩子没了可别哭着回去找妈妈。” “就是,林烬小哥哥又帅又强,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肯定支持他。” “凌姑娘的剑法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脖子上的伤疤有些骇人,但她那冷酷的表情真是深得我心,好想被她一脸嫌弃地踩.....” “这位东瀛岛道友请你冷静。” 几场比赛下来,林烬和凌寒衣也收获了不少的迷妹仰慕者。 “别叽叽歪歪了,快看,他们上场了。” 听着周遭山呼海啸的加油声,林烬依旧是那一副古今无波的表情,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本来自己是来这里帮姬瑶取回魔钉顺便复仇的,没想到随便参加个比赛便获得到了如此多的关注。 几天后,当自己与九黎撕破脸皮,被满世界通缉时,周安志、亦玉以及凌寒衣会怎么想自己呢?是会被长老们的仇恨所裹胁跟着一起恨自己吗,还是会记得这份友谊和情谊。 感觉自己的思绪飘远了,林烬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即将面对的强大对手。 南门方雅面带桀骜,双手交叉抱于丰满的胸前,这本是带着防御意味的姿态却无意间让她丰腴的体态曲线完美地显现出来。 一旁的白芷净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如同圣洁的白莲般完美无瑕,看着林烬露出温柔的笑意。 林烬的目光也忍不住飘向这位纯净的白羊圣女,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成线。 目光对上,本应矜持的白芷净却毫不避讳,脸上的笑容反而浓郁了几分,淡粉色的柔软唇瓣微张,主动开口道: “林道友,请多指教。” 说着,她轻笑着提起裙角,朝林烬行了一礼。 这么多场比赛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赛前就主动和人行礼。 ...... “这......” “难不成这圣女真对林烬有意思?”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场下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如雪山高原上孤高雪莲一般的瑶池圣女居然会这样主动对男人示好。 不周山观战席,已经恢复完毕的楚红缨看着场上的场面,俏脸上渗出一滴汗水,露出紧张的神色。 看见他如此紧张,好师弟周安志嘿嘿一笑,调侃道:“哎呦,我们大师姐这是发春了,看着林老弟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拉你老妈!老娘爱看你管得着?”楚红缨白了他一眼,看向擂台的眼神更加急切。 林烬,你不会这么轻易就着了这白莲花的道吧。 她有什么好的,肌肉和力气都没我大。 不过,这些好像都不是女人该比的优点。 想到这里,楚红缨揉着下巴,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增加一些女人味。 ...... 擂台上,林烬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如白莲般纯净的对手,一时间竟忘记了回应她的问好。 见多识广的他自然不会因为白芷净的主动示好就如此失态,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他眼前许久未弹出的透明提示框 【叮】 【发布主线任务:意外之握】 【任务内容:在决战中,与白羊圣女白芷净制造机会牵手三次,每次需持续10秒以上】 【任务奖励:羁绊值+15,精神力提升至白羊圣女同等水平】 第四十六章 牵手 “系统,我上早八。” 看到瞳孔中的蓝色透明光幕,林烬突然有了一头撞死的想法。 这次的任务是他拥有系统以来见过最离谱的,即便对方对自己态度温和有礼,这种冒失举动也未免太过大胆。 更何况,场下有着数千修士的目光在看着,其中还包括他的道侣姬瑶在内。 这简直就是一场公开处刑的“社死挑战”。 但是话又说回来,此次任务给的奖励又是颇为丰厚。 林烬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具体水平,但显然远不及那位专修幻术与预言术的瑶池圣女。 若能拿到奖励,这场比赛的胜局几乎唾手可得。 ...... “林烬!” 身旁的凌寒衣见他愣神,俏脸上的寒意更浓,毫不客气地弯曲手肘,狠狠地戳向林烬的腰间软肉。 “咳!” 即便身为皮糙肉厚的体修,林烬也被这一击戳得干咳几声,这才猛地回神。 他迅速用意识关闭任务窗口,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白芷净,抱拳行礼:“林某请芷净圣女赐教。” 凌寒衣却不依不饶,见他行礼完毕,冷哼一声,凑到他耳边阴阳怪气道: “怎么,人家看你一眼你就乐成这样?连基本的礼貌都忘了,林烬,你可真有出息。我是不是得防着你,怕你反水到对面,下一拳就招呼到我身上了?” 林烬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挠挠鼻子,无奈解释道:“凌姑娘,你误会了,我刚才在考虑战术……” “鬼才信你!” 凌寒衣瞪他一眼,轻哼道。 林烬摩挲着脸颊,继续说道:“待会儿你先拖住那个叫南门方雅的女修,她的灵植攻势迅猛,短时间内不好突破。我已经想出破解白芷净幻术的办法,我先解决她,再去帮你。” “你真有办法对付她的幻术?” 凌寒衣闻言,美眸一亮,之前的冷嘲热讽瞬间抛诸脑后,看向林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 见她情绪如阴雨天般多变,林烬暗自苦笑一声。 这丫头还真是好哄。 他点点头,又严肃地看向她,正色道:“凌姑娘,有件事得先说清楚。我不希望你用那招‘压箱底’的禁术。我保证会赢,但你也得答应我,别用那招。” 此前,凌寒衣曾红着脸悄悄告诉他,她的底牌是一门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爆发的禁术。 精血乃修士根基,强行燃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甚至殒命。林烬不愿她为了一场比赛就付出如此代价。 “知……知道了,你这家伙真啰嗦。” 凌寒衣感受到他言语中的关切,心头一暖,连忙低下头掩饰羞意。 她自幼便受到苏启颜的养育之恩,所以一心想着为养母争光。 自从前几次天骄战皆铩羽而归后,她的性子愈发焦躁,甚至在此前已经做好不惜动用这生死攸关的禁术的准备。 可林烬的出现让她动摇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即便白芷净的幻术看似无解,凌寒衣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带着她一起走向最后的胜利。 ...... 另一边,南门方雅皱眉看向白芷净,不解地问道:“圣女大人,您为何对那男人如此客气?一个没灵力的体修蛮子,也配得上您的尊重?” 在她眼中,白芷净身为瑶池圣女,代表的是一宗荣光,对方理应主动示好,而非她们屈尊结交。 白芷净闻言却不恼,甜甜一笑,意味深长道:“方雅,尊重是相互的。我们若不敬人,人也不会敬我们。林烬道友实力深不可测,我不认为他不配接受我的礼遇。” 南门方雅抿紧嘴唇,心中不悦更甚。 自从二人接触以来,这位圣女屡次“语出惊人”,让她逐渐怀疑对方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超然物外。 接触越深,她越觉得白芷净与普通女修无异,这样南门方雅内心中曾经对她的崇拜已悄然崩塌。 她不再反驳,转而将视线投向对手。无论如何,这次只要瑶池获胜,一切都还可以接受。 ...... 开战的瞬间,南门方雅饱满的胸口猛地抖动一下,一道刺眼的绿光绽开,几道碗口粗的带刺藤蔓划破空气,带着呼啸之声便朝着林烬的脖颈袭去。 “叮。” 凌寒衣光速拔出霜寂,闪身至林烬的身前,轻松挡下了这狠辣的一击。 美眸一凝,几道剑光交叉闪烁,攻向翠绿藤蔓。 可那藤蔓却坚韧异常,接下剑招后仍然气势汹汹,藤蔓间断处继续分裂出三株旁支。 “这软绵绵的剑,还妄想砍断我的藤蔓?” 南门方雅勾唇冷笑,矛头转向凌寒衣,几株藤蔓猛然变换成网状,用暗绿色的牢笼包围住了凌寒衣。 凌寒衣没多和她废话,巨量灵力瞬间凝聚,极致剑意凝成实质,持剑迎向那铺天盖地的坚韧灵植。 ...... “果然,这身形闪烁绝非以常理可以揣测。” 在凌寒衣为他挡下攻击后,林烬下一刻便欺身至白芷净的身侧,淡淡的桂花香气扑打在他的鼻尖,在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位白羊圣女的绝世容颜后,他控制不住的心猿意马起来,出拳的速度和力道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自然,这两拳被白芷净轻笑着轻松躲过,作为回击,少女灵力凝聚于指尖,电光火石间便点在了林烬的胸口上。 林烬不敢怠慢,青铜纹路瞬间布满全身。 【痛觉转化20%,宿主拳力+3000斤】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烬再次感叹白芷净实力的深不可测,即便是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一次攻击,对他造成的伤害都可以抵得上楚红缨的好几拳。 但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彼此之间的攻击有多么恐怖,在其他人看来,场上二人的招式都软绵绵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激烈的决赛,更像是那恩爱的道侣在互相调情。 “喂,林烬,你使劲打那白莲花啊,那两拳算怎么回事,干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温柔。” 楚红缨气的小脸通红,双手紧紧攥起。 “师姐,你是女孩子,能不能文明点,什么叫干......”听着大师姐不拘小节的怒吼迎来周围其他宗门人的侧面,周安志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无语,一脸嫌弃的看着楚红缨。 长老席上的姬瑶脸颊鼓得更圆,眼眶中就要蓄起几滴眼泪。 好家伙,这还这么多人看着呢,就如此亲昵,看来这恩公的爱她是独享不了多久了。 场上的二人同样满头黑线,她们厮杀得要死要活,这俩人倒好,来这约会来了? “林烬道友身子骨不错,接下我这招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见林烬硬抗这招,白芷净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捂嘴轻笑,手上继续出招。 林烬不语,身形灵活躲闪一味躲闪,内心则像个痴汉一样思考着该如何拉住身前这位可人儿的手。 “就是现在。” 趁她出掌空隙,林烬猛地抓住她白皙柔嫩的手掌,十指紧扣发力,生怕她挣脱一般。 “这……” 被突然握住手掌,白芷净也不由得一愣。 脸上的淡雅气质荡然无存,宝石般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被握住的手,小嘴微张。 预言中,从未有过这一幕。 【任务进度:牵手时间1秒…2秒…】 林烬干咳一声,挥出软绵绵的一拳掩饰尴尬。 “这是何意?” 白芷净侧身躲过,眼中闪过疑惑,却未挣脱被抓住的手。 瑶池是一个全女宗门,所以白芷净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和男性产生肢体接触。 感受着自己掌心传来的温度,白芷净的神情变得更加微妙。 “牵手,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还真是奇妙。” 第四十七章 心意相通 林烬与白芷净牵手的奇特画面瞬间引爆全场,长老席、备战席和观众席上响起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不是吧,哥们儿,调情就算了,这会儿怎么直接牵上小手了?” “这穿道袍的小子是不是欠揍了,敢摸瑶池圣女的手!” “呃,从他前几场的表现看,你打不过他……” 长老席上,苏启颜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即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林恩公还真是风流成性,我以为赛场调情已是他的极限,没想到这会儿竟敢在众目睽睽下拉圣女的手。” 她同情地瞥了眼姬瑶:“你这顶帽子可不小。” 姬瑶沉默不语,眼中泪光闪烁。 ...... 【叮】 【任务进度:第一次牵手已完成】 【请宿主把握机会,尽快进行第二次牵手】 听到系统冰冷的提升音,林烬赶忙逃也似的松开了握着的手,双脚朝着地面一蹬,与白芷净拉开距离。 起哄声、怒骂声萦绕于他的耳畔。 拉一次就已经这样了,在拉两次还不得让人家把脊梁骨戳烂? 林烬的脸皮本来就不算厚,此刻更是揉着眉心头疼于该如何进行下面的任务。 呼—— 一株藤蔓如同游蛇,自远处呼啸而来,直取林烬脆弱的脖颈。 林烬眉头一皱,猛地伸出手臂,随手截停了致命的藤蔓,用力一拽,蓝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 “本来就烦,你还来捣乱。” 南门方雅神情一滞,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偷袭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本来她的这发攻击是瞄准的凌寒衣,但见林烬陷入沉思,再加上心中高洁的圣女就这样被他随意“玷污”,这让南门方雅心中烦闷,便陡然调整了攻击方向。 “啧。” 见对方居然敢在她面前偷袭林烬,凌寒衣俏脸上寒意更甚,趁她攻击被阻的调整时间,凌寒衣霜寂剑身再次光芒大盛,凌厉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南门方雅。 见凌寒衣占据上风,林烬再次将视线到白芷净的身上。 本以为这深居闺室的纯洁圣女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此刻面上表情仍平淡如水。 抬眸看向林烬的眼神中甚至笑意更甚。 银铃般的笑声在林烬的耳边响起,不知何时,白芷净足见荡漾涟漪,凭空出现在了林烬的面前,未惊动一片落叶。 “什么时候......” 林烬心跳如同擂鼓,对方的瞬身速度过快,甚至他完全没有看清。 这显然是高阶五行术法才能达到的效果。 “不过,来得正好。”林烬眼神一凝,正要抬手,白芷净却已“嘻嘻”一笑,主动抓住了林烬的手,葱白手指叩入林烬的掌心,二人十指相扣。 “林烬道友此等战法还真是奇妙,让我也来试试。” 白芷净扯起神秘的笑容,异色瞳孔中透着一丝狡黠。 【第二次牵手开始】 【任务进度:牵手时间2秒…4秒…】 林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清这个端庄的圣女心里在想什么? 白芷净另一只手看似凌厉出招,实则每次攻击都绵软无力,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在配合他完成任务一般。 【任务进度:第二次牵手已完成】 “和你心意相通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呢。” 白芷净凑到他耳边,嘴角勾起一抹小恶魔般的笑容,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林烬心神一荡。 若把姬瑶的气息比作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白芷净的气息则就像表面圣洁但内心渴望突破禁忌的反差女孩。 感受到林烬掌心的微微发力,仿若心领神会一般,白芷净嫣然一笑,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林烬的手。 但没过多会儿,少女再次霸道了攥住了林烬的手。 “一共三次,对吗?” 白芷净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 “你怎么......” 林烬被她的话惊得背后流下冷汗。 为什么她会知道任务的次数,是巧合还是...... “不用惊讶,你的一切,我都知晓。” 白芷净俏皮地眨了眨眼,柔软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动作隐秘而大胆。 这个角度,没有其他人能看得到。 就是这样。 就算回去后会被责罚也没有关系,这种禁忌感,正是自己追求的。既然林烬真的如预言那般出现在了她的世界,白芷净便已无所顾忌。 林烬被她大胆的动作惊得瞳孔睁到了最大,虽说眼前之人并未恶意,但她的言行却无时无刻不在震撼着林烬。 【叮】 【第三次牵手完成】 【主线任务:意外之握已完成】 【宿主精神力已提升至白羊圣女同等水平】 【红颜羁绊值:白羊圣女白芷净:75(暗生情愫)】 随着系统的提示,林烬的眼前开始迸发出璀璨的金色光晕,识海深处原本平静的精神力汪洋此刻掀起滔天巨浪。 无边的海水疯狂向四周延伸,每一道浪尖都裹挟着银蓝色的星辉,撞击在识海边界时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他知道,这便是识海中被灌入白芷净同等精神力的反应。 睁开眼的刹那,林烬能察觉到周遭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神识扫过周身百骸时,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通透。 “看来,此战林烬道友收获不小呢。”白芷净自然察觉到了林烬的变化,似乎完全不意外。 “那么,看来你与我的第一次相见就要结束了呢。” “镜花水月。” 少女轻启朱唇,绚丽彩发瞬间化为雪白,幻术发动,将林烬拉入意识空间。 睁开眼,仙雾弥漫的瑶池河畔,九曲蜿蜒的白玉桥映入林烬的眼帘。 “这是,瑶池?” 看着眼前微笑的白芷净,林烬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疑惑地开口。 少女完全没有对他产生敌意,所以自己也没必要搞得太紧张,但是,某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在这里,说话就方便多了。” 白芷净眨眨眼睛,月白水袖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主动伸出柔夷搭在林烬温暖的大掌上,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到瑶池畔一处白玉制成长椅上坐下。 望着池畔中盛开的荷花,林烬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三次的事,你为什么会知道。” 第四十八章 太虚幻神录 “不只是三次的事……”白芷净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穿林烬的灵魂, “你曾是合欢宗的药奴,后来从宗门禁地获得神秘功法,甚至你与九黎族昔日圣女的羁绊与纠葛……这些,我都知道。” 她轻轻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丝神秘与从容。 “若问缘由——” 白芷净素手一挥,月白水袖下,一面散发幽蓝光泽的「璃心镜」凭空浮现。 她体内五彩灵力缓缓注入,镜面泛起涟漪,画面逐渐浮现。 ...... 一刻钟后,林烬陷入沉默。 配合着镜内的画面和白芷净洋洋盈耳的甜美嗓音的讲解。林烬不仅明白了对方为何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同时还知晓了白芷净略微有些压抑的过往。 无论是七岁开始就被瑶池的长老逼着练习枯燥的秘传术法,还是瑶池被内数不胜数的繁文缛节压抑的情绪...... 这位白羊圣女对自己可谓是毫无保留。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她的璃心镜有着观测三界五行之能,但对于自己系统的事却是一知半解。 在白芷净的视角来看,林烬似乎是受到了某位上古大能的恩赐才突然逆袭的。 了解到这个情况后,林烬稍微松了一口气,系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秘密,即使是姬瑶,他也没有说于对方。 见林烬沉默不语,白芷净轻声打破僵局:“林烬道…不,既然我们已互诉衷肠,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林烬,每个人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我不会深究。” 她忽然凑近,脸颊几乎触及林烬的鼻尖,食指抵唇,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露出与平日圣洁形象截然不同的腹黑笑意: “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你我乃命定之人。若结为道侣,对你的实力大有裨益……” 她冰凉的指尖轻触林烬坚实的胸膛,缓缓勾勒着轮廓:“林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带我私奔吗?与你生死相随,未尝不可。” 少女的芳香气息钻入林烬的鼻尖,白芷净与生俱来的白羊命格在此刻让二人开始产生灵魂的共振。 林烬身体忍不住一抖,差点就要失去定力。 但毕竟林烬也是和姬瑶这个级别的倾城美人多次操练过的,对于这种级别的诱惑多少已经有些脱敏。一番挣扎之下,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咳咳。” 林烬干咳两声,正色道:“芷净,你既已知晓一切,便明白我此行是为助姬瑶解除情毒,取回骨钉。你愿随我,我很高兴,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尚不足以从瑶池手中带走你。” 他主动握住她冰凉柔软的手,柔声道:“待我处理完此事,便即刻来寻你……好吗?” 白芷净神情一滞,随即释然一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搂住林烬的脖颈,二人紧紧贴身相拥:“嗯,我知你深陷困境,不奢求你此刻带我走。但你一定要来接我,我等你。” “一定,我会来接你。”林烬坚定地凝视着她的异色双瞳。 火热的暖流在二人胸口燃起,明明身处紧张的赛场,却在幻术空间中营造出旖旎暧昧的氛围。白芷净娇艳的脸颊染上一抹潮红,如同偷情般的背德感让她不由得开始心跳加速。 “啾。” 她忽然踮脚,指尖勾住林烬的衣领,温热的唇瓣轻轻压在他的唇上。 清冽如泉的吻中,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林烬瞳孔骤缩,感受着她舌尖渡来的至纯灵力,二人身体开始散逸出璀璨光泽。 【宿主成功与白羊圣女白芷净建立羁绊,奖励荒古级功法《太虚幻神录》(渡过星髓劫后自动参悟)】 【以情为引,虚实互化,肉身成幻,幻境凝真】 【红颜羁绊值:白羊圣女白芷净:90(私定终身),星髓劫试炼已解锁】 “哈啊——” 一刻钟后,二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白芷净通体肌肤泛起诱人的潮红,面颊娇艳欲滴,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流出水来。嘴角残留的涎水与仍在激烈起伏的胸口均与平日圣洁形象大相径庭,这诱人的反差感让林烬不由得心跳加速。 白芷净伸出嫩舌,温柔地舔去林烬嘴角的残余,满足地笑道:“多谢款待。” “还真是朵带刺的莲花。”林烬苦笑一声,对方的攻势已经到达了狂野的地步,让他一时难以适应。 “等等,外面过去多久了?”林烬猛然想起现实中的激战,有些紧张地问道。 “嘻嘻,怕什么?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你我却在此享受极乐,这难道不刺激吗?” 白芷净捏住他的喉结,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别担心,幻术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外面还在激战,等时机成熟,我再出去将胜利拱手送你。” “不过,这胜利可不能白送,得看你表现。” 她牵引林烬的手按上自己心口,七窍玲珑心在林烬掌下剧烈跳动,传递着无言的邀请。 ...... 幻术空间内三炷香的时间后,林烬才得以回到现实,再次睁开眼,凌寒衣和对手南门方雅均已嘴角带血,身体上出现不同程度的伤口。 “噗——” 白芷净装出意识空间内战败的样子,脸色惨白,口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演技有待提升。 “怎么......圣女怎么会输......” 见到下方的场景,南门方雅面上表情扭曲地抽搐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瑶池......怎么能输!” 随着她的一声怒吼,体内的几十株各色异植倾巢而出,如同天罗地网般袭向了凌寒衣,坚韧的藤蔓如同玄铁,死死困住了凌寒衣的四肢。 “什......”凌寒衣大惊失色,慌忙驱动剑气试图挣扎,砍在藤蔓上却如同以卵击石,剑气狂舞却无济于事,其反震力直接震得她虎口开始出血。 如同食人花的灵植张开口器,抬嘴便朝着凌寒衣雪白的脖颈咬下。 第四十九章 夺魁 林烬见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凌寒衣身前,拳风如雨点般呼啸而出,轰然砸向藤蔓。 “咔嚓——”藤蔓应声断裂,凌寒衣脱困而出。 南门方雅咬牙,再催灵植,却见林烬已欺身而至,一拳轰出,气浪翻滚。 “嘭!” 南门方雅仓促抵挡,却被震退数步,口吐鲜血。 “凌姑娘,速战速决。”林烬沉声道。 凌寒衣会意,霜寂剑寒光大盛,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直取南门方雅要害。 南门方雅瞳孔骤缩,急忙召回灵植防御,却已晚了一步。 “噗嗤——”剑气穿胸而过,她呼吸一滞,露出不可置信难以接受的表情:“怎么可能......我就这样......” 南门方雅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略显丰腴的娇躯猛地颤抖几下仍试图再次反攻,可背后林烬身上传来的极致压迫感却让她的心跌到了谷底。 林烬面无表情,冷声开口:“南门道友,你输了,若不想受伤,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闭嘴!你没资格教训我!” 南门方雅五官丑陋地扭曲,此时她的理智近乎崩溃,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去,手指如鹰爪般抓向林烬的脖颈。 林烬目光一寒,轻哼一声,身形微侧轻松避开了她阴狠的攻击,反手一掌便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清脆的声响回荡于赛场,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这毫不留情的一掌让南门方雅双目一翻,瘫软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见瑶池方二人均已失去意识。九黎主办方的裁判心中大喜,悄然从暗处现身,看向九黎参赛二人,尤其是林烬的目光充满赞赏,朗声宣布道:“瑶池方失去战斗力,九黎胜!” “哦哦哦哦哦——” 场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特别是九黎修士们已经昂首挺胸,眼中满是自豪的光芒 ...... 长老席上 钟溪捋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转向身旁的苏启颜,嘴角微微上扬:“启颜长老,你的两位爱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尤其是那穿道袍的小子,潜力真可谓是深不可测。” 苏启颜强压心中激荡,娇嫩的脸颊因激动泛起一抹红晕。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微微一笑:“族长过奖了,是这两个孩子自己争气,我不过是充当引路人的角色罢了。” 她顿了顿,笑容不减,语气却带上一丝试探:“不过,族长大人,他们在咱们九黎主场的交流会上守住了荣耀,这份功劳不小,今年宝库的赏赐可别太寒酸了。” 钟溪哈哈一笑,声音沙哑如鸦:“启颜长老说笑了,即便是外族胜出,宝库大门也得敞开,何况是自家人?宝物自然是任你们挑。” “您这话我可记下了。”苏启颜眨了眨眼,俏皮中藏着一分狡黠,“到时候我这个师傅得亲自陪他们进去,免得这两个孩子眼拙,挑不到好东西。” “这……” 钟溪笑容一僵,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气氛骤然凝重。 苏启颜却丝毫不退,笑意盈盈地迎上他的视线。 片刻后,钟溪微微颔首,勉强挤出一抹笑:“呵呵,自然无妨。” 说罢,他将目光移回赛场。 苏启颜暗中握紧姬瑶柔软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传音道:“林恩公的努力,我们绝不能辜负。姬瑶,你很快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听着她的话,姬瑶心头却涌起一阵不安。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友了,苏启颜温柔得近乎固执,为了友情总是不顾一切。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一起走。”姬瑶传音回道,语气透着一抹倔强。 “好啊,到时候上了你们的飞舟,我可要跟林恩公睡一间房。”苏启颜轻笑调侃。 “你想都别想!”姬瑶嗔怪地瞪她一眼。 尽管对话轻松,姬瑶仍觉苏启颜藏着什么未说之事。 “别聊了,快看你家恩公吧。刚刚一举夺魁,这会儿肯定有不知多少仙子已经对他芳心暗许,你可得盯紧了。”苏启颜笑着将话题引回赛场。 ...... 赛场中央 林烬与凌寒衣此时已沐浴在五彩灵光中,绚丽的光幕如烟花般环绕,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看着眼前的场景,凌寒衣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饶是清冷的性子也在如此热烈的场面下也有些动摇。 当她对上养母苏启颜温柔的目光时,心中积压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眼眶不自觉地湿润。 她害羞地别过脸,不愿让他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凌姑娘,想哭就哭吧,这是你拼尽全力赢来的荣耀,所有人都在为你欢呼呢。”林烬低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带着一丝暖意。 凌寒衣身子一颤,抬头望去,少年耀眼的笑容如温暖的阳光般径直刺入她的内心深处,让她心跳竟不由得漏了一拍。 若没有林烬,自己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取胜,了却多年夙愿,为母争光。 这样想着,她的如白玉般白皙细腻的手臂轻轻搂住了林烬的脖子将其拉近,虽不大但富有弹性的胸口紧紧贴住林烬坚实的胸膛,压出诱人的弧度,给了林烬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烬......” 凌寒衣看向林烬的目光柔情似水,因感动滋生的爱意悄然产生,檀口微张,诱人的气息喷吐而出,扑打在林烬的脸上,哪还有没有半点之前高岭之花的模样。 “凌姑娘,这......”看着对方不断逼近的粉唇,林烬表情大骇。 按辈分来说这凌寒衣可是自己的干女儿,这是要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姬瑶和苏启颜还在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思来想去,林烬只好表现得好似不解风情的直男一般,有些尴尬地将凌寒衣轻轻推开。 “唔......”凌寒衣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多么不符合人设,脸颊顿时羞得如同火烧。 好在负责主持的长老即使出现,打断了二人间尴尬的气氛。 ...... “芷净,究竟怎么回事,你的幻术怎么会输给那个叫林烬的小子?” 瑶池的长老席上,快要控制不住怒容的女长老不可置信地喃喃。 她不是无法接受失败,而是无法接受这位圣女的叛逆。 直觉告诉她,这场比赛的失利大概率是因为这位圣女在幻术中对对面的男修有所放水。 最坏的结果是,这位被她们倾力培养的圣女对林烬产生了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她怒容更甚,掏出通讯符,将一则简短的通讯发给了白芷净的师傅——瑶池西王母: 计划提前。 第五十章 谁也不用死 擂台上,二人被各组修士欢呼和追捧所包裹,看着楚红缨、方元魁等人扯着嗓子呐喊着自己的名字,林烬不由得会心一笑。 能结识这些真心想着自己好的友人,自己这趟比赛参加的意义又多了几分。 但是,没有为夺魁开心多久,很快他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接下来,自己就要直面拥有着炼虚境的钟溪,面对真正的生死之战,虽说为了姬瑶他可以不顾一切,但要是一点都不害怕那也是假的。 “呵呵,林烬小友,可有兴趣来我炎黄族交流学习几年,寻找机缘,结交仙友啊,到时候,功法、资源随便你选。” 刚走下擂台,炎黄族的长老就拦住了林烬,笑盈盈地朝他抛出了橄榄枝。 林烬在大比中兵不血刃就夺得了魁首,虽说最后赢的是团体战,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位道袍少年明显是功劳最大的,不仅为凌寒衣挡下了致命一击,锻体能力高得离谱。 更重要的是,林烬居然能在和白芷净的幻术对决的成功取胜,这就证明着他的精神力同样强大无比,堪称完美的璞玉。 这边让众位上古宗门的长老都起了爱才之心,纷纷向将其纳入门下。 虽说刚才已经被他的“师长”苏启颜拒绝过一次,但是仍然不死心,依旧想加大筹码,询问一下本人的意见,看看能否靠这些诱惑到本人。 这也算不得是“挖墙脚”,毕竟交流大会天骄战的意义便是如此。去其他宗族交流学习,年轻一代可以算作一种历练,而宗族方面则可以与未来一代的强者提前结交,最后便会形成一种双赢的局面。 看着身后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凌寒衣,林烬不禁莞尔一笑,随即不卑不亢地拒绝了全部邀请。 虽说自己此行结束大概率会得罪九黎,最好是找好下家,寻找一个强大的宗门作为庇佑,但显然秘境内的几个上古宗族并不是好的选择。 毕竟姬瑶的事牵扯太大,就算他们现在说得再好听,到时候骨钉的事情一暴露,秘境内的宗族大概率还是会为了宗族利益将自己交到九黎手里。 更何况他还需将苏启颜的安全纳入考虑的范畴内。 这个姬瑶的昔日旧友能够为了帮助姬瑶隐忍这么多年,现在还甘愿放弃自己尊贵的长老身份,敢于陪他们冒险,林烬自然得展现男人的担当。 从此前的对话中,林烬隐约可以感觉到苏启颜有着准备牺牲自己和钟溪这个炼虚境的老怪物同归于尽的打算,但这种情况林烬绝不允许。 此前的夜谈中,他已经了解到了苏启颜精通一种传送之法,可以将人定点传送到千里之外。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到时候找到骨钉后,通过苏启颜的传送能力,让她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在刚才主持长老的介绍中,林烬已经明白了自己在今晚亥时(晚9点)会在苏启颜的陪同下和一起进入宝库。 所以,在今日庆典结束后用晚膳间之间一段时间,林烬准备利用用这段时间将自己的想法和苏启颜挑明。 更重要的是,完成星髓劫试炼,尽可能的炼化《太虚幻神录》,将自己的实力再增强几分。 完成试炼后,林烬的《阴阳劫体》便能突破至金身境,虽说不知道能不能硬撼炼虚境,但最起码自己的战斗力又会强上几分,胜算也会多上几分。 走下擂台,林烬装出几分疲惫之色,与此行结交的好友一一告别。 “林烬,可说好了,你过段时间可真得来我们不周山坐坐啊,我等着你!”楚红缨大胆地抱住林烬的胳膊,将微微隆起的胸脯紧紧贴住,露出一个阳光可爱的笑容。 “嗯,一定。” 林烬点点头,脸上多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他并不讨厌,并且不周山这几位性子都直来直往,很对他胃口。 若以后自己强大起来,不在惧怕九黎的威胁,能够随意进出秘境后,林烬不介意真的去不周山参观学习,结交好友。 “林兄,你今日可真是为我们九黎长脸了。”方元魁和亦玉围了上来。 亦玉笑嘻嘻地开口:“林烬,我们几个部族离得也不远,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和寒衣玩的。” 林烬笑着点头应下,挥手道别后,一道远处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帘。 耀眼丝滑的彩发宛若绸缎,标志性的素白鲛纱裙更显圣洁。此刻,白芷净被瑶池众人的簇拥着,一旁的女修们仍面带愁容,担忧着她此前战斗有无受伤。 她却只是笑着摆摆手,将话题转向自己的失误。从面上表情来看,除了有些难以隐藏怒容的南门方雅以外,似乎其他人都觉得白芷净的安全更为重要。 拥有着超凡精神力的白芷净察觉到了远处林烬的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空中无声交汇了一瞬。白芷净眼尾微微上挑,再与瑶池众人谈话结束的间隙,对着林烬的方向,朱唇轻启。 唇形张合间,通过口型变动,林烬拼凑出了她要传达的那三个字。 “等着你。” ...... 接下来便是几大宗族间的其他交流项目,比如现在台上正在进行着的便是各族展示自己最新炼制、外出寻得的新奇法宝。 比如此刻不周山长老笑着掏出的“千机百变锅”,便十分引人注目。 说是锅,但它其实本质上是炼丹炉。 这口由玄铁打造的炼丹炉会自动变形,白天是煮灵米的食鼎,夜晚化作吞吐星辉的炉鼎,最神奇的是,它能将凡间食材炼成口味各异的\"增气丸\"。 虽算不上多么强大,但对于许多早已“辟谷”的修士来说还可以靠吃这些丹药解解馋。 简单看了一会儿,林烬便已战斗损耗过大为由回去休息,提前开溜,同时通过与姬瑶早就有的心灵相通能力,知会姬瑶带着苏启颜回到她的府邸。 ...... “启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准备为了帮助姬瑶,想要牺牲自己和钟溪这个老畜生同归于尽对吧?” 回到府邸,在灵力隔音罩下,林烬开门见山。 见林烬如此直接,苏启颜先是神情一滞,随后看了眼一旁的姬瑶一眼,垂下眼眸:“林恩公不愧是姬瑶的道侣,连直觉都如此接近。” 她伸手一捋脑后红发,红发如瀑在即将落寞的夕阳下更显闪耀,露出落寞的表情:“过去,看着她被众人背叛,那时的我心如刀绞,最起码,现在,我想帮助她获得真正的自由。” 听着她的话,姬瑶的双眼猛地瞪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内心中感动与怒意交织,声音几乎破音:“苏启颜,你个混蛋。谁允许你擅自为了我做这样的计划了。” “你以为......你以为这样......” 姬瑶仍想着训斥她几句,可内心深处的悸动让她此刻早已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姬瑶......” 见她这副样子,苏启颜也红了眼眶。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林烬静静守护着这份感动,一直等待她们都冷静下来,互相擦拭泪水时,他看向二人,语气坚定: “谁也不许死,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第五十一章 天吴 “一起走......” 苏启颜不断呢喃着这句话,抬起头,便对上了林烬坚定的目光。 明明眼前的人修为并不高,但他的话却有着让人安心的神奇魔力。 “林恩公,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 苏启颜的声音微微颤抖。 谁都不愿直面死亡,她也不例外。多年来,仇恨与愤怒驱使她攀上九黎资深长老的高位,只为替姬瑶报仇。 可凌寒衣的出现,却成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牵挂。若她就此殒命,那颗好不容易被她温暖的心,怕是会再次封闭。 她曾想将凌寒衣托付给林烬,可又担心自己的牺牲会让凌寒衣性情大变,反给林烬添麻烦。 如今,林烬的话虽看似不切实际,但这个男人毕竟救过姬瑶,鬼使神差间,她愿意选择相信他。 见苏启颜愿意听从,林烬毫不迟疑,直奔主题:“首先,得先把姬瑶传送出太古遗疆,直接送回飞舟。” “不行!”姬瑶急忙反驳,眼中满是担忧,“我不能让你们俩独自面对……” 林烬语气一沉,打断她:“姬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只有金丹修为,在这里太危险了。我的计划里,留在这儿的人越少越好。” 他走上前,轻轻拥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相信我,好吗?我保证,你和启颜一定能无忧无虑地团圆。” 姬瑶咬着唇,仍在犹豫。苏启颜见状,上前柔声道:“姬瑶,林恩公说得对。我先送你回去,几个时辰后,我和林恩公会完好无损地回到飞舟。” 她眨了眨眼,调侃道:“对了,你的干女儿寒衣也会一起过去,到时你们就能相认了。” “唔……”姬瑶踌躇片刻,终于点头:“好吧。” 苏启颜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石罗盘,盘面上的北斗七星骤然亮起。姬瑶站到天璇位,默念飞舟坐标。苏启颜闭目凝神,灵力如乱流般在她身周涌动,罗盘化作一团温暖的淡黄色光芒,将姬瑶笼罩。 “星辉为引,乾坤倒悬!” 苏启颜娇喝一声,姬瑶瞬间消失无踪。 “呼——” 施法完毕,苏启颜擦去额头的冷汗,转头对林烬笑道:“林恩公,姬瑶这会儿应该安全了。” “这术法真是神奇。”林烬赞叹,随即抓紧时间继续道,“启颜,你之前是打算用这传送术帮我逃脱吧?” 苏启颜点头:“对。我原计划是等你找到骨钉后,把你和姬瑶传送走,我留下阻挡钟溪,为你们断后。” “既然你能在战斗中瞬间传送我走,为什么不把自己也传走?”林烬皱眉问道。 苏启颜抿了口茶,正色道:“钟溪修的是《青元剑诀》,剑气凝聚于一点,爆发力惊人,但有个致命弱点——不擅对付多个敌人。到时我全力出手,他只能先与我交战,无暇伤你,我再趁机传送你离开。” “可那意味着你得硬抗他最强的攻击。”林烬一针见血。 苏启颜垂下眼眸,低声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我现在是化神后期,对上钟溪的剑气,最多撑一个回合。若能多撑一回合,或许有机会把自己也传送走。” “如果我帮你挡一回合,你有信心逃脱吗?” “这……”苏启颜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林恩公,不是我不信你,这听起来实在……” 林烬微微一笑,打断她:“放心,我不是说大话。到时候,我会帮你挡下一击。说了要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做到。” “你可别乱来!”苏启颜声音一颤,眼中满是担忧,“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向姬瑶交代。” 林烬斩钉截铁:“谁都不会受伤,你放心。” 计划敲定,林烧让苏启颜去通知凌寒衣,自己则回房闭关,准备消化系统奖励。 他许下的承诺并非空言,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当他再次闭关出山时,必然有着可以硬抗炼虚期一击的手段。 【宿主是否选择迎接星髓劫试炼,冲击金身境】 金身境便是玉骨境突破后的下一个境界,光听名字便可以看出,此境界下林烬的身体强度将会如同修出金身的高僧般强悍,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 林烬怒喝一声,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做好了迎接星髓劫的准备。 苏启颜早已在院内设下遮蔽灵力波动的结界,有着化神后期强者护法,他只需全力应对试炼即可。 “呲呲呲——” 随着一道如同炙烤的声音响起,林烬周身的毛孔开始渗出银蓝色光雾,眉心骤然绘成一道纹路复杂的星纹。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烬的意识渐渐被拖入一片混沌的星辰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天地之分,只有无数破碎的星骸悬浮流转。 林烬刚刚睁眼,星辰空间便骤然扭曲,碎裂的星骸翻转腾挪,开始重组、汇聚。 最终,一只生有八个头颅,每颗头颅皆如小山般大小的骇人巨兽天吴凝聚而成。 它的八颗头颅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威严与暴戾,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隐秘。 身后的十条尾巴,每条尾巴都足有百丈之长,尾端分叉,如同巨大的蛇信,在空中肆意摆动。 身形恰似猛虎,却比猛虎不知庞大多少倍,每走一步,大地都为之颤抖,留下巨大而深陷的脚印,四周尘土飞扬,仿若地震降临。 璀璨的星光在其身上像液体般流逝,又为其增加了一番圣洁的气息。 【叮】 【异兽“天吴”已出现,宿主需正面抵挡其十次攻击,方可顺利渡劫】 系统冰冷的提升音回荡在林烬耳侧,从内容来听,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林烬丝毫不惧地盯着天吴的眼睛,光从体型和散发的威压来看,就是寻常的元婴期修士,估计也无法承受其随意一击。 察觉到林烬的目光,“天吴”八颗脑袋齐齐看来,每个上面都流露出不同的表情,或是讥讽、或是同情、或是暴戾。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不觉得眼前这个小子能够通过由它把关的试炼。 林烬直觉眼前一花,刚才还在原地的天吴便没了踪影,下一刻,山丘大的拳头便径直朝着林烬的脑袋毫不留情的砸下。 林烬不敢怠慢,连忙祭出目前掌握的最强本命灵器——万象劫生鼎。 “叮——” 感受到召唤,古鼎虚影瞬间从林烬的眉心投射而出,横亘在林烬和天吴的怒拳之间。 金铁交织下,古鼎鼎身体上刻画的凶兽纹路光芒大盛,古鼎与天吴的铁拳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第一击,顺利拦截。 第五十二章 干爹 “呼哈——” 天吴最上方的头颅猛地喷出一口炽热的气息,怒目圆睁,怒气冲冲地瞪着林烬。 其余几颗头颅或惊讶、或暴怒,表情各异,但都表现出对这个看似渺小的挑战者居然能够挡下第一击而感到难以置信。 作为这片天地的镇守者,他们从未料到,一个连化神期都没有达到的小小修士竟敢正面硬抗他们的威势,更何况还能撑过一招。 神秘古鼎散发的气息古老而深邃,连上古异兽天吴都隐隐感到一丝敬畏,心底控制不住地涌起想要俯身臣服的冲动。 然而,守护者的职责不容它心生退意,开始强行为它压下这股畏惧的情绪。 怒兽身上粗壮如水管粗的血管猛然暴起,周身灵力如洪流般狂涌起来,随着它的双足一踏地面,天吴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 碎石迸溅,尘土遮天,狂风呼啸间,林烬的视线几乎被沙砾吞没,意志也在无形中被不断侵蚀着。 下一瞬,天吴背后那十根布满倒刺的尾巴如雷霆鞭影般,从四面八方袭向林烬的要害,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 林烬心知此劫避无可避,这是他的试炼,若是想要守护姬瑶等至亲之人,便必须硬抗此劫。 他咬紧牙关,怒喝一声,全力催动古鼎,鼎身随着他的意志开始猛烈震颤,灵力光罩骤然膨胀,凝成实质,如一面无形巨盾,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 尾巴的鞭挞声震耳欲聋,光罩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颤动,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见此攻击如此凌厉,林烬额头控制不住地滚落下几滴冷汗。 未等他稍加喘息,天吴狞笑一声,八颗头颅齐齐咆哮,声浪如山崩地裂。 恐怖的第三击接踵而至。 ...... 接连抗下天吴九次角度各异的怪异招式后,古鼎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之前饱满充实的灵力光幕也被打得粉碎,完全失去了防护之能。 虽万象劫生鼎为上古神器,但它现在毕竟处在蒙尘期,且防御本就不是它的强项,能坚持抗下天吴的九次攻击已经大大出乎了林烬的意料。 炼化的本命灵器被打成这样,林烬的现状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从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骨骼粉碎般的痛感让他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呼吸急促地起伏着,嘴角处还不断溢出鲜血,情况岌岌可危。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天吴八颗头颅齐齐露出狰狞笑意,吐出上古兽语,晦涩却震慑人心:“小子,没了那破鼎,我看你还能撑几息!” 林烬已经没有心思去理解为什么自己可以听懂它说的话,眼下古鼎已经达到了极限,再次返回识海中休眠恢复,所以最后的一击只能靠自己来抗。 他将粗壮的双臂交叉拦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全力运转阴阳劫体。 皮肤上的赤铜纹路燃起血色,展现从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天吴身形一晃,如陀螺般旋转着冲上九万里高空,踏碎云层,借苍穹之力自上而下轰出毁天灭地的一脚。这一击宛如天塌,威势足以碾碎山岳。 林烬神色坚毅,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任何胆怯的情绪,只剩守护至亲之人的坚定。 渡赤铜劫时出现的上古十大凶兽虚影再次在他背后显现,略显单薄的身形主动迎上了那令天地变色的一击。 二人的相撞让整片空间开始如地震般猛烈震颤起来,硬抗远超自己修为一击的林烬闷哼一声,七窍爆出血液,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踢出最后一脚后,像是完成任务一般,上一秒还凶光凛凛的天吴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化。 它的身体开始如砂砾般分解、消逝,化作逸散着流光的微小星髓颗粒逸散于空气,紧接着,便如鱼儿如水般涌进尚存一息的林烬的体内,进行着无声的洗礼。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体内强大能量的涌进,虽意识模糊,但林烬仍不断发出痛苦的喘息...... ...... “嗯,我......” 不知过了多久,林烬才再次恢复了意识。当他痛哼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再次躺在了苏启颜给他安排的房间中。 “我的身体。” 低头望去,他的身体此刻已经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肌肤表面开始流淌着如同银河流星般的璀璨微光,之前试炼中如同内压路机碾压般的痛感也都消失不见,只剩无比的畅快。 他连忙打开系统查看自身现在的具体变化: 【宿主:林烬】 【修为:炼气一层】 【已参悟功法:阴阳劫体(金身境)、太虚幻神录(一重,虚相)】 【肉身修为:金身境一层】 【拳力10万灵钧,可承受化神期威压,硬撼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太虚幻神录共有九重,宿主目前参悟进度为第一重】 【一重·虚相:可分化三具与本尊战力相等的幻影(最多可存在一炷香的时间),每次幻影破碎反哺本体,使宿主本体防御值+10%】 【由于万象劫生鼎在试炼中承担了防御之能,故现已解锁护盾形态(可抵抗炼虚大成以下修士任意一次攻击,之后进入3天沉眠期)】 【红颜羁绊值:寅虎圣女姬瑶:二阶段100(生死相随);白羊圣女白芷净:一阶段90(私定终身)】 “就是这个!” 看到太虚幻神录新功法和万象劫生鼎的新盾牌形态,林烬眼前一亮,有了这面盾牌和新习得的分身功法,自己挡下钟溪的一次攻击便没有任何问题。 朝窗外看了一眼,通过夜色的加深,林烬判断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急忙穿好内衣披上道袍,推开房门。 “啊,林恩公,你醒了!” 见林烬出门,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苏启颜立马提振精神,小跑着来到林烬面前。 “启颜,让你久等了,我已经有了抵挡钟溪攻击的方法,接下来,计划只要照常进行就可以。”林烬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嗯,启颜相信林恩公。”虽然任他人听来,怎么想也会觉得林烬说的是异想天开的胡乱,但看着林烬的笑颜,苏启颜却从中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安心感,没由来的对齐产生信任。 突破星髓劫后,林烬的身体已如同白芷净般不染尘埃,这让他的气质增添了一分圣洁,更加脱尘超凡。 即便知道他是好友的道侣,苏启颜也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多看了几眼他的脸。 林烬继续询问道:“对了,凌姑娘那边,你跟她说了没有,她的意向如何......” 话还没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打断了林烬的话: “哼,林烬,你现在还有脸叫我凌姑娘啊,你这个骗子。” 秀眉微蹙的凌寒衣从院外走来,哀怨地瞪着林烬,显然是得知了他真实身份后一时难以接受,便只能把怨气撒在林烬身上。 苏启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烬:“抱歉了,林恩公,这小妮子这会儿还闹脾气呢,她就这性子,日后上了飞舟还得您多担待。” “哈哈,小事小事。”林烬笑着摆摆手,扫了偷偷看他的凌寒衣一眼后,揶揄道:“凌姑......不,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那我现在叫你一声寒衣不犯毛病吧。那按照辈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干爹。” “你!找打!”听着林烬的调侃,凌寒衣瞬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像只应激的猫咪,作势就要拔剑朝林烬。 对于对她恩重如山的养母苏启颜,她早就做好了生死相随的准备,无论她去哪,自己都会毫无怨言的追随,所以对于离开九黎并无怨言。 只不过,姬瑶和林烬的真实身份还是对她的冲击过大,虽然她早就隐隐察觉到了姬瑶这位突然出现的贴身侍女必然和养母的关系不简单,但她实在没预料到林烬居然同样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份。 从暗自倾心的人一下子变成干爹,如此夸张的身份转变让她始料未及。 林烬笑着躲过她毫无杀伤力的一剑,见她羞怒,赶忙赔笑道:“好了,我是在开玩笑,你别生气了,到时候到了飞舟上给你找一家大一点的房间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凌寒衣冷哼一声,收剑入鞘,语气却仍带刺,“要不是为了母亲,我才不上你那破飞舟。” 看着打闹的二人,苏启颜露出欣慰的笑,自己养了凌寒衣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在林烬面前,她却能够敞开心扉尽情抒发感情,这才是苏启颜希望看到的。 三人又闲谈了一阵后,随着一阵灵力波动传来,三人对视一脸皆提起了精神。 “启颜长老,钟溪族长传话,吉时已到,宗门宝库已开,请您带着林烬、凌寒衣 两位弟子尽快前往。” 第五十三章 地库 很快,三人就在使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九黎族那神秘的地下宝库门口。 地库的大门由青铜铸成,约有十丈之高,门扉上雕刻着形似凤凰的神兽正翩翩起舞着,看起来栩栩如生。 换上一席庄重黑袍的钟溪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身旁则站着一位气息隐匿,脸上带着面纱的青年男子护卫。 当看到几人的身影走近时,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不平不淡的笑意,扫了一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地位更高的苏启颜身上: “今日,启颜长老的两位爱徒属实是为我族争足了颜面,待会宝库开启,进去后里面东西随便挑。” 一顿后,他又笑呵呵地补充道:“当然,那几件镇族之宝除外。” 苏启颜优雅地捋了捋发丝,谦逊道:“族长过誉了。这两个孩子不过是侥幸获胜,我只会带他们取回应得之物,绝不贪心。” 说到“应得”二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林烬和凌寒衣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即便曾经陷害过爱妻的仇人近在眼前,林烬将愤怒的情绪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现在凭借自己的时候只要能做到“金蝉脱壳”便已足够,至于“以牙还牙”,让对方感受到姬瑶曾经感受过的痛苦,则要等到自己实力更强以后才有机会。 而凌寒衣的情绪就不像是林烬一样隐藏得那么好了,看向族长钟溪的目光中夹杂着愤怒与失望。 林烬闭关修炼的那段时间里,苏启颜已经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和姬瑶的故事全部说予她听。 冲击性的事实虽让她一时难以接受,但对于养母的无条件信任还是让她将已有的信息全部消化。 之前在她眼里还算有着伟岸形象的族长一下子变成了曾经靠着落井下石才上位的小人,让她曾经存在过的幻想顿时破灭。 不过好在她本来平时看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态度,即便现在这样,也没人怀疑她有异心。 当苏启颜和钟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伴着“轰隆”一声巨响,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地库的大门缓缓开启。 “启颜长老,二位宗子,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钟溪伸出手,示意三人可以走在他的前面。 三人并未扭捏推脱,迈动步子走下台阶。一进入地库,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两侧墙壁密布夜明珠,即使现在外面夜色如漆,夜明珠明亮的光芒依旧将地库照得如白昼般通明。 穿过甬道,豁然现出一座将各色宝物陈列得琳琅满目的巨厅,若不是亲身走进来的,林烬绝不会想到这如宫殿般宏伟的建筑居然是在地下建成的。 “这宝库共分为灵器区、灵药区、秘法典籍区。”钟溪呕哑的声音传到几人的耳旁,介绍着功能分区。 “林烬、寒衣,可别急着选,我们先多看看。”苏启颜的话语带着俏皮的意味,同时暗中提醒着二人留意骨钉的位置。 几人就这样走马观花地在地库内逛着,各类暗藏着强悍灵力的寒光凛冽的灵器让见多识广的林烬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暗中感叹不愧是几千年大族的底蕴。 身后的钟溪则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如同乌鸦般浑浊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林烬。 “寒衣,你可有心仪的物件?” 走到灵药区时,林烬突然转头向一旁端着下巴不知在沉思什么的凌寒衣笑着开口。 “啊,我?”凌寒衣抬起手指指向自己,显然没弄明白林烬为何突然问这个。 自从进入地库起,凌寒衣便一直紧绷着俏脸,一想到待会要发生的大战,甚至有可能危机性命,会大大影响几人未来的命运,她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结果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烬,不去留意骨钉的位置,反而还有心情来问自己这些无关的东西,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烦闷,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我想要什么关你什么事,有这闲工夫还是先找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林烬呵呵一笑,对于这个小姑娘带刺的态度已经有些习惯。 自从她进入地库以来,林烬便发现她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而这不利于一会儿计划的开展,所以他突然发问也是为了缓和一下这个小姑娘紧张的心情。 同时,现在的林烬还有一个想法,既然好不容易都进来这地下宝库一趟了,那除了拿下骨钉之外他还想在捞点好东西,反正到时候只要能挡下钟溪的一发攻击,苏启颜便可以带他们离开。 林烬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暗处带着面纱的护卫。通过他的观察,这位的实力大致在元婴初期,实力不算强,按现在林烬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走完灵药区,林烬还是没有感受到骨钉的气息,接着朝秘法典籍区走去。 典籍区内,由石台制成的五层书架上悬浮各色由天蚕丝帛制成的秘籍。 在一本深蓝色的秘籍前,林烬驻下脚步。 见他停下,凌寒衣也停了下来,向林烬投向疑惑的目光。 这是一本天阶的冰系剑诀,此物显然和骨钉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她不明白林烬为何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凌姑娘,这剑诀你可否能修炼?”林烬将书籍递到凌寒衣的手上。 凌寒衣冰蓝色的眸子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但还是接过剑诀,翻了几页后,微微颔首:“能是能......” “那就行,族长大人,那我就要这个。”林烬举起手,对着钟溪朗声开口。 “你......”凌寒衣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呆呆地望向林烬。 钟溪则是微微颔首,认同了他的选择。 “凌姑娘,这就当我之前惹你生气的赔罪了。接下来,你还有一次选择宝物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了。”林烬朝一脸呆滞的女孩眨眨眼。 “嗯。”凌寒衣的声音细弱蚊蝇,林烬的行为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但同时也明白林烬话语中的含义。 自己必须将时间拖下去,直至找到骨钉的位置。 又是一阵闲逛后,林烬还是没有寻找感应到骨钉的存在。 “这位宗子可是还未寻到心仪之物?”见凌寒衣迟迟未定,钟溪主动开口询问。 “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想寻些原材,敢问族长宝库内可还有其他藏室?” 面对他的提问,凌寒衣隐藏起内心情绪,不卑不亢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声音如泉水般清凌。 “其他区域......那就只有......”钟溪抚须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还有一个藏室,本来是一般不对外开放的,但......”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护卫连忙出言打断:“族长,那里......” “哈哈,无妨。”钟溪摆摆手,示意护卫不必多言,手指指向西北方向:“那里还有一个暗门,里面有一个隐藏的藏室,若是外族获胜,我必不可能带他们进入那里,但这两位均为我族子嗣,进入未尝不可。” 话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几人朝着暗门走去,前进的路上,钟溪淡淡了瞥了苏启颜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 “启颜长老,你这两位弟子,倒是眼光够刁啊。” 感受着他散发的无形压力,苏启颜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更加确认骨钉应该就在里面,再添几分警惕。 进入暗室,里面的装饰并没有多么豪华,其中陈设的物品也远不如其他几个分区的物品那样光彩夺目。 但是,刚一进入其中,一个由檀木制成的小盒子便吸引了林烬的注意力。 这种血液共鸣的感觉和他初次为姬瑶拔出骨钉的感觉如出一辙。 不会错,里面绝对就是骨钉! 站在不远处的凌寒衣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烬表情细微变化,白净的手悄然握向腰间的霜寂。 林烬率先发难,身形如电,虎魄刀瞬间出现在他的手里,随着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整个空间,下一刻,林烬便已出现在神秘护卫的脖颈处,毫不留情地挥刀斩下。 “咔嚓——” 伴着颈骨的碎裂声,护卫人头径直落地,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原本洁白的玉石地板染得血红。 第五十四章 棋子 身旁的凌寒衣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在林烬出手的瞬间就立马伸出了胳膊,将精致的檀木盒子一把塞入怀中。 同时,当千年来的计划终于要实现时,苏启颜也丝毫没有掉链子,化神巅峰气息悍然爆发,本命灵剑顷刻间便从眉心祭出。 面对远超自己实力的强大敌人,她不敢怠慢,直接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深蓝色的浓郁灵力宛若燃烧的火焰般缠绕与细长灵剑的剑身,伴着一阵令人神魂颤抖的嗡鸣声,数不清的剑气带着必杀的意志如天罗地网般自四面八方朝着钟溪的要害攻去。 “苏启颜,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没有死心,依旧想着给姬瑶那个丫头报仇。”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几人的突然发难,钟溪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过于震惊的反应,枯黄的老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冷哼一声: “明明安稳的当好我九黎族的长老,便可长生证道,可你偏偏冥顽不灵,那也怪不得我。” 炼虚期的恐怖实力让他有足够的自傲不把几人的威胁放在眼里,眼见苏启颜的绝杀剑气自四面八方袭来,钟溪丝毫不避。 只是抬起脚朝着地面轻轻一跺,一道半弧形的坚实土墙便从平地拔起。 剑气叮叮咣咣砍在如同城墙般坚实的土壁上,被尽数挡下。 一旁的林烬不禁看得心惊肉跳,急忙摆出防御姿态。 凌寒衣再将木盒收入储物袋后也祭出霜寂,随着灵剑的舞动,如北极冰川般厚实的冰层横亘在了身体前,尽可能地抵抗着扑面而来的威压。 即使苏启颜的剑气是对着敌人释放的,身为友军且刚刚晋升金身境,肉身防御能力再次变强的他依旧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那被对准剑尖的钟溪又该承担多大的威压,可对面面对苏启颜的本命神通却甚至不需要祭出灵器,只需跺跺脚,便能面不改色地尽数挡下。 这就是炼虚期,当真恐怖如此。 这让林烬再一次直观地认识到了境界的差距,他死死盯着二人的战斗,一旦发现钟溪有出手的迹象,他就会立马按照计划召唤出盾牌。 苏启颜并没有理会钟溪听起来道貌岸然的话,只是紧咬银牙一味猛烈进攻着。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她的灵力如同水流般消逝,显然无法再将这攻势维持多久。 “与九黎为敌,与我为敌者,死!” 就在苏启颜短暂停手调息的空挡,钟溪从土壁中悠然现身。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便已出现一把如玉石般剔透、通体碧绿的短剑,浑浊的眼中带着残忍的意味冷冷扫向苏启颜。 还未等林烬看清,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便已凭空出现在其身后,带着斩尽一切的气势朝着苏启颜的位置竖劈而下。 这毫不留情地出手,显然是准备将这个“叛徒”一击必杀。 而至于她的两个小崽子,钟溪更是没有放在眼里。 就是现在! 生死攸关的时刻,林烬只觉血液如同在体内燃烧般沸腾了起来,直冲大脑,心跳和呼吸也变得急促,与白芷净同等的精神力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格外敏感,基本在钟溪出手的同时便布下了防御。 由于飞剑的速度过于迅猛,苏启颜既没有反应过来闪过,更是没有功夫使出防御手段来增加生存的可能,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咚——” 下一刻,如同洪钟被撞击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震撼地回荡。 耳边隐约传来的庄严梵音让苏启颜睁开了如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呈半透明玄黄色的方形圆盾,如同星河般的光晕在内部如液体般流动着。 “这是......” 过于梦幻的场景让苏启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虽说此前林烬已经向她承诺过会为自己挡下一个回合的攻击,但当钟溪对她使用出毫无保留的一剑时,境界的差距还是让苏启颜控制不住地产生恐惧的情感。 “启颜,走!” 林烬的怒喝将苏启颜拉回现实,不再浪费时间去想他是如何做到的,迅速与二人集合,将手按到储物袋上,毫不犹豫地取出玉石罗盘。 见准备已经差不多,林烬意念再动,两具和自己本体实力完全相同的分身毫无畏惧地朝钟溪攻去。 境界的差距虽让这行为显得如同飞蛾扑火,但却可以制造出极其短暂的机会让林烬收回盾牌。 随着温暖的白色的光团将几人包裹,盾牌再次化作光团返回林烬的识海,三人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密不透风的地下宝库中。 随手弹出两指将林烬的分身消灭,钟溪依旧是带着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环顾四周,喃喃道:“那神秘的盾牌是何物,那小崽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异常反常的是,对于骨钉被抢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焦急和烦闷的情绪,反而像是解决一桩棘手的难题般松了一口气。 “钟溪,这族长之位,坐得可还安稳?” 一道如同换牙幼童般稚嫩的声音自虚空而来,毫无征兆地在地库中响起,显得异常诡异。 听到声音,钟溪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如同觐见皇帝的臣子一般朝着话音传来的方向跪在地上,将头抵在地上,咳出血痕,声音颤抖: “冥算大人!当年若无您的帮助,我又如何能坐上这族长的位置。 他强压心头恐惧,谄媚道:“您果然算无遗策,就在刚才,苏启颜便带着穿道袍的小子抢走了您给我的那几颗骨钉。” 虚空的那头沉默不语,只有拨弄算珠的声响隐隐传来。 见他沉默,钟溪却也不敢开口,只是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像只被抽走脊梁骨的丧家之犬般狼狈。 良久之后,那诡异声音才再次响起:“你说错了,要是没有那个叫林烬的人,苏启颜可没有本事从你手里抢走骨钉。” “您说的是......”钟溪冷汗涔涔,顺着额头滴落于地面:“那接下来......” 话的那头传来嗤笑,话语中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下面的事情,你没有知道的权利。” “明......明白,是我多嘴。”钟溪磕头如捣蒜,手掌狠狠拍向自己脸颊,发出清脆的响声,生怕惹怒这位存在。 “如此,九黎也算赎清了与那位大人为敌的罪孽,接下来,好自为之吧......” 万年智妖的声音逐渐消散于空气中,只留算珠声不断地在钟溪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第五十五章 各论各的 再次睁眼,望着熟悉的木质天花板,林烬已经回到了熟悉自己的那架飞舟——红尘渡的露天甲板上。 身旁,苏启颜和凌寒衣也依次睁开眼睛,打量着这架陌生的飞舟。 一眼看不到头的占地范围,层层叠叠的舱室结构,用料考究的舱内装饰。 即使苏启颜身为见多识广的九黎长老,在看到这架如同巨塔般巍峨的飞舟时,也暗自的心底惊讶了好一会儿。 这林恩公,真实背景到底是何许身份,居然能拥有这样一座雄伟的飞舟。 凌寒衣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看向林烬的目光也变得复杂。 此前在九黎族共同并肩作战时,她本以为二人身份地位基本相似,可现在看来,他似乎变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看来是成功了。”明白每个人都有秘密的苏启颜甩掉脑中思绪,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接连使用传送阵法加和直面面对炼虚强者显然让她有了不小的损耗,此时她年轻明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要不是一旁的凌寒衣扶着,估计就要摔倒。 还没等林烬出声回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 正是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姬瑶,她迈着急匆匆的步子,猛地推开甲板大门,朝众人冲了过来。 “真是,太好了......大家都没事。”此时她已红了眼眶,几行泪痕让她原本倾城的绝色面容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妩媚。 她紧紧地抱住苏启颜,一切事件的结束终于让二人放下了长达千年的压抑,额头相抵,放声哭泣,尽情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硕果。 “恩公,钟溪那老东西没伤着你吧!”哭了不知多久,二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温柔地为对方拭去眼泪后,姬瑶急匆匆走到林烬身旁,在他身上左拍拍、右看看: “恩公,钟溪那老畜生没伤着你吧,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我取回了那自由身又......” 林烬温柔一笑,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抚情绪:“我说了,这次谁都不用死,就一定会做到,带着所有人品平安归来。” “嗯,姬瑶一直都相信恩公。”姬瑶渐渐停止了抽泣,整个柔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林烬宽广的胸膛中。 此时的她对林烬的依恋已经达到了顶峰,只要是在他的身边,姬瑶便会不自觉地全身心投入到林烬的身上。 “咳咳。” 苏启颜干咳一声,指了指身旁表情变得更加复杂的凌寒衣,有些尴尬的开口: “姬瑶啊,虽然我知道林恩公魅力确实大,但你俩能不能回去房间在腻歪,我们家小孩还在这儿呢,别把她给带坏了。” 听着她揶揄的话语,姬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熟人面前被看着,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红着脸从林烬的怀抱中弹出。 看着姬瑶有趣的反应,苏启颜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挚友已经完全变成无药可救的恋爱脑了。 狠狠拍了几下脸颊后,姬瑶才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转过身带着属于长辈的慈祥笑意看着凌寒衣: “寒衣,你我终于能相认了,按辈分算,我该叫你一声干女儿呢。” “噗——” 听到她这话,一旁默默看着的林烬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一下子便想起了之前自己开玩笑让凌寒衣叫干爹的事情。 “你!”五感敏锐的凌寒衣一下子便察觉到了林烬的调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深呼吸几下平复过于复杂的心绪,正色看向姬瑶,微微鞠躬: “您是母亲的挚友,自然是我的长辈。只不过这称呼......” 说到这里,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林烬一眼。 林烬适时为她解围:“没事,凌姑娘,以后咱俩还各论各的,你管姬瑶叫干娘,我还叫你凌姑娘。” 他嘿嘿一笑,继续道:“至于你对我的称呼嘛,在我这里不需要将太多繁杂的礼数,你就还叫我林烬就行,不过要是你想叫我干爹,我也没意见。” 被他这么调侃,凌寒衣的身上再次冒出丝丝寒气,要不是一旁两位长辈看着,估计立马就要拔剑而出。 “行了。”听着林烬利索的嘴皮子,姬瑶不禁捂嘴偷笑,朝着林烬的胸口软绵绵地锤了一拳:“寒衣,你别往心里去,他这是和你开玩笑呢。恩公你也是,寒衣是小辈,你一直逗她干嘛?” 看着姬瑶尽显正宫风范的动作和语气,凌寒衣只能强行牵动冷冰冰的脸,艰难地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此前在与林烬作为队友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暗中对林烬产生了好感,在二人共同夺冠时这股感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那时的她甚至想鼓起勇气向林烬表达心意,差点控制不住向林烬献上自己的初吻。 不知为何,她那冰冻的心就是会在这个男人出现时开始再次跃动,除了母亲苏启颜之外,林烬是第二个真正走进她内心深处的人。 可是现在二人的关系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可还能否继续传达,又该如何传达。 一旁的苏启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苦涩,有些心疼的抓住她的手。 情之一字太过复杂,眼前的关系比情字还复杂,所以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几人加油。 保险起见,恢复了一些灵力的苏启颜再次给飞舟套上一个隐匿踪迹的术法,以防九黎族后续的追兵袭来。 林烬则把舵随意导航到了一处远离太古遗疆传送门的国度。 一切妥当后,姬瑶一左一右亲密地挽着二女的胳膊,带着她们开始参观飞舟的各个构造和房间。 至于解毒,林烬准备晚上再进行,按照系统的尿性,这解情毒的要求估计又是那些带着旖旎气息的任务。 见三人叽叽喳喳地走远,林烬收回心绪,开始盘点此行的收获。 望着宏伟的飞舟,林烬将系统召唤而出。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现将此行的奖励花光,扩建飞舟。 第五十六章 修罗场 看着手中的3000点飞舟建设点,林烬陷入沉思。 从九黎回来后,自己又得罪了新的敌人,日后行走怕是免不了与人争斗,也免不了受伤。 所以,必须把红尘渡打造成自己最坚实的移动堡垒,让它带来安全感。 林烬打开建造系统,视线在建造商城的界面飞速浏览着,寻找到了一个他此前建造点不足时就心仪的设施: 【孽债温泉(3000点)】 【基础效果:每秒恢复1%气血,在泉中双修淬体效果500%】 虽说林烬肉身强度异常强悍,有断肢重生之能,但其他几位家眷都没有他这么硬了,随时会有受伤的可能。 那么,一个如游戏中泉水般的治疗设施便是十分关键的,泡温泉还能有效消除战斗后的疲惫,舒经活骨。 而且,身为男人,林烬也想试试那在温泉中双修是什么感觉。 至于其他能够加强飞舟战斗力或防御力的设施林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那些设施要么太贵了,他根本买不起,要么就是需要一些特殊条件,比如对应命格女修在场才能购买。 何况飞舟现在有着“虎魄骨甲”这个固若金汤的外部护甲,基本抵抗化神期以下的袭击完全不是问题,也算有了一定的保障。 这样想来,林烬便动动手指,买下了这【孽债温泉】。 随着他的动作,飞舟一层空旷无物的舱室突然起了动作,不多时便已悄然将温泉建设完毕。 温泉呈不规则的椭圆状,约可容纳十余人,水面平静如镜,但池水并非寻常的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天青色,泉水恒温最适合修士浸泡的温度,冒出的热气令人意乱神迷。 林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在建设点花光的下一刻,系统的机械音响起,说出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内容: 【叮】 【检测到卯兔命格女修】 【五日后,东洲天墟古原将开启上古秘境,蕴含无数机缘,届时洪荒异兽【九幽帝江】将完成轮回,以孵化期形态现世】 【大概率引发“百宗大乱斗”事件,卯兔圣女届时已将会以宗门弟子的身份到场,请提前做好准备,争夺机缘,接触圣女】 “卯兔圣女、洪荒异兽......” 林烬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白芷净他还未按照约定接回来,新的圣女就已经出现。 还有这九游帝江,听名字就知道是天大的机缘,既然自己已经手握金手指,有了必须保护的人,那必然要去争夺一番,不能将它拱手让人。 “百宗大乱斗啊,不知太古遗疆那边的几个宗族会不会来插一脚?” 最坏的结果,就是在上古秘境中再次遇到九黎的人,上古异兽出世这种级别的事件,即使是钟溪本人出手争夺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此事涉及到了新的命格圣女,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林烬也绝不会退缩。 白芷净还在等着他,若是能再与新的地支命格女修建立羁绊,那就意味着能再获得一门新的荒古级功法,《阴阳劫体》和《太虚幻神录》也能进入新的境界。 那么到时候,自己就会有和瑶池叫板的资格,也就能履行诺言接走在瑶池压抑着的白芷净。 “恩公!我刚才带着启颜、寒衣她们闲逛的时候才发现,楼下的一间舱室里居然有温泉!” 姬瑶闪着星星眼朝林烬走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哦,还有这种好事?”林烬轻笑着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也没把事情说破: “对了,你带她们两个挑好房间没有?” 听到他的话,姬瑶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眼光闪烁:“挑好了,她们母女两个准备住一间,到时候我们两个还是住一起......” “谁说我俩要住一间了,姬瑶,你可越来越会撒谎了。” 苏启颜银铃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姬瑶,你这死丫头怎么能骗恩公呢?” 她舔了舔舌头,贴近林烬的身体,声音魅惑:“林恩公,当时我俩可约定好了,来到这飞舟上,就让我和你一个房间。” “啊?”林烬表情呆住,闻着苏启颜身上淡淡的香气,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姬瑶的脸瞬间瘪红,声音也大了几个声调:“谁答应你了!不是你自说自话,恩公可是我的道侣,你休想抢走。” 苏启颜假装抹抹眼泪,做出夸张的表情:“我为你这么出生入死,你就不能让我尝尝林恩公的滋味吗?” “母亲,您这话说的实在是......”身后的凌寒衣听着几人豪放的对话,俏脸羞得像是残阳般血红。 “哦,对了。” 苏启颜笑着将羞红了脸的凌寒衣推到身前:“要不林恩公就先和寒衣住,这小妮子对你的心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作为她的母亲,我同意她和你住一起。” “母亲!”凌寒衣被她的话惊得尖叫出声,急忙捂住了苏启颜的嘴,生怕她在说些什么。 虽然自己在内心深处确实渴望和林烬一起住,但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想到这里,她更加不敢去看林烬的眼睛了。 看着几人的反应,姬瑶气得直跺脚,反应过来最后还是要林烬拍板,便眼泪汪汪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恩公,你不会这么狠心抛下我去和别人睡一起吧。” 林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不是木头,凌寒衣对他的心意现在也是理解得八九不离十,但他没想到苏启颜也来凑这热闹。 他干咳一声,挠挠头扫了一眼几人,试探着开口:“要不,我们每个人一个房间住着?” “恩公!”姬瑶立马变得有些不高兴,撅起嘴巴撒娇道:“那多不方便啊,你难道不想抱着姬瑶睡吗?” 林烬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道:“这房间又没锁,到时候晚上你想我了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要是启颜那个坏家伙敲你的门,你可不许让她进去!”姬瑶娇哼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他的意见。 看着几人的表情,林烬只能无奈苦笑几声。 船上才三个女人就闹成这样,这要以后十二地支圣女都住进来,还不得吵翻天。 第五十七章 卯兔圣女 “姬瑶,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嗯,恩公,你记得要温柔一点哦。” 见姬瑶已经做好准备,林烬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将自己温暖的大掌贴在了姬瑶柔软光滑的小腹之上。 “嗯,好热......”感受从林烬体内运送过来的暖流,姬瑶嘤咛一声,脸上立马攀上红晕,看上去娇艳欲滴。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流出水来。 林烬心无杂念,虽然此时眼前女伴的反应过于香艳,但现在他所做的事情正是帮助她将体内的骨钉烙印完全消除。 由于这几颗被植入于姬瑶体内的骨钉已经存在了上千年,冥算童子在其中注入的怨念已经深入骨髓。 而系统给出了林烬治疗办法——利用自己体内修行荒古功法所产生的能量,与其对冲,最终达到压制的效果。 由于最后的这几颗骨钉位置最靠近小腹,林烬便选择通过手掌相贴的方式,这样能量运送的效率最高。 “嗯啊~” 随着过程的深入,姬瑶的叫声愈发娇媚,但此时的林烬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的那个纯情的小处男,对于她无意识的诱惑行为也逐渐产生了免疫。 几缕深粉色的情丝从姬瑶身上逸散而出,这就是此前虞无欢在她体内植入的情毒。 “看来有效果。”林烬暗自叫好,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怠慢,反而加大了体能热能的输出力度和功率。 “恩公,抱抱我!” 姬瑶如凝脂般丝滑的肌肤已经通体覆上了一层深粉色,娇躯不断微颤着,作势就要伸出手臂抱住林烬。 “姬瑶,再忍耐一下,现在还不可以。” 看着她痛苦的神情,林烬也忍不住一阵心疼,但是若现在挪开双手去抱她,就会功亏一篑。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林烬用余光观察到摆在一旁桌子上的几颗黑色骨钉的光泽开始变弱,直至消散成几抹黑烟...... 长达十几天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呼。” 林烬长舒一口气,这么多天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抬起手臂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虽看似只需将手掌轻轻一放,但实际上却极其耗费精力。 “身体,好奇妙的感觉。” 骨钉完全碎掉的那一刻,原本身下香汗淋漓、满脸虚弱的姬瑶却像再次恢复了满血状态,变得生龙活虎。 数千年的枷锁终于解除,这让她的心情变得畅快无比。 伴着虎魄刀若有若无虎啸声,姬瑶的身上开始冒出亮起漆黑光芒,被压制的境界再次回归。 化神期大成。 令万千闻风丧胆的葬送者,再次回归。 体内汹涌的灵力变化让姬瑶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这让她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小鹿般充满灵性的眸子中再次亮起光芒。 【寅虎圣女姬瑶体内情毒已排除,骨钉封印已完全解除】 【宿主修为提升至筑基期大成】 “真是......太好了......”见她已平安无事,林烬终于松了一口气,体力早已耗尽的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倒在了姬瑶温柔的怀抱中。 “恩公,你辛苦了,接下来,尽情地在姬瑶的怀抱中休息吧。” 姬瑶温柔地抱住林烬,让他的脑袋以舒服的姿势躺在了自己圆润柔软的大腿上。 葱白手指疼爱地抚摸着轻轻插入他的发间,抚摸着他的头发。 “是你给了我新生,以后的日子,我也想成为你的助力。” 感受着姬瑶柔情似水的目光,林烬彻底卸下这么多天的全部压力,缓缓进入梦乡。 ...... 太虚剑宗分家,听雪阁。 “咳咳咳。” 床榻上,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干咳。 经脉被侵蚀的痛苦让他直接浑身犹如被万千蚁虫不断啃咬,额头上不断落下着豆大的汗珠,身下的床单早已被洇湿。 “爹!” 门外传来一声疾呼,一位身穿翠绿长裙、头戴断刃玉簪的灵动少女,急匆匆地端着药罐走进房间,急切地趴到床头。 “药来了,爹,我先扶您起来喝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名为沈悦心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起,之后用石制汤匙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将嘴唇贴近“呼呼”吹凉。 半碗汤药下肚,父亲沈承业的面色终于红润了几分,咳嗽也渐渐停止。 看着床头乖巧懂事的女儿,又看到自己卧病在床的这幅样子,沈承业的脸色黯淡下来:“悦心,是我拖累你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乖巧少女抓住父亲的手,摇摇头:“您为咱们听雪阁、为他们太虚剑宗鞠躬尽瘁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了。” 听到沈悦心宽慰的话,沈承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二人之间的空气陷入沉默。 最终,沈承业还是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主家那边已经同意了让你以护卫的身份,随同剑宗圣子沈光熙共同进入五日后的上古秘境。” “到时候,你一切小心行事,切勿逞强,也莫要冲撞了主家的圣子。” 沈悦心抱住父亲的胳膊,将脸颊贴了上去:“悦心明白,父亲为我争来的机会,我定会好好珍惜。” 沈承业一脸慈爱地注视着这个懂事的女儿,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郑重其事道:“悦心,你的性子我一向了解,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本家那边的一些决定。” “你听爹一句劝,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千万不要产生以下克上的想法,本家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听着父亲语重心长的劝言,沈悦心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甜甜的笑:“明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爹您不用操心。” 又唠了一会儿家常后,沈承业的困意逐渐袭来,沈悦心贴心地为他掖好被子后,离开了父亲的寝室。 “我猜的果然没错,即使获得秘境的入场券,本家那边只是让我以那个伪君子的护卫的身份进入。” “是为了,让我认清身份的差距吗......” 沈悦心靠在庭院凉亭的一角低声喃喃,表情挂上一丝落寞。 第五十八章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自从前任阁主沈承业卧病在床以来,沈悦心便成为了听雪阁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 之所以还没有正式宣布她成为新任阁主,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是出于对她的保护。 沈悦心年少成名,虽身为太虚剑宗分家的子嗣,在本家的那些长老眼中属于血脉不纯,但她的剑道天赋从小便锋芒毕露。 分家略带瑕疵的次级功法被她分解改良,甚至不输本家的【太虚剑意】,再加上其甜美可人的长相,这些因素叠加后便让她遭到了不少人的“觊觎。” 其中就包括本家的圣子沈光熙,为了得到她,将沈悦心变为自己的玩物收藏,对方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非沈承业态度强硬,每次都牢牢将沈悦心护在身后,为她排查掉一切可能的陷进,沈悦心恐怕早已遭到那位圣子的毒手。 长期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让沈悦心本人对于人情世故和危险的变化都出现了极其敏感的嗅觉。 尽管沈承业一直极力反对她参与听雪阁的事务,但这么多年来沈悦心却也凭借平易近人的态度和毫不逊色的能力手段培养了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担任代理阁主的几天内就迅速掌握了现在的情况,明确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一味的顺从换不来同情和怜悯,只有血与火才能获得真正的尊严。 这么多年来,沈承业领导的听雪阁对剑宗本家兢兢业业,每年出的力最多,做出的贡献最大,却从未获得过对等的资源和关注。 初次之外,听雪阁的一些精英弟子会被强制编入太虚剑宗本家的「死士营」,对于他们的性命,本家用之如泥沙,毫无珍惜。 通过这种手段,将听雪阁的年轻强者压死在成长期,这也相当于彻底断绝了分家的未来。 最重要的是,当父亲沈承业卧病的原因被查明后,沈悦心彻底放弃了幻想,下定决心,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主家付出代价。 沈承业的噬脉蛊,是本家那边的人下的,而且极有可能是本家圣子沈光熙的手笔。 而沈悦心每日获取的药物,还需要从本家那边拿。 根据沈悦心的推测,理由大概想通过这种方式搞垮沈承业的身体,通过解药来断绝沈悦心反叛的念头,最后再将他们一直觊觎着的、羽翼尚未丰满的小白兔沈悦心推到台前,一举拿下。 完美无缺的计划链条。 “可你们终归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千不该万不该选在秘境里对我动手。”沈悦心对天伸出手掌,几缕若有若无的彻骨寒意从指尖渗出,渐渐凝视成几不可视的细小冰剑。 十六岁,也就是她的母亲去世的那年,她无意间觉醒的特殊体质,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即便是沈承业也并不知道。 灵魂深处的声音告诉她, 沈悦心摩挲着头顶的玉簪,那是母亲去世时留下的遗物,也是支撑她一直走到现在的重要念想。 “每天压制修为,真的很累呢。” 少女舔了舔嘴唇,露出不似此前草食风格的冷冽笑意。 “只要能在秘境中寻到【清心草】,之后出手我便无任何后顾之忧。” 同时,一种来自血液深处的共鸣传告诉她,秘境中,她会遇到有趣的人。 ...... “姬瑶,你继续留在这儿泡吧,我想先出去透透气。” 林烬将姬瑶缠在他腰间的藕臂轻轻拉开,强行无视身后道侣哀怨的挽留声,擦拭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布制内衣离开了温泉室。 自从从姬瑶的大腿上醒来后,姬瑶便已泡温泉恢复体力为由,强行拉着林烬来到这【孽债温泉】中泡了一个时辰。 说好是来恢复体力的,可中途姬瑶的小手却开始不老实,开始消耗起林烬的精力,也让林烬体验了淬体效果500%的水下极乐。 彻底接触枷锁后,姬瑶的索取变得愈加无度,越来越像一只母老虎。 这就是寅虎命格吗? 林烬揉了揉虚弱的眼睑,准备到高层的露天甲板上透透风。 迈上最后一阶台阶,他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此时已接近丑时(凌晨一点),飞舟栏杆上镶嵌着的流萤灯,在漆黑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苏启颜正立于甲板舟头,火红的长发如烈焰般垂落腰间,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被清冷的月光染上了一层银霜。 明明往日中总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此刻的她却独自倚在栏杆上,望着天边那轮如玉盘般的明月,嘴角的笑容淡去,眼眸中倒映着月光,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 这是林烬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神情。 正当林烬犹豫着是否该去打扰她时,苏启颜的轻笑声已传入他的耳中:“林恩公,不过来陪我聊聊吗?” 二人境界差距明显,且苏启颜也拥有着极强的精神力,林烬的气息她自然也有所差距。 林烬走到她的身边,学她一样趴在栏杆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虽说以林烬现代人的习惯来看,熬夜到凌晨一点属于家常便饭,但对于这些注重阴阳平衡的修士来说,虽然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不睡觉,但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在夜晚休息养精蓄锐或用来打坐修炼。 苏启颜甩了甩赤红长发,几缕发丝带着一抹香气掠过林烬的鼻尖:“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没睡吗。” 她抽动鼻子嗅了嗅,露出坏笑:“林恩公身上有姬瑶那小丫头的味道,我猜,直到刚才,她都在缠着你做坏事,对不对?” 林烬一时汗颜,没想到对方居然猜得如此精准。 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林烬想起刚才她落寞的神情,将话题拐回正轨:“一下子离开待了数千年的九黎故土,是不是很难适应。” 苏启颜露出略微有些惊讶的表情,嘴巴微张,看向身旁的林烬:“林恩公还真是细心,我为以为我将这股情绪隐藏得很好呢。” 林烬对视上她的眼睛,露出坚定的神情:“启颜,这次若没有你,我定不能帮助姬瑶获取真正的自由。” “此事因我而起,九黎是你的故土,我向你承诺,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和寒衣,以及姬瑶光明正大地重回九黎。” 林烬深吸一口气,继续诉说这心中的想法: “此次九黎之行,我结交到了不少的道友,这让我认识到这片土地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向你一样善良友好的人。” “所以,钟溪这样沽名钓誉的小人不配领导九黎。” 林烬注视着苏启颜,一脸认真:“只有像你这样拥有着甘愿为他人牺牲、坚强勇敢之人才能代表真正的九黎。” “所以,我向你承诺,若你愿意,那么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定会让你当上九黎的族长。” 听着林烬一连串的豪言壮语,苏启颜捂住了嘴巴,眼眶中已经有泪珠在打转。 从林烬黑曜石般漆黑的眸子中,苏启颜未看到任何的戏言,只有不可置疑的坚定。 尽管他的话听起来十分自大,但现在的苏启颜早已清楚对方话语的可信。 现在无论对方说什么,她都会打心底无条件地信任。 “林恩公......” 苏启颜已经有些快要控制不住情绪,难以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语。 她此生的夙愿有二:一是帮助姬瑶获得真正的自由,第二个则是守护自己热爱的故土九黎上人们的笑容。 当林烬说出那句只有她才配代表九黎之时,苏启颜感到灵魂颤了一下。 这个男人还真是贪心,自己的两个愿望,他都想涉足。 她看向林烬的眼神变得火热,身体也刻意朝他靠近了几分。 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露出在她脸上鲜有出现的小女儿姿态:“恩公帮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了呢。” “你对我也有恩,还谈什么......” 林烬的话还没说完,苏启颜已将他满怀抱住,身体曲线紧紧贴在林烬的身上,压出优美的弧度:“林恩公,就让我抱抱你,不要拒绝好吗。” 苏启颜将嘴巴凑到林烬的耳边,竖起手指抵住林烬的嘴巴: “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可千万不要告诉姬瑶哦。” 第五十九章 主奴游戏 五日后。 东洲天墟古原,上古秘境传送门前。 “还真是热闹啊,今日来此的修士,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了吧。” 林烬扫了眼四周的人群,发出感叹。 由于此次上古秘境的灵力过于充裕,此处的秘境传送门竟生成了十多个,可即便如此,光是在林烬几人所处的位置,也至少有着近万名修士摩拳擦掌。 从着装和佩戴的灵器来看,来到这里的几乎没有泛泛之辈,一眼扫去,周围的修士几乎都是金丹起步的修为。 即便如此,林烬四人在人群中依旧属于耀眼的存在。 身段丰腴的姬瑶身着林烬买给她的那身小一号紫色长裙,紧贴娇躯的同时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苏启颜一头红发犹如永不熄灭的火焰般充满活力,配合着她嘴角的明媚笑意,似乎能驱散一切阴鹭。 凌寒衣冰蓝色的眸子冷冽如清泉,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流露,无声地传递着生者勿近,将“冰山美人”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们都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再配合绝美的容颜,三女自然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这小哥是什么来头,能带着这几位美人同行?” “我倒羡慕那几位女修,能与这位气质超凡的小哥哥如此亲密。” “确实奇怪,我观他不过筑基而已,为何能让化神大能陪同?” “难道是被这几位女尊包养的男宠面首?” “你这个不长眼睛的,别乱说话,没看见他身上的道袍吗,谁家男宠能穿得起那种玩意?” 林烬强行忽略掉众人的议论,抬头看向几位女伴,却发现二位“女尊”正眼角带笑地看着他,凌寒衣虽仍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内心也在憋笑。 “恩公,原来在外人看来,我们居然是那种关系呢。” 姬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鹿眼流出狡黠:“要不,下次双修的时候,我们试试那主仆的玩法,如何?” 林烬弯曲手指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小妮子一天天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东西,马上秘境就要开了,之前我和你们说的没忘记吧。” 感受这额头上传来的微弱痛感,姬瑶吐了吐舌头,装出委屈的样子撅起嘴巴: “知道了,这几天听你说的耳朵都快要长茧了。” “这秘境随机性极大,我们有可能被传送到很危险的地方,甚至会出现堪比炼虚期的强大守关人。” 苏启颜接过话头:“秘境共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姬瑶说的情况。通关第一阶段后,我们就可以进入第二阶段,届时十几个传送门中通关的人都会在一个大秘境内争夺机缘。” 凌寒衣装作不在意的瞥了林烬一眼:“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寻找那颗洪荒神兽的踪迹,尽力去尝试获得它的认可。” 见几人回答得滴水不漏,林烬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嘱咐道:“到时候可能会出现需要我们分头行动的情况,大家记得注意安全。” “秘境中的敌人不只有妖兽和远古存在,对于其他修士,我们也要多出一分防备之心。” “真啰嗦,你这家伙骨龄真的刚满二十吗?怎么性子就像几百岁的人一样。”凌寒衣露出鄙夷的眼神,呛了他一句。 “小心点总是好的嘛。”对于她的嘲讽,林烬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林烬知道对方是想和他多说说话,但心里又不好意思,才会摆出这份傲娇的姿态。这让林烬产生了想要逗逗她的想法,冷不丁地突然贴近她的面颊: “凌姑娘,你觉得我们此行能顺利寻求到那份机缘吗?” 凌寒衣没料想到他突然来这招,眼神顿时变得慌乱闪躲,声音颤抖: “你你你,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姬瑶前辈还在这里呢,你就敢这么放肆?” 林烬回头看了眼抿嘴偷笑的姬瑶,继续盯着凌寒衣狭长的蓝眸,调笑道:“姬瑶在这儿怎么了,我不就和你说说话,又没干什么越界的事儿。” “又或者说,要是她不在这里,我就能更放肆些?” “你!”凌寒衣一时语结,索性轻哼一声,赌气地别过脑袋不再理会林烬。 但在心底,对于林烬展现的亲密,凌寒衣却感到没由来的开心。 姬瑶那非但不反对反而有些纵容的态度更是让她心中产生些许惊愕,一时竟开始幻想和这位“干妈”一起服侍林烬的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少女急忙抬起生性冰凉的的手背在脸上揉了几下,这才渐渐恢复正常。 飞舟上的几日,【孽债温泉】获得了几人的一致好评,在它的修炼的加成下,几人的修为均得到了不小程度的稳固和提升。 苏启颜已经隐约可以触摸到炼虚期的门槛,姬瑶则将解封境界彻底稳固在化神巅峰大成,凌寒衣也成功突破至元婴修为。 几人谈笑间,身前的秘境逐渐泛起流水般的光泽,异常充裕的灵力如龙卷风般直接吹飞了一些修为不扎实的修士。 \"传送门要开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在场的修士顿时骚动起来。如水般汹涌的人潮裹挟着林烬他们向前走去。 这时,林烬突然感到背后有人在用奇妙的功法探究着自己,这让他有种被窥探的不适感。 回头望去,不远处,一位儒雅病弱的玉面书生挥动着折扇,带着妖艳的笑容毫不避讳地盯着林烬。 释放术法的正是合欢宗长老莫离殇。 “就是这小郎君,俘获了无欢的心。” 虽天气不热,但莫离殇还是不紧不慢地晃动着手中的折扇: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他此行原本的任务是作为合欢宗的长老带着几位亲传弟子进入秘境寻求机缘,可没想到却在此处见到了那个夺走虞无欢真心的昔日药奴。 “几日不见,实力又是大涨,身旁还带了几位各方面都可以和无欢媲美的女人。” “风流成性,潇洒的性子也对我的胃口。” 莫离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默默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原本是想着若林烬是个不合他胃口的,即便虞无欢事后会勃然大怒,他也会将林烬当场诛杀。 可一番观察下来,林烬的方方面面都让他感到愉悦,自然也就放弃了与他为敌的想法。 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若敢轻易出手,林烬身旁的几人便可将他瞬间压制。 实力的差距,一目了然。 第六十章 攻防转化 对于他的注视,林烬只是稍留了一分心眼,但也没多在意。 多日与姬瑶在温泉中淬体双修下来,林烬此时的【阴阳劫体】境界已到达金身境八层。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非化神后期以上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更何况,如今自己身边还有两位“女尊保镖”。 尤其是姬瑶,虽然她和苏启颜的修为同为化神大成,但是战力却天差地别。 本身姬瑶在上古时期就是在战场上一步一步拼出来的铁血战姬,再加上其对虎魄刀炉火纯青的使用,这让现在的她甚至可以与一些炼虚期的老怪物有一战之力。 此时,林烬的心思更多还是放在寻找【卯兔圣女】上。 现在的他能感受到对方也在此地的不远处,但因聚集的修士太多,暂时他还没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她的身影。 正当他一筹莫展,即将顺着人流进入秘境的前一刻,他的灵魂深处突然感受到了熟悉的震颤。 【叮】 【已检测到卯兔圣女具体位置】 随着系统的提示,林烬凭借直觉朝着相隔两个队列的秘境传送门看去。 温婉可人的脸蛋,小巧玲珑的身段,今日的她只是轻着淡妆,一身素白的吹雪剑袍让她整个人素雅到了极致。 少女正低调地站在一位仪表堂堂,谈吐不凡的公子哥身侧,时不时与那位男修对视微笑,看上去有些亲密。 于此同时,沈悦心体内灵魂震颤的感觉也前所未有的扩大,这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忍不住转头看向林烬的方向。 身着鎏金道袍的,被三位绝美女修众星揽月一般护在中央,正与三人有说有笑进入秘境中的俊美青年映入她的红瞳中。 二人并没有在同一时刻看向对方,也没有产生眼神的交流。 ...... “怎么是这种人?” 沈悦心秀眉微蹙,虽说她没打算将这所谓的直觉当回事,但看到自己凭借本能感应到的人居然是这种风流公子时,还是难免感到了一丝不适。 “悦心?有什么心事吗?” 今日身着依稀贵紫长袍的沈光熙微微眯起眼睛,露出外人看上去极为体贴的笑容看向身侧的沈悦心。 “回圣子殿下,我再想秘境中若遇到那几个我们太虚剑宗结仇的宗门,该如何行事?” 沈悦心眼睛一闭,随便编造了一个谎言。 “我们太虚剑宗吗......呵,有点意思。” 沈光熙目光中显露一丝玩味,话语带着上位者的傲慢:“所以呢,该如何应对?” 沈悦心不慌不忙地回答:“秘境中,敌人的实力、特性都是未知的,一切行动都应当慎之又慎,所以应当尽量避免冲突。” “再有任何仇怨,到了秘境之外解决也不迟。” “哦?”沈光熙声音陡然变冷:“若是我有必须在秘境中做成的事,得到的人,非要冲动行事,你会强行阻止我吗?” 沈悦心摇摇头,露出困扰的表情:“我当然没有权利,也没有那个实力去制止您,但是若您执意要行危险之事,我也只能舍命奉陪。” “毕竟,我的身份只是分家的护卫,不敢僭越。” 沈光熙不置可否,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悦心你一直在意着身份的事情,但这些都没办法,剑宗的叔叔们都太过强调血脉的纯正,这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此前我多次询问过你的,你与我互结连理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若你同意,到时候你想要的资源我都能给你找来。” 听到了意料之内的问题,沈悦心也拿出了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此事我也询问过父亲,可父亲却说本家分家有别,让我不要妄图通过攀您的高枝来实现身份的跨越。” “而且......”沈悦心露出人畜无害的羞涩笑容:“虽说圣子殿下才貌兼备,可对于男女之事,我现在并无兴趣,圣子殿下还是去寻些与您身份相匹配的仙子吧。” 说“些”,则是因为沈光熙早已妻妾成群,若是沈悦心与其定下婚约,怕是在妾中都排不上次序,更不会有名分,只会变成玩腻了就丢掉的玩具。 话语间,二人已经到达了秘境门口。 再次听到意料之内的拒绝,沈光熙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少女如青涩果实般微微隆起的胸脯,夹杂欲念的猥琐目光一闪而逝。 “进了秘境,可要小心些。”甩下这句话后,沈光熙面无表情的率先踏入了秘境之中。 刚才自己的询问不只是单单的询问,也相当于是最后的警告。 自己已经放下身段多次向她发出过邀约,是她不知好歹。 那么,就别怪他会在秘境中强行下手了。 沈光熙既想维持自己的君子形象,又想要得到含苞待放的小白兔沈悦心。 这也是为何他会向身为宗主的父亲要求自己这边只需要两个人进入秘境,为的就是方便在秘境中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这种要多少就有多少的玩物,若是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玩坏了,就直接丢掉。 回去之后,只需要和他那个卧病在床的废物老爹说他的女儿只是在里面自己作死死掉了就可以糊弄过去。 任谁都不会去质疑这个理由,就算想质疑,也根本找不到证据。 依那老东西对本家顺从的性格,就是知道真相估计他也不敢造次反抗。 秘境内所谓的机缘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沈光熙来说根本无所谓,那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强行得到并毁掉沈悦心。 见沈光熙大踏步进入秘境,沈悦心也连忙迈动了灵动的步伐,随后进入。 对于对方毫不遮掩的丑陋欲望和轻视,沈悦心早已习惯,也没有必要在面容上显露一闪而逝的真实想法,那样做的话除了有暴露的风险之外没有任何正向意义。 沈悦心永远都是在心里做事,而不是面上做。 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护卫,是沈光熙进入秘境后随时可以狩猎、蹂躏的食草动物。 那么,进入秘境之后,谁才是猎人,而谁又会是猎物? 第六十一章 现在你可以接纳妾身了吗? “这位有着卯兔命格的女修,难道是个有主的?” 随着人流一路进入秘境,林烬的脑海中都还在不断想着刚才短暂瞥见卯兔圣女的场景。 从素衣少女对身旁那位男修表现的顺从反应来看,二人的关系似乎不浅,这让林烬不禁感到有些烦闷。 既然对方有着卯兔命格,那对于绑定了【太古情劫系统】的林烬来说便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不仅是提升实力的助力,更是永伴仙途的红颜道侣。 可若是对方已经有了道侣或主人,那林烬就该头疼了。 从心底来说,林烬并没有ntr别人道侣的兴趣。 “恩公。”一旁的姬瑶轻唤他一声,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臂膀。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林烬摇摇头回过神来,准备先应对眼前的情况。 至于那位卯兔圣女,只凭匆匆一瞥并判断不出什么,后面的事还是等接触过再说。 定睛观察四周,林烬发觉几人此时被传送到了一片血色的荒原。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入目之处尽是荒芜破败与惨烈肃杀之景。 仰头望天,只见天空阴霾密布,完全看不见任何光芒,阴森死寂的氛围浓烈至极。 “此地还真是阴森,感觉下一刻就会有脏东西钻出来呢。”苏启颜轻笑一声,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林烬向四周望去,此时一起被传送到自己周围的大约有50多名修士,修为大致都在元婴上下。 “怎么这家伙也被传送到这里了?” 林烬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显眼的存在,正是刚才使用术法窥探自己的莫离殇。 在场的人中,除了姬瑶他们,修为最高的就是这个一脸残败的病弱书生,修为大致在化神中期。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五六个身穿印着合欢宗宗纹服饰的弟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难道是来寻仇的?” 察觉到林烬的目光,发觉他也在这里,莫离殇也感到一丝惊讶:“看来,这小郎君与我甚是有缘。既然这样......” 他勾起邪魅的笑容,迈动步伐朝林烬几人的方向走去。 “师尊,您这是要去哪?” 身后的亲传弟子发出不解的声音,准备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还有你们。” 莫离殇回头望去,用手中折扇挡住脸颊,眼中的不耐烦一闪而逝:“我看到了旧友的身影,准备上前和他叙叙旧,所以你们别跟来。” 他伸出手指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你们先去那边,我在那个方向感到了大机缘的味道,若是遇到危险,直接符箓联络我,我会瞬间赶到救援你们。” “遵命!” 听到莫离殇说有机缘,几位合欢弟子眼前一亮,没有任何怀疑之心,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迈步而去。 “好了,接下来......”赶走对他无关紧要的亲传弟子后,莫离殇的脸上再次恢复笑容。 感到身后莫离殇逐步逼近,姬瑶和苏启颜对视一眼,将林烬和凌寒衣护至身后。 “你是什么人!”面对未知的敌人,姬瑶的声音陡然变冷,黑光一闪,虎魄刀便瞬间出现在手中。 苏启颜也冷冷盯着对方,化神大成的威压精准释放在对方的周遭。 同时遭受两位高境界对手的威压,饶是擅长遁地防御术法的莫离殇也只觉呼吸不畅,头顶冷汗不断渗出。 他无奈一笑,抬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二位,收了神通吧,我并无恶意,而是来找林烬道友的。” “你找恩公有何事?”见他服软,姬瑶暂时先收起威压,但还是牢牢将林烬护在身后。 莫离殇扇着折扇,满脸堆笑地开口:“林烬道友,可否允许在下抱你们的大腿,同你们共行?” “你我应该并不相识,在这秘境中,我没有和陌生人组队的理由。” 林烬摇摇头,话音一顿后再次开口:“而且,你好像是合欢宗的人吧?” “什么,合欢宗!”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姬瑶瞬间像一只炸毛的猫,警惕地瞪着莫离殇。 看到意料之内的反应,莫离殇苦笑一声,继续释放善意:“你说的没错,在下是合欢宗长老莫离殇,这点无需隐瞒。” 林烬冷笑一声:“那我更没有理由答应你与我们同行了,你难道不知我与合欢宗有血海深仇,并且你们掌门曾出手伤过我身旁这位道侣?”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在宗门里,无欢没少提起过你。”莫离殇收起折扇在掌心拍了拍: “我只是好奇能让无欢倾心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便想着与你组队共同探索这秘境,以此来多了解了解你。” 听到他提起虞无欢,林烬陷入沉默。 回忆起来,这位合欢宗的女尊掌门对自己的态度算是极有诚意,为了向他赔罪,直接让他将宗门秘藏“红尘渡”开走,没有任何追究。 为此,她应该也在宗门内部承担了不小的舆论压力。 林烬不是木头,自然知道对方喜欢他,所以在心底对她也没有那么反感。 自从和白芷净在她的幻术内发生亲密行为以后,林烬的心态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更加切实地认识到了自己以后最少也要带着十二位有着地支命格的红颜闯荡修仙界后, 林烬从这段时间开始,对于任何红颜的示好,无论是苏启颜的暧昧,还是凌寒衣的欲拒还迎,他都不再拒绝。 大道不该如此小,道侣不该这样少。 至于姬瑶, 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依靠,也是自己拥有的第一个女人。 若是没有她,林烬就无法变成今天的样子,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落魄垂死的药奴。 所以对于姬瑶,林烬将永远保留最深的偏爱,这是其他人都不会有的待遇。 见林烬陷入沉默,莫离殇扫了眼他身旁正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的几位女伴,露出妖媚的笑容: “我明白了,林烬道友难不成是不想与男人组队?” “这倒也不是......”见对方误会,林烬正准备摆手否定,却发现莫离殇已经开始释放术法。 粉色灵力从莫离殇的身上不断逸散而出,片刻后,他的形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成这样后,林烬道友是不是就可以接纳妾身了呢~” 化作丰腴熟妇的莫离殇妖娆开口。 第六十二章 情网 “只能说,真不愧是合欢宗吗......” 眼前的莫离殇身着镂空背带,大的有些夸张的胸脯将胸前的布料撑得高高隆起。 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有几分相近于虞无欢。 事实正是如此,莫离殇的女性形态,便是朝着理想中的女性——虞无欢的模样所幻化的。 “这便是合欢宗的阴阳术法吗,此前早就听闻,今日见到,果真奇特。” 苏启颜目不转睛地盯着莫离殇,话语中充满着对其所修功法的好奇。 凌寒衣则是轻啧一声偏过脸去,在看到莫离殇化作女性后,她只觉得后背发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莫离殇忽略其他几人的反应,向前一步与林烬贴得更近:“林烬道友,你就让妾身加入你们嘛~” “要不这样,到时候前方共行时寻得的战利品和功法、丹药机缘,我不参与分配,这样总行了吧。” 见她如此纠缠,林烬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看向姬瑶,想听听她的意见。 姬瑶本以为林烬会自己决断,没想到自己的意见在他心中如此重要,这让她不由得心生感动: “恩公,无论你如何选择,姬瑶都会支持你,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家伙虽然是合欢宗的人,但看她态度还算诚恳,前方充满着未知,让她同行也是多一分保障。” 实力完全解封后,姬瑶说这话也有了十足的底气,若是对方敢中途反水,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顷刻将其抹杀。 “这位姑娘还真是通情达理,怪不得林烬道友对你如此珍视。” 见姬瑶拍板同意,莫离殇也心情大好,想起之前姬瑶中情毒的事情,她行了个拱手礼: “之前无欢曾与姑娘你产生过误会,我在此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姬瑶摆摆手:“那是她和我的纠纷,到时候我自会找她讨回羞辱之仇,你无需代她道歉。” 见队内除了凌寒衣外其他几人都对她同行没有意见,林烬便也没耽误时间。 拥有着强大精神力的他和苏启颜都在西南方向感受到了有重大机缘将要现世的预感,五人便朝着该方向移动而去。 一行人刚动了没几步,前方便出现了几只“拦路虎”。 几道仿若人形的阴森怨灵,裹挟着浓烈的怨念,张牙舞爪地朝着众人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仿若鬼魅夜行。 莫离殇见状,眼神一凛,体内灵力轰然暴涨,瞬间召出一道由万千粉红色灵力丝线构成的防护网。 那阴森的剑灵一头撞上,不但未能突破分毫,反而被坚韧的防护网瞬间点燃, 仿若飞蛾扑火,惨叫连连,尽数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 “怎么样,林烬道友,妾身没拖你们后腿吧。” 见威胁已除,莫离殇转头朝林烬妩媚地眨了眨眼睛,开始邀功。 见她能如此迅猛地处理掉突然袭击的鬼怪,林烬也没吝啬嘴上的夸赞。 刚才袭来的几只怨灵实力不容小觑,大致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的水平,虽然没有她林烬一行人也能应对,但能省一分力总是好的。 “拦路的喽啰都是元婴期,那守关人得是什么境界......看来我们中大奖了。” 苏启颜语气虽然轻松,但也提醒着众人需要在后面的路途中增强警惕。 这让之后众人前进时多了一份谨慎。 怨灵还在不断出现着,且数量变得越来越多。 可即便它们的数量再多,却也都无法突破莫离殇的防护网。 处理它们过程仿若秋风扫落叶,完全不需要林烬和几位红颜出手便已尽数解决。 这也让众人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间逐渐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众人逐渐放松警惕之时,一个身着血红色长袍的女怨灵,仿若从地狱深渊悄然浮现,手持一柄细长佩剑,突兀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与之前的怨灵相比,女怨灵周身散发着一种更为浓烈且诡异的气息。 她身形飘忽,仿若随时会融入这血色浓雾之中。 她的眼中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用极其恶毒的眼神仇视着几位闯入者。 林烬观察到,她的佩剑上沾染着未干的血迹和些许肉屑,那玩意儿大概率是走在林烬几人前的倒霉修士的“皮肤碎片。” “她的修为已经接近化神,大家注意。” 姬瑶娇喝一声,黑光一闪虎魄刀出现在手中,将短刀横在胸前,双腿前弓后蹬,摆出九黎战姬最常用的战斗姿态。 “无礼聒噪的闯入者,今日便拿你们的性命,慰藉我等的怨念!” 女怨灵尖啸一声,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耳膜。 修为略低的凌寒衣直觉神情有些恍惚,大脑也开始无法思考。 “寒衣!”苏启颜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女儿的异常,抬手就是一个《破妄诀》,凌寒衣身上冒起一阵暖色光芒,这才回过神来。 “她的叫声有蛊惑心智的能力!”凌寒衣一阵后怕,连忙出声提醒。 【厉鬼尖啸已解析,宿主精神抗性+20%】 拥有阴阳劫体的林烬自然免疫了对方的精神攻击。 见精神攻击没有产生作用,血色厉鬼煞白的脸上攀上怒容,身形一闪,仿若鬼魅般瞬移到了凌寒衣的面前,手中长剑朝着她脆弱的脖颈劈砍而下。 “看来,我是被看扁了呢。” 凌寒衣冷哼一声,俏脸紧绷,周身寒气瞬间弥漫,手中霜寂“锵”的一声,应声出鞘,挡下了对方的袭击。 下一刻,霜寂剑身原有的寒光变得更为凛冽,长剑在凌寒衣手中舞出幻影,空气中的寒意不断凝结,渐渐凝成几条寒冰蛟龙。 宛若获得生命的真龙一般,带着骇人的威压朝着女鬼嘶吼而去。 面对这般凌厉的攻势,女怨灵却不慌不忙,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血红色的磅礴剑气仿若长虹贯日般斩出,上一刻还势不可当的蛟龙瞬间破碎,化作一地冰渣散落在地。 女怨灵咧起嘴角,露出狰狞笑意。 “闯入者……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第六十三章 火龙 女怨灵咧嘴一笑,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嘲讽与残忍,紧接着,她再度瞬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烬的身后。 “一男携四女,你这种花心之人,就该化作骸骨。” 言罢,她手中的长剑高高扬起,带着一道寒光,狠狠劈向林烬。 林烬微微侧身,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剑,趁着对方重剑劈空的间隙,林烬眼神一凛,出手毫不留情,一只手如鹰爪般狠狠抓住女怨灵的脖子,死死限制住她的移动。 “什么?你竟敢!”感受到脖子上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窒息,女怨灵只能猛烈摆动身体,同时对着林烬发出刺耳的尖啸,试图通过物理精神的双重反抗,来摆脱控制。 可她的精神攻击林烬早已免疫,未等她扑腾几刻,林烬便已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铁拳,狠狠朝着她煞白的脸颊砸下。 一拳下去,女怨灵虽脸上未出现任何伤口,但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气息也愈发微弱,显然林烬的全力一拳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见攻击有效,林烬毫不犹豫地接连砸下几拳,女怨灵在这毫不留情的攻击下渐渐不支,已没有气力发出尖啸和惨叫。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消亡之际,她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的精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挣脱了林烬的钳制。 身形瞬移,再次出现在凌寒衣的身边,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显然是准备自爆,死之前也要拉上修为相对低一点的凌寒衣垫背。 “寒衣,小心!”苏启颜惊喝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 同时,苏启颜和姬瑶身形如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爆炸的方向冲去。 可奈何,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女怨灵早就酝酿好的0秒瞬间爆炸。 在她和姬瑶还没来得及赶到凌寒衣身边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然响起,火光冲天,仿若一朵盛开在地狱的恶之花,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在一阵浓烟缓缓消散后,众人定睛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凌寒衣被包裹在一面呈半透明玄黄色的圆盾中,毫发无伤,只是小脸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得不轻。 花容失色的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整个身体只觉一软,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的袭击太过突然,她没来得及使出任何防御手段,若是没有这护盾将自己保护,那现在她必然会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凌姑娘,没事吧。” 林烬的温暖的声音在凌寒衣面前响起,凌寒衣抬起头,狭长的冰蓝色眸子映入林烬自信的轻笑。 “我刚才就在想,那女怨灵至少有化神期的实力,生死之际时必然会藏有后手,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护盾,你没受伤吧。” “嗯......我没事,谢谢你的护盾,要是没有你,我现在恐怕......”凌寒衣痴痴地看着林烬的眼睛,话语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事就好。”见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林烬向她伸出了手:“腿还能动吗,要是身体感觉发软无力的话,要不要我背着你走?” “啊?这......这怎么可以,我来这里是帮你的忙的,若是让你背着我,岂不是成为了你的累赘......” 凌寒衣满脸通红的拒绝,她生平最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特别是林烬还刚救了自己一命,若是让他在这危险的秘境中背着走,会让凌寒衣心中感到更加愧疚。 但在她的心底,对林烬背着走这件事又产生了一丝幻想和期待。 这么多天来,凌寒衣一直希望自己能和林烬进行一些亲密互动,可傲娇冰冷的性格却让她羞于开口。 林烬主动抓住她的冰凉的手:“总之,先站起来吧。” “嗯。”凌寒衣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紧紧回握住了林烬温暖的大掌,想要发力站起,可此时双腿还是没有力气,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身旁的林烬反应迅速,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林烬已经弯下腰把她背了起来。 “等等......我自己可以走......”被毫无防备地背起,凌寒衣直觉脸颊如同火烧,还想要扭动身体反抗。 “别动!老老实实在我背上待着,等你恢复气力,我自然会放你下来。” 为了让她听话,林烬选择换个方式,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凌寒衣闻言眼神一滞,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一股电流从脊背处流遍全身,双臂下意识地搂住了林烬的脖子。 “这就对了。” 见她变得顺从,林烬这才恢复往常的温柔模样,向前摆手招呼众人准备继续前行。 “等等,林烬,你看那里。” 凌寒衣轻声叫停林烬,手指指向之前女怨灵自爆的位置。 一本残破的功法闪烁的昏暗的光,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刚才那位女怨灵使用的精神攻击的功法。” 翻了几页后,苏启颜做出了判断,然后将之交给了林烬:“林恩公,此行我们是陪同你来这里的,所以战利品由你保管便可。” 其他几人也都点点头,表达了对她话的认同。 林烬也没客气,也没细看就直接将这本功法收入了【幽冥血戒】中,紧接着一刻也没耽误,继续指挥众人向着这神秘莫测的上古秘境深处继续迈进。 再往前走,就是秘境的核心区域了。 一路上,林烬众人看见了不少断肢和血水,显然是走在他们之前与秘境内生物交战后不敌,已经陨落的修士。 这也证明了前面的路途凶险程度之甚。 而此时的凌寒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一脸沉醉地趴在林烬的背上,偶尔还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抽动小鼻子,轻嗅几下林烬身上的味道。 在九黎族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当众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荒原的核心区域时,仿若一脚踩进了尘封千年的血腥炼狱。 刹那间,脚下原本沉寂的赤土像是被唤醒的恶魔,猛地泛起一片刺目的血光,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透着一抹诡异的血红。 紧接着,地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从中缓缓渗出粘稠流动的岩浆,引得四周的温度如同蓝星上的火山地貌一般灼热。 “小心,前面有什么东西要来了。”苏启颜表情凝重。 她的提醒声还没落下,最大的那口岩泉中突生异变。 几声嘹亮的龙吟划破空气,挑战着几人的耳膜。 莫离殇迅速掐诀,几道耳罩般的粉色防护罩瞬间笼罩在了几人的耳朵上。 随着热浪袭来,潭底突然窜起丈高的火柱。 火柱中,一节覆盖着赤金鳞片的巨物破浆而出。 紧接着,第二截、第三截…… 与异兽有多次战斗经历的姬瑶一眼便识别出,那是蛟龙的尾椎。 “生活在地火核心中的龙形凶兽,只会有一种......” “是赤焰蛟龙!上古异种!” 第六十四章 龙虎斗 赤焰蛟龙冲天而起,上古种现世的气势让空气为之一滞,再次弥漫上浓重的威压。 七条赤焰蛟龙凌于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蛟龙虽然本质上来说是进化成龙过程中的过渡形态,但它们的内心都早已认定自己已经和真龙无异。 为首的蛟龙身长10丈有余,头顶的角已隐约开始分叉,第二对爪子也开始生长,尾巴粗壮厚实,覆盖着的鳞片也逐渐长出,分明已是半步真龙。 护卫在首领龙身旁的蛟龙带着与人类无异的讥讽表情扫了几人一眼后,立马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几人的方向发出震天的咆哮。 身为龙种的骄傲让它们并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反而是将他们反抗的过程当做自己的游戏来享受。 若是不臣服,那便招致毁灭! 蛟龙的咆哮仿若来自深海巨兽的鲸歌,悠长而轰鸣,带着无尽的压迫感,甚至连空气都被震得剧烈震荡,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莫离殇此前为众人释放的保护双手的灵力护罩在蛟龙的音波攻击下瞬间失去作用,如玻璃般破碎成渣。 蛟龙释放的威压犹如空气不断挤压肉身,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被挤成肉酱。 察觉到此攻击的恐怖后,众人皆不敢怠慢。 上古龙种让林烬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压,也更加真切的意识到了这秘境内的生死难测,便不再犹豫,全力运转《阴阳劫体》。 功法加持下的肉身强度硬生生的抗住了蛟龙的威压,每当赤焰蛟龙一波波犹如波浪般的威压拍打在林烬身体上时,他的身体上的微弱光芒就会变得更加璀璨。 上古种的致命手段,反而成了他淬体路上的助力。 自从刚才受伤后,凌寒衣也变得格外专注起来,面对赤焰蛟龙的攻击,她迅速掐起剑诀,一道道犹如北极冰川般厚实的冰墙将她牢牢包裹在其中,保护她免受余波的侵害。 其他几位化神大能也都巧妙地化解了突如其来的攻击,三人转守为攻,一个用情丝、一个用刀罡、一个用剑气,将威压直接切割怠尽。 见第一波攻势被化解,为首的蛟龙面露不悦之色,有些不耐烦地抬起爪子轻轻一挥,其余几只蛟龙立马变了神色,脸上流露出类似人类的紧张情绪。 “低贱的人族贱畜,你们没有资格直视吾王!” 刚才发出咆哮的蛟龙直接口吐人言,声音犹如来自虚空一般悠长缥缈。 除首领龙外的几只赤焰蛟龙好似收到信号一般,六只龙头同时低垂,口中开始酝酿蕴含恐怖灼热能量的吐息。 “吼——” 龙吟将周边悬壁震得粉碎,灼热气流转瞬间便已抵达地面,龙息还未吐出,空气便已被点燃、加速,变成带火的龙卷风。 属性克制下,凌寒衣的冰盾最先开始融化,上一刻还固若金汤的冰墙在高温下瞬间“噼里啪啦”地爆裂开来,不断发出密集的脆响,直至消成冰渣。 “嗷嗷嗷——” 随着口中能量即将酝酿完毕,它们的龙吟声也变得更加低沉。 “要来了,都提高警惕!” 姬瑶抬起头紧盯着蛟龙每一刻的细微变化,剧烈的狂风将她如雪的白发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上更添几分风情,可此刻紧张的氛围下无人有心情欣赏。 蛟龙的喉间同时亮起光源,口中的赤焰火球通红中泛着幽蓝,是它们长期以来在熔岩中生活,炼化了【冥河业火】所致,这让它们吐息的威力足以比现在修仙界普通蛟龙的火焰吐息强上十倍有余。 “嗤——” 六道不同色泽的火焰同时撕裂空气朝几人袭来,所过之处,空间呈现波纹般的扭曲。 “启颜!”看在六道龙焰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姬瑶却突然冷不丁地喊了苏启颜一声。 二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后,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是让人怀念的感觉呢,真没想到,你我还有能再次使出这一招的一天。” 苏启颜轻笑一声,绸缎般顺滑的赤发与周遭火热的空气融为一体,脸颊带上一丝兴奋的潮红。 “不过是几条年龄大点的长虫,也敢自称为王?” 姬瑶嘴角咧起肆意的弧度,手中虎魄逸散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再次染成属于自己的颜色。 “老娘好不容易解封了力量,就拿你们几只来练练手!”姬瑶的情绪变得异常亢奋,话语也变得粗犷起来。 虎魄刀尖在空气中不停舞动下,此片空间竟直接被生生划出九道漆黑无物的虚空裂痕。 苏启颜则高举长剑,此刻她的本命灵剑好似成为了优雅指挥家指挥棒一般,她轻轻一指,岩泉中冒着“滋滋”热气的岩浆尽数被倒吸而出,再次将空气加热到一个更高的级别。 岩浆在空气中凝聚交织,最终变为几条流线型血色熔焰,正好足以填补姬瑶划出的虚空缝隙。 “去!”苏启颜一声娇喝,吸收了在场全部热能的九道血焰顿时如饥渴的鱼儿一般涌入虚空缝隙的汪洋大海,将裂痕完美灌注填满。 刹那间,九道裂痕突然首尾相连,在空中拼成咆哮山林的冥虎轮廓,虎首所望之处,前方的空间如老旧铜镜般不断龟裂。 与此同时,苏启颜吐出小舌头,轻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却并未落地,而是顺着冥虎阵纹脉络飞去。 感受到她的精血,冥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咆哮声再次响起,声势之大竟逐渐压过了空气中的龙吟。 【冥虎阵纹】完全激活,刀剑交鸣下,【九幽冥虎】横空出世,发出一声雄浑高昂的怒号,仿若万兽之王回归原属于它的领地。 冥虎虎首处爆发出刺目的漆黑强光,它睥睨着六道炼化了冥河业火,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将虎口张大到了极致,露出足有半米长的四颗尖牙,生生将龙息尽数吞下。 “这气息,你们是什么来头!?” 即将化为真龙的蛟龙龙目竖瞳骤缩,那总是威严的气势在【九幽冥虎】的威压下败下阵来。 【九幽冥虎】甚至都没正眼看它一眼,脚踏虚空,饿虎扑食一般冲至了它们面前。 如同巨塔般的虎爪随意拍下,如同捏蚂蚁一般,将它的六只护卫蛟龙拍成了红白相交的血沫。 第六十五章 蛟龙内丹 “不过是低贱人族的仆从罢了,竟敢小看本王!” 见随从被轻易抹杀,为首赤焰蛟龙怒容满面。此刻的它虽心中恐惧,但刻在血液深处的骄傲让它不容后退。 “嗷——” 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响彻天空,它的周身缠绕起赤金色螺旋状火纹,上面跳动的火苗足有丈高,那是被地火核心孕育万年的【焚天火种】,也是它能够在此称王的依仗。 寻常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被其烧到一下,便会被同时灼烧肉身与元神,落得个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 即使是化神中期修士,也无法与带着此等异火的蛟龙进行正常战斗,也只能避其锋芒。 可那【九幽冥虎】却避都不避,面对赤焰蛟龙的呼啸而来的利爪和异火,只是轻蔑一笑,狠狠朝前方挥出一爪。 “亥——” 蛟龙同时出爪回击,但在感受到对方攻击的力度后,龙瞳瞬间充满不可置信。 爪尖上传来的力度让它浑身的血液如倒流般阻塞,直觉胸闷气短,呼吸也变得不畅,很快便控制不住地从口中喷出幽蓝色血液。 未给它喘息的机会,见它已是强弩之末,【九幽冥虎】乘胜追击,摆出狩猎姿态向前一扑,将它死死按在身下。 虎爪利齿齐用,没几下便将对方撕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啊啊啊啊——” 前几刻还威严得如同帝王一般的半步真龙如今正在冥虎利爪的撕扯下发出凄惨的哀嚎,它能看到自己的龙筋被对方如同挑虾线一般划开。 直至它幽蓝色的内丹在血肉中显露而出,面目狰狞的冥虎才恋恋不舍地停手。 “这老虎还真是残暴。” 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林烬忍不住“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转头看向姬瑶。 姬瑶回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恩公,姬瑶那晚是不是没骗你。别说这蛟龙了,就是龙族真正的王【烛九阴·时骸】在这里,我也照砍不误。” 林烬讪讪点头,默默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此时的蛟龙早已在这残忍的凌迟下咽气,而【九幽冥虎】也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转头看了一眼姬瑶后,化作一团光影消散于空气中。 见眼前的威胁已经散去,苏启颜松了一口气,上前抱住姬瑶的胳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俩的配合还是没生疏。” 姬瑶眯起眼睛,露出柔和的笑意:“是呀,这招【冥虎双绝】当时还是咱俩一起开发的呢。” “通过我的虎魄刀承载的【九幽冥虎】之力,来撕裂空间,再配合你所擅长的搬运灵能的本源之力,来增强召唤出的冥虎的实力。” 苏启颜收起灵剑上前捏了捏姬瑶的脸蛋,笑道:“不过你这小丫头还是老样子,一上战场,就容易控制不住地说脏话,你是不是忘了林恩公还在这里了?” 想起刚在情绪激动之下自称“老娘”,姬瑶的俏脸一下子变得血红,偷偷瞥了一眼林烬,嗫嚅道:“恩公,刚才只是意外,你不会因此讨厌姬瑶吧......” 林烬上前揽住她的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怎么会呢,我反而更希望你能多在我面前展示更真实的一面,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恩公!”姬瑶眼泪汪汪地注视着他,将他抱得更紧。 她最近也感受到了林烬心态的变化,所以现在会抓住一切能和对方撒娇的机会,尽可能地占有他的温柔。 “切,还真是肉麻......” 凌寒衣远远地注视着二人的互动,面带嫌弃地啧了啧舌,心中泛起几分嫉妒。 为排解烦闷,只好气呼呼地走到已经落在地上的蛟龙尸身旁,开始用霜寂一下一下慢慢翻出它的蛟龙内丹。 莫离殇笑眯眯的走到她的身边,在看到内丹后脸上表情转化为惊讶:“蕴含着如此雄浑灵力的蛟龙内丹,即便在合欢宗内掌管炼丹事务的妾身也是第一次见呢。” 凌寒衣本来对她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此刻心情不佳,便直接没好气地呛了她一句: “就算品相再好也和你没关系,别忘了,你答应与我们同行的条件是什么?” 即使面对她这样冷冰冰的态度,莫离殇面上依旧不恼:“我当然记得,今日与诸位同行后,我才发现除了林烬道友之外,你们一行人各个身怀绝密,即便物质上我虽一无所获,但我依旧认为此行收获颇丰。” “凌姑娘,这内丹品相如何?” 林烬此时已经哄好了姬瑶,走到了凌寒衣的身边,俯身看向凌寒衣手中的内丹。 【物品名:千年赤焰蛟龙内丹】 【将其炼化后,服用者可获得【火灵淬体】效果】 【火灵淬体:服用者火属性亲和度大幅度提升,所有火系术法威力增幅300%,免疫80%火属性伤害】 听着系统的提示,林烬眼前一亮。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对一个物品的效果进行解说,这足以证明此丹药的品相之完美。 可以说,服下此丹药后,日后在面对火属性的修士时便可立于绝对上风。 只不过,林烬身边亲近的几个人似乎都没掌握炼丹之法。 林烬将目光转向莫离殇,刚才她和凌寒衣的对话林烬自然也听到了——在合欢宗中,对方掌管着炼丹的事宜,那必然精通炼丹之道。 虽说林烬对对方不怎么信任,但毕竟自己身旁有着数位强者,即使对面有想法也不敢造次。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烬正欲开口,却被对方笑着打断:“林烬道友可是想炼化此丹?” 林烬点头:“没错,我想在此地就地炼化,你可有办法?” 此处秘境还未走到尽头,前方还不知有怎样的守关人在等着他们,为了提升存活率,就地消化战利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既是林烬道友的要求,我自不好推脱。”莫离殇笑着应了下来,接着便在众人的目光中将手伸至沉甸甸的胸口处,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怎么会将储物袋放在那个位置,莫不是在显摆胸前那二两肉?”凌寒衣低声嘟囔吐槽,忍不住的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胸脯,目光闪烁对比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女人,胸部大小居然比不过一个雌雄莫辨之人。 还真是......屈辱。 第六十六章 一对一 看着炼制好的【赤焰蛟龙内丹】,林烬环视众人,将自己就地消化战利品的想法告诉了她们。 结果也是没有意料,其余几人表示本来此行为的就是陪同林烬,战利品自然也该由他吸收。 林烬也没有推脱,在表示后续会将其他资源分配给众人后,便在几人的护法之下准备迅速吸收内丹。 幽蓝色的内丹被咬碎入口后,林烬直觉体内传来一阵灼热,但这感觉却与之前作为药奴试药时中的火毒感觉完全不同,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侧正在被温暖所包裹。 体表的突破至金身境后不断流转着的淡淡星光与泛起的微弱火苗交织,更显璀璨。 一刻钟后,林烬便已将其吸收完毕,开始内视自己近期的变化: 【宿主:林烬】 【修为:筑基大成(金丹已凝结完毕,随时可突破)】 【已参悟功法:阴阳劫体(金身境)、太虚幻神录(一重,虚相)】 【肉身修为:金身境五层】 【拳力40万灵钧,全力一拳直中要害可秒杀元婴大成修士,可承受化神期中期威压,硬撼化神初期全力一击】 【精神力\/抗性:700(寻常化神修士为600)】 【火焰抗性:3000(火属性六阶妖物为2500)】 【血毒抗性:300(寻常元婴修士水平)】 【魅毒抗性:300(寻常元婴修士水平)】 直观的感受到自身的成长后,林烬的眼中再次燃起自信的火焰。 虽然自己有着系统这个外挂,但经历的百分之90的战斗也都是在越级对战的高数个等级的敌人。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天道给自己的平衡机制。 在林烬炼化丹药之时,凌寒衣如同一个贤惠顾家的妻子一般,细致地将其余几条蛟龙的内丹,以及身上的龙鳞、龙皮等有价值的资源全部搜刮一空,没有任何浪费。 看着她递来的一堆战利品资源,林烬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凌姑娘,你的心还真细,要是谁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了。” 这样说着,林烬不紧不慢地从盘腿的状态站起,在凌寒衣害羞的目光中,揉了揉她的脑袋。 凌寒衣刚开始还想装作反抗的样子,但很快便败下阵来,闭上眼睛享受起属于自己的奖励。 此刻她心中像灌了蜜一样甜,听着林烬的夸赞,在心中暗自回应:“你都把我变成这种样子了,还能说出这种话。现在这种状态下,除了你,我还有嫁给别人的可能吗,笨蛋。” 之后,在短暂休憩稳固灵力后,几人再次往这片秘境最深处走去。 前行的路途中,他们第一次在这片秘境中遇到了其他组队的修士,看他们的模样,也是有不小的损耗。 其中一个小队更是惨不忍睹,几位同伴均已处在断胳膊少腿的状态,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殷红的血液不要命地流出。 林烬几人在交换眼神后也没有坐视不理,几人均从身上掏出了几枚品相不凡的丹药递给他们。 这个秘境的难度实在太过恐怖,对于一些倒霉误入的低阶修士来说,能保住性命便已是万幸。 对于需要帮助的陌生人,只要确定对方对自己无加害之意,林烬便不介意提供最基础的帮助。 ...... 又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终于走到了这座荒原的尽头。尽头处依旧是一片荒芜,但眼前的环境却开始陡然变化。 原本那阴霾密布、仿若被血色永久笼罩的天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刺目的光芒从中倾泻而下。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悲鸣声悠悠传来,仿若是某人在临死前的不甘嘶吼。 随着这声悲鸣,一位散发着浓烈剑意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是 他身形虚幻,面容模糊,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生前的绝世风姿。 “能从那几只小虫子的手上活下来,看来你们还算有些本事。” 在他轻松的调笑声中,众人逐渐看清了他的面容。 来者是一位风姿绰约的赤发男性,身着暗红血纹玄甲,一头与姬瑶类似的白发如雪铺开,背负一柄缠绕血雾的巨型重剑。 本重秘境的守关人,正是洪荒时代陨落的血狱剑神——宁桦的本命佩剑【血狱劫】剑灵所化而成。 对于他的传说,姬瑶和苏启颜也算是有所耳闻,此时见到剑灵本体,不由得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血狱劫此时虽然也只是一缕残魂,但他此刻的修为却也达到了化神顶峰,半步炼虚,带给众人的压力也远超之前的几只上古蛟龙。 剑灵立于秘境中央高空睥睨着几人,随着他手指轻轻一勾,下方的荒土开始冒出血液,直至在中央凝结成一口血池。 “既然来了,就别想当逃兵!”剑灵嗓音沙哑似血海翻涌,随着他出声,下方异变再生。 染血的【血狱荆棘】从中钻出,将这片战场完美封锁。若人有人想要逃离触碰到荆棘,便会被刻上永远无法消除的流血状态,直至血液流干,变成一具干尸。 当年,他的剑主宁桦便是因好友畏惧与敌人作战当了逃兵,才遭致孤身在沙场上征战致死的悲壮下场。 至此以后,【血狱劫】久久不能释怀,对逃兵的怨念让他学会了此招。 林烬冷静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 感受到林烬带有杀意的目光,剑灵咧嘴一笑,冷声开口:“明明修为低得不像话,却还敢直视我的眼睛吗......有点意思,就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血狱劫】单手取下背后重剑,对着林烬就是一记横斩,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巨剑该有的速度。 这一剑撕裂空气,五道血色冲击波呈环形状态攻向林烬。 “恩公,小心!”姬瑶拔出腰间虎魄,正欲将其护至身后,却发现双脚如同灌铅般无法挪动。 剑灵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里是男人的战场,不容女人插手。” 其余几女,包括莫离殇均发现身形无法挪动,显然这是对方的血色领域起了作用。 同修为下,若是踏入对方的领域技中,便会大幅陷入劣势,即便强如姬瑶也无法突破这个法则。 看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重重血浪,林烬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慌乱。 眼看其中一道血刃就要到面前时,一尊九丈青铜巨鼎凭空显现,一阵超脱尘世的吟诵经文声绵延流转,似乎要消弭天地间的一切不甘。 几重血刃的速度开始放缓,随着经文超度声越发庄严,鼎身发出的余波瞬间扩散至整片空间,直接将五道血刃碾作粉尘。 血刃破碎的声音中,林烬仿佛听到了体内鼎灵的吐槽: “娘个屁,炼化了本尊这么久,你小子终于知道本体该咋用了。” 第六十七章 领域展开 也不怪鼎灵吐槽,直至前几日的一次尝试中,林烬才第一次摸索出了自己的本命鼎灵本体的正确使用方法。 目前解锁的能力【万劫熔炉】和【血狱劫】制造的血荆棘战场一样,都属于领域技。 最适合的便是现在这种宽阔空间下的战斗,无论敌人的攻击有多强,修为有多深,【万象劫生鼎】均可以吸收对方的多波次范围攻击,将其原路反击回去。 一股与血刃同等威力的范围湮灭余波原路返回,朝剑灵施以颜色。 面对反击,剑灵眼中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但也未有任何慌张,只是随手打了个响指,一道透明护盾便出现在其身前,将冲击轻松挡下。 “等等,你小子是怎么说服这破鼎跟你的?” 剑灵舔舔舌头,饶有兴趣地盯着林烬:“这破鼎我可认识,它是个老顽固,你居然能让他认你做主。” “谁知道呢,或许是我把它给打服了。”林烬轻笑一声,即使面对洪荒大能的剑灵他话语已经显得游刃有余: “要不你也考虑考虑跟着我混?否则的话,我就只能请你继续回去睡觉了。” “嗬,口气倒是不小。”对于林烬嚣张的语气,血狱劫面上并未展现不悦,反而眼中多出几分欣赏。 它的前主人便是狂妄至极之人,它身为剑灵,自然也喜欢上了这样性子的人。 “只不过接下我随手的一招罢了,先别得意。”剑灵露出愉悦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带上一丝兴奋的颤抖: “接下来的一刻钟,我会全力对你发动进攻,不会有任何留手。” “若是你能撑下来,这场真男人大战便算你赢,这秘境便算作你通关。” “尽情抵抗,让我愉悦起来吧。” 血狱劫话音刚落,还未等林烬回应,便已发起凌厉的攻击。 它手持剑柄,将手中数万灵钧的重剑犹如箭矢般全力抛出,重剑在重力加蛮力的双重作用下宛若从星河中坠落的陨石一般朝林烬的头顶精准砸下。 力量即速度,在多重因素加成下,重剑飞来的速度已经根本无法躲闪,几乎是在出手的同时就到达了林烬的面前。 自从听到对方立下君子战书后,林烬就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以至于自动屏蔽了身后女眷们齐齐传来的惊呼声和提醒声。 只是看到对方抬手动作的那一刻,林烬便明白这一击他完全无法躲闪,凭借肉身硬抗更是死路一条。 若是强行催动【万象劫生鼎】的护盾形态,那抗下这一击后【万象劫生鼎】便会陷入长达3天的沉眠期。 这样的话,自己布下的【万劫熔炉】领域便会消散,之后便失去了应对剑灵其他攻击的依仗。 “噗——” 拥有着血狱劫剑灵一半力量的重剑【血狱劫】深深贯穿了林烬的半边躯体,这让他一只胳膊直接飞了出去,“啪叽”一声落在了凌寒衣的面前。 凌寒衣望着眼前的断肢,大脑变得一片空白,那总是噙着寒意的深蓝色狭长眸子变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骗......骗人的吧......”她的嘴角难看地抽动了一下,大脑完全不愿意尝试去理解面前的断肢代表着什么。 大脑中的空白渐渐变为疑惑,接着化为麻木,最后转化为恐惧和愤怒。 “不!!!!!!!” 少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瞪向剑灵的目光也蒙上一层血雾。 等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复仇,而是先去看看那个林烬到底变得怎么样了。 冷静的想法再次在脑海中占据了上风,凌寒衣急切地朝林烬原来站立的方位看去,只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林烬”已经接管了战场。 对于刚才核弹级别的攻击,【万劫熔炉】尽数吸收,在林烬的操控下带着同样的湮灭威势对着天空中失去武器的剑灵予以还击。 而那个被迫硬生生承担【血狱劫】重击的“林烬”,已经化作一团烟雾,“砰”的一身消散于空中。 “这是......分身?究竟是什么时候......” 凌寒衣不可置信地喃喃一声,泪水控制不住地从脸颊滑下,猛地低头看向之前面前的断肢,发现也已经消散在空中,不见了踪影。 林烬的这招【虚相】分身她在几人与钟溪战斗时曾经见过,只是没想到刚才林烬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将其使出。 “抱歉,凌姑娘,刚才让你担心了,一定吓坏了吧。” 林烬完整无缺的本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凌寒衣的身侧,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 “相信我,我会带大家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话,林烬便头也没回地再次冲进了攻击区域内。 身穿鎏金道袍的宽广背影让凌寒衣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旁的苏启颜和姬瑶等人在看见林烬肢体飞出的一刻时呼吸也不可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但丰富的实战经验让她们瞬间变判断出了受伤的并非林烬本体,所以便没表现得像凌寒衣那样撕心裂肺。 ...... 【虚相二重分身均已消亡,宿主肉身防御力提升至121%,可硬撼化神中期全力一击】 听着耳边系统的播报,林烬直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脚下速度也不断变快。 此时距离一刻钟的期限只剩三分钟,从【血狱劫】逐渐变得黯淡的身影便可以推断出,长时间的高强度攻击也对身为残躯的它造成了不小的损耗。 既然这样,林烬便准备吹响主动进攻的号角。 “刀来!” 随着他一身低喝,姬瑶腰间的虎魄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魔神挽歌!” 林烬猛地朝地面一蹬,肉身强度带来的反冲力让他瞬间到达了同样已经热血沸腾的血狱劫面前。 林烬猛地挥刀,数以万计的黑色刀罡宛若游龙,源源不断地砍向剑灵。 “好小子,我算是知道那怪老头为什么会跟你混了。” 血狱劫也不怠慢,将重剑再次召回手中,不断挥舞挡下凌冽的刀罡。长发在劲风的吹动下更显凄厉,笑容妖艳狂放: “性子够狂,我喜欢。” 第六十八章 都说了,它们只是妖兽 “叮——” 血色战场上充斥着刀剑交鸣的金铁击打声。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林烬已经不再满足使用刀罡对对方造成干扰以求自保,而是不断利用自身暴涨的气势欺身至对方面前。 短刀在手中舞出幻影,越来越快,并且刀刀直逼对方的要害。 【血狱劫】的脸上也不再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模样,眉头紧锁起来。即使他是上古强者,但手中的重剑在面对对方短刀高频攻击时还是难免会出现防御疏漏的情况。 林烬的刀还在变快,甚至没有任何停滞下来的迹象。 上一刻还与重剑对垒的林烬下一刻却已出现在剑灵的头顶,手持刀尖狠狠刺下。 剑灵横剑防御,却见林烬已丢弃短刀,几乎是在挥刀的同一刻,重拳已砸向他的面门。 剑灵重剑防御不及,只能再次召出防护罩。 “呲——” 那本应固若金汤的护盾竟在林烬的全力一击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空中战场正下方的小山丘被这一拳的拳风直接洞穿,巨石滚滚而下,顷刻间便轮为了一地碎石。 然而,林烬的攻击还没结束。 【万象劫生鼎】凭空出现在护盾的上方,带着亿万灵钧之力将剑灵的最强防御手段瞬间砸得粉碎。 【血狱劫】的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林烬却没有给他丝毫震惊的时间,一记侧踢扫向了对方的腰间。 “剑魄解放!” 【血狱劫】眼中玩乐的意味彻底烟消云散,此刻的他才明白,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取乐的工具,而是真正称得上“对手”的人。 林烬现在的目标不是坚持够一刻钟,而是要将【血狱劫】直接弄死! 随着他的怒喊,身侧重剑先是发出凄厉的剑鸣,而后分裂为了十二柄血煞虚影。 其中一柄瞬间出现在他的身侧,为他挡下了林烬的致命一腿后。 可这柄重剑虚影也被这一脚直接踢成两截,化为黯淡光芒消散在空中。 其余十一柄重剑立马形成了旋转剑阵,准备将林烬包围绞杀成渣。 “小子,别怪我出手太狠,是你先下手没轻没重的。” 【血狱劫】的低沉的声音在林烬头顶萦绕,可林烬却无心去观察声源的表情。 随着意念一动,虎魄再次出现在手中。 “我可没说过,我只有一个领域技。” 林烬猛地将虎魄刀插到地面,一座半径百丈的刀墓领域瞬间展开。 领域展开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虎魄短刀复制体凭空出现,带着破空声旋转组合,形成了范围更大、数量更多的绞杀刀阵,宛若钢铁洪流一般将十一柄重剑齐齐包围。 十一柄血煞虚影碎裂之时,剑身上燃起了粘稠血焰,化作灼热的瓢泼火雨浇在了林烬的身上,试图让他的速度放缓。 “火属性攻击吗,有点意思。” 林烬丝毫不避,嘴角笑容愈发猖狂起来,吸收了千年赤焰蛟龙内丹的后,这火雨浇在他身上就如同给他洗热水澡一般,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林烬顶着火雨脚踏虚空,已几不可见的速度冲到血狱劫的面前,虎魄刀尖直指对方咽喉。 “倏——” 挥刀砍下,却只是划破空气,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脖颈。 “够了,是你赢了......” “我的这具残躯,差不多也该走到尽头了。” “谢谢你,在生命的尽头,你让我感到了愉悦......” 林烬这才看到,【血狱劫】的残躯此时已经开始化作风中的沙砾,开始如流沙一般缓缓消散。 这片曾经被血腥与狂暴充斥的空间,也仿若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逐渐恢复成一座普通荒原黄昏时分该有的萧瑟模样。 “这就,结束了吗......” 林烬凝视着环境的变化,再三确认这场战斗已经结束后,才长舒一口气,退回地面。 刚才在战斗时的兴奋爆种的副作用悄然而至,此时的他直觉疲惫、疼痛如潮水一般像他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内视自身也发现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也早已枯竭。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灯尽油枯的状态,看着恢复行动急切朝他跑来的几人,安心的感觉再次充斥在他的心头,随着大脑变得空白,他直接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倒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 从上面传来的香味判断,应该是姬瑶。 ...... “家里那几位叔叔也真是的,明明这秘境与那些寻常三天两头就会出现的普通秘境无异,还吹得那么夸张,搞得我还以为这里面有六阶以上的妖兽呢。” 沈光熙甩了甩剑尖上的血,俊美的脸上展露出狠辣残忍的神色,将手放在了三阶幼年妖兽【幻境蝶】的一只翅膀上。 “不......求求你......放我一马!” 面容形似人类十三四岁女孩的幼年幻境蝶说着晦涩的妖族通用语,连连求饶。 见他手指游走到自己敏感的翅膀上,女孩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早已空洞的眼神再次流露出难以控制的绝望和恐惧神色。 【幻境蝶】是种群居于迷雾山谷的中立妖物,虽具有致幻之能,但他们本性爱好和平,从来不主动伤害人类,甚至还会主动帮助误入山谷深处的迷途者。 可面前的人类却主动闯入了它们隐居的山谷中,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族人残忍地屠杀,山谷中原本的褐色土地现在已被血液染红。 一旁的女修虽面带不忍,却也未出手阻止。 听着幼年幻境蝶凄惨的求饶声,沈光熙的心中反而再次升起一抹变态的欲望,如同戏弄羔羊的狮子一般轻轻摩挲着她的翅膀内壁,转头看向沈悦心,露出“无辜”的笑: “这些为害人间的妖兽就应该统统被杀光,若是放走便是祸害,悦心你说对吧?” 听着他道貌岸然的话,沈悦心只是死死抿着嘴唇,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这样说倒也没错,但我们都知道幻境蝶生性善良,所以,我们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沈悦心大脑飞速运转,不断编造着话术,试图唤醒沈光熙的良知,让他放过这只可怜的小兽。 “所以说,这片秘境我们已经探索完了,是不是应该......” “噗——” “啊啊啊啊——” 眼前的场景让沈悦心强行挤出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还未等她说完,沈光熙便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意,生生撕扯下了幼年幻境蝶的翅膀。 五彩的翅根连带出了几根骨屑,细碎的血肉将其包裹,与妖兽少女凄惨的哀嚎将这片土地渲染为人间炼狱。 沈光熙露出森森白牙,笑意不减:“都说了,它们只是妖兽。” “你的妇人之仁,不该出现在这里。” 第六十九章 左拥右抱 沈悦心握紧了拳头,指尖叩入掌心变得发白。 就算对方是妖兽,也完全可以给个痛快,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进行虐杀和羞辱。 几不可视的细小冰剑悄然在她耳后凝聚,又悄然消散。 现在还没有找到清心草,若是在这里就杀了沈光熙,那她的父亲沈承业就会失去药草的来源,变得难以为继。 本家和分家的身份就是如此天上地下,若是说沈悦心战死在秘境中,宗族中恐怕没有人会质疑。 但若是她敢出去说沈光熙是战死在秘境中,即使事实是这样剑宗那边也会将责任归咎在她的身上,届时听雪阁将会承担所有的怒火。 所以,只有找到清心草后,沈悦心才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对太虚剑宗发起全面战争。 沈光熙变态的欲望还没有得到完全满足,他将手再次伸到了幻境蝶的另一只翅膀上。 此时的幼年幻境蝶已经奄奄一息,眼中失去了光芒,只有身体还在依靠本能在不断抽搐、后退。 “对于罪恶坐视不管,我已担上了罪恶。” 沈悦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念: “但最起码,我能给你个痛快。” 带着凌厉寒意的纯白剑光一闪而逝,在沈光熙出手之前精准洞穿了幻境蝶的心脏。 几滴血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完全失去生命的幻境蝶却好似得到了解脱,“噗通”一声摔倒在幽谷中。 “圣子殿下,你说的没错,对于这些为害人间的妖兽,我确实不该有妇人之仁。” 沈悦心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收入腰间,对着沈光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见准备凌虐的妖兽被突然击杀,沈光熙感到胸口一阵烦闷,小腹处控制不住的涌起一阵邪火,看向沈悦心的眼神也更加不再掩饰。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急需泻火。 他刚想对沈悦心动手,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另一队修士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若不是这座秘境中的人实在太多,沈光熙怕是早已对沈悦心下了毒手。 好在这座秘境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里面的破铜烂铁也收集了不少。 守关人也只是一只五阶妖兽【赤霄雷鹏】,已早早被不知哪位修士轻松击杀。 对于这座秘境中出现的低阶机缘,沈光熙自然是看不上的。 一路上虽然也有不长眼的修士袭击二人,但都被沈悦心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但沈光熙似乎觉得自己没有杀爽,所以便提议折返回来探索其他地方,以此来满足他杀戮的欲望。 沈光熙猥琐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沈悦心的白嫩胸脯和微微翘起屁股上游走。 想到如白兔般灵动的对方在自己身下娇声承欢的模样,沈光熙只觉一阵口干舌燥,有些急切地开口:“悦心,这里已经没什么好东西了......” “我们该前往下一片秘境了,对吧。” 沈悦心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 “嗯,没错,看来你似乎也等不及了呢。”沈光熙舔舔嘴唇,看向沈悦心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是啊。”沈悦心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我早就在这里呆够了。” “是时候该去下一个地方,翻开新的篇章了。” ...... 感受着源源不断输入体内的暖流,林烬从温柔乡中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眼,便是姬瑶高耸入云的“南半球”挡住了他的视线。 “恩公,你醒啦!” 伴着姬瑶惊切的欢呼,苏启颜和凌寒衣如同抢食的动物一般,也急忙朝林烬围了过来。 “林烬,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凌寒衣伸出冰凉的小手在林烬身上好一阵摸索,再确认他没有少一块肉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狭长眸子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坦诚,红着脸袒露自己的心意: “刚才,你分身受伤的时候,我真的快要吓坏了。” “那时,我还以为我要永远失去你了。” “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林烬不紧不慢地从姬瑶怀里爬起,轻轻握住了凌寒衣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软声软气地开口:“是我不好,让凌姑娘担心了,抱歉。” 凌寒衣同样柔声回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进入秘境之后,一点你的忙都没有帮上。” “又说这种话。”林烬装出生气的样子,轻轻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 “唔。” 明明完全不痛,凌寒衣却用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呜咽。 眼神飘忽地在林烬身上扫了几眼后,她避开林烬的视线,嗫嚅道:“以后,就不要叫凌姑娘这么身份的称呼了。” 她将两根手指横于胸前,不断对点掩饰着内心的羞意:“叫我寒衣就好。” “噫~叫我寒衣就好。” 一旁的苏启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怪声怪气地学了她一句,立马惹得凌寒衣一阵嗔怪: “哎呀,母亲,你怎么这样。” 苏启颜笑嘻嘻地应对着她的撒娇,内心却多出几分说不出的暖意。 寒衣这孩子,终于有了除自己之外的依靠。 林烬笑看着这对母子的打闹,眼角的余光却飘到了身侧传来的哀怨视线 只见姬瑶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开口道: “恩公,那我呢?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明明我才是最担心你的那一个,你可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烬便吻上她的嘴唇,堵住了她想说的话。 感受着嘴上传来的触感,姬瑶先是眼神一滞,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开始热烈地回应起这个作为奖励的“犒劳之吻”。 “呵呵,林烬道友还真是受欢迎,每日被这几位美人围着转,看来无欢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莫离殇站在不远处看着林烬左拥右抱,露出阴柔的笑。 ...... 调息完毕,将几女安抚好后,林烬的目光转向了前方。 前方已出现一扇长椭圆形的传送门,那模样,与众人初入此地时所经的传送门一模一样,显然就是迈入大秘境的入口。 但是,前方有一个冒着血光的红色晶石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血魄结晶(九阶灵材):用于锻造拥有吸血效果的装备,使用此晶石锻造、附魔的灵器将附带20%的吸血效果】 【吸血:对敌人造成的伤害按比例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第七十章 穿针引线 “九阶灵材,还能吸血附魔,这洪荒剑灵爆出来的果然是好东西。” 捏起那颗通体血红的结晶晶萃随意打量了一番后,林烬满意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了戒指中。 自己有着可以化作十二劫兵的【万象劫生鼎】作为本命灵器,自然就不再需要锻造其他武器,这颗血晶用来给自己的古鼎附魔即可。 林烬现在的肉身强度本就强得吓人,若是再拥有了能够吸血的本命灵器,那恐怕以后想战死都难了。 几人此时都已休整完毕,互相对视一眼后,并肩走进了下一个秘境的传送门。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感觉后,林烬再次睁眼观察自己被传送到的地界。 与上一个秘境凄凉落寞的血色荒原不同,这一次几人被传送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中。 不知名的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清脆的鸟鸣时不时啼鸣几声,哗啦啦的流水声分外祥和。 “这是给我们干哪儿来了?” 林烬挠挠脑袋,从第一印象来看,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危险,不像是危机重重的上古秘境,更像是能够让人惬意野餐的大自然。 “咦,你们快看,这草长得还真是独特。” 姬瑶伸出葱白手指,指向一株拥有着半透明冰蓝色根须,头顶长着三片菱形叶片的奇异灵草。 遍读灵植、丹药书籍的莫离殇只是凑近看了几眼,便识别出了眼前的灵草,笑着解释道: “这灵草妾身在书籍上见过,它叫‘清心草’,专门用来解除一些攻心的蛊术。” “这可是好东西,在外面应该是它的种植培育被太虚剑宗所完全垄断,并且这群家伙还不向外部售卖,搞得这东西有价无市。” 听到她说的话,一向节俭顾家的凌寒衣眼眸中立马闪出一抹亮光,开始弯腰收集起眼前的灵草。 林烬正欲低头帮忙时,体内血液突然如同煮沸般燃烧起来,灵魂深处也感受得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恩公。”姬瑶猛地看向林烬,拥有着寅虎命格的她同样能感受到体内能量的涌动。 从这股波动的频率和幅度来看,卯兔圣女就在二人的不远处。 林烬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掩饰,坦诚地开口:“姬瑶,我在那个方向感受到了同遇见你时一样的感受,所以,我必须去见见她。” “嗯,姬瑶明白,也不会阻拦。”姬瑶懂事地点点头,早已做好了接纳新姐妹的准备。 林烬上前握住她的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采集完草药后,你们可以先行离开,若是遇到什么情况,直接符箓联系。” 说完,林烬瞬间化作了一团流光,身形一闪而逝,消失在众人眼前。 ...... “高山流水,这环境还真是雅致。” 沈光熙环视四周的环境,露出满意的笑容。此地清净无人打扰,正适合自己让沈悦心这朵娇花强行绽放。 想到这里,他不在有丝毫掩饰,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剑尖直指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的沈悦心,不断朝她靠近。 若是沈悦心识相,沈光熙不介意温柔一点来对她。可她若是故意装成那贞洁烈女,他就准备先将她砍个半死,再慢慢享用。 他已经用这招暗中糟蹋过不少良家少女,他最享受的就是那些女孩瞳孔中由不甘转向愤怒最后转向顺从的过程。 沈悦心似乎丝毫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眼前地上的灵草已经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冰冷的剑刃已经架上了她白皙的脖颈,沈光熙狞笑着盯着她。 尽情哭喊,求饶吧,这只会化作我兴奋的养料。 少女如同断线木偶般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红瞳中似乎还夹着几滴泪水。 很好,就是这个反应。 沈光熙嘴角咧起更加丑陋的弧度,以至于都没有分出心来观察到沈悦心手上拿着的灵草分外眼熟。 “居然......真的找到了......” “终于......不用忍耐了!” 与沈光熙的预想不同,沈悦心的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恐惧的神色,而是不断发出短促的喘息,喃喃自语,仿佛连呼吸都被癫狂的情绪碾碎,直至喉间滚动,那双红瞳中猛然爆发出精光,肆意发出了带着病态意味的狂笑。 被她突入起来狂笑惊到的不只有从树枝上“漱漱”飞走的飞鸟,还有满脸惊疑的沈光熙。 这疯娘们儿,是被吓傻了吗? “乖乖配合我,我便饶你一命。我想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沈光熙很快恢复了镇定,高高在上地命令对方配合自己的暴行。 “嗯,你想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沈悦心瘆人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哭腔,却显得愈发癫狂。 她毫不在意架在脖子上的灵剑,缓缓站起身,转身盯着沈光熙的眼睛,轻轻扯了扯衣角的领口,笑容前所未有的魅惑: “想和我做快乐的事?你有这个胆量吗?” “有何不敢。”气血聚集在小头的沈光熙看着沈悦心如此媚态,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丝毫没有注意到几截几不可见的细小冰剑已经出现在自己的周遭。 “啪——” 绳子断裂声响起,只不过断的是沈光熙的脚筋。 “啊啊啊啊啊!” 沈光熙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脚背处传来的痛感让他痛得龇牙咧嘴,身形也失去支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沈悦心笑吟吟地盯着他,可这笑意在沈光熙眼中却让他后背止不住地冒起冷汗。 “我是剑宗圣子,你敢主动袭击我!” 沈光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才是被狩猎的一方,手忙脚乱地掐起剑诀反击,却见沈悦心只是双指一挥,他那柄动用家族天材地宝打造而成的本命灵剑便已断成两截。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沈悦心伸出玉手,上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仰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柔和却充满嘲讽意味: “可是呀,我们尊贵的圣子大人,在这秘境中,就算你哭着喊你的娘亲,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呢。” 待到他憋红了脸,嘴角开始露出白沫,快要咽气之时,沈悦心才松开了手,一把将他扔在地上。 沈光熙猛地干咳几下,深呼吸几口后才缓过神来,用尽力气声嘶力竭朝着眼前的小白兔怒吼:“沈悦心,你敢杀我,就等着【吹雪阁】被灭门吧!”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还有你那个废物老爹,若是我出去之后,必须将他凌迟致死,果然,下蛊还是太便宜他了......” “还有你,等老子玩腻了,就把你丢到最破的窑子里,像你这种体内流着低贱血液的婊子就该被万人骑......” 沈悦心只是静静地听着沈光熙对他极尽辱骂之能事,脸上未出现一丝怒意。 对于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她来说,对方的无能狂怒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等到对方宣泄完情绪,再次感受到身体的痛苦时,沈悦心才甜甜一笑,开口道: “真不愧是圣子阁下,嘴皮子还真是厉害。” 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十几根细小冰剑瞬间如针线从沈光熙的下嘴皮穿入,硬生生将他的嘴巴牢牢缝住。 殷红血液从沈光熙的嘴角滴落在地,血肉穿刺的疼痛感让他几欲发狂,可每次强行张开嘴巴时,便会带来更加钻心的疼痛。 “我最讨厌婆婆妈妈的男人了,所以,给我闭嘴。” 第七十一章 戏精的诞生 “唔——唔——” 沈光熙似乎还不死心,仍然试图强行忍住这痛感张开嘴巴。 可嘴上冷到极致的玄冰迷你剑却比玄铁还坚硬,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张开。 更恐怖的是,从剑身上带来的刺骨寒意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让他越来越无法思考。 “以为这就完了吗?”沈悦心脸上再次恢复一如既往的可爱表情,从口袋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只通体赤红,长着六对镰刀状节肢的蛊虫。 沈悦心熟练地提溜着蛊虫的脑袋,将它展示给沈光熙看:“这小虫子,是不是很眼熟。” “唔——唔——” 蛊虫尖端分泌的剧毒黏液滴落在沈光熙的脸上,让他脸上再填几分惊恐。 沈悦心将手伸到耳朵旁认真听着他的呜咽,笑着点点头:“真不愧是圣子殿下,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沈悦心笑嘻嘻地将蛊虫塞进他的衣领中,任由蛊虫钻入他的衣服中,肆意啃咬。 “没错,这就是噬心蛊哦,圣子殿下刚才自己说了,曾经对我父亲下过此蛊对吧。” “只不过,圣子殿下似乎只会下蛊,但不知道它的威力,这可不行哦。” 沈悦心摇摇头,露出无邪的表情:“所以,为了帮助圣子殿下完善认知,就请您亲自体验下被种下此蛊的痛苦吧。” “唔——” 噬心蛊此时已钻到沈光熙的脖颈处,长大其骇人的口器,对着他娇生惯养的嫩肉狠狠咬下。 尖牙刺破血肉,将体内的剧毒输入沈光熙的体内。 沈光熙的皮肤上开始出现血色蛛网纹,瞳孔逐渐分裂、涣散。 这便是噬心蛊中毒最开始的征兆,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服下解药,便会浑身血液倒流,血管爆裂爆体而亡。 看着脚下到处生长的解药,仅存的求生欲让沈光熙放弃了自尊,像只狗一样趴在地上生食着清心草。 沈悦心并未阻止,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丑陋地挣扎。 待他乱啃了一番,情绪稍加稳定,再次寻回些许理智后,沈悦心才轻启玉唇:“看来圣子殿下很珍惜自己的这条命,也难怪呢,毕竟身上留着高贵的本家血液。” 沈悦心的语气变得轻柔,盯着空气,半晌才开口: “不像是分家的弟子,可以随意被本家强行收编当做死士,命贱得好似杂草一般,无足轻重。” 在这样平淡的语气中,细小冰剑的剑尖轻挑着沈光熙的眼皮,将他的两颗眼球生生剜了出来。 无与伦比的痛苦让沈光熙不断冒出冷汗,身体剧烈抽搐,嘴角口水控制不住地淌落在地。这极致的肉刑几乎快要夺取他的意志。 这时,他才明白了沈悦心放任他食用【清心草】的用意,此草虽是噬心蛊的解药,却也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副作用——食用过后,一个时辰内,使用者将强行保持清醒状态。 “啊啊,看来你明白了,不愧是圣子殿下,果真才智无双。”复仇的兴奋让忍耐、压抑许久的沈悦心脸颊染上诱人的潮红,可沈光熙却无心欣赏这份美景,因为下一道酷刑已至。 带着广寒灵气的冰刃游走于他的全身,将他的每寸血肉都剥离开来。 还未等血液滴落,那极致的寒意便已将血液瞬间冻结成冰渣。 于此同时,数十根的一模一样的细小冰针残忍地找到了他柔软的指甲缝,毫不留情地刺入进去。 ...... 一个时辰后,经历了漫长折磨的沈光熙终于失去意识,得以解脱,彻底失去了生机。 正当沈悦心面不改色地欣赏眼前自己的杰作——已经化作不成型血人的沈光熙时,她突然听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出来!” 几百根冰剑同时掉头,对准了草中未知的敌人。 “别动手,道友,我只是路过,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烬高举双手,讪笑着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当再次看清已经化作肉块的沈光熙时,呼吸还是难免一滞。 这娘们儿,下手也太狠了,这两人进入秘境之时看着不是还挺亲密的吗,怎么没一会儿就能内讧成这样。 他赶到这里的时候,折磨已经进入了尾声,所以前面二人的对话他也没怎么听到。 “是你?” 沈悦心上下打量着林烬,在心中默默对他做出了评价——单从外观来说,此人无论是脸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特别是配上那身金光熠熠的道袍,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但沈悦心并不是多注重男修外貌的人,长期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使得她评价一个人更多在乎的是对方的品行。 从秘境前被莺莺燕燕包围的场景来说,眼前的林烬给她品行上的第一印象很差。 “道友认识我?”林烬试探着开口。他知道对方必然会对自己产生某种感觉,便准备尝试利用这种感觉和对方拉进关系。 “不认识。”沈悦心摇摇头,烦恼该如何应对这个让自己产生奇怪悸动的家伙。 她不会凭借感觉就去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在自己现如今已经切断后路的情况下。 思绪快速转动下,沈悦心对着林烬露出了自己最擅长摆出的天真笑颜,话锋一转: “但是,道友气质如此超脱,在秘境门口时我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你自然有印象。” 林烬点点头,此理由听起来也算合理,从第一轮对话来说,这位卯兔圣女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差,这是件好事。 他的视线控制不住地看向血液流干的沈光熙,介于二人对这个话题避之不谈实在太过诡异,林烬只好谨慎地开口问道: “这位怎么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是被妖兽袭击了?” 听着他强行为自己鬼扯出的蹩脚理由,沈悦心的红瞳中流露出一丝笑意:“道友还真是幽默,刚才你明明都看到了。” “他变成这样,是我的手笔。” 林烬装出惊讶的表情:“这是为何,之前在秘境外时,我明明瞥见姑娘与他相谈甚欢。” 沈悦心看出了他是装出来的惊讶,也乐于陪他演好这出戏剧,嘟起粉嘟嘟的嘴巴,垂泪欲滴:“他原本是我的主子,我是他的护卫,可进入秘境后,他便对我起了歹心,为求保留清白,我只能......” 看着沈悦心我见犹怜的凄美模样,林烬虽表面做出同情的表情,极其配合地点点头,可心中已布满黑线: “装,继续装,谁家正当防卫能剜人的眼球......” 第七十二章 咸猪手 “没想到这浑蛋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暗地里居然对道友欲行如此不轨之事!” 林烬表现得义愤填膺,同时一直观察着沈悦心红瞳中细微的情绪变化。 和她对话的瞬间,林烬便判断出眼前的女人对他有着极高的警惕性,要想获得她的信任,与其建立羁绊,就必须解开她的心结才行。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林烬,姑娘怎么称呼?” 沈悦心收起伤心的情绪,抹抹眼角的泪水开口道:“我叫沈悦心,道友若不嫌弃,叫我悦心就好。” 在她报出名号的瞬间,系统瞬间将她完整的信息报告给了林烬: 【卯兔圣女:沈悦心】 【修为:元婴大圆满(现压制至金丹大圆满示人)】 【16岁时觉醒上古圣体【广寒灵体】】 【广寒灵体:上古极阴体质,拥有此体质者可掌广寒玄冰之力。此体质为先天双修圣体,染指其处子之身的男修可复制获得该体质】 【事件:沈悦心正欲筹划颠覆太虚剑宗统治,带领听雪阁自立门户,帮助其完成计划后即可解锁新荒古级功法】 【沈悦心与太虚剑宗的恩怨如下......】 【红颜羁绊值:30(极度警惕)】 “想过羁绊值会低,没想到能低成这个样子。” 林烬暗自嘀咕,心想自己也没做任何让她讨厌的事情,怎么会遭至对方如此反感。 但林烬也多少能有些理解,这秘境中本来就危机重重,沈悦心还遭至族人的觊觎差点被侵犯,此时又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目睹了自己黑化的暴行。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估计比她还警惕。 但不管如何,根据系统的提示,对方拥有着卯兔命格,也就代表她注定会与自己产生羁绊,就算她现在讨厌自己,林烬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不能指望每个有着地支命格的女修都想姬瑶一样待人温柔,亦或者是想白芷净一样知道自己的过往,一出场就对自己满好感。 像这样自己以后需要攻略的女修至少还有十个,逆风局肯定少不了。 所以,身为男人,林烬准备主动去接触对方,消除她的不安,提升她的好感度。 太虚剑宗他也有所耳闻,号称东洲第一剑宗,在修仙界中有口皆碑,名声极好。 这一方面来自严厉宗规教导下全宗上下养成的正直品行和高修养,另一方面则来自剑宗不俗的实力。 剑修本就是万千修士类型中最擅杀伐的一类修士,其宗门所授的太虚剑意更是将“杀”字演绎到了极致。 太虚剑宗的寻常金丹在将太虚剑意参悟大半后,便可做到一剑开山。 这也让太虚剑宗的弟子们成为了现今人、妖交战的战场前线杀妖建功立业,守卫东洲安宁的主力军。 这些都是林烬道听途说的,但当自己真正遇到他们的人时,通过系统了解到沈悦心的遭遇后,才发现宗门内部居然潜藏着如此多不为人知的黑暗。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获得沈悦心的基础的信任,最起码消除沈悦心对自己的偏见。 林烬盯着沈悦心的红瞳,开口道:“悦心道友,此秘境中危机重重,既然你的保卫任务已被迫失败,不如与我们同行,彼此也算相互有个照应。” “啊,你这是在邀我为同道吗?”沈悦心惊讶地捂住嘴巴,红瞳中显露惊喜之色。 “林烬道友风姿绰约,我这平平无奇的小女子若是能与你同行,自是欣喜万分。” “不过......”她话语一顿,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进入秘境时,我见你身旁同行女伴众多,且都修为高得吓人,若是我贸然加入你们,怕是不妥。” “若单是我被说几句不好听的那倒也没什么,就怕她们迁怒到你身上......” 看着沈悦心一副为自己着想的贴心样子,林烬心中暗自苦笑。 这妹妹茶艺练得不错,若不是看见你刚才凌迟后面那位大哥,我差点就信了。 林烬摆摆手,装出一副大宗门公子哥的纨绔表情:“这你无需担心,那几位只是陪同我进入秘境历练的保镖,对于你的事,我若不提,她们便不会多问。” “啊,林烬道友原来身为如此尊贵。”沈悦心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仰视着林烬。 “既然这样,那就......” 半推半就之下,沈悦心答应了和林烬共行。虽说对方现在未展现出任何价值,但沈悦心不介意与他配置豪华的小队走完此段秘境。 免费的女尊保镖,沈悦心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况且,跟着他们说不定还能再多寻些机缘,百利而无一害。 她的回答让林烬松了一口气,就算对方现在不怎么相信自己,但只要能不断制造接触的机会,就能慢慢与对方建立信任。 “那,我们走吧。” 林烬掸了掸道袍上沾染的灰尘,准备迈步之时,却感到衣角传来一阵阻力,是沈悦心轻轻拉住了他的衣服。 “先别急,林烬道友。” 沈悦心指了指地上的清心草:“这草你可能不认识,它可并非凡物,有着缓解幻毒,排除巫蛊之用。” “林烬道友身份尊贵,可能看不上这三瓜俩枣,但悦心家业不大,既然来到这秘境中,便想着能多收集一些草药换取灵石。” 林烬了然的点点头,对于沈悦心摘取草药是为了给她的父亲缓解蛊毒用的这件事心知肚明。 【叮】 【发布主线任务:“咸猪手”】 【任务内容:帮助卯兔圣女沈悦收集清心草,并在收集过程中刻意制造“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又来了。” 林烬已经习惯了系统在自己初见命定之人时布置的无厘头任务。 相对来说,这次的任务系统已经算做人了,和白芷净那时布置的在众人面前的社死挑战已经强了不少。 “好,那我帮你。” “真的吗,谢谢林烬道友!”沈悦心转头看了林烬一眼,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连声音里都带着轻快。 林烬蹲下身,刻意选了一株离她右手很近的清心草,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指尖装作不经意的、带着一丝笨拙的颤抖,轻轻擦过沈悦心正捏着另一株草药茎部的手背。 怎么会这么凉! 肌肤相触的感觉极其短暂,却又无比清晰。 “哎呀!” 林烬低呼一声,声音里刻意带上几分吃痛和懊恼,迅速收回手,将刚才“不小心”碰到她的那只手指举到眼前,皱着眉仔细看。 “这草的叶子……还真是锋利!” 第七十三章 捕食者 感受到林烬“无意”的触碰,沈悦心的动作顿住。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盈盈笑意的红瞳望了过来,目光落在林烬那双完好无损、甚至连道红痕都没有的手指上。 她唇边的笑意依旧温婉地挂着,但在那笑意之下,一点寒意一闪而逝。 果然,什么所谓的第六感都是假的,眼前的男人和沈光熙无异,都是对自己见色起意的伪君子。 但是,可别以为这一下能白摸,既然他先动手了,就别怪我狠心。 不缺灵石、还有点实力的公子哥是吧。 看我把你身上的价值榨干。 正好,自己出去之后就准备起兵太虚剑宗,正是缺钱和人的时候。 “林烬道友……”沈悦心温温软软地开口。 “可要当心些呀。”她顿了顿,目光从林烬假装受伤的手指移开,重新落回他脸上,脸上笑意加深,眼波流转间带着点无奈的关切。 “这清心草上附带有些许毒气,若是侵入伤口,可是麻烦得很呢。” 林烬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干咳一声,讪讪地放下手:“多谢提醒,我……我身体还算健硕,不处理倒也不当紧,哈哈......” 【有效肢体接触:1次】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林烬脑海中响起。 这第一次接触,属实算得上拙劣。林烬像是落荒而逃般挪开了几步,刻意先与对方拉开了一点距离,挪步蹲到另一小片长势略显稀疏的清心草前。 对方警惕心如此之强,若下一次触碰还这么刻意,必然会引起怀疑,甚至会遭至反感。 但林烬又深知这初见时的羁绊值任务往往对于二人的羁绊值加成是最为可观的。 若是把握好,便可帮助二人快速破冰。 必须再来几次!而且要自然! 林烬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药草上,胡乱地扒拉着泥土,心思却全在身后那个看似专注采药的身影上。 通过眼角的余光,林烬瞥见她正小心地处理一株长在稍陡斜坡上的清心草。 此时少女的身体正微微前倾,重心有些不稳。 好机会! 就是现在! 林烬猛地吸了一口气,装出脚下一滑的样子,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逼真的惊呼: “哎呀!” 他放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而去,右手慌乱地向侧面抓去,手指精准地拽向沈悦心垂在身侧的素衣袖摆。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柔软滑凉的衣料触感,林烬心中一喜,正待顺势借力稳住身形。 然而,就在林烬指尖碰到沈悦心衣袖的刹那,沈悦心的身体却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迅捷,极其自然的微微侧转。 她并未躲开,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伸出柔夷稳稳地托住了林烬快要倒在地上的手肘。 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传来,恰到好处地止住了林烬摔倒的势头,将他重新扶正。 林烬下意识地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沈悦心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眼中没有出现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深沉的、纯粹的平静。 仿佛林烬“精心”设计的这场小小意外,在她眼中,不过是拂过水面的一片落叶,激不起半分涟漪。 【有效肢体接触:2次】 听着系统的机械声,明明自己又成功了一次,可林烬心中却只觉产生了无尽的挫败感。 自己的小聪明在对方眼里如同儿戏,沈悦心不仅看穿了他的意图,甚至显得游刃有余。 不同于姬瑶的直来直去、柔情似水,也不同于白芷净虽偶尔间会无意显露出一丝带着神性漠然,但实际上却渴望突破禁忌的人性挣扎。 沈悦心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分外奇特,对方明明看起来天真异常,毫无心机,但林烬却总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在她的棋盘之上。 “哎呀,道友还真是冒失。” 沈悦心温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嗔怪。 “这坡地有些湿滑,你可要站稳了。” 林烬猛地抽回手臂,只觉脸上火烧火燎,耳根烫得厉害,有些含糊地应道:“多……多谢!是我太不小心了!” 前两次的失败让林烬心有余悸,只能在心中咬牙暗自期待系统能给出对等任务难度的回报。 原本还以为任务难度是降低了,没想到是根据女修的性格进行了灵活的调整。 和沈悦心这样聪明的女人让林烬只觉如坐针毡,相比起来,林烬还是更喜欢姬瑶这样毫无心机,只凭感情行事的可爱女人。 但,现在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林烬的目光死死盯住沈悦心正伸向下一株清心草的白净右手。 那株草长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下,位置有些刁钻。就是它了! 一股豁出去的狠劲猛地冲上头顶,林烬几乎是扑了过去,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 该死的胜负欲让林烬忘记了自己制订的“应当谨慎行事,避免对方产生反感”的行动纲领。 他现在只想立马摆脱每一步都被对方看穿的寒意。 在沈悦心的指尖即将碰到草茎的瞬间,林烬的右手猛地伸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攥住了她采药的手! 不是指尖的轻触,不是衣袖的拉扯,而是结结实实、完完全全的包裹! 她的手比想象中要小一些,骨节纤细,肌肤细腻,凉得不像话,如同上好的玉石。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草木清洌和女子特有幽香的温热气息,随着这紧密的接触,无声无息地钻入了林烬的鼻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谷间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林烬如雷般轰鸣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掌中握住的那只手,在被握住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 然而,预想中的抽离、质问或是惊慌并未发生。 仅仅是一刹那的凝滞后,那只被紧紧攥住的手,非但没有挣扎退缩,反而……动了! 她的手指,如同最灵活的藤蔓,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柔韧力道,极其自然地、却又无比精准地调整了姿势。 原本被他包裹住的手指,轻柔而有力地反扣上来。 小指勾住小指,无名指缠上无名指,接着是中指、食指…… 直至十指相扣! 沈悦心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笑容。可这一次,那笑容里却表露出截然不同的意味。 一丝极淡的戏谑浮现出来,她微微侧过头,不断朝林烬的身体逼近。 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林烬的耳廓,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林烬道友……”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 “这般努力地往我身边凑,还……碰了三次……” 她故意顿了顿,扣着林烬手指的力道又紧了半分,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指背上轻轻刮了一下。 “有了那几位女尊还不够,还想将我也吃掉......” “真是......贪心呢。” 第七十四章 帝江现世 “咳咳咳!” 听见沈悦心如此平淡地说出这样不加掩饰的话,林烬控制不住地干咳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连忙狡辩道: “悦心道友,你真的误会了......” “这真的,只是意外......” 他的声音中明显透露出不足的底气。 林烬明明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丰富的应对女性的经验,不再是之前那个一被挑逗就脸红的小处男了,可不知为何在面对沈悦心时,却仍然被拿捏得死死的。 “呵呵,我只是开玩笑,林烬道友这么紧张干嘛?”沈悦心美眸中流转出狡黠的光,对着林烬眨眨眼: “林烬道友一表人才,身边的几位女尊又好看得紧,小女子蒲柳之姿,你才不会看得上呢,对吧?” “呃,悦心道友说笑了,‘蒲柳之姿’这四个字绝对不是形容你的......” 林烬尴尬地别过脸不去看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上古秘境内变数颇多,各种机缘随时都有可能现世,所以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快点把这里的清心草收集完离开这里吧。” 说完,林烬便埋头于山谷草地上,愈发熟练地拔起草来。 沈悦心轻笑一声点头同意,二人之间的空气陷入了沉默,直至将清心草收了个七七八八。 当看见林烬脚边的几十捆清心草时,沈悦心露出崇拜的目光,甜甜开口:“哇,林烬道友可真能干。” 这时她的形象又转化为了纯真的小白兔,好似一刻钟前二人暗中的交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烬也开始有些习惯了她的行为模式,想到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提升对方的好感度,林烬便将自己采集的清心草全部丢到了她的储物袋中。 看见一捆捆清心草落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沈悦心内心露出了满意的笑。 可脸上却装出感动的表情,眼泪汪汪地在身侧凝视着林烬,嫩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 “林烬道......不,你对我这么好,我能叫你林烬哥哥吗?” “林烬哥哥,我在沈光熙那个浑蛋手下从来没感受到过这样温柔的待遇,还有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好。”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林烬斜眼看着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内心吐槽:“怎么报答?只求你以后能少算计我就好。” “你们这些玩脑子的,心都脏......” 可他面上却表现出已经被对方的“茶艺”迷住的痴迷表情:“悦心,这草我要了也没什么用,就全部送你了,说报答就见外了。” 紧接着顺水推舟,话语中表现出想和对方更近一步的样子:“对了,现在你在秘境中你宗门的主子给杀死了,那出去后怎么打算?” “原来的宗门肯定是没法回去了,要不......你来跟我混?来我这虽不能保证天天给你喂食九阶修为丹,保你三年元婴五年化神,但最起码没人敢欺负你。” 沈悦心手指抵在嘴角处,微微歪着脑袋,表现得像在认真思考他的提议,柔柔开口:“林烬哥哥对我如此之好,若我拒绝,倒显得像是不知回报的白眼狼了。” “可我父亲还在宗门中,若我贸然脱逃,他们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父亲......” “我就不......” 沈悦心正欲开口拒绝林烬的纠缠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二人皆是一惊,目光顺着声音的源头方向看去。 秘境中原本平静如镜的湖海水流突然开始逆涌,交汇至最激烈时,竟冲天而起,形成了悬空河的奇观。 水中的游鱼定在半空,眼珠瞬间爆裂,失去生机。 林烬的眼前弹出红色警戒面板: 【%%混沌……苏醒%%】 “什么情况,这系统给的文字怎么变成雪花乱码了?” 林烬瞬间警惕起来,自从绑定这【太古情劫系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而能让系统都产生错乱的,只会出现一种情况。 【九幽帝江】已完成轮回,现在正在孵化! 事不宜迟,林烬放下手中最后一捆清心草,转身飞天而起,对着下方的沈悦心喊话道: “悦心,前方惊现异象,我必须前去探查一番,确认我同伴的安危,前方必然会引发大战,你若觉得危险,便......” “林烬哥哥,我同你前去,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助力!” 沈悦心打断了林烬的话,将储物袋放好,以不输林烬的速度跟了上去。 虽清心草已寻到,沈悦心也完成了此次秘境的最大心愿,但她同样希望能利用这次机会多寻些机缘,为日后起兵太虚剑宗多些手段。 林烬见她跟上来,淡淡点头,也并未拒绝。 虽说自己现在还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想法,但可以确认的是,沈悦心最起码不会加害于自己。 林烬边赶路边扣动指头上带着的血戒,掏出姬瑶的通讯符箓试图联系她们,可这远程的神识传音似乎也被【九幽帝江】出世的异象所干扰,完全无法使用。 林烬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和姬瑶她们心有灵犀,祈祷此刻的她们也动身前往了异象的发生地。 “咻——” 不知名锐器划破长空,直指林烬的太阳穴。 “林烬哥哥,小心!” 沈悦心惊呼一声,对着似乎毫无察觉的林烬做出提醒。 暗处袭来的攻击过于迅猛狠辣,就算是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解除实力限制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穿着昂贵道袍、靠着几位女尊吃软饭的筑基“花架子”,能反应过来吗? 沈悦心还在犹豫要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出手为林烬挡下这一击时,林烬却已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沈悦心的视野中。 由殷红血液凝结而成的尖锐血刃如闪电般射在林烬原本的位置,直直将身后百年神木拦腰切断。 “是什么时候......” 沈悦心额头滑落一滴冷汗,解禁压制的修为,有着元婴大成实力的她完全没有看清林烬的动作。 \"桀桀桀...\" 瘆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张扭曲的人脸从不远处的树干上缓缓浮现。 \"原本准备先杀掉这碍事的小鬼,再留下这小女娃慢慢玩弄,没想到,还是个隐藏实力的......\" 第七十五章 色诱 来人是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攻击,是修血煞功法的邪修。” 沈悦心盯着突然袭击的老者,面不改色,通过对手偷袭的使用的第一招,她已判断出了对手的路数和大致实力。 邪修本就残忍且难缠,血煞功法更为其甚。血煞功法并非寻常五行之术,而是邪修们屠戮万千无辜性命后总结编制出的邪恶功法。 而这功法偏偏还异常强大,非但对灵力消耗小,施术者可以进行源源不断地发动高阶功法,不用担心灵力亏空。 更重要的是,修行此功法后修士会失去痛感和一切正向感情,变成一具只知利益的“杀人机器”。 一旦被这样的邪修盯上,那便像黏上了狗皮膏药一般难缠。 对他们造成寻常小伤根本无法阻止他们继续发动疯狗般的攻击,只有将其彻底杀死才能结束战斗。 “好狗不挡道,滚开!” 林烬冰冷的声音传入老者和沈悦心的耳中,沈悦心这才看到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瞬身至百米开外的一个有利位置。 “哼,小子,口气不小,敢这么和我说话。” 邪修老者冷哼一声,从暗处完全现出身形,只见他手中正握着一根诡异的血红法杖,内部仿若有鲜血在缓缓流动,时不时闪烁出一道血光。 他轻蔑的瞥了眼不远处的林烬,发出呕哑的狞笑:“你这小男娃倒也还算细皮嫩肉,我认识一位故友,就好你这一口,你若现在老老实实跪在一旁,待我享用完这小女娃后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林烬发出夸张的干呕:“你还真把自己当瓣蒜了,小爷我赶时间,要打就快点。” “哼,找死!” 见林烬并非是被他一句话就吓破胆的怂包,邪修老者也就不再废话,手中法杖猛地一挥,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向林烬和沈悦心射来。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仿若被浓硫酸腐蚀,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光从这一击的威力判断,老者的实力最起码已经达到了元婴大圆满,甚至有可能是化神大能。 面对和自己同境界的敌人,沈悦心却也不慌,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佩剑【望舒】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如同玉兔捣药一般,她优雅地倒持剑柄朝着地面轻轻一叩,两道如同地刺般的十米长冰锥一路朝着邪修的方向延展开来。 沿途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寒冷的气息所冻结,当那道血色闪电袭来之时,冰锥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竟直接飞起将它截停,穿刺成几段。 然而剩余的冰锥攻势还未停止,从四面八方将邪修围困起来。 “雕虫小技,看我一击破之!” 见攻击被阻,邪修狞笑着祭出血幡,幡面浮现万千哭嚎的鬼脸,阴风呼啸间,无数怨灵化作血色蝙蝠不断冲击在冰锥上,试图突破沈悦心的封锁。 一只只蝙蝠如同视死如归的死士一般,不要命地撞在冰锥上,却始终无法突破。 “怎么可能,这玄冰,怎会如此难缠?” 见迟迟无法突破对方的包围,老者瞳孔骤缩,如同烂肉的老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色。 他召出的蝙蝠已经被消耗殆尽,四面八方的冰锥带着极致的寒意,仍在不断朝他身体的中心逼近。 若是不想办法逃离,他便会被切成尸块。 “啧。”邪修见地面优势已彻底失守,不再保留,手掌猛地抓入胸膛,露出跳动的黑色心脏。 一只几十米高的血色毒蟒吐着信子旱地而出,将他托举出包围圈。 然而,还没等他松一口气,林烬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敢!” 老者怒喝一声,猛地一捏胸膛下沾染着污血的黑色心脏,随着心脏的搏动,一阵血雨从林烬的头上淋落下来。 “桀桀,活该,被腐蚀成枯骨吧。” “呲呲呲——” 血雨浇在林烬的皮肤上,却瞬间蒸发。 “血毒吗,还真是怀念。” 林烬轻笑一声,曲指将几滴带着血毒的雨弹到老者的脸上。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 “噗——” 林烬未跟他废话,手掌微微发力,轻松捏爆了他的脖子。 挥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污血,林烬转头对着沈悦心向前一摆手:“悦心,我们得加速了,跟得上吗?” 沈悦心乖巧地点点头,声音甜美:“我自然不会拖林烬哥哥后腿,我们继续出发吧。” 听到他的回应,林烬脚掌向后猛地一踏,化作一团流光划破空气,“咻”的一身瞬间消失。 “好快!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在刚才林烬躲闪邪修“冷箭”之时,沈悦心便明白了林烬也是在隐藏实力,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一直保持筑基期不解禁灵力的情况下就能在自己的配合下斩杀邪修老者。 最后林烬和如何顶着血毒击杀邪修的,她更是没有看懂。 还有眼前明明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却还是看不清他离开的动作。 这让沈悦心眼前一亮,无论这个家伙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最起码现在没有恶意,若是能利用好他对自己的好感,让他成为自己的助力,届时反攻太虚剑宗将会有更多保障。 这样看来,这个家伙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若是在他身上牺牲些色相,也未尝不可。 沈悦心暗自在心中定下一个度,自己会适当给林烬一些色诱,但不过越过那个界限。 既然我能掌握一次主动,那就会有第二次。 这样想着,沈悦心脚踩【望舒】,提速追上了林烬。 ...... 此时,这片上古大秘境的最中心原本有着的一片汪洋如同被一只大手强行分流一般整齐的一分为二。 同时,海水的颜色也变为了瘆人的血色,将周遭染红。 原本高悬于空中的太阳不知何时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同样圆润的血月,如同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审视着人间。 万千修士聚集在此,齐齐盼望着真正的大机缘降世。 “启颜,你说恩公他现在没事吧。” 姬瑶忧心忡忡地张望着四周,时不时掏出通讯符箓轻点几下。 “哎呀,你放心吧,林恩公与你心意相通,肯定也会往这边赶的。” 苏启颜上前抱住她,出言缓解着她的焦急,回头瞥了眼自己的女儿凌寒衣,却见她也站立不安。 她苦笑一声,心中暗念:“林恩公,你还真是个罪人......” 怀中姬瑶软得过分的身体突然猛地抖了一下,还没等苏启颜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见她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虎魄刀柄上。 “呵,看来本座把你吓得不轻呢。” 一个拥有着丰腴娇躯的美熟妇顶着众人火热的视线,不紧不慢地挪步至姬瑶身前,面露挑衅: “怎么没见林烬弟弟跟你在一起,难不成,你已经被他玩腻甩在这里了?” 第七十六章 林烬,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你!” 姬瑶虎魄出鞘,纯黑色的灵力凝聚于刀尖,杀意凛然。 “恩公和我恩恩爱爱,你这贱人可羡慕不来。” “另外,上次的情毒,我还没回报给你呢。” 姬瑶冷笑一声,一道漆黑刀罡不由分说的朝着虞无欢站立的方向怒砍而去。 见姬瑶被自己的几句话就激怒成这样,虞无欢笑得异常开心,丰硕的胸口都被她的情绪牵动得不断轻颤。 几道比玄铁还要坚韧的情丝出现,与黑色刀罡相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啊,怪不得说话变得这么有底气,不见的这一段时间,看来你得到了不小的成长呢。” 感受着情丝传来的反震力,虞无欢朱唇微张,俏脸上显露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挑衅的表情。 若是几个月前,面对实力已经完全解封的姬瑶,当时的虞无欢或许会出现不敌的情况。 但这段时间内,在飞舟上获得了林烬指点的她回到宗内再次闭关,已将《阴阳劫体》参悟大半。 这让本来就是化神大圆满的她直接突破了长达百年的修行瓶颈,直接突破至炼虚境,成为这东洲境内数一数二的强者。 同时,与林烬所侧重的方向不同,多是用情丝战斗的她在参悟《阴阳劫体》后,将功法带来的肉身强度直接尽数转化到了情丝的坚韧度上。 姬瑶紧咬银牙,面对对方释放的炼虚期威压丝毫不惧,反而主动提刀不断劈砍在对方布设的情丝防御阵法上。 几刀下去,那比寻常肉盾类修士的盾牌还要坚韧的情丝竟也被砍断了几根。 虞无欢伸出香舌轻舔红唇:“有意思,怪不得林烬弟弟能把你当块宝,这刀法,还真是奇特......” 现在的氛围本来就紧张,二人的激战更是让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当情丝和短刀碰撞一次,带来的灵力威压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压得周围修士呼吸阻塞。 “这白发女子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和合欢宗宗主打个难舍难分!” “是啊,前几天我才听说虞无欢已经步入了炼虚境,这修为,在我们东洲怕是可以排进前三了吧。”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还是先撤了,万一这两位姑奶奶出手一个没收住把攻击溅我身上,那可犯不上。” “管他的呢,我本来以为无欢宗主的容貌已天下无双,这位白发大姐姐更是深得我心,我怎么没在“红颜天香榜”上见过她?” 众人一遍担心着自己被攻击波及,可两位绝世女尊对战的画面又引得他们移不开眼。 众人围观之下,姬瑶愈加愤怒,下刀也越来越重,她直凭本心行事,虞无欢羞辱过她,今日她无论如何都要为当时的自己讨回公道。 “母亲,我们要不要上去帮一下姬瑶前辈......” 凌寒衣忧心忡忡地望着大战的方向,转身询问苏启颜。 一旁的苏启颜一脸无奈地看着暴走的姬瑶,苦笑一声:“若她未出现危险,我们便在旁边看着就好。” “几千年过去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这样喜欢与人结仇,这才苏醒几天,就能在东洲这边与炼虚境级别的大能结下梁子。” 凌寒衣主动为姬瑶鸣不平:“我看未必是姬瑶前辈的过错,我听刚才那位女尊提到了林烬,不会又是因为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才让这两位结仇的吧。” “啊,也不是没有可能。”苏启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只盼林烬能快点赶过来,解决自己的情债。 ...... “前方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人打起来了,从传来的灵力波动判断,这两位修为还不低。”沈悦心将手挡在眉心前,试图看清不远处发生的争斗。 林烬一脸无所谓:“这群修士还真是着急,机缘还没现世呢,就开始争抢了。” 等到二人从空中落地,看清前方打斗的人相貌时,林烬顿时傻了眼。 “不对!” “这不是我家道侣吗?” 见姬瑶被人欺负,护妻心切的他什么也顾不上,全力催动灵力瞬身至她的面前。 “恩公!” 当熟悉而亲切的鎏金道袍出现在姬瑶眼前时,她小鹿般的眼睛顿时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但她立马又想起了现在的情况,焦急地想要推开林烬:“这里危险,你快让开。” 一道正十字情丝正毫不留情的呼啸而来,若是被正面斩中,怕是化神大圆满也得当场陨落。 虞无欢这时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凤眸中被惊恐充斥。 若林烬弟弟被自己的攻击弄伤,她会心疼死的。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在十字就要斩在林烬脸上的最后一刻,一粉一黑两道璀璨灵力同时出现在林烬身侧。 两重灵力护盾固若金汤,将林烬死死包围在其中,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林烬弟弟!你没事吧。” 虞无欢急切地冲到林烬的身侧,对着他健硕的身体好一阵摸索,凤眸中充满说不尽的关切,就差要滴出眼泪来。直至确认他平安无虞后,才放下心来。 “刚才,我的攻击可不是冲着林烬弟弟你来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虞无欢紧紧抱住林烬的胳膊,凤眸中流露出与她平日强势形象完全不符的示弱,眼巴巴地仰视着林烬,祈求他的原谅。 “你个浪荡的女人,快放开恩公,别缠着他!”一旁的姬瑶见她这样缠着林烬,肺都快气炸了,不断拖着她试图分开二人。 现场的修士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头脑空白,下巴差点都落在地上,拼命揉揉眼才确认了这是现实。 “不是,我是中幻术了吗,怎么看见合欢宗主在低声下气地祈求一个男人的原谅?” “听这意思,这两位是因为这小子才打起来的?!” 最为震惊的还是站在林烬身旁不远处的沈悦心。 身为听雪阁的少主,虞无欢、合欢宗的名号她自然听过。 若按修仙界的排名,合欢宗完全可以压太虚剑宗一头,她依稀还记得小时候见某次合欢宗的使者来到太虚剑宗外交时,太虚剑宗是如何重视,讨好对方的。 这位虞无欢更是以残暴、目中无人着称,沈悦心也听闻过一些她虐杀不顺眼男修的事迹。 可这样的虞无欢,居然在自己刚刚认识的这位“林烬哥哥”面前如此低眉顺眼? 这对吗? 林烬,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七十七章 调和 林烬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这才转头看向虞无欢。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大红色广袖长袍,衣袂间金线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衣料轻薄如蝉翼,半透间隐约可见那丰腴曼妙的身姿,尽显雍容华贵之态。 可此时她的脸上却因为急切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娇粉色,眸光中已无半点平日里上位者的强势,只剩女子的妩媚柔情,显得分外惹人怜爱。 上次因为对她心存警惕,林烬便没有仔细观察她的容颜,这会贴近细看后,才发觉虞无欢的别样风味。 不管以前如何,现在的她确实对自己没有任何恶意,对于她对自己的感情,林烬不介意给予回应。 林烬轻轻拉开她的手,微微一笑道:“虞宗主,我没事。只是几日未见,没想到你的修为便又突破瓶颈。” 虞无欢本以为自己的纠缠会换来他的嫌弃,没想到对方居然对自己如此温柔,这让她受宠若惊,连忙再次伸手抓住林烬的手腕,笑意盈盈地开口: “若是没有林烬弟弟,我这瓶颈怕是难以突破。” “自从分别后,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回去之后,我便立马将之前宗内的那些欺负过你的败类上上下下清除了个遍, 现在的合欢宗就是你的家,你若愿意,随时可以回家,一切资源随你调用。” 林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这病态的热情,眼角余光瞥见姬瑶不悦的表情后,便想着为姬瑶讨回一下公道,让这小妮子也消消气: “多谢虞宗主好意了,只不过我现在拖家带口,怕是不方便。” 他一把将姬瑶拉过来:“虞宗主,我知道你对我无恶意,但此前你将我这道侣姬瑶打伤,即使你我现在误会解除,但她这边依然需要讨个公道。” 虞无欢瞥了姬瑶一眼,深以为然地对着林烬点了点头:“此前是我不对,那依林烬弟弟之见,我该接受怎样的惩罚?” 林烬苦笑一声:“你的眼睛该看着她,而不是我。这样,你身为一宗之主,若是能当着如此多豪杰修士的面给姬瑶道个歉,那之前的事就算了了,如何?” 听见他的话,姬瑶似乎还有些不忿,但他的情绪早已被林烬预判,对着她眨眨眼,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二人心意相通,姬瑶瞬间明白了林烬的意思:对方是身份高贵的一宗之主,让她当众低头道歉给她带来的惩罚不亚于给她两刀。 姬瑶撅起嘴哀怨地瞪了林烬一眼,算是认可了他的方案。 虞无欢凤眸微张,冷淡地扫了眼吃瓜的众人后,一咬牙一跺脚,对着姬瑶不平不淡地开口:“此前的事,是本座不对。” “哼。” 姬瑶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她,而是死死抓住了林烬的另一只胳膊,将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了上去,无声宣誓着主权。 见气氛终于稍有缓和,林烬这才松了一口气,摆手招呼一旁瞪大双眼一直观察着这边的小白兔沈悦心过来。 “这位便是......” 姬瑶的目光一下子被走进前来的沈悦心牢牢吸引,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她。 光从外貌和气质来看,姬瑶并不讨厌这位未来的姐妹。 “林烬,你可真行,说是出去寻找机缘,结果又是去拈花惹草了是吧。” 凌寒衣声音冷如冰山,和苏启颜一同走了过来。 林烬尴尬地挠挠头,说出早就在心中编排的腹稿:“刚才我寻机缘之时,偶见这位姑娘被妖兽袭击,便顺手将她救下。 了解后才得知与她共同进入秘境的队友已被妖兽一口吃掉,所以我便想着多少帮帮她,让她与我们同行。” “各位姐姐好,我叫沈悦心。若各位不嫌弃,接下来我便与各位同行。” 沈悦心甜甜一笑,挨个向几位女尊行礼。 虞无欢淡淡扫了她一眼,正欲回头继续和林烬聊天,却看见了不远处的笑眯眯盯着她的莫离殇,这让她的语气陡然变冷: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带了一队弟子吗,他们人呢?” “哎呀,无欢你还真是满眼都是林烬道友,我都在这这么久了,你才看见我。” 莫离殇此时又化作了手持折扇病弱的男相,一脸玩味地看着虞无欢: “啊,你要不说我都忘了,那群弟子啊......” “估计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吃掉了吧。” “不像话。”虞无欢冷哼一声,一脸厌恶地看着他:“滚远点,别来打扰我和林烬弟弟相处的时光。” “呵呵,还是一样无情呢,刚才在于林烬道友同行时,我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什么?!林烬弟弟,这烦人的家伙粘着你同行了?” 虞无欢急忙向林烬确认。 林烬诚实地点点头,向她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后,虞无欢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他没加害你就好。”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林烬道友这么有魅力,我怎么会害他呢?” 莫离殇将折扇掩在脸前,发出阴柔的笑声。 虞无欢看都不看他,转头深情地望着林烬的侧脸,正欲再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温存时光和他撒撒娇时,海的那边异变骤生。 原本好似静止的两道汪洋再次合流,滔天巨浪之中,海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 大门足有千丈之高,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古老符文,符文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在流动。 “是真正的秘宝!”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被异象震惊的众人才再次苏醒,争夺机缘的欲望再也无法按捺,各显神通,争先恐后地朝着青铜大门飞去。 第一波胆大的修士率先抵达大门前,他们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推那扇巨大的青铜门,或是施展出五行法术试图强行打开。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大门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 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将这些修士瞬间击飞出去。 他们惨叫着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灵器也纷纷破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向海面。 然而,这恐怖的一幕并没有吓退后面的修士,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烈的贪欲和斗志。 “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制,破了便是!” 有人怒吼着,带领着一群修士再次冲上前去,准备合力攻破这道神秘的屏障。 “林烬哥哥,我们要不要也......” 沈悦心望着不远处的争斗,轻轻拽了拽林烬的衣角。 “先别急,此异象过于古怪,要是贸然出手,难免会有什么变数,我们还是先观望一下。” 林烬理智地做出判断,指挥众人按兵不动。 第七十八章 水底宫殿 距离青铜大门出现已经过了一刻钟。 尽管一直有源源不断的修士动用神通将各色灵器、符箓砸在大门上,可这神秘的青铜大门却仍不为所动,迟迟无法打开。 “翱——” 与此同时,林烬的脑海中开始回荡起嘹亮的凤鸣声,那声音既急切中带着一丝威严,就像是【九幽帝江】对这一世新主人急切的追寻。 逐渐,在众修士的围攻下,大门的禁制再次发生变化,原本上面黯淡的神秘铭文变得越发明亮,直至连成复杂斑驳的上古文字。 一些眼尖的修士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开始解读上面的内容。 在浩瀚如汪洋的精神力加持下,林烬即使不凑近看,也可以远远地观察到上面古篆的内容。 虽然自己从未接触、学习过古文字,但不知为何,当古文字的内容映入林烬脑海中的那一刻,他便瞬间理解了其含义。 ——混沌胎膜非力可破,唯道心通明者,方见归墟真径。帝江初啼即法则洪流,承其冲击者血肉为碑。睁目刹那映见之人,即烙永世忠契。 “不能凭借蛮力,只有真正获得其认可,听到它第一声啼鸣,抗下它破壳前的冲击,第一个映入它眼中者,才可让其视为忠诚一生的主人......” “那个闪着幽光的门锁,并非需要蛮力打开,而是需要将手放上去,轻轻触碰,真正与其交流,展示自己的秉性,获得认可!” 林烬低声喃喃,意识到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九幽帝江】即将破壳,必须抓紧时间想办法开辟出一条道路,尽快进入大门后的水底宫殿中。 林烬看着大门前拥挤如潮水,偶尔还会发生争斗的修士群,立马做出了计划。 若是自己孤身一人,或许很难跻身青铜大门或者说【混沌胎膜】,可自己现在身边有着几位红颜女尊助阵,强行开辟出一条道路并非难事。 “恩公,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见林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姬瑶立马打起了精神,对着他开口询问。 林烬扫视了一圈身旁的红颜,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已经知道了如何打开大门,所以,现在需要各位的帮助。” “待会儿下一波修士被弹出之时,我恳请各位帮我开辟出一条道路,护送我至大门中心。” 尽管林烬的要求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为人,但几位红颜皆是一脸认真地点头回应。 “林烬弟弟,上次你为我讲解功法的事情,我还没回报你呢。你放心,如此小事,我一个人就足矣。” 虞无欢对着林烬娇媚一笑后,转过身望向远处的青铜大门和附近的修士,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变回了往常令人胆寒的冷面女帝。 粉红色的灵力如光点般自她的身上逸散而出,未等林烬看清她的动作,虞无欢便已冲至人群最密集处。 “都给本座让开!” 虞无欢声音冰冷,手上动作也毫不留情,无数根透明情丝自她指尖射出,大片扫射着撤退不及的修士。 部分倒霉的修士正处攻击范围的中心,直接被情丝拦腰切断,血液喷的比喷泉还要高上不少。 “这个疯女人,这做派和邪修有什么区别。” 姬瑶轻啧一声,也提刀冲向青铜门的两侧。 她的攻击就多了一些人情味,只是将碍事的修士赶走,只要不是冥顽不灵,姬瑶就只会用刀背将他们拍晕,或用威压将他们击飞出去,尽量不取人性命。 沈悦心看着争先恐后的二人,小嘴张得都快能塞下一颗小苹果。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可这刚认识的林烬只是随便动动嘴皮子,两位东洲顶尖强者便愿意为其全力开道。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打一下这么富裕的仗就好了。 想到这里,沈悦心更加坚定了抱好林烬大腿,用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他成为助力的决心。 修仙界不是比谁天赋好,人品佳。 而是要比人脉,拼背景。 “林恩公,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姬瑶和那位合欢宗宗主开辟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和寒衣为你施加多重防御护盾,你可安心接触大门。” 苏启颜红发如骄阳般飞舞于空中,言语坚定。凌寒衣已将【霜寂】握在手中,随时准备释放术法。 林烬了然的点点头,全速催动灵力,《阴阳劫体》满载运行,如同星际穿越的陨石般势不可挡。 苏启颜、凌寒衣这对母女为他释放的护盾更是将他紧紧包裹,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转瞬间,他已到达了青铜大门前。原本如同菜市场般拥挤的门口现在只剩他一人。 几位仍然觊觎此处的化神修士在姬瑶和虞无欢的双重威胁下,只敢远远地望着。 林烬排除一切杂念,将自己的身心全部注意力聚集到门口的铜锁上,毫不迟疑地将手放了上去。 “嗡——” 一瞬间,如同电流穿过脑子般的声音在林烬耳边响起。 再次恢复意识后,林烬已经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此地如同尚未孕育万物的天地一般纯净,林烬打量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突然,一只暗紫色的竖瞳毫无征兆地高悬于没有太阳的空中,冷冷地审视着林烬。 此刻的林烬异常冷静,以未携带一丝恶意的目光静静回应了上方的巨瞳。 二者的对视虽只有一瞬,但又仿佛永恒一般漫长。 下一刻,此片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开始坍塌。 一片恢宏奢华,金碧辉煌的海底宫殿取代了纯白的空间,映入林烬的眼帘。 层层叠叠的行宫好似好大喜功的人类帝王的居所,玉石制成的墙砖上栩栩如生地刻画着拥有着三颗头颅、八只尾巴的黑色凤凰。 林烬知道,这便是【九幽帝江】完整体的形象。 据古籍上记载,这位【九幽帝江】的性子就像一位混沌暴君,视三界为私产,万物为蝼蚁。 其实力鼎盛之时,曾吸食昆仑龙髓,只为满足口舌之欲。 现在林烬面前出现的鳞次栉比的宫殿,只是其奢靡行径的冰山一角。 稳定心神后,林烬随手释放了一个避水术,这种炼气期修士都能熟练掌握的基础术法可以让修士在水中像在陆地上一样行走。 林烬用力一推,宫殿城墙数百米高的玉石大门才被打开供他行走的一道缝隙。 刚踏入行宫内部,林烬便一眼看见了数不尽的洪荒灵材正冒着各色精光,仿佛不要钱般随意散落在地上,好似路边的石头一般无人问津。 第七十九章 吞噬情感 可此时的林烬却无心为它们停留半刻。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找到【九幽帝江】的胚胎。 若是得到了它的认可,成为了它效忠的主人,那这一地的财宝还不都是自己的? 这片曾经辉煌无比的海底宫殿如今没有任何居民和臣子,只剩死一般的孤寂和海风的咸味。 林烬一路深入,很快便看到了主殿。 九百九十九阶台阶高耸入云,好似升向天空的入口,林烬催动灵力,试图直接起飞节省时间,却被无形的压力再次牵引回地面。 即使君王羽翼未丰,面觐之路仍需心怀敬戒。 林烬仍未死心,尝试想要一步迈出好几个台阶,但结果却是被强制打回起点。 林烬只好一步一个脚印地迈上台阶,在每一个阶梯上都印下自己的脚印和汗水。 终于,在漫长的攀登后,林烬到达了【九幽帝江】苏生的寝宫。 大殿依旧是那样雄伟壮观,即使在修仙界见了不少世面的林烬,此时内心中也只被震撼充斥。 殿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充裕,这是因为寝宫的地板没有使用任何玉石或贵金属,而是直接使用灵晶铺就。 要知道,灵晶和灵石虽只差一个字,但汇率却到了1比10万的比例。 灵晶中的灵力不但充裕,更重要的是其不含一丝杂质,异常纯净。 所以,这珍贵之物寻常低阶修士完全无福消受,高阶修士也只会在冲击境界时才会大量使用。 而【九幽帝江】竟将其当做建筑材料来使用,此地的灵晶,没有百万也有十万,若是流通出去,怕是会引起修仙界的通货膨胀。 林烬强行按捺下想要扣下来几块灵晶带回去的想法,将视线转移到大殿最中央那颗散发着极致威压的透明胚胎。 那威压如同百万座山峰同时压下,让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林烬完全喘不过气。 即使当时面对炼虚期的九黎族长钟溪时,林烬都没产生过这样不适的感受。 透过完全透明的外壁,林烬可以看到一个长着三颗头颅的鸟兽正蜷缩其中,被不知名粘稠液体包裹着。 虽然期待已久的第一声啼鸣还没有到来,但林烬已经隐隐可以听到蛋壳内的小家伙软糯的哼唧声。 不一会儿,幼鸟似乎已经睡饱,还未睁眼,就开始慢慢蠕动,试图在蛋壳内翻个身。 “咔嚓——” 一声难以忽视的蛋壳破碎声响起,坚硬的胚胎产生了第一道裂缝。 蛋壳内的幼鸟似乎还不满足,又是猛地一伸腿,胚胎被这一脚直接踹出一个小洞。 这让蛋壳开始摇摇欲坠,直至蛋壳几乎快要崩碎时,一道绝对黑暗的混沌光芒旋即炸出,湮灭了林烬的视线。 “嗷——” 铿锵嘹亮的鸣叫声炸裂开来,声势之大让这座牢不可破的寝宫都开始摇摇欲坠,激荡起的水浪铺天盖地地涌向失去视野的林烬。 海浪的冲击对阴阳劫体已修至金身境的林烬自然无足轻重,此刻的他明白自己已经听到了【九幽帝江】的初啼,心中被欣喜灌满,努力尝试着睁开眼睛。 终于,在他不断尝试下,林烬再次恢复了视野。 没有任何感情的淡灰色竖瞳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冷冷地审视着它。 这是上一世【九幽帝江】的最后一缕意识,他要亲眼确认自己的新主子是什么货色。 那青铜大门上的规则它毫不在乎,若是那平平无奇、庸庸碌碌之辈,它便会将其当做自己这一世的第一餐。 对方冰冷的眼神让林烬都产生了一瞬慌张的神色,但很快恢复镇定,展露出温暖的笑容,向它传达自己的善意。 盯了几瞬后,【九幽帝江】眼中的冰冷和杀意渐渐淡去。瞳孔如同留影阵般开始向林烬展示洪荒时期的秘密,牢牢吸引了林烬的视线。 林烬观察到,在它第一次现世时,一道光柱贯穿三界,引得冥河冻结,天宫瓦破碎,凡尘草木玉化。 “嗷——” 第二声啼叫如狂风席卷,将林烬从窥探【九幽帝江】前世经历画面中惊醒。 回过神来,【九幽帝江】的尖锐的鸟嘴不知何时已经对准了林烬的正脸。 “呼——” 黑色凤凰张开嘴巴,如同虹吸般带着呼啸的狂风,开始在林烬身上贪婪地汲取着什么。 【警告!】 【九幽帝江-0‘;’汲取宿主的%。-=f情感,请立刻-=‘;’】 系统的血红警示让林烬冷汗直冒,猛地发力推开面前的幼鸟,一个翻滚侧身闪开。 见成功得手,【九幽帝江】露出前所未有的愉悦表情, 鸟嘴长到最大,还未等林烬反应过来出手阻止,便“咕嘟”一声将透明的某物顺着脖子一口吞下肚。 “你这家伙,到底吃掉了什么!” 林烬的情绪险些失控,声音无可避免地带上一丝愤怒。 刚才情绪上带来的一瞬惆怅让他确认自己的某种情感已经被刚出生的【九幽帝江】所吞噬。 “到底是什么情感,同情、悲伤还是什么......” 未知让林烬心急如焚,但又拿眼前的初生帝江无可奈何。 可以确认的是,被吞噬的情感不是愤怒。 “嗷——” 第三声啼鸣再次响起,这次声势不知为何弱了许多。 “主......” “主......人?” 一只通体漆黑如墨,头戴【荆棘王冠】,长着三对【混沌翅】,尾翎锋利如刀的凤凰宝宝口吐人言。 眼前的【九幽帝江】原本灰暗的眼神变得清澈异常,正发出好奇、疑惑的目光,看着林烬的方向。 “你这臭鸟,现在又装什么无辜,快把吞掉的东西吐出来!”看见它的表情,林烬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也无心去细想为什么刚出生的【九幽帝江】就会口吐人言了,林烬只想追回自己失去的情感。 “无辜?吃东西?” 【九幽帝江】极其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瞳孔中显露出疑惑不解。 “这家伙,难道真的不知道?”自从它第三声啼鸣后,这只新生的幼年黑凤才开始展露出婴儿般的可爱,此前的威压和审视、算计荡然无存。 这样看来,第三声啼鸣后,才是崭新的灵魂接管了这具身体。 那么,吃掉自己灵魂的,便是上一世【九幽帝江】的最后一缕神识。 这很符合古籍中记载的玩世不恭的形象。 只不过林烬没想到,自己和它见得第二眼,对方便为他冷不丁地索取了这样一份“大礼”。 “主人......抱抱!” 刚出生的幼年【九幽帝江】此刻如同一张白纸,心性纯净无比。此时的它正一步一趋地晃动着身体,朝着林烬的方向迈动脚掌,懵懂地眨着眼睛求抱抱。 林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前面的混账事不是它做的,那自己也没理由对着它发泄怒火。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已经顺利让它认主,此行的半个目的已经完成。 林烬伸开臂膀,准备给这可爱的小家伙一个温暖的拥抱。 只见【九幽帝江】一步步向他走来, 径直穿过他,走到了他的背后, 和林烬身后的女修紧紧相拥。 第八十章 滴血认主 “谁?!” 看着刚刚萌生意识的【九幽帝江】摇摇晃晃地越过了自己,一把抱住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主人”,林烬眼皮狠狠抽搐了几下,不可置信的怒声开口。 背后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何自己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自己冒着未知的风险,才通过了【九幽帝江】上一世残余神魂的考验,甚至还被吞噬了未知的感情。 结果,被别人给摘桃子了?! 林烬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机械地转动脖子,瞳孔中冒出愤怒的火焰,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样掠夺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机缘。 身后,一席素衣的沈悦心被【九幽帝江】紧紧抱着,同样显得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林烬,想要出言解释,却只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悦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林烬气血上头,语气一时没有控制住有些责怪的意味。 就算对方是拥有着卯兔命格的圣女,可这一路上自己只能感受到她的试探和算计。 前面的事还可以解释为她心存警惕,可如今她毫无缘由地突然出现抢在自己面前让初生的【九幽帝江】认主,林烬完全无法接受。 看着面带不悦的林烬,沈悦心的红瞳中显露出明显的慌张神色,拼命摆着手解释道:“那个,林烬哥哥,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先听我解释......” 虽然沈悦心平日中总是谨慎行事,几乎没有暴露过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此刻她慌张的反应并不是装出来的。 几刻钟前,她一直待在苏启颜她们的身旁老老实实的看着她们一路护送林烬打开青铜大门,进入海底宫殿。 沈悦心虽然也想过能在此处捞些机缘,但当她见到姬瑶和虞无欢霸气堵门的架势后,便打消了趟这趟浑水的念头。 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顶着得罪林烬和她们的可能强行进入那未知的水下宫殿。 但在林烬与【九幽帝江】神魂对视,被吞噬情感的瞬间,堵在门口的姬瑶和沈悦心二人都同时感受到了如同灵魂被抽离般的不适感。 心底的第一感觉让沈悦心手上的动作快过了内心的想法。 “月移星换!” 少女口中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后,“咻”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就来到了【九幽帝江】的寝宫,眼睛不仅看到了背对着她的林烬,还正好对上了幼鸟那刚刚睁开的懵懂视线。 这是沈悦心在获得【广寒灵体】后,研制出的第一个技法。 【广寒灵体】让她可以在每一个有过肢体接触的人身上留下“寒梅”印记。 这招《月移星换》可以无视任何空间法则,将沈悦心瞬间传送到被自己刻印下“寒梅”印记的人身边。 这招虽然是概念级别的神技,但使用代价也很大。 此招消耗的广寒灵气需要沈悦心经过12个月圆之夜,在满月下承担极阴之寒淬炼玉体后才能集齐。 使用此招后,下次若想再次使用就必须再经历一轮同样的历练。 代价如此大的功法,沈悦心本来是准备留在和太虚剑宗开战时发动奇袭使用的,没想到却鬼使神差地用在了追寻林烬的步伐上。 还因此破坏了他的计划,遭至他的怨恨,这让沈悦心感觉有苦说不出。 说到底,就算林烬表现得对自己有好感,但事实上二人只是初识,真要和他说是自己毫无缘由地传送过来是因为灵魂感受到他遭到了危险,所以身体擅自行动了起来的话,这种理由未免有些太扯了,对方断然也不会相信。 在听完她慌慌张张的解释后,林烬冷静了下来。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林烬知道完全是真的。 拥有着地支命格的女修会在自己遇到危及生命的事件时产生灵魂共振,同样,在她们遇到危险时林烬也会有所感应。 “你也是......主人。” “两位主人......不要吵架!” 幼年体【九幽帝江】牵动两只尚未长出锋利倒刺的小翅膀,一边一个将神情尴尬的二人拉近。 “等等,它说什么?!两位主人?” 听着漆黑凤凰幼崽的话,林烬原本有些灰暗的面上渐渐明亮起来。 难道,自己也还是被认同成它的主人了? “我略懂些御兽的常识,一些鸟类种属的灵兽会无条件的认第一眼看到的人类为主,所以我们两个都被它认可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沈悦心同样眼前一亮,若真是这种情况,那自己不仅不会遭受林烬的反感,反而可以通过【九幽帝江】同时认双方为主这件事来加深二人的联系。 要知道,若一只强大的幼年期灵兽同时认了两位主人,根据御兽宗总结的御兽法则来说,这两位必须在一个月内同时陪伴着它。 若其中一位缺席照料,情绪不稳定的幼年灵兽便有暴走的风险。 “主人......说得没错,都是我的主人......” 【九幽帝江】展露笑颜,锋利的翅尖轻轻在二人手上划过,几滴鲜血顺着二人的手臂一路连接到它的翅膀上。 精血相交下,【九幽帝江】的身躯上不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磅礴的灵力让狂风席卷于宫殿内部,几颗房梁上的灵晶当场被这威压挤得碎裂开。 三者的精血随之交融在一起,命运紧紧绑定。 看着再次恢复人畜无害状态,紧紧蜷缩在自己怀中求摸摸的【九幽帝江】,林烬在心中再次感叹起洪荒异兽血脉的强大。 明明只是刚出生,尚未对这个世界建立任何认知的幼年灵兽,无意识的威压却已经达到了寻常人类元婴初期的水平。 林烬一脸温柔地注视着它,轻轻勾着手指摩挲了几下小家伙的下巴,【九幽帝江】立马发出了类似小猫的呼噜声:“主人,好舒服......” 沈悦心在不远处倚靠着由灵晶打造成的柱子,心中微动。 眼前林烬看向【九幽帝江】的眼神过于纯净,那种温柔的神情让她不由得沉溺其中。 这家伙,似乎本性不坏。 这样一来,自己真的还要将他牵扯入自己的棋局中吗? 第八十一章 相互利用 按沈悦心原本的计划,经过自己长时间精密的双方战力对比来看,在自己毫无保留展露修为和能力的情况下,听雪阁在对上现在的太虚剑宗时应该有着很大的胜算。 首先是自沈承业病重后,在接管听雪阁的第一天沈悦心就开始紧锣密鼓统筹、提升核心成员战力的工作。 阁内不只有沈悦心,其他许多核心成员甚至包括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早就对剑宗的恶意打压积怨已久。 沈悦心很快通过自己巧言如流的话术打动了他们,拉拢了一批足够忠心也拥有不俗实力的成员,共同推翻主家暴政。 再加上太虚剑宗那边实力最为顶尖的那一批族人和弟子几乎都在东洲和万妖王朝的边境上作为杀妖的主力军,中坚力量空缺让听雪阁的胜算变得更大。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太虚剑宗那位身为东洲人族第一强者的炼虚老祖沈鸿飞还处在闭关阶段。 若是沈鸿飞出手,听雪阁这边将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所以,沈悦心之前的计划中加入了很大的“赌”的成分。 赌沈鸿飞仍在数百年的闭关中,无法出手。 若是能打赢阶段性的胜利,便可以将主家的资源搜刮一空,以战养战。 后面若是前线战场的人回来,也能继续支撑。 可若是赌输了呢? 那位老祖出手一招便可轻松扭转战局,战败后听雪阁的弟子会被屠戮殆尽,要么就是被更随意地当做“消耗品”...... 数日内,沈悦心无数次通过棋局模拟了这场全面战争。自己要考虑的有很多,不只是战斗能否打赢,更重要的是要尽可能地减少同伴的消亡。 成千上万次的模拟后,沈悦心得出的结论是——唯有外力相助,才可破局,减少听雪阁子弟的伤亡率。 秘境内,对她毫无理由地示好的公子哥林烬,让沈悦心看到了希望。 从对方展露的不俗实力和恐怖背景来看,若是真的能争取到对方的相助,那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不管对方是觊觎自己的身体也好,又或是有别的目的也罢,为了日夜相处的族人,沈悦心会不顾一切,死死抓住这颗救命稻草。 即便这样会将无辜的他牵扯入无谓的纷争,会让自己出卖许多珍贵的东西,比如,良心。 明明眼前这只漆黑的幼年灵兽将二人同时认作主人后,自己便有了顺理成章牵制对方的手段。 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只灵兽的品相有多么不凡。 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它。 可不知为何,此时沈悦心却突然产生了一丝犹豫。 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要直接开口以灵兽的归属权要挟他?还是继续像之前那样假意和他撒娇,利用他“好色”的本质? 在她犹豫之际,林烬放下被摸爽的【九幽帝江】,叹了一口气:“悦心,这下,恐怕得委屈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和我在一起生活了。” 林烬凝视着沈悦心的红瞳,话语坦诚:“你肯定也发现了,仅是幼年出世就能引发如此异象的灵兽绝非凡物,所以,我不可能放弃成为它主人的权利。” “当然,我也没有理由强硬逼使你放弃。” 一顿后,林烬尴尬地挠挠头:“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让我们共同来照料这小家伙,如何?” 【九幽帝江】同时认二人为主这件事对林烬来说同样是无意间的惊喜,为他制造了二人继续相处,提升好感羁绊的机会。 沈悦心听出了林烬话语间的真诚,心中涌起一阵从未出现过的酸涩。 想起自己此前对他一见面时就产生的算计,沈悦心感觉自己的心脏更加难受了。 艰难地点了点头后,不知为何突然也想对对方显露一些真心: “之前你见到的,被折磨得几乎魂飞魄散的那个男修,是太虚剑宗的圣子沈光熙。” “而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他的护卫,另一个身份则是太虚剑宗分家的少阁主。” “所以,即便事情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依然需要硬着头皮回去面对主家的怒火,因为我的父亲和族人还在阁内,我若是丢下他们独自跑了,那必然......” 说到这里,沈悦心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所以,你若是选择接下来的一个月和我待在一起,本质上来说与送死无异......” 她的低下头不敢去看林烬的眼睛,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即便得知这些后,你还愿意同我......” “我愿意。” 还未等她说完,林烬已出声打断了她。 林烬话语中的毫不犹豫让沈悦心猛地抬起低着的头,微微仰视着他,红瞳圆睁,语气第一次变得急切: “为什么,你真的知道跟我回去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吗,到时候,那虞无欢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将这小家伙抚育长大。” 林烬也有些惊讶于一向冷静的沈悦心居然会这样露骨地展现情绪,第一次有种自己处在上风的感觉,坏笑一声将脸凑近:“诶?悦心你是在关心我吗?这还真不像你。” “才不是!”沈悦心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攻势羞得憋红了脸,惊呼一声拉开距离。 明明只需要毫无感情地利用这家伙就好了,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么多。 明明之前他为了接近自己还表现得那么傻,演技那么拙劣,为什么现在自己却会产生一种被他掌握主动的感觉? 【叮】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卯兔圣女沈悦心:60(心烦意乱)】 听到系统的播报,林烬心中狂喜,此前跟她好好说话好感度半天不动,难不成这女人喜欢强硬点的做派? “悦心,我选择与你共行,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争得这小家伙的归属。” “所以,你我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林烬继续打出真诚攻势,减少对方的心理负担。 “相互......利用。”沈悦心喃喃念着这几个字,胸口酝酿的异样情绪却再次扩散。 素衣少女伸出纤纤玉指,冷不丁地抓在林烬的胳膊上,情绪激动: “林烬哥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第八十二章 化形 在于林烬相处的过程中,冰雪聪明的沈悦心也渐渐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反常。 对方身边的几位女尊无论是实力还是容貌、身段都不比自己差。 以林烬这样的条件,完全没有必要在沈悦心身上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和耐心,多次示好邀请自己共同前行、加入自己的势力。 甚至在自己无意间染指了对方不惜动用几位女尊的人脉,与众多修士为敌的情况下得来的机缘后,林烬依然对她以礼相待,甚至还不介意以身犯险也要和她共同抚育灵兽。 要说对方完全是因为沈悦心的这张脸,在“小头”指挥之下能做到这一步,沈悦心打一万个不相信。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与自己产生亲密联系,可以让林烬在修行方面获得好处。 在修仙界,拥有了实力和修为就等于拥有了一切,无论多么强大、尊贵的修士,都不介意为了实力和机缘低下高贵的头颅。 脑海中乍一下子出现这想法时,沈悦心自己也觉得荒唐,但若不是这样,林烬的动机又完全说不过去。 林烬虽不理解这小妮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点头让心中愧疚情绪不断翻涌的沈悦心松了口气。既然对方自己都说了是在相互利用,那她又可以说服自己一分。 对于林烬的算计其实是沈悦心第一次将与宗族无关的人拉到自己布设的上。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毫无波澜地利用他,但真对上林烬真诚的眼神后,她却感到心如火烧般愧疚。 沈悦心只是脑子灵活精于算计,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毫不愧疚地利用他人的善意。 本质上说,她拥有着一颗温暖善良的内心。 想通这一切后,沈悦心轻轻拍了拍柔软的胸口后,朝林烬伸出柔夷,脸上恢复了那古灵精怪的表情: “林烬哥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看来我们要被迫生死相随了呢。” “哈哈,生死相随吗,这个说法还真是浪漫呢。” 林烬笑嘻嘻地回握住她白嫩的小手,拇指轻轻在她柔软的掌心摩挲了几下。 “两位主人......关系好亲密!” 脚下的【九幽帝江】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吃瓜表情,肉嘟嘟的脸颊惬意地蹭着二人的小腿,为男女主人的重归于好感到由衷的开心。 一切落定,林烬才开始再次审视现在的情况:【九幽帝江】已顺利认主,姬瑶她们还在外面辛苦守着,那么,是时候回去了。 林烬掏出通讯符箓,由于【九幽帝江】轮回转世引发的天地异象已经结束,所以此时已经可以正常联系。 想到一直不让别的修士进入海底宫殿也显得过于霸道,林烬便给姬瑶发去简讯,知会她可以让别的修士进来了。 做完这一切,林烬的目光转向了这奢华的宫殿,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扣几块灵晶下来时,【九幽帝江】跟着它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想法。 小家伙只是稍稍挥动翅膀,原本宫殿中被用于建材,已经打磨成各异形状的灵晶便开始“分崩离析”,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冒着亮光漂浮在空气中。 “好家伙,悦心,这下我们发财了!” 林烬“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声音颤抖。 沈悦心的红瞳中同样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只不过她现在更在意林烬的话。 原本她以为【九幽帝江】完全是林烬凭自己努力争夺来的机缘,自己只是无意闯入,所以这笔财富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可按林烬话中的意思,他似乎打心底认为二人都是【九幽帝江】的主人。 “这家伙,到底要搞哪样。” 这让沈悦心更加心烦意乱,从未出现过的奇怪感情在心口继续扩散。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想要用疼痛来驱散这莫名的感觉 刚出生心性还未沾染上一丝杂念的【九幽帝江】完全没察觉到现场的氛围,天真的小家伙扑闪着翅膀,飞到空中堆积如山却迟迟不落地的灵晶位置,眼中冒出精光。 林烬以为它是要将灵晶给弄下来,立马笑着开口:“好孩子,时候不早了,咱们抓紧时间......” 然而,下一秒,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在二人的注视中,【九幽帝江】将小嘴张开到最大,好似虹吸一般将大部分灵晶一口吞下肚。 “呜哇,刚睡醒就吃这么饱......好幸福。” 【九幽帝江】打了个饱嗝,眯起眼睛露出幸福的表情,丝毫没有察觉到下方已经石化的二人。 林烬苦笑着捡起地上那三两颗灵晶,塞进沈悦心的怀里:“蚊子腿也是肉,悦心,这灵晶你拿着吧。” “嗯。”沈悦心的声音细弱蝇蚊,渐渐有些习惯了林烬大大咧咧的行为模式。 “这小家伙,我们要怎么带出去,要不要给它遮掩一下气息。” 感受着【九幽帝江】身上散发的骇人压迫感,沈悦心转头询问林烬。 林烬捏着下巴点点头:“外面人多眼杂,直接这样出去肯定不行......” 见林烬点头同意,精通各位基础术法的沈悦心抬起素手,准备给幼鸟施加一个隐匿灵力的术法。 “诶?两位主人是在为‘孤’过强而烦恼吗?” 【九幽帝江】听到二人的谈话,伸出一只翅膀揉了揉吃撑的肚子,眯着眼转头看向二人。 吸收完如此巨量的灵晶后,它的灵智迅速成长,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可以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 “孤才不要隐藏自己的力量,那是弱者所为。” 自称为“孤”的小家伙摆动着翅膀,不断闪躲身形躲避着沈悦心的术法。 “真是的,你别乱动!”沈悦心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发生,声音出现了一丝慌乱。 “哈哈哈,主人还真是弱鸡,连‘孤’的这种速度都跟不上吗?” 看着女主人慌乱的表情,【九幽帝江】笑得更加开心:“‘孤’才不会接受这种人类研究的低级术法,不过,若是两位主人真的烦恼的话,我还有别的办法哦。” 这样说着,【九幽帝江】从空中如同成年雄鹰般呼啸滑下,稳稳地降落在地。 紧接着,它的身上开始爆发出刺眼的精光。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黑色锦缎长袍的娇小女孩,好似从黑暗深渊跃出的神秘精灵般慢步从精光中走出,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如何,两位主人是不是已经沦陷于孤的魅力之中了?” 第八十三章 江江 她的身高只有138cm,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肆意披散在身后,深邃的幽紫色双眸尤其夺目,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血气充足的小嘴,整张脸如同瓷娃娃般精致可爱。 赤着一双小脚,脚腕上戴着一对银色铃铛脚链,走动间,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细看之下,她的双脚小巧玲珑,脚趾圆润可爱。 背后的三对黑色羽翼从她的肩胛骨处伸展而出,每一对羽翼都巨大无比,展开时足有数十丈之长。 羽翼上的羽毛闪烁着幽光,犹如黑色的宝石,羽毛边缘则泛着淡淡的血红色,仿佛浸染了无数鲜血。羽毛纹理清晰可见,仿若古老的阵法纹路,其间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哇,还真是可爱。” 看到化为人形后的【九幽帝江】,沈悦心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呜,主人不许说孤可爱,明明是很霸气才对。” 【九幽帝江】似乎很不喜欢主人的这种夸奖方式,小脸气呼呼地鼓起。 “化形状态下,气息确实收敛了不少,但这对翅膀还是有些过于显眼了。” 林烬捏着下巴,有些担心【九幽帝江】这样出去会被寻常修士当成妖族看待。 “主人怎么可以拿孤和那群妖族的下等生物相比,这三对翅膀是孤的力量来源,以后还会长得更多,我才不要隐藏起来!” 最后,在林烬好说歹说之下,【九幽帝江】才幽怨地瞪了林烬一眼,不情不愿地将那三对翅膀隐藏了起来。 “对了,还没给你起名字呢,该叫你什么好呢?” 沈悦心将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上,为【九幽帝江】的称呼苦恼着。 “哈?这位主人居然不知道孤的大名?” 【九幽帝江】煞有介事的干咳两声,幽紫色的瞳孔中亮起光芒:“孤的大名可谓响彻寰宇,听好了,孤名为九幽......” “江江。” 林烬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以后,在我们这里,你就叫江江。” “什......这种听起来如稚童般的名字怎么能用在孤身上!” “江江”被林烬取得名字气的又是跺脚又是挥拳,对这个名字十分不满。 “诶,我倒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呢。” 沈悦心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定下来了,以后我们就叫你‘江江’。” 就这样,轮回转世第十二世的【天地混沌具象体】被取名为江江。 林烬笑看着闹别扭的小女孩,一把将她抗在肩膀上:“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听到能见到外面的世界了,江江瞬间忘记了取名不合自己胃口的不悦,两只小胳膊紧紧地搂住林烬的脖子,眼中闪烁兴奋的光。 三人没有耽误时间,林烬带着二人从原路返回。此前被【九幽帝江】吸收的只有寝宫一座宫殿,剩下的宫殿依旧矗立在原地。 只不过现在水底宫殿内已经涌入了许多被放进来的修士。 他们看向林烬几人的目光都算不上友好,若非忌惮于虞无欢和姬瑶她们,恐怕林烬当下就要遭到一些好事之徒的袭击了。 林烬也无所谓于他们的目光,修仙界夺取机缘本来就不是谦逊礼让之事,先不说那扇青铜大门本来就是自己打开的,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让【九幽帝江】认主后基本没有动宫殿里的秘藏,只是给外面的几位女眷一人挑了一类灵材作为答谢。 那些散落在宫殿内的帝兵和洪荒灵材完全够秘境内的其他修士瓜分。 青铜大门外,姬瑶她们焦急地等待着林烬的身影。 看到林烬从青铜大门中走出后,众人心中那块紧张的石头才落地。 “恩公,你没事吧,刚才在某一瞬间,我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 姬瑶快步上前抱住了林烬的胳膊,美眸中被关切充斥。 林烬回握住她的手,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让你担心了,姬瑶,这次多亏你了。” 姬瑶摇摇头,将目光转向了林烬脖子上的小女孩,虽然江江现在隐藏了气息,但姬瑶还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不凡的气息。 “恩公,你脖子上这位,难不成就是你进入宫殿中寻得的机缘?” 林烬将江江从脖子上抱了下来:“没错,这小女孩便是引发此次异象的元凶,以后,她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喂,主人,别随便给孤找眷属啊。”江江不满地撅起嘴巴:“孤认可的,就只有你和那位主人而已,其他的人类孤才看不上眼。” 林烬轻轻在她的小脑瓜上弹了一下:“小屁孩别这么狂,怎么,这才刚过一会儿,就连主人的话都敢不听了?” 明明林烬的力道完全不大,江江却还是吃痛地捂住额头,一脸委屈巴巴:“呜,孤没说不听主人的,可......” 见她还不服,林烬又作势要敲打,江江才呜咽一声,摆着手后退到沈悦心的身后:“男主人讨厌死了,孤听你的便是了。” “还是女主人好,又温柔又体贴。” 沈悦心感受到江江的依赖,红瞳中流露一丝异样的情感,但很快转化成日常示人的温柔: “就是啊,林烬哥哥,江江还是小孩子,我们要慢慢引导他,不要总是欺负她嘛。” “什么男主人女主人,这令人不爽的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寒衣莲步轻移至林烬面前瞪着他,狭长的蓝眸中流露出一丝愠怒: “林烬,我们在上面帮你拼死拼活守着,你倒好,在下面和这刚认识的女人玩上过家家了?” 虞无欢凤眸微眯,审视着沈悦心,话语不怒自威:“沈悦心是吧,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林烬弟弟进去的,我分明记得我和姬瑶一直在门口守着。” 苏启颜撩了一把红发,同样警惕地盯着沈悦心:“我记得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待着,但我一回头你便不见了,是用了什么空间术法吗?” “我......” 在三位如同审视犯人的目光中,沈悦心急地憋红了脸,忍不住像林烬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各位,悦心她不是什么坏人......”林烬的相助显得异常无力。 凌寒衣瞪了林烬一眼,话语冷得吓人:“那你倒为她解释解释,是通过什么手段到你那边的,分你一半机缘又有何用意?” “这......” 林烬被她一句话呛住,他自然明白对方冲过去真的只是感受到了危机,但说出去其他几位肯定不会信。 就在二人百口莫辩之时,姬瑶缓缓开口,出声制止了几人。 “各位,我相信这位悦心妹妹,她对恩公应该没有恶意。” 第八十四章 只是在指点功法 在沈悦心通过换形瞬身至林烬身边的时候,姬瑶同样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觉。 当时她也差点急得失去理智冲进去,但权衡下来她还是选择了先为林烬堵好门,相信自己恩公有独自度过危机的能力。 拥有十二地支命格的女修不仅会和林烬心意相通,彼此之间也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情似姐妹般的好感。 就像当时在九黎族内的白芷净一样,对方虽然当着她的面和林烬发生暧昧,但姬瑶还是对她讨厌不起来。 所以,在此时几人都在对沈悦心口诛笔伐时,姬瑶选择了站出来为她说话。 “哦,你说没恶意就没有?难不成你会读心术。” 虞无欢嗤笑一声,高贵的凤眸中显露一分玩味。 “就是啊姬瑶前辈,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我们不能就这样轻易相信。” 凌寒衣轻轻抓住姬瑶的手,淡蓝色眸子中闪烁着忧虑的光。 “若是她真对恩公有歹念,那早就在海底就动手了,现在再跟着一起上来,在我们几个的包围下,她还如何动手?” “再说了,悦心妹妹能在我们的看守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大门,说明那招是她的压轴底牌,这种事她不愿意和我们分享也是很正常的。” 姬瑶也知道命格、感应这些事听起来虚无缥缈,便选择通过逻辑分析沈悦心的动机。 “就算这样......” 凌寒衣虽还有些不服,但身为正宫的姬瑶都出言为沈悦心说话了,她也只好放弃。 江江坏笑着走向林烬身边,弯曲手肘轻轻戳了戳林烬的腰: “嗨呀,没想到主人这么受女人欢迎,这一地情债真是连我看了都摇头。” 林烬苦笑一声,只是伸出手捏了捏江江如同果冻般q弹的小脸,并没有出言反驳。 为尽快平息几人的怨气,林烬急忙从戒指中掏出在海底宫殿中收集的几颗灵材,一人一个塞到了她们的手上。 “哼,还算你识相。”收到林烬的礼物,凌寒衣的心情明显地好转了几分。 苏启颜摩挲着手中宛若翡翠的水元晶,对林烬展颜一笑:“林恩公还真是上心,这几颗石头正好用来完善我的转移阵法。” 收到林烬的礼物后,虞无欢总是威严的凤眸中再次被感动所充斥:“林烬弟弟还真是见外,你我之间,何须这些外物。” 她吃味地抓住林烬另一只胳膊,将柔软的胸脯紧紧贴上去,伸出手指勾起林烬的下巴,看向林烬的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若是你真想报答我,就好好考虑一下之前我提过的双修事宜。” “你我双修后,我的《阴阳劫体》便可突破至玉骨境。” 她好奇地看着林烬的眼睛:“林烬弟弟,你现在的《阴阳劫体》,修到何种境界了?” 林烬也不隐瞒:“就在上一座秘境中,肉身修为稳固至了金身境五层。” “什么?!金身境!” 虞无欢惊讶得瞪大了眼,饱满的胸脯也在这极度震惊的情绪下不断摇晃起伏。 看着她震惊的反应,林烬只是淡淡一笑,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开口道: “无欢,我很感激今日你为我镇守青铜大门,我知道这耽误了你寻求大机缘。 最近对这功法,我又有了不少的理解,若你需要,我便将这些心得讲于你听,作为绵薄回报,你看如何?” “自是甚好。”虞无欢激动地点点头,看向林烬的目光再多出几分依恋。 还未突破至玉骨境,她的修为便突破瓶颈到达炼虚期,若是和林烬一样肉身修为到达金身境,那岂不是可以更上多层楼? 介于前方还有一小段秘境没有被众人所探索,林烬便带着几位女眷边走边寻机缘,同时为缠着自己的女尊虞无欢不断解惑。 这一路上几位女修虽对虞无欢一直贴着林烬有些不满,但毕竟双方名义上只是交流功法,便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姬瑶则是主动拉着沈悦心的手,和她有说有笑。 在姬瑶知无不言的温柔攻势下,沈悦心对林烬又有了更多的认识,心中的警惕几乎被消解了个七七八八。 尽管姬瑶和沈悦心二人是第一次交流,但在心底却彼此都认定对方不会说谎,进行了交心。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卯兔圣女沈悦心:65(初建信任)】 听着系统的播报,林烬远远地给姬瑶竖起一个大拇指。 果然,没有人能抵挡住姬瑶这种温柔大姐姐的魅力攻势,就算是女人也一样。 见林烬在看姬瑶那边,虞无欢有些吃味地拽了拽他的袖子,像寻常少女那样嘟起嘴撒娇:“林烬弟弟,明明和人家离得这么近,还在看那边。” 她猛地贴近林烬的耳边,声音粘稠湿哒,充满魅惑的低语:“上次与你的初吻,我可是回去细细品味了好久呢。” 想到林烬上次对他冷淡的态度,虞无欢娇哼一声: “对了,上次你还不解风情的说人家是老女人。其实,成熟也有成熟的好呢,林烬弟弟想不想试试看。” “我知道那边有一个鲜有人迹的清泉,不如现在我们就去那边修行一下功法如何?” 说着,虞无欢抬起手抓住林烬的胳膊,放到了她丰腴的胸口上。 二人因为走在最前面的缘故,动作极其隐秘,而这众目睽睽之下的偷腥又增添了几分刺激。 在她如潮水般的魅惑攻势下,饶是林烬都有些定力不足,只觉小腹涌起一阵邪火。 最终天人交战之下,还是抵抗住了诱惑:“无欢,我明白你的心意,可,现在不合适......” “哼,现在不合适,那何时才合适?” 虞无欢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冰凉的指尖隔着道袍抵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 林烬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虚地扫了一眼后面:“你那红尘渡我又扩建了几分,上面新修了一口对修行大有裨益的灵泉,若你有时间,可以上来坐坐。” “好,这可是你说的!等出了这秘境,我就去找你!” 虞无欢没想到林烬会如此露骨地邀请自己,瞬间理解了林烬的暗示,声音激动的直颤。 林烬点点头,和同样修行了《阴阳劫体》的虞无欢双修可以让他快速淬体至金身境大圆满,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见虞无欢被哄开心了,林烬准备找她打探些消息,将话题转回正轨: “对了,无欢,那太虚剑宗,你可有所了解?” 第八十五章 生吞活剥 听见林烬的询问,虞无欢想了想后开口回答道:“你说那太虚剑宗啊,我宗倒是与他们没少打过交道,也算是合作关系。” “单论实力来说,他们也算是东洲剑修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只不过他们那位宗主是个势力眼,很不对我胃口。” “林烬弟弟怎会冷不丁地提起他们,莫不是他们与你产生了什么过节?” “若是如此,便由我来替你教训教训他们。” 说到最后,虞无欢的声音变得冷了下来,若太虚剑宗真敢得罪自己的命定之人,她就算倾尽合欢宗全宗上下之力,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烬连忙摆了摆手:“这倒没有,我只是听说他们在妖族战场上表现神勇,比较好奇而已。” 听到林烬表明自己没有受到他们的欺负,虞无欢才放下心来,接着讲起一些太虚剑宗的内幕。 “哼,他们也只是表明功夫做得好罢了,据我所知,代表太虚剑宗在妖族战场前线浴血的大多是他们分家或附属宗门的人。” “结果最后杀妖爆出的妖丹和缴获的妖族灵器还是要上交回剑宗,剑宗的核心弟子只需要在宗门内安心享受资源,战场的风险他们完全不需要承担,却可以收获英勇杀妖的好名声。” “什么?还有这种事!”林烬表明做出第一次听说的惊讶样子,内心再次确认了沈悦心的处境。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都一样,大宗族的辉煌无一例外是通过外门、旁支弟子的血汗和泪水建立的。 虞无欢引领的合欢宗也不例外,表面上是超级大宗门,但背后也干着压迫药奴的残忍勾当。 之后,几人在秘境内又兜兜转转了大约一个时辰,也各自收获了不少有用的灵材。 一路上几乎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妖兽和修士敢来袭击这只配置豪华的小队。 只有一只六阶巅峰妖兽敢于“挑战自我”,不要命地朝众人扑了过来。 它约莫两米多高,长着玄黑皮毛,虽然长得像是一只成精的老虎,但背后却长着一对雪白的羽翼。 虎爪一拍,一道锋利的半透明利刃划破空气,直取林烬的脖颈。 “敢动我的林烬弟弟,找死!” 虞无欢随手屈指一弹,几道情丝撞碎利刃,顺手将妖兽裹了个严严实实。 两道情丝再出,将它的翅膀平滑割下。 几人还未出手结果它,趴在沈悦心肩膀的江江突然醒了过来,看着被束缚挣扎的虎妖眼前一亮。 不顾之前和林烬约定好的隐藏能力的约定,三对鸦羽般漆黑的羽翼从肩胛骨中再次生长, 以一种近乎突破空间法则般的移动速度到达了猎物的面前,张开小嘴,一口朝着妖兽的喉管咬下。 血液喷涌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显得异常诡异。 江江对妖兽的哀嚎和扭动挣扎无动于衷,就像是寻常专心进食的人类幼女一般一口一口将虎妖吃净。 几女都被她这血腥的进食方式震撼到,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林烬弟弟,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饶是虞无欢这样屹立于东洲的顶级强者,对于刚才江江的移动速度也产生了恍惚的感觉。 那完全不像是寻常的速度和功法能达到的,更接近两个空间穿梭的“折跃”。 林烬回答得含糊其辞:“她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从诞生的方式和地点来看,应该是某种洪荒时期的凶兽。” 虞无欢朱唇微张,有些怔然的点点头,还有些沉浸在江江带来的淡淡威胁感中。 “啊,吃得好饱!” 三两分钟后,江江便已将可怜的虎妖生吞完毕,只剩下留着淡蓝血液的森森白骨。 小女孩拍拍肚皮,懒洋洋地走到林烬身旁:“主人,孤现在要睡觉了,若没什么大事,不要打搅我。” 说完,江江化作点点漆黑碎裂,飞入了林烬的眉心。 林烬内视识海,看到江江已化作漆黑多翅凤凰的模样,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识海的一角,惬意地打起呼噜。 “才幼年期就有如此实力,还可以随意潜入主人识海栖息,此兽前途不可估量。” 理论知识渊博的苏启颜观察完【九幽帝江】的表现后,眼睛亮起。 凌寒衣点头认可:“这样看来,也不枉我们费力为他把守那青铜大门了。” 此刻,这座秘境几乎已经被林烬一行人探索完毕。 不一会儿,一道蓝色的传送门便映入众人的眼帘,代表着这座秘境进入了尾声。 “看来,这座大秘境没有守关人呢。” 姬瑶朝林烬眨眨眼:“这样看来,江江应该就是此秘境最大的机缘,恩公真的福缘匪浅之人。” 林烬淡淡一笑,也没否认她的说法,带领着众人离开了这座秘境。 ...... 第二日,听雪阁。 “悦心,这个月上面给的清心草不是前几天就已经喝完了吗,这些又是哪来的?” 沈承业略带疑惑地接过沈悦心递来的药罐,“咕嘟咕嘟”将黑乎乎的温度适中的药水喝了下去。 从口感来说,这次沈悦心给他带来的药汁味道要更加浓郁,在喝完后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沈承业判断出应该是加入了更多的清心草。 喝完后,沈承业立马感到体内那种经脉被蚁虫啃咬的感觉瞬间消失,药汁更加浓郁的好处顿时体现了出来。 沈悦心温柔地注视着父亲喝完草药,俏皮一笑,故作轻松地回答道: “你当你女儿我前几日进秘境中是旅游去了吗,我运气特别好,一落地就寻到了不少清心草,全都采了回来。” “啊,如此甚好。” 沈承业伸手自行擦去嘴角的药渍,露出欣慰的笑,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沉了下来: “悦心,在秘境中时,那沈光熙没为难你吧。” “爹,您放心,圣子大人人很好,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大度地将不少资源都让给我了呢。” 沈悦心笑眯眯地回答,一脸占了小便宜的得意。 沈承业看着女儿的反应,心却像被割了一刀般疼了起来,认真凝视着女儿的眼睛: “悦心,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在我面前撒谎了。” 第八十六章 知根知底 “沈光熙那贼小子一直惦记着你,这我早就知道。我知道你在秘境中会有多辛苦。” “现在爹老了,实力也跟不上了,但我就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对于和本家那边开战,你到底有几分胜算?” 沈承业死死盯着沈悦心的眼睛,话语铿锵。 沈悦心也没料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父亲完全看穿。知道这时再隐瞒也没有意义,沈悦心抬头毫不避让地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眼圈微红: “原来您早就清楚我的想法,那为什么此前还要多次嘱咐我不要得罪主家?” 沈承业叹了口气,抓住女儿白净的手,微微颤抖:“因为我知道,和剑宗开战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以为爹就是傻子?这么多年来,他们变着法地克扣我们的俸禄,打压我阁弟子成长,我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但就算这样,我也只能咬牙隐忍,因为我知道,若是与他们发动全面战争,要赔上的可能是我阁上下全部的身家性命!” 屈辱的泪水在沈承业的眼眶中不断打转,此刻的他紧盯着女儿的红瞳,仿佛那是最后的希望一般。 沈悦心紧紧靠在父亲的怀里,同样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沈承业摩挲着女儿头戴的断刃玉簪:“在你碧玉之年,你娘下葬那一刻,从你的眼神中我便知道反抗的种子已经在你心中发芽。” “当时他们使用的手段和现在对我使用的手段毫无二致,当时我也多么想像个男人一样不顾一切地提剑一路砍进剑宗大殿。” “可我最后还是怕了,怕听雪阁百年基业毁在我手上,怕我阁弟子战败后沦为他们的剑奴。” 沈承业将女儿的脸慈爱地捧在掌心。 “最怕的,是那群畜生对你下手。” “可我隐忍了这么久,却依旧没有换来他们的仁慈和同情,反而是遭受了他们更为变本加厉的蹂躏和羞辱。” “直到我再次被他们下蛊的那一刻,我才如梦初醒。” “逃避和妥协换不来和平,唯有血和火才能争得尊严。” “爹......” 沈悦心早已泣不成声,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她终究还是在父亲温暖的怀抱中卸下了层层心防。 “你和你娘真的是一模一样。有事情总是自己憋在心里,不愿意给人添麻烦。” 沈承业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任由她在怀中发泄这些年的委屈和压抑。 “虽然我这副老骨头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但在我卸任的那一夜,还是为我这个宝贝女儿你发挥了最后的余热。” 沈悦心惊讶地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您的意思是......” 沈承业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语气平淡中透着宝刀未老的威严:“你难道不好奇柳长老为什么在前几日突然走火入魔了吗?” “他身为我听雪阁长老,却背地里一直与剑宗互通有无,对我阁两面三刀,若是不除了他,在你起兵之时,便会埋下祸患。” “现在听雪阁的五位长老,都是衷心于你我的心腹。他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后背交给他们。” “悦心,你放心的去吧,哪怕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整个听雪阁,全阁上下皆会为你赴汤蹈火!” 沈承业豪气冲天,虽然战争的结局未知,但父女二人多年布局下来,已将“人为”做到了极致。 自己成熟的女儿必然可以带领听雪阁走向胜利! ...... 林烬坐在沈承业寝殿外的石凳上,全程听完了二人的谈话,同样感慨万千。 听雪阁数代人的努力,全都赌在了沈悦心这一位骨龄不到二十岁的女孩身上。 完整了解了父女二人的遭遇,林烬完全理解了沈悦心为何会对自己如此警惕,也明白了这些年她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几日内,他和沈悦心又进行了好几场交心局,二人现在感情再次升温,羁绊值也达到了75(知根知底)。 林烬轻掰手指,骨骼噼啪作响。 太虚剑宗是吧?人族剑宗正道魁首是吧? 老子才在乎得罪你们会有什么后果,就算不知真相之人误解为袭击正道的邪修也无所谓。 我在修仙界不差这一个仇家,什么名声更是不在乎。 我在修仙界,本就是以情证道,在秘境中我便明白,这些生死相随的道侣才是我最强大的后盾。 敢让我未来的红颜道侣受委屈,你就得死! ...... “对了,悦心,那位跟你一起回来的林公子,看着可真是相貌堂堂,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承业眼带笑意看着已经平息情绪的沈悦心,问出了自己近期的另一个疑惑。 “啊,他啊,是个怪人。”沈悦心没料到父亲会突然提起林烬,顿时露出慌张的神色。 “但是本质上却是个好人,在秘境中,明明我无意间抢夺了他重要的机缘,可他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还出言安慰我。” 想起秘境中发生的事,沈悦心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她并没有像父亲表明林烬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和实力,因为在现在的自己看来,他身上最吸引自己的点并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 看着女儿微红的脸,沈承业露出欣慰的笑: “啊,是这样啊,看来我的宝贝女儿也是遇上心仪之人了,若是真的喜欢,可要好好把握啊, 林公子这种倜傥之人,你若是不珍惜,他便会从你的指尖悄悄溜走,到时候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哎呀,我对他才没有那种想法,父亲你讨厌死了。” 沈悦心娇声否认,但绯红再次扩散的脸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想法。 自己和他的相遇像是上天注定的安排,见证虐杀、江江认双主等一系列事件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要是自己真的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怎么会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将这个外人带回家。 氛围微妙之时,一位侍女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进寝殿。 “老爷、小姐,太虚剑宗的使者来了!” “哼,来得正好!” 听到主家那边已经急不可耐地派出使者来兴师问罪,沈悦心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转手就要冲出殿外。 沈承业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言语恳切:“一切小心行事。” “嗯,父亲你放心好了。” 沈悦心的目光看向倚在门口石柱上的林烬,笑得开心。 “你可能不知道,门口那个笨蛋可是强得吓人呢。” 第八十七章 宣战 见沈悦心从沈承业寝殿走出,林烬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排朝听雪阁的会客厅走去。 “待会儿,面对那个来兴师问罪的家伙,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沈悦心冷笑一声,话语中透着决然:“既然已经准备完全撕破脸皮,那就没有必要再留任何情面。” 林烬点头认可,看来沈悦心已经完全预想到了太虚剑宗后续的做法,即便在秘境中是沈光熙袭击她在先,但主家的使者必然不会听她解释。 既然战争无可避免,沈悦心便不准备和对方讲任何道理。只有打赢,才能将对方按在谈判桌上,道理才能讲通,尊严和利益才能争得。 “怎么样,林烬哥哥是怕了吗?” 见林烬沉默不语,沈悦心以为是这沉重的氛围让他有些压抑,便恢复了那往常待人的鬼马灵怪的状态,让他缓和一下。 “哈哈,或许吧。”林烬也配合的开起玩笑。 “对了,这几日你与姬瑶姐姐她们有联系吗?当时在秘境门口你说要和我独自来听雪阁待些时日时,姬瑶姐姐可是抱着你的胳膊半天都舍不得松手呢。” “啊,那也没办法。毕竟这是我们的事情,我不想将姬瑶他们牵扯进来。” 当时从秘境出来后,林烬直接表明了自己收获的异兽情况特殊,需要二人一起待一个月时,几位红颜都表现出了很激烈的反应。 反应最轻的是虞无欢,她在认识林烬之前林烬就已经有了道侣,所以她并不会因为林烬多一个红颜知己而吃醋。 能在秘境中得到林烬亲口说出的在红尘渡上双修的暗示已经是她此次进入秘境中最大的收获了。 在表示若林烬后续遇到麻烦一定要联系她帮忙后,虞无欢便抓紧时间返回了合欢宗,准备处理堆积如山的宗门事务。 苏启颜也明白林烬生性风流倜傥,作为一个心性成熟的女性,她不会、也没有正当理由过多干涉林烬情感的选择。 凌寒衣和姬瑶的反应就不一样了,十分剧烈。 在林烬宣布决定后,凌寒衣立马表示强烈反对,她对沈悦心本就心存警惕,这下更是升级成了厌恶。 在彻底表明心意后,凌寒衣对于林烬产生了极高的占有欲。 姬瑶前辈作为林烬的正宫,分走林烬的一点爱无可厚非,可若这毫无征兆出现的“野女人”也要再分走一些,她断然无法接受。 姬瑶虽然明白沈悦心命中注定会是自己的姐妹,未来必然会是一家人,不反对林烬和她培养感情。 但她主要是舍不得和林烬分开这么多天,可怜兮兮地抱着林烬的胳膊想跟着他们一起去。 但林烬一开始就想清楚了不能将她们牵扯进听雪阁和太虚剑宗的斗争中,无论她们怎么说自己都不会动摇。 特别是苏启颜和凌寒衣,林烬已经计划好要帮助这对母女成为未来九黎的领袖,所以要尽量让她们少牵扯一些势力的斗争。 在林烬的软磨硬泡下,才说服让她们先拿着自己的灵石积蓄坐着红尘渡到周边的国度去游玩几天。 沈悦心虽然也期待过姬瑶她们能成为自己的助力,但看到林烬坚决的态度,机敏的她也瞬间明白了林烬的想法。 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已经是很大的助力了,沈悦心不会得寸进尺。 回到现在,听到“我们”两个字,沈悦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怯。 几日的相处下来,她已经在林烬面前放下完全放下了心防。这些天她才开始认真观察起林烬的外在。 那身穿道袍、气质超脱的俊俏少年,曾不止一次让她看得心跳加速,越看越顺眼。 从秘境中他对姬瑶无微不至的态度和姬瑶对他的依恋来看,二人已经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 可即便这样林烬还是愿意和姬瑶短暂分开来帮助沈悦心,这不也说明了林烬很重视沈悦心吗? 二人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一路走到了听雪阁的会客厅。 “啪——” “这一杯茶都凉了,沈悦心怎么还没来,你们听雪阁就这个态度?看来是完全没把我们剑宗放在眼里啊!” 还在门外时,林烬就听到了公鸭嗓的使者摔碎茶杯、为难侍女的声音。 “您,您别生气,已经有人去通知了,少阁主她马上就过来。” 可怜的侍女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去看使者的正脸。 然而,肥头大耳的使者却根本不顾她的恐惧,反而将贪婪的目光转到了侍女姣好的身材上,一把将侍女拉住,按在自己腿上,开始上下其手。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既然如此,就拿你来消遣。” 他的手刚放到侍女的胸脯上,还没摸几下,一道突兀的白光就在他手腕处闪过。 “嗯?怎么摸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察觉到手上空空的触感,使者的猪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低头一看,才发现那只咸猪手已经“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手腕和小臂的连接处被切出一个圆滑的切面,温热的血液涌出,露出森森白骨。 “这......怎么可能?” 使者似乎还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直至延迟痛感传来,才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是谁,谁敢这么大胆!” 使者愤恨的目光转向门口,沈悦心正在那里站着,笑容冰冷。 “沈悦心,你敢对我动手?你知道对我动手意味着什么吗!?” “还有,光熙圣子是不是被你害死的。现在就去给我招精通木系疗愈术法的修士治疗,然后跟我回本宗领罪,我还可以为你求求情!” 听着使者异想天开的想法,沈悦心直接笑出了声:“你还会为我做那种事啊,那我还真得谢谢你。” “有什么好笑的,我现在痛得要死,先为我治疗!” 尽管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使者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在他眼里,就算自己只是为主家跑腿办事的一只狗,也可以随意对分家的少阁主呼来喝去。 更何况这位剑宗那边已经收到了沈悦心独自回来,沈光熙音讯全无的消息,沈悦心已然注定会被问罪。 毕竟,圣子沈光熙可是太虚剑宗大长老沈正卿的最宝贝的独子。 以那位护短的性格和阴损的手段,必然已经准备好了万千折磨这位害死儿子的小白兔的手段。 听说他还刚研制出了情欲蛊,被种蛊之人会控制不住的发情,必须不断与人交欢,若是停下一刻,便会爆体而亡。 正好用在沈悦心身上做实验。 第八十八章 奇袭 使者躺在地上,不断对沈悦心进行下流的言语羞辱。 “沈悦心,你最好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尽快治好我,再给我磕几个响头,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你个痛快。” 沈悦心踏着月华履,走到使者的面前,抬起脚,狠狠朝着他的猪头踩下。 这毫不留情的一脚直接将使者的脑骨踩得裂开,也让他不得不停下了咒骂。 “呕噗——” 黑血从使者的七窍中殷出,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即将失去意识。 一根冰剑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上面渗出的寒意直接将他脸上的血液冻住。 “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让你给主家传话的,要怪,就怪自己太过目中无人吧。” 最后传入主家使者耳中的,是沈悦心和冰剑一样寒冷的语气。 紧接着,冰剑如刺破一张纸般刺进他的皮肤,在他的脑中开始绣花。 看着一地狼藉的红白污血,林烬看向沈悦心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钦佩。 看来这妮子和自己是同道中人,下起手来都没轻没重,敌人下场也都很凄惨。 “林烬哥哥,这下,就算是正式宣战了。” 沈悦心转身看向林烬,脸上多出几分坚毅。 “就算没有使者传话,太虚剑宗那边应该也会在一天内得到这个消息。”林烬做出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沈悦心点点头,红瞳直勾勾地看着林烬,话语中带着执拗:“世人皆不相信蚍蜉撼树,可我偏要试试。” “我要主动起兵太虚剑宗,就是现在!” 从少女的眼中,林烬看到了燃烧的火焰,这让他内心产生极大的触动。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一个刚从合欢宗逃出不久的药奴时,就带着姬瑶打闹合欢宗的庆典。 前段时间,自己也不知天高地厚般智取九黎族地库,与炼虚期族长正面交锋。 回头看,自己一路走来,未尝不是在火中取栗。 想到这些,林烬主动握住了少女的手:“尽管去做,水滴亦可穿石,我会站在你身后,成为你最坚实的助力。” 手上传来的温暖让沈悦心的心跳如同擂鼓,正常来说,现在的自己应该为未知的战争结果紧张才对,结果却变成了因为男人而心动。 “若是真的与他们交战,可能会被修仙界其他的不知情者打为影响妖族战场前线的稳定的罪人。” “即便这样,林烬哥哥,你还愿意陪我一起担上这无辜的骂名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沈悦心对林烬时的性格发生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变化。 经常会对林烬进行无意识的撒娇,表达依赖,寻求认可。 林烬明白她的心思,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明知故问,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若是说不愿意,你还能允许我反悔不成?” “唔姆,睡得好香。” 在这暧昧的氛围中,江江突然一把从林烬的眉心中钻出,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站定后,看着紧紧相拥深情对视的二人,江江左右打量了几眼后,露出八卦的坏笑: “哦?看来孤睡眠的这段时间里,两位主人感情培养得不错嘛?” “明明之前还在互相戒备,这些孤都可以一眼看的出来的哦。” “接下来是不是要接吻了,快点亲,正好让孤也学习一下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 江江过于直白的话语让二人露出尴尬的表情,男女经验如同一张白纸的沈悦心更是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在江江八卦目光的注视下,林烬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着沈悦心柳腰的胳膊,虽然面上仍保持微笑,但内心已经开始咒骂一脸坏笑的江江。 这傻鸟绝对是故意的。 “诶?怎么不亲了,明明不用在意孤的。”江江装出委屈的表情,低下头在胸前对着手指,一脸无辜地看向林烬。 “主人,孤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什么好事坏事,你个小孩懂个屁。” 林烬不耐烦地摆摆手,也不想和她多计较。 反正沈悦心现在已经对自己完全放下了戒备,以后培养感情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一觉睡醒的【九幽帝江】此刻娇小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身后的漆黑羽翼已经变成了四对,羽毛边缘的血色也变得更加浓郁。 翅膀是她力量的重要来源,每多一对翅膀,她的实力就会提高一个大阶段。 这便是洪荒时期就诞生的顶级异兽的恐怖之处,不需要刻意的修炼,只是正常进食休息,实力就能不断增长,且完全没有上限。 而且它不断轮回转世也是有意义的,每轮回一次,【九幽帝江】就会获得一种新的能力。 尽管现在的江江出生不到十天,但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人类化神中期的水平,在东洲地界已完全可以自保。 此刻醒来也是好事一桩,可以成为起兵太虚剑宗的战力。 ...... 两个时辰后,太虚剑宗护山大阵前。 数千名听雪阁弟子均身穿各色灵器,无一例外武装到牙齿,表情严肃等待着少阁主的下令。 如沈承业所说的,此时的听雪阁上下早就对太虚剑宗心生不满。 在年轻的少阁主沈悦心正式向他们宣布要与本家撕破脸皮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反而是全场欢呼如响雷。 为打赢这一战,全阁上下可谓是齐心协力,沈悦心早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将阁内内库中多年节省下来的丹药和灵器全部分发了下去。 这才让每位阁中弟子都多了几分护身的手段。少阁主的慷慨更是让阁内弟子发自真心愿意为战斗拼尽全力,士气也变得空前高涨。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悦心和三位长老,林烬和另外两位长老则与他们兵分两路,奇袭太虚剑宗后山灵脉核心的位置,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在萌生反抗的想法后,沈悦心就借着学习之名多次来到太虚剑宗内部查明了这些关键布局的位置。 事不宜迟,随着沈悦心素手一挥,弟子们立马心领神会,一时间各色符箓、飞剑术法不要钱般狠狠朝着太虚剑宗的护山大阵倾泻而去。 第八十九章 血债血偿 太虚剑宗的护山大阵名为【太虚七杀剑阵】,本质上是由宗门历代剑修大能的剑道真意凝结而成的。 一旦遭到攻击,并不会像其他宗门的护山大阵那样启动大型灵力防御护盾,而是以攻为守。 比如现在,听雪阁弟子的攻击刚砸了没几下,剑阵便像被惊扰清梦的猛兽一般苏醒过来。 中央遭受攻击的剑柱徒然变成红色预警状,发出好似活物惊怒的嚎叫声。 开始调用后山灵脉的灵力,浸泡在剑池中剑柱获得了地脉灵泉滋养后,开始喷发出阵阵太虚剑气。 剑气如蛟龙抬头,龙吟声震得听雪阁弟子控制不住地为之一滞。 凝结着太虚剑宗数十代前辈守护宗门意志的恐怖剑意如狂风暴雨般划破长空,直取来犯之徒的要害。 “别慌,‘心字营’列听雪剑罡阵,集中防御!” 听雪阁众人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做足了准备。 随着沈悦心一声娇喝,位于攻阵前列,约占五分之一人数的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祭出了本命灵器。 他们均是由沈悦心精挑细选的,阁内擅长防御术法的族人,专门负责本次战斗中的防御工作。 除了各类飞剑,阵法中还有部分修士祭出玄冰盾牌、土属性混元旗、业力金钟等偏向防御类的灵器,让防御阵法变得牢不可破。 剑阵喷发出的剑气与听雪阁构建的立体防御阵法狠狠碰撞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相上下。 “别以为这就完了。” 沈悦心红瞳中迸发出兴奋的光,白皙的脸也因兴奋染上一抹诱人的潮红。 这【听雪剑罡阵】她已带领弟子们演练过几十次,此剑阵攻防一体,是她专门研制出用来攻阵的。 太虚剑宗大阵的剑气每喷发一轮,便会消耗大量后山灵脉中的灵泉。 现在已经喷发了五轮,剑柱的红光开始黯淡下来,可听雪阁这边的听雪剑罡阵反而愈战愈勇,每吸收一次攻击,听雪剑罡阵便可积累一分剑气。 即将可以进入“剑反”阶段,转守为攻。 随着剑气积累完毕,听雪剑罡阵阵中已经转化为雪一样的白色,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数十丈长的雪色剑芒在其中酝酿而出。 “我来为你添把冰!” 沈悦心不再保留,广寒灵气赫然释放,随着她素手一挥,一道冒着寒气的冰蓝灵力注入剑芒之中。 在广寒灵力的催动下,雪色剑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扶摇直上,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龙卷,如陀螺般一路席卷至剑柱处。 剑池瞬间被冰冻五尺,无法给剑柱运送能量,那剑柱失去了能量来源后,没被席卷几下,便轰然倒塌。 “没想到,太虚剑宗的大阵就这样被我们攻破了!” “跟着少阁主继续冲,为族人们报仇雪恨!” “弄死这群狗娘养的!” 见剑阵就这样被轻易攻破,听雪阁众人士气暴涨,沈悦心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一些。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道暗绿色的剑气便毫无征兆地从百里开外拦腰朝听雪阁众人砍来。 “小心!” 沈悦心率先反应过来,心意一动便已闪身至百米之外的安全位置,原地只留下一道水痕。 一些修为高、施展经验丰富的弟子还能勉强反应过来施展神通躲闪防御, 但修为低些的弟子完全反应不及,被这一剑劈得血肉横飞,严重的直接被这一剑砍去半边身子,一命呜呼。 最为恐怖的是,中剑者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毒虫,张大口器疯狂啃噬着他们的血肉。 即使负责疗愈的弟子不断释放【愈伤诀】,却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让毒虫显得更加兴奋,啃咬变得更加用力。 族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沈悦心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咬牙看向出剑的方位。 在那里站着的,是一位皮肤蜡黄似蜕皮蛇鳞的白发老者。 只见他一头白发束成道教混元髻模样,一只活体金色细小毒蛇缠在他的脖子上,冷冷扫视着来犯者 正是沈光熙的亲生父亲,太虚剑宗现任大长老沈正卿。 他身后带着约莫数百名弟子,皆是身着锦绣华服,脚踩五阶以上的精品飞剑。 “沈悦心,你果然还是反了。” “倒是比你那个废物老爹要有骨气。” 沈正卿冷笑一声,拔出腰间渗着腥臭毒液的本命灵剑,剑尖指向沈悦心。 “我的熙儿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说!” 听见他侮辱父亲沈承业,腹黑的沈悦心只是淡淡一笑,回击道: “哦,你说沈光熙那个废物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选为太虚剑宗的圣子的,在秘境中我都没出几剑,他就哭喊着给我跪下了。 当我砍断他四肢的时候,那凄悲的求饶声可真是悦耳极了,可惜我当时身上没有携带留影石,不然非得录下来给你听。” 听到从小便被自己捧在手心的爱子惨遭毒手,沈正卿眼下堆叠的肉褶猛地抽搐几下,眼球在极度愤怒之下快要从眼眶中瞪出。 “好一个最毒妇人心,沈悦心,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以你听雪阁族人之血,祭我儿在天之灵!” 沈悦心的言语激怒让沈正卿完全失去了理智,在确认爱子死亡之前,他甚至还心存侥幸,觉得沈光熙可能只是由着顽劣的性子外出游历去了。 但从沈悦心口中亲口的得知沈光熙死亡的消息后,此刻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碎掉,由此只剩复仇一个念头。 沈正卿脖子上的毒蛇感受到他愤怒的情绪,“咻”的一声缠绕到他的灵剑之上,随着绿光闪过,二者已融为一体。 “万蛊蚀心剑诀!” 毒蛇和他灵剑融合的那一刻,沈正卿全力催动体内带毒灵力,一道裹挟着腐尸毒粉的剑气瞬间凝聚。 在这道阴损剑气的影响下,周遭的环境都黯淡了下来,悬挂于上空的红日也被乌云所遮蔽。 剑气将一路上的空气都腐蚀出粘液,以音波般的速度直取沈悦心的脖颈。 沈悦心深吸一口气,望舒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手中,剑尖向前一刺,便拖拽出凝固的冰晶尾迹。 一道数百丈长的纯白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冲云霄,将乌云搅得粉碎。 “斩!” 剑气猛地落下,如同从广寒宫中降下的天罚一般将那带毒剑气劈成两半。 毒气还未来得及扩散,便在极寒之下失去活效。 第九十章 王从天降 “哦?几日不见,你这贱人倒是长了些本事,莫不是在秘境中靠出卖身子得到了哪位大能的传承?” 见沈悦心居然能破解自己的剑法,沈正卿眼中露出一抹惊异的神色,但很快又转为狠辣,形似邪修,蛊虫与剑术结合的剑招频发。 两宗的弟子们也没闲着,纷纷御剑升空,剑鸣声此起彼伏。 按理说太虚剑宗本宗的弟子享有优质资源和功法,实力应该更强,战斗也应该处于上风。 可几轮交战下来,却是听雪阁的弟子们占了优势。 其中的原因一是在沈悦心的指挥下,听雪阁做足了准备,而太虚剑宗属于慌忙应战,士气上有很大差距。 其次是两宗的弟子实战经验和修为的稳固程度也有很大差距。 太虚剑宗的内门核心弟子长期处于养尊处优的环境中,对于战斗早已懈怠,偶尔进行的轻飘飘的切磋完全不足以体现实战的强度。 并且核心弟子中很多人的修为都是强行靠各类资源堆起来的,根基不稳,一些金丹大成的弟子真实实力甚至不如外面的金丹初期散修。 沈悦心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战场,再次躲开沈正卿致命攻击的同时,望舒剑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娇喝一声,剑气迸发,化作万千冰刃,朝着地方修士扎堆处轰然而去。 那群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修士自然无法抵挡她的攻击,纷纷被洞穿身躯。 那些侥幸没死的,头顶也会再次出现一柄细小冰剑进行补刀。 这得益于沈悦心的广寒圣体带来的能力,和林烬那时被肢体接触同理,敌人只要被她的攻击击中,便会被施加上“寒梅”印记。 只要让沈悦心察觉到对方还有呼吸,便可利用操纵广寒玄冰的能力进行补刀。 然而,听雪阁毕竟打的是攻宗战,没过多久,敌人的第二批支援便已再次赶到。 又是两位化神期的长老,带着数千名修为更高的弟子来势汹汹,背靠宗门,充分占据地形优势的他们很快便将听雪阁弟子死死压制。 沈正卿出剑也越来越狠辣,见前几招都被沈悦心破解,他眼中凶光闪过,毫不保留地释放了压箱底的绝技。 “沈悦心,今日你必死无疑!” 随着他的剑锋划破空气,一道墨绿色剑气逐渐凝实。 这道碗口粗的剑气,内部盘绕着一只漆黑如墨的蟒形虚影,正是他耗时百年祭炼的,此前盘绕在他脖子上的那只万蛊毒蟒。 毒蟒发出如婴儿啼哭般的嘶鸣,毒尾随意横扫而出,数百名听雪阁弟子的防御罩如纸般碎裂。 蛇尾击打在他们身上,惨叫倒地。 即便还有口气的弟子也被蛇尾上附着的毒液侵入骨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还未多久便将血肉侵蚀殆尽,露出森森白骨。 沈悦心却无法分心顾忌弟子的惨状,因为那蟒蛇已张着血盆大口来到她的面前,想要一口将她吞下。 沈悦心催诀释放的冰锥地刺防御,却也无法刺破毒蛇坚硬如玄铁的鳞片,寒气只能略微减缓他的速度, 只能为自己争取到短暂的逃脱时间,堪堪躲过了毒蛇的第一咬。 毒蟒见攻击落空,变得更加愤怒,整个身子像是有腿的捕食者般猛地弹向沈悦心。 另外两位长老也心领神会,决定先配合沈正卿击杀作为敌方主将的沈悦心。 两道带着化神威压的剑网冒着寒光,将沈悦心的退路封锁。 “哈哈哈,贱人,这下看你还往哪里逃!” 沈正卿狞笑着握紧手中渗毒剑柄,配合毒蟒一左一右像沈悦心攻来。 “少阁主!” 远处的听雪阁弟子发出疾呼,想要施援却已完全来不及。 豆大的汗珠从沈悦心的额头落下,明明被广寒灵气包裹,铺天盖地的压力却让她汗流浃背。 手中的望舒剑挡下沈正卿的毒剑,身后的蟒蛇便无人防守,毒牙几乎就要碰到沈悦心的发丝。 沈悦心的脸色黯淡下来,背后的攻击她已无瑕顾忌。 生死存亡之际,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个身穿道袍,曾经笨拙地接近她的少年形象。 “林烬哥哥......” 像是祈祷般,沈悦心喃喃着心上人的名字,闭上眼睛。 “嗯,我在。” 伴着一声嘹亮的凤鸣,熟悉的温柔男声出现在沈悦心的耳畔。 宛若突破空间法则,从虚空中出现一般,林烬就这样骑乘着化作本体的九幽帝江,如同降世的天神一般出现在此处的战场。 沈悦心猛地睁开眼,本该到来的死亡却变成了一个安心的身影。 沈正卿的灵剑被林烬轻松单手抓住,上面的带毒黏液争先恐后地缠上林烬的手腕,却在下一秒被蒸发。 那只沈正卿引以为傲的毒蟒的头颅也被化作本体的【九幽帝江】挥翅切下。 “你......你是什么人,这凤凰,又是什么来头!” 沈正卿瞳孔中被惊怒充斥,已经顾不得思考为什么来人可以抵抗自己的蛊毒,想要再次挥剑,却发现灵剑像被压在五指山下一般无法从对方手中抽出。 “唔,低贱之徒,孤才不是什么凤凰!” 九幽帝江口吐人言,她的每次移动都像是跨越空间般诡异,不知何时便已移动到了沈正卿的身后,一只翅膀随意抬起,几十道漆黑灵力锁链便如捆仙锁般将沈正卿束缚。 “主人,他的血太脏了,吃了我怕吐出来。” 林烬心领神会,江江的意思是让他来处决沈正卿。 这种炼制毒蛊之人本身的血液便沾染了剧毒,虽然江江可以免疫,但挑事的她懒得将沈正卿吞噬。 “大胆!” 见同族处于危险,另外两位长老瞳孔骤缩,电光火石之间便已来到几人身边砍出无数道太虚剑意,想要阻止他们对同伴的杀戮。 “你们两个倒是还行,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修为还算够用。” 九幽帝江自然不会允许他们干扰主人的行动,先是随口吞下剑气,接着扇动背后四对黑色翅膀,无数如利刃般的羽毛朝二位长老射出。 长老慌忙防御,灵力罩却被轻松穿刺,漆黑的羽毛轻松划破他们的身体,将他们射成了马蜂窝。 林烬无视眼前挣扎叫骂的沈正卿,转过身轻轻揉了揉沈悦心的耳垂,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抱歉,灵脉那边的防御术法颇为烦人,搞了半天才破解开。” 第九十一章 僵王 沈悦心摇摇头,依恋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自下而上的仰视着他的眼睛:“林烬哥哥那边的任务本来就很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揉了揉她的脑袋,林烬又将目光转移到沈正卿身上,声音突然变冷。 “这家伙,应该由你来击杀。” “你这肖小之辈,还真是把老夫给看扁了啊!” 沈正卿不愧是修为已经到达化神中期的太虚剑宗大长老,即使面对江江的灵力封锁,他却还有反抗之力。 腰间淬毒飞剑像是产生了自我生命一般,自行飞到刚被江江随手斩杀的蟒蛇尸体附近,吸收了蛇身上最后的余毒。 本命飞剑与主人的灵力共享,沈正卿也由此得到了补给,胸口处赫然长出三五个呲牙咧嘴的狰狞人头,将灵力锁链啃咬得断裂开来。 “沈悦心,我说你哪来的勇气敢造反,没想到是从不知何处找了这么一个野男人作为靠山。” 沈正卿冷笑一声,握紧飞剑,剑锋朝着自己的手腕划下,一道道血液涌了出来,融入剑中。 在长期与毒蛊的接触中,他的血液已不是与大多数人相同的殷红色,而变成粘稠的幽绿色。 随着本命精血的淬炼,他手中的本命灵剑形态再次发生变化。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剑,更像是祭祀仪式所使用的法器。 “就算赔上我这条老命,我也要誓要为吾儿复仇!” 仇恨让沈正卿的眼中只剩疯狂,已完全没有半点理智的神色。 他不断挥动手中法器,乌压压的乌云再次席卷了四周的天空,冒着暗紫色光芒的闪电在其中酝酿。 沈正卿已准备好孤注一掷,借用雷电之力本就是逆天行为,会极大地折损自身机缘,更何况是他引动天雷召唤之物邪气极强。 凝结着他近千年修为本命精血汇聚于法器的顶端,随着他的不断挥动,一个穿着人类官服的虚影出现在他身旁,用猩红的眼睛贪婪地望着他。 “鬼王大人,请为我降下助力,为此,我将献上我的一切!” 沈正卿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身体开始虚化,仿佛是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二者开始交换生命一般。 乌云中的紫电凝聚完毕,像是愤怒的猛兽般咆哮着朝沈正卿的头顶降下,激荡起阵阵黑烟。 在这过程中,林烬二人尝试过阻止他的释法,但沈正卿的此法宛若有特殊法则保护一般,二人始终无法突破他的防线。 浓烟散去,原本该在那里沈正卿已完全被身旁的身穿官服,肌肤无一丝血色之物所取代。 道道天雷落在他身上,可那怪物却像没有痛觉一般,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随着最后一道紫色闪电落下,怪物完成了最后的淬体,缓缓地朝二人转过头来。 “这......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看清怪物的全貌后,林烬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此物他在蓝星的恐怖电影中可没少见过,这经典的官服形象,毫无血色的面容,双手竖直横于胸前的动作。 可不正是僵尸吗? “此物,我在某本书籍上见过,应是鬼族炼制之物,沈正卿为什么会......” 沈悦心面色凝重,对于眼前之物极为忌惮。 “杀!” 僵尸化的沈正卿已失去了人性,他在生命最后的执念成为了驱使他现今行动的唯一指令。 他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沈悦心,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僵尸便已出现在她的面前,探出磐石般坚硬的利爪朝着她的心口抓去。 沈悦心慌忙持剑格挡,可手中的望舒却只是短暂阻隔了对方攻击一瞬。 攻击带来的反震感让沈悦心的小臂产生阵阵酥麻感,还未等她喘息多久,僵尸指尖萦绕着紫电的第二爪已经抬起。 然而这致命一爪并没有落下,僵尸只觉自己的腹部传来一发重击,接着整个人便化作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面上,整个身体都凹了进去。 出手的正是林烬,在僵尸转化攻击的间隔他直接使出一发蓄力飞踢,打断了僵尸的致命一击。 “嗷——” 僵尸发出沉闷的吼叫声,从拼命扭动身体,墙面在这巨大的牵引力下逐渐不支,断裂成碎石。 尽管此刻他的腹部已经被林烬的全力一脚踢出一个大洞,但没有任何痛觉和恐惧的他还是咆哮着冲向林烬,想要一雪前耻。 “原来是鬼族的傀儡,幸亏孤没吃它。” 吃完二位长老的江江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饶有兴致地看向林烬这边。 从她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来看,应该是没准备到这边帮忙。 明明此时的僵尸是躯体受损的状态,可它此刻却越战越勇,和林烬再次碰撞在一起时,林烬惊讶地察觉到他的力量再次得到了提升。 “难道,这家伙是可成长的?” 僵尸每发起一次攻击,林烬便会感觉到更大的压力,甚至已经开始有不敌的趋势。 骨骼处传来的微弱痛感让林烬不敢大意,开始全力运转阴阳劫体,同时召出自己的两个分身,形成夹角之势将僵尸包围。 沈悦心也全力爆发,数千柄细小冰剑不断从刁钻的角度猛刺僵尸的心脏、大脑等要害。 可无论二人将它打倒多少次,僵尸还是会在三五息内再次咆哮着站起,变得更加凶悍。 承受过雷电淬炼的它已经不是寻常的僵尸,有一个更贴合的称呼。 僵王。 此刻战场中交战的双方甚至都已无心战斗,特别是太虚剑宗那群养尊处优的弟子,已经被面前的情况吓得呆滞。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长老会变成这个样子,就算他日常精通的是蛊术,也不该变成鬼族傀儡的样子。 林烬的两具分身已经倒下,此刻他通体闪着佛光,如同天神降临一般耀眼,重拳毫不避让地与僵王对垒在一起,激起阵阵狂风。 在场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已经难以承担他们对战产生的威压,捂着胸口难以呼吸。 沈悦心也明白此时的战斗已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便转变战术,调整广寒灵力的释放方式,附着在林烬身上,消除他身上僵王攻击带来的理智污染效果。 林烬的出拳也越来越重,进入了一种“无我”的专注状态。 此前与人族修士作战时,为了人道主义起见,除了几张生死斗外他基本都束手束脚。 可此刻面前的僵尸却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全力挥拳。 在他的重拳之下,僵尸刚复活还没开始行动,就再次被砸成肉泥。 可以说是无限赴死。 第九十二章 小友 此时的僵王已完全被林烬压制,被乱拳打成了地上的一滩烂肉,无法凝聚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激烈的战斗让林烬的胸口激烈的起伏,显然是产生了不小的消耗。 他的拳头被肉泥包裹,脸上还沾着不少僵王的血液,比起刚才的僵王,此刻的他才更像一只恶鬼。 一旁的太虚剑宗弟子看都不敢看这尊杀神,三位长老的战死也让他们士气大减,而听雪阁这边负责攻击灵脉的一批人马已经赶到,战场的局势开始发生逆转。 一些尚存战意的修士想要回宗补给,才发现后山灵脉已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切断,宗内的灵气几近枯竭。 “林烬哥哥!” 沈悦心一脸关切跑到林烬身边,查看他现在的状况。 一向洁癖的她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最珍惜的手绢,为他擦拭起脸上和身上的秽物。 林烬任由她擦拭着自己的手臂,神情呆滞。 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眼前的僵王残骸吸引,他没想到系统的猩红提示会在这里弹出: 【雷殛僵王:鬼族大祭司借助沈正卿身躯,吸收起怨念和自愿献祭的灵魂融合而成的鬼物,融合了至阴尸煞与至阳劫雷】 【种族:鬼灵】 【实力:六阶大圆满妖兽\/人类化神大圆满】 【宿主可使用幽冥血戒炼化】 林烬低头看向自己的幽冥血戒,这枚自己初入修仙界时获得的储物戒指,一只有着炼化鬼灵为自己所用的能力。 没想到会在今天第一次用上。 林烬心中大喜,若能成功炼化此物,自己的就又多了一份傍身的手段。 林烬没有丝毫犹豫,轻扭几下取下血戒,对准尸身,一缕黑气从中逸散而出,飘进了戒指。 林烬内视戒指,发现除了以前储存在里面的物件外,原本空着的鬼灵栏多出一个头上贴着符箓,面部表情极度扭曲狰狞的闭眼僵尸。 在他细细观察僵尸形象的时候,新的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从此物发出气息中检测子鼠圣女线索】 【子鼠圣女位置检测成功,目标地点:九渊归墟海,沉骸冥国】 听着系统的播报,林烬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卯兔圣女的事件中歪打正着找到下一位地支红颜的线索。 还真是意外之喜。 林烬捏着下巴思考起来,看来这位子鼠圣女和鬼族应该有着不浅的联系,难道自己的新红颜本体就是一只鬼?! 林烬苦笑一声,不会自己以后要复刻宁采臣的操作了吧。 沈悦心已经为他擦拭完毕,抬起头对着林烬甜甜一笑: “林烬哥哥,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若是哪里受伤了,就由我来为你治疗吧。疗愈术法,我也是懂一些的。” 林烬摇摇头,将思绪再次返回现实。即便现在已经出现了子鼠圣女的线索,但沈悦心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白芷净那边也在等着自己去接。 所以还是要先处理完眼前的事。 “悦心,我听你说过太虚剑宗共有五位长老,现在已经倒下三个,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杀进去?” 林烬扭头看向战场,此时太虚剑宗的修士们已被杀得丢盔卸甲,也难怪沈悦心能分出闲心来关心林烬。 沈悦心一脸嫌弃地踢了两脚脚下已经化作干尸的沈正卿,她有点遗憾没有亲自处决这个害死母亲、害父亲卧病在床的仇人。 但结果是林烬帮她复仇的,倒也还算可以接受。 听到林烬问话,她回答道: “现在出现的这三位长老我都见过,应该就是长老中实力最强的,剩下两个加起来都达不到沈正卿的水平。” “但那位宗主就不一样了。剑修本就重杀伐,更何况那位宗主的太虚剑意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们若是继续前行,便要做好和他作战的准备。” “还有他们那位神秘老祖,也不是没有出关的可能......” 提到太虚剑宗的隐藏强者们,沈悦心的俏脸再添一分凝重,显然是极为忌惮对方。 就算此时的胜利太过梦幻,她也明白接下来才是这场战争的重头戏,必然会带来不小的牺牲,甚至连自己和林烬都可能有死亡的风险。 “我们外面都闹了这么大动静,这宗主还没出来,难道是不在家?” 林烬疑惑地挠挠头,然而,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不久,一道金光从战场后方闪出。 林烬顺着金光的方位望去,强大的精神力让他看清了来者的相貌。 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立于金色蛟龙龙首处,手中只持一个剑柄,周身被浓郁的可视化金色灵力包围。 那只蛟龙面容凶悍十足,从品相上看也并非凡物,但和林烬交手过的赤焰蛟龙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和沈正卿那副邪修样子相比,这位才符合林烬心中剑修仙气飘飘的形象。 来者正是太虚剑宗第四十八任宗主——沈邑。 “宗主大人来了!” “是宗主大人,我们有救了!” 下方落败的剑宗弟子纷纷仰望着高临于上空,立于蛟龙之上的宗主,一脸希冀。 林烬和沈悦心对视一眼,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沈邑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听雪阁众人,接着将视线转移到了沈悦心身上。 沈悦心毫不避让地盯着他的眼睛。这些年听雪阁受到的打压,他沈邑作为宗主也绝对不可能不知情。 出乎沈悦心的意料,沈邑并没有朝她开口,也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林烬身上,神色变得缓和下来。 “小友可是林烬?” “小友?!” 听到沈邑对林烬的称呼和缓和的态度,在场的众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这穿着道袍的男修先是接连斩杀几位长老,还阻止了鬼化沈正卿的暴走,犯下此等“恶行”后居然还能让平日最为势利眼的宗主如此相待。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旁的沈悦心同样充满疑惑:“林烬哥哥,这......” 林烬尴尬地挠挠头,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沈邑。 “你,认识我?” 第九十三章 死人不会说话 “咳咳。” 沈邑干咳两声,满脸堆笑地开口:“你我确实是素未谋面之人,只不过就在刚刚,我已经从虞无欢宗主口中听过了你的名号。” 自从从秘境走出后,虞无欢时时刻刻关注着林烬的动向。 刚才此处发生如此激烈的战斗,身为顶级强者的她自然也第一时间探查了一番。 一看居然发现是自己的林烬弟弟在此处和太虚剑宗发生了冲突,对手还不讲武德地运用了鬼族的禁忌傀儡。 虞无欢顿时怒火中烧,直接符箓联系了沈邑,几乎是以威胁的态度向他讲明若是敢对林烬出手,便是与她虞无欢为敌,与合欢宗为敌。 沈悦心发动奇袭之时沈邑正在外游历,听说听雪阁敢造反,主动攻上宗门非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喜于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听雪阁的族人当做活体资源使用。 以双方以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沈邑本认为沈悦心此举与自杀无异,认为宗内待着的三位长老随便就可以处理,便放宽心没有第一时间回去。 没想到后续传来的战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听雪阁得到了神秘青年的帮助,三位核心长老战死。 护山大阵被突破,后山灵脉被切断。 甚至那位和自己有些不对付但实力还算过硬的大长老沈正卿还在暗中与鬼族勾结,使用了禁忌手段。 这让沈邑火冒三丈,只好骑着蛟龙以最快速度回宗守家。那位宗门老祖还处在闭关期,并且他在闭关前多次嘱咐过让沈邑不要打扰他。 这就意味着他必然不会出手插手此次纷争,万事只能靠沈邑这位宗主自己来处理。 下面造反就够让人头疼了,结果身为大长老的沈正卿还暗自与鬼族勾结,这若传出去必然会极大地折损太虚剑宗名门正派的形象。 正当他以为这些已经够烦闷的时候,他接到了虞无欢不许对林烬出手的消息。 最为势利眼的他完全明白虞无欢这个疯批美人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若是触碰了她的逆鳞,她会不顾一切地进行复仇。 特别是她最近又参透了某门特殊的功法,已突破至炼虚期,就算沈邑已是东洲顶级剑修,太虚剑意出神入化,也不是她的对手。 权衡之下,沈邑在来之前已经想清楚了应对方案——弃车保帅。 一个小小的听雪阁,就由它去吧,总比得罪了虞无欢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瞟了沈悦心一眼。 真没想到,沈悦心这个狐狸精还真有些手段,居然能和虞无欢的凯子攀上关系。 听到沈邑的话,林烬立马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人脉又开始发力了。 一旁的沈悦心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林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悦心,听雪阁发生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本宗对你们那边的事项对接是由沈正卿长老去做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你们压迫至此。” 沈邑做出假惺惺的同情表情,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事情发展成这样,我这个宗主未能及时发现,让你们受了这么多年委屈,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了给你个公道,我愿拿出诚意。事已至此,你们听雪阁要走要留悉听尊便,今日双方开战的损失也都一笔勾销,如何?” 沈邑一脸义正言辞,可谓是高明得很。 一方面,本来在林烬和虞无欢的助力下太虚剑宗已无法强行留住听雪阁,他这番话术反倒显得太虚剑宗受了委屈。 另一方面他成功地把所有的黑锅推到了已经身陨道消的死人沈正卿身上,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他身为宗主,怎么可能对下面的事一点都不清楚? 但谁让死人无法张嘴为自己辩解呢?沈邑这是在与沈正卿切割,这样沈正卿暗中与鬼族勾结的事影响也能降低不少。 沈悦心冰雪聪明,一下便明白了对方是在求自己给个台阶下。既然他已在众人面前承诺给听雪阁自由,沈悦心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再咄咄逼人。 只不过,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些委屈尚在心中郁结。 若是事情只是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不明真相的世人只会觉得听雪阁是依靠外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她细微的想法虽然没有体现在脸上,但与她心意相通的林烬还是敏锐地捕捉到。 “悦心,把你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拿出来。” 林烬温和的声音传入沈悦心的耳朵,少女心中一动,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现在,还有拿出来的必要吗......” 明明心中很开心,但话到了嘴边少女却产生了一丝犹豫。 听雪阁能在损失如此之小的情况下获得自由,她已经很满意了。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林烬的助力。 若是再得寸进尺,想要争个名正言顺的好名声,是不是会给林烬添更多的麻烦。 “让你拿你就拿!”林烬态度又强硬了几分。 自从接触的女人多了,林烬也渐渐明白了一些和她们相处的技巧,男人有时候就得强硬一点,女人才会更听你的话。 “知,知道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听见林烬强硬的话语,沈悦心先是神情一滞,随后便将自己收集好的文件、留影石等证据全掏出来,放给了众人看。 看着上面的内容,沈邑的脸黑了下来。 md,下面这群人做事是真不利索。 看完上面的内容,林烬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一丝玩味看向沈邑。 “沈宗主,上面的内容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也是有证据的。我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重名声,所以,我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在听雪阁自立门户时发出一份公示,上面内容你可以稍微隐去一些,但要体现出太虚剑宗曾经对听雪阁造成过的伤害。” “当然,你可以把责任全部归到沈正卿身上,这些细节我们也不会干预。” ...... 第九十四章 今晚必须把林公子拿下 听着林烬口中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沈邑虽满腔怒火,但自知理亏,只好独自消受,陪笑道: “林烬小友的要求完全合理,我这边可以接受。” 看着林烬意气风发的表情,沈邑趋炎附势的老毛病又忍不住犯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背景恐怖如斯,更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潜力无可限量。 据他观察此人骨龄不超过100,却可以和沈悦心一起战胜三位化神期长老,甚至连利用禁忌之力的沈正卿都被他斩于马下。 若是能借着此事与他交好,太虚剑宗也不算吃亏。 “林烬小友,可否留下一张你的通讯符箓,若是听雪阁日后有需要帮助之处,我太虚剑宗还会念及旧情,施以援手。” 林烬淡淡看着他,淡淡开口:“那倒不必了,倒是沈宗主以后若是有时间,可以来听雪阁坐坐。” 听了林烬的话,听雪阁众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部分性情中人眼眶已微微湿润。 林烬的话意思很明显,以后,听雪阁在我的庇佑下,不会再有任何危急之事。 反倒是你们太虚剑宗,若想再惦记听雪阁,就要考虑考虑背后撑腰的林烬和虞无欢。 ...... 第二天晚,听雪阁。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包括沈悦心和沈承业二人在内,没有以为听雪阁成员在开战前能够想到这次的胜利居然能来的这样容易。 开战前,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写好了遗书,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甚至连沈悦心本人也是这样。 但战后盘算下来,全阁弟子只陨落了不到100名,重伤了约500人,已经算是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省下来的资源同样可观,正好用来抚恤死者家属,加速伤者的恢复。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林烬哥哥你。” 庆功宴上,沈悦心将一条莲藕般洁白的手臂轻轻搭在林烬肩头,心中潜藏的最后一丝心房已悄然瓦解。 此时的她在喝下两罐“醉仙酿”后,已进入微醺状态。 她那平日里被断刃玉簪端庄束起的青丝此时已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脸上布满红晕,那双红瞳中在酒精的加持下多出几分朦胧感。 由于二人的距离过近,沈悦心的几缕碎发时不时划在林烬的脸颊,让他心里直痒痒。 要不是她的父亲沈承业与二人同在一桌,林烬恐怕早已控制不住。 沈承业看着宝贝女儿醉酒后的痴态,露出欣慰的笑:“这丫头,明明酒量不好,还非得喝,关键是我说什么她都不听。” 在离开太虚剑宗时,沈悦心没忘记从沈邑手上要到父亲“噬心蛊”的解蛊方式,再加上供量充足的清心草调养,今天下午起沈承业便感觉身体已无大碍。 “哎呀,爹,今天这么多好事堆在一起,您还不让我喝,您还是不是人啊?” 听着爹爹的调笑,沈悦心委屈的撅起小嘴,脸颊气鼓鼓地撒娇。 “哼,都这么大人了,还和爹这样撒娇,更何况林公子还在这儿呢,你羞不羞。” “我有什么好羞的,在爹面前,悦心永远都是孩子。再说了,林烬哥哥才不会笑话我呢,对不对?” 沈悦心朝父亲耍赖般吐了吐舌头后,歪头看向身侧人,嘿嘿一笑。 少女此时雪色肌肤隐隐附着着若有若无的红痕,由于转身的动作幅度稍大了些,那略显夸大的衣袖竟滑落了几分,纤细的手腕和一抹素白肚兜的边缘映入无可避免地映入了林烬的视线。 真不愧是有着卯兔命格的圣女,好大的兔子! 林烬一时看得有些失神,但很快想起别人的亲生父亲还在一旁,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一回头,就对上了沈承业温和的视线。 “林公子,悦心说得没错,您是我们听雪阁的贵人,我敬你一杯。” 沈承业双手举起酒杯,微微弯腰低头。 “您千万别这样,林某是晚辈,应该是我敬您才对。” 林烬赶紧起身,同样举起酒杯,极为谦卑地和对方碰杯,一饮而尽。 对方可是以后的老丈人,要是他不拍板,沈悦心说什么也不能跟自己走,所以林烬自然不敢怠慢。 见林烬的态度如此端正,沈承业发出爽朗的笑,又对这个年轻人满意了几分,在看到女儿沈悦心看林烬的表情,沈承业已经明白了女儿的心意,暗自在心中同意了这门亲事。 “哈哈哈,林公子,老朽突然感觉有些困意,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彻底,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年轻人了。” 沈承业起身离席,准备给女儿留出“单打”机会。 “啊,您刚才不还好好的嘛,我去送送您。”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神经,一向机敏的沈悦心一时间没有理解父亲的劳苦用意,准备起身搀扶。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用得着你搀吗?” 沈承业伸手轻轻打掉沈悦心搀扶的胳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她飞快打起听雪阁密语手势。 大致意思就是,要是今晚不把林公子拿下,就别来见我了。 “爹!你说什么呢。” 沈悦心被他的话搞得又惊又羞,本就红润的在父亲的言语刺激下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回头瞥了眼一头雾水的林烬,沈悦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手势回复道: “这还用你操心?这小子我随便拿捏。” 沈承业满意地点点头,哼着小曲同听雪阁众人挥手道别。 “悦心,刚才沈叔叔和你划拉那两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释放忍术吗?” 见沈悦心再次落座,林烬忍不住开口问道。 “哈哈,虽说不知道林烬哥哥说的忍术是何物,但刚才父亲是在嘱托我事情啦。” 沈悦心揉了揉右手的拇指,这是她说谎时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刚才,父亲嘱托我好好招待我们的大英雄,好好让林烬哥哥看看我们听雪阁有多热情。” 沈悦心脸也红心也跳地撒着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像是想起什么,她红瞳一亮,猛地起身朝其他桌的族人宣布道: “各位,我们今日能有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林公子居功至伟,现在,我提议大家每个人都来敬他一杯,各位说好不好!” 第九十五章 醉 “这倒不用,大家每个人都是英雄......”林烬苦笑着摆手拒绝,可人群却已开始起哄。 “让林公子看看我们听雪阁的热情!”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已经酒过半巡的族人纷纷被点燃。 “没错,在我们听雪阁,光能打可不够,还得酒量过硬。” “嘿嘿,我早就想和林烬道友拼酒了,还是少阁主懂我!” ...... “哎呀,林烬哥哥,看来大家都很认可、喜欢你呢,真是太好了,对吧。” 沈悦心开心的眯起眼睛,轻轻鼓掌,眼尾的淡抹的胭脂在眼角笑意的微微挤压下愈加艳丽。 少女猛地凑近林烬的脸颊,发间的淡淡的梅花香气混着酒香扑在林烬的脸上,半阖着眼,朱唇微张: “林烬哥哥,你不会扫大家的兴的,对吧?” 感受着耳畔处从沈悦心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林烬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眼前少女的红润的面色将“娇艳欲滴”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清纯素雅。 事已至此,即便知道沈悦心这是为了将他灌醉而设下的阳谋,林烬也无法拒绝。 林烬狠下心来,一咬牙一闭眼,发出一声豪迈的低吼:“来!今天不把我喝趴下,你们谁都别想走!” “哈哈哈,好,各位,林公子都这样说了,我们听雪阁可不能让他看了笑话。” 沈悦心笑魇如花,看来猎物禁不住挑衅,这就自己上钩了。 “我第一个来,我每年都是‘听雪饮酒’大会的第一名。” 一位粗犷的大汉端着两个大得夸张的酒盅,带着满身的酒气,走进林烬身前。 “林公子,我先敬您十杯!” 林烬接过酒盅,看着倒满溢出的美酒,豪气涌上心头。 “干!” 酒杯碰撞,林烬“咕嘟咕嘟”地饮下。 十杯过后,林烬依旧面不改色。 开玩笑,主修阴阳劫体的他连剧毒都有抗性,区区几杯高烈度酒又算得了什么。 这样想着,林烬自信满满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如同巨龙般蜿蜒,到达门口还在拐弯的长队。 林烬:...... 没关系,相信阴阳劫体。 第二位敬酒的是一位容貌姣好的女修,不知是喝醉了还是什么,少女的耳根通红滚烫,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碰杯时脸上带着羞怯,不敢直视林烬的眼睛。 “林公子,您有所不知,就在上一周,我姐姐被太虚剑宗强行编入了他们的‘死士营’,眼前就要被送往杀妖前线。” “要不是您突然出现帮助我们打赢了这场战役,制止了他们的恶行,恐怕这时我姐姐已经需要与那些骇人的妖物进行搏斗......” 说到这里,少女情绪越来越激动,水汪汪的大眼中开始酝酿起泪珠。 看着少女喜极而泣,林烬脸上也不禁动容。 是啊,弱者的命运永远无法掌控在自己手里,这样的故事在修仙界不知暗中上演过多少次。 所以,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能力范围之内尽可能帮助更多的人,不断提升实力保护好身边的人,仅此而已。 就在林烬还沉浸在自己的感叹中时,少女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擦去眼角的泪水,对着林烬嫣然一笑: “所以,为了表达我对林公子的感激,按我们听雪阁的习俗,我必须和您对饮一百杯酒,才能还清您的恩情。” “......” 林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转移到了身侧沈悦心的脸上。 这位主动提出和林烬对饮百杯美酒之人她并不陌生,二人可以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闺中好友。 少女说的故事自然是真的,但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帮沈悦心灌倒林烬。 她一眼便看出了沈悦心对林烬的感情,自然也不介意为姐妹的爱情添一把火。 “林公子,小女子敬你。” 看着少女递到眼前的酒杯,林烬不得已与其开始对饮。 ...... 寅时中段,这场拼酒才以林烬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宣布告终。 队尾几位没排上号的弟子虽有些遗憾,但见林烬已成一副喝趴在桌子底下的模样,也没再勉强。 一晚上,林烬大概与三千多人,饮了数万杯酒,饶是阴阳劫体的解毒能力,都稍显不支。 当然,这也有林烬刻意没有全力催动功法抵御的缘故。 本来这就是一场放松的宴会,来和他对饮的男女老少脸上也都带着善意的笑,林烬自然也没有必要设防。 “喝醉的感觉,也还不错。” 林烬发出“嘿嘿”的傻笑声,此时他的发冠早已歪斜,墨色长发自然垂落。 许久未感受过的醉意让他的大脑感到轻飘飘,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正准备扶着桌子站起,脚下却一个打滑,整个身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沈悦心的素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在惯性作用下,林烬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撞进少女柔软的怀里。 在修为的加持下,沈悦心毫不费力的将完全未对自己设防的林烬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将他背起,朝着自己的闺房走去。 整个姿态,宛若打猎归来的猎人一般。 在她背上的林烬早已烂醉如泥,口中无意识呢喃着的话语完全拼凑不出任何逻辑。 “早八?那是什么东西?” 沈悦心无法理解地蹙了蹙眉,背后传来的温热呼吸带着酒意,不断扑打在她敏感的后脖颈上,让她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几下。 “要是在这个时候敢念你那几个相好的名字,你就死定了!” 少女努力克制着体内广寒灵力,生怕那凉意伤了林烬的身子。 明明可以用飞的,但不知为何,在旖旎的夜色下,沈悦心偏偏想用脚生生走回去。 毕竟,这种经历,不会再有了。 头顶,月亮正圆。 ...... 第九十六章 必要的牺牲 如同被抛尸般,林烬只觉自己被扔了出去,酒意也被这反常的感觉惊醒几分。 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异常的床榻上。 无论床幔还是床衾,用的都是最顶级的云锦料子,奢靡却不显俗气,其间还点缀着几点活泼的翠绿,宛若看似怀着心机实则内心青涩的少女。 明明是夏天,整个房间却萦绕着淡淡的寒梅香气,以及几不可察的凉意。 “唔,这是哪......” 林烬茫然地四处张望,转头时头部却传来脑裂般的剧痛。 “别乱动。” 褪去外衣的沈悦心映入她的眼帘,温柔地按住他的脑袋,轻揉着缓解他的疼痛。 林烬顺势躺在她的大腿上,少女的体香混着淡淡的酒气,灌入他的鼻腔。 从她的腿上抬眼望去,林烬完全看不到天花板用的是什么材料。 “瞎看什么呢?” 少女轻轻伸出葱白柔软的手指在他鼻头轻轻一点,撅起嘴巴埋怨道: “刚才人家可是一路背着林烬哥哥你回来的呢,真是累死了。” 少女探出另一只手揉了揉背后,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刚才,这里可是被顶得生疼呢,林烬哥哥你不会是在装睡吧。” 听着可人儿直白的话,林烬瞳孔骤缩,酒意也瞬间醒了大半,慌忙摆手解释道: “刚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哼,鬼才信你。” 沈悦心俯下身捏住林烬的鼻子,脸颊带着一丝侵略性毫无征兆地贴近林烬。 此刻少女红瞳中氤氲着迷离的水汽,卸去妆容的嘴唇却显得更加水润。 “啊......” 被呼吸被限制下,林烬的喘息变得更加粗重,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解除束缚。 “不许动!” 沈悦心露出腹黑的笑,精准将林烬的手打开,猛地翻过身将整个身子跨坐在林烬的身上。 “哎呀呀,明明是拯救宗门的大英雄,现在看来,倒像只无助的小狗。” 少女指尖轻轻抵住林烬的喉结,在凸起处轻轻按压。 “明明都吃过亏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在我面前不设防,可是要被一口吃掉的。” 沈悦心轻笑一声,双手突然捧起林烬发烫的脸颊,俯下头一口含住他的嘴唇,轻轻吮吸。 林烬喉结滚动,在对方猛烈的唇舌攻势下竟一时失神。 明明早就知道对方不是无害的白兔,却还是再一次被捕获。 不甘心的情绪在林烬心头酝酿,正欲翻身证明自己时,粉红任务框再次突兀弹出: 【叮!好感度任务“予求予取”已触发】 【任务目标:配合卯兔圣女完成双修,全程必须处于被动状态,不得产生反抗、抵触情绪】 【任务奖励:好感度20点,飞舟建设点3000】 “md,真会挑时候!” 林烬暗骂一声,只好压下心头的征服欲,反正以后上了船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的男人雄风。 沈悦心完全不知系统的内情,见他萎了下来,一副“躺平任c”的样子,满意地看着他这副完全被“拿捏”住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切,我们的林大英雄,结果就这点本事?” 少女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扯下林烬的裤腰...... ...... 太古遗疆,瑶池。 一座恢宏的大殿内,瑶池的实际掌控者,最高权力人瑶池西王母看着手中侍女递上来的圣女观测记录,皱紧了眉头。 “芷净每日的观测报告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就算不去细看,我也能一眼分辨出这是她乱编出来的,根本没有用心去观测。” “最近的早课也是,一个月下来,基本没几天准时的。” “当真就是在九黎族交流大会上被那不知名的小子勾走了魂魄?” 西王母一副自己养的白菜被人拱了的表情,以前以为白芷净心性纯洁无比,具备七窍玲珑心的她是天生修行【窥天诀】的好胚子。 若能加以悉心培养,说不定真的可以凭借她的努力预测到百年之后的未来,寻找到破解妖族肆虐困境的方法。 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寻常儿女之情上动了心。 这令瑶池西王母万万不能接受,这完全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数千年前,尚处在幼年时期的西王母眼睁睁地见到了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姐姐被大妖残忍杀害,而当时的自己只能无力地逃跑,否则就会浪费她用生命争取的宝贵机会。 逃出生天后,她的心中却没有半点欣喜,只剩深深的无力感。 自那时起,她就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妖族尽数消灭于世间,为姐姐报仇。 还好她是有仙缘之人,据收留她的“仙人”说,她是天生的【五蕴通明体】,这是万中无一的纳灵体质,几乎可以那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相媲美。 西王母没有浪费自己的超凡资质,心怀坚定信念的她很快便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她同样参加过那场五族联合伐妖的战役,曾经和姬瑶当过一段时间的队友。 但那场战役的结果最后以九黎族的妥协宣布失败,西王母便只能另寻他法。 直到有一日,第七十六届圣女诞下了一位天生具有【七窍玲珑心】的孩子。 得知消息后,西王母欣喜若狂,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可以成为破局的关键。 为此,她不惜动用瑶池大规模的资源对她进行培养,使用珍藏的千年玄冰与星陨晶核为她熔铸成璃心镜,给她创造最好的观测条件。 可结果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难道,真的要选择强行让她鬼族联姻这条道路吗? 这是西王母的备选计划,鬼族对人类持中立态度,对妖族持仇视态度。 鬼族那边早在很久之前,就通过了不知什么手段了解了瑶池这边的圣女身怀七窍玲珑心,与他们的圣子的【九阴湮灭体】完美契合。 若瑶池考虑联姻,鬼族便会全力倒向人族阵营,双方若能联合起来,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将妖族彻底剿灭。 但当时的西王母已将白芷净视为己出,便一口回绝了对方的提议。 但现在想来,若白芷净已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这条道路也不是不能选择。 “王母大人,白芷净身为我们瑶池的圣女,却目无尊法,毫无自知。 吾等对她寄予厚望,她非但毫无感恩,反而连自身最基本的责任都敷衍了事,不愿承担, 在九黎之时,我便已看出端倪,在于九黎决战时,她刻意收手,与对方弟子眉来眼去,简直是辱没了我们瑶池的形象,这一切,我的爱徒南门方雅可以作证。” 在九黎交流大会上和白芷净曾做过队友的南门方雅听到师尊发话,立马上前一步,恭谨行礼后证实了当时的情况。 二人的证言更为西王母坚定了信念,若是能够结束妖族的肆虐,她可以狠下心来,将已经产生感情的白芷净牺牲。 她带着复杂的表情低下了头,低声喃喃: “芷净,原谅我吧......” “是你逼我选择这一条道路的。” 第九十七章 羁绊值称号:欲求不满 “呵呵,看来师尊那边已经急不可耐了呢。” 今日身着一席翠绿长裙的白芷净蹲坐在瑶池畔,双手托着脸百无聊赖地撒饵喂着灵鱼。 即便没有刻意去关注西王母那边的谈话情况,但以白芷净愈发强大的精神力,顺其自然就察觉到了从那个方向散发出灵力的“情绪”和“味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是她最近又获得的新能力,能通过一个人身上散发的灵力来判断此人是否对自己心存歹念。 这是她观察落花放空大脑时无意间领悟的诀窍。 七窍玲珑心就是这样神奇的存在,拥有它的修士时不时就能从自然中的一草一木中获得灵感,转化成新的能力。 果然,没过多久,曾经对她毕恭毕敬,共同代表瑶池出战的南门方雅带着十几个弟子来到了这里。 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明白,来者不善。 “芷净圣女,西王母大人托我们来召见您过去。您最近的几份观测记录,令她很不满意。” 南门方雅朝着白芷净不紧不慢地开口,话语中少了一分恭敬。 即便被周围不善的氛围包围,白芷净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慌张,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小鱼儿,下次再见的时候,要以化龙形态来见我喔。” 面带温柔地对着每天都要喂食饵料的金色锦鲤低声告别后,白芷净起身看向南门方雅。 “方雅,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听到她的问候,南门方雅先是一滞,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本以为白芷净面对兴师动众的接见,会出现愤怒、惊恐的反应,至少也会产生一丝惊讶和责怪。 南门方雅希望能听到她对自己的质疑和训斥,这样她便可以毫无愧疚地将她带到西王母那边。 可现在的她面上依旧是那副甜美的不染一丝尘埃的微笑,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好似能接纳一切。 多年前,南门方雅在某日晨间,无意中远远地瞥到了一眼被众人拥簇着去上早课的白芷净。 素雅、圣洁、瑰丽。 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震撼。 自那一刻起,南门方雅便成为了白芷净圣女身份狂热拥护者,一直以来都在以她为目标不断提升自己。 几个月前,当得知自己能够在九黎族交流大会上和白芷净作为搭档共同参加团体战时,她兴奋得差点晕了过去。 结果在九黎族交流大会上,白芷净的种种行为和言论却与她形象中圣洁端庄的圣女形象完全不符。 甚至还会为了私欲在和对手的战斗中收手,影响宗门的利益。 这强烈的破灭感让南门方雅对白芷净隐藏着的那份特殊情感开始扭曲。 既然这份美好已经开始变质,那不如彻底毁掉她。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自告奋勇地在西王母和师尊面前请求由自己来押送白芷净,一路跟随前往与鬼族定下的“交易”地点。 是的,南门方雅和身后的众人完全不是带白芷净去见西王母的,而是会直接将她带去鬼族交界地。 现在的十几个弟子只是为了让白芷净放松警惕,让她误以为真的只是去见为她胡乱推演而心怀不满的西王母。 事实是,一旦出了白芷净所居住的瑶池畔附近,便会再由几位长老加强防护,让白芷净逃无可逃。 此时,面对白芷净情绪温和地问候,南门方雅的胸口被酸涩充斥,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白芷净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露出关切的表情,伸出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南门方雅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犹豫了一瞬,还是狠下心来拍开了白芷净伸过来的手。 为什么,明明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同情自己。 “圣女大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现在不是该......” 南门方雅焦急地喊了出来,话说到一半,就被旁边的同伴干咳打断,接着瞪了她一眼。 仿佛在说,不要因为私人感情而泄露了计划。 被用力拍开手后,白芷净也不恼,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淡淡扫了一圈包围自己的女弟子。 这些人中不乏曾经当做自己拥趸的熟面孔。 见白芷净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前来押送她的弟子呼吸一滞,背后也控制不住地产生了寒意。 无论何种情况,即使被他人冒犯之时,白芷净面容上也总是带着一丝笑意,这副严肃的表情,众人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理会她们,白芷净转头看向掩藏不住愧疚情绪的南门方雅,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走吧,方雅,我要是不配合你一起去的话,你会很难办的对吧?” 南门方雅此时已如被抽干了水分的游鱼,白芷净对她越是温柔,她的心中越是痛苦。 只是机械地点点头,无力地向前一摆手,一半的弟子便走了起来,在为白芷净引路。 白芷净回头淡淡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南门方雅,轻叹了一口气后,不紧不慢地跟上了前面的人。 负责殿后的人松了口气,知会了原地呆立的南门方雅一声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只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张写着“林”字的金黄色符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芷净的手心,被她轻轻揉碎。 ...... “唔,头好痛,昨晚,发生了什么来着......” 林烬捂着头从金枝玉叶的床上爬起,拼命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即便锻体大成,也无法避免万杯美酒后产生的宿醉。 “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沈悦心的房间,昨晚我被她......” 现在已到辰时中段,枕边人可能是怕打扰他休息,不知何时已悄悄溜了出去。 想起昨晚清纯小白兔表现出的狂野和贪婪,林烬的手伸向自己的腰摸了摸。 隐约传来的亏空感让他苦笑一声。 “对了,这下羁绊值应该提升了不少吧。” 林烬查看系统,一个属性框弹出: 【红颜羁绊值:卯兔圣女沈悦心:99(欲求不满)】 这是什么称号,这差一点到100又是闹哪样? 系统大哥又调皮了是吧。 第九十八章 亲情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睡醒了?” 沈悦心的揶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走进门时看见林烬正在揉腰,红瞳中露出一丝玩味。 林烬一眼就看到了她双手捧着的瓷碗,里面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淡红色药汤。 原来这妮子早早起来是给自己熬醒酒的汤药去了,还真是贤惠,想到这里,林烬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幸福的笑。 “傻笑什么呢?像个笨蛋一样。” 沈悦心以为他在笑自己昨晚的行为,带着责怪的意味瞪了他一眼。 “来,张嘴。” 少女乖巧地倚在床头,“呼呼”两声,轻轻将药汤吹到合适的温度后,将瓷勺抵到林烬的嘴边。 林烬又控制不住的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一口喝下。 酸甜中又带着一丝苦涩的回甘,总的来说有点像板蓝根的味道。 “喝得这么果断,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沈悦心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说不尽的甜蜜。 林烬嘿嘿一笑,轻轻在她柔软无骨的腰肢上掐了一把: “要是把我毒死了,以后晚上谁来伺候你?” “你......浑蛋!” 沈悦心被他露骨的话激得差点把药汤撒到地上,正欲放下药汤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但想起自己昨晚的强势表现,又萎了下来。 昨晚,好像是自己一直欺负他来着。 但是,被林烬这样戏弄,沈悦心越想越气不过。 必须想办法扳回一城。 低头看向手中的药汤,沈悦心红瞳一亮,有了主意。 少女坏笑着从碗中舀起一口药汤,没有喂给林烬,反而自己灌入口中,有些费力地含住,没有下咽。 她轻轻将碗放在床头的精致柜子上,像只捕食猎物的小猫般爬上了床。 未等林烬反应,沈悦心伸出修长柔软的手指在他敞开的胸膛上轻轻一推,他便顺其自然地倒了下去。 少女再次跨坐在林烬的腰间,伸手挽住他的后颈,带着药香的舌头霸道地撬开了林烬的嘴唇,交织搅拌间完成了“喂药”。 报复性地咬了一下林烬的嘴唇,沈悦心从他的怀里起身,红瞳中带着一丝反败为胜的得意。 “这样喂,吸收效果应该会好些,免得你又借着酒疯说些胡话。” 少女用拇指宠溺地擦去林烬嘴角残留的药水和口水混合物,轻轻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捶了一把。 “待会儿,记得把道袍穿好,要是敢在父亲他们面前不小心将锁骨处的红痕露出,你就死定了!” 沈悦心恶狠狠的警告林烬一声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卯兔圣女沈悦心:100(同心同德)】 ...... “快看,天上那是何物!” 看着悬停于听雪阁上空,遮天蔽日的巨物,听雪阁一位弟子发出惊呼。 “大惊小怪,此物名叫飞舟,空中的这艘更是飞舟中的传奇,据说曾是合欢宗的传宗之宝。” 一旁的弟子开口解释,虽说嘴上淡定,但眼中羡艳之意却也完全无法隐藏。 “合欢宗的飞舟,为什么会来我们听雪阁?” 提问的弟子忧心忡忡,自家好不容易刚获得了自由,难道合欢宗又要来找麻烦了? 另一位弟子白了他一眼,朝着不远处被少阁主沈悦心紧紧挽着胳膊,正和老阁主沈承业亲密交谈的林烬努了努嘴。 “你傻啊,忘了林公子和合欢宗主是什么关系了?” “这么大的飞舟,就只是为了专门来接咱们林公子的?!” 弟子们被眼前的排场震惊得合不拢嘴,看向林烬的眼神也再填几分敬畏。 特别是一些女弟子,看向林烬的目光更加火热,恨不得把他当场“生吞活剥”。 再看向身旁一脸依恋的少阁主沈悦心时,也多了几分嫉妒和羡慕。 随着飞舟降落,距离不断逼近,那股雄伟巨物所带来的压迫感更是到达了极致。 林烬的三位红颜站立于露天观测舱甲板位置,当看到林烬的身影时,几人脸上都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姬瑶直接探出身子,朝林烬兴奋地摆了摆手。 苏启颜的一头绚丽红发被狂风吹得凌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听雪阁。 凌寒衣那总是覆着冰霜的面上在看到林烬后控制不住地扯起温柔的弧度,但在看到抱着林烬胳膊的沈悦心时,俏脸上那鼓起勇气展露的笑颜又沉了下去。 “林烬哥哥,姬瑶姐姐她们来了。” 沈悦心回过头乖巧地和姬瑶笑着点头示意后,柔声开口。 “还真是准时呢。” 林烬轻笑一声,握紧了身旁少女的手,对着沈承业一脸认真的开口: “沈叔叔,悦心我就带走了,您放心,我不会让她跟着我受任何委屈的。” 身体早已恢复完毕的沈承业此时红光满面,看着这位身着鎏金道袍的姑爷有说不尽的满意。 沈承业捋了捋发白的胡须,爽朗一笑,揶揄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沈叔叔?” 林烬心中一喜,立马低头拱手道:“岳父大人,以后听雪阁若是有任何困难,您直接发话,就算是到了天涯海角,我和悦心也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帮忙。” 接着他的话,一旁的沈悦心略带犹豫的开口: “爹,听雪阁这边......” 沈承业挥手打断:“没了太虚剑宗那群混蛋的压制,以你爹我的能力,再让听雪阁支棱个几百年完全不是问题。” 见女儿还有些犹豫,沈承业轻轻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口:“悦心,自从那蛊毒解除后,爹现在身体反而更加硬朗了,你无需担心,就好好跟着烬儿。” “这些年,你跟着爹吃了那么多苦,以后的日子,爹希望你能够无忧无虑。” “爹!” 听着父亲打心底的祝福,沈悦心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和父亲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流满面。 看着如此感人的画面,林烬心中也控制不住地悸动了一下。 飞舟上,自小就失去亲生父母的凌寒衣同样被这一幕所触动,紧紧握住了身旁相依为命的养母苏启颜的手,微微抽泣。 苏启颜一脸慈爱地将她抱入怀中,轻轻拍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第九十九章 你到底最在乎哪一个? “哦,对了。” 看着眼前温情的画面,林烬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他的视线移向手指上戴着的【幽冥血戒】,轻扣两下。 随着一道暗红色光芒闪烁,各色冒着璀璨精光的丹药、灵材层层叠叠地堆放在众人面前。 这其中不少是他在前几日的上古秘境中的战利品,不少丹药都是六阶妖兽的内丹,无论品相还是灵力的充盈程度都无可挑剔。 “烬儿,这是......” 饶是见多识广的阁主沈承业,在看到林烬的手笔后眼珠子也忍不住瞪大几分。 “岳父大人,悦心是您从小宠到大的深闺小姐,我哪能就这么空手娶走她?” “这便是我的聘礼,请您不要推辞。” 眼前灵材闪耀的有些刺目的光泽让听雪阁众人一时产生些许眩晕感。 “不愧是林公子,出手还真是阔绰。” “真羡慕少阁主,要是有男人也能拿出这样的聘礼来娶我,我估计会当场激动的哭晕过去。” “这么多妖丹和灵材,至少也值个十几万上品灵石吧......” ...... 听着族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沈承业显得有些左右为难。 “烬儿,你能帮助我阁争取自由已是大功一件,我要是再收了你这珍贵的灵材,若是传出去,在修仙界岂不会被人戏称‘卖女儿’?” “岳父大人,悦心不仅冰雪聪明,容貌又称得上国色天香,只是掏这么点聘礼就能把她娶走,按理说反而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转头看了眼被他吹捧得红了脸颊的沈悦心,林烬又正色道: “更重要的是,听雪阁刚进行完一场大战,亟需资源来养精蓄锐,恢复实力。” “既然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那我也有义务尽自己的能力帮听雪阁一把。” 顿了一下,林烬语气斩钉截铁:“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您都得把这聘礼收下。” 见林烬坚持,沈承业便也不好推辞。 见寒暄也要接近尾声,苏启颜便走入红尘渡的控制舱室,降下灵力台阶。 “走吧,悦心,准备好同我一起开启人生的下一篇章了吗?” 林烬凝视沈悦心的红瞳,柔声开口。 沈悦心乖巧地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踏着台阶登上红尘渡。 “轰——” 二人登上红尘渡的那一刻,飞舟便如同一只被唤醒的巨型飞兽,嘶吼着轰隆一声腾空而起。 灵力催动下徐徐从地面升空,那强大的喷气动力将地面的草木吹得摇摇欲坠,险些被连根拔起。 露天甲板舱上,林烬和沈悦心二人紧握双手,怔怔地看着下方。 听雪阁弟子齐齐列队,皆单膝跪地,拳头抵于胸口,声如洪钟。 “听雪阁恭送少阁主!” “听雪阁全体誓死效忠林公子,日后为林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听雪阁以“仁”治阁,一向知恩图报。 对于林烬的恩情,他们自然没齿难忘。日后,若林烬需要他们,他们便是林烬最锋利的剑,最忠诚的兵! 沈承业则站立于不远处,朝二人坚定地点点头,进行着最后的无声道别。 林烬点头回礼,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他经历了从一个毫无尊严的合欢药奴,到处处留敌的无名散修,再到现在一步步拥有了发自内心效忠于他的势力。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穷小子,现在他的身后有着千军万马。 随着飞舟升入万里高空,听雪阁族人也渐渐在二人眼中远去。 尽管早已做好准备,当真的离开这片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园时,沈悦心的情绪还是无可避免的失控。 即使已经远去,还是不舍地遥遥望着听雪阁的方向,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轻轻抽泣。 看着少女的凄美模样,林烬轻叹一口气,为她温柔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宽慰道: “走吧,悦心,以后若是想家,我随时可以陪你回来。” “我先带你进内部转转吧,姬瑶她们估计在观景舱等着我们呢。” 沈悦心点点头,用手背将眼角剩余的眼泪抹去,平复心情,跟着林烬朝观景舱走去。 ...... “恩公,悦心妹妹,欢迎回家!” 一进入观景舱,姬瑶便笑盈盈地朝二人走了过来,一人给了一个拥抱。 对于沈悦心,她从未产生过任何嫉妒和吃醋的情绪,而是打心底想和这个妹妹打好关系。 沈悦心自然也能察觉到她的友善,笑嘻嘻地和姬瑶紧紧贴在一起,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友。 林烬也乐得看见这“后宫和谐”的美景,光是看到两位美女贴贴,都能让心情愉悦上不少。 这让他不禁开始幻想——要是后续的十位地支圣女都能这样彼此和谐相处,那该是怎样的一幅绝境。 苏启颜也落落大方带着凌寒衣主动上前和这个“新人”打招呼,并为此前曾怀疑过她的事真诚道歉。 沈悦心摇头表示无妨,当时的情况过于复杂,若二人角色互换,换做是自己也会对对方产生怀疑。 凌寒衣虽对沈悦心略微有些不满的情绪,但此时木已成舟,再加上除她之外的人都已接纳了沈悦心,所以她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或许是二人同属修炼玄冰类功法的修士,同行相斥的缘故,沈悦心对于这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冷面女修的感觉也很微妙,说不上是喜欢。 但二人还是硬着头皮互相尬聊了几句,算是打过招呼,也让一旁的林烬松了口气。 他早就隐约感觉这二人可能不会太对付,尤其是凌寒衣的倔强性子,林烬真怕二人言语不和拔剑出手。 现在二人能相处成这样,他已经很知足了。 一旁趴在扶栏上的江江看着这幅还算和谐的场景,有些不满地撅起小嘴。 骨子里的毁灭欲望让她盼望着看到林烬后宫失火的修罗场场景,现在这幅互相谦让的和谐的场景只会让她觉得无趣。 不行,必须给主人找点麻烦。 她幽紫色的眸子转了转,很快便想到了鬼点子。 她对着林烬不怀好意的坏笑一声,像是在无意间想起什么一般,故意扯开嗓门拱火道: “嗨呀。主人还真是魅力四射,这么一窝子女人都被你迷得团团转。” “不过,有一个问题孤比较在意。” “在她们中,你最喜欢、最在乎的,是哪一位?” 第一百章 主线任务:横刀夺爱 最喜欢、在乎哪一个? 小女孩江江“随口”抛出的这句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瞬间吸引了红尘渡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们都已或多或少地了解了林烬所修的功法需要“以情证道”,早已认清了林烬给她们的爱注定会分成许多份。 但这么多份的爱中,必然会有大有小。 谁都希望自己能是获得他更多偏爱的那一位。 几女的视线齐齐看向林烬,带着各色复杂表情等着他开口回答。 姬瑶带着殷切的目光眼巴巴凝视着林烬,等待着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沈悦心看向林烬的目光中则夹杂着一分霸道,好似再说“别忘了昨晚和今早发生了什么”。 苏启颜笑容玩味,好奇林烬会如何处理这棘手的情况。 凌寒衣冷哼一声“无聊”,将脸别了过去,表面显得对林烬的回答毫不在意,但内心还是忍不住幻想他说出“凌寒衣”这三个字。 感受到几女带来的堪比和炼虚期大能对战的无形压力,林烬先是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江江。 这死鸟,哪壶不开提哪壶,待会必须狠狠地打屁股惩罚她。 然而,察觉到林烬被自己所激怒的江江不但没有愧疚,反而笑得更加花枝乱颤。 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目的达成的愉悦感让她只觉浑身舒适,连翅膀边缘的血痕都在这激动的情绪下加深了几分。 “主人,你怎么哑巴了,在这几个女人中你到底最喜欢哪个?” 还觉得不尽兴,江江再次催促,为这修罗场又填一把火。 林烬抬眸认真地观察起面前的几位红颜,每到他的视线在其中一位身上停留时,那人便会呼吸急促上几分。 看着几女充满爱意的反应,林烬只觉心中如天人交战,多次上下嘴皮分开准备开口,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打心底来说,他其实是有答案的。 就像此前说的那样,他心底最柔软,最信任的人永远会是一开始遇到的那个白发女子——姬瑶。 无论后续遇到的女修是怎样惊艳的存在,这一点都不会变。 但是,这种话他只需要心底明白就可以了,以后也会不断用行动来证明。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若是就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口,不仅有可能会伤了其他几位的心,还会将姬瑶推到风口浪尖,林烬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特别是沈悦心,明明二人在几个小时前还在温存,现在不提她的名字,可真就是“拔x无情”了。 所以,虽然有些虚伪,但现在最好也只是先说些场面话糊弄过去。 正当林烬措辞之时,装在他道袍口袋中的紧急通讯符箓突然冒起红光。 “芷净......” 林烬瞳孔骤缩,一把掏出符箓查看上面的文字。 “啊?芷净......是哪位?” 沈悦心本以为林烬会因昨晚二人舒适的缠绵而考虑说出她的名字,再不济也是这位有着正宫气质的姬瑶姐姐。 或者是那个冷冰冰的傲娇妹妹凌寒衣,亦或者是可能隐藏着情感的苏启颜。 但...... 这叫“芷净”的狐狸精又是从哪儿冒出来?! 其他几女听到这个让人意外的名字,均是花容失色。 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凌寒衣,那张总是冷淡、没什么大幅情感波动的俏脸上罕见的被愤怒的占据。 “林烬,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在惦记着那个瑶池的圣女,她就那么好吗?能让你念念不忘。” “就是啊,林恩公,在这种时候比起那个瑶池的小妮子,你难道不是更应该考虑说出我们家姬瑶的名字吗?” 苏启颜看了一眼身旁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姬瑶,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我呸,主人啊主人,没想到你是这种负心汉!” 栏杆旁的江江强行憋住笑意,也不管这个“芷净”到底是谁,立马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朝着林烬啐了一口。 “不是......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烬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地将符箓上传来的内容展示给众人。 ...... “人族的仇家还没处理完呢,没想到现在又让我去抢鬼族的亲。” 看着眼前不久前新鲜出炉的系统任务,林烬眉头紧皱成一团 【主线任务已发布】 【横刀夺爱:翌日巳时,鬼族圣子【冥昭】的接亲队伍将在人鬼两族交界地【奈渊屿】迎娶白羊圣女白芷净,请宿主及时前往阻止接亲仪式,将白羊圣女安全带回红尘渡团聚】 【任务奖励:宿主所持所有灵器进入初啼期】 看着难度不浅的任务,林烬倒也没太过头疼。本来他就准备好了帮沈悦心处理完麻烦后就第一时间去瑶池接白芷净,履行当时的诺言。 本来还在想需要用什么借口闯入瑶池带走这位圣女大人,没想到瑶池自己先露出了獠牙,居然为了不知什么利益而选择强行违背圣女的意愿,与鬼族联姻。 这倒省去了林烬再跑一趟太古遗疆的功夫,也省去了和九黎族族长再次产生冲突的担忧。 不过,若是他抢了鬼族圣子的亲,怕是以后要被以凶悍着称的鬼族追杀到天涯海角。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林烬想着反正现在仇家已经满地走,也不差再得罪一个鬼族了。 鬼族和龙族两族共同生活在神秘的九渊归墟海,他们的聚居的地方名叫【忘川溟都】,同样是一片水下王国。 据说那里是全修仙界阴气最为浓郁之地,幽魂野鬼随处游荡。 心智不坚定者若是贸然闯入其中,极有可能会落得个六根不稳、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 从战斗力上说,鬼族和人族修士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除了那些已经飞升的修士,现今的人族的顶级强者大多数都是初窥炼虚门槛。 唯一一位据说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达到炼虚大成的丹修,还是为放浪形骸,不以天下苍生福祉为己任的逍遥客,现今人都不知在何方游历。 而鬼族就完全不同,他们生来好斗,武德彪悍。且天生受到天道的宠爱,总体族群无论是天赋还是根骨都要远胜于人族。 就算不去刻意修行,大部分也都能摸得着金丹的门槛。 最恐怖的是,在鬼族,炼虚期以上的强者最少有数百人。 而那位屹立于鬼族顶点,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鬼帝,更是已经几乎可以与法则共处,达到了那传说中的下一层级 ——合体境! 第一百零一章 高冷女修的另一面 “鬼族吗,没想到这次居然要和他们产生冲突,果然,跟着林恩公,日子永远不会平淡呢。” 了解事情的全貌后,苏启颜轻笑一声,语气中并未体现多少慌张之色,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姬瑶和沈悦心同为林烬最坚定的支持者,自然也表示无论前路有多么凶险,都会随他前往。 只有凌寒衣表现出了一些犹豫,每当听到几人谈论鬼族时,她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几分。 林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反应,走上前凑近她的面前,有些担忧的开口: “寒衣,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没事,不如说,好得很......” 凌寒衣没想到林烬会一下子凑得这么近,俏脸一下子羞红,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一旁她的养母苏启颜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开口: “寒衣,你不会是......” “母亲,那种事......不要说出来,太羞耻了......” 凌寒衣急切地伸手打断了苏启颜要说出口的话,林烬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在她情绪激动下被一把挣开。 其余几人被她应激般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满脸问号地看向苏启颜。 她到底是要说什么,能让女儿凌寒衣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到底是什么嘛,快点说出来,不要扫大家的兴!” 一旁的乐子人江江也被吸引了过来,催促着苏启颜把话说完。 苏启颜瞥了眼满脸通红的凌寒衣,想了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出来反而更能促进凌寒衣和众人的关系,便笑着开口: “寒衣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这件事是她小时候的糗事。” “别看现在这小丫头总是冷着脸,在她还是稚童时,刚与我熟络的那段日子,她可是调皮得很。” “每天晚上都会在我打坐休息之时来烦我,刚开始我还觉得有意思,可时间久了,也开始有些苦恼。” “一来二去,我便想了个办法,用鬼族的故事来吓唬她。” “每当我讲起那些孤魂厉鬼索命的故事,这孩子便会被吓得哇哇大哭,扯着我的衣角非得要我和她一起睡。” “我当时也没想到这招会这么管用,后来她长成大丫头后,性子稳重之后,我便没有再提起过这些故事。”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她明明早已达到一剑破魍魉的实力,却还是会害怕这些。” 苏启颜带着慈爱的笑意看向满脸通红的女儿,此时少女正因糗事被扒得一干二净而羞耻不已,双手无助地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呵呵,没想到寒衣妹妹还有这样纯真的一面,还真是可爱呢,你说是吧,林烬哥哥。” 沈悦心笑嘻嘻的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腹黑调侃。 “嗯,我也觉得很寒衣柔软的一面很可爱。” 林烬轻笑一声,接着沈悦心的话茬直接表达出内心的想法。他想过凌寒衣会因为别的原因而不愿和鬼族交恶,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怕鬼”这么可爱的理由。 对于修士来说,普通的鬼魂完全不足为惧,甚至随便一个普通的炼气大成修士就可以单独镇压积累了百年怨念的恶鬼。 “不许说我可爱......我才不可爱。” 听到众人这样评价她,凌寒衣面上流露出些许不服,她不认为这样的评价应该用在自己身上。 但又想到林烬也点头认可她可爱,这让凌寒衣心中又不由得产生一丝窃喜。 被他这样评价,似乎也不算坏? 为了消除她对鬼族的童年阴影,身为养母的苏启颜贴心地为她纠正了对于鬼族的错误观念。 鬼族族群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全是带着怨气,充满混乱的地方。 反而可以说鬼族其实是一个社会体系异常完整,等级制度森严的幽冥王朝。 凌寒衣童年睡前故事中的寻常幽魂野鬼,其实属于【忘川溟都】中最底层的存在,甚至没有“合法户籍”,没有任何自主权利。 它们生前均是含冤而死之辈,因怨气缠身,导致死后一直处于残缺灵体状态,没有肉身寄宿,无法转生成人,更无法踏上修行之路。 一旦被发现在鬼城中游荡,它们便会被捕获改造成“鬼奴”,成为供人随意差使、打骂的对象。 一些狠心的主人还会将它们炼化成活体阴力熔炉,成为供他们压榨资源的养料。 在上一层也就是鬼族中数量最为庞大的存在,普通的鬼族平民或鬼卒。 他们属于【忘川溟都】的“合法公民”,是人类自然死亡后化成,有着完整的灵体,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便可选择转生下一世。 一些有着修行资质的鬼族平民也可以选择继续待在溟都,通过自身努力在残酷的鬼族竞争中获取更高的地位。 他们身上几乎没什么怨气,也拥有基本的权力,但在鬼族弱肉强食的社会环境下,也只是能靠依附贵族,为他们工作来换取一些劣质魂粮。 对于鬼族来说,使用的魂粮越优质,才越有可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再往上的鬼族贵族和王族们就已经完全脱离了寻常人对于“鬼”的认知。 他们的修为大致都在化神期左右,此时他们的灵体已经完全凝实,再次拥有了血肉之躯。 同时他们的身上还会自动长出一层坚实无比的骨甲护体,其坚硬程度堪比人族的六阶护体战甲。 在强大身体机能和鬼族波诡云谲的神秘功法加持下,他们的实战能力已经完全甩开人族同境界化神修士好几条街。 除此之外,头顶如水牛般霸气的双角,周身火焰般流动着幽蓝色鬼火均是他们最显着的外在特征。 这些特征也是他们力量和身份的体现,他们往往会高调地将其展示出现。 就像是富人喜欢购买奢侈品彰显自己的身份一般,从来没有鬼族会隐藏自身实力,因为他们的实力和特征、地位是完全划等号的,隐藏起来反而会被别的鬼小看,甚至是主动欺辱挑衅。 第一百零二章 恐惧 这些鬼界的贵族掌控着关键性的命脉资源,血池、魂矿等关键修行资源的产出都由他们控制。 最后,就是那位立于鬼族万人之上的传说中的合体期鬼帝——枭劫。 据传他其实并非纯血鬼族,而是由他身为鬼族权贵父亲和一位龙族的女修共同诞下。 鬼族和龙族本就共治【九渊归墟海】,两族关系虽称不上亲如一家,但也经常互通有无,彼此间还算是和谐友好。 在此背景下,两族民间通婚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即便如此,当时枭劫凭借雷霆手段一路爬到顶端位置之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在鬼族的传统观念中,唯有“血统纯正”之人,才能成为那个引领他们前行的天命之人。 在这等观念的影响下,可想而知当时的枭劫在登帝后遭受了多少明里暗里的非议。 但没过多久,这些非议的声音全都烟消云散。 因为,敢发出异议的人,都被枭劫毫不留情地尽数清洗,死无可死。 特别是那些牙尖嘴利,敢于拿他母亲曾是龙族侍女的事做文章的文人“评论家”,全都被他亲手扒皮抽筋,碾碎神魂。 自此以后,【忘川溟都】人人自危,一旦谈论到关于这位鬼帝的事全都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他的霉头。 据传,现今的枭劫已铸就实体金身,头顶的鬼角也被金光萦绕,淡淡龙气盘绕其间。 与贵族掌握的经济手段不同,他把持着的轮回井、阴兵虎符才是真正牢牢牵动着千万鬼民的至高权柄。 若是林烬选择得罪鬼族,最坏的结果便是遭至这位大能的怨恨。 ...... 听完苏启颜的讲述后,见凌寒衣面色稍微变好了些,林烬也放下心来,和众人打过招呼后,离开了观景舱。 此刻的他随便找了一间空的休息舱,准备为翌日的战斗做足准备。 “这次的对手,似乎更加难缠了?” 林烬对着空气喃喃,明明即将就要面对的强敌,可不知为何,他徒生一种不真实感,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这和实力高低并无关系,以前的他就算确定打的是百分百压制的架,也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感到一丝紧张和担忧。 可如今前路充满未知,他的心头却丝毫没有畏惧的情绪。 林烬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一道灵光在心头闪过,让他反应过来什么。 “江江,你现在醒着的吧,给我滚出来!” 唇红齿白的小女孩揉着眼睛从林烬的眉心缓缓浮现,一睁眼,便看到了林烬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没有一丝犹豫怼了回去: “干嘛,孤睡得正香呢,笨蛋主人吵什么吵。” “我问你,你的前世吞噬了我的一种情感,这件事你其实是知道的对吧。” “哦?” 江江幽紫色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地开口:“孤好像从来没说过‘孤不知道’这四个字吧。” “果然。” 看着小女孩看似老实实则贱兮兮的表情,林烬恨不得现在就朝她小脸狠狠来上一拳。 但为了问出答案,他又只好强行控制怒火,挤出一抹笑容道: “那,现在我们可爱的江江能告诉主人你到底吃了老子......我的哪种情感吗?” “噗——还可爱的江江,哈哈哈,主人,说出这种肉麻恶心的比喻,你是要笑死孤吗。” 江江无视快要喷出火的林烬,不留情面地捂着嘴巴爆笑出声,夸张地在躺地上捂住小肚子滚来滚去。 林烬这一副想怒不能怒的表情,让雌小鬼江江身心顿觉愉悦无比,忍不住想要再多欺负欺负他。 这才对嘛,孤的主人,就应该是这种有趣的家伙才对。 “就算是主人,也别想这么轻易就能从孤的嘴里套出消息。” 江江用手背胡乱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挪步到房间的床上,屁股刚坐在床上,就立马又想出了新的鬼点子。 女孩狡黠一笑,漫不经心地踢掉林烬和沈悦心为她购买的合脚丝履,伸出如牛奶般雪白嫩滑的裸足。 随着光芒一闪,不知何时,一个项圈便出现在她手中,随手丢到林烬面前。 “如果主人愿意陪我玩会游戏的话,孤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告诉你呢。” 江江挥动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皮鞭,带着破空之声打在地上猎猎作响。 女孩昂了昂下巴,如同高贵的女王般开口: “自己戴上那项圈,然后像只狗一样朝孤爬过来,然后舔孤的脚。” “如何,这条件不算苛刻吧,不如说,这对变态主人来说反而算是一种奖励?” 听着满脸讥笑的女孩趾高气昂地对自己发号施令,还要求和自己玩这种不健康的游戏,林烬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我和你玩牛魔。 年纪不大,玩的倒是挺大,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些。 看来孩子叛逆了,得好好调教调教,绝对不能让她走上歪路。 想到这里,林烬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喂,笨蛋主人,谁允许你直接走过来了,给我像一只狗一样爬过来啊喂。” 江江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林烬走近,看清他眼中的凶光,雌小鬼脸上那讥讽的笑意才渐渐凝固。 林烬没有等她出声,便将她一把拦腰夹起。 啪。 啪。 啪。 宽大无比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江江娇嫩的小屁屁上,留下鲜红的五指印。 从声音的清脆程度来看,这巴掌应该加了不少此前江江拱火让他难堪带来的私人恩怨。 “等......不行,主人......最起码,轻一点......” 臀部传来的剧痛让江江吃痛的扭动着娇小的身躯,但林烬有力的臂膀却如铁钳般将她死死钳住,无法逃脱半分。 发现逃脱无果后,剧痛之下的江江咬牙怒吼道: “行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哦?这下老实了?” 听见她就范,林烬马上就要再次落下的巴掌悬停在了半空中,嘿嘿一笑。 “可恶,主人,你给孤等着!” “还敢嘴硬?” 见她还不说,林烬的巴掌作势又要落下。 “呜。” 江江被这虚晃的一枪吓得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呜咽,急忙连珠炮弹般开口: “是恐惧,孤吞噬的你的情感,是恐惧啦。” 第一百零三章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缺了 “怪不得......” 听到确切回答后,林烬也没表现得有多意外。从此前自身对外物的反应来看,他已经猜到个七七八八。 在于太虚剑宗的战役中,即使面对凶悍的尸王,他也未曾退却一分,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而是他根本找不到要逃命的理由。 直到此时再次从当事人口中确认,这件事的原因才终于得到验证。 恐惧被吞噬,既算不上好事也算不上坏事。虽然表面上看能让自己无所畏惧,但也会让自己在局势判断上可能会出现失误,部分情况下可能无法理智地判断到底什么时候该撤退。 这对于经常进行跨级生死作战的林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可再想想,被随机吞噬的情感是恐惧也还算可以接受,总比被吞噬掉爱、恨这些更重要的感情要强上不少。 “唔,变态主人,到底还要以这样的姿势维持多久你才满意,快放孤下来。” 见林烬沉思,江江又开始伸出粉拳不断捶打着林烬的背部,开始闹腾。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你说答案我不就打你了’这几个字吧?” 林烬无辜地眨眨眼,以牙还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什么!你个无耻之徒!” 江江大惊失色,开始更加猛烈的反抗。 开什么玩笑,再被这样打下去,屁股可是真的会开花的。 这个笨蛋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林烬没有理会她暗戳戳的咒骂,停滞在空中的巴掌不知疲倦地抬起落下。 ...... 又足足打了10分钟后,林烬才心满意足地将不断抽泣,眼睛早已失去高光的江江随手丢到床上。 已经知道了自己失去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林烬暂时松了口气,准备开始心无旁骛地将近期的收获盘点一下,转化成明日参战的实际战力。 首先便是近几日努力的最终结果——与沈悦心建立深刻羁绊后获得的第一份奖励。 【广寒灵体:以广寒宫太阴本源炼化,引太阴潮汐之力。上古极阴体质,拥有此体质者可掌广寒玄冰之力】 在初次遇到沈悦心时,林烬便通过系统了解了拥有其处子之身的男修可复制获得她的极品体质。 也难怪林烬在和沈悦心羁绊值拉满的时候没有收到获取新荒古级功法的提示,看来这次最大的奖励就是沈悦心的太古圣体。 体质和功法的修行本质上来说有很大区别,功法需要去刻意参悟,而体质却可以在日常修行中潜移默化地提升修士的实力。 更何况是太古时期的极阴体质,一旦拥有了它,天地间的寒性水系灵力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与宿主共鸣。 林烬对此十分满意,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下一项任务,和沈悦心建立羁绊后,《太虚幻神录》也可以步入下一境界。 与其他功法的正常计数模式不同,这一幻术功法只有五个阶段,且每一重都是单数。 林烬想来也觉得有点道理,这可能是当时设计功法的大能前辈为了符合幻术功法虚实结合特征所进行的改动。 单数为虚,双数为实。 而《太虚幻神录》的终极境界本就是肉身成幻,幻境凝真,一切对他们来说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接着就是本命灵器【万象劫生鼎】的第三形态,也可以解锁。 除此之外,还有在上古秘境中斩杀【赤焰蛟龙】获得的【血魄结晶】。 林烬已经研究过,它可以用来给【万象劫生鼎】附魔,其带来的吸血能力说不定会与即将到来的第三帝兵形态十分契合。 最后是他第一个拥有的功法《阴阳劫体》,自从淬体突破至金身境以后,后续境界的攀升条件便发生了改变。 后续的境界皆是与两位拥有地支命格的圣女产生羁绊才可解锁。 比如林烬要想到达下一境界法相境,则需要再与一位新的地支女修建立羁绊。 所以,现在的林烬就算再努力淬体,也无法突破此法则的限制。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将今日的目标定为了金身境大圆满。 整理完目标,林烬说干就干,将恢复意识的江江轰出去后,掏出几颗灵力浓郁的灵晶在身侧摆成一圈,盘腿坐下开始闭关。 ...... 【宿主:林烬】 【修为:金丹大圆满】 【已参悟功法:阴阳劫体(金身境)、太虚幻神录(三重,真幻)】 【拳力50万灵钧,可承受炼虚期威压,硬撼化神中期全力一击】 【三重,真幻:一重效果保留基础上,幻影可施展《阴阳劫体》、广寒灵体招式,幻影攻击时触发「玄冰凝脉」,中招的敌人经脉阻塞,灵力无法顺畅运转】 【万象劫生鼎第三帝兵形态已解锁】 【弓箭形态:万象劫生鼎同等上古青铜材质炼就弓身主体,弓弦由九日金乌之筋绞合而成】 【穿穹:箭矢可锁定一名敌人,无视空间距离进行追猎】 【焚道:箭过处留下“日陨轨迹”,持续灼烧万物】 【以极阴玄冰为矢,附饮血回灵之力】 看着眼前系统的一连串提示,林烬擦擦额头的汗水,心中顿觉成就感满满。 也算没白费自己两个时辰的刻苦突破。 他心意一动,一只流转着璀璨星髓光痕的青铜长弓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林烬尝试无矢拉弓,才发觉那弓弦有多么坚韧,饶是以他现在30万灵钧一拳的气力,都要屏气发力才可拉如满月。 不过,光是拉弦就如此费力,这让林烬忍不住开始期待其配上极阴玄冰制成的箭矢后威力会有多么惊人。 此前林烬一直认为自己缺少远程攻击手段,现在同时拥有了广寒玄冰和万象劫生鼎弓箭形态后,直接补足了他原本的短板。 再配上这吸血回灵力的变态效果,战场上的林烬将成为一只人形永动机。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缺了。” 又把玩了几下手中长弓后,林烬心满意足地将他收回,朝着【孽债温泉】的方向走去,准备将修行中最后的遗憾弥补。 第一百零四章 你逃不掉的 就算修行了两个时辰,林烬的《阴阳劫体》依旧卡在九层,无法晋升至大圆满。 其中原因他自然清楚,这功法本就与“情”字深刻关联,他独自修行一天,也比不上和红颜在有着5倍双修淬体效果的温泉中春宵一刻。 至于和哪位共修,林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不曾忘记,在几日前,他答应过要与另一位同样修行《阴阳劫体》的女修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共修。 是时候该履行诺言了。 ...... 合欢宗宗主寝宫内,虞无欢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宽大柔软的金丝美人榻上。 近几日,她的《阴阳劫体》在林烬的指点下已顺利突破至玉骨境,有了强大实力作为支撑,宗门的内外事务都变得顺利无比。 在这安乐的氛围下,这位万人之上的合欢宗主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正所谓人一闲下来就会乱想,没了一堆糟心事后,虞无欢的恋爱脑再次启动,像个怀春少女一般,终日不停想着她的“林烬弟弟”。 “林烬弟弟,现在你在做什么呢?” 虞无欢伸出五指握住虚空,闭眼想象自己握着的是林烬夸大温暖的手掌,沉溺幻想之中,成熟美艳的脸上流露出娇羞的笑。 “滴滴滴。” 突然,桌子一旁的通讯符响起急促的提示音,猛地将她打回现实。 “又是谁,明明人家正和林烬弟弟在......” 虞无欢被提升音所惊扰,脸上的媚态一下子没了踪影,有些不耐烦地伸出胳膊抓起通讯符。 然而,在看清符箓上传讯而来的文字后,虞无欢原本不耐的表情顿时被震惊所取代,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真的假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 直到掐了一下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后,她才确认了这真的是现实。 砰—— 她的第一反应是立马下床更衣梳妆,激动之下,她竟不小心一脚踩到了长裙的一角,整个身子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 可她却完全不顾此时狼狈,反正也感觉不到疼痛,站起身后直奔衣柜,寻找起那件最显身材的“战衣”。 今日,她誓要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她的“林烬弟弟”。 一旁的动静惊来的侍女也被她这反常的反应惊得合不拢嘴。 这位宗主总是喜怒无常,且无论更衣还是寻物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动手。 今日,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 ...... “既然明天要抢亲,那必须来个帅气点的登场方式。” 泡在温泉中的林烬嘿嘿一笑,随手在建造商城点下三发【百娇噬灵炮弹】。 与此前打过的攻城战不同,这一次战斗林烬方将会处于优势方,若是提前埋伏好,便可发动出其不意的进攻。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子时中段,姬瑶她们此时早已进入梦乡。 林烬泡在水中,一种偷腥般的刺激感让他的心跳不禁加快几分。 他没有刻意给虞无欢留门,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引起其他几位女修的怀疑, 另一方面原因则是这红尘渡本来就是合欢宗的宝贝,从二人的第一次交锋来看,身为宗主的虞无欢似乎有着某种能力可以随意进出红尘渡。 没过多久,随着一道极力隐匿存在的粉色流光一闪而逝,温泉舱室的门把手被轻轻扭动。 “林烬弟弟,让你久等了,适才勾画眼线时,稍微花了些功夫......” 虞无欢轻轻推开舱室的大门,对着林烬扭捏一笑。 今夜的她身着一袭宽松的青色薄纱长裙,如雪般细腻白皙的肌肤隐约透出,朦胧而诱人,引人无限遐想。 本应紧紧收敛的领口在她沉甸甸的胸脯挤压下微微敞开,仿若一朵羞涩绽放的青莲。 白皙细腻的锁骨,在屋内柔和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闪烁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仿若黑色的绸缎的长发柔顺地随意散开,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韵味。 看向林烬的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与风情,仿若要将他的心魂直接勾去。 面对她这惹火的造型,林烬只觉心跳陡然加快,脸颊一下子变烫,极力平复心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颤抖。 “晚上好,无欢,谢谢你愿意这么晚来陪我。” “林烬弟弟这说的是什么话,不如说,我才该谢谢你真的愿意遵守诺言,邀我一同......” 虞无欢脸上染上诱人的潮红,满眼柔情地望向林烬,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当然可以。” 得到林烬的应允后,虞无欢的凤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伸出一只如牛奶般白净的玉足,轻轻点在水面。 “哇,好舒服的温度。” 虞无欢垂眸盯着水面漾起的涟漪,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身为红尘渡的前任拥有者,她自然记得此前飞舟上并无此设施。 一想到林烬居然能在这里开辟有着此等灵韵的温泉,她只觉胸口一暖,心中又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骄傲。 她虞无欢挑选的男人,果真是样样精通的奇才。 一踏入【孽债温泉】,她便觉得浑身酥软无比,本来就积蓄已久的情欲在这如胶似漆的氛围中更加难以控制。 在这情感的催动下,虞无欢快步欺身至林烬身旁。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滴在林烬锁骨上。 虞无欢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际,挑起一缕碎发放在鼻间轻嗅。 林烬双手不由自主地扶住她的腰,将她丰腴的娇躯一把揽入怀中。 虞无欢也不再扭捏地娇笑出声,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低头,一口含住他的喉结轻吮起来。 “林烬弟弟,你永远都是我的人,逃不掉的......” 虞无欢停下唇上动作,凤眸微抬,带着说不尽的风情和诱惑,直勾勾的盯着林烬,话语中却隐约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烬正欲出声回答,虞无欢下一波唇舌攻势已至。 千年情欲,在此一朝释放。 第一百零五章 冥昭 第二日。 奈渊屿。 此时时间即将推进到巳时,按理说应太阳正当空,驱散一切阴鹭。可此时的奈渊屿却被浓浓的阴气笼罩。 原本透蓝如琉璃的海水在归墟黑潮的影响下不断泛起幽蓝鬼火,还有不知名的诡异黑影的水底摇曳。 鬼族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早已在半个时辰前提前到达此处,严阵以待,等待着接应那位未来的圣子夫人。 八位无面透明鬼灵轿夫规规矩矩地站立在一座奢华的大红轿子两侧。 在那位鬼族圣子的郑重要求下,为了不惊扰到那位金贵的瑶池圣女,他们已经历过严格的训练,将身上的鬼气完全收敛了起来。 除他们之外,还有十几位元婴期上下修为的鬼将作为护卫,确保此次接亲万无一失。 众鬼虽无人手持兵戈,但光是那无形逸散而出的戾气就让附近的生物退避三舍。 而在这些人中,最显眼的无疑是那两位头顶长角的存在。 “昭儿,按我们的习俗,新郎在家门口等着接亲队伍将新娘接来就好。” “尤其你又是身份尊重的圣子殿下,只需在殿前好好等着便可,即便你要迎娶的那新娘是人族的圣女,你也无需如此自降身份。” “该不会是我们昭儿在看过那位圣女的模样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娶她进门了?” 说话的是一位身高差不多约有三米之高的威猛鬼王,光从头顶那堪比水牛的大小的鬼角和周身萦绕的森森鬼气来看,就能判断出此人身份和实力的不凡。 面对鬼王严肃在中略带一丝调侃的话语,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的鬼族青年微微摇头,笑着开口: “二叔父,您说笑了。芷净圣女虽容貌绝美,但我特意来此,并非只是娶妻心切。” 接着,他正色道: “今日之事,看似是我一人之婚事,但实则事关我族与瑶池,甚至是整个人族的未来,冥昭不敢儿戏。” “既然鬼帝【枭劫】殿下命我迎娶芷净圣女,我就必须在这件事情上做到尽善尽美,万不能辱没了他的信任。”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侄儿,身为七大鬼王之一的铸骸鬼王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 本来是觉得这氛围过于严肃,就想着主动开口逗逗这个疼爱有加的侄子,和即将完成人生大事的他亲近亲近。 但这孩子还是这样做任何事都一板一眼,完全没有半点其他鬼王子弟的纨绔模样。 就像现在,明明四周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敢来靠近,他却还是如临大敌,不断放出神识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明明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却还要搞得像打仗一样。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不开眼的敢来抢他们鬼族圣子的亲? 先不说一旁就有作为他平日亲卫队的鬼将严阵以待,就光是他铸骸鬼王和鬼族圣子冥昭二位坐镇,就问修仙界还有几人敢来造次? 百无聊赖之下,性子豪放的鬼王扣着鼻子走到鬼将队伍中,强行拉起一位鬼将与其开始唠起下次战役的战术安排。 冥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他们,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的俊俏面容上并未出现任何波动。 铸骸鬼王是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亲叔父,二人的亲近关系自不用多说。所以,即使他对此次接亲没有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冥昭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意见。 不如说,在冥昭的价值观中,他只会对自己有严格的要求,从不会强求他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的下属或奴仆。 一个月前,那位鬼帝枭劫突然召见了他,毫无征兆地为他赐下婚不容拒绝的婚约。 当时的冥昭只是惊讶了一瞬就很快回归了平静,恭敬地接下了鬼帝的恩典。 没有主动询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主动要求查看对方的容貌。 他很清楚这是政治联姻,这一切都是为了两族关系的改善,为了形成对妖族战线同盟。 最重要的是,这场联姻可以让鬼族更加繁荣。 在他成为圣子的那一刻,他便清晰地明白了自己肩头要承担的责任,以及要失去的东西。 他本就不近女色,就算回到府邸后,他的亲姐姐眼睛闪着亮光、笑嘻嘻掏出留影石为他展示了未婚妻白芷净的容貌后,他的视线也只是略微停留了一刻。 是很惊艳,但就算对方容貌不佳,他也依然不会抗旨。 比起容貌,稍微让他有些庆幸的反而是白芷净的体质与他可以形成互补,二人结为连理后,只要定期行夫妻之礼,双方都可在修行上获得极大的增益。 获得更强的实力和修为,便能更好地保护鬼族,保护他爱的和爱他的人。 这一切的一切,养成了他责任感极强,极为重视程序正义的性格。 做事时更是尽十二分努力,绝不容许因为自身疏忽导致的失误,更不允许落败。 所以,今日的接亲仪式,即便看上去风平浪静,他也会打起万分精神。 很快,时间便到了巳时。 一艘由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鲲鱼舟准时破云而出,从船首插着的星辰图腾便可一眼分辨出,这是瑶池的送亲队伍。 包括南门方雅和她的师尊云水真人在内的十几位冰肌玉骨的瑶池仙女立于船头。 而被她们紧紧簇拥着的,那位送亲队伍的彩发圣女白芷净。 今日的她身着凤披,头戴霞冠,端庄瑰丽的华服非但没有与她身上那冰清玉洁的素雅气质产生冲突,反而让她多出一份妩媚的仪态。 下方接亲队伍的众鬼视线皆被这位未来的圣子夫人的圣洁气质牢牢吸引,在场的阴气似乎都被净化了几分。 饶是那位有着众多艳鬼侍女的铸骸鬼王,在看清白芷净的面容后,也不可控制地失神了一瞬。 扭头看向冥昭,发现这位总是一本正经的侄子似乎也正被白芷净的美所震撼,眼中亮光闪过。 “那位瑶池圣女据说也是十分正经的性子,应该能和昭儿你合得来。这样的绝世美人,昭儿你娶回去后可得悠着点,嘿嘿!” 铸骸鬼王一脸淫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虽带着揶揄,但也表达出他对二人能够和谐共处的期望。 “若是如此,那便最好。” 冥昭腼腆一笑,视线从上方的身上白芷净移开。 对于长辈略微露骨的调笑,他并未表现出恼意,但很快略微蹙起眉头,表达起自己的担忧: “但据我所知,人族对我们鬼族颇有偏见,即便对方贵为圣女,怕是也不能免俗。最重要的是,我和她无任何感情基础,不能操之过急,还是需要先加深彼此的认识。” 第一百零六章 天降正义 铸骸鬼王点点头,对此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修行天赋天生不足的人族本就低他们鬼族一等,即使对方贵为圣女,在冥昭鬼族圣子面前也应该做到绝对顺从。 包括侍奉男人的技法,更是应该提前学习好再给他们送过来。 只不过他知道冥昭尊重他人的性子,也不想在他大喜之日说这些自己的想法和他产生不愉快的争论。 既然是他的新娘,那便随他开心就好。 那艘冰雕鲲鱼舟自几十米外缓缓降落而下,云水真人带着两位瑶池女修,上前同接亲队伍的代表铸骸鬼王热络地寒暄起来。 当看到一旁长着一对向后蜿蜒的墨玉色鬼角的青年后,云水真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这位,难道就是......” “没错,云水真人,您眼前这位就是我们鬼族的圣子——冥昭殿下!” 铸骸鬼王一脸傲然介绍出青年的身份,在这种外交场合,即便他身为鬼王,身为冥昭的血亲长辈,他也需要给足冥昭面子。 这是因为在身份上,即便铸骸身为鬼王,也远远不如身为鬼族圣子的冥昭来得尊贵。 要知道,鬼族圣子是在经历了万千争斗选拔之后,出现在鬼帝视野中,最终由鬼帝亲自选定的未来接班人。 可以说,若是没有意外,冥昭便可在千年后继任下一届鬼帝。 得知青年的身份后,云水真人的态度立马又恭敬了几分:“冥昭殿下,本道已按双方商定要求将我族圣女白芷净带到,若您准备好,便随时可以上前接亲。” 冥昭露出友善的笑容,不卑不亢的开口道:“有劳云水真人和瑶池众仙子了,我早已准备好,现在就去将芷净圣女接来。” 冥昭异常友善的态度出乎了瑶池众人的意料,也让云水真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群鬼族的蛮子还是长了不少灵智,应该会遵守诺言。 这样想着,云水真人伸出藕臂,正欲打手势降下舱门时,却见白芷净已带着盈盈笑意,微微提起长裙,缓缓走下阶梯。 ...... “这裙式,虽显华丽,但总觉得很不衬我呢,他,会喜欢吗?” 白芷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步走下了阶梯,快要走出舱门时,衣角处传来一丝阻力让她疑惑回头。 “圣女......大人。” 南门方雅的喉咙中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明明鼓起勇气叫住了白芷净,却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睛。 “还有什么事吗,方雅?” 白芷净柔声开口,转过身子微微半蹲,试图看清她的表情。 此时的南门方雅眼眶早已红的不像话,眼角处未干的泪痕也彰显着她不平静心境。 白芷净轻叹一声,抬起玉石般洁白的手背温柔为她拭去泪珠。 “以后,要开心呀。” 感受着脸上柔和的触感,南门方雅的心头却更加酸涩,胸口积压的愧疚和不甘让她喘不过去。 “为什么,都到现在了......还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我是背叛你的人,最不配得到这份温柔的......就是我。” 白芷净抓住她的手,微微摇头,什么也没回答。 她本就不喜纷争,与生俱来的一丝神性让她即使在面对仇敌时,也先尝试以理服人。 对于南门方雅心底对她潜藏着的禁忌情感,她更是一清二楚,所以即使面对她的背叛,白芷净也完全不会记恨。 “到了鬼族,要小心。” 南门方雅心头一悸,忍不住出言做出最后的提醒。 “啊,是要小心呢。” 经她这么一提醒,白芷净像是想到什么,对着南门方雅展颜一笑: “方雅,如果没事的话,建议你待会先出去一趟,这样会比较好哦。” 敏锐地察觉到这抹笑意中的一丝腹黑后,南门方雅忍不住开口询问原因。 白芷净不语,只是轻轻甩开她的手臂,毫无畏惧地走出舱门。 ...... “啊,看来圣女大人也等不及要见冥昭殿下了呢。” 看着笑眯眯朝他们走来的白芷净,云水真人尴尬一笑。 按照说好的仪式,应该是白芷净在飞舟内等着,由冥昭拉着她的手将她接过来,可没想到她居然会擅自行动。 “哈哈哈,甚好甚好!” 铸骸鬼王声如震雷,爽朗摆手一笑,只当那瑶池圣女是被自家侄子的俊俏容貌所迷住,也没在意那么多礼数。 “是我动作太慢,让圣女殿下等急了。” 冥昭扯起嘴角牵强一笑,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不是说这圣女最守规矩吗,这又意欲何为? 正当他掸去玄色长袍上的灰尘,准备动身上前牵住白芷净的柔夷时,异变突生。 轰——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一颗外形呈圆柱体,弹体腹部为矩形结构,有四片小长矩形弹翼的粉红色炮弹如同天外降下的陨石般,呼啸着砸向瑶池的鲲鱼舟。 “快闪开!” 云水真人神色剧变,还未等她来得及指挥飞舟移动,鲲鱼舟便已被那颗【百娇噬灵炮弹】精准轰中,巨大的冲击力让飞舟直接解体, 化作点点残冰四射开来,那颗鲲鱼头更是讽刺般的飞到接亲队伍的眼前。 飞舟中未来得及逃出的瑶池女修们残肢横飞,痛苦的哀嚎和呜咽声让人揪心。 半信半疑地听从白芷净建议的南门方雅站在飞舟爆炸的不远处,亦被吓得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中被惊恐充斥。 “何人敢来扰我鬼族圣子接亲?!给老子滚出来!” 铸骸鬼王怒喝一声,一层质直浑厚的白骨甲胄瞬间覆盖在他的体表,一只闪着森森白光的骨铸长剑也出现在他的手中。 众鬼将也纷纷将鬼器握紧在手中,警惕地盯着四周。 然而,他们的严阵以待似乎并没有恐吓的潜藏在黑暗中的抢亲者,反而让他变本加厉,对准鬼族众人再次投下两颗炮弹。 天地的沉寂被粗暴打断,爆炸的声浪裹挟着排山倒海的蛮力,撕开了空气。 弹体逃也似的摆脱了炮膛的束缚,裹挟着火焰和硝烟自鬼族众人的头顶呼啸降下。 涌来的灼热气浪侵蚀着众鬼和云水真人的意识,脚下焦枯蜷缩的草叶让他们明白若不立马部署防御手段,迎接他们的将是压倒性的毁灭! “哼,雕虫小技!” 铸骸鬼王丝毫不慌,不断逼近的毁灭反而让日夜与血和火打交道的他感到一丝兴奋。 头顶的鬼角同时感应到他的意志,鬼气开始缠绕于他紧握着的右拳上,三层天花板般的骨头出现在众鬼头顶。 “让老子看看,是你这炮弹硬,还是老子的骨头硬!” 然而,与其他几人忙于防守的反应不同,在发生异变的第一时间,他就第一时间朝着白芷净冲去。 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绝对不能让这位人族圣女受伤! 第一百零七章 虎魄骨甲 “芷净圣女,小心!” 责任心让冥昭不容白芷净的人身安全产生任何闪失,即使神秘炮弹距离她的位置很远,他依旧想着第一时间先将白芷净保护起来。 “呵呵,冥昭殿下还真是有责任心。” 白芷净笑声如银铃,面上丝毫没有显现出一丝被袭击的慌张,那双异色瞳孔淡淡地打量着急切跑来的冥昭。 从他身上,白芷净仿佛看到了自己前几年的影子。 “若我还是几年前的心性,说不定真的会与他合得来。” “可如今的我是自由的鸟儿,休想再用名为制度和责任的铁笼关住我。” 白芷净对着空气喃喃,微微侧身躲开了冥昭差点抓住她胳膊的手。 冥昭只以为白芷净是对初始且身为鬼族的他心存抵触,不想这么快就有肢体接触,顿时有些为难。 “芷净圣女,我对你并无轻薄之意,只是现在情况危急,还请你先配合我躲避危机!” 冥昭有些着急地开口,轻道一声得罪,正欲伸出手再拽白芷净的手臂时,心头警钟突然大作。 咻—— 一道裹挟着寒气的流矢划破天际,拖着如烈火般灼热的轨迹,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冥昭伸向白芷净的那只手。 冥昭瞳孔骤缩,明明他一直在探出神识敏锐地探查四周的危险,可这种级别的箭矢攻击他却无法第一时间察觉攻击的源头。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射箭之人,远在千里之外! 顷刻间,以广寒玄冰铸成的箭矢已跨越千里,在冥昭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不管你是何人,敢来破坏我鬼族接亲仪式,便已有取死之道!” 面对袭来的致命一击,冥昭并未展现出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原本身上那股沉静、内敛的气质逐渐散去。 他随手一挥,一道幽暗的灵力球形护盾出现,将一旁的白芷净牢牢包裹起来。 确认她的安全得到保障后,冥昭不再收敛威压,磅礴魂力赫然释放。 威压引起的狂风将周围的草木尽数压倒的匍匐在地,好似觐见君王的臣子。 玄冰箭矢即将到达他的眉心之际,冥昭却丝毫未避,而是将幽暗的有些发蓝的魂力缠绕于手臂,徒手抓住了那只箭矢。 呲—— 冰箭刚被他抓到手中,就发出了热水融化冰晶般的声音。 巨大的冲击力让冥昭难以顾及手上时而极寒时而火热的难耐触感交替,暴喝一声,久违地使出全身气力,阻止已经在激烈摩擦中冒出火星的箭矢从手中脱出。 那射出的箭矢好似活物一般难缠,明明已经被死死握住,可那冲击力非但未减反而仍在剧增。 但冥昭也不亏是鬼帝亲自选定的圣子,过硬的实力还是让他仅凭肉体力量在几息后将这冷箭成功“驯服”,寸步未退,生生将其截停。 咔嚓—— 冥昭抓起冰箭看了一眼,不顾手心中源源不断传来的灼热触感,立马发力将冰箭生生折断。 尽管冥昭面上仍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心中却已开始翻江倒海。 这一箭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先不说其为何能从至少千里之外精准射出,光是其恐怖的冲击力和诡异的冰火融合交替带来的侵蚀感,就让他开了眼界。 最让他心烦的事,那个神秘的袭击者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对了,二叔父他们!” 冥昭猛地回头望去鬼族接亲队伍的方向。 面对两枚价值800建设点\/发的【百娇噬灵炮弹】的突然袭击,铸骸鬼王的骸骨依旧十分可靠地将其阻挡而下。 只是从骨骼宽体护盾离开的粗缝和铸骸鬼王布满黑线的脸色来看,这两发炮弹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觑。 “到底是谁......” 冥昭死死咬着后牙槽,正欲再次加深神识的探查范围,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始作俑者时,视野突然暗了下来。 冥昭抬头看去,上方空中一量庞然巨物极速驶来,过大的体型直接将本就不透亮的天空完全遮蔽,将此地阴郁的氛围衬托得更加明显。 “这是......飞舟?” 一位鬼将最先辨认出了此物的本质,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都别愣着,管他是什么,敢来坏我鬼族好事,就算他是那传说中的异兽鲲鹏,今天也得给老子打下来!” 铸骸鬼王怒骂一声,冒着漆黑鬼气的八丈骨矛不知何时已在手中,前腿弓后退压,右臂向后拉伸蓄力,将带着倒钩的骨矛全力掷出。 在他巨力的加持下,本就锋利的骨矛呼啸而出,带着肉眼可见的弧形空气波精准刺向了红尘渡的船底。 铸骸鬼王是依靠军功被鬼帝一路册封的一方诸侯,久经沙场的他一眼就分辨出了飞舟最脆弱的部位正是那木制船底。 射出这一矛后,铸骸鬼王傲然地双手抱胸,充满自信的坐等飞舟被他这全力一矛轻松贯穿后解体落地。 “呵,对面还真是不长眼,敢来破坏铸骸老大坐镇的仪式。” 一旁的鬼将纷纷发出嗤笑,似乎已经预见了飞舟机体坠毁的场景。 然而,在看清实际发生的画面后,众鬼皆瞪大了眼珠子。 骨矛撞上飞舟的瞬间,一道漆黑的罡气瞬时间便覆盖于飞舟最脆弱的部位,上百道刀罡交织闪烁下,那根原本气势汹汹的骨矛非但没有突破防御,反而被劈成了七零八落的细碎骨块。 铸骸鬼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自信一击会被对方兵不血刃地轻易瓦解,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对着手下怒喝道: “还等什么,你们就准备这样一直干看着?一起上,给老子轰烂那艘破飞舟!” 见鬼王愤怒,众鬼将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纷纷祭出最强远程手段,各路法宝、术法不要钱般朝红尘渡倾泻而去。 就算在这密度极高的攻势下,红尘渡的【红颜专属设施】——【虎魄骨甲】依旧没有任何疏漏。 在姬瑶如今半步炼虚境界的加持下,即使面对炼虚期的远程攻击,红尘渡的自我防御系统依旧通过吸收她体内的虎煞罡气来强固防御,化解危机。 第一百零八章 判世书 看着鬼族大军不断消耗灵力却无法攻破袭击者飞舟的防御,冥昭心中烦闷的情绪再次累积。 为什么,偏偏是在今日遇到了意外。 若只是自己的私事被破坏,冥昭倒还能冷静处理,可今日之事事关人鬼两族百年之谊,万万不容这样的闪失。 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白芷净,却发现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恬淡的表情。 给冥昭的感觉就好像是此事她早有意料。 “难道,此次袭击是芷净圣女里应外合自行安排的!” 冥昭的心头闪过这一不好的想法,虽然他很不想以恶意去揣度自己这位即将相伴一生的未婚妻,但此次事件的各种指向都让他控制不住地往那里去想。 当他摇头,试图努力驱散心中的怀疑时,那股危险的感觉再次猛然出现在他的心头。 并且这次更加强烈。 冥昭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在他还尚未理解情况之时,那变得扭曲的空间赫然被扯出一道口子。 自那虚无的空间中,一只如黑碧玺般的漆黑羽翼从中轻点而出。 一只长着三颗头颅,肩胛骨处长着四只十丈羽翼的漆黑凤凰发出刺耳的尖啸,毫无征兆的虚空中钻出。 在其背上,一个身穿鎏金的道袍的俊俏男修站立其上,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笑意,看向白芷净的方向。 此人一出现,冥昭立马产生了危机感,直觉告诉他,此人便是刚才射出夺命箭矢之人。 冥昭不再犹豫,双眸垂下,一本巨大、厚重的典籍出现在他的手中。 上面的书页非纸非帛,而是由他体内与生俱来的幽暗能量构成,上面记录着的,是曾与他为敌之人的“罪状”。 封面是冰冷的金属,在最中央镶嵌着一枚巨大的幽蓝色宝石。 此书既是他的本命魂器【判世书】。 他本就是魂法师,单纯的肉体力量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此前徒手截停林烬箭矢时,通过上方传来的威力,已让他明白了对方的实力。 既然对方已经露面,他便不再托大,做好了全力对敌,一击必杀的准备。 面对他汹涌的气势,林烬好似未察觉一般,注意力仍集中在白芷净身上。 随着漆黑光团再闪,九幽帝江再次突破空间法则,直接瞬移至白芷净身旁。 林烬站立于鸟身之上,笑嘻嘻地朝白芷净伸出手臂。 “你怎么才来?我都快等不及了。” 白芷净宝石般的异色双瞳闪过亮光,娇嗔一声,迫不及待地伸手回握,却被冥昭为她设下的魂力光幕一下子弹了回去。 “哎呀,没想到这光幕居然还是双向的,还真是可靠呢。” 即便手上感到一丝触电般的微麻感,白芷净脸上却依旧未出现任何恼色。 啪。 彩发少女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道由至阴鬼气构筑而成的魂力光幕便化作点点幽光,随风消散而去。 看着二人毫不避讳地亲昵互动,冥昭神色一凛,随着魂力流入,手中书页开始无风自动。 他并未因“夺妻之恨”而暴怒,事实上,即便初见白芷净时惊艳了那么一瞬,可他仍未对这位瑶池圣女产生任何的情感波动。 有的只是对于这位未来的道侣和盟友最基本的“责任”和“尊重”,什么深刻的爱情更是无稽之谈。 他可以理解白芷净对此桩婚约的抵触,甚至可以接受她心有其他男修作为归属。 但不管怎样,二人的婚约都必须完成。 在他看来,他与白芷净的婚约已是既定的事实,拥有了【契约】的限制。 眼前林烬的行径无疑是在公然践踏这既定的规则,也是在破坏人鬼二族的和谐共荣。 所以,作为鬼族圣子,他有责任和义务对眼前破坏契约之人予以审判。 书页翻到空白页时停了下来,一只看不见的判官笔染着浓墨,在白纸上勾勒起林烬的轮廓。 【无常锁缚】! 随着林烬的形象绘画完毕,自冥昭的长袖中两条刑律锁链带着金属锁链的碰撞声延伸而出,死死缠住林烬的脚踝。 “私劫婚契,汝已触犯《溟都刑典》第九千七百条!” 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撕扯坠落感,林烬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尝试甩腿用蛮力拽开,却发现束缚反而更牢固了几分。 白芷净一脸好奇蹲下凑近细看观察后,若有所思地开口:“这锁链并非寻常术法,上面已经沾染了些许法则之意。” 听完白芷净的猜测,林烬了然地点点头。若是寻常的锁链,在他此时金身境肉身修为的加持下,万不可能限制他一分,光是靠近他就会被《阴阳劫体》自带的防御熔断。 林烬转头看向面色冷峻的冥昭,直视他如鹰般锐利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开口道: “这位道友,芷净与我相识已久,彼此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此次两族联姻,绝非她本人之意愿。故而,今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带她走。” “你若是能行个方便,我愿为此前对尔等造成的损伤双倍赔偿。” 林烬眼神真诚地望着冥昭,毕竟他抢亲也算不上占理,怎么也得和对方讲明缘由。 “哼,赔偿?蝼蚁,你觉得我们缺你那点破烂?” 见冥昭限制住林烬后,铸骸鬼王立马带着一众鬼将面目狰狞将林烬二人团团包围。 铸骸鬼王淡淡瞥了一眼站在林烬身后,仍紧紧握着他手不放开的白芷净,冷笑道: “呵呵,老子早就说过,这群人类杂碎不值得信任!” “就算是这位被吹得冰清玉洁的瑶池圣女,背地里也不过是个随意勾引男人,红杏出墙的烂货。” 听着白芷净被他如此羞辱,林烬和冥昭眉头同时皱起。 “道理我说到这,既然诸位不服,那我就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带走她了。” 林烬冷哼一声,铸骸鬼王对白芷净的露骨羞辱让他失去和这群鬼族蛮子讲道理的耐心。 一道古鼎虚影从他眉心飞出,坐落在他面前,逐渐凝实。 【万象劫生鼎】原初形态端立于杀气十足的战场,随着猛鬼们煞气流入,鼎身上刻画的十二祖巫纹路接连亮起。 青铜纹理自林烬脚下铺就,一路延升覆盖整个战场,【万劫熔炉】领域展开。 来自上古时期的能量“嗡”的一声震荡开来,连空气都被挤压出可见的波纹。 咔嚓—— 金属链扣的断裂声响起,林烬双脚一甩,锁链重重飞出,重新获得了自由。 第一百零九章 暴力手段 在场的一些实力偏低的鬼将只觉身形不稳,纷纷慌忙运转魂力,这才堪堪挡下古鼎冲击的余威。 铸骸鬼王虽能在余波的冲击下轻松稳立身形,但从附体骨骸上传来的波动震感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给我一起上,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我们鬼族的厉害!” 铸骸鬼王以幽冥之力发出一声震荡魂魄的咆哮,众鬼将原本涣散的意志再次集中,眼中狠辣的神色更甚,咆哮着齐齐攻向林烬。 林烬并没有坐以待毙,就在鬼将兵戈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九幽帝江】尖翅一挥,一道漆黑的光团爆闪而出。 众鬼将的动作突然如同灌铅般变慢下来,再次恢复正常之时,【九幽帝江】已再次跃迁,脱离了鬼将们的攻击范围。 然而,久经沙场的铸骸鬼王也并未闲着,操纵骸骨再次换形,将两柄最趁手的骸骨战斧握于手中,待林烬刚现行便敏锐找到了他的位置。 冥昭和他心有灵犀,一左一右再将林烬包围。 “今天,无论如何,你都无法将这娘们儿带走!” 铸骸鬼王深深喷出一口鼻息,战斧舞动风雷,直取林烬脖颈。 叮—— 然而,在战斧落下之时,林烬所在的位置突然闪出几十道漆黑刀罡,将铸骸鬼王的攻势阻隔。 “谁?!” 铸骸鬼王深知这刀罡的威力,不断挥动双斧将其挡下,一时间竟陷入被动。 本来这刀罡已让他头疼不已,可脖子后袭来的寒意更是让他心头警钟大作,一回头,几只极寒冰剑正抵在他的后脖颈,几乎就要刺破皮肤。 铸骸鬼王怒喝一声,磅礴魂力自体内震出,缠绕在身体周围的刀罡和冰剑被尽数震碎。 铸骸鬼王刚刚消除迫在眉睫的威胁,还未松一口气,更加恐怖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 两道绝美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姬瑶手持虎魄魔刀,冷冷的审视着他,沈悦心紧握望舒,身旁数十只冰魄短剑蓄势待发。 铸骸鬼王本能的感受到一丝不妙,面前的二位女修若是联合出手,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可能在此折戟。 尤其是那个手持漆黑魔刀的女修,虽看上去容貌娇美,但铸骸鬼王本能的感应到,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无法消弭的杀气。 若非没有在战场一线经历过厮杀和试炼,断然不可能炼就这样的气质。 回头望去,身后的鬼将同样也被两位修为不低的持剑女修拖住,陷入劣势,无法前来支援。 看着从天而降的红颜,林烬脸上笑意更甚。 为追求稳妥,早在几个时辰前,他就提前制定好了“劫婚”的具体计划。 原本准备的是速战速决,先投弹制造混乱,再利用【九幽帝江】那神出鬼没的空间跃迁能力,瞬身至白芷净身边,将她一把抱住带回红尘渡。 但没想到鬼族圣子冥昭会有这样难缠的手段,能用近乎法则般的锁链限制他的行动。 最关键的是,自从冥昭拿出那本【判世书】后,此处的整片天地似乎都变成了他的专属领域。 原本,在已经得手后,【九幽帝江】是可以直接撕破空间,将他和白芷净带回红尘渡上的。 可是在冥昭的领域中,跃迁的距离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林烬原本的闪电逃离计划无法实施。 在几位红颜的相助下,林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从冥昭的领域中突破。 “呵呵,似乎只能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了呢。” 白芷净捂嘴轻笑一声,微微仰头看向林烬侧脸:“需要我帮忙吗?现在的我也是很强的哦。” 林烬摇摇头,自然地伸出食指在她柔软的掌心轻轻摩挲,嘿嘿一笑:“今日你可是我的新娘,哪能让你动粗?” “最多一刻,马上我就带你回家。” 不舍地松开她柔软温暖的小手,林烬将注意力再次转回一脸阴沉的冥昭身上。 “看来,你我今日注定需要兵戈相向。” 林烬认真注视着冥昭,瞬息间三具满载运转《阴阳劫体》的分身朝着冥昭前扑而出。 冥昭冷哼一声,六道锁链如银蛇般射出,想要阻拦袭来的分身。 继承了林烬想法的分身知道这锁链的威力,脚下步伐虚浮,灵活闪躲着锁链的同时不断朝着冥昭逼近。 “就是现在!” 其中一个分身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从身后刁钻袭来的锁链,发力扯断。 “果然是这样。” 林烬了然地点点头,据他的判断,锁链只有在缠住人时才能发挥法则的力量。 只要能在被缠住前扯断这锁链,那他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哼,天真!” 锁链断裂的一刻,冥昭却露出得手的冷笑,手中判世书展开,锁链裂口处亮起幽蓝色光芒。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原本锁链的位置。 林烬的分身瞳孔骤缩,未来得及躲闪便被冥昭一把掐住脖子。 “死!” 冥昭猛的发力,想要一把扭断分身的脖颈,却发现林烬的脖颈硬如玄铁,以他单纯的手腕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掐断。 冥昭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归于平静,本能将魂力加持于手部,一道幽光闪过,分身的脖颈在这术法冲击下爆裂开来,血光冲天。 虽然解决了一个分身,冥昭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凝重。 林烬的分身并没有白白死去,在被扣住脖颈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无法挣脱,立马将广寒灵力全力调动。 头颅爆裂开的一刻,几乎是以0距离完美触发了「玄冰凝脉」。 冥昭尝试运转魂力,却发现经脉被细碎冰晶所冻结阻塞,完全失去了后续战斗的魂力补给。 另外两具分身也将锁链扯断,朝他的要害袭来。 然而,冥昭不愧是化神期大圆满的鬼族圣子,面对危机情况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神色。 不紧不慢地展开判世书,一道由旋转律法符文构成的护盾瞬间在他周身形成。 林烬的分身每捶上一拳,判世书便会自动记录该次攻击的能量特征,护盾非但没有破碎的征兆,反而在记录攻击方式后可以更加针对性地分配能量进行防御。 第一百一十章 手段尽出 站在【九幽帝江】身上的林烬冷静观察着下方的局势,再次将青铜长弓握于手中,催动广寒灵力提取出一只最为精纯的冰箭搭于弓上,拉如满月。 【穿穹】发动,精准锁定冥昭,拖着长长的日陨轨迹射在护盾上。 “咔嚓”一声,那看似无解的护盾在玄冰冲击和焦灼炙烤的双重攻击下还是裂开了一道缝隙。 附带的饮血回灵之力完美填补了林烬释放太虚幻神录的灵力消耗,让他再次恢复到满状态。 即使防御出现漏洞,冥昭仍未慌张,出乎林烬意料的是,他主动解除了护盾。 屏障结束的一瞬间,一道浓缩林烬此前全部攻击力总和的能量波反射而出,将林烬的分身一下子掀翻在地。 “闹剧该结束了!” 冥昭语气中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威严,鬼角上细密的、仿佛天然生成的银色符文纹路亮起。 在他的宣判声中,判世书自他手中脱出浮空,中央的那颗名为【审判之眼】的宝石冷冽地凝视着林烬。 猩红锁链从林烬分身的心脏处毫无征兆地蔓延而出,瞬间引爆。 幽都律典的轰鸣审判之音回荡在林烬的耳侧,让他不得不再次重新审视这位鬼族圣子的实力。 “就算你与芷净圣女早有私情,也撼不动既成之契。” 冥昭眼神冰冷的盯着林烬,恨不得将他直接洞穿。 【虚相分身均已消亡,宿主肉身防御力提升至150%,可硬撼炼虚初期全力一击】 听着耳边的播报,林烬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一字一顿道:“可我今天偏要带她走。” “就算是你们鬼帝枭劫来,也拦不住,我说的!” “大胆!” 听见林烬不敬地提起他尊敬的鬼帝,冥昭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名为愤怒的情绪波动。 体内剩余魂力全部凝聚于右拳之上,眨眼间便瞬身至林烬面前,挥拳砸下。 林烬咧嘴一笑,丝毫未避,全力出拳应对。 双拳相撞的瞬间,周遭的空气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震天的威压陡然扩散,脚下地面呈蛛网状一路裂开,身后的巨石都在这余威的冲击下碎裂成块。 “桀桀,这鬼族的小鬼还真是把孤看扁了。” 已经破解【判世书】运作原理的【九幽帝江】反应迅速,趁着冥昭全力对拳,【判世书】陷入沉寂之时,黑光连闪,瞬息间便降准将白芷净在内的几位红颜驮到背上。 两对翅膀划破虚空,湮入其中,瞬间脱离了此处战场,传送回了红尘渡中。 “这力度!”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巨力,冥昭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这力度,可比刚才分身的拳力强了不知多少倍。 在冥昭的认知中,就算有着锻体功法加成的人类,肉体强度也远远比不上寻常的鬼族。 眼前的人类的肉体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冥昭不得不承认此人在肉体强度上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鬼族魂系法师。 在林烬的拳力冲击下,冥昭身形控制不住的倒退几步,小臂上的骨骼也传来阵阵痛感。 见红颜都已顺利撤离,林烬也不准备恋战。 远处的鬼将被苏启颜母女打得大半都失去战斗力再次不能,铸骸鬼王也在姬瑶、沈悦心二姐妹几十回合的夹击消耗的不小的灵力,正气喘吁吁地搜寻着陡然消失的二人的踪迹。 看着冥昭脸上那么明显的震惊神色,林烬嘿嘿一笑,一脸轻松地说出离场台词: “总之,芷净就由我带走了。听说你们鬼族艳鬼无数,你身为鬼族圣子,想必不乏追求者,没必要非得盯着芷净不放。” 话一说完,一道由广寒玄冰制成的高台“轰隆隆”拔地而起,如参天大树般将林烬托举至百米高空。 “哼,想逃?汝等扰乱婚契者,当冥律裁决!” 冥昭冷喝一声,感受到原本阻塞的经脉恢复,体内魂力得以正常循环的他仍不准备轻易将林烬放走,道道幽蓝色能量波从掌心发出,不断轰炸着冰台。 同时两道猩红锁链一路延升而上,想要再次缠上林烬的脚踝将他一把拽下。 林烬对此早有预料,视线转向指尖【幽冥血戒】。 “杀!” 随着一声夹杂的无尽幽怨的怒嚎传出,被炼化的雷殛僵王带着一身雷电咆哮降下。 看清鬼灵的样貌后,冥昭漆黑瞳孔一下子瞪大,完全没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破坏律法的人类拥有着可以召唤鬼灵的能力。 “这小鬼,到底是什么身份!” 铸骸鬼王同样震惊不已,得到雷电淬炼的僵尸极为稀有强大,虽是鬼灵,但也属于压箱底的战争兵器级别的。 即便是手握重兵的他,也不过掌握着不超过5只这样的存在,且只敢在重大战役中使用。 而这狂妄的人类小鬼,居然就这样随意将其抛下当做殿后逃命的手段? 不容他多想,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雷殛僵王已大肆在鬼群中厮杀起来,一口咬在一位鬼将的脖子上,扯下冰蓝色的血肉啃咬吞噬。 铸骸鬼王不敢怠慢,立马指挥众人,配合冥昭的锁链,轰出各色术法,才全力将其拿下。 奇怪的是,确认雷殛僵王死亡之后,铸骸鬼王掏出鬼葫芦,正准备收容他的灵魂再次用于炼化时,雷殛僵王的尸体却化作一团流光逸散于空气中,变得无影无踪。 更恼人的是,经这么一闹,林烬等人早已乘坐红尘渡飞出千里之外。 “这下......该如何向枭劫大人交代!” 铸骸鬼王忧心忡忡地扫视四周,原本一片“喜庆”的【奈渊屿】已在战斗下变为一片狼藉。 负责抬轿的鬼灵轿夫在战斗冲击下死了个七七八八,鬼将们也折损大半,那座囍轿更是被炸的木屑纷飞不成样子。 铸骸鬼王心中惊怒交加,无奈的瞥了眼沉默不语的冥昭后,准备将怒火全部发泄到在场瑶池“唯一”幸存的瑶池使者云水真人身上,也不顾男女有别,粗暴地抓起她的衣领,怒喝道: “云水真人,你们瑶池的圣女白芷净勾结外应,毁我鬼族婚契,辱我圣子颜面,该当何论?” “此......此事本道万万不知,定是芷净那孩子被迷了心智,才会做出此等蠢事!”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胁,云水真人大惊失色,正欲掏出通讯符联络瑶池西王母,却被铸骸鬼王一把夺过,当场用鬼火炼成灰烬。 “千言万语,是你们人族毁约在先,无需再狡辩,你只需随我回鬼族渊庭,听从我帝枭劫发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律法印记 红尘渡上。 虽刚刚进行了惊心动魄的鬼族劫亲事件,但飞舟上的众人皆未有恐惧、后怕等担忧的情绪。 飞舟已飞出几千里,到达了东洲人族修士集中的区域,可以说是到了安全区。 早在千年前,人族和鬼族基本上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状态, 所以就算林烬破坏鬼族接亲仪式的行为相当于极大的挑衅了他们的尊严,鬼族众人也无法追到这里。 一场战役下来,大家基本上都是毫发无伤的状态。 此时,红尘渡上被一种奇妙的氛围所笼罩。 身着凤披霞冠的白芷净牢牢吸引了几女的视线,每个人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悄悄打量着这个“新人”。 白芷净并没有被众人或探究或好奇的视线盯得不好意思,反而主动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呵呵,没想到第一次和大家见面,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大家好,我叫白芷净,接下来就要和各位姐妹一起游历修仙界了,想想还真是期待呢。” 白芷净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如沐春风的柔和气质一下子便拉进了和其他几女的距离。 姬瑶笑着点头回应,依旧充满正宫气质的走上前热络地挽住她的胳膊:“欢迎芷净妹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啊,姬瑶姐姐,此前在九黎时,我们便见过,对吗?” 白芷净甜甜一笑,道出姬瑶在九黎二人在赛场和观赛席上的初次见面场景。 “原来,那时候就被你发现了,芷净妹妹不愧是瑶池的圣女,寻常的伪装术法果然瞒不住你。” “不过,那瑶池西王母还真是道貌岸然。身为你的师尊,居然能狠下心来强行将你交予鬼族!” 想起白芷净的遭遇,姬瑶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她也曾是一族圣女,也切身体会过遭到族人背叛的滋味,对于白芷净的遭遇自然深表同情。 “呵呵,师尊她似乎对于灭除妖族有着极深的执念,将我交出去,换取鬼族相助,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并且,我敷衍观测也算有错在先,数年间,师尊对我也算尽心尽责,是我先辜负了她的信任,所以无需对她如此苛责。” 白芷净浅浅一笑,提醒道:“说起来,师尊曾经说过她参加过几千年前的那场五族联合猎妖行动,当时姬瑶姐姐应该还和她做过队友呢,还有印象吗?” “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姬瑶苦思冥想了一阵,算是在记忆中搜刮出这么一个人。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后,白芷净莲步轻移,走向苏启颜、凌寒衣母女面前,主动伸出手: “启颜长老,寒衣小姐,没想到咱们居然有一天会在这里见面,缘分,还真是奇妙呢。” 苏启颜嫣然一笑,友好地回握住她的手:“我也很惊讶于能与芷净你再次见面,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叫我启颜就好。” “寒衣小姐剑法凌厉,当时在九黎交流大会上,可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这样看来,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呢。” 白芷净又对着凌寒衣俏皮地眨了眨眼,主动开口。 凌寒衣神色复杂的点点头,也知道对方是为了和她拉进关系而说的场面话。 当时的那场比赛,白芷净基本都是在和林烬过招。整场比赛下来,和凌寒衣都没有进行一个回合的交锋,又何谈吃苦头。 几人交谈完,白芷净微笑着走向从未见过面的沈悦心身旁,友善地伸出手。 “这位妹妹倒是生面孔,刚才我能脱困,还要多亏于你和姬瑶姐姐联手将那鬼王给压制。” “芷净姐姐好。” 沈悦心笑眯眯地回握住她的手,脆生生的回应。红瞳凝视着对方精致的容颜,心底悄悄惊叹一声。 饶是和对方同为女性,沈悦心也不得不承认白芷净身上那股圣洁的气质足够吸引人。 难怪在提到最喜欢哪一个红颜的时候,林烬会说出她的名字。 ...... 一番寒暄下来,几女的感情迅速升温,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值得一提的是,就连江江这个叛逆的小女孩都对白芷净表现出若有若无的亲近。 此时她正托着下巴坐在白芷净的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推演星象。 这让林烬一时有些奇怪,明明江江平时对她的两个主人之外的人都不怎么感兴趣,甚至是懒得搭理,今天却一反常态,不断和白芷净笑嘻嘻地交谈着什么。 难道是又在酝酿什么鬼点子? 不过林烬转念一想,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二人聊得来还有可能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白芷净心底也隐藏着一抹腹黑的念头,二人在这一点上很有可能可以达成共识。 或许这就是同一性格人之间的相互吸引。 林烬摇头甩掉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抬起胳膊,看向手臂上新出现的那一抹幽蓝色的锁链印记。 虽然顺利从鬼族手中逃出升天,但在临别之时,冥昭还是通过【判世书】在他体内刻下了这个印记。 这便是【判世书】的强大之处,只要冥昭的对手触碰了能够被判定为违反鬼族刑律的罪行,便会被刻上名为【律法印记】的追踪印记。 被刻上印记的人就好似变成了真的犯罪者般,无论跑到天涯海角,行踪都会被冥昭掌握,直至被冥昭追捕伏案。 林烬尝试过让精通精神、疗愈术法的白芷净和苏启颜交替帮他解咒,二人使尽浑身解数,却也只能无奈摇头。 “难道,以后就只能带着这‘犯罪烙印’行走江湖了?” 林烬头疼地揉着眉心,虽说不后悔为救白芷净而得罪冥昭,也不畏惧他们后续来找麻烦。 但还是若是行踪时时刻刻被冥昭监视,总还是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白芷净此时正在进行的推演,也是在此番天地中不断搜寻,目的是找到能破解此印记的人和物。 半个时辰后,白芷净掌心那颗泛着幽蓝光晕的璃心镜渐渐出现清晰的画面。 众人好奇地凑了上去,画面中,出现一个头顶长角,肌肤苍白如浸霜,鸦黑长发自然垂下的女人,身穿玄色马面裙,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 但不知为何,即使远远隔着镜面,众人依旧从她身上感受到丝丝寒气。 看着镜中毫无生机的女人,林烬嘴巴控制不住的张大,心头闪过一丝悸动。 【叮】 【检测到子鼠命格女修】 【定位:忘川溟都,魂造司】 【请宿主尽快前往接触】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净罪莲华 忘川溟都,永劫渊庭。 这座代表着鬼族最高权力的建筑,位于整个鬼域的最核心位置。 整座宫殿坐落于无底幽渊之上,建筑材质主要为黑曜石与冥铁构筑而成,泛着冰冷的寒光。 永不熄灭的熊熊怨火燃烧于塔顶,再加上宫殿外围盘旋的可吞噬存有敌意的法术能量,感应到生机立即绞杀的【噬法剑阵】, 光是让人看到它,就能间接的感受到这位现任鬼帝枭劫的雷厉风行。 此时殿内的氛围压抑到了极致,身穿一袭玄色帝袍的枭劫面无表情的端坐于王座之上,不怒自威,淡淡地审视着下方前来觐见的人等。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 卸去甲胄的铸骸鬼王恭敬地单膝跪地,得到回答的应允后抬起头,朗声开口: “当时我奉陛下之命,于巳时准时到奈渊屿接亲,圣子冥昭也对此事极为重视,亲自躬身前往。” “可没想到,中途居然出现一位不知死活的人类前来劫亲,我和冥昭圣子自绝不退让,立马带领诸鬼将对其展开镇压。” “可那人类小子使用的术法狡猾无比,与其同行的几位共犯者女修实力也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铸骸鬼王抬起铁拳愤怒地砸在地上,话语中带着不甘:“没能当场诛杀他们,是我无能失职,我不会推诿责任。但前来劫亲者准备异常充足,所以,此事必有蹊跷。”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旁瑟瑟发抖的云水真人,怒道:“我族于瑶池的联姻属于秘密进行的,事前并没有进行大张旗鼓的宣传。劫亲者能如此准确的了解接亲的时间和地点的信息,必然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依我之间,就是瑶池的这群娘们儿存心拿我们鬼族寻乐,自行编排了这一出劫亲的戏码!” 听见铸骸鬼王将责任全部归咎到她的身上,云水真人眼中布满恐惧之色,只感觉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她本就不擅长战斗,此时被强行带到鬼域,被迫承受在场几位鬼族强者的威压和阴气的不断侵蚀,恐怖的灵异威压如同惊涛骇浪,让她觉得喘不过气。 “枭劫阁下,铸骸鬼王此言差矣。我们瑶池有何必要这样做,您也知道我们王母大人有多么渴望与贵族建立统一战线,共同破除妖族之害。” “我族若真无诚意,当时面对你们的联姻请求便会一口回绝,何须拖到现在,再说那芷净圣女也是我们瑶池倾心培养的明珠,此时她被那不知何处而来的贼小子带走,我们同样心急如焚。” 铸骸鬼王冷哼一声,摆手道:“得了吧,最不干净的就是你们那位冰清玉洁的圣女,在奈渊屿,我可是看到她主动与那劫亲的小子勾结不愿分开, 明明是未出嫁的女人,可在那小子面前却显得异常殷勤,毫无矜持,这样看来,消息大概率也就是她走露的,你身为她的长辈,该不会想说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吧?” 云水真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也明白她身为负责此次与鬼族对接的负责人,却丝毫未察觉白芷净的异常,确实说不过去。 可她当时明明已经派了十几位瑶池弟子时时刻刻在旁监视白芷净,也早在通知她联姻前就第一时间没收了她的通讯工具,按理说她应该完全没有联系外界的机会才对。 到底是什么时候? “枭劫阁下,是芷净这孩子一时鬼迷心窍,我们......” “够了!” 见云水真人还想开口争辩,枭劫的眉头一下子皱起,对着王座扶手重重拍下。 猩红的魂力涟漪顷刻扩散,云水真人只觉咽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鬼手所掐住,原本据理力争的言语被卡在喉咙中,化作痛苦的干咳声。 “云水真人,我族本欲借此次联姻与瑶池建立长达千年的友好同盟关系,对此,本帝也展现了足够诚意,甚至让我的下一任接班人冥昭作为和亲者。” “若是这桩亲事能顺利进行,待我退位之时,你们瑶池的圣女便可顺理成章地成为我族的下一任帝妻,与圣子冥昭共掌幽冥。” “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瑶池似乎对此事并没有展现与我们同等的重视,否则也不会放任圣女与外人勾结之事发生。” 枭劫的话语冷淡中透着一丝威严,让云水真人如坠冰窟。 “不过,我们鬼族也并非完全不讲情面,这杀妖同盟,若是瑶池还有心再建,还需让我方看到你们的诚意。” 枭劫冷笑一声,收敛了释放的威压。 “咳咳咳。” 云水真人脖子上如同重钳的感觉散去,发出阵阵干咳,口水控制不住的流淌在地上,没有半点道门高人的样子,极为狼狈。 可她却顾不得惨状,急切地开口,想要抓住一线生机:“是,我们瑶池会拿出最大诚意,全力搜寻白芷净的行踪,尽快将其送到陛下面前。” 听到她的称呼从“阁下”转为“陛下”,枭劫露出满意的笑。 称帝后,他明白的第一个道理便是若想获得他人的臣服,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展现压倒性的力量。 “你们那瑶池圣女已心有所属,若是本帝再将他强行许配给我族圣子,岂不是降他身份?” 枭劫摆摆手,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 “本帝要的,是你们瑶池的【净罪莲华】。” “什么!陛下,这......” 云水真人大惊失色,没想到枭劫居然这样狮子大开口。 “您有所不知,【净罪莲华】是引我们瑶池的先天壬水,也就是至纯生命源流灌溉,历经千年方能开花一朵,乃我族镇族之宝,从来没有过外传的说法。” “哦?那按云水真人的意思,你们是不准备拿出诚意,同我族建立杀妖同盟了?” 枭劫再次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云水真人,话语中威胁意味明显。 座下站着的两排鬼族近侍齐齐上前一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将云水真人包围。 “不,本道不是这个意思。” 云水真人声音颤抖,在骸骨鬼灵侍卫的阴气不断侵蚀下,她思绪飞转,再三权衡后,只好轻叹一声做出妥协: “好,待本道回去,会与王母原封不动地禀报此事。” “瑶池,愿为两族共荣拿出最大诚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内斗 见云水真人点头同意,枭劫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大手一挥,命几位护卫将云水真人护送出鬼域。 在与瑶池第一次和谈接触时,枭劫就对【净罪莲华】起了兴趣。此物产自瑶池禁地【涤罪池】,灌溉源流和栽培技法均是瑶池绝不外传的隐秘。 对于鬼族来说,此物可谓是浑身上下都是宝,是战略资源级别的。 首先是莲子,服下的鬼族即可焚烧魂魄中的罪业浊气,使鬼族修炼速度暴涨十倍且无走火入魔之虞。 莲瓣可炼为【无垢魂甲】,免疫阳光、雷法等鬼族天敌伤害,穿戴者可在阳间白日行军,扭转鬼族昼夜战劣势。 当时,枭劫和身后的谋士考虑到,以建立同盟为由,直接向索要此物显得太过露骨,转而提出了联姻这个更为名正言顺的要求。 身为瑶池圣女,白芷净对于鬼族的战略价值同样非同小可,她身怀七窍玲珑心,与冥昭的【九阴湮灭体】完美契合。 二人若能结合,那未来的鬼族领袖冥昭便可获得更高的上限,未来的他也必然能带领鬼族走得更远。 但此前的瑶池对联姻之事似乎表现得不太积极,正当枭劫准备放弃和她们合作,专心处理鬼族内部近期出现的隐秘动乱时,瑶池却突然一转口风,再次联系他商讨起联姻的事宜。 这让枭劫始料未及,此时他对于联合除妖的兴趣已不是很大,更希望将精力集中在处理鬼族内务上。 所以,在得知联姻接亲出现意外时,他才表现得如此镇定。 一个人类毛头小子,若无鬼族内鬼的支援,敢单枪匹马的破坏鬼族的接亲现场? 这让枭劫开始将此事与鬼族内部发生的一系列异常事件联系起来。 他断定,鬼族中出了内鬼,并且此人还身居高位。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今日前来参与审判的二位鬼王,【哀骨王】乐心,【疫病王】应运。 二人正坐于台下两侧,表情各异地看着这场闹剧。 哀骨王乐心的本体是一具披着残破嫁衣的纤细白骨,黑洞洞的眼窝不断流淌着泪痕。 枭劫很清楚,此人看似哀戚柔弱,实则阴毒狡诈。 坐在他身旁的疫病王应运身材臃肿如肉山,皮肤上有着多处流脓溃烂。 自枭劫登帝前,应运便已是鬼王。在他登帝之时,这位疫病王不止一次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枭劫知道此人在心中一直对他心存不服,可碍于他世代掌握鬼域最大魂矿“万孽窟”,只能一步步想办法削弱他对魂矿的影响,暂时留着这个隐患。 自枭劫上位后,便废除了五位鬼王必须参与重要朝政议事的规矩,只有在涉及他们职能的事项中,才会强制本人前来议事。 今日之事枭劫并未强制二人来,不请自来的二人目的很明确,只是为了看铸骸鬼王和圣子冥昭的笑话。 特别是铸骸鬼王,他们期待着今日一向以铁面无私着称的枭劫究竟会如何处理在接亲仪式上严重失职的他。 枭劫的视线没有在二人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看向跪在铸骸鬼王身旁的圣子冥昭,语气冷淡: “冥昭,按我鬼族的礼律,当时你无需去接亲现场。可你不但去了,而且还没能守住将要迎娶之人,任由她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族小子当面抢走。” “你身为我族圣子,却在这件事上表现得如此窝囊,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辱没了我族的名声。” “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对于枭劫的质问,冥昭早有预料,他毫不逃避地抬起头,声音中不带一丝迷茫,回答道: “陛下教训的是,此事是因我实力不足、警惕性不够而导致的,责任全在我一人身上,冥昭愿接受一切责罚。” 语毕,冥昭双膝跪地,将头深深抵在地上,表现出对枭劫最大的恭敬。 枭劫靠坐在王座之上,淡淡地审视着这位做事一板一眼的圣子。 沉思片刻后,他一抖玄袍,站了起来,做出宣判: “铸骸,你身为本帝指派的接亲护卫,却辜负了本帝的信任,任由瑶池圣女被劫掠而去,是为失职。” “故而,本帝宣判,自今日起,扣除你十年俸禄,将其作为军中物资充公。” “对此,你可有异议?” 铸骸鬼王瞳孔微微张大,与犯下的过错相比,此等惩罚对于他来说可谓是不痛不痒,枭劫判下此等决定,显然是在明着偏袒他。 “臣当受此罚。” 铸骸鬼王泛着幽光的鬼角触地,毫无怨言地接下了这轻飘飘的责罚。 “陛下,就这样放过他了?” 此前一直沉默看戏的哀骨王乐心突然冷笑开口。 “铸骸身为我族一方王侯,竟被几个人类打得找不到北,还把那水灵灵的圣女给弄丢了,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一旁的“溃烂肉山”疫病王也帮腔道:“人族那群弱小的家伙,完全不受天道眷顾,随便一场疫病便能取其凡人大半条命。” “踏上仙途之人,能打的那几个撑死不过炼虚初期,大多也与我鬼族井水不犯河水,但听铸骸鬼王的意思,今日那几位并未前来。” “这样看来,先不说有圣子大人在一旁相助,光是有铸骸鬼王坐镇,今日都不该出此差错。” “莫不是,铸骸鬼王昨日未休息好,今日战时状态才有所不佳?”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刻意放水吗!?” 二人你一唱我一和的阴阳怪气,听得一旁一向直来直去铸骸鬼王怒火中烧,怒视反驳道。 “哎呀,看来铸骸鬼王这是不打自招呢。” 见对手已进入他的逻辑圈套,乐心阴柔一笑,继续出言引导: “也不是我怀疑你,只是最近我没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比如说什么默许部下强制向鬼民加征三成魂粮之类的。” “这让我不禁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私征魂粮,外战却意外落败,接连两件反常的事出现,很难让我不怀疑你是不是被欲望一时冲脑,准备谋划些什么对陛下不利的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钓鱼 “你,血口喷人!” 在对方的再三挑衅之下,铸骸鬼王暴怒起身,防御本能作用下,骨甲瞬间附身,鬼角幽光大盛,怒目圆睁瞪着二位鬼王。 “聒噪!” 见局面即将失控,枭劫眉头一皱,抬手重重拍下扶手。 一阵血色魂力顿时震荡开来,将这位冷面鬼帝的威压无声的传递而出。 三位鬼王表情明灭,立马规规矩矩地停下了这场闹剧。 不管心中服不服,他们都不敢在这位鬼帝面前明着造次,毕竟,当年他称帝时的那场尸山血海,三人都是亲眼见过的。 枭劫见几人冷静下来,继续冷冷地吐出对冥昭的处罚: “圣子冥昭,未获得护卫之职,自作主张外出接亲,结果非但未能接回未婚妻,还败于人类之手,眼睁睁见着未婚妻被外人抢走,有辱圣子之威。” “罚你在禁足半年,只许在鬼域活动,静心沉淀,反思自我。” 冥昭刚欲点头,但又想起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陛下,我的【判世书】已成功标记了那劫婚的恶徒,若您允许,我便立刻启程全力对其展开追捕,将功补过。” 枭劫瞥了他一眼,异常冷厉地出口回绝: “之前铸骸和你一同出手都无法留下那人,现在你一个人去就能打得过了?” “本帝为你像瑶池讨要来那圣女,为的就是助你的【九阴湮灭体】,可你并未把握住,只能说是与她无缘。” “不必继续执着于她,也无需再想着将功补过,本帝命你静心沉淀,已是最为仁慈之举,你若还有所怨言,本帝倒不介意换一个圣子。” 见枭劫出乎意料的对着冥昭说出如此重的话,哀骨王和疫病王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狡黠的光。 “昭儿,你就少说两句吧!” 铸骸鬼王同样惊讶于枭劫的突然暴怒,急忙按下冥昭的头,将自己的身体也伏了下去,求情道: “陛下,昭儿只是一时冲动,他绝无不服您旨意的意思。” 冥昭也急忙埋头解释道:“铸骸鬼王大人说得没错,臣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若您不需要我继续追猎,那我便听从您的旨意,甘愿领罚禁足。” 最终,这场审判会议以又对瑶池狠敲一笔,对鬼族二人则轻描淡写的惩罚而进入尾声。 二位旁观的鬼王对此结果显然有些不满意,摆手冷哼一声各自离场。 永劫渊庭中再次恢复往常的肃穆寂静,枭劫屏退左右鬼侍,独自一人的他解下玄袍,脱下鞋单脚踩在王座上,松了口气。 近来鬼族正处多事之秋,先后发生过那些暗中不服他的存在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胆。 多处魂矿意外遭遇“天灾”,命脉被毁,律法圣器【刑律轮盘】莫名出现裂横。 还有哀骨王提到的部分鬼将私自加征魂粮,弄得底层鬼民怨声载道。 多种因素叠加,还有有心之人在民间煽风点火,编造“枭劫血统不纯,乃鬼族祸患”的顺口歌谣,搞得鬼族人心不稳。 这些声音也无可避免地进入了枭劫的耳朵,与明面上的叛乱和挑衅不同,这样的声音枭劫无法直接通过暴力手段来解决。 但想来讨厌烦人苍蝇的他也不可能一直任由其发展,很快便派掌控鬼域情报网络,对他衷心耿耿的谍报机构【无相】根据其中展现出的草蛇灰线梳理出了一条明确的线索。 所以,这才是今日这场审判大会召开的真实目的。 借联姻被毁事件惩罚铸骸鬼王和冥昭,吸引来早就蠢蠢欲动,对他一万个不服的哀骨、疫病两位鬼王自行前来,通过对铸骸鬼王明面的偏袒来释放信号,看能否让两位反骨仔露出马脚。 他清楚地知道鬼族的几位鬼王中分为三个派别,其中,铸骸鬼王和他的兄长,冥昭的亲身父亲【铁幕王,冥光】是忠君派,疫病王和哀骨王则私下没少营党结私,一直对他的统治阳奉阴违。 还有一位中立派,永眠王邵文,只不过这位鬼王性子古怪,虽有着掌控【魂造司】得权柄,但却不喜争斗,早在百年前已闭关陷入长期的睡眠中,不问世事。 那座被万千贵族觊觎的【魂造司】则交由了她的长女打理。 蛛丝马迹的拼凑下,一幅清晰的权谋画卷已经展开,经过今日几人的反应,枭劫更加确信疫病王和哀骨王就是煽动民间造反,人为制造天灾的罪魁祸首。 至于私自加征魂粮的事,枭劫毫不避讳地和铸骸鬼王提起过,铸骸鬼王也没有否认,确有其事,但并非他的指使。 当他找到手下私自推动此举的鬼将时,才发现此鬼行为异常古怪,一经探查才发现,他已经成为了一句富有灵智的血肉傀儡。 而在鬼族之中,只有永眠王的【魂造司】精通炼魂铸傀之法。 枭劫相信铸骸鬼王对他的衷心,经由此事,他大致敲定了眼下对他有谋反之意的人选: 哀骨王乐心、疫病王应运, 以及现任魂造司大祭司,永眠王邵文之女,邵诗。 还有,枭劫选择将禁足半年作为对冥昭的惩罚,故意表现出对他的失望和严厉,本质上也是为了保护这个过于注重程序正确,做事不懂变通的“愣头青”以及他的家人。 若是真的到了撕开脸皮开战的那一天,他那负责驻守龙、鬼二族边境的父亲冥光和位于战场一线的叔父铸骸必然分身乏术,无法第一时间回防保护冥昭的家人。 真到那个时候,只能靠冥昭自己去保护家中柔弱的母亲和身为优秀丹师,本身没什么战斗力的姐姐。 枭劫曾经经历过龙族母亲被战争夺取生命的惨痛经历,所以,他不希望这件事在器重的未来接班人冥昭身上再次见到。 思考完这一切,枭劫召来近侍,做出吩咐。 假意批准加征魂粮,命永眠王之女“协助”炼制悲愿战俑,实为监视魂粮真实流向。 借帮助万孽窟修复之名,将铸骸王砧煅的“万骸共鸣炉”移至应运封地。 只不过,他在炉底暗藏了一滴自己的精血,炉启之时,便可封住那方天地,界内之人逃无可逃。 最后,他撒下绝杀之饵,名手下散布假讯, “净罪莲华将于五天后抵达忘川溟都。” 届时,这朵千万鬼族均为觊觎的莲花,将成为一只肃清鬼域的鱼竿,将水底那些蠢蠢欲动的大鱼一把钓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正的主奴游戏 子时。 夜已深了,红尘渡上,林烬等人已为新加入的白芷净安排了一间居室。 布置成的月魄白搭配冰川蓝的整体配色极为符合少女圣洁中带着一丝洒脱的风格。 此时,林烬正在盘腿坐在少女大而柔软的闺床上,上衣脱下,露出白净的肩膀,接受着她细致的探测检查。 推演过后,白芷净又花费了不少功夫为他想尽办法消除身上的冥昭烙下的律法印记,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即便明知推演的结果是必然发生的,白芷净还是不愿林烬为了消除烙印而再次犯险,深入鬼族虎穴。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白芷净秀眉紧蹙,几乎将毕生所学的解咒术法都快要尝试完一轮。 看着白芷净因频繁施法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林烬一阵心疼,忍不住抬手为她轻轻擦拭。 “芷净,先休息会儿吧。冥昭的功法已经到达了概念级别,或许,再去一趟鬼族也不是坏事呢。” 林烬抓住她白净的小手,阻止了她继续过度消耗灵力去做无用功。 “此事因我而起,虽我知道你总能创造奇迹,但也不愿让你数次以身犯险。” 白芷净摇摇头,总是夹杂着一丝淡漠神性的瞳孔在抬头看向林烬时却多出一份担忧和柔情。 “是因我而起才对,当时在九黎之时若不是我主动撩拨于你,让你在瑶池的长老毁了形象,你又岂会被迫于鬼族和亲?” 林烬看着她如琉璃般透亮的异瞳,神色认真。 “啊,要这样说的话,我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这场冲破桎梏的游戏中,我们是共犯。” 白芷净笑声如银铃,身子顺其自然地倚在林烬宽实的胸膛中,伸出一根有些冰凉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绕着画圈。 “从小,她们就说我是瑶池莲心,必须不染尘埃。” “自她们封我为圣女后,我的生活便失去了色彩,没有玩乐、没有喜怒,只有无尽的压抑。” 林烬静静地抱着她,认真倾听着她对这些年自我经历的剖析和感慨。 即便此前已经通过【璃心镜】了解过一次,但此刻林烬知道此刻的白芷净是在向他自愿展示出心底最柔软的一面。 代表着她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眼前的男人。 所以,她愿意讲,他就愿意听。 无论多少次。 “现在,你只是你自己。”林烬低声说。 微风吹进房间,白芷净身上自带的白莲清香调皮地钻进林烬的鼻腔,让他镇定的心开始心猿意马。 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变化,白芷净的嘴角扯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自与你相见后,我便下定决心,要将这假惺惺的圣洁撕个粉碎。” 少女猛地凑近林烬的脸颊,自下而上微微仰视着他,一对异色美眸中映照着毫不掩饰的渴求,水润润的粉嫩嘴唇在流萤灯的照映下娇艳欲滴,唇瓣微张,像是无声的邀请。 “证明给我看。” “证明这一切不是梦……证明我真的逃出来了。” 林烬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她的唇冰凉而颤抖,唇瓣接触的瞬间,白芷净便如见到救命浮木的溺水之人,比林烬都更加主动热烈地回应起这个吻。 手指深深陷入林烬的后背,呼吸急促,带着压抑已久的嘤咛和喘息,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的情绪全部倾泻而出。 “林烬,将我撕碎,好吗?” 白芷净放弃一切挣扎似得躺在床上,眸中情绪炽烈,彩发如同瑶池盛开的莲花散落在床上。 平日里白净的脸颊此刻好像多汁的水蜜桃,攀满诱人的潮红。 身上仍未脱下的凤披更成为了此刻情趣的点睛之笔。 白芷净用力抓住林烬的手腕,在他瞳孔的震动下引导他的手轻轻掐住她的脖子。 咚。 咚。 咚。 白芷净沉寂多年的心终于再次得偿所愿,迎来了炽热的跃动。 “体修,就这点力气?”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刺激,白芷净轻笑一声,眼眸中闪烁挑衅的光。 【主奴游戏:配合白羊圣女特殊癖好,填补其内心空洞】 【完成任务后白羊圣女白芷净羁绊值将进入二阶段,太虚幻神录分身强度增加1.25倍】 林烬不再犹豫,一把扯落她的嫁衣,迎向那朵逆向绽放的莲苞。 夜还很长,而白芷净的枷锁,终于碎裂。 ...... 一个时辰后,初次盛放的莲花终于被浇筑完毕,吸取了充足养分的她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林烬一脸怜爱地守候着她恬淡的睡颜,轻轻抚摸了一把她柔顺的彩发后,起身为她盖好踢开的被子,走出房间。 现在的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大战之后,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孽债温泉】中泡一泡,既能恢复体力神清气爽,又能在无意中起到锻体的作用,一举两得。 穿着寝衣走在绵长的飞舟走廊上,林烬一时产生出一种恍惚感。 自穿越这个世界以来,这一路的经历可谓是曲折蜿蜒,险象环生。 从没有金手指的悲惨药奴开局,到现在被一众红颜拥趸,终日被有着绝世容颜的女修们围着团团转。 在依照【太古情劫系统】的指示,一路寻找红颜的过程中,他得罪了不少敌人,不少是因为帮助红颜们解决心魔和恩怨而起。 但他绝不会说什么红颜祸水之类的混账话,若是没有道侣们的相助,林烬这个毛头小子绝对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实力一路平稳攀升,被吞噬恐惧情感后,更是可以毫不畏惧地和鬼族的至尊叫板、“抢人”。 感慨着一路的历程,林烬一把推开了温泉舱室的大门。 “呀——” 尖锐的有些刺耳的少女尖叫声传来,吓了林烬一跳。 循声望去,洁白美好的少女酮体映入了林烬的眼帘,从身型来看,正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凌寒衣。 她不久前才褪下衣物,一只脚刚试探着踏入温泉中,就听到了舱室大门被推开的“嘎吱”声。 她显然没想到这个点还会有人会和她一样来泡温泉,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立马控制不住地发出不似她平日冷淡性格的惊声尖叫。 林烬显然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一时呆立在原地。 见他完全没有回避之意,凌寒衣慌忙伸出两只手捂住关键部位,羞怒道: “林烬!你,你个登徒子,还不赶紧捂住眼睛......不,不对,现在就出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留下来,陪陪我 林烬这才如梦初醒,赶忙向凌寒衣道一声歉,逃也似的准备关门离开。 “等等!” 在林烬半个身子钻出去的时候,凌寒衣的声音再从他背后传来。 林烬有些疑惑地扭过头去。 他已经道过歉了,这妮子怎么还不让走,要闹哪样? 满脸通红的凌寒衣已将整个身体浸入温泉中,眼神躲闪地扫了林烬几眼后,好像下定决心一般,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嗫嚅道: “先别走,也行......” “留下来,陪陪我......” 林烬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一时有些搞不懂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过他来这里本来为的就是泡温泉,既然对方同意共浴,他也不好推辞。 林烬褪去衣物,直接在温泉边缘泡下。 视线移向凌寒衣,这个平日里待人接物总是冷冰冰的少女此时已羞红脸颊,似乎是不愿意让林烬看到自己的这幅样子,她的半张脸直接藏在水底,想要将自己的羞意极力隐藏起来。 尴尬的氛围在二人之中蔓延,良久后,似乎终于受不了这窒息般的沉默,凌寒衣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林烬,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不成?过来些。” 可能是怕林烬不愿主动靠近,少女一咬牙,鼓起勇气主动朝林烬的方向缓缓游去。 林烬苦笑一声,明白这对于傲娇的她来说是花费了多大的勇气,自己作为男人这时更应主动些,也朝对方靠去。 二人在温泉中央“汇合”,要说原来的距离太远的话,现在二人之间的距离反倒显得有些近的过分。 肩膀几乎抵在一起,彼此能够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 自凌寒衣肩膀上传来的触感冰冰凉凉的,即便在这温度偏高的温泉中,也未能将她身上那股凉意浇灭半分。 这让林烬一时感觉有些奇特,按道理来说,身怀广寒灵体的沈悦心体温理应更低,但在二人的交合中,她的体温还是会顺其自然地上升几分,娇躯变得像寻常少女那样温暖。 可凌寒衣身上伴随的这股寒意却仿佛与她如影随形,在现在火热暧昧的氛围下依旧不断地散发而出。 只不过,林烬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凉并不刺骨,反而沁人心脾,他很喜欢。 放松下来后,他的视线还是移到了凌寒衣雪白脖颈上那道显眼刺目的骇人疤痕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伸出一根手指,轻柔地触碰了上去。 那触感比想象中更粗糙,像是皲裂的土块。 “当时,一定很痛吧。” 指腹触到的瞬间,凌寒衣整个身子猛地一颤,正欲抗拒躲开,就听到了林烬柔软的询问。 “早就不疼了。” 凌寒衣极力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摆出一个没什么波澜的表情,让语气显得冰冷,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伤口。 只不过,她眼底的那抹脆弱涟漪还是怎么都逃不过林烬的眼睛。 曾经,也有人向他一样这样温柔地抚摸过她这道狰狞的伤口,那人正是她唯一信任的存在——养母苏启颜。 曾经,她笃定认为这辈子不会让第二个人触碰她的伤口,也不会有这样值得她信任的人再次出现。 可林烬的出现,让她的想法开始动摇。 “很丑陋,对吧。” 凌寒衣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如地狱般黑暗的一天,仇人闯入她的家中,将她的父母姐妹屠戮殆尽,父亲在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口气放出传送术法,将躲在床下的她转移而出,这才逃过一劫。 但残忍的敌人依旧没有轻易放过她,传送术法生效的过程中闪出的一道剑光在她的脖颈上永远的留下了这道狰狞的疤痕。 所以,她口中的丑陋指的不只是这道疤痕,还有幼时弱小无助,只能抛弃家人苟且偷生的自己。 “才没有,我倒觉得很好看,不如说,应该是很帅气,就像你给我的感觉一样,总是那么独立、强大。” “但是,有时候你的这种过分的独立又会让我有些心疼,期待着要是你能更多学会依赖他人,更加坦率地展露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我很希望你能再多依赖一下我。” 林烬注视着她冰蓝色的狭长眼眸,语气轻柔。 “哼,花言巧语。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私下,你肯定也和姬瑶前辈她们说过同样的话,我可没她们那样好哄。” 凌寒衣轻哼一声别过脸,想要掩饰心底生出的那一丝窃喜。 “哪有,我对你说的话都是我最真实的想法,真的。”林烬摆手解释,语气真诚。 “我才不会轻信你的鬼话。” 像是想起什么,凌寒衣撅起嘴巴,带着一丝哀怨道: “就比如刚才,你一直都待在那个瑶池圣女的房间里吧,说,你是不是和她已经......” 说到最后,少女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面容再次腾一下地红了起来。 “已经什么?” 林烬自然明白凌寒衣指的是什么,只不过没想到她如此纯情,竟然连那两个字都说不出口,就突然升起逗逗她的心思。 “哎呀,就是那个......” 凌寒衣羞意更甚,不知该如何解释,看到林烬的坏笑,才知道他在拿自己取乐,娇嗔一声抬起粉拳朝他的胸口用力砸下。 “你这个人,真是坏死了。” 林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颊一下子凑了上去: “怎么,吃醋了?你要是想要,我们现在在这里就可以开始。” “谁要跟你做那种事!” 凌寒衣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没想到林烬居然敢对她发出如此大胆的邀请。 林烬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久违地在男女之情上生出一种胜利感,心想: 还是调戏这种纯情少女有意思,在那几个坏女人面前,简直是占不到一点便宜。 凌寒衣本欲一口回绝,可不知为何,内心突然想起苏启颜无意间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林恩公的功法颇为奇特,据说能与女修共修境界。寒衣你若修行进入瓶颈,可前去找他指点一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子鼠圣女 虽然当时苏启颜说的含糊其辞,但凌寒衣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说的共修指的就是双修。 眼下,她的修为正卡在元婴三层的瓶颈,迟迟未能精进。 若能把握住现在的机会,说不定真的可以茅塞顿开,一举踏入元婴中期。 这样想着,凌寒衣心头微动,忍不住偷偷瞟向林烬。 在《阴阳劫体》的精进下,他的气质愈加显得超脱出尘,整个身体泛着淡淡的金光,让她越看越移不开眼。 又想起明明是她先来的,也在秘境中露骨地表明过心意,可现在已被越来越多的女人捷足先登,这让她深感危机和遗憾。 想起林烬说过的希望她更加坦率的展露心意,凌寒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红着脸开口道: “你这登徒子,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看来,我今天是被你盯上了,没办法。”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突破我瓶颈,你这家伙可别得意。” 说完这些,凌寒衣感觉心脏马上就要跳出胸膛,她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的脸此刻肯定红得不像话。 “嗯,我也相信我们寒衣肯定是为了修炼才委身于我的。” 林烬笑嘻嘻的回应。 “不过,提前说好,我这幅身体可没什么魅力,你这家伙应该更喜欢姬瑶前辈和那合欢宗主那样丰腴的躯体吧。” “要是不喜欢,就早点说,不用强求。” 凌寒衣低头看向水下如小笼包般微微隆起的胸脯,话语中带着严重的不自信。 “谁说的,寒衣你这样的纤细的身材,我同样很喜欢。” 林烬搂住她的脖子将她拉近,深情凝视着她的眼睛。 少女在极度害羞之下闭上了眼,不断发出如同小动物般的可爱呜咽。 这反而更加激起林烬疼爱她的想法,不顾她害羞躲闪的目光,猛地俯身,用唇轻轻贴上那道疤痕,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那股凉意。 凌寒衣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瞳孔里一下子映出林烬近在咫尺的脸。 她不再犹豫,主动吻了上去。 ...... 忘川溟都,魂造司。 这里是鬼族炼制鬼灵、血尸傀儡的大本营。 光从外观来看,就像是一座用血肉堆建起来的骸骨工厂。 一座座炉体外貌奇特,外壁不是金属,而是由不知名生物的肋骨组成,犯下罪孽的鬼灵被惨叫着扔进炼尸炉后,便不断从炉口渗出黄绿色粘稠汁液。 几十位身穿鬼族改良防护服的匠鬼面无表情,或持棒搅拌,或穿引魂丝,井井有条地完成上级交代的炼制血傀的任务。 再往里走,一座由累累白骨铸成的房子格外引人注目,从门口站着的两位高级鬼侍护卫来看,房子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事实确实如此,这里便是魂造司的大祭司,魂造司的实际掌控者,永眠王邵文的长女邵可心的专属“办公室”。 若无她的旨意,在这魂造司中就没有人敢来打扰她。 房间内,邵可心一脸痴迷地站在一尊小巧的炼尸炉旁,惨白的面容上依旧没有什么血色,头顶幽蓝色的鬼角正因最新研究成果即将出炉而冒着兴奋的光。 “真没想到,那太虚剑宗的人类居然就这样死了,还真是不中用,当时真不该将那样上好的僵尸血灵注入给他,浪费死了。” 等待血傀出炉、融灵的过程中,邵可心百无聊赖地望向挂在墙壁上的那一排排僵尸模具,露出可惜的表情。 前几日她多次尝试联系沈正卿,想要询问记录他身上最近产生的变化,可发现他的符箓已无人回复。 观察专为素材制作的魂灯,发现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熄灭。 种种征兆表明,他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件已经被某位高手抹杀。 通过前几日东洲某次异常的雷电引动传回的魂力波动,邵可心判断出他应该是在死前抛弃了肉身和灵魂,将身体彻底转变成了【雷殛僵王】。 呕心沥血制造出的僵王就这样没了,让邵可心很是可惜。 他是邵可心第一次在人类身上尝试改造注灵的素材,在她看来, 这个化神期的人类虽身处所谓的名门正派,但对于炼蛊制毒却情有独钟。 在某次伪装外出到东洲游历取材时,邵可心在一处荒野遭到了沈正卿的突然袭击。 对于沈正卿来说,邵可心身上的那股浓郁的鬼气是他从未见到过的,若能将其带回研究,便能在炼制出新的邪蛊。 邵可心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不长眼的人类,敢来主动袭击她。 二人明显的实力差距下,她只是随手召出了两个高级血傀,将其打了个半死。 因鬼族向来不被允许来到东洲,邵可心本欲审问袭击原因后将他神魂当场炼化,以绝祸患。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见识到她超凡的鬼族炼魂召唤术法后,沈正卿当场展现出毫不作伪的臣服,表示愿意献出他的灵魂,甘愿成为邵可心的炼魂素材。 从他沉沦的眼神中,邵可心察觉到一抹研发者的狂热,那种眼神她自己在专注研究时也会控制不住地显露出。 为防止沈正卿后悔或反抗,邵可心在他身上刻印下具有控制灵魂效力的鬼灵血契后,沈正卿就正式成为了她可以随意改造利用的素材。 将他秘密带回魂造司一番改造后,她近期最满意的成果——【雷殛僵王】应运而生。 按理来说,雷电和高强度的光照是普通鬼族生物最大的天敌。 可原本就是人类高阶修士的沈正卿却没有这些弱点,因此邵可心才能让他强忍痛苦,接受雷电的淬炼,成为没有弱点的究极尸王。 可现在,她最得意的作品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若非知道鬼族最近不太平,邵可心都想生出主动外出将他的尸体寻回重新炼制的想法。 可以说,炼制鬼灵既是邵可心的工作和职责,也是她唯一的爱好。 每当新的炼傀灵感出现在脑中,看到新的强大傀儡被亲手炼制出来,邵可心都会打心底感到灵魂颤抖般的喜悦。 比起父亲永眠王冷冰冰的宫殿,邵可心觉得这里才更像她的家。 咚咚咚。 门被敲响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谁?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吗?” 邵可心不耐烦地朝门外开口。 “怎么,连我都不能来打扰你了?” 大门被缓缓推开,门口站着的,是依靠于门框上,脸上露出罕见笑意的鬼族圣子冥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血傀 “小昭,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了?”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邵可心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露出欣喜的表情。 “对了,今天不是你接亲的日子吗,我可是听你姐姐说过了,你要迎娶的那位瑶池圣女是仙子中的仙子,无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 “你小子不好好守着人家,来我这里做什么?” 邵可心笑嘻嘻地拖出一把椅子示意冥昭坐下,起身给他倒了一杯黏糊糊的热茶。 冥昭苦笑着坐下,知道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她肯定还没有了解外面最新发生的事,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抢走了老婆”,说出这话肯定也不是为了有意羞辱他。 二人的父亲都是鬼王,虽立场不同,但也算有过几次合作,他们的几位子女从小就处成了兄弟姐妹的关系,关系极为密切。 “你这的东西,我可不敢乱喝。” 冥昭看着水杯中颜色奇异的热茶,犹豫再三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喝下。 叹了口气,向邵可心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 约一刻钟后。 “噗哈哈哈,小昭你怎么搞的,明明是我族的圣子,还能被一个人族的小子将女人抢走,你还敢再窝囊一点吗?” 听完冥昭的讲述,邵可心没忍住夸张地笑出了声。 冥昭满头黑线地看着她,也没有出言反驳,以二人如同姐弟的关系,就算被她这样露骨的嘲讽,他也不会心生怒意。 “所以,接下来,才是我来你这里的原因。” 待邵可心笑得差不多,已经用后背擦去眼角的泪花镇定下来后,冥昭调整心态再次开口。 “在接亲的现场,那个名叫林烬的人类在逃离之际,召唤出了一具极为可疑的血傀。” “你我都清楚,人类是绝对无法炼制出这种血傀的,他手中的血傀,必然是从鬼族手中得到的。” “所以,你便想从这点调查,想一把揪出鬼族内部与那个人类接应的内鬼?” 邵可心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收敛笑意,眯着眼询问: “那血傀长什么样子,说说看。” 她作为鬼族炼魂制傀第一人,有足够的自信分辨出哪种傀儡都被投放在了什么用途,又经过哪些人的手。 “是一具僵尸,一具周身缠绕雷电,实力足有化神大圆满的僵王。” 冥昭缓缓开口,在与林烬的战斗中,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那具烦人的僵尸。 完全超出了常理,即便是贵为鬼族圣子的他,也不敢保证能够承受那样耀眼的紫电。 “什么?你是说破坏接亲现场的人类可以操控雷殛僵王?小昭,你没在开玩笑吧!” 邵可心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惯性作用下,椅子一个不稳直接向后摔倒在地上。 “那玩意儿叫雷殛僵王?” 冥昭疑惑地眨了眨眼,没想到邵可心居然会表现得这样激动。 “听你的意思,你知道这东西的下落?” “小昭......” “如果我说,你说的那个鬼族内鬼是我,你相信吗......” 邵可心惨笑一声,无奈地解释起僵尸的来历。 ...... “你的意思是,你利用一个人类的灵魂制造了雷殛僵王,然后这个人类在前几天突然死亡,结果刚巧就是这个叫林烬的人类把他给弄死的,所以他才能掌控了雷殛僵王是吗?” 冥昭轻捏下巴,娓娓梳理出事情的脉络。 “大体应该是这样没错。”邵可心悻悻开口: “对了,你和铸骸鬼王不是将它成功击杀了吗,那僵王的尸体......” “很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冥昭明白她是想要借僵尸的尸体重新炼化,耐心解释道: “在僵王失去战斗机能的瞬间,他的尸身就化作流光无影无踪了。” “我猜,大概又是那个林烬用了不知什么手段或法器,将它再次回收。” “怎么会......” 邵可心原本闪过一丝亮光的瞳孔顿时黯淡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林烬......” 她喃喃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中却升起一种奇妙的共鸣感。 在鬼域,一切高等级的炼魂储灵相关的法器基本都是由她亲手设计出来的,即使向外流通,她也能第一时间清晰地掌握动向。 能够远程自动收集残魂的法器,基本属于七阶左右的高级法器,这种级别的鬼族法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流通到人类修士手中。 那这个叫林烬的人类,为何能够凭空收集回雷殛僵王的残魂。 总不能是他自己研制出来的术法吧? 这让邵可心在心底对林烬起了一丝留意,想着等鬼族的风波过去,可以试着主动寻找一下这个人类,不仅要了解真相,还要讨回雷殛僵王,为冥昭报夺妻之仇。 冥昭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对于揪出鬼族内鬼这件事却没有产生任何帮助,反而是堵死了一条线索。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后,冥昭离开了魂造司,乖乖按照枭劫的旨意先放弃找林烬寻仇的想法,回到家中潜心沉淀。 ...... “恩公,你就放弃再去一趟鬼族的想法吧。身上的那印记,留着又有何妨?那鬼族圣子要是敢来寻仇,我们就一起将他灭掉。” “就是啊,林烬,你就听姬瑶姐姐的话吧,那鬼族又不是非去不可。” “我也和大家的意见一样,鬼族既凶险又充满未知,实在不适合孤身深入。” 红尘渡上,众女修团团围着林烬,极力劝阻他想要孤身深入探索鬼族,找到魂造司消除体表烙印的想法。 此行与之前不同,若是林烬想要进入鬼族,只能孤身前往,无法携带几位红颜女眷。 这是因为在此前的劫亲中,几位红颜全部都登场帮忙,无论和相貌还是灵力的波动都已经被鬼族严密记录。 寻常的易容术法根本无法骗过鬼族独特的探查机制,所以,林烬这次只能通过正当的途径进入沉骸冥国。 所谓的正当途径,便是真正像一个寿元已尽的人类般,通过奈何桥的引魂人的引渡,光明正大地进入鬼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影君王 本来,林烬是没有必要非得再进一趟鬼域,以身犯险的。 身上的标记只有追踪位置的作用,若是自行深入反倒是将自己主动投身到危险之中,省去了冥昭寻他的功夫。 可当【子鼠圣女】的踪迹出现的那一刻,林烬就多出了非再去一趟沉骸冥国不可的理由。 正好还可以借着清除体内印记的方式和对方产生联系,这也是林烬所希望的。 只不过,据系统的介绍,她的身份属于鬼族炼傀制灵机构【魂造司】的总负责人,身居高位。 劫亲事件后,林烬相当于是得罪了整个鬼族,子鼠圣女身为鬼族大贵族,自然也会对林烬产生不好的观感。 林烬现在头疼的就是如何获取这位的好感,与她建立羁绊。 又是经典的负好感开局。 但无论如何,先要做的就是利用白芷净在瑶池所习得的【净罪】术法,伪装成寿元已尽的普通人类,进入鬼域。 普通的【净罪】术法只是用来帮助罪孽深重者祛除身上的一定罪孽,让其能在进入沉骸冥国时减轻罪孽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至于变成身份最低的鬼奴。 但身怀七窍玲珑心的白芷净天生就掌握着逆练功法的天赋,曾在无意之间探索出了此功法逆练后的特殊作用——能将活人的灵魂从躯体中抽离,让其以灵体的状态进入鬼域。 这与寻常的伪装术法完全不同,被释术者本质上来说是真的进入了暂时的“死亡”状态,自然在进入鬼域时也不会遭到任何怀疑。 不过,术法虽然效果逆天,但也有着极其恐怖的灵力消耗和很长的恢复时间。 释放一次后,就要等到下个月调养好灵力后,才能再次使用。 被释术者在10天内都会是灵体状态,向寻常鬼灵那样畏惧阳光和雷电。 白芷净只能选择一个人释放术法,无法让第二个人跟随林烬一起去。 所以,才会出现众女极力劝阻林烬的场景。 “林烬,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我,真的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凌寒衣莲步轻移至林烬身边,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昨夜的温存过后,她已彻底放下了在林烬面前的矜持,不再压抑内心的情感,愿意听他的话,勇敢表达内心的想法。 “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我,但,这沉骸冥国我是非去不可。” 林烬斩钉截铁,带着感动的目光扫过众人。 自从合欢宗逃出,挣脱药奴身份获取独立人权以来,他一直都是和女修们共行的状态,也几乎没有过独行的经历。 所以,这次鬼族之行会是他第一次,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独自闯荡修仙界的经历,想来还有些新奇。 正当林烬暗自期待着终于能够自己出去浪一圈的时候,一旁打着呵欠满脸无聊,被他们的叽叽喳喳吵得有些不耐烦的江江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烬表情中的那一丝隐隐的期待。 摸了摸在不久前被他打得还在隐隐作痛的小屁股,幽紫色眼眸滴溜溜地转了转,鬼点子马上在脑中酝酿而出。 心想:坏主人,不是喜欢欺负孤吗,一看就知道你是想去鬼族找女人了,看孤怎么把你的鬼族之旅搅个天翻地覆。 江江摆出一个自认为憨厚老实的笑,摸着脑袋走到林烬身侧,朝着几女开口道: “各位仙子姐姐别着急,大家不必担心主人会孤身前往,因为我会出手。” “你会出手?江江,这是何意?” 同样身为她主人的沈悦心疑惑询问。 “是这样的。”江江笑嘻嘻地解释:“孤自出生起,就超脱于三界之外。灵魂脱离这类的能力更是手到擒来。所以无需芷净姐姐的施法,孤便可带着主人到鬼族的领地游玩一番。” “居然还能这样,上古异兽,还真是神奇。” 苏启颜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听到江江这样说,众人都松了口气。 她的实力有目共睹,特别是在逃脱时,她那招血翼划开虚空的招式简直叹为观止,在与鬼族交战时,也凭借这一招将几女全部带回了飞舟之上。 既然她答应与林烬共行,几女对林烬前往鬼域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见她们点头,江江笑得愈加纯真无瑕,惹人怜爱。 再配合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若是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还真就以为她是寻常的乖巧女童。 可林烬隐隐感到一丝不妙,他作为江江的主人,最明白这小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坏水, 知道她对前几日的“惩罚”耿耿于怀,现在装出来的乖巧,肯定是为了在鬼域中找机会给他来个大的。 但林烬也没有直接回绝,一是有江江这个上古异兽坐骑跟着前往,确实能增添不小的安全感。 并且,对方既然能叫他一声“主人”,肯定不会在生死大事上开玩笑,最多也是在平常生活中来一些恶作剧,给他添点鸡毛蒜皮的麻烦罢了。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林烬强行说服了自己。 并且,这一刻的他和劫亲时的他相比,又强了好几分。 接回白芷净的那一刻,他就完成了系统布置的【横刀夺爱】的任务。 他持有的所有灵器,都产生了质的变化,进入了下一个等级阶段——初啼期。 【太初情火道袍(初啼期):上古时期巫山神女熔炼天道雷劫织就而成】 【基础属性:无视化神期以下所有五行法术】 【穿上后宿主魅力值增加300%,淬体效率+300%,痛觉转化率额外增加100%】】 【新增技能,降格真域:若七阶以下近战灵器\/魂器主动对宿主发起进攻,且未能将宿主击杀时,将会永久性强制降阶一个等级】 ...... 【幽冥血戒(初啼期):战斗时可召唤已炼化【鬼灵】的协助战斗,储存空间约为300立方米】 【新增技能,暗影君王:宿主在击败鬼灵后,即可利用血戒当场将其炼化,鬼灵等级不限】 ...... 【万象劫生鼎(初啼期):天地为祭第一鼎,成器时引发\"诸神黄昏劫\",致使九重天崩塌三重,可化为十二劫兵,目前已解锁古鼎、盾牌、弓箭三种形态】 【万劫熔炉(已解锁):战斗时置鼎于战场,释放领域技,将敌人伤害转化为范围湮灭】 【三千道殒(新解锁):展开直径十米的渡劫领域,强制范围内所有敌人承受宿主金身境渡劫时同等威压】 【永劫同归(弑神期解锁)】 第一百二十章 奈何桥 见二人都已做好准备,白芷净也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开始施法,让林烬盘腿坐下,凝神屏气。 三寸见方的【璃心镜】出现在手中,这既是瑶池为她打造的观测用具,同样也是她炼化于体内的本命灵器。 淡金色的圣洁灵力从她手中输入至镜中,在经由璃心镜将她的至纯灵力压缩转化为冒着漆黑光泽的黑暗灵力。 白芷净将另一只空着的手贴到林烬的脊背上,随着黑暗灵力的潺潺注入,林烬本来实质的肉体渐渐虚化。 沈悦心敏锐地观察到,一个与林烬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从他的躯体中钻出,分离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灵体?” 林烬一脸惊讶地伸出胳膊,打量着自己的四肢。 这种灵魂抽离出来的感觉异常奇妙,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双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 “芷净妹妹,恩公这灵体的样貌和他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到了那奈何桥,岂不是会被负责接引亡魂的引渡人一眼认出?” 姬瑶上前仔细打量了几眼林烬灵体的样子,有些担忧地朝着白芷净询问道。 听到她这样问,白芷净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解释道: “呵呵,姬瑶姐姐不必多虑,灵魂代表着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在,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具体相貌的。” “之所以我们能认出这具灵魂是林烬本人,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活人,对他的样貌也早已刻在脑海,无法忘记。” “可自灵魂踏上奈何桥的那一刻,在身为鬼灵的引渡人看来,所有的灵魂都在它眼中都是一个模样,只有进入鬼族登记身份后,才能再塑相貌。” “同时,刻印在林烬体内的烙印也只是跟随着他的肉身,分离出的灵体是不会被追查到的。” “原来如此。”姬瑶了然地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这触感,还真是奇妙,软软的,弹弹的。” 沈悦心走到林烬灵体旁尝试着戳了戳他的脸颊,一脸新奇。 本以为会直接穿过去无法触摸,没想到居然能触摸到。 凌寒衣的好奇心也被激发,上前握住林烬灵体的一只手,惊奇的把玩起来。 “喂,各位,玩够了没有,别把我当玩具啊。” 林烬轻轻拿开二人的手,一脸无奈。 想起这种灵体状态最多只能持续10天,他的心中产生一丝紧迫感,朝着众人正色开口: “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和江江启程,前往那奈何桥。” 从知识渊博的苏启颜手上拿到地图后,林烬朝众人挥手告别。 飞舟此时也停在了一个合适的地界,为了防止引起鬼族的怀疑,他准备和江江在此地下船, 装作寻常亡魂,一路隐匿灵力步行到奈何桥,花费两个时辰便可到达。 “林烬,你放心去吧,你的肉身我会好好保护的。” 白芷净俏皮地眨眨眼,两只宝石般的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也......也不一定非得由你来保存吧,这飞舟上安全得很,由我来,也不是不行。” 凌寒衣嘟囔着走上前,显然没准备轻易将林烬的肉身轻易让出去。 “恩公与我相处时间最长,他的生活习性我最了解。若是由我来看管,肯定让他瘦不了半分。” 姬瑶笑眯眯地横在二人中间,为这修罗场又添一把火。 “这里我年纪最小,看管肉身这种累活无需劳烦各位姐姐,由我来做就可以了。” 沈悦心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话里却藏着锋芒。 “可是,林恩公的肉体只有一具,大家都想要,总不能把他分尸吧。” 苏启颜美眸中流露出藏不住的笑意,建议道: “不如,我们抽签如何?” ...... 看着眼前火热的修罗场,林烬额头冷汗直冒。 好家伙,没想到他的肉身有这么大魅力,差点连分尸这种想法都冒出来了。 离开前,为了能够让飞舟上众红颜关系更加融洽,不要因为这种“无聊的琐事”而引发争论,他专门花10点建设点兑换了一张【牌九桌】,丢到了飞舟二楼的大厅。 至于肉身最后被谁抽到了,他没有再关心。 ...... 忘川河的浊流在脚下流淌,漆黑而黏稠。浓郁的黑雾将人的视野遮蔽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 再往前走,便能看到前往沉骸冥国的必须踏上的那道奈何桥。 林烬紧紧拉着江江的小手,混在数百道浩浩荡荡的透明的亡魂队伍中,缓缓前进。 “这便是死者眼中的世界吗,还真是奇异,你说对吧,江江。” 林烬好奇地打探着四周,垂首向低了自己三个头的江江主动搭话。 为了不叫鬼族起疑,小女孩特意换上了一身破碎衣衫,活像个可怜兮兮的小乞儿,再配合那粉扑扑的脸颊,别提有多让人怜惜了。 出乎林烬的意料,不知为何,这个平日里总是一肚子坏水的闹腾小女孩现在却出奇的沉默。 这让林烬有些不自在,不禁主动开口调节起氛围。 “嗯,孤也是第一次见。” “主人,经历过死亡吗?” 江江抿了抿嘴唇,开启的话题异常沉重。 “说起来,这是第一次。”林烬摇了摇头。 “江江是第十二世轮回对吧,之前的你,也是这样的性格吗?” “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孤并不关心。” 小女孩垂下脑袋,可能是被氛围所影响,情绪变得异常低落。 “这一世,便是孤的终极形态了,以前没法做到的事,这一世,一定要做到。” “嗯,我相信江江一定可以的。” 林烬露出欣慰的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尽管为了装样子将头发抓得凌乱了些,但那如同丝绸般绵软的触感依旧让林烬心情大好。 “主人,难道不好奇江江想做什么事情吗?” 被突然这样温柔的摸头,江江一时显得有些不适应,有些惊讶地抬眼看向林烬,紫瞳中泛起说不清的涟漪。 “也是会好奇的,但是,若你现在不想说,我便不会问。” “不过,当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做那件事时,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用尽全力去帮你。” 林烬身体半蹲,与江江视线齐平,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干嘛在这个时候说这么肉麻的话啦......” “变态主人。” 江江害羞地移开了视线,再次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毒舌傲娇的模样,握着林烬的小手却悄悄用力了几分。 像是生怕丢掉最珍贵的宝石一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阿宁 “哈哈,这才对嘛,刚才你搞得那样沉重,我都以为认错人了。” 林烬笑嘻嘻地捏了捏她软嘟嘟的脸,正欲再次转化话题,却听到身前传来一道清冷的女童声: “二位,请不要在此地打闹。” 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吓了林烬一个激灵,循声望去,不知何时,一位负责引渡的魂女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二人面前。 她看上去约莫十岁模样,比江江还要在幼态几分,浑身透明,穿着一身破旧素白襦裙。 或许是因为未能摄入足够魂粮,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瘦小。苍白的小手正紧紧攥着一只引魂幡,昭示着她引渡使的身份。 魂女瞥了眼安静下来的林烬二人,重新走到队伍前列,简单扫过眼前负责接引的队伍,清点人数无误后,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我是叫阿宁,接下来,就由我作为引渡使,带着各位通过奈何桥,进入沉骸冥国。” “都跟上,待会儿经过奈何桥时莫看桥下,进入鬼门关时保持沉默,切莫冲撞守卫大人。” 说完这些,魂女阿宁将手中引魂幡高高举起,赤脚走在队伍前列,脚腕间的铜铃随着步伐叮铃作响,引导亡魂们走向正确的方向。 亡魂们不敢懈怠,急忙抬脚跟上,生怕掉队导致沦为没有【鬼籍】的孤魂野鬼。 “走,我们也跟上。” 林烬握紧江江的小手,跟着队伍一路蜿蜒前行。 踏上奈何桥,黑雾变得愈发浓郁,几乎已经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隐约的亡魂哀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魂女阿宁一路沉默,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默默履行着引渡使的职责。 沉闷的环境让江江顿感无聊至极,一身反骨的她突然对奈何桥下有何物起了好奇心,与生俱来的超凡视力让她无需引动体内灵力,也能看清桥下的情形—— 无数条惨白鬼手正不断翻涌,寻找着落单亡魂,想要将其抓下去,代替它进入鬼门关,成为正式的鬼民。 走到桥的尽头,那浓郁的黑雾终于散去。拨开迷雾,林烬也终于看清了那传说中鬼门关的样子。 五米多高的青石大门门扉紧闭,夸张的高度一下子便将想要偷渡的孤魂想法断绝。门面上龙飞凤舞地雕刻着挣扎、受刑的鬼面浮雕,让寻常亡魂心生胆寒。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门轴推动声响起,青石大门缓缓开启,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 江江急忙伸手捂住鼻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两只侏儒小鬼打着呵欠,从门内不紧不慢地走出,手持布满尖钉的杀威棒横拦在队伍面前。 林烬心中暗想:它们应该就是阿宁口中的“守卫大人”。 “桀桀桀。” 一只独眼小鬼发出怪异的狞笑,舔了舔血迹未干的獠牙,走到阿宁身边。 “呦,这不是阿宁吗,还真是积极,又是第一个把人给带回来的。” 阿宁沉默着点点头,可这沉默的态度似乎让小鬼觉得不满意,故意挑衅似地一脚踢翻她的引路魂灯,嗤笑道: “来得早又如何,你看看你捡的是一群什么垃圾,蔫蔫巴巴的,还不如天天大半夜里在门口鬼叫的那群野鬼。 它们能在种魂田时出上几分力,又能挖出几颗魂矿?还不如直接将它们丢给步卒大人们,当做那供消遣的鬼灵。” 引路魂灯的绿焰灼烧着阿宁本就破碎的裙角,可她却依旧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顶着灼热的火焰,生生用手将火焰扑灭。 林烬注意到她的手指已经被鬼火灼成一片焦黑,可鬼灵女孩好似不知疼痛般,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将灯罩重新安好,好像被烧伤的不是自己。 见她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没找到乐子的小鬼不屑地咋了咋舌,变本加厉地抬起脚狠狠踩住她的手指碾磨,啐了口唾沫,朝阿宁带过来的众鬼厉声开口: “别以为跟着来到这鬼门关就万事大吉了,想成为鬼民,可没那么容易。” “今日,进城税涨了。每人交三柱魂香才能过。” 听到小鬼的话,亡魂们顿时骚动起来: “在踏入冥界时,我们不是已经缴过一柱魂香的买路钱了吗?” “是呀,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规矩。” “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是今日涨税......” 林烬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苏启颜告知他的信息和亡魂们所说的一样,进入沉骸冥国的买路钱向来都只是一柱魂香,这规矩都持续了几千年了,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面相丑陋的小鬼在故意为难他们。 或者说,它是想祸水东引,通过让众亡魂无法顺利获得鬼籍,以此对魂女阿宁不利,让她难堪。 对于引魂使来说,若未能将定量的亡魂引渡为鬼民,轻则会让它们丢了职位,重则会让它们被负责考核的判官治罪,认定为玩忽职守,予以惩戒。 这让林烬不禁感叹那句“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还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他们已经付过买路钱了,就算您再怎么要,它们也拿不出来了。” 见身后众亡魂的怨念越来越重,阿宁忍不住颤声打破沉默,还是没敢从小鬼的脚下抽出那根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指。 “不如,您先让他们进去,等在老爷们手中种田攒够,再以魂粮的形式......” 阿宁有些犹豫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地期盼着小鬼能发发善心。 总之,无论如何都得让这批亡魂顺利进城,绝不能他们沦为毫无尊严的孤魂野鬼,她也绝不能接受没了这仰赖生存的引渡使职位。 “不够?那就别想顺利进门!我们沉骸冥国从来没有先进门后补税的道理,还是说,你这小杂种是对鬼帝枭劫大人制定的规则有异议?” 小鬼挥棒恐吓,言语间又给阿宁扣了顶更大的帽子。 “怎么会,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 阿宁慌忙反驳,言语中充满绝望和无助。 回头看向亡魂,它们本就无血色的脸上更是因恐惧又苍白了几分,眼中透出和她相同的绝望。 小鬼满意地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正欲抬起一脚将碍眼的魂女踢开,一脚踢出,却落了空。 “嗯?” 小鬼疑惑的低头看去,原本阿宁所在的位置却变得空无一物。 不远处,一个身穿乞衣,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正轻柔拿起阿宁殷出血液的手指,幽紫色的光芒闪烁,似在治疗阿宁的伤势。 从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来看,此时她的内心正酝酿着不好的情绪,即将爆发。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的方式 “你这是......” 阿宁也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本来她已经准备好承受小鬼的羞辱,以此来满足他欺辱自己的欲望,从而放这群可怜无辜的亡魂一条生路。 可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挨小鬼那脚时,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漆黑光芒,紧接着她就被这个水灵灵的小女孩带到了这里。 她的视线移向被捏住的手指,自从手指被这个小姑娘抓住后,随着温暖的感觉传来,血液就停止了滴落,阵阵的痛感也不再出现。 “喏,不疼了吧。” 施法完毕后,江江一脸无所谓地放开了阿宁的手指,瞥了一眼她的眼睛。 “啊,真的不疼了,谢谢你。”阿宁看向手指,原本溃烂的血肉已经神奇地愈合,原本因劳作而变得粗糙的肌肤都光滑了几分。 “小杂种,谁允许你擅自躲开了!” “还有你,区区亡魂,敢在你爷爷我面前现眼?!” 小鬼惊怒交加的吼叫重新让阿宁回想起现在的情况,她惊恐地转头看向侏儒小鬼,求饶道: “抱歉,守卫大人,都是我的错,这个小亡魂是无辜的,您千万不要责怪她!” “无辜,敢在鬼门关前擅自出列,便是死罪!” 小鬼冷笑着提棒挪步到二人身边,当看清江江的容貌后,浑浊的鬼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好生俊俏的亡魂,此等姿色,莫非生前是哪家王公子弟?” 小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江江,当看到那身破烂的乞服后,眼中闪过轻蔑,鬼眼滴溜溜地一转,猥琐笑道: “算你运气好,今日遇到我,你就不需要交那三株魂香了,跟我走。” “我认识一位军中的伍尉大人,就好这口未长熟的鬼女,你若是能入了他老人家的法眼,便不需要再吃种魂田的苦。” 说着,它一把推开阿宁,伸出沾满粘稠汗水的鬼手就朝江江的肩膀抓去。 然而,它并没有如愿抓到女孩柔软的肩膀,一只有力的大手在空中将它的鬼手用力抓住,死死限制了它下一步行动。 “谁!?” 胳膊上传来的生猛力度让它心中一颤,抬眼望去,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林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身后的二位小女孩死死护住。 “大胆!” 另一位一直在旁看笑话的胖子小鬼见居然有亡魂敢出手阻拦同伴,立马握紧杀威棒不由分说地朝林烬的脑袋砸下。 “啊!” 阿宁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身后的众亡魂也不忍心的闭上了眼。 眼前这个亡魂真是胆大至极,就算那小女孩是与他同行的同伴,即将遭遇危险,他也万不该直接去拦守卫小鬼的路,这样的无谋之勇不仅是徒劳之功,还会搭上他的最后一缕亡魂。 被这样恐怖的钝器砸在头上,必然会脑浆迸裂,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咚—— 布满尖钉的杀威棒结结实实地砸在林烬的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 阿宁紧紧抱住一旁的江江,瘦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良久,她才敢转过身,透过指缝去观察发生了什么。 眼前,想象中的血流如注,红白交加并没有发生。 或者说发生了,但不是在帮助他们的大哥哥身上。 林烬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躺在地上爆体而亡的,是朝他挥棒的小鬼。 “怎么...可能...” 包括侏儒小鬼在内,几乎现场所有鬼都发出了这样的质疑。 阿宁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鬼门关的守卫,据说已经有了近五十年的修为,实力应该已经接近人类筑基修士的水平。 这位大哥哥,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守卫大人,您也看到了,我可完全没动手,这位大人到底是怎么搞的,明明主动打了我一棒子,结果自己先爆体而亡了,怪事,怪事......” 林烬笑嘻嘻地松开了抓着侏儒小鬼的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确实没有出手,这种级别的小鬼,只是依靠单纯的反震之力便可将其震个四分五裂。 突然失去钳制的小鬼直接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杀威棒滚落在地,眼中被恐惧的神色充斥,惊怒道: “你,你这畜生到底做了什么,是,是想造反不成!” 林烬没有理会他的骂骂咧咧,头疼着该如何收场。 本来他是不准备闹出任何风波,像个寻常亡魂一样规规矩矩地进入沉骸冥国,再慢慢寻找那魂造司方位的。 可没想到,他不主动找事,这群鬼族不开眼的小鬼倒将事找到他头上了。 就算江江不见义勇为主动出头,存心为难魂女找事的小鬼也不会放任他们这批亡魂顺利进入鬼门关。 所以,这场纷争本就是在所难免的。 想清楚这些,林烬的目光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现在见到他和江江样貌的只有魂女和这两个鬼差,以及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普通亡魂, 若能速战速决,还是可以尽量以低调的形式在鬼族中探索的。 “江江,动手!” 得到林烬允许的瞬间,一只刀锋般尖锐的血色羽毛瞬间出现在侏儒小鬼的身侧,干净利落的一刀贯穿了他的咽喉。 似是觉得不解气,在它还没断气时,江江指挥羽毛将他的四肢全部斩下,将他砍成人彘。 那只脏手和脏脚,再也无法用于做坏事,羞辱他人。 作为这一切,江江轻轻推开瞪大眼睛的魂女阿宁,放轻脚步走到林烬身边,嗫嚅道: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见她难得这样乖巧的样子,林烬心头微微惊讶了一刻,随后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不必自责,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和你做出相同的事的。” 听到他宽慰的话语,江江神色复杂地抬头看向林烬,灵动的幽紫色美眸眨了眨,开口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接下来?” 林烬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继续回答,而是回头转向不知所措、坐立不安的无辜亡魂群,大声喊道: “各位,如大家所见,这两位守卫大人不知为何突然晕过去了,刚才我看了一下,门内便有登记名号的册子。” “既然二位大人玩忽职守,那我们只好自行登记户籍,进城落户了。” “各位说,对不对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改写生死簿 众亡魂听到林烬的话,顿时骚乱起来。 “这......若是这样做,岂不是会惹祸上身?” “这样私自登记,真的可以获得认可吗,以我们的字迹,真的能骗过上面更高级的守卫们吗?” “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等到别的鬼灵守卫发现这里的动乱后,我们肯定会受到牵连,横竖都是死,不如先进去再说,总比当个孤魂野鬼强。” 见亡魂们还犹豫不决,林烬决定先以身作则,给他们打个样。 手臂微微发力,将鬼门关的青石大门彻底推开。果然,在门后的守卫休息室内,林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泛着暗光的书簿。 翻开一看,里面登记的全都是不同人的信息,分为生前名,进入鬼域的具体日期时间,进入沉骸冥国后的名字三栏。 当然,成为鬼民后也可以选择沿用之前在人世间的名字,也有不少人选择这样做。 林烬观察上面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几乎无法辨认,应该就是挑衅他的两位小鬼随便画上去的。 这样想来,沉骸冥国似乎对于寻常人类自然死亡变成的鬼灵并不是很重视,进入鬼门关时的审查也非常宽松。 反正这些亡魂在进入沉骸冥国时也是从最底层的鬼民开始做起,既没有魂力也没有资源,放任不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登记也只是象征性的,上面几乎也不会派人来检查。 除了那些魂魄都不全的幽魂野鬼,几乎也没什么人会想要顶替他们的身份,而这些幽魂想要过难缠小鬼这关,完全不可能。 所以,阿宁和林烬这批亡灵们受到的为难,完全是无妄之灾。 理清现状后,林烬不再犹豫,抓起一旁桌上的狼毫毛笔,龙飞凤舞地随便写下两个名字。 写下名字的瞬间,林烬的面部马上传来一阵奇异的热流,原本无相的灵魂面容被塑造出相貌,与他肉身的样貌有八九分相似。 江江也有着同样的变化,原本无相状态下就能被守卫隐约看出的可爱模样变得更加水润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林烬回头对着亡魂们开口: “各位,现在我们就是一条藤蔓上的蚂蚱了,今日大家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偷渡’进入沉骸冥国的,谁也算不上干净,我希望各位明白,若是没有我出手,今日各位兴许真就只能被两位守卫大人拦在门外看着鬼门关干瞪眼。” “所以,我希望各位在顺利成为鬼民,找到立足之地后,能够将今日发生的事烂在心中。至于我的相貌,有人问起的时候,大家应该也早已记得不真切了。” 想起刚才林烬面对守卫小鬼时展现出的雷霆手段,众亡魂均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虽然明面上他未曾主动对守卫出手,但谁都能看出来那位胖守卫鬼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见有林烬打头,其他亡魂也不再犹豫,纷纷推搡着拥挤向前胡乱填起信息。 虽字迹不一,但都写得十分潦草,若非仔细辨认,还真无法判断出哪些是由那些小鬼所记录的。 直到这一批亡魂都登记完成涌入沉骸冥国中,林烬又拾起毛笔乱填写了几十个名讳信息,以干扰后续察觉此次事件的巡卫的判断。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让他无法直接离开这里——该如何帮助这个可怜的魂女规避事件暴露后的追责。 这批亡魂和这位魂女都是受到林烬出手牵连的人,尽管就算林烬他们没有来到这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们也会受到小鬼的为难,但林烬还是觉得他既然遇到了这种不平事,就有义务尽可能的帮一帮他们。 林烬转头看向魂女阿宁,此时她仍惊魂未定地蜷缩在江江的怀中,紧紧抱着她。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守卫就在她眼前以如此血腥的方式死去,让一向胆小的她受到了严重冲击。 江江也一反常态,明明平日里面对林烬和其他人大多数都是不耐烦或轻蔑的态度,可不知为何,在面对阿宁时,林烬能从她的幽紫色瞳孔中看到一抹罕见的温柔。 “是你们,帮助了阿宁,谢谢你们。” 出乎林烬的意料,阿宁平息情绪后,开口第一句话并不是惊慌该怎么收场,或是质疑二人的身份,而是低头弯腰,对二人表达了感谢。 虽然没有摆出笑容,但林烬能感受到她的谢意是真诚的。 “接下来,会有人来为难你吗,你希望我们怎么帮助你?” 林烬低声询问道。 出乎他的意料,阿宁摇了摇头,幽幽开口道: “你们冒着被巡卫大人们通缉的风险帮助了阿宁,阿宁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并且,将亡魂送入鬼门关后,我的职责便已完成,至于名簿上出的问题,就算判官大人们追责下来,也只是将过错算在守卫们的头上。” 这让林烬和江江松了口气,本以为还需要分出心保护她,江江甚至都做好了将高阶法器赠送于她傍身的想法,结果没想到鬼域中责任分工如此明确,林烬的主动出手反而帮助阿宁摆脱了麻烦。 阿宁看向小鬼尸体的位置,它们的灵体正越来越黯淡,只剩最后几缕即将消散的残魂和一地的血迹。 “大哥哥,就算刚才你让那些亡魂帮你保守了秘密,但一段时间后,当守卫死亡的事情败露,你还是有可能陷入危险境地,受到通缉。” “这样一来,你们很难找到可以放心休息的落脚处。” 阿宁紧张地搓着小手,犹豫地开口道:“所以,若你们想的话,可以先来阿宁的家暂住几天,正好这次引渡完成,阿宁就又会得到不少魂粮俸禄,你们也就不需要苦恼吃饭的问题......” 阿宁经受过挨饿的日子,知道那感觉有多不好受,她也知道新来的亡魂最容易挨饿,所以她不希望舍命帮助她的二人遭受那样的痛苦。 这让林烬一时有些犹豫,他知道女孩是好心为了回报二人,但实际上以他和江江的实力,就算不吃鬼族的魂粮也完全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和时间赛跑的状态,必须在十日内找到魂造司,消除体内冥昭留下的烙印。 “主人......” 江江突然走过来拉住他的衣袖,凑近他耳边悄声开口道: “能允许孤任性一次吗。” “孤,想去她家看看。” 第一百二十四章 魂造司 林烬非常理解江江的想法,她似乎非常在意这个小魂女,很担心她的安危,对方提出善意的邀请后,她自然也不想拒绝。 能去阿宁家看看,也能让江江多了解一下她的情况,省去多余的担心。 对于她这种出于关心弱小的所谓“任性”,林烬其实十分欣慰, 本以为她身为见识过洪荒变迁的超级异兽,对于寻常的弱小生命完全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没想到她会在今日意外展现出如此柔情的一面。 林烬看向前方,不远处,一座鬼火摇曳的闹市景象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角的茶楼飘出袅袅茶香,除了商贩长得极为瘆人外,其它与东洲凡人国度的闹市没有任何区别。 苏启颜和白芷净给他的鬼族地图只是很笼统化地标注着内部的大致分布,而真进了鬼城,面对纷繁复杂,车水马龙的具象街区,这些信息就显得捉襟见肘。 进了鬼城后,接下来该往哪里走才能到魂造司,林烬完全没有头绪。 这时候,若能多个原住民作为向导,了解些具体的信息,倒也不是件坏事。 厘清这些,林烬点头同意了江江的想法:“没问题,只不过我们只有一天时间。” 江江本来已经做好了林烬会一口回绝她任性要求的准备,毕竟她也知道林烬来到这里既危险时间又紧迫,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小魂女身上。 完全没想过林烬居然会这样爽快的答应她。听到他同意的那一刻,江江的美眸一下子亮起光芒,整个人激动的弹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最爱你了,主人!” 感受到脸上水润的触感,林烬一时愣住,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口水,才察觉过来自己是被这小家伙亲了一口。 看着林烬呆愣的样子,江江也才回过神来,俏脸上泛起红晕。 自己到底是怎么搞的,居然会在情绪激动下如此羞耻地对主人做出了人类表达爱意的行为和话语。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呵呵,之前在奈何桥时就看出来了,二位的关系还真是亲密,说起来,二位生前是什么关系呢?” 阿宁笑眯眯地看着脸颊红起的二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啊,之前在人世间时,我是个书生,她则是我的书童,所以她才会叫我主人。” 林烬熟练地编造出二人的身份,阿宁点点头,也没过多怀疑,便走在前带着二人一路穿过鬼族闹市,朝她的居所走去。 一路上,魂女阿宁对于林烬的疑问知无不言,林烬也借此了解了沉骸冥国中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识。 “说起来,就算是在鬼民中,你的年龄也应该是无忧无虑的状态,为何年纪轻轻就出来担任引魂使讨生活,是家中有什么困难吗?” 江江提出了一直闷在心中的疑惑。 “是这样,没错。”阿宁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 “阿宁和二位不一样,并非自人世进入沉骸冥国,而是由爹和娘生下来的。” “从小阿宁就没有见过爹的样子,是由娘一手拉扯大的。娘很辛苦,每天都要在魂织坊工作六个时辰以上。” “长此以往,就落下了不少身体的毛病,现在因劳累过度卧病在床,阿宁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千求万求,才获得一个没多少人愿意做的引渡使的职位。” “引渡使本来并不是什么累活,但难就难在看守鬼门关的两位守卫大人喜欢为难人,动不动就要求阿宁给他们交魂粮当‘保护费’”。 “本来阿宁能拿到的魂粮俸禄就少得可怜,或是再给他们些,那阿宁和娘就必须有一个人要挨饿了。” “就因为上次阿宁硬着头皮没有‘孝敬’它们,所以今日才会......” 说完这些,阿宁的眼中再次酝酿起小珍珠。 林烬默默在一旁听着,心中只剩一声叹息。 无论到了哪个世界,阶级划分和强弱对比都是存在的,永远不可能消除。 这种难缠的看门小鬼就和他前世在蓝星中遇到的小人一样,只有将手中捏着的微小权力运用到最大,才能满足他们扭曲的心理。 底层互害是他们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一路交谈,二人不知不觉的已经跟着阿宁来到一处远离城镇的城郊,一座破破烂烂的草屋出现在视野中,那正是阿宁的居所。 “娘,我回来了!” 一回到家中,阿宁立马变成了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在外面的委屈和阴沉全都一扫而空,没有将任何负能量带回家中,让母亲替她操心。 “啊,我们宁宁回来了,快来让娘看看,今日,那看门的守卫没有为难你吧。” 里屋的土炕上,一位脸上攀上些许皱纹的鬼灵女性探出脑袋。 “才没有。阿宁机灵着呢。今日我又引渡了不少迷途的亡魂,娘,我来跟你介绍,这二位是我今日新认识的朋友,他们刚来到我们沉骸冥国,还无处落脚,正好今日魂粮发下来了,我便想着接济接济他们。” 阿宁笑嘻嘻地将林烬和江江带到母亲的床前,巧妙地介绍着他们的身份。 女性鬼灵在阿宁的搀扶下艰难起身靠在墙上,对着林烬二人微笑开口: “你们好,宁宁还是第一次将朋友带回家,想必她一定没少受到你们的关照。二位出来此地,若是不嫌弃,就在此处下榻便可。” 鬼灵女性温文尔雅,声音轻柔,尤其是看向江江时,更是带着一种看女儿的柔和表情。 “给您添麻烦了。” 林烬带着江江上前寒暄了几句。对话的过程中,林烬注意到这间屋子的屋顶偶尔会渗出几滴未干的雨水,蜘蛛网也出现在房子的各个角落。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林烬很难不生出想要帮助这一家的念头。 如果不想办法帮助阿宁解决经济问题,她仍旧需要为了少得可怜的魂粮继续担任引魂使。 等新的守卫上任后,保不齐还会继续为难她。 “对了,宁宁,今天白天,在隔壁的李婶来找我聊天时听说,在明日,魂造司的大人们会来我们这里挑选新的炼魂师苗子,娘记得你小时候鼓捣过这些,要不,你去试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炼魂师测试 “魂造司。” 当这三个字从阿宁母亲口中说出时,一下子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注意。 林烬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听到魂造司的消息。 一次小小的善意,居然真的能为他带来此行目的地的线索。 “不行啦,我只是小时候喜欢鼓捣那些魂虫,将它们的尸身组合起来,倒是偶尔也能创造出一些新的生命,这和魂造司的大人们做的炼魂工作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阿宁笑着摆摆手,对于自己能加入魂造司这件事不抱有想法。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呢?” 林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听到他的话,阿宁有些惊讶,她从没想到会有除了母亲之外的人会相信她能成为魂造司的官差大人们。 “大哥哥......” “既然你喜欢,再怎么说也要去试试,再说了,若能成为魂造司的人,不比你当引渡使要强上不少吗?” 江江也走到她的一旁,幽紫色的眸子中传递出鼓励的意味。 见她还有些犹豫,林烬干脆开口道:“要是你还觉得不放心,那明天我们两个陪你一起去参加考核测试,如何?” 听到林烬都说到这个份上,阿宁有些局促地搓了搓小手后,只能答应下来。 林烬满意点头,若真能帮助这个可怜的小魂女应聘上魂造司的职位,便可以减轻她不小的负担,也可以让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过得更好一些。 林烬了解过,魂造司直接隶属于五大鬼王之一的永眠王旗下,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属于吃鬼帝枭劫皇粮的公职人员,在鬼族社会地位极高。 一旦成为其中的一员,江江便不再需要担心她以后受到欺负。 最重要的是,林烬本人通过参加魂造司的选拔,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魂造司,光明正大的出入其中,寻找消除体内烙印的线索。 若消除烙印需要的只是某样工具,林烬甚至有可能可以在不接触子鼠圣女就能成功消除。 这也是最理想的情况。 是的,虽然林烬知道自己必须尽快与子鼠圣女建立联系,但他也明白此行的第一任务还是先消除体内烙印。 毕竟,他完全不知道这位子鼠圣女在察觉到他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态度,直接兵戈相向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可没有自信能在短短十天内就完全俘获这位“鬼妹妹”的心。 从前几日和沈悦心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中,他也明白了并不是每位有着地支命格的女修都会天然对他产生好感。 她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由摆布的工具。即便命运似乎早已注定,林烬依旧需要先向她们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和魅力后,才有可能让她们从陌生到对他感兴趣,最后产生感情和羁绊。 ...... “阿宁,试试看能否让这只幽魂重新站起来。” 林烬指着青草地上一只奄奄一息的孤魂,朝阿宁开口道。 为了让阿宁能在明日的测试选拔中多几分胜算,在吃过阿宁制作的魂粮晚餐后,林烬特意带着她和江江来到一处罕无人烟的草原,练习炼魂的技巧。 鬼族炼魂师的等级被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等级,等级越高,在魂造司中的官职地位也就越高,同样的领取的俸禄也会变多。 对于初级炼魂师而言,最开始练习一般都是像这样寻找散落在野外,没有灵智的孤魂,尝试能否将它们炼化。 这些孤魂与寻常的鬼灵不同,是鬼族的阴气和鬼民自带的怨念自然孕育而出的。 它们如同被人族食用的肉猪、肉鸡一般,天生被赋予的就是作为资源消耗的宿命。 将它们炼化后,反而能最大程度发挥它们的价值,为普通鬼灵做贡献。 林烬看向无名指上带着的幽冥血戒,也生出了尝试炼化几个鬼灵的想法。 在明日的测试中,若是能提前拿出以往炼灵的成果,也算是加分项。 考虑到拿出雷殛僵王无异于自爆,林烬便想着在这炼化随手炼化几只小鬼灵当做“作品”。 说干就干,林烬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不远处的鬼树树枝上,正攀着一个巴掌大的焦黑婴骸。 正是此界初级炼魂师炼化标配【灯童】的极佳素材。 林烬悄无声息地靠近,轻轻咬破指尖,挤出几滴精血,混入阿宁分给他的一小盒骨灰,将婴灵残魂轻松缚住。 婴灵被裹住后立马开始激烈的反抗,可在林烬强大本命精血的作用下,它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没过多久,随着幽光闪过,焦黑婴骸变成了一只静静蜷于灯盏内的鬼灵,悬浮于空中。 林烬没有犹豫,抬起幽冥血戒对准,将其顷刻炼化。 内视戒指查看,婴灵的属性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婴灵·灯童】 【种族:鬼灵】 【实力:人类炼气大圆满水平】 【能力: 烛照幽冥:火光照亮百米内怨气陷阱与幻障 泣泪成盾:遇险时啼哭,泪珠炸开成护主火罩】 虽说它的实力对于现在的林烬来说完全派不上任何用场,但其自带的辅助能力还算是有着锦上添花的作用。 这样还算优秀的能力属性,足以应对明日的考核。 林烬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看向两位小女孩的位置。 江江的炼灵过程比林烬还要简单粗暴,只见她只是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只三寸高的惨白纸人便惨叫着化作一团黑火,出现在江江晶莹的指尖。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阿宁眼睛亮起,立马崇拜地抱着江江的胳膊,请她传授技巧。 对于阿宁小迷妹般的崇敬态度,江江非常受用,一脸骄傲地昂起小脑袋,开始认真耐心的指点起她。 到了鬼族的宵禁之前,林烬二人终于帮助阿宁炼化了一只还算优良品质的鬼灵。 ...... “下一个!” 第二日,鬼灵学堂中,一位身穿写着“魂”字的宽大玄袍的魂造司公职鬼灵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批前来参与选拔的苗子。 “这穷乡僻壤,能出什么好苗子,还非得让我们来一趟。” 穿着妖娆的女性鬼灵捂着鼻子,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的打量着四周。 “害,听说是我们的大祭司大人最近又要研制什么项目,正缺人手,所以才需要这样大规模扩招。” 听到同伴这样说,那位女性鬼灵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咒骂道:“不愧是永眠王大人家的大小姐,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同伴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吧,这儿这么多鬼,要是被听到,传入那位大祭司耳中,小心给你穿小鞋。” “这儿的几只小虾米,能掀起什么风浪?” 女性鬼灵甩开他的手,看了眼一旁满脸紧张的小鬼灵,果不其然又是没达到标准。 今日,他们该不会一个人都招收不到吧。 这样想着,一位容貌异常俊逸的青年手中提溜着一只【灯童】,不紧不慢地朝二人走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之威压 看清来人的相貌后,妖娆女鬼心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能生养出这种极品美男子? 妖娆女鬼眼中差点直接冒出爱心,媚眼如丝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内心已暗下决定,就算他没有达标也要让他走后门进入魂造司,收入手中亲手调教培养的念头。 林烬没有理会她内心的想法,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贴到了测试魂力的面板上。 魂力与灵力本质上来说是一个东西,现在林烬的灵力修为已经到达了金丹中期,在他刻意压制灵力下,随手释放出的一丝灵力便让记录魂力的仪器数值冲到了顶峰。 “好精纯的魂力......难道要开张了!?” 原本瘫坐着的两位魂造司的面试官一下子坐直身板,对视一眼,皆从双方的眼中看到震惊。 就算是那些魂造司职员的子弟,从小接受炼魂教育培养的它们也不能保证第一次测试就能达到机器的峰值。 “让我看看,你炼化的鬼灵。” 妖娆女鬼喉头干涩地挤出这几个字,她本来一位林烬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准备将其收为面首慢慢把玩,没想到他居然能展现出如此顶级的天赋。 以他表现出的天赋来看,一旦进入魂造司,他立马会被分配到更高级的部门重点培养,可谓是前途无量。 这也彻底断了妖娆女鬼将林烬收编为私人玩物的妄想。 林烬听从指令,将【灯童】召出。二位考核官只是看了一眼,立马判断出林烬炼魂的手法有多么熟练。 “你,过关。” 听到林烬顺利过关的宣判声,下方等待结果的鬼灵群顿时沸腾起来。 在上台时,隐约出现的那些嘲讽林烬这位“大龄考生”的声音也全部不见了踪影。 对于它们这些底层的鬼民来说,成为了魂造司的官差,无异于人族十年寒窗一举成为状元郎。 说是鲤鱼跃龙门一点都不为过。 可林烬却表现得毫不在意,这种靠考核震惊全场的事若是发生在他刚来这个世界时,或许他还会激动几分。 可现在他日常打交道的都是各族的大人物和天骄,看到这些寻常鬼民,普通考官的震惊完全不会让他的内心有任何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相比于这些,他更关心走上台的魂女阿宁的测试结果。 今日的阿宁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为的就是给面试官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又或是对于二位尊贵的鬼差大人有所畏惧,林烬能看到女孩的小腿在微微颤抖。 “快点将你的手放到测试仪器上,不要浪费时间。” 从林烬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二位考官再次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话的语气中也没有任何人情味。 能在这种穷山沟里挖掘出一名林烬这样的人才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足以让他们昂着头回去交差。 所以,就算后面的鬼民全都被淘汰,也不会再关他们的事。 阿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将小手按了上去。 此前虽然没有刻意接受过有关魂力的修行,但昨日林烬和江江二人都对她的天赋做出了肯定,这让她有了一定的底气。 虽然没有多问,但阿宁能从昨日鬼门关前的战斗中得知,她的林烬哥哥和江江姐姐绝非寻常鬼灵。 对于阿宁来说,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远比通过这场测试更为重要。 “居然......达标了。” 负责面试的男性鬼灵眼中再次闪过不可置信。 听到他口中的话,阿宁心中一喜,急忙召唤出昨日炼化之物。 是一只由耳骨雕成的铃铛簪。 此物是在林烬和江江的耐心指点下炼化的,品质自然不用多说。 “你,过关。” ...... “娘,您身子骨弱,赶紧回去吧。以后,我会每个月寄【魂石】回来的!” 掀着【冥马车】的轿帘,阿宁眼泪汪汪地挥手与鬼灵母亲告别。 现在,她正和林烬、江江二人同坐在一架马车内,“轰隆隆”地驶向魂造司。 昨日,三人都顺利通过了炼魂师的测试,成为了一名身份尊贵的炼魂师。 此时马车内,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二位考核官。基层一圈搜罗下来,他们也只找到了这三位好苗子。 路途中,那只妖娆女鬼考核官故意将自己的位置安排在林烬的身旁,眼中对于林烬的情欲毫不掩饰。 今日,她刻意换上了一身胸口布料极少的衣装,优美的曲线弧度慷慨地裸露在空气中。 每次马车颠簸,她都要刻意地靠在林烬的肩头一次,与他产生深度的肢体接触。 “【林炎】,以后进了魂造司,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奴家。” 妖娆女鬼趁机抱住林烬的胳膊,将胸脯紧紧贴了上去。 “好。” 对于她好似青楼女子般的诱惑姿态,林烬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将手臂从她的两座肉山中抽离出来。 看惯了姬瑶、白芷净这种绝美仙子,林烬还真就对这种妖娆女鬼没有任何感觉。 至于【林炎】这个名字,则是他进入鬼门关时登记的假名。 “躲我干嘛,难道是奴家不合你的胃口?” 见林烬闪躲,女鬼轻哼一声,不依不饶地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作势就要伸出毫无血色的手,在林烬的脸上揩上一把油。 心里想着就算你天赋高又如何,现在,我想占你的便宜还是轻轻松松。 就当那只手马上就要摸到林烬的脸时,一种直冲灵魂的威压突然在女鬼的头顶发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仿佛要将她瞬间撕碎。 女鬼痛苦地干咳了几声,抬眼看去,斜对角坐着的江江正面色不善的瞪着她。 这让女鬼感到浑身不自在,明明双方的地位相差很大,可不知为何,在这个女孩面前,她不敢生出任何反抗、迁怒的心思。 想起昨日她在测试时连着用坏两个测试仪的场景,女鬼现在还心有余悸。 朝林烬伸出的手也急忙缩了回去。 “哼。” 见她终于有了b数,江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孤的主人,也是你这种货色配碰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江江的改变 马车又行驶了一个时辰,魂造司的牌匾出现在林烬的眼中。 “这就是,魂造司......” 阿宁看着眼前这座外貌“狰狞”的炼灵大本营,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几天前,她还是一个任由鬼差羞辱,丝毫不敢反抗的可怜小魂女,每日只能为了一点少得可怜的魂粮委曲求全。 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能踏入这座小鬼灵们梦寐以求的建筑,成为别人眼中的官差。 这让她不禁产生一股恍惚感。 这一切改变,都离不开站在她身旁的林烬和江江。在阿宁看来,他们就像突然降临在她生命中的神明,带她脱离了苦海。 阿宁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二人,他们明明也是初来乍到,却显得游刃有余,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 “接下来,我会带着你们先到幽契簿府登记你们的信息,做完这些,你们就正式成为我们魂造司的一员了。” 妖娆女鬼展露友善的笑颜。 到了这里,几人就算是同事了,日后保不齐可能会产生工作上的联系,所以她也明白不能再用对待底层鬼民的态度去和三人说话。 林烬依旧使用的是【林炎】这个假名录入了魂造司的信息系统,而江江在当时的战斗中并没有暴露名字,所以还用的是本名。 看到这小丫头捏着魂笔一板一眼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时,林烬在一旁不禁会心一笑。 起初,再给她起这个名字时,她还因为觉得过于“可爱”而有些抗拒。 现在,却死活不愿割舍这个名字。 果然,这个可爱的名字还是很衬她的性格的——别看她表明总是装得凶巴巴的,不近人情。但内心底和寻常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区别,保留着一份天真和柔软。 “林炎,江江,以你们的天赋,会受到高级炼魂师大人们的亲自培养,被分配到的也是我们魂造司最核心的部门,可以直接上手接触炼灵生产。” 妖娆女鬼眼中带光的对二人开口,语气中带着艳羡。 她自己现在都只是中级炼魂师,所处的部门也只是边缘的人力部门,基本无法触及核心业务。 待遇和地位都要与核心部门相差不少。 这两个年轻人一进入魂造司,便能直接接触核心业务,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未来的成就和地位绝对不会低,至少会比妖娆女鬼高上不少。 “而你,魂女阿宁......”妖娆女鬼又瞥了一眼阿宁,顿了一下,淡淡开口道: “你被分配到的是秽骸处理的部门,主要工作内容是负责分拣亡魂和尸骸,抽取情丝怨髓等。先从这些杂役做起,若是表现出色,也不是没有晋升的空间。” 阿宁被分配到的路径也正代表着大部分鬼民进入魂造司的现状,都要先从最脏最累的杂活开始做起。 至于女鬼口中的晋升空间,基本和画饼无异。没有背景的鬼民基本会在杂役部门一辈子干下去,真正获得晋升的不过寥寥数人。 但这个结果也足以让阿宁感到满足了,秽骸处理部门的脏累也只是相对的,比起她之前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随时可能被小鬼为难的引渡使工作,已经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等等。” 就在女鬼准备领着林烬二人拜见教导他们的高级炼魂师时,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江江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她。 “你还有什么事?” 女鬼眉头微蹙,对于这个散发着古怪气息的女孩,她虽内心不喜,但却不敢直接表现出来。 江江指了一下阿宁,开口道:“孤...我要和她去一个部门。” “什么?” 女鬼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再次确认后,她才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这怪小鬼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放着尊贵轻松的业务不去做,非要跟着这小魂女去干这脏乱的开膛破肚的活计。 就算姐妹情深也不是这么来的吧。 面对她的再三询问确认,江江每一次回答都没有任何犹豫,每次点头都带着坚定。 既然已经来了这里,若在跟着主人林烬,不仅不会帮到他反而可能对他的行动造成阻碍。 本来此行她陪着林烬的最大目的是让他出糗,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多给他添点乱。 可来了这里后,在与林烬单独相处的过程中,她又更深地了解了一点这个花心的主人。 每当他用那种百依百顺的态度和她说话,江江的心中就会闪过一种莫名的感觉。 虽然说不清,但这种感觉并不坏。所以,江江决定这次先不捉弄他了。 并且,她还是放心不下阿宁,想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 “还真是暴殄天物。” 见江江已下定决心,女鬼一脸可惜地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林烬朝炼魂部门走去。 临走前,江江和林烬对视一眼,识海传音道:“主人若是遇到麻烦,孤会第一时间赶到。” “无需担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也是,遇到任何无法处理的麻烦直接联系我,切勿冲动行事。” 对于江江主动做出的选择,林烬并不反对,甚至有些欣慰,他十分乐于看到江江关心他人的样子,希望她以后能多展露出人性化的一面。 ...... 哀骨王府邸。 他的府邸与他本人的名号一样,是由累累白骨构筑而成,每根用于建材的骨骸都被打磨成了极为规整的形状,不知情者甚至会认为是某种玉石。 在必要时,这座散发阵阵寒意的建筑可以直接转为哀骨王的防御手段,这也正是他的底牌之一。 正屋内,哀骨王和疫病王一人捧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粘稠绿茶,笑呵呵地看着对方。 “应运老弟,之前那几个顽固的领主,现在口风是不是又送了不少?” “呵呵,当然,只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之辈,我不过是派人多恐吓了几次,就全都倒戈于我们这边了。” 疫病王应运将手中沸腾的热茶一饮而尽,谈到那群被他笼络的贵族时一脸鄙夷。 第一百二十八章 长角的老师 早在一年前,二人就开始秘密筹划,利用手头掌握的诸如魂晶一类的高级资源,笼络了一批对鬼帝枭劫心存不满的贵族。 无论是魂矿命脉被毁,还是律法圣器出现裂痕,都是他们上下合力的结果。 当然,二位鬼王也知道能坐稳鬼帝位置的枭劫肯定不是傻子。做了这么大动作,他怎么说也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不仅派出了他暗中培育从未公开的情报组织【无相】暗中监视二人,还组织了昨日那场试探二人的审判大会。 “那枭劫小儿不过是一个杂种,根本没资格立于你我之上。” 即便是在旁人的府邸中,鬼灵仆从立于身侧,疫病王依旧没有丝毫掩饰对枭劫的逆反之心。 “应运老弟说的是。”哀骨王笑眯眯的端起茶杯,茶水的热气打在他的脸上,很好的掩盖了他眼中的一丝鄙夷。 当初,在枭劫登帝之时,除了那位已经被枭劫挫骨扬灰的鬼王寂灭外,就属他应运的反对声嗓门最大。 但也只是雷声大,当枭劫开始一个个清算不服他的异己时,身为墙头草的他又有了灵活的底线,变为了一副顺从的模样。 “呵呵,枭劫近日的行动,倒还真是耐人寻味。” 昨日,他说是要协助应运修复受到毁损万孽窟,将铸骸王砧煅的“万骸共鸣炉”移至了他的封地。 对此,疫病王应运心知肚明,不屑道:“那炉底藏着他的一滴脏血,从中传出的龙腥气都快溢出来了,还真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枭劫的那滴本命精血当然不会有那样重的味道,只不过应运对于他体内的龙族血统极为鄙夷,所以才会用这样夸张的说法。 哀骨王乐心对此不置可否,他也一眼便能分辨出枭劫此举绝非是安的什么“好心”。 “不过,有一点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昨日枭劫当众逼迫瑶池使者交出净罪莲华,到底是意欲何为?” “今天我还听到了消息,那朵千年一开的莲花,会在五天后来到沉骸冥国,此事又是真是假?” 乐心捏着白骨下巴,漆黑的眼窝让人看不出他的算计。 “我们下一次动手,是什么时候?龙族的孽畜,你联系的如何了?” 疫病王应运扭了扭肥大的身躯,以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那座太师椅椅背上。 哀骨王淡淡瞥了他一眼: “龙族那边已经谈妥,你无需担忧。至于起兵时间...” 乐心将白骨手指咬在口中,沉吟一下,开口道: “就定在四日之后。无论那枭劫传出的消息是真是假,那净罪莲华你我都不能拱手相送于他。” “若是消息是真的,那正好在起兵边关后将那莲花截取。若消息是假的,我们便调转兵力,全力将龙、鬼二族的边疆扯出个大口子,让枭劫将注意力全部放到那里。” 以净罪莲华对鬼族的重要程度,若是真让枭劫拿到此物,那在这鬼域之中,将再没有人能撼动他绝对统治的地位。 “哼,那就先拿【冥光】小儿开刀。” 他说的冥光,正是圣子冥昭的亲生父亲,五大鬼王之一的铁幕王,鬼、龙二族边疆的戍边鬼王,也正是此次被他们盯上的首要目标。 “无论是枭劫,还是他选定好的小崽子冥昭,我都要亲手将他们的骨头消融。” 疫病王狞笑着捏紧不断低落粘稠绿汁的拳头。 “事成之后,枭劫身陨,便由你我共同坐镇这沉骸冥国。” 乐心嘴角咧起阴狠的弧度,白骨手指做出拨弄算珠的动作。 “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只要有那位满口乳牙,声如稚童的智妖大人相助,乐心相信此次的行动必然会万无一失。 ...... 在妖娆女鬼的带领下,林烬来到了一处类似工厂的炼魂“厂房”中。 一座座外貌奇特的炼尸炉映入他的眼帘,让他大开眼界。 不一会儿,女鬼就将他带到了一座崭新的炉鼎前,笑着开口道: “好了,我被吩咐的便是将你带到这里,这里便是你以后的工位,你先在此稍等片刻,待会儿负责教你的炼魂师师傅就会来此对你开展教学。” 妖娆女鬼临走之前似乎还不死心,抱住林烬的胳膊娇声开口道: “林炎,日后若是在魂造司中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都可以来找姐姐我,姐姐的家门十二时辰为你敞开。” 说着就要掏出符箓,和林烬交换联系方式。 正当林烬头疼于如何拒绝时,一声枯槁的干咳声冷不丁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红色魂造司制服,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枯瘦,一步一趋的样子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只是,横亘于他脸上的那道狰狞骇人的长疤和头顶的鬼角还是彰显出此人身份的不凡。 女鬼扭头看到此人,急忙撒开了抱着林烬的胳膊,将头恭敬低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来人却看到没看他一眼,而是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林烬身上。 “咳咳,你就是林炎是吧,以后,就由我来教你炼魂锻灵,不过,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烬赶忙伸出手回握住老者伸出的手,心中暗自惊讶道: “没想到,居然能给我分来一位头顶长角的师傅。” 在鬼族中,只要是头顶长着鬼角的,全都是极为尊贵的存在,最次也是贵族级别的。 这种尊贵和高级炼魂师的尊贵有着很大区别,高级炼魂师的尊贵只是和寻常鬼民相比的。 而长角的贵族不一样,他们完全不需要从事任何生产工作,只需凭借他人的供养,坐享其成。 这样一位尊贵的存在,居然会屈尊在幽暗的魂造司中工作。 难道,他只是出来体验生活的? 林烬不禁开始这么想。 “好了,你下去吧。” 疤面老者不耐烦地朝女鬼摆摆手,将她屏退。 “林炎,看好了。” 老者比想象中还要雷厉风行,还没等林烬适应,就将一把剔骨刀塞到了他的手中,对着林烬展开了第一场教学。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邵可心 一天的教学时间很快就过去,在这位头顶长角的高级炼魂师教学下,林烬一丝不苟地学习到了许多炼魂铸灵的技巧和手法。 “嗯,很久没见到像你这样有灵性的小崽子了,孺子可教也。” 老者欣慰地看着林烬,心中对这个新收的徒弟十分满意。 到了夜晚,魂造司规定的休息时间时,老者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毫无架子地邀请林烬共进由高级精细魂粮制成的晚膳。 虽然心中不愿吃着东西,但为了不露馅,林烬还是拿起骨制汤匙挖了一勺咽了下去。 倒也没那么难吃,除了口感味道比人族的食物要差一些外,其余的也还算可以接受。 既然自己的这位师傅身份尊贵,那肯定掌握着不少关键信息。再加上他对自己的态度亲切,林烬便准备趁机从他身上问出些关于消除体内烙印的方法。 先东拐西拐聊了些有的没的,二人都完全放松下来时,林烬像个认知求知的学生般,试探着开口道: “师傅,弟子曾听说咱们造魂司有着消除鬼灵罪孽烙印之权能,不知执行此职能时用的是什么术法?还是需要用到什么魂器?” 听到林烬谈到这个话题,老者原本平淡的鬼眼中突然闪过亮光,扭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林烬。 “怎么,林炎你对“断罪除烙”之途有想法?是想未来想朝这方面发展,成为一名【清罪官】?” 见老者果然对这方面门清,林烬极力克制内心的喜悦,展现出一副只是对此略微感兴趣的样子。 “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林烬笑了笑,迅速地编出一个听起来没有漏洞的故事: “您有所不知,在我的家乡,一些基层的判官大人在裁决罪责时经常出现疏漏,这就导致许多我认识的人经常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在灵魂深处刻上恶灵的烙印。” “从那时起,我便想着,能否成为一名【清罪官】,为他们洗刷冤屈,还他们一个公道。” 说到最后,林烬将头微微低下,表情在魂造司幽暗的灯光反射下,显得愈发忧郁。 “呵呵,你小子倒是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从下面爬上来的人不一样,寻常鬼民一旦进入魂造司,就会想着法地与过去的人际关系进行切割,生怕被旁人知道自己的过去。” “你不一样,不仅不急于摆脱过去,甚至还主动提起。” 老者看向林烬的眼神愈发满意,那眼神就像在看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晚辈。 随即,老者对于林烬的疑问尽数解惑。 林烬这才得知,对于被打为恶灵的鬼族来说,体内的罪孽烙印也是分等级的。 烙印的法力会根据犯下罪孽深重的程度不断加深。 若是寻常的低阶烙印,只需要一个普通的【清罪官】,使用【熔罪锥轮】,也就是消除罪孽烙印用到的法器便可以清除体内烙印。 随着罪孽程度加深,就需要更高级的【清罪官】才有能力消除,且都需要用到【熔罪锥轮】。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罪孽烙印都能由【清罪官】来消除。” 老者饮下一口魂茶,继续道: “有一种烙印,就算是由我来,也无法解除。” “那便是我族圣子冥昭使用本命魂器【判世书】之威能,为他断定的罪无可赦者刻下的律法印记!” 果然。 听闻老者的话,林烬心中暗叹一声不妙,虽然早就想过冥昭的烙印等级会更高,甚至猜测过有可能是独一无二的级别,但真听到这个结果时,还是忍不住一阵头疼。 “那,若某个倒霉蛋真被圣子大人贴上恶灵的标签,这家伙真就无药可救了?” 林烬不死心地开口询问。 老者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 “怎么,你小子问这么细,莫不是自身就是个瞒天过海的罪犯?” “你说的家乡之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林烬心中一震,想着莫不是自己问得太急,暴露身份了?但又看到老者揶揄的表情,才明白他是在开玩笑,立马换上无辜委屈的表情。 “呵呵,不逗你了。” 老者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恢复正色道:“虽说圣子大人的【判世书】威能彪炳,再配合他本人刚正不阿的性格,那【律法印记】已不能用寻常断罪手段来清除。 但,在这鬼域之中,还是有一位精于炼魂断罪的天才,能够凭借自身的研制的特殊术法,完美消除圣子大人烙下的律法印记。且此人,就在我们魂造司中。” 听他说到这里,林烬心中已猜到个七七八八。老者说的这位天才,必然就是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需要找到的拥有着子鼠命格的鬼族圣女。 见林烬一副了然的表情,老者也不再藏着掖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点头道:“没错,那位天才正是我们魂造司的大祭司——邵可心大人。” “谁在叫我?” 一道慵懒黏连的女声突兀传来,打断了二人热切的对话。 林烬心中一惊,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邵可心正慢悠悠地朝二人走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装满晚膳的骨碗,里面装着和其他魂造司成员一模一样的伙食,毫无魂造司“老大”的架子。 今日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开衩旗袍,凹凸有致的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胸前的缎面布料被撑得高高隆起,让人不禁担心附近的那颗扣子能否承受住沉甸甸的压力。 一对白皙如清晨白霜的大长腿随着步伐不断晃动,牵引着丰腴大腿根上的赘肉微微颤动。 被旗袍包裹的翘臀充满肉感,让林烬不禁想到鲜美多汁的水蜜桃。 至于头顶那对深紫色的鬼角,更是为她增添了一道异族风情。 在阅女无数的林烬看来,这位子鼠圣女最傲人之处就在她危险的身材比例 ——九头身,腿占六成,腰线高得近乎非人。 “大祭司大人!” 见邵可心走来,林烬的老者师傅急忙站起,恭敬行礼。 见他如此恭敬,邵可心苍白的精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马师,我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魂造司中,您无需跟我这样客气。” “您可是我炼魂道路的引路人,让别人看见,要笑话我邵可心不懂尊师重道,摆官架子了。” 第一百三十章 待会儿,直接跟我走 这位对待林烬异常耐心、慈祥的老者,居然曾经也是魂造司大祭司邵可心的老师!? 对于林烬来说,这个冲击性的事实不亚于邵可心此时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和老者寒暄过后,邵可心的视线移向一旁的林烬身上。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回大祭司大人,在下名叫林炎,是近日通过选拔进入的魂造司,今日是我第一天报道。” 林烬恭敬抱拳,表现出新手学徒对于大领导应有的态度。 “嗯?长得倒是还不赖。” 邵可心忽地将那张惨白的脸凑近林烬,捏住他的下巴,强迫林烬直视她的眼睛。 “大人......” 林烬明白这时候应该装出羞涩的神情,便慌忙闪躲,却被她用不小的力道死死限制,无法转头移开视线。 “你和我,以前见过?” 盯了林烬的脸肆无忌惮地看了几眼后,邵可心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眼中闪过疑惑。 这既是她对林烬的询问,也是对自己的询问。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失忆过,那么和这个叫林炎的人应该就是第一次见面。 可为何,她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脑海中就闪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甚至,就连灵魂都在发出警示,不断提醒她此人对自己存在特殊之处。 “大祭司大人,你说笑了,我之前只不过是一介低贱的鬼民,哪能有机会拜见您呢。” 林烬揉了揉被捏的下巴,虽然不痛,但他并不喜欢这种被人支配的感觉。 特别是前几日在和白芷净进行特殊的“游戏”之后,他体内的隐藏属性渐渐被勾起。 “林炎......” 邵可心不断呢喃着这个名字,心中的熟悉感不断被放大。 好像,在不久前,有一个类似的名字,曾被她这样念过。 林炎......林......林烬...... “林烬?” 邵可心以疑问的语气对着林烬喊出他的名字。 “你的名字,和前几日圣子冥昭和我提过的名字很像。” “你长得,和那副通缉画像上的人也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邵可心语出惊人,看向林烬的眼神中满是探究的意味。 林烬心脏狂跳,怎么也没想到这子鼠圣女的直觉居然会如此敏锐。 “哈哈,大祭司大人就别拿我寻乐了,我怎么会是被鬼族通缉的罪犯呢。” 林烬打了个哈哈,尽可能让面上显得正常。 “哈哈,就是说呀,可心,今天我可没少和林炎这小子聊家常,他不过就是个鬼民出生的孩子罢了。” 林烬的师傅也在旁帮腔,对于认定的弟子,他一向护短。 “嗯~是这样啊。” 邵可心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示意二人和她一起坐下后,将注意力转回手里捧着的晚膳上。 吃饭的时候,邵可心笑眯眯的和老者热络地聊着以前的师徒时期的趣事,并没有将话题再转移到林烬身上。 林烬在旁看着二人这副师徒情深的样子,内心开始分析刚才邵可心说出的一番话。 邵可心刚才的突然发难应该只是随口猜测,并没有真的认定他就是林烬,准备将他缉拿归案,送由冥昭处置。 对他刚见面就做出大胆的举动则是因为二人命格相连,注定会互相吸引导致的。 二者的叠加下,她才能做出这样无限接近正确答案的判断,对“林炎”的真实身份做出敏锐的判断。 林烬接着思考后路。 万一邵可心真的已经识别出他的身份,且她性子正直,对鬼族忠诚, 正假意放松对林烬的观察,实则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出其不意来个“关门打狗”, 那他也有着紧急呼叫江江,让她载着自己瞬息间逃离这里的手段。 江江的传送能力同样达到了概念级别,可直接潜入虚空,在三界中自由游走。 这也是为何当听到江江可以陪同林烬前往时,几位女修就安心下来,允许他进入鬼域。 排除后顾之忧,林烬继续面带笑意地旁听二人的对话。 通过他们的谈话,林烬隐约推测出了老者的真实身份,他应该是专职服务于鬼王、鬼族大贵族子女们的家师。 这样的人自身身份自然也不会平凡,他本身也是贵族家庭出生,身上留着贵族的血,头顶长鬼角也就不奇怪了。 “对了,马师。” 当与往日师尊对话时,邵可心便不再是那种幽幽的阴湿语气,声音变得清亮了不少。 “我记得,小时候您教我的时候,对于徒弟的资质可是挑得很。” “不知道,这林炎对于这炼魂之道天赋如何,可否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呵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我的理念早就变了。” 老者摆摆手,笑着解释道:“如今啊,我推崇‘有教无类’,只要愿意学这炼魂之道的,我就愿意教,不挑什么天赋根骨。” “不过,林炎这小子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老者嘿嘿一笑,将林烬一把搂到二人旁边。 “他的炼魂天赋,远超我以前设定的严格标准,甚至可以说,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最优秀?” 邵可心看了眼林烬,嘴角勾起弧度,提问道:“那,您的意思是他的天赋要比我还高?” “呵呵,这就任由你这小丫头自己想象了。” 老者神秘一笑,巧妙地规避了邵可心充满火药味的提问。 “反正,这小子以后就是魂造司的人了,他到底是什么能力水平,还需要由你这个大祭司慢慢发掘。” 随着邵可心手中饭碗见底,这场谈话也渐渐接近了尾声。 “那,大祭司大人,我就继续和林炎回去干活了,以林炎这小子的学习速度,说不定后天就能上手帮您制作鬼帝大人要求的那批【悲愿战俑】了。” 老者拉着林烬的手腕,正欲转身离开时,却被邵可心开口叫住。 打了个饱嗝,邵可心支撑手肘站起身,笑眯眯地伸手拦住二人的去路。 “马师,既然您将这小子吹得这么神乎其神,那我可不能这么将他放走了。” 邵可心伸出白得发光的手,抓住林烬的另一只手,嘿嘿一笑: “我那儿正缺个打下手的,正苦于没有人选。” “待会儿,就让他直接跟我走,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怎么个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私人助手 直接跟她走? 当邵可心提出这个要求,林烬和他的老者师傅皆是一愣。 “可心,你这丫头还真喜欢胡闹,这小子就算天赋再高,终究也是今日才加入魂造司,我连基础的牵丝引魂都没教完他,你就这样将他带走,又怎能帮上你的忙。” 老者无奈一笑,以为邵可心还在因为刚才比较二人天赋的事赌气。 但是,在邵可心的幽深瞳孔中,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马师,我是认真的,我那里真的缺一个助手,你这新收的徒弟也挺对我的眼缘。” “他是新兵蛋子也没关系,我会亲手培养他。” “怎么,难道马师您是舍不得这个好苗子?” 见邵可心态度坚决,马师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邵可心可以说是他一路看着长大的,这丫头一向只痴迷炼魂之道,从来没见她对谁产生过如此浓郁的兴趣。 回头看了眼林烬那张带着局促表情的俊逸面容,马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角带上一丝欣慰,朝着邵可心笑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整个魂造司都是你说了算,你要林炎,直接拿去便可。” “我们可心是大姑娘了,也确实不该每天和臭烘烘的魂傀打交道,多和林炎这样的小伙子相处相处才是对的。” 邵可心听出了他口中撮合二人的意思,身为一个百余岁的成熟鬼灵女性,她可没少被周围的亲朋好友“催婚”。 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对哪位男性产生过感觉,痴迷炼魂的她是名副其实的“宅女”,基本不怎么出门社交,也就没有认识到其他男性的机会。 唯一一位关系还算熟络的男性还是从小就认识的冥昭,不过二人一直以来也都只是更类似姐弟的关系,完全没有产生男女之情。 与其他种族不同,鬼族并不注重所谓的门当户对,就算是鬼王家庭出生的她,家中对她未来婚约对象也只有实力相关的要求。 这样看来,这位林炎无论是容貌、还是所展现出来的天资都是无可挑剔的恋爱对象。 所以也难怪她一说出要带林烬走,马师就一副“孩子终于开窍了”的长辈模样。 邵可心努努嘴,对于马师的揶揄话语不置可否。说实话,她还真有一部分心思被马师说中了。 自从看到林烬的第一眼起,就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对他有些在意。 再加上马师又说他天赋异禀,甚至可以和她相比,这更加激起了邵可心的好奇心。 或许,亲手带个徒弟,见证他一步步成长,玩玩“养成”也挺有意思。 最终,二人在没有过问林烬意见的情况下,就直接将他的“抚养权”过继到了大祭司邵可心手上。 以林烬现在的身份,也确实没资格提出异议。 他内心倒也没什么抵触情绪,在从马师口中得到消除体内律法印记的方法后,就没有必要继续伪装成学徒浪费时间。 此行的目的现已汇聚在一起,还这样主动向他走来,林烬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就这样,林烬在进入魂造司的第一天再次“升职”,从一个炼魂师学员一举跃升为女祭司大人的私人男助手。 跟着邵可心一路走进她的专属“办公室”,林烬环顾屋内环境,各种炼魂素材、工具被胡乱地扔在中央的一张大科研桌上,墙壁上还溅着不知名生物的血液。 整个房子虽然是由可以反射光线的白骨铸成,但给人的感觉却灰蒙蒙的。 就像是邵可心给他的感觉一样,虽然脸和身材都属于极品,但身上的那种阴湿气息却挥之不去。 “啊,这什么破衣服,简直紧死了。” 当着林烬的面,邵可心一边抱怨,一边将那身黑色的旗袍脱下,迅速换上一身类似白大褂的工作袍。 她那白皙、光滑的诱人身段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林烬眼中,让他大为震撼,忍不住“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这女人是一点都没把他当外人啊,真是慷慨。 “怎么样,好看吗?” 邵可心转头对着林烬嫣然一笑,这样灿烂的笑容出现在她那张阴暗的脸上,让林烬一时觉得有些违和。 “咳咳......大祭司大人,请问我需要做什么。” 林烬干咳两声,收起那些心猿意马,没有去接她的话,强行调转了话题。 见他没有落入自己布下的语言陷阱,邵可心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前几日,鬼帝枭劫大人刚给我下达了一项重要任务,马师刚才也提起过,就是紧急制作那批【悲愿战俑】。” “当然,这些活是交由下边去做的,你现在是我的私人助手,也就不需要去干这些制式化的累活。” “你需要的,是和我一同研究出他的图纸,做出升级版——【悲愿战将】。” 谈到创新魂傀时,邵可心乌黑的眼眸中闪烁起明亮的光,阴暗气质一扫而空,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不确定,我的能力足以为您派上用场,不过,我会尽力,做好一个助手该做的事情。” 林烬笑着点头,看到邵可心这样认真的表情,让他也真心生出想要帮助她完成心爱作品的念头。 “嗯,不错,你很有气势嘛。” 邵可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 “不过,光有气势可还不够。” 邵可心又是冷不丁地将脸颊凑近,带着成熟女性荷尔蒙味道的呼吸扑打在林烬脸上。 “把你炼化的鬼灵,召唤出来给我看看。” 林烬默默后退几步,一边内心吐槽这女人怎么给人的感觉如此轻浮,一边听从她的命令,手上戒指幽光一闪,【婴灵·灯童】召唤而出。 蜷缩在灯罩内的小婴灵闭着眼睛,随着林烬心意一动,能力【烛照幽冥】发动,将屋内照得通红。 “嗯,还挺可爱的嘛。” 邵可心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灯罩,对着灯童露出罕见的温柔表情。 “不过,我的意思,可不是让你召唤这只小鬼灵给我看。” “你应该还有更强大的鬼灵才对。” 邵可心伸出惨白手臂,将退无可退的林烬壁咚在白骨墙壁上,冷笑一声。 “那只【雷殛僵王】,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谁调的? 雷殛僵王!?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炼化的鬼灵信息,难不成,自己真的暴露了?! 林烬心脏狂跳,赤铜纹路隐约在皮肤表面泛起,已做好防御对方突然袭击的准备。 就算对方是有着子鼠命格的女修,是他未来注定的红颜道侣, 但在目前二人完全处于相对敌对势力的情况下,林烬现在还是需要以对待敌人的谨慎来对待邵可心。 “哈哈哈,大祭司您又在说笑了,我炼化的鬼灵,就只有这一只小灯童啊。 雷电僵尸?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就很强,我身为一个新人炼魂师,怎么可能炼化出那样强大的鬼灵。” 林烬强行挤出一抹殷勤的笑,试图继续狡辩。 邵可心脸上的笑意烟消云散,用力捏住林烬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冷哼一声。 “少费点口舌吧,从你来到魂造司的第一刻,我便察觉到了那道雷电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我曾经做出的‘作品’的气息。” “为此,我不惜花费大半天的时间,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听到你从马师口中打探消除罪孽烙印时,我便有八九分的把握确认 ——你,就是那个将我族接亲仪式搅得天翻地覆的罪人,林烬。” 邵可心伸出长腿抵在林烬胯下,死死限制他的下一步行动。 见身份已完全暴露,林烬也不再掩饰,换上一副淡然的表情,开口道: “既然你已经识别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为何还敢将我带到你的私人空间中,就不怕我将你这里拆个一干二净? 你应该也听说了,你们的圣子冥昭和铸骸鬼王加起来都无法阻拦我离开,你的实力总不至于能强于他们二人合力吧?” 邵可心呵呵一笑,调情般地在林烬眉心点了一下,而后松开了对他的限制: “倒还算冷静。不过,谁说我要和你刀戈相向了,虽说小昭和我关系够好,但我也懒得帮他报那夺妻之仇。” “小昭?” 听见他对冥昭的称呼,林烬一愣:“你和他彼此相识?” “呵呵,岂止是相识,从小我就喜欢欺负他玩。” 邵可心咯咯一笑:“不说那些了,总之,我现在并不准备揭发你,既然你能得到马师的认可,还能炼化【雷殛僵王】,在那炼魂一道上绝对算得上天才。” 她看向林烬,带着狡黠笑意开口:“你如此大费周章地来到魂造司,肯定是为了消除小昭给你留下的律法印记对吧。” “没错。” 林烬点头,通过简短的言语交锋,他已经明白了邵可心这是在和他做交易,就想着耐下心来听听她会开出什么条件。 能在不与鬼族大军展开二次交战的情况下顺利达成交易,消除体内印记,那自然再好不过。 “你应该也从马师口中听过了,小昭的【判世书】烙印的印记,偏偏只有我可以消除。” 邵可心眨眨眼,轻笑道: “条件还和刚才一样,你和我共同完成鬼灵的创新,若是结果让我满意,我便会帮你消除体内的烙印。” “怎么样,这个条件,算不上过分吧。” “我的回答也和刚才一样,我会尽力帮你,不过结果如何,我就不能打包票了。” 林烬点头同意后,挠挠头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就算我的天赋再高,终究也只是一个新人炼魂师,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我来帮你呢,换一些成熟的炼魂师来,成功率应该会更高吧?” “具体的原因的话,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如果和你一起的话,就能做到。” “并且,之前我在马师面前说过的,会亲自培养你,也是认真的。” “先在这里试着和我一起工作几天,以你的天赋,说不定没过几天就会喜欢上这种生活,到时候我赶你都赶不走了。” 邵可心笑笑,走到一旁翻出一件女式工作服,递给林烬。 “好了,既然你同意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林烬接过衣服披在身上,感觉有些发紧。从大小和上面传来的淡淡体香来看,他判断出应该是邵可心之前穿过的。 ...... 直到深夜,二人才结束了今日一天的工作。 在二人的倾心努力下,悲愿战将的研究进度出奇的快。 一人一鬼好像有着天生的默契,很多时候甚至都不需要邵可心主动开口,林烬便能本能性地递给她需要的工具。 同时,在研究上,林烬也总能给邵可心提供新的创新思路,让她眼前一亮。 这样想着,邵可心转头看向一旁气息平稳的林烬,越来越觉得他符合自己心中理想伴侣的模板。 和她一样擅长炼魂,就意味着他可以理解自己不被常人理解的“阴湿”爱好,日后也不会缺少共同话题。 再加上他这张认真的侧脸,也很让邵可心喜欢...... 【叮】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子鼠圣女邵可心:60(初生好感)】 听到许久未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林烬心中微动,转头看向身旁性感的女鬼灵。 她和林烬一同仰靠在白骨工作桌边,在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下,身穿的白色工作服被香汗浸得半透,一滴汗珠顺着额头一路划过脸颊和脖颈,停在那傲人的锁骨之上,随着她无意识的诱人喘息微微晃漾。 林烬抬起头,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发现林烬在看自己,邵可心只怕自己心头对他的想法暴露,连忙尬笑着开口: “很热,对吧,我也没想到,这间由白骨铸成的屋子居然也会热成这样......” “确实很热呢,你看,你额头上流了这么多汗。” 林烬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水,在与众红颜相处的过程中,这样随手照料他人的习惯已经潜移默化。 可对于基本没这么和男人相处过的邵可心来说,林烬这随手的暧昧动作却显得过于冲击。 “好,好了...我自己也可以擦的。” 为了防止自己失态,邵可心急忙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继续这样做。 揉了揉脸冷静下来,邵可心突然又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的低声喃喃: “不对,他这习惯,不会是那位瑶池的圣女调教出来的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逆向ntr 看到邵可心这副羞涩的模样,林烬会心一笑。 明明在刚见到自己的时候还一副攻气十足的样子,又是捏下巴又是将脸凑近,没想到只要自己略微出手,就能让她变成如此纯情的模样。 高攻低仿,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邵可心平复心绪,扭头看向一旁的林烬,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那份揶揄意味,瞬间有些恼羞成怒。 这家伙,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居然敢在自己的大本营,这样露骨地嘲讽她,还是在这样羞耻的点上。 要是把我给惹怒了,我就...... 想到这里,邵可心牵动嘴角,想出了讨回刚才失态场子的办法。 现在,她可是林烬的顶头上司,今天必须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好了,今天的炼魂工作就到这里好了。” 邵可心起身拍拍手,将乱七八糟的炼魂工具和原材收了起来。 “啊,终于结束了,这创新魂傀的工作,是有点熬人呢。” 林烬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以他现在的体质和精神力水平,倒是不会感到劳累。 “对了。”林烬这才想起一件至为关键的事:“今日上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问,今晚我住哪儿?魂造司里有这么多外地鬼民,应该设有‘员工居室’吧。” 邵可心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等的就是林烬问这个。 “当然有,但鬼帝大人批给魂造司的经费大多被我挪用到了研制魂傀上,分到建设员工居室的份额就变得很紧张。” 邵可心眨眨眼,笑容逐渐变得肆意:“原本来说,你今日若是正常跟着马师工作完一天,工作结束时,他就会领你前往的被分配的居室。” “听说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小魂女对吧,她们现在应该就像这样分配了居所。” 看着她的笑容,林烬突然产生不妙的感觉,悄然挪动脚步朝外走去。 “那,大祭司大人早点休息,我现在抓紧去找马师,现在他应该还在那里......” 然而,邵可心并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只是勾勾手指,门口的一只长着三颗头颅的狗形魂傀就拦在了门口,对着林烬汪汪直叫,拦住了他的去路。 据林烬初步估计,这只三头犬最起码也有元婴期的实力,用来看家护院绝对是绰绰有余。 “跑什么?” 邵可心冷笑着走到林烬身侧,揪住他的衣领。 “你现在可是我的私人助手,若是再让你去住那和寻常员工住相同的条件,岂不是亏待了你。” “那您的意思是......” 邵可心指了指这间屋子的内部,笑眯眯的开口: “此前没有跟你介绍,这间屋子除了是我的办公室,还是我的日常居所。” “里面就是我的房间,宽敞得很,更妙的是我的那张床,完全由上品魂丝织造,又大又软......” “正好你也没地方住,干脆直接跟我挤挤,虽然这样算下来我吃亏不少,但谁让你是我的跟班呢。” 邵可心倾身靠近林烬,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见她一副成功找回场子的表情,林烬心中暗笑,这女人别看身材成熟,作为鬼族已经活了百余岁,可内心还像个小姑娘,总喜欢在这些事情上争个高下。 她不会以为这样的挑逗自己就会羞涩退缩吧? 林烬脸上装出一副窘迫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慌张:“这......不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清楚我已是有妇之夫,若是再和你弄个不清不楚的关系,回去了要被我家道侣罚跪搓衣板的。” 林烬故意将这番话说得楚楚可怜,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专一深情的人设。 邵可心站在一旁,看着他演出的这幅弱势的模样,心中竟闪过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体内潜藏的征服欲和特殊癖好直接被激发出来。 听说他们人族有个枭雄人物就好一口“人妻”,现在邵可心一下子理解了。 自从刚才想到林烬对她做出的暧昧动作可能是那可恶的瑶池圣女教给他的,邵可心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朵表面上冰清玉洁,实则让小昭蒙羞的白莲花绿茶,配吃这么好吗? 自己必须给她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以此为小昭报仇。 想到这里,邵可心精致的面容上露出与她平日阴冷气质不符的痴笑,伸手将一脸“惊恐”表情的林烬强行带进房间,关上房门...... ...... 【子鼠圣女羁绊值+5】 【子鼠圣女羁绊值+5】 【子鼠圣女羁绊值+5】 ...... “既然你都对我做了这种事,那这消除烙印的事,总不能再推脱了吧。” 林烬拿被子捂住胸口,夸张地抹起眼泪,一副被贵族恶女强抢了贞洁的委屈样子。 邵可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水润的嘴唇,随意摆手道。 “这有何难,明日开工时,我便祭出本命魂器【逆命纺针】,为你解除烙印。” 听见邵可心满口答应下来,林烬松了口气。 本以为此行攻略邵可心会有很大的难度,没想到却意外的顺利。 不过这也仰赖于他把妹经验的上升,明白面对不同女修要用不同方法。 比如邵可心这个沉溺于研究魂傀、炼制鬼灵的宅女,只要能够投其所好,展现出对她爱好的理解和支持,很轻松就能走进她的内心。 不过,这妮子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林烬看向自己被摸出痕迹的胸口,露出苦笑。 还以为她会做什么大胆的举动,没想到就只是淫笑着脱掉了他的上衣,在他长着坚实腹肌的小腹处毛手毛脚地摸了几把。 这让林烬有些失望,不过邵可心的手掌又修长又柔软,碰到自己的身体时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红颜羁绊值:子鼠圣女邵可心:75(兴趣浓厚)】 看着再次提升的羁绊值,林烬开始琢磨起怎么才能在剩余的8天内将邵可心直接拐走。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苏醒的永眠王 想要8天内将邵可心拐走,这个难度要比攻略她难了不知多少倍。 林烬知道她是五大鬼王之一的永眠王邵文的长女,在鬼族是妥妥的“天龙人”。 这样的贵族千金,不会只因为喜欢就跟着他这样的穷小子私奔。 并且,对于痴迷炼魂的她来说,这座被她视为毕生心血的魂造司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转头看向邵可心,只见她还未闭眼入睡,而是瞪大眼睛呆呆地盯着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烬反正也没什么困意,就主动搭话,想以此多了解了解她。 “怎么还不睡,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他温和的声音,邵可心才回过神来,支撑手肘将娇躯转过来面对林烬。 “你不也还没睡吗,怎么,还在担心回去之后被我轻薄的事会在你家道侣面前暴露?” 邵可心嘿嘿一笑,捏住林烬的耳垂,揉捻把玩起来:“要真这么担心,要不就别回去了?” “干脆就以林炎的身份,和我在这魂造司中共度余生,整日以炼魂为乐,不是也很好吗?” 林烬笑着摇摇头,若邵可心是他第一个遇到的女人,她开出的这诱人条件自己说不定就答应了。 当了永眠王的赘婿,仙途基本就可以躺平了。 可现在,在红尘渡中还有姬瑶她们在盼着自己回去,这些羁绊,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 “对了,你身为鬼王家的千金,为何不回自家豪华府邸休息,而非要在魂造司中建立居所。” “就算再喜欢炼魂,也不至于节省不出回家的时间吧。” 林烬问出心中的疑问。 在永眠王沉睡闭关以前,这魂造司一直是由他本人执掌的,所以林烬猜测他的府邸离这魂造司并不会有多远,一定都处在永眠王的封地内。 一提到父亲永眠王,林烬敏锐地注意到邵可心的表情立马变得微妙起来。 “林烬,你和你的父亲关系好吗?” 邵可心看着林烬的眼睛,神情复杂的开口。 “呃......不算差?” 林烬斟酌着回答,自从他穿越到这具身体中后,就没有见过原主的父亲,但想到原本世界和父亲的关系,他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嗯,那还挺好的。” 邵可心声音微弱了几分:“从小,我基本就没怎么和我的父亲交流过。” “别人都说他是一人之下的永眠王,包括母亲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 “这样的氛围下,在那个家中,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邵可心眼尾泛起微红,不知为何,在林烬的面前,她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卸下一切防备。 “距离他上次进入沉眠闭关,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在他沉眠那天,出乎意料的,他将我叫到了身边, 笑着对我说,既然你对炼魂如此感兴趣,那我的魂造司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长久的停顿后,邵可心继续沙哑的开口:“可谁又知道,我喜欢炼魂的真实原因,只是为了能够通过自己的手变出更多的‘家人’。” “每一位魂傀,我都将他们当做家人看待,只有在与他们相处时,我才能真正地笑出来,才能弥补家庭中缺失的那些感情......” “我真正希望的,是能和家人多说说话,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真正的...爱。” 林烬静静地听完她披露心绪,犹豫了一瞬后,还是伸出双臂抱住了她。 “辛苦了。” 林烬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带给邵可心一种踏实的平静。 邵可心低着头,紧绷的肩膀细微地松动了一点点。 “这些事…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林烬斟酌着字句,抱住邵可心让她以舒服的姿势躺在他的胸膛上。 “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就让我们一起,创造出更多的‘家人’,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孤单了。” “嗯。” 邵可心声音轻柔,柔软的臂膀揽上林烬的脖颈,一滴眼泪终于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无声地流淌而出。 “哄我这样的小哭包,就不怕你那位瑶池圣女道侣知道后生气?” 林烬无奈一笑,勾起手指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都这种氛围了,怎么还在说这些话?要不,我现在走?” 邵可心破涕为笑,轻轻捏了两下林烬的脸:“你敢!听了我的秘密,再想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要不我也给你讲讲我的秘密?” 听到林烬这样说,邵可心顿时来了兴趣,她也非常想要了解林烬的过去,想要知道这个不惜得罪鬼族圣子,也要夺回道侣的狂妄小子到底有着何等身份背景。 “如果说,我曾经是一个宗门的药奴,度过了不少暗无天日的日子,你信吗......” 在邵可心圆睁的震惊目光中,林烬将自己身上除了系统之外的所有经历,娓娓道来。 信任是相互的,既然邵可心能够向她倾诉自己的秘密,那林烬认为自己也不应该再持保守的态度。 若想在短时间内让她打心底希望和自己长久在一起,真诚无疑是最必要的手段。 ...... 永眠王府邸。 一间雍容奢华的房间内,一口古朴的棺木静静地放置在中央,这便是永眠王邵文闭关的“场所”。 周围,猩红的符文如水般流淌,这是邵文在沉睡前施加的强大禁制。 突然,点点星光从古棺的裂隙中逸散而出,骇人的魂力随之喷涌而出。 屋顶用来抑制能量爆发的魂骸齐齐震颤,棺盖在巨大的压抑下“砰砰”作响,几欲一分为二。 “咔嚓——” 一只枯槁消瘦的手臂猛地冲开棺盖。 “现在,过去了多久......” 邵文坐起身,萦绕于周身的强大魂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那干尸般的躯体,让他的体态极速充盈起来。 “力量......” 邵文抬起修复完毕的左手,在那里,已经凝成实质的【永寂瘴】不断翻涌。 “这种感觉,在那场梦境中的博弈,我果然是成功了吗!” 永眠王对着屋内的千年玄草轻轻一点,被压缩成粒子的魂力光炮几乎是在他出招的同时就射到了目标地点。 那只本该万毒不侵的仙品灵植瞬息枯败成灰,存在的痕迹荡然无存。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邵文肆意狂笑出声,震荡而出的涟漪让整座府邸都为之颤抖。 鬼族第二个合体境至尊,悍然出世! 第一百三十五章 他居然敢威胁可心?! “诶,原来这只雷殛僵王已经在你手中进化成这样了。” 看着眼前面目狰狞,浑身冒着蓝色电弧的僵王,邵可心瞳孔中闪起亮光。 在她将僵王血脉融入沈正卿体内时,他还未经受雷电的洗礼。 本来是准备留着等到特定时期再偷偷溜去东洲一趟,配合他完成雷电淬体,没想到他居然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自行引动雷劫,完成了最后一步进化。 见邵可心已经欣赏了个差不多,林烬便将鬼灵收回了幽冥血戒中。 持续将鬼灵召唤在外,对本人的灵力有着极为恐怖的消耗,更别说是雷殛僵王这种级别的怪物。 不过,消耗如此巨大的一个原因是林烬并未掌握成系统的“炼魂唤灵”类术法。 虽说在魂造司内部,就有着不少天阶级别的魂类功法,以林烬现在的地位以及和邵可心的关系,随便就能要到几本,进行参悟。 习得此类功法后,林烬便能将幽冥血戒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在鬼族中收集制作极品鬼灵,炼化为己用。 在日后的战斗中,他就能轻松实现以多打少的勾当,面对一些低水平的敌人时,就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但林烬并没有准备将时间浪费在,修行领悟这里库藏的天阶功法上。 直觉告诉他,若能子鼠圣女邵可心的羁绊值提升到满值,系统奖励奖励他的功法绝对会和炼魂相关。 届时,领悟功法的他将成为真正的暗影君王。 收敛心绪,林烬转头看向邵可心。 “好了,你说要看鬼灵也给你看了,现在该给我消除体内的律法印记了吧。” “嗯,当然可以,你先闭眼坐下,把上衣脱掉。” 见识到进化版僵王的邵可心一脸满足,拽出一张打坐用的玉台示意引导林烬坐在上面。 邵可心深呼吸一口气,一团幽绿色的魂力随着她的引导出现在她的手掌中央。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做出预告后,邵可心将手掌一下子贴到了林烬的坚实白净的脊背上。 先是她冰凉的手掌原始触感传来,紧接着,好似真火炙烤的灼热感开始自林烬的身体内部焚烧起来。 “嘶——” 水雾蒸发声传出,和吞下七阶火毒神丹同等的痛苦折磨感,让长期忍受淬体之苦的林烬也忍不住发出闷哼。 赤铜纹路刚一蔓延,就被林烬强行制止。他的《阴阳劫体》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发动, 但若是使用功法抵御此时的痛苦,邵可心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一分钟后,一道幽蓝色刑印自林烬的皮肉显现而出。 ——《溟都刑典》第九千七百条,私劫婚契,罪名成立。 几道锁链虚影显行后,便死死束缚住了林烬,另外几道则作势就要对这个“罪犯”进行鞭挞。 若是打下去,没有使用阴阳劫体护体的林烬绝对会皮开肉绽。 “啧,小昭的风格…还是这么严苛。” 邵可心冰指划过烙印,那几道即将砸在林烬背上的刑链骤然暴起,呼啸着绞住她的手腕。 “看清楚我是谁,连你主人见了我都得叫声姐姐...” 邵可心嗤笑一声,任锁链缠紧,本命魂器【逆罪纺具】悄然出现在手中。 “呵呵,这锁链中,是有些妒意在里面呢。” 逆罪纺具幻化成针尖和丝线,邵可心将她刚咬破舌尖收集的魂血浸透在黑色丝线上。 染血针线精准刺入林烬背部的烙印核心,丝线钩住律典符文猛拽。 “忍住......” 邵可心没有精力顾及林烬的感受,全力钩拽丝线,直至烙印被完全抽出。 从林烬体内抽离而出的刑律锁链如遭雷击,几息后便如同失活一般,化成飞灰。 “成了......” 做完一切工作的邵可心几乎就要耗光体内全部魂力,一个不稳险些脱力栽倒。 她取下唇瓣叼着半截丝线,低头看向陷入短暂昏迷的林烬,露出粲然一笑。 ...... “呃...” 林烬从短暂的昏迷渐渐苏醒过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邵可心那张惨白的脸。 现在的他,正躺在邵可心圆润丰腴的性感大腿上。 “辛苦了。” 林烬伸出手背为邵可心拭净她额头的汗珠,他明白冥昭的术法多么难缠,自然也清楚邵可心刚才产生了多么剧烈的消耗。 消除体内的隐形束缚后,林烬感到异常神清气爽,立刻起身将虚弱的邵可心抱到床上休息。 “你好好休息,创新魂傀的事,由我来推动进度。” 邵可心点头,眼中充满对他的信任,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安心了,我也是很强的。只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好了。” “不过,在大幅消耗灵力过后,我总会产生一种奇怪的炎热感。” “或许,我需要考虑先做一个能制冷的魂傀了?” 看到邵可心香汗淋漓的凄美样子,林烬忍不住一阵心疼,她都是为了自己才搞得这么虚弱,他也必须为邵可心做点什么。 比如,现场给她手搓一个“空调”。 这对于有着广寒灵体的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邵可心震惊的目光中,五道立方体冰块凭空出现,悬浮于屋顶上空。 经由林烬合理控制温度的丝丝寒气从中散发出,将整个屋子的温度很快压低。 邵可心的体温也很快降了下来,魂力得以加速恢复。 “原来,你还有这种能力......” “怪不得,就连小昭都不能当场将你拦下。” 林烬笑笑,起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后,转身走到炼魂炉鼎附近忙活起来。 ...... “我的律法印记,被人消除了?!” 圣子府内,刚结束沉心修行的鬼族圣子冥昭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本来是准备日常探查一下林烬那个破坏他婚约的狂妄之徒现在处于什么地方,以便随时了解他的踪迹。 一探查才发现,束缚在林烬身上的那道印记已在不知何时没了踪迹,他也由此失去了对林烬行踪的掌控。 “不可能,这世上,除了我和可心之外,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话说出口,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眼眸阴沉下来,握紧了拳头。 “这家伙,为了消除律法印记,居然敢再度来犯我族,甚至还敢威胁可心,为他解咒!?”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胁迫? 虽说冥昭的圣子府邸离邵可心的魂造司算不上近,但在极度担心邵可心安危的情况下,他只花了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那里。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情同姐弟,若是因为自己的敌人导致她有个三长两短,这结果冥昭万万接受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的这个“姐姐”姿容有多么昳丽,要是她落入林烬这个不惜破坏他人婚约也要满足自身欲望的登徒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邵可心……我绝不会让你受辱,你撑住,我马上就到!” 来到魂造司,却发现他想象中全司上下“严阵以待”,和林烬对峙谈判,让他放开“人质”邵可心的画面并没有上演。 魂造司的职员们依旧是那副阴阴沉沉的样子,正紧锣密鼓地完成着鬼帝布置下的生产任务。 这让冥昭一头雾水,难道林烬这小子是通过潜入的方式直接进入了邵可心的私人办公室,并且严格控制了她对外求救的渠道? 这样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马师!” 看着这个头顶长角的佝偻老者,冥昭立马冲上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早就听说您在魂造司中工作,前几次来一直没找到您,今日可终于让我见到了。” “呵呵,这不是我们的圣子小昭嘛,好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马师笑呵呵地握紧冥昭修长的手,一脸慈祥。 “不管是你还是可心,都没辜负我的期望,现在,你们两个人都已成为我们鬼族最坚实的栋梁。” 和邵可心一样,在小时候,他和冥昭曾经有过一段温馨和充实的师徒时光。 “对了。”冥昭急忙问道:“最近,可心那边有没有出什么事,有可疑的人靠近她吗?” “可疑的人...” 马师凝神沉思:“那丫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非她同意,哪有人能靠近她半步。” “不过...” “最近还真有个人,让她产生了兴趣。” “那人叫林炎,是从下面被发掘的见习炼魂师,本来我都准备当他师傅了,结果可心非要嚷嚷着将他带走,说是要亲自培养...” “林炎......” 冥昭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大致有了定论。 这个叫林炎的人,绝对就是林烬那个混蛋伪装的身份。 一旦被邵可心带入私人空间,他就会露出险恶的獠牙。 想到邵可心现在可能面临的绝望、屈辱的处境,冥昭不敢怠慢,在和马师简单道别后,立马全速冲向邵可心办公室的方向。 站在门外,冥昭将【判世书】握在手中,刑律锁链缠绕全身,眼中寒芒如刀。 “圣子大人,您这是?” 门口的守卫见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顿时变得惊慌失措。 自家大祭司,不会是得罪了这位圣子,现在要打起来了吧。 可他们分明听过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吵架,也不至于掏出本命魂器如此大动干戈吧......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冥昭瞥了眼他们,没有过多解释。 进入屋子后万一真和林烬打起来,他们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反而有可能扰乱战局,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作为现任鬼族圣子,未来的鬼族领袖,他有义务为每一位鬼族生灵的安危负责。 二位守卫面面相觑,也不敢违抗冥昭的指令。 冥昭猛然推开门,【判世书】刑律领域瞬间铺开,锁链如怒龙般咆哮而出,准备将林烬当场镇压。 然后,他僵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瞬间宕机。 邵可心正懒洋洋地倚在炼傀台上,黑色旗袍半敞,雪白长腿交叠,足尖正轻轻踢着一位与他印象中的林烬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男子的膝盖。 而她正将手放在林烬的喉结上,慢悠悠地画着圈。 尽管冥昭的男女经验几乎为0,但他也能一眼分辨出。 眼前的二人,分明是在调情。 “嗯?小昭?” 邵可心歪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听着她轻飘飘的话,冥昭的刑律锁链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攻击。 邵可心轻笑一声,恋恋不舍地从这个暧昧的姿势中抽出身来。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兼助手,林炎。” “林炎,这位就是我们鬼族的圣子大人,你应该见过他的画像吧。” “圣子大人!” 林烬明白邵可心是在给自己打掩护,慌忙对着冥昭躬身行礼。 然而,他的示弱并没有让冥昭消除对他的怀疑,反而让冥昭心底愤怒更甚。 “你当我是傻子吗!” 冥昭怒喝一声,悬于空中的锁链毫不留情的朝着林烬的头颅砸下。 虽说不知邵可心为何和他如此暧昧,但冥昭一万个确认他就是林烬。 “砰——” 还未等林烬做出防御,邵可心的魂傀就挡在了林烬面前,为他硬接了这愤怒一击。 即使是有这元婴期实力的防御型魂傀,在冥昭的一锁链下,还是被砸得血肉迸裂,零件纷飞。 接住飞来的魂傀核心,邵可心一脸心疼,对着冥昭怒斥道: “喂,小昭,你干嘛呢,就算是老婆被人抢了,也不至于来我这里发疯吧。” “我知道林炎和那个叫林烬的通缉犯长得像,可你也不能拿他撒气啊,这小子只是个无辜的鬼民,不信你去问马师。” 听着邵可心的话,冥昭气的脸被瞬间憋红。 若私下里被他嘲讽也就算了,可被她伸出双臂牢牢护在身后的家伙百分百就是那个“抢走他老婆”的始作俑者。 这样当着林烬的面说出这种事,让他这个鬼族圣子面子往哪里放? 看着冥昭的猪肝脸,林烬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邵可心也太会说话了,这和直接指着鼻子骂几乎没有区别。这哪是来劝架的,分明是来拱火的。 “邵可心,让开,你身后的那家伙,就是林烬本人。” “你最好也离他远点,这家伙危险得很!” 冥昭锁链舞动,焦急地催促着邵可心离开林烬。 此时,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干姐姐,居然会和与自己有着“夺妻之恨”的仇人站在一起。 既然林烬身上的印记已经消除,就意味着邵可心很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邵可心不仅没被胁迫,甚至……是主动的那个?! 第一百三十七章 激将法? “邵可心,你切莫胡闹,此人是我们鬼族的悬赏重犯,不容你因儿女私情包庇,快让开。” 冥昭眉头紧锁瞪着邵可心,将语气加重了几分。 以二人的关系,就算是将律法和程序放在第一位的他,也无法狠下心来对她出手。 可偏偏邵可心一副死保林烬的样子,伸出手臂将林烬牢牢护在身后,无论冥昭好说歹说,都无法让她让步半分。 “林烬,你还是男人吗,就这么躲在女人身后,有本事,就出来和我单挑!” 实在气不过的冥昭将视线转向邵可心身后的林烬,想通过“激将法”让他蒙羞接战。 一向直来直去的他认为,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可这次他错了,林烬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冒险潜入鬼族并不是为了打架的,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将自己置于险地。 他还没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够在“大闹鬼族”后还能全身而退。 上次在奈渊屿能够以身脱险,他的红颜团功劳才是最大的,若没有她们,林烬可能当场就被冥昭他们生擒了。 这次在人家的地盘中,鬼族的增援必然会更加及时,若是惊动了那位鬼帝枭劫,以林烬现在的实力,怕不是会被当场碾死。 不过,林烬没想到的是,邵可心为他消除印记的事居然会被冥昭这个施术者第一时间知道。 这让他开始考虑现在立马离开鬼族的想法,一只手已经悄悄捏住了联系江江的通讯符。 若是战斗不可避免,他就第一时间离开这里,以防陷入鬼族大军的包围中。 至于邵可心,只能日后再寻找时机来找她幽会,把她带走。 反正身上印记已经消除,冥昭也无法再了解他的行踪。 林烬就不信冥昭日后为了防止他接触邵可心,能十二时辰无死角监控邵可心这边。 一向刚正的他必然做不出这种变态般的行径。 看着林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表情,冥昭气的拳头紧握,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刑律锁链再次召出在自身的周围,想要寻找邵可心保护不及时的空洞控制住林烬。 可邵可心毕竟也是鬼族的顶级强者之一,若是算上制作的魂傀,她和圣子冥昭的实力基本不相上下。 她想要拼死保护的人,就算是几位鬼王来也别想轻易伤害。 三人僵持之际,冥昭储物袋中的通讯符箓突然红光大盛。 看了上面传来的信息,冥昭全身瞬间僵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林烬,今天先放你一马,你小子给我等着......” 冥昭强行控制脸上的表情,不让焦急震撼的心绪展现在表面,维持阴冷的表情,瞪了林烬一眼后,夺门而出,化作一团乌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魂造司。 “小昭这是怎么了?” 邵可心被冥昭突如其来的离开搞得一头雾水,明明上一秒还剑拔弩张,在收到消息后立马放弃了继续将林烬逮捕归案的念头。 难道是出了什么更紧急的事情? 联想到鬼族最近不太平的情况,邵可心的心中也隐隐闪过一丝担忧。 前几日收到鬼帝枭劫要求生产【悲愿战俑】起,司内包括马师在内的一些核心职员就提醒过她, 魂造司可能是遭到了这位鬼帝的怀疑,建议她一定要通过认真完成这批生产任务,以此自证清白。 可邵可心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参与过任何和“谋反”挂钩的活动,更没有与“哀骨王”等鬼王拉帮结派。 就算是家中那位位高权重的鬼王父亲,也从未参与过鬼族的派系争斗,更未展露过对枭劫不服从的想法。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摇摇头驱散心头不安的想法,思考后,邵可心认为自己并不需要做无谓的自证。 只需通过认真生产鬼帝要求的这批战俑订单,便能表明自身的立场。 林烬看着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加上前几日一路坐车来到魂造司的沿途见闻,大致也明白了现在的鬼族正处于动乱时期。 此地不宜久留,林烬已做出决定,完成帮助邵可心创新【悲愿战将】后约定后,他就立马召唤江江离开这里。 二人对视一眼,邵可心也向林烬表达了同样的看法,希望他尽快离开这里,不想让他被牵连进鬼族的风波中。 “对了,你的这张脸,是伪装过后的吧。” “既然你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妨就让我看看,真实的你,长什么样子。” 想到二人相处时日无几,在继续工作前,邵可心突然生出想要看看林烬真实相貌的想法。 想到邵可心能为他如此着想,不惜得罪昔日好友冥昭也要拼死保护他,林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太虚幻神录》发动,虚相变化之下,他凡间的那张比现在容貌还要超凡俊逸的面容覆盖在现在的脸上。 “这......” 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更加出尘的林烬,邵可心嘴巴微张,那张惨白但精致的面容出现片刻的呆滞。 她本以为原本的“林炎”那张脸已经是世间男子容貌的极限,没想到林烬的真实相貌居然能让她产生更加心动的感觉。 若是世间男子都能长成这副模样,她又怎会沉迷炼傀。 片刻后,邵可心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心脏跳的有多么剧烈。 感受到身体某处部位传来的羞耻感受,她一把拉住林烬的胳膊,朝闺房走去。 “小助手,刚才我这么护着你,你应该已经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吧。” “这次,可不能只是小昭开门前的那些小打小闹了。” ...... 鬼、龙二族边疆。 随着一道十余丈的恐怖龙息喷出,坚守在鬼族边疆,正拼死抵御龙族入侵者的三位鬼将被瞬间掀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再起不能。 “啧,我早就说了,以鬼族这群孽畜的战力,这九渊归墟海哪该有它们的立锥之地。” 抹去嘴角残留的黑炎,一位身穿纯白天绒广袖战袍的貌美龙族女将,缓缓从空中降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墨璃 仙冷感和身为统帅的凌厉气场同时出现在这位黑龙女将身上。 一头瀑发从腰间垂下,在周遭星辰之力的牵动下,发间流动着道道光丝。 一对螺旋玄角自少女的额角刺出,与鬼族的水牛角不同,龙族的角就要显得修长不少。 柳眉下一双银色竖瞳格外璀璨,再加上那高挺小巧的鼻梁和樱桃小口,用倾城之姿来形容都显得有些黯淡。 由于掌握星辰之力,少女全身上下的肌肤不仅白皙,还流转着淡淡星光,与林烬体表的情况颇为相似。 右颈至锁骨处,一道玄色龙鳞纹一路蔓延而下,在盈盈一握的腰窝处,一片心形逆鳞被很好地隐藏起来。 最奇特的当属她那只可化作钢刃的龙尾,虽平日可隐藏为腰链,但在战斗伸出时,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尾尖覆盖着几篇樱粉色的鳞片。 她的身材也可谓是惊心动魄,除了九头身超模架构外,由于龙族胫骨天然纤长,她的腿长直接占身高的六成之多。 一只可转化形态的龙戟被她握在手中,若要使用远程攻击,发动大规模杀伤性术法时,便可转化为悬浮着迷你星团的星轨法杖。 可在场的众鬼将根本无心欣赏这份美好,在他们眼中,此时这位黑龙少女仿若传说中的修罗,正率领着名为【玄渊军团】的黑龙大军,无情地屠戮着他们的战友。 龙、鬼二族一向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可今日太阳鼎盛,正处鬼族昼伏之时,这位名叫【墨璃】的龙族“鹰派”女将军突然率军来犯,杀了鬼族守卫个措手不及。 龙族本就战力强盛,黑龙更是在龙族中都以战力见长,它们既有着堪称此界最强的肉体强度,还能掌星辰之力,释放恐怖的龙族秘传术法。 甚至都未进行入阵冲杀,只是在灼热的龙息覆盖下,驻守在鬼族边疆的鬼卒们就很快被杀得落花流水。 哀嚎声不绝于耳,此处俨然已变成了人造炼狱。 包括墨璃在内的整个玄渊军团全都是极端的“种族主义”分子,对于除龙族之外其余各族,他们都持歧视、看不起的态度。 他们早就对和鬼族共治九渊归墟海心存不满,几天前得到那位龙后大人的示意后,早就手痒难耐的墨璃立马回去做了严密充足的准备,誓要血洗沉骸冥国。 “桀桀桀,没想到龙族居然如此有诚意,会派来这个疯女人助我们诛杀冥光。” 站在远处山丘上安然观战的疫病王应运怪笑一声,对于龙族造成的边疆十分满意。 只有这边越乱,才能让枭劫慌乱动摇,提高他们谋反的胜率。 “不过,手下的卒子们已经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没见冥光小儿出手。” 应运探出神识搜查四周,仍未发现那位铁幕王冥光的踪迹。 虽说二人并不对付,但应运也会承认对方绝不是那种会舍弃部下,丢掉脸皮甘做逃兵的角色。 真要那样,他也不会被冠以铁幕王的称号。 “呵呵,别急,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坐在骨椅上捧着一杯热茶的哀骨王乐心阴柔一笑,顺着他视线的方向,一柄雕着修罗画像的长枪如同箭矢般划破长空,枪尖裹着漆黑鬼火,直直朝着空中的三条披甲黑龙穿刺而去。 “噗——” 即使是在坚实黑龙鳞和玄金甲的双重防御下,依旧没能挡住冥光长枪的威势,长枪一路洞穿了三只黑龙的心脏,将他们穿成了一只淌着金色龙血的糖葫芦。 “冥光元帅!” “是元帅来了,我们有救了!” “龙族孽畜,到你们偿命的时候了!” 看见冥光长枪出现在战场的瞬间,鬼族士兵们顿时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士气暴涨。 对于爱兵如子的冥光,他们有着绝对的信任和亲切感,虽然知道他是鬼王,但还是喜欢用“元帅”这个称呼来叫他。 如同英雄登场般,冥光自高空直冲而下,“轰”的一声落在战场中央。 伸出布满玄色魂力的鬼掌,手指一勾,那柄本命魂器【镇魂枪】便回到了他的手上。 抖落枪尖上未干的龙血,冥光华丽地转动长枪,最终“咚”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沉声鼓动道:“士兵们,给我上!” “哦哦哦哦哦——” 瞬时,鬼族士兵雷鸣震天,原本低迷的战场氛围一扫而空,重新捡拾起掉落的魂器,与空中盘旋的黑龙军团展开激斗。 冥光更是身先士卒,冲在队伍前列,手中长枪舞动如龙,将龙族规整的吐息阵法冲得粉碎。 “啧。” 墨璃不耐咋舌,瞪了冥光一眼,指挥众黑龙将士改变战术,开始入阵搏杀。 快速扫过战场后,墨璃将视线瞄准了鬼族战线后方各个手掌冒着绿光的疗愈部队。 长期丰富的战场经验让她养成了“打团先打奶”的习惯。 “【千坠】!”。 随着墨璃一声娇喝,少女周身萦绕的星辰之力尽数凝聚到了她的法杖之上。 墨璃法杖指出,鬼族后方的补给部队脚下,瞬间形成了一道刻画着九芒星的法阵。 上方的高空突发剧变,呼啸的狂风将下方交战的两方士兵吹得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可这还只是前戏,几乎是在几息之后,十几颗磨盘大的陨石,拖着燃烧的尾焰轰然砸落。 鬼族后方的辅助部队完全未来得及闪躲,就被连人带建筑被砸为死灰。 “哼,没了补给,看你们这群恶鬼还如何硬撑。” 墨璃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手中本命灵器再度变化为【黯辰龙戟】,找到战场中央的冥光,冲至他身前一戟扫出,从他的长枪下顺利救出一位黑龙小将。 “闪开,让本将来杀杀这恶鬼的威风。” “叮叮叮——” 枪戟战出火星,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二位大将竟一时打了个难舍难分。 与生俱来的傲气让墨璃无法接受与她看不起的鬼族孽畜战成平手。 拦下冥光杀招的瞬间,手中灵器再度变化形态。 “【坍缩】!” 冥光脚下区域瞬间被引爆,一条咆哮的三丈黑龙紧紧缠住他的身躯,猛地将他拖下凹陷的地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极巨化鬼王 “冥光元帅!” 见冥光陷入巨大劣势,周围的鬼卒纷纷露出焦急的神色,不少想要凝聚魂力,将他从那只化形黑龙的口中将冥光解救而出。 可当他们的攻击触及黑龙的那一刻,一股磁力相斥的能量瞬间将他们的攻击手段尽数反弹。 并且,尽管冥光和对面的黑龙女将军实力不相上下,可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从黑龙的绞杀中脱身。 眼看他就要坠下地底凹陷的万丈深渊之际,两道银蛇般的锁链破空而出,袭向了后方的施术者墨璃。 看着凌厉的锁链攻击朝自己袭来,墨璃丝毫不慌,手中灵器再度化为短戟,对准飞来的锁链横劈而出, 受到重击的锁链如断线的珍珠般四散分解。 “就这点实力,还学别人英雄救场?” 墨璃轻蔑一笑,短戟指向横亘在她和冥光中间,紧急救场的冥昭。 “父亲大人,您没事吧。” 冥昭没有理会墨璃的挑衅,而是用担忧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冥光。 “放心,并无大碍。昭儿,你往后撤,这里交给我就好!” 冥昭打断墨璃的施法的刹那,冥光抓住那一刻的机会,一举击杀了失去法力供给,顺利脱身。 脱身的冥光立马将爱子冥昭护至身后,他并不希望上演什么“上阵父子兵”的戏码。 对于冥光来说,若是冥昭因为和眼前这群背信弃义的黑龙战斗而有个三长两短,会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耻辱。 可冥昭也显然不准备只是在一旁干看着,手中【判世书】暗光闪烁,做好了随手出手的准备。 “墨璃,我最后再提醒你一遍,尔等龙族与我鬼族已交好数百年之久,且二族共治九渊归墟海是在二族先帝在时就立下的规矩。” “今日,尔率军闯我边疆,杀我族人,可是代表龙王的旨意?” 冥光枪尖直指半空中的墨璃,朗声质问道。 “呵呵,冥光啊冥光,据我所知,你在鬼族中也算位高权重。” “可是你却只懂带兵打仗,脑子是一点都没长,都到现在了,还是完全没有理清自己的处境。” “你啊,只不过是你们鬼族内部斗争的牺牲品罢了。” “可悲的棋子。” 已经化为黑龙本相的墨璃居高临下的看着冥光,清冷银瞳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化为黑龙本体后,她的战斗力将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见下方战场中两方将士的战斗进入僵持阶段,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不准备再和对方废话。 收到的任务是诛灭铁幕王冥光,那速战速决便可。 至于说出的话中无意透露给冥光的信息,墨璃只不过是当成对这无知之人的一种怜悯罢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在自己的吐息之下。 冥光身旁的鬼族小崽子,墨璃也有印象,好像是鬼族的圣子冥昭。 自己并没有收到击杀他的命令,即使是行事果断的她也明白这种帝储级别的角色无法随意动手。 但,若是他不识相想要阻拦自己的击杀冥光,墨璃不介意将他活捉带回龙族。 多一分谈判的筹码,那位龙后总不会责怪于她。 看着上方那只足有十几丈的骇人龙躯,冥光碧绿鬼瞳骤缩,明白这是墨璃火力全开的标志。 鬼、龙二族的战争已正式打响,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言。 “我明白了,看来,龙族这是要彻底撕毁条约,行背信弃义之事了。” 冥光闭眼叹息一声,头顶鬼角幽光猛然暴涨,再次睁开绿色鬼瞳时,他的身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暴涨。 身上的青紫色鬼鳞裂开渗出冥火,原本手中的及腰长枪在他手中也长成通天巨柱。 当他站起身时,头顶的鬼角已可触碰低空的阴云,这如同法天象地,便是他能够镇守边疆数百年,不参与鬼族政治斗争也能稳占一个鬼王位置的最大依仗。 刚才还极具压迫感的十几丈黑龙,此时在极巨化的冥光面前好似一只长虫。 “呵呵,今日真没白来,居然能见到冥光的这手压箱底绝技【鬼相真身】” 战场处传来的凛然威压让远处观战的哀骨王表情都控制不住的凝固了一瞬。 虽说没有与其正面为敌,但即使在旁观战,都能隐约感到对方毫无遗力释放出的鬼气冲击。 原本对冥光多次口出狂言的疫病王表情也变得阴晴不定,他的能力更偏向于大规模的病毒害传播,若真是对上单体伤害极强的冥光,大概率会在十个回合内就被他的枪尖挑飞。 “哼,就这?” 面对体型有着数倍之差的鬼王,墨璃眼中依旧毫无惧色。十几米裹着玄鳞的龙尾悍然甩出,和冥光的长枪猛烈撞在一起。 二者交战引发的破坏力呈辐射状疯狂扩散。 不远处的冥河,在两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河水竟如同沸腾的铁水般剧烈翻滚。 战场两侧的山峦在能量余波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山体表面如同蛛网般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不少鬼族与玄渊军团中的卒子躲避不及,瞬间被掩埋,只留下绝望的惨叫在山间回荡。 冥昭明白此等级别的战斗自身已无力参与,再次紧急联系在来的路上就联系过的二叔父铸骸鬼王,符箓那头却还是无人回复。 心急如焚的他只好投身于下方战争,协助下方的鬼将减缓黑龙军团的侵袭。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么,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看看那朵莲花了。” 见冥光和冥昭这对对枭劫忠心耿耿的父子陷入死战,远处探出神识观战的二位鬼王对视一眼,均化作黑雾,朝着沉骸冥国运输要道【冥骸浮桥】飞去。 ...... 魂造司内,刚刚和邵可心缠绵完,将她体内躁动激素尽数安抚的林烬眼中出现新的系统提示。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子鼠圣女邵可心:100(倾心倾力)】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金身境10层,可正面承受炼虚中期致命一击】 【禁忌级功法:《九幽尸解篇》已解锁】 第一百四十章 九幽尸解篇 禁忌级功法! 看到这几个字,林烬心头一动。 这一次,不再是荒古级功法,也不是从沈悦心身上获得的广寒灵体一类的上古体质,而是被称为“禁忌”的新领域功法。 对于人族来说,学习鬼族带着“煞气”的功法可不就是禁忌吗。 看来他的猜想并没有错,和邵可心羁绊值拉满后,获得的功法果然和她最擅长的炼魂能力相似。 此前几次获得的功法性质便可推断出, 与不同身份、性格、修行的不同功法的地支命格女修建立羁绊,获取的功法也一定的与其对应的。 林烬迫不及待地在识海中查看新获得的功法,很快就完全吸收理解。 【九幽尸解篇(暗影君王)】 【于永夜王座矗立之处,让万万影卫甘愿俯首跪拜之人,便是真正的暗影君王。】 【核心能力,影骸诏狱:吸收战场亡魂(含敌我),将其炼为保留生前战力与记忆的幽冥影卫】 【目前可炼化幽冥影卫的修为上限为化神期达成,炼化影卫的等级上限可通过宿主提升肉身境界而解锁】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澎湃黑潮,林烬眼中亮起精光。 这新获得的功法令他十分满意,对于树敌无数的他来说,早就想习得一个能轻松实现以多打少的功法。 而这《九幽尸解篇》,正是这样的召唤类功法。 通过对此功法的完全参悟,林烬很快分析出了此功法的变态之处。 只要对着战场上的亡灵释放此术,无论战场上的亡灵生前是否认识林烬,和他关系如何,都百分百会成为他忠实的幽冥影卫,拥他为王。 不过,这样变态的术法必然也会有着一定限制。 以林烬现在元婴初期的灵力储备来说,一次战斗只够他当场释放3次这样的术法。 无论唤醒的是什么修为的亡灵,消耗的都会是同等的灵力。 3次之后,便会掏光他体内的所有灵力,之后便只能通过肉身战斗,无法使用《太虚幻神录》和广寒灵体召唤玄冰的能力。 所以,此功法的正确用法并不是当场炼化,而是要在日常中配合幽冥血戒的收纳鬼灵功能,发掘有潜力的亡灵,将其纳入自己麾下。 “嗯~好舒服。” 和林烬欢愉后进入片刻酣睡的邵可心发出一声诱人的哼唧声,从闺床上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咦?这是?” 这位性感女祭司醒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找林烬撒娇求起床吻,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身的变化上。 不仅修为突破了几十年的瓶颈,成功突破至化神期大圆满,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一本泛着暗光的功法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识海中,等待着主人参阅领悟。 “小助手,我识海中的功法是......” 邵可心秀眉微蹙,转过身子疑惑歪头看向林烬。 直觉告诉她,这本功法绝非凡物,且大概率和身旁的这位被他称呼定为“小助手”的男人有关。 “什么,你是说,你的体内也多出一本功法?” 听了邵可心的描述,林烬难以置信地眯起眼睛。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前几次在和几位地支红颜建立完美羁绊后,虽说她们也都有或多或少的提升,但都仅限于修为提升的程度,从来没有过二人共享功法的情况出现。 就算是沈悦心,也是人家现有的广寒灵体,林烬才是那个复制、掠夺她体质的人。 百思不得其解下,林烬决定亲自进入邵可心的识海中,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烬伸手握住邵可心那冰凉柔软的手掌,和她十指交扣,额头相抵。 因为邵可心完全信任林烬,没有布置任何精神防御,很快,林烬就和她的精神体一起进入了她的识海中。 “喏,就是这个。” 林烬接过邵可心递来的功法,仔细翻阅后,确认她体内的这本功法同样是《九幽尸解篇》,修炼方式和释放要诀全部相同。 只不过,功法扉页的简介和功法效用上,却出现了一些变化。 【九幽尸解篇(幽冥鬼后)】 【于魂骸幕后垂帘之处,为万万血甲覆卫之躯增势之人,方为分掌永寂的幽冥鬼后】 又多翻了几页,林烬的眼睛越瞪越大,邵可心的这本鬼后篇,大部分能力都是偏向于为自己的影卫增幅属性的辅助功法。 他这时才明白,这《九幽尸解篇》,竟是一本男女道侣共修才能发挥最大作用的神奇功法。 二人离开精神世界,对于精通鬼族魂系功法的邵可心来说,只需林烬为她解释一遍,便足以让她理解功法的要诀。 “居然,还有这种并蒂莲式的功法......” 邵可心失神喃喃,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神奇的功法。 “不过,这样也好。” 邵可心抱住林烬的胳膊,微微仰视着他,眼眸弯起。 “你是君王,我是鬼后。果然,你我之间,是命中注定。” 林烬被她浪漫的说法搞得一时哽咽,又抱着邵可心好一阵腻歪后,开始教起她如何将此功法彻底参悟。 很快,二人就将出现在识海中的禁忌功法完全参悟。 这几日,那只试验室中的悲愿战将几乎已经被二人摸索出个八九不离十,只差进行外形的改造,便可投入战场量产使用。 “这里,将他的鬼面设计成骷髅头如何。” 自认为审美不错的林烬根据悲愿战将的尺寸和战斗风格,绘制出了一位, 头部呈狰狞的鬼面造型,双眼处镶嵌着两颗燃烧着幽绿鬼火骷髅头的经典恶灵形象。 “不愧是小助手的审美,我很喜欢。” 邵可心从身后搂住林烬的脖子,看向林烬的眸光异常胶着。 “若能将这成果交给枭劫大人,必然能够洗刷他对我的错误印象。” 邵可心娇笑一声,正欲起身将林烬的图纸设计落实在战将身上,实验桌上压在箱底的通讯符箓却突然亮起。 “嗯?十几年了,居然又想起联系我了?” 邵可心冷笑一声,粗暴地抽出符箓,查看起上面的内容。 对于平日中几乎不怎么社交的她来说,通讯符箓完全是个多余的物件。 就算是和冥昭姐弟这些为数不多的青梅竹马,也大多通过直接见面的方式联系。 所以,能通过通讯符箓联系她的,只会是她的父母。 第一百四十一章 辰龙圣女 “这...怎么可能?” 看清通讯符箓上传来的内容后,邵可心的眼神顿时变得涣散失焦,反复眨眼摇头,不敢相信眼前的消息是真的。 “可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差。” 林烬急忙上前扶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她,言语中尽是关切。 “父亲他......要做对小昭不利的事。” “他明明一向都不参与这些内部斗争的,为什么偏偏这次,要参与这些烂事,第一目标还是小昭......” 安抚邵可心冷静下来后,林烬逐渐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邵可心收到了母亲的传讯,于十个时辰前,她那沉睡了几十年的父亲从长久的闭关中醒来。 发觉闭关成功,突破长期修行瓶颈的永眠王邵文第一件事便是与近日谋反之心人尽皆知的哀骨王联系。 达成某种合作条件后,他便于半个时辰前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铸骸鬼王的领地,与他展开了激战。 即使铸骸鬼王骁勇善战,有着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可他在面对突破至合体期,以“衰亡、长眠、葬仪”三大幽冥概念能力为一体的邵文,几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将铸骸鬼王彻底压制得失去战斗能力的永眠王正朝着冥昭、冥光这对父子所处的边疆战场赶去。 邵可心的母亲虽然日常中对家中主夫邵文百依百顺,但一向胆小怕事的她并不希望邵文参与进与哀骨王谋反的高危事件中。 若是叛乱未成,必然会遭到鬼帝枭劫的雷霆反击,以他的手段,估计永眠王府邸花园内的蚯蚓都要被鞭尸一次,数百年的家业也将毁于一旦。 再加上她的娘家那边和铁幕王冥光同属一支,体内留着共同的血, 一向寡淡人情的邵文可以毫不犹豫地朝亲属出手,但邵可心心慈手软的母亲却无法支持他这样做。 情急之下,她只能向长久不联系的女儿邵可心求助,希望有着一定实力,掌握炼魂之能的她可以阻止父亲冲动的行为。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相信,对于女儿邵可心,永眠王邵文绝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不在乎,否则,他绝对不会将苦心经营了百余年的魂造司交于她打理。 “那个女人的想法是怎样我并不在乎,但是,小昭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绝对不能任由这个傻弟弟死在我父亲的屠刀之下。” 邵可心深深回头看了林烬一眼,嗓音沙哑:“鬼域已彻底乱了,你抓紧离开这里,日后若哪天想我了,再来这魂造司中找我。” “我会永远在这等着你。” 一只换衣魂傀出现在邵可心身前,三下五除二地帮她换好一身通体漆黑的紧身战甲。 即将走到门口时,邵可心的手臂突然被林烬从身后抓住,从手臂上传来的坚定力度来看,林烬显然不准备让她独自前往那凶险无比的战场。 邵可心有些惊讶地回头,眼中闪过动摇的神色,但还是强迫自己嘴角紧绷,愠怒道: “我不是说了吗,让你赶紧离开这里,我能照顾好自己,并且,这是我们鬼族内部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人类来插手。” 为了让林烬放弃和她一起去做傻事,邵可心故意将语气放重了几分。 她明白以林烬的性格,是不会任由她独自前往那片险地的。 从敢于从鬼族手中抢走“预定”好的新娘一事,邵可心就了解清了他鲁莽、胡闹的行事风格。 那位瑶池的圣女会以爱之名裹挟林烬,她邵可心却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从小缺爱的家庭环境让她格外重视与他人建立起的各种羁绊,且习惯在种种羁绊中充当“守护者”的身份。 即便知道林烬实力可能要比自己强上不少,但她也绝对不希望因为鬼族的烂事将他推入险境。 看着邵可心这副眼中充满执拗的倔强神情,林烬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无法放你一人前去。” “并且,如果我说我陪你同去,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我自己,你相信吗?” 看着邵可心眼中的怀疑和不解,林烬苦笑一声。 虽然这听起来很扯,但现在的情况是,就算邵可心不去那片龙、鬼二族交战之地,他本人也必须亲自去一趟。 原因正是邵可心换好衣装的同时,他眼中出现的两行文字: 【检测到辰龙命格女修】 【定位:辰龙命格女修正位于鬼、龙二族交界战场,请宿主尽快前往接触,保护其人身安全】 【注:辰龙命格女修性格刚烈,对异族人士持极端歧视态度,建议宿主谨慎对待】 【主线任务“和平使者”已发布:帮助鬼帝枭劫平息鬼族内乱,阻止哀骨王、疫病王祸乱鬼族的阴谋】 【任务奖励:炼虚期幽冥影卫,玄冥·承阙】 ...... 鬼、龙二族边疆战场。 此刻,这片战场的云层几乎已被两股庞大气息撕成碎片。 墨璃龙口大张,一道堪比小型行星的能量与她口中暴风般极速酝酿成型。 “给我死!” 蕴含恐怖能量的灼热龙息拖着赤金般耀眼的尾焰,眼看就要对准下方的鬼将头顶砸下。 冥光冷哼一声,极巨化的手掌紧握本命魂枪,对着足有数颗陨石加起来大小的球形龙息一枪横出。 霎那间,这横扫出的一枪宛若游龙附体,竟直接将那道骇人龙息一劈为二。 “背信弃义,杀伐无辜者,有罪!” 冥昭手中判世书在头顶投放出一个几十比例的书本虚影,道道透明魂力光幕将战场中可能被散落龙息波及的鬼卒鬼将们保护起来。 “啧,文绉绉的,真让我感到恶心。” 龙息被破的墨璃蹙眉暗骂一声,庞大龙躯灵敏闪身,躲开冥光三道凌厉的枪芒后,重新将目标转到一旁的冥昭身上。 这可恶的鬼族小崽子,虽然实力一般,但手中的那本破书已不止一次坏了她的好事。 这让墨璃的心中开始焦急起来,虽然此地是二族的边疆,但按兵营的建设位置来看,若是再将战线拖长,不久后鬼族的下一波支援就会到来。 正当墨璃思考着下一波攻势该以怎样的形式进行时,一道比寻常鬼气还要恶臭几分的腐气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片战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请将军赐教 “这......这是!” 一股散发着腐檀与铁锈味的灰白色雾霭冷不丁地出现在战场上。 “真臭,这群恶鬼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见情况有变,出于谨慎和节约灵力的墨璃接触了龙化状态,重新化为貌美少女的模样,一脸嫌弃地伸手捏住精致的小鼻子。 “啊啊啊,我的身体!” 下方战场上,不少接触到白雾的鬼族士兵身体开始腐化,肌肉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象征他们生命的魂火也变得微弱,几近熄灭。 “哐啷——” 极度虚弱的士兵开始无法握紧手中的魂器,一个个魂器脱手昏迷倒下。 “这是,邵文的【永寂瘴】!?” 铁幕王冥光第一时间认出了白雾的来头。 在那位永眠王出现的地方,永寂瘴都会相伴相生,可以说这是一种类似被动领域技的变态能力。 被邵文选定的低阶生灵,只要吸入他的雾气,便会立刻陷入至少长达十年的“假死态”。 这便是他“永眠王”名号的第二个得来,除了自己经常性的长期闭关休眠外,他还掌握着让其他人陷入长眠的恐怖能力。 “可是,为什么......” 冥光忧心忡忡的望向下方战场,倒下的全部都是鬼族的卒子,而墨璃率领的黑龙崽子们全都安然无恙。 以邵文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选错释术对象的。 那么,便只有一种解释:他此行来并不是为了帮助鬼族同胞,而是勾结龙族外敌发动叛乱。 “冥光,好久不见。” “你我上次见面,大约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邵文的呕哑低沉的声音在冥光耳侧响起。 冥光心中一惊,转身看去,昔日的好友邵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的身侧,正眯着眼睛淡淡打量着他。 “为何,我会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冥光心脏狂跳,即便邵文的能力让他极为擅长隐匿气息,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完全无法察觉。 除非...... “邵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冥光强行压下震惊的心绪,朝着邵文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虽然知道邵文是一个为了利益和修为可以做出任何事的人,但冥光还想最后再尝试一下,寄希望于他能否念一下旧情。 “我从沉眠中苏醒了,所有就来到了这里。” 邵文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将目光移向正身处战场中心,接替倒下的鬼卒们和龙卒展开对战的冥昭身上。 “呵呵,那边的孩子,是小昭吧,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虽然听起来是在嘘寒问暖,但明白他来意的冥光背后却冷汗直冒。 这老家伙很可能已经突破至合体期,要是他全力出手,这片战场必将沦陷,鬼族的边疆必然会被扯出一道大口子。 最重要的是,小昭...... 想到这里,冥光眼中闪过决绝。 他绝不允许邵文伤害自己的爱子,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阻止他施以恶行。 “呀啊——” 冥光先发制人,手中长枪瞬间蓄满磅礴魂力,猛地砸向邵文脚下踩着的红色棺木虚影。 “呵呵,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邵文阴冷一笑,脸上的几道皱纹随之颤抖。 脚下棺木就是他的本命魂器,自然不能任由冥光破坏。 “【九泉叩】!” 邵文袖袍翻卷,九道裹尸布残片如活物般毫无压力的将冥光的致命一击轻松弹开。 见这全力加偷袭的一击就被他这样轻松弹开,冥光心中一紧,但手上攻势仍未停止。 枪身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调转方向朝着邵文的咽喉刺去。 邵文指屈指叩击虚空,一只送葬编钟出现在面前,与长枪激烈接触。 “你的枪,太久没饮过真正的鬼族血液了,所以才会如此绵软无力。” 枪钟碰撞的瞬间,送葬编钟编制出幻音如重锤砸在冥光的魂海,让他直喷一口鲜血。 “父亲大人!” 战场中的冥昭也终于发现了此处的异常,见到冥光口喷鲜血的他再也顾不得下方的局势,立马朝冥光二人交战之处飞来。 “咦,这群鬼族孽畜怎么自己玩起狗咬狗了?” 这突如其来的内讧看得墨璃眉心拧起。 对于邵文的来历,她并不清楚,收到的命令只是诛杀冥光,从没听过还有帮手这么一说。 “呃啊,烦死了,不管他们了,我只想快点打完收工。” “这鬼地方晦气得很,回去可得好好洗个桂花浴去去邪气。” 墨璃笑吟吟地伸了个懒腰,银色竖瞳中露出与寻常娇俏少女无异的期待。 虽说她是一位行走战场,终日与血污接触的龙将,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她其实有着很严重的洁癖。 用各种散发着不同香气的花瓣入浴对她来说既是一项日常任务,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悬浮着迷你星团的星轨法杖出现在墨璃白皙修长的手上,以远方二人的内讧程度,她只需再随意用出一发星辰术法,便可结束任务。 “哼,各怀鬼胎,这话可说得真没错。” 墨璃嗤笑一声鬼族内部斗争的丑陋,准备一发术法结束这场闹剧。 可她体内灵力还没析出几分,一道暗光就突然在她眼前闪过,打断了她的施法。 “谁?!” 墨璃急忙揉了几下眼睛,再次睁眼时,一位长相颇为养眼的男修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打量着她。 “你是何人,敢拦本将军的视野,现在就走,本将军就考虑留你全尸。” 墨璃声音冰冷,视线转向林烬脚下的八翅黑凤。 从这只异宠身上,她感到没由来的压迫感。 这龙女果然脾气暴躁。 看着冷眼瞪着自己的墨璃,林烬心中忍不住吐槽。 但当看到少女的那样清冷中透着威严的脸时,林烬又觉得她的臭脾气似乎也不是不能原谅。 美的不可方物,是对这张脸的最好形容。 除此之外,那超模般的身材比例,微瘦又不显骨感的娇躯,几乎整个人都长在了林烬的审美点上。 顶着对方那张诱人的嫌弃脸上上下下欣赏了一遍后,林烬收敛心头想法,对着墨璃憨厚一笑道: “从这倾城之姿来看,阁下想必就是龙族的墨璃将军了吧。” “哼,是又怎样,油嘴滑舌之徒。你以为说两句好话本将军就会饶你一命?” 墨璃轻哼一声,戟尖指向林烬。龙尾不自觉地晃动了几下,泄露出主人冷面下心头的微动。 见她这样剑拔弩张,林烬笑着摆摆手: “将军别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坏您的好事。” 林烬谈笑间伸指拨过短戟,朝墨璃凑近了几步。 “而是为了,向您讨教几招......”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赌约 “讨教?呵呵,你是什么角色,也配让我和你过招?” 墨璃嘴上嗤笑,但心中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几分。 以她纯血黑龙的肉身强度,想要凭蛮力拨开她手中的短戟,谈何容易。 可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俏小子居然只用一根手指就轻松拨开,仿若扫弦一般写意。 林烬敏锐地察觉到她银瞳中的一丝动摇,决定继续使用激将法: “我是谁并不重要,将军只把我当成是你曾经最忠实的仰慕者就好。” 林烬故意将“曾经”二字说重了几分,抱臂摇头,做出遗憾惋惜的表情道: “可今日一见,却实在令我失望。” “很久之前,我就听闻过龙族墨璃将军的名号,据传你不仅肉身无敌,星辰术法更是举世无双。” 林烬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覆盖着些许龙鳞的纤细腰肢,冷哼一声:“可当亲眼见到时,却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 墨璃娇喝一声,短戟猛地砸向地面,将地面砸出蛛网状的裂痕。 龙族本就天生傲骨,被称作龙族第一战将的她更是傲气十足,认为自身的实力绝对是无可挑剔。 平日在龙族中,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对她的能力说三道四,而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 不仅上来先说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还敢用让人恼火的态度对她的水平指指点点,这又怎能不让她火冒三丈。 急火攻心下,墨璃决定先任由鬼族自行内斗,自己要先跟眼前这莫名其妙的小子讨要个说法。 见墨璃身后的龙尾开始焦躁地甩动起来,林烬嘿嘿一笑,果然没错,这种傲娇性子的龙女最吃这一套激将法。 和邵可心来此的路途中,林烬便和她做好了任务的划分,邵可心负责去处理鬼族之间的势力争斗,至于龙族这边,就由林烬来拖住,想办法阻止他们继续入侵。 而林烬自己制定的战术,便是从有着辰龙命格的黑龙女将军墨璃身上入手。 通过系统的介绍,他已经了解了此女的性格和喜好。 对于这个以实力和修为评定一切的女人来说,只有能把她打服,在实力上压她一头,她才有可能乖乖听你说话。 直接发生冲突肯定不行,所以林烬决定一步步诱导她落入自己设下的赌局中。 “我说——” 林烬一脚踏碎身旁巨石,碎石飞溅中咧嘴一笑, “将军你也就脸蛋长得还算好看,可这力气... 甚至还不如我昨夜随手捏死的蚺妖。” “卑贱恶徒!本将一戟就能让你——” 身为龙族中血统最为纯净的黑龙,听到自己被贬低的比最低等的蛇妖还要不如,墨璃白净的颈侧瞬间生出几道龙鳞,“唰”地炸开。 这是她在出现剧烈情绪波动时,会控制不住出现的生理反应。 “可别只是嘴皮子利索。”林烬轻松侧身闪过墨璃扫出的夺命一戟,足尖轻点,鬼魅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将手搭在她的香肩上,轻轻摩挲起肩头上的细碎龙鳞。 被林烬这么一摸,墨璃只觉体内如电流闪过一般,产生一阵羞人的酥麻感,让她忍不住娇躯一震。 肩头的龙鳞本就是她最为敏感的部位之一,从不允许任何人碰。 在墨璃心中,那是留给她未来出现的如意郎君才能爱抚的地方。 而被她如此珍视的地方,居然在今天被眼前的登徒子这样随意地触摸到。 这让她顿时生出了杀人的念头,“登徒子,你给本将死——” 见墨璃又要“哈气”,林烬伸手打断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从魂造司中顺来的魂糖,慢条斯理地扔进口中,咀嚼起来。 “将军先别急,既然你不认同我的说法,不如和我打个赌?” “赌什么?”墨璃眯起竖瞳,龙族向来无法拒绝合理的赌约,更何况当下她已不满足只是简单将林烬弄死,所以,她准备先听听对方定下的内容和惩罚。 见墨璃起了兴趣,林烬一口吞下糖块,笑容挑衅道: “简单。你我比拼力气,三局两胜。” “若我赢,将军立刻撤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 “若你赢的话......” 林烬故意停顿一下,目光灼灼盯住墨璃。 “我便自愿与将军签订天道血契,当你一辈子的仆从,是杀是剐,任君差遣。” “如何?” 林烬笑吟吟地盯着墨璃,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凭你也配?!” 墨璃轻哼一声,不屑道:“本将的仆从,可不是什么野狗都配当的。你这种异族贱畜,收了又有何用。” 听到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歧视之意,林烬微微蹙眉,这货果然是个十足的种族主义者。 “怕了?”林烬继续加大嘲讽力度。 “原来玄渊军团的统帅,是个连赌局都不敢接的胆小鬼?” 墨璃暴怒,龙威震得山崖崩裂:“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将畏惧。” “本将不仅敢接,还要追加一条赌注。” 墨璃戟尖抵住林烬的咽喉,冷笑道:“输了的人,穿女装绕此处战场跑三圈!敢吗?” 林烬大笑,一把攥住戟刃拉近二人距离,凝视着墨璃那对银瞳开口:“将军若输,穿的女装可得由我挑。” “若是裹得太过严实,岂不是我吃了亏。机会难得,我定会仔细挑选一套衬将军身材的服装,把将军展现出的绝世姿容印在脑海中。” 墨璃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虽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比力气”中输给任何人, 但想起这登徒子单指拨开她手中短戟的蛮力,她的脑海中不禁闪烁出自己被他强行要求换上露肤度极高的羞耻衣装的场面。 挠了挠脖颈上因害羞而新长出的龙鳞,墨璃一把抽回龙戟,尽量让声音显得淡然道: “痴心妄想!本将今日就让你明白,为何龙族之力能冠绝于世。” “好!” 林烬嬉笑着鼓掌,宣布出第一轮的比赛内容,扳手腕。 墨璃随手招来一位后勤女卒,为二人搬来一张金石矮桌,顺便担任裁判。 “等等手腕要是被本将掰断了,可别哭爹喊娘。” 墨璃咧嘴一笑,伸出右爪主动抓住林烬的掌心。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二战,抵额角力 就在墨璃即将按手发力时,林烬忽然“嘶”了一声,揉腕嘀咕道: “等等,将军身上龙鳞这么硬…要是和你掰手腕,不会把我掌心刮破吧?” 林烬故意朝她示弱,欲将墨璃引入他的下一个圈套中。 墨璃没有多想,只当林烬是怕了,冷笑一声,主动将右臂覆着的护体龙鳞褪去,露出莹白如玉的人形手掌: “对付你,本将连鳞都不必用!” 林烬得逞暗笑,却故作严肃握住她手,一本正经道: “嗯,将军的手,比想象中软多了。” “你!闭嘴!” 墨璃被他这句话搞得耳尖一红,猛然发力,将林烬的手臂压得几乎贴在桌面上。 “就这?” 墨璃嗤笑一声,却见林烬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份揶揄笑意。 仿佛陷入劣势的不是他,而是墨璃。 墨璃被他的游刃有余气地发抖,娇喝一声,想要一举结束这场闹剧。 可无论她如何发力,林烬的手臂都无法被她再压下半分。 就像是被压到极致的弹簧般,寸步难进。 “怎...怎么可能。” 不祥的预感在墨璃心中酝酿,发现情况不对劲的她瞬间爆发全身力量,额头青筋暴起。 可结果依旧没有变化,林烬的手臂依旧死死悬停在那极限的角度,就像是固定住了一样。 “嗨呀,将军的蛮力果然名不虚传,我收回刚才的话。” 见时候已差不多,林烬便不准备接着逗弄她。 在墨璃震惊的目光中,林烬富有余力地伸出拇指在她柔软的掌心若有若无地瘙了一下。 还未等墨璃因羞耻而“哈气”,几道赤铜纹路便已悄然布满林烬的手臂。 “这...” 墨璃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异常恐怖的怪力猛然从她的手腕处传来,将二人的手腕再次还原回刚开始的垂直桌面样子。 墨璃反复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她不是没有与比自己更有力气的人扳过手腕,在她还是一名初入玄渊军团的龙卒时,就经常与十分关照她的上任将军玩扳手腕的游戏。 从败多胜少到败少胜多。 可就算输的时候,也都有一个可视化的角力过程,不像现在这样,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 墨璃惊呼出声,现在让她疑惑的不只是诡异的局势变化,还有对手的表现。 自从将局势搬回平局后,对面的林烬就再未发力半分,只是握着墨璃的手温柔地注视着她。 丝毫没有身处赌约的紧张,反而像是在与恋爱对象调情。 对于墨璃来说,这种放水般的比拼比直截了当地遭到羞辱还要让她感到愤怒。 “可恶的东西!士可杀不可辱,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墨璃顾不得和林烬约定好的收起龙鳞的约定,被林烬握住的那只白皙嫩手顷刻间已变成一只硕大的龙爪,猛地压腕而下。 “吼吼,将军的好胜心还真是可爱,即便不惜破坏赛前和我的约定,也不甘于输给我嘛。” 林烬双眼微眯,心中暗叹黑龙不愧是修仙界以筋骨强盛着称的种族,使用了浑身解数的墨璃,即便是有着50万灵钧拳力的他,都感受得不小的压力。 但,还远远不到会输的地步。 “轰——” 二人齐齐发力对垒之下,那张用龙族玄金打造的矮桌,竟轰然炸裂开来! 墨璃万万没有意料到这样的情况,毫无收力的她身形一个踉跄,控制不住的朝着对面林烬的身上倒去。 “噫。” 墨璃银瞳骤缩,极力调转身形下,还是与林烬贴了个脸对脸,鼻尖距仅仅一寸不足,呼气交缠。 “将军贴这么近,是怕我看不清你这张俏脸吗?” 林烬眼含笑意地将墨璃扶起,知道她此时羞意正盛,也没再多调笑。 墨璃耳根红得就像染血,与率领的卒子们打成一片的她经常与军团内的龙族男修扳手腕,可每次都只是当做单纯的角力,从来没产生过这样的感觉。 就像触电一样,虽然害羞,但让人着迷。 “这一回合,算你我平局,没什么问题吧。” 甩去脑内羞人的想法,墨璃干咳一声,有些粗暴地甩开林烬扶在她肩头的手。 这贼小子,又若无其事地碰了肩头的龙鳞! “当然没问题,第一回合的项目是我定的,出于公平,第二回合自然该由将军来敲定项目。” “哼,还算你懂些礼数。” 墨璃嘴角忍不住上扬又立马强行压下,暗自宽慰自己上回合只是因为状态不佳才和林烬打了个不太好看的“平手”。 这次,必然要选一个自己最擅长的项目,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好好明白黑龙的实力。 提到最能发挥自己种族优势的项目,那自然是...... 墨璃指了指自己头顶修长的螺旋玄角,眸光闪烁。 “我们龙族最显龙威之处,在于额角。” “所以,这一回合,你我抵额对峙,在圈内角力,谁退步出圈外,就判谁输。” 很简单的规则。 但墨璃似乎忽略了一件事,与林烬抵额对峙,就意味着要与其“面面相觑”。 若是平日自然没什么问题,可若是以刚才的被林烬扶的心怀意乱的心境来比试,这场抵额角力,怕是会变成一场“酷刑”。 “额,你确定要比这个?” 林烬露出玩味的神色,没想到这傲娇龙女居然敢自投罗网,和自己玩这么暧昧的比赛。 看出林烬表情中的深意,墨璃这才察觉此刻选择比拼这一项目的不妥之处。 可豪言已经放出去了,事关龙族的骄傲,让墨璃无法将话轻易收回。 “有什么不确定的,别婆婆妈妈的,要是怕了现在认输也来得及。” 墨璃如天鹅般将修长白皙的脖颈高高昂起,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几分。 “那我可不客气了。” 林烬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站进龙卒裁判划定的圈中。 “哼,还笑,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墨璃的龙角上亮起青光,毫不犹豫地抵上林烬的额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耍赖 由于墨璃的龙角实在太过坚硬,所以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林烬便将《阴阳劫体》的防御力全部调转于额头处,以防被戳伤。 “嘶,你这家伙的额头,怎会如此坚硬。” 墨璃猛的发力,想要一举将林烬顶出圈外,一雪前耻。 可当她那以金石之坚着称的龙角在林烬的额头上发力时,却仿佛抵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让她的修长龙角上传来一阵酥麻微痛的感觉。 这让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刚才扳手腕没取得优势也就罢了,龙角分明是她最自信和强大的身体部位之一,若是这自己主动提出的项目再输了,墨璃可万万接受不了。 见墨璃一副憋红了脸也要胜过他的拼命表情,林烬突然觉得这龙女倔强得有些可爱。 对于这种胜负心强的女人,林烬不是不喜欢。 但与此同时,若是能做到让她都甘拜下风,也就离俘获她的心不远了。 并且,越是墨璃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女性,在被征服之后反而会表现得愈发小鸟依人。 林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逗逗她的想法,故意将鼻尖压低,几乎就要和墨璃那高挺的鼻梁相互碰到。 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轻微喷在墨璃的脸颊上,惊得她耳尖又生出几道鳞片。 “你......别离本将这么近!” 墨璃惊呼出声,龙角如触电般一下子和林烬的额头分开,脚下一个不稳差点退出比赛圈外。 “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抵额角力可是你提出来的,比赛时我与你离得近些,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还是说,将军是希望我不要那么用力,以免将你弄疼。” 林烬将这话说得暧昧无比,将一旁负责当裁判的龙卒差点憋笑出内伤。 这鬼族小子还真是狂妄,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自家主将。 就不怕被她一口龙息喷成焦炭? “你......浑蛋!” 墨璃气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龙尾控制不住地拍打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 “要是不想比了,现在认输也可以。” 林烬双手背后,做出与墨璃初见时,在她脸上同样出现过的高傲神情。 “谁、谁要认输,马上就让你这废物跪地求饶!” 墨璃轻咬下唇放出狠话,几番角逐下来,她已明白了林烬绝非寻常的无名喽啰,若不赶紧摒弃心头杂乱的想法专心应战,自己不是没有输的可能。 为了百分百获胜,上一秒还在说话的墨璃,没等林烬反应,也没有宣布比赛重新开始,下一秒就耍赖似的一头抵了上去,悍然发力。 是有几分耍赖的想法在里面的。 林烬眉头微皱,丝毫没料到墨璃身为龙族大将,会行如此无赖之举,毫无防备下也被这全力一角抵得不轻,后退几步。 不过,阴阳劫体常驻于林烬周身的被动防御之力,还是为他缓冲了不小的冲击力,最终在圈的边缘停了下来。 “哈哈哈,如何,本将的这全力一击。” 墨璃放声狂笑,话语中丝毫听不出这一击是通过作弊耍赖才得来的羞耻,反而显得十分自豪。 “啧,好不要脸的女人,真不懂主人为什么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一旁化作【九幽帝江】异兽本体的江江冷冷的看着这边的比试,看向墨璃的眼神充满鄙夷。 “是需要给点教训呢。” 林烬揉了揉被抵出些许痛感的额头,轻叹一声。 说实话,即便是他先抱着不纯洁的目的激怒墨璃立下赌约不对在先,可墨璃刚才此举实在是显得更加不厚道,让林烬不得不重新评估她的人品。 以往与他建立羁绊的几位红颜,不论性格上有什么缺点,可人品都没什么大问题。 最起码,林烬可以担保她们绝不会在同他人的赌约中率先破坏规矩,耍一些阴损的小手段。 “喂,废物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 墨璃敏锐的差距到,站在对面的林烬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向之前那样柔和,而是变得有些冰冷。 这让她产生一丝危险的感觉,胸口的龙鳞开始微微发痒。 “来!” 没有向墨璃一样不出声提醒对手,林烬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闪电,额头毫不留情地对准墨璃的龙角撞了上去。 墨璃竖瞳快速闪烁,从袭来的灵力风暴看就知道对方这次动了真火,慌忙运转灵力汇聚于龙角之上应战。 两股沛然巨力在中央轰然相撞,响起的音爆震的云层炸裂,形成直径百丈的真空漩涡。 “嗯?他的力量,怎么......” 墨璃心跳加速,林烬的全力一撞让她的龙角上传来钻心的疼痛,痛得她顾不得形象,龇牙咧嘴,痛苦面具取代了之前脸上得意的笑。 就算墨璃露出一副快要受不了的表情,林烬仍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突破金身境后体表覆盖的淡淡星光与赤铜纹路交织发力,几乎就要将墨璃的龙角阕断。 “咔——” “咿啊——” 龙角产生一丝裂痕之声和墨璃吃痛的娇叫同时发出。 龙角不仅是龙族力量的象征,还是龙族最为爱惜的部位。抉择之下,墨璃只好咬着牙后退几步,不让自己的角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可林烬依旧不依不饶,知道墨璃颓势已定便乘胜追击,聚集全力一头抵出,将这龙女撞得倒飞出圈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金血喷出。 “你输了。” 林烬面无表情地走到墨璃身边,居高临下地对上她杀人般的视线。 “呸——” 墨璃吐出嘴中残留的血渍,咬牙爬起,死死瞪住林烬。 定下赌约前,她死活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远处战场上,一些龙卒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脸上纷纷露出尴尬的神色,就连对敌时挥下的屠刀都慢了几分。 墨璃呼吸急促,后悔自己为何要逞一时之勇,和这个混账定下这劳什子赌约。 不仅丢了面子,甚至还影响了战场稳定的局势。 羞怒交加下,墨璃顾不得什么赌局,暴起发难,龙尾死死缠住林烬的腰肢,凌空旋摔而下。 “方才不算!要比,就比生死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傲娇+m? 短暂控制住林烬后,墨璃周身腾起百丈龙威,一口绝命龙息赫然喷出。 没有任何收手,完全就是冲着抹杀林烬去的。 对于这个让自己蒙羞之人,墨璃绝不会允许他接着存活此世。 若是人族,就挫骨扬灰,若是鬼族,就让他魂飞魄散! 林烬并未坐以待毙,明白这好耍无赖的疯女人已动了真火,一脚侧身旋踢狠狠踹在她龙尾之上,墨璃吃痛松开,林烬得以脱身。 又是一拳贯穿灼热龙息,趁墨璃惊讶未回过神之际,林烬趁机欺身上前,肘击直奔墨璃咽喉。 可墨璃终究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随着手中星轨法杖亮起土色光芒 她原本只是覆着细碎龙鳞的脖颈上骤然凸起尖刺,硬生生将这足以开山的一击卸向天际。 墨璃跃起三丈,龙爪带起漫天残影,林烬却不退反进,徒手抓住她的利爪,不惜以伤换伤也要给墨璃脸上来了两拳。 这两记重拳轰得墨璃头昏脑涨,法杖直接脱手而出,整条龙摔在地面上,眼泪汪汪地捂住有些发肿的脸,哀怨地瞪着林烬。 不知为何,此时明明是在生死斗中,在落败后,她的心头却产生一种委屈的感觉。 在之前的赌局中明明林烬的下手还那样温柔,现在出手却如此凌厉的反差让墨璃一时有些不适应。 和现在比起来,墨璃更希望眼前的这坏男人能像之前那样让着点她。 【辰龙圣女羁绊值+5】 “......” 好家伙,又是个m? 林烬怎么也没想到,这自负的龙女居然能通过挨打的方式提高羁绊值。 一架打下来,林烬的气也消了大半,再加上墨璃用手捂住这副清冷脸蛋露出的可怜楚楚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将军,这下你总该认输了吧。” 林烬莞尔一笑,朝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啪——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墨璃一脸嫌弃地拍掉林烬伸出的友谊之手,拍拍衣角沾上的灰尘怒嗔着站起。 这家伙把自己弄得生疼,现在居然还有脸摆出一副滥好人的样子。 要不是打不过林烬,墨璃恨不得现在就将他一脚踩死。 “怎么,还不服?” 林烬轻笑一声,伸出拳头作势要打。 “别!” 墨璃双手捂头,绝望的闭上了眼。 做好了任杀任剐的准备。 “咦?” 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脚下轻飘飘的感觉。 墨璃睁眼,这才发现林烬已趁机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高高举起。 “这...成何体统!快放本将下来!” 墨璃脸颊红得滴血,龙尾用力拍打在林烬的手臂上,想让他受痛松开。 可这力度对林烬来说仿若按摩,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将军这腰,倒是比你的吐息威力大了不知多少倍。” “闭嘴!” 墨璃凶狠地瞪着林烬,但睫毛颤得却像蝶翼一般,心中仿佛几十只小鹿同时乱撞般慌乱,大脑一片空白。 说起来,这算是她第一次战败被俘,虽说知道被俘后必然受到敌方严惩甚至酷刑羞辱,可这耻辱的感觉总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将军连着耍赖了两次,我若就这样轻易放过你,岂不是成了那让人耻笑的冤大头?” 林烬嘿嘿一笑,伸手在墨璃腰肢的心形逆鳞处摸了一把。 墨璃娇躯猛地一抖,没想到着登徒子居然敢如此放肆,光明正大地对自己动手动脚。 咬牙恨恨开口道:“你想怎样!” “我明白将军位高权重,自然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林烬正色看向墨璃:“我只求将军能遵守之前的约定,现在就立马撤军,这样的话,之前你两次偷袭我之事便可一笔勾销。” “至于穿女装的事......” 林烬贴近墨璃耳边,轻声开口:“若是将军找到合适的衣装,再穿于我一人看就好。” “毕竟,你的妩媚,我才不要与他人共享。” 墨璃被他说得呼吸一滞,就连银瞳都涣散了一瞬。 林烬将墨璃轻轻放下,帮她温柔地揉了揉吃痛的龙角后,将一张私人临时通讯符箓甩在她脚下,化作流光朝邵可心的方向飞去。 “将军,我们真的要听他的话撤军吗......” 一旁全程见证了二人暧昧互动的后勤龙卒从一颗巨石后爬出,壮胆提问。 “聒噪!” 墨璃甩袖轰平半座山,黑着脸开口:“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若是我们执意进军,只会产生无谓的消耗。既然鬼族已产生内乱,我们的目的也已经达成,那便无需恋战。” “明白,属下这就去吹撤军号。” 龙卒逃也似的离开,却被墨璃拽住后脖领。 墨璃眼神和善,语气却冷得吓人: “今日之事的细节,我希望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否则......” ...... 待龙卒离开后,墨璃才从长久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林烬最后离开时对她说的那段暧昧不清的话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卑劣恶徒,为了坏我道心,居然出此下策。” 墨璃愤愤不平地怒骂几声,褪去龙鳞的白净小手不由自主地朝龙角抹去。 说来也怪,自从林烬揉了几下后,那原本疼的欲裂之处竟神奇地愈合了大半。 虽说龙角本身就有着很强的自愈能力,但墨璃却控制不住地将这奇异恢复速度和林烬的亲昵之举关联在一起。 眼角的余光瞥见脚边的那张写着“烬”字的橙黄符箓,墨璃轻“啧”一声,抬起脚想要将其碾碎,可当落下去时,却又变得轻飘飘的,连只蚂蚁都踩不死。 左右扫了几眼,趁四下无人,墨璃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后,掸掸上面的灰尘,一把将其塞入甲胄中。 “这只是为了日后有机会找这个浑蛋复仇,想赢了本将就跑,可没那么容易。” 少女强行说服自己后,深深瞥了一眼林烬离去的方位后,带着整备完毕的玄渊军团离开了这片战场。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谈何喜欢? 在林烬和墨璃对峙的这段时间内,战场中鬼族内乱的方向,随着魂造司大祭司邵可心的入局,局势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见父亲冥光陷入劣势的冥昭被迫加入了二位鬼王概念级的战斗中,判世书锁链狂舞,呼啸着砸向邵文,却又在接触到邵文的腐气后化为铁锈。 随着晦涩的经文从邵文的口中发出,冥光那杆无往不利的魂枪也在几个回合下变得滞涩,让他的每一击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般可笑。 “冥光,全都结束了。” 邵文一掌击落冥光手中长枪,轻而易举地扼住他的咽喉,将他举起,青灰色裂纹自冥光的脖颈处一路蔓延,腐蚀着他的灵魂。 若是任由腐蚀纹路遍布全身,这位铁幕王便会与那周围被湮灭的草木一样,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休想!” 一团黑光闪过,邵可心的娇喝冷不丁地在几人的上空响起。 被江江从这片战场上空放下的她,一出现就将她和林烬二人最新研制的【悲愿战将】召了出来。 这只有着与鬼族巅峰鬼将同等实力的魂傀毫无畏惧地朝着邵文右臂挥出凌冽一刀,将沿途的空气都劈成了两半。 “哦?这就是我闭关的时间内你研制出的新玩意儿?有趣。” 邵文并未将眼前袭来的致命刀光放在眼中,反而将视线对准了突然出现在这片战场中的女儿,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意。 身后棺木虚影冒起红光,几只比悲愿战将实力还要扎实的本命魂傀从中一一翻出, 将刀光轻松化解后,脸上带着狰狞笑意将那只敢于伤害主人的魂傀团团围住,分食殆尽。 “邵可心,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危险,快退后!” 见到情似干姐姐的童年玩伴出现在此,冥昭瞳孔震颤,焦急地神色控制不住的流出,立马瞬身至邵可心身前将她护至身后。 以如今这位人情寡淡的永眠王展现出的疯狂表现,冥昭就算知道邵可心是他的血肉至亲,也不敢保证他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出手。 “怎么办。” 冥昭焦急看向身后,遭受了刚才的重击后,他的父亲冥光已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起身再战的能力。 “可心,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真的要选择与我为敌吗?” “无论如何,你我终为血亲,若你能重新站到我这边,与我共同将冥昭活擒,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邵文冷冷审视着邵可心,此时她已将与人死斗时才会用到的几十只战斗魂傀尽数召出,做好了和邵文鱼死网破的准备。 “从你生出伤害小昭想法的那一刻,我们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邵可心冷哼一声,身侧一只五丈大小的犀牛魂傀开始蹬脚蓄力,先发制人。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倔强。” 邵文轻叹一声,指骨叩击虚空,正欲再次引发那道有着毁损识海伟力的送葬编钟幻音之际,夹在他棺口的通讯符箓突然闪烁红光。 “看来,乐心他们所在的浮桥那边,似乎遇到了更大的麻烦。那么,此处就先放你们一马。” 看了通讯符箓上传来的内容后,邵文摇了摇头,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后,将之前的攻击手段尽数收起。 “葬仪!” 邵文手指一勾,那几只原本用于冲锋陷阵的鬼灵形态突然闪烁变化,几息后竟化作一架冒着鬼火的战车。 “这里战场中的怨气,正好用作燃料。” 战场中的半死不活的鬼卒和已经死透的龙卒尸体身上冒起幽蓝鬼火,惨叫着化作缕缕青烟,飞入邵文的战车动力炉中。 “就这么......走了?” 看着上一秒还准备下死手的邵文就此撤兵离开了此处,死里逃生的冥昭只觉一阵后怕。 虽然邵文并未对他出手,但他很清楚若是没有邵可心前来支援拖延了时间,那么在他的父亲冥光倒下之后,遭殃的就是他这位被几位谋逆鬼王视作眼中钉的圣子冥昭。 “还有龙族那边,怎么也就突然撤兵了?” 冥昭一边焦急地查看冥光的伤势,一边朝邵可心问出心中的疑惑。 “是林炎...不,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那位曾经被你烙印下律法印记的林烬,他在听说你陷入其他几位鬼王的阴谋后,主动提出要来此助你脱难。” “呵呵,他会那么好心?” 拼命运转灵力帮助冥光扼制住腐气扩散的冥昭冷笑一声:“他会来此处,难道不是怕你这位被他迷惑的‘新情人’伤者碰着?” 邵可心耸耸肩,也没否认,不管如何,林烬帮冥昭父子喘了一大口气都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没有林烬帮忙将那位气势汹汹的黑龙将军拖住,腹背受敌的二人此时估计也已经向战场中的鬼卒那样,化作邵文的座下燃料。 “属下参加圣子大人。” 在一旁旁听完二人对话的“林炎”笑吟吟地走出,朝着冥昭恭敬行礼。 “行了,别装了。”冥昭不耐烦地摆摆手:“无论如何,你能来到此处劝龙族退兵,便为我分担了不小的压力。” “于情于理,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所以,之前你坏我婚约之事,我可暂不追究。” “嗨呀,我们的圣子大人还真是通情达理,林某佩服。” 林烬笑嘻嘻地握住冥昭的手,对方先是微微抵触了一下,最后还是表情复杂地回握了过去。 说实话,若不是二人之前有过仇怨,冥昭其实并不反感林烬这样的人。 有实力、还有着敢为爱妻与一族为敌的勇气和担当,这样的人,他最是希望结交。 可心中那道对方破坏了溟都刑典,祸乱鬼族接亲现场,伤及无辜鬼轿夫的槛却让将程序正义视作一切的他无法轻易饶恕。 两种不同想法的交织让冥昭开始左右脑互搏。 “冥昭圣子,我问你,你喜欢芷净吗?” 见他一副纠结的样子,林烬也不再嘻嘻哈哈,而是看着他的眼睛正色提问。 “这...”冥昭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直接的问题,略微沉吟后,诚实开口道: “说实话,我与那瑶池圣女的婚约也不过是由枭劫大人强行赐下。” “对于男女之情,虽然我不像你那样精通,但对于未来的道侣,我也有过一定的期许。” “我看中的,是二人共同成长的过程和经历生死后自然升温的感情,对于具体容貌,从未设限。” “所以。” 冥昭凝视着林烬的眼睛,声音铿锵: “我与那位芷净圣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谈有过情感交流。” “喜欢二字,又从何而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冰释前嫌 “那不就得了嘛。” 林烬松了口气,只要冥昭对于白芷净没有产生“喜欢”的感情,那一切就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说实话,从这位鬼族圣子展现出的正直性格来看,还是很对自己的胃口的。 和冥昭一样,林烬同样希望二人能结为好友。 来到这个世界中,他认识的尽是一些红颜女修,也是时候该交一些同性朋友,处几个哥们儿了。 林烬上前拍了拍冥昭的肩膀:“昭哥,既然你对芷净并无男女之情,那么按你正直的行事风格来说,支持我将她带走才是对的。” “此话怎讲?” 听着林烬对自己略显亲昵的称呼,冥昭眼瞳微微收缩了几分。 对于身份尊贵的他来说,除了家人和邵可心之外,其余人等都对他极为恭敬。 被同龄男性这样称呼,对冥昭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林烬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继续鬼扯起歪理:“对于芷净与你通婚的内情,你可能只是一知半解。” “对于这次通婚,她本来就持着一百个不愿的态度,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迫与你联姻的...” “可是,即便这样......” 听林烬讲述完劫亲事件的前因后果,冥昭的脸上露出难色。 诚然,林烬说得十分有道理,即便是有枭劫的命令在,他也无法违背白芷净的意愿强行娶她为妻。 之前,他只认为白芷净对他的抗拒只是因为自身不符合她的审美标准,没想到背后居然有着如此内情。 低头看向手中的判世书,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本有着断罪之能的本命魂器基本代表着冥昭本人的意志。 它总能够依照鬼族的律法,对一个人的是非对错做出公允的断定,冥昭则可以根据结果来决定对待此人的态度。 若是正义之人,便以礼相待,若是触刑之人,便施以雷霆手段。 看着眼前林烬真诚的笑容,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制定的准则。 几人谈话的时间内,鬼族的援兵已经赶到,负责后勤疗愈的鬼医已经将冥光送往疗伤。 从援军口中,冥昭得知了鬼族现在的危急局势: 除了边疆受到重创之外,铸骸鬼王驻守的军机要地也被此前来到这里的邵文闹了个底朝天,冥昭的二叔父铸骸鬼王也受了不轻的伤,正在紧急疗愈。 重头戏在运送【净罪莲华】的【冥骸浮桥】,护送队伍一经该处,便涌出了不少哀骨王和疫病王麾下的贵族势力对护卫发起了猛攻。 据斥候的传讯,他们也观测到了二位谋逆的鬼王也在该处坐山观虎斗,虽未主动出手打破双方战力的平衡,但他们的意思也已经很明了 ——这朵净罪莲华,已是他们志在必得之物,更是光明正大反抗枭劫统治的导火索。 听完援军的报告,冥昭的面色沉了下来。 若是继续任由战争的局势发酵,影响的就不只是几位鬼王的利益了,而会将战火波及到亿万无辜鬼民的身上。 包括邵文在内的不少鬼族强者,都掌握着献祭、吸纳生灵强化自身实力的能力。 虽《溟都刑典》对此类术法的施行有着极为严厉的禁止和惩罚,但谁都知道,一旦全面战争开启,任何律法都会化为废纸,不再有任何约束力。 届时,整个沉骸冥国必然会形成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的凄惨局面。 身为鬼族的圣子,冥昭决不接受这种情况发生。 就算以他现在的实力,在几位鬼王面前完全撑不了几个回合,他也必须立马赶往正面战场,尽自己的全力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听了冥昭的想法,林烬和邵可心相视一笑,表现得丝毫不意外。 “林烬,你能帮我阻止龙族继续进军,已是仁至义尽,前往战场异常凶险,你既非我族人,绝无继续前进的必要。” “还有你,邵可心,本就不善战斗的你没有必要继续以身犯险,现在就跟着林烬回到你的魂造司...” 见二人似乎有继续帮助自己的意思,冥昭眉心轻拧,不想让二人跟着自己再赴险地。 “我们要是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看着冥昭一脸焦急慌张,拼命阻止二人的严肃表情,林烬莞尔一笑。 “昭哥,既然你我现在是兄弟了,那无论如何,你的忙我都要帮到底,也算之前我让你折损面子的赔罪。” “至于可心,你大可放心。” “到了前方,要是谁敢伤害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烬拉住邵可心的手,三人并肩。 “并且,只有可心与我同行,这场战役的胜率,才会再次高上几分。” 看着林烬眼中的灼灼战意,冥昭明白无论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将他的想法打消。 “既然如此,那冥某就在此先写过林兄。” 冥昭眼中闪过一丝触动,转身对着林烬躬身行礼。 这一刻,在冥昭的人生中,感性第一次战胜了理性,也让他明白了,这世上有东西比程序正义要更加重要。 那就是,友谊。 ...... 看着不远处战成一团的护卫和己方贵族势力,疫病王发出呕哑的怪笑。 “桀桀桀,乐心,看来今日,若是你我不出手,这里怕是无法分出胜负了。” 哀骨王乐心此时已化作流泪骷髅本体形态,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下方的战斗。 “先别急,等到贵客入场后,你我再现身也还不迟。” 就在一刻钟前,原本以将白骨府邸转化为魂器,准备好随时出手的哀骨王,突然再次接到那位智妖的通讯。 叫他不要轻举妄动,因为,那位他认为被自己轻松策反的永眠王,其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意图,尚未浮出水面。 乐心的脑海中刚闪过那位妖族大人的叮嘱,下一刻,永眠王邵文的冤魂战车便划破长空,带着“隆隆”车轴巨响降临于浮桥上空。 “贵客进场了,应运老弟,可要打起精神。” 哀骨王乐心咧嘴一笑,泛着幽蓝寒光的骸骨太刀出现在手中。 第一百四十九章 虎毒食子? 确定要参与到浮桥方向的战斗后,林烬三人便一刻未停,不多时就赶往了浮桥的位置。 在桥口的位置,等待着三人的,是一位周身冒着浓浓黑烟,身披甲胄的炼虚期鬼将。 “他是,父亲的......” 邵可心一眼便认出,挡在三人去路处的正是永眠王的部下之一——【玄甲鬼将】祝仞。 “大小姐,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祝仞也一眼就看到了三人中邵可心的身影,语气平淡的警告出声。 “呵呵,不必如此惺惺作态,那个人才不会在乎我的安危,你尽管出手吧。” 邵可心冷笑一声,十几只本命魂傀立马召出护在了她的身侧。 林烬紧持铜弓,手中玄冰箭矢拉如满月,随时准备离弦。 冥昭则瞬身至侧翼,手中判世书无风自动,六道漆黑刑律锁链舞动在身侧,准备随时出手。 鬼将淡淡瞥了剑拔弩张的三人一眼,周身突然卷起黑色狂风,无数魂火在风柱中炸开,骇人煞力猛地爆发。 “嗷——” 感受到林烬的召唤,【雷殛僵王】咆哮着从天而降,硬生生地将那道风柱冲开一道口子。 在林烬参悟《九幽尸解篇》后,它的实力就再次突破,到达了炼虚中期。 此时,它身上散发的骇人煞气甚至压过桥头拦路鬼将一头,冲破防御的它咆哮着挥动利爪,想要将敌人死成碎片。 “无常锁缚!” 鬼族圣子冥昭的刑律锁链与雷殛僵王几乎出手。 腕间悬浮的道道锁链同时绷直,链身浮现“诛恶”“镇煞”等古老鬼文,如活蛇般窜向风柱中的祝仞。 锁链缠上祝仞双臂的刹那,林烬那只蕴含着广寒之力的冰箭已撕碎空气,拖着长长着尾焰精准射向祝仞的心脏。 祝仞瞳孔骤缩,瞬间爆发通体魂力震碎冥昭的锁链后,玄铁大刀慌忙擦着肩头劈下,想要截停林烬的致命一箭。 即使是他这位有着炼虚中期修为的巅峰鬼将,也明白若是应承林烬这一箭,必将当场殒命。 大刀与箭矢猛烈冲击在一起,祝仞怒喝一声,将其好不容易劈的调转方向,却发现手中的本命魂器大刀已在刚才的冲击下出现一个缺口。 偏偏是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阶段,那只周身冒着骇人紫电的僵尸魂傀咆哮着对他伸出了利爪,与之一起来的,还有邵可心那十几只压箱底的魂傀。 鬼将眼中闪过惊惶,刚要催动骨甲的防御禁术,却见冥昭再次射出数道崭新锁链,猛地拽紧, 十二道鬼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红光,手中判世书剧烈震动,将锁链上的律法印记瞬间引爆。 “不——” 骨甲瞬间破裂的祝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想要挣扎逃离,却被锁链勒得完全无法动弹。 这三息的迟滞,对林烬而言足够了。 八成力的一拳轻松贯透骨甲,拳下鬼将体内的魂核“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开头就放下狠话的鬼将在三人的围攻下,终究化作一团黑烟,没了生机。 再看林烬三人,别说微微喘气,甚至就连衣角都未脏了半分。 自始至终,那位炼虚期至强鬼将甚至都没能对三人发动一次攻击,就已遗憾离场。 “总觉得。” 一向不善与人交际的冥昭心头一热,转头看了二人一眼,冷峻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温暖笑意:“和你们二人,配合得似乎异常默契。” “那自是当然。” 邵可心大大咧咧地搂住冥昭的脖颈,将他拉近距离:“先不说林烬,就小昭你和姐姐我,甚至可以说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默契点,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冥昭一脸嫌弃地将邵可心推开,对于自己这位容貌精致、身材惹火的干姐姐,他始终无法将其视为异性看待。 并且,冥昭还急忙看了林烬一眼,生怕林烬因为邵可心对自己有些不知分寸的举动而吃醋,进而怨恨自己。 那是冥昭绝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谁知林烬只是嘻嘻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反而点头认可起邵可心的说法。 他可不是那种自己女人一和别的男人说话就炸毛的小鬼,对于邵可心和冥昭的人品,他放一万个心。 同样的,在这次的战斗中,三人真的是在未经任何交流的情况下就达成了异常顺畅的配合。 此前,只有在与有着地支命格,和自己心意相通的红颜配合时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这种不言自明的感觉,让林烬的心情无比舒畅。 踏过鬼将的尸体进入浮桥,一副人间地狱的场景映入三人的眼帘。 地面裂开的沟壑里,灌满了暗紫色的鬼血,血面漂浮着无数断指与碎裂的鬼角,足以证明这里刚刚经历了多么残酷的战斗和牺牲。 万千尸山血海之上,只剩三位毫发无伤的鬼王屹立不倒。 本欲上前查看【净罪莲华】真伪的哀骨王乐心率先察觉到三人的魂力波动。 “快看啊,邵文,是你的宝贝女儿和我们的圣子大人来了,还有一个,” “不认识的小杂种贱民?” “要是你不忍心下手的话,要不我来帮你?” 疫病王应允冷笑一声,伸出沾染粘液的肥舌舔了舔嘴唇,看向邵可心的眼神充满贪婪。 “不必。” 邵文冷哼一声,走上前几步,横亘在几人中间。 “我愚蠢的女儿啊,看来,你是注定要与我为敌了。” “若是任由你跟着这两个家伙继续作乱,那这万千鬼民,岂不是都要受到你们争斗的牵连。” 邵可心声音决绝,此前在实验室内的阴郁一扫而空,毫不畏惧地凝视着邵文的浊目。 她虽然不像冥昭那样大义凛然,但最起码的是非善恶还是明白的。 要是没有万万鬼民的辛勤劳作带来的税收,自己掌握的那座恢宏的魂造司便不可能平稳运转。 “既然你放不下这鬼族的黎明苍生,那便以身入局,化作吾等大业的助力罢。” “【同调】!” 邵文眸光锐利如针,指尖开始凝聚起暗紫色的光辉,磅礴的能量粒子凝聚而出。 这是他突破至合体境后最新掌握的能力,若是被这一击射中,即使是活灵,也会被生生炼化为他的傀儡。 “可心,退后!” 感受到能量粒子上蕴含的恐怖威能,林烬额头渗出冷汗,将邵可心护至身后。 冥昭同样挺身而出,与林烬一左一右形成一道严密的防护网。 “呵呵,看来,我的女儿是长大了,居然也有男人为你这样拼命了。” 与几人震动的目光中,永眠王邵文怒喝一声,将指尖的能量粒子轰然弹出。 第一百五十章 三鬼相斗 “盾牌,开!” 面对合体期强者的全力一击,林烬丝毫不敢怠慢,瞬间将提升至第二阶段的万象劫生鼎的盾牌形态召出。 一面呈半透明玄黄色的方形圆盾将三人牢牢包裹,看清林烬的防御手段后, 与他配合默契的冥昭催动手中判世书,再为圆盾内壁添加上一道幽绿色的灵力防护网。 蕴含了至少一颗星球能量的魂力粒子于空中飞速旋转,将沿途的空气一路撕扯出裂痕,咆哮着撞击在圆盾上。 看到二者相撞的瞬间,林烬三人的呼吸同时一滞,尤其是林烬,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丝丝汗水。 对于自己盾牌的极限防御能力,他再清楚不过,据他估计,现在最多也只能承受炼虚后期的全力一击。 合体境与炼虚期虽听起来只隔一境,但实际上却宛若云泥之别。 能量粒子刚与盾牌相撞不到一息,那道此前在面对各类强者时都表现得坚不可摧的盾牌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出现蛛网状的裂痕。 “昭哥、可心,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 正当林烬准备招呼二人撤退时,令三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那颗威能骇人的能量粒子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像是受到了异极能量的排斥一般,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哀骨王的眉心飞去。 “呵呵,那位大人果然说得没错,邵文,你果然不是诚心与吾等二人共谋大事。” 对此,哀骨王乐心似乎表现得一点也不意外,面对比光速还要快了几倍,几乎是瞬间到达面前的致命一击, 乐心只是冷笑一声,那只由骸骨宫殿变化而成的骨剑顷刻间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如雾霾般暗灰色的浓郁魂力汇聚于剑身,即使二人有着一定的境界实力差距,哀骨王却还是毫不畏惧地抬起剑锋对着能量粒子斜劈而下。 但是,乐心的这一击也只是令能量粒子滞涩了一瞬,本体并未受到任何伤害。 若是只是以他一人之力,自然没有正面截停邵文全力一击的能力。 但可别忘了,他身旁的疫病王还没发力。 “【腐疫天幕】。” 疫病王怪笑一声,那肥大粘稠的躯体开始剧烈蠕动起来。 自他周围十里内的大地开始渗出脓血,一只周身不断低落毒液的百丈毒龙自那毒潭中咆哮着冲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那道能量粒子吞入了腹中。 能量粒子冲入毒龙腹中后,立马猛烈地炸开,将那只毒龙炸得四分五裂,毒液横飞。 毒龙虽然身死,但由于它的腹腔是由疫病王收集融合的世间万毒组成的缘故,对于一切攻击手段都有着很强的腐蚀能力。 即便是邵文的全力一击,其势不可挡的威能也在其中消解了大半,被哀骨王接连再次全力挥出几刀后顺利斩落。 下一刻,与那只生机消逝的毒龙实力、模样无二的毒龙便出现在邵文的身侧。 只不过,它看上去像是掉色的版本,让人一眼就能分辨出其并非活物,而是被炼化的鬼灵。 这样一来,邵文原本准备用来生生炼化哀骨王的一击,结果大打折扣,只炼化了一只炼虚初期实力的毒龙。 “父亲大人...为什么...” 三位鬼王过招完毕,邵可心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出现浓浓的不解和疑惑之色。 那个下手狠辣无比,毫无人情可言的男人,为何会突然调转攻击方向,放三人一马? 林烬和冥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都不能放松警惕。” 冥昭沉声开口,十二道锁链再次探出环绕于周身,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乐心,面对这小子的背叛,你可有后手?” 虽已从哀骨王口中听闻邵文有可能背叛的猜测,但当此事真的发生后,疫病王的心跳还是难免加快几分,脸上神色变得阴晴不定。 为了在此处战场取得优势,二人付出了麾下所属贵族势力尽数覆灭、战死的下场。 “要不,我们现在就将那身后的净罪莲华当场吞噬炼化?” 看清远处的邵文已再次酝酿起大招,疫病王脸上横肉一抖,扭头看向身后的精致马车。 在车帘内,一朵异常洁白,不染一丝尘埃的莲花正静静地放在那里。 为了能让它适应鬼族的水土环境,不再运输途中枯萎,瑶池众人甚至特意模拟了微缩版本的瑶池畔投影,以保护这朵千年一成的莲华。 “不行,以邵文这个疯子在场的情况,你我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去炼化它。” 乐心紧咬骨牙,眼眶开始渗出蓝色液体,这是它慌乱时会控制不住出现的表现。 那位妖族的大人只是告诉他可能出现的情况,却没告诉他任何应对之法。 他绝对不是无谋之辈,在准备好与枭劫撕破脸皮全面开战前,哀骨王做的准备可谓是十分充分。 不仅通过自身掌握的资源策反笼络了一种原本衷心于枭劫的大贵族, 还在和疫病王的联手之下,一连让铁幕、铸骸两位鬼王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除了低估了枭劫布设的反击布局外, 最重要的变数,就是龙族的突然撤军和邵文毫无征兆的背叛。 邵文的背叛尚可理解为枭劫给他开出了更好的条件,可龙族的撤军却毫无缘由。 以那位龙族鹰派将军墨璃的风格来看,若没出意外,此时她应该已经化作一把尖刀,直直冲进了枭劫的【永劫渊庭】中,肆意搞起破坏。 没有给他更多烦闷的时间,邵文的下一次雷霆攻击已至。 刚才被他炼化的那只毒龙刹那间出现在原主人应运的面前,一口对着他粗大的脖颈咬下。 “狗崽子,看清楚我是谁!” 疫病王冷笑一声,再次召出同样的毒龙想与之对抗,却发现被炼为鬼灵的毒龙变得异常凶猛,竟在三个回合内就将自己召出的原生毒龙生生绞死。 乐心并没有余力去帮助他,对于他,邵文的攻击更加犀利。 原本闭关沉眠时用到的裹尸布残片从邵文的衣袖中挥洒而出,于他的攻击目标乐心面前落地后,化作一口裂痕斑驳的【邀葬棺】。 第一百五十一章 龙域 “这,这是......” 【邀葬棺】一落地,一股比堪比黑洞般的恐怖吸力便从中传出。 饶是乐心这种级别的强者,也被这样强大的吸引搞得身形不稳,怒喝一声将骨剑插入地面后,才堪堪不至于被吸入棺内。 这是邵文压箱底的绝技之一,敌人若被吸入,便会经历“七日腐葬”的幻痛。 这种在邵文沉眠闭关时虽只是空气般平常的痛感,但若是除他之外的人接触七日,在破棺而出时便会浑身肉身溃烂,凄惨无比。 乐心虽不明白具体的效果,但仅凭直觉也能知道这口棺木有多么危险。 刚刚站稳身形,一道与棺木威力不遑多让的冰箭便呼啸着划破空气,直直朝着他的眉心射来。 “该死!” 乐心怒骂一声,又是一把骨剑出现在手中,猛地挥剑试图将冰箭砍成两截。 可骨剑在接触到冰箭的一瞬,一股极致的寒意却将骨剑连同乐心的手臂一同冻结。 那只只是略微偏转航向却未能截停的冰箭一路呼啸,径直贯穿了乐心的肩膀。 “啧——” 即便是有着护体骨架覆身的乐心,在承接了这一箭后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骨骼中渗出丝丝血液。 循着发射的轨迹,乐心怒视而去。在那里,脚踏八翅黑凤的林烬如同降临的天神一般,已再次将三只有着控制能力的冰箭搭上铜弓。 “这该死的小子,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乐心怒骂一声,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位说话奶声奶气的智妖大人看似无意的警告: “若是见到与汝族女祭司同行的陌生男子,要格外注意,小心在他身上栽跟头。” “难道,龙族的退兵,也跟这小子有关?” 乐心的猜测刚一生出,一道更为冷峻的声音便自上空震声传出,让他的心中只剩绝望。 “乐心、应运,闹剧结束了!” 身着玄色帝袍的枭劫高立于浮桥上空,居高临下冷冷看着面如菜色的二位鬼王。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如深渊的长剑,与剑柄处,一座象征着“万鬼朝宗”的漆黑王座刻印其中。 冥昭的锁链缠绕上二位逆反鬼王的四肢,虽能随意挣脱,可此时面如死灰的二人已无心反抗。 “【众生寂灭】!” 没有丝毫嘴炮和犹豫,鬼帝便已将本命帝刃【黄泉号令】高高举起。 头顶淡淡龙气盘绕其间的鬼角配合这灭世威能同时亮起盛大金光。 几颗黑洞漩涡毫无征兆地出现,将周围的光线与声音全部抽取,将这座浮桥化为了绝对寂静的黑暗领域。 “永夜临渊,万灵归寂”。 纷繁复杂的鬼文从枭劫口中字字铿锵地吟诵而出,在场,包括林烬在内的众人只觉身体内的魂力被瞬间抽干,皆变得虚弱无比,身形几乎无法站稳。 随着魂力抽取、蓄力完毕,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紫色光柱轰然而立。 浮桥的上空被直接撕开一道圆形虚空裂口。 两位谋反的鬼王心头只剩绝望,二者的身形在径直竖劈而下的光柱中化作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才终于散去。恢复视野的林烬眯眼望去,只见浮桥中的两位鬼王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于此世一般归于虚无。 而发出这道神威的枭劫,此时已端坐在上空的王座之上,淡淡地打量着浮桥中未被选为攻击对象的几人。 “枭劫陛下!” 从这场异次元级别战斗回过神来的冥昭和邵可心急忙对着枭劫的位置恭谨行礼。 见一旁的林烬毫无反应,甚至还敢毫不避讳地和枭劫对视,担心他触怒这位冷面鬼帝的冥昭急忙低声提醒: “林烬,快快行礼。” 可林烬却置若罔闻,仍然死死盯着枭劫冰冷的双瞳,眼中未出现一丝惧意。 枭劫的压迫感是很强,但和他数次肉身渡劫感受过的压力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哼,有意思。” 枭劫鼻头抽动冷哼一声,示意行礼的二人起身。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冥昭,派人将本帝的净罪莲华收好,带着在场的几人到我永劫渊庭议事。” “可是,陛下,他...” 冥昭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邵文,面带担忧之色。 枭劫说的几人,自然包括邵文,可冥昭不敢保证他现在会听从枭劫的命令。 “无妨。” 枭劫摆摆手,面无表情地看向斜倚在棺木虚影上的邵文。 “永眠王邵文,刚才本帝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呵呵,当然了,我的陛下。” 邵文怪笑一声,从棺木上挪开身体:“要是不去的话,陛下还怎么将说好的【净罪莲心】交给我呢。” “果然......” 听完邵文的话,林烬等人这才明白邵文为何对二位鬼王毫无征兆地反水。 绝对中立存在的永眠王,只有一方给出的利益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才能争取到他倒戈的机会。 一刻钟后,重新召集人马处理完现场的冥昭带领林烬二人坐上一驾华贵的马车,朝着永劫渊庭的方向行驶而去。 人走茶凉后,战场角落一根未被人察觉的碎骨突然亮起微光。 “多亏了冥算大人给我的这枚护身符,不然,我就要被这枭劫小儿......” 哀骨王乐心的最后一缕附着在碎骨上的残魂,化为一缕沉烟,悄然离开鬼域,朝着妖族的方向飘去... ...... 九渊归墟海,龙族王国【龙域】,龙族王宫【归墟龙阙】中。 由深渊黑曜石和活体珊瑚礁为主材料设计出的暗银色大殿中,卸去甲胄换上一身素白广袖常服的墨璃正端立其中, 为高坐在上殿中央,赤足踩在王座之上,形骸放浪的年轻龙后汇报着这次“鬼族边疆突袭战”的战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鬼族那边突然出现的野男人和你打了个赌,然后你还不小心赌输了,所以就被迫提前撤军了是吗?” “呃...没错。” 面对龙后笑眯眯的质问,墨璃的脸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赶忙低了下去。 因为得到的本来就是“出手要适可而止”的军令,再加上这位年轻鬼后与她关系甚密,甚至可以说是闺中密友的缘故, 所以,对于此行包括和林烬赌约在内的细节,墨璃也就没有任何隐瞒。 “呵呵,那样的话,我倒还真想见见那位野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我们的墨璃大将军都如此甘拜下风。” “才没有甘拜下风,只是那家伙卑鄙得很,我才...” “好好好,我懂。” 龙后轻笑一声,打断了墨璃的狡辩,随即正色宣布了对于墨璃此行的赏罚: “玄渊军团龙将墨璃,介于你此战的表现,从今日起,我命你守“陨星潭”十日,作为你此战提前退兵的微惩。” “对此,你可有异议?”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青龙绿茶女将军 “属下领命。” 对于龙后明目张胆的偏袒,墨璃自然不会有异议。 殿内其余文武龙臣也明白二人关系甚密,他们虽对墨璃日常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但碍于是龙后的旨意,也不好过多插嘴。 只有一个人除外。 “陛下,末将倒觉得,您若只是以此等方式处理墨璃姐姐,怕是会引起一些人非议。” 听到这有些矫揉造作的声音,墨璃顺着声音的方向瞪了过去,眼中对发声者的厌恶之意毫不掩饰。 视线的尽头,一位将一头深青绿色长发温婉盘起,长着一对竖瞳青金色美眸和瓷白鹅蛋脸,身材同样高挑纤细的青龙女将,正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眉眼弯弯地对着龙后劝言。 “哦,碧旖爱卿,那按你之意,该如何处置墨璃将军。” 见龙后正色看向自己,一向礼仪得体的碧旖优雅地出列,向龙后深深一礼,声音温婉动听,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开口道: “此番责罚墨璃姐姐镇守‘陨星潭’十日,虽是陛下恩典,但姐姐她性子向来……嗯,刚烈不羁。 虽然末将也不希望墨璃姐姐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但,行军之事绝非儿戏,墨璃姐姐此番虽是小错,但终究是因私废公,险些误了大事。” 碧旖面带假惺惺的担忧,深深看了墨璃一眼:“不如……陛下再为她寻一处更能磨砺心性、体悟军纪森严之处?也好让姐姐她日后行事更加稳重周全,不负陛下期望。” 说完,碧旖再次恭敬行礼,迈着淑女的步伐退回原位。 “碧旖将军这番话说得倒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一番话说下来,殿内的许多将军文臣不禁侧目看向碧旖,露出赞许的目光,纷纷点头称是。 这番劝言全程声音轻柔悦耳,语速适中,听起来完全是在为龙后、为军队、甚至是为墨璃“着想”,自然获得了众人认可。 唯一觉得这番话分外刺耳的,就只有作为身处话题中心的墨璃本人。 不善言辞的她只能恨恨瞪了碧旖几眼,龙角气得几乎冒烟。 要不是现在是在殿内,墨璃估计早已控制不住自身杀戮的欲望,直接用戟朝碧旖的脖子招呼而去。 由于她平日中行事过于我行我素,所以在这龙宫中,自然得罪了不少高官名将。 而这位名叫碧旖的青龙女将军,则是和她最为不对付的那位。 二人性格天差地别,平时中待人直爽果断的墨璃最是看不惯她那副看似温婉得体,背后却工于心计的“绿茶”样子。 起初,二位女将还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方式,在龙宫觐见龙后遇见时,也只是互相对视点点头。 直到二人开始于同一军营中共事起,二人的关系便潜移默化地微妙起来,直至恶化成今天的样子。 与其他种族的选将制度不同,对于强者如云的龙族来说,实行的是一种类似“末位淘汰制”的制度,且选拔将领和龙帅的比拼异常频繁且激烈。 每隔一年,龙族就会举办一次“角力大会”,以此选出本年度的七大龙将和唯一龙帅。 是的,你没听错,甚至连掌握着至高兵权的龙帅都需要亲自下场证明实力,才能继续担任此等要职。 说是角力,但实际上却是如同打擂台般的无限制厮杀赛。 每次比赛,都有成千上万的龙族精锐强者踊跃参赛,对虚位以待的8个将帅名额虎视眈眈。 这可比人族的科举制要来得实在的多了,在龙族,只要你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每年都有证明自己,一朝成角的机会。 最后的职位分配,自然是根据比赛的结果顺位来排名的。 冠军便可担任本年度的龙帅,后面的七位则是根据名次先后成为掌握不等军中资源、率军规模大小的龙将。 而这个顺位结果,恰恰就是二位龙族女将矛盾的来源。 自墨璃和碧旖同期成将以来,二人已连着七年获得同样的顺位结果:墨璃第二、碧旖第三。 虽然明面上谈到此事时总是显得云淡风轻,但身为天生傲骨的龙族,还是有着尊贵纯血青龙血统的贵族小姐,碧旖又怎会甘心自己永远低同为女性的墨璃一头。 墨璃也明白碧旖心中对自己不爽,但就是喜欢看她那副被自己压一头后还必须装出礼仪,无法直接发火的窝囊样子。 在这样互看生厌的情况下,天生乐子人的龙后还故意将二人分配到了同一军营,让她们变成了每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状态。 直至某日,双方率领的士卒在练兵场地的规划争议中爆发了私斗。 格外护短的墨璃一怒之下,主动出手揍伤了碧旖手下的几名带头主动挑事的青龙小卒。 本想的是在下次比拼中顺位压过墨璃,再对其大肆嘲讽的碧旖在听闻此事后,也变得沉不住气。 除了将此事状告到龙后那里外,之后的日常中,碧旖不再像之前那样话语藏锋,而是开始充分运用言语的艺术有意无意地挑衅起墨璃。 经常说一些类似:“哎呀,墨璃姐姐真是勇猛呢,只是这次任务伤亡似乎比预期高了点…唉,也是,像您这样身先士卒的猛将,难免顾不周全。” 或“听说您又顶撞了长老?哎呀,您这性子真是…率真可爱,不像我,总是瞻前顾后的。” 这些话看似都是对墨璃的“关心”和“建议”,实则句句暗讽、挑拨离间、或给她挖坑。 每次听了碧旖的茶言茶语,墨璃都会气得火冒三丈。 她并不像碧旖那样能说会道,每次直接怼回去,却又见碧旖装出一副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责问她“妹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姐姐...” 再配合碧旖那副温婉可人的样子,简直是我见犹怜。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幅景象,纷纷以为是墨璃在“以大欺小”,特别是一些军中和宫内对碧旖有好感或有保护欲的人, 每次看到碧旖在被墨璃训斥后“偷偷”抹眼泪,就会主动替碧旖出头或针对墨璃,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在规则内给墨璃制造麻烦,将她在朝野中孤立。 回到龙宫中,见此时殿内的不少人在碧旖的谏言下开始对墨璃加大口诛笔伐的力度,恨不得直接将她那将军职位当场抹去。 原本七扭八歪的坐在龙座上的龙后【沧漩】微微皱起眉头,将不整的衣衫重新整理后端正坐起,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散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 龙族百合花 在沧漩原本的规划中,罚墨璃守潭十日,除了是表示对她的轻罚外,还有一层隐藏的意思。 在今日看到墨璃的第一眼起,她便注意到了墨璃头顶龙角的一丝裂痕。 想必是在战斗中受了伤,还未完全疗愈。 由此,龙后便想通过“陨星潭”潭底的那颗藏星核来助她疗伤,以便墨璃在两周后的【角斗大会】不会受到伤势的影响。 对于自己这位直来直去的闺蜜,龙后自然希望能让她一直继任将军的职位。 但与此同时,对于和墨璃颇不对付的碧旖,身为龙后的她实际上也并没有多么反感,甚至同样有几分喜爱。 在沧漩看来,碧旖充其量也就只是一个稍有几分嫉妒心的小女孩,要真说她安有什么将墨璃置于死地的狠毒心思,那绝对不至于。 “诸位的意见,我这边都已经听到了。” 沧漩猛地摆手轻喝一声,在场原本喧杂的文武百官顿时安静下来,不再聒噪。 在众龙臣的注视下,沧漩微微昂首,不紧不慢地宣判了衡量利弊和私情后对墨璃的最终处罚结果: “我的想法依旧如此,对于墨璃此次行军的失误,罚她守潭十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陛下,此事毕竟事关与鬼族...” 未等一位鬓发灰白的文臣道尽质疑,沧漩就朗声打断了他:“诸位可能忘了,在出征前,我对玄渊军团龙将墨璃的指令便是‘适可而止’,而不是‘深入敌腹’。” “以鬼族现在的实力,我从来没想过现在就和他们撕破脸皮,就算诸位对鬼族有再多的不满, 可先帝立下的‘共治之盟’还未到期限,此次出军,也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罢了。” “墨璃将军能够带回鬼族前线的军情,已是大功一件,若是对她施以更加严厉的惩戒,岂不是寒了这小丫头的心?” 说这番话时,沧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平日里那若有若无的慵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测的强大气场。 “若是谁还有意见,可来龙阙中我的寝殿内面刺,我随时准备着听取诸位的高论。” 撂下这句话后,沧漩再次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整个人软趴趴地斜倚在王座上,仿若发出刚才言论的是另一个人一般。 见龙后沧漩已下定决心,且说的话同样有理有据,众龙臣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即使是一些在上朝前答应过碧旖会出面协助“制裁”墨璃的人,也只能面面相觑,悻悻地躲闪碧旖责怨的目光。 就算这青龙妹妹的撒娇攻势威力巨大,他们也没压抑到为了得到她的几个媚眼就敢于当面冲撞沧漩。 虽然这龙后说的是可以“面刺寡人”,但是,见识过她放浪外衣下真实一面的众臣,没有人会真的傻到敢当面挑沧漩的毛病。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现在已经变成一只三岁的蛟龙宝宝了。 之后,沧漩在听完角斗大会准备进度的奏报,接着做出一些相应的指示后,便宣布了退朝。 ...... “沧漩,算我求求你了,这次守完那‘陨星潭’回来,无论如何,你也必须将我和碧旖那贱人分开,哪怕是将我的兵营调到疆外,我也认了...” 沧漩的寝宫【漩心居】内,墨璃气冲冲倚在一把磷光珊瑚椅上,对着躺在温软玉榻上的沧漩的怨声开口。 “呵呵,我就不明白了,碧旖那孩子既彬彬有礼,又长得娇俏,别人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你就和她这么不对付?” 沧漩咯咯一笑,像个顽皮少女般在床上滚来滚去,若让不知情者看到,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她竟能是执掌龙族一切权柄的龙后。 处于完全放松状态的沧漩此时只穿着一件长及大腿根的深紫色侧开衩短衫,衣襟完全敞开,里面的龙鳞和诱人曲线完全露出,两条长腿在暖玉软榻上无意识地摩擦着。 “哼,只能说眼瞎的混蛋还是太多了。” 墨璃轻啧一声,恨恨开口道:“那绿茶只不过是娇滴滴的撒几声娇,就有不少男人上赶着给她鞍前马后,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甚至,我在军中休憩时,都暗中听到过几位男卒部下偷偷谈论她,说她有多么多么好,笑起来怎么这么动人。” 墨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凄怆:“谈论完那青龙贱人,紧接着我就听到他们开始谈论我,结果却听到...” 墨璃委屈地撅起嘴巴,不再接着往下说。 “哈哈哈,果然是...真不愧是我们家墨璃,就是...哈哈哈!” 沧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墨璃没接着说,她也能大概想到墨璃受到的是怎样的评价。 大概是“长得还行但脾气很差”、“脑子一根筋完全不懂变通”之类的。 “笑、笑,我让你笑!” 听着沧漩不留情面的大笑,墨璃渐渐恼羞成怒,一把跳上床抓住她的深蓝色龙角,作势就要将她压在身下。 “嘿,你个死丫头,敢弑君是吧!” 沧漩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毫不示弱地反身也揪住墨璃未受伤的那只角,嘿嘿一笑,伸出龙爪用力抓向她的胸口。 “你又来!” 墨璃娇哼一声,一把打掉她的咸猪手。 尽情缠斗一番后,最终二人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停了下来。 蛮力稍强几分的墨璃将沧漩轻轻抵在墙头,二人的半边身子都紧紧贴在一起,额间因激烈运动而渗出的香汗滴落在对方身上,为这唯美的气氛再添几分旖旎。 似乎也察觉到几分尴尬,干咳一声后,处于上位的墨璃揉着脑袋慢慢走下床。 “行了,龙后陛下,我得听从您的惩罚,去受那劳什子龙潭去了。” “军营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 重整好衣衫和心情后,墨璃像个刚从富家千金身上占了便宜的流氓般,打着呵欠朝着寝殿门口走去。 “对了。” 回头瞥了眼沧漩大片裸露的大腿根处,墨璃皱了皱眉,再次走回沧漩软榻边,压声开口道: “说了多少次了,衣衫里面不能不穿东西,都已经是龙后了,能不能多少注意点形象......”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将军必须穿的清凉 一个时辰后,墨璃按照龙后沧漩的要求来到了陨星潭。 “谁说这是惩罚,这简直就是奖励。” 独自倚靠在潭附近的山崖上,感受着丝丝凉凉的寒意,再加上潭底那颗藏星核对她龙体的滋养,墨璃一时间竟感到有些惬意。 眯着眼睛小睡了一觉后,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的墨璃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此处虽然清幽,也可缓慢养伤,但, ——在这偏僻之处,自己要如何约同族的强者来进行角斗大会的训练赛准备? 本来,以她刚烈毒舌的性子,与她交好的同实力强者就没几个,若要再加上现在地处如此偏僻之处的因素,怕是更没人愿意来陪她练习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尝试着给前任玄渊军团的老将军发去通讯,希望他能来当自己的陪练。 在墨璃还是龙卒之时,这位待人和善的老将军就十分关照她,可以说是一路看着她成长起来的。 “抱歉,小璃,最近,老夫的家中琐事缠身,再加上你那地方实在是太远了...” 没过多久,墨璃就收到了上面的回复,看到老将军婉拒回复的她一下子龙角都蔫吧了几分,十分失落。 又不死心地联系了几个以前的旧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觉得她的地方太偏僻而婉拒。 “沧漩这混蛋,就算是惩罚,可这地方挑的也太偏了,下次见到她,我非得...” 墨璃眼前的虚空想成沧漩狠狠一抓。 可发泄完,还是得面对现实,龙族的强者都是从日复一日的实战中淬炼出来的。 就算是以墨璃的实力,十天内完全不与人对练,到了激烈竞争的角斗大会中,也有很大可能会遭遇滑铁卢。 虽说不至于滑落出将军名额,可这顺位就无法打包票了。 到时候若是那顺位名次输给了碧旖,墨璃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就算是死,她都不想被那个绿茶女跳脸嘲讽。 按照军令,因为现在处在受罚的状态,墨璃的下属和龙卒是不能来此探望她的,这也断绝了她找自己人陪练的念头。 再说了,就算下属们能来,以墨璃和他们的实力差距来说,也根本无法放开拳脚战斗,达不到训练赛的效果。 正当墨璃抱头哀嚎之际,通讯符箓那头,沧漩主动给她发来了消息。 “死丫头,你现在是不是在发愁约人训练的事情。” “按你在的位置,怕是大家都不愿意前去吧...” “啊,要不这样,我可以为你单独开一次后门,你可以邀约你认识的外族人士来到陨星潭当你的陪练, 不过,要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那人的信息,我会提前通知边防守卫发行,你看这样如何~” “......” 看完符箓上的文字,墨璃陷入长久的沉默,手上的通讯符箓被紧紧攥在手中,险些捏成粉末。 从沧漩发来的消息中,墨璃甚至能幻听出她那和自己说话时独有的贱兮兮的声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沧漩算是给她这个受罚者开了一个大大的绿灯。 陨星潭虽然地处龙族西南角,可谓是最偏僻之处,但若是从外族人进来的方向,便很快就能到达。 与鬼族不同,龙族从未进行过“闭关锁国”,一直都允许友好外族人士在登记信息后进入龙域观光游览。 因为潭底有着一颗能量颇为强大的藏星核的缘故,对于外族人士来说此处是绝对的观光禁地。 能允许墨璃将外人带进来,龙后沧漩已是对墨璃信任宽容到了极点。 可是,她似乎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按墨璃那视外族为草芥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外族的“友人”? “他娘的,沧漩又拿我寻开心。”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墨璃干脆化作黑龙本体钻下水面。 蜷坐在潭底,龙尾焦躁地拍来拍去,激荡起水花。 将额头枕在双臂上,从水底看着空中的明月,墨璃的情绪控制不住的低落下来,一种无助感油然而生。 “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外族的...” 无意识喃喃之际,那位在鬼族边疆突然出现,和自己立下赌约的讨厌家伙突然出现在墨璃的脑海中。 自己之所以会落得现在这样凄惨下场,全都是那家伙的错。 让他来当自己的沙包,简直再合适不过。 墨璃翻翻储物袋,很快就找到了那张被压出褶皱的“烬”字私人通讯符。 可当在发送信息前,她却犹豫了。 二人只有一面之缘,且在离别之际时甚至还是相互对立的立场。 且在立下赌约时,自己耍了那么多次无赖,现在一句话叫他来,他真的会来吗? 要是发出消息直接被无视,那岂不是大大折损了面子? 想起上次二人短暂交锋中林烬看向自己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墨璃脸颊就一阵发烫,捧起三次凉水泼在脸上,这才冷静了几分。 “我才没有想再次见到那混蛋...但没陪练怎么打选拔赛!” “就算被那家伙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也比让碧旖那个绿茶压过一头好了不知多少倍!” 强行说服自己后,墨璃重新展开那张被揉出碎屑的“烬”字通讯符,传讯道: “来龙域陨星潭,我这边缺个沙包。来之前把你名讳发给我,我会通知边守放行。” 怕被一口拒绝,墨璃又傲娇地补充了一条:“要是怕在我手下撑不住三招,就别来丢人。” 还没等她放下符箓,林烬的回复就传讯了过来:“好,我叫林烬。” “三日内,我便会前往龙域寻找将军。” 见林烬居然如此快就回复自己,墨璃的银瞳瞬间亮起,内心忍不住一阵雀跃。 “哼,算你识相。” 墨璃强压的嘴角笑意,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林烬画风突变的下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看得墨璃瞬间血液倒流。 “不过,这打我可不能白挨,将军可别忘了,上次女装的事,你还未曾履约。” “对练的全程,将军都必须穿得足够清凉,确保我心情愉悦。” “若是裹得厚了半分,可别怪我当场走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鬼帝的恩赐 鬼族,沉骸冥国。 永劫渊庭内。 坐着鬼族备好的豪华马车,林烬跟随冥昭和邵可心一路来到了这座豪华的宫殿中。 进入殿内,除了一众化神期起步,身披甲胄手持利剑,威风凛凛的护卫外, 那位鬼帝枭劫也已身穿玄色帝袍,端坐在王座之上,等待着几人的到来。 这场对枭劫对几人的召集,既是对此次鬼族内乱事件内情的总结审判,还是一场对在场几位在此次事件中做出突出贡献的人员进行奖赏的赐恩仪式。 随着负责觐见礼仪的鬼族文臣示意,几人同时上前一步,除林烬和邵文之外的人皆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行礼。 “大胆!既见吾帝,为何......” 礼仪官见林烬竟敢在觐见枭劫时不行跪拜之礼,顿时瞪眼怒喝一声,脸颊两旁的胡须都被气得发抖。 永眠王邵文尚有鬼帝的口谕特权,无需拘泥于跪拜之礼,可这眼前的小子非官非爵,还敢如此嚣张,怕是活腻了不成? “无妨。” 枭劫冷冷挥手打断礼仪官的怒斥。 从见到林烬的第一眼起,他就看出了这个小子并非是鬼族的人,而是一个通过特殊术法剥离灵魂进入鬼域的“偷渡客”。 同时,他也通过自己培植的谍报组织【无相】第一时间掌握了,眼前真名为林烬之人,便是十日前大闹冥昭接亲现场,抢走瑶池圣女之人。 “林烬,你可知道,现在的你,是被我们全族通缉的要犯?” 此话一出,在场众鬼皆哗然出声,看向林烬的眼神变得锐利凶狠起来。 林烬身侧的冥昭和邵可心更是心惊肉跳,尤其是冥昭,已经开始责怪自身的托大。 他怎么能让有着生死之交的友人陷入如此险地。 当时,就应该直接让林烬离开鬼域,至于后续枭劫的责罚,由自己来担就好。 听到这位冷面鬼帝直接道出他的真名,林烬只是心中微动,倒也没过多意外,不卑不亢地回复道:“那件事是我做的,后续鬼族对我做出的通缉,我也有所耳闻。” “既然如此,你还敢进入吾之国度。是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能在人鬼两界来去自如?” 枭劫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骇人威压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向林烬的肩头和膝盖处,想逼使他跪下。 “咳——” 面对合体期强者的威势,即使林烬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阴阳劫体瞬间满载运行, 在枭劫毫未留手的压迫下,他还是只觉气血疯狂上涌,承受威压的骨骼处不断发出噼啪的脆响,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好,只是过了不到两息,枭劫的试探就停了下来。 “陛下!” 察觉到林烬的异常,一旁的冥昭大惊失色,立马伸出双臂闪身挡在林烬的面前。 邵可心同样顾不得君臣间的礼仪,焦急地起身将摇摇欲坠的林烬扶住,心疼的按住他的胸口,将体内的魂力运送进去,以此缓解他的痛苦。 见二人反应如此激烈,枭劫脸上一反常态地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冥昭,明明夺妻仇人就在眼前,可你既不当场报仇,也未将其关押定罪,反而不惜冲撞本帝也要护着他。” “呵,还真是有趣,你给本帝讲讲,你是怎么想的吗?” 见枭劫并未动怒,反而展现出对话的余地,冥昭立马开口为林烬求情道: “陛下,此前劫亲的事,林烬确实犯下过错。可如今,他在我族内乱中作为外人,不惜暴露身份将自己置入险地也要挺身而出。” “不仅凭一己之力屏退了趁乱来犯我族边疆的龙族玄渊军团,还在讨伐哀骨、疫病两位居心叵测的鬼王时全力出手。” 冥昭转过头看了眼状态已经恢复正常的林烬,接着回头看向枭劫,语言诚恳道: “所以,依臣之见,林烬此举已完全功过相抵,还望陛下明鉴。” 说到最后,冥昭已对枭劫双膝跪拜而下,蜿蜒的鬼角用力抵在地上。 只要能为了这个自己认可的异族友人求得生机,就算要在枭劫面前求一万次情,他冥昭也愿意去做。 “行了,起来吧。” 枭劫摆了摆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用力扶住了冥昭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没想到,一向遵循赏罚分明的你,也会有为了他人而模糊法度的时候。” “不过,这也不是件坏事。” 看了眼瞳孔略微收缩的冥昭,又看了眼表情平淡的林烬,枭劫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对于自己这位未来的接班人,鬼族未来的领袖来说,现在就能交好到林烬这种级别的人族修士,对于未来的鬼族发展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刚才虽只是短暂试探,但枭劫还是瞬间就了解了林烬的惊人潜力。 明明骨龄还不过20,可修为已达到了踏入了元婴期,不但如此,他的肉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否则,别说是寻常的元婴,就算是炼虚初期的强者,在接触到他威压的一瞬间,也会化成肉泥,爆体而亡。 这样看来,这位人族小子的成长速度已远远超出了正常修士的极限。 若非得到了哪位大能的青睐和点拨,绝对不可能做到。 除此之外,对于冥昭欣慰的另一个点则是他终于不在死板拘泥于绝对的程序正义。 对于一名未来的至高掌权者来说,明白如何将法度最大化地为自己所用,作为统驭他人的工具,这也是必修的一课。 最为难得的是,冥昭做出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想要保护友人的本心,而不是出于利益。 这种赤子之心,才是最为珍贵的。 收起脸上的笑意,枭劫沉吟一声,看向林烬: “若按我族圣子冥昭的说法,你确实功大于过。” “如此,若不对你进行嘉赏,倒显得我鬼族失了礼数。” 随着枭劫伸出右掌,一旁的监察官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他的赏罚决定。 “人族林烬,在制止哀骨、疫病二位逆臣祸乱时尽心尽力,是为大功一件。” “按照渊庭的规矩,你有资格对本帝提出一桩请求。” “来,说出愿望吧,若在合理范围内,本帝定会全力满足。” 第一百五十六章 岳父的考验 一桩鬼帝枭劫应允的可以在合理需求内达成的愿望。 对于寻常的鬼族来说,这几乎可以说是最大的恩赐。 此时的林烬只要开口,无论是鬼族的贵族爵位,还是几十座的产能丰富的魂矿经营权,都可以得到满足。 可对于现在的林烬来说,这些全部不是他想要的,或者说是并不需要。 鬼族只是他茫茫修仙路中的短暂一程,并没有任何在此安家置业的想法。 他需要的,正是此次鬼族之行的最大目的之一。 “回陛下,若我真有您说的那样大的功劳,那林某便还真有一事相求。” “有何请求,尽管讲来便是。” 枭劫脸上展露一丝桀骜,鬼族向来物产盛饶,各类神级功法秘藏也是浩如烟海,只要林烬想要的,他都能拿得出来。 林烬嘿嘿一笑,眼神瞟向身侧的邵可心:“陛下,我相求的,并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在鬼族的几日中,在魂造司中,我遇到了这位大祭司邵可心小姐。”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便深深地为她的美貌所折服,对其一见倾心。” “在与之相处过程中,更是创造了无数甜蜜的回忆,此等良人,我绝不愿错过。” 林烬走到邵可心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所以,我的请求便是希望陛下能为我等二人降下婚约,允许我将这位魂造司中的祭祀大人带走,共度余生。” 这番肉麻的有些恶心的情话说下来,邵可心那张惨白的脸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仿佛轻轻一戳就能滴出血来。 一旁的冥昭听到林烬的请求,也是淡然一笑,露出毫不意外的表情。 林烬是他认可的友人,邵可心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干姐姐,二人能够喜结连理,冥昭自然会感到开心且由衷的祝福。 可这份欣慰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抬头看到周围包括枭劫和邵文在内的众鬼脸上或是古怪或是憋笑的神情时,冥昭这才反应过来一个致命的问题 ——林烬这小子,未免也太花心了。 才刚刚抢走瑶池圣女白芷净没几天,来到鬼族又惦记上了他们的大祭司邵可心。 别人是七年之痒,他这和白芷净的上段感情好像才刚过七天吧... 虽说在这个世界中,就算是寻常凡人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某些修仙者更是对于娶妻换妾乐此不疲,夜夜做新郎者不在少数。 可是,邵可心毕竟身份尊贵,从最顶尖的那一批王族家庭出生,现在更是魂造司的最高掌权人大祭司,那些寻常凡人女子,自然比她不得。 坐在宫殿右侧的邵文冷哼一声,鬼角上控制不住地跳出几道鬼火。 “呃,这件事...” 就算是一向以沉稳无情着称的枭劫,在听到林烬的请求是脸上都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几分尴尬。 “邵可心,对于林烬,你是否愿意与他生死相随?即使这需要舍弃大祭司之位,将你潜心经营多年的魂造司拱手让位于他人。” 枭劫刻意将弊端讲清后,将视线转到邵可心身上。 邵可心微微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烬,一眼就对上了他那温暖柔和的目光。 在林烬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笃定和她共同前往边疆战场的那一刻,林烬在邵可心心中的分量已经远远大于了其他一切。 若是有了他,即使没有炼魂制傀的爱好作为调剂,邵可心同样会觉得生活充满光芒。 更何况,以二人获得的并蒂莲功法《九幽尸解篇》来说,日后林烬也绝对会全力支持她炼魂的爱好。 就算林烬没有主动在枭劫面前提出想要与她联姻的请求,邵可心也已经做好了抛弃鬼族的一切跟着他走的准备。 毕竟,现在她的已无法接受身边没有林烬的日子。 至于白芷净,邵可心并不会因为她的存在就影响对林烬的爱恋。 进入红尘渡后,以自身的魅力和对林烬足够的爱意,邵可心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那位人族圣女。 “陛下,我愿意与林烬生死相随,即便为此需要抛弃我在鬼族的一切。” 不惧周围的各色目光,邵可心话语铿锵,冰凉的手用力回握住林烬。 “既然尔等二人心意相通,那便没什么问题,不过...” 枭劫看向闭目养神的邵文,想最后问问他这个做父亲的意思。 虽然永眠王家父女不和的传闻在鬼族上层中人尽皆知,但是,按照鬼族的规矩,若是没有他的同意,邵可心依旧不能跟着林烬离开。 “哼,那是她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察觉到枭劫询问的视线,邵文眼都没睁地摆了摆手。 “啧,果然...” 见他这副不在乎的样子,邵可心冷笑一声,可被握在林烬掌心的柔夷还是猛地颤抖了一下。 不管以前如何,对于婚姻大事,她还是希望能得到这位父亲的祝福。 察觉到她的异样,林烬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转头看向邵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突然对上了他猛然睁开的视线。 咚。 一种犹如灵魂重击的不适感自他识海传来,两眼一黑间,林烬就被邵文强行拖到了一片漆黑无垠、鬼气浓郁的意识空间中。 “这是...” 林烬环顾四周,对于精神内战斗有着多次经历的他瞬间理解了现状。 通过刚才短暂的对视,林烬就被拉入了邵文的识海中。 不管此处空间中经过多长时间,在现实空间中,时间都只会过去一瞬。 但若是无法寻找到此片空间的出路,林烬的精神意识就会被永久地困在这里,直到破解,现实时间才会再次流动。 简直是概念级别的精神术法。 林烬的这位老丈人,看来是不准备轻易让他将自己的女儿带走。 好在,没有让林烬等太久,邵文的身影很快就从天而降,出现在这片空间中,睥睨着林烬冷笑道: “花心的小子,想将可心骗走,可没那么容易。” “呃,岳父大人,那并不是骗...” 未等林烬出言辩解,五道散发着骇人气息的鬼灵便从邵文身前的棺木虚影中一个接一个地爬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看向林烬。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幽冥影卫,玄冥·承阙 看着从棺木中爬出的五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鬼灵,林烬的脸上嘻嘻哈哈逐渐散去,转为一丝凝重之意。 从它们身上散发的浓郁鬼气和骇人威压来判断,这五只鬼灵的实力都在炼虚期以上。 再配合鬼族独有的强大功法和恐怖体魄,若是将它们放到东洲,怕是需要好几个门派联合起来才能勉强镇压。 林烬明白,自己的这位岳父是在考察自己的实力,若是无法从他手上这五只最得意的鬼灵手中存活下来,就别想将他的女儿带走。 这让林烬稍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挺傲娇,表面上表现得对女儿毫不在乎,实际上却暗中对她未来的托付对象严格把关。 几个时辰前的那场战斗也是,每次对邵可心的出招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若他真是全力出手,怕是没等到林烬将墨璃劝走,冥昭方向的战场就早已全面溃败了。 但是,他的仁慈也只会留给自己的女儿,对于林烬,邵文的考验不会有丝毫留手。 对于此次战斗该如何破局,参悟了《九幽尸解篇》的林烬心中已有定数。 既然对方用鬼灵来考验他,林烬自然也准备用鬼灵来回应。 随着幽冥血戒红光大盛,升级后的雷殛僵王咆哮着跳了出来。 经过刚才林烬在枭劫面前的“求婚”,邵可心和他的羁绊已经到达了满值。 由此,共同修行了《九幽尸解篇》的二人联合效果生效,林烬身上所有的鬼灵同时得到了大幅增强。 现在雷殛僵王的实力完全可以与炼虚中期的修士相抗衡,如今,原本萦绕在它身体四周的紫色雷电已经进化为漆黑色,威能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等级。 “哼,带电的僵尸鬼灵?有点意思。” 看到林烬召唤出的雷殛僵王,翘着二郎腿坐在棺木虚影上的邵文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身体一下子坐正起来,想要好好看清这场鬼灵大战。 作为魂造司的创始人,他自身同样对于炼魂有着浓郁的兴趣和极深的天赋,邵可心对于炼魂的痴迷就是从他身上遗传下来的。 “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崩山魈,碎了它的雷核!” 随着邵文指挥出声,一只扛着巨锤,体型足有一座小山大小的鬼灵立马朝着僵王的方向极速冲去。 庞大的体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反而让它的进攻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僵王自然也不会退却,猛地怒吼一声,那腐烂的右拳瞬间裹上碗口粗的黑色闪电,一拳对上崩山魈挥下的大锤。 二位顶级鬼灵的对轰下,这片意识空间立马开始猛烈震动起来,就连由邵文浩瀚精神力幻化成的水面都控制不住的激荡起层层涟漪。 二位鬼灵的对轰也在这地动山摇间分出了结果,终究是有着克制鬼族属性的雷霆一拳占了上风,生生将崩山魈的大锤砸出了蛛网状裂痕。 不过,林烬明白还远远没到能放松警惕的时候,对方可还剩四只鬼灵没有出手。 果然,趁僵王出拳无法防守的间隙,对方名为掠影枭的鬼灵瞬间抓住机会,一道凌厉的风刃以刁钻的角度发射而出,一下子将僵王的后颈割出一道血痕。 名为腐心蛊的鬼灵紧接着泼出绿酸洒在僵王的伤口处,白烟蒸腾间将僵王的伤口腐蚀出碗大的窟窿。 “嗷——” 僵王被这连环攻击激怒的瞬间暴走,周身的雷电在躯干上凝聚出漆黑的雷电铠甲。 狰狞的血瞳牢牢锁定住射出风刃的掠影枭,如同出笼猛兽般一下子将其扑倒在地,伸出带电鬼爪毫不留情地朝它的鬼脸狠狠抓了下去。 这一爪直接将掠影枭的半边鬼脸抓得血肉模糊,如同芦荟汁般的翠绿血液止不住的喷射在僵王的脸上,却依旧不能让它停下暴走的宣泄。 剩余的几只鬼灵自然不会任由同伴遭受此等酷刑。 一条恶臭无比的尸布如活蛇缠上僵王的躯干,不知是用了何等术法,僵王体表附着的雷电竟无法将其炸裂。 发现雷电防御系统失效的僵王开始激烈挣扎,猛地扭动鬼躯,可那破布却像捆仙锁一般,越是挣扎反而缠得越紧。 最后一位持盾的玄甲尸伴着尖啸刺耳的嗤笑狠狠撞上被束缚的雷殛僵王,用尽全力将盾牌砸在僵王心口处裸露出的雷核之上。 雷殛僵王被这猛烈一击砸得整个身子倒飞出去,胸口雷核的光芒黯淡如残烛,尸身也开始蜿蜒出层层裂痕。 “哼,人类小子,你就这点本事?” 邵文不屑的嘲讽一声,但这还没完,随着他用力双手合十猛地拍掌,剩下四只鬼灵突然化作黑气,融入那只玄甲尸的鬼躯中。 那具残破的尸身开始不断膨胀,直至变成一只五头六臂的怪物。 现在的鬼灵,集合了五只鬼灵的全部魂力,骨矛、风刃、酸液、尸布、巨锤能力集一身的它实力完全达到了炼虚后期的水准。 就算是现在的雷殛僵王重新回到满血状态,也不可能在它手上撑过五个回合。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看着邵文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将雷殛僵王残魂收回戒指中的林烬只是深吸一口气,脸上却也未出现什么紧迫之色。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鬼族专精炼魂的顶尖合体境强者的鬼灵实力简直令他叹为观止。 不过,仅凭这样,还远远没到让他认输的程度。 自己手上,也还有数不尽的底牌未出。 谁说现在的林烬只有一只雷殛僵王拿得出手。 林烬的神识探入血戒储灵区内部,在那里,除了战败变成灰色和小鬼灵灯童之外,还有一只刚获得不久的强大鬼灵正静静地待在那里。 它便是林烬完成系统布置的主线任务和平使者,帮助鬼族平定叛乱后获得的奖励【幽冥影卫,玄冥·承阙】。 【玄冥·承阙】 【种族:鬼灵】 【实力:七阶中期妖兽\/修士炼虚后期】 随着林烬召唤而出,一位身着玄甲,一手持盾一手持杵的东方骑士横亘在林烬和咆哮冲来的多首怪物面前,将所侍之主牢牢护在身后。 “君且安坐。” “敢辱吾主者,必让他大败而归!”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赃 好似君王手下最忠诚的侍卫,伴着承阙不平不淡的声音发出,他左手的盾牌猛然拍出,狠狠地砸在妄图伤害君王性命的来犯者身上。 合体鬼灵骨矛刺在承阙【吞星盾】上的瞬间,与盾牌的甲缝上,瞬间渗出道道如胶似漆的冢寂黑潮,将那骨矛牢牢缠绕。 合体鬼灵大惊,想要用力将骨矛拔出,拼尽全力却只拔出一截断骨。 那最为锋利的矛锋,已被那黑潮吞入无尽的深渊中。 失去骨矛的合体鬼灵仍不死心,再次以诡异的角度从骑士背后召出风刃,想要复刻与雷殛僵王战斗中偷袭的一幕。 可承阙好像背后长眼一般,右手的【承陨杵】转身横扫而出,那呼啸风刃被这一击砸的顿时变成零星光点,失去了威胁。 “嗷——” 以往无往不利的攻击却在承阙面前数次被破的合体鬼灵发出愤怒咆哮,五张面孔同时喷吐黑气。 可那东方玄甲骑士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扑一般,手中承陨杵尖突然亮起刺目幽光。 “冥骑?焚世!” 一道光柱自他的杵尖如银河般倾泻而下,仿若要将邵文的精神空间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来不及闪躲的合体鬼灵左臂被这道光炮直接削落在地,露出长着蛆虫的臂骨和里面缠绕的煞尸布。 这条曾困住雷电僵王的布条,此刻已在承阙的一击下烧成灰烬。 就像是无情的猎人般,不顾合体鬼灵眼中闪过的惊恐,下一刻,承阙的承陨杵已直直朝着鬼灵的胸口全力贯出。 合体鬼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嚎,慌忙祭出最后的盾牌和大锤,试图阻止承阙的终结一击。 但承阙丝毫没有被自己的攻击路径所限制,竟直接选择将杵猛地插入地面三分,身体接力弹出。 下一刻,他的身形就鬼魅出现在了合体鬼灵的背后,猛地一拳挥出,就将合体鬼灵的一只脖颈砸断。 “嗷——” 合体鬼灵剩余的四颗头颅发出凄然惨叫,还未来得及回头反扑,玄甲骑士的又接连挥出超越光速的手刀,将其的头颅尽数砍下。 失去头颅的合体鬼灵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头苍蝇,只能抓瞎胡乱冲撞。 再次取回【承陨杵】的承阙冷冷看着它那滑稽的攻势,握紧武器准备给予终结一击时,却见那原本的合体鬼灵开始化作缕缕黑烟,缓缓飘回邵文身侧的棺木虚影中。 “够了。” 听闻邵文沙哑出声,林烬也示意承阙停下进攻的脚步。 收到指令的玄甲骑士收起武器,恭谨地伺立到林烬的身侧。 “虽说不知道你小子是怎样让这种级别的魂灵效忠于你的,但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鬼灵,很强大。” 邵文死死盯着林烬身旁忠诚的骑士鬼灵,深陷的眼眶中闪过几分赞赏和渴求。 “以你的炼魂能力,陪可心日常玩玩炼魂取乐的水平应该是有了。” “日后,记得对她好点。要是让我听到她在你那儿受了委屈,或是被哪家圣女给排挤欺负了,可别指望我轻饶你。” 听见邵文如此关心邵可心跟他走后的待遇,林烬眼睛微微瞪大几分,随后了然笑道: “这话您怎么不在可心面前说一遍?要是她听到您私底下其实如此对她着想,说不定你们之间的误解就可以...” “哼,误会?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过误会。” 邵文冷哼一声,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便化作一阵硝烟离开了此处精神空间。 “呵,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做父亲的明明很关心女儿,却从来不好好表达出来,只会在背地里隐晦地表达...” 林烬轻叹一口气,对于此次空间内发生的事,他并不准备告诉邵可心。 这份朦胧隐秘的父爱,戳破了反而就没那么美好了。 “承阙,干得不错!” 林烬拍拍一旁仍守卫在自己身侧的承阙的肩膀,与别的鬼灵不同,这位鬼灵似乎有着极高的灵智。 他的定位是暗影君王身边最忠诚的随从,作为君王的林烬自然也需要对立下战功的骑士表达认可和鼓励。 受到君主夸赞的玄甲骑士眼中闪过兴奋的精光,仿若受到君王的认可便是他存在的唯一目的一般,心满意足地化作魂烟回到戒指中。 ...... 回到现实,时间只过了对视般的一瞬。 林烬再次看向邵文,对方却已不再看他,依旧展现的是对女儿婚事满不在乎的样子,仿若刚才精神空间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人反对的情况下,林烬的赐婚请求就这样被枭劫恩赐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鬼族内部的“分赃”和赏罚裁断。 哀骨、疫病二位引发动乱的鬼王和其麾下或是威逼或是利诱的大小贵族皆没有逃过枭劫的雷霆惩戒,当事者和直系亲属直接关押入鬼域中,七日后施以极刑。 支系亲属也难逃严惩,被发配到鬼族东北角的偏僻边疆,永世在最为酷热的魂矿中进行劳作。 最后便是对除林烬之外的平叛有功的鬼王和其余人马行赏。 随着那朵圣洁异常的【净罪莲华】被四足鬼车缓缓推出,在场的众鬼的目光皆死死焊在了上面,眼中不约而同地闪烁几分贪婪。 在鬼族传说中,此等瑶池出产的圣品之物,只是吃上一口,便可延寿百年之久。 但在场众鬼都明白,就算此物明晃晃的出现在这里,也和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出现在此的莲花只剩半朵,即使不说,大家也会明白它的用途。 枭劫之所以将此物拿出,只有可能是为了奖赏几位鬼王,特别是临阵倒戈的邵文。 最终,在枭劫的授意下,永眠王邵文,铁幕王冥光,以及铸骸鬼王三位在此次平叛中做出重大贡献和牺牲的鬼王平均的三分了这剩余的半朵莲花。 代替父亲拿到十片莲瓣的冥昭松了口气,对于还身受重伤的冥光来说,只要将三片莲瓣炼做药引服下,便能让冥光受到的重伤瞬间痊愈。 第一百五十九章 离别 半个时辰后,将此次动乱的一切赏罚处理完毕的枭劫结束了这场鬼族内部会议。 同时,这也代表林烬的鬼族之旅即将到达尾声。 这次鬼族之旅,他的所有目的都实现了,既消除了体内的刑律印记,还获得了子鼠圣女邵可心的芳心,与她建立了深刻的羁绊。 甚至还和鬼族圣子冥昭成功消除了误会,化敌为友。 现在,白芷净为他施加的灵魂离体术法也只剩最后半天的时间,这最后半天,林烬选择陪着邵可心一起在魂造司内度过。 对于这位深居简出、痴迷炼魂制傀的女孩来说,魂造司是承载她最多欢乐回忆的地方。 在她这位大祭司离开魂造司后,这里便会再次由她的父亲永眠王邵文的掌控中。 这也算是“物归原主”。 回到魂造司后,二人先是计划一同帮邵可心将她喜好穿的服饰、制造的某些方便日常生活的工具类魂傀等一些个人物件打包起来。 走在私人办公室中,邵可心一会儿摸摸这里的骸骨墙壁,一会儿看看清空物品后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办公桌,眼中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几分不舍。 林烬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情绪,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腰肢,柔声道: “不用担心,这里的一切布局,我都已用留影石记下,到时候上了我们的飞舟红尘渡,我会在你的房间内同你一起布置起一模一样的格局。” “嗯。” 邵可心点点头,既然她能选择抛弃鬼族拥有的一切跟随林烬离开,便不会怀疑林烬对她的承诺。 “陪我一起去看望下马师吧,他是我的授业恩师,我准备离开这里的事,他估计还不知道呢。” “当然没问题,他同样是我的老师,虽然只有半天的时间,但是,那位慈祥的老爷爷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紧紧握着邵可心冰凉的手,林烬陪着他来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到魂造司时的那片炼魂炉的附近。 在那里,穿着魂造司制服的马师正俯身在炼魂炉侧,专心致志地不知炼制着什么新鬼灵。 “马师。” 林烬主动出声打招呼,远远朝他摆了摆手。 “哎呀,快看看是谁来了。林炎,还有我们的大祭司可心丫头。” 就像是亲孙子孙女回来看望一般,马师急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笑容满面地朝二人迎了上来。 “马师,这次我们来找你,其实是同你道别的...”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和林烬对视一眼,邵可心娓娓道来了自己后续的计划。 听完二人的讲述,马师深陷在眼眶内的瞳孔先是出现几分震惊,紧接着便化为释然和欣慰。 “呵呵,林炎...林烬,从见到你小子的第一眼,我就感觉你绝不简单。” “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被我族通缉的人类小子。要是别人估计早就离我鬼族躲得远远的了,可你非但敢主动再次来犯,还在这短短几天内把我们可心丫头的心给偷走了。” “你啊你...” 马师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不断数落着林烬,虽嘴上言语责怪,可面上却满是欣慰。 “呵呵,不过,要是可心丫头最后的归宿是你,我也就放心了。” “记得,日后切莫让她受了委屈...” 听到马师如同父母般的暖心言论,邵可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在她心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便是对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马师最好的印证。 ...... 回到魂造司,在邵可心的私人居室内共同度过她在鬼族的最后一夜后。 第二日,就迎来了告别鬼族之时。 “林烬,鬼族和我都不会忘记你在为难之际的仗义出手,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我冥昭的地方,只要你开口,我便会立马前往你所在的战场成为你的助力。” “还有你,邵可心,跟着林烬到了人族地界后,切要记得鬼族从小教导的礼仪,时刻端庄自己的言行,不要辱没了鬼族的声誉。” 离开沉骸冥国的鬼门关前,冥昭将二人一路护送至此处,言语恳切地对二人开口道。 在现在的冥昭心中,三人这份难得的友谊便是他最为珍惜之物。 听到冥昭在离别时还对自己喋喋不休的说教,邵可心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在了冥昭的屁股上: “死小昭,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姐姐我说这么无情的话,要是以后还这么没情商,小心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性情耿直的冥昭还未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冷不丁地被邵可心这么踹了一脚,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可嘴上还是一本正经: “这感情之事,本就讲究一个缘分,你说的情商,我听不懂。” “哎,我这傻弟弟是没救了。” 邵可心痛苦地捂住额头,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几人在此闲谈,除了道别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便是等江江过来。 自从跟随林烬协助打完鬼族的几场硬仗后,这个来到鬼族后性子就一反常态的女孩就马不停蹄地再次回到了魂造司,守着她的小闺蜜魂女阿宁。 对她来说,收获这段难得的友谊便是她在鬼族的最大收获。 说来也怪,据林烬了解,九幽帝江前几世的性子一直是孤僻暴躁,身边可以连说一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 按理说,江江也应该继承这样的性格,可不知为何,对于魂女阿宁,她却展现出格外的关心和照料。 想到这里,林烬莞尔一笑。不管如何,这足以证明江江本性的善良。 无论之前历史中的九幽帝江到底有多么残暴嗜杀,林烬都只关心现在这位虽然嘴上傲娇,但在关键时刻却总是义无反顾背着自己奔赴战场的紫瞳女孩。 说曹操曹操到,随着一阵幽光闪过,已换上一身素净白衣的江江出现在了林烬的身侧。 从那小了一号的大小来看,这身衣服大概率是阿宁送给她的临别赠礼。 明白马上就要离开鬼族,江江再次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从背后冷不丁地抱住了林烬的胳膊,笑容狡黠。 “嘻嘻,主人在发什么呆呢,是在想孤吗?” 第一百六十章 前据而后恭 “嗯,确实有点想你了,毕竟这么多天没见了。” 面对江江故意说的有些暧昧的话,林烬也未刻意回避,反而迅速转身一把将江江抱了起来,宠溺地摸着她那柔顺的头发。 “呜啊,这,快放我下来,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被林烬当着二人的面“举高高”,江江的俏脸腾一下子红了起来,赶忙用力拍了几下林烬的肩膀,想让他停下这羞耻的举动。 可林烬才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又轻轻在她软嘟嘟的小脸蛋上捏了两把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她放了下来。 以他现在应对各类女修的丰富经验,拿捏这个看似攻气十足实则无比纯情的小萝莉简直不要太简单。 “看见没,小昭,学着点。只要你能做到向他这样连女童都不放过,想要受女人欢迎还不是轻轻松松?” 身后的邵可心皮笑肉不笑对着冥昭开口,虽然表面上是在给自己的弟弟进行教学,但话语中对林烬的吃味和讽刺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林烬干巴巴一笑,没想到这个看似成熟的女人居然对他有着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自己只是和江江简单的互动都能让这个女人醋意大发, 那要到了飞舟上,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修调情甚至双修,邵可心还不得直接将醋坛子掀翻,气晕过去。 正当林烬准备上去哄哄她,帮她平复一下心绪时,那只被他别在腰间的通讯符箓冷不丁地突然亮起。 林烬拿起一看,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出现在符箓之上。 发来信息的,居然是那位刚刚和他打过一架,发誓要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的傲娇黑龙墨璃。 “陪练...哼,还有这种好事?” 本来他就担心以这龙女的性格,日后自己怕是难以找到借口去主动接触她和她产生羁绊。 可此时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林烬的双眸顿时闪烁金光,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从发来的通讯上,墨璃表明现在的她是类似“关禁闭”的状态。 那么,只要林烬前往赴约,不仅能卖她一个很大的人情,同时每日的对练都在一个相对私密,无人打扰的环境中。 可以说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地利”优势。 林烬都开始有些感谢那位罚墨璃守潭的龙族掌权者了,若是日后二人能成,她必须坐第一桌。 “喂,主人,喂——” 见林烬看完符箓后陷入沉默,江江以为他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些担忧地伸出粉拳“邦邦”给了他胸口两拳,这才将林烬唤醒。 “林烬,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一旁的冥昭和邵可心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凑近几步,面带关切地询问出声。 “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烬这才发觉自己的沉默让身边的几位产生了误会,正欲脱口解释情况,却又在开口时将话卡在了喉咙里。 以龙族和鬼族现在颇为微妙的关系,若直接说出自己是收到了前几日刚刚来犯鬼族边疆的黑龙女将的邀约,即将前往龙族当她的陪练,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退一步来说,就算现在的自己是中立身份,有着去往龙族做客的自由,但那墨璃毕竟是一位姿容昳丽的女性, 自己才要将邵可心娶回家,结果现在还没将她送回家认认家门,就上赶着再去和别的女人单独相处数日,这让林烬如何能说得出口。 斟酌再三下,虽说此时难以启齿,但林烬还是缓缓道出了收到的内容。 当然,再提到不得不当墨璃陪练的原因时,他撒了个小谎,美化成了这是自己当时劝她退兵的条件之一。 “所以,可心,就先委屈你了。你就先跟着江江一起回到红尘渡上,我会提前和飞舟上的几位打好招呼,为你提前准备好你居住的房间。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 沉吟后,林烬补充道:“进入飞舟有一切问题,都可以去找一名叫做姬瑶的温柔姐姐,她留着一头雪色长发,很好辨认。” 林烬相信,就算自己没有陪着邵可心进入飞舟,只要有着如春风般温柔的正宫姬瑶作为指引,邵可心一定可以很快的适应新生活。 又喋喋不休地交代了不少细节后,林烬这才恋恋不舍地与几人挥手道别,朝着外族合法进入龙族的唯一入口【御疆渊恒】走去。 ...... 虽同在九渊归墟海中,但当林烬进入龙域之时,周遭的水质顿时由昏沉转为剔透。 原本的那种阴森沉寂烟消云散,转而代之的是神兽领域自带的圣洁气息。 一路穿过水域,再走过一座长桥,那座宏伟壮丽的龙族主城便映入了林烬的眼帘。 由玄冰筑成的城墙泛着温润的光泽,冰砖上雕刻着数幅龙族战士骁勇征战内容的壁画。 “应该就是从这里进去吧...” 一道浩浩汤汤的队伍出现在林烬的视野前方,在队伍之中不乏各色异族人士在经过前方半人高的虾兵排查后顺利进入了龙域之中。 “身份。” 轮到林烬之时,两只虾兵将泛着寒光的珊瑚枪交叉成十字,面色冷峻地瞪向衣着朴素的人族小子。 林烬微微一笑,开口道:“在下名为林烬,是受贵族墨璃将军邀约,来此做她的陪练。” 一听到墨璃两个字,两只虾兵立刻惊讶地对视一眼,急忙收枪躬身道: “原来是贵客林烬大人,此前龙后沧漩陛下已经提醒过我们在此恭迎您的到来。” “此前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冒犯,请林烬大人莫要怪罪。” 一想到眼前的这位人族男子是那位大名鼎鼎、性格刚烈的墨璃将军的友人,二位虾兵就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看着二位虾兵前据而后恭的态度转变,林烬只觉一阵好笑,也没多说什么,问明陨星潭的方向后,便准备离开。 穿过同行长廊,进入龙域主城的瞬间,林烬便一眼看到了那道拦在自身前方去路上的翠绿身影。 “阁下,可是受墨璃姐姐邀约,前来做她陪练的林烬?” 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陷温柔乡 林烬放眼望去,只见一位长相分外温婉柔美的青衣龙女,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一头盘起的青绿色长发在光线照射下,流转着上等美玉般的精致光泽。 一对剔透的浅金色竖瞳彰显着她的龙族身份,看向林烬时眼中流转碧波,一种淡淡的无辜感格外惹人怜惜。 今日的她特意换上了一身青玉色薄纱一体式长裙,再加上头上插着的玉簪和耳垂上佩戴的青玉珍珠耳饰,一种江南水乡女子般的温润感油然而生。 即便是见惯了各类风姿绰约仙子的林烬,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龙女绝对算得上一位极品美人。 “没错,请问阁下是?” 林烬挠挠脑袋,从眼前之人友善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人,难道是墨璃派过来接自己的? 听到林烬的回答,确认对方就是自己此行“拦截”目标的碧旖脸上的笑容更甚: “那就对了,林烬哥哥,我名为碧旖,正是受墨璃姐姐之命前来接你的。” 碧旖的声音柔柔弱弱,边说着,边上前热络地挽住了林烬的胳膊,就连那条碧绿龙尾都顺其自然地轻轻缠住了林烬的腰,好像生怕他逃走一般。 “呃,是吗,墨璃在与我通信联络之时,似乎没提过这档子事,难道是临时起意?” 林烬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想要轻轻从碧旖柔软的双臂中抽出手臂,可刚微微发力,就被敏锐的碧旖瞬间察觉,更加用力抱紧几分。 “碧旖姑娘,不必这么客气,我自己可以走路的...” 碧旖这热情的有些过分的态度让林烬顿感不自在,饶是他这情场老手,脸颊也控制不住的攀上几抹绯红。 见自己惯用的伎俩这么快就生效,碧旖唇角勾起一抹嫣然笑意,决定继续加大力度,一举将林烬从墨璃身边策反到自己这里。 她微微仰视着林烬的眼睛,脆生生地开口道:“林烬哥哥,您作为墨璃将军的特邀陪练,可是我们龙族的贵客, 所以,碧旖必须尽全力做好您的向导,否则,要是墨璃姐姐怪罪下来,妹妹可承担不起...” 像是刚察觉到失言一般,碧旖又赶忙抽出一只手捂住樱桃小口惊呼道: “啊,刚才的话,林烬哥哥可千万不要说给墨璃姐姐,不然,以姐姐的性子,怕是会觉得碧旖是在责怪她过于严厉...”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再配上碧旖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小眼神,若是其他龙族男子,估计早就开始对墨璃口诛笔伐了。 事实上,碧旖也正是用这一套顺利笼络朝野中的其他男子,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孤立墨璃的。 只可惜,她今天遇上的是早就吃过见过的林烬。 “嗯,是这样啊。” 林烬敷衍地点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墨璃那边吧,是叫陨星潭对吧。” 见林烬完全不吃这自己这一套,碧旖的眼神一下子哀怨了起来,调情般地轻轻锤了一下林烬的胸口,娇滴滴地埋怨道: “哎呀,林烬哥哥,你怎么这么死板呢?你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我们龙族,怎么能一来就往那荒无人烟的陨星潭去?” “反正离那角斗大会还剩十多天,所以见墨璃姐姐之前,不如先跟着碧旖花个一两天时间好好领略一下我们龙族的风光。” “等玩尽兴了,再去当墨璃姐姐的陪练,有了好心情,陪练的效率也会更高,你说是不是。” “好了,听说林烬哥哥是从沉骸冥国那边过来的,一路辛苦跋涉,一定还饿着肚子吧,碧旖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保证合你口味!” 见林烬还在犹豫,碧旖干脆轻咬银牙,一把抓住林烬的手腕,不由分说朝着龙族闹市的方向走去。 ...... “哎,墨璃姐姐也真是的,想一出是一出,为了给自己找陪练,专门将林烬哥哥你从沉骸冥国那么远的地方喊过来,一点也不懂心疼哥哥。” 走进闹市,碧旖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撩拨林烬的同时没忘记将墨璃塑造成一个粗心、任性、不考虑他人感受的恶龙形象。 此时的龙族正值太阳当空照的午时,见林烬额头留下汗水,碧旖毫不犹豫地掏出珍藏的手帕,轻手轻脚的为林烬擦去汗水,整个动作就像恩爱的道侣那般自然。 “嗯,虽然很感谢碧旖小姐你的好意,但,我觉得还是先通知下墨璃比较好。不然,万一让她撞到你我闲逛的画面,产生误会可就不好了。” 怕自己溺死在这温柔乡中,林烬轻轻发力,这才从碧旖几乎完全贴上来的半边娇躯中抽出手臂,想要拿出通讯符箓,至少先知会墨璃一声,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到龙域了。 见林烬还不死心想要联系墨璃,碧旖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危险的光,一把夺过林烬手中的符箓,娇哼一声: “林烬哥哥,和女孩子约会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可是很不礼貌的喔,你再这样的话,碧旖可要咬你了。” 作势,碧旖还做出一个搞怪可爱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只要是正常男人,见到女孩这样撒娇都会忍不住心动。 “原来,我们现在是在约会?” 林烬疑惑喃喃,见碧旖一副强硬的样子,再加上现在确实腹中空空,大脑运转不畅,鬼使神差地接过符箓,同时点头应下碧旖要求的“不许再看符箓”的通牒。 “好香啊。” 闻到钻入鼻尖的烤海货的香味,林烬不禁食指大动。 这条名为【碎鳞流光】的市集正如碧旖所言,是龙族美食的荟萃之地。 商贩主要是各色龙族,以及依附龙族过活的各位弱小海族,如鲛人、虾蟹精怪等。 喧闹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进入闹市中央,浓郁的海腥气中,各类烤制深海生物的焦香、各种奇异香料的味道、以及一种清冽的、类似海藻糖的甜香同时散发而出。 “林烬哥哥,你流了这么多汗,先喝一碗这家的‘琼浆玉液羹’吧!” 对于这条街轻车熟路的碧旖拉着林烬一路左拐右拐,最后在一家冒着袅袅热气的小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老蚌精。 碧旖熟稔地打招呼,甜甜一笑道:“蚌伯,老规矩,两碗,多加一份‘凝露珠’!” 第一百六十二章 龙舌酥 很快,两碗半透明的、散发着清冽酒香和果香的羹汤便递到二人的桌上。 “林烬哥哥,你一定渴坏了吧,快尝尝,” 碧旖拿起一个精致的贝壳勺,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直接递到林烬嘴边,动作自然地仿佛天经地义。 她眼神专注而温柔,带着期待开口道:“小心烫哦。” “这...” 林烬头皮一麻,就算他再怎么装傻,这喂食的动作也实在太过亲昵。 可以说,自家的道侣中甚至好几位都没有和他进行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可眼前这小青龙甚至和自己刚见面不到半天,便想要同他行如此“僭越”之举。 实在是...太会了。 看着碧旖那双充满无辜和单纯“分享美味”喜悦的浅金美眸,林烬拒绝的话一时竟哽咽在喉。 虽然意识上明白这样并不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张开了嘴,将这口带着少女心意的温热羹汤咽入喉中。 嗯,清甜中带着一股酒香,味道确实极好。 “如何?” 碧旖笑得眉眼弯弯,拿起那柄林烬刚刚用过的勺子自己也尝了一口,喝完后立马满足地眯起眼。 “真不错,这才是生活啊。” 碧旖笑眯眯的托住下巴:“此前,我也经常劝墨璃姐姐少喝那些烧喉咙的烈酒,可她总是不听,也不愿陪我一同来喝这甜腻的羹汤,其余那些军中的男子更是没有品味, 所以,每当想念这口琼浆玉液羹时,碧旖便只能孤零零的独身来喝。” “不过,这下好了。” 碧旖眼波流转,脸上出现诱人的驼红:“今日一见林烬哥哥,碧旖便觉得分外亲切,你我,绝对是有缘之人。” “日后有了林烬哥哥,碧旖心中这道独有的美食,便有了分享的对象。” 听着碧旖有些暧昧的说法,林烬怔然点了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和碧旖四目相对,几乎就要沉入她那快要溺死人的柔情中。 不是哥们儿,这好像有点不对吧。 系统,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将辰龙命格按到这位善解人意的青龙好妹妹身上? 这不比那只除了长得好看、有点能打外的黑龙好了不知多少倍? 但这也仅仅只是内心的吐槽咆哮,无论如何,墨璃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道侣这件事还是不会变的。 林烬也不是那种只顾好处,不愿吃苦的白眼狼,对于未来的道侣,就算有着怎样的缺点,他都会极力包容、宠溺。 “对了,林烬哥哥。” 见林烬短暂沉默,碧旖美眸微微转动,看似无意的开口道: “说起来,林烬哥哥和墨璃姐姐,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她能千里迢迢地将你喊来,若只是寻常的友人,可不会做到这一步。” “难道说,林烬哥哥喜欢墨璃姐姐,亦或是,你们已经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抬起那双剔透的金瞳,碧旖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和略微急促的焦虑。 仿若是生怕林烬已被她的“墨璃姐姐”抢走,二人注定有缘无分一般。 “按理说,作为外人,这件事情我是不该问的,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在意林烬哥哥了,所以才...” 碧旖微微垂眸,眼眶微微红了几分,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赧。 见话题终于转到墨璃身上,林烬微微松了口气,略微思考后含糊道: “碧旖小姐说笑了,我与墨璃将军也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甚至是不打不相识的关系,勉强来说,算是友人?” 然而,当林烬口中的“友人”二字出口的瞬间,碧旖那双一直保持着温婉笑意的浅金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瞬间将这最完美的破绽捕捉到。 “哦?原来是友人呀,看来碧旖这是虚惊一场了。” 碧旖脸上原本的担忧瞬间变为了毫不作伪的放松和释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更甜蜜了几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胜利和优越: “碧旖就说嘛,以墨璃姐姐那性子…哎,直来直去,火爆得很,眼里除了打架就是军务,若是林烬哥哥与她发展成道侣的关系,怕是感受不到任何寻常恋人的甜蜜。” 再次“不经意”地踩了墨璃一脚后,碧旖心满意足的挽起林烬的手臂,带着他继续在这闹市中闲逛起来。 就在林烬准备提醒她差不多该离开之时,碧旖的目光突然被旁边一个装饰得极其梦幻、散发着浓郁甜香的摊位牢牢吸引。 那摊位招牌上画着两条交颈缠绕的龙影,写着三个龙篆大字——“龙舌酥”。 “呀!林烬哥哥快看,是‘龙舌酥’!” 碧旖惊喜地伸出一根粉嫩手指指向摊位,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少女般纯真的雀跃。 周围人见到碧旖的穿着和她额角处的几片排列优美的翡翠色龙鳞,一眼便识别出她是那血脉纯净的青龙贵族,自觉地给二人让出一条小路。 碧旖也没过多扭捏,拖着林烬直接走了进去。 “老板,要一对!”碧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 摊主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碧旖和她身边明显有些不自在的林烬,熟练地包好一对递了过来。 这两只名为“龙舌酥”的龙族糕点此时正散发着腾腾热气,外表被做成了相互依偎、龙首交缠的形状,并用一根细细的、可食用的发光海草丝系在一起,看上去极为美味。 只不过,令林烬意外的是,拿到糕点后,碧旖并没有向他想象中一样迫切地递给自己吃,而是笑眯眯的端详几眼后命老板打包了起来。 “这糕点不趁热吃吗?”林烬疑惑地眨了眨眼。 “嘿嘿,林烬哥哥,这你就不懂了,这龙舌酥的味道,并不在于什么时候吃,而在于...在哪里吃。” “还有这种说法?那碧旖你说说,这龙舌酥,我们该到哪里吃才好?” 没有急于解答林烬的问题,碧旖只是狡黠一笑,不紧不慢地将这打包好的龙舌酥装入储物袋中。 “林烬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倒在这里玩开心了,可有一个人还孤零零的饿着肚子呢。” 见林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碧旖点点头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没错,这龙舌酥呀,我们可要带给墨璃姐姐一起分享才行呢。” 只不过,剩下半句话她只是压在心头,并未说给林烬。 “到了陨星潭,配合那头愚蠢黑龙那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这龙舌酥才会变成真正的珍馐...”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独角戏 陨星潭。 墨璃从冰凉清澈的潭水中一头扎出,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滑落到柔软纤细的腰窝,显得分外诱人。 这几日,闲来无事的她没事就喜欢在潭底的星核附近待着,感受上面传来的温暖气息的同时放空大脑,充分享受脱离军营后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墨璃伸手摸摸头顶的修长龙角,那道和林烬抵额角力时出现的细微裂痕已在星核的疗愈作用下完全愈合,整个龙角摸上去分外光滑,被潭水反射出明亮的光。 “哼,都怪那个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弄得人家都痛死了。” 想到当时林烬被自己的耍赖行为“惹怒”后那毫不留情出手的场面,一向刚烈的黑龙将军心头竟出现几分少女般的委屈,轻轻抿住嘴唇,眼眶出现几分水润。 “按沉骸冥国到我族的路程算,那家伙应该早就能到这儿了,怎么还没来?” “难道是迷路了,看那家伙长的一副蠢蠢的样子,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披上一件清凉薄纱的墨璃赤着一对玉足焦虑地在潭水边不停踱着步,开始后悔起自己没有派人去接一下他。 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怠慢了礼数,转头不愿来陪自己了,岂不是亏大了? “不对,什么叫亏,那坏家伙爱来不来。” 墨璃摇摇头强行驱除心中莫名的情绪,不知为何,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林烬,整个人就会心烦意乱起来。 特别是一日前那家伙在答应下来要来当自己的陪练之时,在传讯真名时还特意传讯了一张他的影像。 影像上的他看上去分外俊逸,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如无的笑意。 比和墨璃初见那日的形象还要帅气了至少一倍。 饶是对风花雪月之事向来不感兴趣的墨璃,在看到林烬的真实相貌后心脏还是不禁漏跳了一拍。 那时候,墨璃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鬼族,而是人类,而那天见到的他的相貌,也不过是他在鬼族时伪造的相貌、 “听说人类是最为孱弱的种族,修行的天赋甚至不如鬼族,可他为何能...” 反应过来那日自己居然输给的是一个人类,墨璃气得直接一屁股坐在海滩之上,气呼呼地鼓起腮帮,仿若一只可爱的仓鼠。 “等他待会儿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拿他出出气!” 墨璃将眼前出现的小石块当做林烬,狠狠一拳砸成了齑粉。 “还要一刻不停地使唤这姓林的坏东西,让他12时辰都无法休息。” 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对林烬呼来喝去的场面,墨璃不禁呵呵傻笑起来。 “不过,说到底,一天练习6个时辰也就顶天了,那剩下的时间到底该...” 墨璃捏着下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如何让林烬一刻不停地为她所用,就像是奴隶那样。 突然,一个羞人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在她还是卒子之时,就经常听到军团中的龙女们谈论,对于精壮男子来说,有一种方式甚至比战斗还能更为直接地消耗他们的精力。 随着脑海中叽叽喳喳的龙女们谈论的羞人方式和林烬的容颜逐渐重合在一起,墨璃脸上的绯红一路从耳廓蔓延到了脸颊。 “我,怎么可以想着对他做那种事情...” 用双手重重拍了两下羞得通红的脸颊,墨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赶紧远眺了眼陨星潭入口方向,生怕林烬好巧不巧地现在就来到了此处,看见了自己这幅痴态。 “对、对了,我记得他还说过,要我穿得清凉些,否则就转身走人。” 刚刚冷静下来,墨璃一下子又想起了林烬对自己提出的特殊要求。 “哪有人会提出这种要求,这坏东西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哀怨的嚎叫一声,墨璃摆烂似得整个人躺在了沙地上。 有些心虚的翻翻储物袋,还真让她在里面找到了一件符合林烬要求的精美服饰。 实际上,自从赌约输给林烬后,墨璃虽嘴上回避,但心中一直没忘记这还未履行的惩罚。 一回到龙族,她便忙里偷闲地偷偷逛了好几次服饰店,精挑细选了一件符合自己审美的性感服饰。 只不过,买是买了,却从来没敢穿出去一次,最多只是在某个深夜换上偷偷对着铜镜自我欣赏了一下。 原因无他,以墨璃平日里在他人眼中的豪放形象,若是突然穿成这样出去,指不定会被人背后笑成什么样子。 万一要是被死对头碧旖撞到,那绝对会被当面说上不少看似夸赞,实则暗嘲的酸话。 对于墨璃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 见上空太阳照射的光线又偏移了几分,盘算着时间已经差不多的墨璃抱着那身衣裳,哭丧着脸爬了起来。 “要是那家伙敢用留影石留影,亦或者传出去,他就死定了!” 恶狠狠的用龙尾甩裂脚下地面,口是心非的墨璃再次钻入陨星潭底,准备好好清洗完身体后按林烬的要求换上自己这件精挑细选的清凉服饰。 ...... “林烬哥哥,这里便是墨璃姐姐驻守的陨星潭了!” 一路亲昵地挽着胳膊,碧旖带着林烬踏入了这片荒无人烟的水潭入口。 “说是潭,但没想到这里这么大。” 林烬啧啧称奇地环顾着四周,此处虽然没什么人,但却丝毫不让他感到荒凉,从映入眼帘的青山绿水来看,反而像是某处小众避暑度假圣地。 “嘻嘻,我们龙族地大物博,是这样的啦。” 知道马上就要见到死对头吃瘪的样子,碧旖的声音再度欢快了几分,那条覆着绵软龙鳞的翠绿龙尾松松的缠上林烬的腰肢。 又不紧不慢地带着林烬绕了两圈后,在一处巨型礁石之后,刚刚完成换装的墨璃映入二人的眼帘。 “林烬哥哥,快看,那不是墨璃姐姐吗!” 碧旖激动的轻拍两下林烬的肩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墨璃的方向。 看清墨璃的身形后,与她天生有着奇特共鸣的林烬心中一喜,顺其自然的加快脚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胳膊上还挂着一个危险的“拖油瓶”。 敏锐的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墨璃的银色美眸顿时闪过亮光,轻轻拍了两下脸颊冷却下脸颊的温度,又慌忙提了提低的过分的领口,这才以一个自认为“冷淡”的表情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咳...你这家伙,怎么才...” 转过头的下一刻,墨璃这句充满责怪意味的娇嗔顿时卡在喉咙中,银瞳猛地收缩几分,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走进来的,确实是林烬。 但…他并非独自一人。 “哎呀,墨璃姐姐,你今日穿的这身服饰,还真是无比清凉呢。” “没想到,为了招待林烬哥哥,你居然能特意‘牺牲’到这个地步,倒是尽足了地主之谊。” 眼前,碧旖正将半边身子倚在林烬的怀中,嘴角肆无忌惮地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让我当裁判? 碧旖脸上带着温婉动人的笑容,浅金色的竖瞳流转着柔光,与墨璃僵硬至极的难看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像是乘胜追击一般,碧旖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墨璃身上从头到脚、一丝不漏地扫过。 几乎毫无遮挡的锁骨沟、凌厉的腰腹线条、暴露的腰窝逆鳞、高开衩下笔直的长腿、以及那因羞愤而不断扫动、樱粉鳞片狂闪的龙尾…… “为了讨好林烬哥哥,墨璃姐姐你还真是拼命,明明这陨星潭就够冷了,你还特意穿成这样,难道不怕感冒吗?” 像是关心姐姐的妹妹一般,碧旖微微歪了歪脑袋,露出担忧的表情。 可在墨璃眼中,却能明显地察觉到碧旖唇角的那丝玩味和愉悦,以及隐藏在担忧神情下的戏谑和嘲弄。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混合着极致的羞愤,如同火山般在墨璃体内爆发! “姓林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情况?!” “我可不记得,我有允许除你之外的人来到这里,当我的沙包!” 墨璃恶狠狠的瞪向林烬,想从他身上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自己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甚至不惜压下心头的羞耻迎合他的喜好,换上这一身羞人的衣裳。 可他倒好,居然能一脸无所谓的将碧旖这贱人带到自己面前,还敢跟她搞的那么亲密!? 林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旁还跟着一位软糯糯的青龙妹妹,慌忙发力从碧旖香软的怀抱中抽出手臂。 “墨璃,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哼,误会?” 墨璃冷笑一声,警惕的双手抱胸道:“来,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狡辩。” 擦擦额头的汗水,林烬不禁疑惑起为何墨璃会暴怒成这个样子。 在林烬的视角中,碧旖是墨璃派给他的向导,所以,他并不知道二人死对头的这层关系,只以为墨璃是看到二人行为过于亲昵而有些吃味。 “那个,我和碧旖一起来到此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她不是你派来接我......” 听到林烬开始略带懵懂的盘起逻辑,明白不能露馅的碧旖立马横身在二人面前,用更加亲昵的姿态再次一把挽住林烬的手臂。 “墨璃姐姐别生气,这事怪不得林烬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方才,我在【御疆渊恒】处闲逛之时,恰巧听到守卫们谈起今日你的陪练会在今日抵达龙域。” “在向门卫打听清陪练的外貌和姓名后,我便想着替无法外出的姐姐你分些忧,自作主张的等到了林烬哥哥担任了他的向导,又见他舟车劳顿,还顺便好好招待了他一番。” “可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时辰左右的相处,我等二人却发现彼此间意外的合得来,林烬哥哥对我,也是喜欢的紧...” 说着,碧旖体贴地替林烬顺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倒是墨璃姐姐。” 仿若在为林烬打抱不平般,碧旖的目光重新转移到墨璃身上,浅金龙瞳中的玩味毫不掩饰: “明明说的是要邀请林烬哥哥来到此处做你的陪练,可这身上的这身,呃...战装却实在有些...不合我们龙族女子的礼数。” 墨璃本就在气头上,见碧旖还敢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特别是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自己面前刻意地和林烬秀恩爱,体内长期以来对碧旖挤压的不满瞬间如火山般澎涌而出。 这位盛怒之下的黑龙将军此刻只想用龙戟把碧旖那张可恶的脸捅穿,再把这个言而无信、居然被碧旖“截胡”的混蛋林烬也一起揍进陨星潭! “呵,替我分忧,你这绿茶什么时候能安得上这种好心了?” 墨璃冷笑一声,【黯辰龙戟】直指碧旖的面门。 “你们两个,要是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听见墨璃竟直接将那难听的“绿茶”二字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心头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被第一次触碰的碧旖眼中顿时闪过一瞬惊愕,脸上那精心营造的温婉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虽说早就听人说过墨璃在背地里是用这样难听的词汇形容自己的,但当真的亲耳听到后,碧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若只是单独之间的对骂也就罢了,可偏偏墨璃是当着林烬 ——这位她在短短相识间就真的产生不小的好感,想要将比自己平日营造的精致形象还要更加完美的一面展现给他的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墨璃,不管怎么样,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此时,碧旖的声音不再是惯有的温婉柔美,而是变得有些清冷。 那双剔透的浅金色竖瞳,也第一次收缩成两条冰冷的、细线! 那只挽着林烬胳膊的手臂也在这极度愤怒之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呵呵,这就不装了?你的“林烬哥哥”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见碧旖完美的伪装在自己一句直球嘲讽下开始崩塌,此刻墨璃的心中只剩无尽的畅快,此前挤压的愤怒一下子也排解了不少。 “就算林烬哥哥在身边又怎样,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任谁能经受得住你如此难听的羞辱。” 碧旖深吸一口气,在片刻间已将自己的状态重新调整到原来的样子,再次恢复了那温柔、婉转的声线。 “从见面起我就对你客客气气,可你却字字挑理,出言不逊,既然你拿林烬哥哥说事,那便让他评评理。” 碧旖转过身,用两只柔软的手握住林烬的手,直直凝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 “林烬哥哥,你说,刚才,我可对墨璃姐姐说过半句难听的话?” 墨璃冷哼一声,同样上前几步走到林烬身侧,冷冷盯着他。 她没有像碧旖那样直接上手抓人,可带给林烬的压力却更为致命。 感受着二人的“死亡凝视”,林烬顿感压力山大。 不是,二位姐姐,你们吵架归吵架,别让我当裁判啊,我又不是蜻蜓队长。 见林烬沉默,生怕她偏心墨璃的碧旖脸上立马出现几分焦急:“林烬哥哥,你说话啊!是不是她先骂人的?!是不是她无理取闹?!” “呃......” 林烬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虽然自己此行的目的毫无疑问是获得墨璃的好感,但他也无法做到睁着眼睛说瞎话,无论如何,墨璃先骂人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切,真恶心。” 正当林烬头疼如何收场之际,却见一旁的墨璃突然放弃似的啐了一口。 “既然你和这绿茶龙看得对眼,那便跟着她赶紧滚,别在老娘这里碍眼!”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主线任务:欲擒故纵 听到墨璃这无由来的训斥,林烬顿时被搞得一头雾水。 这是又怎么了,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小黑龙性子也太别扭了,要是按她这样的说话方式,就算林烬原本想帮她说几句好话也没法说出口了。 “呵呵,林烬哥哥,你现在看清这黑龙的真面目了吧,空有蛮力、毫无情趣,跟她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本来还隐隐有些担心着林烬会偏袒墨璃,可这下没想到墨璃居然会主动“自爆”,对着唯一可能的助力破口大骂,碧旖这下就彻底放心了。 果然,这只没脑子的黑泥鳅,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 看着脸色难看的阴沉下来的墨璃,碧旖顿感心情舒畅的同时决定乘胜追击。 可别忘了,她还有一个“大杀器”没使用呢。 “哦,对了。” 碧旖忽地凑近林烬面前,吐气如兰。 “只顾着和这粗人生气,都差点忘了,刚才,碧旖在带着林烬哥哥约会时,哥哥只是喝了几口羹汤,一定还没吃饱吧。” 说着,碧旖从储物袋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了那包在酥油纸中,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龙舌酥。 生怕墨璃看不清般,碧旖还故意将那做出两只依偎龙首形状的糕点显眼地晃了晃。 “什么!?林烬,你...居然跟着这虚伪的青龙一起去买龙舌酥了?!” 一听到“龙舌酥”三个字,墨璃的龙族竖瞳猛地收缩几下,瞳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看清碧旖手中所拿之物确实是龙舌酥后,更是浑身一震,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呃,是一起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林烬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二人只是一起买个糕点而已,为何会让她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可他有所不知的是,这龙舌酥除了是龙族最有名的点心之外,还有着一个重要的象征意味。 这道糕点中,酥皮代表相守的坚韧,那流淌的蜜馅,则像是彼此交融的心意。 再加上那亲密依偎的两只龙首的造型。 这就导致,只有心意相通的伴侣,才会互相分享这龙舌酥。会约定好一同购买龙舌酥的,也大多都是处于热恋期的男男女女。 林烬这完全懵懂的状态反而让墨璃更加火冒三丈,无法分辨林烬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不知道糕点背后这层含义的墨璃心中莫名产生几分焦躁。 “墨璃,林烬哥哥这么大老远地过来当你的陪练,还是饿着肚子的状态,现在,就算你要赶他走,最起码也让我们现在这里吃过东西。” “你不会这点人情都不留吧?” 碧旖眼中流过一抹胜利者的挑衅,接着转头轻柔握住林烬的大手,拉着他走到不远处,刚好能被墨璃看清的一处矮石处坐下。 带着一副温婉羞涩的模样,碧旖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捏住一只龙舌酥,自己咬了一小口,然后很自然地递到林烬嘴边,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唇瓣: “喏,林烬哥哥,一定饿坏了吧,小心烫,里面的蜜馅可甜美了!” 察觉到墨璃看似满不在乎实则密切关注的视线,又看着眼前碧旖那张倾国倾城、写满无辜与期待的脸,林烬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见林烬犹豫,碧旖龙尾尖再次轻轻缠上他的腰间,将他几乎拉到自己的怀里,催促道:“林烬哥哥,张嘴呀?难道…是嫌弃碧旖吗?” 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受伤。 这简直能溺死人的柔情蜜意让林烬的大脑渐渐无法思考。 在碧旖殷切的注视和墨璃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目光双重夹击下,他僵硬的、带着一丝迟疑,微微张开了嘴。 “咔嚓——” 带着一丝碧旖口水的酥脆的外皮在林烬舌尖爆开,这龙族珍馐顿时让他眼前一亮,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手中的糕点吃完。 “呵呵,看样子,真是把我们家林烬哥哥饿坏了。” 碧旖娇憨一笑,得意地瞥了墨璃一眼后,又将另一只糕点捏在指尖,同样是自己先咬过一口,再分食到林烬嘴边。 “咔嚓——” 这一次,是远处偷偷关注此处二人甜蜜喂食的墨璃发出的心碎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从她的心口逆流而上,直冲咽喉和眼眶。 甚至盖过了之前所有的愤怒和羞耻,让她喉咙发紧,鼻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意。 为什么,这坏家伙明明是她先认识的,也是她拉下面子邀请过来当陪练的。 自己还不惜折损颜面也要换上他喜欢的服饰,可他非但不来讨好自己,反而和自己最讨厌的死对头眉来眼去,合起伙来欺负自己。 墨璃的指尖深深掐进了自己大片裸露小臂里,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必须用这种近乎自残的疼痛,才能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眼眶的热流和喉咙里翻涌的哽咽。 但她的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更冰冷的面具。 “哼!” 一声充满了轻蔑和厌恶的哼声从墨璃鼻腔里挤出。 她猛地别过头,不再看那让她心脏抽痛的喂食画面,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墨璃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故意用最恶毒的语言对着二人催促道: “吃完的话,就赶紧滚,不要在我这里继续做这种和交媾无异的恶心勾当了。” “喂,墨璃,你身为一个姑娘家家,这话说得也太糙了吧。” 林烬被她这口无遮拦的话搞得满头黑线,回头看向碧旖,发现这未经人事的温婉龙女同样被墨璃的话搞得满面通红,几乎就要滴出血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喂食行为居然能被墨璃用言语形容成那样。 “那...林烬哥哥,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被墨璃的羞得无地自容的碧旖低下头拽了拽林烬的袖子,想要赶紧带他离开这里。 今日一番交锋下来,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碧旖已经开始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相互攻击。 林烬轻轻甩开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离开?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儿?我来龙族本就是来找墨璃的,既然能来这里,我便早就准备好了接受她的毒舌。” 林烬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尘,站起身看向墨璃的方向:“碧旖,今天谢谢你的招待,虽说不知道你和墨璃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必须待在这里陪着墨璃。要是想走的话,你就先......” 林烬的话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咙之中。 原因无他,在他的瞳孔中,作妖的系统再次颁布出最新的任务: 【发布主线任务:欲擒故纵】 【任务内容:暂缓与辰龙圣女墨璃的“训练约定”,跟随青龙碧旖离开陨星潭,顺其自然与其建立甜蜜关系】 【任务奖励:彻底俘获青龙碧旖的芳心后,奖励宿主纯血黑龙王血脉加成,体表生成与传说中黑龙王同等强度的龙鳞】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情感战争 看清系统的布置的任务内容后,林烬情不自禁地开始再次问候起系统的家人。 不是,我刚在鬼族那边败坏了名声,现在好不容易来到没什么熟人的龙域,想要重新塑造下形象。 结果现在你要临时转换攻略对象,这不是把渣男的身份做实了吗? 并且,似乎是为了防止林烬放弃奖励保全名声,系统还特意将奖励内容设置得极其丰厚。 传说中的黑龙王血脉。 要是获得了此等传说中的血脉加成,林烬的肉体强度将会最少跃升一个大阶。 甚至可以和鬼帝、永眠王这些至强强者过上几招。 可以说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林烬哥哥,你...当真要留下陪她?!” 听到林烬似乎有意留在此处陪墨璃,坐在石墩上的碧旖一下子“弹”了起来,竖瞳死死地盯着林烬,晶润的水光中带上一丝受伤。 当听到林烬让她独自离开时,这位善于利用自身倾城外貌,精心将自身伪装的完美龙女心中竟产生一丝莫名的失落和委屈。 是我听错了吗,他要抛下我去陪那个毫无魅力可言的黑泥鳅? 以往,碧旖没少通过类似的手段迎合男子的喜好,通过将他们的情感玩弄于鼓掌,来达成自身的各种目的。 可是,无论哪次,她都从未对那些眼中只对她充斥各种丑恶欲望的男人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情,更遑论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可今日遇见的林烬,却不知为何,让碧旖第一次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本来,自己只是通过军营中的“情报网”,获得了死对头墨璃在龙后沧漩的恩赐下可以邀请外族友人担任陪练的情报。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碧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背过气去。 以那黑泥鳅的性子,连同族都没什么人愿意与她结交,又怎么可能会结识到甘愿不远万里担任她所谓“陪练”的友人。 这龙后沧漩,怕不是同样和自己一样想看她笑话,二人实则是塑料闺蜜? 可没成想,没过多久,城门那边的探子就得到了消息:有一个叫林烬的人,应约了墨璃的陪练任务。 虽说彼此是仇人,但碧旖也能明白这黑泥鳅脸蛋长得还算能看,就以为这林烬是她的外族追求者,所以才会不辞千辛万苦也要进入龙域挨她的打。 一想到自己辛苦营造的孤立环境可能会被这愚蠢的人类所破坏,打探清楚林烬来到龙域时日的碧旖选择了在当天就提早埋伏在龙域入口,想要一举将他“截胡”。 不管是哪族人士,只要是男性,以她碧旖号称龙域中最优雅、最聪慧、最懂得如何让人愉悦的龙女的魅力,都教他轻易沦陷。 可没想到,今日的一番相处下来,林烬沦没沦陷不清楚,碧旖自己反而有些先陷进去了。 从城门口见到林烬的瞬间,她那浅金色的龙瞳就瞬间被他牢牢吸引。 那分外俊逸的面容,再加上与纯血龙族天骄都不落下风的超脱气质,顿时让碧旖移不开眼。 在二人相处的过程中,出于对他相貌的喜欢,碧旖更是鬼使神差地主动做出许多平日里从未对别的男子做过的大胆举动。 越是相处交谈,她就越对林烬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也越来越觉得,这么有趣的男子,要是折在那只懂打架的黑泥鳅手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所以,到了后来,她刻意在墨璃面前和林烬表现得那样亲密,已不完全是为了恶心这位死对头,更多的是真正想获得林烬的青睐,将他一举从墨璃手上“抢”过来。 所以,她才会被墨璃直球骂“绿茶”时表现出那样的失态,生怕自身营造的完美形象在林烬眼中崩坏。 所以,此刻在听闻林烬这听上去有些“绝情”的话时,碧旖心头才会毫无征兆地升起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沉甸甸的空虚感。 “不要去!”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碧旖的眼眶,让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林烬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朝墨璃的方向走去。 本就想着该如何转变方向的林烬被这么一拽,顿时惊讶地回头看去。 被林烬这样回头一看,一种无比羞耻的感觉顿时充斥碧旖的心头。 自己,怎会卑微到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如此卑微、脆弱的举动。 但碧旖又明白,自己接触林烬的目的本就带着不纯的利用性,若是再不把握现在的机会阻止他奔向墨璃,那么自己将注定会是这场感情对决中的失败者。 这种失败,可能要比平日中输给墨璃还要痛上不知多少倍。 他不能走!他不能留在墨璃身边! 他是我的! 这样强烈的占有欲驱使下,碧旖忘却了被仇人墨璃见到卑微一面的耻辱。 不顾他是否吃痛,碧旖更加用力地死死抓住林烬的手腕, 那条翡翠色的龙尾也不再是之前调情般的缠绕姿态,而是像发动攻击的毒蛇,牢牢缠住林烬的腰,将他锁在自己身边。 目光越过林烬,碧旖狠狠地剜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抱着双臂、虽然依旧一脸寒霜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惊愕的墨璃。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算计和敌视,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如同宣示主权般的挑衅和警告。 ...... 出于龙族先天优越的听力,不远处的墨璃其实是听清了林烬想要留下来陪自己的想法的。 林烬那句“我必须待在这里陪着墨璃”传入耳中的瞬间,这位傲娇黑龙原本死死别过去的头猛地一僵! 那双因极力压抑酸楚而微微泛红、甚至有些模糊的龙瞳,骤然间睁得滚圆! 他…他让碧旖走?他要…留下来?陪…我?! 这样的清晰的想法传入脑中后,墨璃腰窝处那片刚刚还灼痛的心形逆鳞,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温热的暖流,不再刺痛,反而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樱粉色光芒! 一股强烈的雀跃感几乎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蹦起来,狠狠抱住林烬亲上一口。 一种扬眉吐气、大获全胜的极致得意瞬间填满心头。 哈,碧旖!你机关算尽,陪他逛街,喂他吃东西又如何?! 他最后选择的还是我!还是留下来陪本将军!你那些矫揉造作的手段,在本将军面前,一文不值! 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瞬间,墨璃又想起她那该死的、必须维持的黑龙将军的威严。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个坏东西面前表现出来我有那样在乎他,否则,在往后的训练中,他肯定会以此为把柄,提出更多更过分的要求的! 于是,墨璃用力抿了抿唇,强行把那份狂喜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脸颊肌肉都有些发酸。 龙瞳中一闪而逝的惊愕和狂喜也强行扭转为鄙夷和不耐烦。 “哼,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不送......” 墨璃干咳一声,正欲抬头发一丝善心,婉言劝退这个可悲的败犬青龙时,却见碧旖重新抓住了林烬的胳膊,龙尾死死缠绕在他腰间,眼神坚定的仿若宣誓主权。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决裂 看着眼前二位龙女展现出的过激情绪,林烬感觉喉咙干得像是几天没喝过水。 如果可以的话,他两边都不想伤害。 拥有着辰龙命格的墨璃虽然嘴上说话难听,但林烬也很清楚那只是性格使然。 从在旁观察到的细微表情来看,在内心中,墨璃必然对林烬是另一种看法,绝非表面上展现的满不在乎。 假以时日,二人深入交流了解后,在他的主动攻势下,墨璃必然会对他展现出独有的柔情。 看着左边碧旖那张因焦虑、不甘等复杂情绪而扭曲却依旧美艳的脸,又看看右边墨璃那身清凉战甲下紧绷的身体和深藏在倔强外表下的脆弱,林烬再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过,无论如何,选择还是要做出来的。 两个都要的屁话林烬自然没有脸说出口,既然必须要有一个人受伤,林烬在权衡利弊和情感后,只能选择先按着系统的任务来。 一般来说,系统给他布置的任务虽然离谱,但是总能歪打正着地提高和红颜们的羁绊值。 强行顶着刺骨的寒意和沉重压力,林烬咬牙下定了决心。 在碧旖呆滞而欣喜的目光中,林烬回头握住了她的柔夷,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 “碧旖,抱歉,刚才是我失言了。” “我刚刚仔细想过了,你今日辛苦陪了我一天,我要是就这么让你一个人离开,确实有点不近人情了。” “这样,正好现在天色也快暗下来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介于直接示好显得太过突兀蹩脚,所以林烬选择了先用较为合乎情理的行为来“挽回”碧旖的心。 被林烬这么柔情地看着,再加上如此温柔的言语下,碧旖的一对浅金色竖瞳中委屈的水雾渐渐消散,转而被讶异和喜悦代替。 “嗯,林烬哥哥能有这份心意,碧旖真的很开心。” 破涕为笑的碧旖此时心头只剩无尽的甜蜜,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整个人都瞬间鲜活了起来。 “林烬哥哥,你真愿意送我,不是在拿碧旖开玩笑吧?” 像是怕林烬反悔一般,眼眶微微泛红的碧旖竟直接将榛首紧紧依偎在了林烬宽广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这位她一见钟情之人的心跳频率。 “当然,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暗对墨璃道一声抱歉后,林烬任由碧旖钻入自己的怀中撒起娇,还颇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就知道…比起‘别人’,林烬哥哥肯定还是更喜欢碧旖!” 碧旖的声音微微颤抖,双臂紧紧环住林烬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蹭来蹭去,抽动秀气的小鼻子轻嗅着这让她安心的味道。 碧旖仰起脸,浅金色的竖瞳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欢喜和爱慕,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那…林烬哥哥,我们走吧?” ...... 墨璃那刚刚恢复正常没多久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刚刚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腰窝那道作为心情晴雨表的逆鳞泛着樱粉色的光,龙尾尖像是开心的小狗,无意识地轻轻摇晃,甚至嘴角都差点绷不住上扬的弧度。 可现在…… 她眼睁睁地看着林烬像是着了魔般突然回心转意,主动叫住碧旖,温柔地提出送那绿茶龙回去。 又看着那不检点的绿茶龙像只得意扬扬的猫咪一样扑进林烬怀里,甚至…甚至还在他的胸口上蹭来蹭去! 这坏东西刚刚不是说要留下来陪自己吗?! 酸涩、愤怒、羞辱、背叛感…… 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化作一股几乎要撕裂胸腔的暴怒! “呵呵...真可笑......” 墨璃冷冷的笑出声,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 自己也真是昏头了,居然会对一个低贱的人类产生如此大的期望。 果然,她最讨厌这种弱小又无耻的种族了。 墨璃身上的磅礴灵力顷刻爆发,下一刻,手持黯辰龙戟的她已出现在林烬的身侧,戟尖直指他的喉咙,距离仅剩一寸! 同样身为龙族将军,实力和墨璃几乎不相上下的碧旖本能地察觉到这股刺骨杀意,像只炸毛的猫咪般一下子从林烬身上弹起。 “墨璃,你想干什么,林烬哥哥可是我们龙族的贵客,还不赶紧把你手上的灵器放下!” 伴着碧旖冰冷的训斥声,一道三丈大小的水柱出现在墨璃的脖颈处。 由于墨璃的戟尖几乎已经戳在林烬的咽喉上,无法将林烬护至身后的碧旖只能在一旁蓄起擅长的水系杀招术法。 以此从旁牵制住墨璃,以免她做出冲动行为。 可此时情绪崩溃的墨璃像是根本察觉不到一旁的威胁,那对银色的龙瞳中只映照着“负心汉”林烬的身影。 “卑贱的人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本将军让你留下来,是施舍!是怜悯!而你...” 她的戟尖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怒火。 “竟敢戏弄我?!先假惺惺地说要留下,转头就去讨好那条绿茶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是在嘶吼: “滚!带着你的廉价温柔和虚伪承诺,滚出龙域!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 她的龙戟猛地一挥,一道漆黑的能量刃横扫而出,擦着林烬的头皮将身后的礁石劈成两半。 “下一次劈开的,就是你的脑袋!” 一番激动情绪发泄下来,墨璃的眼眶已红得吓人,却倔强地未展现出任何湿意。 “我会亲自禀报龙后,让你永远被无法再进入龙域!” 说完,像是不愿再看林烬一眼般,墨璃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冰冷。 ...... “林烬哥哥,你没事吧。” 碧旖捂着狂跳的心口跑到林烬身侧,伸出纤细的手掌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好一顿检查,发现平安无事后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刚才都要吓死我了,没想到这野蛮的黑泥鳅会突然犯病,对着林烬哥哥你刀戈相向,简直败坏了我们龙族的形象!” 朝着墨璃离去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碧旖转头对着林烬愧疚道: “林烬哥哥,刚才这疯女人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龙族并不是每条龙都像她那样对异族人怀有不好看法的,比如碧旖我,就经常喜欢到东洲游玩。” 踮起脚满眼心疼地揉着林烬刚才被戟尖戳出红痕的咽喉,碧旖接着补充道: “还有,别听她乱讲,就算她和龙后大人熟识,可她也没有权力毫无缘由地将林烬哥哥你赶出龙域。” “是我做得不好,惹她生气了。” 林烬愧疚地低下了头,低声喃喃。虽然早就预料到自身的行为会极大伤害墨璃对自己的情感, 可当真的见到墨璃在自己面前情绪崩溃的画面后,林烬的心脏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不!林烬哥哥你才没做错什么,错的是那个毫不讲理的黑泥鳅才对!” 见到林烬这幅低落的样子,碧旖鼻腔猛地一酸,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却又有些歇斯底里。 她的心头也忍不住升起自责的情绪: 自己为了和墨璃争斗,将毫不知情的林烬哥哥当做了棋子,不断挑拨他和墨璃的关系,最后才会让不远万里来到龙域的他遭遇如此窘迫的局面。 所以,对于现在情绪低谷的林烬,碧旖下定决心要负起责来。 “林烬哥哥。”碧旖抹掉眼角的几滴晶莹,充满坚定地握住林烬的手,十指相连道: “既然这陨星潭你待不下去了,那么,在龙域的这几日内,便由碧旖来担任起招待你的责任。” 碧旖毫不眨眼的盯着林烬的眼睛,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开口: “我已经想好了,这几日,林烬哥哥就来碧旖的家中下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墨璃不要你,我要! 一个时辰后,被墨璃严厉训斥赶出陨星潭的林烬跟着碧旖来到了她的府邸。 “林烬哥哥,这里便是碧旖的家了,怎么样,是不是很衬我的身份。” 碧旖伸出一根粉嫩修长的手指指向出现在二人面前的华美建筑,声音元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身为和墨璃身份相当的龙族现任【翠渊军团】的将军,同时还是千年贵族的纯血青龙后裔,碧旖的私人将军府可谓是奢华到了极点。 整栋建筑由半透明的碧玉珊瑚构筑而成,表明流淌着柔和的磷光,看上去宛如一座沉入深海的翡翠宫殿。 充满质感的同时又不显庸俗,只需站在外面看上一眼,便可明白这座府邸主人的底蕴和审美。 “嗯,确实是一座很漂亮的府邸呢。” 林烬淡笑着点头称是,语气和神态一如既往的淡定,并未出现过大的波动。 虽然碧旖的宅邸华丽得令人惊叹,可按林烬现在的阅历和见识,什么样的豪华宫殿没有见过。 就在几日之前,他才刚刚在鬼帝威严肃杀的【永劫渊庭】受封了功勋,自然不可能因碧旖的府邸而大惊小怪。 见林烬如此淡然,一旁的碧旖先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转变为对林烬的欣赏和肯定。 这位林烬哥哥,和那些一见到自己家就大呼小叫的庸俗家伙有着天壤之别。 自己早就该想到,既然他能被那位眼高于顶的讨厌黑泥鳅邀请当做陪练,就意味着他绝非寻常角色。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 “走吧,林烬哥哥,进去以后直接把这里当做自己家,无需客气。” 碧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毫不避讳周围的熟人目光,一路亲昵地挽住林烬的胳膊踏入府邸。 她引着林烬穿过回廊,踏入一间穹顶高悬的宴厅。 厅内无灯,却明亮如昼,原因则是穹顶上空悬着的数百颗拳头大小的凝光水珠,每个发出的光泽都好似微型星辰。 “嘻嘻,林烬哥哥,你看好了。” 如同炫耀奇妙玩具的小女孩般,在鲛人侍女将此次晚宴的珍馐上了个七七八八时, 随着碧旖的一个响指,穹顶的凝光水柱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了颇有格调和情趣的晚宴暗光。 再配合周围蚌壳灵器中吹出的悠长雅乐,一时让林烬觉得自己置身于某家高级餐厅之中。 “林烬哥哥,坐着别动,这种事情,由碧旖来为你做就好了。” 碧旖将侍女尽数屏退,亲自执壶,为林烬斟满一盅酒。 她倾身时,一缕青翠发丝无意垂落,扫过林烬的手背,淡淡的青莲冷香混着香醇浓郁的酒香钻入林烬的鼻腔,让他心中一痒。 “尝尝这个。” 碧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鲜肉,直接递到林烬唇边,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 “用永冻玄冰窖藏三百年的深海龙鱼脊肉,除了龙后陛下,整个龙域只有我府上有。” 林烬自然的张口接过,鱼肉触舌的瞬间,竟化作一股清冽的灵力流窜到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如何?” 碧旖托腮望着他,那对摄人心魄的金瞳在暗光下仍流转如蜜。 “好吃”。林烬嘿嘿一笑,使用了最直接的评价。 “嘿嘿,能得到林烬哥哥的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碧旖媚眼如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带着三分醉意,碧旖指尖轻轻点着暖玉几面,试探着开口道: “林烬哥哥,今日冒着与墨璃决裂的风险,也要送碧旖回来,真的只是出于感谢?” “也不全是...” 林烬半阖一只眼,故意将这话说得有些暧昧。 “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要送你回家的呢?” 见林烬将问题抛回给自己,碧旖拖着下巴冥思苦想起来。 “唔,碧旖很笨的啦,林烬哥哥就不要为难人家啦。” 林烬不禁被她娇憨的模样所逗笑,笑意盎然地再灌下一盅酒。 之后,二人默契地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开始互相探究起彼此的过往。 随着宴席渐酣,碧旖醉态愈显。 她解下珍珠腰链,赤足踩在铺满鲛绡的地毯上,非要为林烬跳一支“青龙祈月舞”。 纱袖翻飞间,碧旖柔若无骨的腰肢和白皙柔软的胸腹不经意般蹭过林烬的肩头。 “林烬哥哥。” 舞毕,碧旖喘息着跌坐回林烬身旁,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声音轻柔而坚定:“此前不管你和墨璃是什么关系,现在我都不在乎。” “就算被人嗤笑也无所谓,她不要你,我要!”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林烬耳侧,还未等他想清楚该如何回应,碧旖已醉醺醺地靠在他肩头,龙尾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 “林烬哥哥,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歇息吧。” 在这声充满酒气的耳语后,林烬几乎是被碧旖半推半拽地带入了她的私人领域。 碧旖的闺房精致奢华到了极致,却又处处透着柔美的巧思。 巨大的、由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床榻铺着如云似雾的鲛绡软褥,帐幔是流光溢彩的星云纱,点缀着细碎的翠玉和珍珠。 梳妆台上则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玉瓶金匣,空气中还残留着她惯用的熏香气息。 “林烬哥哥…被带进这里的男子,你是第一个哦。” 关紧门窗后,步履虚浮的碧旖抱着林烬的胳膊,按着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坐在了自己的闺床上。 此时,这位旁人眼中温婉可人的完美龙女脸上已染满动人的红霞。 那双总是带着算计或作伪笑意的浅金色竖瞳,此刻已蒙上了一层水润的、毫无防备的迷离。 她不再维持将军的仪态,也不再扮演温婉的淑女,只是一个终于卸下所有重担的小女孩。 紧紧抱着林烬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赖在他身上。 “林烬哥哥…你看这里…好看吗?” 带着刺鼻的酒气和浓郁的鼻音,碧旖指着墙壁上一幅会发光的珊瑚壁画,咯咯地笑起来。 “那是我小时候…自己游到归墟海眼附近采的…当时差点就被一股巨大的漩涡卷走了…吓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滚烫柔软的脸颊蹭着林烬的肩头。 几缕翡翠色长发在这激烈的动作下顺其自然地散落在林烬颈间,带来微痒的触感... ...... 第一百六十九章 酒后见真情 对于酒后女子的娇憨和痴态,林烬早就从姬瑶身上有过领教,所以现在倒也没被碧旖的突然的亲昵弄得手足无措,而是自然地扶着她在闺床玉榻上坐下。 “嗯,林烬哥哥身上的味道,真是让我安心。” 像只狡猾的小兔子般,碧旖顺着林烬的姿势钻入他的怀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不像墨璃那个臭泥鳅…整天一股子硝烟和铁锈味…呛死人了…偏偏那个坏心眼的龙后还把她和我安排到了一个军营中,搞得我想不见到她都难...” 即使在醉意朦胧中,她也不忘踩墨璃一脚,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嫌弃。 听见碧旖敢妄议龙后的决策,林烬轻轻将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你这小妮子,真是醉了,这种话也敢当着我这外人说,就不怕我拿你今晚说的话告密?” “哼,林烬哥哥才不是外人呢。”听到林烬这样说,碧旖带着埋怨的表情娇滴滴地在林烬的胸口上锤了一拳: “再说了,我就不信你舍得出卖我,要是林烬哥哥敢把我卖了,我就...” 碧旖顺势躺在林烬的腿上,做出一个看似凶恶实则异常娇媚的眼神。 “你就什么?” “我就...咬你!” 说着,碧旖竟真的一把抓住林烬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 只不过,说是咬,但本质上更像是亲吻,碧旖的牙齿根本没有发力,只是在林烬胳膊上留下一圈晶莹拉丝的口水。 “怎么样,林烬哥哥,还敢威胁我吗!” 得逞的碧旖低低地笑起来,看向林烬的眼神就像一只狡黠的小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烬笑眯眯的举手投降,像是哄小孩般耐心的配合着她的这出醉酒戏码。 见林烬如此纵容自己,碧旖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的怀中撒起欢来,嘴上还断断续续地说着毫无逻辑的醉话,时而抱怨军务繁琐,时而炫耀自己新得的珍宝... 然而,青龙血脉对异物的代谢能力极强。 随着时间推移,碧旖眼中的迷离水光逐渐褪去,逐渐恢复为平日里的那份理智和清明。 当她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亲昵、毫无防备的姿态依偎在林烬怀中,还对他说了不少孩子气的呓语时,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一丝慌乱和羞赧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按照她平日的性格,此刻应该立刻起身,整理仪容,用完美的笑容和借口掩饰过去,以重新掌控局面。 但… 也许是残留的酒意壮胆,再加上方才林烬无限纵容她任性举动带来的悸动还未平息。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压倒了碧旖仅存无几的理性。 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干脆再彻底一点? 做好“豁出去”的心理建设后,碧旖非但没有立刻抽身,反而将身体更紧密地贴向林烬,一把环住了他的腰,抱着他一同“摔”在这暖玉软床之上。 “林烬哥哥...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不好?让我好好…照顾你。” 碧旖那条缠在林烬腰间的翡翠龙尾悄然收紧,温热的吐息不断扑打在林烬的脖颈之上,让他忍不住一阵躁动。 抬头直直看向林烬,碧旖那双已经完全恢复清明的金色竖瞳,突然出现了另一种浓烈的情绪 ——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怜惜。 视线的位置,正是林烬的颈侧。 在那里,靠近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一道细细的、却异常刺眼的红痕清晰可见。 那是几个时辰前在陨星潭,被墨璃那柄暴怒的黯辰龙戟戟尖直戳脖颈所伤。 当时的林烬,因系统的任务要求不得以对墨璃转变态度而心怀愧疚,所以在承接墨璃的怒火时未想过施加任何防御手段。 但即便如此,光是表皮的坚韧强度也绝非寻常修士能伤。 能留下至今未消的红痕,足以说明当时的墨璃有多么愤怒和失望,所以才会动了真正的杀心。 “她…她怎么敢…” 碧旖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心疼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极其轻柔地抚上那道红痕。 “那个畜生,居然敢这样对你,下次见到她,我绝对...” 在林烬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碧旖已微微倾身,温软的唇瓣毫无征兆地靠近了那道红痕。 带着一种足以溺死人的温柔,碧旖伸出了小巧、湿润的舌尖,轻轻、细细地舔舐过那道红痕。 “唔……” 林烬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奇异、混合着清凉和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被舔舐的伤口窜遍全身。 青龙的龙涎带有某种奇特的疗愈和安抚效果。 被舔过后,那道原本若有若无的微弱痛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和悸动。 碧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烬的颈侧,带着清冽的酒香和她身上独特的幽香,形成致命的诱惑。 一边舔舐,她一边抬起浅金龙瞳,乖巧而深情地凝视着林烬,像是一只讨好主人后无声询问做得是否正确的小狗。 “林烬…” 舔舐完毕后,碧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而不再是那讨巧卖乖的“林烬哥哥”。 “其实,在城门口的接引,包括闹市的‘约会’,都是我算计好的,你肯定也早就看出来了,我根本不是什么墨璃派过来的人...” “与之相反,我和她恰恰是彼此最大的仇家。主动接近你,也只是为了将你当做和墨璃争斗的工具。” 碧旖撑起身体,与林烬额头、鼻尖相抵,一对美眸带着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占有欲,清晰地倒映出林烬的身影。 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率,碧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就算会让你觉得我心思多,手段不光彩也无所谓,林烬,我再也无法容忍自己欺骗你了。” “我喜欢你,林烬。从第一次在御疆渊恒看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之前和墨璃产生过什么瓜葛,我都想对你好,想让你开心,想保护你,不让你再被任何人伤害,尤其是…她。” “为了你,我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就算是被他们说成绿茶——” 碧旖的话哽咽在喉中。 林烬主动起身将她抱住,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阻止了她的妄自菲薄。 “你的心意,我已经全都感受到了。碧旖,你很好,那种不好听的词汇,绝不是用来形容你的。” “选择带上精致的假面,也只不过是你为了对抗这个世界的一种方式。” “但刚刚的我已亲眼所见,卸下伪装的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女孩。” 轻柔拭去碧旖涌出的热泪,在碧旖感动而欣喜的目光中,林烬温柔地撕下了她最后的伪装,接纳了温婉青龙赤裸而满溢的情愫...... 第一百七十章 傲娇黑龙的悔意 时间来到丑时。 与碧旖府邸内的你侬我侬、情谊交融的和谐画面截然相反,进入深夜的陨星潭中,只剩无尽的孤寂和彻骨的寒意。 墨璃无助地蜷缩在陨星潭底,试图从那颗能散发微弱热度的藏星核处汲取一丝暖意。 可不知为何,即便身体的温度有了些许变化,可内心的寒意却深入骨髓,始终无法得到半点消融。 不知是没有心情换装亦或是别的原因,现在的墨璃,依旧身着白日那身精心准备好,却未发挥作用的高露肤度清凉装束。 说来奇怪,一向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黑龙大将军墨璃,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容却在此时空中的半轮残月的照映下显得异常苍白,几乎毫无血色可言。 伴着四周仿若永恒的死寂,白日这陨星潭中上演的那场由她本人作为主演的闹剧,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挥之不去。 让她记忆最深的,不是碧旖那矫揉造作的依偎和最后得胜嘲讽的目光,也不是林烬戏耍般的突然回心转意; 而是自己那失控的、充满羞辱和种族歧视的恶毒言语和决绝转身,显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背影。 “卑贱的人类!” “滚!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这些字眼一遍遍出现在墨璃的脑海中,带来比潭水还要刺骨的寒意,以及无尽的后悔。 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能把事做得这么绝情? 可能是藏星核有着安神、凝绪的作用,在极致的孤寂和寒冷中,墨璃那颗被怒火和酸涩灼烧的差点坏掉的头脑,终于开始缓慢而艰难地转动起来。 她决定对白天的事情进行一次复盘,唯有如此,她才能停下这反复不断,堪比酷刑的思绪轮回。 那个坏家伙,真的有错吗? 他按照约定不远万里来做自己的陪练,却被那头绿茶龙用下作的手段截胡。 即便如此,林烬还是凭借意志拒绝了那贱人的勾引,排除万难来到这鸟不拉屎陨星潭履行约定。 就算那贱人仍不死心,当着自己的面挑拨二人的关系,林烬依旧没有受到她的蛊惑,而是坚定地选择留下来陪自己。 紧接着,似乎是出于礼貌,见天色不早,林烬便选择送那绿茶龙回去,以此还清白天欠下的人情。 他这样做,肯定是为了避免后续和碧旖产生更多不必要的瓜葛。 结果,他如此心思缜密的举动,却被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辱骂、甚至用戟指着喉咙威胁! 自己的那一戟,可不是闹着玩玩的,已经完全带上了杀意... 这样一想,林烬全程…似乎真的只是被动地卷入自己和碧旖的争斗,成了那个最无辜的牺牲品。 而碧旖呢? 那个绿茶龙!从一开始的“接人”就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在此处故意喂龙舌酥刺激自己,又在自己盛怒时火上浇油,在林烬选择留下后,又故意扑进他怀里刺激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条卑鄙的绿蛇在煽风点火,操控局面! 这样一看,那坏家伙,哪还有半点错?错的好像只有那头绿茶龙! 嗯...硬要说的话,自己或许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错... 懊悔、自责、羞愧...... 种种负面情绪让墨璃胸口顿感沉闷,传递出阵阵酸涩的刺痛。腰窝处的心形逆鳞也不再散发樱粉光芒,而变得黯淡下来。 “我…我…” 墨璃的喉咙哽住,想要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又是自残式的紧咬下唇,直到尝到一股铁锈味,眼眶里的汹涌热意才勉强压下。 要不...给他服软道个歉? 这样的想法只在脑海中闪烁了一瞬,就被她光速否决。 “不行!本将军不能这样!道歉?绝不可能!” 身为黑龙将军的骄傲让墨璃本能地抗拒着这个念头。 但,要是不道歉的话... 那个混蛋,他现在肯定在碧旖那个奢华的蛇窝里,被那条绿茶龙的花言巧语哄骗得得意忘形。 再加上他那张长得还算能看的脸,说不定那只不知廉耻的绿茶龙,已经对他使用了诸如下药、灌酒之类的下作手段,趁着他失去意识,开始对他动手动脚! 想起白天碧旖看向林烬时的那种娇媚眼神,墨璃不禁产生了更为大胆的联想。 种种令她面红耳赤的念头带来的恐慌和酸涩,瞬间压倒了那点可怜的骄傲。 不行,就算那姓林的再不好,也是本将军先“捡到”的,怎么能拱手让给那条绿茶贱蛇。 必须做点什么! 墨璃猛的抬起头,几乎是在须臾之间,她便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足以说服她那颗别扭傲娇内心的蹩脚借口: “哼!本将军只是…只是不想欠那个可怜虫的人情!白天的话…是有点重了。” “万一他记恨在心,出去乱说,有损本将军和沧漩的威名,那岂不是不值当?” “对!就是这样!把他叫回来,警告他一下,顺便…顺便让他把陪练的约定履行完!这是命令!是恩赐!绝不是道歉!” “再说了,要是他不回来挨打,本将军这身衣服不是白穿了?这样的赔本买卖,我才不会做呢!” 在这样漏洞百出的自我安慰下,墨璃深吸一口冰冷的潭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抬起微颤的右手,掏出通讯符箓,紧咬银牙,发出一段极其别扭、字里行间都透着“命令”和“恩赐”的讯息: “林烬,限你今日辰时三刻前滚回陨星潭。白天的某些言辞,本将军承认存在部分夸大其词与情境误判。” “念在你履行约定态度尚可,特赦你之前的‘冒犯’。速来陪练,过时不候!——墨璃” 发送完毕后,像是刚打完一场艰难的战役般,墨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蜷缩回潭底。 那张写着“烬”字的私人通讯符箓被她死死攥在掌心,竖起耳朵等待着收到回复时那声令人愉悦的轻响。 他会秒回的!之前我给他发过好几次消息,没有一次不是秒回! 墨璃在心中固执地想着: 那个混蛋,虽然讨厌,但每次自己传讯,他回复得都很快。 这次他一定会立刻回复“遵命”,或者…或者至少先为白天的事真诚道歉,跪求自己的原谅吧。 然而,随着时间在潭底缓慢流淌,墨璃却依旧没有收到林烬的回讯。 子时…寅时…卯时… 墨璃眼中的期待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熄灭。她固执地维持着等待的姿势,身体却越来越僵硬冰冷。 第一百七十一章 碧旖,是巳蛇圣女?! 直到第二日的晨光已经高照,光线一路穿入冰冷清澈的潭水,墨璃仍然双手抱着腿,倔强地蜷缩在潭底。 她的眼睛因长时间瞪视而干涩发红,眼下浮现出平日从未出现过的青黑色。 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辰时末段,她设定的“限期”到了,可林烬那边依旧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复。 “背信弃义的家伙...不是说好了要做我的陪练吗!” “明明...我连这种羞耻至极的服饰都为你...”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明明此时的陨星潭已进入上午的温暖时段,可墨璃却只能感受到痛入骨髓的寒意,鼻尖的酸意再也无法抑制,滚烫的液体瞬间盈满眼眶。 “呜...” 一声极其压抑、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从墨璃紧咬的唇缝中溢出,她无助地将脸埋进双膝之间,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不能哭!我可是黑龙将军,怎么能因为那种家伙... 她死死咬着牙关,可眼眶中的晶莹还是控制不住的融入了微凉的潭水中。 墨璃的唇瓣紧抿着,嘴角却因委屈而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下撇,形成一个极其委屈、极其孩子气的弧度,与她平日里那副冷傲张扬、大大咧咧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反差。 那身清凉到近乎诱惑的华裳,此时更显讽刺。 那裸露的肩头、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在幽蓝的冷光和无声的泪水中,不再有丝毫的诱惑力,而转化为一种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从此刻的墨璃身上,再也看不到那昔日战场上横扫千军的威严,亦或是平日里炸毛跳脚的活力,而只剩下一种我见犹怜、令人揪心的脆弱。 无心再去做其他事,就连十几日后决定自身将军番位的角斗大会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情绪崩溃破碎的墨璃就这样在潭底无助的蜷缩了一天,任由珍贵的训练时间从指尖悄悄溜走。 ...... 碧旖将军府,【翠微居】闺房。 一夜的情意缠绵、雨打芭蕉后,直至日上三竿,林烬才从碧旖那带着淡淡青莲香味的闺床上睁眼醒来。 想到昨晚的画面,林烬不由得一阵恍惚。 “居然...还能这样玩。” 让他如此感叹的,并不是碧旖虽是初级实践,但却颇为惊心动魄的情趣手段。 而是昨夜二人在齐齐登顶高峰之时,在自己瞳孔中出现的惊人信息。 【恭喜宿主,经系统检测,青龙将军碧旖已觉醒巳蛇命格】 【请继续与其加深羁绊,助其突破功法瓶颈,在龙族角斗大会上取得理想的成绩】 “真没想到,一次龙族之行居然能接触到两位有着地支命格的未来红颜,还真是不虚此行。” 揉了揉昨晚被这位“温婉”青龙折腾的有些微微发酸的腰,林烬心满意足地舒展肢体,伸了个懒腰。 微微探出脑袋朝床幔外探去,林烬并未寻到碧旖的身影。 也难怪,按龙族的日历,今日并非休息日。碧旖身为现任翠渊军团的大将军,必然军务繁忙,肯定不能像林烬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闲人一样睡到太阳高照。 想着龙族之行时间宽裕,林烬也就没急着下床,而是想要先夯实一下这段时间的收获。 昨晚触发了和碧旖这位巳蛇圣女的羁绊事件后,林烬就已经集齐了进入【琉璃劫】试炼,突破至《阴阳劫体》下一阶段【法相境】的条件。 可能是因为碧旖的命令,此时碧旖的闺房异常清幽且没有任何仆从随意出入。 再加上龙域内异常充裕的灵力环境和翠微居绝对安全的层层禁制。 想着事不宜迟,布下一个简单的【防扰阵】后,林烬盘腿在碧旖的闺床上坐下,准备进入琉璃劫试炼。 从幽冥血戒中掏出一颗从【九幽帝江】水底寝宫获得的灵晶,将灵晶握在手中的轻松碾碎,吸收完磅礴灵力的林烬开始了识海中的试炼... ...... 约一个时辰后,随着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林烬顺利结束了此次试炼,肉身修为也再次步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法相境! 此刻,若有人在旁边,便能看到林烬的裸露白净的脊背上,除了散发着点点星光外,那道道经脉竟处于神奇的透明状态。 在此境界下,除了经脉硬入玄铁,万毒不侵外,更重要的是其获得了和冥光在与墨璃战斗时使用的法相天地的能力。 此等通天神通,会让施法者以自己的肉身为依据,进行极巨化的延伸。 最高可至身高万丈,效仿至传说大能盘古开天辟地时的身形。 步入新的领域后,林烬只觉浑身的骨骼经脉如同重塑一般,只剩说不出的舒畅。 除此之外,他的基础能力、以及通过和其他几位红颜建立羁绊后获得的荒古级功法也都获得了明显的提升: 【宿主:林烬】 【修为:元婴期八层】 【已参悟功法:阴阳劫体(法相境)、太虚幻神录(五重·无间)】 【拳力100万灵钧,可承受合体期威压,硬撼炼虚大圆满全力一击】 【太虚幻神录,五重·无间:此前基础上可将精神力低于自身的敌人拉入虚实叠加态,对其的每次攻击都直接作用于神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内视完自身的全部变化,林烬又接着查看起与每位红颜的羁绊值,毕竟,可这是自身实力提升最重要的依据和来源。 【寅虎圣女姬瑶:二阶段100(永世相随)】 【白羊圣女白芷净:二阶段50(生死相依)】 【卯兔圣女沈悦心:一阶段100(至死不渝)】 【子鼠圣女邵可心:一阶段100(倾心倾力)】 【辰龙圣女墨璃:70(夜不安寝)】 【巳蛇圣女碧旖:95(如胶似漆)】 ...... 看完与红颜女修的羁绊值,大多数都在他的认知和直觉范围内,不过有一个最让他意外。 墨璃,这位刚刚遭受自己无情冷落,离别时极尽最难听话语的黑龙将军,现在的羁绊值,反而高得让林烬瞠目结舌。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羁绊值甚至不到50。 除了上次离别时加的5点羁绊值,林烬惊人地发现昨夜一夜过去后,二人的羁绊值就莫名其妙地提升了高达15点左右!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傲娇啊!” 一边感叹着墨璃在与自己相处时展现出的口是心非,林烬一边穿好衣装,准备出门主动去寻碧旖。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谁给你的胆子 拿出通讯符箓,日常与红尘渡上分别许久的几位道侣进行例行的甜蜜问候后,林烬注意到了墨璃深夜时分给他发来的那条充满命令和恩赐意味的“通知”。 见她还是这么端着黑龙将军的威严,林烬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按墨璃的这种居高临下的说话风格,就算是自己想要和她说上几句软言软语,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来来回回措辞了好几遍,最终林烬还是放弃了回复她的想法。 看来,现在还未到二人破冰的最好时机。 既然根据系统的“指引”选择了碧旖这边,那么还是先将更多心思放在她身上吧。 得知林烬想来军中主动探望自己,原本站在练兵台上,以一脸威严姿态检阅龙卒们日常训练成果的碧旖嘴角立马控制不住地勾起甜蜜的弧度。 想到待会儿自己要和提前约好的陪练进行角斗大赛的对练,碧旖就将之后自己要去的训练场位置发给了林烬,迫不及待地让他看到自己在实战时展现出的英武状态。 一路循着碧旖发来的详细位置,林烬来到了一片肃杀、繁忙的军营之中。 之所以生出来到此地的想法,除了是真心想快点见到那个昨夜在他面前展现出万千娇媚姿态的小青龙外, 还有一个原因是林烬想尽快帮助碧旖突破她功法的瓶颈,以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 由于龙族的角斗大会将至,碧旖本人又作为热门的参赛选手,所以这段时期内她即使来到军营,也只是短暂、象征性地露个面,除了重要军务外,基本都有别人替她打理。 大多数时间,她都在训练场上,和之前定好的陪练进行实战练习。 在一处宽阔、灵力浓郁的训练场上,林烬远远地就看到了已换上一身干练劲装,俏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的碧旖。 此时她的手中已蓄起丈高水柱,和对面同为龙族将军,浑身跃动着电弧的雷龙男子战斗一触即发。 “林烬哥哥,你来了!” 林烬刚一踏入场地,敏感的碧旖立马探查到他的灵力波动,激动地转向他到来的方位,眼眸中满是欣喜地朝他挥起手。 “碧旖妹妹,这位是?” 对面名为云广的雷龙男修顺着碧旖的视线望去,当看到碧旖是在和一个男修如此热情地打招呼时,眉头控制不住地微微蹙起。 自己那温婉可人的碧旖妹妹,怎么会叫来一个外族男子来到此处打扰二人宝贵的训练。 对于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朝野中都颇受龙族男修欢迎的碧旖来说,她的陪练几乎是每场都不重样的。 甚至是在角斗大会的时间还未敲定之时,碧旖半个月的陪练日程就全部敲定了人选。 早就倾慕碧旖许久的云广自然也没放过这个能和她合理独处,产生“亲密”肢体接触的机会,早早就提前“预约”好了做她的陪练的机会。 对于这宝贵的半日,云广看得极为重要,甚至为此设计了颇为精密、能够巧妙拉进二人关系的“作战计划”。 先是控制力度和碧旖进行一段势均力敌的对战,然后在对练进入白热化之时,装作“不经意”地使出全力,朝着碧旖的脚踝发动猛烈的攻击。 这样一来,足部受到重创的碧旖便只能被迫终止今日的训练,这时,就到了他展现绅士风度的时刻。 首先,他会主动提出用雷龙独有的电疗术法上手为碧旖按摩脚腕,这样便能够顺其自然地抚摸到她的玉足,等天色再晚一些,二人氛围进入暧昧的高潮时,再提出送她回家... 尽管没有考虑自身能否真的伤到将军番位远远高于他的碧旖,也未想过若是真的伤到碧旖,她后续的比赛又该怎么办, 但在云广看来,这依旧是完美无缺的计划。可是,正当他准备实施计划的第一步时,却见到碧旖突然用从未对他展现过的明媚笑容朝着一个陌生的人类男子打起了招呼。 这一声呼唤和这截然不同的态度,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云广的雷霆战意。 他深紫色的龙瞳骤然收缩,一股极其强烈的敌意如同实质的电流般在他周身炸开! 面对云广的质问,碧旖的脸上竟意外地展露出一个极为娇羞的笑容: “哦,对了。因为是临时有约,所以忘了通知云广将军你。” “这位是林烬,我的…”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道侣。” “道…道侣?!” 云广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深紫色的龙鳞都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片片炸起,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看向林烬的眼神,瞬间从敌意升级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杀意! 他倾慕碧旖多年,费尽心机才换来亲近的机会,这个卑贱的人类,有什么资格成为她的道侣。 “哼!” 云广强行压下心头暴怒,转向林烬,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区区人类,也配站在碧旖将军身侧?也配观摩我龙族将军间的对练?” 他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雷威瞬间如同潮水般压向林烬: “玄渊、翠渊二军军营乃龙族重地,岂容外族窥伺!想留在此处旁观?可以!” 他伸出三根手指,傲然道:“接我云广三招,若能撑住不跪,你便有资格站着看!若撑不住…”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永远别再出现在碧旖将军面前!” 这番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让整个训练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远处一些原本在训练的龙族士兵也纷纷停下,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 “云广!”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呵斥陡然响起,发出这道声音的,正是碧旖! 此时,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已再无半分温婉,只剩下令人胆寒的阴沉和怒火。 她浅金色的龙族竖瞳已收缩成一条冰冷的细线,周身原本内敛的青龙威压顷刻爆发,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 “谁给你的胆子,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将军可敢跟注? 碧旖的声音不高,却如太虚寒冰般,字字诛心。 “他是我的道侣,是我碧旖认定的人!他的去留,他的资格,轮不到你来置喙!” 看着碧旖这一反常态的霸道姿态,整个训练场附近的龙卒都不禁侧目。 他们的碧旖将军,一向都是那副温婉贵气、笑意盈盈的得体姿态,何时在他人面前有过如此激烈的情绪起伏。 如今的她,简直就像是一头被触了逆鳞的暴怒雌龙,如果不看脸,他们甚至以为说出这番话的是隔壁玄渊军团的主将墨璃... 龙卒们不禁侧目看向林烬,这个陌生的人类男子,一来就引发了二位将军间如此激烈的争端,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碧旖将军说,这位人类是她的...道侣?!”一位矮个子蛟龙不可置信地喃喃,看向林烬的眼神充满羡慕。 拥有着倾城之色和柔和性格的碧旖不仅是他们全营上下都爱戴的将军,更是不少人幻想的对象, 虽然从未真的寄希望于真的能和这位高贵优雅的将军发生些什么, 但真的听到她有了道侣,并且身份还是一名人类后,围观的龙卒情绪还是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来。 “哼,就能侥幸得到碧旖将军一时的青睐又如何?” 一位长着长须的杂血青龙不屑道:“那人类也就脸长得还算能看,在场的诸位估计随便一个都能将他一拳轰杀。 对于龙族来说,实力才是王道,碧旖将军身为我们的主将,肯定更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她现在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和他玩玩罢了,等待玩腻之后,自然就会像扔破布般将他抛弃。” 听了长须青龙的话,不少对林烬心怀酸意的龙卒认可地点了点头。 “可是,还是好羡慕,就算能被碧旖将军玩弄情感,那也是至高无上的享受啊!” 一位刚成年不久的白龙流下羡慕的泪水。 “呵呵,你啊,还是太年轻,不懂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这个道理。 就像现在,这位人类倒霉蛋现在触怒了云广将军,以他的狠辣手段,就算这人类一时有碧旖将军护着,可也总会有走夜路落单的时候,到时候啊,可就遭老罪咯!” 被其他龙卒认同了一句,就有些忘乎所以的长须杂龙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瞥向训练场方向: “云广将军现在可正在气头上,这人类小子让他在碧旖将军面前丢了面子,今天,怕是有碧旖将军保着,也难以善罢甘休了...” ...... 被苦苦追求的碧旖如此当众呵斥、甚至大有动手趋势的云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羞愤交加之下,他周身雷光更加狂暴,眼看就要失控! “后面的人类,是男人,就别再碧旖将军身后躲着,靠女人保护,算什么本事!” “你...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的林烬哥哥过招!” 见云广这样肆意地羞辱心爱之人,碧旖顿时发出一声冰冷的怒喝。 手腕一翻,一柄温润如玉,半身透明的浅青色灵木法杖【青溟】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随着青龙真血之力的注入,法杖顶端的青龙珠光华大盛,数以千计、由高度压缩的玄冥真水构成的青龙虚影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云广,杀气凛然! 这招名为【千龙噬渊】的杀招,是碧旖在与人生死斗时才会使用的终极奥义,因为威力过于毁天灭地,所以甚至在于死对头墨璃的前几次角斗中,碧旖都很有分寸地没有使出这招,就怕坏了切磋的规矩。 可如今,对于昔日没少用表面功夫维护人际关系的雷龙将军云广,她却毫不迟疑地使出了这招。 只因他触碰了碧旖的绝对逆鳞——林烬。 这毅然决然的护短姿态,让包括云广在内众人同时呼吸一滞! “碧旖将军,你当真要为了这个人类...” 云广的喉头一阵干涩,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制定的所谓“计划”有多么可笑。 若是这只纯血青龙毫无顾忌地出手,别说装作无意伤到她,就算是尽全力应战,他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这些不断朝他逼近的水龙虽非实体,但是极致的御水术与龙威的具现化,每一条都拥有撕裂空间、洞穿山岳的威能。 光是带来的龙威压制,就让云广变得难以呼吸,两鬓直流冷汗。 正当他想着是否该放下颜面和尊严,想碧旖低头认错,以求得一条活路时,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僵局。 “碧旖,无妨。” 林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碧旖身边,轻轻按住了她发动术法的那只手腕。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却又令人心安的从容笑意,古井无波地看向云广,像是在看一只气急败坏的跳梁小丑。 “这位雷龙,是叫云广对吧?呵呵,云广将军想考较在下,也是情理之中。” “正好,在下早在东洲游离之时,就听过雷龙的威名。既然云广将军想和我定下三招之约,若是我不应战,倒显得失了做客之道。” 林烬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云广那缠绕着狂暴雷光的身躯,最终落回对方那双充满杀意的龙瞳上,点了点头: “林某,接下了。” 见林烬居然主动跳出来替他解围,云广的面上先是一阵狐疑,紧接着便转为了狂喜和轻蔑。 这个低贱的人族小子,难道是看刚才自己再碧旖的杀招下露了怯,才会生出挑战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和自己。 云广原本因恐惧碧旖召唤的水龙虚影而略微弯下的钢腰一下子挺直,胸膛也自信的高高昂起,仗着比林烬高半个头的魁梧身材轻蔑地俯视着他,嘴角显露一丝玩味的笑意。 找虐是吧,那就满足你。今日让我在碧旖这骚娘们儿面前这样折损了面子,不把你打断个十几条肋骨,老子跟你姓! “哼,还算是个男人。” “本将军可提前说好了,训练场上拳脚无眼,待会要是在切磋时磕着碰着了,可别又哭着回去找碧旖将军撒娇,让人笑话。” 云广嘲弄一笑,龙拳一握,沉闷的雷音和刺目的电光顿时噼里啪啦地缠绕上手臂,已经迫不及待要将林烬揍得满地找牙。 “那是自然。”林烬咧嘴一笑,懒洋洋地舒了个懒腰,许久未活动的骨骼顿时噼啪作响。 正好最近刚获得了新神通,既然你这带电的紫泥鳅喜欢找虐,那就那你先试试刀! “不过,刚才将军说的条件,林某觉得实在太过乏味,不够过瘾。” “既然要赌,那就抛弃理性,压上一切,才能玩得尽兴。所以,我想在加上几注,就是不知道...” “将军可敢跟注?”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说,他是谁的道侣?! “跟注?!这人类小子疯了!” 听到林烬主动提出的“找死”要求,愈发庞大的围观队伍顿时发出一声难以理解的惊呼。 随着训练场这边二位将军因一个人类而发生激烈争斗的消息蔓延扩散,再加上现在正好进入了午间短暂的休息时间。 训练场附近马上被前来吃瓜看热闹的龙卒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基本整个翠渊军团的龙卒都没有缺席,还有几十位隔壁玄渊军团的好事者也稀稀拉拉地赶到了此处。 对于人均心高气傲,且都实力不凡的龙族军营,这种争斗本就家常便饭般稀疏平常,但大伙还是对此乐此不疲,特别是今日争锋的双方还极具话题性 ——一方是雷龙将军云广,而另一方的身份更是火爆至极,居然是军中女神碧旖将军大胆官宣的初任道侣,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类小子! 这种因抢女人吃醋而打得不可开交的劲爆起码,任谁都不会错过。 “呵呵,云广将军都没要求加注,他倒先逞上能了?” 一位通体漆黑的玄龙不屑地摇了摇头。 “估计是被云广将军的龙威吓得无法思考,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可怜的家伙,这副脸蛋倒是还不错,难怪能被碧旖将军看上。可惜啊,这么好看的脸蛋,马上就要被云广将军的狂暴雷法轰破相了,还真是暴殄天物...” 长着蜿蜒龙角的彩龙女修同情地看着林烬,忍不住对这位注定失败的弱者生出几分怜惜感。 “哼,实力弱就算了,还想在碧旖将军面前装英雄,老老实实躲在将军身后当好小白脸得了,非得出来作死。” “我听说他们人族的至强者也不过才炼虚中期的水平,可听说云广将军在前几日已到达炼虚后期...” 看着林烬这与送死无异的行为,龙卒纷纷摇头,男卒们看向林烬的眼神大多是讥讽和不屑,而龙女们的眼神则是同情和怜惜。 不管脸上的情绪如何,随着场上的战斗开始加码,台下也有好事者组织起了军营中喜闻乐见的下注环节。 正好今日晨时刚发军饷,大家都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军饷翻上一番。 只不过,从赔率看来,似乎也只能喝点烂水,赚不了什么大钱。 “啧啧,1.0002(林)比666(云),看来大家还都是有脑子的嘛,知道赔本的买卖不能干。” “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投那个姓林的人类,赌狗想赚钱想疯了是吧。” 从投票的结果来看,不管嘴上如何同情林烬,但龙卒们基本都清一色地选择用真金白银支持雷龙云广。 “呼...哈...哈。” “小齐,你拽着我跑到这,就为了赌这无聊的比赛。” “咱们墨璃将军可三令五申过,严禁咱们参与翠渊军团的各项活动,就算她现在不在,我们也不能...” 两位玄渊军团的龙卒气喘吁吁地挤进了下注队伍。 然而,正当名为小齐的龙女想要顺着大流将本月的军饷全部投给云广时,一旁的后勤女卒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摇摇晃晃地指向场上的林烬,声音颤抖道: “这位...就是你说的要和云广将军角斗之人!?” “对啊,小锦姐姐,有什么问题吗?”被称作小齐的年轻龙女疑惑地挠了挠头,紧接着想通什么似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锦,笑着开口道: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恋爱脑又犯了,看这位人族男子生得好看,就像投点军饷支持他?” “别傻了,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在咱们龙族,有实力才是硬道理,你还真把他当我们的墨璃、碧旖二位将军了,美得不可方物的同时,拳头还够大!” 谈起两位崇拜的对象,小齐顿时亮起星星眼。接着又笑呵呵地劝阻道: “虽说知道小锦姐姐你急着找道侣,但也不能通过这种无脑的方式。” “并且,你有所不知。”小齐凑近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小锦耳边,神神秘秘道: “这位人族男子,可是今日碧旖将军最新官宣的热恋道侣,今日的争端也正是因此而起,所以啊,你就死了这条...” “你再说一遍?!他是谁的道侣??” 后勤女卒小锦被她这句话惊得瞬间回过神来,死死抓住了小齐的手臂,龙瞳在极度震惊之下变成一道竖线。 这位男子,怎么可能会是碧旖将军的道侣?! 那日,自己作为他和墨璃三场角斗的唯一观众,可是近距离见证了他在轻松战胜墨璃后与她进行了怎样的暧昧举动, 而自家那位从不懂风花雪月的直女将军,又是表现出了何等反差的娇羞姿态。 现在,你跟我说他变成了自家将军的死对头碧旖将军的官宣道侣? 就算是做梦,情节也不至于这样跌宕起伏吧? “呀,小锦姐姐,疼!” 名为小齐的龙女被她这用力一抓吓得尖叫出声。她不明白小锦是怎么了,自从一见到这个人类男子,立马变得像丢了魂一样,就算是一见倾心,也不该如此夸张吧。 “啊,抱歉小齐,我不是故意的。” 被这一叫,身为墨璃贴身后勤女卒的小锦反而恢复了几分理智。 看着眼前即将封盘的赌桌,又揉揉眼睛确定台上的人正是那日她见到的林烬,小锦的那对龙瞳逐渐明亮起来,狂喜和兴奋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 “快,小锦,把你身上带的钱全都拿出来。” “要是信姐的,就别多问,就压这个信林的人类,有多少压多少。” 这样说着,小锦急忙在身上一阵翻找,再发现自己只带了一顿饭菜后,顿时悔恨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早知道今日有这尊财神爷在,今天自己说什么也得把全部家底带过来。 悔恨之下,在玄渊军团中有些威望的小锦急忙用灵识传讯来到此处,还未下注的几十名战友,让他们赶紧下注林烬。 出于对小锦的尊敬和信任,再加上她的急切、不似玩笑的坚定语气,在半信半疑下,在场的玄渊军团成员将这个月的军饷全部压在了林烬一方。 由此,赔率来到了1.3比20。 “呵呵,玄渊军团的这群丘八在搞什么飞机,就算听他们家那位暴脾气将军的话,也不至于用自己的军饷开玩笑吧?” “我看啊,他们是看我们将军今日找了位面容绝佳的男道侣,心有不甘,在暗戳戳替他们家将军赌气呢,哈哈,还真是衷心呐...” 听着周围飘来的冷嘲热讽,玄渊军团的龙卒们纷纷羞愤地低下了头。 唯有小锦,不仅为避让翠渊军团龙卒的嗤笑目光,反而将头颅和胸口昂得更高了几分,嘴角的笑容更是压都压不住。 “呵呵,笑吧,就笑吧。” “一刻钟后,我等着在你们翠渊军团的泪河中游泳!” 暗戳戳的想着,身为玄渊军团对内管家婆的小锦已在悄然间设定好一份高额的借款利率。 等着输光身家的翠渊龙卒们来当自家军团的背贷韭菜!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加注 “哦?加注?哼,你想怎么个加法?” 未曾理会外场的围观。再听到林烬居然敢主动提出加大注码,云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残忍。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像真把碧旖的保护当做自己的实力了。 说实话,若非有碧旖在旁护短威慑,现在的自己早就一爪将他拍成肉沫了。 淡淡扫了眼林烬身上的穿戴,未等林烬回答,云广又接着嘲弄道: “你身上既无帝兵至宝,又无奇珍异石,凭什么觉得能拿出本将军对应的赌注,不会是打算靠吃碧旖将军的软饭,靠自己那张嘴回去讨她欢心,求着让她当做这次你的‘筹码’吧?” “要是真能干得出这种卖道侣的事,那本将军倒也不介意让她来到我的府上亲自赔罪,代你‘平息’本将军积攒的怒火。” 既然刚才已在碧旖面前折了面子,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追求到她的云广干脆也就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故意讲这话说的极其下流,话语中的两性暗示意味任谁都能一耳听出。 “云广,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听到云广在诸位士卒下属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自己和林烬,碧旖顿时羞怒交加的再度抬起了法杖。 尽管林烬昨晚确实使用了用嘴巴讨她欢心这一招,可这歪打正着般的羞辱还是让碧旖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尤其云广的羞辱矛头主要还是面向林烬。 “林烬哥哥,你是我们龙族尊贵的客人,没有必要和这条疯狗争个高下,万一伤到了,碧旖可会心疼死的!” 在围观龙卒的惊呼声中,碧旖轻咬着下唇,一脸担忧地再次拦在林烬面前,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想要劝他不要行冲动之事。 “就是啊,小子,要不你就听听我们碧旖将军的吧,要是老子不小心给你那里打坏了,我们碧旖将军今晚的快乐源泉可就没了,哈哈哈!” 见碧旖用这样能腻死人、仿若在说床幔情话的甜腻态度和林烬说话,云广的心中更加控制不住地涌起一阵邪火,只能用更加口无遮拦的烂话不断挑衅二人。 没有理会这条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疯狗,林烬只是轻轻握住了碧旖的柔夷,轻笑道: “就这么不相信我?可别忘了,我来这龙域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最初的...目的。” 经林烬这么一提醒,碧旖眼中的担忧和迷雾渐渐消散,那对浅金色的龙瞳渐渐化为一抹愕然,接着变得明亮起来。 对啊,在自己的预想中,为什么一直会把林烬哥哥当做弱者呢? 可别忘了,他来这里,可是为了给那只鼻孔看人、极其讨人厌的黑泥鳅当陪练的! 若是实力不够的话,以墨璃那眼高于顶、对陪练对手挑三拣四的性格,会不惜动用龙后的关系也要让他来到这里吗! 又联想到昨日她在邀请林烬进入自己奢华至极的翠微居时,他那淡然的表情,碧旖的金瞳中绽放出更为璀璨的光。 “林烬哥哥,碧旖愿意相信你,但,在对战时,还是切记小心行事。” 碧旖温柔而坚定地凝视着林烬的眼睛,在最后提醒他小心云广恼羞成怒出阴招后,便从他身前让出一条道路。 她碧旖认定的男人,定有能力为二人争回一个面子! “云广将军。” 林烬松开碧旖的手走上前几步,看着面容桀骜的云广淡然开口道: “我要将军加的注码很简单,若是此次较量我能撑过将军三招, 那么,我希望将军能主动退出此次龙族的角斗大会,向龙后陛下上奏荐贤,推举我这个人类来代替你参加此次龙将番位争夺。” 林烬的这番话虽然说得平淡,可威势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抛入一颗深水炸弹,顿时将训练场的氛围引爆至高潮。 “什、什么?这个人类,居然想代替云广将军参加我族龙将番位的争夺?!” “这...这种赌约,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退一万不说,就算云广将军真的落败,龙后陛下她,也不会允许一个异族参与我族庄严的角斗大会吧...” “不...你们错了。” 一位稍显年长的蛟龙开口打断了周围年轻龙卒们的议论:“在我族历史上,是有过外族参加角斗大会,并顺利担任了长达10年的【荣誉龙将】这样的事件发生的。” “那是在约莫两千年前。”老者继续娓娓道来:“那时,正处妖族肆虐时期,我们龙族自然也受到了牵连,被大妖【姑获】领兵入侵。” “正当我族节节退败之时,一位义人偶然游历至这归墟海中,凭借他强大的实力协助我族击退了妖族的入侵。” “为了感谢他的助理,当时的龙王陛下当即开恩,允许他参加我族即将进行的角斗大会。” “而那位强大的义人,也凭借其过硬的实力勇夺了当届角斗大会的魁首,成为了第一位【荣誉龙将】...” 听到老蛟龙的话,周边的龙卒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他们从未了解过,龙族历史上还有异族龙将这件事。 不远处的小齐听完老蛟龙的讲述,目光灼灼地回头看向一旁仍沉浸了一刻钟后收米预想中的小锦。 “小锦姐姐,既然你这么相信那位姓林的人族帅哥,那依你之见,他真能成为我族的第二位【荣誉龙将】吗?” “啥,【荣誉龙将】?那是什么东西?” 明白小锦肯定是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听到老蛟龙的讲述,小齐一脸无语地又给她复述了一遍林烬的新赌约要求以及老蛟龙的故事。 听完后,小锦眼底浮现一抹惊讶,她没想到,在自己走神的这段时间内,林烬居然将注码提到这样离谱的程度。 “嗯...若是单论实力,这位名为林烬的人类绝对能在番位争夺中取得一个靠前的名次,甚至...” 出于生存欲,下半句“甚至能压过自家将军墨璃一头”这句话被她卡在了喉咙中。 左右顾盼了一下,在小齐不解的目光中,小锦趴在她耳边,低语出了足以令她瞳孔地震的事实: “不过,我总感觉,他不惜与云广将军加注到此,也非要争得一个参赛的资格,并不是真的想当我族的龙将,而是为了...” “泡咱们墨将军。” ...... 台上,听清林烬的要求后,已迫不及待将他一枪贯穿的云广先是一愣,接着便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痴心妄想的人类小子,你是要笑死本将军吗?就凭你,也想要参与我族至强者们的竞技盛会?” “哦,听将军的语气,是不敢陪林某加注了?” 没有理会他的轻视,林烬轻笑着使出激将法。 云广冷哼一声,手中被紫色电弧缠绕的七尺猛地砸在地上。 “有何不敢,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将军不再跟你多费口舌。” “那要是你撑不过本将军三招,本将军就要你无条件将碧旖将军交由本将作为一日道侣,并且在深夜行事之时,你还必须在旁监督,以免碧旖将军不从...” 此时的云广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谈到条件之时用毫不避讳的淫邪目光盯着碧旖,甚至还猥琐地舔了舔嘴唇。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云广将军,是个好修脚师傅 “这云广将军,是否有些太咄咄逼人了!” “就是啊,我都有点不想支持他了,说的话实在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简直有违我们龙族将军的形象!” 听到云广这样露骨的用语言不停猥亵自家将军,围观的翠渊军团龙卒们脸上皆出现几分愠怒之色。 女卒们的脸上怒容更甚,不少暴脾气的龙女们甚至已经开始为林烬摇旗呐喊起来,希望这个长相俊逸的人族男修能给这个有损龙族形象的登徒子一些教训。 听到云广这样侮辱碧旖,林烬眼中的冰冷和杀意同样快要难以压制。 “呵呵,没想到你身为龙将,却连基本的人格尊重都不懂,简直是拉低了龙族的平均智力。” “既然以你的智力难以理解,那我就替你或许不存在的爹妈教教你这个最简单的道理。碧旖的人格是独立的,她绝非我的附属,更不能作为我放在赌桌上的筹码。” “所以,你要的条件,我并不能答应。”无视云广已到理智临界点,即将控制不住的快要发作的癫狂状态,林烬淡淡提议道: “这样吧,我来提出一个对等的条件。若是我接不住你三招,便立刻离开龙域,并发下天道誓约永不再入,这样,若是失败了我便能如你所愿,无法再见到碧旖。” “这样的条件,应该很合理吧?” “合理?合个屁!” 几乎是在林烬讲完的瞬间,遭到场上场下齐齐言语反击的云广已变成了一副猪肝脸,恼羞成怒下已顾不得什么“三招之约”,未等二人达成协议,便怒啸着抛出手中的长枪。 蓝紫色电芒在枪身缠绕成盘龙状,所过之处的归墟海水竟被电离成白雾。 “林烬哥哥,小心!” 这记偷袭快得连碧旖都未能及时反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娇喝,便见那道致命雷枪已距林烬脖颈不足三尺。 “人族杂碎,你给我死!” “嗤啦——” 在众龙的视线中,那柄长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烬身上。 电弧炸开的强光让半数龙卒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完啦,我的钱!” 与大多数叹气的龙卒一样,见林烬未能躲开云广的偷袭,小齐心中已默认这场比赛结果已定。 唯有小锦仍龙瞳不眨地盯着那团渐渐散去的硝烟,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等等,快看那是什么!” 随着一位眼尖龙卒的一指,众龙逐渐看清了那道不断疯长,直至头顶云霄,脚踩大地的雄伟身影。 不过三息功夫,在众龙的齐齐注视下,林烬已化作数百丈高的巨人。 此时,他的每寸肌理都流淌着金光,宛如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那柄缠绕雷电的长枪,此刻正斜插在林烬的脚边,枪尖没入训练场石地不足半寸,蓝紫色电弧舔舐着他的脚趾,活像根给巨人修脚的小铁钎。 “这...我不是在做梦吧。” 死一样的寂静后,场外围观的龙卒顿时炸开了锅。 许多龙卒无法置信地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否是在最近的高压训练下出现了幻觉。 那位足以硬撼山岳的云广将军,怎么突然缩水成了蝼蚁? “这就是,林烬哥哥的真实实力...” 望着天空中变成巨人的心爱道侣,碧旖那对绝美的浅金龙瞳顿时冒起爱心。 这样的法相能力,这样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骇人威压,就算是自己全力出手,怕也无法伤他分毫。 “不可能!” 眼见林烬化作高不可攀的巨人,云广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这样的极巨化能力,他同样有所耳闻,可那最起码也是炼虚大圆满以上的体修才能掌握的变态能力。 眼前这位孱弱又卑劣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掌握这样的伟力! 惊怒交加之下,无法接受现实的云广再度猛地拔起雷枪,将林烬幻想成充气的巨人,只要自己再猛地来上两枪,必然能将他打回原形。 随着云广周身再度凝聚起刺目的电光,他手中的长枪枪尖凝聚起一只直径三丈有余的恐怖雷球。 “去死!” 蓄招完成的瞬间,云广狠狠地朝着林烬的脚踝刺下长枪。 他也想攻击别的更致命的部位,可那样他便只能像是与大人打闹的稚童般高高跃起,亦或是化作真龙形态直飞而上。 但就算那样,也只能攻击到林烬的膝盖,无法触及到更高的部位。 尊严和骄傲的牵绊之下,云广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攻击方式。 “噼啪!噼啪!” 电弧撞在林烬金光闪闪的皮肤上,还未等跃动造成有效的伤害就瞬间如断珠般迸裂开来。 林烬的脚趾动了动,仿佛在享受某种舒适的按摩,低笑一声嘲讽道: “云广将军,没想到你还有这门送筋骨的手艺,倒是提前为跌落番位后找好了后路。 不过我给你个建议,要是力道能再重些,倒时你那修脚的摊位,各位军团的弟兄们肯定会顾及旧情,常去照顾你的生意的。” “不过各位女卒们就别去了,我怕以云广将军这压抑的程度,会在为诸位修脚时按捺不住做一些猥亵之事。” 极巨化后的林烬声如贯雷,顿时引得围观众龙爆发出海啸般的哄笑。 “哈哈哈!这姓林的人类小子,嘴巴还真是够毒,修脚都来了,哈哈哈...” “快看云广那小身板,够人家塞牙缝吗?” “刚才还吹嘘要三招内结果这人类,没想到连偷袭的手段都用上了,结果现在连修脚都不够格!” 龙女们更是笑出了眼泪,此前主将被云广肆意羞辱积累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 “这位姓林的小哥哥说得没错,要是这登徒子真的当修脚师傅,我才不敢去呢。” “就是,而且作为修脚男技师,云广这脸也完全提供不了任何情绪价值。要是修脚的是这位人类小弟弟,都不用他宣传,我都会在每日操练结束后让他给我按上一按...” “呵呵,你也压抑了?人家可是碧旖将军的禁脔,还能轮得到我们?” ...... 见底裤都快要被林烬扒下,自己潜心经营多年的君子人设也在龙女中彻底毁灭,雷煞的龙鳞气的炸成了酱紫色。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定下的与弱者交战不尽全力的守则,瞬间化作百米紫龙本体,腾空而起至能力的最高点,堪堪缠住林烬的膝盖。 龙爪带着超越十万伏特的电流猛地抓向巨人的小腿,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扑。 宛若天神本相的林烬冷冷垂眸:“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的出招早就超过三次了吧?” 话音未落,林烬那遮天蔽日的脚掌已缓缓抬起。 带着百万灵钧之势,林烬精准地避开了云广的要害,朝着他的一只龙爪狠狠踩下。 “咔嚓——” 伴着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云广凄厉的惨叫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彻底昏死过去的他右臂已完全扭曲成诡异的角度,上面覆着的紫色龙鳞簌簌脱落, 断口处的血肉则已被巨力碾成模糊的肉泥。 林烬收回脚,看都没看在昏死在地上,仍无意识地抽搐的云广,笑眯眯地恢复了原本形态。 第一百七十七章 龙后 看清训练场上雷龙将军云广的这幅惨状后,周围围观的龙卒们顿时鸦雀无声。 但很快,便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和激烈讨论。 “好家伙,就这么一脚,就把这位号称雷法无敌的云广将军给踩得失去意识了?” “刚才,是谁说随便上一个龙卒都能轻松击败这位人类大哥的?吹牛逼别带上我。” “谁能想到,这人类看起来修为不高,却已经掌握法相这种通天的能力,现在,给我100个胆我都不敢挑战他。” “怪不得能夺得我们碧旖将军的芳心,啧啧,这实力,哪位龙女看了能不心动?” 这下,众位龙卒才明白了,为何碧旖不惜在众人面前破坏自己往日的温婉得体的淑女形象,也要霸气护短自己的这位心爱道侣。 对于以实力为尊的龙族来说,在龙女们的评判标准中,男子的实力绝对要比相貌的权重高上不少。 更何况,林烬还有着不输自身实力的俊逸相貌。 如今,除了一些对碧旖倾注极端爱慕感情的男卒们,大部分翠渊军团的龙卒都为自家将军能找到这样一位优秀强大的道侣感到由衷的欣慰。 这下,隔壁玄渊军团的墨璃将军怕是在这一点上要被自家将军永远压一头了。 毕竟,以她那不解风情、只懂争斗的刚烈性子,是绝对无法吸引到自家“将军夫君”这样的极品道侣的。 但是,翠渊军团的龙卒们高昂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随着比赛结果的敲定,双方参与的赌局也正式宣布封盘。 结果,自然是玄渊军团成员的狂欢。 一位玄渊军团的龙卒先是不可置信地狠狠掐了一把脸颊,在接收到传来的真切痛感后,立马爆发出颤抖、激动的狂笑。 “哇哈哈,发财了发财了!神了,锦姐真神了!” “我的天,当时幸亏听了小锦姐的话,否则,这个月就得像隔壁那群蠢蛋一样喝西北风了。” 另一位龙卒虽然情绪没上一位那么激动,但手上动作毫不墨迹,一路小跑到赌桌旁,开始用麻袋叮叮当当地装起钱来。 “小锦姐,这次弟兄们真要感谢你了,这个月,你的所有吃喝玩乐的开销,我个人全包了。” 其他十几位成员随即也反应了过来,在翠渊军团龙卒们羡艳、悲愤交加的复杂目光中,昂头挺胸地将死对头们投入的军饷尽数装入自己的口袋。 “不好,我的军饷!” “玄渊军团这群崽子们的赌运一向都很差,今天怎么一下子转运了,难道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怎么可能?这位林烬基本半个人都是我们翠渊军团的,要说内幕,也该是我们这边有才对。” 听着翠渊军团众人哭爹喊娘,玄渊军团的龙卒们内心别提有多舒畅了。 唯独只有小齐是一副怔然的表情,就连手上的装钱动作都慢了几分。 她的脑海中还在回忆着小锦在她那边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难道,这位林烬真的还和自家将军有染? 可当她趁着周边没有耳目时,再去问小锦前辈时,她又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说什么也不肯再提这个话题... ...... “赢是赢了,但,这下是不是有点不好收场了...” 看着此时场上陷入昏迷、迟迟未醒的云广,林烬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德高望重的雷龙将军在陷入重伤后,周围包括医疗兵在内的翠渊龙卒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将他抬走治疗。 也难怪,自家主将刚被这登徒子这样肆意的羞辱过,谁要是站出来帮他,反而倒显得没良心了。 只不过林烬担心的是,这是别人的地盘,要是打出人命来,会不会给碧旖添麻烦? 像是心有灵犀般,见自家道侣似乎在担忧着一些无谓的琐事,碧旖莲步轻移,走至林烬的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无比自然地挽住了他坚实的臂弯,将身体紧紧依偎了过去。 这场尊严之战中,林烬能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获胜,让她这位向来最看重地位和实力的翠渊将军争足了颜面。 本以为自己的林烬哥哥只是生得好看,没想到实力还这样过硬,那一脚哪是踹在了云广的手臂上,简直是钻进了她的心头。 “林烬哥哥,有这等实力,此前为何藏着掖着,就不怕碧旖走眼轻看了你,丢失了你我的这段缘分?” 虽然言语有着几分哀怨,但谁都能听出那甜得能滴出蜜来的音调是在撒娇。 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碧旖扫过一众目瞪口呆的龙卒手下,仿佛抱着的是她此身最耀眼的战利品。 享受完龙女们羡艳的目光,碧旖像是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个人似的,慵懒地抬了抬下巴,对着远处表情精彩的翠渊军团龙卒吩咐道: “去,把云广将军抬下去疗伤。虽说他嘴臭活该,但毕竟是我龙族将领,要是真死我这儿了,可不好和龙后陛下交代。”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几位医疗龙卒这才不情不愿地挪起脚步,并非对自家将军有什么意见,而是不想浪费时间体力去帮助这位毫无风度、丢尽龙族大将颜面的雷龙小丑... “哟,挺热闹嘛。” 就在两名医疗龙卒动作大开大合,毫无敬意地准备抬起云广时, 一个带着慵懒笑意、却让全场瞬间不再嘻嘻哈哈的声音悠悠传来。 训练场的入口处,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正赤着双足,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经出现,便将方才训练场激战中仍未消散的狂暴雷元素都压了下去,转而变为一种更深沉、更浩瀚的威压。 林烬放眼望去,只见那人长着一头如深海般浓郁的墨蓝色长发,身上仅裹着一大片半透明的青灰色鲛绡,像浴袍般随意系在胸前,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大片健康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的腰腹,以及线条优美的肩背慷慨露出。 下身的鲛绡竟比那日墨璃的穿着还要高上几分,布料节省的甚至让林烬产生一种她下身根本没有穿裤子的错觉。 行走间,那两条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长腿暴露无遗,脚踝处几片精致的深蓝色龙鳞则闪着幽光,更为她增添几分高贵典雅。 虽然面容带笑,但林烬依旧能从她身上觉察到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严感。 “参见龙后陛下!” 未等林烬侧身询问,包括碧旖在内的所有在场龙族已充满敬畏地躬身行礼。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在陨星潭,还有人等你 “都起来吧。” 沧漩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来到此处后,龙后沧漩第一时间看向的,并非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雷龙将军云广,也并非唤作“爱卿”,身为重臣的翠渊将军碧旖。 而是用那对深邃的暗紫色龙瞳,饶有兴致、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头雾水的林烬。 唇角噙着玩味的笑容,沧漩就这样直勾勾地看了林烬将近十秒,仿佛在无声地解读着眼前这个人类的一切秘密。 “龙后陛下,您这是...” 直到林烬颇为不自在地出声询问,沧漩这才将探究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地上昏死的云广身上。 沧漩微微蹙了下秀气的眉头,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 “啧,真狼狈。” 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虽不像碧旖般轻柔悦耳,但也带着某种独特的磁性。 “抬下去吧,给他上点【九转还魂藻】之类的好好治一治,别真废了。毕竟…” 她话锋一转,暗紫色的龙瞳扫过碧旖和林烬,笑意更甚。 “嘴巴不干不净,丢的可是我整个龙族的脸面。打不过别人还敢这么嘴贱,活该挨揍。” 沧漩的话语听起来轻松随意,却如同金口玉言,立马给整件事定了性 ——是云广咎由自取,林烬和碧旖则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随行的医疗龙卒恭谨称“喏”,立刻按照圣谕将云广抬走。 处理完这桩令她不怎么愉快的“丑事”,沧漩将目光重新落回碧旖身上。 看着自家这位翠渊将军紧紧挽着林烬手臂的亲昵姿态,眼中的玩味几乎满溢出来。 “碧旖爱卿啊。” 沧漩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听说你今日觅得良缘,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边鼓掌说着恭喜,这位蓝发龙后再次将目光飘向林烬。 “不过嘛…” “对象,怎么会是这位呢?” 沧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轻松,却字字藏针。 “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贵客你应该就是被我家小墨璃常挂在嘴边的林烬对吧。” 没等林烬回应,她又接着开口道: “可你若真是林烬,那这回不是应该作为那傻丫头的‘陪练’,正在那【陨星潭】中陪她挥汗如雨、紧急备战吗,可现在...” 沧漩不解地歪了歪头,几缕墨蓝色的长发不经意地滑落肩头,看向林烬的笑容变得玩味: “怎么刚和墨璃分开几天,就又和我们的翠渊将军…情谊变得如此‘深厚’了?” 沧漩特意在“陪练”和“深厚”上加了重音,那暗紫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为自家傻闺蜜打抱不平的阴阳怪气! 最要命的是,沧漩在说这番话时故意用上了灵力,以至于能让全场的“吃瓜”龙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令人震惊的消息,在场双方龙卒顿时不淡定起来,不少人甚至拼命揉起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问题了。 “刚才...龙后陛下说什么?我们这位‘将军夫君’,曾经是...隔壁墨璃将军...心心念念的陪练?” “怎么可能...不,我倒不是质疑龙后陛下的话,可你我都知道,她们二人是死对头,又这么可能同时对一个男人...” 这颠覆性的消息令龙卒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和难以置信。 “小锦姐姐,原来你说的都是...” 玄渊军团这边,听清龙后圣言的小齐眼前一亮,用崇拜的星星眼抱住了小锦的龙臂。 可小锦却立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警告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要是不想害我,回去后,就将我刚才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 同时面对龙后沧漩的质疑和围观龙卒或是钦佩、或是愤怒、或是探究的多种复杂目光,作为当事者的林烬只觉得压力山大,尴尬的脚趾抠地,心中暗戳戳的吐槽道: 这龙后,别看长得水灵,穿搭还慷慨养眼,实则腹黑得很。 察觉到林烬的尴尬,碧旖挽着他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金瞳中闪过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脸上却仍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似乎很满意看到林烬的窘迫和碧旖的紧张般,在心满意足地欣赏完这几秒尴尬的沉默后,沧漩才像是大发慈悲般,主动岔开了话题。 “呵呵,好了,我逗你玩儿的,不用露出这么紧张的表情。” 沧漩赤足踱步到林烬面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才你三两下就把云广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收拾了?实力不错嘛,嗯…相当不错。”沧漩微微颔首,对林烬的实力表示出十足的认可。 “我还听说,你们动手前有个赌约?云广说,他若输了,就把参加角斗大会争夺番位的资格,让给你?” 沧漩顿了顿,看着凌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莫测高深: “虽然这赌约有点孩子气,不过嘛…既然你展现出了如此实力,又对我龙族的盛会如此‘感兴趣’…” 她故意拖长了“感兴趣”三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碧旖挽着林烬的手。 “那我今日便破个例。” 沧漩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帝王的决断,慵懒中透出无上威严。 “允你代替重伤的云广,参加十几日后的‘龙渊角斗’!争夺我龙域的将军尊位!” 她微微前倾身体,靠近林烬,声音带上一丝诱惑和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将有机会成为我族历史上,第二位获此殊荣的外族。这可是…莫大的‘恩典’啊。” “林烬哥哥...快,谢龙后陛下的恩赐。” 听闻龙后降下如此恩赐,碧旖的美眸瞬间亮起,急忙戳了戳林烬的胳膊提醒他谢过君恩。 虽然对外族的君王从未行过礼数,但此时毕竟自家道侣再此身负重任,出于为碧旖着想,林烬只好微微低头,道过一声谢。 “呵呵,听闻在枭劫那边,你可从未行过任何礼数,这样看来,我今日这趟还真是没白来。” 满意地看完林烬行礼,沧漩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鲛绡下展露无遗。 “好了,热闹看完了,我该回去补个回笼觉了。” 沧漩摆摆手,赤足轻点地面,转身欲走,临走前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着林烬,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不能偏心哦,贵客。我们家小墨璃虽然看上去刚强,但实际上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反正你现在也是参赛选手了,若是觉得和碧旖将军过招腻了,不妨再去陨星潭那边转转,毕竟...那里还有个傻丫头苦苦等着你呢。” 留下一个充满戏谑的眼神,沧漩这才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飘然离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训练赛 “哼,龙后陛下,又在偏心那只黑泥鳅...” 临走之时,沧漩对墨璃明目张胆的偏心,以及对林烬再次回到陨星潭去,再次担任墨璃陪练的建议,都让碧旖心生不悦。 她抱着林烬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沧漩一直对墨璃有种无条件的偏爱,她是知道的。 二人从小就一起在归墟龙阙中长大,除了是青梅竹马外,墨璃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在心思深沉的沧漩面前反而有种奇异的互补和吸引力。 故而,就算沧漩成了不容有私的龙后陛下,仍会对墨璃保留着一份偏心。 这份偏心,碧旖理解,甚至有些羡慕。 但这不代表她乐意看到自家男人被支使去安慰那个常对自己恶语相向、还差点伤了林烬的黑泥鳅。 “哼!”碧旖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醋意。 她将脸颊贴在林烬的手臂上,像是宣誓主权般,声音软糯地撒娇道: “林烬哥哥,陛下就是太宠那只黑泥鳅了,她那么凶,还骂你,赶你走,你还去找她干嘛?” “现在你同我一样,也是参赛选手了,这样一来,我们二人不是可以正好互相对练?为了林烬哥哥,碧旖愿意将约好的其他陪练计划全部推掉...” 见林烬沉默,生怕他想法被沧漩动摇的碧旖又抬起水润的金眸,委屈巴巴地哭喊道: “反正我不管,林烬哥哥答应过今天陪碧旖练功的,总之,不止是今天,以后也不许去找她!” 说着,她还威胁般地用指尖用力挠了挠凌烬的手心,虽说是在威胁,但说出的话和语气仍像是撒娇: “你要是敢去,我…我就三天不理你!那些亲密的事,更是想都别想!” 看着怀中佳人这娇嗔吃醋的模样,林烬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怜惜。 不用她撒娇,今日自己也会在此矜矜业业地做她的陪练。 本来,林烬来到这碧旖的军营中,为的就是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帮助碧旖寻找功法的漏洞。 并且林烬也明白事要一件一件做的道理,既然自己先选择了碧旖这边,这段时间内就要将心思全部倾注在她身上。 别说那位“乐子人”龙后给的也只是建议,就算是直接“命令”他,林烬也不会就此动摇自己的想法。 轻轻拍了拍碧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林烬柔声道: “好~不去,别说是今天,就算是明天、后天,我也会专心陪我的旖将军。” 听了林烬那如同哄小孩的温柔语气,碧旖这才满意地展颜一笑,刚才心中的细微阴霾烟消云散。 当着一众还未散场的龙卒,这位温婉的翠渊将军竟直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烬脸颊上啄了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林烬哥哥最好了!” 互相交换着惊骇欲绝、三观尽碎的眼神,没有了龙后在场“君臣”礼仪束缚的龙卒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 听龙后陛下的意思,那位性子刚烈,从未在他人面前展露过半点称得上“柔情”情绪的玄渊将军墨璃,竟因这个人类而变得...内心脆弱? 不仅如此,眼下这位性子温婉,被不少龙族男子日思夜想的翠渊将军,竟又当着众人的面和他这样软糯地撒娇、亲热起来... 这样一看,这个名为林烬的人类,简直是行走的传奇。 竟能让军中彼此最不对付的两位绝美女将军同时对他牵肠挂肚,不惜破坏以往的形象也要争得他的宠爱。 这已经不是实力问题了,已经到达玄学的范畴! 在无数道八卦到极点的目光洗礼下,碧旖这才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场合的不对,俏脸“腾”一下子烧了起来,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尴尬地轻咳一声,再次恢复将军的威严道: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听见将军不容置疑的指令,明白军中无戏言的龙卒们这才强压着满腹的惊天八卦,迅速而有序地离开了训练场。 待一众龙卒散去,训练场才再次恢复了它的本职工作。 出于对战胜死对头墨璃的好胜心,再加上有了林烬这样强大且可以完全信任的陪练,明白时间宝贵的碧旖旋即对林烬发出了对练邀约。 “林烬哥哥,请指教!” 收敛了所有娇媚,碧旖的神情变得专注认真起来,浅金色龙瞳中燃起熊熊战意。 她手持那枝浅绿色的【青溟】法杖,摆出了青龙一脉特有的起手姿势。 “嗯,开始吧,待会对战时,你无需有任何顾忌,尽管全力出手。” 林烬点头收敛心神,《阴阳劫体》全力运转下,变为与金身同色的复杂纹路瞬间覆盖周身。 昨夜的枕边夜话时,他已了解过碧旖的实力,对于这位有着炼虚中期修为的纯血青龙大法师,在防御上即便是他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沧溟怒涛】!” 伴着一身娇喝,碧旖的翠影已在瞬息间到达林烬身侧。 法杖轻挥下,龙域中的浩瀚水灵之力瞬间为她所用,一道覆盖数十里的青碧色滔天巨浪毫不留情地朝着林烬劈头砸下,势要一举将他淹没。 除了范围覆盖广阔,难以闪躲外,碧旖的这道滔天巨浪中还蕴含着极致的青龙威压与足以将寻常修士瞬间碾碎的骇人水压,可以说是具有着毁灭性的物理冲击力。 林烬身形的不动如山,正当碧旖以为他要迎接自己的攻击时,却见在千钧一发之际,林烬毫无征兆的鬼魅滑步,下一刻,他便就这样毫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碧旖的视野中。 丢失敌人视野的碧旖心头一震,但身为身经百战的翠渊将军,她立刻开始冷静地搜寻起林烬的身影。 当看清高立于百米高空的林烬后,数百道散发极致寒意的冰剑已在他身侧密密麻麻地聚集起来。 这是在广寒灵体加持下,对冰元素的极致掌握。 几场大战下来,对于掌握的各类功法,林烬早已融汇贯通,可以在作战中灵活地为己所用。 “注意脚下!” 伴着林烬的提醒声,附带着广寒玄冰之力的冰剑同时发出刺耳嗡鸣,如雨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堵死了碧旖的一切退路。 第一百八十章 想学啊?我教你! “好快!” 饶是碧旖这样从战火中一路历练而出的铿锵玫瑰,在面对林烬首次祭出的广寒杀招时都感到了无比的棘手。 “以我之血,泽被苍生。” 感受到不断逼近的冰剑杀机,碧旖不再犹豫,法杖砸地,激活了自身的独有领域。 一道柔和而充满生机的浅绿色领域从她足下一路蔓延至整个训练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治愈与防御领域。 一层流动不息、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青溟真水护盾】将她覆盖其中,牢牢保护起来。 一只只携带着极致寒意的冰剑与护盾相撞时,护盾上竟浮现起道道青龙虚影,喷吐着同为水属性的严寒龙息,试图阻止冰剑的攻势... “嗯,居然还有这招。” 林烬饶有兴致地看着碧旖的招式,一只铜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手中,搭上一只广寒玄冰细箭,拉如满月。 “那么,这招,你还能挡得住吗?” ......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约莫半个时辰后,二人的这场巅峰对决才进入了尾声。 整个过程中,碧旖的攻击华丽而迅猛,明明身为法师,可那道翠绿色的残影却时常主动贴身林烬,试图将术法的威力放大到极致。 她越打越兴奋,攻势愈发凌厉,仿佛要将方才在云广身上未能尽兴的战意全部倾泻出来。 然而,几十招过后,林烬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在一次格开碧旖释放的通天水柱后,他并未如之前般后撤防守、变换招式,反而抓住碧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如电突进。 快如闪电般朝着碧旖那因全力进攻而微微暴露、覆盖着细密翡翠龙鳞的右肋下三寸之处收力挥出一拳。 “唔!” 刚刚疲于应对林烬【虚相】分身的碧旖完全来不及躲闪, 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重锤砸击般的巨力从肋下清晰传来,原本凝聚的力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完全溃散。 “哈...好痛!” 碧旖踉跄着连退几步,看向林烬的眼神满是惊愕和后怕。 将近半个时辰的对练中,仿若习得的功法无穷无尽般,林烬甚至没对她用过几招重复的招式。 最令碧旖震撼的,还是在某回合她自认为对林烬攻势得手时,结果击中的却只是一个分身,下一刻,一只狰狞的鬼族僵尸便咆哮着从天而降... 并且,她也能隐隐感觉到,虽然嘴上说互不留手,但几乎每次攻击,林烬都为她收了不少力。 特别是最后这一拳,要是结结实实砸下去,这会儿她的肋骨恐怕已经凄惨地凹陷了下去,伴着骨渣不断涌出龙血... “停。” 此次出招后,林烬并未选择乘胜追击,而是主动做出了暂停的手势。 “你的问题,我看到了。” 林烬走到碧旖面前,神情严肃而认真。 “动作大开大合,攻势凌厉有余,但过于追求一击必杀的美感和压制力。尤其是在取得优势,或者自认为掌控局面时,你会下意识地忽略防守,将全部力量倾注于进攻。” 林烬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虚点在碧旖刚才被击中的肋下位置: “这里,还有这里。” 他又指向碧旖颈侧和腰后几处同样覆盖着龙鳞但相对薄弱的连接点: “在你全力爆发瞬身或吟唱绝杀术法时,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出现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防御空档。” “对付云广这种级别的对手时或许无碍,但若对上速度更快、眼力更毒、或者力量足以硬撼你攻势的对手时,这些空档就是致命的破绽!” 听着林烬一针见血的分析,碧旖那对浅金色竖瞳中的惊愕逐渐化为恍然大悟和深以为然。 善于总结复盘的她立刻回想起过往几届角斗大会,自己在面对墨璃时的场景。 那条黑泥鳅力量狂暴,防御强悍,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技巧在初期往往能占据上风,甚至逼得墨璃狼狈不堪。 但如同诅咒般,总是在关键时刻,当自己以为胜券在握、全力发动最后一击时,墨璃却总能像一块最坚硬的礁石,硬生生扛住她那孤注一掷般的倾力爆发。 然后便是抓住自己因全力进攻而露出的那一丝微小破绽,用那柄沉重的龙戟还以雷霆重击! “原来…根结在这里!” “林烬哥哥…你说得对!” 碧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我…我太追求那种压倒性的胜利感了,总想用最华丽的方式结束战斗,反而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明悟和信服,林烬心中微动,眼底闪过欣慰的笑意: “力量与技巧的爆发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强者,攻守之道需如阴阳流转,生生不息。尤其是在面对旗鼓相当甚至更强的对手时,保持节奏,留有余力,时刻警惕自身的防御弱点,比一味追求压制更重要。” “那…碧旖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改进这些坏毛病?” 碧旖仰着脸,金眸中充满了求知欲和依赖,像极了向老师虚心请教的乖学生。 见她如此乖巧配合,林烬微微一笑:“想学啊?来,我教你。” 接下来的训练中,林烬选择转换教学方式,不再进行看似努力实则进步缓慢的实战,而开始从基础细节上指导起碧旖的不足。 “对于各类五行术法,我既未深入涉猎,便不好班门弄斧,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在出招的动作和切入时机的选择上。” 林烬站在碧旖身后,一手轻轻扶住她握法杖的手腕,另一手则按在她柔韧的腰肢上,感受着她发力时腰腹肌肉的紧绷与律动,纠正着她在切换攻击轮次时错误的起手姿态。 认真指导下,进入专注状态的林烬几乎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胸膛几乎就要贴上碧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也不断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尽管明白林烬是在认真教学,自己应该集中精力听教,万不能胡思乱想。但控制不住的,碧旖的脸颊还是微红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安慰 “防守!注意肋下!” 没有察觉到碧旖的羞意,林烬突然低喝一声,模拟墨璃的重戟横扫,挥出带着沉重的破空声的一拳,毫无征兆地击向碧旖右肋。 碧旖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按照林烬之前的指点,身体以一个极其灵巧的弧度旋开, 同时左手的【青溟】法杖不再选择第一时间反击对轰,而是碧影连闪,发动瞬身术法移至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一气呵成地完成了一次攻守转换。 “不愧是我们冰雪聪明的翠渊将军,一点就通。”林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有吝啬言语上的夸赞。 “就是这样!进攻时留三分力在防守的‘意’上,防守时也要蓄三分力在反击的‘势’上!切勿追求一击必杀。” 碧旖被林烬这番甜言蜜语的夸赞哄得快成翘嘴,还未来得及谦虚一下,却见林烬已再次贴近,准备进行下一场面对面的贴身教学。 这次是面对面的教学。 林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碧旖的胸甲之上:“这里,心要静,不要被战斗的节奏完全带走,要时刻保持对自己身体状态的感知,对周围空间的掌控...” 林烬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虽隔着坚硬无比的铠甲,但还是让碧旖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看着林烬专注而深邃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又悸动的气息, 再加上这毫不藏私、精准无比的指导,碧旖心中对他那份爱慕与依赖,再次如藤蔓般疯狂滋长起来。 如今的碧旖,不再仅仅是为了变强、亦或是超过死对头墨璃而潜心苦练,更多的是为了不辜负眼前这个男人的期望,以及享受那份让她沉溺的温柔... ...... 陨星潭。 屏退所有随从,沧漩就这样赤着双足,如同深海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陨星潭底。 冰冷的潭水自动在她周身分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连她随意裹着的鲛绡都未能沾湿分毫。 只是一眼,她就看到了不远处蜷缩在藏星核边上的墨璃。 那身清凉得惊心动魄的女装依旧被她穿在身上,湿漉漉地紧贴着被潭水浸泡的有些苍白的肌肤。 那位她最为熟识、平日里骄傲张扬、做事雷厉风行的黑龙将军,此刻却像一只被遗弃的、淋湿了羽毛的雏鸟。 正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用那对空洞涣散的银色龙瞳呆呆地望着潭底流动的微光。 浑身上下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委屈、落寞和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倔强。 看着这样的她,沧漩暗紫色的龙瞳微微一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心疼。 这傻丫头,明明冷得发抖,却还倔强地穿着这身身为“罪魁祸首”的衣裳,仿佛是在惩罚自己,又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固执地证明着什么。 “哟,死丫头,想我了没?” 带着惯有的慵懒戏谑,沧漩飘然踱步至墨璃身前,主动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们威风凛凛的墨璃大将军,这是在潭底孵蛋呢?还是…在模仿深海水母?” 她故意俯下身,暗紫色的竖瞳带着玩味的笑意,仔细打量着墨璃那身清凉战甲下掩不住的颤抖: “啧啧啧,穿这么少,不冷啊?瞧瞧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听到沧漩的声音,墨璃那泡得已经有些麻木的身体猛地一僵,空洞的银瞳终于重新聚焦。 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的好闺蜜沧漩后,她那强撑了许久的坚强和倔强瞬间碎裂。 “沧…沧漩!” 墨璃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声音也带上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在旁人面前,她永远是冷酷、严厉的玄渊将军,但在沧漩面前,她永远藏不住那些最脆弱、最孩子气的情绪。 尤其是在经历了被碧旖截胡、被林烬“背叛”,以及两天一夜的绝望等待后,这份委屈和落寞在看到最信任的闺蜜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再次放大数倍! “呜哇——” 墨璃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向沧漩,双手紧紧环抱住沧漩那仅裹着鲛绡的纤细腰肢,将脸深深埋进她温暖颈窝中,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充满了宣泄般的委屈、伤心和不甘心。 “他…他真的跟碧旖那个绿茶龙在一起了!呜…那个混蛋!那个卑贱的人类!他叫她…叫得那么…那么亲热!呜哇——!” 墨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滚烫的小珍珠不断滴落,瞬间濡湿了沧漩颈间的肌肤。 她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在沧漩怀里毫无形象地控诉着: “他们…他们还故意在我面前互相喂食龙舌酥!碧旖那个贱人…肯定…肯定没少跟他说我的坏话!呜…沧漩…我好难受,心…心好痛!像被刀绞一样!呜…” 沧漩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墨璃抱了个满怀,又被她温热的泪水浸湿颈窝。感受着怀中颤抖身体传递出的巨大悲伤,她脸上那玩味的笑容顿时僵住。 暗紫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柔软的怜惜和心疼。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争强好胜的墨璃总是会在与别的男孩打架输掉时找她哭诉那样。 习惯承担“姐姐”这一安慰者身份的沧漩没有推开墨璃,反而伸出双臂,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力道,轻轻回抱住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黑龙。 一只手轻轻拍着墨璃因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脊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着墨璃那头湿漉漉的瀑发,指尖偶尔还不经意地抚过她额角那对冰冷的螺旋玄角,细心探查那日的伤势是否恢复完毕。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沧漩的声音不再戏谑,而是放得极其轻柔,如同在哄小孩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和纵容。 “不就是个男人嘛…还是个卑贱的人类,至于把我们家小墨璃委屈成这样?” 话虽如此,她拍抚的动作却依旧无比耐心。 同时,身为一族至尊,沧漩自然明白“海纳百川”的道理,对于人类也没有任何歧视的看法,现在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迎合墨璃的语言习惯,帮助她发泄情绪。 她微微低头,下巴干脆抵在墨璃的发顶,就这样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龙角根部,呢喃道: “瞧瞧这可怜的小模样,眼睛都哭肿了,丑死了…再哭下去,这身特意穿给他看的漂亮衣服都要被眼泪泡坏了哦?” 她故意提起这身羞耻的清凉衣服,指尖轻轻点了点墨璃冰凉后颈处裸露的肌肤。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这身衣服,墨璃哭得更大声了,抱着沧漩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要把这几日积累的所有委屈都哭进闺蜜的身体里: “呜…我就是…就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碧旖那个只会耍心机的贱人…呜…凭什么她能…沧漩…我好难受…” “嗯,我知道,知道…” 沧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情绪,顺其自然的伸出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紧实肌肤下微微颤抖的脆弱。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沧漩身上那独特的慵懒体香与墨璃泪水的咸涩气息交织在一起,在这冰冷的潭底形成一种无比亲昵又带着一丝微妙暧昧的氛围。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五行轮转杵 耐心地等墨璃的哭声渐渐转为抽泣,沧漩这才轻轻捧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凝视着那双红得像兔子,却依旧蓄满泪水的漂亮龙瞳。 她伸出拇指,轻柔地拭去墨璃脸颊上的泪珠,自己眼底则荡开温柔的涟漪。 “哭够了?” 见墨璃的情绪将近宣泄完毕,沧漩的声音再次恢复为往日的慵懒和玩味。 她凑近墨璃的耳边,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般随意开口道: “要是真的那么不想那位贵客被抢走…”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墨璃的鼻尖,调笑道:“不妨…出去转转?” 墨璃的抽泣猛地顿住,龙瞳带着茫然和不解看向沧漩。 沧漩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却霸气的弧度,暗紫色的竖瞳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允了。反正这破潭子,我看着也烦,那就随便给你找个‘替身’蹲着,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对于法度向来严明的沧漩来说,这简直是无原则地、明目张胆地为自家闺蜜破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顿了一下,沧漩捏了捏墨璃那哭得微红的脸颊,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 “不过嘛…记得给我隐蔽好身份!要是敢暴露了,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顺着墨璃的脸颊一路滑到她纤细敏感的脖颈,轻轻挠了挠,调情般地威胁道:“我就真把你摁在这陨星潭底,关到你龙角长蘑菇为止!听见没!?” 墨璃呆呆地看着沧漩,看着这位龙后闺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纵容和庇护,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与冰冷潭水截然不同的温暖和亲昵… 一时间,心中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仿佛被这份无条件的宠爱所温柔抚平。 她鼻子一酸,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合着巨大感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她猛地再次扑进沧漩怀里,紧紧抱住她,闷闷的声音带上浓重的鼻音,嗫嚅道: “沧漩…谢谢你…我…我一定把他抢回来!碧旖那个绿茶龙…休想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感受着怀中重新燃起斗志的小黑龙,沧漩眼角笑出了好看的角纹。 回想着不久前再训练场中看到那位贵客的淡然姿态和强悍实力,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眼中又带出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自家这位傻闺蜜,好像是喜欢上了一位很了不得的人物呢,不过,这届的角斗大会,想必也会精彩无比,甚至...会被载入龙族史册。 ......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巳蛇圣女碧旖:100(心心相印)】 一日辛苦对练结束,临近太阳落山之时,林烬听到了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整日的耐心指导下,此时的碧旖已对林烬的好感升华至满值。 如果说昨日的初见和深夜的缠绵只是一见倾心的荷尔蒙躁动。 那么,今日的林烬在训练场中,霸气出手护妻,将觊觎碧旖的云广打得落花流水,而后细嗅蔷薇,用无比宽容的耐心为碧旖指导功法漏洞,则更是让碧旖下定决心跟定了这个男人,不愿再与他分离哪怕半刻。 对林烬来说,羁绊值到达顶峰除了意味着自己又遇到一位恩爱道侣外,还意味着又解锁了新的战斗能力。 意念一动,一柄暗金色的青铜法杖【五行轮转杵】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便是【万象劫生鼎】最新解锁的法杖形态。 这柄法杖表面布满古老的龟裂纹理,裂缝中则流淌着代表着五行能量的五色脉络,正如呼吸般明灭闪烁着。 “试试看。” 趁着在训练场的最后时机,林烬轻轻抬起手中的青铜法杖,准备训练稳固下这最新获得的施术能力。 累了一天,正梳理着被香汗打湿的几率秀发的碧旖停下手中动作,龙瞳微微瞪大看向林烬手中的古朴法杖。 身为大法师的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能感受到林烬手中【五行轮转杵】的品相不凡。 “林烬哥哥,不是说他不善五行术法吗,可这手中的法杖又是...” 在她惊疑交加的目光中,林烬将手中的法杖沉声顿地。 训练场那刚被【修复珠】修复完毕的石板路面瞬间呈蛛网状一路龟裂、蔓延开来。 伴着寒光,以林烬本人为中心,一道百丈冰川如巨兽骨刺般撕裂大地,一路冲天而起。 碧旖敏锐地察觉到这道冰川上袭来的彻骨寒意与林烬在于她对战时使用的飞天冰剑同属一脉,均为他所讲述的【广寒玄冰】。 “嗯,威力还不错。” 看着将自己一路托举至云层之上的通天冰河,林烬露出满意的笑容,再次轻挥法杖,冰层“轰”的一声骤然破碎,而他,也被传送到了数百米外的碧旖身侧,收起法杖,无比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林烬哥哥,你这法杖...”碧旖惬意地依偎在他怀里,眨着眼睛好奇地道出心头的疑问。 “嗯,大致来说,就是看了你的战斗之后,我对五行术法突生了一些感悟。” “从明日开始的练习中,你我便可以在法术上互相交流指点...” 听到林烬表示日后可以针对性的指导自身的术法,碧旖眼中顿时亮起惊喜的光。 休息闲谈完,碧旖又拉着林烬陪自己进入军营中进行了每日的文书收尾工作。 “呼,终于结束了,林烬哥哥,真是辛苦你了。” 毫未避讳营帐中副官的八卦目光,在尽情的舒了个懒腰后,碧旖起身亲昵地挽上林烬的手臂,就这样一路穿过了人多眼杂的军营,甚至还不惜绕原路特意到玄渊军团那边转了一大圈。 完成着“宣誓主权”的仪式后,碧旖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林烬离开了军营,赶在天黑前坐上马车返回了家中。 ...... 用过一顿精致而浪漫的晚膳后,两人回到了碧旖那奢华如梦的闺房之中。 碧旖赤着双足,无声地走到巨大的暖玉床榻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下子就依偎进林烬怀里,而是背对着他坐下。 夜晚闲下来后,白日军营中龙后沧漩那句“陪练”的调侃,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就算是龙后强行下旨,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墨璃那个黑泥鳅,就这样将林烬从自己身边抢走。 “林烬哥哥…” 出现危机感的碧旖声音更加娇软,只见她缓缓抬起一只玉足,足弓绷出优美的弧度,足趾圆润如贝,在暖玉光芒如同珍珠般剔透。 那白皙的脚踝处,因今日高强度的闪避和旋身练习,微微有些泛红肿胀。 “今日练得好累…” 她将那只微微红肿的玉足伸向坐在床沿的林烬,将足尖轻轻抵在林烬的膝盖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开口道: “脚踝好酸…林烬哥哥…帮我按按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夫君 看着眼前这只虽因高强度训练而微微发肿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美足,林烬心中一动。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碧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安和吃味,明白这小青龙是怕他听了那蓝发龙后的话,抛弃她去找墨璃。 这让林烬不禁对她生出更多的怜惜,没有戳破她的用意,而是嘴角微扬,声音低沉而温柔的开口道: “好,今天我们的碧旖将军真的很辛苦,作为你家夫君,自然要好好给些奖励。” 既然碧旖现在这样缺乏安全感,那作为她的道侣,林烬会选择用最坚实的承诺让她安下心来。 “夫......夫君......对,没错,林烬哥哥现在就是我的夫君!” 听到林烬主动将彼此的关系拉到下一个、更加不分彼此的阶段,碧旖先是意外的一愣,很快龙瞳中便被欣喜和极度的感动所充斥。 “林烬哥哥......不,夫君......听到你愿意这样说,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在巨大幸福感的冲击下,碧旖的泪腺再次失控,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划过因过度欣喜、激动而泛红、发烫的脸颊。 原本因担心他被墨璃抢走的警惕和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好啦,真是个小哭包。” 林烬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因哭泣而微微发红的鼻尖。 让碧旖以最舒服的姿势紧紧依偎在自己怀中,林烬无比自然地伸出了一只虽身经百战,却依旧无比白净、温暖的大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微凉、细腻的小巧玉足。 他的动作并非轻佻、带着情欲的抚摸,而是以专业的力度和精准的穴位把握,为碧旖抚平白日的疲惫。 拇指指腹稳稳地按压在她微凸的脚踝骨周围,轻轻揉着那略显僵硬的筋络。 “嗯......” 在林烬的不断抚摸下,从身体的四面八方传来的羞人反应让碧旖下意识地绷紧了足弓,如牛奶般白皙的肌肤开始透出淡淡的粉晕,小腿附近的几片青鳞控制不住地欢快炸开。 拇指缓缓下移,林烬继续沿着她纤细的足跟,开始按压起那紧绷的足底筋膜。 “夫君......那里,不要那么用力......” 当林烬的指腹划过碧旖那细嫩的脚心时,那让她控制不住轻颤的麻痒反馈让碧旖不禁连声求饶。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林烬坏笑着握住脚踝。 “怎么,我们家碧旖将军这是想当逃兵了?” 为了让这可爱的小青龙展现出更加娇羞的一面,林烬指腹的力道不减反增,精准地揉捏着她足底涌泉穴附近的肌肉群。 “嗯......求你了......坏夫君......轻......轻点......” 碧旖的声音带上一丝难耐的喘息,眼神虽然哀怨,但脸颊上早已染满动人的红霞。 见林烬故意使坏,她干脆不再挣扎,反而微微仰起头,展露出那如同天鹅般弧线优美的脖颈,一对金色竖瞳半阖,慵懒地享受起林烬对她这略显霸道的掌控感。 林烬的每一次按压,都像带着电流,从足底窜起,直击心扉,让碧旖浑身发软,产生一种舒适又羞耻的酥麻感。 林烬的视线,一路从她那泛着诱人酡红光泽的脸颊,滑落到因舒适而微微开启的樱桃小口,最后落到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仅被轻薄青纱覆盖着的饱满双峰。 身为气血方刚、正值当打之年的男人,听着身侧佳人频频传来,且越来越诱人,仿若邀请一般的轻喘声,林烬的呼吸也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 当碧旖因他揉捏到一处特别酸胀的穴位而发出一声更加婉转的嘤咛时,林烬陡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握着碧旖脚踝的手并未松开,身体却微微前倾。 “嗯?夫君......你怎么停下了......” 在碧旖还沉浸在足底舒适余韵中的迷离目光里,林烬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强烈的侵略性,吻上了她那微张的湿润红唇。 ...... 林烬陡然停下手中动作,转而看向碧旖的肩膀。 “你肩井穴这边,也需要好好按一下,若不现在处理淤堵,怕是会影响到你明日的训练。” “嗯,那就麻烦夫君你了......” 碧旖闻言咬了咬下唇,紧绷的肩胛骨微微松懈,林烬指尖轻轻落下,灵气顺着指腹渗入肌理,在触及那处硬结时,碧旖闷哼了一声。 “忍一忍。” 他加快灵气流转的速度,指腹在肩胛骨下方缓缓打圈。淡青色光晕在两人之间浮沉。 碧旖能清晰感觉到滞涩的气血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着走,酸胀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又被那股暖意层层包裹。 “夫君,白日时你说云光那畜生是修脚师傅,但我看,好像你才更有那个天赋,哈哈!” 碧旖莞尔一笑。 林烬指尖一顿,随即移到她后背的风门穴:“再笑就用重手法了。” 话虽如此,注入的灵气却愈发柔和,此时,闺房内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与灵气流转时细微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白天,在那雷电泥鳅为了激将,说我是不是用嘴巴讨你欢心那会儿,我就想着,这其实倒也不算是中伤。” “毕竟,有些时候甚至不需要我主动,我们碧旖将军就会主动要求我......” “哎呀!讨厌死了......夫君,都这个时候了还提那煞风景的畜生......” 碧旖被林烬的话中深意羞红了脸,急忙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嘴上埋怨,但白日时云广的话放到这时候,竟成了二人y的一环,让碧旖更加期待起林烬今晚的表现...... ...... 此时,翠微居外,一个隐秘的漆黑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此处。 想到沧漩无条件的纵容,以及临走前那句“把他抢回来”的殷切期望,抛弃了身为将军的威严和骄傲的墨璃换上了一身便于隐匿的玄色软甲, 利用黑龙一脉独有的【暗影潜行】秘法,将自身灵力波动收敛到极致,确保不会因气息暴露而出糗后,这只傲娇小黑龙才悄无声息地踏在了碧旖闺房的屋顶之上。 “这只是探探路,才不是什么偷听,再说了,本将军也没有必要偷听他们在做什么......” 悻悻说服自己后,墨璃鬼鬼祟祟地将耳朵贴在了碧旖那镶嵌着珍珠和发光珊瑚的华丽木窗上...... ...... 第一百八十四章 愧疚感 因为时间还不到子时,墨璃猜测二人大概率会在此时谈些明日的对练计划,以及功法改进之类的话题。 在她有些天真的想法中,不管现在的二人再如何恩爱,可毕竟也才结识了不到三日。 无论如何,再晚一些时,碧旖必然会放林烬回到某间精心准备的客房中休息。 这时候,就到了墨璃实施自身“妙计”的时候:偷偷尾随在林烬身后,趁其不备将他从背后敲晕装进麻袋中,把他虏回自己府邸,接着便是好好的...让他跟自己认错道歉,彻夜对练,将此前在潭底荒废的时间补回...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给她最沉重的打击。 从屋内传来的,并非相敬如宾、规规矩矩的战术探讨,而是一阵压抑却难掩欢愉的低吟浅唱。 “这...这是!” 墨璃的身体瞬间僵硬,血液也宛若冻结般一下子变凉了好几分。 就像是怕她没听清般,紧接着,又是数道更清晰、让她面红耳赤、心如刀绞的声音如毒针般刺入她的耳膜。 林烬低沉满足的喘息,碧旖婉转承欢的娇啼,交织着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摇晃声…每一个音节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剜着墨璃的心脏。 “不…不知羞耻!下流!狗男女!” 墨璃死死咬住下唇,无声地在心中疯狂咒骂着屋内情意正酣、欢愉得已忘乎所以的一人一龙。 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用龙戟把里面那对颠鸾倒凤的狗男女捅个对穿。 可这是万万不能的,除了私闯他人宅邸、还暗自产生嫉妒心的无理和可悲,还有沧漩的警告犹在耳边,让她无法暴露身份。 更重要的是…她绝不愿意亲眼看到那让她心碎的画面。 墨璃只能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僵硬地贴在窗外冰冷的墙壁上,强迫自己听完了全程。 从最初的激烈缠绵,到后来的温存低语,再到最后归于平静的、带着满足的呼吸声… 每一分每一秒,对墨璃而言都堪比最残酷的凌迟。心头对碧旖的恨意,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完全将她的理智吞噬。 都是她,都是这个绿茶龙,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挑拨了二人的关系,才将这个坏男人从她身旁抢走... 就在她以为酷刑结束时,屋内又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便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墨璃急忙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阴影中,以防这卑微至极的举动被死对头碧旖发现,遭到比死亡还要痛苦无数倍的无情耻笑和羞辱。 “夫君~今夜星河璀璨,既然你我兴致正浓,不如陪我去那‘龙渊断崖’观星可好?听说那里可是整个龙域中观星象的最佳之处呢。” “若是能同夫君一同看到那传说中代表着‘永结同心’的【双宿星】,那今晚将会变成碧旖此生最难以忘怀的一夜...” 只见二人相携而出,此时,碧旖脸上带着满足、如同被露水滋润过的娇艳红晕,眉梢眼角都是化不开的春情和甜蜜。 她亲昵地挽着林烬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声音软糯的撒着娇。 “好,都依你。” 林烬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做过千百万遍般,无比自然地低头在碧旖额角印下一吻。 两人就这样笑语晏晏地离开了翠微居,朝着碧旖提议的观星断崖走去... 不情愿地嗅着空气中仍残留不散的暧昧气息,脸色苍白如纸的墨璃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对甜蜜依偎着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和后悔如海啸般从心底不断涌出。 如果…如果当时在陨星潭,自己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没有那样绝情地把他赶走… 那么现在,能挽着他胳膊,被他温柔注视,与他共享星辰美景的…是不是就该是她墨璃了? 这个反悔念头带来的痛苦,远比看到他们缠绵更甚。 那是亲手推开幸福,又被死对头轻易夺走的极致悔恨! 靠着那比陨星潭底还要冰冷几分的墙壁,酸涩卑微的小黑龙无声地滑坐在地,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着。 与之前的悔恨不同,这一次没有眼泪,也没有受伤的呜咽,只有那份傲娇被彻底碾碎后剩下的、让她痛不欲生的卑微酸涩... ...... 丑时,观星结束的二人再次回到了翠微居中。 一整个日夜的高强度训练和欢愉让碧旖产生了明显的疲惫和倦意,回到翠微居后,她很快便在林烬怀中沉沉睡去。 从嘴角仍挂着的幸福弧度来看,今日的一天应该让她心满意足,足够称得上‘此生难忘’。 耐心、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肩膀,见她已完全陷入酣睡后,林烬再次轻柔地为她掖好那不知已被踢开多少次的鲛绡薄被。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林烬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做个好梦,碧旖。” 低语一声后,林烬悄然起身,披上外袍,无声地离开了这温暖的翠微居。 他要去陨星潭,去看看那个傲娇又别扭的小黑龙到底怎么样了。 就算没有系统布置的任务,只是单纯出于此前在陨星潭临时“变卦”,内心对她产生的愧疚,林烬也想要去尝试接触一下她。 哪怕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愿见自己,林烬也想远远看上她一眼,只要确认她无碍就好。 ...... 熟门熟路地踏入陨星潭,感受着冰冷刺骨,散发着沉寂气息的潭水,林烬隐蔽身形,四处张望寻找起那个倔强的黑色身影。 终于,在幽暗的潭水深处,他隐约看见了一个蜷缩在藏星核边上的身影,正穿着墨璃常穿的玄色劲装,背对着他。 林烬心中一紧,正准备潜入潭底,然而,就在他即将跃入潭水的瞬间,精神力异常敏锐的他猛地察觉到一种明显的违和感。 “不......不对,她,她不是墨璃!”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抱歉,我来晚了 潭底的身影虽然与墨璃极其相似,但相比于她本人,那蜷缩的姿态却少了几分如同绷紧弓弦般的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那人周身的气息,虽然也带着黑龙一脉的阴冷,却远不如墨璃那般纯粹、霸道和…熟悉。 若此人真是墨璃,那林烬应该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与地支命格圣女的特殊感应,可此时林烬的身体和灵魂却未能接到任何反应回馈。 这足以让他百分百确认,眼前潭底之人,绝非墨璃! 似乎察觉到了岸上的目光,潭底那个“墨璃”缓缓转过身来,抬头看向林烬。 果然,是一张与墨璃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面孔,同样有着蜿蜒修长的龙角和浅银色竖瞳,但五官稍显稚嫩,看向林烬的眼神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敬畏,而非墨璃那标志性的桀骜与凌厉。 她身上穿的,也只是普通黑龙女卒的制式劲装,与墨璃的将军特制衣装也有不少区别。 那被选做替身的龙女看到林烬,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反而像是早就等着他一般,利落地浮上水面,在潭边恭敬地躬身行礼。 “林烬大人。” “呃,你好。请问墨璃将军人呢,她不是被罚在此处守潭十日吗,现在应该还没到期限...” 林烬疑惑地挠了挠头,被眼前的情况搞得一头雾水。 “回林烬大人,将军她…” 龙女替身抬起头,开始传达起早已准备好的话语: “龙后陛下有谕,命属下在此等候大人,并转告大人,陛下早就猜到你会忍不住主动回到此处寻墨璃将军。 林烬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几日在枕边与碧旖夜话时,就听她提到过龙后沧漩的智谋无双,自己的这点小心思被她算到,也不算有多意外。 那龙女清了清嗓子,继续学着沧漩的口吻说道:“陛下还说了:‘那个傻丫头在潭底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白白浪费了好几天宝贵的光阴,把之前积攒的优势都快败光了!’” 林烬:“…这确实是那位龙后能说出来的话。” “陛下命属下转告大人。” 龙女替身深吸一口气,清晰地说道:“若大人心中尚存一丝对那墨璃将军的愧疚或是约定之念,还烦请大人移步墨璃将军的私人将军府【玄鳞殿】。”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模仿着沧漩那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陛下有旨:自即日起,每晚丑时初刻至寅时末刻,墨璃将军必须待在玄鳞殿内,静候大人驾临,为其‘补回’此前因过度悔恨而摆烂浪费掉的,极其珍贵的训练时间。” “请大人务必…‘好好’指导她。” 最后四个字,龙女替身说得格外意味深长,身为一名忠诚的玄渊龙卒,她自然也希望着自家墨璃将军能得偿所愿,在训练中和这位长相俊逸的人族贵客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陛下还说…” 龙女替身最后补充道,声音低了些: “那丫头性子倔,嘴又硬,心里其实…早就后悔得不行了。让您…别让她等太久。” 一切传达完毕,龙女替身再次恭敬行礼,然后默默沉回潭底,继续扮演起她的“受罚替身”角色。 站在冰冷的潭水边,林烬看着幽深的潭水,又望向墨璃那位于另一区域的玄鳞殿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除了愧疚感外,现在还多了一种得知墨璃自虐式反悔的心疼。 再加上那位看似慵懒随性,实则掌控一切局势的龙后沧漩不仅给了墨璃台阶下,更是直接为二人铺好了红毯,定好了约会时间。 光是这份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的助攻,就让林烬无法拒绝她有意撮合二人的好意。 林烬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这清冷孤寂的陨星潭,朝着墨璃的玄鳞殿方向,大步而去。 ...... 为了不让墨璃等太久,林烬几乎是催动了最快的速度,一路在龙域的回廊和屋顶龙骨支柱间飞掠。 即便如此,在远远望见玄鳞殿的轮廓时,时间还是来到了寅时初刻。 尽管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子时,但从结果上看,他还是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让他心中的那份愧疚感更甚。 以墨璃那傲娇又暴躁的性子,林烬几乎能想象到她现在的几种反应: 要么早已愤然离去,回到自己的闺房里,躺在床上生闷气,甚至还要砸烂几件东西出气; 也有可能,她压根就没回来这玄鳞殿,而是直接无视了直接无视龙后沧漩的命令,跑去了哪个不知名角落散心。 沧漩的旨意对别人来说是或许是无法违抗的金科玉律,但对于被她无限纵容的墨璃来说,约束力无限接近于零。 此时,殿内早已一片漆黑沉寂,只有府内的巡逻龙卒还在朱门前兢兢业业地转来转去。 “果然……还是来晚了么?” 林烬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就预想过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出现在眼前时,还是没忍住一阵失落。 当然,他并没有半点怪墨璃的意思,而是在责怪自己未能早点生出到陨星潭探望墨璃的想法,避免这迟到的结局。 他不死心地绕到墨璃闺房所处的小院内。这里不像翠微居那般精致,只有一些最寻常的花草树木,显得空旷而冷寂。 然而,就在这片冷寂的院落中,林烬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坐在台阶上的倔强身影。 是墨璃。 她仍倔强地穿着那身和自己约定好的,引人遐想的清凉女装,一头长长的银河瀑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夜风吹拂,轻轻贴在她那恢复了几分血色的白皙侧脸上。 此时的她正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手臂上,用那双漂亮的银色龙瞳失神地望着天空中流淌的星河,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执拗。 “她竟然真的在等...等了一个多时辰...” 一股混合着心疼、愧疚和某种奇异悸动的暖流瞬间从林烬的心头涌出。 他无声地落在对面殿宇的飞檐上,就这样静静地凝视起月光下那抹显得格外单薄而倔强的倩影。 “抱歉,我来晚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承此一戟,也算让你消消气 从翠微居狼狈逃离后,墨璃只觉得心像是被泡在陨星潭底一样,又冷又痛。 极致的嫉妒和蚀骨的后悔不断啃噬着她,让她如同断线的人偶般失魂落魄,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龙域幽暗的角落游荡着。 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狗男女”、“不知羞耻”、“绿蛇精”等恶毒词汇,可即便这样,仍无法驱散半点心中不断涌出的酸涩情绪。 “哼!本将军才不稀罕!沧漩那家伙也真是的,多管闲事!” 墨璃愤愤地踢飞一块小石子,已全然忘记了自己昨日趴在沧漩胸口叫喊着“我不甘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模样。 然而,嘴上骂归骂,当丑时的星轨刻度悄然划过时,墨璃的脚步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鬼使神差地停在了玄鳞殿那冰冷沉重的玄铁大门前。 “啧!君命…君命不可违!” 她最终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找了个蹩脚到可笑的理由,毕竟,以她和沧漩的“君臣”关系,就算是她狠狠揪上一把沧漩那象征身份的龙角,对方都不会对她动怒半分。 走进空旷冰冷的宅院内,她随便找了块台阶坐下,抱着膝盖,仰头凝视起那片璀璨而瑰丽的星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丑时… 丑时一刻… 丑时二刻… 寅时… 等来的,只有越来越深的夜色,和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墨璃,你是不是傻?!”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起自己的卑微: “人家这会儿说不定刚看完星星回去,已经互相甜蜜相拥着入睡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你这个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又无比绝情地将他赶走的傲气黑龙?!” “等什么等?简直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比戏台子上那些被抛弃的丑角还可悲!” “再等半刻!半刻钟后,他要是还不来,本将军就立刻回去睡大觉,反正我又不稀罕他!”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拉扯,一边却像被钉在了石头上,屁股挪都没挪一下。 那份期待和恐惧交织的情绪,让她坐立不安,只能化作鸵鸟,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 就在她第不知多少次在心里骂自己“蠢货”,终于下定决心,哭唧唧地准备起身离开时。 一股熟悉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气息,如同暖流般悄然降临! 墨璃的身体猛地一颤,覆盖在手臂和小腿上的细密玄色龙鳞瞬间炸起。 她几乎是弹射般抬起头,一对龙瞳惊惶、难以置信地射向林烬所在的方向! 那个让她等得心焦又绝望的坏男人,此刻正站在对面的屋顶上,用她从未见过,充满温柔又夹杂几分歉意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当看清飞檐上那个含笑而立的身影时,墨璃的心跳仿佛漏跳了一拍,美眸中骤然亮起一抹明亮的光芒。 矜持!墨璃!矜持!你是高贵的黑龙将军!不能让他看扁了! 墨璃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瞬间涌出的狂喜和委屈,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抱歉,我来晚了。” 林烬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身形一晃,如同落叶般无声地飘落在墨璃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一下子打破了小院的沉寂。 听见林烬这样温柔的和她道歉,墨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她强装镇定地别过脸,装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浓浓的嫌弃和寒意开口道: “哼!冷死了!要不是沧漩那家伙多管闲事,非逼着我在这里等,本将军早就回去睡大觉了!” “你可千万别误会了,若非君命难违,本将军才不稀罕等你这个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的违约之人!” 墨璃站起身,“嘎巴”一声活动了下手腕,故意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正好!既然你送上门来了,本将军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出出这口恶气!让你知道违约的下场!” 她一边说着狠话,一边还故意凑近林烬,小巧的鼻子用力嗅了嗅,随即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噫!什么味儿!一股子…一股子绿蛇的腥臭味!难闻死了!离我远点!” 林烬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明明欣喜却又强装嫌弃的傲娇模样,不仅没有拆穿,反而任由她发泄着这些带着酸味的“怒火”,嘴角的笑意更深。 “来吧,墨将军。” 待她发泄了个七七八八,林烬这才退开两步,摆出防御姿态,眼神温和道:“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偷懒。” “哼,就算再偷懒个十年八年,也照样虐你。” 墨璃伸出一根手指,不屑地摆了摆。 “听说你为了给那绿蛇出头,把云广那蠢货揍了一顿,由此获得了参加角斗大会的资格?” “那就祈祷吧,祈祷不要在赛场上抽到我作为对手,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墨璃勾起自信的弧度,黯辰龙戟悄然紧握在手中。 “看招!” 墨璃娇叱一声,身形如电,一发带着赫赫龙威的直刺划破空气,直捣凌烬胸口。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面对这神避鬼让的一戟,林烬非但没有闪避或格挡,反而将周身所有的防御手段瞬间收敛。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如同最普通的凡人,用毫无防备的胸膛,硬生生承接了她的全力一戟。 “你…!” 墨璃瞳孔骤缩,想要收力已然不及。 砰—— 随着一声闷响,这一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烬的胸口上。戟尖刺破衣装,在林烬的胸口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你疯了吗?!” 墨璃瞬间收回龙戟,惊怒和后怕让她声音都变了调。 纯血黑龙的力量何其霸道,这何况是她这只当世最强黑龙。这一戟下去,就算是寻常的炼虚修士,怕是也得胸骨尽碎。 墨璃下意识地就想扑上去检查林烬的伤势,心中疼得像是被自己打了一拳。 然而,林烬只是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那强悍的体魄在瞬间就将冲击力化解吸收。 被击中的位置皮肤微微泛红,但连皮都没破,更别说受什么内伤了。 没过几息,就连那点微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无妨。” 林烬揉了揉胸口,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是失约者,承此一戟,也算让你消消气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碰瓷式训练 墨璃看着林烬那瞬间恢复如初的胸口,心中那股心疼瞬间被一种巨大的失落和一丝隐秘的羞恼取代。 这个混蛋!体魄强了不起啊?害自己白担心一场。连…连让自己趁机关心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她气鼓鼓地瞪着林烬,银色龙瞳里闪烁着不忿的光芒:“哼,皮糙肉厚!再来!” 因为墨璃心中生出的失落想法,接下来的对练,逐渐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虽然墨璃的攻击看上去依旧凌厉,但总在一些看似能击中林烬要害的关键时刻,动作会恰好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和偏差。 同样的,在林烬发动攻击时,墨璃的防守也总会慢上半拍,承受了许多她平日里绝对能轻松闪避的伤害。 精神力敏锐的林烬自然察觉到她的有意收手,虽然疑惑,但权且以为她是还没从之前的状态中完全恢复。 为了帮她找回状态,林烬不仅未让着她,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果断了几分。 随着【五行轮转杵】出现在手中,林烬朝着墨璃就是一发最新习得的十丈火球术法。 在林烬看来,此招虽然速度和威势都称得上毁天灭地,但按墨璃的实力,必然可以轻易格挡或闪避。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墨璃既没有将黯辰龙戟转化成星轨法杖,使用她擅长的星辰重力术法和林烬术法对轰,也未抓住最佳时机主动出击,提前将林烬射出的火球截停。 直到灼热的火球逼近至眼前,墨璃才“慢悠悠”地劈出龙戟,那动作看上去就像这次防守是一件很“不情愿”的事般。 这就导致了虽然最后火球还是被她的龙戟一劈两半,咆哮着撞到了身后提前布好的防御法阵上,但那炽烈的火焰余威还是擦过了她的手臂外侧。 “嘶——” 墨璃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收回手臂。 被热风灼过后,她小臂外侧那细密的玄色龙鳞被刮开了几片,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你笨手笨脚的!怎么打的!” 墨璃立刻夸张地捂住手臂,眉头紧蹙,嘴巴微微撅起,眼神控诉地看着凌烬,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意味。 实际上,这点伤以墨璃强悍的黑龙体质来说,转瞬就能自愈,连痛感都微乎其微。 但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借“受伤”之名,顺理成章地让林烬关心关心她。 “……” 林烬看了看这傲娇小黑龙手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的“伤”,瞬间明白了她的“碰瓷”意图,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柔软。 “抱歉,是我失手了。” 林烬从血戒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和一小罐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伤药,走到墨璃面前,动作自然地拉过她的手臂。 当墨璃手臂那温热细腻的肌肤被林烬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她的身体如电流闪过般无法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林烬的动作极其轻柔,先是用布巾小心地擦拭掉那点微不足道的血迹,然后挖了一点药膏,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涂抹在那几片被刮开的龙鳞边缘和那道已经愈合大半划痕上。 墨璃就这样呆呆看着他那专注而细致的动作,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感受着那从手臂处传来的指尖温柔触感,再混合着林烬身上那股独特、让她安心又悸动的气息,墨璃的耳尖悄然泛红,腰窝处的那片心形逆鳞散发出的樱粉色光芒,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 “啧,轻点,笨死了!连涂药都不会…你选的这药膏也是,嘶,好凉…” 见林烬马上就要完成包扎,墨璃明白不能就这样被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嘴上立马又开始不依不饶地小声抱怨起来,仿佛被林烬包扎是一件多么不情愿的事。 但实际上,墨璃心头那股因碧旖带来的酸涩和委屈,已被此刻林烬低垂的眉眼和小心翼翼的温柔动作一点点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何龙族佳酿都醉人几分蜜意。 待林烬抬起头时,墨璃已用力抿紧了嘴唇,强忍着不让嘴角上扬得太明显。 “咳,好了,可以继续了。”墨璃干咳一声,起身再次摆出作战姿态... ...... 此后的训练,二人都进入了认真状态,直至尾声。 在林烬精准的指导和自身强烈的“证明欲”驱动下,一个多时辰训练下来,墨璃将本就精妙的攻守转换节奏掌握得愈发圆融。 那身清凉女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她起伏的曲线,无意识中显露出致命的诱惑。 此时,龙域的时轨已指向寅时末刻,约定的时间即将结束。 又一回合的激烈交锋后,林烬顺势收招。看着微微喘息、额角沁汗却仍神采奕奕的墨璃,心中掠过一丝欣慰: “时辰到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不愧是我们的玄渊将军,进步真的很快。” 墨璃也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故作轻松地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你也别得意,今晚本将军才用了不到五成力,不然,你早就该吃不消提前叫停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林烬,想到他即将离开,要再次回到那个奢华的翠微居,回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绿茶龙身边时,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不平衡瞬间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碧旖那个贱人就可以和他同床共枕,享受他的温柔? 而她墨璃,就只能在这冰冷的院子里,靠着这短暂的、偷偷摸摸的“训练”时间才能见到他? 强烈的占有欲和委屈感顿时充斥在她的心头。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最起码...得在他身上留下点...我的“印记”! 一个大胆而带着恶作剧般报复快感的念头在墨璃心中迅速滋生。 她假装整理着凌乱的鬓发,不动声色地靠近林烬。 “喂。” 墨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等会儿还要回那个…绿蛇窝?” 为了最大程度干扰林烬的思绪,她故意用了碧旖最讨厌的称呼。 第一百八十八章 和解的萌芽 林烬刚想回答,可冷不丁的,他的脖颈侧面陡然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紧接着便是淡淡的刺痛感! 墨璃竟趁他不备,如同捕猎的雌豹般猛地踮起脚尖,张开红唇,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狠狠一口咬在了他颈侧靠近耳根的位置。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暧昧的凶狠,温软的唇瓣紧贴着林烬的皮肤,尖利的牙齿则毫不留情地刺入表皮,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力度,在林烬的脖颈上烙下了自己的“印记”。 “嘶——” 虽强悍的肉体强度让林烬未能感受到有多痛,但被吓了一跳的他还是想下意识地想推开墨璃,却被她紧紧搂住了脖子,不肯松开。 为了能在林烬的脖子上咬出显眼的痕迹,墨璃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牙齿,迅速后退一步,舔了舔沾着血丝的唇瓣,脸上露出一种得逞的、混合着羞红和挑衅的笑容。 只见林烬的颈侧,已赫然留下了两排清晰的、带着血痕的牙印,伤口虽然不深,但位置却极其暧昧显眼。 更关键的是,伤口上残留着墨璃独有的、带着黑龙霸道气息的灵力印记,这烙印的“狠辣”和深刻,就算是让精通隐匿气息术法的白芷净来,怕也一时半会难以消除。 “哼!” 墨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龙瞳闪烁着狡黠和报复的快意:“给你留个纪念,省得你忘了今晚是谁陪你练的功。带着这个回去,让那条绿蛇好好闻闻,恶心死她!” 同时,她心中还恶毒地盘算着: 碧旖看到这个咬痕,闻到我的气息,肯定要气炸! 以她那狭窄的心胸,绝对会跟这坏男人大吵大闹,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来! 到时候…哼!本将军的玄鳞殿,说不定就能“勉为其难”地收留一下这个无家可归的混蛋了! 光是想象碧旖暴跳如雷的样子,墨璃就觉得无比解气。 林烬捂着火辣辣的脖子,又看着墨璃那副小恶魔般的得意表情,简直哭笑不得,头疼欲裂。 这牙印…这带着黑龙气息的印记…回去该怎么跟碧旖解释? 说被一只傲娇的小黑龙偷袭了?别说碧旖会相信,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看着墨璃心满意足走回闺房的背影,林烬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边往翠微居赶,他一边思考起两位龙女之间这近乎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回忆着两人各自对对方的评价。 在墨璃口中,碧旖是“绿茶龙”、“毒蛇”以及“只会耍心机的贱人”。 而在碧旖口中,墨璃是“黑泥鳅”、“粗鄙无脑的战斗疯子”和“毫无情趣的莽夫”。 这样一想,二人的矛盾冲突大致都集中在性格不合和行事风格迥异上。 最多也还剩一些过往争夺资源的零星摩擦,不过在这一点上,双方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先挑衅的。 林烬眉头微蹙,分析着这些信息。 虽然两人互相敌视,言辞激烈,但似乎…并没有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 反而更像是因性格差异巨大,互不理解导致的误会加深。 如果能找到机会让她们放下对彼此的成见,看到对方身上的优点,或者解开某些误会…甚至是实现世纪和解? 一个让双龙和解的念头在林烬心中悄然萌芽。 他自认为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也找到了解决这复杂局面的方向。 可遗憾的是,事实...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 回到翠微居时,晨光已隐隐显露。 为了不吵醒碧旖,林烬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却发现碧旖已经醒了,正慵懒地靠在暖玉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颗流光溢彩的深海明珠。 她穿着轻薄的鲛绡睡裙,一头翡翠长发随意披散,几分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更添几分仙气。 看到林烬进来,碧旖的金瞳瞬间亮起,带着晨起的慵懒和甜蜜开口道: “夫君,回来啦?” 有些忐忑地摸了摸颈侧的牙印,林烬走到榻边坐下,看着碧旖清澈的眸子,他心中一软,不愿对她隐瞒和欺骗,决定坦诚相告。 “旖儿。” 他紧紧握住碧旖微凉的手,声音带着歉意和坦诚道: “昨夜…我去找墨璃了,那个和她约定好的陪练事项,我还是...有些放不下。” 没有找包括“龙后沧漩多次请求”在内的任何借口,林烬就这样真诚看着碧旖的眼睛,诉说出自己深夜外出的动机... 出乎意料的是,听完林烬的话后,碧旖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或醋意横飞。 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反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碧旖轻轻松了口气,反手握住林烬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安心: “我知道。” 林烬一愣:“你知道?” “嗯。”碧旖抬起眼眸,眼中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 “其实,昨夜你离开时…我就醒了。我感觉到你出去了…心里…心里真的很害怕。” 她将林烬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里跃动着的担忧频率。 “我最害怕的,是夫君你对我撒谎。怕你明明去见她了,却骗我说没去...” 她看着林烬,眼神认真而深情: “夫君,我讨厌墨璃,非常非常讨厌。我不想你和她有任何瓜葛。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更不想你骗我。你能坦诚地告诉我,没有隐瞒,这比什么都重要。” 碧旖凑近林烬,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道: “你是我的道侣,我尊重你。既然有…嗯…‘约定’在身。只要你不骗我,我不会强迫你不去见她。” 虽然说出这句话时,她心底对墨璃的厌恶和警惕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更甚了几分。 但为了林烬,她愿意暂时压下这份厌恶和醋意,展现出她认为的“大度”。 看着碧旖眼中的深情和“包容”,林烬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和暖意,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化解她和墨璃矛盾的想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炫耀 “只不过,夫君你脖子上的这气味,实在是有些...” 碧旖蹙眉看着林烬脖子上那一排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牙印,略带几分愠怒开口道: “这黑泥鳅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拙劣了,咬人...呵,说她是条可悲的败犬,还真不为过。” “夫君,你也不想带着这种难闻的气味度过今日的一天吧,来,我这就带你去清洗一下上面难闻的气味。” 紧接着,碧旖将林烬带到了她那浴料齐全、芳香四逸的奢华洗浴房。 仔仔细细、动作轻柔地为林烬清洗、擦拭了好几遍脖子,直到上面墨璃的气息清除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放过”林烬,同他换好衣装,朝着军营走去,准备开始今日的训练... ...... 今日的碧旖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的翠鳞软甲,手持青溟法杖,神情专注。 林烬的指导也更加细致入微,毫不藏私。 通过昨夜和墨璃那近一个时辰的高强度实战对练,现在的他可以很好地模拟墨璃那狂暴刚猛的战斗风格,与碧旖进行实战对抗,以此让她提前感受到与死对头墨璃战斗时的强度和压力。 危机感、占有欲和那份“绝对要比墨璃更得夫君喜爱”的执念,成为了碧旖此刻最强的驱动力。 她学得无比认真刻苦,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汗水浸湿了鬓角也毫不在意。 那双浅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以及想要变得更强,从而将墨璃狠狠踩在脚下的渴望。 同时,她也抓住一切机会,在林烬面前展露她的依赖和亲昵,想尽一切办法宣誓主权。 “夫君,好累哦,帮我擦擦汗嘛~” 在一次对抗间隙,碧旖直接扑进林烬怀里,仰着小脸撒起娇。 林烬无奈又宠溺地拿出一条丝帕,温柔地替她擦拭额角和颈间的细汗,碧旖则趁机踮起脚尖,在林烬脸颊上发出“啵”的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 而这一幕,恰好被几名路过的玄渊龙卒看在眼里。 几名龙卒的脚步瞬间顿住,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将军的死对头与那个神秘人类如此亲昵。 碧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目光,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林烬的手臂挽得更紧,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 然后转过头,对着那几名玄渊龙卒,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温婉中带着胜利者般矜持的微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将军?呵,没机会了。 玄渊龙卒们脸色微变,不敢多看,匆匆低头离开,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碧旖将军对林烬的态度来看,二人的感情在这几日内变得更加甜腻了,那自家将军...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碧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将头靠在林烬肩上,声音又软又甜: “夫君~我们继续吧?旖儿还想学你刚刚说的那个卸力的技巧呢。” “好。”林烬点头应下,并未察觉到刚才碧旖看向玄渊龙卒时眼神中的深意,起身准备进行下一项对练计划... ...... 此时,本该在玄鳞殿闺房内补觉的墨璃,这会儿却像位打了鸡血,精力无限的稚童,在沧漩那温暖柔软的玉榻上兴奋地滚来滚去。 她脸上毫无倦意,一对龙瞳亮得惊人,覆着几片樱粉鳞片的尾尖也因过度兴奋而高频闪烁,几乎要晃瞎人眼。 “沧漩!沧漩!你听我说嘛!” 墨璃第不知多少次从软垫堆里探出头,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完全不顾形象的手脚并用,爬到正慵懒倚在暖玉床榻上,一边把玩着凝光水珠一边打哈欠的沧漩身边。 “那个混蛋…啊呸!林烬他!他昨晚真的来了!虽然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害得我在院子里吹冷风喂蚊子!” 墨璃嘴上抱怨着,但语气里的得意和甜蜜简直要溢出来: “不过!看在他还算识相,指导得也…勉勉强强过得去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他了!” 她凑近沧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是没看到!他给我包扎的时候,那叫一个…呃…视若珍宝?对,就是这个词!动作特别轻,特别温柔!他的手指凉凉的,碰到我手臂的时候,我…我差点…” 她及时刹车,转而用更夸张的语气继续道: “总之!比碧旖那个绿茶龙假惺惺的温柔强一万倍!” “……” 沧漩抬起眼皮,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怀春少女”的傻样,暗紫色的龙瞳里写满了“又来了”的无语。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墨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自然地滑落肩头,平添几分妩媚: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温柔,体贴,包扎技术‘高超’…这话你从一个时辰前偷溜到我这儿后,已经翻来覆去说了八百遍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她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开口: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比如…你最后留的那个‘纪念品’?” 提到这个,墨璃瞬间更来劲了。她猛地坐直身体,挺起胸膛,一脸“快夸我”的骄傲表情道: “嘿嘿,你终于问这个了。我趁他不备,狠狠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了!” “喏!就这儿!” 她指着自己颈侧靠近耳根的位置,炫耀战利品般,得意扬扬地比划着。 “你是没看见,那一口咬得可深了!都出血了!” 墨璃眼中闪烁着恶作剧成功的快意: “那牙印那么深,气息又那么明显,估计这会儿,那条讨厌的绿蛇精已经和他闹翻天了,说不定正气地发抖,连着摔碎了好几个杯子都不解气,正准备将他的铺盖扔出大门呢,哈哈!” “哼!到时候…哈哈哈!” 墨璃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她已经开始脑补林烬被碧旖扫地出门后,可怜兮兮地来敲她玄鳞殿大门的场景了。 看着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沧漩只能无奈扶额。 傻丫头,你当碧旖是吃素的?她要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内就将那位贵客轻松“俘获”。 不过,她暗紫色的眼眸深处还是掠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虽然这小黑龙现在看上去傻里傻气,一副恋爱脑晚期的样子,但总比看她缩在潭底偷偷抹眼泪强了不少。 “是是是,你最厉害,咬人技术天下第一。” 沧漩敷衍地拍了拍手,随即话锋一转,暗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担忧,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不过啊…小墨璃,咱们光靠故意受伤求包扎,再加上这咬人留记号,进度是不是…太慢了点?” 第一百九十章 狗头军师 听沧漩这样说,墨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慢?哪里慢了?!” “你看啊。” 沧漩掰着手指头,一脸“朕是为你好”的操心模样:“人家碧旖,可是早就‘夫君’长‘夫君’短,同那位贵客同床共枕,耳鬓厮磨了。” “你呢?还在搞‘深夜陪练’、‘意外咬人’这种初生幼龙级别的操作。” 她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按照这个进度,别说七日了,就是七个月,七年!你也休想从碧旖爱卿手里,完全夺得那位贵客的心。” “别说心了,恐怕连根头发丝都抢不过来!” “什么?!” 墨璃如遭雷击,一对龙瞳瞬间瞪圆。 沧漩的话像一盆冰水,将她刚刚燃起的得意小火苗瞬间浇灭,只剩下巨大的危机感。 “那…那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沧漩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出于情急,她忽略了自家龙后闺蜜也未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事实,开始病急乱投医。 沧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乐子人的灵魂熊熊燃烧起来。 “咳!”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努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情圣”姿态。 为了显得更有气势,她偷偷使用龙力,将一头墨蓝色长发吹得“无风自动”。 “念在你一片痴心,又是我最疼爱的傻闺蜜份上…我今日,就破例当一回你的‘狗头军师’!” “狗…狗头军师?”墨璃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觉得这称呼不太靠谱。 “别在意细节!” 沧漩大手一挥,暗紫色的龙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为你量身定制了一份‘七日攻略’!保证让你在出狱…咳,出潭之前,成功逆袭,把那位贵客的心牢牢攥住!” 墨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到这位“狗头军师”貌似很不靠谱,但巨大的危机感和对碧旖的“仇恨”压倒了一切,只能急切地催促:“快说!什么攻略?” 沧漩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一脸严肃地看向墨璃: “第一夜,也就是今晚!你的目标是——找机会和他牵手!并且,对视超过十秒!” “什么?!” 墨璃差点从玉榻上跳起来,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牵…牵手?!还对视十秒?!这…这怎么可能?!沧漩!你这混蛋要是想耍我就直说,何必搞这么个劳什子折磨人的计划!” “耍你?” 沧漩挑挑眉,暗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戏谑和“爱信不信”的挑衅: “我可是认真的!牵手,是建立亲密连接的第一步!对视,则是心灵交流的窗口!连这点基础都做不到,你还谈什么跟碧旖抢人?” 她慵懒地往后一靠,语气轻飘飘却字字诛心: “不想做也可以啊。那就继续老老实实当你的‘陪练’,看着人家碧旖天天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怀里,亲亲热热地叫他‘夫君’。” “而你,就只能偷偷咬一口,留个牙印,然后躲在被子里一边闻着牙印上的血腥味,一边掉眼泪咯~” “谁、谁掉眼泪了!” 墨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沧漩的描述精准地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惧和不甘。 想到碧旖那副得意的嘴脸,想到林烬可能真的会完全属于别人…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瞬间冲上头顶。 “哼!谁怕谁!” 墨璃猛地站起身,龙瞳中燃烧起不服输的火焰:“不就是拉个小手再加对视十秒吗?小菜一碟!” “本将军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手到擒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仿佛接下的是刺杀八阶大妖的致命任务。 看着墨璃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的背影,沧漩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在王榻上乐得前仰后合,泪花都笑出几滴。 “哈哈哈…傻丫头…我等着看好戏咯!” 沧漩擦掉笑出的眼泪,暗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无比期待的光芒。 …… 夜色渐深,盘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林烬正准备起身前往玄鳞殿赴约,一只微凉柔滑的手却从身后缠了上来,轻轻勾住了他的腰带。 “夫君~” 碧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和让人无法拒绝的媚意,她从暖玉榻上支起身,鲛绡薄被自然滑落,露出她那圆润细腻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幽暗中闪烁着迷离的光,如同引人沉沦的漩涡。 “时辰尚早…再陪旖儿一会儿,好不好嘛?” 她微微仰头,红唇轻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诱惑撒娇出声。 林烬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碧旖的用意。 她虽未阻止自己去见墨璃,但还是想尽可能地拖延减少二人共处的时间,顺便用那足以溺死人的温柔乡消耗他的“精力”,让他无法以最佳状态指导墨璃、亦或者发生更多...让碧旖担忧的事。 林烬本想婉拒,但看着碧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 “旖儿,墨璃那边,我若是今晚再迟到,怕是...” “就一会儿嘛。” 碧旖不依不饶,整个人如同无骨的水蛇般贴了上来,温软的躯体紧挨着林烬,散发出清洌的体香和不久前二人缠绵的余韵。 …… 面对碧旖刻意的热情挽留和温柔攻势,林烬终究还是沦陷了。 他被重新拉回温暖的鲛绡软褥之间,陷入新一轮的旖旎缠绵。 碧旖今夜格外热情主动……让他无暇他顾。 时间在温存中飞速流逝。当林烬终于得以脱身,匆匆整理好衣物冲出翠微居时,已离和墨璃约定好的时间不到一刻。 更糟糕的是他的状态,在脖颈和锁骨附近,布满了碧旖刻意留下的、色彩鲜艳如朱砂,且用特殊香料炼制难以快速清洗的唇印。 甚至还有几处深紫色的“草莓”印记,如同勋章般醒目地烙印在他的皮肤上,散发着碧旖独有的暧昧气息。 他整个人也带着一丝纵情后的慵懒和淡淡的倦意,与平日里的清明利落截然不同…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让你牵手,你跟他角力? 寅时初刻,玄鳞殿小院 墨璃早已在小院中等候,不同于昨夜的抱膝望月,今晚的她站的格外笔直,像是一杆随时准备上战场的标枪。 为了能顺利完成沧漩为她“精心”设计的攻略计划,墨璃特意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 除了那身依旧清凉性感的薄纱战袍外,她那一头银河瀑发也利落地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了她那光洁的额头和那对修长的螺旋玄角。 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掌心微微出汗,一对龙瞳时不时瞟向院门的方向。 “冷静点,墨璃。你是黑龙将军,不就是牵个手吗?跟掰手腕差不多!对视?也不过是盯着他看十秒,这又有什么难的!就当……就当是在审视战俘!”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但心脏还是不争气的砰砰狂跳。 终于,在她心烦意乱地等待许久后,林烬的气息终于出现在了院门外。 然而,当林烬的身影踏入院内后,欣喜的墨璃这才借着院内的珊瑚光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和状态。 “这……” 黑龙少女脸上的欢喜顿时僵住,随即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尖锐的酸涩取代。 那满脖子刺眼的红唇印、深紫色的暧昧痕迹,还有他那副…明显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的,带着慵懒倦意的状态… 碧旖!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墨璃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碧旖对自己赤裸裸的挑衅,是在向自己炫耀主权! 非但如此,那贱人还想通过消耗林烬的精力,让他无法专注于和自己的“训练”。 心中原本的紧张和羞怯,在这一刻彻底被汹涌的愤怒和熊熊燃烧的好胜心彻底碾碎。 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涌上她的心头,你碧旖不是想消耗这混蛋吗?不是想让他没“兴致”吗?本将军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一个“灵机一动”的念头在墨璃脑中炸开,虽然很离谱,但…似乎正好可以用来完成那个该死的“牵手对视”任务?而且还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哼!” 墨璃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和醋意,上前一步,银色龙瞳锐利地盯着林烬,语气带着刻意的冰冷和挑衅开口道: “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了?看你这一身‘战绩’,这一晚上‘操劳’得很啊?” 林烬被噎得没话讲,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这个…” “少废话!” 墨璃厉声打断他,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摆开一个战斗架势,手指指向林烬。 “看看你现在,走路都走不稳了!精神萎靡成这样,还怎么当本将军的陪练?” “今晚不练招了,改练基础!” “基础?”林烬一愣。 “对,练角力!”墨璃掷地有声,眼神灼灼道: “别以为之前你赢过本将军一次就了不起。看看你如今这副被掏空的样子,当初的力量还剩几成?!” “别到时候上了我族的擂台,还没摆好架势,就被人家一招就给撞飞了,你自己丢人就算了,就怕本将军作为你的对练对象,也遭至别人背后的议论…” 虽然不懂墨璃为何临时变卦,去练那所谓的基础项目。但看着她那副“你敢拒绝试试”的凶狠表情,林烬只能无奈点头。 “来!” 见林烬答应下来,墨璃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主动上前,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握住!” 林烬依言伸出右手,握住了墨璃的手掌。 她的手并不像碧旖那般柔若无骨,而是带着一种健美圆润的力量感,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同样很舒服。 就在林烬感受着这奇特的触感时,墨璃的右手猛地发力,五指如同铁钳般瞬间收紧,牢牢扣住了林烬的手掌。 同时,她左腿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身体下沉,重心前压,一股沛然的黑龙之力瞬间爆发,试图将林烬向后推去。 “开始!” 墨璃低喝一声,龙瞳死死盯住林烬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羞涩,只剩下一股子要把眼前这个“被榨干”的男人彻底压倒,找回二人初见时赌约落败场子的狠劲。 林烬立刻反应过来,瞬间调动起强悍的体魄力量,稳稳站住脚跟,开始发力对抗…… 于是,沧漩精心设计的,本该是暧昧升温的“牵手对视十秒”任务,就在玄鳞殿这冰冷的小院里,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画风极其诡异的角力大赛。 两人手掌紧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脚下粗糙的黑色砾石被踩得吱嘎作响,甚至犁出了浅浅的凹痕。 而他们的目光,更是如同实质的刀锋,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墨璃一对漂亮的龙瞳瞪得溜圆,死死锁定林烬的眼睛,仿佛要用眼神把他推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尽管确实是在“牵手”和对视,但没有任何脸红心跳,也没有暧昧升温,只有纯粹的力量碰撞和两人粗重的喘息。 终于,在林烬哭笑不得,墨璃手臂发酸的时候,这场角力渐渐接近了尾声。 墨璃猛地撤力,甩开发麻的手臂,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沧漩,你给我的任务,我终于完成了! 不仅牵住了这混蛋的手,还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并且绝对超过了十秒! 林烬也揉了揉稍有发酸的手掌,为了不打击这小黑龙的信心,这次他刻意保持了二人力量的绝对平衡。 看着墨璃那副“我赢了”的表情,林烬还以为她是在得意于力量的进步和提升,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欣慰的笑: “只是几日未同你角力,没想到你的力量就又得到如此大的提升。” “只要以目前的进度训练下去,你这玄渊将军的番位,估计还是难以有人能撼动…” 又夸了几句后,见墨璃不知为何陷入了沉默,再加上时间差不多,林烬也就准备告辞离开。 见林烬又要离开自己,墨璃的心猛地一揪,生出万般不舍,可一抬头,却又看到了他那依旧布满碧旖印记的脖子。 昨晚那种“留记号”的冲动和好胜心再次涌起,墨璃眼神一厉,如鬣狗般朝着林烬扑去,对准颈侧张嘴就咬,动作甚至比昨晚还要迅猛几分。 然而,这一次林烬早有防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闪电般地伸出手掌,精准地挡在了自己脖子前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强吻 “嗷!” 墨璃一口咬在了林烬结实的手掌边缘,不仅连皮都没咬破,还把自己的牙齿磕得生疼。 “……” 林烬一脸无语地看着捂嘴痛呼,眼中还带着不甘和委屈的墨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哪是辰龙圣女,这分明是戌狗圣女才对,咬人的功夫简直一流。 “墨璃,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迅速离开了玄鳞殿,只留下墨璃在原地捂着嘴,对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混蛋!躲什么躲!给我等着!” 墨璃揉着发疼的牙齿,看着林烬消失的方向,心中懊恼不已。 这任务虽然完成了,但过程…怎么感觉和沧漩说的那种“脸红心跳”完全不一样啊! 而且最重要的“标记”还没留下,待会这混蛋回去后,那绿茶龙又有的得意了… …… 到了第二日,等到沧漩处理完朝政,一夜未睡,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的墨璃再次偷偷溜进了她的寝宫,一脸委屈和不忿的给自己这位“狗头军师”汇报起昨夜的战果。 “……最让我生气的,不是那个混蛋敢顶着那只死绿蛇亲出密密麻麻的痕迹来见我,而是在最后我想还以颜色时,他居然用手挡!本将军的牙现在还酸着呢!” 墨璃气呼呼地揉着自己的腮帮子,龙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噗……咳咳咳!” 沧漩刚塞进嘴里的浆果直接喷了出来,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角…角力?!哈哈哈…用掰手腕的架势完成了牵手对视?!” “小墨璃啊小墨璃…哈哈哈…我、我真服了你了!哈哈哈哈!” 她抱着肚子在王榻上滚来滚去,墨蓝色的长发糊了一脸,笑得毫无形象,上气不接下气。 这夸张的笑声在空旷的寝宫里不断回荡,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墨璃变得更加烦闷起来。 “闭嘴!不许笑!” 墨璃被笑得恼羞成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再也忍不住,嗷呜一声就扑上了那张奢华的暖玉大床,目标直指沧漩。 “我让你笑!让你出馊主意!” 墨璃像只炸毛的小兽,双手精准地抓住了沧漩额角那对深蓝色龙角。 “哎哟!”沧漩惊呼一声,却并没有真正反抗,反而带着纵容的笑意,任由墨璃扑倒在她身上。 两人在王榻上滚作一团,墨璃骑在沧漩腰上,一把拽开她身上的鲛绡睡袍,露出那大片小麦色的腰腹肌肤和深蓝色龙鳞。 “放手,小泥鳅,角要断了!” 沧漩一边笑一边挣扎,双手却顺势扶住了墨璃的腰,防止她滚落下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墨璃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沧漩颈间,沧漩身上那慵懒的气息也包裹着墨璃。 二人在打闹间,不仅是发丝纠缠,就连双方细腻的肌肤都相贴在一起,气氛在嬉笑怒骂中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和暧昧。 “就不放!谁让你笑话我!” 墨璃红着脸,手上力道不减,身体却因为姿势的亲密和沧漩身上传来的温度而有些僵硬。 沧漩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气鼓鼓抓着自己龙角的墨璃,暗紫色的龙瞳深处笑意更浓,还夹杂着一丝宠溺,开口道: “好了好了,我投降!不笑了,快松手!” 墨璃这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从沧漩身上爬了下来。 沧漩坐起身,随意拢了拢滑落的鲛绡,擦去笑出的眼泪,强行板起脸,“正色”道: “咳咳,继续说正事。虽然过程很…嗯…别致。但结果勉强算你完成了任务。” 她话锋一转,暗紫色的竖瞳变得严肃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分析龙族的军国大事: “不过,小墨璃啊,形势紧迫!碧旖那孩子可是在步步紧逼,攻势也变得愈发凶猛,我们可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墨璃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沧漩:“那…那怎么办?” 沧漩凑近墨璃,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朕有大招”的气势开口道: “今天,必须一步到位!” “一…一步到位?!” 墨璃的龙瞳瞬间瞪大,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限制级画面。 牵手对视都让她要死要活了,一步到位,那岂不是…岂不是要! 她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樱粉的尾尖更是绷直了疯狂颤抖。 沧漩看着她那副羞愤欲死,明显想歪了的表情,暗紫色的龙眸里再次显露几分嘲弄: “噗…想什么呢你个小色龙!” 她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我是说感情上要有突破性进展,不是让你直接…咳!你那小脑袋瓜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沧漩!!!” 墨璃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再度欣赏够墨璃的窘态,沧漩这才慢悠悠地抛出了她精心准备好的馊主意: “你不是力气大吗?不是号称近战无双吗?对付那位贵客,何必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做了个双手向前按压的动作:“直接按住他!强吻!简单、粗暴、有效!保证让他印象深刻,对你魂牵梦萦!” “强…强吻?!” 墨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王榻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龙瞳里充满了震惊和羞怒。 “你…你开什么玩笑?!这绝对不可能!!” 她用力挥舞着手臂,仿佛要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 “我可是玄渊将军,龙域的军中统帅之一!怎么能…怎么能干出这种…这种不知廉耻、辱没龙族将军气节的事情?!这跟碧旖那个乱勾引人的绿茶龙有什么区别?!” “哦?”沧漩挑眉,慵懒地往后一靠,拿起一颗浆果抛着玩,语气轻飘飘道: “那你就继续当你的‘正直’将军,看着人家碧旖天天花样翻新地霸占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 “到时候,某人啊,就又该来找我哭鼻子咯!” “你…!” 墨璃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了沧漩一眼,然后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红着脸,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漩心居。 “喂!考虑一下啊!真的很有效——” 最后传入她耳中的,是沧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喊声…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进展 到了深夜丑时,墨璃依旧准时守候在了玄鳞殿的小院内。 只不过,现在的她,却前两晚还要慌张不少,来回反复的踱着步,时不时还用尾巴焦躁地敲打着地面。 满脑子都是沧漩那句魔音灌耳般的“按住他!强吻!” 她越想抗拒不去想,画面反而会在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 “啊啊啊——沧漩你个混蛋!” 墨璃抓狂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感觉龙角尖端都在发烫。 她一边唾弃着这个不知廉耻的念头,一边又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自己强吻林烬时的场景,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当林烬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院门口时,墨璃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黏在他身上。 察觉到墨璃那有些“异样”的目光,林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主动将她从呆愣中“唤醒”,尽职尽责同她展开了今日的训练。 可没成想,今日墨璃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几分,不仅训练时心不在焉,出招的动作也僵硬到了极点,甚至好几次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眼神躲闪的样子,林烬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傲娇的小黑龙估计是又生出什么“心病”了,而这心病,大概率还和自己有很大干系。 若是不想办法帮她解决,不仅是今日的训练无法达到效果,后续的几日的训练,甚至是那至关重要的角斗大会都会受到影响。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林烬决定转变今晚的训练内容,对墨璃展开“话疗”。 “墨将军。” 林烬主动停下动作,指了指院内一节宽阔的台阶: “今晚月色不错。不如…我们休息一下,聊聊天?” 墨璃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林烬居然会主动要求和自己聊天,但此刻心乱如麻的她,也实在没心思训练,便闷闷地“嗯”了一声,走到台阶边坐下,刻意和林烬保持了一点距离。 两人并肩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仰头望着穹顶流淌的星河,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林烬想了想,二人的关系之所以变得如此尴尬,很大原因在于自己率先背信失约,所以,自己应该趁这个机会再次诚挚而正式地表达出自己的愧疚和歉意。 深呼吸一口气,林烬侧过头,看着墨璃在幽蓝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真诚开口道: “墨璃,关于前几日失约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亏欠你的,为此,就算你如何恨我、讨厌我,我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此时,他的瞳孔中只剩墨璃的身形,不再有任何冗余之物。 感受到林烬灼热而真诚的视线,墨璃的心猛地一颤,连日来的委屈、不甘以及等待的煎熬等,所有压抑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龙族将军的气节,什么廉耻心?统统见鬼去吧! 她墨璃最为忠君爱族,龙后沧漩陛下的旨意,她必然会一丝不苟,甚至变本加厉地超额完成! “闭、闭嘴!” 墨璃猛地转过头,龙瞳中燃烧起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声音颤抖地阻止了林烬继续说下去。 在林烬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她如同捕食的黑龙般,身体猛地前倾。 啪—— 一只微凉却带着巨力的手,粗暴地按在了林烬的后颈上,力道之大,让林烬猝不及防之下,上半身都被带得向前一倾。 紧接着,在林烬惊愕放大的瞳孔中,墨璃那张带着决绝红晕的俏脸迅速逼近。 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凭借着本能和一股蛮横的冲动,将自己的红唇对准林烬吻了上去。 “唔…” 这生涩而粗暴的一吻让林烬呼吸一滞,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一次鲁莽的撞击。 墨璃的牙齿甚至磕碰到了林烬的下唇,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墨璃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以及一股属于林烬,让她心悸的雄性气息。 她按在林烬后颈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是有些害怕林烬在反应过来后会惊慌失措地将她推开,用愤怒甚至是憎恶的目光回瞪向她,随后,便会因这无礼的行为而开始讨厌、疏远她… 然而,预想中的厌恶或者抗拒并没有到来。 短暂的错愕之后,林烬眼中的惊讶迅速化为了一种带着怜惜和某种了然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推开墨璃,反而伸出双臂,温柔而坚定地环住了墨璃那僵硬的身体。 林烬开始温柔地回应。他轻轻地、宛若安抚般回应着墨璃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试图引导她放松下来,为她带来更好的体验...... 这突如其来的、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温柔回应,瞬间冲垮了墨璃所有的防线。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如同电流般的酥麻感和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相贴的唇瓣瞬间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让墨璃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原本按在林烬后颈的手,也变成了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那原本生涩的撞击,在林烬温柔的引导下,渐渐演变成了一种生疏却无比投入的情感交流...... 墨璃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樱粉的尾尖不再焦躁拍打,而是无意识地轻轻缠绕上了林烬的腰间。 直到这个深吻结束,林烬终于缓缓退开时,墨璃才猛地睁开眼。 此时,她那对银色龙瞳里已充满了迷离的水汽,未散的惊慌和一种巨大的、让她不知所措的悸动。 看着林烬近在咫尺,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墨璃大脑变得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了什么?自己…自己真的强吻了他?! 而他…他竟然还回应了?!还…还那么温柔?!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甜蜜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 墨璃猛地推开林烬,像是被烫到一样跳开几步,与他拉开几个身位,捂着自己发烫的嘴唇,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急需做点什么来掩饰内心的慌张和那快要把她融化的该死悸动。 墨璃的目光扫过林烬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最终落在他那轮廓分明的耳垂上。 一个熟悉的、带着标记意味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不准笑!” 墨璃恼羞成怒地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在林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她已踮起脚尖,张开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不轻不重地咬了林烬一口,完成标记...... 这一口说是咬,但其实更像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和羞愤情绪的宣告。 “标记”完成后,墨璃迅速松开,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般猛地后退好几步,红着脸,指着院门的方向,声音带着慌乱和强装出来的凶狠: “滚!快给本将军滚!今晚…今晚的训练结束了!立刻!马上!消失!” 说完,她根本不敢再看林烬的表情,转身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玄鳞殿内,砰的一声关上了沉重的殿门,将自己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殿门,墨璃捂着狂跳的心脏和依旧残留着舒适触感与温度的嘴唇,大口喘息着。 回想起最后咬林烬耳垂时的触感,她不禁感慨: 沧漩那个混蛋的馊主意......好像......真的有点用? 第一百九十四章 预言 到了白天,墨璃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进入了沧漩的寝宫,与昨日那副垂头丧气的斗败公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一对龙瞳亮得惊人,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仍未褪尽的红晕。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得意气息。 此时,刚处理完和鬼族交战纠纷这件烦心事的沧漩正慵懒地泡着星砂浴,闭目养神,试图驱散政务上带来的烦闷。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她才懒洋洋地撩起眼皮,暗紫色的竖瞳瞥了一眼门口那个明显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小黑龙。 “哟,这不是我们的‘角力’冠军吗?今天又想来掰我的手腕了?” 见到墨璃,沧漩的心情一下子美丽了不少,声音都带上几分轻快和笑意。 期待墨璃又能给自己带来新乐子的同时,沧漩还故意提起她之前惹人发笑的“黑历史”,想要逗逗她,让她脸上的笑容转化为急切和委屈。 然而,墨璃此刻完全沉浸在成功带来的巨大喜悦中,对沧漩的调侃充耳不闻。 她几步冲到汤池边,蹲下身,双手扒在发光池沿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沧漩,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 “陛下!龙后殿下!” 墨璃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恭敬:“臣…臣是特意来向您汇报昨晚的…呃…战况的。” 沧漩看着墨璃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她不动声色地往汤池深处滑了滑,只露出半张脸在水面上: “说。” 墨璃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述起今日凌晨时发生的事。 从林烬是如何深情地邀请她月下谈心,到他如何真诚温柔地为失约道歉,再到自己如何被那份“该死的温柔”冲昏了头脑,如何当机立断、果断出击,又是如何“一把按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上去! 她甚至详细描述了自己当时英勇无畏的心情和林烬那热情似火的回应,以及最后那“宣告主权”的耳垂一咬! “……就这样!属下完美地执行了您的战略部署!一步到位!效果拔群!” 墨璃最后总结陈词,骄傲地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龙瞳里闪烁着“快夸我”的光芒,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更加灿烂。 “陛下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沧漩:“……” 听着墨璃那比人类言情话本还要绘声绘色的描述,以及那巧夺天工的艺术加工,沧漩只觉得她当武将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她明明是泡在温暖的星砂液里,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不是,姐妹!我就是随口一说啊!让你强吻你还真强吻了?!还吻得这么…这么回味无穷?! 还主动来汇报?!还摆出这幅恶心的谄媚样子?! 你真“该死”啊! 沧漩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本期待看戏的愉悦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类似于“既怕姐妹苦,又怕姐妹开路虎”的酸涩心情。 “咳…” 沧漩干咳一声,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她移开目光,假装研究汤池里的星砂,声音带着浓浓的敷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嗯…知道了。干得…不错?”最后一个词说得极其勉强。 然而,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墨璃完全没听出沧漩语气里的不对劲。 她见沧漩“肯定”了自己,顿时更加来劲,身体前倾,双手扒着池沿,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更加浓郁,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甜腻: “陛下~龙后殿下~您看,这第一步‘到位’已经圆满达成!接下来…您看…您的下一步英明指示是?” 她眨巴着亮闪闪的龙瞳,充满期待地看着沧漩,仿佛在等待神明降下福音。 沧漩:“……” 下一步指示?!还来?! 看着墨璃那副求知若渴、跃跃欲试的“恶心”嘴脸,再想想昨晚那个吻可能在碧旖那边引发的滔天巨浪,沧漩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不适和烦躁涌上心头。 “滚——!” 沧漩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汤池里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花。她指着寝宫大门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滚滚滚!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我日理万机忙得很,没空听你在这儿发春!你的‘下一步’?自己琢磨去!别来烦我!” 说完,她像是赶苍蝇一样,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扑通”一声重新沉回汤池里,只留给墨璃一个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后脑勺。 墨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翻脸弄得一脸懵逼,脸上的谄媚笑容顿时僵住。 她明明表现得这么好,这么听话,完成了这么“艰巨”的任务,沧漩这混蛋不表扬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轰她走? “哼!走就走!” 墨璃也来了脾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沧漩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小气鬼!不教就算了,本将军自己也能行!” 说完,她气呼呼地一跺脚,樱粉尾尖重重拍打了一下地面,转身离开了漩心居。 听着墨璃远去的脚步声,沉在汤池里的沧漩才掀开脸上的鲛绡,长长地、心累地叹了口气。 不仅是没看到乐子的惋惜,更重要的是近几日处理龙族朝政时的难题和隐忧。 刚才与鬼族的对峙中,那位行事强硬的鬼帝枭劫步步紧逼,非要龙后沧漩就“鬼族内乱时派兵来犯两族边疆”一事给他一个说法。 虽然沧漩当时派墨璃去牵制冥光并非为了插手鬼族内务,而是有着更长远的考量,但为了暂时平息枭劫的怒火,沧漩只能派使者前往【沉骸冥国】送去一份价值不菲的“赔罪礼”。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昨夜入睡之前,通过独有的占星能力,沧漩还预言到了一则令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的危机事件。 看着穹顶上游弋的磷光水母,沧漩只觉得这乐子人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过了。 “造孽啊…看来,今年的角斗大会,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开幕 往后几日,林烬就这样过着白天陪温婉青龙碧旖训练,晚上再赴傲娇黑龙训练之约的日子。 自从生出让两位龙女和解的念头后,他就时不时旁敲侧击,利用一切机会在双方面前说对方的优点和好话。 可是,效果却不尽人意,当听到林烬提及墨璃办事利落、心直口快等优点时,碧旖脸上的柔和笑意总会瞬间散去, 说“夫君莫要白费力气,那只黑泥鳅是什么性子,我比你还要清楚,呵,心直口快,说白了就是没脑子…”之类的话。 而听林烬提到碧旖的优点时,墨璃则会不屑地摆摆手,鄙夷道: “看来这贱绿蛇今晚又把你伺候舒服了,都能让你在我面前这样提她的好话了。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要再敢在我面前夸她,别怪我的龙戟不长眼!” 尝试几次均以类似的情况惨烈收场后,林烬只得作罢,将二人的和解计划暂时搁置。 与此同时,随着墨璃正式“出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军营后,二位龙族女将的矛盾直接升级到了更加水火不容的阶段。 尤其是明面上早已和林烬“官宣”的碧旖,总会时不时强行挽着林烬的手臂,走到墨璃的训练场地里溜达几圈。 直到看到她那副气得牙咬咬却又无法直接发火的猪肝脸,碧旖才会带着一抹胜利的笑意,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军营。 而墨璃也不甘示弱,每当碧旖因处理军中急务而暂离林烬时,她便会如偷腥猫般将林烬强行拽到玄渊军团的训练场地,借口打持久战,和林烬一练就是一两个时辰。 当察觉到碧旖来到自己这边寻林烬的气息时,墨璃则会故意支使林烬给她揉肩捏颈,让焦急赶来的碧旖“恰好”看到林烬和她亲昵的样子。 在碧旖强行挤出笑容将林烬叫走时,墨璃还会如兵痞般,坏笑着朝林烬脸上“毛手毛脚”得摸上几把,直至看到碧旖脸上布满寒霜才满意收手… 在这种惨烈的“修罗场”氛围下,龙族的角斗大会如期而至。 为龙族一众强者搭建的,是一座巨大的环形角斗场。 整座建筑通体由古老的暗色玄晶筑成,其上刻满了龙族征战的古老浮雕。 场中央的玄石地面平整如镜,在明亮珊瑚灯光的反射下冒着寒光,只待滚烫的龙血将其浸染。 同样作为特批参赛选手的林烬跟着翠渊将军碧旖入场之时,观众席上早已是龙满为患。 除了身着各色鳞甲的龙族将士,就连披挂华丽朝服的龙族文臣也都按照提前规设的座次落座。 然而,当林烬入场的那一刻,全场最引人瞩目的焦点便从那即将上演血腥搏杀的角斗场,转移到了位于前排、专为高阶龙将预留的玄晶席位上。 这位被龙后沧漩特批参赛的人类高手,此刻正尴尬地站在一个席位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君~这边视野开阔些,来挨着旖儿坐嘛,也好让旖儿为你讲解场中局势。” 在他的左边,是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翠鳞软甲,表现的温婉可人、仪态大方的翠渊将军碧旖。 此刻,她正用一只柔荑紧紧挽着林烬的左臂,毫不避讳地在各位龙族重臣前表明二人恩爱道侣的身份。 在与林烬讲话时,这位被无数龙族男子魂牵梦绕的青龙女神微微仰着脑袋,浅金色的竖瞳波光流转,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当然,仅凭这样,并不能完全吸引观众们的目光。真正让观众轰动的,是同时出现在林烬右侧,身着一身玄铁重甲的玄渊将军墨璃。 她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坚实有力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林烬的右腕,试图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拽。 “哼!以这混蛋的实力,用得着你来讲解?别自找没趣!他该坐我旁边!” 她狠狠瞪着碧旖,嘴上毫不留情,说话间,一股无形的黑龙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碧旖碾压过去。 两位总是对着干,谁也不服谁龙族女将,此刻目标却惊人地一致——将林烬抢到自己身边,让他挨着自己坐! “放手!黑泥鳅!林烬哥哥是我的夫君,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坐在你的身边?!” 碧旖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抓向林烬的指尖力道更重一分。 “该滚的是你!绿蛇精!我呸,还夫君,你看他认你这个娘子吗?自作多情!” 墨璃毫不示弱,扣着林烬手腕的力道也骤然加大。 “两位将军,轻点、轻点啊!” 饶是以林烬那世间无双的体魄强度,此刻也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只觉得自己的左右臂仿佛要被两股沛然巨力活生生撕裂,连骨骼都在无声地哀鸣。 因长时间“拉扯”无果,在二位龙将力度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点时,林烬干脆不挣扎了,苦笑一声,自己寻找了一张玄晶座椅摆烂坐下。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角斗场前排出现了一幕堪称奇景的画面: 两位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如同两尊门神般,一左一右将林烬牢牢“夹”在了座位中间,形成了整个角斗场最诡异也最引人注目的三角关系。 整个前排席位乃至后方大片区域,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龙族将士、文武大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此,下巴掉了一地。 惊愕、玩味、羡慕、嫉妒、鄙夷… 种种目光聚焦在林烬和他左右两位绝美龙女身上,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嘶…这人类何德何能…” “渊翠将军与玄渊将军向来水火不容,今日竟为了一介人类…” “真是…不成体统,简直辱没了我族的颜面!” “嘘!小声点!那位玄渊将军耳朵可尖着呢,可别忘了,上次有人偷偷说她的坏话,被她听到后,差点用那龙戟给…” 其中,一位身着繁复绣金文官袍、面容苍白阴柔的龙族男子,正死死盯着林烬,眼中的嫉妒与不屑几乎快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 他正是多次对碧旖展开死缠烂打式追求、比雷龙将军云广还要狂热几分的龙族御史——纪正。 “哼!区区卑贱人族,靠着一张脸皮和几分蛮力,竟敢玷污我的旖儿…不知死活的东西!” 此刻,他暗藏与袖中,准备在碧旖得胜时献上的“情诗”锦囊,变得无比烫手。 第一百九十六章 拱火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文武百官尽数落座完毕时,一个慵懒、随性,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呵呵,我也没迟到啊,这好戏怎么就提前开演了?” 在一众强者侍卫的簇拥下,龙后沧漩轻笑着踏入了角斗场地。 除了依旧赤足外,今日的她,仍向平日里那样,仅仅裹着一层如烟似雾的墨蓝色鲛绡,轻纱下大片的小麦色肌肤和深蓝色的龙鳞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放荡不羁。 她手里甚至还拎着一小串刚从御园摘下的、还在滴水的归墟火浆果,丝毫没有半点帝王该有的威严端庄。 她那双暗紫色的龙瞳一下子就精准定位到了场上最大的“乐子”,饶有兴致地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在看到林烬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和左右两位爱将互不相让的架势时,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看乐子的弧度。 “啧啧啧,这位置选得妙啊!” 沧漩无视了所有礼法规矩,非但没有走向万龙之主应该身处的最高处座位,反而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般,径直走到林烬他们三人身后一排的空位上,然后“噗通”一声,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这“最佳吃瓜位”上。 她甚至极其自然地抬起一只赤足,随意地搭在了前排林烬坐着的玄晶椅背的上沿,慵懒地往后一靠,捏起一颗火浆果丢进嘴里,一边咀嚼着那爆浆的甜蜜果肉,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道: “这可比角斗好看多了,我就坐这儿,你们继续,别停啊~” 那拱火般的语气,就像是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三人的情火蔓延得更凶。 整个角斗场,在龙后沧漩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和话语下,彻底陷入了石化般的死寂。 连正在明着较劲的碧旖和墨璃都下意识地僵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精彩。 碧旖的笑容依旧完美,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局促。 墨璃则被自家混闺蜜搞得羞红了耳根,扣着林烬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半分,随即又像赌气般更紧地攥住。 很快,伴着震天的嘶吼与鳞甲撞击的轰鸣,龙族这万众期待的角斗大会终于拉开了血腥搏杀的序幕。 一对对龙族勇士在沙场上殊死拼杀,龙息喷吐、利爪撕风,好不激情。观众席上的呐喊与助威声浪此起彼伏,将气氛推向一波波高潮。 然而,在前排那片被诡异低气压笼罩的龙将观赛区,气氛却与场中的炽热截然不同。 碧旖紧挨着林烬的左臂,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仿佛刚才与墨璃的角力从未发生。 墨璃则用力拽着林烬的另一只手腕,樱粉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地面,一对银色龙瞳看似紧盯场中的比赛,实则心思大多在一旁的林烬身上,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瞟几下他的侧脸。 就在这微妙的平衡中,后排那位慵懒的看客却觉得这“战火”燃烧得还不够汹涌。 她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火浆果甘甜的汁液,像是唠家常般,用能让前排清晰听到的慵懒声调,对碧旖开口道: “对了,碧旖爱卿,我前几日在流光市集那边,好像远远瞧见你和林烬了,你们俩…是去又买新出炉的‘龙舌酥’了?” 她故意顿了顿,尾音上扬,带着浓浓的好奇: “那可是咱们龙域中热恋小情侣最爱分食的糕点呢,甜得齁人,还黏牙。” 轰——! 碧旖挽着林烬胳膊的手猛地一紧,脸上那完美的温婉笑容顿时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她金色的龙瞳不禁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更深的羞恼。 沧漩这“不经意”的一问,相当于直接将她与林烬那带着甜蜜私密的画面摊开在墨璃和所有人面前。 此刻,她已经能感觉到墨璃那边传来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气! “陛、陛下说笑了。” 碧旖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试图将话题带偏:“只是…只是路过,尝个新鲜罢了。” “哦,路过?” 沧漩拖长了调子,仿佛恍然大悟,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目光“唰”地转向另一边紧绷着身体的墨璃: “对了,小墨璃!”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探究: “我听说你最近训练效果斐然,好像是拉着林烬给你开小灶了?快跟我说说,有什么有趣的事没?我最爱听故事了!” “噗…咳咳!” 林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到右边墨璃的身体瞬间绷成了拉满的弓弦,那樱粉的尾尖不再轻敲,而是如同钢鞭般猛地一顿,重重砸在玄晶地面上,发出“铿”的一声脆响。 墨璃猛地扭过头,龙瞳里燃烧着羞愤欲绝的火焰,恶狠狠地瞪着后排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死闺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有!趣!事!” 要不是现在是在公开场合,碍于要尊重她龙后的身份,不然墨璃早就一把揪住她的龙角好好泄气了。 老娘和他的趣事你还有不知道的?强吻总够有趣了吧,可你那个不想听的死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看着前排三人都被自己给逗的“红温”,沧漩满意地眯起了暗紫色的眼眸。 她仿佛完全没感受到三人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尴尬与杀气,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朝着旁边侍立的女官随意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 “哎呀,怎么都不说话了?怪闷的。来,把我那碟‘千层霜雪糕’拿来,压压惊。” 侍女立刻恭敬地奉上一碟精致剔透、仿佛凝聚了冰晶的糕点。 沧漩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拈起一块,旁若无人地小口品尝起来,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仿佛刚才那两记精准的拱火,只是她在与三人随口聊今日的天气。 就在这时,场中司仪高声宣布: “下一场!翠渊将军,碧旖!对阵——新生龙卒勇士,岩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御史的挑衅 听见该自己上场了,碧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被沧漩撩拨起的羞恼和对墨璃的厌恶和恨意。 她不舍的松开紧挽林烬的手臂,优雅起身,金色的竖瞳笑吟吟地盯着林烬的面容,柔声开口道: “夫君,该我上场了,等着我,我马上就会将胜利带回来。” 说着,她也不顾此前沧漩的调侃,直接微微俯身,在林烬脸上轻啄一口后,又挑衅般的对上林烬右侧墨璃那快要杀人的森冷凶光,这才心满意足地化作一团青色闪电,掠入角斗场中。 收敛心绪,碧旖正色看向眼前名为岩獠的对手。 这位岩獠,是一位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岩龙勇士,刚在上一场以蛮横姿态碾压了对手。 光从那覆盖满岩石般鳞甲的胸膛,就能想象他的防御有多么坚不可摧。 只可惜,他遇上的对手是碧旖,十几日的刻苦训练,再加上林烬的悉心指导,让她势必要快速拿下这场比赛,在林烬面前证明自己。 “嘟——!” 随着激动人心的战斗号角吹响,碧旖的身影瞬间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翠色的残影。 “【沧溟怒涛】!” 清冷的低喝声中,浩瀚水灵之力被瞬间引动,无数道旋转的深海涡流如同鬼魅般从暴起,瞬间缠向岩獠粗壮的双腿。 速度之快,让岩獠完全无法反应,被限制住的他试图想之前那样凭借蛮力怒吼挣脱,但那些涡流却异常顽强坚韧,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重取自由。 碧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仅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她的身影已再度变化,出现在岩獠的视角盲区,手中的青溟法杖上蓄起夺目青光。 经过林烬的多次提醒,她已不再像之前那样追求“贴脸放大”的伤害最大化,现在的位置,正是她精心计算好,不会被岩獠反扑,也能平衡术法最佳发力的方位。 “【千龙噬渊】!” 被倾注青龙真血之力的法杖顶端光华大盛,数以千计、由高度压缩的玄冥真水构成的青龙虚影咆哮而出,如暴雨般对着岩獠倾斜而下。 在这无差别、高穿透、高爆发的毁灭性打击下,岩獠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漆黑的竖瞳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那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在碧旖这融合了极致速度、精准算计和必胜信念的绝命一击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胸口的鳞甲应声破碎,还未来得及施展别的防身术法,一条格外凶悍的水龙已怒号着冲向他的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便轰然腾飞,狠狠撞在身后最远处的灵力防御光幕上,闷哼一声失去了意识… 秒杀! 全场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喝彩!碧旖这一战可谓是干净利落。 面对以防御着称的岩獠,她并未选择向上个对手那样与他打“持久战”,而是一开始就进行了凌厉的快攻,用教科书级的弱点打击迅速压制了对手。 “不愧是纯血青龙一脉的新生代表,这浩瀚的青龙威压,可真是纯粹至极。” “我本来还以为面对新生的勇士岩獠,就算是这位翠渊将军,也需苦战一番才能破局,没想到,她的御水术法竟能如此纯熟,看来,这一年没少下工夫…” 面对观众席上哗然的议论,碧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温婉如玉的得体笑意扫过全场,最后,目光精准地落回前排的林烬的身上,露出更加甜蜜的笑容。 待司仪宣布完结果,碧旖便迫不及待地身形一闪,回到了席位上。 无视了旁边墨璃的不屑冷哼,她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凛冽杀气,再次无比自然地紧紧抱住了林烬的左臂。 那甜美可人的笑颜与刚才场中那份果断凌厉判若两人。 “夫君~” 碧旖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毫不掩饰的邀功意味,亮晶晶地看着林烬开口: “旖儿方才的表现,是不是很棒呀。” 她将脸贴近林烬的肩膀,姿态亲昵无比,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为了博他一笑。 “嗯,不愧是我们的翠渊将军,无论是出手时机还是距离把控,都无可挑剔。” 林烬也没有吝啬口中的夸赞,宠溺地揉了揉碧旖的脑袋。 见他这样宠溺碧旖,右侧的墨璃顿时打翻了醋坛子,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抓着林烬胳膊的爪子猛然发力,那架势就像是要生生将林烬的胳膊扯断。 “嘶——!” 林烬被她的不知轻重的力度抓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硬着头皮说点什么,缓和缓和氛围。 一道阴鸷的身影,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碧旖的席位旁。 正是那位对碧旖痴迷到近乎癫狂的龙族御史——纪正。 他看着碧旖紧紧抱着林烬手臂的亲昵姿态,眼中翻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毒汁溢出来。 纪正强行挤出一个自以为优雅绅士,实则僵硬扭曲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深情。 “碧旖将军神威盖世,风采更胜往昔!实乃我龙域之瑰宝!”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冰蚕丝精心绣制,散发着淡淡冷香的锦囊,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碧旖面前。 “此乃纪正…呕心沥血所作之《青玉案·慕旖》,字字珠玑,句句泣血,聊表纪正对将军的一片倾慕之心,还望将军笑纳。”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目光灼灼地盯着碧旖,毫不掩饰对于碧旖的爱慕。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被碧旖紧抱着的林烬时,那份“深情”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阴冷与刻毒。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专属于文官的阴阳怪气口吻,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周围几排都听得清清楚楚。 “呵,碧旖将军神勇无双,自当匹配真正的龙族英杰。” “纪正作为有着监察百官之能的龙族御史,有义务提醒碧旖将军,在选择伴侣时,切要慎重,万不能任由某些来历不明的外族客恬居身侧,玷污清誉啊!” 他刻意加重了“来历不明”几个字,眼神轻蔑地扫过林烬。 说话间,他还不忘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后排龙后沧漩的反应,试图揣摩圣意,让她为自己的话语增添砝码。 第一百九十八章 狂蜂浪蝶 沧漩依旧慵懒地瘫坐在后排,赤足搭在椅背上轻轻晃悠,一边享用着第三块“千层霜雪糕”,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幕新的“献礼与嘲讽”的戏码。 对于纪正那酸溜溜的讽刺和谄媚的窥探,她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然而,当纪正那对林烬尖酸刻薄的羞辱话语传入碧旖耳中时,她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温婉瞬间被一层刺骨的冰寒覆盖,浅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怒火。 有了上次的雷龙将军云广作为前车之鉴,没想到如今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来这样羞辱她心爱的夫君。 “纪正!你给我…” 碧旖的声音冷冽如寒冰,带着森然的杀意,正要发作。 然而,一道比她更快、更暴烈的玄黑色身影,已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放肆——!” 墨璃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角斗场的喧嚣。她“腾”地站起。 在她起身的刹那,那柄散发着凶悍龙气的龙戟已凭空出现在手中,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锵”的一声,冰冷的戟刃已杀气腾腾地架在了纪正那苍白的脖颈上。 作为文官,纪正本就没什么战斗力,再加上墨璃陷入暴怒,戟尖只是架着,就轻松刺破他的皮肤,划出一道刺目骇人的血线。 “你个整日酸溜溜的娘娘腔,也配评价他?!” 墨璃冷声开口:“再敢从你这张臭嘴里吐出半个侮辱他的字,本将军现在就让你这颗脑袋搬家!” 狂暴的黑龙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纪正身上,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纪正,让他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羞辱的是这个人类,为何这位煞星龙将会突然对他发难,难不成是借机清算二人之前的恩怨? 此前,他为了讨碧旖欢心,曾不止一次地帮助她利用职务之便弹劾她的死对头墨璃,给她安些“莫须有”的罪名,请求龙后沧漩降她的职,可每次沧漩却好似看不到般,总是不了了之… 来不及细想,现在脖子上冰凉的戟刃和那细微的刺痛感都在提醒着他,死亡近在咫尺。 这个墨璃有多疯他早有领会,某次纪正弹劾她的事情不知为何走漏风声后,她竟然直接就扛着龙戟,杀到了纪正家门口,叫骂着让他滚出来受死… 为了活下去,他只好低声下气地苦求出声: “将…将军息怒!饶、饶命呐!” 怕她冲动,纪正又急忙用惊恐的目光看向被他多次“维护”过,曾经也没少互相“眉来眼去”过的碧旖: “碧…碧旖将军!救我!看在我…” 然而,他看到的,是碧旖那张覆盖着寒霜的俏脸,和那双金色竖瞳中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他,仿佛在看一坨碍眼的垃圾。 碧旖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玉藻郎君心寒绝望,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后,纪正只能将最后哀求的目光投向后方那位慵懒、仿佛置身事外的龙后沧漩。 “陛…陛下!陛下救命啊!墨璃将军她…她要在角斗盛典上行凶!藐视法度!求陛下主持公道啊!” 纪正涕泪横流,声音凄厉。 沧漩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的“千层霜雪糕”,直到墨璃的戟刃在纪正脖子上划出血痕,那细微的血腥味飘散开来,她才仿佛刚注意到一般,慵懒地抬了抬眼皮。 “哎呀呀。” 沧漩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佯装出几分拙劣至极的焦急。 “小墨璃,快把家伙收起来,多危险。” 她用小银勺轻轻敲了敲糕点碟的边缘,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哄调皮的孩子:“角斗大会呢,别胡闹,吓着其他爱卿了可不好。纪正御史也是无心之言嘛,是不是?” 沧漩一句“无心之言”,一句轻描淡写的“别胡闹”,便为这场差点见血的冲突定了性。 没有斥责墨璃的暴起,更没有追究所谓的“藐视法度”,那轻飘飘的态度,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纪正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明白了,在龙后眼中,他这条命,甚至比不上她碟子里的一块糕点,更别妄想撼动墨璃的地位。 “是、是!陛下教训的是!是纪正失言,多谢陛下开恩!多谢陛下!” 趁着墨璃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撤回龙戟的瞬间,纪正连滚带爬地后退,如同丧家之犬般,对着沧漩的方向深深一躬,连额头的冷汗都顾不上擦,便夹着尾巴,在无数道鄙夷、嘲弄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让他颜面扫地的区域。 待纪正狼狈逃窜后,墨璃不紧不慢地收回龙戟,微微侧过头,银色龙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冷冷地刺向旁边脸色冰寒的碧旖。 “呵,翠渊将军还真是…受欢迎啊,打个比赛,都能有追求者找上门来,殷勤献诗。” 墨璃字字如刀,清晰地传入碧旖和林烬耳中: “嘴上‘夫君’‘夫君’叫得倒是亲热,背地里嘛…啧啧,也不知还招惹了多少像纪正这样‘痴心一片’的狂蜂浪蝶,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刻意模仿着纪正那种装腔作调的阴阳怪气,将“痴心一片”和“勾当”两个词咬得极重。 “你——!” 听到墨璃有意提起自己的“黑历史”,碧旖瞬间“红温”。 此前,为了排挤死对头墨璃,她确实有过对着其他龙族男子“抛媚眼”,利用自身容貌极佳,性子温婉可人、惹人怜惜的优势,将他们变为自身痴情的追求者,随后利用他们的感情党同伐异的经历。 这也是为何她会被墨璃嘲讽为绿茶龙,不过,她最多也只是停留在眼神送秋波的程度,并未进行过更深程度的暧昧行为。 纪正的出现本就是她极力想撇清的污点,此刻被墨璃当着林烬的面揭开伤疤还泼上脏水,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扭头,金色的竖瞳里怒火汹涌,想要厉声反驳,然而,话到嘴边,看着墨璃那副“戳到你痛处”的得意嘴脸,竟一时语塞。 纪正的死缠烂打是事实,她无法完全否认。这种百口莫辩的憋屈感让她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涨得通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寒渊部族少族长 “夫君~!” 碧旖担心林烬真的会听信墨璃的“疯言疯语”,从而暗中对自己产生误解甚至是嫌弃。 她只得赶紧调整情绪,强行压下怒火,再次紧紧抱住林烬的左臂,将头埋在他肩上,声音变得又软又糯,带着无限的委屈和依赖。 “你千万别听这黑泥鳅胡说!那个纪正就是个疯子,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我心里只有夫君一人,我、我发誓!这黑泥鳅就是嫉妒,故意污蔑我!” 她抬起水汪汪的金色眼眸,楚楚可怜地望着凌烬,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对于刚才的那只文官泥鳅的挑衅,林烬本来也没当回事,再说他本就清楚碧旖对自己的感情。这会儿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心中只剩柔软和怜惜,出言宽慰道: “旖儿,你对我的忠贞,我最清楚,不需要过多解释。” “哼!”见林烬如此轻易就“原谅”了碧旖,一旁的墨璃顿时面色不悦地抱住了手臂,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林烬,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冷冷地提醒道: “喂,你这混蛋!可放亮眼睛看清楚,别被某些人两句软绵绵的甜言蜜语就哄地晕头转向了。这道侣啊…” 她故意顿了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还是得找心思纯净、专一不二的人,最好是从来没传出过什么绯闻,只专注于个人修行的那种,省得以后头顶一片大草原都不知道!” 墨璃这话说得极为巧妙,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心思纯净、专一不二”几个字,简直像是毛遂自荐,就差直接拍胸脯说“选我选我”了。 “噗——哈哈哈!” 后排传来沧漩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声,她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糕点碟都差点打翻。 “哎哟喂…小墨璃…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哈哈哈,‘心思纯净、专一不二’?我怎么听着这么像王婆卖瓜呢?哈哈哈!” 沧漩抹着笑出的眼泪,毫不留情地点破墨璃那隐藏的真实意图。 “你、你可别乱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这混蛋爱找谁找谁,关我什么事!” 被沧漩这么一助攻,墨璃顿时羞红了脸,反而又开始不敢承认,犯起了傲娇的老毛病。 “不过啊,这性子直率的人,就是比某些举止轻浮,与他人关系不清不楚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这点你总得承认吧?” 见墨璃得势不饶人,碧旖抱着林烬胳膊的手收得更紧,金色的眼眸死死瞪着墨璃,里面燃烧着羞怒与怨毒交织的火焰。 墨璃则抱着双臂,樱粉尾尖得意地小幅度晃动着,银色龙瞳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就在碧旖与墨璃眼神交锋、杀气四溢,沧漩在后排看得津津有味之际,角斗场司仪洪亮如龙吟的声音再度响彻全场: “下一场!龙后陛下特批参赛者——人族修士,林烬!对阵——寒渊部族少族长,寒锋!” 当林烬的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整个龙族角斗场顿时爆发起一阵汹涌的议论狂潮! 惊异、审视、好奇、鄙夷、不屑、看好戏……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前排将军席,缓缓站起身的林烬身上。 前排两位龙族女将军的修罗场固然精彩,但这位被龙后破格允许参赛,还引得两位死对头将军争风吃醋的人类本身,才是今日最大的谜团与焦点! “听说前几日,这位人类可是以雷霆手段,在翠渊军团的训练场地中正面击败了雷龙将军云广!这才得了龙后陛下的青眼!” “击败云广将军!?不可能吧?云广将军的雷法何等霸道,又怎是一介人类可以抗衡的!” “千真万确!当时在场不少兄弟都看见了,那场面…啧啧,老血腥吓人了!” “哼!谁知道这人类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看他那样子,细皮嫩肉的,像个小白脸!说不定是靠那张脸和花言巧语,哄得龙后陛下和两位将军开心,才得了这特权!” “就是!瞧咱们渊翠将军和玄渊将军那架势…啧啧,这小白脸手段相当了得啊!” 议论声浪此起彼伏,各种怀疑、嫉妒、好奇的情绪混杂其中,带着无形的压力笼罩向林烬。 然而,林烬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对后排依旧慵懒瘫坐,但暗紫色龙瞳明显亮了几分的龙后沧漩微微颔首致意。 然后,目光转向左右,对两位龙女展露笑颜。 碧旖立刻松开紧抱他胳膊的手,露出温婉又充满信心的笑容,声音软糯且带着关切:“夫君,小心些,旖儿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墨璃则只是抱着手臂,重重地“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硬邦邦地丢出几个字:“别理那些说闲话的混蛋,好好打,别丢人。” 语气虽冲,但她那微微紧绷的身体和腰间钩直的龙尾,还是泄露出她对林烬的关切。 “好,等我回来!” 林烬对她们各自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落入角斗场中央的场地之中。 他的对手寒锋,是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年轻冰龙男子。 他通体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手持一柄寒气四溢的玄冰长枪,眼神清澈而专注。 他入场后,目光并未第一时间锁定对手林烬,而是不由自主、带着一种爱慕的眼神望向了前排抱臂而立的墨璃。 在司仪宣布开赛的号角即将吹响前,寒锋朝着林烬郑重抱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与坦荡,声音清朗的开口道: “林烬阁下!在下寒锋,寒渊部族少族长!在开战之前,有一事需向阁下言明!” 在灵力的裹挟下,他的声音同时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全场目光再次聚焦,议论声稍歇,想听听这位少族长到底要跟这人类说些什么。 没有顾及周围的目光,寒锋的目光再次转向墨璃的方向,眼神炽热而纯粹: “我年幼时,部族遭难,家园被毁,是墨璃将军率玄渊龙卒行军路过,雷霆出手,诛杀强敌,才救下我与族人的性命!” “自那时起,墨璃将军便是我寒锋此生追逐的目标与仰慕的星辰!” 第二百章 万象劫生鼎第六形态——龙戟! 寒锋的话语真诚坦率,毫无掩饰,引得观众席上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和善意的轻笑。 不少观众都露出理解的神色,英姿飒爽的美人女将随手救下的少年,以美人女将为目标,一路追逐、不断成长,直至与其站到了同一舞台……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段佳话。 寒锋的目光重新回到林烬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嫉妒或敌意,反而充满了探究与敬意: “今日,见墨璃将军对阁下…情意真切,寒锋心中只有钦佩与好奇!是何等人物,方能得将军青眼?寒锋不才,不敢奢望其他,只求能与阁下一战!请阁下不吝赐教,让寒锋一睹能让将军倾心之人的风采!”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躬,姿态谦卑而真诚。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瞬间赢得了许多观众的好感,连后排的沧漩都停下了吃糕点的动作,暗紫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赞许。 林烬看着眼前这位眼神清澈、坦荡磊落的年轻男龙,脸上也露出了温和而郑重的笑容。 他同样抱拳回礼:“寒锋少族长,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墨璃将军侠义心肠,救危扶困,令人敬佩。你的仰慕之情,纯粹坦荡,同样彰显君子之风。我很期待能与你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 没有多余的废话,伴着号角吹响,战斗瞬间爆发! 寒锋不愧是墨璃的仰慕者,连战斗风格都和她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刚猛与迅捷。 他手中玄冰长枪枪出如龙,一出手就卷起漫天冰棱,寒气刺骨,直取林烬要害。 林烬眼神一凝,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他决定全力应战! 面对寒锋凌厉的攻势,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恰到好处地避过一道道冰寒枪影。 见攻击迟迟未能生效,寒锋枪势突变,使出寒渊部族绝学【冰狱千杀】! 无数冰棱如同活物般从地面暴起,配合长枪将林烬的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林烬不再闪避,伴着一声低喝,《阴阳劫体》瞬间满载运行,古朴斑驳的淡金纹路覆盖全身,无数冰棱刺在他身上,却未能伤他半分。 “寒锋少族长,这一拳,你可看好了!” 带着同为少年人的激情和热血,林烬毫无保留地轰出一记附带百万灵钧沛然伟力的重拳! 这令天地变色的一拳,竟直接将角斗场上的空气轰出两条巨浪,拳风所至,沿途那坚不可摧的寒冰应声碎裂成渣。 硬生生在冰狱中轰开了一条进攻的通路! 寒锋显然没想到林烬的一拳会有如此崩山摧海之势,不禁呼吸一滞。 感受到林烬扑面而来的威压,身经百战的寒锋明白必须尽快完成攻防转换。 刚想催动下一招阻止林烬的突进,可林烬却好似无情的战斗机器,没有一刻停滞地抓住寒锋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再度如电突进。 “铛——!” 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寒锋只觉得一股撼天动地般的沛然巨力从枪身猛地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玄冰长枪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斜插在不远处的玄晶地面上。 而他整个人也被那股巨力震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喷出鲜血,整个人一连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不远处,手持【万象劫生鼎】第六【龙戟】形态的林烬正虚立于半空,用温和而淡然的笑意打量着寒锋。 一副完全没这么出力的写意样子。 胜负已分!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叹! 三回合!仅仅三回合!这位人族修士,就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干净利落地击败了实力不俗的寒渊少族长! 然而,林烬并未离开。他飘落地面,缓慢走到微微喘息、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但更多是震撼的寒锋面前。 “寒锋少族长枪法刚猛迅捷,根基扎实,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烬的声音平和而真诚,由于这几日的高强度陪练,让他养成了乐于指点他人的“职业病”。 “方才你使出‘冰狱千杀’时,虽爆发威势迅猛,但……” 林烬耐心地指出了几处寒锋在战斗中灵力运转和招式衔接上的细微瑕疵,话语深入浅出,直指要害。 寒锋起初还有些失落,但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瞬间明白了自己苦练多年却未能突破的瓶颈所在,产生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明悟。 “多谢林烬阁下指点!寒锋受教了!” 寒锋脸上的失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感激和敬佩。 他朝着林烬再次深深一躬,这一次,比之前还要郑重几分。他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人族男子,绝非浪得虚名。他的实力,他的气度,绝对配得上墨璃将军的青眼! 林烬微笑着伸出一只拳头,寒锋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伸出拳头。 两只拳头,一只属于人类,一只属于龙族,在万众瞩目之下,于角斗场中央,轻轻一碰。 没有胜者的倨傲,也没有败者的怨恨,只有强者之间纯粹的敬意与认可。 寒锋直起身,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仿佛放下了某种执念,眼神变得更加清澈坚定。 他转过身子,朝着墨璃的方向再次郑重行了一礼,然后才大步走向场边,拾起自己的长枪,背影挺拔地离开了角斗场地。 林烬也在一片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平静地离场,回到了那个让他既头疼又好笑的“修罗场”席位。 观众席上,质疑与不屑的声音明显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惊叹与钦佩。 “夫君,你也太帅了,旖儿都没来得及为你呐喊鼓劲,你就将对手给拿下了!” 林烬刚一落座,碧旖就再次亲昵挽住林烬的胳膊,一对龙瞳闪闪发光,带着浓浓的爱意和仰慕。 第二百零一章 墨璃的盛怒一击! 紧接着,碧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声音却带上了一种恍然大悟般的担忧: “啊呀!说起来…” 她再次看向墨璃,眼神里充满了“无辜”的探究。 “刚才那位寒渊部族的少族长,好像…对某人念念不忘呢?啧啧啧,行军途中无意救下的幼年小龙,都能一路追随到角斗大会,当众倾诉仰慕之情…人家的这份魅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认真思考,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表面上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背地里却…嗯?这算不算‘四处留情’?连救过的小幼龙都不放过,这情债收得…啧啧,真是高明极了。” 她故意模仿着不久前墨璃讥讽她的口吻,将“四处留情”、“情债”这几个词重点强调,为的就是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仿若看不见墨璃那即将红温的怒容,碧旖的目光最后落回林烬脸上,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 “夫君,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呀!比起我一不小心被疯狗缠上的经历,某些人这种润物细无声,连自己都不自知地招惹,才更危险呢!” “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又蹦出个‘小寒锋’、‘小小寒锋’来,再来个当众表白,互诉衷肠?” 她这一番话,不仅反击了墨璃自我标榜的“专一”论,还反手扣了一顶“不自知四处留情”的大帽子,其阴阳段位之高,堪称教科书级别! “碧旖——!!!” 墨璃瞬间爆炸,她“腾”地站起,带着一身玄铁重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长着樱粉鳞片的尾尖因暴怒而疯狂抽打着地面,几乎要将那玄晶砖石拍碎。 她死死瞪着碧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脯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龙息把眼前这个绿茶龙烧成灰烬。 “你!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墨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带着龙吼般的威压: “我墨璃行事光明磊落!救人就是救人!何曾有过半分龌龊心思!倒是你!满肚子花花肠子!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面对墨璃的滔天怒火,碧旖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浅金色的龙瞳,甚至还微微缩了缩脖子,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往林烬身边靠了靠。 她轻轻扯了扯林烬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茫然: “夫君,你看她…我、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感慨一下寒锋少族长的赤诚之心,顺便提醒夫君交友要谨慎。她怎么就对号入座,发这么大火呀?真是…莫名其妙呢。” 这副楚楚可怜、一脸无辜茫然的模样,比墨璃之前有点言语上的小优势就得意扬扬段位高了不知多少倍。并且,比直接挑衅更让墨璃抓狂。 “噗——哈哈哈!哎哟喂…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后排再次传来沧漩难以压抑的爆笑声,她笑得花枝乱颤,一头墨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狂笑如海藻般舞动,连手中的糕点碟子都差点打翻。 “哈哈…小、小墨璃,你这反应,哈哈哈…也太可爱了吧!碧旖爱卿不就说了几句实话嘛,你咋就沉不住气跳出来自爆了?哈哈哈…” 沧漩的笑声如同火上浇油,让墨璃的理智彻底崩断。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碧旖的阴阳怪气和沧漩的幸灾乐祸活活气死了。 现在的墨璃,急需一个宣泄口,最好是一场战斗,能让她把眼前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恰好就在这时,对墨璃而言如同天籁般的宣告响彻角斗场: “下一场!玄渊将军,墨璃!对阵——熔岩部族勇士,任恒!” “哼!” 墨璃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剜了碧旖和笑成一团的沧漩一眼后,又有些心虚地偷瞟了林烬一眼,确认他未因刚才碧旖的乱泼脏水而对她心生不满,这才放下心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玄黑色闪电,轰然砸入角斗场中央。 这样高调的入场方式,向来是她的最爱。 墨璃的对手,是一位身材魁梧,手持巨锤作为武器的大力士。 可怜的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心中仍在幻想着击败这位龙族名将,取而代之、扬名立万。 战斗号角吹响,任恒咆哮着挥舞起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锤,准备给这位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女将军一个当头重击。 然而,迎接他的,是墨璃压抑到极致,终于能够释放爆发的狂暴杀意! “死——!!!” 墨璃的怒吼宛若已经化身真龙本体般响彻云霄,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全身的黑龙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龙戟。 那缠绕戟身的狰狞黑龙虚影瞬间凝实,发出震天的咆哮! 她猛地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任恒面前,手中的龙戟带着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势,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玄黑色洪流,朝着任恒当头砸下。 任恒没想到她居然敢主动近身自己,自认为气力无双的他自然不会认怂,奋力挥出手中燃烧巨锤,试图教会这位龙族女将什么才叫真正的蛮力。 “铛——!”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金铁交鸣的,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炸开! 任恒那柄以部族熔岩地心陨铁打造的沉重巨锤,在黯辰龙戟的恐怖力量下,竟像是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被砸得扭曲变形! 墨璃那狂暴的力量透过巨锤,狠狠冲击在任恒的双臂和胸膛上,让他顿时面色一沉。 “这…怎么可能!” 任恒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陨星正面击中,如同破麻袋般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秒杀! 整个角斗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墨璃的这场战斗,甚至要比林烬刚才的战斗还要更加狂暴几分,也十分具有观赏性的暴力美学。 而形成这一幕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在于任恒急切想要通过挑战墨璃来实现地位、名声跃迁的鲁莽和对双方实力误判的自负。 这样盛怒状态下的墨璃,就算林烬不愿直面她的锋芒,任恒敢于和她对击,无异于自寻死路! “哼,就这点气力,还是再多练练吧。” 墨璃淡然地瞥了一眼生死未卜的对手,随即环视全场,龙瞳中燃烧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怒火,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第二百零二章 四强战 前排,碧旖看着场中那暴力的画面,挽着林烬胳膊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墨璃作为她最大的仇家,同时也是她许久都未迈过的一道坎。这样霸道的一击,不由得让碧旖回想起前几届比赛中落败于她的不愉快画面。 这几日,双方都得到了林烬的指点,就算嘴上能占几分优势,可最后还是要落到比赛实力对决这个真章上。 一旁的林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焦虑情绪,主动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旖儿,无需忧虑。在这几日中,你已经将能做的事全部做到了,你的努力和态度,我都一清二楚。” “后续的比赛中,如果真的再次对上墨璃,只要能将训练的成果全部发挥出来,就一定可以获得不留遗憾的结果。” “夫君,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旖儿一定会在后续的比赛中竭尽所能,成为夫君的骄傲。不就是只只懂蛮力的黑泥鳅吗,这次,我定要一雪前耻!” 碧旖金眸中闪过一丝感动,原本的不安和焦虑在林烬的宽慰下顿时消散了不少,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战胜墨璃,不负林烬对她殷切期望的信念。 …… 激烈的战斗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场场进行了下去,而林烬、墨璃、碧旖三人则都不孚众望,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没有任何压力就顺利挺进了角斗大会的四强。 今天,是比赛日的最后一日,首先要开始的,便是四强对手的抽签仪式。 除了三人之外,另一位重量级选手则是角斗大会那极具统治力的五冠王,同时也是当今龙族第一猛将,实力甚至要压过不少鬼族鬼王,修为已达传说中的合体境的金龙——鎏渊将军·仇界! 此刻,角斗场中央,司仪正神情肃穆地准备着决定最终对决命运的四强抽签仪式。 一个铭刻着古老龙纹,由深渊玄铁铸成的巨大签筒被抬了上来,四枚代表着选手身份,散发着不同属性微光的玉签静静躺在其中。 整个万龙角斗场的气氛都因这即将到来的抽签而庄严肃穆了起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场中,屏息以待。 前排那特殊的“修罗场”区域,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碧旖挽着林烬胳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金色的竖瞳紧盯着那签筒,心中飞速盘算着遭遇不同对手的打法,同时祈祷抽到仇界也好、墨璃也罢,千万别让她对上自家夫君。 就算是切磋性质的比赛,她也不怎么想和林烬落得个刀戈相向的结果。 墨璃也不甘示弱地抓着林烬另一只手臂,樱粉尾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拉着,无可避免地有一些紧张。 林烬则端坐中央,面色平静,目光沉凝,等待着命运的揭晓。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很希望和那位仇界将军来场痛痛快快的较量,以检验自身在龙族的收获。 就在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紧张时刻,后排那位慵懒的龙后看客,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慢悠悠地将最后一颗归墟火浆果丢进嘴里,毫无形象地吮吸着指尖残留的果汁,沧漩饶有兴致地扫过前排三人紧绷的背影,最终落在了林烬身上。 一个带着十足乐子和些许认真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咳。” 沧漩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独特的慵懒声调,懒洋洋地开口道:“那个,林烬贵客呀。” 林烬闻声,下意识地侧过头,面带疑惑的看向这位乐子人龙后,好奇她能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说些什么。 熟悉沧漩性格的碧旖和墨璃也同时将目光从签筒上移开,警惕地看向后方。 只见沧漩依旧赤着一双白皙细腻的玉足,随意地搭在前排椅背上。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裹在身上的轻薄鲛绡随着动作滑落了几分,露出了更大片线条优美、覆盖着深蓝色龙鳞的肩颈与锁骨肌肤。 她单手支颈,一头墨蓝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几缕发丝粘在微敞的领口处,平添几分不经意的魅惑。 “贵客身为我特批的参赛嘉宾,此番在角斗大会上大放异彩,连克强敌闯入四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沧漩的声音带着笑意,暗紫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看着林烬: “如此英才,屈居东洲,岂不是明珠蒙尘?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真来投效我们龙族,当我们的龙将如何?” 此言一出,周遭众龙不禁哗然,能得到龙后陛下的亲自邀约,这是何等殊荣? 沧漩仿佛没看到众人反应,自顾自地开始为林烬细数起加入龙族的好处: “我给你最优厚的待遇,龙族宝库中的神兵利器任你挑选,龙域中最精锐的部队,也可以交给你统领,地位,绝不会低于碧旖和墨璃两位将军!” 她每说一句,碧旖挽着林烬的手就紧一分,墨璃的面色也愈发紧绷起来。 接着,沧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玩味,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蛊惑道: “而且呀…留在我龙族,岂不是就能和小墨璃,还有碧旖将军…永远不分开了?” 她的目光在碧旖和墨璃瞬间变色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见林烬愈发沉默,且看上去并未被她开出的优厚条件所蛊惑,身为一族之主的沧漩,决定“牺牲”自己,不惜此身也要豁出去为龙族招揽贤才! 她微微倾身向前,本就露肤度极高的鲛绡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几乎要滑落至危险的边缘,那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 她一只赤足从椅背上放下,轻轻点地,身体前倾,将那张融合了野性美与帝王威严的绝色容颜凑近林烬的后方,暗紫色的眼眸刻意模仿起常看话本里人类“妖妃”的那种魅惑姿态。 第二百零三章 双姝大战! “说实话呀,贵客…” 沧漩将声音压得更低,凑近林烬耳边,语气好似亲密恋人间的呢喃,却又足以让前排的碧旖和墨璃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位龙后呢,也到了该谈婚论嫁,为我龙族王室留个子嗣的年纪了…”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流转,呼出温热的气息:“若是贵客你愿意…甚至可以选择入赘我族,选择当我的…嗯…” 这句带着无限遐想的暗示,让前排的两位龙女顿时炸了锅! “沧漩——!!!” 墨璃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拍座而起,死死瞪住沧漩,眼中燃烧着逆鳞被触碰般的狂暴怒火与难以置信的羞愤: “你疯了吗?!胡说八道什么!谁要跟他永远不分开了?!还有你,想男人想疯了吧?!这就邀请他当你的赘夫了?能不能要点脸!” 碧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她脸上那完美的温婉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阴沉。 一对浅金色的竖瞳里寒光四射,死死盯着沧漩那过分靠近林烬的姿态,若非最后一丝理智和对方龙后的身份在强压着,她几乎也要像墨璃一样爆发。 饶是如此,就算一向忠君慎言的她,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森然寒气: “龙后陛下,就算是您,也不宜在此事上玩笑,再说了,夫君已同我两情相悦,又怎么会生出入赘王族,与您结为连理的想法…” 林烬同样被沧漩这番话搞得如坐针毡,额角的冷汗瞬间滴落。 他之所以选择参加龙族的角斗大会,只不过是战胜云广后的心血来潮,想着能够更加近距离的观看两位龙女的对决,并且以选手的身份同她们共同训练,感受龙族的战斗强度。 虽然此前也预想过沧漩可能会邀请自己留在龙族,但没想到她会用这样暧昧不清的理由和自以为很诱惑的说话方式,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呃,感谢龙后陛下抬爱,但林某已在东洲那边有了不小的家业,一时间实在难以割舍,所以,不管是留在龙族担任龙将还是…入赘,都容我拒绝。” 沧漩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颔首,但即便未能留住林烬这位人才,只是看到两位死对头濒临失控的状态,就能让她产生不小的乐子。 她略带遗憾地收起了那套蹩脚的诱惑姿态,重新恢复以往的慵懒姿态坐回椅子里,随意地拢了拢滑落的鲛绡领口,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只是随口闲聊。 “哎呀呀,刚才那番关于赘婿的话,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而已嘛,瞧把你们俩紧张的!” 沧漩摆摆手,一副嫌弃二位龙女“不经逗”的表情:“二位爱卿莫要动真气,伤了和气多不好。不如留点力气在待会最为关键的角斗上。” “也不知道,有了林烬贵客的加入,今年二位将军还会不会对上……诶,快看,那边准备好了!” 顺着沧漩修长的手指,场中的司仪已做好抽签前置准备工作,洪亮的声音终于响起: “龙族角斗大会,四强抽签仪式——开始!” “人族修士,林烬!” “玄渊将军,墨璃!” “渊翠将军,碧旖!” “以及——五冠王者!龙族第一猛将!鎏渊将军,仇界!” 当司仪以龙吟般洪亮的声音,念出四位强者的名号时,整个角斗场的气氛顿时被推向了顶点。 每一个名字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尤其是当“仇界”之名响彻云霄时,众龙们应援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角斗场的穹顶。 无数龙族狂热地呼喊着这位不败传奇的名号,而林烬也顺着众人的视线寻见了这位龙族传说猛将的身影。 仇界身形魁梧如山,站起时足有接近两米五的身高,周身覆盖着一层坚韧胜过铠甲的金色龙鳞,整个人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金色的太阳,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压迫感。 察觉到林烬的视线,这位象征着龙族实力巅峰的第一猛将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脸上并未出现过多的情绪波动。 据碧旖介绍,这位角斗王者向来沉默寡言,是个只懂修炼战斗的“武痴”,不善人际交际。 即便在军中,一些军机要务也都是交由下属处理,而他只负责领兵打仗。 就算他是这样的“偏科将军”,也依旧能够获得包括龙后沧漩在内的所有龙族的认可和信任,侧面上足以见得他的实力有多么过硬。 此刻,全场都屏息以待,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四枚玉签之上。 就连后排的沧漩都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慵懒形态,暗紫色的龙瞳认真注视着这场决定性的抓阄。 竹筒内的玉签旋转越来越快,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终于,在一声悠长的嗡鸣后,四枚玉签两两成对,高高地悬浮于角斗场半空,上面刻写的名字渐渐成形。 司仪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激动人心的力量,响彻全场: “四强对阵——第一组!” “人族修士·林烬——对阵——鎏渊将军·仇界!” 轰——! 巨大的惊叹声浪瞬间炸开,新晋黑马对阵不败传奇,林烬对上仇界,这几乎是最具话题性的对决! 前排,碧旖的手猛地一紧,不可避免地为林烬紧张了一下。墨璃的龙瞳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但想起林烬的实力,随即被不加怀疑的信任所取代。 而身处话题中心的林烬和仇界二人均表现得一脸平淡,瞳中皆隐隐透出狂热的战意。 即便剩余一组结果已定,场上司仪还是充满激情地再次开口,压下了喧嚣: “第二组!” “玄渊将军·墨璃——对阵——渊翠将军·碧旖!” 这一次爆发的声浪,同样狂暴且沸腾。 众人皆知二位的对决已不仅仅是将军番位的争夺那么简单,更是延续了无数岁月的宿怨清算! 两位绝美的双姝将军!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现在还多了情敌的身份! 这重重看点buff加成,让场上的观众彻底疯狂! 第二百零四章 绿茶龙,你给我死! “哼!” 一声清晰而充满不屑的冷哼,打破了前排将军坐席短暂的寂静。 墨璃猛地站起身,龙瞳带着睥睨一切的傲然,毫不掩饰地扫向旁边的碧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手下败将,这次又落到我手里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想要提前在气势上占据优势。 “你那点烂伎俩,我早就看透了。虐了你这么多年,每次都是第一天刚教训完你,第二天你就忘了。正好,今天让你彻底记住,以后龙渊内见了本将军,记得低头做龙!” 她捂住嘴巴嘲讽地打了个呵欠,仿佛赢过碧旖比喝水都简单。 “省点力气,或者直接认输也行,省得耽误我提前准备总决赛。” 这赤裸裸的蔑视和宣告胜利的宣言,瞬间点燃了碧旖的怒火! 但这一次,有了林烬指导后的她更具了几分从容的底气。 碧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浮现出比之前更加温婉、自信的笑容,轻轻松开挽住林烬胳膊的那只手,优雅地站起身,与墨璃针锋相对。 “墨璃将军也莫要太过自信,今时不同往日。在夫君的悉心指导下,我早已今非昔比!今日,便让你这冥顽不灵的黑泥鳅,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与技巧!”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心中只剩洗刷耻辱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 林烬之前的安慰和肯定,如同定海神针般,让她不再自我怀疑。 “哼,不就是这混蛋的指导吗,就跟谁没有过一样。” 墨璃不屑地冷笑一声,为了扰乱碧旖的决心,她眼珠子一转,故意添油加醋道: “实不相瞒,这家伙在指导我时,绝对比你更上心。并且啊,还时不时使坏对我来一些‘特殊教学’呢,那滋味,啧啧…” 碧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怒斥道: “你这浪荡女莫要胡说,夫君在指导他人武艺时,从来都只会认真对待,又怎会如你所说的那般轻浮!” 后排的沧漩脸上再度露出玩味的神色,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调侃道: “哎呀呀,这比赛还没开始,火药味就浓成这样了?看来,二位爱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场扯头发了。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尤其是…为了男人打!” 就连场下的司仪都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强行憋住笑意,适时出声,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首先进行,四强第一战!” “墨璃将军,对阵,碧旖将军!请两位将军,入场——!” 在万龙翘首以盼的目光中,决定二位龙族女将尊严和地位的最终决战终于来临! 赢得一方,不仅能获得更高的将军番位,享受更加丰厚的军中资源。 更重要的是,以二人那积怨已久的仇恨,此战中的胜者在近一年内必然会寻找一切机会,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讽败者,而可悲的败者即便有万般不服,也只能咬牙忍受…… 碧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柔情脉脉地转向林烬,毫不避讳在场其余人的目光,俯身轻轻捧住林烬的脸颊,飞快地印下一个温软的吻。 “夫君,等我凯旋!旖儿定不会负你所望!”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离席,翠色的身影带着决绝的气势,不紧不慢地走向入场通道。 另一边,墨璃看着碧旖那亲昵的举动,眼中顿时闪过烦躁和酸涩。 在内心中,她同样无比想要和林烬来一个蜜意浓浓的“临别吻”,借此表达她对林烬几日内无偿陪练的感谢,以及内心中那早已无法压制的爱意。 可无论是二人明面上的关系,还是傲娇的性子,都不允许她这样直接地表露心意。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银瀑般的长发,银色龙瞳闪烁不定。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后,她才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林烬一眼,用一种极其生硬、别扭的语气,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 “喂!你这混蛋,你给本将军看好了!看我是怎么收拾那条绿蛇的!别…别瞎担心!” 这说法与其说是让林烬别担心,不如说是在别扭地要求他多关注关注自己,期待得到他的呐喊和加油。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般,重重地“哼”了一声,提起龙戟,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角斗场! 全场观众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紧紧追随着两位女将军的身影。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 “终于来了!龙域双姝的宿命对决!” “我感觉这也没什么悬念吧,墨璃将军都连着赢过碧旖将军多少年了,这次大概率也难逃这样的战果。” “我看未必!碧旖将军这几场表现惊艳,明显是这一年内没少下苦工,心里可憋着一股复仇的劲呢!而且呀,我听说那个被她唤作夫君的人类强者,这几日一直在做她的陪练,有了他的指导,今年的碧旖将军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 “管他的呢,反正最后不管谁赢,我的心都只属于碧旖将军。那温婉柔情的样子,光是远处看几眼我的魂都快被她勾走了,真不知道那人类小子每天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哼哼,墨璃将军也不差吧,别看她性子火爆,可你看看她那魔鬼般的身段,那腿,那腰,啧啧…等等,这么一说,那人类小子好像更可恶了!居然能同时俘获两位女将军的心…” …… 在无数道期待、狂热、复杂、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在角斗场中央那片被龙血浸染过无数次的玄晶战场上,一黑一绿两道倩影,终于再次站到了彼此的对立面。 宿怨、情仇、荣耀、胜负…… 一切的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做一个了断! “嘟——!!!” 伴着激动人心的开战号角吹响,二位女将同时眼神一凛,进入战斗状态。 墨璃率先发难,一只脚猛地踏出,整个人便如同狂暴的黑色闪电般冲出。 她手中的龙戟一路拖地,划出刺目的火星,在离碧旖还剩一丈之余,那戟尖挑起的黑龙威压瞬间凝成实质,空中一个旋身,龙戟便毫不留情地朝着碧旖的柳腰横扫而出。 “绿茶龙,你给我死!” 第二百零五章 下死手 “黑泥鳅,嘴巴真不干净。” 碧旖轻哼一声,法杖轻挥,身后浮现出三千水幕,每道水幕都倒映着不同的龙形,散发着极致的青龙威压。 在碧旖的指挥下,一道道水幕铺天盖地地迎向墨璃,和她的龙戟轰然撞在一起。 “绵软无力,凭雕虫小技也妄想阻止本将军?” 墨璃龙戟横扫,一路硬生生冲破了水幕群的包围,似乎碧旖的反击并不能阻止她的汹涌攻势。 然而,碧旖也不会这样轻易如她所愿,当墨璃龙戟劈碎过半的水幕时,剩余的水幕竟开始凝结,形成一道百丈的冰棱阵法。 万千细碎冰棱携带着青龙的冰寒龙息,从四面八方射向墨璃,拦截了她所有退路。 这是碧旖在和林烬对练过程中,从他的招式中找到的灵感,结合了自身强势的冰寒龙息,为的就是在和墨璃的对决中打他个出其不意。 “啧。” 墨璃没想到她会这样变招,面色顿时一沉,手中万斤龙戟不断挥舞,试图将从冰棱的围堵中杀出一条血路。 可这冰棱如同暴雨般不多落下,数量实在太过夸张,饶是墨璃已经将防御做到了极致,还是难免有几道“漏网之鱼”穿透了她的护体龙气,在她肩头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 “万水归源!” 见墨璃的攻势被限制,打出优势的碧旖决定趁这个机会乘胜追击,一举将墨璃拿下。 法杖横扫,角斗场内的水源骤然沸腾,化作百米高的水龙腾空而起,龙首张开便喷出蕴含生命本源的洪流。 “霍!” 观众席顿时爆发一阵惊呼,这蕴含生命本源的一击,即便是以这位玄渊将军墨璃的强悍肉身,吃下这招也必然会遭受重创。 正当场上众人议论墨璃该如何闪避这招时,墨璃却如同听到他们的议论般,偏偏要打他们的脸。 她面对这招不闪不避,龙戟竖在身前,一道同样大小的百米黑龙虚影守护在身前,喷出磅礴的黑龙黑曜龙气,与洪流“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这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对轰下,整个试炼场都被水汽笼罩,用于保护观众的灵力光幕开始疯狂闪烁,濒临崩溃破碎的边缘。 没有理会慌忙补充灵力的工作人员,墨璃一对龙瞳死死瞪着碧旖,知道她作为法师,刚释放完如此大规模术法后,此时定然处于旧力已尽新力为生的“虚弱”时期。 墨璃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已消失在水雾中。 碧旖龙瞳骤缩,知道墨璃肯定是想趁这个时候“要她的命”。 在以往几届比赛中,二人的比赛都像是现在这样,碧旖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华丽又凌厉,但每次墨璃都能硬生生扛到最后,然后待碧旖灵力消耗个七七八八后再寻找机会一举突破。 可是,现在的碧旖已经不是那个过去“顾头不顾尾”的她了,在和林烬数次训练中,她早已领悟了这种情况的破局之法。 “休想!” 碧旖旋身甩出三道水链,精准缠住从侧后方突袭的龙戟。 “哼,看来你也没那么蠢嘛,打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和我多过几招了。” “不过,下面这招,你要如何应对!” 被缠住武器的墨璃丝毫不慌,被她紧握手中的龙戟突然暴涨三倍,再加上她强悍的黑龙腕力挥舞,随手便将水链震得寸寸断裂。 但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本应陷入慌乱的碧旖竟主动欺近身前,法杖顶端的青龙珠抵住墨璃心口,水系灵力如藤蔓般顺着墨璃的龙鳞侵入。 “千龙——噬渊!” 面对墨璃的垃圾话,碧旖并未回怼,而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这一年来的决心和成长! 伴着青龙真血之力倾注,数以千计的、由高度压缩的玄冥真水构成的青龙虚影渐渐凝实。 一条条青龙发出震天的咆哮,宛若末日海啸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墨璃的脖颈的要害狠狠咬下。 眼见几条青龙就要咬中手臂,墨璃却突然变招,将手中的黯辰龙戟奋力脱手贯出。 借着龙戟罡风,墨璃真身再度瞬身,下一刻,她已握拳直击碧旖面门。 这记蕴含黑龙真意的重拳,竟让空间都泛起涟漪,誓要一拳把碧旖那张绝世容颜砸到破相。 这夺命一拳让碧旖呼吸一滞,高度集中的她立刻法杖急旋,身前绽开亿万滴水珠。 水珠爆开时,她已侧身避开拳锋,指尖按在墨璃肘弯,水系灵力顺着她的经脉逆流而上。 墨璃覆着玄色鳞片的手肘瞬间结满薄冰,可她却对此不管不顾,借着这股阻力旋身一脚,正中碧旖小腹,将她整个人踹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面上,胸口一阵气血上涌,连喷数口金血……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又被更加狂热的呐喊淹没! “我的天!真下死手啊!” “太狠了!不愧是渊恒双姝!这恩怨…啧啧!” “精彩!这才叫角斗!墨璃将军威武!” “碧旖将军!快起来啊!” “唉,也不怪碧旖将军总是输给墨璃将军,这头母暴龙太凶了!” 前排席位,林烬的拳头早已攥得指节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死死盯着场中浴血奋战的两位龙女,那颗心脏仿佛跟着她们的一招一式牵动起来。 无论是墨璃肩头那细碎的冰棱伤口,还是碧旖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吐血萎靡的身影,都让他揪心不已。 就算知道这是龙族至强者角斗间应有的强度,可他还是不希望自己的两位爱侣打到如此刺刀见红的地步。 双方眼中的仇恨几乎已经化作实质,每一拳一脚都带着私人恩怨。这样下去,他那个调和双方矛盾的想法,便会更加难以实现…… 就在这紧张到几乎令他窒息的气氛中,林烬感觉身边的光线微微一暗。 紧接着,一阵带着海盐与暖玉气息的香风扑鼻而来。 第二百零六章 龙后陛下,我不想努力了! 只见龙后沧漩,这位看戏不嫌事大的主,竟然直接双手撑着前排椅背,如同跨栏般,无比利落地从后排她那专属的“看戏”座位上翻了过来。 动作异常轻盈矫健,且丝毫不在意那宽松的墨蓝色鲛绡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而掀起,露出大片健康小麦色、覆盖着深蓝龙鳞的紧实大腿根,甚至隐约可见更深处的神秘弧度。 “噗通”一声,她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林烬的右边,也就是墨璃原本的位置上。 沧漩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赤足随意地搭在旁边的空椅上,暗紫色的龙瞳饶有兴致地扫过林烬紧绷的侧脸和渗出冷汗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哎呀呀,贵客~” 她凑近林烬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戏谑道: “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汗都出来了。要不…咱们先别看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无比自然地帮林烬拭去脸颊上的几滴汗水。 “反正啊,台上那两位,不管谁受伤,最后心疼的还不是你?眼不见心不烦嘛,你说对不对。” 林烬本就有些心烦意乱,这会儿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和风凉话弄得更加烦闷,眉头紧锁,也就没有心情出言回应。 沧漩却仿佛没看见他的不耐,自顾自地又抛出一个更离谱的问题。 “诶,贵客,我突然很好奇。从你这位当事人的客观角度来看…” 她故意一顿,指尖轻轻绕上林烬垂落的一缕发丝。 “你觉得,小墨璃和碧旖爱卿…谁的脸蛋儿更标致可人?谁的身段儿…又更能勾动你的心弦呀?” 沧漩歪着脑袋,暗紫色的竖瞳在场上激战的墨璃和碧旖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鉴赏两件稀世珍宝,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同林烬探讨什么学术问题。 然而,对于林烬来说,这在生死激战关头问出的“审美”问题,简直比场上的揪心大战更让他血压飙升。 林烬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瞬间明白了这乐子人龙后纯粹是来找他寻乐子,给他添堵的! 可他林烬哪里是那种轻易吃哑巴亏的人,既然是她先撩拨自己的,那林烬可要好好“回击”一下,从她身上找回点“乐子”了。 林烬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猛地转过头,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住沧漩那双充满恶趣味和好奇的暗紫色龙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与平时温和气质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侵略性的淡笑。 “哦?没想到龙后陛下对这个感兴趣?” 林烬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沧漩那因为刚才跨栏动作而微敞的领口,以及那轻薄鲛绡下若隐若现、覆盖着深蓝龙鳞的紧致腰腹曲线。 “实不相瞒,刚才陛下翻过来那一刹那,我突然想清楚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将双方距离逼近得几乎一纸之隔,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那双神秘而瑰丽的暗紫色龙瞳,语气带着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认真: “无论是墨璃的傲娇,还是碧旖的温婉,在陛下您这惊心动魄、充满野性力量的绝世风姿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沧漩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僵住,一对龙瞳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完全没料到林烬会突然调转枪口,将话题引到她的身上。 见自己的反击成功让她陷入慌乱,林烬嘴角的笑意更甚。 为了让她好好长长记性,不敢再随意招惹自己,林烬继续加大力度,带着一丝玩味和反将一军的得意,故作亲昵地趴到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好似在与情人呢喃调情: “以陛下的倾世姿容和尊贵身份,似乎…给陛下当个‘赘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我最近也不想努力了,既然陛下如此厚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更加放肆地扫过沧漩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抛出了终极炸弹: “要不…我们现在都别看这打打杀杀的闹剧了?先回去‘办点正事’,好好培养培养感情?陛下意下如何?” 轰——! 沧漩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雷霆劈中,刚才还游刃有余、看戏拱火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暗紫色的龙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在林烬露骨的言语调戏下,她那张极具野性美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飞起两片晚霞般的红晕,一路蔓延到敏感的耳根和那覆盖着深蓝龙鳞的脖颈。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和林烬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身体一下子绷紧,连搭在椅子上的赤足都下意识地收了回来,整个人从慵懒的帝王姿态瞬间变为受惊的羞涩少女。 想到刚才林烬口中的调侃话语,她赶忙手忙脚乱地拢了拢滑落的鲛绡领口,试图遮住那片旖旎的风光,眼神躲闪,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羞恼: “贵、贵客!莫…莫要胡闹!” 她努力想摆出帝王的威严,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和脸上那抹极不自然的红晕彻底出卖了她。 “你…你再这样调戏我,小心…小心等小墨璃和碧旖爱卿打完回来,我…我找她们告状去!” 那威胁的话语,配上她此刻慌乱羞涩的表情,简直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色厉内荏的娇嗔! 这位阅尽人类言情话本,看似形骸放浪、男女经验丰富的龙族女帝,在真正面对直球调戏时,却瞬间暴露了她纯情小白纸的本质。 看着沧漩这副前所未见的慌乱羞涩模样,林烬心中那口被反复拱火的恶气总算出了不少。 “好了好了,我也只是同我们龙后陛下开个玩笑而已,切莫当真。” “再说了,总不能只许你逗我,不许我拿你寻乐吧?我相信龙后陛下一定不会那样双标对吧?” 林烬笑眯眯地收回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场中那依旧杀得难解难分的两道身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唔,话是这样说没错,可…” 即便林烬这样说,沧漩内心中的狂风暴雨仍未能停止,龙瞳里充满了玩脱了的懊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咕,这可恶的人类小子,难怪会连着撬走我族两员女将,看来,以后不敢再随意招惹他了。 带着这样羞恼的想法,沧漩强行平复心中杂乱的思绪,同样将目光转向再度进入白热化的二龙激战…… 第二百零七章 双龙凌空! 角斗场中央,烟尘弥漫。 墨璃肩头的伤口依旧不停往出渗着金血,碧旖术法中附带的麻痹效果虽被她的黑龙血脉强行压制,但此刻她出手的动作已不能像刚开始那样刚猛无阻。 碧旖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承受墨璃愤怒一脚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刺目的金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带来阵阵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即便二人都受了伤,她们对彼此的杀意却未减分毫。 “喝啊——!” 墨璃率先发难,她深知不能给碧旖喘息之机,必须及时转变战术,并未再持戟冲上,而是将手中那柄缠绕着黑龙虚影的沉重龙戟猛地往身前一插。 紧接着,她双手飞速结印,那柄象征着狂暴力量的龙戟,竟在玄奥星辰符文的光芒中形态骤变。 戟身收缩,戟刃回卷,缠绕其上的黑龙虚影化作一柄悬浮着迷你星团的星轨法杖。 墨璃本就是一名力法双修的奇才,只不过,平日中的对手基本没有资格让她切换法杖形态,使用星辰术法。 上一次,还是在和鬼王冥光交战时,为了大规模屠杀鬼卒,才使用了重力术法。 眼下,面对由林烬作为陪练,早已今非昔比的宿敌碧旖,墨璃虽然嘴上仍看不起她,称她为手下败将,但那也只是战略上对敌人的藐视,内心中对于她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必须拿出足够的尊重,才能保证在这场宿命大战中稳夺胜果。 “坍缩!” 墨璃娇喝一声,银色龙瞳中精光爆射,将法杖朝着碧旖的方向猛然一指。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重力场瞬间降临在碧旖周身,仿佛有无数座无形大山轰然从她的肩头压下! 碧旖脚下的玄晶地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让她控制不住的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如同陷入泥沼,连动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溯流潮生!” 碧旖强忍着重压和脏腑不断传来的剧痛,周身的青翠色护体龙气轰然喷发,将那令人窒息的重力场中和。 她将法杖重重顿地,杖顶的青龙珠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汹涌澎湃、带着刺骨寒意的逆向洪流再度爆发,如同倒卷的瀑布,逆着重力场冲天而起! 轰隆隆——! 两股截然相反,却都恐怖如斯的狂暴能量在角斗场中央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形成实质涟漪,疯狂扩散,将四周本来平稳的归墟水流掀起为百丈高的滔天巨浪。 烟尘与水汽混杂着刺目的能量光芒,瞬间淹没了整个角斗场中央。 整个万龙角斗场都在剧烈震颤着,观众席上惊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当能量乱流稍稍平息,烟尘水汽尚未散尽之时,两道震天动地的龙吟几乎同时爆鸣而出! “昂——!!!” “吟——!!!” 两股令人胆寒的龙威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只见角斗场中央,两只百丈真龙同时现世。 左侧,一条宛若从深渊中爬出的极巨黑龙凌于上空,漆黑的龙鳞胜过最坚硬的天外陨铁,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狰狞的龙首上,那对螺旋状的巨大龙角缠绕着实质般的黑色煞气,一对银色的龙瞳中燃烧着焚尽万物的怒火! 整副庞大的龙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黑色龙息。 正是墨璃的真龙本体! 右侧,则是一条体态修长优雅、却同样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翡翠青龙。 她的鳞甲如同最上等的绿翡翠雕琢而成,流转着温润又深邃的光泽,龙躯线条流畅完美,充满了力量与敏捷的和谐感。 一对金色的龙瞳如同熔化的黄金,冷静而锐利。 她修长的龙颈正高昂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水雾,龙口微张,随意呼吸间喷吐出的则是带着极寒冻气的冰蓝色龙息。 正是碧旖的真龙本体! 双龙凌空,怒目狰狞! 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两条代表着龙族不同力量极致的巨龙,悍然对撞! “轰——!” 玄渊黑龙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如同一颗黑色陨星,狠狠撞向翡翠青龙。 翡翠青龙并未硬撼,而是展现出极致的灵动,龙躯如同柔韧的藤蔓般灵活扭动,试图卸力缠绕,同时,冰蓝色的冻气龙息如同瀑布般喷向黑龙的头颅,想要以巧力还以颜色。 然而,二人力量上的绝对差距,在纯粹的本体碰撞中显露无疑。 “昂!” 墨璃所化的黑龙发出狂暴的咆哮,硬顶着刺骨的冻气龙息,将那布满坚硬龙鳞的额头狠狠撞在青龙相对脆弱的侧肋! “咔嚓——!” 令人心悸的清脆骨裂声响起。 “吟——!” 青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龙躯剧震,修长的身体被这股蛮横的巨力撞得横飞出去,翡翠般的鳞片碎裂飞溅,金色龙血喷涌而出。 墨璃得势不饶龙,灼热的黑色龙息猛然喷发,追着倒飞的青龙喷吐而去。 碧旖强忍剧痛,在空中灵巧地翻滚,强行再次吐出一口冰蓝色的冻气龙息,与黑龙吐息对轰。 嗤嗤嗤——! 冰与火,黑与蓝,两股恐怖的吐息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直至湮灭! 冰屑与黑炎四溅而出,场面异常壮观且惨烈。 明眼人都看得出,每一次对轰,都是力量更胜一筹的黑龙吐息占据上风,将冰蓝冻气不断压制、逼退。 碧旖青龙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不断闪避、迂回,龙躯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气息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金色的龙瞳中充满了疲惫与不甘。 终于,在又一次剧烈的吐息对轰后,碧旖似乎已完全力竭,躲避的动作慢了致命的半拍,被黑龙吐息的余波狠狠扫中尾部。 大片翡翠龙鳞焦黑剥落! “嗷——!” 墨璃抓住机会,巨大的黑龙真身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再次狂暴地冲撞过去! 轰! 碧旖再次被撞飞,巨大龙躯重重砸落在角斗场的边缘,激荡起一阵烟尘。 光芒闪烁间,她那庞大的龙躯迅速收缩,被迫重新化为人形。 第二百零八章 我要你死! 重新化为人形的碧旖单膝跪在碎裂的玄晶地面上,浑身浴血。 此时,她那身华丽的翠鳞软甲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肩头、腹部、大腿外侧的伤口皆深可见骨,一头秀丽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不堪的脸颊上,嘴角不断溢着金色的龙血,那是林烬从未见识过的狼狈姿态。 她手中的青木法杖光芒同样黯淡下来,杖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 另一边,墨璃也解除了龙形,重新落回地面。 尽管在本体对撞中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可她现在的状态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玄甲多处碎裂,肩头那被冰棱撕裂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碰撞中崩成更大的口子,殷出的龙血浸透了半边身子。 她气息粗重,龙尾无力地垂落在地,但那双龙瞳中的战意和杀意却依旧炽烈。 看着远处跪伏在地,似乎连站起都困难的碧旖,墨璃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没想到,你居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但,一切都结束了!” 墨璃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决绝,她不再动用法杖,而是再度将其化为龙戟握在手中。 她想用最能象征自己沛然巨力的武器,来给予这位宿敌最后一击! 墨璃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臂,毫不留情地对准了那条气息奄奄的青龙! “死——!” 墨璃厉呵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龙戟如同标枪般,朝着跪地不起的碧旖,狂暴地投射而出。 黯辰龙戟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死亡黑芒,带着刺耳的尖啸和主人那誓要将对手撕碎的毁灭意志,直取碧旖的胸膛! 这一击,凝聚了墨璃多年来所有的怒火和杀意。 她要彻底终结这场纠缠不清的宿怨! “不——!” 观众席上支持碧旖的青龙亲友们瞳孔骤缩,猛地站起,发出惊恐的尖叫! 连后排的沧漩都停止了调笑,暗紫色的龙瞳微微眯起,迅速思考着是否该亲自下场,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所有人都认为,胜负已分,而那位温婉贵气的碧旖将军,即将惨死墨璃之手,香消玉殒! 然而,就在那死亡黑芒即将洞穿碧旖身体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油尽灯枯、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的碧旖,一双原本黯淡无光的浅金色竖瞳中,骤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刺骨的寒光。 “蠢泥鳅,终于上当了!我等的就是现在!” 只见碧旖手中那柄看似濒临破碎、光芒黯淡的翡翠法杖,顶端那颗青龙珠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投射而来的死亡龙戟! “刹那冰华!” 碧旖的身影,在龙戟贯入身体的前千分之一秒,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迅速冻结的残影! 这并非瞬移,而是将水系灵力催动到极致,结合了林烬特训中针对墨璃那力量至上的战斗习惯所精练万遍的极限闪避身法。 以身化水,再于刹那间由水凝冰,完成近乎不可能的空间挪移。 可与之相比拟的,只有江江的空间穿梭能力。 “什么?!” 墨璃脸上的胜利笑容顿时僵住。这一击本就是破釜沉舟,想要趁她病要她命,倾尽了所有气力和灵力。 可这狡猾的青龙竟然在转瞬间起死回生,让墨璃全力投射的一击落空,身体也因巨大的惯性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破绽! 在这种生死对决中,这无疑是致命的。 而碧旖的身影,也正如她所想那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墨璃的正前方。 几乎是脸贴着脸,近到能看清墨璃眼中那难以置信的惊愕。 此刻,碧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和绝望,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手中的翡翠法杖,顶端的水魄已化作一颗极度压缩、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冰棱核心! “去死吧!黑泥鳅!” 碧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诉说着这些年的积怨和仇恨! 她将法杖当作最致命的短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朝着墨璃的脖颈要害,狠狠捅刺而出! 那冰棱核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极致的寒意瞬间侵入墨璃的肌肤。 轰——! 冰棱核心狠狠撞击在墨璃仓促间抬起格挡的左臂玄甲上,但碧旖的目标根本不是手臂,也不是脖颈!恐怖的冰寒能量瞬间爆发! 刺目的冰蓝色光芒混合着极寒的冻气,如同炸弹般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将墨璃和碧旖的身影彻底吞没。 狂暴的冰寒能量乱流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 整个角斗场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冰雾和烟尘笼罩,刺骨的寒意让前排的观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的呐喊、议论、惊呼,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被冰雾和烟尘笼罩的区域,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谁…到底是谁赢了!? 随着烟雾消散,角斗场中央那最终的惨烈战果,终于缓缓揭开了面纱,暴露在数十万道屏息凝神的目光之下。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所有期待看到碧旖绝地反杀或是墨璃重伤倒地的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预想中碧旖用法杖贯穿墨璃脖颈的血腥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场地中央,遍体鳞伤的黑龙将军墨璃,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煞神,尽管右肩的伤口已深可见骨,鲜血顺着破碎的玄甲不断滴落,左臂的玄甲也在刚才冲击爆炸中彻底碎裂,露出她那布满青紫淤伤和冰霜划痕的手臂。 但此刻,这条手臂却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掐在碧旖的脖颈上。 碧旖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掐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破败的玩偶般被墨璃单手高高举起。 她华丽的翠鳞软甲早已变成褴褛的布条,身上布满了被龙爪撕裂、被龙息冲击的恐怖伤口,双手无力地抓着墨璃掐住她脖子的手腕,双腿徒劳地蹬踹着。 金色的竖瞳因为濒临窒息而痛苦地翻白,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璃大口喘息着,尽管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让她痛得快要昏厥过去,但她的龙瞳中却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的仇恨火焰! 那火焰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绿茶龙”的滔天杀意! 刚才碧旖那致命的反击,彻底点燃了她心中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怨毒! 第二百零九章 今日之局,错不在你 “天…天呐!” “墨璃将军…她疯了?!再这样打下去,碧旖将军可就要被她打死了!” “不管二人有着怎样的积怨,下手也总该有个轻重吧,啧啧…这二位女将,是一点同僚之谊都不念及啊。” “碧旖早就失去作战能力了,这墨璃将军为何还是不依不饶,这已经完全超出角斗大会切磋的程度了吧!” “司仪,快宣布结果啊,赶紧让墨璃将军停手啊!” 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所有人都被这血腥失控的一幕惊呆了! 负责裁定比赛结果的司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但职责所在,他还是强行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胜…胜负已分!玄渊将军墨璃——胜!” “结果已定,请墨璃将军立刻停手!” 然而,司仪的宣告如同石沉大海,墨璃根本充耳不闻。 她掐着碧旖脖子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因为司仪的宣告而更加用力。 碧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翻白的眼睛中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够了!!!” 就在林烬目眦欲裂,再也无法忍耐,准备不顾一切下场阻止的瞬间—— 一道威严而冷厉的斥喝,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上的龙威,轰然炸响在角斗场上空! 只见原本慵懒瘫坐在林烬身旁的龙后沧漩,身影早已消失,下一刻,她已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墨璃与碧旖之间。 此刻的她,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暗紫色的龙瞳中再无半分戏谑与慵懒,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墨璃!你疯了吗?!快给我住手!” 沧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墨璃的心头,令她心尖猛颤。 “胜负已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想当着龙域所有同族的面,犯下残杀同袍、无法挽回的大错吗?!” 这声斥责如同冰冷的寒泉,瞬间浇灌在墨璃那被仇恨火焰烧灼的理智之上,让她掐着碧旖脖子的手猛地一颤。 墨璃的龙瞳剧烈地闪烁起来,疯狂与挣扎在其中激烈交锋。 她看着眼前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碧旖,又感受到沧漩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以及台下那无数道惊恐、质疑、甚至开始带上愤怒的视线… 一股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将她牢牢包裹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一见到这个女人,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呃…啊…” 碧旖喉咙里最后一丝微弱、痛苦的气音,如同最后的稻草。 终于,在沧漩那冰冷目光的逼视下,经过内心剧烈的天人交战,墨璃眼中那疯狂的火焰终于被强行熄灭,剧烈地跳动了几下,最终黯淡了下去。 伴着内心中深深的疲惫和痛苦,她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呕…” 碧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干呕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渐渐恢复光泽的眼眸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墨璃自己也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单膝跪倒在地,用龙戟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滴落,如同她破碎的心一般狼狈不堪。 她不敢去看沧漩的眼睛,更不敢去看台下林烬的方向。 就在墨璃松手的瞬间,林烬的身影也已如电般射入场中。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进场阻止,就是怕如果由他亲自下场,开口劝墨璃停手,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沧漩才有可能将墨璃劝住。 现在的林烬,终于自食了低估二女彼此仇怨的苦果,险些酿成更大的悲剧。 “旖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把将蜷缩在地、身体因濒临死亡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碧旖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 感受到她冰冷虚弱的体温和微弱的脉搏,林烬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住,他慌忙从血戒中取出一枚此前历练中获得的六阶灵丹,用一股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它渡入碧旖口中。 见碧旖咽喉微动,将有迅速稳定心脉功能的丹药咽下后,林烬才稍稍松了口气,将她交由擅长木系疗愈术法的沧漩查看情况。 然后,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不远处跪地喘息的墨璃一眼。 那目光中,并没有什么愤怒与指责的意味,而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心,以及…一丝愧疚和沉重。 这一眼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墨璃的心防,比她这场比赛中身体受到的任何物理伤害都要痛彻心扉。 她身体猛地一颤,龙瞳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和深深的愧疚,整个人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慌忙地低下了脑袋,不敢与林烬对视。 看着场中这惨烈又复杂的局面,沧漩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身为龙族最强的疗愈师,身负灵木圣体的天命之人,沧漩并不需要使用任何灵器。 她只是伸出双手,掌心分别悬于碧旖的额心和心口,代表着复苏生机,浓郁到化不开的翠绿色光芒便从她掌心流淌而出,迅速包裹住碧旖残破的身躯。 她体内的灵力蕴含着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没过多久,碧旖身上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苍白的脸上也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了下来。 治疗完碧旖,确保她性命无碍后,沧漩这才走到墨璃面前。 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此刻却狼狈不堪,满身伤痕却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傻闺蜜,沧漩一时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她同样伸出手,覆盖在墨璃肩头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和身上其他几处严重的创伤上。 更加柔和、带着一丝暖意的翠绿色光芒亮起,温柔地修复着墨璃的伤势。 “唉……” 沧漩的这声叹息,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墨璃难受,让她控制不住的将头垂得更低,肩膀痛苦地颤抖着。 林烬抱起气息平稳、但依旧虚弱昏迷的碧旖,又看了眼墨璃那副痛苦愧疚、不敢抬头看他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抱着碧旖,缓缓走到墨璃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墨璃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瞬间绷紧,头埋得更低,等待着林烬的审判和训斥。 是她咎由自取,即便林烬此事后对她心生厌恶、再也不愿与她说话,纵使有万般不甘不愿,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然而,林烬开口了,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深深的自责: “墨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璃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最终停留在她低垂的、沾着血污和泪痕的脸上。 “今日之局,错不在你。” 第二百一十章 守护 听林烬这样说,墨璃猛地抬起头,龙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林烬的眼中没有指责,只有沉痛和反省:“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天真,太过自以为是。” “我低估了你和碧旖之间积怨的深度,低估了仇恨的力量。我竟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去化解,甚至妄图让你们…重归于好。” “是我…太过傲慢了,对不起。” 这番出乎意料的自责,让墨璃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林烬眼中那沉重的痛楚和自责,又看了看他怀中昏迷的碧旖,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疯狂的杀意…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更加汹涌的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他…没有骂我,甚至…还全把过错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还向我道歉… 墨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冰冷的玄晶地面上。 林烬并没有将更多心思放在墨璃身上,此刻的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优先处理。 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碧旖,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恳切与焦虑,望向沧漩: “龙后陛下,如今旖儿伤成这样,我实在无法继续静心与仇界将军进行即将到来的对决。” “以我此刻的心境状态,即便勉强上场,也必败无疑,更是对对手以及龙族盛会的不敬。”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林某在此恳请陛下…将我与仇界将军的对决,延后几日。如果实在勉强,那我便直接弃赛。” 林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他看来,即便站上龙族角斗盛会的四强决战能享受无尽的欢呼和荣誉,与那位传说中的金龙将军仇界切磋战斗更是千里难寻的良机,可这些在碧旖的安危面前,却又都显得不值一提。 沧漩的目光在林烬写满忧心的脸庞、怀中气息奄奄的碧旖,以及远处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痛苦与死寂气息的墨璃身上扫过,暗紫色的龙瞳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明白林烬所言非虚,更重要的是,这场双姝将军惨烈对决背后暴露出的深刻裂痕同样远远超出了她这位龙后的预料。 作为一族之主,她需要考虑的是,若任由二位身居高位的龙将将这股仇恨延续下去,对龙域的军心稳定,绝对是巨大的隐患。 “嗯。” 沧漩慵懒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准了。仇界和赛事组那边,我去说。至于碧旖爱卿…” 她看向林烬怀中的碧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的伤势虽被我稳住,但内腑震荡,龙力紊乱,确需静养观察,不容丝毫闪失。”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烬身上,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正好,我的寝宫【漩心居】内有归墟源眼温养,灵药齐全,环境也清净。这几日,你就带着碧旖爱卿,住到我的漩心居来吧。由我亲自照看,你肯定也更放心些。” 这邀请,看似是出于对碧旖伤势的重视,实则是沧漩帝王心术与情感双重考量下的决定——将这对“隐患”下的核心人物全部置于自己眼皮底下,方便观察、控制。 同时,她也试图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寻找一丝化解二人深重仇恨的可能。 林烬没有犹豫,立刻应下:“谢陛下!” …… 漩心居深处,弥漫着归墟源眼特有的、带着咸腥与灵蕴的湿润气息。 一间静室内,碧旖安静地躺在由深海鲛绡铺就的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 这几日,林烬可谓是尽到了“夫君”的职责和情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 他打来温热的归墟灵泉,用最柔软的鲛绡布,无比轻柔地擦拭碧旖额角因虚弱而渗出的冷汗。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神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那目光中蕴藏的担忧、怜惜与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沧漩斜倚在静室门口,并未出言破坏这美好的氛围。 她看着林烬那细致入微、充满耐心的守护姿态,暗紫色的龙瞳中掠过一丝毫不作伪的惊讶。 这位人类男子展现出的温柔与长情,与她认知中那些话本里描述的,为情所困的痴情男主角形象,竟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专注的、不求回报的守护,在力量至上的龙族中,显得尤为珍贵和…令人心动。 看着看着,这位蓝发龙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那时在角斗场内,林烬那突如其来、带着侵略性的调笑 ——“给陛下当赘夫也不错…办点正事培养感情…” 当时只觉得慌乱羞恼,此刻在漩心居这氤氲的氛围里,看着他那深情的侧脸,再回想起那句话…… 沧漩竟觉得耳根有些微微发烫,一种带着点痒意的悸动悄然爬上心头。 “啧…” 她不自在地轻啐一声,掩饰性地拢了拢那低得不像话的鲛绡领口,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一把年纪了还没个正形,可那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而在静室门外,暖玉走廊的阴影里,一道玄黑色的身影也时不时地悄然出现。 是墨璃。 以她和沧漩的关系,自由出入漩心居自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 甚至,就算她要独占龙后沧漩的玉榻睡觉,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但此刻,她却没有勇气走进那间静室。 她只是远远地、卑微地躲在门廊的阴影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一对龙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榻边那个温柔守护的身影。 自从林烬在角斗场上,将所有的过错揽到他自己身上,说出那句“错不在你”之后,墨璃心中那份早已萌芽的情感,如同被浇灌了滚烫的岩浆,瞬间变得无比炽烈! 这份炽烈甚至压过了她对碧旖的刻骨恨意,强烈到让她愿意…低头。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从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和 墨璃看着林烬为碧旖擦拭汗水时那专注而心疼的眼神,以及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疲惫,再想想自己那失控差点掐死碧旖的疯狂…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 墨璃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眼中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想要走进去,向林烬道歉,更想告诉他,她愿意为了他,去尝试化解与碧旖那不死不休的仇恨。 她甚至开始笨拙地构思着和解的话语,或许可以请林烬出面,劝说碧旖,而她墨璃愿意全力配合,放下平日中的傲然姿态,进行一次哪怕是极为艰难的交谈…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坚定,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准备由她自己来主动迈出那和解的一步,走向静室门口。 然而,就在她脚步即将移动的瞬间—— 静室内,躺在软榻上的碧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突然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嗯…” 一声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从她喉咙中挤出。 林烬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俯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小心翼翼:“旖儿?旖儿!你醒了?!” 在林烬殷切的呼唤中,碧旖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一对金色的竖瞳起初还有些涣散和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林烬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惊喜与疲惫的脸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林烬眼中密布的血丝,感受到了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 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他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守护。 一股巨大且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垮了身体的虚弱和痛苦,淹没了碧旖的心房。 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委屈,迅速被林烬这无微不至的守护所取代,化作了汹涌的感动和依恋。 “夫…呜呜…夫君…” 碧旖的声音虚弱沙哑,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和依赖。 她挣扎着想抬手去触碰林烬的脸颊,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别胡说,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烬心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将其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碧旖贪婪地感受着林烬掌心的温度和他深情的目光,恨不得永远沉溺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里。 她娇弱地往林烬怀里缩了缩,用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如同寻求庇护的幼兽:“夫君…抱紧我…我好怕…” 林烬连忙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用最轻柔的力道环抱着她,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这温情脉脉的一幕,落在门口阴影里的墨璃眼中,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 那刚刚鼓起的、想要道歉与和解的勇气,瞬间被这亲昵的画面击得粉碎,只剩下尖锐的刺痛和无边的酸涩。 然而,碧旖在林烬怀中依偎了片刻,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方向时,她娇弱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看到了那个如同阴暗老鼠般站在阴影里偷窥二人甜蜜画面的身影 ——墨璃! 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温情瞬间被冰冷的警惕和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碧旖如同受惊的刺猬,猛地从林烬怀中坐直了身体,动作幅度之大甚至牵扯到了内伤,让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但她浅金色的竖瞳却死死锁定墨璃,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惊怒。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碧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的墨璃。 “等等…这是哪里?!” 她这才惊觉,她并非在自己的翠微居,而是在一个弥漫着归墟源眼气息的奢华宫殿内。 林烬连忙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解释: “旖儿,别激动!这里是龙后陛下的漩心居。你伤势太重,陛下就让我们住进来方便疗养。那日,也是陛下救了你…” 听到是沧漩的安排,碧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盯在门口的卑微黑龙身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墨璃脸上那副“假惺惺”的,混杂着愧疚、痛苦的复杂表情时,碧旖心中的恨意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呵!” 一声冰冷、充满嘲讽的嗤笑从碧旖苍白的唇间溢出,那对在看林烬时含情脉脉的浅金色竖瞳,此时则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墨璃将军,你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对墨璃的厌恶和仇恨:“回忆回忆你是怎么像掐死一条虫子一样,差点把我脖子捏碎的?!嗯?!” 她猛地转向林烬,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婉依恋,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冰冷的决绝! “夫君!我不想看到她!现在,立刻!让她滚出去!” 碧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之前就算了,从今以后,再也别让我看到你和她有半点瓜葛!半点都不行!!” 这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也是碧旖第一次如此强硬地、近乎命令式地对林烬提出要求。 对墨璃的憎恶,已经彻底压倒了她的理智,让她的愤怒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林烬看着怀中激动颤抖、脸色苍白的碧旖,又望向门口阴影里,那个脸色同样苍白,龙瞳中交织着痛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的墨璃。 因为其身负辰龙命格的缘故,与她心意相通的林烬一下子就读懂了墨璃眼中的决心。 ——这性子一向高傲的小黑龙,此时愿意为了他,放下骄傲与仇怨,主动寻求和解。 林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轻轻拍抚着碧旖的后背,试图用最温和的声音消除碧旖心中的警惕,以代墨璃传递出她的心意: “旖儿,冷静点。墨璃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她留在这里,是想向你道歉,想寻求和解。” 第二百一十二章 谈心 “和解?!” 碧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起头,龙瞳里充满了荒谬与尖锐的讽刺。 她尖声打断林烬,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要我同她和解?!除非归墟海水逆流百日!我碧旖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可能与这差点掐死我的卑劣黑泥鳅和解!” 碧旖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带着泣血的恨意。 林烬被她激烈的反应噎住,一时沉默无语。 他早就知道碧旖的恨,并非是简单一两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有了之前试图化解二人矛盾结果不小心“弄巧成拙”的经历,林烬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看到林烬因自己而被碧旖如此不留情面地怼到沉默,墨璃心中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刺痛和屈辱。 她死死咬住下唇,龙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不行!不能让他独自承受这份委屈!他为了我…都做到这一步了… 巨大的愧疚和那份炽烈的情感,如同鞭子般抽打着墨璃。 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傲气和刻骨的仇怨,终于鼓起残存的勇气,从阴影里向前挪了半步,低着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艰涩,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我…对不起…那天…我…” “闭嘴——!” 碧旖厉声打断,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直刺墨璃。 她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更深的厌恶和鄙夷:“道歉?墨璃将军的道歉我可承受不起!你的道歉又值几片龙鳞?能换回我差点被你掐断的脖子吗!?”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姿态吧!令人作呕!” 墨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银色龙瞳中顿时弥漫起水汽。巨大的羞愤让她几乎要转身逃走,一向傲气的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更何况是前几日还差点下了死手的死对头。 看着墨璃这副卑微的样子,林烬心疼不已。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旖儿,我知道你们彼此间的仇恨极深。但请你看清楚,墨璃是认真的。她现在主动道歉,主动让步,这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愿意迈出这艰难的一步,是真心希望你们的关系能有转机。你能否也试着…” “试着什么?!试着原谅她?!还是试着被她再杀一次?!” 碧旖再次激动地打断,她紧紧抓住林烬的手,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偏执: “夫君!你还不明白吗?!她恨我入骨!我也一样!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没有和解!永远没有!” 连续的打断,激烈的抗拒,让静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烬看着碧旖眼中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恨意,又看看墨璃那绝望而痛苦的眼神,心中难以控制地产生几分悲哀。 二女间若是真有如此滔天血恨,注定无法和解,三人间注定无缘,那这二个地支命格的能力,他林烬要了又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近乎悲凉的平静。 “我明白了。” 林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是我太过天真,太过贪婪。我无法割舍你们中的任何一人,我珍视与你们每个人的羁绊。” “但若我的存在,我的期盼,只会成为你们痛苦的根源,让你们陷入更深、更无法化解的仇恨漩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碧旖瞬间变得惊恐的脸,又看向门口僵立的墨璃,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我愿离开。” “离开这龙域,离开你们的世界。或许…这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不要——!!!” 几乎是林烬话音落下的瞬间,碧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呼吸困难起来。 离开?他怎么能离开?! 即将失去林烬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碧旖心中所有的恨意和愤怒。 她死死抱住林烬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真的消失,浅金色的眼眸里顿时蓄满了无助的泪水: “夫君!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我…” 极致的“害怕失去”情绪,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寻求起任何能留住林烬的可能。 她慌乱地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意味,投向了门口的墨璃。 墨璃也完全被林烬的“离开宣言”惊呆了,龙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比碧旖更深的恐慌! 她何尝又不害怕林烬离她而去,她对林烬的爱意和依赖,丝毫不比碧旖差一丝一毫。 她同样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樱粉的尾尖绷得僵直,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碧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墨璃脸上,一向善察人心、精于伪装的她,此刻却无法从墨璃那震惊、恐慌、痛苦交织的表情中,找到一丝一毫作伪的痕迹。 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挽留,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地让碧旖想起,在角斗场上,当自己那柄法杖刺向墨璃喉咙时,自己眼中,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疯狂? 一股冰冷的寒意,伴随着一丝荒谬的“公平感”,悄然爬上碧旖的心头。 原来…我们都一样。 都想杀了对方。 这个后知后觉的认知,让她心中一部分熊熊燃烧的怒火和怨毒的恨意开始提不起劲,渐渐转变为冰冷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用一种极其不耐、甚至带着厌恶的语气,硬邦邦地对墨璃说道: “…行!我倒要听听,你这黑泥鳅…还能说出什么‘真心实意’的狡辩来?说吧!” 这语气虽然依旧恶劣,但其中蕴含的“允许墨璃说话”的意味,对碧旖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让步。 墨璃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求助般的看向林烬,林烬对她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鼓励。 于是,一场在龙后寝宫【漩心居】中,在林烬这个特殊“纽带”的注视下,气氛无比诡异而僵硬的“谈心”,以一种近乎被迫的方式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奖励 因为担心林烬真的离她们而去,二位积怨已久的龙女不得不开始别扭地交谈起来。 起初,下定决心要忍辱负重,即便向碧旖低头,也要珍惜林烬为她争取的这次机会的墨璃笨拙、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自己失控时的感受和事后的懊悔。 而碧旖则冷笑着、用最尖锐的语言指出墨璃过往的种种“罪状”和对她犯下的冒犯之举。 很快,本就心高气傲的墨璃再也无法忍受碧旖单方面的指责,同样开始心直口快地批判起碧旖。 “绿茶龙,你别忘了,最开始,是你先时不时就在我眼前乱晃挑衅的。到了后来,甚至还勾结那个娘娘腔御史,带领那群文绉绉的蠢货在朝野上孤立我,这点,你没法否认吧?” “哼,那又怎样,你就没错了?起初只不过是在角斗大会上胜过我一次,就时不时来我军营中大肆宣扬,想方设法扰乱我们翠渊军团的军心,你这样做,难道就安了什么好心?” 她们互相指责,互相揭短,言语间依旧火药味十足,充满了攻击性。 然而,在这抽丝剥茧般,将长期以来的积怨血淋淋摊开的过程中,某些根深蒂固的误解,竟真的被磕磕绊绊地厘清了一部分。 虽然彼此依旧互看生厌,眼神交锋如同刀光剑影,但那份不死不休的绝对杀意,似乎…悄然化解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几分。 至少,当碧旖再次嘲讽墨璃“头脑简单”时,墨璃虽然气得跳脚,却没有再暴起伤人。 而墨璃指责碧旖“虚伪做作”时,碧旖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再歇斯底里。 …… 接下来的几日,漩心居内的气氛依旧紧绷,但多了一丝微妙、不易察觉的变化。 对于碧旖,墨璃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真心”和大度,当然这“真心”的动机,很大程度上源于林烬。 在某次二人独处时,为了趁此良机一举推进二位龙女的和解,林烬灵机一动,对着这只想要找机会和他亲近的傲娇小黑龙温和开口道: “墨璃,如果你能试着帮碧旖换药、或者在床榻边试着多替我照顾照顾她,我会很感激,而且,那也可以证明你真的在为了和解而努力。” 带着一丝鼓励的笑意,林烬补充道:“考虑考虑吧,如果你做得好的话,说不定,我会给你想要的‘奖励’?” “奖励…”墨璃喃喃念着这两个字,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羞人的想法,让她的俏脸一下子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那,待会儿,我就去给那绿茶…呃不,给碧旖换药。” 这几日天天看碧旖和林烬光明正大的腻歪,墨璃内心酸涩的同时,也十分渴望和林烬能做同样的事。 好不容易有了林烬的“奖励”许诺,墨璃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可以“占有”他的好机会,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想到接下来要提出的要求,墨璃的眼神顿时变得躲闪飘忽,耳根红得滴血,嗫嚅道: “作为奖励,我要…你抱抱我,并且现在就得预支!” 说着,她也不顾什么傲娇和矜持,不由分说地径直钻入了林烬的怀里,像只粘人的猫咪,一脸幸福的眯起眼睛在林烬怀里蹭来蹭去。 “这些天,你的努力和决心,我都看在眼里。” “我们墨璃做得很棒,辛苦了。” 林烬一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瀑发,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稚童,将这“奖励服务”做到了极致。 “呜~” 被林烬这样温柔的对待,这些天内心受了不少委屈的墨璃瞬间从喉中挤出一声受伤小兽般的哀鸣。 “呜,要不是为了…为了你,我才、才不愿看那绿蛇精的臭脸…呜!” 在林烬面前,墨璃终于可以卸下这些天紧绷的面具,哭唧唧地倾诉起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林烬怀中墨璃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不仅没有平日的生硬和倔强,甚至变得十分软糯,完全让人看不出这是平日里那位做事雷厉风行、做事从不犹豫的玄渊将军。 又在林烬怀里撒娇了一刻钟,墨璃这才心满意足的坐起身,可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被迫去照顾那只讨人厌的绿茶龙,小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哼,你这奖励和任务难度根本就不匹配嘛,这样看来,还是我吃亏了。” 墨璃提起裙摆就不认人,走向静室前,她又回头看了林烬一眼,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下次,可就不能只是拥抱这种糊弄人的小把戏了…” “下次…下次我、我要你…亲…对,没错,我要你亲我,并且,必须比对碧旖时更深情、更专注!” 发表完这“强势”的占有宣言,脸蛋早已红得不像话的墨璃立马逃也似的离开了林烬的视线…… …… “呜,我真是疯了,怎么能和他提那种不要脸的要求!” 墨璃“砰砰”拍打着脸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端着药盘走入了静室。 “那混蛋临时有事,拜托我来给你换药。” 墨璃硬着头皮,在碧旖那冰冷得能冻死人的目光注视下,端起了药盘。 她的动作僵硬无比,拿着沾着药膏的鲛绡布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每一次靠近碧旖,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抗拒和寒意。 对墨璃来说,换药的过程简直是一场酷刑,碧旖会故意刁难,冷嘲热讽: “轻点!笨手笨脚的!你是想疼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翠微居吗?” “啧,这药涂得歪歪扭扭,连个伤口都处理不好,真不知道你这将军是怎么当的!” 墨璃气得脸色发青,樱粉尾尖炸毛般竖起,好几次都忍不住想把药盘直接扣在碧旖头上。 但一想到林烬那温柔和鼓励和疏导,依旧后续那令她无法拒绝的奖励,她硬生生忍住了,咬着牙,动作虽然依旧笨拙,却更加小心翼翼。 看着她这副谨慎的样子,碧旖虽嘴上刻薄,但内心并非毫无触动。 她能感觉到墨璃动作里那种强忍怒火的僵硬和想要做好的笨拙努力。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奇怪。 尤其是当墨璃因为紧张,不小心弄疼了她,却又立刻像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露出真实的慌乱时,碧旖心中那堵名为“憎恨”的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第二百一十四章 林烬战仇界! 不知何时,龙后沧漩已悄然踱步至此处,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颗归墟紫葡萄,暗紫色的龙瞳饶有兴致地看着墨璃那副“忍辱负重”、小心翼翼给碧旖换药的样子。 等墨璃完成任务,如同打完一场大战般满头大汗、逃也似的离开静室后,沧漩才慢悠悠地走到同样躲在门外不远处偷偷观察着此处情况的林烬身旁。 “啧啧啧…” 沧漩摇着头,语气充满了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贵客啊贵客,你这手段相当了得啊!” 她凑近凌烬,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瞧瞧把我们小墨璃训得…都快成摇尾巴的小狗了!我认识她几百年了,让她乖乖听话办件事,比让陨星潭水倒流还难!” “以往,连我这位龙后的话她都敢顶撞掀桌子!现在倒好,为了你一句‘奖励’…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啊!啧啧啧,这药换得,我都替她捏把汗。” 林烬无奈地笑了笑:“龙后大人说笑了,此举之所以能成,主要还是在于墨璃她本身心性的坚韧和善良。如今二人的关系能有所缓和,相信你我都乐于见到。” 沧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看着他的侧脸,又看看静室内虽然依旧冷着脸、但气息明显比之前平稳许多的碧旖,这位龙后暗紫色的龙瞳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欣慰。 墨璃这傻丫头,总算有点长进了。虽然这“长进”的方式,动机不单纯得让人想笑…… …… 三日后,万龙角斗场。 龙满为患的观众席依旧人声鼎沸,毕竟,今天是延期的四强焦点之战——人族修士林烬,对阵龙族不败传奇,纯血金龙将军仇界! 同样,前排那象征着“修罗场”的玄晶席位处,依旧引人注目。 几日前那打得不可开交,险些闹出人命的双姝将军墨璃和碧旖,竟再次一左一右的出现在了这里,相隔距离不超过五米! 经过沧漩灵木圣体的精心滋养,碧旖的伤势已大为好转,虽未痊愈,但行动无碍。 所以,这场有着自家夫君参赛的焦点对决,她自然不会错过,已经准备好鼓足气力为他加油助威。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那便是林烬的座位。 在吃瓜群众对二人此时关系的猜测中,那个空座位仿若一条无形的、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代表着二人还存在着不小的嫌隙。 右侧的墨璃抱着手臂,坐姿笔直,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张扬跋扈,多了一丝沉静。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正在场中热身的林烬,龙尾无意识地轻点着地面,泄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碧旖则姿态优雅地端坐着,身着华丽的翠绿色鲛绡长裙的她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同样看着场中的林烬,金色的竖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依赖。 偶尔,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中间的“楚河汉界”,以及“河”对面的墨璃,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随即又迅速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碰撞都带着刻意的回避,气氛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对抗和疏离。 但至少,今日她们都坐在了这里,为了同一个男人,观看同一场战斗。 后排,沧漩依旧慵懒地瘫坐在她的专属位置,赤足搭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流光溢彩的深海明珠。 她看着前排那隔着“楚河汉界”的双姝,又看看场中那即将面对龙族最强者的林烬,暗紫色的龙瞳里闪烁着兴奋而期待的光芒。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下方的司仪宛若听到了这位龙后殿下的呢喃般,同一时间发出激动人心的呐喊。 “龙族的勇士们!见证荣耀的时刻到了!!” “今日!在这古老的玄晶战场之上!新晋的传奇,得到龙后陛下破格恩典,以雷霆之姿一路晋升的人族修士——林烬!将挑战我们龙族战力的巅峰!不败的神话!五冠王者!鎏渊将军——仇界!!!” 万龙角斗场的气氛,在司仪那如同滚雷般的呐喊声中,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沸点! “吼——!!!” “仇界将军!无敌!!” “撕碎那个人类!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海域的主人!” “林烬小哥加油,我们玄渊军团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林烬哥哥冲啊,创造奇迹吧!” 支持仇界的狂热龙族捶胸顿足,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们心中的不败战神! 而一些被林烬之前表现折服、或单纯是喜欢林烬这张俊俏容颜的龙女们,也发出了不算微弱的助威声。 整个角斗场仿佛化作了沸腾的熔炉,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战意与浓烈的血腥气息! 场中,林烬穿着一身素净的练功服,气息沉凝如山,平静地注视着对面这位传说中的金龙将军。 只是远远看上去,仇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厚重感。 他面容刚毅,线条硬朗,金色的龙瞳如同两轮冰冷的烈日,蕴含着无垠的力量与岁月的沉淀。一身灿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在穹顶幽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如同熔金般的光泽。 他沉默地伫立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激昂的嘶吼,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镇压整个角斗场的恐怖威压便自然弥漫开来。 “小辈林烬,久仰仇界将军大名,请赐教。” 面对这样的绝世强者,林烬拿出了足够的尊重,主动微笑着躬身行礼。 “嗯。” 仇界微微颔首示意,并非高傲,而是不善言辞的性格使然。 “开始——!!!” 见二人友好互动结束,司仪也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声龙吟般的激昂号令。 这场注定载入龙域史册的对决,轰然拉开帷幕! 两道身影瞬间化作模糊的光影,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夹杂着能量爆炸的闷雷瞬间淹没了观众席的喧嚣。 玄晶战场被恐怖的力量掀起滔天巨浪,同为体修的二人轰然对拳,金色的龙力与内敛却又强悍的纯粹肉体力量激烈撞击在一起。 只是一拳,赛场中的空间就被二人散发的冲击能量湮灭出一个黑洞,爆发出幽深的光芒。 第二百一十五章 酣畅淋漓 二人交战产生的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般层层叠叠地扩散开,前排修为稍弱的龙族甚至被吹得无法睁眼。 金色的龙影缠绕在仇界的拳头上,伴着他挥出的每一拳发出震天的龙吟。 面对他那沉如山岳的重拳,林烬再也无法保留实力,开始拿出与两位龙女建立深刻羁绊后获得、提升的全新力量。 已提升至五重无间境界的《太虚幻神录》配合满载运行的《阴阳劫体》,五个实力相等的林烬同时以不同刁钻的角度攻向仇界,带着百万灵钧的重拳拳拳到肉,生生砸在仇界的龙躯上。 面对林烬四面八方的围堵,即便是这位传说中的金龙仇界,也无法尽数闪躲,转瞬间,已结结实实的挨了林烬十来拳。 宛若陨星般坚硬的龙鳞在拳头的击打下不断迸发的火星,让仇界无法控制的发出几声闷哼。 “还没完呢!” 林烬明白这位对手并不需要自己留手,未给它喘息的机会,再次雷霆出手,【万象劫生鼎】领域瞬间展开,仇界那化为实质的龙威吸收转化,以湮灭震荡波的形式猛地爆开。 “人族的领域技,有趣!”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陨铁碾碎的震荡波,仇界龙瞳中闪过一丝充满战意的狂热。 除了外出在妖族战场上的厮杀,他已经很久未能经历如此势均力敌的较量。 眼见骇人的冲击波逼近眼前,仇界却突然闭上了眼。 “破!” 再次睁眼时,冲天的护体龙气自他身上轰然爆发,那扑面而来的冲击波如浪涛般撞在仇界那冒着金光的龙气上,却始终无法突破。 “煌天龙域!” 将冲击顺利挡下的仇界怒喝一声,同样展开了他的专属领域技。 以他龙躯为核心,一道占满整个角斗场赛场的灿金色领域迅速展开。 刺目的金光让林烬都不禁微微眯眼,五感也被这强光影响得迟钝了几分。 更棘手的是,仇界身上那被林烬砸出几道细微裂痕的龙鳞,已在转瞬间修复如初,甚至在这领域中又新覆盖了一层神圣异常的金光。 这才是仇界防御的完全形态,有了这名为【龙鳞圣盾】的能力加持,敌人对他造成的伤害便会有一部分转变为对仇界的治疗能量。 可以说是有了无穷无尽的续航。 “轰!” 有了领域的加持,仇界的速度再次飙升,转瞬间已化作流光欺近林烬的身前,朝着他的面门毫不留情地轰出一记重拳。 即便林烬有着满载的《阴阳劫体》护身,若是正面承受了这一拳,也必然落得个脸骨碎裂的凄惨下场。 “呼!” 林烬深吸一口气,冷静旋身,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拳风擦过他的衣角,将后方数十丈外的玄晶墙壁轰出一个深坑。 当然,林烬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对手敢如此大开大合的出招,他干脆利用这个机会,数千只由广寒玄冰铸造的飞剑如暴雨般从天而降,朝着仇界的身体薄弱处倾斜而出… …… 前排那隔着“楚河汉界”的两位龙女,此刻早已顾不上彼此间的隔阂,全部心神都系在了场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上。 “夫君!小心仇将军的左路!” 碧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场中,看到仇界又是一个隐蔽的左勾拳,怕林烬未能察觉,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急切。 “右边!他蓄力了!快退啊!” 墨璃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对龙瞳圆睁,樱粉的尾尖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卸力,那老金龙的力量连我都害怕,你别硬接!” 两位龙女的声音一个温婉急促,一个火爆直接,在激烈的战斗轰鸣中此起彼伏,甚至隐隐有互相较劲的趋势,仿佛谁喊得更大声、提醒得更及时,就能为场中的林烬多争取一分胜算。 “啧…” 后排的沧漩被她们俩吵得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撇撇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排二人听见的声音嘲弄道: “你们两个吵死了!要不…我开个传送阵,把你俩直接送场上去替他打?省得在这儿干着急,也不怕把嗓子喊哑。” 碧旖和墨璃闻言,同时回头羞怒地看向沧漩,但随即又立刻将目光转回场中,根本没空搭理她的调侃。 她们的心,早已随着场中那惊心动魄的每一次碰撞而剧烈跳动。 ……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堪称是全程高能,让全场的龙族观众眼都不敢眨一下。 五行轮转杵、万象龙戟、甚至是《九幽尸解篇》炼化的雷电僵王、玄冥·承阙… 面对这位沉稳霸道的仇界将军,林烬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而仇界也同样没有小觑林烬,真龙本体、实质龙威尽数出招。 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二人都觉得和对方战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同时产生了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最后一记对拳,两人都站在玄晶擂台的边缘,仇界的左拳血肉模糊,金鳞脱落大半,林烬的右臂也出现几分不自然的扭曲,却仍未浇灭他眼中的熊熊战意。 二人并未多言,再次同时出拳。 这一次,擂台上空的珊瑚亮灯都被拳风遮蔽,只剩下两团耀眼的光芒在碰撞、融合,仿佛要将整个归墟海域都卷入这场属于二人的巅峰对决中… 终于,在这次石破天惊的正面硬撼之后,两人身影交错,同时向后飘退,落在玄晶场地的两端。 下一刻,在所有人期待下一次更猛烈碰撞的目光中,林烬却出乎众人意料,缓缓收起了战斗姿态,对着仇界郑重地抱拳一礼。 “仇将军,这场战斗,痛快!” “小辈林烬已无力再战,是将军赢了。” 这话半真半假,此时林烬虽然受了不少伤,但还不至于已完全无力。 但此处毕竟是归墟龙域,同时现在进行的是切磋而不是死斗,无心留在龙域谋求发展的林烬自然没必要非得和这位龙域的门面将军争个你死我活。 仇界微微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那如同万年冰山般冷硬的脸上,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友善且欣赏的弧度。 他自然也明白这位人类小子还有后力,但也心知肚明地并未点破。 他在这场切磋中已战得尽兴,这便已经足够。 仇界同样缓缓收起了蓄势待发的姿态,对着林烬,微微颔首。 他虽没有言语,但那份对林烬实力与品性的认可,已然无需多言。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决战 见二人突然行礼,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议论和欢呼。 这场战斗不仅以龙族至强战力仇界将军守护了龙族的荣耀为结果,更重要的是让众人亲眼见证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巅峰对决。 这位名为林烬的人族修士虽然输了,但他的实力和平性,已赢得了所有龙族武者们的尊重。 在司仪的主持下,分出胜负的二人再度躬身行礼。 沐浴着龙族观众认可的欢呼和呐喊,林烬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拖着些许疲惫但依旧挺拔的身躯回到前排席位。 迎接他的是两双写满关切的眼眸和一道慵懒却隐含赞许的目光。 “贵客,你和仇将军可是为我们龙族带来了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辛苦了。来,让我瞧瞧。” 沧漩率先开口,赤足轻点,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林烬身前。 虽然语气轻佻,但她并不是为了调戏林烬或惹二位龙女生气,而是要发挥医者的身份,为林烬疗愈刚才一战留下的伤势。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并未触碰,只是掌心隔空悬于林烬胸前和肩臂几处皮开肉绽或隐有淤伤的位置。 浓郁而温和的翠绿色光芒如同生命之泉,自她掌心流淌而出,迅速包裹住林烬的身体,迅速抚平了他体内震荡的气血,将体表的伤痕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复原。 几乎在沧漩动手的同时,碧旖和墨璃也立刻围了上来。 碧旖温软的身体一下子就贴到了林烬身上,她伸出微凉的纤纤玉手,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在林烬身上上上下下拍打了个遍,生怕还有哪处隐伤被沧漩忽略。 “夫君~你吓死我了!那仇将军的拳头看着都吓人,你没事吧?还有哪里痛吗?快让我看看!” 她金色的竖瞳里是满满的心疼,随即又绽放出崇拜的光芒:“不过夫君你真的太厉害了,能像你这样和仇界将军打到这种程度的人,整个龙域都找不出第二个,简直太帅了!” 墨璃则抱着手臂站在稍侧一点的位置,她看着林烬在沧漩治疗下迅速恢复的状态,又听到碧旖那“殷勤献媚”的夸赞,樱粉尾尖有些不耐烦地甩动了两下。 当林烬的目光终于转向她时,墨璃立刻别过脸去,但最终还是忍不住,用一种强装不满,实则带着浓浓不甘和遗憾的语气“质问”道: “喂!你…你干嘛主动认输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龙瞳紧盯着林烬:“以你的实力,明明还能继续打下去,那老金龙也不是铁打的,再和他耗下去,胜负犹未可知!你…你就甘心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墨璃的话语背后,藏着的是更深的情感。 她希望全龙族都能看到林烬真正的、足以击败那位不败传奇的实力,希望他能享受到全龙族崇拜甚至狂热的欢呼。 如今的结果,在墨璃看来,简直是对他自身实力的辜负。 林烬感受着沧漩温和的治愈之力,听着碧旖软糯的关切和墨璃别扭的“质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治疗完毕后,他先是点头谢过沧漩,又对着碧旖温和一笑,轻轻握住她拍打自己衣角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然后转向墨璃,眼神平静而坦然:“仇界将军实力深不可测,誓死守护龙族荣耀的意志更是不可动摇。” “能与他战至如此,得到他的认可,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很感谢你对我的实力如此信任,但,接着打下去,我未必就能拼出个不一样的结果。” “对我来说,有时分毫不让的胜负心,不如适可而止的尊重。” 听着林烬这番文绉绉的话,墨璃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看着他那平静中带着豁达的眼神,墨璃最终只是抿紧了唇,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林烬看着她眼中仍旧清晰可见的不甘,笑着补充道:“而且,比起我赢过他,我更希望由你来在下一场比赛中替我‘复仇’,一举战胜这位仇将军,成为龙域第一。” 被林烬突然将话题引导她自己身上,诉说起对她的殷切希望。 墨璃先是短暂一愣,心中不可控制的涌起暖流,但察觉到不远处碧旖怪异的目光,立刻意识到不能失态,强行压下快要勾起的嘴角,毫无力度地回怼一声: “哼,油嘴滑舌…” …… 很快,在过了约半个时辰,待仇界同样接受完治疗,将灵力和状态调整完毕后,这场龙族角斗盛会的最高潮角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司仪那激动到近乎破音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瞬间点燃了角斗场最后、也是最狂热的火焰: “归墟龙域的勇士们!屏住呼吸!压轴大戏、巅峰之战!即将上演——!!!” “玄渊将军,墨璃!!!” “她的对手依旧是那位不败的传奇,五冠王者,刚刚战胜人族勇士林烬的龙族第一猛将,鎏渊将军——仇界!!!” “吼——!!!” “墨璃将军!是时候该夺冠了!” “无敌的仇界将军,继续守护你连冠的荣耀吧!” “黑龙!黑龙!黑龙!” “金龙!金龙!金龙!”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将气氛推向了最终极的高潮! 墨璃的身体猛地绷紧,龙瞳中瞬间燃起滔天的战意,樱粉的尾尖不再甩动,而是化作战斗形态下的钢鞭,如标枪般笔直地指向地面,属于黑龙的狂暴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并未立刻走向场中,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中间的空位,无比郑重地看向林烬。 这一刻,她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去克服那深入骨髓的傲娇,径直走到林烬面前站定。 林烬明白此刻对于她意义非凡,也收敛了笑容,平静而认真地回视着她。 在沧漩玩味的目光和碧旖复杂视线的注视下,墨璃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再别扭、生硬,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近乎虔诚的坦诚与坚定: “林烬,我去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林烬温和的笑颜,仿佛能从那笑容中汲取无尽的力量:“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你陪练时付出的心血,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看着她眼中那燃烧的战意和坚定的信念,林烬嘴角的笑意加深,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加油哦,小墨璃~输了也没关系,回来我请你吃火浆果~” 沧漩在后面慵懒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去郊游。 碧旖则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墨璃那郑重其事的背影,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别开了视线。 第二百一十七章 针尖对麦芒 墨璃不再多言,最后深深看了林烬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笑容刻入心底,然后猛地转身,提起那柄黯辰龙戟,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角斗场中央那片被万众瞩目的场地。 她的背影,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如同一柄誓要斩破一切阻碍的绝世凶刃! 场地的另一端,仇界早已静立如山。 虽然刚刚经历了和林烬的一场惊天大战,但调节恢复能力极强的他此时身上已看不到半点伤痕,再次恢复了那如同山岳般沉稳霸道的状态。 对于墨璃来说,他便是许久都未能翻越的一座大山,想要成为龙族第一,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当墨璃在仇界对面十丈处站定,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的刹那,整个角斗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墨璃那狂暴的黑龙煞气冲天而起,与仇界那沉稳如山、却厚重到令人窒息的龙威无形间形成对抗。 深吸一口气,墨璃压下心中所有的杂念,眼中只剩下眼前的对手。 只有跨过这座大山,她才有资格谈未来。 “仇将军,请赐教!” 带着不留遗憾的信念,墨璃的声音如同龙吟,响彻全场。 仇界同样微微颔首,动作简洁但却表达了对这位黑龙小姑娘的尊重和肯定。 “战——!!!” 随着司仪最后一声嘶吼落下,角斗场中央那压抑到极致的空气轰然炸裂! 墨璃动了。 没有试探,也没有迂回,她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玄色闪电,手中的龙戟爆发出震天的龙吟,戟身缠绕的黑龙虚影瞬间凝实,带着毁灭性的煞气,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洪流,朝着如山岳般矗立的仇界,当头劈下。 这一戟凝聚了她所有的战意、信念和狂暴的力量,为的就是能在第一回合中取得先机。 面对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击,仇界金色的龙瞳依旧古井无波。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覆盖着灿金龙鳞的右臂,五指握拳,金色的龙力如同实质般在拳峰凝聚。 “铛——!” 一声远超金铁交鸣,如同星辰碰撞般的恐怖巨响炸开。 黯辰龙戟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仇界那冒着金光的龙拳上。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将两人脚下的玄晶沙地碾成齑粉,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环形深坑。 墨璃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如同撞上洪荒神山的恐怖力量从戟身传来,震得她双臂发麻,虎口一阵剧痛,几乎就要崩裂。 但她依然咬紧牙关,龙瞳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反震之力。 龙戟非但没有被震开,反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蛟龙翻身般,由劈变扫,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朝着仇界的腰腹横扫而出。 仇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刻下沉左臂,覆盖着灿金龙鳞的手肘如同重锤般精准无比地砸在横扫而来的戟杆上。 “砰!” 又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气浪再次炸开。 墨璃被这股巨力带的身形微微一晃,眼中精光爆射,她并未强行稳住身形,反而再度借着这股力道顺势旋身。 同时,随着灵力灌注于龙戟,那柄悬浮着迷你星团的星轨法杖已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千坠!” 墨璃厉喝一声,法杖朝着仇界冲来的方向猛然一指。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重力场瞬间降临,范围甚至要比之前与碧旖对战时更广,坍缩的重力强度也要更高。 仇界脚下的玄晶地面瞬间塌陷,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沉,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连抬腿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正是与林烬特训的成果,将重力操控运用得更加灵活、刁钻。 “有点意思。” 仇界金色的龙瞳微微一凝,显然没料到墨璃的变招如此之快,衔接如此流畅。 他低吼一声,周身灿金龙力如同火山般爆发,硬生生在恐怖的重力场中挺直了腰背。 但动作终究还是因这毫秒间的阻塞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墨璃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主动欺近。 法杖再度变换为龙戟,高高扬起。 这一次,戟尖缠绕的不再是单纯的黑龙煞气,而是无数细碎闪烁、如同星辰碎屑般的幽暗光芒。 别忘了,墨璃可是掌握着星辰之力的! “星陨刺!” 她的戟尖化作一点凝聚着毁灭星辰之力的寒芒,直刺仇界因抵抗重力而微微暴露的胸膛空门。 千钧一发之际,仇界放弃了硬抗重力,左腿猛地踏地,轰隆一声,脚下的玄晶彻底粉碎。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他的身体如同违背物理法则般,硬生生向侧面横移了半步。 同时,覆盖着金鳞的右拳带着撕裂空间的音爆,如同金色流星般轰向墨璃的肋下! “嗤啦!” 墨璃的戟尖擦着仇界的金鳞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而仇界的重拳也擦着墨璃的玄甲边缘轰过,狂暴的拳风将她震得气血翻涌,在战斗形态下化作钢鞭的龙尾都剧烈颤抖了一下。 几个回合的激烈交锋下来,二人竟是不分伯仲!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喝彩! “天呐!墨璃将军竟然能和仇界大人正面硬撼。” “墨璃将军这次的表现真是远远超乎了我的意料,刚才那重力场接星陨刺!妙啊!” “不过,仇界将军还是稳!那半步横移借力打力简直神了!” 在观众的轰然议论声中,场中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 墨璃将力与法的切换运用到了极致,龙戟大开大合,带着黑龙的狂暴力量,每一次劈砸都仿佛要撕裂大地。 而当仇界以更沉稳、更霸道的力量反击或试图限制她时,法杖便会适时出现,或制造重力陷阱迟滞仇界,或瞬间改变局部重力方向,让仇界势在必得地一击落空。 她甚至能用法杖短暂凝聚出小范围的“星屑护盾”,抵挡仇界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罡。 “轰!” 仇界一拳轰碎墨璃凝聚的星屑护盾,拳势不减。 “移星换斗!” 墨璃法杖一点,仇界脚下的重力瞬间紊乱,如同踩在流沙上,身形一个趔趄,必杀一拳擦着墨璃的耳边轰过,将后方看台的灵力防护光幕都打得剧烈闪烁。 “昂!” 墨璃抓住机会,龙戟带着万钧之力横扫仇界下盘! 仇界低吼一声,灿金的右脚如同战斧般重重踏下! “咚——!” 戟腿相撞,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妖族入侵! 两人如同两道纠缠不休的毁灭风暴,在角斗场中高速移动、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撼天动地,看得人心惊肉跳。 墨璃展现出的战斗智慧,以及力量与法术的完美结合,对重力与星辰之力的精妙掌控,让所有龙族都刮目相看。 与她过去那种纯粹的蛮力冲撞、以力取胜不知强了多少倍。 场下的碧旖紧紧抓着林烬的胳膊,看着场中那与仇界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在某些瞬间隐隐占据主动的玄黑色身影,浅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墨璃,比她印象中那个只知道蛮干的莽夫,强大了太多,这种提升,绝非一蹴而就。 林烬的目光同样紧紧追随着场中那道矫健而狂暴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慰与骄傲。 他当然看到了,墨璃的每一次变招,每一次力与法的完美衔接,甚至那钢鞭龙尾在关键时刻的微妙摆动以调整重心的小动作,都浸透着他陪练时的心血,更烙印着墨璃自己无数个日夜的疯狂苦练和那份永不屈服的信念。 “墨璃!加油!” 林烬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场中那道奋战的身影高声喝彩。 他的声音穿透了其余龙族观众议论喝彩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墨璃耳中。 墨璃正与仇界硬撼一记重拳,被震得气血翻腾,突然听到这熟悉而充满力量的喝彩,银色龙瞳瞬间爆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一股暖流伴随着更加强大的战意涌遍全身,她低吼一声,龙戟上的黑龙威压陡然变得再度狂暴了几分! 看着林烬那发自真心、毫不掩饰地喝彩,又看到场中因这一声喝彩而气势更盛的墨璃,碧旖眼神更加复杂了几分,紧抿粉嫩的嘴唇,最终也低低地、别扭地哼了一声,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沧漩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身为龙后,她需要保持绝对的公正,不能光明正大地为任何一方呐喊助威。 但那双暗紫色的龙瞳深处,却充满了对这位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的不分你我的好闺蜜成长的欣慰。 轰!轰!轰! 又是数回合惊心动魄的对拼。 墨璃越战越勇,在与“皮糙肉厚”的林烬特训过程中,她那蛮横的黑龙巨力可以尽情释放,因此也在一次次的练习中再度突破了极限。 她甚至抓住仇界一个细微的破绽,一记“星陨刺”差点洞穿了他的肩胛,逼得仇界不得不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才堪堪化解! “昂——!!!” “吼——!!!” 似乎都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与不屈,墨璃与仇界几乎同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角斗场中央,光芒爆闪。 左侧,一条庞大无比、煞气冲天的玄渊黑龙昂然矗立!漆黑的龙鳞幽光闪烁,螺旋龙角缠绕着实质般的黑色煞气,狂暴的龙威席卷四方! 右侧,一条如同黄金浇筑、散发着煌煌神威的纯血金龙傲然盘踞! 一身灿金龙鳞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龙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金色的龙瞳如同两轮冰冷的烈日! 双龙现世!终极碰撞! “来了来了!两位将军的真龙形态!” “爽,太爽!这才是属于我们龙族勇士的最终决战!” 在无数道狂热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两条代表着龙族不同力量极致的巨龙,带着决绝的气势,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悍然对撞。 “轰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响彻整个归墟龙域,撞击的中心点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怒龙般疯狂肆虐。 场地那坚硬的玄晶地面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融化、蒸发,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全场,连那特意被再度加固了三层的防护光幕都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这还远远没完!撞击之后,是更加狂暴的吐息对轰! 墨璃所化的黑龙,张开巨口,喷吐出灼热的、带着毁灭与硫磺气息的黑色龙息,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狂暴而汹涌! 仇界所化的金龙,同样张开龙口,喷吐出凝练到极致、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炽金龙息,沉稳、厚重、带着焚尽万物的煌煌天威! 嗤嗤嗤——! 黑与金!狂暴与沉稳!毁灭与天威!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龙息洪流,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侵蚀、湮灭、爆炸! 能量乱流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场地中的空间切割出无限的漆黑虚空,整个角斗场的温度瞬间飙升,即便是防护罩外的观众,都被这灼热的龙息烤得直渗汗水。 墨璃的黑龙吐息狂暴无匹,如同怒涛拍岸,冲击力惊人。而仇界的金龙吐息则如同中流砥柱,凝练沉稳,以不变应万变。 一时间,两股同样恐怖的能量竟僵持不下。黑金两色在角斗场上空交织、翻滚,形成一幅无比壮烈而恢宏的画面。 观众席彻底疯狂了,呐喊声、嘶吼声几乎要撕裂喉咙,所有人都被这终极力量的碰撞所震撼! 林烬紧握双拳,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目光死死盯着那僵持的龙息对轰点。 碧旖也屏住了呼吸,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紧张。 就连沧漩都不再是那副慵懒的姿态,坐直了身体,暗紫色的龙瞳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然而,就在这角斗场气氛达到最顶点、所有龙族的注意力都被这场旷世对决牢牢吸引的瞬间—— 异变陡生! 归墟龙域那亘古流淌着幽蓝星辉的穹顶之上,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污秽,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妖异气息的黑暗,如同墨汁般迅速晕染开来,瞬间吞噬了大片星光! 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充满了混乱、腐朽与贪婪的恐怖妖气,如同无形的巨手,轰然笼罩在整个万龙角斗场的上空!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妖气、好强的妖气,难不成是妖族的孽畜打过来了!?” “大家都别慌,我族所有勇士今日都聚集于此,定然可以保护好大家!” 在场的龙族观众顿时变得惊慌失措。无论强弱,他们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寒意和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席卷了自身。 正在激烈吐息对轰的墨璃与仇界,也同时感受到了这股甚至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恐怖威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无需多言,面对这种外族入侵的情况,二位镇界将军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同时默契停手落地,抬头望向天空,摆出御敌姿态。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冥算童子 “啧…还是来了吗?” 原本躺在椅背上的沧漩瞬间站起,眼中慵懒之色尽褪,暗紫色的龙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寒芒和一丝凝重到极致的警惕。 虽然此前通过预言,她就了解到这次的角斗大会必然不会平静。 这也是为何她前几日急于促成墨璃、碧旖和解的原因,为的就是让她们能在面对敌人时做到一致对外,共同守护家园。 可即便如此,眼前来犯敌人的等级,还是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按照妖族的等级划分,眼前这令她都呼吸凝滞的威压和妖气,最起码是八阶以上的大妖。 转换成寻常修士的等级,便是合体后期,甚至是大乘期的修士才有资格与其抗衡。 她侧目看向一旁同样仰头望天,脸色骤变的林烬,不禁回想起,在龙族的传说中,上一次妖族大举入侵时,同样是一位人族修士被当时的龙帝特批参加了角斗大会。 当年的那位贵客帮助龙族顺利击退了敌人,成为了被龙族传颂至今的英雄。 而现在的林烬,能做到吗? 深吸一口气,碧旖强忍身体仍未完全恢复的伤痛,将青溟法杖召出紧紧握在手中。 尽管内心同样惊恐,但身为龙族的翠渊将军,她明白自己必须挺身而出,同仇界、墨璃等众龙将一起对抗妖族的入侵。 “夫君,这里危险,你赶紧离开这里,最好能寻找时机离开这龙域。” “这是我们龙域自己的事,你作为外人,无需将自己置身于险地。” 碧旖敏锐地察觉到沧漩对林烬的探查,抢在沧漩开口请求林烬成为龙族的助力,帮助他们抵御外敌前,她就赶紧开口将林烬端到了一个“外人”的位置。 即便要守护的是自己的家园,她也不希望将林烬牵扯进来。 被提起“打断施法”的沧漩饶有兴致地看着碧旖,面对能将整片龙域笼罩在黑暗中的大妖,身为一族的领袖,沧漩确实产生了请求林烬助战的想法。 眼下被精通心计的碧旖提前阻止,她既不意外,也没有出言责怪碧旖这番看似大义凛然,实则内藏私情的言论。 因为她知道,这完全是没必要的。只要墨璃和碧旖需要站出来,以林烬的性子,便无法抛下她们独自逃跑。 正如她所想,林烬紧紧拉住正要跳下场迎战的碧旖的手腕,摇了摇头。 “旖儿,我不能走。你和墨璃都还在这里战斗,要是我就这样抛下你们走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接着,林烬转头看向一旁的沧漩,笑道:“并且龙后陛下一口一个贵客叫了我这么久,还特批我参加了这场龙族的盛会,若真的临阵脱逃,那我以后在修仙界的名声,岂不是就臭了?” 沧漩笑了笑,龙瞳中透出一丝狡黠:“呵呵,贵客不愧是贵客,这番话说的,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的二位爱将会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了。” “真情实感而已。”林烬活动了活动手腕,将自己刚刚经历过大战的身体再度调整到战斗状态: “沧漩陛下,要不这样,旖儿现在身子骨弱,就别让她出战了,她的那份力,就由我来出!” “哎呀呀,这下别说碧旖,连我都快心动了。”沧漩夸张地捂住胸口:“行,准了。碧旖爱卿,如林烬贵客所言,这次战斗,你就别跟着瞎参和了,赶紧回去你的翠渊居,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了。” “夫君…陛下…这、这怎么行!?” 碧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仍想出言劝林烬不要冲动、同时向沧漩表明自己必须出战的决心。 可她的话还未说出口,林烬已俯身在她额头温柔印下一吻。 “乖,旖儿听话,就听沧漩陛下的,回家等着夫君的好消息,好不好?” 碧旖原本准备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中,凝重、忧虑、恐惧等多种复杂情绪交杂的脸上顿时变为意外的红晕。 “夫君…我…” 见半空中的漆黑更加浓郁,没有时间给她再犹豫了,碧旖明白林烬决心已定,只好叹了口气,满脸担忧地答应了下来。 “好,夫君,旖儿听你的,不过,你要答应旖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林烬郑重点头,与碧旖拉钩约定:“好,我答应你!” 目光送走碧旖后,林烬转头看向穹顶那片污秽的黑暗,眼神冰冷而充满杀意。 妖族,虽然早就听说过他们的恶名,但这还是林烬第一次与他们产生交锋。 从传来的骇人威压来看,这次妖族的领头人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即便在鬼族那位鬼帝枭劫身上,林烬都未能感到这种呼吸滞涩,甚至是让他微微颤栗的惊惧感。 “呵呵…” “呵呵呵呵!” 一阵如同总角稚童的嬉笑声划破云层,令在场的众人同时一颤。 “来了。” 和沧漩一同飞入场中的林烬眼神一凝。 此时,角斗场内的寻常龙族观众已被疏散完毕,留在原地的,只剩常年经历血与火历练的七大龙将,以及在场的数万名训练有素的龙卒。 在上万只眼睛的注视中,那漆黑如墨的穹顶,赫然被生生扯开了一条狰狞的裂口。 伴着一阵令林烬都无法直视的青光,一位长着青灰色皮肤,双目被符纸覆盖的大妖缓缓从中走出,带着玩味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严阵以待的众龙。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林烬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怎么会是他! 这被他随手提溜着的算珠,以及那一口稚童般的乳牙和声音,不正是他从虎魄记忆中窥探到,一手策划陷害姬瑶的那位智妖——冥算童子!? “糟了…真是糟透了!” 一旁的沧漩同样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身为从小就阅读过龙族秘史的龙后,各类大妖的名号和相貌都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中。 这位冥算童子,虽然是以智力见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实力就有什么短板。 相反,身为九阶大妖的他甚至有着模拟渡劫期修士雷劫的能力,一招一式专攻修士的道心。 以他的实力,就算林烬、仇界、墨璃三人合力出手,也未必能从他手上讨到便宜。 第二百二十章 林烬,重伤。 “龙后,沧漩。” 在众龙的注视中,冥算童子带着一口清脆的稚童音,矛头直指一头墨蓝色卷发的龙后。 “前几日,汝与鬼族那位哀骨鬼王的合作,似乎不怎么愉快?” “一向精明的你,为何会做这样的赔本买卖?” 被“点到名”的沧漩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仰头看向冥算童子,声音带着一族之主应有的沉稳和从容: “那些都是我族的内务,便不劳你操心了。” 接着,她话锋一转,冰冷的杀意伴着磅礴的灵力毫不保留的迸发而出:“我族今日正处盛会,没有开门迎客的打算,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自己离开。” “否则,我族的勇士们这会可都战意正盛,一点都不介意用暴力手段将你请离。” “呵呵,龙族的小妮子,口气倒不小。” 冥算童子讥笑出声,对于他来说,沧漩的威胁就像是猫咪在同人类哈气,既不会产生任何威胁,反而看上去有些可爱。 “说是没有开门迎客,可那边的那位,又是怎么回事?” 冥算童子伸出一根缠满血色绷带的粗大手指,指向林烬。 见林烬被这骇人的大妖盯上,一旁的墨璃顿时心惊肉跳,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龙戟。 “他是我族贵客,自然不能与其余人等相提并论。” 沧漩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厉:“总之,我族现在并不欢迎你,我再给你十息功夫,若是不想…” “呵呵,放轻松,沧漩。” 冥算童子摆手一笑,阻止了沧漩继续说下去。 “本座今日来此,并不为与你们龙族开战,而是…” “找你口中的这位贵客,叙叙旧。” 听到这出人意料的一番话,在场的龙卒龙将顿时一片哗然。 “哼,妖族的贱畜,休要胡言乱语!” 一道清冷的女声怒喝而出,墨璃向前踏出一步,龙瞳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林烬他骨龄才不过二十,怎么会与你这万年不死的老畜生扯上交情?” 被墨璃用龙戟遥遥指着的冥算童子发出一声嗤笑: “呵呵,你就是被他新拐到手的龙女?从模样上看,倒是和那位九黎族的圣女不相伯仲。” “哼,少说废话,十息已到,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受死了!” 没有理会他挑拨的言论,回头和沧漩对视一眼,得到她允许动手的指令后,墨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不顾冥算童子那直逼骨髓的威压,提着一杆龙戟冲天而起。 “墨璃将军!” 其余几位龙将没有预想到她上的如此突然,彼此对视一眼,赶忙跟着她腾空而起。 “嗷——!” 外战中从不手软的仇界速度更甚,在半空中再度化作金龙真身,咆哮着朝冥算童子的脸颊咬去。 “不是都说了和你们没关系吗,聒噪!” 冥算童子的嘴角不耐的向下一撇,手中算珠一拨,一股比墨璃法术重力还要强上千百倍的重力威压赫然释放。 “可…可恶啊,给我,顶住!” 看着不堪重力威压,顷刻如雨点般倒飞而出的众龙将同僚,墨璃一对龙瞳怒目圆睁,带着积满心头的不甘和暴怒,用尽全身的蛮力和那道无形的重力屏障悍然对冲。 可无论是她还是一旁的仇界,都在刚才的战斗中出现接近大半的消耗。 本就有不小的修为差距,再加上这样残缺的状态,两位顶尖龙将很快便败下阵来,被那道恐怖的重力屏障牵扯得节节败退,嘴角溢血。 “咻——!” 在二人陷入绝境之时,一只足以将空间冻结的冰箭悍然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冥算童子那符纸下的右眼。 “哼,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感受到箭矢上附带的林烬杀气,冥算童子嘴角顿时咧起愉悦的弧度。 面对旁人避之不及的广寒冰箭,冥算童子却不躲不避,甚至为其打开一道正正好好的重力“缝隙”,让那只冰箭朝他射来。 在林烬的瞳孔地震中,那位九阶大妖,竟无比轻易地徒手接住了他蓄力如满月,附带着太古神力的冰箭。 “嗯,是广寒玄冰,可这力度还得再练练。” 冥算童子抓着那足以瞬间冻结炼虚期修士经脉的冰箭,不紧不慢地打量起来,上上下下观察了个遍,这才轻笑一声,宛若丢弃玩腻了的玩具的稚童般,将箭头对准墨璃,微微发力抛出。 “呼——!!!” 被他丢出的箭矢带着刺破耳膜的尖啸,须臾的功夫,便几乎抵上墨璃的眉心。 冰冷的箭头触感清晰传来,让墨璃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完了,我,要结束了吗… 明明,还没有和那个家伙…他的奖励,我还…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撕裂绝望的光,以超越她认知的速度出现在她与那道箭矢之间。 是林烬。 “不——!” 墨璃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带着浓浓的后悔和绝望。 林烬那决绝的背影毫不犹豫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紧接着,一股沛然却无比温柔的巨力从他身上传来,不轻不重地推在她的肩甲上。 “砰!” 巨大的力道让她如同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破碎的玄晶地面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的眩晕感不断向她袭来,但这一切都远不及她眼中看到景象带来的冲击。 那道凝聚了冥算童子妖力的冰箭,毫无阻碍地狠狠贯穿了林烬的胸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墨璃的龙瞳死死瞪大,看到林烬的身体被贯穿的瞬间剧烈一震。 刺目的妖光混合着猩红的血雾从他背后猛烈爆开,一股巨大冲击力带得他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 “林烬——!” 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墨璃,比任何物理伤害都要剧烈万倍。 “吼——!” 坠落地面的仇界目眦欲裂,灿金龙鳞怒张,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 其余龙将也愤怒不已,准备拼死一搏。 “啧,真是感人至深啊。” 悬浮于空中的冥算童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再度拨动算珠,一股无形的巨力便将仇界等龙将再次狠狠压制回地面,动弹不得。 他玩味的目光扫过下方悲愤欲绝的龙族,最终落在沧漩那张冰冷愤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 “行了,今日人也见了,本座兴致已尽…” 他目光掠过生死不知的林烬,随后屈指一弹,一张材质奇特,闪烁着幽暗符文的黑色符纸,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般缓缓飘向沧漩。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在万妖王朝,等着与他再 “这个,交给你们的那位贵客。” 冥算童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随意:“告诉他,我冥算童子,在万妖王朝的【往生王畿】,期待着与他下次真正的叙旧。” “还有你,沧漩,身为一族之后,在与那位哀骨王乐心合作时却未尽数信守承诺,此等不义之举,小心日后遭到反噬。” 最后一道充满警告意味的话音落下,不等沧漩或任何龙族反应,他身后那被撕裂的漆黑帷幕骤然合拢,连同他那令人窒息的身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大妖离场,沧漩轻叹一口气,面容复杂地环视一圈周围,那半个时辰前还人声鼎沸的角斗场,此刻只留满目疮痍,和那令人作呕的妖气残余。 “万妖王朝…叙旧…你身上藏着的秘密,看来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啊。” 她的目光投向昏迷的林烬,充满凝重的龙瞳中带着一丝探究。 “沧漩!林烬他情况不妙,你别愣着,赶紧救救他啊!” 墨璃不顾自身遭到重创的剧痛,捂着受伤的右臂焦急地跑到昏迷不醒的林烬身侧,紧紧抱住了他,也顾不得在寻常场合应该“伪装”出来的君臣礼仪,直接朝着沧漩喊叫出声。 “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能让他出事。” 沧漩意味深长地轻声自语,安排人手清理现场后,立刻带着墨璃和林烬回到了她的漩心居中。 …… 黑暗。 无边无际、粘稠冰冷的黑暗将林烬包裹,让他的意识如同沉入归墟最深的海沟,被万吨海水挤压。 此刻的他,感觉不到身体,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坠落感。 如同身处虚空般,他感受不到任何方向和时间的存在,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无边黑暗中,看着两侧的血红荆棘行走。 每一次迈步,都带给他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这剧痛并非什么精神物理伤害,而是更深层、更本源的东西,仿佛某种潜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即将被生生刨出。 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这么黑?我是谁?我在哪里? 姬瑶、白芷净、沈悦心、邵可心、凌寒衣、苏启颜、江江…… 一些绝对不能忘记的名字,令他为之牵动喜悲的容颜,在他意识的黑暗之海中不断闪烁… 可那些光似乎鞭长莫及,仍然无法抵御那不断侵蚀、扩大的黑暗。 就在这无尽的痛苦和虚无即将彻底吞噬他时,一点更加透亮的光骤然亮起,将这浓稠的黑暗贯出一道口子。 准确来说,不是一处,而是两处! 一点是倔强而坚韧的金色,如同穿透深海云层的晨曦,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努力地想要帮他驱散这彻骨的寒冷。 另一点是温暖而灵动的翠色,如同月下摇曳的翡翠竹林,散发着勃勃生机,试图帮他修复这片死寂的荒芜。 两道光并不耀眼,却异常执着,如同黑暗中指引归途的微弱灯塔,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荆棘屏障,温柔地、坚定地呼唤着他沉沦的意识。 是谁…? 林烬虽然搞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那两道光是自己能从此地解脱的唯一解药。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两处光源艰难地挪动。不顾荆棘的刺痛,那光芒中传递来的,无比熟悉的牵挂和担忧,成了他在这片混沌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 漩心居的静室内,依旧弥漫着归墟源眼特有的湿润灵气和浓郁的药香。 房间中央,那张由万年温玉髓雕琢而成的玉榻上,林烬正静静地躺在上面。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被冥算童子贯出一个血洞的胸膛包裹着厚厚的、浸透了沧漩本源灵木之力的疗伤鲛绡。 那恐怖的贯穿伤虽已止血,但因那位大妖的修为和妖力过于骇人,现在的林烬仍未脱离殒命的危险,生命之火摇曳不定。 床榻两侧,两道倩影几乎寸步不离。 收到消息后就第一时间赶来此处的碧旖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纱裙,将一头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脸颊两侧,为她平添几分柔弱。 她端着一个温玉小碗,里面是沧漩亲自调配的灵髓玉露,她小心翼翼地用玉勺舀起一点,凑到林烬唇边,用指尖极其轻微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一点点将药液渡入。 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浅金色的竖瞳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焦虑,时不时用浸了冰泉的软帕,轻轻为昏迷的林烬擦拭额角渗出的虚汗。 右侧则是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墨璃,她手中紧握着一块蕴含着火属性灵力的暖玉,时不时探手隔着薄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林烬冰冷得像是没了生机的手腕或脚心,试图驱散他体内的寒意。 她的动作虽远不如碧旖灵巧,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僵硬,但那专注的神情和龙瞳中深藏的担忧与自责,却无比真实。 每当林烬在昏迷中因痛苦而微微蹙眉,她的身体都会瞬间绷紧,龙瞳跟着他的反应牵动出同样的痛苦神情。 面对命悬一线的林烬,二位龙女竟表现出出奇的和谐。 二人没有刻意的言语交流,更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和冷嘲热讽。 碧旖没有责怪墨璃“冲动行事,结果连累林烬受伤”,墨璃也没有讽刺碧旖“强装柔弱,临阵脱逃被送回府”。 两人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感,都系于榻上那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却又带着微妙温情的寂静,只有药勺轻碰碗沿、暖玉更换位置时才会发出几声细微的声响。 她们以各自的方式,沉默而卖力地照料着林烬,仿佛在共同守护着一份不愿失去的珍宝。 那份源于对同一个男人深切的担忧和期盼他苏醒的强烈愿望,再次在无形间消弭了几分二人的仇怨与隔阂,构筑起一道脆弱却真实存在,名为“等待”的同盟。 龙后沧漩则时不时会静静地斜倚在门口,用那对暗紫色的龙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手中把玩着那张大妖留下的黑色符纸,指尖感受着上面流转的诡异符文和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又看着榻边那难得“和平共处”的双姝,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第二百二十二章 苏醒 在经过不知多久的跋涉后,林烬一路跟着那两道光的指引,意识渐渐挣脱了重压,终于走出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荆棘丛。 道路尽头,那两束指引他的光,在他的识海中逐渐清晰、明亮,最终化为真实的触感。 是手。 两只温凉细腻的手,正紧紧的,带着一种像是生怕他离开的力道,分别握着他的左右手。 掌心相贴处,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干涸枯竭的经脉,带着真切的暖意,滋养着他重伤的身体和疲惫的灵魂。 这便是意识空间中那两道光的源头。 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林烬终于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漩心居静室那熟悉的暖玉穹顶。 从习惯性探出的灵识反馈来看,此时已是深夜。 这座代表着龙族最高“医疗水平”的静室内,只有归墟源眼流动的潺潺水声。而在他的床榻两侧,碧旖与墨璃,这两位前几日才消弭了几分矛盾的死对头,此刻竟都趴伏在床边,沉沉睡着了。 碧旖侧着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月白的纱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惹人心疼。 一向重视容貌的她,此时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数日没有合过眼。 她那一头翡翠般柔美的青绿色长发有几缕散落在林烬的手背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即使在睡梦中,那只紧握着林烬的手也未曾松开,指尖仍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另一侧的墨璃睡姿则显得不那么安稳。 她眉头微蹙,樱粉的尾尖在睡梦中还时不时地小幅度抽动一下,似乎在经历着什么不安的梦境。 由于是下身更为修长的超模身材,墨璃此时趴着入睡的姿势并不怎么舒服。 睡梦中的她,不再似平日中那样强势,而是多出一份令人怜惜的脆弱感。 她握着林烬的手同样有力,漂亮的银色龙瞳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偶尔轻轻颤抖几下,睡颜在绝美中透着一丝软糯的可爱。 她们就这样守着林烬,握着林烬的手,如同在守护着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林烬的心口仿佛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狠狠击中,酸涩与温暖交织翻涌,瞬间盈满了他整个胸腔。 明白二人必是许久未睡,林烬便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脆弱而珍贵的宁静。 “果然…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光。” “谢谢你们,谢谢。” 林烬低声呢喃,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沉甸甸的幸福、感激。 然而,这份温暖并未让他沉溺太久。 随着意识彻底清醒,角斗场上那绝望的一幕也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再度回放。 ——那轻易撕开天幕的恐怖大妖,那令人窒息、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威压,就那样将整个龙族最强战力的力量轻松瓦解,随手就接住了自己那无往不利,带着寻仇杀意的广寒冰箭,反手贯穿了他的胸膛…… 无力!绝望!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林烬的心脏。 他悄然握紧了双拳。 变强! 必须变得更强! 强大到足以守护眼前的光,守护这些将他视作依靠的人。 这份决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除了愤怒和不甘,此刻的林烬在回想当时冥算童子出现的画面时,还有几分不解。 那位大妖,说要与他叙旧? 那是什么意思?如墨璃所言,林烬作为一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的骨龄仅仅二十多个年岁。 若说旧情,林烬对他也只有从记忆中窥探到的恨意。 他当年一手主持,联合九黎族长陷害姬瑶的事,林烬早就下定决心在实力到位后,要带着她到万妖王朝讨个公道。 可没想到,第一次与他交锋,竟是如此滑稽的结果。 一招,只是一招便被随手秒杀。 林烬的后背滴落几滴冷汗,难不成是姬瑶封印接触的事在妖族那边暴露了? 不,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他的意图真的是想通过自己找到姬瑶,那现在的自己就绝对不会躺在这里。 看样子,他应该是最后向沧漩传递了些什么后,就自主离开了此处。 并且,虽然没有来由,但林烬却总觉得他那番“叙旧”的话是真的是在同自己说,而无关身边人。 等身体恢复差不多后,得找机会去问问沧漩,从冥算童子和她的交流中,她这个龙后也绝对掌握着不少妖族的内情。 将日后要做的事收敛回心绪,产生极重危机感的林烬决定趁着这段夜间修养的时间,将这段时间在龙族的收获尽数消化。 此时,辰龙圣女墨璃、巳蛇圣女碧旖的羁绊值都已经来到了二阶段100,系统也将与她们建立羁绊的奖励发放给了林烬。 首先是墨璃这边,除了【万象劫生鼎】外,最关键的,便是那传说中的【黑龙王血脉】。 融合后,林烬便可随时让体表覆盖一层坚不可摧的黑曜石鳞片,同级别修士施加的物理攻击会无条件吸收半数,五行术法的免疫性同样会有大额提升。 除了肉体防御的进化外,随着将血脉深度融合,林烬后续还可获得类似龙族真龙形态吐息的能力。 只不过,他这传说级的血脉,喷吐出的可不是什么火焰亦或冰寒。 而是星爆! 一发下去,便可轻易摧毁一座城邦。即便是合体期的修士,面对这一招,也得避其锋芒。 此外,还有类似霸气的【王者睥睨】能力,可以无意识释放龙威,弱于自身修为、血脉的生物中招后,便会陷入战栗,无法攻击或逃跑… 然后是碧旖这边的能力,系统奖励了他一门叫做【万法归源】的荒古级五行术法。 施展任何五行术法时,消耗减半、威力倍增,且可无视属性相克强行催动。 同时,可将任意环境中的五行能量,日光、草木、水流、地热、金石等即时抽取,转化为所需属性灵力,永不枯竭! 还有最为变态的【破法领域】,当林烬将法杖杵地时,百丈内所有敌对五行术法瞬间紊乱,低阶法术直接崩解…… 第二百二十三章 重逢时刻 了解完获得的能力后,林烬决定趁热打铁,见现在仍处于半夜,二位龙女睡得正酣,甚至墨璃还像只小猫咪一样打起了呼噜。 林烬直接原地入定,进入识海空间中消化起这几门新获得的能力…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到了卯时,窗外渐渐透入归墟龙域特有带着幽蓝星辉的晨曦。 “嗯~” 碧旖轻哼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即便小憩了半夜,她那对浅金色的竖瞳仍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以及此刻初醒的迷茫。 “啊,我怎么睡着了,明明夫君他还——!”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握着林烬的手,目光习惯性地带着尚未消退的担忧看向床上的人。 然后,她的动作猛地僵住! 那双她日夜期盼睁开的、深邃温和的黑眸,此刻正清晰温柔地注视着她。 碧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以为自己是睡迷糊了还在梦中。 直到确认那双眼睛里确实映着自己的身影,不再是昏迷时的空洞。 “夫…夫君?” 碧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下一瞬,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堤防。碧旖那对浅金色的龙瞳瞬间被汹涌的泪水盈满,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床单上。 “夫君——!!!”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再也抑制不住,碧旖猛地扑到林烬身上,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此刻,她平日中温婉的表象彻底崩溃,只剩下对林烬“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无尽的委屈、担忧: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呜呜呜…吓死旖儿了!旖儿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夫君,你怎么那么傻啊!为什么要替那个黑…为什么要替她挡啊!你要是…要是…旖儿该怎么办啊!” 她哭得浑身颤抖,温软的娇躯紧紧贴着林烬,仿佛要将自己揉进林烬的身体里,再也不和他分开。 碧旖的哭喊和动作,很快便将另一侧熟睡的墨璃惊醒。 墨璃猛地抬起头,银色龙瞳中同样带着惊醒的茫然和未褪的疲惫。 当她看到林烬睁开的眼睛,看到碧旖正紧紧抱着他哭诉时,墨璃整个人顿时像是被定身咒击中,彻底愣住了。 虽然在睡梦中模糊听到了碧旖喊她“黑泥鳅”,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烬醒了,他真的醒了! 巨大的冲击让墨璃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混合着狂喜、后怕、委屈和深深自责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爆发。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墨璃喉咙里挤出,水雾瞬间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根本顾不上去想碧旖还抱着林烬,也完全忘了自己平日有多讨厌和碧旖靠近,甚至只是闻到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气味就觉得犯恶心。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这只傲气黑龙此刻却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也猛地扑了上去。 “林烬!你…你这个混蛋!” 墨璃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明显的哭腔。 她没有像碧旖那样埋在林烬的颈窝,而是将额头深深抵在林烬没被碧旖占据的另一个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她的身体因哭泣而微微抽动:“谁…谁要你救了,谁又准你逞英雄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呜呜…” 她哭得甚至比碧旖还凶,整个人带着一种撕破了所有伪装、近乎孩童般的委屈和脆弱,哭出的眼泪迅速浸湿了林烬肩头的布料。 并且,她终于做了在龙域中初次见到林烬就想做的那件事——用樱粉的尾尖紧紧缠住了林烬的一条小腿,就像是生怕他再次消失。 林烬被两个温软的身体紧紧挤在中间,脖颈和肩膀都被泪水打湿。 碧旖的啜泣声和墨璃压抑的呜咽声在他耳边不断交织,林烬明白这是二人在宣泄对他失而复得和后怕的情绪,所以他并未多言,只是艰难地抬起还能动弹的那只手臂,一只轻轻环住碧旖颤抖的肩背,另一只则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揉着墨璃抵在他肩头的脑袋。 就在三人“挤”作一团,哭声与低语交织的温情时刻,静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龙后沧漩赤着双足,手里依旧把玩着那张诡异的黑色符纸,暗紫色的龙瞳带着惯有的慵懒玩味,准时来到此处准备查看林烬的状况。 眼前的景象让她那慵懒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一丝真实的惊讶。 她首先看到的是林烬睁开的眼睛,以及那虽然依旧苍白,却明显有了生机的脸色。 这让她眉梢微挑,不禁感叹林烬体魄和身体自我修复能力的强悍。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到了“挤”在林烬身上的两位爱将。 碧旖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在林烬左半边,哭得梨花带雨,温婉全无,只剩下依赖和委屈。 而墨璃…那个她最为熟悉不过,平日里高傲倔强、恨不得离碧旖八丈远的执拗丫头,此刻正将额头抵在林烬的右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龙尾还紧紧缠着人家的腿。 那副撕破了所有傲娇伪装、哭唧唧软糯委屈的模样,简直颠覆了沧漩几百年来对她的认知! 更让沧漩惊讶的是,碧旖竟然没有因为墨璃的“加入”而立刻炸毛推开她,墨璃也完全无视了碧旖的存在,两人都沉浸在林烬苏醒的巨大情绪波动中,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无比和谐的姿态,共同霸占着中间那个男人。 “咳咳。” 见二人迟迟没有同林烬分开的意思,沧漩只好发出一声慵懒中带着戏谑的干咳,“不解风情”地打破了静室内这脆弱而温情的“三人世界”。 “虽然三位的感情是很感人肺腑,甚至催人泪下啦。” “但二位将军,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正好也让我们的贵客…喘口气?” 第二百二十四章 那位传说中的圣女,是你的 沧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效果却如同惊雷,瞬间将沉浸在巨大情绪中的墨璃和碧旖惊醒。 上一秒还泣不成声的二人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林烬身上弹开。 碧旖迅速坐直身体,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试图恢复往日里那温婉的仪态,只不过,那微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发丝还是暴露了她方才的失态。 墨璃更是像被烫到一样,瞬间将缠着林烬小腿的樱粉尾尖缩了回来,像是在军营般挺直了腰板,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龙瞳里闪过一丝羞恼,强装出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冷硬表情。 更重要的是,两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她们刚才居然和对方贴得那么近! 碧旖嫌弃地瞥了墨璃一眼,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般,赶忙轻轻拍了拍自己月白的纱裙,小声嘀咕:“哼,哭哭啼啼,假惺惺…” 墨璃立刻反唇相讥,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努力拔高道:“总比某些人只会抱着脖子哭诉强,装模作样!” 虽然依旧是熟悉的互相嘲讽,但二人间那嫌弃和厌恶的程度,似乎悄然又淡了几分,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用来掩饰尴尬的拌嘴。 “好了好了。” 沧漩摆摆手,打断了这毫无营养的争吵,目光转向林烬:“贵客刚醒,元气未复,需要静养。二位爱卿连日操劳,也辛苦了。不如先出去透透气,让我给贵客再‘复查’一下,好做针对性的调养?” 碧旖和墨璃闻言,目光同时看向林烬,视线中带着询问和不舍。 林烬虽然心中充满暖意,也不愿这么快结束这温情的时刻,但同时也确实被两位龙女的哭诉“挤压”得有些胸闷气短,伤口还隐隐作痛。 此刻沧漩出言替他解围,林烬便顺着她的意思,对着二位龙女露出一个温和而安抚的笑容,用有些虚弱的声音点头道:“听陛下的吧。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们也辛苦了,快去歇歇。” 看着林烬温和却坚定的眼神,碧旖和墨璃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顺从。 碧旖柔柔地应了一声“是”,又深深看了林烬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向外走去。 墨璃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碧旖的背影一眼,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不舍离开。 静室的门被墨璃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似乎又开始的低低争吵声。 室内再度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归墟源眼潺潺的水流声。 “呵,可算清净了。来,贵客,我来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沧漩走到床边,伸出纤长的手指,隔空悬于林烬胸口包裹的鲛绡之上。 在她毫无保留的发力下,更加精纯、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灵力光芒流淌而出,如同最温柔的溪流,缓缓渗入林烬的伤处。 林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被冥算童子恐怖力量贯穿,残留着阴冷破坏力的创伤,在这股温和却无比强大的本源生命力滋养下,正加速愈合,连带着精神的疲惫也舒缓了许多。 “呼…感觉好多了,沧漩陛下不愧是掌握着本源疗愈能力的一族之主,这三两下的功夫,恐怕连八阶丹药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林烬长长舒了口气,嘴上毫不吝啬对这位龙后的夸赞。 沧漩收回手,暗紫色的龙瞳注视着凌烬,脸上那惯常的慵懒玩味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贵客,对于那日…角斗场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位‘不速之客’,想必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吧?” 见她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林烬眼神一凝,点了点头:“是。他很强……强得超乎想象。” 犹豫了一瞬,为了能和沧漩交换更多信息,理清现在的情况,林烬决定道出自己和那位冥算童子间接的恩怨: “说起来,这位冥算童子,我算不上完全陌生。他与我的另一位道侣姬瑶,曾经有着不少的仇怨纠葛…” 紧接着,林烬毫无保留地将姬瑶和冥算童子的恩怨和盘托出。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另一位道侣…是那位传说中的九黎圣女!?” “贵客,你不是伤重了在说胡话,亦或是在拿我寻开心吧?” 随着林烬的叙述加深,沧漩的一对龙瞳瞪得越来越大,看向林烬的目光从愕然到震惊,最后演变为看神人般的崇拜。 身为龙族的领袖,从小长辈们就为她灌输过不少几族联手对抗妖族的秘闻和历史。 对于这位大名鼎鼎、在妖族战场上提着一柄虎魄刀大杀四方的九黎圣女姬瑶,她同样是耳熟能详,甚至将其视为偶像。 而眼前的这位贵客,居然说那位突然神秘失踪,被九黎长老对外宣称遗憾战死的圣女姬瑶,是他的…道侣?!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话,沧漩绝对会认为他是在吹牛皮,甚至会因为那人敢口出狂言想办法治他个什么罪。 可这话从林烬口中说出,她却丝毫感觉不到说谎的意味。 毕竟,这可是能令那对连她这位龙后都无法调和、差点打得闹出人命的双姝将军抱在一起哭的狠人。 以他的“骚劲”,或许征服那位传说中的圣女,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哎呦,看来这下我们家小墨璃出息了,居然能和那位传说人物吃上同一口! 真是傻人有傻福。 再度倒吸一口凉气后,沧漩拍了拍自己那张充满野性美的脸,明白现在不是该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急忙从宽大的鲛绡袖袍中取出了那张材质奇特、流转着幽暗符文的黑色符纸,将其递给林烬。 “贵客,他的主要目标,确实是你。这是他留给你的‘问候礼’。” 符纸入手,触感非金非木,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凉,仿佛握住了一块深海玄冰,但内里又似乎蕴藏着某种灼热的能量。 上面的妖族文字扭曲诡异,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让我将此物原封不动地交给你,并带一句话。” 沧漩声音平静:“他让你,去【万妖王朝】的【往生王畿】寻他。” 第二百二十五章 真相与表象 “万妖王朝我倒是知道,这个【往生王畿】又是…?” 林烬眉头紧锁,以这位冥算童子的实力,明明当时就可轻松取他性命,为何还要拐弯抹角,先放他一马,再叫他深入万妖王朝? “他留下的这张符纸张,应该就是那妖族王国的地图,贵客不妨注入一丝灵力试试?”沧漩提示道。 林烬依言,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灵力探入符纸。 嗡——! 黑色的符纸瞬间亮起幽暗的光芒,那些扭曲的妖文如同活过来的蝌蚪般疯狂游动、组合,光芒在符纸表面流淌凝聚,最终竟化作一幅栩栩如生、细节惊人的巨大疆域地图! 地图的主体,是一片广袤得难以想象的、被描绘成暗红与深紫色调的土地。 山脉狰狞如巨兽脊骨,河流流淌着仿佛血液般的猩红。 无数风格诡异、散发着蛮荒凶戾气息的城池和据点星罗棋布。 地图中央,一片被浓重得化不开的、如同凝固污血般的黑色区域被特别标注出来,旁边用古老妖文书写着四个扭曲的大字——往生王畿。 那区域散发出的死寂与不祥感,只是透过地图就让林烬感到一阵心悸。 如沧漩所说,这正是妖族领地“万妖王朝”的完整地图,而“往生王畿”,正是王朝的“京畿”,亦或说中央位置。 看着手中辽阔且充满危险气息的妖族地图,林烬陷入沉默。 妖族,这个肆虐修仙界长达数万年,同时也是被其余各族共同唾弃、抵御的种族,对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不知何种原因,近一百年来,明明实力与其他各族的差距越来越大,可妖族却主动延缓了入侵他族的脚步。 七阶以上的大妖,基本都蛰伏在万妖王朝中没这么出现过,只有一些低阶的妖物,会偶尔出现在人族聚居的东洲。 这也导致在之前的历练中,林烬最多只在秘境中面对过六阶左右的妖物,基本没遇到过什么七阶以上大妖的威胁。 沧漩看着沉默的林烬,语气变得凝重:“冥算童子让你去那里寻他。贵客,我必须提醒你,万妖王朝是一片异常古老、混乱、危险的地方。” “往生王畿,更是传说中的妖族京畿,非九阶以上的大妖之尊不可踏足。即便有着替道侣复仇的信念,但我也希望你能慎重思考那位大妖的‘邀约’。” “感谢沧漩陛下提醒,我会慎重考虑的。” 林烬握紧了手中的符纸地图,他没有立刻回答去或不去,而是看向沧漩,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惑: “陛下,他大张旗鼓地降临龙域,仅仅是为了给我这张地图和传话?” 虽然没有挑明,但林烬的话显然指向了冥算童子降临那日话语中的另一个谜团——对龙族、对沧漩的警告。 沧漩自然听得懂林烬话中的意思,沉默了片刻,暗紫色的龙瞳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既然林烬已经和她开诚布公,交代了自己那边的情况,考虑到林烬日后必然是龙族的重要合作伙伴,她也没有再有什么隐瞒,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坦诚相告: “不全是。他此行,亦是冲着我,冲着龙域来的。是一次…威慑和警告。” 她直视着林烬的眼睛:“他警告我,在之前与鬼族哀骨王的合作中,我未能完全信守承诺。” 林烬点点头,他自己也是鬼族内乱事件的重要参与者,同时也是通过龙族的横插一脚才有了和墨璃初步接触的机会。 沧漩缓缓道:“想必你应该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当初,我与那位哀骨王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在他同枭劫撕破脸皮起兵时,需要派出足够的增援,将那位铁幕鬼王冥光限制在边疆。” “为此,我派出了对鬼族意见最大的小墨璃率军前往,只不过,在出征前,我特意叮嘱她,一定要‘点到为止’,做做样子,切勿杀红眼达到真正开战,不可收拾。” 想起当时的赌局,林烬莞尔一笑:“怪不得当时墨璃在严肃的战场环境下还有心思和我玩什么赌局,输了后还能乖乖信守承诺主动撤军。” “呵呵,那件事还是要归功于贵客你手段了得。在那战场上,就能巧设赌局,不仅给了她撤军的台阶,还顺手就将小墨璃的心给夺取了。” 沧漩轻笑一声,接着继续正色道:“为了龙族的长期利益,在衡量两方势力后,我只好两头下注,做事点到为止,避免乐心造反失败后和枭劫那边的关系彻底闹僵。” 沧漩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却不想,乐心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扳倒枭劫,甚至不惜同那位冥算童子达成合作,以他为最后的靠山。” “他此次降临,以无上威压震慑全场,另一层含义便是对我在合作中‘阴奉阳违’的警告,为那位哀骨王在他庇护下做事仍然失利,因此影响到他威信的警告…” 沧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帝王的威严被冒犯的冰冷和对那恐怖力量的忌惮。 此前与哀骨王的合作,即便最后以向鬼族,向枭劫“赔礼道歉”告终,但在她的博弈权衡下,整个龙族依旧是获得了不小的正收益。 可沧漩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位冥算童子竟然也是这起鬼族内乱事件的参与者。 龙族若是因此被那位冥算童子,甚至是他背后的那位“血菩萨”盯上,可就得不偿失了。 作为肩负守护龙域万千子民重任的龙后,她必须衡量每一个选择的代价。 眼下,因自己的一步错棋,可能带来的后果,她虽不愿深想,但作为龙后,她必须要未雨绸缪。 沉默了片刻,沧漩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慵懒与玩味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她上前一步,面对林烬微微欠身,做出一个代表龙族最高统治者极其郑重的礼节。 “贵客。” 沧漩的声音清晰而诚恳,同时带着帝王的威仪和作为女性的柔和: “那日角斗场上,你虽为外族,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我,代龙族,代小墨璃,谢过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承诺 沧漩微微停顿,目光落在林烬胸口那道骇人的伤口处,眼神中除了帝王的谢意,似乎还掺杂了更多的东西: “于私,你救了墨璃一命。那丫头性子虽倔,却与我情同姐妹,胜似家人。她的命,对我来说,很重!” “于公…” 沧漩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若非你的流血,给了那位大妖一个离开的‘台阶’,他若继续发难,龙域今日…恐已生灵涂炭。你以己身之伤,保全了我族万千生灵。此恩,龙族永世铭记!” 她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态,宽松的墨蓝色鲛绡领口因这个动作而不经意地向下滑落了一截,露出了大片光滑紧致的小麦色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这意外的春光与她此刻郑重其事的姿态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暧昧的反差。 表达完感谢,沧漩并未直接起身,反而维持着这稍显“低姿态”的姿势,暗紫色的龙瞳直视着林烬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真诚而迫切: “林烬,我再次诚挚邀请你,留在龙域,担任龙将!” “就像此前说过的那样,我愿以归墟龙域最高将位相待,资源、地位、荣耀…这龙域的一切,我皆可与你共享!” 介于此前林烬拒绝过一次,沧漩明白他大概率还会再次拒绝。为了龙族,为了族人可能面临的未知威胁,沧漩心一横,决定真正“豁出去”。 一丝极其罕见、与她平日威严慵懒形象截然不同的羞赧,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美艳野性的脸庞上悄然漾开,迅速染红了耳根。 与上次的半真半假不同,这次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破釜沉舟的决意: “我…我此前所言,让你入赘龙族,成为我的…赘夫一事…并非戏言!” 她迎着林烬那瞬间变得无比惊愕的目光,强忍着羞意,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显得真诚而坦率: “若你同意,墨璃与碧旖那边,我亲自去说!” “她们皆是我的臣子,尤其是墨璃,更是伴着我一起长大的家人。” “我、我也愿意,尝试接纳她们,我们…几人一起生活。” 沧漩此刻愿意放下帝王尊严,认真考虑甚至主动提出这曾被她当作玩笑的“赘夫”提议,其背后交织着复杂的动机。 首先是作为一族之主,她看到了林烬无与伦比的潜力。 他明明只是一位人类,且骨龄不到三十,却能与龙域中的镇族大将战个难舍难分,还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从那位大妖手上救下墨璃。 通过多场战斗的观察,林烬所展现出的战斗手段令人眼花缭乱,沧漩分析他所修功法虽然庞杂,却都十分精进。 如此实力,必然是在历练中得到了某位太古仙人的传承。 这样看来,林烬的成长上限难以估量。若能将他真正绑定在龙域这趟列车上,未来龙族面对如冥算童子等大妖的威胁时,将多一分生存的保障,可以更加从容地应对危机。 其次,林烬的容颜气度,对墨璃碧旖二女展现的极致柔情与那奋不顾身的气魄,完美契合了沧漩沉迷的人类言情话本中那些“深情强大男主”的形象。 他完全符合,甚至超越了沧漩内心深处对未来伴侣的所有幻想。 最后,龙族长老院近年来对她这位未婚龙后的“催婚”压力日益增大,多次要求她尽快寻得一位伴侣,为龙族王室赓续血脉。 若能与林烬这样潜力无限,又与她“志趣相投”、开得起玩笑的强者结合,并解决掉双姝争夫的内部隐患,简直是一石三鸟,完美的解决方案。 林烬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沧漩会在这个时候,以如此郑重、甚至带着牺牲个人情感姿态的方式,再度提出这个请求。 他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慵懒随性,此刻却脸颊微红,眼神真诚而羞赧的龙族女帝,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 感激、震撼以及被如此“偏爱”的触动交织。但最终,这些情绪还是被他消解。 尽管这位龙后的软饭邀约很诱人,但自己还有五位道侣在红尘渡上嗷嗷待哺。 再加上已经刷在脸上的妖族威胁,他更没有应下这位龙后好意的机会了。 短暂的沉默后,林烬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却无比坚定道: “沧漩陛下厚爱,林烬感激不尽,但实在愧不敢当。” 他支撑着坐起身,同样郑重地回应:“林烬已在人族领地东洲建立了不小的根基,那里有我的势力、基业,还有翘首以盼,殷切等着我回家的道侣…” 他看向沧漩,目光真诚而带着敬意: “沧漩陛下对我的‘偏爱’,林烬铭记于心。陛下为族人殚精竭虑的心意,更让林烬深感敬佩。”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让陛下为了龙族的未来而‘屈身’于我。陛下值得拥有更纯粹、更契合您心意,而非掺杂着太多权衡的选择。林烬…不值得陛下如此牺牲。” 林烬的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高度赞扬了沧漩的责任心,最重要的,是维护了沧漩作为帝王和女性的尊严,让她被拒绝的尴尬大大减轻。 林烬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不过,林烬虽不能留下担任龙族的龙将,但陛下对林烬的恩赐——破格允许我这异族人士参加贵族盛典角斗大会,这份偏爱与信任,林烬永世不忘。更何况…” “我与墨璃、碧旖已结下道侣之缘。并且,在这几日的龙域做客中,我遇到了许多友善之人,经历了许多难忘之事。此地,于我而言,已是半个家园。” 林烬微微前倾身体,做出了一个近乎请求的姿态: “因此,林烬在此向沧漩陛下郑重承诺:若龙族日后遭遇危难,林烬必当第一时间倾尽全力,驰援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声声承诺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第二百二十七章 独占时间 紧接着,林烬话锋一转,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带着恳切开口道: “陛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墨璃与碧旖,这两位陛下的爱将,她们的心意已系于我身,同样的,我亦无法与她们分离。” “所以,林烬恳请陛下,恩准我带她们离开龙域,随我同返东洲。” 林烬将头深深低下,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尊重。 这个反请求,让沧漩微微一怔。 随即,她那微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浓浓玩味和了然的笑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慵懒的轻笑。刚才的郑重和羞赧瞬间被这笑意冲淡,将她重新变回了那个熟悉的乐子人龙后。 “啧啧啧…贵客啊贵客。”沧漩促狭笑道:“我本想留你,结果非但没能留下你这尊‘大佛’,反而还要被你撬走我两员最得力、最心爱的爱将?你这买卖…做得可真是不亏啊!” 沧漩的话语虽是调侃,但她的语气中并无真正的恼怒。 “罢了罢了。”沧漩摆了摆手,仿佛挥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嘴角笑意更深:“女大不中留,强留也留不住。既然她们的心都在你身上,我这个做姐姐的,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她走到林烬床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准了。这几日,待她们将军中事务处理交接完毕,再和这个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家园好好告别后,你就带她们走吧。” “替我好好照顾她们。尤其是小墨璃,如果你敢让她再像之前那样受委屈,我可不饶你。” 沧漩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当然,她能答应得如此爽快,除了对两位爱将的感情外,内心中也自然有不少帝王心机的考量。 正如林烬所说,墨璃和碧旖的心早已牢牢系在他身上,强行拆散让三人分隔两地,不仅徒劳,反而会引发三人内心情绪的强烈反弹,对于龙族来说得不偿失。 并且,林烬已拍着胸脯做出了“龙族有难,必来驰援”的郑重承诺。 让墨璃和碧旖跟着他,等同于在龙域之外建立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外援”支点。 一旦龙族真遭遇如冥算童子级别的大妖威胁,有这两位对龙族忠心耿耿的重将在林烬身边,在她们的“督促”下,更能保证林烬会倾尽全力、甚至调动其人族方面的势力前来支援。 这比把双姝将军强行留在龙域,当个可能心不在焉的龙将,更加有利。 同时,沧漩也早就想为龙族军中来一次“大换血”,多多培养一些新生力量。 正好此次角斗大会确实涌现了不少如寒锋这般的新生代强者。 龙族军力结构正在更新换代,墨璃和碧旖暂时离开,对龙域日常防御的影响在可控范围内,甚至能借此机会让新人更快成长起来。 林烬并未向她那样过多思虑,能得到她的恩准,已十分感激:“林烬再次谢过陛下恩准。” 听沧漩担忧墨璃受欺负,他继续笑道:“陛下放心,以墨璃的性子和实力,等她上了我那红尘渡,怕是没人能欺负得过她。” “到时候,若是陛下有闲工夫,欢迎陛下随时来我的红尘渡上找墨璃玩,还能顺便见见您的偶像姬瑶。以她温柔的性子,相信陛下一定能和她结为好友……” 随后,二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后,这场信息量十足的谈话渐渐迎来尾声。 …… 与沧漩那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后,接下来的几日,便成了墨璃与碧旖交接军中事务,以及与自幼生长的故土龙域告别的时光。 在沧漩的“调解”和林烬无奈的请求下,两位龙女达成了一项极其脆弱的“和平”协议。 ——在接下来的七日时间内,二人将林烬“平分”,一人独占三天,而最后一天该如何度过,则等到时候再议。 对此,自认为与林烬更加亲密,理应向过去那样让林烬一直待在她身边的碧旖虽然金瞳中满是不情愿,但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只能咬着银牙,计划着轮到自己那三天要如何“榨干”林烬的所有注意力。 首先,是墨璃的三天。 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杀伐决断的玄渊将军,在终于获得与林烬光明正大、无人打扰的独处时间后,几乎瞬间褪去了所有冷硬外壳,变成了一只极度软糯,恨不得时刻挂在林烬身上的大型黑龙挂件。 她几乎是十二个时辰都将林烬“栓”在身边,不许他离开自己寸步。 即便是前往玄渊军团的军营,与接替她职位的那位新任将军进行繁琐的军务交接时,她也紧紧挽着林烬的手臂,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在陨星潭时那样离她而去。 巧的是,玄渊将军名号的接任者,正是那位曾在角斗场上对墨璃坦露仰慕之心,败于林烬却心服口服的寒渊部族少族长寒锋。 当寒锋看到自己昔日视为星辰般仰望的墨璃将军,此刻竟如同最依恋道侣的小龙女般,紧紧贴在林烬身侧时,他刚毅的脸上还是不可控制地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 有失落,有黯然,但更多的还是释然和深深的敬佩。 确实,以林烬展现出实力与气度,以及在妖族入侵时身为外族却挺身而出的那份正义和果敢,也唯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墨璃将军的青眼。 他郑重地向墨璃行礼,又向林烬投去钦佩和友善的目光,开始一丝不苟地询问军务、清点兵符、熟悉防务。 整个过程,墨璃展现出了她平日中的雷厉风行,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十分简短高效,很快便结束了这场冗长的对接。 除了军营交接,墨璃还拖着林烬去了几处她常去的演武场,当着林烬的面狠狠砸碎了几块玄晶靶子以示威风。 想到龙族情侣间互赠礼物的习俗,她还红着脸带林烬来到了龙族最有名的一家匠作坊,非要给林烬定制一套精良的重甲。 林烬虽已有【太初情火道袍】这件再合适不过的防装,但也不愿辜负墨璃的心意,看着她开开心心地打造完这套重铠… 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暗料理 比起寻常龙女带道侣逛街或去什么浪漫景点等有情调、可以展示女子力的约会方式,墨璃的安排,则带着一种霸道又笨拙的占有欲。 不过林烬并不讨厌。 终于到了晚上,墨璃迫不及待地将林烬带回了自己的私人将军府【玄鳞殿】。 跨越那熟悉的、经历过七八个夜晚训练的小院,林烬踏入了府内。 与碧旖那精致婉约的翠微居不同,墨璃的府邸风格极其硬朗冷肃。 巨大的玄晶石砌成的墙壁,地面是冰冷的黑曜石,装饰物多是各种巨兽的头骨和断裂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和金属气息。 唯有卧房一角,堆放着几个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看起来软乎乎的黑色绒垫,暗示着主人偶尔也会有的、不为人知的柔软一面。 将林烬按坐在一张宽大、铺着不知名黑色兽皮的座椅上,墨璃站在他面前,银色龙瞳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混合了狂喜、羞怯和极度兴奋的光芒。 “你…你在这里等着!” 她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声音都有些发颤,樱粉的尾尖紧张地卷成了螺旋状:“不许跟过来!” 说完,她转身就冲进了隔壁的厨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烬顿时愕然,随即失笑,他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又有点不安。 厨房里很快传来一阵叮铃哐啷、手忙脚乱的声响,期间还夹杂着墨璃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声嘟囔: “……这火怎么控不住?!该死!盐又放多了?!书上不是说很简单吗?!” “……” 过了好半晌,就在林烬担心那厨房会不会被拆了的时候,声音终于停了。 厨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墨璃端着一个巨大的玄铁托盘走了出来,脸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可疑的黑色粉末,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烬,强装出一副镇定,又带着点“你敢嫌弃就死定了”的傲娇表情,将托盘重重放在林烬面前的饭桌上。 “喏!赏…赏你的!”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耳根却红得滴血。 林烬朝盘内看去,是几盘勉强能看出食材原形的“菜肴”。 一碗黑乎乎、十分粘稠、还在冒着可疑气泡的羹汤,几块焦炭般、棱角分明、疑似肉类的物体,以及一碟颜色深得发紫、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的蔬菜…… 标准的黑暗料理。 不仅卖相惨不忍睹,气味更是复杂。 墨璃紧张地盯着林烬的反应,樱粉的尾尖僵直地竖在身后。 见林烬看着菜肴陷入沉默,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抢先一步梗着脖子道:“要…要是嫌弃就直接倒掉,没关系的。” “本将军也是第一次做,失手也很正常!反正…反正也不指望你能欣赏!” 话虽如此,但她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生怕被否定的脆弱,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期待。 林烬看着她这副明明用尽心思却笨拙得可爱、期待肯定却偏要嘴硬的模样,再回想起刚才她在厨房里那些手忙脚乱却异常认真的动静,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抬起头,对墨璃露出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没有半分犹豫,拿起旁边给他准备的玄铁筷子,夹起一块最小的“焦炭”,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嘴里。 “!!!”墨璃的龙瞳瞬间睁大。 当然,林烬也一样。 这一口的味道,实在是难以形容。焦苦、咸涩、还有一种莫名的酸味疯狂冲击着他的味蕾,挑战着人类忍耐的极限。 但他咀嚼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脸上的表情甚至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他很快又舀起一勺那粘稠的羹汤,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甚至还又夹了一筷子那紫色的“蔬菜”。 “很好吃。” 林烬放下筷子,目光真诚地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墨璃,声音温和而充满肯定:“火候…很独特,调味也很有创意。最重要的是,我能尝出来,做菜的人非常用心。这是我吃过…最特别的佳肴。”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虽说味道确实离谱,但林烬认为其中蕴含的墨璃那笨拙而滚烫的爱意,却比任何调味料都更能触动他的心弦。 墨璃彻底愣住了,龙瞳怔怔地看着林烬,看着他脸上那没有丝毫作伪的温柔和满足,再看看托盘里那几盘自己看了都心虚的“杰作”… 一股难以言喻、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她的眼眶和鼻尖! 他…他真的吃了。还说好吃?这个笨蛋!傻子!明明那么难吃,我尝过一点边角料都快吐了。他居然…居然… 巨大的感动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仅存的那点傲娇和威严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呜…你骗人!明明很难吃!” 墨璃带着浓重的哭腔喊了出来,猛地扑进林烬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滚烫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笨蛋!不好吃就不要吃啊,干嘛要勉强自己!吃坏肚子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但她抱着林烬的手臂却收得紧紧的。 林烬笑着回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和那微微颤抖的龙尾:“哪有什么勉强。只要是旖…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他差点顺口把“旖儿”叫出来,还好反应快刹住车了,心中暗道好险。 怀里的墨璃闻言,抱得更紧了,闷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软糯和依赖传来:“下次…下次本将军一定会做得更好吃的!你…你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 林烬笑着应声,感受着怀中小黑龙那份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爱意,只觉得连口腔里那诡异的味道都变得甘甜起来。 这顿晚餐最终的结果是,林烬面不改色地“消灭”了大部分黑暗料理,而墨璃,则红着眼睛和鼻子,像只被顺毛顺得极其舒服的小猫,一直黏在林烬怀里,怎么也不肯松开。 玄鳞殿那冷硬的殿堂里,第一次弥漫开如此温馨而甜腻的气息… 第二百二十九章 约定 随着这顿焦糊味的温馨晚饭进入尾声,墨璃脸上那迟迟无法褪去的红晕便更深了几分。 终于,那被她日思夜想,心中不知排练了多少次的环节即将来临! “咳咳,你吃饱了吧,那我们差不多该…” 干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张和羞怯,墨璃一把站起拉住林烬的手,没等他回答,便迈着有些急促的脚步引着他朝府邸深处走去。 而目的地,自然是她的私人闺房。 越靠近房门,她的心跳就越发急促。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二人过往的种种 ——最初,她是如何用最刻薄难听的话语将千里迢迢前来赴“陪练”之约的林烬训走,之后又是如何后悔莫及,开始了她那笨拙又委屈的“卑微追夫”之路。 在这如同走马灯的记忆碎片中,最让她心碎又屈辱的记忆自然是那个深夜。 得到沧漩许可从陨星潭“越狱”的她隐匿了所有气息,如同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般,偷偷潜入碧旖的翠微居。 她躲在庭院最阴暗的角落,亲耳听到了二人那情意绵绵的缠绵之声。 那一刻,她的心如同被最锋利的冰棱刺穿,痛得无法呼吸。最后,她只能像只受伤的老鼠,在阴影中狼狈地逃离。 今晚,今晚一定要把那些委屈都讨回来,要以最霸道的姿态,让他彻底臣服,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墨璃在心中暗暗发誓,龙瞳里燃烧起熊熊的斗志,以及一丝无法掩盖的羞意和期待。 然而,当她真的带林烬踏入这间从未有异性踏入过的私密领域,反手关上房门后,刚才心中那股“霸气豪情”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唔,这房间,看上去还挺不错。”林烬的注意力则在墨璃房间的风格和布置上。 这间闺房的布置依旧带着她个人的风格,以冷色调为主,但比外面多了许多柔软的毯垫和一些闪着幽光的晶石装饰,空气中则弥漫着墨璃身上特有的淡香。 整个房间就像墨璃给他的感觉那样,外冷内热,虽然第一感觉有些冷清,但只要用心观察,便能发觉房间主人布置的用心之处。 “……” 两人站在房间中央,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却又带着几分紧绷。 墨璃眼神飘忽,这间屋子明明是自己最放松的场所,此刻却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刚才的“豪言壮语”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能干瞪着林烬,脸颊烫得都快能煎鸡蛋。 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可爱模样,林烬心中暗道好笑。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地开口道:“唔…忙了一天是有点累了。墨璃啊,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歇息了?” 这如同即将的话顿时将“萎靡”的墨璃点燃。 “你敢!” 墨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林烬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起了她的好胜心,让她将之前的羞怯丢在九霄之外。 “你个混蛋,给…给我等着!”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转身冲到那巨大的玄铁衣柜前,开始翻箱倒柜。 很快,她就从中扯出了一件布料少得惊人的“衣服”。 正是当初她与林烬初遇打赌失利后,被林烬“胁迫”约定在陪练时必须穿给他看的那件极其清凉的女装。 顶着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墨璃强撑着最后的霸气,抱着衣服冲进了旁边的小房间,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布料摩擦和细微喘息的声音。 当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时,林烬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那身极其省布料的战袍,将墨璃那逆天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肚脐,露出她大片白皙紧致的肌肤和深邃诱人的锁骨沟;整个光滑的背部毫无遮掩,脊柱沟线条清晰流畅,宛如匠人精心雕琢的凌厉脊线; 下身则是高开叉的长裙设计,行走间,那对逆天的长腿若隐若现。腰线更是凌厉如刀,盈盈一握。 而最为致命的,是这身衣服完美地露出了她腰窝处那枚像是她的心情“晴雨表”,此刻正微微闪烁着樱粉色光芒的心形逆鳞。 墨璃根本不敢看林烬的眼睛,只是强装镇定地、一步步走到床边。然后,她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猛地伸出手,将坐在床沿边有些看呆的林烬一把推倒在铺了柔软兽皮的床褥上。 “哼,今晚…今晚你休想逃!” 她说着自己排练过无数次的“霸道”台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紧接着,她俯下身,闭上眼睛,如同小鸡啄米般,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胡乱地亲吻上林烬的嘴唇、下巴、脖颈… 那吻技,不是一般的糟糕。毫无章法,又急又重,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啃咬,带着一种笨拙、自以为是的“强势”。 不过,在林烬看来,这简直可爱得要命。 他没有反抗,任由她自我满足般“发泄”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被这只急躁的小黑龙啃肿了,他才低笑一声,终于化被动为主动。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墨璃滚烫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然后,他抬起头,回应一个真正温柔而缠绵的吻。 带着无尽的耐心和引导,瞬间就抚平了墨璃所有的焦躁和笨拙。 “唔…!” 墨璃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沉沦在了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中。 这样的美好体验,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体验,但她依旧沉溺其中。 一吻结束,墨璃早已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地趴在林烬胸口,脸颊绯红,樱粉的尾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林烬的腰肢,将他拉得更近。 她微微喘着气,将滚烫的脸依恋地埋进林烬的颈窝,用带着一丝撒娇和羞怯的声音嗫嚅道: “再…再多碰碰我…” 她抓着林烬的手,引导着轻轻放在了自己那裸露的腰侧,指尖无意间扫过那枚微微发烫的樱粉色心形逆鳞。 第二百三十章 青龙一脉族长 林烬的眸色瞬间亮了几分,坏笑道:“如你所愿,墨璃将军。” 说完,他原本只是轻柔抚摸的手掌,忽然微微用力,带着灼热的温度,不轻不重地一把捏住了墨璃腰窝处那道最敏感,从未允许任何异性碰过的逆鳞。 “呀啊——!” 墨璃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那枚心形逆鳞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电流一般,一股难以形容、混合着酥麻酸软的战栗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娇媚的呜咽,身体如同离水的鱼儿般猛地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软倒在了林烬身上。 “林烬,你!你混蛋…”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更像是甜蜜的控诉。 林烬爱极了她这副模样,低笑道:“不是你让我碰的吗?怎么,又反悔了?” “呜…不许说了…” 墨璃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起来,身体却诚实地更贴近林烬。 玄鳞殿的闺房里,温度持续攀升,弥漫着爱与欲望的甜蜜气息,直到深夜…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墨璃尽管已经掰着手指头算时辰了,但最终在碧旖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才万分不情愿、一步三回头地将林烬“交接”了出去。 那眼神,活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幼龙,龙尾沮丧地耷拉着,满是委屈和不甘。 碧旖的脸上则挂着无可挑剔、胜利者般的温婉笑容,浅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得意与期待的光芒。一接到林烬,她便立刻柔柔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宣告所有权的同时,也开始了她精心规划的三日独占计划。 与墨璃那种“栓在身边看练兵、砸靶子”等硬核陪伴方式相比,碧旖的约会显然更具情调。 她首先带着林烬去了龙域最繁华的闹市,在这二人初次建立感情之地,她并非漫无目的地闲逛,而是目标明确地引着林烬穿梭于各色玲珑店铺之间。 她会拿起一支造型别致的龙鳞发簪在林烬鬓边比划,娇声笑道“夫君戴这个一定很好看”。 也会停在香气四溢的灵果铺前,撒娇让林烬喂她品尝最新鲜的归墟晶莓,然后自己再捻起一颗,踮起脚尖,温柔地送入林烬口中,引来周围龙族羡慕或暧昧的目光… “夫君~还记得这个吗?”像是重温旧事般,碧旖再度买下一份冒着热气的龙舌酥,小心翼翼地分成两半。 然后,她拈起一半,并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林烬唇边,带着一丝羞涩和不容拒绝的亲昵道:“夫君,啊——” 林烬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微笑着张口接过。见林烬咽下,碧旖这才心满意足地拿起另一半,小口品尝起来,动作优雅至极。 吃完,她还不忘拿出绣着翠竹的丝帕,轻轻替林烬擦拭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随即仿佛不经意般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三分同情七分优越道: “唉,这三天,真是辛苦夫君了。被迫和那只只知道打打杀杀、毫无情趣可言的黑泥鳅待在一起,一定很无趣、很煎熬吧?怕是连口像样的点心都没吃上,真是委屈夫君了~” 她这话看似心疼林烬,实则句句都在踩墨璃抬自己,林烬听闻,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午后,早已利用前三日处理完军务交接的碧旖无需再带林烬去军营或演武场,而是领着他来到了龙域核心区域的一片幽静之地。 这里灵气氤氲,古木参天,亭台楼阁皆由温润白玉与翡翠般的灵木构筑而成,建筑群的风格典雅奢华。 这里便是碧旖的家族属地,底蕴深厚的纯血青龙贵族一族的聚居地。 身为古典优雅的传统家庭出生的年轻一代领头人,碧旖想要在离开龙域前带自己的夫君见一见自己的长辈。 得知碧旖要带那位在角斗大会上大放异彩,更在龙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人族道侣回来,青龙一族的长辈们早已盛装等候。 会见的过程比林烬预想的要顺利得多,青龙贵族们虽然骨子里带着纯血龙族的高傲,但他们同样看重实力、恩情以及未来。 林烬在角斗大会上的表现,尤其是硬撼仇界,避免龙族与那位恐怖大妖的全面冲突的壮举,早已传遍龙域高层,身为龙域世代公卿的青龙一脉自然也对他给予了高度认可。 宴席上,包括碧旖父母在内的几位族老仔细询问了林烬在东洲的基业与未来规划,态度严谨且不失尊重。当听到林烬亲口表明欲带碧旖同返东洲时,主座上的族长、同时也是碧旖的亲生父亲抚须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林小友乃人中之龙,更于我族有恩。碧旖这丫头的心意,我等早已明了。她既选定于你,我青龙一族便予以认可。” “只望小友日后善待碧旖,青龙一脉,永远是她,也是你的后盾。” 这番表态,意味着林烬不仅获得了碧旖家族的认可,更在某种程度上,与龙域的纯血青龙贵族一支建立了更加坚实的纽带。 碧旖在一旁听着,脸上洋溢着幸福与骄傲的光芒,看向林烬的眼神更加柔情蜜意。 她本就是青龙一脉目前的领军人物之一,带林烬回家,也只是出于家族规矩和礼仪,即便没有长辈的认同,她依旧能跟着林烬离开龙域。眼下林烬能得到家人和长辈的认可,自然更是好上加好。 …… 夜晚,碧旖并未在族中久留,再次带着林烬回到了她自己那奢华的私人将军府翠微居中。 晚宴早已备好,吃了几日墨璃亲自下厨的黑暗料理后,再吃翠渊居这精致无比的龙族盛宴,林烬像是饿死鬼般狼吞虎咽起来。 “呵呵,夫君,慢点吃~” 碧旖轻笑着挥退侍女,亲自为林烬布菜斟酒,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酒至半酣,碧旖无比娴熟地牵着林烬的手,引他步入自己的闺房。 与墨璃的生涩娇羞、不知所措完全不同,已和林烬多次缠绵过的碧旖显然更懂得如何营造氛围,如何展现自己的魅力。 她轻轻依偎进林烬怀中,仰起脸,浅金色的竖瞳在朦胧的珠光下带着一丝迷离的醉意和毫不掩饰的渴望。 “夫君…”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烬的耳廓:“这三日,旖儿可想死你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三人共处 此刻,碧旖仅身着一件轻薄贴身的丝缎寝衣,诱人的曲线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林烬的胸膛,动作轻柔。 接下来的缠绵,自是水到渠成。 闺房之内,春光无限,充满了二人之间直白而热烈的欲望与爱意。 “夫君,等旖儿上了你那红尘渡后,万一要是和别的姐姐们有个什么不愉快,你会像现在这样宠着旖儿,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吗?” 云收雨歇后,碧旖如同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林烬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脸上带着满足而妩媚的红晕,试探着询问道。 虽然以她八面玲珑、精通人情的性格,只要不是别人咄咄逼人,她是基本不可能与人主动产生冲突的。 但出于对红尘渡上未来生活、各位“姐妹”性格的未知,她还是想从林烬口中得到一个承诺,一个在自己受委屈时,林烬会给她撑腰的承诺。 “呵呵,别担心,旖儿。”林烬宠溺地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飞舟上的大家,尽管性格不同,但本质上来说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等上了飞舟后,大家说不定还会帮你和墨璃一起布置房间呢。” 林烬环住碧旖的脖颈,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笑道:“以我们旖儿的冰雪聪明,一定可以和她们相处得很愉快。” “到时候,若你有哪里不习惯,随时跟我说,我一定会将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好吗?” “是,夫君~” 听林烬这样说,碧旖也就放下心来,紧紧倚靠在林烬怀中,和他轻声诉说起对未来的憧憬…… …… 在龙域的最后一日,林烬看着身旁虽然依旧互相瞪视、但气氛已悄然缓和几分的墨璃与碧旖,试探着提出了他早就想好的建议: “今日,我们三人一同度过,如何?” 话音未落,两道充满抗拒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喊出声:“什么?和她一起?!” “夫君~最后一天了,旖儿还想和你单独去听听澜曲呢…” 碧旖挽住林烬左臂,声音又软又糯,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委屈。 “哼!本将军才不要和这条绿蛇精同行,碍眼!” 墨璃抱着手臂,龙尾烦躁地甩来甩去,龙瞳里全是对碧旖的嫌弃。 林烬早已料到她们的反应。他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分别轻轻握住她们的手,目光真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墨璃,旖儿,我知道你们之间仍有芥蒂。但明日我们便要一同离开龙域,前往一个对你们而言全新的地方。” “我希望在离开龙域前,我们能有一次共同的、美好的回忆。也希望你们能再多了解对方一点点,哪怕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好吗?” 他的声音虽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二位龙女难以拒绝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这宛若和孩童商量般的柔和态度,让墨璃和碧旖的心都下意识软了几分,难以说出拒绝他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大的不情愿,但再看看林烬那带着恳求与期望的眼神,二人只好同时做出让步。 “哼!仅此一天!”墨璃率先别开脸,冷冷地丢出一句,算是勉强同意。 “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旖儿…旖儿都听夫君的。”碧旖也微微噘嘴,小声应道,挽着林烬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在这别扭的氛围下,这极其罕见的“三人约会”开始了。 为了能最大程度消解二人的隔阂,让二人认识到对方的好和优点,林烬用心做了功课。 他首先带着她们去了碧旖最爱流连的繁华闹市。 在香气四溢的小吃摊前,碧旖熟练地捻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温柔地喂到林烬嘴边: “夫君,尝尝这个,是旖儿最爱吃的呢~” 说完,她还不忘瞥了一眼旁边浑身不自在的墨璃,轻笑一声:“某些只懂得啃硬邦邦军粮的家伙,怕是从来没尝过这种细腻滋味吧?” 墨璃抱着手臂,闻言立刻反唇相讥:“呵,华而不实。跑这么远就为吃着一小口?矫情!哪有啃着烤岩羊腿,大口喝酒痛快!” 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旁边摊位上一串串烤得滋滋冒油、撒着粗粝岩盐的巨型兽肉串吸引了过去。 林烬会心一笑,顺手买了两串最大的,塞了一串到墨璃手里:“墨璃,尝尝看,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墨璃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比她胳膊还粗的肉串,又看看林烬带笑的眼睛,不禁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咀嚼了几下后,眼神微微一亮,却没说话。 接着,林烬又带她们去了墨璃常光顾的武器铺和演武场。 在弥漫着铁锈和硝石气息的武器铺里,墨璃如数家珍地抚摸着一柄新到的、缠绕着雷纹的沉重战锤,龙瞳闪闪发光:“看这锻造纹路,看这重心配比,简直是艺术品!” 她兴奋地看向林烬,却发现林烬正含笑听着碧旖小声抱怨这里气味太难闻。 碧旖用绣着翠竹的丝帕轻掩口鼻,蹙眉道:“到处都是铁屑和油味,有什么好看的?夫君,我们还是去前面的霓裳阁看看吧?听说新到了一批鲛绡…” 墨璃顿时不满地嚷嚷道:“你懂什么,这才是力量与美的结合,比你关心的那些轻飘飘的布料强多了!” 碧旖立刻回敬道:“力量?蛮力罢了。真正的美在于优雅和品味,某些人怕是一辈子也学不会!” 林烬夹在中间,听着她们一路拌嘴,虽然头疼,却也欣慰地发现,她们互相攻击的言辞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不死不休的戾气。在斗嘴之余,似乎也下意识地观察着对方喜好的一切…… 夜幕降临,星河初现。到了晚上,林烬带着二人来到了【龙渊断崖】。 此处,正是那个墨璃卑微“偷窥”的深夜,他却和碧旖一同外出的那处龙域观星圣地。 和墨璃相处那几日他就想带着墨璃来到此处,但想来想去后,觉得还是该留到这离别龙域的最后一夜。 第二百三十二章 告别龙域,新的旅程 寻了一处平坦开阔的最佳观星位置,林烬率先坐下,笑着拍了拍身旁,示意二人坐下。 墨璃和碧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别别扭扭、一左一右坐在了他身旁。 两人下意识地都想离林烬更近些,结果就是她们的肩膀也几乎要碰到一起,只好同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分,却都不愿松开紧紧握住林烬的手。 伴着温热的夜风和星辉的光芒,三人就这样静静地仰望着星空,一时间,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片浩瀚与宁静之下,所有的纷扰似乎都变得渺小。 感受着左右手心传来的温度,林烬的心同时变得柔软。他轻轻开口道:“墨璃,旖儿…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龙域,一同前往东洲,前往我们的红尘渡上生活了。” 闻言,两位龙女都微微一动,握着他的手稍稍收紧。 “到了外面,你们便是彼此最亲近的同族,更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烬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真诚和期望:“我希望,不管过去有多少不快,到了新的地方,你们能试着…互相照应,彼此包容。好吗?” 在静谧的星空下,林烬的话语显得格外柔和,让二女心头一颤。 墨璃和碧旖都沉默了。她们不约而同地,第一次在没有争吵和瞪视的情况下,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对方。 在星光的照耀下,二人的龙瞳中映照出对方同样绝美却与自己风格迥异的容颜。 她们在对方的眼中,似乎都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依旧存在的别扭和嫌弃,但似乎…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共同守护一个人的决心?还是对未知环境的一丝本能警惕下的共鸣? 抑或是,经历了这么多,那坚冰般的隔阂,确实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大半? 对视仅仅持续了两秒。 “哼!”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碧旖撇撇嘴,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茶香”开口道:“夫君放心吧,旖儿最是识大体了。要是某些人在外面因为嘴太贱、脾气太臭而快被人打死的时候,旖儿会考虑出手帮那么一下下的。当然,仅限于不死就行。” 墨璃将下巴昂得高高的,反唇相讥道:“呵,手下败将,说得像你有本事帮我一样!本将军倒是担心,某些人娇滴滴的,在外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真要遇到麻烦,别拖后腿就行,本将军顺手捞你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依旧是冷嘲热讽,针尖对麦芒。 但林烬却明白,一向不对付的二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在表达极其别扭、几乎难以察觉的承诺和关心。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烬笑眯眯地从【幽冥血戒】里取出了一张宽大厚实、柔软温暖的绒毯,轻轻一抖,将三人都笼罩其中。 “呀,夫君,你这是!”碧旖轻呼一声。 “喂!你干嘛!”墨璃也被林烬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但林烬已经不由分说,手臂一揽,将两人都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绒毯之下,三人的身影紧密地靠在了一起。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以及被迫贴近的娇躯,墨璃和碧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们互相瞪视着,仿佛中间隔着无形的楚河汉界,但她们谁也没有真正用力推开对方,也没有掀开毯子离开。 三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星海的微光洒在毯子上,周围是令人心安的风声。 别别扭扭,却又奇异的温馨。 在龙渊断崖之上,在浩瀚星海的见证下,三人共享着同一张毯子的温暖,就这样大被同眠,度过了在龙域的最后一个夜晚…… …… 第二日清晨,晨曦微露。 出乎三人的意料,那位从不早起的沧漩竟早早就等在了龙域通往东洲的传送古阵旁。 她依旧赤着双足,墨蓝色鲛绡随意裹身,脸上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哈啊…真是的,为了送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可是早早就起来了,结果你们还摆出一脸讶异的样子,真是让姐姐我伤心…” 她揉着眼睛,语气抱怨,但那双向来玩世不恭的暗紫色龙瞳,在看向墨璃时,却清晰地显露出明显的不舍。 看着这样的沧漩,墨璃的鼻头猛地一酸。从小到大,沧漩于她,感情早已胜似亲生姐妹。 此次离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她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如同小时候受了委屈那般,一头扎进沧漩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沧…呜呜…沧漩!”墨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肩膀微微颤抖:“我…我走了…” 沧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拥抱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眼中的慵懒彻底化为柔和,伸出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轻轻拍着墨璃的后背和瀑发,声音是罕见的温柔: “傻墨璃,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东洲虽远,传送阵又没坏。想家了,想我了,随时回来看看。或者…等我哪天闲得发慌,去找你们玩玩儿?我可是早就想见见那位九黎族的圣女大人了。” 尽管心中同样酸楚,但沧漩的语气依旧像往日中那样轻飘飘,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冲淡这离别的愁绪。 墨璃在她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却依旧舍不得松开抱住她的手。 另一边,碧旖则上前一步,对着沧漩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臣子之礼,姿态温婉得体:“陛下,碧旖告辞。愿陛下龙体安康,愿龙域永享太平。只要陛下需要、龙域需要,碧旖便随时重披战甲,让归墟龙域翠渊将军的名号再度响彻世间!” 她的礼数周全,眼神恭敬,话语中恳切地表明了自己对沧漩恩惠的永记和对龙域的忠心。 沧漩对她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许:“碧旖爱卿,去吧。龙域同样是你永远的家园,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碧旖温婉一笑:“谨遵陛下教诲。” 林烬也对着沧漩郑重行礼:“龙后陛下,保重。林烬的承诺,永不敢忘。” 沧漩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哭红眼眶的墨璃脸上,笑道:“行了行了,你这丫头,赶紧跟着你的心上人快走吧。再磨蹭,我可要反悔不放你走了…” …… 随着传送古阵亮起耀眼的光芒,空间开始扭曲。 在光芒彻底吞没身影的前一刻,墨璃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沧漩和这片熟悉的土地,碧旖也微微颔首示意,林烬则紧紧握住了她们两人的手。 沧漩独自站在渐渐平息下来的古阵前,望着空荡荡的阵心,脸上的慵懒和玩笑彻底消失,只剩下淡淡的寂寥和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良久,她才转身,赤足踏着微凉的晨露,缓缓消失在龙域缭绕的云雾之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回家 东洲。 红尘渡。 “碰!姬瑶姐姐,悦心、可心妹妹,这把又是我赢了呢。” 随着白芷净将手中用玉石制成的麻将牌掷在桌上,她又一次获得了牌局的胜利。 林烬外出的这段时间,几位“空巢女修”除了偶尔结伴到东洲各个王朝游玩外,大多数时间都消磨在了这张【牌九桌】上。 姬瑶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唉,我又输了,果然,和几位冰雪聪明的妹妹相比,这种玩脑子的游戏我根本占不到便宜嘛。” “芷净,你老实跟我说,刚才你是不是偷偷用推演术看牌了。” 相比于姬瑶苦笑着“认输”的柔和态度,一上船就和几女迅速打成一片的邵可心则有些不服,怀疑白芷净的胜利是通过作弊得来的。 “可心妹妹,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白芷净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的胜利,都是凭自己的胜利以及一丝天眷的运气造就的,才不会用那些场外的手段。” “再说了,我们玩牌九,也只不过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又没加什么赌注,我又有什么必要作弊呢?” 一旁的沈悦心也笑眯眯地帮腔道:“确实,芷净本就是瑶池的圣女大人,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所修功法,都让她的大脑极其灵活,我们输给她几次,也在情理之中。” “好了。”姬瑶笑着起身,拍了拍手:“姐妹们,我们改日再继续玩吧。按恩公提前联络时的说法,差不多就该是这个时候回来,我们也差不多该去甲板那边迎接他了。” 邵可心一边跟着几人收拾牌桌,一边语气阴沉地开口:“听说这次从龙域回来,他又拐回来两个龙族的女将军,据说还是此前打得不可开交的死对头。” “这混蛋还真是风流成性,明明已经有我们这么多人了,还不满足,去龙族一趟,竟一次性带回两个,真是贼不走空。” 白芷净轻笑道:“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大家应该都能感受到,不仅是林烬与我们,其实我们彼此之间,只要聚集在一起,血脉中便能产生一种不自觉的亲近,仿佛我们前世就曾是姐妹。” “没错没错。”沈悦心点头,接着分析道:“估计那两位死对头龙女,也是因此影响,才能在不知不觉间和好吧。” 收拾完娱乐的“残局”,四女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到了露天甲板处。 除了她们,苏启颜、凌寒衣,甚至是打着呵欠刚睡醒的江江也先后赶来了此处,只为共同迎接两月未归的林烬。 …… “墨璃、旖儿,看见那艘飞舟了吗!那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红尘渡。” 看着在眼中不断扩大、无比熟悉的庞然飞舟,林烬的声音都带上几分激动。 终于,离家这么久,终于再次回到自己的地盘,和自己爱的人再次重逢了! “这是…飞舟!?” “这、这也太大了!身为将军,即便是龙域那些用于战争时载人的军舰,我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两位龙女同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龙瞳惊呼出声。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意外和一丝欣喜。 在这样宏伟的飞舟上冒险历练,日后的生活一定不会枯燥。 “姬瑶,我回来了!” 看着那个站在最前面,无比欣喜地摆着双手欢迎着自己的绝美白发身影,林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情不自禁地呼喊出声,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恩公!你终于回来了!” 远远听到林烬第一声呼唤的是自己的名字,姬瑶眼中闪过毫不意外的感动。 果然,他的恩公就是这样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即便如今有着这么多美人道侣,甚至有几位的容颜已超过她,但恩公依旧没有忘记那个“要将她永远放在心中第一位”的承诺。 “啪嗒”几声,实力高声的三人稳稳落在了红尘渡的甲板之上。 “恩公,长途跋涉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姬瑶热切地上前一步拉住林烬的手,和他四目相对,美眸中显露无限的柔情。 林烬摇摇头,一把将姬瑶抱入怀中,抚摸着她的雪色长发开口道:“我不累。反而是你,姬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将飞舟的各种事项全部交给了你,辛苦了。” “嘿嘿,只要有恩公的这句话,姬瑶再累也不觉得辛苦呢。” 姬瑶满脸幸福地在林烬怀中嗅着这让她安心的气息,享受了一刻重逢的喜悦,很快抬起头,看向林烬身后两位表情各异,有些不知所措的龙女,露出友善的笑意: “墨璃、旖儿。”她上前握住二人的手,根据林烬事先描述的风格将名字和人对上了号。 “上了飞舟,以后大家就是姐妹了,我叫姬瑶,以后二位在飞舟上有什么问题,或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倾诉。” “是,姬瑶姐姐。”精通人情世故的碧旖率先反应过来,露出一如往日的温婉笑颜道: “早在龙域中,夫君就常跟我讲姐姐你的事,说你是带他走出泥泞之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仙姿玉质,即使旖儿同为女儿身,都快有些抵抗不住姐姐的魅力了。” 通过刚才林烬初见姬瑶时的反应以及身后众人甘愿让姬瑶站在c位迎接林烬的情形,再结合林烬的这位姬瑶的评价,碧旖已敏锐地判断出了姬瑶在这艘以及林烬心中的家庭地位。 正宫,毫无疑问的正宫。 碧旖是何等的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如果想在这座飞舟上生活得舒服,就必须和这位姬瑶打好关系。 所以,顺着姬瑶的话,她便说出了一番混杂着几分真话几分茶艺,听起来有些夸张的赞美话语。 “夫、夫君?” 在碧旖有意为之下,她那句对林烬的称呼一下子在飞舟甲板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喂,小青龙,你这称呼是怎么回事,主人他难不成在龙域和你成亲了?” 原本惺忪揉着睡眼的江江一下子精神起来,那对幽紫色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升级版修罗场 其余几女同样反应激烈,甚至连那位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的瑶池圣女白芷净,都微微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起这位新来的青龙丫头。 反应最激烈的,还当属站在偏后的位置,板着脸好不容易等到林烬过来打招呼的凌寒衣。 几月未见林烬,她早就想得不得了了,尽管得知林烬又带回来两条母龙时有些愤怒于他的花心。 但真当他笑着走到自己身边,温柔地抱住她时,凌寒衣却一下子红了耳根,那些嘴上责怪的话语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想就这样融化在他的怀中,享受他的温度。 可碧旖那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她顿时从林烬的温柔乡中惊醒,瞬间将林烬推开,狠狠瞪住了他: “行啊你,林烬,去了龙域一趟,这就与人成亲了,我是不是还得跟你说一声恭喜啊?” “林恩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娶妻,我们小姬瑶也该是正室才对吧?”一旁的苏启颜也笑着拱火。 “这…” 林烬顿时被众女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碧旖的一个称呼竟能让后宫如此失火。 面对江江的压力质问以及其余众女探究的目光,碧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恬淡的模样,一脸无辜道: “夫君他,就是夫君呀。这称呼…有什么问题吗?说起来,这个称呼,还是夫君主动让我这样叫的呢,夫君,你说对不对嘛~” “什么?!” 听碧旖这样说,众女那或是愠怒或是委屈的视线齐齐转移到了林烬身上。 “呃,诸位,别激动。”林烬苦笑着举手投降:“旖儿说的…呃,确实没错,但,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像是姬瑶的‘恩公’,江江的‘主人’,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 他灵机一动,搓手谄媚道:“只要想的话,你们谁都可以这样叫,只要大伙和和气气别生气,甚至是叫我小弟、奴才都行。” 见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众女顿时被逗乐,气也消了大半。其中几位笑点低的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人啊主人,你可真是个天生的贱骨头啊。” 黑光一闪,江江便瞬移到了林烬的背后,狠狠一脚朝他屁股踹去:“没想到你有这种被人贬低的变态癖好,那上次我让你玩扮狗游…” 林烬灵活侧身,没等她说完,便将她一把抱起夹在腰间,在她屁股上狠狠抽了几下: “几天没收拾你,就又想在这儿乱造谣了是吧。再说,刚才的规矩是和你几位姐姐说的,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跟着凑什么热闹…” 伴着江江的哀嚎和求饶声,众女会心一笑,将视线转移到碧旖身旁,那位早已憋红了脸,看上去十分不知所措的小黑龙身上。 本就不善言辞,甚至在面对陌生人时有些社恐的她无法做到碧旖那样八面玲珑、言语得体的同时还能通过玩笑和飞舟上的几女迅速拉近关系。 早在临近飞船,看到那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莺莺燕燕”时,墨璃便感到了浑身不自在,心中暗骂道: “这混蛋,没事找这么多道侣作甚,有自己和那只绿蛇不就够了?” 可眼下面对众人的视线,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生硬、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那、那个…我、我叫墨璃,和旁边这头绿…青龙一样,都来自龙域。” 说完,墨璃刚想松一口气,就这样将这烦人的“自我介绍”糊弄过去,无意间却瞥见身旁碧旖那玩味中带着轻蔑的目光,顿时又鼓起勇气,傲然道: “只不过,和她不一样的是,我是龙域的第一将军,可是很能打的,若是各位谁想和我切磋,本将军随时奉陪!” 为了壮胆,那场角斗大会上最终没分出结果的大战,也被她渲染成了自己的胜利。 “对了。”谈起战斗的墨璃像是变了个人,走近姬瑶,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道: “姬瑶,听沧漩…呃,也就是我们龙族的龙后说,你可是远古时期的大人物,曾带领着人族联盟将妖族的那群畜生杀得落花流水。” “有时间,你可一定得跟我好好切磋切磋。” 见这小黑龙突然变得如此激动,姬瑶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羞涩地谦虚道:“呵呵,没想到当今的龙主会对我有如此高的评价,谬赞了。” “当年我最终的结果可是不怎么好看,若非恩公将我救出,我现在还在合欢宗那处山洞中被封印着呢。” “不过,听恩公说墨璃你是纯血黑龙,腕力刚猛,连他都得避你锋芒,等为你们三人好好接风洗尘后,我们一定好好练练。” 姬瑶温柔地盯着墨璃的眼睛,这样说道。 虽然这直性子的小黑龙的话语上不像身旁青龙那样玲珑讨喜,也没叫她“姐姐”等敬称,但她这样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反而有些对姬瑶的胃口。 同时,身为当年的九黎第一战姬,她同样渴望与强者,尤其是各类异族交战,面对墨璃的切磋请求,她同样甘之若饴。 “哼,真没教养,姬瑶姐姐对我们如此热情,结果你这黑泥鳅一来就还是那些动武的事,粗鲁至极。” 旁边的碧旖习惯性地对墨璃嘲讽出声,同时她也惊异于姬瑶的大度,能允许墨璃以如此随意的态度和她说话,甚至一来就表示要“刀戈相向”也没能引起她的反感。 “哼。”面色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女鬼”邵可心走上前,瞥了眼碧旖,又看向墨璃,冷冷开口道:“你就是那位来犯我族的玄渊将军?那日你横插我族内乱一事,可别想就这么算了!” “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喽啰。” 墨璃撒开姬瑶的手,皱着眉头回头望去。见对方是自己一向轻蔑的鬼族,“种族歧视”的性子瞬间占据了理智的上风,将林烬和沧漩多次嘱咐过的低调行事抛在脑后,冷笑着回怼道: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鬼族的孽畜。怎么,那日在边疆,连冥光都被我轻松碾压,你是觉得你能替他出头?” 第二百三十五章 解围 “你只不过是只背信弃义的黑泥鳅罢了,以为我会怕你。” 邵可心同样言辞犀利地回击,悄然将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将本命魂器召出,与这只趁鬼族为难之际大肆领兵入侵边疆的黑龙决一死战。 “那个,虽然知道二位的种族间过去有过仇怨碰撞,我作为外人也不好评判是非对错,但既然现在大家已经来到了一条船上,那…” 见双方一副剑拔弩张,随时有可能在船上打起来的样子,身为红尘渡“大家长”的姬瑶急忙上前一步,想要做个和事佬缓和下二人的关系。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墨璃身旁的碧旖已先一步动了一起,轻轻将拉住的墨璃手腕,将气血上头的她拉至身后。 看着邵可心那张几乎没什么几乎没什么血色的俏脸,又上下迅速打量了她一番后,碧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心平气和地开口道: “您就是永眠鬼王之女,同时还是鬼族魂造司的大祭司可心对吧,之前在龙域时,我就常听家中长辈提起过家尊的威名,魂造司的魂傀器具,我所领的翠渊军也时常使用,不少龙卒都对它们啧啧称奇,催着我多引入一些。” 邵可心本以为碧旖同样是来找她吵架的,没想到她态度如此之好,语气也轻轻柔柔,让她的怒火一下子消解了不少,有了听她说话的耐心。 见邵可心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碧旖脸上笑意更深,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此前,墨璃和你们的冲突,我同为龙族将军,自然早有耳闻。当时她率军前往你们边疆,虽确为不妥,有背信弃义之嫌,但那毕竟是我族之主所下命令,墨璃她身为臣子,即便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服从命令。” “且可心姑娘你可能有所不知。在你离开沉骸冥国后,我族龙后已与贵族鬼帝进行了交涉,对于之前的冲突进行了解释和赔礼。” 碧旖瞥了眼身后愣住的墨璃,又笑眯眯地看向略微惊讶、却十分欣慰的姬瑶: “就像姬瑶姐姐说的那样,既然大家现在都在这艘红尘渡上,都是深爱着夫君的人,就应该以亲姐妹相待,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只要不是血海深仇,就没什么矛盾是不能消解的。” “要是你还不满意…”在墨璃目瞪口呆的视线中,碧旖深深鞠躬,言辞恳切道:“墨璃她不善言辞,就由我来代她向你、向之前战争中受到无辜牵连的鬼族军民道歉。” “喂…碧旖,你…” 墨璃被碧旖的这副谦卑姿态惊得小口微张,呼吸都变得急促。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和这位“女鬼”陷入冲突,眼看就要场面失控时,这位在龙域中同她针锋相对的“绿蛇精”,竟会主动挺身而出,帮她解围。 “我…我…”墨璃鼻头一酸,喉咙变得无比干涩。即便内心有一万分不愿同鬼族的“低劣物种”低头,尤其邵可心还是曾经战场对面的敌人, 但见碧旖已经为她做到这一步,她也只好放下高傲和那接近于歧视的偏见,上前几步走到碧旖身旁,同她一起深深低下头,一言不发。 “唉,行了行了。” 邵可心本来也只是想为当时的鬼族讨个公道,没料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眼下既然对面的两头雌龙都已经低头认错,她也不好继续追究,上前扶住二人的肩膀。 “可心姑娘能如此大度,碧旖感激不尽。日后,相信我们一定很合得来,可以创造出许多快乐的回忆。” 碧旖温婉得体的起身行礼,邵可心同样对她行了一个鬼族女子间象征友好的礼仪,接过她的话茬,与她无比自然地交流起来。 身后的墨璃怔怔看着和邵可心有说有笑的碧旖,轻轻抿住下唇,表情复杂。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她帮助的一天。 这样看…这只绿蛇精,也没那么讨厌嘛。 “喂,那个…是叫墨璃对吧,刚才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好好相处吧。” 见她一脸落寞的样子,心地善良的邵可心有些于心不忍,回头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带着碧旖朝舱内走去。 “好好相处…” 邵可心的一句安慰让墨璃那双漂亮的龙瞳骤然闪过一丝亮光。她本来还在懊悔着自己一来红尘渡上就由着性子做出了不少低情商发言,担心会引起飞舟上别的女修的不满,甚至像在龙域中那样遭到排挤。 可没想到,这座红尘渡上的女修似乎都十分友善、大度,除了迅速与她和解的邵可心外,此刻,甲板上的剩余几位女修脸上皆露出毫不作伪的友善笑意,庆幸着这场小冲突和平收场。 “墨璃,我们也进去吧?你的房间,我也早就安排好了,这会儿趁着人多,正好姐妹们可以帮你一起布置布置,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呢?” 姬瑶无比自然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笑吟吟地开口道。 一旁的苏启颜笑道:“没想到,这次林恩公居然能将龙域的第一龙将拐回来,墨璃,你有空可得好好给我们露一手你的实力。” 沈悦心的关注点则在墨璃那致命诱人的身段上:“墨璃姐姐,你这腿也太长了,别说是林烬哥哥,就连我看着都想摸上一摸。” 白芷净轻轻拉住墨璃另一只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族呢,这皮肤的细腻程度,还有这龙鳞的触感,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凌寒衣则沉默着跟在几人身旁,感受着墨璃隐约散发的黑龙威压,眼中闪过几分忌惮几分钦佩。 “那个,我…” 墨璃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密热情地围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求助般地看向仍倚靠在甲板上的林烬,却见他只是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没有任何干预几女相处的想法。 墨璃心中暗骂林烬一声混蛋,就这样被人“簇拥”着进入了船舱中… ……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进入妖族 接下来的几日,两位新加入红尘渡的龙女迅速与其余众女打成了一片,每日不是开几桌牌九,就是几几相约着隐匿灵力去东洲的凡人国度游玩,亦或是泡在温泉内聊天。 除了夜晚争夺林烬的“陪睡权”会触发激烈的争论外,其余时候几人的关系异常和谐亲密。 林烬也乐得见到这幅后宫和谐的画面,也就没急着跟她们讲述自己后续的计划。 妖族之旅,虽无法避免,但也并非迫在眉睫。 这几日,林烬并未像她们那样悠闲,除了稳固修为、在【战备舱】试验新获得功法的威力外,其余大多数时间,他都用在研究冥算童子给的那张妖族地图上。 再结合白芷净为他推演的信息,一副妖族的生态画卷被他清晰地梳理出来。 与其余种族的版图不同,妖族的地图,是一条直线。 从外到内,分别是以狐族妖兽为主的【青丘国】,以飞鸟类妖兽为主的【羽渊国】,以植物类妖兽为主的【藤心国】,以兽形妖族为主的【狰牙国】,以及最深处,也是最危险的【往生王畿】。 同时,在昨日林烬被沈悦心拖着共入【孽债温泉】缠绵时,系统已为他锁定了新的拥有地支命格女修的位置。 正在那万妖王朝的第一站,【青丘国】! …… “……所以,在明日,我便要前往那万妖王朝的第一站,【青丘国】。” 又过了几日,在某次温馨的晚宴进入尾声时,林烬郑重地讲述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可是,林烬,如果要进入万妖王朝的话,我们估计只能选择潜入这一种方式,以那边的危险和对外族的仇视程度,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入,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几日多次替林烬推演探查信息的白芷净率先开口:“这样一来,便只能再像上次你去鬼族时那样寻些术法伪装了。” “芷净,这将灵力气息改为妖族的术法,最大能同时施加在几人身上呢?” 邵可心将一条肉感长腿翘在眼前的桌面上:“当时助手他能真假难辨地进入我族,用的应该是灵魂脱离之类的术法吧,以你的能力,只是单纯的改变气息,是不是能多在几个人身上施加呢?” “你说的没错,当时用的确实是抽离灵魂的术法。”白芷净托住下巴,略微沉吟后开口道:“虽说单纯改变气息确实不难,可这妖族太过特殊,无论是灵力的运行轨迹还是气息发散方式都与别族大不相同。”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两人,若是要化形掩气为妖族,极限便是将两个人的气息改变,再多,便无法保证效果的稳定性,有暴露的风险。” 听完白芷净的叙述,其余众女顿时陷入沉默。 她们明白,这两人的名额中,林烬必然牢牢占据其中一个名额。也就是说,她们中只能有一个人陪着林烬进入那危机重重的【万妖王朝】。 “那必须是我了!”墨璃反应迅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一脸骄傲地站起身,摇着樱粉的尾尖开口道:“没有贬低各位的意思,但说实话,若是要进入那妖族孽畜的区域,还是由我跟着林烬能派上最大的用场。” “各位放心,要是有谁敢伤害这混蛋,我的龙戟和法杖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保证领着他毫发无损地回来!” 姬瑶一脸担忧地看向林烬,柔声道:“还是由我来吧,此事毕竟因我而起,那冥算童子大概也是领了那血菩萨之命,想再次将我封印。” “并且,实力这边,我前段时间也突破到了炼虚中期,到时候,肯定也能帮上恩公不少忙。” “还是我去吧。”邵可心捏了捏肩膀:“我和助手的禁忌功法《九幽尸解篇》可是连理功法,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可大家是不是忘了,以林烬哥哥的实力,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我们在战斗上出多少力,反而需要我们的临场应变能力。”沈悦心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于这种潜伏的环境,我最熟悉不过了,由我陪着林烬哥哥,才能保证他不露馅。” “呵呵,若说临场应变,那也是我的强项呢。”坐在林烬右侧的碧旖紧紧挽住他的手臂,眉目传情道:“如果夫君能带旖儿去,那不仅会在战力上得到一个稳健的助力,同时我还能帮他解决一些路上妖族的盘查话术。” “……” 林烬听着这些莺莺燕燕的七嘴八舌,只觉得头都大了几分。 他颤颤巍巍地试探着提出自己独去,却被众女异口同声的回绝。 “呵呵,姐妹们,都别争了。” 直到众女因这万妖王朝的“陪同权”而闹得不可开交,林烬也脚趾扣地,被这修罗场搞得下不来台时,白芷净的嘴角才牵起一抹腹黑的弧度,幽幽开口道: “这伪装术法虽然覆盖人数不多,但胜在消耗小,再次释放时间推演得快。” 她看向苏启颜的方向,笑眯眯道:“所以说,如果到时候配合启颜姐姐的传送阵法,是可以实现每隔一周时间,就换一个人过去的。” “什么?还有这种事。” 凌寒衣小声嘀咕道,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翘起,眼中闪起希冀的光。 与其余几女相比,无论是实力还是智力皆不占优势的她本来已经万念俱灰,认为自己无法获得和林烬前往万妖王朝,获得一段珍贵独处时光的机会,可白芷净的这番话,又重新给了她希望。 其余几女皆是摩拳擦掌,停下了修罗场般的争论。 “那么,介于对功法试验稳定性的测试,防止林烬在妖族露馅,第一次的万妖王朝之旅,就由我来陪他前往。” “各位,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白芷净笑嘻嘻地开口,用众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轻松取得了和林烬首次前往妖族的机会… …… 第二日,巳时。 告别悬停在【万妖王朝】疆域几十里外的红尘渡,已经完美隐匿气息的林烬带着这位看似圣洁实则腹黑的前任瑶池圣女,在【九幽帝江】的驮扶下进入了妖族的领地…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月念薇 青丘国。 一处荒凉的郊外。 雨点敲打着漏风的茅草屋顶,狂风呼嚎,让这座脆弱的草屋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狐族女妖月念薇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块又硬又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烂布。 此刻的她冷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深处针扎似的疼。 屋外,不知道是什么妖兽在嚎叫,声音悠长而凄厉,听得她心里发毛。 出于恐惧,月念薇把自己缩得更紧了,眼泪混着屋顶低落下来的肮脏雨水“啪嗒啪嗒”地滴落下来。 她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是青丘国第一妖族大宗【玉面玄宗】里最风光的内门弟子。 月念薇天生血脉纯净,悟性又高,在宗门中的修炼速度数一数二,大家都说她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连那个被大长老和各种灵药宝贝堆起来的宗门圣女苏璎师姐,风头都被她压过了一头。 可天性善良、不喜纷争的她从来没想过要跟苏璎师姐争什么。她只是喜欢修炼,喜欢宗门里的一切。 她真心敬重着师尊玉衡长老,把她当作母亲一样看待,也同样崇拜着美丽强大的苏璎师姐。 即便是察觉别人偶尔流露出的嫉妒,懵懵懂懂的她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前。 在一次宗门组团外出历练中,月念薇和她的同伴突然发生了意外。为了保护几个遇险的同门,她无可避免地陷入了绝境,眼看就要没命,千钧一发之时,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醒了过来。 一股她从没想象过的强大力量陡然自她体内喷涌而出,让她快得像一道光,甚至像是直接撕开了空间,瞬间就脱离了险境。 通过识海中传入的意志,她才了解到,她觉醒的,是那传说中的【妖族至尊骨】,其中蕴含着洪荒时期九尾天狐皇者留下的伟力,赐予了她几乎像跳跃空间一样的速度。 灾祸也因此而起,因当时的月念薇实在太过天真、对身边之人也太过信任,不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 觉醒至尊骨后,她高兴极了,第一个就想告诉最信任的师尊。 她想着师尊一定会为她高兴,宗门有了自己更强的力量,也一定会获得更高的成就,甚至获得面见【往生王畿】那些皇族大妖的资格。 所以,月念薇没有任何隐瞒,就这样把自己该好好隐藏起来的这份秘密,全都告诉了师尊玉衡长老。 她记得师尊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非常复杂的神情,但最后还是温柔地笑着,夸赞了她,让她先不要声张,说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出于对师尊的绝对信任,月念薇乖乖地点头,心里满是温暖和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她最敬爱的师尊,在听完这个秘密后,心里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玉衡长老看着徒弟纯然信任的眼睛,想的却是宗门圣女苏璎的瓶颈,以及她的师尊——那位大长老的权势,还有所谓宗门的“未来”… 最终,师尊玉衡长老选择了将月念薇变为自己表忠心的“投名状”。 在月念薇还在为自己得了机缘而偷偷开心的时候,师尊已经转身,将她最大的秘密,禀告给了宗门的大长老。 …… 玉面玄宗,狐影殿。 这本应是宗门最庄严肃穆的决策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冰冷而贪婪的气息。 几位宗门最高层的长老围坐在一张千年寒玉桌旁,为首的正是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鹰的大长老。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嗒嗒声。 坐在边缘位置的玉衡长老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美丽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眼神却不时飘忽,不敢直视大长老扫视过来的目光。 “消息,确认无误?” 大长老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真万确。”一位负责监察的长老沉声道:“结合玉衡的汇报,我们通过【窥视镜】复盘了月念薇在生死时刻的表现。” “那爆发出的速度,绝非寻常身法,近乎空间挪移。结合她体内短暂泄露出的那一丝古老尊贵的血脉威压…只能是传说中的【天狐至尊骨】了!”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天狐至尊骨!那是只存在于青丘国古老传说中的至高天赋,获得其传承者,注定将引领狐族走向辉煌! “至尊骨…”大长老浑浊的眼中爆发出赤裸裸的权衡和欲望:“竟出现在一个心性如此软弱的弟子身上。” “大长老的意思是?”另一位长老试探着问。 “意思?”大长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众狐妖:“我玉面玄宗需要的是一个杀伐果断,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万妖王朝中带领宗门崛起的领袖,而不是一个空有天赋,连拒绝别人都磕磕巴巴的软蛋!” “苏璎那孩子,虽天赋稍逊,但心性果决,手段玲珑,更懂得如何经营势力,驾驭人心。她才是拥有此骨的最佳人选。” 仿佛突然良心发现,玉衡长老猛地抬头,嘴唇颤抖道:“大长老!念薇她…毕竟是宗门天才,如此做,是否…” “是否什么?” 大长老锐利的目光瞬间钉在她脸上:“玉衡,别忘了你的立场!宗门利益高于一切,一个无法成为利刃的天才,不过是怀璧其罪!” “唯有将这至尊骨移植给苏璎,方能物尽其用,最大化宗门的利益。这才是对宗门真正的负责!” 她的话语虽冠冕堂皇,却撕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妖族世界最核心的弱肉强食法则。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出声: “大长老所言极是。月念薇性子太过怯懦,难当大任。” “至尊骨在她身上也是浪费,不如成全圣女,壮我玉面玄宗威势,如此,才能早日获得王畿中那些至尊的青睐,得到入主其他各族劫掠机缘的资格!” …… 玉衡长老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还想为那个全心信任自己的徒弟说点什么,但对上大长老那双不容置疑、甚至隐含威胁的眼睛后,最终颓然地低下了头,声音微不可闻:“一切,但凭大长老决断。” 她再次宽慰自己,心中那一点点不忍和挣扎,在“宗门大局”和自身地位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她选择了妥协,选择了将从小拜入她门下的月念薇无情牺牲。 “很好。”大长老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便尽快行事。玉衡,由你将她引来禁地。对外,就宣称她练功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根基尽毁吧。” 月念薇的命运,就这样被这冰冷的决议轻松改写… 第二百三十八章 强夺至尊骨 “念薇,来禁地【狐脔殿】一趟,为师感知你近日修为似有瓶颈,特为你准备了一番指导。” 第二日一早,月念薇就收到了师尊玉衡长老那依旧温和的灵力传音。 在她听来,声音中甚至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关切。 月念薇不疑有他,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和期待。 师尊果然是最关心她的人,定是看出了她获得至尊骨后力量掌控还有些不稳,如此才特意为她“开小灶”。 月念薇整理了一下衣裙,怀着对师尊的全然信任,脚步轻快地走向禁地。 禁地之内,异常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玉衡师尊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月念薇。 “师尊,我来了。”月念薇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对玉衡的无限尊敬和亲昵。 玉衡长老缓缓转过身,脸上是月念薇熟悉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悄然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和躲闪。 “好孩子,过来些。”玉衡长老招招手。 月念薇毫无防备地走上前。就在她踏入大殿中心区域的瞬间,脚下地面猛地亮起无数复杂的符文! 一道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 强大的灵力威压如同山岳般砸下,让她瞬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师…师尊?” 月念薇彻底懵了,琥珀色的瞳孔顿时被巨大的困惑和惊愕充斥:“这是…怎么回事?” 她惊疑地看向玉衡长老,却看到师尊迅速别开了目光,不再看她。 脚步声从四周阴影中响起。以大长老为首的几位宗门高层缓缓走出。 她们的眼神冰冷而漠然,看着被困在阵法中的月念薇,如同审视一件物品。 “师尊?!大长老!为什么?!” 月念薇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巨大的不安和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渐渐明白了情况的不对劲,拼命挣扎,但那阵法光牢依旧纹丝不动,反而收缩得更紧,勒得她骨骼作响,痛彻心扉。 大长老漠然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月念薇,你身怀异宝,却心性不堪,无力守护,更无资格拥有。” “为宗门大计,我等决定今日取你至尊骨,移植于圣女苏璎。此乃你为宗门做出的最后贡献。” 这番如同晴天霹雳的话让月念薇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取骨?移植给苏璎师姐?为宗门贡献? 这至尊骨,不是她的机缘吗,凭什么给别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她的全身。她猛地看向那个被她视若母亲的师尊,眼泪汹涌而出: “师尊!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说句话啊师尊!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她哀求得声嘶力竭,语气凄厉而绝望:“我把秘密只告诉了你啊师尊!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师尊——!” 玉衡长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死死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但她始终没有回头,没有再看月念薇一眼。 她的沉默,比任何刀剑都更残忍地刺穿了月念薇的心脏。 屏障之外,一个妖娆的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圣女苏璎。她穿着一身华美的红衣,看着光牢中狼狈不堪、痛哭哀求的月念薇,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贪婪的笑容。 月念薇的哭求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她看着冷漠的高层、背过身的师尊,以及屏障外那笑的扭曲的圣女,她终于明白了,从始至终,她所谓的天赋、信任,所谓的光环,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那原本被爱和希望包裹的道心,在这一刻寸寸碎裂,信任,也彻底化为齑粉。 世界在她眼前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开始吧。”大长老冰冷地下令。 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月念薇的每一寸神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地探入她的脊椎,粗暴地抽取着那根与她血脉刚刚融合不久的至尊骨。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尖锐、不似人声的惨嚎,鲜血从嘴角溢出,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与生俱来、支撑她生命和力量本源的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剥离、撕扯出去。 而在整个过程中,她涣散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玉衡长老的背影。 恨,极度的仇恨在她几乎从未有过负面情绪的内心中疯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痛才逐渐变为麻木,意识也变得一片模糊。 月念薇像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冰冷的阵法中心,身下积着一滩鲜红的血。 至尊骨被强行抽离后,她的修为瞬间暴跌,那纯净的血脉之力也变得枯竭,背后的狐尾虚影几乎淡得看不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仪式结束,阵法撤去。大长老等人冷漠地离开,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玉衡长老踉跄着逃离了大殿,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苏璎则莲步轻移,走到奄奄一息的月念薇身边,脸上挂着如同罂粟般绝美而疯狂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甜美却恶毒地说道:“多谢师妹的‘馈赠’了。你这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现在看着倒是更贴切了,呵呵…” 说完,她直起身,对殿外候着的几个跟班弟子挥了挥手:“把她拖出去,看着碍眼。” 那几个女弟子,其中有两个,昔日曾围绕在月念薇身边,极尽讨好奉承之能事。 此刻,她们脸上却带着谄媚和幸灾乐祸的笑容,粗暴地将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月念薇拖了起来。 “呸!什么天才,还不是成了废人!” “以前一副清高样,看着就恶心,还是苏璎师姐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她们一边拖行,一边用言语尽情地羞辱着这个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昔日宗门天骄。 月念薇被拖到了宗门外围的荒僻郊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最后的希望 即便月念薇已经沦落为如此狼狈凄惨的状态,可苏璎似乎觉得还不够尽兴,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对着空气娇声唤道: “狼烁哥哥,你在附近吧?出来嘛,帮璎儿一个小忙好不好~?” 一道灰色的妖风掠过,一个身材高大,浑身长满狼毛,面目带着狼族特有凶戾气质的青年男子出现,看向苏璎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爱慕和讨好: “璎儿妹妹有何吩咐?可是这贱婢惹你不快了?” 说着,他嫌弃地踢了踢地上陷入昏迷的月念薇。 “是啊,她以前老是欺负我,现在看她这样,我还是不解气呢。” 苏璎撅起嘴,撒娇道:“狼烁哥哥你帮我好好教训她一下嘛,废了她的修为就好,别真的弄死了哦,不然宗门面子上不好看。” 苏璎的语气虽然轻飘飘,可说出的却是最恶毒的话语。 “嘿嘿,包在我身上!”狼烁狞笑一声,走上前去。 “唔…”剧烈的疼痛再次将月念薇从昏迷中唤醒。 她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妖力强行侵入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经脉,肆意破坏。她刚刚因为至尊骨被夺而跌落的修为,也被这股外力彻底搅碎,直至湮灭! “啊——!” 此刻的她只能凭借本能发出沙哑的痛嚎,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月念薇的修为就这样被彻底废除,在以实力为尊的妖族,她真正成了一个人尽可欺、毫无妖权的废人。 狼烁收回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趁着奄奄一息的月念薇痛苦翻身,他才仔细看清了她的正脸。 尽管苍白如纸,沾满血污和尘土,但那份精致的轮廓和脆弱凄美的气质,还是瞬间激发了他作为狼妖的暴虐和淫邪。 “啧,没想到这贱婢长得倒是不错。” 狼烁眼中冒出淫邪的光芒,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向月念薇被血污沾染的衣襟抓去:“吃不到苏璎那小骚货,就先拿你解解渴。你反正也是个废人了,让老子快活快活再死也不枉…” “刺啦”一声,月念薇的外衣被轻松撕裂一道口子,白皙细腻的大片肌肤暴露而出。 然而,就在狼烁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月念薇贴身穿着的一件材质奇特、绣着淡淡云纹的白色内衬小衣,猛地爆发出一阵坚韧无比的白色光晕。 “砰——!” 狼烁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力量弹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妈的!什么东西!” 狼烁恼羞成怒地爬起来,惊疑不定地死死盯住那道柔和却充满危险气息的光晕:“这贱婢,居然还有高阶防御法衣护体?!” 如狼烁所想,这件精美的内衬小衣,实际上是月念薇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身为七阶防御法衣的它拥有在最后关头喷发灵力自动护主的能力。 即便他此刻的凶性和淫欲都被激发到了极点,但刚才那道猛烈的冲击还是让他不敢再对月念薇施加暴行。 “贱人,真晦气,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天生性子狠辣的狼烁不甘心这样无功而返,转而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月念薇身上,对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她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击都蕴含着磅礴的妖力,打得她骨骼断裂,内腑受损。 就这样拳打脚踢直至打累了,狼烁才朝地上奄奄一息的月念薇啐了一口。 他看着周围荒芜的山林,这里低阶妖兽横行,对于一个修为尽废、重伤垂死的人来说,绝对是死路一条。 “就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被妖兽啃得骨头都不剩吧!”他恶毒地咒骂一声,转身化作妖风离去,去找苏璎复命了。 “好…疼…”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冰冷的雨点打在月念薇破碎的身体上,才将昏迷的她冻醒。 “好…好冷…” “必须…必须活下去。” 月念薇感受着胸口那件母亲遗物散发出的那一点微弱而温暖的余光,求生的本能和信念让她强行撑起最后的意志,顶着漫无边际的冰冷、疼痛和绝望,朝着模糊视线远处的那间破损的茅草屋缓慢地匍匐爬去。 此刻,除了痛苦和绝望外,一种从未有过,连月念薇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第一次充斥在她的心头。 书本上说,这种情绪名为“仇恨”。 原本的月念薇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情绪,即便是在弱肉强食的妖宗中,她也只希望与他人和谐共处,从未恨过谁,讨厌过谁。 可现在,脸上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她却无比清晰地理解了这种情绪。 大长老、苏璎、狼烁、玉面玄宗的每一位旁观者… 以及那个她无条件信任,却被无情背叛、抛弃的师尊。 玉衡! 爬进草屋,月念薇闭着眼睛痛苦地倚靠在爬满蚁虫的土墙上,嘴角溢出一抹凄惨的苦笑。 如今,她已是这副废人模样,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众星捧月,身怀至尊骨的天骄。 说什么去寻那些人复仇,简直是天方夜谭。 还是先想想怎么在这妖兽林立的荒野中寻些食物,多活几天吧… …… “咕——!” 伴随着小腹的空鸣声,月念薇被迫从冰冷绝望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 饥饿,难以忍受的饥饿感,与她满身的伤痛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所剩无几的清醒意识。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东西了,三天?或许更久?自从被扔到这里以来,除了雨水外,她几乎滴米未进。 求生的本能让她试图撑起身子,去寻找哪怕一点能果腹的野果或草根。 可仅仅是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断裂的肋骨和遍布四肢百骸的伤势就爆发出剧烈的抗议,痛得她眼前发黑。 她无力地跌回原地,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从体内传出的绝望血腥味。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刻,屋外那一直徘徊的妖兽嚎叫声,陡然变得愈发清晰! “嗷——!”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嘶吼就在破屋外响起,不断逼近。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旧门板猛地一震,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砰!砰!” 撞击一下接着一下,越来越猛烈,木屑簌簌落下,门栓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第二百四十章 救场 听着屋外那吓人的动静,月念薇的心脏骤然缩紧。 完了…… 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忍着剧痛,翻滚下冰冷的木板床,蜷缩进角落里那张破床的底下。 虽然明知这只是自欺欺人,可这狭窄黑暗的空间还是给了她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她紧紧闭上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门外,妖兽似乎被持续的攻击未能得手激怒了,撞击变得更加狂躁,嚎叫声也近在咫尺。 听着那死亡逼近的声音,想到自己一路从众星捧月的宗门天才,沦落到如今这般在肮脏床底等待被低阶妖兽分食的凄惨境地,无边的悲哀和凄凉如同潮水般将月念薇淹没。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自嘲。 前几日,在她意识还偶尔清醒的时候,曾隐约从血脉和灵魂深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存在,正从遥远的地方急切地朝着她的方向奔来。那感觉如此微妙,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暖。 现在想来,那大概只是生命走到尽头时,濒死的大脑产生的可笑幻觉吧?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在意她这个“宗门弃子”的死活呢? “咔嚓——!” 门栓断裂的刺耳声音清晰地传来,一股带着浓烈腥风的黑影似乎就要冲进来。 月念薇万念俱灰,彻底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紧闭双眼,等待撕咬和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屋外突然传来的几声短促而凄厉的妖兽惨嚎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扼住了喉咙,随即一切挣扎声响都戛然而止。 门扉那狂躁的撞击陡然停了下来,世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雨水滴落和她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 月念薇恐惧又茫然地微微睁开眼,透过床底的缝隙看向门口。 模糊的视线里,那被撞开的门缝处,两道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站在那里。 随即,那扇破门被轻轻推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两位气息沉稳的身影悄然踏入了这件草屋。 月念薇被这突然起来的“闯入者”吓得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颤抖着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向上看去。 是一位身穿着道袍,面容俊逸的年轻男修,以及一位气质异常圣洁,长着一头彩发的绝美女修。 此刻,二人正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探究,打量着这破败的屋子,以及躲在床底、狼狈不堪的小狐狸… …… 根据系统定位的指引,伪装成狐族妖物的林烬带着白芷净一路东拐西拐,终于在这片荒僻的山林里找到了这个几乎要坍塌的破草屋。 身为青丘狐族,被所谓师长强行拔出至尊骨,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午马圣女】此刻就在里面! “啧,这鬼地方到底要怎么住人啊?” 林烬刚靠近,就顺手解决了几只被血腥味吸引过来,正准备破门而入的低阶犬妖。 对付这些低阶妖兽,身负黑龙王血脉的他甚至无需亲自动手,只是斜睨一眼,【王者睥睨】的威压便足以让它们瞬间爆体而亡。 “这能力还真是方便呢。”白芷净一边笑眯眯地推开门,一边悄然松开了亲昵挽着林烬的手臂。 早在来到此处前,林烬便已跟她讲过现在这一趟的目的,是要拯救这位未来定会和他们缔结深刻羁绊的狐族小妖。 白芷净自然不会做些在她面前表示对林烬占有欲的蠢事,反而已做好“配合”林烬获取她信任的准备。 推开门的瞬间,即便二人早已通过系统了解了月念薇的悲惨遭遇,可这亲眼所见的景象还是让二人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屋里弥漫着血腥、霉腐和雨水的潮湿气味,光线昏暗的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角落的破床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白芷净年龄相仿的少女,从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可以一眼看出她的种族身份。 此刻,少女浑身裹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露出的手臂和小腿布满青紫交加的伤痕和干涸的血迹。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凌乱的发丝沾着泥土和草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 她正从床底怯怯地望向二人,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绝望,还有一丝对未知来者的警惕和探究。 这只被歹人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的小兽,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慌失措。 林烬迅速收敛起自己所有可能带来压迫感的气息,和一旁心意相通的白芷净对视一眼,决定先获取这可怜小妖的信任。 林烬缓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高度与她平齐,而不是居高临下地俯视。 白芷净则在一旁悄然运转心法,周身散发出比原本还要柔和、纯净且温暖的灵力波动。 道道灵力如同初春的阳光,缓缓驱散着屋内的阴冷和戾气,也悄然安抚着月念薇紧绷的神经。 “姑娘。”林烬的声音温和清润:“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途经此地,听到些动静,所以才过来查看。你…怎么会独自在此?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林烬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伤痕上,眉头微蹙,流露出自然而真诚的关切。 月念薇怔怔地看着二人,那温暖的灵力和温和的语气,一点点融化着她周身的冰寒。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不带恶意的关注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还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能哭。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玉衡师尊的背叛如同最深刻的烙印,为她敲响了警钟。 她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微弱道:“多…多谢道友相救。我…我…” 月念薇的大脑因虚弱和恐惧而运转得极其迟缓,但还是想要下意识地想要编造一个理由,隐瞒至尊骨和玉面玄宗的丑恶。 毕竟,谁也不知道二人知道她的经历后,得知她曾经拥有至尊骨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第二百四十一章 获取信任 “我…遭遇了仇家。” 月念薇垂下眼眸,声音颤抖着开口:“他们…抢了我的东西,打伤了我,废了我的修为…还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是几不可闻,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 她悄悄抬起眼,观察着对面男人的反应。她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内心因此感到一阵羞愧和挣扎。 对于本性善良的月念薇来说,连这种必要的保护自己的谎言都让她觉得难过,对林烬撒谎让她觉得仿佛玷污了对方释放的善意。 她细微的表情和挣扎被精神力敏锐的二人尽收眼底,了解前因后果的他面上却仍不露分毫,仅仅只是眼神中的同情和惋惜之色更浓了几分。 “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林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愠怒:“尽管我族崇尚实力,可对姑娘这般柔弱之人下此毒手,实在令人不齿。你放心,今日我既遇见了你,便不会对你的遭遇坐视不管!” “此等遭遇,实在令人惋惜。”一旁的白芷净也做出一副不忍的样子,语气柔和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同我们开口。” 见二人话语真诚,没有丝毫怀疑她简陋谎言的意思,月念薇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丝。 “咕噜噜——”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亮声音突然从月念薇的腹部传来。 月念薇苍白的脸颊顿时挂上两抹极其尴尬窘迫的红晕,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神慌乱地不知该看向哪里。 然而,二人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这令人尴尬的声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依旧温和。 林烬非常自然地说道:“姑娘伤势如此沉重,想必是许久未进食了吧?” “你现在极度气虚体弱,可得好好调理下。”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站起身,退开几步,给她留出安全的心理距离,然后手指上的【幽冥血戒】微光一闪,取出了一些看起来就很新鲜的灵米、几种温和的滋补药材,甚至还有一小块处理好的、灵气盎然的禽肉。 “芷净,麻烦你了。” 白芷净了然一笑,指尖轻弹,一簇温暖而稳定的火苗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 林烬则继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锅,熟练地将食材处理干净,放入锅中,注入清水,白芷净以灵力将火候控制到最佳,开始烹煮…… 二人配合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若共用一个脑子般默契。 很快,一股浓郁诱人的米肉香气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在这破败寒冷的陋室里弥漫开来。 月念薇蜷缩在床底,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那温暖的香气不断扑进她的鼻腔,让她极度的饥饿感更被勾起,但此刻,这只可怜的小狐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情绪。 这两个人…就这样救了她,轻易听信了她漏洞百出的谎话,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来历,也没有嫌弃她的狼狈和污秽,甚至体贴地忽略了她的尴尬。 现在,二人还在为她这个陌生人烹饪食物? 她看着白芷净操控火焰时那稳定而柔和的力量,又看林烬还在不断从储物戒中掏出明显不是凡品的食材和药材… 尽管警惕心依然存在,但一种难以言喻、久违的暖流,伴随着巨大的好奇,一点点渗入她冰冷绝望的心湖。 他们…到底是谁?真的只是路过吗? 月念薇蜷缩在床底,脑中纷乱地猜测着两位陌生同族狐妖的来历目的,可那锅中传来的香气却越来越浓郁,不断撩拨着她空瘪的胃袋和紧绷的神经。 月念薇看见那位容颜漂亮的不像话的好看姐姐手法娴熟地将烹煮好的食物盛入一个精致的玉碗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她笑眯眯地端着碗,走到屋内那张仅存的、早已歪斜破烂的木桌前,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光晕掠过桌面。 下一刻,那张原本吱呀作响、布满裂纹的破烂桌子竟变得完好如初,甚至木质都显得温润了几分! 这举重若轻的一手,让月念薇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睁大,露出一丝惊讶。 这人…修为似乎深不可测。 还未等她细想,林烬已转过身,温和的目光投向仍躲在床下的她。 他缓缓蹲下身,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宽厚,指节分明的大手,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出来吧。” 林烬温柔地安抚道:“地上凉,对你的伤势不好。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 看着她依旧写满恐惧和犹豫的眼睛,林烬顿了顿,又郑重地补充道:“我保证,相信我,好吗?”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月念薇层层叠叠的防备。她向林烬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想要依赖的温和与坚定。 鬼使神差般,月念薇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冰冷而沾满污迹的小手,轻轻放在了林烬温热的掌心。 “好温暖…”月念薇不禁喃喃出声。 林烬手掌传来的那股暖意顺着接触的皮肤瞬间流淌过来,让她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 见她愿意相信自己,林烬笑着点头,微微用力,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从床底搀扶了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地避开了她身上的伤处。 当林烬将她一路搀扶到木桌旁坐下,松开手去端那碗粥时,月念薇心中竟莫名地划过一丝不舍。那温暖的触感在她手上残留不去,让她苍白的狐耳微微一动,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为了掩饰羞涩,她将视线移向了面前那碗粥,米粒晶莹饱满,混合着撕碎的灵禽肉丝和几株温补的高阶药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灵气。 月念薇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尽管极度的饥饿折磨着她,但过去的惨痛经历却像一根冰冷的刺,让她犹豫不决。 真的能…就这样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吗? 万一…万一这又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可是她真的快要饿死了,在死亡和未知的风险之间,生存的本能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第二百四十二章 无以为报,只能…以身为报 可怜的小狐妖抬起眼,怯生生地看向坐在对面的陌生男修和彩发姐姐,见二人只是温柔地笑着用眼神鼓励她,并没有任何不耐烦,她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白芷净递过来的玉勺,先是极小口地尝了一下。 温热的、带着淡淡药香和咸鲜味的粥滑入喉咙,瞬间激活了她许久未见荤腥的味蕾和肠胃。 实在是…太好吃了!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警惕,一开始还勉强维持着小幅度的进食,但很快速度就越来越快,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 她埋着头,吃得极其专注,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像一只饿极了的小仓鼠,偶尔还发出一点满足的细微哼唧声。 那双因为虚弱和悲伤而黯淡许久的美眸,此刻也因为满足而微微亮起些许光芒,身后那条因为虚弱而有些黯淡的狐尾,也无意识地轻微晃动了一下毛茸茸的尾尖。 这与她之前凄惨可怜、警惕敏感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透出一种令人心疼的可爱。 林烬和白芷净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心中不由莞尔。 系统提供的资料里可没提这小狐狸还是个吃货。看着她还能吃得下东西,林烬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月念薇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和衣衫下隐约可见的恐怖血痕时,心中那股冰冷的怒火又悄然升腾。 眼下月念薇的悲惨遭遇,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他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系统还未觉醒那时屈辱的药奴生活。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玉面玄宗、苏璎、玉衡、狼烁… 这些畜生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一个都别想走! 【叮!】 【主线任务“血债血偿”已发布:助月念薇取回至尊骨,完成复仇。】 听着系统的提升音,林烬开始暗自分析。 从这小狐妖看他的眼神就能知道,目前二人的信任度还严重不足。她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任何急切的目的性都会吓跑她。 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极差,复仇意愿也因恐惧和创伤而被极大压抑。 所以,自己目前该做的,是优先帮助她恢复身体健康,让她安心养伤,待到她感受到自己毫无保留的好意,愿意与自己建立稳固的信任关系后,再逐步引导… …… 接下来的几日,林烬和白芷净二人极有耐心地留在了这破屋附近,每日都会前来,为月念薇检查经脉的损伤情况。 为了帮助林烬迅速“攻略”这小狐狸,白芷净在贪婪地向他索取了一些“奖励”后,教授给林烬一门瑶池秘传的温养经脉之法,贴心的替他制造和月念薇迅速增进羁绊的契机。 林烬的灵力温和而精准,探入月念薇破碎的经脉时,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分毫。 检查完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极其珍贵的高阶丹药,化入水中或是直接让她服下,且从未提及任何报酬。 即便是二人独处时,林烬的言行举止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柔,说话时总是挂着柔和友善的笑容,耐心地回答她每一个怯生生的问题。 到了夜晚,林烬便会主动起身,让白芷净帮忙在屋外布下几重坚固却不会让她感到被囚禁的防护禁制,然后温和地告诉她:“我们就在附近打坐守夜,你安心休息,绝不会有事。” 随后便自行离开,绝不会在夜间逗留于屋内,最大限度地避免让她产生任何被觊觎、被威胁的不安感。 在二人的精心照料和无数灵丹妙药的滋养下,月念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脸上的血色逐渐回来,干裂的嘴唇变得红润了几分,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结痂愈合,体内的剧痛减轻了许多… 身体的好转,让月念薇终于有了一些余力去观察这个照顾自己的男人。 这一仔细观察,竟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几拍。 之前因为伤痛和恐惧无心他顾,现在才发现,这位自称“凌尘”的同族,竟是生得如此俊逸非凡。 尤其是他专注为她检查伤势或是调配药物时,那侧脸的轮廓和认真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当林烬冰凉的手指为了探查穴位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时,月念薇会像受惊般微微一颤,苍白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淡淡的红晕。 连那对隐藏在发间,平日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毛茸狐耳,都会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然后被她极力压制下去。 她开始下意识地将自己那条渐渐恢复光泽的狐尾悄悄卷起来,藏到身后,生怕被对方注意到自己这失态的模样。 之后几日,每次对上林烬的目光,她心中便如同揣了一只小鹿,乱撞个不停,一种陌生的羞涩情绪悄然滋生。 “凌…凌道友。”这一日,在林烬又一次为她输注完温和的灵力后,月念薇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依旧细软,却少了些恐惧,多了几分感激和不安:“你为我耗费如此多高阶丹药,又和白姐姐一起日夜守护…我、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她微微低下头,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白芷净送给她的一身崭新的绿裙。 见林烬沉默,月念薇那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愈发不安地晃动起来。 说到底,自己又该如何报答呢?她现在一无所有,修为尽废,还能拿什么报答这样的恩情呢? 难不成…只能用…! 一个极其羞耻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以身为报! 这个词像一道烈火,让她的脸颊瞬间滚烫得如同火烧。 她猛地想起以前在宗门时,偶尔听到过一些较为大胆开放的师姐师妹私下的嬉笑交谈,说起若是遇到心仪又强大的道侣,将自己精心打扮,作为“礼物”送出去,绝对能够轻松俘获他的心… 那些曾经她觉得离自己无比遥远,认为有些轻浮的话语,此刻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月念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自己现在这般狼狈落魄,就算想做那种事,对方又怎么会看得上?这念头本身就已足够羞耻和不堪… 第二百四十三章 化解恐惧 内心陷入胡思乱想的月念薇,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那双毛茸茸的狐耳不受控制地从发丝间完全弹了出来,紧张地抖动着,身后的狐尾也羞窘地卷起来,试图把自己裹住,却又无处可藏。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林烬的眼睛。 林烬默默注视着她脸上那堪称“精彩”的表情变化,心中不由了然一笑。 这小狐狸,心思还真是单纯好懂。 他适时真诚开口道:“看到你一天天恢复健康,脸色重新红润起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帮助你,并非为了求得什么报答,所以你也不必为此感到困扰。” 但即便听到林烬如此真诚的回答,月念薇依然低着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林烬越是不要报答,她心中那份亏欠感就越是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一切。 见她依旧纠结难安,林烬心中微动,想到这几日二人的相处似乎让关系亲近了不少,或许可以尝试更进一步的拉近距离。 他沉吟片刻,用一种带着些许试探,却又无比真诚的语气轻声开口: “如果你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心中难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念薇发顶那对微微颤动的狐耳上:“那,给我一个拥抱吧。” “…诶?” 月念薇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愕然和难以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拥抱? 月念薇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做了最羞耻的心理准备,却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是这样一个简单到纯粹,却又亲密到让她心慌的请求。 一瞬间,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 疑惑于这要求为何如此简单,震惊于他竟只要如此微不足道的“回报”。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隐秘的欣喜。 在她的内心深处,似乎也隐约渴望着那份温暖和接触。 但当思绪重新归于理性,月念薇的内心又开始天人交战。 遭遇痛苦背叛带来的创伤和绝望在尖叫着提醒她,不要轻易靠近,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接触都可能是下一次绝望的开端! 可情感和那份日益增长的依赖却在低语,这个叫“凌尘”的男人,是不同的。他救了你,还不辞辛劳地照顾你,从未伤害你分毫。 或许…他真的就是自己血脉中感应到的那位能带自己走出泥沼之人。 他所要求的拥抱,或许也真的只是善意的表达和安慰。 犹豫了许久,月念薇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柔柔弱弱地“嗯”了一声,然后红着脸,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而,站起来后,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羞怯、惶恐、以及残存的一丝不确信,让她僵持在那里,手指紧张地揪着衣摆,眼神躲闪,尾巴不安地扫动着。 看着她这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林烬心中微软,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再犹豫,主动上前几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他伸出手,坚定的却又极其温柔地,将她轻轻拥入了怀中。 当月念薇颤抖的身体落入林烬那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种清洌好闻的气息,和他在与自己独处时散发出的柔和灵力一样,令人安心。 林烬用手臂环抱着她,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带着一种坚定的守护意味。 这份温暖和安心感,瞬间打开了月念薇强撑数日的心防。 原来…如今的她,还有资格再次享受到安全和温暖… 连日来的绝望、恐惧、委屈、痛苦、冰冷…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月念薇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淌,很快便变成了压抑的啜泣,最终演变成彻底的放声痛哭。 她将脸埋在林烬的肩头,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受尽委屈的小兽,用尽全身力气释放着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她甚至无意识地用自己毛茸茸的狐耳蹭了蹭林烬的下颌,寻求着更多的安慰和依靠。 林烬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娇小身躯的剧烈颤抖,耳边系统的机械提升音【午马圣女羁绊值+1】、【午马圣女羁绊值+1】…不断响起。 但他此刻心中并无太多任务进度的喜悦,反而被真实的怜惜所充斥。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行动表达着支持。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婴儿般温柔耐心,另一只手则偶尔抬起,轻柔地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和那对因为哭泣而微微抖动的毛茸狐耳。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彼此紧紧相拥的二人氛围变得分外温暖,信任和羁绊也悄然建立、增长… …… 没过几日,在林烬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白芷净那温暖纯净的灵力滋养下,月念薇身体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仅伤势痊愈,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这一日,见外面天气宜人,在林烬温和的鼓励下,月念薇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伸出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被他引领着,一步步走出了那间“禁锢”了她许久的破败草屋。 即便身体已完全恢复,可对于修为被废的月念薇来说,屋外的世界依旧让她感到不安。 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不自觉地往林烬身边缩去。 林烬极有耐心,始终保持着让她安心的温和气场,轻声细语地引导着她,一点点化解着她内心的恐惧坚冰。 在他的陪伴下,月念薇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围久违的景色,鼻尖轻动,嗅着草木的清香,身后那条雪白狐尾也微微晃动,显露出一丝轻松。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很快就被彻底打破。 当两人漫步至山林更深处时,一个粗犷而充满戾气的身影,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似乎是在歇息。 那身影和气息,几乎瞬间就触发了月念薇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是狼烁! 第二百四十四章 血腥审判! 看清那人的身影后,月念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抓着林烬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完全忘记了这几日林烬所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脑海中只剩下当初被废去修为、肆意殴打,险些被凌辱的可怕画面。狼烁的实力她心中被无限放大。 “是…是那个欺负我的人!快,我们快躲起来!” 月念薇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拉着林烬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去。 林烬眼中寒光一闪,但面上却顺从地跟着她躲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一边轻轻抱住她以示安抚,一边悄然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挑衅意味的灵力波动,精准地扫向不远处的狼烁。 刚生吞完一只草食妖兽,正叼着根草茎剔牙的狼烁猛地一僵,一股莫名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威压让他极其不爽,仿佛被什么蝼蚁窥视挑衅了一般。 他猛然起身,铜铃般的狼眼凶光四射,转向林烬他们藏身的方向,怒吼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这声怒吼,月念薇吓得几乎要瘫软下去,心中一片绝望。 完了…被发现了… 林烬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别怕,有我呢。”然后,他牵着几乎走不动路的月念薇,从容地走了出来。 看到现身的人,狼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错愕和轻蔑的表情。 “呵!我当是谁呢?”他嗤笑一声,目光首先落在月念薇身上,充满了恶意和惊讶:“原来是你这个贱骨头!命还真是硬,扔到这种地方都死不了?” 接着,他不屑地瞥向一旁的林烬,感知到对方身上似乎并无特别强大的妖力波动,脸上的鄙夷更甚:“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小白脸?哪来的废物狐狸,也敢学人多管闲事,跑到老子地盘上来逞英雄?” 并没把林烬当回事的狼烁再次将目光移到月念薇身上。洗去了狼狈污垢,换上一身俏皮绿裙的她,露出了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虽然此刻脸色被吓得苍白,眼神惊恐,却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这让狼烁一阵邪火翻涌,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邪欲,舔了舔嘴唇。 “小子。”他对着林烬,语气嚣张跋扈:“不想死得很难看的话,现在就给老子乖乖跪到一边去!等老子办完事,心情好了,或许能赏你个全尸!” 警告完林烬后,狼烁那暴虐的妖力瞬间自体内扩散开来,形成一股压迫性的气浪,随即猛地纵身一跃,快出残影的利爪直取月念薇纤细的脖颈。 “不——!” 月念薇万念俱灰地闭上了眼睛,心中顿时被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充斥。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把林烬也牵连进来害死!之前被狼烁殴打的恐惧让她颤抖不已,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冰冷爪牙撕裂喉咙的痛楚。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就在狼烁的利爪距离月念薇咽喉只有寸许距离时,异变陡生! 一股远比狼烁狂暴妖力更加恐怖,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可怕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窒息。 “嘭——!” 伴着一声闷响,狼烁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胸口,前扑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狼狈不堪地重重撞在后方那棵歪脖子树上,那猛烈的冲击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喉头一紧,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甚至无法搞清现在的状况。 “你就是狼烁?” 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狼烁猛地抬头,只见那个刚才还被他蔑称为“废物”、“小白脸”的狐族男妖,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原本温和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凛冽刺骨的杀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狼烁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翻涌的气血,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他体内的妖力运转都滞涩起来,那对充满杀意的眼眸,更是让他双腿发软,无法生出半点反抗的想法。 “我是谁不重要。”林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那日,就是你把她弄成那副凄惨模样的吧?” “呸!” 狼烁被他的态度激怒,加之嚣张惯了不信邪,板着脸继续嘴硬道:“装神弄鬼!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这贱婢老子玩定了!有本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无比的骨裂声已骤然响起! “咔嚓——!” “嗷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从狼烁喉中爆发出来。 他的一条手臂,从肩膀处开始,竟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瞬间碾碎,骨头尽数碎裂,接口处血肉模糊,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林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审判:“这一下,是还你当日废她修为之痛。” “不!等等!我…” 狼烁终于感到了致命的恐惧,想要开口求饶。 但林烬根本不给他机会。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裂骨脆响伴随着狼烁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发出。 他的另外一条手臂和两条腿,也在那无形却重如山岳的黑龙王威压下,被硬生生地震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这几下,是还你当日对她拳打脚踢,折辱之罪。” 林烬的声音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像死神的低语。 狼烁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除了痛苦的嚎叫,再也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可林烬却仍未停手,缓缓抬起脚,踩在了他的喉咙上。 “最后。”他俯视着脚下因恐惧而失禁的狼妖,眼中是绝对的冰冷和厌恶:“这是还你当日心生淫念,欲行不轨之恶!” 话音落下,林烬不顾脚下狼妖的哀嚎和求饶,只是微微用力。 “咯嘣——” 一声轻微的脆响后,狼烁所有的哀嚎和恐惧都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不甘和骇然,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气息彻底断绝……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来自东 林烬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段更是凌厉酷烈到了极点。 不远处,月念薇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叫出来,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因为震惊和残留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那个在她面前温柔无比的男人,此刻竟变得陌生,那脸上染血的姿态如同修罗降世。 他就这样以绝对碾压的姿态,用最残酷却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将她心中恐惧无比的噩梦彻底碾碎。 比起害怕,此时月念薇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种深藏在血脉深处,仿佛被点燃了的什么东西。 即便是实力最巅峰时期,对上最凶恶的敌人时,她也未曾下过如此狠手。 可此刻,月念薇看着狼烁那具扭曲的尸体,又看向林烬那冰冷却无比可靠的背影,心中那种因为善良和怯懦而过度心软,甚至称得上懦弱的性格,仿佛被林烬这一脚猛地踹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冰冷狠辣,带着杀伐气息的萌芽,在她受尽创伤的心底,悄然钻出。 “抱歉,吓到你了吗?” 林烬那温和的声音将月念薇从巨大的震撼和悄然滋生的冰冷情绪中唤醒。 她猛地抬头,看见林烬不知何时已擦去了脸上溅到的零星血点,走到了她的面前,眼中的凛冽杀意和冰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无尽温柔。 林烬朝月念薇伸出手,微微俯身,想要将小脸煞白的她拉起来,这一套贴心的动作和姿态,仿佛刚才那个面不改色将狼烁肢解虐杀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像是换了一个人般的反差让月念薇神情一阵恍惚,几乎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当她冰凉的指尖被林烬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时,一种无比复杂的情绪猛然涌上了她的心头。 果然…自己还是无可避免的,将他给自己的这份温暖彻底搞砸了,将他拖入了自己那肮脏而危险的恩怨因果之中。 为了她,这个无辜而温柔的男人手上被迫沾了血腥。 借着林烬的力道,她颤巍巍地站起身。看着他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些许关切的笑颜,再想到自己几日内对他的隐瞒和试探,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月念薇猛地低下头,挣脱开林烬的手后退一小步,然后对着他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弱哭腔和颤抖: “对…对不起!凌道友…我…我骗了你!” 她闭着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开口道:“我不叫什么小薇…我叫月念薇,是…是青丘国玉面玄宗的内门弟子…” 接着,她不再有任何隐瞒,将自己如何被视为天才,而后又意外觉醒至尊骨,结果竟被敬爱的师尊背叛,被宗门高层决议挖骨,最后被废修为,被苏璎指使狼烁羞辱殴打直至丢弃荒野… 所有惨痛的过往,连同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恐惧,全都一五一十地,和着眼泪全部倾吐了出来。 说完这一切,她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抬头,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耸动。 她等待对方的震惊、质问,或是失望、愤怒,甚至可能直接拂袖而去。 她欺骗了他,还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就算生气也是应该的… 然而,月念薇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极其温柔地揉了揉,连那对因紧张和愧疚而耷拉下去的狐耳都被温柔地抚过。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秘密和过去,这没什么。” 林烬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心疼:“被迫隐瞒,不是你的错。被迫经历这一切,更不是你的错。” 他微微用力,将月念薇扶起。看着她泪眼婆娑、惊讶睁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过去的你,真的辛苦了,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来迟了。” 这意料之外的温柔话语瞬间打开了月念薇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所有的委屈、痛苦和不敢言说的恐惧,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理解和包容。 小狐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感动。 就在她心神激荡,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厚重的温柔时,林烬又做出了一个让她更加震惊的举动。 林烬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抬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悄然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与他心意相通的白芷净会心一笑,释放了解除妖族伪装的术法。 霎时间,随着林烬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变,那层用于伪装狐妖外貌,极其精妙的幻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褪去。 林烬俊逸的容颜并未改变太多,但一些细微的狐族特征渐渐消失,露出了更为纯粹的人族面相。 他的气质也从中和的妖异变得更加清逸出尘,带上了人族修士特有的道韵。 “重新正式介绍一下。” 林烬看着月念薇那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琥珀色眸子,微笑道:“我叫林烬,是一名来自东洲的人族修士。” 东洲…人族?! 月念薇彻底呆住了,小嘴惊得半天都没能合拢。 要知道,人妖两族对立已久,即便全面战争已停了许久,但芥蒂依旧极深。 在妖族的地盘上,特别是在她刚刚吐露了【玉面玄宗】这等狐族大宗门的丑闻之后,一个人族修士暴露身份,几乎等同于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他…他竟然… 很快,她就明白了,林烬能如此毫无保留地向她揭示最大的秘密,正是因为他同样给予了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滚烫的信任,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林烬观察着她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带着震撼和几分了然的表情,便知她已想通关键。 于是,他不再迂回,直接坦言道: “月念薇,你和我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冥冥中的注定。” “所以,不必觉得是你牵连了我。现在,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说出你的请求。无论是什么,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实现!”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七阶大妖苏璎! 林烬的话顿时在月念薇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命中注定…不惜一切… 她看向不远处狼烁那具开始僵冷的尸体,不禁回想起那挖骨之刑的剧痛。 想起师尊转身的背影,苏璎快意的笑容,同门鄙夷的唾弃…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这股恨意是如此强烈,甚至冲淡了她骨子里的怯懦和善良。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烬,那双总是水汪汪、带着怯意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射出清晰而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恨意而微微发颤,可说出的话语却异常清晰而坚定: “我…我真的,好恨好恨他们!” 月念薇紧紧攥住手指,指甲嵌入掌心,语气森寒道:“除了夺回属于我的至尊骨…” “我还想将他们…” “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恶毒和恨意,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向林烬摆手解释,生怕自己这副“可怕”的模样会吓跑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内心丑陋的怪物。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因为慌张,她变得语无伦次,甚至连眼眶都急得红了几分。 然而,林烬却上前一步,握住了她冰凉而颤抖的手,眼神没有丝毫的厌恶或畏惧,反而带着一种理解,甚至是…鼓励。 “不用道歉。” “你的恨,是正常的。面对那样的背叛和伤害,若没有恨,反倒是不正常了。” 林烬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引导出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我:“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展示最真实的自己,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你的恨意,你的愤怒,你所有的情绪,都不需要在我面前隐藏。” “想要复仇,并不可怕。”他继续说道,像是在为她灌注力量和信念:“可怕的是失去了复仇的勇气和力量。现在,你有我在。” “你的心意和请求,我已完全知晓,接下来,该按我的风格解决问题了。” 月念薇的泪水再次盈满了眼眶,只不过,此刻的泪水中几乎已没什么悲伤的情绪,而是充斥着感动、释然以及笃定。 林烬肯定了她的恨意,理解她的痛苦,甚至愿意为她这看似“恶毒”的愿望保驾护航。 这一刻,她无比确信,眼前的人族男子,就是那个在她濒死时,从血脉和灵魂深处感知到的,正不顾一切向她奔来的“重要的存在”,是命运在予以她绝望之后,赐下的唯一救赎! “走吧,是时候该回去了,今日的康复排查还没做呢。” 林烬轻轻拉起她的手,转身朝着那间已被改造得无比温馨的草屋方向走去。 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午马圣女月念薇羁绊值+1】的刷屏依旧在持续,但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计划通。 林烬并非希望月念薇被仇恨扭曲到“黑化”,也并非不喜欢她那清纯柔弱、如同受惊小兔般的模样。 恰恰相反,她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极易激起林烬的保护欲。可他又深知,目前月念薇需要的,并非是温室般的呵护,那并不能让她从这段悲惨经历中完全走出。 如今的她道心已碎,若不能将那破碎的残片重新熔铸,注入新的更为坚韧的材质,以后的她,就永远只能是那个需要人庇护、活在恐惧阴影下的可怜少女。 而“恨”,这种最原始最强烈的负面情绪,虽然危险,却也是一柄最锋利的淬火之锤。 只有正确引导她的恨意,让她学会掌控这份力量,从而推动她的性格转变,让她从一味退缩的懦弱,成长为有仇必报的果决,才能助她重铸道心,如此,再重新夺回属于她的至尊骨、取回修为时,才不至于走火入魔,被心魔无情吞噬。 同样,无论是林烬个人的主观意愿还是其余红颜知己的客观情况来说,她们没有一个人是躲在林烬羽翼下的附庸,全都是能与他并肩,无论是心灵还是实力都能独当一面的伙伴。 林烬对月念薇的期待,依旧如此。 …… 玉面玄宗。 与此同时,这座青丘国第一妖宗内却是一片喧嚣沸腾,洋溢着与荒山破屋截然不同的“喜悦”气氛。 圣女苏璎成功融合传说中的【天狐至尊骨】,闭关而出! 消息传开,举宗震动。出关那日,一道妖艳异常的深粉色霞光自苏璎的洞府内冲天而起。 浩荡的妖力波动席卷方圆数十里,其散发出的威势赫然已突破至七阶大妖之境! 这等修为,已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宗门内许多资历深厚的长老! 苏璎身着一袭华美夺目的绯红宫装,身姿婀娜,容颜妖艳更胜往昔,眉宇间那份傲慢与自信也膨胀到了极致。 她莲步轻移,所过之处,弟子们无不纷纷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羡慕与狂热般的追捧。 “恭贺圣女大人神功大成!” “圣女大人天纵奇才,实乃我玉面玄宗之幸!” “日后我宗在苏璎圣女带领下,必能称霸青丘,名震万妖王朝!” 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苏璎享受着这众星捧般的待遇,心中快意无比。 力量,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尊荣!那“白莲花”月念薇空有天赋又如何?最终这至尊骨,这无上荣耀,还不是尽归她所有?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远古天狐皇者的力量正在不断滋养着她的血脉,让她的身体无比轻盈,体内的妖力更是汹涌如江海,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样的力量,即便是有寻常的七阶大圆满老妖站在她面前,苏璎也敢于应战。 感受着眼前妖女散发的雄浑威压,明白假以时日,这位圣女必定名垂青丘国妖史,宗门内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长老,此刻也纷纷向苏璎示好,话语间多有讨好之意。 然而,在这片“祥和”的追捧中,却有一个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笼络人心 苏璎的师尊,同时也是玉面玄宗的大长老灵竹,在她出关后,虽也满面春风地表示了祝贺,但随即又像以往那样,板起面孔告诫她: “璎儿,修为骤进虽是好事,但切记根基不稳,需得沉心静气,好好稳固境界,不可骄躁贪进。宗门事务,也还需多看多学,不可擅自专断…” 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苏璎或许还能表面恭敬地听进去几分。 但如今,她已是七阶大妖,再加上至尊骨带来的能力,真要论实力,她甚至可以压过灵竹一头。到了这时,再听这些“教诲”,只觉得无比厌烦和可笑。 这老东西,莫非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需要她时时指点,小心翼翼地伪装去讨好她的徒弟吗?事到如今还敢在她面前摆师尊和长辈的架子,真是看不清形势,实在是碍眼。 天性恶毒的她在心中迅速滋生了一个想法:凭自己如今的实力和威望,再以那举宗之力进贡,多到用不完的海量修行资源去收买人心,岂不是能轻松将灵竹搞垮,将玉面玄宗变为她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她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宗门的一切生杀予夺,都得听她号令! 想到此处,她美艳的红唇悄然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第一个要开刀立威的对象,她已然想好了——那个背叛了徒弟后,就一蹶不振地缩在自己山头不敢见人的玉衡长老! 想到玉衡这时道心正虚弱,无暇他顾,苏璎当机决定就拿她来试试手,听闻她这几日的状态简直和她那个“白莲花”怂蛋徒弟如出一辙,想必定然不敢忤逆她苏璎。 “走。” 待身旁众人客套结束后,她便慵懒地一挥手,带上几名心腹跟班,这些弟子都是她精心培养、手段狠辣且绝对忠诚的爪牙,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朝着玉衡长老所掌管的那座如今已显得有些冷清的山峰而去。 …… 刚到峰下,便有玉衡座下几名心性较为纯良的女弟子慌忙上前,恭敬地行礼: “参见圣女大人。不知圣女大人驾临,有何要事?” 未等苏璎开口,身旁的一名狗腿子便自觉接过了话头,桀骜道:“我们圣女大人是来找你们师尊的,赶紧叫她出来迎客!” “师尊她…她近日身体不适,正在静修,吩咐了不接见外客…” 为首的弟子话未说完,苏璎身边另一名跟班就猛地上前一步,极其无礼地一把推开那名女弟子,厉声喝道: “放肆!圣女大人亲临,是给你们师尊天大的面子!一个排名末位的长老,还敢在圣女大人面前摆架子?赶紧叫玉衡滚出来迎接!让圣女大人等急了,信不信我们把你们这破山头都给掀了!” 仗着苏璎的威势,这位狗腿子的态度极其嚣张跋扈,毫无对宗门长老的尊重。 那几名女弟子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护师心切,颤颤巍巍地拦在前面:“圣女大人恕罪!师尊她真的…” “真是聒噪!”苏璎柳眉微蹙,见玉衡的弟子胆敢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顿时失去了所有耐心。 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妖力瞬间射出。 伴着“啪”的一声脆响,为首那名女弟子脸上顿时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连带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山石上,痛得蜷缩起来,却仍旧不敢出声。 “师姐!” “圣女大人,您这是?!” 其他女弟子赶忙围过去查看那名受伤女弟子的伤势,又惊又怒。 “看来玉衡长老真是不会管教弟子,一个个都这么没规矩。”苏璎声音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如此,本圣女就替她好好管教管教!” 她眼神一瞥,身后那几个如狼似虎的跟班立刻狞笑着上前,抓住那几名无辜的女弟子便开始肆意殴打羞辱。 不仅拳脚相加,嘴上还夹杂着侮辱性的污言秽语,丝毫不管对方也是同门师妹。 惨叫声和哭泣声瞬间响彻山峰。 “这是…怎么了?” 洞府内,那闭门不出试图自我麻痹的玉衡长老被外面的喧哗惊动。 这几日,她受尽了良心谴责,整日以泪洗面,面容异常憔悴。此刻听到自己弟子被殴打羞辱的声音,顿时从失神中惊醒。 她慌忙擦干眼泪,强行运转狐族驻颜的秘术,让自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稍微正常一些,又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匆匆地打开了洞府禁制,迎了出去。 “不知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看着身着华服,一脸春风得意,气息更加霸道的苏璎,玉衡知道她这是已将自己徒儿的至尊骨融合完毕,想到这点,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后悔。 看着她这副强撑出来的狼狈模样,苏璎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更加明显。 她理都懒得理玉衡的客套,仿佛回自己家一般,就这样带着跟班们大摇大摆、毫不客气地直接闯入了玉衡的洞府之内。 苏璎眼神轻蔑地扫过这陈设简单,甚至有些清冷的居所,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 看着玉衡那依旧难掩憔悴的面容,明白她是因月念薇的事才变成这样,苏璎心中冷笑一声,红唇轻启,娇声道: “玉衡长老何必如此客气?说起来,本圣女能有今日,还得多谢长老您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嘲弄:“若非当日您那般‘深明大义’,‘热情’地向灵竹师尊禀报您那好徒儿的‘机缘’,啧啧啧…这至尊骨,说不定还真就明珠蒙尘,浪费在一个废物手里了。” 玉衡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进了掌心。 苏璎却仿佛没看见她的痛苦,继续笑吟吟地说道:“听说念薇师妹后来练功走火入魔了?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玉衡长老您身为她的师尊,又是从小就看着她长大的,定然心痛极了吧?唉,也是,养了那么久的徒弟,说没就没了,换谁能不难受啊?不过您也别太伤心,毕竟,您可是为宗门‘立了大功’的人啊!” 这字字句句,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在玉衡最痛苦、最愧疚的伤口上。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无光,几乎没能听清苏璎后续又说了些什么笼络人心,暗示她投靠的话。 她只看到苏璎仿佛施舍般,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丢在了她的桌上。袋口敞开,里面满满的都是灵气盎然的上品灵晶。 “玉衡长老,这是我个人对您的一点‘心意’,感谢您的‘无私奉献’。” 苏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如同看一条有用的狗:“以玉衡长老您的机敏程度,以后宗门里,肯定知道站在哪一边,对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开胃菜 玉衡目光空洞地看着那袋灵晶,尽管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让它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可在她的眼中,却仿佛是由她徒儿的鲜血和骨头凝成的,无比刺眼。 她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麻木机械地点了点头。 苏璎满意地笑了,带着跟班们扬长而去。 “这苏璎,仗着她有个圣女的名头,行事竟敢如此嚣张!” “呜呜…要是念薇师姐还在,定能护我们周全。” “念薇师姐,我们真的好想你啊!” 洞府外,弟子们低低的啜泣声隐隐传来。听着她们对月念薇的思念,玉衡内心的崩溃愈发加剧,呆呆地僵立在洞府中,仿若变成了一尊雕像。 “错了…我真的错了…念薇,是师尊对不起你啊!” …… 与此同时,林烬几人这边。 根据月念薇记忆中关于狼烁零星的信息,以及林烬系统提供的方位指引,三人很快便锁定了狼烁所属的那个位于青丘国边缘地带、名声狼藉的小型妖宗——血爪门。 这个宗门以狼妖为主,宗内成员大多都是向狼烁那样的凶残暴戾之辈,常年干些打家劫舍、欺压弱小,甚至掳掠低阶小妖和凡人作为血食或奴仆的勾当。 站在血爪门那简陋却散发着血腥味的山门前,林烬眼神淡然,没有丝毫动容。和白芷净对视一眼后,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月念薇。 “准备好了吗?这里,是复仇的第一站。” 月念薇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琥珀色的眸子里不再有恐惧,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林烬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单方面的碾压与屠杀。 林烬甚至没有动用什么傍身的功法,仅仅是将【玄冥·承阙】、【雷殛僵王】召唤而出,再加上一些被动释放的杀意和龙威,便让整个血爪门如同陷入了泥沼炼狱! 低阶妖兽弟子们瞬间爆体而亡,修为稍高者也僵王啃咬的血肉模糊,全身玄甲的东方骑士更是所向披靡。 林烬和白芷净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入宗门,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反抗的、还是跪地求饶的,皆被无情碾碎。 白芷净同样素手一挥,一座建筑瞬间崩塌,无数妖躯顷刻粉碎。 二人没有丝毫怜悯,因为眼前的这些妖物,早已恶贯满盈,不值得丝毫同情。 整个血爪门顷刻间化作了真正的血海尸山,惨嚎声不绝于耳,最终又归于死寂。 白芷净再度掐诀,火焰燃起,将这污秽之地的一切痕迹都吞噬殆尽。 冲天的火光映照在林烬平静无波的脸上,他缓缓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二人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月念薇。 “看到这样的结果,心中的恨意,可否消解了几分?”他轻声问道。 月念薇看着眼前这片燃烧的废墟和无数焦黑破碎的残骸,那句习惯性,带着怯懦和善良的“已经足够了”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身体记忆深处那被狼烁狂暴妖力撕裂经脉、强行废除修为的剧痛,那被拳脚相加、骨骼欲碎的折磨,以及那只冰冷粗糙的手撕扯她衣物时的绝望触感… 所有不堪回首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无比清晰地出现在她的四肢百骸。 那即将出口的软弱话语瞬间被这股冰冷的恨意冲散、碾碎。 “这可不够。” 月念薇的眼神悄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周身甚至不受控制地弥漫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杀意的气息。 她的声音不再柔软,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烬微微挑眉,白芷净则淡笑着点了点头。 月念薇的目光扫过那些焦黑的尸块,语气冰冷得吓人:“和当时我所遭遇的绝望与痛苦相比,让他们就这样死去…还是太痛快了。” 林烬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嗜血意味的恨意,心中不禁暗叹。 看来这小狐狸黑化之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狠上几分。 不过,有过类似遭遇的他完全能够理解。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月念薇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我明白。” 他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这里的,只是开胃小菜,连利息都算不上。” “接下来…”林烬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决心和杀意:“才是正餐。我们该去讨回真正的主债了。” …… 玉面玄宗。 短短几日,苏璎的权势和威望便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凭借七阶大妖的强横实力和至尊骨带来的无上潜力,加之她毫不吝啬地用海量资源收买人心,宗门内依附于她的长老和弟子越来越多。 志得意满之下,她那生性浪荡、喜好享乐的本性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宗门虽是全女宗门,规矩也不少,但如今谁敢管她? 这一日,她只觉得宗门内甚是无聊,便生出带着几个心腹跟班,外出寻些“乐子”的想法。 出了宗门,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她的“狼烁哥哥”。 这条忠心耿耿、又对她有些非分之想的舔狗,最是懂得如何讨好她,带她去些有趣的地方寻欢作乐。 “说起来…” 苏璎慵懒地靠在华丽的飞舟坐榻上,纤纤玉指绕着一缕发丝:“这蠢狼最近怎么都没来烦我?” 几日闭关,出关后又忙于收拢势力,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条平时隔三岔五就献殷勤、送礼物、传音讯刷存在的狼妖,最近似乎安静得有些反常。 想起当日自己可是把月念薇那个贱人交给他处理的,心情甚佳的苏璎红唇微勾,忽然生出了几分“施舍”的兴致。 不如主动联系他一下,给他点甜头,顺便听听他是如何“料理”那个贱人的,细节想必很有趣。 她漫不经心地取出传讯符箓,注入妖力,语气娇媚地唤道:“狼烁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呀?怎么都不来找璎儿玩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男狐勾栏 苏璎说完后,符箓化作流光将消息传输出,可等了好几分钟,她都没能等到狼烁的回应。 苏璎微微蹙眉,再次取出通讯符箓,语气带上一丝不满:“狼烁?死哪儿去了?回话!” 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这蠢狼难不成要造反?”苏璎面色不悦地揉捻着那张皱巴巴的符箓。 按往常,只要她主动传讯,那狼烁哪怕是在闭关的关键时刻,都会立刻中断修炼,屁颠屁颠地秒回信息,各种讨好表忠心,从来没敢如此怠慢过她。 一丝不对劲的感觉浮上心头,苏璎坐直了身子,狐媚的美眸眯起,挥手招来一名心腹手下,冷声道:“你去血爪门走一趟,看看那头蠢狼到底在搞什么鬼!” 手下谄媚行礼后立刻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那名手下便脸色苍白、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惊声道:“圣…圣女殿下!血爪门…血爪门没了!” “什么没了?说清楚!”苏璎不耐烦地呵斥。 “整个宗门…都被烧成了灰!满地都是…都是焦黑的尸体!一片尸山血海!狼烁少主…恐怕也…”手下哆哆嗦嗦地回禀,显然被那惨状吓得不轻。 苏璎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悄然升起。 和她所在的玉面玄宗相比,血爪门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但毕竟是一整个宗门,居然就这样被人悄无声息地灭了个干净? 就算是以她现在的实力,恐怕都无法将事情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下此狠手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挥退了手下,原本愉悦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强迫自己不去多想,笃定血爪门定是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仇家,才会遭至如此惨状。 “算了,还是去老地方寻点乐子吧。” 她吩咐手下将飞舟转向,朝着青丘国内最有名,专供女妖寻欢的“男狐勾栏”而去。 勾栏内,熏香暖昧,丝竹靡靡。 一见到这多日未见的老主顾,几名姿容上等、精心打扮的男狐立刻围了上来,极尽谄媚之能事,声音娇柔造作,费尽心思来取悦、讨好这位如今权势滔天的圣女。 “圣女大人~您可是好久没来了~” “大人今日想听曲儿,还是让奴家陪您饮酒作乐呀~” 若是平时,苏璎或许会有很大的兴致陪他们玩。但今日,听着耳边这些矫揉造作的讨好,又想到血爪门被灭的蹊跷事,她只觉得莫名的烦闷和躁郁不断涌上心头,让她无法集中心思寻欢作乐。 当一个不知死活的男狐,试图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时,那黏腻的触感顿时引爆了她的负面情绪。 “滚开!吵死了!”苏璎眼中戾气一闪,毫无征兆地抬手。 “嘭——!” 一团血雾猛地炸开,那名刚才还巧笑倩兮,想利用肢体接触来虏获苏璎芳心的男狐,甚至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拍得形神俱灭。 鲜血和碎肉溅了周围其他男狐一身,吓得他们瞬间僵在原地,面无血色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妖门圣女继续将怒火蔓延到他们身上。 苏璎看着自己纤白手指上沾染的一丝血迹,厌恶地皱了皱眉,取出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后,心中本就难解的烦闷更加增添了几分躁意。 她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一眼那些吓破胆的男狐和闻声赶来的老鸨,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灵气充裕的上品灵晶,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这,算是补偿。”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管好你手底下这些不懂规矩的东西。还有…” 苏璎锐利的目光转向那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的鸡妖老板,冷声威胁道: “你们这的男狐质量是越来越低了,今日这一个个歪瓜裂枣,简直污了本圣女的眼。下次本圣女来之前,你最好能想办法招来几位真正能入眼的,否则…” “你这勾栏,就别想在青丘国继续开下去了。”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叩谢圣女殿下不杀之恩!小的一定竭尽全力,定不让圣女殿下再次失望!”鸡妖老板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直到苏璎带着手下彻底消失在门口,那鸡妖老板才瘫软在地,浑身羽毛都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地上的血污和那颗闪烁着诱人光泽却无比烫手的灵晶,只觉得后怕不已,头疼欲裂。 被苏璎这尊煞神“惦记”上,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连滚爬爬地起身,尖声催促着同样被吓傻的店内伙计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收拾,快!还有,立刻、马上,给我去发告示,加急招聘!”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老子找到能镇得住场子的头牌,不然我们都得完蛋,明白吗?!” 与喧闹的二楼奢华包厢不同,楼下大厅角落处,一个原本安静品茶的客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被白芷净术法易容成一个相貌普通、气息低调狐妖的林烬,将刚才楼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苏璎离去的方向,他微微眯起了眼。 根据系统的提示,他一路循着苏璎的气息独自来到了此处,本只是来探查消息,了解下那妖女如今到了何等修为,没想到却撞见了这么一出好戏。 “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奢侈无度,且…极度好色,对容貌要求极高。” 林烬心中迅速分析着。看来,直接打上门去虽然痛快,但现在…有一条更能诛她的心,且能让自己收获不少好处的捷径出现了。 一个大胆而“骚包”的计谋在林烬心中迅速成型。 …… 几日后,“男狐勾栏”门口张灯结彩,挂出了“重金诚聘绝世男狐,待遇从优”的醒目告示。鸡妖老板几乎是悬赏般地在寻找能救命的新头牌。 招聘当日,在绝对丰厚的待遇号召下,前来应征的男妖络绎不绝,但大多资质平平,看得老板唉声叹气。 就在老板准备认命,思量着是不是该带一家老小卷细软跑路时,一位身着素雅青衫、身形修长的“男狐”缓步走入了勾栏…… 第二百五十章 花魁 进入勾栏之人并未像其他应聘者那样浓妆艳抹或刻意卖弄风骚,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被生活所迫的淡淡忧郁。 然而,当他抬起眼眸时,在场无论男女,所有妖物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形完美。 最绝的是他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本该是天生媚态,此刻却因那缕忧郁而显得深邃迷人,清澈的瞳孔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他的容貌完美糅合了妖族的魅惑与人族的清俊,气质温文尔雅,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致命的吸引力。 鸡妖老板的眼睛瞬间直了,激动的羽毛都在抖。 继续化名为“凌尘”的林烬对着鸡妖老板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窘迫,开口道: “在下凌尘,见过老板。听闻贵店今日招聘,小弟特来一试。小弟家中上有老母体弱多病,需珍贵丹药续命;下有不省心的妹妹资质驽钝,修行所需资源甚巨。” “在下别无长物,唯余此皮囊尚可,只得…只得出来寻个生计,望老板垂怜。” 他这番说辞,迅速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沦落风尘的孝子贤兄形象,瞬间激起了鸡妖老板的同情心。 再加上林烬那连诸位地支女修们都魂牵梦绕的绝世容颜,老板几乎是扑上来拉住了他的手,生怕他跑了:“凌尘公子哪里的话,您这若都是‘尚可’,那这青丘国,不,万妖王朝可就没能看得了!” “公子尽管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们这的花魁了!丹药、修行资源都包在老夫身上,定让公子您带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林烬回握住老板的手,装出哽咽无言的样子抱拳深深鞠躬。 就这样,林烬轻而易举地混入了“男狐勾栏”,并且直接空降为最高级别。 接下来的几日,“凌尘”公子之名,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青丘国的风月圈。 他并不像其他男狐那样急于接客,反而有些“清高”,每日里或是抚琴,或是作画,亦或是独自品茗望窗。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忧郁气质和绝世容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勾得无数女妖心痒难耐,一掷千金只求一见。 而他一旦与人交谈,又变得极为能言善道,各类诗词歌赋、修行趣闻仿佛信手拈来,幽默风趣的同时却又不显轻浮,待客体贴入微却不显谄媚。 他极善于“经营自己”,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客人,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需要被拯救的气质,更是能极大满足那些高阶女妖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男狐勾栏”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鸡妖老板更是数钱数得手软,对“凌尘”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专门为其派了十来位仆从,每日都好酒好菜、高阶丹药精心伺候着。 林烬就这样一边享受着“神仙待遇”,一边等待着大鱼的上钩。 …… 苏璎这边,经过又几日的运筹帷幄,她几乎已经将宗门内大部分实权部门都换上了自己的人,昔日她那位在宗门中说一不二的师尊大长老灵竹已在悄然中被架空。 苏璎听着心腹手下们每日的吹捧谄媚,愈发志得意满,心情舒畅。 偶尔,也会有下属小心翼翼地向她提及那家“男狐勾栏”新来的那位“凌尘”公子,是如何的风华绝代、才情出众,引得无数女妖疯狂,言语间几乎已将林烬渲染成十全十美的美男仙尊。 “得了吧。” 苏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把玩着一串散发着柔和灵力的念珠,对此表现得不屑一顾:“那家勾栏是什么质量,我这名老主顾比谁都清楚,能有什么真绝色?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就喜欢大惊小怪、夸大其词。” 但说的人多了,加之她近日确实觉得有些无趣,那股被勾起的半信半疑的好奇心,以及一种想要去检验那鸡妖老板是否真的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是否敢阳奉阴违的念头,逐渐占了上风。 “也罢。”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整理了一下华美的裙摆,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道:“反正近来也闲得无聊,就去看看好了。若还是些不堪入目的货色,正好砸了那破店,好好教训教训那只鸡妖。” 她带着一众手下,再次浩浩荡荡地前往了“男狐勾栏”。 这一次,刚走到门口,一股清新淡雅,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奇异馨香便幽幽地钻入她的鼻腔,将她那颗因权势斗争而略显浮躁的心绪不由自主地变得宁静了几分。 这正是林烬拜托白芷净运转的某种特殊心法,能潜移默化地提升自身魅力,让人更容易产生好感。 “恭迎圣女大人大驾光临!您的到来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呐!” “您吩咐的事,小的日夜不敢忘,今日定让大人满意!” 鸡妖老板早已收到消息,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连滚带爬地迎了出来。 苏璎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装饰一新,格调明显提升了许多的大堂,心中略微满意了几分。 “听说,你们这儿最近来了个叫凌尘的花魁?让他来见我。” “是是是!凌尘公子早已备好雅间,静候大人呢。大人这边请!”老板躬身在前面引路,心脏因紧张而砰砰直跳。 走到一处最为幽静雅致的包厢门前,老板立刻恭敬地退到一边。 苏璎挥退手下,独自一人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洒落的柔和光晕。 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倚在窗边,一头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微微侧头,似乎在眺望远方。 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侧脸的轮廓完美得如同玉雕,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疼的忧伤。 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一幅静止的画面,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诗意和魅力,瞬间击中了苏璎那颗习惯于喧嚣和浮华的心,令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而就在她进入店内的瞬间,林烬便已感知到了她的气息。 通过《太虚幻神录》的敏锐精神察觉,他能感到苏璎此刻的情绪已因自己的精心伪装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大鱼,终于上钩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摸狐耳 林烬装出一副刚刚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惊醒的模样,缓缓转过头去。 当他的正脸完全映入苏璎眼帘时,即便是见惯了美色,自身也容貌极盛的苏璎,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二人对视的那刻,林烬眼中先是闪过被惊扰后的茫然,很快便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清澈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你来了。”林烬轻轻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仿佛等待了许久。 见苏璎愣在原地,林烬心中明白这是自己精心伪装的“美男计”生效了,继续加大力度,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冰雪初融,暖阳破云。 苏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清清楚楚地漏跳了一拍。 在苏璎愣神的短暂瞬间,林烬已迅速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狐族女妖确实生得极美,无论是容颜还是身材,都极具侵略性和诱惑力。 她身着一袭绯红绣金的华美长裙,衣料轻薄而贴身,完美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玲珑曼妙的火爆身材。 胸口浑圆,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裙摆开叉处,一双修长笔直、莹白如玉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更是艳丽逼人,眼角天然微微上挑,带着狐族女妖独有的媚意。唇角天然微微上扬,即使不笑也带着三分勾人的意味。 当然,林烬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了她如今的修为实力上。 从她周身散发出那强大而精纯的气息来看,林烬判断她的修为已跃升至七阶大妖的水平。 融合了至尊骨后,即便此时她刻意收敛了威压,但林烬已经能清晰地察觉到其体内潜藏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丝极其微弱,属于远古天狐皇者的尊贵气息更是连他都不敢小觑。 与月念薇的清纯柔弱,惹人怜爱相比,苏璎整体的气质则更加妖艳霸道,让人在不知不觉就沉溺其中。 “可惜…”林烬心中冷笑,一想到她那恶毒的心肠,以及对自己那命定之人的所作所为,视人命如草芥的残忍,之前所有客观的欣赏瞬间化为冰冷的厌恶。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同时,林烬也提醒自己,在与她接触布局“诛心”计划时,必须足够谨慎,避免被这朵沾满鲜血的曼陀罗察觉、反噬。 苏璎也从短暂失神中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凌尘”,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见过太多男妖,无论是宗门内那些对她敬畏有加的,还是风月场中那些极力谄媚讨好的,在看向她时,无一不是带着明显的欲望,要么就是因她的威势而无法隐藏的恐惧。 但眼前这个男狐不同。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卑怯和谄媚,气质更是温润如玉,仿佛独立于这喧嚣勾栏之外,眉宇间那淡淡的忧郁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让苏璎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撕开他平静外表,探究他内心秘密的冲动。 一种难以抑制的燥热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窜过苏璎的四肢百骸。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性产生如此强烈,主动想要靠近和征服的欲望。 苏璎红唇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迈着优雅而诱惑的步伐,主动走上前去,没有丝毫顾忌地伸出纤纤玉手,直接拉住了林烬的手腕。 林烬并没有因她的突然接触而颤抖,只是微微抬眼,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公子一人独饮,岂不寂寞?” 苏璎的声音娇媚地能滴出水来,不由分说便拉着林烬在软榻上坐下。然后,她一个转身,极其自然又大胆地直接坐在了林烬的腿上。 感受着怀中瞬间贴上来的柔软娇躯和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温热体温,即便早已接触惯比她更为诱惑的存在,可为了防止露馅,林烬还是装出一瞬应有的僵硬,而后放松下来,脸上保持着那温柔而略带疏离的笑容,手臂虚虚地环住她的脖颈,并未真正搂住。 “圣女大人…”林烬刚开口,苏璎那冰凉的手指便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 “嘘——”苏璎主动凑近他,眼中带着娇嗔,吐气如兰:“不许叫圣女大人,太生分了。叫我璎儿就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纤指拈起桌上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林烬唇边:“来,公子,喂我~” 林烬微微一笑,接过糕点,动作轻柔地送到她唇边。苏璎就着他的手,小小咬了一口,红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林烬,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和挑逗。 吃了几口,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突发奇想,将自己毛茸茸、异常柔软的白色狐耳主动凑到林烬手边,撒娇道:“凌尘哥哥,听说你的按摩手法很特别,那这样,你帮我摸摸耳朵好不好?还有尾巴也要~” 说着,一条蓬松美丽的白色狐尾自她的裙摆后绕了出来,在林烬手边轻轻扫动。 对于狐族而言,让异性触摸狐尾,是极其亲密和讨好的举动。 林烬心中不屑,面上却露出些许为难和羞涩:“这…璎儿姑娘,你我才是初见,就触摸狐尾,是否有些…” “我不管嘛~我就要!”苏璎撅起红唇,耍赖般在他怀里扭了扭:“这是命令哦~” 林烬这才“不得已”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那敏感的狐耳根部,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还微微施加了一丝灵力,为她带来体验更佳的舒适感。 “嗯…”苏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享受的轻哼,身体愈发酥软,靠得林烬更紧了些。 他的手法太好了,完全不同于那些笨手笨脚只会用蛮力揉捏的蠢货。 林烬一边“服务”着,一边全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每当苏璎借着酒意或撒娇,想要更进一步,比如亲吻他,或者将手探入他衣襟时,他总会巧妙地偏开头,或是用倒酒、递点心等动作自然而然地避开… 第二百五十二章 恋爱脑 苏璎几乎要得逞时,林烬立刻露出慌乱和求饶的表情,低声道:“璎儿姑娘,在下…在下卖艺不卖身的…” 然而,林烬越是这般“守身如玉”,苏璎心中的征服欲和痒意就越是强烈。她从未遇到过如此能挑动她心弦,却又难以真正得手的男子。 “真是无趣。”苏璎故作不满地娇嗔了一句,眼波流转,善用计谋的她很快便想到了方法。 她挥手让侍女送上最烈的灵酒:“那我们喝酒总可以吧?你来喂我,我也喂你,不许拒绝!” 她打定主意要将林烬灌醉,在他醉酒失去意识后,便可为所欲为。 林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装作推辞不过,“无奈”应允。 于是,两人开始互相喂酒。苏璎喝得极其豪放,一杯接一杯,想要带动气氛,林烬则浅尝辄止,但每次苏璎将酒递到唇边时,他都乖乖喝下。 可苏璎不知道的是,拥有着《阴阳劫体》的林烬早已百毒不侵,区区酒精更是在入体瞬间便被炼化殆尽。 反而是苏璎,本就心情激荡,又抱着必醉的决心,加上林烬偶尔“不经意”地劝酒,很快便醉意上涌。 她的脸颊愈发红润诱人,眼神也变得迷离,水润无比更添媚态。醉醺醺的她行为也更加大胆起来,开始对着林烬“毛手毛脚”,不是摸他的脸,就是探手扯他的衣带,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 “凌尘…你真好…别的男人从来没有给过我这样的感觉…我真的好喜欢你…嗝…” 林烬一边微笑着应付,一边不着痕迹地护住自己的“清白”。 最终,苏璎彻底醉倒在他怀里,即便已意识不清,仍不时念叨着:“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她迷迷糊糊地从自己的储物手镯里掏了好一会儿,抓出一大把亮晶晶的上品灵晶,又胡乱摸出几瓶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的高阶丹药和几件灵光闪闪的护身法宝,一股脑地塞进林烬怀里。 “给…给你…都给你。好好跟着本圣女…亏待不了你…” 她大着舌头说道,然后又强撑起身体,声音含糊,却又蕴含着能让整栋楼都听清的妖力,对着楼下方向喊了一句:“都听着,以后…凌尘就是本圣女的专属男宠了,不许…不许再让他见别的女妖了,听到没有!” 说完这句,她心满意足地脑袋一歪,彻底在林烬怀里睡着。 很快,她的几名心腹跟班闻声上楼,看到自家圣女竟然如此无防备地醉倒在林烬怀里,皆是面露惊异,但又不敢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从林烬怀中接过苏璎。 林烬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将苏璎“赏赐”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就这样摆在桌上。 狗腿子们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苏璎离去,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整个“男狐勾栏”才瞬间炸开了锅! 楼下大厅里,所有的女妖顾客、男狐员工、以及伙计们,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我没听错吧?这位圣女大人她…她居然!” “专属男宠?!圣女以前可从没对哪个男妖这样过!” “这位凌尘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把眼高于顶的圣女迷成这样?!” “唉,明明对凌尘公子的预约马上就轮到我了,没想到今日这位圣女竟直接将其“私有”了,这下我等怕是再也没机会与他寻酒作乐了。” 惊叹声、议论声、嫉妒声此起彼伏,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二楼那扇奢华雅间的门扉上,充满了好奇、敬畏和不可思议。 而那位鸡妖老板,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则是狂喜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轻敲门扉得到林烬的进入许可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雅间的门。 看着正安然坐在桌边整理着衣袍的林烬,以及桌上那堆闪闪发光的灵晶和宝物,它激动得浑身发抖。 “凌…凌尘公子!不!凌尘爷爷!”老板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林烬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活财神,差点“噗通”一声跪下去。 “您…您真是我们店的大救星!不!是我们全店的再生父母啊!圣女大人她…她竟然如此看重您!还赏了这么多…这么多…”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财源滚滚、无人敢惹的美好前景。 林烬只是淡淡一笑,随手递给他两枚灵晶后,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鱼饵已放下,鱼儿已咬钩,而且咬得比预想中还要死。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慢慢收线的时候了… …… 自那日与“凌尘”短暂的亲密接触后,苏璎便像是被勾走了魂儿,整日里心不在焉。 什么宗门权术、架空师尊、至尊骨带来的无上力量…此刻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全是那双深邃忧郁又最终为她绽放温柔笑意的狐狸眼,被他亲密触摸狐耳的欢愉感受,以及能够躺在他怀中安睡的安心感。 接下来几日,她完全将一切正事抛诸于脑后,每日雷打不动地前往“男狐勾栏”,只为能与她的“凌尘”哥哥相见。 从鸡妖老板那里,她无意中打听到了“凌尘”那凄惨的身世——上有老母需珍贵丹药吊命,下有妹妹需要资源,这故事更是激起了苏璎心中强烈的怜惜感和一种扭曲的“拯救欲”。 他如此美好,却命运多舛,唯有她苏璎,才能将他从这泥沼中拯救出来,给予他一切! 于是她的出手愈发夸张豪迈,今日是能助长修为、稳固境界的万年玉髓液,明日是能洗精伐髓、提升资质的七阶古妖丹,各类上品灵晶和各类罕见的天材地宝更是快要将林烬的房间堆满,仿佛要将玉面玄宗的宝库都搬空来讨好情人。 “凌尘哥哥,这些你拿着,给你母亲治病,给你妹妹修炼,不够再问我要!” 苏璎将一个个珍贵的玉盒塞进林烬怀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施舍般的快感:“放心,有我在,就算是用资源堆,我也定要将你和妹妹都堆成大妖,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你们!”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看着苏璎递给自己的珍贵资源,林烬心中暗笑,但面上却装出受宠若惊之色,惶恐道:“璎儿,你给我的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他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璎儿你每日承担着如此重的责任和压力,应当更多爱惜些自己,将资源留为己用才是…我这样的人,又怎能…” “让你拿着就拿着!” 见林烬如此“心疼”她,懂得她光鲜外表下承担的“压力”,苏璎顿时大为感动,只觉林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心中也对他愈发怜爱。 同时,她也最享受林烬这副不好意思又不得不接受的模样,佯怒道:“我的就是你的!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林烬这才无奈地叹息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宛若被包养的羞耻,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资源收下,仿佛真的为了家人而不得不屈从于现实。 “璎儿,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才好了…” 林烬不露声色地挤出感激的眼泪,以无比依赖的姿态倚靠进苏璎怀中,满足着她的征服欲和拯救欲… 但苏璎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林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型宗门眼红,甚至为了争夺而大打出手的修行资源用于自身修炼,一举就将灵力修为冲击到了炼虚期。 剩余的一部分,则通过白芷净以极为隐秘的方式源源不断地送到了月念薇手中,助她稳固受损的根基。 苏璎的挥霍,恰好成了她滋养仇敌的最佳养料。 …… 这一日,雅致包厢内依旧熏香袅袅。 苏璎亲昵地环住林烬的脖颈,将整个身子都毫无防备的陷进林烬的怀中,娇声软语地诉说着今日宗门里又有哪些不开眼的家伙惹她心烦了。 林烬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绸缎般的长发,看着苏璎那充满依恋、毫无怀疑的眼神,心想时机似乎差不多了。 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低落,他不经意的开口道:“璎儿莫要为那些琐事烦心。说实话,有时听到璎儿你修行一路坦途、资源丰厚,我便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妹妹…” “嗯?妹妹怎么了?”苏璎抬起头,好奇地问。 “她啊…”林烬叹了口气,眼神望向窗外,带着无限的惋惜:“本来,那孩子是极有福缘的。多年前,她意外获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若是顺利,如今成就定然不凡,又何须我为她的资源如此奔波劳心。” “天大的机缘?”苏璎眨了眨眼,被林烬勾起了性质。 “是啊。”林烬的语气在悄然间带上一丝嘲弄:“据说是什么远古时期大妖的传承。我也不太懂,只听她说融合后修行速度便能一日千里,未来不可限量。可惜啊可惜…”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心疼又无奈的语气说道:“结果也不知是遭了哪个天杀歹人的觊觎,竟被强取豪夺了去!不仅机缘没了,还因此伤了根基,所以如今修行才会如此艰难,卡在瓶颈难以寸进…” “唉,每每想起,我都恨不得将那夺人机缘、毁人前程的恶徒碎尸万段!”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真切的义愤填膺,那份愤怒和杀意更是打心底而出。 苏璎此刻已完全沉溺在“凌尘”的温柔乡里,她根本没听出对方话语中那冰冷的讥讽之意,更未因自己也曾以异常卑鄙残忍的手段抢夺过他人的机缘而愧疚心虚,反而立刻柳眉倒竖,配合着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娇声斥道: “竟有如此歹毒之人?!强取豪夺,毁人道途,简直罪该万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她甚至激动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握住林烬的手,声音气得发抖:“凌尘哥哥,你告诉我那恶徒有什么特征?是男是女?是哪个宗门的?我立刻派人去下追杀令!若是让本圣女逮住,定要将他抽魂炼魄,碎尸万段!给我的小姑子报仇雪恨!” 她甚至自动代入了“嫂子”的角色,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看着眼前这个十恶不赦还自以为正义的妖女,林烬心中一阵冰冷嗤笑,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他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换上一副深沉感动的神情,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极其暧昧又带着些许危险气息的方式,缓缓地伸出一只手覆上了苏璎那纤细脆弱的脖颈摩挲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若有似无的控制欲,表面上像是情人间的爱抚,实则却是猎手在打量着猎物最致命的部位,随时准备一击毙命! 苏璎被他这突如其来、略带侵略性的动作弄得微微一颤,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脸上飞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眼中闪过兴奋和期待。 她主动仰起头,将脖颈更脆弱地暴露在林烬的指尖下,声音带着蛊惑般的娇嗔:“嗯?没想到,凌尘哥哥你原来喜欢这种粗暴的方式呀?我…我不讨厌哦,如果是你,是可以这样对我的呢。” 林烬心中嘲弄更甚,为了能完全消解月念薇的心魔,实现真正的杀人诛心,他只好强行压下现在就亲手掐断这脖子的冲动,转而指尖的力度变得越发轻柔暧昧,沿着她的颈线缓缓下滑。 忽然,他做出了一个让苏璎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第一次主动地,以一种极其亲密和霸道的姿态,伸手揽住苏璎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则轻轻勾起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那双盛满了“深情”和“爱意”的眸子。 “璎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蛊惑力:“那些恶徒不提也罢。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很害怕。” “害怕?凌尘哥哥,如今有璎儿保护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苏璎被他突如其来的主动和深情迷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问道。 “我害怕…害怕会失去你。” 林烬痛苦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璎:“你就像那天上的皎月,而我只是地上一抹卑微的尘埃。每日与你相见,我都觉得是偷来的欢愉。” “璎儿,我…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不是在这种地方,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这就为你赎身! 听着林烬这赤裸裸的表白,苏璎先是一愣,而后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他主动了!他终于主动和自己推进关系了! “凌尘哥哥!”她欣喜若狂地回抱住林烬,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终于…终于说出口了!我也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这就为你赎身,带你回玉面玄宗!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再也不需要在这破地方待着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和眼前这绝色狐妖男子双宿双飞、羡煞旁人的美好未来。 然而,林烬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她兴奋的红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不可!璎儿,万万不可!” 林烬眉头微蹙,摆出一副极其困扰又为她着想的模样,眼神楚楚可怜,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为何不可?你我郎有情妾有意,只要是本圣女的意思,这万妖王朝中,有谁敢说半个不字?”苏璎不解。 “你也说了,你是身份尊贵的一宗圣女,未来更是要执掌宗门的。”林烬痛心疾首地说道:“而我…不过是这勾栏之地出身,身份低微之辈,甚至可以说是你的污点…” “你若将我这般带回宗门,岂不是落人口舌,平白让你遭受非议?若是因我而影响到了璎儿你的声誉和前程,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会愧疚死的!” 林烬这番以退为进,处处为她考虑的言辞,彻底击溃了苏璎最后的心防。 她只觉得眼前的男子真是太善良、太为她着想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傻瓜!” 苏璎心疼地捧住林烬的脸,语气带着无比的自信和嚣张,甚至主动“泄露天机”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以前那受人摆弄的圣女吗?告诉你,那些宗门中的老东西早就被我架空了!整个玉面玄宗,也马上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哼,到时候,我就是宗主!我想让谁当我的道侣,就让谁当,我看谁敢多说一句!你以后跟着我,别说横着走,就是把宗门当后院逛都没问题!”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却不知每一句话都在将自己的底牌和野心暴露给眼前的仇人。 林烬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震惊、崇拜、继而更加感动的神情:“璎儿…你、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我、我…” “所以凌尘哥哥你尽管放心!”苏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再等我几天,就几天!等我彻底把事情办妥,就来接你,一定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家!” 之后,二人又是一番耳鬓厮磨,依依不舍的缠绵后,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拥抱道别。 同时,苏璎也终于下定决心,要为了她与“凌尘”的美好未来,尽快回宗完成最后的权力清洗交换! 林烬站在原地,目送一步三回头的苏璎离去,脸上所有温柔深情的面具渐渐剥落,只剩下冰冷漠然的杀意和计划得逞的嘲弄。 他轻轻嗅了嗅指尖残留的、属于苏璎的浓郁香气,眼中尽是厌恶和冰冷。 接下来,便是一出“师徒相残”的好戏。 唯有这样的好戏,才能消解几分月念薇的恨意,助她战胜心魔…… …… 回到玉面玄宗的苏璎,仿佛被注入了疯狂的催化剂,与“凌尘”公子双宿双飞的未来像是诱人的蜜毒,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贪婪与迫不及待。 任何阻碍在这条路上的绊脚石,都必须被以最快的速度、最狠辣的手段彻底清除。 她不再满足于之前的威逼利诱和缓慢渗透,对于那些仍在观望,或是试图保持中立甚至对大长老灵竹还存有一丝旧情的势力和个人,她的手段变得愈发狠厉。 某位掌管戒律、素来刚正不阿的长老“练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于密室; 几位倾向于维持宗门旧制的内门精英弟子“外出任务遭遇强敌”,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一批试图联合起来向她谏言的忠臣,被安上“勾结外敌、意图叛乱”的罪名,不由分说,直接打入死牢,酷刑拷打后当众处决… 血腥的清洗如同瘟疫般在玉面玄宗内蔓延,宗门内处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苏璎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铁律。 甚至,那位早已被灵竹架空多年,早已形同虚设,只顾着自己清修、对权力毫无兴趣的宗主,也因苏璎那日益膨胀的多疑和“不留任何隐患”的准则,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被冠以“昏聩无能,德不配位”的罪名,悄无声息地“病逝”在了自己的寝殿之中。 至此,整个玉面玄宗的高层,除了她那位几乎已经成为光杆司令,势力被掏空的师尊灵竹之外,已尽数匍匐在苏璎的脚下,不是臣服,就是死亡! 然而,对于这位将自己一手抚养长大,不仅在修行上倾囊相授,还力排众议,亲手将自己推上圣女之位的师尊,苏璎的耐心也终于消耗殆尽了。 这个老东西,虽然已构不成实质威胁,但只要她还顶着“大长老”的名头,只要她还活着,就是对苏璎完美权力掌控的隐患,是她与“凌尘”未来甜蜜生活的一个潜在不安因素。 就像扫清其他障碍一样,苏璎已布下计划,誓要将她除掉。 …… 圣女殿内,熏香刺鼻,充满了奢华靡丽的气派。 此时,那位不可一世的圣女苏璎正对着一只水镜练习着表情。为了将师尊引到这里,她需要一种天真无邪,带着些许撒娇和依赖的语气,可这对于如今杀伐果断、心硬如铁的她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无论试多少次,她脸上那强行挤出的“甜美”笑容都显得无比僵硬和怪异,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扭曲。 最终,她只得用一种略显夸张,带着明显表演痕迹的“天真”腔调,通过传讯符,联系了她许久未曾主动联系过的师尊。 “师尊~师尊您在忙吗?”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还是那个绕在灵竹师尊膝下的小女孩:“璎儿最近修炼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呢,关于这至尊骨的力量运用,总感觉有几处关隘晦涩难懂,运转起来滞涩得很~” “别人璎儿信不过,只能来请教师尊您啦!您最疼璎儿了,来璎儿的圣女殿指点一下璎儿好不好嘛~” 第二百五十五章 弑师 苏璎所扯之谎拙劣得可笑,以她如今七阶大妖的修为,若真的出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关隘,即便是她的师尊灵竹,也基本无法为她解惑。 更何况,她们师徒二人因权力之争早已久未联系,此刻又突然如此亲昵,本身就极不寻常。 然而,那位曾经精明且深谙权术,将宗门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大长老,此刻却被一层亲情的迷雾蒙蔽了心智。 听到通讯符那头传来苏璎久违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她枯槁的脸上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宽慰和希冀的笑容。 是了,璎儿终究是她从小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只是一时被权力迷了眼,耍些小性子罢了。 如今遇到修炼难题,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这个师尊,足以说明这孩子心里还是有她的,还是那个依赖她的小徒儿。 至于宗门近期的腥风血雨…或许,真的只是谣传吧。 她如此自我安慰着,选择性忽略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毕竟,苏璎是她已故师妹诞下的唯一血脉,师妹在上一次的人妖两族大战中不幸陨落, 故而,在将年幼的苏璎领入门下时,她便将这孩子视如己出,极尽宠溺地抚养其长大,几乎从未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甚至苏璎能坐上这圣女之位,也是灵竹力排众议的结果。 这份溺爱和信任,早已在悄然间成了她最大的盲点和弱点。 “好好好,璎儿莫急,师尊这就过来。” 灵竹的声音带上一丝难得的温和和急切,一向谨慎的她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便朝着圣女殿而去。 她心中开始产生一丝幻想,或许今日的会谈是一个契机,能缓和她们师徒之间日渐淡薄的关系,重新回到苏璎幼时那样亲密无间。 灵竹踏入圣女殿时,苏璎早已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脸迎了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将她引到上座。 “师尊您可来了,璎儿都想死您了!” 苏璎笑着,命侍女端上早已备好的灵茶,那茶叶翠绿欲滴,散发着一种异乎寻常的诱人香气,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灵竹笑着点头坐下,看着殿内熟悉的奢华布置,耳边则是苏璎在一旁叽叽喳喳,这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二人形影不离的温馨时光。 “师尊您还记得吗?璎儿小时候贪玩,偷偷跑去宗门后山禁地,结果被里面的幻阵吓得哇哇大哭,还是您把璎儿抱出来的,还骗我说那是挠痒痒的阵法呢~” 苏璎也有意无意地主动提起了童年的趣事。 “还有还有,璎儿第一次踏空而行时,摔得鼻青脸肿,是您一边骂我笨,一边连夜给我炼制了最稳固的飞行法器……” 苏璎用她那矫揉造作的语气,不断诉说着往日温馨的片段。这些回忆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一点点瓦解着灵竹最后的警惕。 听着耳边天真烂漫的话语,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徒儿,她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果然,她的璎儿还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灵竹微笑着端起那杯香气奇异的茶,轻轻吹了吹,然后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茶水入喉,暖流涌向灵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飘飘欲仙的舒适感。然而,这舒适感很快就变得怪异起来,让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灵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多出几分不自然的恍惚,以至于她根本无法看到眼前苏璎那越来越冰冷和嘲讽的眼神。 她开始产生幻觉,此刻,阳光明媚,笑声清脆,她正牵着年幼时粉雕玉琢的苏璎,在开满鲜花的宗门山谷里奔跑… 画面一转,是她熬夜为生病的小苏璎输送灵力,小苏璎则依赖地抱着她的胳膊,软软地说“师尊最好了”… 之后,又是她力排众议,将圣女之位赐予苏璎时,苏璎激动地扑进她怀里,说“璎儿一定不负师尊期望”… 一幕幕温馨的、被她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此刻被七阶妖兽【帝王蝶】的极品幻毒无限放大、美化,构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师徒情深梦境。 灵竹全身心的沉溺其中,嘴角带着满足而安详的笑意,完全忘记了现实的残酷,忘记了眼前的苏璎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孩子。 “真好呀…师尊。”幻境中的“小苏璎”依偎着她,甜甜地笑着。 现实中的苏璎,看着眼前眼神涣散、一脸幸福傻笑,仿佛沉浸在什么美梦中的师尊,脸上那伪装的甜美已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残忍的快意。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掌控整个宗门,如今却毫无防备地落入她陷阱的师尊,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话语: “看这老东西笑得这么开心,应该是做着继续执掌宗门的美梦吧。” 如今的她,自然不会想到自己师尊的幻毒美梦竟与亲情有关,与她苏璎有关。 她只是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道: “动手!” 霎时间,殿内阴影处早已埋伏多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蜂拥而出,其中不乏宗门内如今臣服于苏璎的实权长老,以及那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的玉衡长老。 她也被迫参与了这场弑师的围剿。 无数道狂暴的灵力,狠毒的术法,锋利的兵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地轰向了那位依旧沉溺在温馨幻境中,脸上带着幸福微笑的大长老。 “噗——!” 道道鲜血瞬间在她华贵的衣袍上爆裂开! 剧痛短暂地撕裂了幻境,灵竹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瞬极致的震惊痛苦和难以置信!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问问为什么,想看看她从小宠到大的徒儿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陷入了危险… 但更凌厉的攻击已接踵而至,瞬间将她淹没! 骨骼碎裂的声音与血肉破碎声不断交织,在这奢靡的圣女殿中谱写出一篇残酷的哀歌。 至死,灵竹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望着苏璎的方向,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茫然和不解。 直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她视若己出、倾尽一切去爱护的徒儿,真的会对她下此毒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 赎身 苏璎冷漠地看着师尊灵竹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懒得再去确认一眼。 “清理干净。”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然后,她转身望向殿外,脸上露出了胜利者和彻底解放般的笑容。 此刻,最后的障碍也顺利被她清除,现在,整个玉面玄宗,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是自己的了! 她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凌尘”,带着几分匆忙和难以抑制的狂喜激动,一边拿出灵镜确认仪表、整理衣装,一边命手下迅速准备宗门最豪华的飞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喃喃道:“凌尘哥哥,等着我,我现在就去接你回家!” 她和凌尘的美好未来,似乎已在眼前… …… 荒山草屋中,屋内一角,一面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古镜正悬浮在半空,镜面如水波荡漾,清晰地呈现出玉面玄宗圣女殿内正在发生的那场欺师灭祖的惨剧。 这正是白芷净的本命灵器——【璃心镜】。而此刻它能如此清晰地监控到殿内情形,全因几日前离别时,林烬深情款款赠予苏璎的那枚“定情”玉佩。 那只玉佩材质非凡,雕工精美,更被白芷净悄悄铭刻了极其隐秘、除她本人外完全无人能破解的监控符文。 沉浸在“热恋”中的苏璎只认为那是情郎的定情信物,不仅毫无怀疑,甚至日夜贴身佩戴,却不知自己的一切行动,甚至言语,都早已暴露在林烬等人眼中。 镜子里,大长老灵竹在温馨的幻境中被围殴致死的全过程,也一丝不落地呈现在几人眼前。 看着那位曾经在宗门内说一不二、精于算计的大长老,最终却死在自己倾尽心血抚养长大的徒儿手中,死时脸上还带着幸福而不解的恍惚笑容,林烬轻轻叹了口气,感叹于妖族的残忍,语气复杂地开口: “无论是人心还是妖心,都是最难测算之物。这位大长老能掌控一宗权柄,却唯独算不清自己至亲之人…可悲,可叹。”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月念薇:“设下陷阱的主谋,亲手抽你至尊骨、断你道途的元凶之一,如今已落得这般下场。接下来…” “还是不够!” 月念薇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而冰冷。一涉及到复仇,她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周身那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和怨毒。 她死死盯着璃心镜中,那个站在师尊尸体旁、脸上带着胜利者笑容的苏璎,以及那个站在参与围殴的人群中、脸色苍白麻木的玉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我最恨的两个人,可都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呢!一个,夺我骨辱我身,践踏我的一切!另一个,叛我信负我敬,亲手将我推入地狱!她们凭什么还能站着?!凭什么?!” 她的身体猛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终的恨意和沸腾的杀意。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烬心中了然,但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和叹息。 他伸出手,将月念薇仍在激烈颤抖的冰冷身躯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笃定道: “别着急,接下来,马上就轮到她们了。” 他的目光也投向璃心镜中的苏璎,眼神淡然:“你的至尊骨,我会让你…亲手取回。” …… 半日后,青丘国闹市。 一架庞大到遮天蔽日,雕刻着繁复华丽的九尾天狐图腾,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和奢靡气息的豪华飞舟,缓缓悬停在了“男狐勾栏”的上空。 飞舟的出现,瞬间就引来了全城妖物的瞩目和惊叹。 嘈杂躁耳的议论声中,舱门缓缓开启,一道妖艳绝伦的身影在众多气息强悍的侍女和侍卫簇拥下缓缓现身。 正是苏璎!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身着一袭好似凤披的华美红裙,妖异而绚丽。 墨发高挽,戴着一套流光溢彩的狐族女子头饰,妆容精致完美,将她本就极盛的容貌衬托得愈发倾国倾城,眉宇间更是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睥睨众生的张扬气势。 她要以最风光、最霸道的排场,告诉整个青丘国,她苏璎,玉面玄宗如今的主人,今日便要来接她的人。 那个名动青丘国风月圈的绝美男狐“凌尘”,从今日起,便是她苏璎专属的禁脔,是她独宠的裙下之臣! 如此奢靡浩大的阵仗,瞬间将“男狐勾栏”衬托得如同陋室。鸡妖老板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地迎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随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着的“赎身费”远超市场价百倍! “圣女…哦不,宗主大人!凌尘公子他在楼上雅阁,早就做好了准备,一直等着您呢!”老板捧着储物袋,谄媚得几乎要趴在地上。 苏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在一众手下和围观者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仪态万方却又步伐急切地走上了楼,推开了那间二人专属,承载了她无数“美好”回忆的雅致包厢房门。 “凌尘哥哥!我来了!我…” 她激动的声音在推开门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日思夜想的情郎“凌尘”确实就在房中,依旧那般俊逸出尘,嘴角正噙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 但是,在房间内侧的床榻边,却还坐着一位陌生的女狐妖! 那女狐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容貌…竟也极为清丽,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脸色异常冰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正毫无感情、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极不舒服的寒意和莫名的熟悉感。 但仔细看去,苏璎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尽管对有陌生同性出现在“凌尘”房间内感到极度不爽和警惕,但出于对“凌尘”的极度喜爱和信任,苏璎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那丝不快和违和感。 她强行挤出一个热情甜美的笑容,看向林烬,语气带上一丝委屈和质问,娇嗔道: “凌尘哥哥,这位是…?”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仇人见面 林烬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那只冷若冰霜的白衣女狐,上前一步自然地拉住苏璎的手,语气温柔地解释道: “璎儿,你终于来了。跟你介绍下,这位便是之前我多次跟你提过的,我的亲妹妹,凌心。” 他顿了顿,看向“凌心”的眼神充满了兄长的关爱,继续对苏璎道:“她从小就与我相依为命,兄妹情深。这不,听闻你要接我回宗门,便也想跟着我一同过去。” “我也觉得将她一个人留在外面实在不放心,若是再遇上什么歹人,我这做兄长的绝对无法接受。” “我想璎儿你如此善良大度,定不会拒绝,便让她在此等候了。妹妹,还不过来见过璎儿姐姐?” 那名被称作“凌心”的白衣女狐,这才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着苏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听到这位是“凌尘”的亲妹妹,苏璎心中的疑虑顿时减轻了不少,但看着凌心看向自己的冷漠眼神,那种莫名的违和、不适感依旧存在。 尤其是这“墨心”看她的眼神,完全没有那种小姑子见到嫂子该有的热情或讨好,反而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让苏璎非常不舒服。 但为了凌尘,苏璎还是强行挤出更加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主动拉住凌心的手,语气亲昵热情:“原来是凌心小姑子呀!之前就总听你哥哥提起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果然和哥哥一样,长得都玉貌花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放心,跟着嫂子回宗门,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修炼资源、丹药法宝管够,嫂子一定把你培养成绝世大妖!” 苏璎嘴上说着热情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穷亲戚罢了,不过是多一张嘴吃饭,多耗费些资源,她苏璎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只要能将凌尘骗到手,让他离不开自己,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然而,面对她的热情和许诺,凌心却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甚至连嘴角都没有牵动一下,只是用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更深地看了她一眼。 “唉,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孤僻,不太会与人相处。璎儿你别见怪,她这会儿只是怕生,等你与她熟悉熟悉就好了。” 眼见被白芷净施加了容貌伪装术法,这会儿化名“凌心”的月念薇,在近距离面对仇人时眼神中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地表露出来,林烬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为了防止露馅,他立刻上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两人之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亲昵地揽住苏璎的肩膀,语气带着歉意和宠溺,想要将苏璎的注意力从“凌心”身上引开。 苏璎本就全身心都系在“凌尘”身上,因爱屋及乌,竟也对这位性子孤僻的小姑子展现出惊人的包容。 她笑着摆摆手,目光重新黏回林烬脸上:“无妨无妨,有个性是好事,我就喜欢真性情的!” 只是,被这位凌心如此冷冰冰的死亡注视着,她那原本想在包厢内与情郎温存一番,好好倾诉几日未见的相思之苦的兴致也淡了不少。 “凌尘哥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带你和心儿回家!” 苏璎再次调高情绪,紧紧挽住林烬的胳膊,扬起下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带着二人走出了包厢。 包厢的门刚被推开,无数道情绪复杂的目光便齐齐射来。 女妖们羡慕嫉妒苏璎能拿下如此绝色男宠,男狐们则眼红这位“凌尘”的“事业运”,刚来没几天,便成功傍上这般权势财富皆备的“富婆”,一步登天。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人就这样风风光光地离开“男狐勾栏”,登上了那架奢华无比的飞舟。 飞舟破空,朝着玉面玄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宗门,踏入这片曾经无比熟悉、热爱,如今却已物是人非的土地,月念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仇恨浪潮。 此刻,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深知此刻冲动不得。 想到林烬为了帮助自己完成复仇计划甚至不惜短暂“委身”于苏璎,做出如此大的牺牲,月念薇下定决心自己也必须做好伪装,从而完美配合林烬制定的“诛心”计划。 于是,她的性格开始迅速而自然地进行转变,为了完成最终的复仇,她可以比任何人都更有耐心,更会演戏。 “凌心”开始主动接近苏璎,脸上不再是冰冷的漠然,开始带上一丝恰到好处,属于“小地方姑娘”的羞涩和好奇,以及对于这位强大而美丽大嫂的崇拜和依赖。 “苏璎姐姐,你这身裙子真好看,是在哪个铺子买的吗,还是交由宗门里的绣娘做的?” “苏璎姐姐,你昨天施展的那个术法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宗门里的点心真好吃,我以前都没吃过…” 她主动寻找各种话题,与苏璎有说有笑。那副天真懵懂又带着点笨拙讨好的模样,很快便让苏璎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苏璎本就享受被崇拜的感觉,更何况这还是心爱之人的妹妹,自己的小姑子,自然乐得与她关系融洽。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苏璎大手一挥,尽显宗主风范:“心儿,日后你在宗门里有什么不习惯的,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大嫂提!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听她居然有脸自称大嫂,月念薇心中一阵嗤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些许困扰和柔弱,微微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细弱: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宗门什么都好,就是…太大了些。” “我修为低微,灵识也弱,经常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也不敢随便找人问路,怕冲撞了哪位大人给嫂子添麻烦…” 月念薇抬起湿漉漉大眼,带着小心翼翼地期盼道:“嫂子,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位宗门里的朋友?不需要多厉害,就是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能带我在宗门里逛逛,熟悉熟悉环境,或者能一起修行说说话也好。” “知道大嫂和哥哥情深似海,我也不愿去叨扰二位。只不过,一个人还是…有些害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其人之道 月念薇这番说辞,将一个初来乍到且胆小怯懦,渴望同伴又不敢奢求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璎一听顿时就笑了:“呵呵,我当是什么呢。明白,心儿不就是想要几个使唤顺手的跟班嘛,这还不简单?” 她完全没把这当回事,甚至觉得这“小姑子”还挺上道,没来多会儿,便知道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当即大手一挥,召来了自己麾下那批平日里最得她“真传”,会看眼色、也最是趋炎附势的跟班女弟子们。 这些女弟子个个容貌姣好,眼神却大多带着精明和倨傲。 她们整齐地站成一排无比恭敬地向苏璎行礼,目光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她身边那位陌生,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凌心”小姐。 “都听着!”苏璎指着月念薇,对这些跟班道:“这位是凌心,也是本宗主最宠爱的小姑子!” “以后在宗门里,见她如见我!现在,心儿初来乍到,想找几个伴儿。你们哪个能被心儿看上眼,以后就跟在她身边,给本宗主好好伺候着!” 听到苏璎这将人如同分发物品一般随意的话语,月念薇心中对她的厌恶更甚,面上却慌忙摆手,声音柔弱地纠正道:“不、不是跟班…大嫂,是朋友…我只是想交几个朋友。” 她这番纠正,在苏璎和那些精明市侩的跟班们听来,更是坐实了她软弱可欺、上不得台面的印象。 苏璎咧嘴笑了笑:“好好好,朋友,是朋友行了吧?你看上哪个了?别客气随便挑!” 月念薇这才怯生生地抬起眼,目光在那排女弟子脸上缓缓扫过。她的眼神看似犹豫不决,实则早已锁定了几个目标。 那几位,正是昔日她还是宗门天才时,极尽谄媚讨好之能事,围在她身边甘做拥趸; 而在她至尊骨被夺、沦为废人后,却翻脸最快、羞辱她最狠,甚至亲自参与殴打的几位“好师姐”! 月念薇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略微停留,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伸手指了指那几人,嗫嚅道:“这…这位师姐,还有这几位…看起来都很面善…可以吗?” 被点到的几人先是一愣,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同时闪过一抹轻蔑和不情愿。 伺候圣女也就罢了,好歹权势滔天,好处也不少捞。如今竟要老娘们伺候这么个来历不明、看起来就好欺负的废物土包子?真是掉价! 但当着苏璎的面,她们不敢表露半分不耐,只能挤出虚伪的笑容。其中一位上前一步,对着月念薇行礼:“能得凌心小姐青睐,是我等的荣幸。” 苏璎满意地点点头:“行,就你们几个了。以后好好陪着心儿,若是让她有半点不开心,唯你们是问!” “是!宗主大人!”几人低下头齐声应道,眼中的不耐被很好地掩去。 …… 接下来的几日,这几位被钦点的“朋友”,果然如月念薇所料的那般,不仅对她阳奉阴违、表面恭敬,背后还极尽敷衍和轻视。 带她熟悉宗门环境时,知道她没什么妖力,总是故意走一些偏僻难走的路,或是用极快的速度飞行,看着她跟不上、气喘吁吁的样子暗自窃笑。 答应陪她修行,却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或者在她请教问题时,用明显能听出错误且晦涩难懂的语言胡乱解释一通,看她困惑的样子觉得有趣。 甚至她们私下里聚在一起时,还会毫不避讳地嘲笑她“土包子”、没见识,如今能攀上苏璎宗主这样的高枝,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有个皮囊甚佳的好哥哥。 而这种怠慢和轻视,正是月念薇希望看到的。 她从不发作,只是默默承受,甚至偶尔还会在她们面前露出委屈又不敢言说的表情,助长她们的气焰。 然后,她便会在与苏璎“姑嫂情深”的下午茶时间,“无意中”流露出一些困扰。 “大嫂…”月念薇捧着一杯灵茶欲言又止,眼神看上去有些黯淡,一副明显有心事的样子。 “嗯?怎么了心儿?是有谁欺负你了?” 能与林烬日夜不分离地甜蜜相处后,苏璎如今也真有点喜欢这个“乖巧柔弱”的小姑子了,见状立刻关切地问道。 “也…也没有欺负我。”月念薇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就是…就是觉得那几位师姐,她们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和我做朋友。” “唉,可能是我太笨了,总是麻烦她们,所以才惹她们厌烦了吧…” 月念薇故意将话说得有些模糊,却一下子让苏璎听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那几个手下是什么货色,她苏璎最清楚不过。趋炎附势,捧高踩低,绝对是看心儿修为低又好脾气,就怠慢了她! 更何况,若是让林烬知道他最为宠爱的妹妹在自己地盘上受了委屈,岂不是有可能影响到自己和他的感情? 苏璎顿时眉头紧蹙,而后拉过月念薇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心儿放心,大嫂知道了。这几个贱货还真是不长眼,也配给你气受?” “这件事就交给大嫂处理,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你也无需和凌尘哥哥提起,以免他为此烦心,好吗?” 月念薇立刻露出惊慌和不忍的表情:“大嫂,别!她们也没做什么,可能就是我自己想多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苏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听话,这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大嫂再给你换一批‘朋友’还不行吗?” 苏璎的效率确实很高,当天晚些时候,那几位曾经欺辱过月念薇,如今又怠慢“凌心”的跟班弟子,便被苏璎以“伺候不力、心生怠慢”为由,召到了玉面玄宗的惩戒堂。 根本没有给她们任何辩解的机会,早已习惯苏璎暴戾手段的行刑长老便上前几步。 在几人惊恐的求饶声中,用极其残忍的手段,不是将她们废去修为打断手脚,就是直接用妖火灼烧魂魄,将她们处理得干干净净……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玉面玄宗,宗主殿。 时间回到林烬跟着苏璎初次回到宗门那天。 匆匆处理完几件必要的宗门杂务,苏璎便迫不及待地屏退左右,亲自牵着林烬的手,将他引回了那座专属于她的华丽宫殿。 如今,昔日的那座圣女殿已彻底改头换面,变得愈发奢华,整个殿堂都装饰得金碧辉煌,比之凡间帝王的宫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处处彰显着主人苏璎张扬跋扈、喜好奢靡的个性。 林烬默默将它与碧旖的【翠微居】对比,发觉其竟比那座翠渊将军府还要奢华几分。 这让他不禁感叹妖族经济实力之强大。 “凌尘哥哥,你看!” 苏璎并不知林烬内心所想,张开手臂,在华美的殿堂内转了个圈,脸上洋溢着炫耀和得到一切的满足:“从今往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喜欢吗?这一切都是我的,现在,也都是你的了!” 林烬环视四周,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乡巴佬”应有的窘迫和惊叹,微微一笑,声音温和:“璎儿的地方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这宫殿太过华丽,倒让我有些自惭形秽了。” “胡说!”苏璎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走上前亲昵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我的人,自然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话!” 到了晚上,苏璎命人在殿内白玉雕琢的露台上摆上了精致的酒宴。 如水般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周围则缭绕着妖族境内充裕的灵气和沁人心脾的花香。 苏璎亲自执壶,为林烬斟满一杯深红色的灵酒,不仅酒香醇厚,其中蕴含着的灵气更是分外浓郁。 苏璎眼神迷离,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欲,端起自己的酒杯,坐到林烬身边。 “凌尘哥哥~”她声音娇软,带着蛊惑的意味:“来,我喂你。” 她将酒杯递到林烬唇边,待他饮下少许后,自己又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随即,她又拿起一枚灵果,轻轻咬住一半,将另一半暧昧地递向林烬,眼中满是挑逗。 这妖女倒是挺会玩,看来,为了帮助月念薇完成复仇,今日自己是必须要做出些“牺牲”了。 林烬心中无奈,面上却只能顺从地配合,微微倾身从她唇边接过那半枚灵果,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唇瓣的轻微触碰,引得苏璎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酒过三巡,苏璎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诱人的红霞,眼中秋波流转,眼神也更加迷蒙。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逸非凡又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想到这个令她神魂颠倒的男人如今已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强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瞬间达到了顶峰。 “凌尘…”苏璎喃喃一声,忽然伸出手,带着几分醉后的霸道,猛地将林烬推倒在身后柔软宽大的床榻上。 林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推倒,还不等他反应,苏璎火热的娇躯便压了上来,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 带着酒气的滚烫深吻不断落在他的脸颊、脖颈上,可苏璎仍不满足,开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襟,在他裸露出的坚实胸膛上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 她的动作急切而充满侵略性,呼吸急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欲和掌控欲。 伴着娇媚的喘息声,苏璎的手指已经灵活地探向林烬的腰带,试图解开那道最后的束缚:“我等了如此之久,今晚…你终于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扯开腰带的瞬间,林烬的身体微微一僵,迅速又不失温柔地抓住了苏璎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微微用力阻止了她的动作。 “璎儿,不可。” 正情到深处的苏璎猛地一愣,动作顿住。她抬起头,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不悦和愠怒所取代。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甚至不惜弑师夺权,才将他风风光光接回宗门,如今他已是自己砧板上的肉,为何还要拒绝? “为何不可?!” 苏璎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质问和一丝受伤:“凌尘!如今你已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这整个宗门都是我的,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又何须在我面前装得这般矜持!” 看着她眼中升腾的怒火和怀疑,林烬心中念头急转,他深知此刻若不能给出一个完美合理的解释,必会引来这女疯子的猜忌,之前的一切谋划也都可能前功尽弃。 所以,他非但没有松开苏璎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苏璎那张因怒火而微微泛红的俏脸,目光真诚而柔和,带着一丝庄重,缓缓开口: “璎儿,你误会了。我并非矜持,更非不愿。” 林烬注视着苏璎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正是因为我如此珍视你,将你视若瑰宝,所以才更不能如此轻率。” 他微微撑起身子,让自己与苏璎靠得更近:“璎儿,你如今已是一宗之主,尊贵无比。而我,虽出身微末、毫无所长,却也想给你最好的。” “我想在宗门所有人的见证下,名正言顺地与你结为夫妻。待到洞房花烛之夜,我再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身心地交给你。如此,才不辜负你对我的一片深情,也才对得起你如今的身份,不是吗?” 他这番话听起来毫无漏洞,既巧妙地抬高了苏璎的身份,又表明了自己的真心和尊重,再配合上他天衣无缝的表情,听起来无比真挚。 看着林烬真诚的眼神,苏璎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转而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和满足感所取代。 原来…他是这般想的,也是,他这样出身的人,一般都最看重名分,同时,他也是在为她自己着想,不希望自己落人口舌。 “可是…筹备婚礼需要时日,凌尘哥哥,人家现在就想嘛…”苏璎撅起红唇,带着撒娇的意味,身体又不安分地蹭了蹭林烬。 林烬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光是言语恐怕难以彻底打消她的念头。 看来,不得不付出些许“代价”了。 他眼神一暗,主动伸手揽住苏璎的脖颈,微微用力向下一带,同时抬起头,精准地吻上了她那带着些许灵酒甜味的柔软红唇。 “唔!” 苏璎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主动。一股令她沉醉的男性气息随即彻底包裹了她。 这个吻带着一种温柔的缠绵,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佳酿…… 第二百六十章 占有欲 林烬将这个吻控制在一个极其巧妙的程度,既能平息苏璎的欲火,又保持着最后的界限。 苏璎很快便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中,主动地回应起来,双臂紧紧环住林烬的脖子,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良久,直到苏璎几乎喘不过气,林烬才缓缓结束了这个深吻。 苏璎只得瘫软在林烬怀里,脸颊绯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先前的那点不满和疑虑也已被这个吻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腔的甜蜜和真情。 “凌尘哥哥。”她软软地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歉意撒娇道:“对不起嘛,刚才是人家太心急了。我不该那样想你,质疑你对我的感情,你愿意原谅我吗?” 见林烬笑着点头,她才放下心来,眼神迷离地将脸埋在林烬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你说得对,我们要办一场最盛大、最风光的婚宴!我要让整个青丘国都知道,你是我苏璎明媒正娶的夫君。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立刻开始筹备!” “好。”林烬轻轻抚摸着她的狐耳和长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缓兵之计,虽然有些风波,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 …… 之后几日,苏璎对林烬的占有欲和爱意非但没有因为那夜的“未遂”而减弱,反而愈发强烈偏执。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与“凌心”喝下午茶,享受对方崇拜目光的短暂时间外,她几乎一刻都不愿让林烬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连在处理宗门事务时,也必定要让他陪在一旁,美其名曰“夫妻一体,共同决策”。 更令人窒息的是,由于玉面玄宗内从弟子到仆役皆为女性,苏璎那强烈的占有欲便开始以一种极为病态的形式体现。 她绝不允许除自己和凌心以外的任何雌性生物靠近林烬三丈之内,甚至连日常伺候的侍女都不愿为他配备。 “她们笨手笨脚的,哪里会伺候人?”早晨起床时,苏璎说着这样的话语,亲手为林烬整理衣袍,动作细致耐心,眼神带着一种偏执的满足:“以后这些小事,都由我来就好了。凌尘哥哥你的衣食住行,只能经我的手,明白吗?” 于是,这位权势滔天的玉面玄宗新任宗主,仿佛成了一个陷入热恋的普通女子,事无巨细地亲手照料着未婚夫“凌尘”的一切起居,从穿衣洗漱到端茶送水,她都乐此不疲,享受着这种完全掌控和独占着他的感觉。 林烬对此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或反抗,始终温和以对,偶尔还会流露出“受宠若惊”、“万分感动”的神情,而这更是极大地满足了苏璎的掌控欲,让她愈发起劲。 然而,在这看似柔情蜜意、形影不离的表象之下,林烬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无时无刻不在冷静地观察着这座庞大妖宗的一切。 功能布局、阵法节点、守卫换岗规律、各位长老的气息强弱与派系、周围交好的宗门位置与最短援助时间… 所有信息都被他悄然记下,不断提升最终复仇时刻的胜算,降低风险。 一日,林烬随口提出想在宗门内走走,熟悉一下环境,苏璎正愁没有更多机会向情郎炫耀自己的“王国”,自然欣然应允,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如同巡视领地般,带他漫步在宗门的主道上。 “璎儿,你真了不起,非但年轻轻轻就能担任这么大宗门的宗主,还将它治理得井井有条。” 林烬亲昵地搂着苏璎的肩膀,毫不吝啬嘴上的夸赞之语。他是在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沿途景致,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将宗门的各处关键细节一一记在心中。 沿途遇到的女狐妖弟子们,见到宗主苏璎,无不惊慌失措地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然而,因林烬伪装的“凌尘”容貌实在过于出众,即便他刻意低调,不想夺去苏璎的威风,却依旧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有几个年轻的女弟子,在行礼的间隙,出于对极具魅力异性的欣赏,不禁一时失神,忍不住悄悄抬眸多看了林烬两眼,内心大感惊艳。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几眼,却瞬间触动了苏璎那根极端病态、紧绷的神经!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挽着林烬的手臂悄然僵硬了一瞬,而后冷冷地扫过那几个胆敢“窥视”她所有物的女弟子,将她们的容貌牢牢记在了心中。 林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和那一闪而逝的杀意,心中暗叫不好,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苏璎却忽然转过头,对他展露出一个甜腻依赖的笑容,声音娇软:“凌尘哥哥,我忽然想起宗门内有件急事需要立刻处理一下,你先自己逛逛好不好?” 不等林烬回应,她便挥手招来一名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又在林烬脸颊上深深印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去,背影虽依旧婀娜,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如林烬所想,面色冰寒的苏璎在与他分别后一路去往了惩戒堂,亲自下令,将方才那几位只是多看了林烬两眼的女弟子,以“冲撞宗主”、“意图不轨”等莫须有的罪名,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秘密处决… …… 月念薇这边。 在苏璎为她处死了第一批“怠慢”她的跟班后,她接着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一次,她向苏璎提出的“朋友”名单,指向了另一批人——不再是过去的仇敌,而是与她一同长大,同为玉衡长老坐下弟子,与她感情异常深厚、心性纯良温厚的几位师姐师妹。 当苏璎的宗主谕令传到那座如今已显得格外冷清的山峰时,那几位女狐妖都感到十分错愕和不安。 “凌心…宗主的那个小姑子?她为何会指名要和我们做朋友?”一位名叫芷萱的师姐蹙着秀眉,眼中满是疑虑。 早在苏璎还是圣女时,她们就对她那暴戾的性子和手段有所耳闻, 并且,曾经她们在私下里甚至隐隐猜测过,昔日备受师尊宠爱、天赋绝伦的念薇师姐突然“走火入魔”,恐怕与这位早就看她不惯的苏璎脱不了干系。 如今,这宗主的亲戚突然找上门来,怎能不让她们心生警惕? 听说之前这位凌心的“朋友”们已被苏璎凌厉处决,难不成现在她是想故技重施,将麻烦找到她们头上?! 可即便心中有万般恐惧和不愿,那道宗主谕令依旧不容拒绝,前不久亲自尝过苏璎狠辣手段的她们更是不敢反抗,只得怀着几分担忧和无奈,甚至是认命般的悲观,前去拜见这位神秘的“凌心”小姐…… 第二百六十一章 故地重游 一处僻静的亭榭中。 当身穿素白衣裙、身姿纤细的“凌心”小姐出现在几位狐族女妖面前时,她们同时愣了一下。 对方并非预想中那样骄横跋扈,反而她的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让她们感到异常熟悉和亲切的柔和气息,莫名地抚平了她们心中的不安和戒备。 “几位师姐好。”月念薇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酸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伪装出初见陌生人的羞涩表情:“冒昧请几位过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修行。” 她的声音经过白芷净术法的微调,与原本的音色有较大的区别,但那说话的语调,以及那份下意识的礼貌和温柔,却让几位女狐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凌心小姐太客气了。”芷萱作为大师姐,率先躬身回礼,语气谨慎而不失礼数:“不知小姐召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月念薇轻轻摇头,示意她们坐下:“我只是刚来宗门,谁也不认识,听大嫂说几位师姐性情温和,便想结交一下…” 出乎芷萱她们的意料,几人接下来的交谈进行得十分顺畅自然。 这位凌心小姐似乎对她们修炼的山峰,平日里的趣事十分感兴趣,也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题。 她言语温柔,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宗亲的架子,反而对她们的生活流露出浓郁的兴趣和关心。 不知不觉间,她们对凌心的警惕和隔阂渐渐消融,几位女狐发现,和凌心相处,竟让她们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和愉悦,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和念薇师妹一起修行玩闹的时光。 月念薇看着眼前这些依旧纯良,关切地望着自己的挚友,心中百感交集。 为了复仇计划,她不能向几人表明真实身份,只能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凌心的角色,用好似偷来的方式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享受这可能是最后几日的温馨时光。 而月念薇之所以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与过去的挚友相处,除了个人的情感因素外,更多的则是因为那位白芷净姐姐对她的安排和建议。 唯有与旧友接触,才能一点点滋润她那因仇恨和背叛而破损不堪的道心,让她在冰冷的复仇之路中,感受一丝珍贵的救赎。 某日下午,几人又在亭中相聚,品着花茶,闲聊着宗门趣闻。阳光暖暖地洒在几人身上,气氛安宁美好。 一位年纪最小,心思也最单纯,名叫兰漪的小师妹,怔怔地盯着凌心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凌心姑娘,说实话,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像我们之前的一位师姐呢。” 月念薇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颤。 兰漪没有察觉,语气带上了几分难过,继续道:“只可惜,师姐她是位苦命人。明明刚获得了天大的机缘,前途一片光明,却偏偏…” 她似乎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了嘴,不安地看了看四周。 亭中的气氛瞬间凝滞,其他几位师姐的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流露出真切的悲伤。 月念薇无法控制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变红,她慌忙低下头,借整理裙摆掩饰过去。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她用尽量平稳,却依旧带着明显的心酸和颤抖的声音轻声问道: “啊…是吗。那位师姐…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另一位名叫静枫的师姐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充满了怀念:“念薇她啊…是我们最喜欢的小师妹。虽然天赋甚佳,却从没摆过什么架子,性子也软乎乎的,对谁都好。” “修炼中,明明是一些她自己争取到的资源,可她却总想着分给我们。说实话,我们都想她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啊。”芷萱也勉强笑了笑,似乎想打破这悲伤的气氛,转而看向月念薇,语气带着几分热络: “对了,凌心小姐,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天,还没带你去我们修炼的山峰走走呢,那里不仅灵气充裕,景色也十分怡人呢!” “对呀对呀!” 性子活泼的兰漪也重新打起精神,附和道:“凌心姐姐,除了景色外,到了我们的山峰,你一定得见见我们的师尊。她是位很好很温柔的人,我猜,她见到你后,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毕竟,你和念薇师姐给人的感觉,真的好像。说实话,自从念薇师妹走后,师尊她就一蹶不振,整日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谁也不见。说实话,我们都很担心她…” 静枫也期待地看着月念薇:“所以,我们也希望凌心姑娘你能帮我们劝劝她。如果是你的话,师尊她…说不定真的能听进去几句。” 很好的人?非常喜欢我? 听着师姐妹们真挚的话语,月念薇只觉无比刺耳,心中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无尽的苦涩、悲哀和荒谬的嘲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个她视若母亲,却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师尊,让我去劝她?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按照白芷净姐姐的说法,此时见见她,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月念薇强行稳定心绪,用尽全身力气般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了脸上那副温和的表情。 为了防止露馅,提醒自己不要冲动行事,她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以获取一丝清醒的痛感。 沉默了片刻,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好奇和愿意帮忙的神色: “好啊,我也很想见见…这位让几位师姐如此挂念的师尊呢。” …… 在几位女狐的引领下,月念薇重新踏入了那座她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感觉陌生而沉重的山峰。 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还残留着过往岁月的痕迹,可此时却无法勾起任何温馨的回忆,只留尖锐的痛楚。 越靠近师尊玉衡的洞府,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衰败而压抑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明明记忆中的玉衡有极度的洁癖,可此刻她洞府门口却积累了不少落叶与灰尘,也无人打扫。 几位师姐妹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担忧。大师姐芷萱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前叩响洞府禁制。 然而,还未等她的手指触碰到石门,那厚重的石门竟“嗡”地一声,自己猛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踉跄着从洞府内冲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下次再见面,就是清算的时 即便此时身上几乎没什么灵识,可月念薇还是很快就看清,冲出的那人正是玉衡! 只不过,如今她的形象与月念薇记忆中那位驻颜有术,气质温润的师尊完全对不上号。 此刻,她那往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披着,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苍白蜡黄、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身上的长老袍服也皱巴巴的,沾着些许不明的污渍。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涣散、惶恐,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急切和期盼!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门外的月念薇身上,死死地盯着她,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嘶哑而激动的声音: “念薇…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 玉衡像是完全没看到旁边的芷萱几人,跌跌撞撞地就朝着月念薇扑过来,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她。 “师尊!”芷萱几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几乎要摔倒的玉衡。 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和难过,芷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解释道: “师尊,您认错人了。这位是凌心小姐,是…是宗主大人的小姑子,近几日我们与她相处甚欢,故而才邀请她来我们这边坐坐。” “宗…宗主?”玉衡猛地一愣,听到此人和苏璎有关,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再次仔细地看向“凌心”,目光在她脸上不断打量,眼中的狂热和期盼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痛苦。 “哦…哦。原来是宗主大人的亲属…” 她喃喃一声,像是被抽走力气般,身体一下子佝偻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直视月念薇:“抱歉,凌心小姐,刚才我失态了。我…我还以为你是…”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尽管内心早已被仇恨填满,下定决心要让她付出代价,但当真的亲眼看到昔日那个总是雍容华贵、气质温和的师尊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失魂落魄的模样时,月念薇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抽动了一下,一股酸楚的悸动掠过心头。 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刻,挖骨之刑的剧痛、被背叛的冰冷、绝望的嘶嚎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瞬间将那不合时宜的悸动冲刷得干干净净。 月念薇的眼神迅速覆上一层坚冰,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看向玉衡的视线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进入洞府,府内比苏璎驾临那日更落寞了几分,与昔日灵气充盈、温馨雅致的模样判若两地。 简单的寒暄中,玉衡的注意力几乎无法从“凌心”身上移开。她的目光总是痴痴地,带着近乎贪婪的怀念和愧疚,流连在凌心的眉眼、动作之间,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每一次无意间的对视,都让玉衡如同受惊般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小师妹兰漪看着师尊这般模样,心中不忍,悄悄拉了拉月念薇的衣袖,用眼神向她发出无声的乞求。 月念薇心中叹息一声,不愿辜负这位小师妹的信任,压下对玉衡的厌恶,调整呼吸,用尽量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缓缓开口: “玉衡长老,您的爱徒——念薇师姐的事,我已从几位姐妹口中听说了。斯人已逝,还请节哀。或许…您也该试着走出来了,想必念薇师姐她,或许也不愿见您一直如此消沉痛苦…” 她的话瞬间打开了玉衡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 “可是,那孩子…她是因为我才…!”玉衡猛地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因情绪激动,差点将那个肮脏的秘密和盘托出。 但最终,残存的理智和恐惧让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剧烈地喘息着,只是不断、痛苦地喃喃重复:“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我真的…对不起她…” 呵,对不起? 月念薇心中发出悲哀的冷笑。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当初为了你的权势,为了讨好大长老灵竹,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承受挖骨抽筋之痛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半句对不起? 你这迟来的懦弱忏悔,一文不值,只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洞府内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只剩下玉衡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玉衡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月念薇。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这位凌心姑娘,却又不敢,最终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语气颤抖着说道: “凌心姑娘…你、你真的很像她。你能…能叫我一声师尊吗?就一声…好不好?” 这一声卑微的哀求,像是一根针猛地刺中了月念薇心底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尖瞬间涌起强烈的酸意。 但她强行忍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眼神中只剩冰冷和疏离。 月念薇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玉衡长老,我终究不是她。即便我叫您一声师尊,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您…还是保重身体吧。”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玉衡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让她的瞳孔瞬间失去焦点。 同时,月念薇心中对这份扭曲师徒情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得以彻底斩断。 很好,心中最后的软弱也顺利化解了。下次见面时,自己便不会对她产生多余的怜悯。 月念薇站起身,不再去看瘫软在座位上,眼神彻底空洞下去的玉衡,对芷萱几人微微颔首:“时间差不多了,大嫂那边还有事找我。师姐师妹们,今日多谢款待,我们改日再续。” 说完,她转身毫不留恋地向洞府外走去。 在踏出洞府石门的那一刻,月念薇最后回眸深深地瞥了那个如同瞬间苍老了千百岁的身影一眼。 下次再见面,就是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师尊。 洞府内,玉衡仿佛真的将那个离去的背影当成了月念薇,痴痴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遍又一遍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机械地喃喃着: “对不起…念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复仇之夜 几日后。 整个玉面玄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一派极其隆重豪华的喜庆景象。 在苏璎的亲自督促和近乎偏执的要求下,这场婚礼的奢华程度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红绸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宗主正殿,灵花异草遍植沿途,芬芳馥郁,无数珍贵的夜明珠和灵光宝石被镶嵌在廊柱屋檐,即便在白日也流光溢彩。 来自青丘国各大交好势力的贺礼堆满了偏殿,宾客如云,但大多数妖修脸上都带着谨慎甚至畏惧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讨好、应对着这位新任暴君。 在万众瞩目下,身着一袭华美婚服的苏璎终于姗姗现身。 妖异夺目的绯红裙摆曳地,宽大而华丽,每一寸都流光溢彩,闪耀着惊人的灵光。 头戴赤金打造的凤冠,妆容更是精致完美到了极致,将她本就妖艳绝伦的容貌衬托得愈发倾国倾城,眉宇间洋溢着志得意满。 她紧紧地挽着身边林烬的手臂,仿佛要向全世界宣告主权。 林烬同样身着婚服。在本人的要求下,他的礼服样式相对简约,即便如此,以他本身出众的气质,依旧成为了众妖眼中的焦点。 他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淡笑,顺从地由苏璎挽着,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各种意味的目光。 他刻意展现出一副谦卑低调的状态,不抢苏璎的风头,扮演着一个上位成功的男宠形象。 当苏璎带着骄傲和得意高声向来宾介绍他时,林烬配合地露出几分羞涩和荣幸。 在苏璎与人交谈间隙,他则会细心地为她整理一下本就不乱的鬓角,或是适时体贴地递上一杯灵酒,将自己塑造成“小鸟依人”的贤夫形象。 她享受着众人目光中的羡慕、嫉妒以及敬畏,以及“凌尘”对她全然的臣服和爱恋。 这一切都极大地满足了苏璎的虚荣心和掌控欲,不禁暗自感慨,即便费了这么大劲才与凌尘修成正果,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烬微笑着应对婚宴的一切,有苏璎在,他只需做好陪衬,这也便于他冷静地推进计划。 因这场盛宴是玉面玄宗新任宗主的婚宴,故而与宗门交好的势力,无论附属还是友宗,高层人员都悉数到场庆贺,且不得不卖苏璎一个面子,敞开肚皮把酒言欢,喝得酩酊大醉。 这种状态,正是林烬所期望的。能支援苏璎的人员和势力越是放松警惕,夜晚的复仇才越能放开拳脚。 盛宴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林烬扶着醉醺醺的苏璎回到布置的一片赤红、喜气洋洋的宗主殿时,苏璎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脸上带着醉意和无法抑制的情欲潮红。 “凌尘哥哥…我的好夫君…”她搂着林烬的脖子,声音黏腻勾人,带着酒后的沙哑,一把将林烬压倒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上,呼吸灼热:“今晚,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 炙热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林烬的脸颊和脖颈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双手更是急切地在他的胸前摸索,试图解开那繁复的衣结。 感受着身上这具火热躯体内毫不掩饰的情欲,林烬的眼中却依旧保持着冰冷的清明,而后悄然掠过一丝复杂。 尽管苏璎对他的情感可能更多像是想得到一件精致玩具般的贪婪“物欲”,费尽心机得到他,也更多是为了将他当做一种炫耀,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和拯救欲。 可无论如何,他林烬这次,确实也利用了她的情感。 想到自己即将亲手摧毁这份炽热却扭曲的情感,他不免有些唏嘘。 就在苏璎的手指颤抖着终于扯开他腰间的玉带,探入内衫,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 林烬眼中最后一丝波动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冷静和决断。 他猛地一个翻身,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瞬间便将意乱情迷的苏璎反压在了身下。 “嗯~”突如其来的位置转换让苏璎发出一声诱人的轻哼,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顺势搂住了林烬的脖子。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布满迷离醉意的眼睛,红唇微张,等待着情郎迫不及待的宠爱和占有。 “夫君…你终于…来吧,我准备好了。”苏璎声音甜腻,充满了期待和奉献般的顺从。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温柔的垂怜,而是……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机,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那杀机异常纯粹凌厉,直逼苏璎妖力的核心以及血脉源头,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醉意和情欲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消退得无影无踪。极致的危险感让苏璎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是无数柄悬浮在空中、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剑,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将她死死包围,剑尖精准地指向她的要害。 其中最近的一柄正冰冷地抵在她脆弱的咽喉上,那锋锐的寒意甚至已经刺破了她的一点皮肤,开始渗出几滴血珠。 苏璎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冰剑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精纯、凝练,甚至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法则气息。 即便她拥有七阶大妖的修为和至尊骨,若敢在此刻轻举妄动,下一秒也绝对会被万剑瞬间穿心,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不知何时已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的男人。 此刻的“凌尘”,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柔笑意,正眼神淡漠地看着她,让她只觉胆寒。 “这…是什么意思?” 苏璎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尽管眼前的事实已经冰冷地摆在面前,但她心底仍残存着一丝荒谬的侥幸:“你…背叛了我?” 苏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痛苦和质问:“为什么?!难道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权势、资源、甚至我的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质问凄厉而绝望,充满了被最深爱之人捅刀子的痛苦和不解。 然而,还未等林烬回答她,一个轻柔却带着无尽冰冷嘲弄的声音,自门口缓缓响起: “晚上好呀,尊敬的圣女大人。或者说…新任宗主大人?”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当面ntr! 这个声音…?! 苏璎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她以为早已化作枯骨,绝对不该、也绝对不能出现在此处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不再是那副伪装后的“凌心”模样,而是已经恢复了本相的月念薇。 只不过,眼前的月念薇,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柔弱可欺、眼神怯懦的“白莲花”截然不同。 虽然容颜依旧清丽,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却再无半分柔软,只剩下宛若实质般冰冷刺骨的杀意,嘴角勾着一抹残酷的弧度,与她柔弱的外表形成鲜明反差。 “好久不见,我的至尊骨…用的可还趁手?”月念薇缓缓踱步上前,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苏璎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 “不…不可能!”苏璎如同见了鬼一般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出声:“你…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明明…” 像是逃避现实般,苏璎转头看向林烬,像是祈求般开口:“凌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是幻术,是你跟我开的玩笑对不对?!” “你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这个早就该死的贱人,就如此辜负我对你的情感?!” 苏璎的声音凄厉而绝望:“明明…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甚至为了你,将我的师尊…”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此刻,弑师夺权的罪恶感才翻涌上来,让她开始后悔愧疚。 但更多的是,是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疯狂:“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在苏璎的声声泣血质问中,林烬逃避般地转过身闭上了眼。 即便从一开始就对这妖女毫无好感,甚至因亲眼见到过她的种种暴行而心怀厌恶。 但此刻,亲眼见证一份如此炽热偏执、却用错了对象的感情彻底破碎,他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生出愧疚。 “对不起…” 林烬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紧接着,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那层精妙的狐妖伪装迅速褪去。 几息后,一副褪去了妖族魅惑,多了几分人族的清逸出尘,气质愈发深邃内敛,宛如谪仙临世的本相出现在苏璎面前。 “你是…人类…?!”感受着眼前之人那属于人类的纯净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看着那张明明更加俊美,却让她无法感到开心,反而有些胆颤的面容,苏璎如遭雷击,陷入了短暂的失神和彻底的混乱。 原来…从一开始,他接近自己,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温柔的体贴,深情的承诺…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精心编织的骗局! “哈哈哈哈……!” 巨大的冲击和荒谬感让苏璎爆发出一种失心疯般的狂笑,凄厉而绝望,在红烛摇曳的新房内不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哀。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她苏璎玩弄人心一世,最终却栽在了一个人类男子手中,不仅被骗得团团转,甚至亲手将仇敌迎回了家。 看着她这般凄惨模样,月念薇脸上露出了与她那柔软外表完全不符的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光是身份的揭露还不够,她必须给予最后一击,彻底摧毁苏璎的道心,才能让她在无尽的痛苦和嫉妒中走向灭亡。 于是,在苏璎疯狂而绝望的目光注视下,月念薇做出了一个让林烬都分外惊讶的举动。 “苏璎,你抢走了我的至尊骨,那我也要抢走‘你的东西’,才算得上利息。” 她快步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然后以一种极其霸道,充满占有欲和挑衅意味的姿态,猛地踮起脚尖,吻上了林烬的嘴唇。 这个吻中并未有多少情欲,更多的像是一场针对苏璎的最残忍的处刑。 这小妮子,倒是懂如何诛心。 林烬身体微微一僵,瞬间便明白了月念薇的意图。他并未推开她,反而极其配合地微微低头任由她索取,甚至伸出手,极其亲密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两人的身影在红烛光下交织,构成一幅极其恩爱的画面,仿若二人才是这场婚宴的主角。 而这美好的画面却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精准刺入了苏璎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瞳孔剧烈地震,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这是她的婚宴,是她视若生命、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月念薇她,怎么敢…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苏璎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 在苏璎那几乎要滴出血泪的绝望注视下,月念薇的行为愈发大胆放肆。 她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残忍的报复戏剧中,将自己当成了唯一的女主角。 她将纤细的手臂紧紧缠绕在林烬的脖颈上,指尖故意划过他颈后的皮肤,微微侧过头,不经意般用那双盈满冰冷快意的美眸瞥了眼床上被冰剑封锁、动弹不得的苏璎,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炫耀笑容。 然后,她再次踮起脚尖,不再是亲吻,而是用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林烬的下颌,一路蜿蜒至他的耳垂,做出种种暧昧亲昵的动作,充满着赤裸裸的挑衅和占有欲。 最让苏璎心碎的,并非月念薇的刻意表演,而是林烬的反应。 那个对她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距离,连亲吻都需要她主动索求,多次用借口推脱与她肌肤相亲的男人,此刻却对月念薇的“侵犯”全然接纳,甚至有几分配合之意。 林烬微微低头,任由月念薇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他的手臂揽着她的腰肢,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和保护,眼神低垂在月念薇发顶时,那其中蕴含的怜惜、温柔情愫,是苏璎苦苦追求却从未真正得到过的。 这种鲜明的对比,将苏璎的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都烧成了灰烬。 为什么?!凭什么?!她月念薇一个手下败将,一个早就该死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他如此的对待?! 她苏璎,付出了真心、付出了所有,却只换来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和毫不留情的…背叛? 疯狂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将苏璎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会让你知道,押注我是正 终于,在一番极其过火,堪称“当面ntr”的表演之后,月念薇才心满意足,缓缓松开了林烬, 甚至还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嘴角那抹暧昧的莹润水渍,动作带着一种与她之前柔弱形象形成鲜明反差的妖异诱惑和胜利者的慵懒姿态。 她转过身,正准备对苏璎说出最后的诛心之语。 异变陡生! “月、念、薇!我要你死!” 一声蕴含着无尽痛苦、怨毒和疯狂的嘶吼,如同濒死凶兽的最后咆哮,从苏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被愤怒情绪冲击的完全失去理智的她,再也顾不得周身彻骨的冰剑威胁,刹那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伴着体内那根至尊骨发出爆鸣,那由广寒玄冰凝结成的冰剑竟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只是一隙的功夫,便足以让苏璎突破包围。 “噗——!”几十只冰剑不断划破她的血肉,但她仿佛毫无所觉。 下一刻,披头散发,满脸满身都是自己喷出鲜血的苏璎,状若疯魔恶鬼,身影鬼魅闪烁,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了月念薇的面前。 一只染满鲜血的手,带着撕碎一切的恨意和最后燃烧的生命力,狠狠地掐向了月念薇白皙脆弱的脖颈。 这一击快如闪电,蕴含着苏璎所有的怨恨,显然准备将这个仇人一击毙命! 然而,就在那染血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月念薇皮肤的瞬间—— 月念薇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瞬间变得模糊。 而原本站在她身旁的林烬,却如同移形换位般,凭空出现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 这是【广寒灵体】的能力,同时也是卯兔圣女沈悦心掌握的最熟练的能力【月移星换】。 可无视任何空间法则,将自己瞬间传送到被刻印下“寒梅”印记的人身边。 噗嗤——! 苏璎那凝聚了全部力量志在必得的一爪,毫无保留地抓在了林烬的心口处,却震得她手臂发麻,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苏璎脸上疯狂怨毒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错愕和惊慌。 “为…为何…”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本能地猛地松开了手,甚至下意识地就想抬起另一只手去抚摸那被她伤到的地方,为林烬缓解并不存在的伤痛。 “你、你为何要替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能让你…连命都不要…” 苏璎的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疯狂的气势瞬间消散,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般的茫然和心碎。 明明已经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可她最在意的,竟然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烬看着苏璎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痛苦、不甘,以及哪怕在此时依旧残存的爱意,心中那丝愧疚再次翻涌而上。 这次的自己…真的有些过火了。 所以,为了减轻她之后更大的痛苦,也为了彻底终结这场悲剧… 林烬眼神一凛,所有的犹豫和复杂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就算是被两头记恨也没有关系,他不能再为了月念薇的计划而去折磨这个女妖了。 在苏璎因伤到他而心神失守的这一刻,林烬的另一只手已快如闪电般探出。 噗嗤——! 一声更加沉闷、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 林烬的手掌,带着毫无保留的百万灵钧,如同最锋利的神兵,直接洞穿了苏璎的胸膛。 这一击精准攻向了心脏,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 苏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到最大,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下去。 她低头看着那只没入自己胸膛的手臂,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林烬。 比剧痛更先到来的,是一种冰冷的麻木和彻底的了然。 原来…这就是结局。 林烬一刻都未偏移视线,盯着她迅速流逝生机的眼眸,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沉重,将迄今为止最真实的情感送入了她最后的意识中: “是我…于你有亏。对不起。” 苏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林烬轻轻抽出手臂扶住,然后缓缓平放在地上。 那身华丽妖艳的绯红嫁衣,此刻被鲜血浸染,变得更加刺目,如同短暂盛开,而后迅速走向衰败的曼珠沙华。 大殿内的声息如同时间暂停地静止了一瞬,而后只剩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月念薇站在一旁,带着几分怔然,看向那根因为宿主死亡而自动析出掉落在一旁地面上,本就属于她自己,散发着柔和光芒,仿佛在无声呼唤着她的天狐至尊骨。 一股难以形容的汹涌快意和解脱感,如同火山般在她心中轰然爆发。 大仇得报!她终于亲手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绪,目光转向沉默的站在苏璎尸体旁的林烬。 看着他脸上那属于苏璎、不知什么原因未被及时擦去的血迹,以及眼中那抹尚未散去的复杂和愧疚,月念薇心中一动。 按照原本的计划,苏璎的性命,应该被她亲手夺取。 可她也明白,林烬刚才提前出手一击将其毙命,除了有防止苏璎临死前再次反扑伤及自己的考量, 更深层的原因,或许是不愿看到自己过度折磨一个已然心死之人,也是给了他内心那份莫名的“亏欠”一个干脆的了断。 对此,月念薇心中并无任何埋怨,更不会进行无理的质问。 她比谁都清楚,从始至终,在这场关系里,完全是林烬单方面地在给予她恩惠、救赎和力量。 而她,除了带来麻烦和仇恨外,并未回报给他什么。 反观苏璎那边,尽管其心可诛,但其对林烬的付出却是实打实、倾其所有的。 林烬会对这样一份扭曲炽热的情感产生些许愧疚和复杂情绪,实在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 甚至,正因为他是有如此情感的人,而非纯粹冷血的利用机器,才更让月念薇觉得,他是如此的可靠和值得托付。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苏璎能给的他不要,那我便给他更多、更好的,苏璎无法给予的东西。 日后,无论是感情上还是修行路上,她都要努力成为他最坚实的支撑和助力。 月念薇要让林烬知道,今日他选择站在她这边,将感情和筹码“押注”在她月念薇,而非苏璎身上,是一件绝对正确、绝不会后悔的选择!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愿意…原谅师尊吗? 想要让林烬觉得她值得的想法,让月念薇心中充满了新的动力和目标。 她走上前,没有先去拾取那近在咫尺的至尊骨,而是先来到林烬身边,拿出干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脸上温热未干的血迹,眼神专注而坚定。 “林烬道友,谢谢你。” “接下来,我要吸收这根至尊骨了,为我护法,好吗?”她轻声开口,在面对林烬时,再次变回了那个惹人怜惜的清纯女狐,话语中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林烬从复杂的心绪中回过神来,看着月念薇眼中的光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去吧。” 月念薇坚定点头,走到那根至尊骨前缓缓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碰那根与她血脉同源、失而复得的至宝。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磅礴的力量顿时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月念薇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全力运转从小修行的狐族功法,用微弱的妖力引导着那根分离已久的至尊骨重新融入脊椎,与她的血脉、灵魂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 林烬则静立一旁,将灵识完全展开为她护法,隔绝一切可能的干扰。 大约半个时辰后,随着月念薇的身上开始冒出数道流光溢彩的光芒,这根天狐至尊骨终于完完全全的再次融入了她的血脉。 而月念薇重新锤炼的微弱修为也瞬间跃升,那由高阶灵材、丹药多日滋养下形成的稳健根基将强行被拔骨、废修为带来的损伤抵消大半,让她重新获取了六阶中期狐妖的修为。 感受着从四肢百骸不断传来的磅礴力量,月念薇琥珀色的美眸中亮起精光,一吐一息皆畅快无比。 见这小狐狸顺利将至尊骨融合完毕,一旁的林烬终于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让他费如此大力,甚至不惜遁入勾栏卖笑的系统奖励也终于到来。 一根有着同样能力的【天狐至尊骨】,悄然在他脊椎出开始生长。 此时,这根至尊骨还是生长阶段,想要完全获取这新的能力,就必须帮月念薇完成最后的复仇。 于是,林烬淡笑着将再次躬身道谢的月念薇轻轻扶起,而后心意相通的一人一狐并未多言,十指相扣,朝着最终的复仇地而去。 …… 丑时,玉衡山峰。 相较于宗主殿方向的喜庆喧闹,玉衡所在的山峰依旧死寂冷清,唯有她洞府深处点着一道昏暗的灵光。 自从那位给人感觉与月念薇极其相似的“凌心”小姐来访后,玉衡非但未能如弟子们所期望的那般从愧疚、痛苦中走出来,反而变得愈发失魂落魄,终日沉浸在更深的悔恨与自我折磨之中。 她全然无心打理容貌,华美的长老袍服被随意丢弃在角落,身上只着一件素净却皱巴巴的旧衣。 眼窝深陷,双目布满血丝,已然数日未曾合眼,更别提修行,早已荒废殆尽,只是枯坐着,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一遍遍喃喃着“对不起”。 就在这时—— 一道她无比熟悉、日夜思念刻入骨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陡然传入了她的洞府! 那气息纯净而柔和,带着独属于月念薇的血脉波动。 “这…这是念薇!这次绝对不会有错!是念薇回来了!”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玉衡那枯寂的眼眸中轰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不顾一切冲向了洞府门口,沿途甚至因为虚弱和急切而踉跄了好几步,狼狈地摔倒在地,又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她猛地推开洞府石门。 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一身素净的白衣勾勒出来人窈窕的身姿。那张脸不再是“墨心”的伪装,而是与玉衡记忆中毫无二致、清丽柔美的容颜。 只不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以往总是潜藏的怯懦和温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然和沉静。 “师尊,我回来了。”月念薇声音轻柔地缓缓开口,语调与过去那个温软依人的小狐女一模一样,带着令人心安的柔和气息。 玉衡早已崩溃的理智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正常的思考。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惨烈挖骨之刑的爱徒,她不去想为什么月念薇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也没有思考其中是否有任何蹊跷,只被巨大的惊喜和失而复得的狂潮瞬间淹没。 “念薇,真的是你!我的孩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玉衡泪如雨下,声音嘶哑破碎。她猛地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月念薇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因激动和哭泣而剧烈地颤抖着,力度之大像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月念薇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玉衡将她勒得生疼,脸上挂起了一抹如同往日般的浅浅笑容。 她抬起手,动作轻柔的,一下下地整理着玉衡鬓边凌乱灰白的发丝,仿佛还是那个贴心乖巧的小徒儿。 “对不起…念薇…对不起!是师尊错了,师尊鬼迷心窍…师尊对不起你。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玉衡在她怀中哭了许久,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无尽的思念和那蚀骨灼心的愧疚。 月念薇耐心地听着,直到玉衡的哭声渐渐变为哽咽,才用一种极其平和的语气,轻声提醒道:“师尊,除了思念和愧疚…你应该,还有更重要的话,要对我说吧?” 玉衡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对上月念薇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肮脏和卑劣都无所遁形。 她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充满了无地自容的羞愧:“是…是我……是我鬼迷心窍,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我不该、不该辜负你的信任。我不配为人师…” 她鼓起最后的勇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颤抖着问道:“念薇…你、你愿意原谅师尊吗?再、再给师尊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师尊以后一定…”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要你,以死谢罪! “呵呵”。 月念薇轻笑一声,却带着一种让玉衡心寒的嘲弄:“原谅…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地质问道:“早知道现在会如此痛苦,当时又为什么要选择辜负我的信任呢?” 玉衡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冰冷和怨恨,心中顿感痛楚万分。 为求原谅,她彻底抛弃了身为人师、贵为长老的尊严骄傲,“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月念薇的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裙摆,以一种极度卑微近乎匍匐的姿态,泣不成声地哀求: “念薇…就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只要你能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可以?” 月念薇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微妙的残酷弧度。 她缓缓蹲下身,平视着跪在自己脚下卑微如尘土的昔日师尊,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温柔,轻声道: “好啊。” “那我就原谅你吧,师尊。” 玉衡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念薇,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果然…”玉衡大喜过望,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万万没想到月念薇竟能如此痛快地原谅自己,激动得想要再次抓住月念薇的手臂。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月念薇的下一句话便让她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那么,我的要求便是……” “你,玉衡,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念薇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柔和彻底消失,只剩下凛冽刺骨的杀意和积压已久的滔天恨意。 她全力催动已完全溶于血脉的天狐至尊骨,重新恢复更胜从前的磅礴妖力瞬间倾斜而出,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妖异粉光的弧刃,自她指尖骤然迸发! 那道攻击宛若瞬发。 毫无防备,甚至因那一声“原谅”而心神彻底松懈的玉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粉色弧刃已如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轻而易举从她纤细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玉衡脸上那凝固的狂喜表情尚未褪去,眼神中却已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了然般的解脱。 “嗬……”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下一刻,玉衡的头颅与身体缓缓分离,连带着温热的鲜血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温热的鲜血迅速蔓延开,将月念薇素白的裙角和脚下的地面彻底染红。 洞府内外陷入完全的死寂。 月念薇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着脚下师尊的尸体和滚落一旁、双目圆睁的头颅,心中沸腾的仇恨和杀戮的快意渐渐平息下去,而后袭来的是一种巨大且空落落的虚无和疲惫。 大仇,终于得报。 可为什么,她心口依旧闷得发痛? 不久后,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是林烬,他一直隐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此刻才选择现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月念薇不知不觉间滑落眼角的泪水。 月念薇没有看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心中最后残存的些许情感波动强行压下。 林烬握住了她微微有些冰凉的手,低声道:“走吧。” “嗯。” 月念薇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她无数情感与记忆,最终竟以如此血腥方式落幕的宗门,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化作闪电,赶在拂晓的第一缕晨光前,离开了这座已然面目全非的玉面玄宗… …… “听说了吗?!惊天大事!昨夜,那刚刚风光大婚、一统宗门的玉面玄宗苏宗主,竟然、竟然意外惨死在自己的洞房里!” “什么?!不可能吧!昨天那迎亲的排场我可是亲眼所见,那飞舟、那阵仗,怎么会…” “千真万确!消息都传疯了,据说死状极惨,整个宗主殿都被封锁了!” “我的天…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啊!玉面玄宗这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何止乱套!听说那位和苏宗主不太对付的玉衡长老,昨夜也莫名陨落了!” “……” 距离玉面玄宗百里开外,青丘国与【羽渊国】边境的一座小镇上,几个低阶小妖正凑在一起说得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惊骇和探听到秘闻的兴奋。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对看似普通的妖族男女缓缓从它们身边走过。 他们正是悄然离开玉面玄宗的林烬和月念薇。 听着耳边那些关于昨夜惊变的议论,身为当事人的两人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闲谈。 为了躲避玉面玄宗后续必然发生的疯狂追查和可能到来的麻烦,他们一路低调疾行,来到了白芷净提前调查好的,确认无任何危险的这处边陲小镇。 林烬决定暂且在此歇脚,避过风头再由江江将月念薇送回安全的红尘渡。 至于白芷净,也在与二人会面后,因与下一位姐妹的“换班”时间已至,通过苏启颜的传送术法离开了此处。 只不过,在离开前,这位身具【七窍玲珑心】的瑶池圣女,以“你也不想姬瑶她们知道你在妖族这边当男狐,出卖色相的事吧”为由,胁迫林烬与她进行了不少完全没法说出口的y,这才舔舔舌头,心满意足地与林烬告别… 说回现在,二人不紧不慢地逛了会儿后,走入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 掌柜的是个看起来有些面善的低阶熊妖。 林烬走到柜台前,语气平和地道:“老板,开两间上房。” “两间…” 然而,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月念薇却有些意外。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顾白皙脸颊上飞起的两抹红晕,她悄悄伸出手拽了拽林烬的袖子。 林烬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向她。 月念薇踮起脚尖,将温软湿润的唇瓣凑到他的耳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抖和羞涩,嗫嚅道:“林烬道友,如今我们正在逃命,处处都需要节省灵石…还是、还是开一间房就好。” “并且…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也能相互照应…”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同住 “我…我完全不介意和你同住的,真的!” 月念薇接着鼓起勇气,可声音却更低了。 感受着耳侧传来的,那带着狐族少女特有馨香的温热气息,以及明明羞涩得要命,却还偏要故作镇定,强装出“一切都是为了节省和安全考虑”的可爱姿态,林烬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那张近在咫尺了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那故作淡定却导致脸颊憋得通红的侧脸更是引人怜惜。 真有趣,要不…逗逗她? 林烬玩心大起,直起身,脸上露出有些浮夸的惊讶和一丝“犹豫”,微微蹙眉:“这…恐怕不太好吧?” “你我毕竟男女有别,同住一室,只怕会有损你的清誉…” 如林烬所想,一听到他这话,月念薇脸上的红晕顿时褪去大半,转而浮现出明显的沮丧和失落。 她那双毛茸茸的狐耳跟着心情一下子蔫了下去,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眼神也开始胡乱地飘向别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林烬道友…这是不愿意吗? 是因为觉得我不够好?还是…真的只是在乎那些所谓的“清誉”? 就在她心情低落至极点时,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林烬嘴角那一闪而过的,极力压抑着的笑意。 月念薇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坏男人,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一股又羞又恼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狠狠瞪了林烬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哀怨意味。 “老板,就要一间上房!” 像是赌气般,月念薇不再征求林烬的意见,直接自作主张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袋刚好够一间上房费用的灵石,“啪”的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说完,她气鼓鼓地一把抓住林烬的手腕,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几乎是用“拽”的力道,在伙计的指引下,拉着他“噔噔噔”地上了楼。 进了房间,月念薇这才松开林烬的手腕,闷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就这样背对着林烬,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还在为刚才被戏弄的事情“生气”,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林烬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摸了摸鼻子,开始思考自己刚才那个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火了。 想来也是,她刚刚经历巨变,心神还未完全安定,自己却还去逗她,真是不成熟。 “那个…念薇…” 林烬带着歉意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到月念薇身边蹲下,仰头看着她的侧脸,声音放缓道:“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的。我只是看你刚才的样子,觉得很可爱,所以就…” “如果惹你生气的话,我道歉,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烬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平日里冷静沉着、杀伐果断的模样此刻竟显得有些笨拙。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就在林烬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苦恼于如何从这尴尬的氛围中解脱时—— 背对着他的月念薇,嘴角却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忽地转过头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那双清澈的狐眸中,闪烁着灵动而俏皮的光芒,活脱脱一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噗嗤——” 她看着林烬那副带着歉意的慌乱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骗到你啦!” 小狐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带着几分小得意:“哼,谁让你先戏弄我的?这下我们扯平了,扳回一城!” 看着林烬呆滞的表情,她顿了顿,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软声道:“林烬道友,你对我恩重如山,非但救我于水火,还不留余力地助我复仇,护我周全…” “我若真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与你置气,岂不是变为了苏璎那等狼心狗肺之辈?” 林烬怔怔地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先是一脸愕然,随即反应过来,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小狐狸,还真是越来越狡猾了,连自己都被她这样算计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庆幸和欣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二人这番看似幼稚的玩笑打闹,笼罩在月念薇周身的,那层因仇恨而凝结的冰冷外壳,似乎又融化了几分。 那个原本善良、灵动的灵魂,即将从痛苦中完全走出,重新焕发生机。 而月念薇这狡黠又带着依赖的模样,也像一缕灿烂的阳光,驱散了林烬连日来因布局算计,与苏璎虚与委蛇甚至最后不得不亲手终结而蒙上心头的淡淡阴霾与疲惫。 “还真是…被你骗到了,哈哈。” 林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而愉悦的笑容。 月念薇同样捕捉到了林烬眼中那抹因她而起的放松笑意,感受着他周身气息逐渐柔和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和勇气悄然滋生。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抬起那双恢复了清澈,漾着水光的狐眸直勾勾地看向林烬,声音糯糯地开口道: “林烬道友。”她内心觉得这个称呼有些生分,但又不知该如何改口,只好脸颊微红,继续道: “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好了。我…我一定会比别人做得更好,真的!” 虽声音有些颤抖,可她的话语中传达的信念却异常坚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林烬,仿佛在立下什么重要的誓言。 月念薇说的那个“别人”,指的自然是苏璎。 她没有忘记自己暗自许下的决心——要让林烬庆幸选择的是她月念薇。 如今,有了这难得的独处机会,她迫切地希望能做些什么,能与林烬更亲近一些,最好能满足他的什么需求,帮上他的忙。 林烬看着她这副仿佛要接受什么重大任务般的娇俏模样,心中莞尔。 他沉吟了一下,拉长语调:“嗯…既然念薇你这么说了,那就…” 他话音稍顿,低头认真思考起要让她做什么,才能进一步拉近彼此间的关系,又显得不越界。 然而,他这短暂的停顿和“大喘气”,却让月念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百六十九章 新能力:空蝉逐光 月念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堪比熟透的番茄,无数羞耻、令人面红耳赤的想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林烬道友他,是要像和苏璎相处时那样,触碰她的身体吗? 是想要拥抱、亲吻?或者…是更加过分、更加亲密的要求?! 想到曾经的苏璎可以那般毫无顾忌地对他投怀送抱,甚至可以运用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属于成熟女子的“高深技巧”去取悦林烬,月念薇的心头顿感一阵慌乱,但旋即又被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所取代。 不行,自己不能输。苏璎能做到的,我月念薇也可以学着做,而且一定要做得更好! 月念薇强行压下心中的咆哮和羞怯,暗暗攥紧了小拳头,下定决心。 无论林烬待会儿提出什么样过分的要求,她都要努力去完成,绝不能露怯! 然而,就在她心跳如擂鼓,屏息凝神等待着“判决”时,却听到林烬用无比自然,甚至带着几分庆幸的语气说道: “那,念薇你就替我护法吧。正好此刻心境平和,有了些修行的感悟,需即刻入定。” “……” 月念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从极度的紧张羞涩变成了完全的茫然和呆滞,一双美眸瞪得圆圆的,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护…护法? 这就是他的要求? 此刻,她脑海中那些旖旎羞人的幻想瞬间碎成了渣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和一丝无语。 她的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只不过却是因为羞窘和一点莫名的气恼。 哀怨地瞥了凌尘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鼓起那么大的勇气,你就让我做这个?真是个木头,坏蛋! 林烬完全没接收到她眼神里的丰富信息,只是觉得她表情有些奇怪,但并未深想。 他是真的恰好感觉到体内系统奖励的【天狐至尊骨】即将融合完毕,需要尽快吸收稳固。 此时环境相对安全,又有月念薇在旁,正是修炼的好时机。 他朝月念薇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便径直走到床榻边,盘膝坐下,灵识内谈,进入了精神空间。 留下月念薇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空气鼓着腮帮子,好一会儿才悻悻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到门口附近,也盘膝坐下,开始尽职尽责地为他护法。 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就会飘向那个沉浸在修炼中林烬,带着几分娇嗔和无奈。 …… “叮。” 【天狐至尊骨已完全融合于宿主体内,达成完全体形态】 伴着系统的提示音,林烬的胸骨处开始浮现出银白色的流线型妖纹,与月念薇在催动至尊骨进攻时的形态完全一致。 【获得能力:空蝉逐光】 【空蝉逐光:将自身时间加速至极限,进行三次可撕裂空间壁垒的跨位面跳跃。每次跳跃皆突破音障,产生等于与炼虚期全力一击的范围冲击波】 感受着出现在体内的全新妖骨,林烬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冲击波的威力…试试看。” 随着《九幽尸解篇》发动,披着重甲,手执利剑的东方骑士【玄冥·承阙】,周身雷电环绕,不断发出震天咆哮的【雷殛僵王】缓缓被召唤在林烬的意识空间中。 一出现,它们便摆出了防御姿态严阵以待,准备配合幽冥君主林烬的攻击测试。 林烬眼神一凛,天狐状光纹浮现于体表的一刻,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能量乱流,朝着二位已提升至炼虚期大圆满修为的鬼灵撞去。 身后,远超山呼海啸的冲击波汹涌而至,林烬出现在二位鬼灵身后时,那股能量威压便狠狠与二位鬼灵的防御撞在一起。 “轰——” 雷殛僵王胸口处的雷电核心“噼里啪啦”地闪烁的幽暗的电光,一道宽厚的雷电圆盾凝聚于它的胸前,抵御着袭来的致命冲击。 而鬼骑士承阙则攻代守,手中长剑奋力挥出,想要将冲击波一斩为二! 可即便是二位鬼灵各显神通联手出击,【空蝉逐光】撕裂空间带来的冲击波依旧不落下风。 “咔嚓——” 雷殛僵王的防御雷盾开始出现蛛网状裂痕,承阙的长剑虽确实将冲击波短暂劈开,可被分开的两道冲击波却宛若什么在智慧生物,竟开始融合重组,以愈发澎湃的气势迎向骑士的长剑。 “嗷——!” “吾主之嘱,不可…轻易辜负!” 可二位鬼灵也并非等闲之辈,眼见落于下风,也不再收敛实力。 在雷殛僵王的咆哮声中,几十道水管粗的紫电排排落下,与冲击波撞击出道道黑烟。 承阙也拿出最得意的剑术,一道圆弧形幽黑剑气闪电劈出,将再次袭来的冲击波斩出难以修复的沟壑。 “嗯…不错!” 一旁观战的林烬露出满意的笑容,无论是冲击波的威力,瞬移的速度,还是二位鬼灵升级后的表现,都让他十分满意。 若是以现在的实力,再对上那位【冥算童子】时,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狼狈。 最起码,逃跑的机会是可以创造出来的。 …… 时间悄然流逝。 当林烬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四肢百骸的舒适感受,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却意外地发现,月念薇并未在修炼或警惕,而是正歪着头,怔怔地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侧脸看。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夕阳的光晕和林烬的倒影,专注而迷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林烬醒来都未曾察觉。 “咳咳…念薇?” 直到林烬的目光与她对上,月念薇才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回过神来。 “我怎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入迷了,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慌忙移开视线,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试图用蹩脚的借口掩饰: “啊!林、林烬道友你醒了!我…我没看什么!我就是…就是在观察学习你们人族的修行方式!” “对!学习!没错…” 她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看得林烬心中一乐。 他故意拉长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笑道:“哦~原来是学习修行方式啊?那我们聪明好学的念薇,这次都学到什么了?不如说给我听听,我也好学以致用?” 第二百七十章 膝枕 “我、我…” 月念薇被林烬问得语塞,支支吾吾了半天,脸颊越来越红,也什么都没编出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她这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模样,林烬见好就收,笑眯眯地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啊,原来学了这么多东西,一下子都说不完了?真不愧是狐族的天骄,悟性就是高。” 与林烬相处久了,月念薇一下就听出他是在打趣自己,又羞又恼,却也不敢反驳,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 只不过,小狐狸的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林烬看着她这可爱模样,心中微软,知道她是想亲近自己,又不得其法。 于是,他主动放缓声音,带着一丝自然的疲惫,温和地提议道:“啊,不知不觉就修炼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累呢。念薇,介意我借一下你的肩膀靠一会儿吗?” “肩、肩膀?” 月念薇心脏猛地一跳,口中不自觉地喃喃重复,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如此亲密的请求。 这攻势来得太快,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再次慌乱起来。 她内心疯狂给自己打气。 月念薇,快振作起来!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机会来了,抓住它! 她猛地想起以前和师姐妹们私下闲聊时,听她们红着脸讲述过的那些关于如何与心仪男子相处、如何能让对方迅速沦陷的“技巧”。 虽然当时她听得面红耳赤,想着自己大概一辈子都难以用上,但现在…… 月念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轻咬了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肩…肩膀硬邦邦的,靠着怕是没什么舒服的……”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时她的语气,悄然带上了一丝微弱的诱惑,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飞快地接了一句:“要……要不……膝、膝枕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内心就响起了一片哀嚎和羞耻的尖叫。 月念薇!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怎、怎么能如此轻浮。你就不怕他日后都认为你是个不检点的女子?万一惹他反感了怎么办?! 她紧张得几乎不敢呼吸,等待着林烬的反应,长长的睫毛因为不安而剧烈颤抖着。 “膝枕…” 那很舒服了。 林烬也没料到这小狐狸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但看着她那副明明羞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涟漪和暖意。 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好啊,那就……膝枕。麻烦念薇了。” 他……他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月念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并拢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轻轻拍了拍大腿,声音细若蚊呐:“嗯……请、请吧……” 一副视死如归的可爱模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烬心中失笑,侧身缓缓将头枕在了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 嗯,这个触感,和姬瑶的膝枕不相上下。 让人怀念。 可月念薇并不像林烬这样熟练。当林烬的重量完全依靠过来,发丝擦过月念薇腿部的肌肤时,她浑身猛地一僵,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烬头颅的温度和重量,以及那平稳的呼吸。 这感觉…太过亲密,太过刺激了! “林烬道友,感…感觉如何?” 她强忍着羞意,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烬则沉溺在这份舒适中,紧闭双眼毫无保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柔和舒适,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馨香,语气慵懒而真诚: “很舒服呢…柔软又温暖。说不定,我要迷恋上这种感觉了,日后怕是免不了要麻烦念薇你了。” 这句无比直白的情话,让月念薇的耳根一下子红透,心中却悄然炸开了一朵甜蜜的烟花。 她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毫无防备地闭上眼的林烬,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悄然包裹了她。 此刻,怀中的林烬宛若换了个人,那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或长远计谋的眉眼完全放松下来,显出几分难得的稚气和脆弱。 从这个视角看,林烬道友……好像有些可爱呢。 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算计和修炼确实耗费心神,又或许是因为这膝枕实在太过舒适安心,林烬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枕在月念薇的大腿上沉沉睡去。 “啊……睡着了?” 月念薇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她心中的羞涩和慌乱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柔软的温柔情愫。 林烬能在她怀中如此毫无防备地睡着,这份全然的信任,正是月念薇所希望的。 “辛苦了,我的英雄。” 月念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以极轻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林烬柔顺的黑发,眼神专注而怜爱。 …… 夜色渐深,享用完一顿算不上精致却也别具风味的客栈饭菜后,房间内弥漫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安静。 月念薇这才后知后觉地吃到了自己主动提出“同住一间房”的回旋镖。 白日的膝枕互动已经让她羞得几乎要灵魂出窍,此刻一想到夜晚来临,二人真的要同榻而眠,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脸颊耳根发烫的根本停不下来,脑子里更是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演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到了床榻上,林烬道友他…会和自己挨得很近吗? 睡觉时,彼此是要抱着睡吗?如果他想亲吻自己,是该矜持的推开,还是…半推半就? 甚至…万一…到了“最后一步”,她又该怎么办? 月念薇的脑海中,那些师姐们私下传阅,被她红着脸丢开的图册内容,此刻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行不行!月念薇你在想什么!” 她内心咆哮着捂住发烫的脸:“振作!苏璎能做到的,你凭什么做不到!你要成为林烬道友的依靠,而不是累赘!” 就在这极度混乱和羞涩中,心思纯洁的小狐狸突然灵光一闪,脑中浮现出“惊世智慧”! 对了,我不是还有【狐族魅术】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 狐族魅术 虽然月念薇主修的是攻击类幻术,对这门狐族自带种族天赋的【魅术】并不算精通,甚至可以说是半吊子水平,但勉强释放出来的水平还是有的。 月念薇想,如果能用魅术让林烬乖乖听话,由她来主导接下来的“节奏”,那岂不是就能避免所有的尴尬和不知所措了? 对!就这么办!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自以为想到绝妙主意的月念薇顿时有了底气。她深吸一口气,脸上装出平静自然的样子,转向正在整理床铺的林烬,轻轻唤了一声: “那个…林道友?” 林烬闻声回头:“嗯?怎么了念薇?” 就是现在! 月念薇抓住时机,琥珀色的眸子瞬间聚焦,体内的魅惑妖力全力流转,试图通过眼神的接触,将那股令人意乱情迷的波动传递过去。 然而…这心急的小狐狸似乎完全忘记了两个至关重要的事实。 第一,她的魅术天赋实在平平,也就比刚入门的外门小狐强上那么一点。 第二,她眼前这位可是有着荒古级功法《阴阳劫体》傍身的,早已近乎百毒不侵,万幻不迷… 她那点微弱的生涩魅惑之力,就像是清风拂过山岗,连林烬的衣角都没能吹动一下。 林烬眉头微蹙,瞬间就感知到了那缕试图侵入他识海的微弱魅惑之力。 “这是…魅术?” 林烬先是愕然,随即立刻明白了这小狐狸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荒唐主意. “噗…这小妮子,难道是觉得我会像个急色的登徒子那样,半夜会失控对她做什么不成?居然想出这种方法来‘控制’局面?” 心中觉得好笑又有些怜惜的同时,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冒了上来。 林烬决定配合她演戏。 于是,在月念薇紧张的注视下,林烬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仿佛真的被那拙劣的魅术所俘获了。 他口中发出一声模糊、带着几分情欲意味的轻哼,身体微微晃动,像是站不稳般,朝着月念薇的方向靠近了一步,然后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居然真的成了?!” 月念薇心中顿时狂喜。果然,她的魅术还是很有用的! 被成功魅惑的林烬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让她不由一阵战栗。 月念薇伸出手,有些僵硬地回抱住林烬,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似乎已经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林烬,一步步挪到床边。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此刻毫无防备、任由她“摆布”的模样,月念薇的心跳再次失控。 想到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救她于濒死,为她疗伤,助她复仇,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去周旋于苏璎那个恶毒的妖女之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冲动涌上心头,那其中,还掺杂了一些逐渐明晰的情愫。 月念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微微颤抖地捧住了林烬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尖开始发颤。 她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朝着那双总是带着温柔或戏谑笑意的唇瓣靠近。 心脏似乎要跳出胸腔,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就在四片唇瓣即将触碰的最后一刻,月念薇…卡壳了。 她的理论知识储备严重不足! 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直接贴上去吗?要不要动?该怎么动?师姐们说的“深入交流”又到底是怎么个交流法?! 她僵在了那里,进退两难,脸颊憋得通红。 当时在苏璎面前与林烬接吻时,她的内心只有将那妖女道心摧毁的仇怨,故而显得无比熟练。 此刻冷静下来,她却没了那股气势。 被她捧着脸颊,等待临幸却迟迟等不到的林烬,不由得满头黑线。 这小丫头,前戏搞得这么足,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了? 能不能给个痛快。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之际,月念薇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睛一闭心一横,温软而带着微微凉意的唇瓣,生涩且用力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 “!!!” 月念薇同样发觉了自己的失误。 亲、亲错地方了?! 不对,好像也没完全错…反正都是脸,管他的呢。 尽管内心如同被野火燎原,意识接近空白,月念薇却凭借着一股莫名的倔强和“完成任务”的本能,“机械”地继续着对林烬的“侵犯”。 她的吻如同小鸡啄米,每一下都带着试探和心虚,轻如羽毛,却带着惊人的温度。 最终,那柔软的唇瓣,还是轻轻地印在了林烬的嘴唇上。 双唇相触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月念薇的全身,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几乎要软倒下去。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复仇之夜时与林烬接吻时,她注意力全放在了苏璎那令她愉悦,目眦欲裂的痛苦表情上,丝毫没有察觉这件事本身的感觉。 怪不得那些师姐们说起与男伴相处回忆时会那般脸红心跳,居然真的如此舒服。 她迅速被这新奇而美好的触感吸引,原本只是任务般的亲吻,开始带上了一丝贪恋。 “再…再来一次,就一次…” 她又小心翼翼地如同品尝珍馐般,轻轻地啄了几下那柔软的唇瓣,每一次分离都带起一丝桥梁。 然而,就在她又一次尝试着贴近时,却感觉到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唇瓣,忽然动了。 不再是单纯的被动,而是开始以一种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力度回应着她。 传来的触感变得愈发甜蜜、诱人,如同最醇的美酒,让人沉醉。 月念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大惊。 魅惑状态下的人…还会主动回应的吗?! 这、这对吗?! 她猛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林烬的手臂环住。 “不会是,醒了吧?!” 月念薇慌忙去看林烬的眼睛,却见那双眸子依旧迷离地半阖着,仿佛只是在遵循本能… “哦…对、对了。” 月念薇顿时松了口气,自我欺骗般地找到了解释。 “师姐们好像说过,中了高深魅术的人,也会保留一些本能的反应。” “嗯!一定是这样!这只是本能!” 第二百七十二章 羽渊女帝 成功说服自己后,月念薇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初尝禁果的小狐狸再次沉溺入这令她目眩神迷的亲吻之中。甚至开始笨拙地尝试学习对方的节奏,青涩地回应起来。 林烬感受着她的一系列细微变化变化,从最初的惊慌到自我安慰再到笨拙回应,心中好笑又柔软,便也继续配合着,极尽耐心和温柔地引导着她。 就这样,就这样,一人一狐一个假装被魅惑,一个自我欺骗沉溺其中,直到深夜… 初尝爱情甜蜜滋味的小狐狸,终于耗尽了所有气力和勇气,恋恋不舍、气喘吁吁地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缠绵的“练习”。 她浑身软得像是没了骨头,瘫软着趴在了林烬结实温暖的胸膛上。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包裹了她,很快就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抹甜甜的满足笑意。 而被她“折腾”了数个时辰、全程配合演戏的林烬,感受着身上柔软的重量和淡淡的馨香,只能发出一声无奈却又充满宠溺的苦笑。 他并未移动分毫,只是调整了一个让她睡得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 羽渊国。 皇宫内,空气凝滞如铁。 刚就任不久的女帝凤昭阳靠坐于王座上,一身玄底赤凤纹的帝袍将她过于惹火的身段严密包裹,只剩一张冷到极致的脸,低垂着暗金色的凤眸,听着殿下那苍老的声音汇报。 本体一只六阶老鹤妖的宰相云中岳,顶着满头白发,用万分沉痛的语气道: “陛下,我族的妖灵之气已日益稀薄,据臣所知,民间,弱小鸟族甚至连孵化都变得极其艰难,即便能顺利诞下子嗣,亦羸弱异常,臣当真是心痛如绞啊!” 一番悲天悯人的表演后,他微微抬头,转动眼珠想要窥探王座上的反应。 凤昭阳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指尖在扶手上极轻地敲了一下,示意继续。 云中岳心中暗跳,这新任的女帝似乎比他想的更难揣测。 他只好继续渲染惨状:“民间怨声载道,竟有愚民去拜那荒野私祠,供奉传说中【九幽帝江】的虚妄神像,祈求始祖复苏,实乃大逆!” 他刻意停顿,等待女帝对此等动摇统治之事的反应。凤昭阳却只是秀眉微蹙,依旧未对此事发表意见。 “还有…往生王畿那边的大人,将在不久后莅临羽渊,催缴岁贡…” 云中岳露出极度为难的神色:“然国库税收迟迟未入,贪腐恐未绝迹,老臣竭力催办,只是杯水车薪。” “如今国库中的那点灵石,不到岁贡的一半。若无法缴纳,京畿震怒,我羽渊恐有覆巢之危啊,陛下!” 这精明的老鹤妖将民众苦难、信仰崩塌说得字字泣血,唯独关键的钱粮数字却含糊其辞,将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净。 凤昭阳心中冷笑。对于这老家伙说的情况,身为一族女帝的她岂会不知? 上位这段时日,她早已隐匿气息,多次深入民间。 她见过新孵的雏鸟因妖气稀薄而翎羽黯淡,见过边城小妖面黄肌瘦,眼中无光。 更隐约察觉,那所谓“九幽帝江”的信仰背后,似有推手,绝非单纯愚民所为。 而这朝堂之上,台下这群冠冕堂皇的重臣,又有多少人与这宰相一样,面上悲戚,内里却各怀鬼胎,盘算着自身利益,甚至巴不得她这新帝早日垮台,好继续他们蝇营狗苟的勾当! 国库空虚?只怕大半都填了他们及其党羽的私囊! 凤昭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臣。 鹰钩鼻的黑鹰刑部尚书眼神闪烁,肥头大耳的金雀财政大臣低头缩肩,不敢对视。 几个大鹏武将看似恭敬,眼底却藏着对她的不服与轻视… 这偌大殿堂,竟无一人可称心腹,无一人能为她分忧。 一股冰冷的孤寂裹挟着怒意,悄然爬上凤昭阳的心头。但这情绪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坚硬的决心取代。 高处不胜寒?无人可用? 那便将这群尸位素餐之辈尽数清洗,而后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 就在云中岳絮絮叨叨即将告一段落,准备像往常一样用“臣等必当竭尽全力”的空话搪塞过去时,王座之上,一道威严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 “说完了?” 凤昭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所有心思各异的妖臣都心头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云中岳一愣,忙躬身:“陛下…” “民生多艰,国库空虚,信仰动摇。” 凤昭阳一字一顿,重复着他方才的控诉:“云相所述,果真触目惊心。” 她微微前倾身体,宽大的帝袍再也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身材和震慑人心的强大气场: “那依云相之见,该如何是好?继续‘竭力催办’?还是等待那虚无缥缈的始祖帝江显灵,拯救吾等于水火?” 听着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不悦和讥讽,云中岳额头瞬间渗出细汗:“老臣…老臣惶恐…自当…” “不必了。” 凤昭阳冷冷截断他的话,“空话,朕听够了。” 她站起身,玄色朝服猛地一抖,其上金线绣制的赤凤仿佛要腾空而起,择人而噬。 所有大臣不禁屏住呼吸,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当头罩下。 “国之危局,非庸碌之辈可解。羽渊以武立国,亦当以武重振。” 凤昭阳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即日起,举办羽渊武科,昭告天下。无论出身、族系,凡我国中修为有成者,皆可参与。” “朕,要亲自遴选一位真正的‘武状元’。” 台下众臣哗然,科举?还是武科?这在新帝登基后还是头一遭,尤其还是在这种忧患时期。 “陛下三思!” 一位老臣急忙出列:“如今国库空虚,举办武科耗费甚大,以我域人杰地灵的历史,能够脱颖而出者必是心高气傲、心思难测之辈,万一…” “耗费?”凤昭阳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残忍的弧度:“正因国库空虚,才需非常之人。至于心思…朕亲自来看,亲自来选。最终胜者,朕将亲自接见,倾力培养,而后才会委以重任。”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些骤然变得惊慌或若有所思的脸庞,特别是云中岳那张瞬间僵住的老脸。 “此事,朕意已决。” 凤昭阳斩钉截铁:“届时,朕将全程观战。退朝。” 说完,她不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拂袖转身,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消失在王座之后的屏风深处…… 大殿内死寂片刻,随即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众臣议论纷纷,神色各异。云中岳更是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隐隐感觉到,这位年轻女帝,已准备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这武科,便是第一步……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初试至尊骨 几日后。 羽渊皇城巨大的城门处,妖流熙攘,好不热闹。 身着一袭孔雀绿长袍的林烬缓步走入城中。 来到羽渊国后,他再次变化身份,仍旧是经白芷净的秘法,将气息完美幻化成了一只孔雀妖兽。 在躲避风头后,他便赶忙拜托寄宿在眉心的【九幽帝江】,将在妖族无依无靠的月念薇送回了红尘渡。 得知下一站便是羽渊国,似乎是与此地有过渊源的江江表现出复杂的神色,而后要求林烬此站与他二人同行。 最终,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技巧,成功说服别的地支命格红颜暂停了“轮班计划。” 此刻,相貌如十岁小女孩,面容异常精致可爱的她,正紧紧攥着主人林烬的手。 这位一向叽叽喳喳,还有些毒舌的雌小鬼,自从踏入羽渊国境后,不知为何就变得有些沉默。 她不再蹦蹦跳跳,也不再对着林烬吐槽“主人走那么快干嘛,再快能快得过孤?”之类的俏皮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用那双好看的紫瞳安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充满羽族风情的建筑,空中偶尔掠过的禽妖身影,空气中弥漫的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稀薄妖气。 上次她变得这样沉默,还是在二人携手进入鬼族引渡桥的时候。 “江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烬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侧过脑袋低头开口道。 江江抬头对上林烬的视线,表情有些落寞。 似乎是不愿在林烬面前展现这样的情绪,亦或是不想让他为自己操心,江江撇撇嘴,想像平时那样说些烂话缓和气氛,最终却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里的气息,好奇怪。过去的羽渊,可不是这样的。” “嗯,你有什么发现和想法,都要及时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 林烬用力回握她的小手,语气带上一丝安慰。 果然,过去的【九幽帝江】,和这处妖族飞鸟妖兽王国发生过什么。 看来,这次的他,除了要根据系统任务指引,想办法接触到有着亥猪命格的圣女——那位高踞王座之上的羽渊女帝凤昭阳外, 还要关注江江的情绪变化,助她破除前几世残余的心结。 【叮】 【任务:“武举登科”已发布】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而任务的内容,正好指向了接近这位新生高傲女帝最可行的方式。 以孔雀妖兽凌尘的身份,报名参加这场羽妖的武比,一举夺魁,获得面见女帝的机会。 …… 几日后,羽族武科考场。 恢宏的会场中央,以羽妖为主的各类妖兽齐聚,修为大约都在六阶左右,其中甚至不乏几位七阶的大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但以林烬现在的实力,即便隐匿大半手段,只用纯粹的肉体强度与他们战斗,也可以轻松获得最后的胜利。 女帝凤昭阳端坐于专属的观战凤阁之中,面容覆着一层薄纱,虽看不清具体面容神色,但其母仪天下的威严气息依旧令人胆颤。 每一位选手、每一场战斗,她都亲自观战,那对微微上挑的风情凤眸中带着冰冷的审视和专注。 “下一位勇士,五彩灵雀,凌尘。” 被叫到名字的林烬心中一凛,提醒自己要注意隐藏实力后,不紧不慢地走上了台。 上台的瞬间,数道强大的灵识瞬间扫过擂台。其中一道最为隐晦冰冷的神识,紧紧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对于白芷净那将近概念级的隐匿术法,林烬有着绝对的信心,故而并未展现出任何慌乱。 “战!” 几乎与主持司仪的嘶吼声同步,林烬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甚至没有动用《阴阳劫体》,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随意挥出将近三成力的一拳,便将对面的裂风隼妖兽轰下了擂台。 看来,下场还得再收点力。 林烬心中吐槽,本以为已经是在放海了,没想到对面的小妖这么不经打。 “哼,有点意思。” 看台高处的凤昭阳眸子微微眯起,对这名叫凌尘的彩雀表现出一丝兴趣。 之后接连几场比试,林烬皆是以如此风卷残云的方式收下了胜利。 能在他手上撑过两回合的羽妖都鲜为存在。 “下一位挑战者,金翅大鹏石九,修为七阶中段!” 在众妖的惊呼声中,一名身高九尺有余,背后长着两对耀眼金翅的悍勇鹰妖,一脸桀骜地走上了台。 战斗开始,与传说中的仙兽鲲鹏同源的大鹏妖兽出手异常狠辣,显然是没把眼前“孱弱”的雀妖放在眼里,想将其一击毙命。 每次出手,利爪不是抓向林烬的脖颈,就是撕向他的心脏,每一击都带着呼啸的妖风,让台下的低阶小妖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终于来了个有点实力的。” 林烬深吸口气,开始拿出几分实力,悄然催动新获得的妖族至尊骨,腿上顿时如装了弹簧,脚步一踏,便已鬼魅般出现在对方身后。 大鹏心中大骇,急忙抖动身后那对华丽的羽翼,想要飞上天空与林烬拉开距离。 林烬早有预感,同样挥动身后并非装饰的孔雀翅膀。 身为一种飞行能力相对较弱的妖兽,林烬化形后,与真正羽妖有着明显差距的飞行速度反倒不至引人怀疑。 “还敢追来?!找死!” 石九面色一沉,大鹏族特有妖术裂风遁术全力催动,无数道风刃朝着林烬的翅膀射出,想将其打回地面。 林烬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全力催动天狐至尊骨,磅礴的妖力瞬间爆发而出。 “落!”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九的头顶。 “什……” 还未等他发出惊呼,林烬宽广有力的大掌已一把抓住他的脸颊,用力向下一带。 轰——! 宛若承受了百倍重力般,石九轰然垂落地面,深深凹陷进玄晶石特制的擂台中,再起不能。 胜负已分。 台下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叹与欢呼。 高台之上,那道冰冷的灵识在林烬身上不断扫过。 …… 三日后。 “武举凌尘大人,陛下有请,请随咱家入宫觐见。” 如愿夺魁的林烬,带着藏于眉心却并未陷入沉睡的江江,跟在内侍官后,一路穿过森严的宫门,走向那座象征着羽渊最高权力的宫殿。 第二百七十四章 面见女帝 跟着内侍官穿过层层宫禁后,林烬被带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女帝凤昭阳的寝殿。 这让他大感诧异,原以为初次觐见会在议事偏殿或御书房之类的地方,却没想到内侍官竟将他引到了这种地方。 这让他不禁开始思考起凤昭阳如此安排的用意。 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并不起眼,却守卫极其森严的宫殿前。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墨玉匾额,上书两个凌厉飞扬的妖族文字,意味昭阳,也就是这位冷面女帝的名字。 内侍官躬身退至一旁,低眉顺眼:“陛下就在宫内等候,烦请凌大人自行入内。” 林烬定了定神,稍加用力,才得以推开那扇沉重的宫门。 “还真是…简朴啊。” 这是林烬内心的第一想法。 与之前他所见过的,沧漩等人的奢华宫殿不同,凤昭阳的寝宫并无过多炫目的装饰。 整体色调偏暗,以玄金、暗红两色为主。地面铺着冷硬的墨色石板,殿内开阔,陈设简洁。 一侧立着巨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玉简和书卷,另一侧则设有一张宽大的玄玉案,上面摆放着刚批阅完不久的奏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冷香,带着一丝极淡的甜腻,吸入肺中,竟让人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血液流动似乎都快了几分。 这香味……不寻常! 林烬暗自警惕,《阴阳劫体》的反馈告诉他,这种好闻香气暗含着迷惑人心智的成分。 他的目光越过书架,望向内殿深处。 那里设着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凤榻,而那位羽渊国至高无上的女帝凤昭阳,正斜倚在榻边。 此刻,她似乎是刚刚沐浴完毕,一头湿漉漉的墨色长发并未精心梳理,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后,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 褪去了白日那身宽大华美的帝袍,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玄色纱衣。 那纱衣根本遮掩不住什么,反而在寝宫柔和的光线下,将高冷女帝那具成熟惹火到极致的身体勾勒得若隐若现。 惊心动魄的曲线跌宕起伏,雪白的肌肤在玄纱下泛着玉般的光泽。 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圆润的丰臀…形成一种令人呼吸停滞的视觉冲击。 林烬的视线并未过多停留,转而窥探起这位女帝的真容。 与惹火的身材不同,凤昭阳的面容竟清冷如玉,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湿发素颜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褪去了几分朝堂上的极致冰冷,添了几分慵懒和真实感。 一双暗金色的凤眸平静无波,淡淡地看向林烬这边。 “来了?” 见林烬进来,凤昭阳淡淡点了点头,一只如玉的赤足从纱衣下摆探出,足尖轻轻点着冰冷的地面:“过来,离朕近些。” 她的声音比在朝堂上柔和了不少,听在耳中,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命令意味。 林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女帝的魅力极具杀伤力,尤其是此刻这种威严与性感交织的反差,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动摇。 “是。” 林烬稳定心绪依令上前,在距离凤榻约五步远处停下,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凤昭阳并未第一时间继续开口,而是静静看了他片刻。 那双暗金眸子的审视,如同实质般落在林烬身上,似乎要穿透他这具孔雀妖的化形,看清内里的本质。 而后,凤昭阳的内心不禁发出赞叹。 此人的容貌无可挑剔,孔雀妖族本就以貌美着称,此人更是其中翘楚。 气质内敛沉稳,面对她刻意营造的暧昧与威压并存的场面,竟能如此快地稳住心神,眼神不见丝毫淫邪与慌乱。 最重要的是,他有着与华美外表相匹配的强大实力,那日在武科现场展现出的实力连她都大为惊艳。 再加上此刻面见表现出的不卑不亢,正是自己所寻求需要,能陪着自己一起做大事的品质。 凤昭阳眼中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或许…此人真的可用。 素手轻挥,一股精纯的赤金色妖力涌出,一张华美坚实、椅背雕琢着象征羽妖王室的凤凰翎羽纹路的太师椅渐渐在林烬身边凝成。 “坐。”凤昭阳说话风格言简意赅。 “谢陛下。” 林烬从容落座,心中感叹这位女帝的行事风格果然与众不同。 接下俩,出乎林烬的意料,凤昭阳并未像他预想的那样,首先盘问他的来历、根脚、以及族中细节。 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纱衣仿若不经意滑落,露出半截光滑圆润的肩头,但她似乎毫不在意,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开门见山道。 “凌尘,”她叫着林烬惯用的伪装名字:“你可知朕为何要举办这次武科?又为何独独选中了你?”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林烬谨慎回应。 “羽渊外表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凤昭阳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林烬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冰冷怒意: “半年来,我域妖气莫名稀薄,民生艰难。国库被蛀空,贪腐横行。” “王畿岁贡在即却无钱缴纳,虽无强敌环伺,可内部…信仰动摇,人心离散。” 她每说一句,林烬的心就多出一分警惕。 这些情况他通过系统和江江的讲述有所了解,但由女帝亲口说出,其严重性和紧迫感更是扑面而来。 “可这满朝文武。”凤昭阳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十之八九,各怀鬼胎,阳奉阴违,结党营私。朕登基之日,接手的便是一个看似华丽、实则即将倾覆的烂摊子。无人可用,无兵可调,甚至无钱可花。”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林烬:“朕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干净,且只属于朕一个人的刀。用来斩断那些盘根错节的腐肉,为羽渊劈开一条新路!” “所以,朕举办了武科。朕不需要那些背后有着庞大族群、复杂关系的大妖子弟。而是需要一个像你这样,出身草根,与各方势力牵扯不深,实力足够,又足够聪明的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爬过来 听着凤昭阳字字泣血的叙述,林烬不由心中巨震。 他没想到凤昭阳竟如此开门见山,毫无保留地将王国的困境和朝堂污浊告知于他一个初次见面之人。 要将他作为“刀”的意图,同样没有隐瞒。 这份胆识和魄力,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让他不禁对这位看似冷面女帝生出浓浓的佩服。 她的计划听起来简单粗暴,细想却困难重重,绝不是那么容易。 清洗。 这相当于要与整个旧有的朝堂势力,以及大半个羽渊国的贵族,若隐若现的神权势力为敌。 可以说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对于她这新就任,根基尚且不稳的女帝来说,毫无疑问是一步险棋。 “所以,你,凌尘。” 凤昭阳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暗金凤眸闪烁起兴奋的光,“就是朕选定的那把刀,那个心腹。” 凤昭阳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玩味:“不过,有一件事,朕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她难得轻笑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恶意。 “可别觉得成为朕的心腹是什么美差。说不定,此刻,就在这宫墙之外,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上了你。” “某些人,正计划着在你离开皇宫的路上,或者回到暂住的驿馆后,让你这个风光无两的武状元,朕的新宠,悄无声息地消失呢。”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林烬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如何?听了这些,知道了前路或许是万丈深渊,还有为朕效忠的勇气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询问,仿佛在期待林烬的表态。 但林烬却清晰地感知到,就在凤昭阳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已然锁定了自己,虽然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 所以,他知道这不是询问,而是最后的考验。 若林烬此刻流露出半分犹豫、恐惧或拒绝,下一秒,这位杀伐果断的女帝绝对会眼都不眨地将他诛杀于此,以免后患。 了解了帝王心事却不能为之所用的臣子,没有存在的价值。 她需要的是一把绝对听话、无所畏惧的刀,而不是一个懦夫。 这女人,果然心狠手辣,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林烬心中苦笑,暗骂凤昭阳的无情,但同时他也明白,这是二人拉近距离的最好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迎上那双暗金色的凤眸,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骄傲与坚定之色,声音清晰而沉稳: “陛下,在报名武科的那一刻,此身便已决意效忠于您。” “日后,陛下剑锋所指,便是臣心之所向,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效忠的誓言,以假身份闯过那么多国度的他,演技早已浑然天成。 凤昭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而后,寝宫内那无形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这位女帝眼底最后一丝审视也终于化为极淡的认可。 “很好。” 凤昭阳红唇轻启,重新靠回榻上,恢复了那慵懒而威严的姿态。 她声音里的冰冷似乎又融化了一丝丝,“既如此,日后你面见朕时,一些不必要的繁琐礼仪可暂且免去。” 未等林烬谢恩,这难以捉摸的女帝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调笑。 “只不过,按我羽渊皇室的古老规矩,你既已宣誓做朕的近侍,这初次的效忠礼节,还是必须要进行的。” “效忠礼?” 林烬心中警铃大作。系统提供的海量信息里,可没有关于羽渊皇室这种具体礼仪的记载! “江江,快醒醒,别睡了!” 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情急之下,立刻分出一缕灵识,传音给寄宿在眉心的江江。 然而,未等他与那个吵闹的小家伙建立连接,坐在金丝软榻上的女帝已经有了动作。 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那件薄薄的玄纱随之滑开,露出一段珠圆玉润,白皙的有些晃眼的大腿。 一只纤美如玉的裸足从纱衣下探出,足趾纤细玲珑,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在林烬呆滞的目光中,那精致的足尖朝着他的方向,带着几分隐藏的挑衅意味,轻轻勾了一下。 凤昭阳那总是冰封的绝丽面容上,此刻竟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凤眸微眯,脸上带着猎人玩弄猎物般的余韵。 “凌爱卿,来,像只最忠诚的家犬那样爬过来。然后,虔诚地亲吻朕的脚背。这样,你我才算建立了正式的主奴契约,朕才能真正…放心用你。” 林烬:“!!!” 女帝的这番话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如遭雷击一片空白。 这女人,居然还有这种诡异的癖好? 开什么玩笑?古老规矩? 分明就是她一时兴起的恶趣味,或者就是她驭人的一种变态手段! 让自己像狗一样爬过去舔她的脚?绝不可能! 他林烬就是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会—— “变态主人!你不会真的要去舔这个女人的脚吧?!” 识海里,江江尖锐的抗议声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你要是真敢那样做!可别怪我…我…我咬死你啊啊啊!” 刚醒来就听到二人这不堪入耳y的江江气地在林烬识海里直打滚。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红尘渡的房间,生性顽劣的她为了戏耍林烬,看看他那副愚蠢的丑态,也曾嬉皮笑脸地想让林烬陪她玩类似的“游戏”。 当时林烬眉头瞬间就皱紧了,握紧拳头,黑着脸问她:“你这小混蛋从哪学来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欠收拾了是吧?” 接着,就把她按在腿上,结结实实来了一顿巴掌炒肉,打得她屁股肿了三天,哭唧唧地保证再也不敢了。 那件事成了江江心中巨大的阴影和一点点难以启齿的羞愤。 现在看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居然要让她的主人去做同样、甚至更过分的事情,她简直要气疯了! 凭什么?! 她【九幽帝江】决不允许!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吻足礼 忍受着识海里小祖宗的疯狂聒噪和抗议,林烬抬头看向凤昭阳。 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几分玩味的催促,仿佛林烬的窘迫和挣扎能为她带来不小的愉悦。 做戏要做全套,林烬咬咬牙。为了任务,为了接近她,自己忍了! 收了她后,定要百倍讨回! 林烬内心悲愤地哀嚎一声,硬着头皮,缓缓屈膝俯身,双手撑地,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朝着凤榻匍匐前进。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冰冷的地板硌着他的手掌和膝盖,他能感受到此刻凤昭阳审视和玩味的目光落在背上。 林烬终于爬到了榻边,抬起头,一片旖旎的风光不可避免地撞入视野。 此刻,那白日里表现的不可亵玩的高冷女帝交叠的双腿近在咫尺。 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 那双珠圆玉润的修长美腿几乎完全暴露在林烬眼前,他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上面还挂着几滴沐浴后未干的细小水珠,沿着光滑细腻的肌肤缓缓滚落,没入更深的阴影处。 淡淡的冷香混合着她刚沐浴后的清新体息,愈发浓郁,钻入林烬的鼻腔,让他喉咙一阵发干,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而那只白皙如玉的裸足,就悬在他面前,不足一纸之隔。 足形完美,脚踝纤细,肌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在明珠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烬甚至能感觉到从上面传来的微凉体温。 真的…要舔上去吗? “姓林的,你要是真敢舔她的脚,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姬瑶她们,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识海里江江已经不是在抗议,而是在尖叫了,吵得林烬脑壳都快炸开。 “一切都是为了变得更强。” 林烬闭上眼,默念着自我催眠的话语,心一横,像是要受刑般微微张开了嘴,朝着那只玉足缓缓靠近。 就在他的舌尖即将触碰到那微凉肌肤的前一瞬,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清冷悦耳,却又带着明显戏谑的轻笑。 “呵…” 紧接着,他感到下巴被一个微凉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东西轻轻挑了起来。 是女帝的足尖。 林烬被强迫着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暗金凤眸,眸子里漾着清晰可见的笑意和捉弄成功的愉悦。 “怎么,看凌爱卿的反应,似乎很不情愿?” 凤昭阳的声音慵懒而磁性,足尖在他下巴上极轻地蹭了蹭,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触感。 “朕的这双脚,自认为保养得还算好看,莫非入不了爱卿的眼?” 她的话语说得无比暧昧,伴着四周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幽香,如同最厉害的迷药,对林烬的定力形成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个女人,倒是好手段! 林烬喉咙发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承认嫌弃那是找死。表示愿意?他又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而且识海里那个小家伙估计真要造反了。 好在,凤昭阳似乎玩够了。 她收回足尖,随意地搭在榻边,语气轻松了些许:“算了,朕也不是那般强人所难之人。” 说着,她伸出了一只修长白皙的玉手,递到林烬面前。 “既然爱卿如此‘洁身自好’…”凤昭阳话语里带着明显的揶揄:“那便换个方式。吻一下朕的手背,表明你的忠心。这总行了吧?” 林烬如蒙大赦,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 识海里江江也瞬间安静了不少,虽然似乎还在哼哼唧唧地生闷气。 林烬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惶恐:“陛下明鉴!臣绝对没有嫌弃陛下的意思!陛下凤仪万千,能获得与陛下相近的机会,臣开心还来不及呢。陛下说怎么做,臣就怎么做!” 紧接着,像是生怕凤昭阳耍赖返回般,赶忙伸出双手,如同捧起一件绝世珍宝,轻轻托住凤昭阳那只微凉的玉手。 细腻光滑,柔若无骨。 林烬收敛心神,低下头,将自己温热的嘴唇,极其郑重而又克制地,小心翼翼印在那光滑的手背肌肤上。 一触即分。 然而,就在双唇与手背接触的刹那,两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林烬感受到的是女帝肌肤异样的冰凉和细腻,以及那瞬间变得清晰的属于她的冷香。 而凤昭阳,则清晰地感觉到手背上传来那一抹短暂却无比清晰的温软触感。 感觉异常鲜明,像是一小簇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从手背窜入,沿着手臂迅速蔓延,竟让她心尖都跟着莫名悸动了一下。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瞬。 “哼,油嘴滑舌。” 凤昭阳迅速收敛了那一瞬间的异样,冷哼一声,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烫人的东西。 她将手隐入宽大的袖中,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自然,她立刻端起帝王的威严,冷声道:“之后,你就住在朕寝宫旁的偏殿。没有朕的吩咐,不得随意离开。朕需要你时,无论何时,十息之内必须赶到。” “是!臣遵旨!定当恪尽职守,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林烬低头应道,态度无比恭顺。 “退下吧。”凤昭阳挥了挥手,重新靠回软榻,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多言。 “臣告退。” 林烬恭敬地行礼,缓缓退出了这座弥漫着冷香和暧昧气息的寝宫。 …… 直到宫门彻底合上,脚步声和气息远去,软榻上的凤昭阳才缓缓睁开眼。 寝宫内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微微凌乱。 凤昭阳抬起刚才被亲吻的那只手,怔怔地看着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温软陌生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如同冰雪上染了一抹晚霞。 “该死…” 她低声啧了一声,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羞恼。 刚才,自己竟然因为一个简单的吻手礼…产生了反应? 幸好…幸好刚才临时起意,换掉了那个更过分的“吻足礼”,若是真的进行,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何等尴尬的场面… 自己恐怕根本无法保持冷静,甚至会当场失态! “哼,这男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她强行压下心底那点奇怪的悸动,试图用惯有的冰冷思维来化解这份羞耻。 “若是办事不力,砍了脑袋可惜,当个养眼的面首,倒也不算浪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自己被自己惊到了。 凤昭阳啊凤昭阳,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上朝! 凤昭阳拉过旁边的锦被,有些懊恼地一把蒙住自己发烫的脸。 不行,不能再想了。明日还有早朝,还有一堆焦头烂额的政事和那些该死的老狐狸要应付。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驱逐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逐渐进入梦乡… …… 翌日,晨光微熹。 林烬刚刚从床上爬起,在偏殿例行调息结束,便听到一阵极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是昨日引路的那位内侍官,正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却难掩急切道:“凌大人,陛下已穿戴完毕,传您即刻前往侍驾,陪同上朝。” 这女帝倒是挺勤快。 林烬眉梢微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有劳大人带路。” 再次踏入昭阳宫,氛围已与昨夜截然不同,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冷香此刻已被某种肃穆的气息冲淡。 凤昭阳正背对着他,穿戴整齐伫立在寝宫中央。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袭繁复庄重的绯金色帝袍。 宽大的袖摆层叠,腰间束着一条赤色玉带,将她那惹火的身段严密包裹,只余下绝对的威严与高贵。 墨发精心挽成高髻,戴着一顶小巧却极尽华美的赤金凤冠,垂下细密的金色流苏。 听到脚步声,凤昭阳缓缓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昨夜的慵懒或戏谑,只剩下冰封千里的疏离与帝王独有的威仪。 暗金色的凤眸扫过来,平静无波却隐含着沉重的压力。 这才对嘛。 凌昊心中暗叹一声,这才是他心中女帝应有的模样,与昨夜那个用玉足挑他下巴,逼他吻手背的仿佛是两个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更凸显出她此刻的凛然不可侵犯。 “陛下。”林烬依着礼数,微微躬身。 凤昭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了他状态无恙,才淡淡开口:“超过十息了呢。不过,念在是朕临时起意,此次就免去对你的责罚,下不为例。” 林烬立刻换上恰到好处的惶恐,将腰弯得更低,谄媚道:“谢陛下宽宏!臣昨日得蒙天恩,故而激动难抑,彻夜辗转思索如何报效陛下,这才导致清晨略有困顿,护驾来迟,臣有罪!” 林烬这话半真半假,思索是真,但更多的是和识海里闹别扭的江江“沟通”了半夜。 凤昭阳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乎对他这番“油嘴滑舌”还算受用。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仪态万方地朝宫外走去。 林烬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懂事地落后她半步左右,姿态放得极低,活脱脱一个得势的狗腿子形象。 内心自我吐槽:不对,我如今这副形象,怎么感觉比起近侍,更像是个大太监总管?” 识海里,江江同样发出毫不留情的嘲笑:“嘻嘻,狗腿子主人,感觉如何呀?我看这副奴颜媚态的形象还挺适合你的。” 林烬:“又皮痒了是吧,再敢吵今晚就回去狠狠抽你的屁股!” 江江被他的恐吓吓得瞬间噤声,只留下气鼓鼓的情绪波动。 穿过重重宫阙,几人一路走向那象征着羽渊国权力核心的朝殿。 越是接近,气氛越是凝重肃杀。宫殿四周守卫的羽族妖兵气息明显和之前不是一个档次,甚至其中一些和玉面玄宗的长老们实力相当。 当林烬跟着凤昭阳踏入那无比宽敞、穹顶高耸的正殿时,瞬间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盯在了自己身上。 殿内早已站满了形形色色的羽族妖兽大臣。 禽鸟之妖化形后,大多保留着部分鸟兽特征,或鹰钩鼻,或锐利眼,或长满羽毛… 他们看向林烬的目光复杂无比,审视、好奇甚至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更多的,是带着恶意的嘲弄和冰凉的敌意。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武状元”,直接被女帝任命为亲卫统领,甚至允许住在昭阳宫偏殿的“幸进之徒”,在这些盘根错节的朝堂老臣眼中,无疑是一根尖锐的刺,一个需要被立刻拔除的异类。 以林烬的精神力强度,这些毫不避讳的嗤笑自然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识海里,江江又开始幸灾乐祸。 “呵呵,主人啊主人,让你逞英雄当忠犬,这下成众矢之的了吧?感觉如何?是不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呀?” 林烬面色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维持着那丝若有若无,属于“幸臣”的谦卑微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别慌,小场面。待会儿看我操作。” 高踞于凤凰王座之上的凤昭阳同样将台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她面色冰寒,心中冷笑更甚。 那些投向林烬的恶意目光,她再熟悉不过,何尝不是冲着她来的? “开始吧。”凤昭阳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让整个大殿重归寂静。 朝政伊始,依旧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各方大臣奏报,言语间要么推诿塞责,要么暗藏机锋。 凤昭阳耐着性子听了几桩,终于在她最关心的问题上,发难了。 她凌厉的目光如闪电般射向站在文官前列的财政大臣——一只体态臃肿、眼神闪烁的锦鸡妖。 “朱大臣。”凤昭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昨日朕命你彻查南方三郡灵石税收迟迟未入库一事,办得如何了?王畿岁贡在即却国库空虚,这笔税款,至关重要。” 那朱大臣对此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出列,手持玉笏,脸上堆起为难的苦笑: “回陛下,老臣已连夜派人催办。只是…唉,南方三郡郡守皆回复,近年来天灾不断,妖气稀薄,灵矿产量大减。” “加之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收缴阻力极大…他们也是有心无力啊。此事,恐非一日之功,还需陛下威仪浩荡,凝聚人心,方能…” 又是一套完美的推脱之词。 乍一听是指地方势力庞大,实则是在暗讽她这位新帝没有凝聚力,无法令行禁止,顺便将自身的无能和不作为推得一干二净。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朝堂立威 凤昭阳自然听出了话中深意,秀眉蹙起,精致的容颜上悄然覆上一层寒霜,暗金眸子里已然酝酿起怒意,放在扶手上的玉指微微收紧。 就在她即将发作之时,站在她王座侧后方半步的林烬心中一动。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未等凤昭阳开口,他已率先轻笑出声。 在这寂静而紧张的大殿里,这声轻笑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顿时,所有目光,包括凤昭阳带着一丝讶异的视线,全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那财政大臣朱大人脸色一沉,不悦地看向林烬:“凌大人,此乃朝堂议政重地,你无故发笑,是何道理?” 言语间,满是居高临下的训斥。 林烬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谦逊的假笑,微微向前半步,对着朱大臣拱了拱手,语气听起来不卑不亢: “朱大人恕罪,我只是忽然想起人族的一句俗语,觉得甚是应景,故而失笑。” 不等对方接话,他那裹挟的雄浑灵力的声音已再度清晰地传遍大殿。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南方三郡税收之弊,积重难返,说得没错。” “但正因如此,才更需雷厉风行,彻查到底,而非一句‘非一日之功’便可轻飘飘揭过。” 他目光转向凤昭阳,语气变得恭敬,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陛下昨日方下旨意,朱大人今日便回复‘非一日之功’,看似勤勉,实则…” “呵呵,如此大的窟窿,绝非旦夕之间形成,朱大人执掌财政多年,当真就一点线索都未曾掌握?还是一直…知情不报,放任自流呢?”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将财政大臣钉在了渎职甚至可能同流合污的耻辱柱上! “你、你血口喷人!”朱大臣气得脸色涨红,手指发抖地指着林烬。 而就在这时,武将队列中,一位身着青黑色铠甲的年轻妖将猛地踏出一步。 正是朱大臣之子,青鸢武将——朱烈。 他年轻气盛,此刻见父亲被一个“幸进之徒”如此折辱,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顾不得什么朝堂规矩,指着林烬厉声喝道: “凌尘,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介弄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再敢污蔑我父亲,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虽然很多大臣心里都这么想,但如此直白地吼出来,还是当着这位女帝的面,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君威! 凤昭阳的脸色瞬间冰寒至极,朱烈这话,看似打的是林烬的脸,实则更是根本没把她这位女帝放在眼里! 林烬却没有立刻动怒,他甚至没有看那朱烈一眼,而是先回过头,目光投向王座之上的凤昭阳。 此刻,凤昭阳还沉浸在林烬刚刚挺身而出,与她心意相通般直斥财政大臣的微妙默契感中。 结果却被这不知死活的朱烈打断,心中愠怒已极。 凤昭阳对上林烬的视线,他仿佛是在请示自己的意见,同时带着绝对的自信。 这让她心中微微一动,竟生出一丝奇异,像是在与人并肩而战的雀跃感。 于是,她对着林烬,几不可查却无比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 林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自原地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便已出现在那武将朱烈的身前! 好快!所有大臣瞳孔一缩! 朱烈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压已然降临!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已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 朱烈所有的怒骂和气势瞬间被掐断,化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整个人被林烬单手轻而易举地举离地面,双腿徒劳地蹬踹着,脸因为缺氧迅速变成酱紫色。 林烬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和善”的笑容,甚至语气都显得很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未得允许,擅自咆哮君前,甚至出言威胁陛下亲封的近臣…” “按我羽渊律令,当即刻诛杀!” 他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看着对方眼中爆出血丝,露出极度痛苦和恐惧的神色,仍旧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并且,朱烈将军,按陛下定下的朝堂发言规矩,你似乎才是那个更没资格插话的人。” 整个凌霄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惊骇地看着这一幕,那个看似俊美无害的孔雀妖,此刻竟如修罗般狠戾。 那位平日里也算勇武的朱烈将军,在他手中竟如同小鸡仔般毫无反抗之力。 这位武状元,当真名副其实! 朱大臣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呐!犬子无知,冲撞陛下,冲撞凌大人,求陛下饶他性命,日后老臣定当严加管教!” 其他与朱家交好或心怀鬼胎的大臣也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那狠辣的场景和女帝冰寒的目光。 面对周遭的指责和求情,林烬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朱烈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挣扎越来越弱。 “凌爱卿,够了。” 直到王座之上那道清冷而威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声音传出,他才活动了下脖颈,轻笑着松手。 “嘭——!” 朱烈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林烬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林烬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苍蝇,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转身,对着凤昭阳再次躬身,语气恢复恭顺: “臣,遵旨。” 姿态转换之流畅,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暴起、掐人如同拎小鸡的不是他一般。 凤昭阳看着台下噤若寒蝉的众臣,还有那瘫软在地的朱烈和跪地发抖的朱大臣,最后目光落在低眉顺眼却气场未散的林烬身上。 她冰冷的心湖中,悄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这刀,果然够快,够利。 然而,就在林烬恭敬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 一声饱含屈辱,愤怒到极致的咆哮猛地从身后炸响! “我朱家世代公卿,岂容你这不知从哪个泥地里钻出来的贱种羞辱?!” “给我死!!!” 第二百七十九章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一声饱含屈辱,愤怒到极致的咆哮猛地从林烬身后炸响! 只见那刚刚从窒息中缓过气来的朱烈,竟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无论是家族荣耀被践踏的羞愤,还是自身被轻易碾压的耻辱,以及对林烬这个“幸进之徒”的滔天恨意,组合起来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对皇权的敬畏。 他体内妖力疯狂爆发,青黑色的鸢鸟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决绝的杀意,五指成爪,直掏林烬的后心。 这一击极为狠辣,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 他什么也不管了,只想现在就将这个羞辱他和朱家的泥腿子当场格杀。 “朱将军,切勿冲动啊!” 骇人的妖力让殿内众臣不由爆发出惊呼,谁也没想到朱烈竟敢疯狂至此。 “啧,本来想着低调点不惹麻烦,结果这畜生非得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下死手了!” 在对方杀意爆发的瞬间,林烬就已察觉到他狠辣的偷袭,体内至尊骨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准备回身给对方一个更深刻的教训——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放肆!” 一道清冷如玄冰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怒喝,自王座之上轰然降临! 并非多么声嘶力竭,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股浩瀚磅礴、宛如实质的赤金色威压,如同九天陨星般骤然压下,精准无比地笼罩在刚刚腾空而起的朱烈身上! “扑通——!” 朱烈前冲的身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拍落,以比冲起来更快的速度轰然砸在坚硬的白玉石地面上。 双膝着地处,玉石无法承受那恐怖的压力,瞬间崩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呃啊——!” 朱烈吃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嚎,背上仿佛压着一座巨山,整个人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他拼命挣扎,额头青筋暴起,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抬起,更别说抬头直视那王座之上散发威压的存在,只能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蝼蚁,徒劳地喘着粗气。 整个宫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大臣,包括那些原本心存轻视和嘲弄的,此刻都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和战栗,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甚至有些修为稍弱的,已经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这就是纯血赤凤的帝王之威!远超他们想象的强大与恐怖! 凤昭阳缓缓从王座上站起,绯金帝袍无风自动,其上绣着的凤凰仿佛要活过来。 她绝美的面容此刻如那万载玄冰,暗金色的凤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看来,是朕平日太过宽仁,竟让你们忘了,何为君威不可犯。” 她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众臣,最后落在如同死狗般被压在地上的朱烈身上,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后,她的目光转向已经重新转过身,一脸受惊和感激看着她的林烬,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了,忘了跟各位爱卿正式介绍。” 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指向林烬:“这位,是凌尘爱卿。相信不少人已在前几日武科时见过。从今日起,他便是朕的亲卫统领,朕的近侍。”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绝对的袒护和信任:“日后,凌爱卿在朝堂上说的话,便等同于朕的意思。谁若再敢对他不敬,便是对朕不敬。” 哗——! 尽管早有预料,但女帝如此直白、如此毫不掩饰的宣言,依旧让台下众臣瞬间炸开了锅! 等同于帝意? 这是何等的殊荣和信任!就这一个刚刚冒头、毫无根基的孔雀妖?凭什么?!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烬身上,里面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嫉妒、震惊、怨恨、难以置信…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流露出丝毫的轻蔑和嘲弄。 这女帝倒是果断,没有辜负自己为她出头的心意,护起短来,还真是霸气侧漏。 林烬适时地低下头,做出更加恭顺的样子。 识海里,江江同样表示:“啧,这女人还挺会收买人心。” 凤昭阳说完,不再看台下众人的反应,仿佛只是宣布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挥衣袖,殿侧两名气息强悍的凤翎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依旧被威压镇得动弹不得的朱烈拖了下去,地面只留下两道狼狈的拖痕。 “朱大臣。” 凤昭阳的目光这才转向早已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财政大臣朱大人,声音听不出喜怒: “子不教,父之过。你管教不利纵子行凶,惊扰朝堂藐视君威。既然你管不了,便先由国法来管教你的儿子吧!” 朱大臣早已被凤昭阳的凌厉出手吓得魂飞魄散,顿时磕头如捣蒜,额头用力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声响: “老臣有罪!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他知道,儿子刚才那行为,几乎等同于谋逆,女帝当场格杀都无人敢说什么! 此刻只是押下去,已是天大的侥幸,他哪里还敢再求饶? 老东西,这会儿知道求饶了? 凤昭阳冷眼看着,心中冷笑。 但她深知,打一巴掌,总要给个甜枣,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她语气稍缓,带上了一丝看似宽容的意味:“罢了,朕也知道你舐犊情深。朕,也并非绝情之人。” 朱大臣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只不过…” 然而,女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凤昭阳红唇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能否免去死罪,甚至将来能否官复原职,就要看朱大臣你…在惩办南方三郡税收一事上的表现了。”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朱大臣:“朕,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灵石入库,要看到真正的蛀虫被揪出,更要看到…你朱家的‘忠心’。” 朱大臣瞬间明白了,这完全是交易,更是这位女帝的最后通牒。 用他的政绩,换他儿子的命和前程! 如此,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糊弄? 明知是烫手山芋,可朱大臣只能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老臣…老臣叩谢陛下天恩!老臣在此立下军令状!一月之内!若不能将南方三郡拖欠税款悉数追回,填补亏空,老臣…老臣提头来见!” 第二百八十章 女帝的夜袭 “很好。” 凤昭阳淡淡点头,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那朕,便等着朱大臣的好消息了。起来吧。” “是!是!谢陛下!谢陛下!” 朱大臣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回了队列,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就这样被女帝以雷霆手段和精明算计暂时平息,甚至反手扳回一城,将这掌管财政的朱大臣治得服服帖帖,自此不敢生出二心。 朝堂再次恢复寂静,却弥漫起一种愈发紧张的气氛。 “呵,有点意思。” 始终低调地站在文官首位,仿佛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老宰相云中岳,此刻才微微掀开眼皮,苍老浑浊的眼珠转动,瞥了一眼王座之上威严更盛的女帝,又扫过她身边那个低眉顺眼、却透着一股危险气息的孔雀妖亲卫。 他那布满皱纹的嘴角,悄然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小凤凰翅膀硬了,还找来了一把看似锋利的刀。 可惜…刀,终究是刀。用得不好,可是会伤到自己的。 他再次缓缓闭上眼,如同老僧入定,仿佛朝堂一切风波,都与他无关。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林烬盘膝坐在偏殿的静室中,周身气息内敛,意识却沉浸在识海,一边调和着体内数种功法的能量,一边梳理起白日获得的大量信息。 朝会结束后,他特意向凤昭阳请示了在六部自由行走的权限。 借着“熟悉事务,更好为陛下分忧”的名头,他几乎将羽渊国的核心权力部门逛了个遍。 看似走马观花,实则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精神力,他将所见所闻巨细无遗地记录分析。 这一梳理,结果令人心惊。 财政亏空远超想象,各级官员敷衍塞责,军备调度存在明显漏洞,甚至连守卫皇城的禁军换防都透着几分不协调的松懈。 整个羽渊朝堂,正如凤昭阳所言,看似平稳运转,实则已是千疮百孔,漏洞百出,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巨人,随时可能倒下。 识海里,江江又开始阴阳怪气的刷存在感:“呦呦呦,一到为那个女人出力,主人你这脑子也活了,干活也不嫌累了,跑前跑后一整天,这会儿还打坐用功呢?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迷晕头了吧?” 林烬心中失笑,意念回道:“怎么?我家江江这是吃醋了?要不主人我也为你跑跑腿?比如去御膳房偷只烧鸡当夜宵?” “呸,谁稀罕!烧鸡哪有看你这副舔狗样子有趣!”江江气呼呼地反驳:“还有,谁是你家的,少自作多情!” 林烬刚想再逗她几句,忽然,他探出静室,用于警戒周围的一缕灵识猛地传来警兆! 一道强大的气息正毫不掩饰地朝着偏殿而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是谁?!”林烬心神一凛,瞬间收敛起所有玩笑心思。 这股气息深厚而炽热,带着纯粹的火属性妖力波动,绝非寻常之辈。 难道是白日露出了什么马脚,被那些老狐狸察觉,这就派人来试探刺杀了? 可如此毫不掩饰地外放气息,大摇大摆地过来,又不像刺客作风… 他体内功法悄然加速运转,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偏殿门外。 就在林烬准备先发制人,或者至少出声喝问之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这股炽热而威严的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等等,至阳的火系妖力,这不正是… 林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门外来客根本不是什么刺客,而是那位女帝陛下本人! 她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寝宫待着,跑他这偏殿来干嘛?查岗?还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非得深夜商议? 林烬眼珠一转,恶作剧的心思突然冒了出来。 这位陛下白日总是一副冰山模样,晚上却扰人清修,吓自己一跳,怎么也得小小“回报”一下,才能解“心头之恨”。 下一刻,门外便传来几声象征性的轻微敲门声,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用指甲刮了一下。 紧接着,门就被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了。 凤昭阳确实没打算等里面回应。在她看来,整个皇宫都是她的,进一个臣子的住处,难道还需要通传等待? 然而,当她一步踏入殿内,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殿内柔和的光线下,林烬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似乎正要脱下最后一件贴身的里衣。 那件柔软的白色内衫正从他肩头滑落,露出整个线条流畅、坚实白皙的背部,紧窄的腰身,以及… 他恰好在这时转过身,似乎是想去拿旁边架子上准备好的浴袍。 于是,凤昭阳的视线毫无防备地直直撞上了这片毫无遮掩的男性胸膛。 肌理分明,线条优美却不显虬结,肤色是健康的白皙,在明珠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对于从小就森严礼法,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长大,人际关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连与异性臣子单独奏对都极少有的凤昭阳来说,这冲击力不亚于被一道高阶术法正面击中! “轰”的一下,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了她的头顶和脸颊,将她那张总是冰封的绝丽容颜染得通红,甚至连精巧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凤昭阳的大脑彻底宕机,平日里的威严、冷静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和前所未有的羞窘。 然而,更让她羞恼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被她看光了的男人,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闯入。 他猛地抬眼,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慌乱的表情,然后—— “呀——!” 他竟然发出了一声堪比被登徒子非礼的良家妇女般的,短促而压抑的“尖叫”! 第二百八十一章 深夜奏对 林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那语调里的惊恐和不敢置信简直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这位女帝对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陛、陛下!” 手忙脚乱地抓起刚刚滑落的里衣,慌慌张张地挡在身前,脸上飞起两抹因憋笑而起的红晕,眼神羞怯又委屈地看着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您…您怎么一声不吭就进来了?小臣…小臣正准备入浴,早些歇息,好明日能以更饱满的精神伺候陛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欲盖弥彰地行了个礼。 那件单薄的里衣本就遮不住什么,再加上他这么一弯腰,反而更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从敞开的衣襟缝隙里,那片刚刚惊鸿一瞥的胸膛若隐若现。 凤昭阳只觉得眼睛都被烫到了! 她猛地别开视线,手指颤抖地指着林烬,气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你…朕不是说了吗!以后见到朕,可免去这些虚礼!还有,赶紧给朕把衣服穿好!成何体统!你这个…逆臣!”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羞极的恼怒。 林烬却仿佛完全看不见女帝那杀人般的瞪视,慢条斯理、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地将里衣重新穿好,系好衣带,又慢悠悠地披上了那件孔雀绿的外袍。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谄媚的、让凤昭阳看得牙痒痒的笑容:“陛下,您突然‘夜袭’臣的住处,是为何事啊?莫非是长夜漫漫,陛下也觉得孤寂,想找臣…消遣下寂寞?” “呸!” 凤昭阳被他这暧昧不清的用词气得差点维持不住冰冷的表情。 “朕夜袭你?你也配?!朕看你是越来越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她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意,努力找回女帝的威严,冷声道:“朕来问你,今夜,为何不主动去朕的寝宫汇报今日所见所闻?是想死了不成?!” 但实际上,凤昭阳根本没立过这条规矩。 她深夜来找林烬的实际原因,其实是白日在朝堂上,与他那一唱一和的默契,看着他为自己出头、狠辣果决的模样,以及最后自己出手维护他时,他那“感激又顺从”的眼神… 这些画面在凤昭阳脑海里反复回荡,导致她深夜辗转难眠,心绪莫名有些躁动。 这种陌生的无法掌控的情绪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鬼使神差的,她就想来找这个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默契和痛快的臣子说说话,试图以这种方式驱散那点奇怪的躁动。 至于汇报公务,不过是个蹩脚的借口罢了。 “主动汇报?”林烬疑惑地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和茫然:“可陛下您也没说过,每天晚上都需要去夜见您啊?”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为难又有点暧昧的笑容:“再说了,我倒没什么所谓,但陛下您凤仪昳丽,尊贵无比,我天天深夜出入您的寝宫,这万一要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坏了陛下的清誉,那臣真是万死难辞其…” “闭嘴!” 凤昭阳脸颊又是一热,厉声打断了他,心跳却因那句“凤仪昳丽”而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她强装震怒:“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敢对朕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成?!” 尽管内心似乎有那么一丝丝被夸赞的隐秘开心,但面上必须维持住女帝的威严。 “臣不敢!臣对陛下唯有滔滔敬仰,忠心可昭日月!”林烬立刻表忠心,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凤昭阳冷哼一声,努力忽略掉心底那点异样,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少贫嘴,说正事!今日,你去那六部,都发现了什么线索了?一一禀来!” 林烬见好就收,明白玩笑要适可而止,神色一正,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敛,变得沉稳而专注。 “回陛下,臣今日走访,确实发现不少问题。”他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地开始汇报:“首先是禁军调度……” 他开始详细讲述白日的发现,从禁军换防时间的微妙不协调,到粮草仓库账目与实物之间明显的差异线索,再到工部器械维护记录上的疑点… 每一件都指向这个庞大帝国肌体下的腐烂和漏洞。 林烬条理清晰,不仅指出了问题,更针对性地提出了几条切实可行的查证与应对策略。 没有夸夸其谈,每一条建议都落在实处,直指要害。 凤昭阳开始只是静静听着,但随着林烬的深入讲述,她那双总是冰封的暗金色凤眸中,不止一次闪过亮光。 她正被这些问题困扰已久,手下那些大臣要么敷衍塞责,要么能力有限,提出的方案不是隔靴搔痒就是空泛无用。 而林烬提供的视角和方法,精准、高效,甚至带着几分她从未想过的大胆和奇诡,让她真正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子。 他不仅是一把锋利听话、能帮她清除障碍的刀,更仿佛一座蕴藏着无尽治理智慧的宝库。 他的见解,他的谋略,远超一个单纯的武夫或者谋臣。 一种难以言喻的“得遇良才”的惊喜和庆幸,在她冰冷的心湖中荡漾开来。 对林烬悄然建立起了更大的信任。 二人一问一答,一奏一对,竟完全沉浸其中。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君臣奏对”,抛开试探,纯粹基于羽渊国事政务的交流。 一番沉吟后,凤昭阳果决拍板:“凌爱卿所奏,深得朕心。就按你说的办。明日朕便下旨,命你协同…不,主导清查禁军调度与粮草账目一事,予你临机专断之权!”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林烬正色应道。 奏对结束,二人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林烬看了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已是丑时。 凤昭阳抖了抖绯金色的帝袍优雅起身,她看着林烬,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发自内心的舒缓:“凌爱卿,今夜与你之夜谈,实在痛快。说实话,朕已经很久未曾与人如此畅快地商议国事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满足和放松。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说着,她朝殿外走去:“明早别忘了,准时来朕的寝宫,陪同上朝。” 第二百八十二章 回宫遇袭 “是,臣恭送陛下。”林烬赶忙起身相送。 走到偏殿门口,凤昭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送:“就到这里吧,朕自己回去便可。” 然而,林烬却并未止步,反而跟着踏出了殿门,语气认真道:“陛下,这么晚了,宫中虽戒备森严,但让您一位女性独自走夜路,臣实在放心不下。请允许臣送您回宫。” “女性…?” 凤昭阳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了原地。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掀起了意想不到的涟漪。 在这深宫朝堂之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认知她的第一身份永远是“陛下”,是“女帝”,是羽渊国的至高统治者。 他们敬畏她的权力,恐惧她的威严,算计她的价值…却从未有人,将她单纯地视为一名“女性”。 一名或许也会感到疲惫、需要情感支撑、内心隐藏着柔软与脆弱的…女性。 还是第一次,有人剥去了她所有的光环和枷锁,以如此简单,却又如此直击核心的视角看待她。 这陌生而异样的说法,让她心头莫名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翻涌。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林烬,月光映照着他俊美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谄媚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纯粹的认真和关切。 “呵呵…” 凤昭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是朝堂上冰冷的算计,亦或为了震慑众人必须做出的威严,而是真正的愉悦和释然。 压下心底陌生的悸动,摇了摇头:“凌爱卿,你还真是个…怪人。” 或许是夜色太柔,又或许是方才的交谈太投契,她竟然露出了自从就任女帝以来,第一次毫无负担、毫无顾忌的纯粹笑容。 这一笑,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威严与疏离,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足以颠倒众生的美艳。 脸颊上那抹因笑意而染上的淡淡红晕,更是为她添上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女儿姿态。 饶是见惯了修仙界各族绝色女修,林烬此刻也不禁为这极致的反差之美失神了一瞬。 凤昭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态,嘴角笑意更深,却故意板起一点脸,语气带着罕见的娇嗔:“其实,朕的宫殿中安全得很,不仅有守卫巡逻,各种法术禁制更是层层密布。” 她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白天那副高傲的模样,眼神却带着光:“再说了,以朕的实力,若真出了什么危险,是你保护朕,还是朕保护你,尚且不好说呢。”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再坚持拒绝,压下嘴角那不断想要上扬的弧度,转过身,仿佛是为了掩饰心中那点不自在的悸动,声音飘忽地扔下一句: “不过…若是你真的想送,朕也不好辜负臣子的一片心意。” 说完,她竟有些匆忙地加快了脚步,朝着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若是外人看来,那道背影,根本看不出威严女帝的从容,只剩落荒而逃的女子心事。 看着她难得显露的小女儿情态,林烬心中微动,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寂静无人的宫道回廊之中。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微妙而宁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默契。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细微的脚步声和夜风拂过廊檐的声音。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昭阳宫外那片相对开阔的庭院时—— 异变陡生! 一道极其隐蔽却凌厉无比的幽暗妖符,如同毒蛇出洞,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廊柱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它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指凤昭阳的太阳穴! 速度快得惊人,且无声无息,直到极近之处才爆发出阴冷的杀意。 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时机、角度、狠辣程度,都堪称完美! “陛下!小心!” 身处妖族,林烬的灵识始终保持着被动警戒,在那妖符出现的刹那便已察觉。 比凤昭阳本人反应更快,面对那至少八阶的神级妖符,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凤昭阳只听到耳边传来林烬一声急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猛地撞在她身上。 “唔!”她猝不及防,被林烬整个人狠狠扑倒在地。 就在她倒地的瞬间—— “轰——!!!” 那枚阴毒的妖符几乎擦着她的发梢飞过,最终狠狠撞在了林烬及时护过来的后背上,毫不留情地炸开! 伴着震天巨响,幽暗的光芒混合着狂暴的妖力肆虐开来。 “靠!” 林烬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却依旧死死地将凤昭阳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背部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 即便已瞬间满载运行《阴阳劫体》,他后背的衣衫仍被炸得粉碎,露出下面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凤昭阳绯金色的帝袍和她白皙的颈侧。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遇袭到被扑倒,再到林烬受伤,不过是眨眼功夫! 被压在身下的凤昭阳,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感受到身上之人瞬间变得沉重的呼吸。 “陛下…因事发突然,臣多有得罪,您…没事吧?” 凤昭阳猛地抬头,撞入眼帘的,是林烬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一片刺目惊心的血红。 他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谄媚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纯粹的担忧和歉意。 他甚至还在对她温柔地淡笑着,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刚才那千钧一发的生死危机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而他最在意的,竟然是扑倒她时是否有所冒犯?! 都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他居然…还在跟自己道歉? 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安危…? 这样的认知,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凤昭阳的脑海,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冷静和伪装! 第二百八十三章 拿出来! 凤昭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泛起尖锐的疼痛。 明明前一秒她还在这男人面前鼓吹宫中禁制森严、自身实力强大,下一秒就被这恐怖的袭击狠狠打脸。 若非林烬反应及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身体为她挡下这致命一击,此刻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甚至可能已然殒命的,就是她这位羽渊女帝! 自己这位女帝当得…竟如此失败!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障,还连累…连累了他… “不…不要…” 凤昭阳的声音带上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哭腔,几乎是手忙脚乱的,紧紧将压在她身上的林烬紧紧搂进怀里。 看着他依旧带着歉意的表情,心口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我、我没事…你…你不要再说话了…求你…” 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恐慌,她甚至忘记了使用那代表帝王身份的自称“朕”,变得语无伦次,只剩下最本能的哀求。 凤昭阳不敢触碰林烬背后那可怖的伤口,只能徒劳地用手捂住不断渗血的边缘,可这样依旧无济于事,温热的血液很快染红了她的掌心和她华贵的帝袍。 这份极致的恐慌和心痛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当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林烬苍白却强忍痛楚的脸,感受到掌心那粘稠温热的血液时,另一种更加狂暴、阴戾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是谁?! 是谁敢在皇宫之内,在她眼皮底下,行此刺杀之事?! 是谁?!敢将他伤成这般模样?! 滔天的杀意和暴戾瞬间压过了她所有的理智,那双暗金色的凤眸之中,仿佛有赤金色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都给朕——!滚出来!!!” 一声裹挟着纯正凤凰真意,失去所有冷静和克制,如同受伤雌兽般凄厉而暴怒的咆哮,猛地从她喉间迸发而出,响彻整个寂静的宫廷夜空!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她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震得周围廊柱上的瓦砾都在簌簌作响! 几乎是同时,远处终于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 一队负责巡逻的凤翎卫终于“姗姗来迟”,当他们看到庭院中女帝衣衫染血,紧紧抱着背后一片血肉模糊的凌统领时,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噤若寒蝉,“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女帝的视线被迫从林烬身上移开,落在那些跪地发抖的侍卫身上时,陡然变得无比阴冷锐利,仿佛要刮下他们一层皮。 “怎么?都睡醒了?” 她的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滔天怒意:“朕这宫中,还真是‘安全’啊,刺客都能大摇大摆地来朕面前丢符箓了。” 为首的侍卫长冷汗如雨,颤抖着回禀:“陛、陛下恕罪!属下等听到动静就立刻赶来…” “现在朕没空收拾你们这群废物!”凤昭阳厉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听好了!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个该死的刺客给朕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怀中气息微弱的林烬身上,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决绝:“要是朕的爱卿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最后那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侍卫耳边,让他们浑身剧颤,连滚爬爬地领命:“是!是!属下遵旨!定擒拿刺客!” 看着侍卫们仓惶分散追踪而去,凤昭阳不再看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恐慌和暴怒,呼吸却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 低下头,看着怀中眼眸微闭、脸色苍白的林烬,声音瞬间又变得极其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凌尘,没事的…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撑住…”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仪态,猛地将林烬打横抱起,紧紧搂在怀中,朝着自己的昭阳寝宫狂奔而去! 绯金色的帝袍沾染着刺目的鲜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传医官!立刻传最好的木鸢医官!!”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回荡在空旷的宫道上。 昭阳宫内,擅长疗愈妖术的木鸢族女医早已接到严令,战战兢兢地等候在此。 当看到女帝凤昭阳抱着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冲进来时,她吓得差点失声。 “救他!立刻!用尽一切办法!”凤昭阳小心翼翼地将林烬面朝下放在自己的凤榻之上,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女医,里面翻滚着近乎偏执的疯狂:“他若有事,朕要你全族陪葬!” 女医被这不讲理的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凝聚起精纯的木系妖力,小心翼翼地检查林烬背后的伤口,同时施展高阶疗愈术法。 柔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林烬背后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愈合。 同时,尽管被高阶妖符偷袭轰炸至昏迷,林烬体内的《阴阳劫体》依旧在自主运转,配合着疗愈,不断自我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凤昭阳就站在榻边,一步不离,紧蹙的眉头从未舒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烬的脸和他背后的伤。 即便看到他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逐渐平稳起来,她心中的那块巨石依旧悬着无法轻易落下。 “陛下,凌统领的伤势已稳定,体内的妖力虽说有些不合常理,但恢复力却异常惊人,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女医小心翼翼地回禀。 “拿出来。”凤昭阳冷声打断她。 女医一愣:“陛下?” “朕说,把你们木鸢一族进献的那枚八阶【生生造化丹】拿出来!”凤昭阳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帝王的威严和果断。 女医顿时面露难色,跪地劝道:“陛下三思!那…那可是传说中的八阶丹药,不仅蕴含无尽生机,可迅速修复非致死伤外的所有伤势,甚至还对修行大有裨益,在闭关时能发挥奇效。” “按我族律令和皇室规矩,唯有陛下您本人在重伤垂危时才有资格动用此丹,现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凌统领虽伤势不轻,但已恢复大半,且远未到需要动用此丹的地步,这实在是…” 第二百八十四章 雪鸦 “少废话!” 凤昭阳彻底失去了耐心,声音冰寒彻骨,带着暴戾的杀气:“规矩还能大过朕?!朕说用就用!和朕爱卿的安危相比,区区一枚八阶丹药又算得了什么?!拿出来!立刻!否则朕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在女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女医再也不敢多言,颤抖着从随身携带的秘宝药囊中取出了一个寒气森森的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碧绿丹药。 凤昭亲自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林烬口中,并用妖力助其化开。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微微踉跄了一步,松了口气,但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林烬身上,不愿移开。 待女医完成善后工作,胆战心惊地退下时,殿外天色已然破晓,晨曦洒入殿内。 躺在柔软凤榻上的林烬,感受着体内那枚八阶丹药化开的磅礴药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其实,早在回到宫殿时,他便已从昏迷中醒来,只不过,听着耳边女帝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关切,他心中暖意流淌,却又有些哭笑不得。 为了不破坏当时的氛围,他只好继续装睡。 此刻,在高阶丹药、顶级木鸢女医疗愈和自身功法“肉白骨”能力三重作用下,他背后的伤痕已恢复得不能再完美,甚至连疤痕都未留下。 “凌尘,你、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朕了!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昭阳一把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带着无限的关切。 似乎是怕林烬隐瞒伤势,这位女帝竟主动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想亲自查看他的情况。 林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向她展示自己已经恢复完全的后背:“陛下,臣…已无大碍。我看窗外已经天亮了,那今日的朝会…” “还想什么朝会!” 凤昭阳猛地打断他,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有后怕,更有不容质疑的霸道:“今日,你就给朕老老实实躺在这张床上好好养伤!哪里都不准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传令整个宫廷: “传朕旨意——今日,休朝!” …… 宰相府,深院的一间静室内。 鹤发白须的云中岳端坐在一张千年灵木打造的茶案前,姿态悠然地将一杯氤氲着灵气的香茶送至唇边,轻轻啜饮。 不远处,一位身着紧身夜行衣,身材凹凸有致,脸上覆着半张黑色鸦羽面具的女妖,正单膝跪地,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昨夜子时,目标离开偏殿,与女帝同行,前往昭阳宫方向。二人行进缓慢,姿态…略显放松,周围守卫稀疏。行至听雨轩附近,属下便按计划,动用了‘幽影破魂符’…” 当听到“幽影破魂符”五个字时,云中岳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这枚由万妖王朝第一符师亲手绘制的八阶符箓,不仅有着堪比核弹的威力,同时出手迅速隐秘,甚至在面对某些八阶大妖时,都能造成显着的伤害。 这样神级符箓,可是他耗费巨大代价才弄到手的压箱底宝物之一,自然是准备用在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的。 女妖的声音继续传来,冰冷无波:“可目标反应极快,远超预估。在符箓激发瞬间便毫不犹豫扑倒女帝,以自身背部承受了全部威力。” “女帝无恙,目标重伤。随后女帝震怒,召唤亲卫追查……而后,属下按相爷吩咐,一击无论中否,即刻远遁,未留半点痕迹。” 一丝不苟地汇报完毕,暗鸦女妖——雪鸦,静静地等待云中岳的下一步指示。 云中岳缓缓放下茶杯,苍老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中寒光闪烁,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那孔雀妖的深浅,没想到却意外撞见女帝深夜私会臣子,更没想到那家伙竟能反应过来,还如此舍生忘死… “呵呵…”云中岳忽然低笑起来,只是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能在那等情况下反应过来,硬抗八阶符箓而不死…这小凤凰新收的狗,倒真是让老夫意外。” “如此忠诚?难不成,二人私底下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或者说,已经产生了什么情愫?” 他回想起通过雪鸦所修特殊法门传回的那一丝模糊灵识画面: 深夜宫道,男女并肩,气氛微妙… 再结合宫中眼线紧急传来的后续消息:凤昭阳歇斯底里的震怒、不顾规矩动用八阶丹药、甚至为了那新得的宠臣破格休朝…… 这些行为,早已超出了一位帝王对普通臣子,哪怕是对心腹应有的态度! 云中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讥讽。 是了,定是如此。那小凤凰定然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方式,才笼络了这样一个实力不俗又肯为她卖命的男人。不是美人计,就是更为惊人且见不得光的承诺。 “云相。”雪鸦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眸带着几分焦急和不甘:“我们不惜动用了‘幽影破魂符’都未能动摇女帝根基,反而打草惊蛇,接下来…” 身为云中岳自幼培育的养女兼心腹,雪鸦自是不愿见到眼前的情况。 “呵呵,鸦儿不用着急。”云中岳打断她,脸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阴冷笑意,朝雪鸦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雪鸦顺从地起身,走到他身边。云中岳极其自然地将她纤细的腰肢一揽,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更是无比熟稔地抚上她鸦黑色的秀发,轻轻揉弄,动作亲昵暧昧,远超寻常养父女。 雪鸦身体微微一僵,却并未反抗,只是面具下的脸颊悄然染上一抹红晕,眼神低垂羞涩。 “既然这小凤凰会因为这男人而方寸大乱,甚至发疯…” 云中岳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般的冰冷和笃定:“那我们,不妨就从他入手。一根足够扎手的刺,若是运用得当,反而能让她伤得更深…” 他的手指滑过雪鸦光滑的脸颊,眼中闪烁起老谋深算的光芒。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暗流涌动 昭阳宫,寝殿。 林烬百无聊赖地躺在女帝柔软得过分的凤榻上,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从早上到现在,他似乎被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被凤昭阳强行按在床上“静养”。 哪怕他再三表示自己生龙活虎、精力充沛,甚至当场多次脱下衣服,展示背后伤口连疤都没留,凤昭阳也只是用那双依旧带着余怒和后怕的凤眸瞪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少废话,给朕躺回去!没朕允许,不准下榻!” 就连他用膳,都是这位行事霸道的女帝命令宫女直接送到榻前,甚至有几口还是她亲自盯着他吃下去的。 “主人啊主人。”识海里,江江的嘲笑声就没停过: “这下,你可真成了这疯女人圈养的一只金丝雀、看家犬了!感觉如何呀?是不是温暖又舒适,简直乐不思蜀,再也不想回到你那飞舟上了?” 林烬内心苦笑,尴尬地挠了挠头,连自己都无法反驳江江的毒舌。 这女帝对自己控制欲和保护欲,经过昨夜一事,简直呈几何倍数再度暴涨。 直到傍晚时分,殿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是负责搜查刺客的凤翎卫统领前来复命。 “让他滚进来!” 凤昭阳瞬间蹙起了眉头,脸上难得的柔和也被冰寒取代。 “启禀陛下…”侍卫统领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颤抖:“臣等…搜遍了皇宫内外,动用了所有追踪秘法,依旧…依旧未能发现刺客的任何踪迹…那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废物!”凤昭阳猛地一拍身旁的玉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具剧烈震动。 她豁然起身,绯金帝袍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寝殿:“堂堂皇宫大内,能让刺客来去自如?!朕养你们何用?!连个人都抓不到!” 她眼中怒火燃烧,尽管身为帝王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滥用刑法大开杀戒,但一想起昨夜林烬在她怀中血肉模糊的样子,她就再也无法控制沸腾的杀意:“拖下去!全部给朕——” “陛下息怒。”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 林烬不知何时已经从榻上坐起,走到了凤昭阳身边。 他对着盛怒中的女帝微微躬身,语气平和:“陛下,昨夜事发突然,那刺客手段诡异,符箓威力极大且意在偷袭,一击之后远遁千里,想必是谋划已久,非寻常侍卫所能防范。” “如今加强戒备,杜绝后患,方为上策。若因此重罚尽忠职守之人,恐寒了众翎卫大人们的心。” 凤昭阳猛地转头看他,美眸中怒火未消,还带着一丝不解:“哼,你倒是大方!忘了昨夜那副惨兮兮、差点丢了小命的样子了?若不是你命大…” “臣自然记得。”林烬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诚恳。 “正因记得,才更知陛下安危重于一切。如今刺客在暗,更需要众将士同心协力,护卫宫禁。” “若因臣一人而重罚他们,导致防卫出现疏漏,让陛下陷入险境,那才是臣万死难辞之咎。” 林烬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体现了自己对女帝的关心,又顾全了大局,还隐隐抬高了下方的侍卫。 凤昭阳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昨夜的情景实在让她后怕到了极点,急需发泄怒火罢了。 最终,她冷哼一声,算是听进了劝告,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统领不耐烦地一挥衣袖:“罢了!既然朕的爱卿都亲自为你们求情了,就暂且留你们一条小命!” 凤翎卫统领如蒙大赦,差点瘫软在地,连忙叩首:“谢陛下不杀之恩!谢凌统领求情之恩!” “滚下去!”凤昭阳冷声道:“传令下去,所有宫禁守卫增加三倍,巡逻次数加倍!再有任何疏漏,提头来见!” “是!是!臣遵旨!定不负陛下与凌统领所托!” 凤翎卫统领慌忙退下,退出殿门时,偷偷抬眼无比感激地看了林烬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敬佩。 他以及殿外那些同样提心吊胆的侍卫们,此刻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凌尘统领,不仅实力高强,对陛下忠心耿耿舍生忘死,竟然还能在盛怒的陛下面前为他们这些下面的侍卫说话求情… 最关键的是,处于盛怒状态的陛下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这份“圣宠”,简直闻所未闻! 一时间,林烬在这些侍卫心中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甚至开始打心底里拥护这位新任的亲卫统领。 看着侍卫退下,凤昭阳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林烬,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满和强硬的关切:“刚才谁准你下来的?滚回去躺着!” 林烬:“…臣领命。” 在这之后,殿内的气氛也因凤昭阳过于强硬的关切而染上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两人目光相接,一个无奈中带着顺从,另一个则威严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然而,这微妙的氛围很快被殿外内侍官清晰的通报声打破: “陛下,宰相云中岳求见。” 林烬与凤昭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慎重。 “陛下,是否需要臣暂避?”林烬压低声音问道。毕竟,自己此刻光明正大躺在女帝凤榻上的情形,实在过于惹人遐想。 凤昭阳却摆了摆手,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不必。昨日朕为你那般…动静早已传遍宫内。此刻刻意躲避,反而显得心虚,恐落人口实。你只管躺着,一切有朕。” “宣。”她扬声道,声音瞬间恢复了帝王的清冷威严。 殿门缓缓开启,鹤发白须的云中岳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入。 他一身仙风道骨的鹤氅,姿态看上去异常恭谨。 然而那双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睛,在踏入寝殿的瞬间,便极其自然地将殿内情形扫入眼底。 当看到林烬就这样大大方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半倚在凤昭阳的凤榻之上,身上还穿着寝衣,而女帝则站在榻边,方才似乎正在与他说话… 云中岳心中顿时冷笑连连。 果然,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小凤凰和这小白脸,果然有私情!若非如此,怎会让一个臣子如此逾越礼制,竟能宿于帝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凌统领,你要侍女不要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又仿佛才看到林烬一般,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意外:“凌统领竟也在此?看来伤势果真不轻,需得陛下亲自照料方能安心啊。”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暗藏机锋,点明了林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与女帝的关系也过于亲密了。 林烬只是靠在榻上,对他露出一个虚弱又略带歉意的笑容,并未起身行礼。 这更坐实了云中岳的猜测——此人绝对和女帝“有一腿”,故而才敢如此恃宠而骄! 凤昭阳面不改色,声音平淡无波:“云相有心了。凌爱卿是为救朕而重伤,朕自然要多加看顾。云相今日前来,不会只是为了探望凌爱卿吧?” 云中岳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陛下明鉴。老臣昨夜听闻竟有狂徒胆大包天,行刺陛下,更是重伤了凌统领,心中实在忧虑愤慨,夜不能寐。故而一早便想来探望陛下,并向凌统领表达慰问之意。”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到林烬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本以为还需得再去凌统领的偏殿跑一趟,没想到竟能在陛下寝殿见到统领…” “呵呵,陛下如此体恤臣子,甚至亲自‘照料’,实乃万年不遇之明主,凌统领能得陛下如此‘爱惜’,真是福分不浅啊。” 言语间的阴阳怪气,几乎不加掩饰。 凤昭阳眼底寒意一闪而逝,面上却依旧从容:“凌爱卿需要静养,不宜挪动。云相,若有什么要事,不妨单刀直入。”她懒得再跟这老狐狸绕圈子。 云中岳心中暗嗤: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估计是打扰了这对野鸳鸯的好事,急着赶我走了? 面上却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一拍额头:“瞧老臣这记性,年岁大了,光顾着关心同僚,险些忘了正事。” 说着,他轻轻一拍手。 殿外,一位身着淡紫色侍女裙装的女子,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姿态轻盈柔美地走了进来。 她身段窈窕凹凸有致,肌肤白皙胜雪,虽然低眉顺眼,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风流韵味。 走到殿中,盈盈拜倒,声音娇柔婉转:“奴婢雪鸦,拜见陛下,拜见凌统领。” 正是昨夜那名刺客,云相的养女兼心腹! 林烬眼神微动,明白由云中岳带来的人肯定多少都有些问题,但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艳好奇之色。 凤昭阳的视线同样落在雪鸦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心中莫名地泛起一阵强烈的不悦和警惕。 这女子…即便低眉顺眼,也掩不住那股子媚态! 尤其是她跪在那里,看似恭敬,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怯生生地瞟向榻上的林烬,那眼神欲语还休,像是带着钩子一般。 一股无名火悄然在她的心头窜起! 这女人一看就有问题!还敢在她面前对她的…她的近臣眉来眼去?! 真是找死! 看着凤昭阳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云中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指着雪鸦,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与“不舍”:“陛下,凌统领,此乃老臣的养女,雪鸦。” “自幼就养在府中,精心调教,不仅知书达理,更兼细心体贴,本是老臣留着…唉,本想留在身边服侍晚年的。” 他话锋一转,变得无比“诚恳”:“然,昨日听闻凌统领为救陛下,险些捐躯,老臣深感钦佩,亦觉心痛!” “听闻凌统领入宫以来,身边竟无一侍女伺候,诸事皆亲力亲为,如今又身受重伤,更需人照料。陛下日理万机,岂能一直为此等琐事劳心?” “故而,老臣思前想后,决定忍痛割爱!”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将小女雪鸦赠与凌统领,作为贴身侍女,照料统领起居伤势。” “如此,既能解统领之需,也能让陛下您宽心,不必再日夜为凌统领的伤势劳神担忧了。还请陛下与统领,万勿推辞!”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听上去情真意切,仿佛全是替凤昭阳和林烬考虑。 实则却恶毒无比!他送出雪鸦,一石数鸟: 若女帝与这孔雀妖真有私情,见自己情人身边被安插了这样一个美貌侍女,必会心生妒忌嫌隙,这根她不惜“牺牲色相”才换来的尖刀,就无法放心使用。 同时,雪鸦还可利用自身魅力,慢慢俘获这孔雀妖,时不时吹吹枕边风,挑拨离间,打探二人对话的内幕消息,甚至逐渐将他策反到自己这边! 若他们拒绝?那更好! 他这趟来可是搞得风风火火,几乎宫内所有人都知道他云相体恤同僚,来给重伤的凌统领送侍女了。 这本是合乎情理、甚至是“雪中送炭”的好事,若凤昭阳或林烬强行拒绝,只会愈发坐实二人关系“不简单”的传闻! 届时,他便可大肆在朝野民间散播“女帝与近臣有染,不惜妒忌拒纳侍女”的流言。 如此,便能从名声上彻底搞臭凤昭阳,动摇她本就岌岌可危的威信! 凤昭阳同样深思熟虑,岂会不知这老匹夫的歹毒用心? 可于公于私,她都一万个不愿意收下这个明显是眼线的女人! 于公,只要这女人被安插身边,便会无形增加二人密谈的消息走漏的风险,影响未来的布局谋篇。 于私…她只要想到这个女人会贴身伺候林烬,甚至会…她心底那股无名火就烧得几乎失去理智! “不必——” 凤昭阳压下怒火,就欲代林烬一口回绝。她绝不允许这样一个危险又碍眼的女人接近他!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原本靠在榻上的林烬笑眯眯地坐直了身子。 他脸上带着一种在凤昭阳看来近乎“色眯眯”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将雪鸦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是那丰腴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视线更是明显地停留了片刻,随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烬对着云中岳深深抱拳,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和迫不及待:“云相如此厚爱,凌某…真是惶恐至极!令媛果然是花容月貌、亭亭玉立,一看便是知冷知热的可人儿。” 第二百八十七章 醋意大发 林烬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掀被下榻,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跪着的雪鸦面前,微微俯身向她伸出了手。 “凌某正愁伤势迟迟未愈,无人伺候,一直劳烦陛下圣体,心中也实在不安。云相此举,真乃雪中送炭!” 他轻轻握住雪鸦微凉柔嫩的小手,微微一用力,将她从地上扶起,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珍宝,目光更是“深情”地凝视着她瞬间泛起红晕的俏脸,朗声道: “既然如此,凌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云相割爱,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哈哈,如此,甚好!甚好啊!” 见林烬如此“上道”,不仅爽快收下,还一副被美色所迷、急不可耐的模样,云中岳顿时抚须大笑,脸上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 他再次向面色冰寒的凤昭阳姿态恭谨地行了一礼,眼神却隐藏着胜利者的挑衅,随即迈着从容不迫、甚至略带炫耀的步伐告退离去。 不管这凌尘是真好色还是假装的,只要他收下雪鸦,自己的计划便成功了大半! 往后,就有了数不尽的手段炮制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鸳鸯”。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 殿内的气氛却陡然降至冰点。 凤昭阳站在原地,一双暗金色的凤眸死死盯着林烬,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失望、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背叛般的刺痛。 她看着林烬,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而林烬,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女帝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柔得近乎腻人的笑容,开始与身侧恭敬垂首侍立的雪鸦有说有笑地交谈起来。 “以后就麻烦雪鸦姑娘了”、“要是有什么不习惯之处,一定要及时和我说。”之类的话不断传入凤昭阳的耳中。 雪鸦则完美扮演着一个娇羞可人、又带着几分敬畏的侍女角色,在林烬与她说话时总是微微仰头,带着明显的崇敬之色,眼神也专注地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认真听着他每一句话,时不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这副“郎情妾意”的画面,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凤昭阳眼里、心里! 她从来没见过林烬对自己露出过如此温柔细腻的神情。 林烬对她不是油嘴滑舌的谄媚,就是故作恭敬实则却一眼就能看出的疏离,何曾这般…体贴入微过?! “鸦儿,你先回我的偏殿等候,我与陛下还有些要事商议。”林烬柔声对雪鸦吩咐道。 那声自然而然的“鸦儿”昵称,更是让凤昭阳心头火起!这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凌大人,奴婢告退。”雪鸦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又对着凤昭阳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姿态柔美地退了出去。 可直到雪鸦离开许久,林烬都未转身,依旧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似乎在“依依不舍”。 实则,他是在全力展开灵识,确认她确实老老实实回了偏殿,并未在附近停留或窥听。 可这番姿态,落在早已被醋意和怒火冲昏头脑的凤昭阳眼中,却完全变了味 ——他这是被那惺惺作态的鸦女彻底迷住了!一刻都舍不得分开,眼神简直望穿秋水! “呼,终于。” 就在林烬确认无误,松了口气,刚转回身,准备开口解释的刹那—— “啪——!!” 一记蕴含着磅礴怒意和妖力的巴掌,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力道之大,竟直接将防御力过人的林烬都打得一个趔趄! 紧接着,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咳!” 林烬闷哼一声,知道无法运功抵抗,只能被迫被这股力量压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被压得几乎匍匐下去。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只白皙细腻的赤裸玉足便已狠狠踩了上来,精准地踩在他的侧脸上,用力碾压! “肤浅之徒!登徒子!负心汉!简直不要脸!” 凤昭阳气的浑身发抖,绝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刻尖锐无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委屈。 “亏朕还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昨夜给你的丹药,还不如喂狗!!” 一想到自己昨夜为他那般失态,那般心痛,甚至不惜破格动用保命的丹药,为他破例休朝… 结果他转眼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妖女迷得神魂颠倒。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凤昭阳理智尽失,脚下的力度失控般地加重,踩得林烬脸颊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陛、陛下…息怒啊…” 林烬被踩着脸,说话变得含糊不清,显得无比“狼狈”和“痛苦”。 “臣…臣如今还是伤员…可、可受不起这么折腾呀陛下…骨头!骨头要碎了…” 他“苦苦哀求”着,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可怜。 听到“伤员”二字,凤昭阳脚下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瞬,但怒火未消,依旧死死踩着,只是不再用力碾压。 她冷哼一声,声音冰寒刺骨:“说!朕倒要听听,你能怎么诡辩!” “呼——呼——!” 林烬这才得以喘息,揉了揉火辣辣刺痛的脸颊,心中暗叹这女人下手真黑,脸上却苦笑着开始解释: “陛下息怒,您先听臣说完啊…那云中岳狼子野心,您我都心知肚明。他今日送来此女,分明就是不怀好意,安插眼线…” 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假意被雪鸦迷惑,获取信任,而后装作不经意地向她传递虚假信息,误导云中岳的判断,从而暗中布局,声东击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弱其党羽势力… “…陛下,此乃将计就计之策。唯有如此,方能最快撬动云中岳那老狗的根基,将其党羽连根拔起!” “臣对她虚与委蛇,皆是为了陛下,为了羽渊啊!”林烬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那叫一个诚恳忠贞。 凤昭阳听完,脸上的怒意稍缓,但秀眉依旧紧蹙,嘴角撇着,语气酸溜溜的,带着十足的不信任:“哼!嘴上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朕看你方才那副模样,眼珠子都快黏到那女人身上了!实际上就是被迷住了吧?就是想和她…和她…” 后面那几个字,她实在羞于启齿,只是狠狠瞪着他。 即便觉得林烬说得有道理,但一想到他要和那个妖女朝夕相处,甚至可能…她就心里堵得慌,极其不舒服!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要是实在忍不住了…就来 林烬见状,立刻开启“哄凤凰”模式,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开始疯狂给她戴高帽: “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臣天天侍奉在陛下身边,陛下您凤姿天成,威仪万千,雍容华贵,臣的眼光早就被养得挑剔无比,高高在上了!” “那小乌鸦姿色平平,举止轻浮,浑身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连陛下您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又怎能入得了臣的眼呢?臣方才不过是逢场作戏,演技逼真了些罢了,您可不能因此怀疑臣的一片忠臣之心呐!” 这一通马屁拍下来,虽然用词夸张,但凤昭阳听着,心里那点不快和酸涩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甚至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但一想到不能轻易原谅他,赶紧强行压下。 她冷哼一声,语气总算缓和了些,带着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让林烬站了起来。 “哼,油嘴滑舌。罢了,既然是为了家国大事…朕…朕便准了你这‘将计就计’之策!” 说出这话时,她感觉自己仿佛主动给自己戴了顶无形的绿帽,憋屈得很! 但临走前,她越想越不放心,又瞪起眼睛,恶狠狠地“警告”林烬: “凌尘!你给朕听好了!既然你是朕的近侍,就得给朕做到‘洁身自好’!” “日后,若是让朕看到你因那妖女而精神过于‘焕发’,或是变得萎靡不振、脚步虚浮…哼!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林烬内心顿时吐槽不已:精神太好也不行,太差也不行?这小凤凰也太难搞了吧?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面上却露出十分委屈的表情,贱兮兮地低头对着手指,小声嘀咕:“陛下…这…这样的‘高道德’要求,您初次召见臣时也没说啊…” “臣好歹也是个正常男人,这万一、万一哪天实在憋不住,犯了点…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别废话!朕的规矩就是规矩!” 凤昭阳被他这故作委屈的样子气得又想抬脚踹他,一想到他可能真的会被那妖女诱惑,做出点什么,心中就酸涩难当,又急又气。 尽管内心羞涩万分,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还是结结巴巴地补充了一条更离谱的规矩:“从…从明天开始!每天…每天朕都要验一验你!看看你前一夜是否有…有做‘坏事’!” “噗——!” 林烬和识海里吃瓜的江江同时喷饭。验?!这怎么验?!这女人是不是醋意上头,脑子坏掉了?! 已完全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的凤昭阳,看着林烬低头“落寞”(实则是憋笑憋得辛苦)的表情,心中更加复杂难言。 之前强装出的气势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平日冰冷威严形成强烈反差,小女儿般的扭捏和慌乱。 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蚋,嗫嚅道:“要…要是实在忍不住…你…你就来…找、找朕…” “噗——咳咳咳!!” 林烬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找您?!陛下…您是指…?” “指…指…”凤昭阳自己也傻眼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种话! 此刻被林烬直勾勾地盯着问,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眼神四处乱飘,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找个洞直接钻进去。 猛地,她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何等羞耻的话语,赶忙佯装愤怒,试图掩盖:“指…指你个头!到时候过来找朕!朕帮你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省得你这登徒子整日胡思乱想,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了魂去!” “根源上解决?!”林烬顿感下身一凉,冷汗都下来了。他瞬间脑补了无数种血腥恐怖的画面。 “臣…臣明白了!臣定当恪守本分,清心寡欲,绝不胡思乱想!陛下放心!臣告退!”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匆匆行了个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昭阳宫。 看着林烬仓惶逃离的背影,凤昭阳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寝殿内,脸颊的温度滚烫得快要高过她体内的凤凰真火。 猛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捂着摇摇晃晃的胸口,心脏怦怦直跳,身体也止不住颤抖,刚才踩林烬的那只玉足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天啊…自己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都怪那个逆臣,真是…让人不省心! …… 揉着依旧有些火辣辣刺痛的脸颊,林烬慢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偏殿。 指尖触及皮肤,似乎还能感受到凤昭阳方才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残留的怒意和…嗯,那女人脚底柔软的触感? 他甩甩头,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驱散。 推开殿门,一股淡淡的、与昭阳宫冷香截然不同的暖媚甜香扑面而来。 殿内光线被特意调暗,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调。而就在他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榻边,一道窈窕的身影正端坐着。 雪鸦已然换下那身规整的侍女裙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近乎透明的薄纱长裙。 纱裙质地轻柔,根本无法遮掩其下凹凸有致、雪白诱人的娇躯,反而在朦胧的光线下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她墨色的长发松散披下,几缕垂落在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饱满胸脯前。 见林烬进来,她立刻抬起眼眸,那双原本带着冷冽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汪汪的媚意,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纯真又诱惑的弧度,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凌大人,您回来了!”她自然而然地起身,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是早就等不及般三两步走到林烬面前,极其自然地将自己微凉柔软的小手塞进了他的掌心。 林烬脸上瞬间堆起惊讶又带着几分急色的笑容,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还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哎呀,雪鸦姑娘怎么还没休息?可是在等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猎人与猎物 “大人为国操劳,又身受重伤,奴婢岂能先行安歇?”雪鸦娇声说着,牵着林烬的手,将他引到床边坐下。 然后,她转到林烬身后,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主动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动作熟练又带着刻意的挑逗。 “大人辛苦了~”她的声音几乎贴着林烬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不断拂过他的耳垂。 时而还“无意”地用饱满的胸脯轻轻蹭过他的后背:“陛下也真是的,凌大人伤得这么重,还要拉着您商议那么久的政事…奴婢听着都心疼了~” 林烬配合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毫不吝啬他的夸赞:“唔…雪鸦姑娘这手法真是绝了。你不仅人美心善,手还这么巧,我真是捡到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出被“美色”所迷的模样,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雪鸦近在咫尺的脸颊,手指缓缓滑过她光滑的下颌线,动作轻佻又带着宠爱。 在林烬碰到自己时,雪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立刻软化下来,顺势低下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嘟囔:“大人~您别这样…奴婢…奴婢害羞嘛…” 可她内心却在冷笑:呵,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稍微给点甜头就原形毕露! 比起义父的老谋深算和那股子令人心悸的掌控欲,这凌尘,也就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和还算看得过去的实力罢了,本质上依旧是好色之徒,更容易拿捏。 揉捏了一会儿,雪鸦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主动起身,柔声道:“大人忙碌一天,想必也乏了,奴婢去打盆灵水来给您泡泡脚,解解乏。” 说着,她也不等林烬回应,便端来一个玉盆,里面盛满了氤氲着灵气的温热灵液。 对于他们这等修为的修士而言,肉身早已不染尘埃,所谓的“洗脚”,纯粹是一种带有屈从和侍奉意味的、满足对方征服欲的心理战术。 雪鸦跪坐在脚踏上,小心翼翼地将林烬的脚放入盆中,然后伸出纤纤玉手,细致地为他揉捏冲洗。 过程中,她时不时微微抬起头,用那双迷离勾人的眼睛深情凝视着林烬,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诱惑。 林烬则一副极其受用、飘飘然的样子,半眯着眼,安然享受着她的服侍。 甚至还用脚趾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引来她一阵欲拒还迎的娇嗔。 一番“你侬我侬”的暧昧互动后,殿内气氛愈发旖旎。 雪鸦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脸上飞起两抹诱人的红霞,眼神大胆又羞涩地看向林烬,声音低哑诱惑,带着明显的暗示: “大人,夜已深了…让奴婢…服侍您安歇吧…” 说着,她柔软的身体便欲钻入林烬怀中。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烬却伸手轻轻拦住了她。 他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遗憾”,叹了口气,模模糊糊地说道: “哎…我何尝不想与雪鸦姑娘共度良宵?只是…明日还有一项陛下亲自交代的‘大安排’,至关重要,不容有失,需得养精蓄锐,实在不宜…不宜此刻消耗精力啊!” “大安排?!”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雪鸦心中激起涟漪,眼中几不可查地爆发一瞬的精光。 但她立刻掩饰过去,脸上露出极度失望和委屈的神情,眼眶甚至迅速泛红,泫然欲泣:“大人…是嫌弃奴婢伺候得不好吗?还是…觉得奴婢不够美,入不了您的眼?” 她再次试图贴近,声音带着哭腔撒娇:“奴婢一定会好好服侍大人的,绝不会让大人明日感到疲惫…大人~” 林烬依旧是那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坚决又温柔地推开她:“哎哟,我的好鸦儿,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我怎会嫌弃你?你如此惹人怜惜,我喜欢还来不及呐!正是因为你太好,我才怕把持不住,误了明日的大事啊!乖,听话…” 他好言好语地哄着,又是承诺日后一定补偿,又是夸她懂事。 呵,这男人,有些意思。 雪鸦心中急转,明白操之过急反而可能引起怀疑。 既然得到了“大安排”这个关键信息,今晚也不算全无收获。 于是,在几次三番撒娇“侍寝”却一直遭到林烬拒绝后,她终于表现得垂头丧气,一副伤心欲绝、我见犹怜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委委屈屈地对着林烬行了一礼。 “既然大人以国事为重…奴婢…奴婢不敢纠缠。奴婢告退,大人…早些安歇。” 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若是寻常男人见到,绝对不忍继续拒绝。 林烬却心中冷笑,面上一副心疼又愧疚的样子,亲自将她送到侧房门口,又温言安慰了几句,这才看着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关上房门。 房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轻浮和急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一丝玩味。 同时,心中警告自己,一定要和这雪鸦划清界限,不生出什么感情上的拉扯,杜绝之前苏璎的情况。 而侧房内的雪鸦,背靠着房门,脸上那副委屈可怜的表情也顷刻间化为冰冷的算计和一丝得逞的冷笑。 每个人都觉得对方才是猎物,而自己是那掌控一切的猎手。 …… 第二日,天光微亮。 林烬刚整理好衣袍,准备照例前往昭阳宫面见凤昭阳,偏殿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雪鸦已然起身,换上了一身素雅却不失精致的鹅黄色侍女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楚楚动人。 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姿态轻盈地走到林烬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怯懦。 “凌大人…” 她声音嗫嚅,如同受惊的小鹿,将灵茶奉上,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他:“您昨日受伤未愈,今日又要去面见陛下,处理政务…奴婢…奴婢实在放心不下。”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惹人怜惜的光彩:“如果可以的话…奴婢想陪着大人一起出朝。大人若是累了,奴婢也好及时为您擦汗揉肩,端茶递水。” “奴婢绝不会打扰大人与陛下商议正事,只是…想在一旁伺候着,求大人成全…” 第二百九十章 将计就计 雪鸦这番话语气柔媚,字字句句听起来全是心疼主子的体贴入微。 配上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寻常男人恐怕早已骨头酥软,难以生出半点拒绝的念头。 林烬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为难。 他接过灵茶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叹了口气:“这…怕是不太好吧?再怎么说也是面见国君,绝对非同小可。带你前去,恐惹得…那位不快。” 他刻意用了“那位”这个中性且略带疏离的称呼,隐约透露自己似乎因为雪鸦的出现,而对女帝产生了一丝微妙的不满或忌惮。 这让雪鸦心中顿时一喜:有戏!这凌尘果然已经开始被自己迷住了。 她立刻趁热打铁,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又大胆地伸出双手,紧紧挽住了林烬的胳膊,将自己柔软饱满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贴了上去,轻轻摇晃着,声音娇滴滴地能掐出水来: “大人~您最好啦,就带奴婢去吧~奴婢虽然出身卑微,但义父自幼便请人教导,宫廷礼仪规矩奴婢都懂得!” “奴婢真的只是想好好伺候大人,绝不给大人添任何麻烦~陛下若真的怪罪,奴婢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大人!求求您了,大人~” 她一边撒娇,一边用那双足以勾去男人魂魄的媚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林烬,呵气如兰。 林烬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雪鸦,目光在她娇艳的脸庞和诱人的身段上流转。 最终,像是彻底被美色征服,无奈又宠溺地长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罢了罢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就依你。不过切记,一定要谨守规矩,不可多言,更不可僭越礼制。” 他这番表现,活脱脱一个被美色迷晕、开始为红颜“豁出去”的昏聩之徒。 雪鸦心中得意冷笑,面上却瞬间绽放出惊喜灿烂的笑容,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更加亲昵地蹭了蹭林烬的胳膊:“谢谢大人!大人最好了!奴婢一定乖乖的,绝不给您惹事!” …… 昭阳宫内。 凤昭阳心绪不宁地任由侍女为她披上一身青绿色的帝袍。 这颜色本应衬得她清冷高贵,此刻却显得有些讽刺,将她内心的烦躁愈发放大。 这颜色,到底是怎么选的,简直是在嘲笑朕…… 她几乎一夜未眠,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林烬那张“色眯眯”地盯着雪鸦的脸,以及他答应收下那妖女时干脆利落的样子。 后悔、猜忌、酸涩、愤怒… 种种情绪交织啃噬着她的心。 她后悔死了答应林烬那什么狗屁“将计就计”的胡闹谋略!这简直是在拿刀戳她的心! 此刻,她定下的请安时辰已经过半,却还不见他人影。凤昭阳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他不会是…真的被那妖女迷惑,昨夜…折腾得太过,连床都爬不起来了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藤般疯狂蔓延,让凤昭阳坐立难安,几乎要控制不住那汹涌的醋意和怒火。 就在她几乎要放下所有帝王威严,准备亲自冲去偏殿“抓奸”的时候,殿外终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内侍的通报声。 凤昭阳立刻挺直脊背,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努力摆出冰冷漠然的样子。 然而,当她看到并肩走入寝殿的二人时,所有的自制力险些瞬间崩溃! 只见林烬不仅来了,竟然还…还挽着那个妖女的手! 两人姿态亲昵,俨然一对热恋中的爱侣。 就连来面见自己,他都舍不得分开片刻吗?! 即便理智告诉她这是在演戏,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凤昭阳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尤其是那个雪鸦,她看似低眉顺眼,恭谨温顺,但那双勾人的眼睛,在偶尔抬起瞟向林烬时,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深情”。 而当那目光极其短暂、轻飘飘地扫过自己时,凤昭阳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逝的、只有女人才懂的挑衅和得意! 这个贱人!!! 等自己将云中岳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就马上将她碎尸万段! 凤昭阳的指甲瞬间深深掐入了掌心,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但那双暗金色的凤眸已然冰寒到了极点,仿佛能冻结空气。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带着冰冷讽刺的声音开口: “呵呵,看来凌爱卿对云相赠与的奴婢,甚是喜爱啊。连面见朕,都这般…形影不离,难舍难分。” 听到女帝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讽刺和怒意,雪鸦立刻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忙松开林烬的手,恭恭敬敬地跪伏下行礼,声音颤抖带着惶恐:“奴婢不敢!奴婢参见陛下!陛下息怒!” 她表现得无比畏惧,然后按照宫规,小心翼翼地后退到一个看似既恭敬又无法听清女帝与重臣谈话的“安全”距离外,垂首侍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林烬则脸上堆起尴尬又带着几分风流自得的笑容,上前一步,对着凤昭阳拱了拱手,语气无奈又宠溺: “陛下勿怪,雪鸦姑娘她…也是心疼微臣伤势,才非要跟着来伺候。” “她年纪小,没什么阅历,但胜在懂事可人,体贴入微…小臣实在…实在难以割舍,便纵容了她这一次,还请陛下海涵。” 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凤昭阳气得差点当场掀了桌子! 好一个“懂事可人”,好一个“难以割舍”!这才一个晚上!就被迷得连君臣礼仪都快忘了吗?! 她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和那股想要将眼前这对“狗男女”一起烧成灰烬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的笑: “呵,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朕倒是成了不通人情的恶主了。”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林烬,“只愿凌爱卿别被温柔乡泡软了骨头,误了朕的正事就行!”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以尽可能冷静平稳的声音,开始布置任务: “今日,你去军需处,仔细盘查近三年所有粮草辎重的入库出库记录,尤其是与南方三郡相关的账目。” “朕收到密报,其中贪污亏空,恐远超想象。一定给朕彻查到底,任何疑点都不许放过!” “臣,领旨!”林烬正色应道。 而退到远处垂首侍立的雪鸦,虽然低着头,但刺客出身的超凡耳力,让她将二人的谈话内容清晰地收入了耳中。 军需处?! 第二百九十一章 彻查枢密院 听到凤昭阳提起这个部门,雪鸦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瞬间警惕起来,思量着: 军需处同样是义父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主管官员更是义父的门生!这女帝竟然让凌尘去查那里?真是天助我也! 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她只要找到机会通风报信,让云中岳那边提前做好准备,伪造账目,统一口径,甚至暗中布置陷阱…就绝对能让这凌尘无功而返,甚至栽个大跟头! “陛下,那臣暂且告退。” 任务领取完毕,林烬抓紧时间行礼告退。 他走到殿门口,再次牵起雪鸦的手,脸上带着温柔的歉意:“鸦儿,陛下吩咐的公务之地,你不便跟随。这样,你先回偏殿等着我,我处理完公务,便回去寻你,好吗?” 雪鸦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极度懂事和依依不舍的表情,乖巧点头:“是,奴婢明白。大人公务要紧,奴婢就听您的,先回去准备好茶点,等大人回来。” 她正愁没机会单独行动去传递消息呢,结果这蠢男人竟然主动把她支开。果然已经被美色迷得晕头转向,完全失智了,真是天赐良机! 她对着林烬盈盈一拜,又朝着殿内女帝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才迈着看似乖巧实则迫不及待的步伐,匆匆离去。 林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脸上那副温柔宠溺的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划过一丝冰冷的、尽在掌握的弧度。 紧接着,他并未走向皇宫深处的军需处,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负责皇城禁军调度、与粮草贪污案八竿子打不着的枢密院走去。 “军需处”不过是昨夜他与凤昭阳提前约定好的暗号之一。 不同的部门名称,对应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真正目的地。 既然已经决定将计就计,那这场戏的每一个环节,他都已想到了各种结果。 林烬离去不久后的昭阳宫内,只剩下凤昭阳一人。 她死死盯着林烬离开的方向,又想起雪鸦离去时那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得意的背影,猛地一挥衣袖! “嘭!”旁边案几上的一只珍贵玉杯被她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贱人!还有那个…混蛋,想的是什么破谋略,我看,他就是想自己偷偷享受那贱人的服务!” 她低声咒骂着,胸口剧烈起伏,为了这家国大事,这份“绿帽”,她几乎快要难以忍受… …… 枢密院。 与想象中军机重地的森严整肃不同,林烬踏入大门时,看到的是一派略显散漫的景象。 几个穿着枢密院官袍的鸟妖正聚在一起闲聊,案牍上的文书散乱堆放,甚至能看到喝了一半的灵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懈慵懒的气息。 林烬的到来,则像一块石头投入了死水。 闲聊声戛然而止,所有官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意外和慌乱。 “凌…凌统领?!” 一个看似为首的中年鹰妖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试图掩饰眼中的惊疑不定:“是、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枢密院一向恪尽职守,您今日大驾光临…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他们刚刚才通过隐秘渠道收到了云中岳那边传来的“第一手消息”,说女帝今日要查的是军需处,让他们这边“正常运转”即可,完全不用担心。 所以当他们看到凤昭阳面前最新的“红人”、本该出现在军需处的凌尘,突然出现在这里时,所有人都懵了。 林烬面无表情,直接亮出了一面写着“昭阳”二字的赤金色的凤凰令牌,令牌上散发着纯正的帝王威压,正是凤昭阳亲赐,有着宫中最高权限的调查令。 “凌某是奉陛下旨意,特来彻查枢密院近年所有宫禁调度、人员轮换记录,还请诸位配合。”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各归各位,未经允许,不得擅动,不得交头接耳!” 冰冷的话语和那面象征着绝对皇权的令牌,让所有官员脸色瞬间煞白! 尤其是那几个刚才还在闲聊的,腿肚子都开始发抖。 那中年鹰妖强作镇定,额头却已渗出冷汗:“这…凌统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枢密院最是衷心…” “无需多言,劳烦带路,去档案库和近期文书处理处。” 林烬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鹰妖不敢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引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 什么情况,云相的消息怎么会出错?! 越往里走,林烬心中的冷意越盛。许多明显不符合规程的调度记录就随意摊在桌上,甚至还有一些涉及到宫廷卫队人员安插、贿赂记录的私密纸条,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夹在公文里。 这些足以让许多人掉脑袋的东西,他们竟然连收都懒得收。 这羽渊国的朝堂,还真是烂完了! 显然,云中岳的“安抚”消息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以为今天可以高枕无忧。 当林烬的目光扫过一处案牍时,几个文职人员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剧变,手忙脚乱地就想去收拢上面几份明显标注着特殊符号、记录着敏感信息的文书! “不想死的话,就把爪子停下!”林烬猛地冷喝一声。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古老、霸道绝伦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这不是什么妖力,而是更为纯粹、更为高等的——纯血黑龙王威压! 对于这些血脉中天生对龙族存有敬畏的羽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呃啊——!” “噗通!” 刹那间,整个枢密院内部所有官员,无论修为高低,同时身形剧震!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轰然压在身上,体内妖力运转瞬间滞涩,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颤抖,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战栗攥住了他们,让他们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只剩下想要跪地匍匐、顶礼膜拜的冲动。 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散发出如此可怕气息的男人!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这绝不是孔雀妖能散发出的气息! 趁着所有人被龙威震慑、动弹不得的间隙,林烬身形如电,迅速将案牍上那些明显有问题的文书、纸条全部收拢起来。 神识飞速扫过,里面的内容让他眼神愈发冰寒。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从今日起,枢密院,由朕亲 林烬冷笑一声。果然!枢密院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几条关键宫廷卫队的调度权都被云中岳的亲信牢牢把持。 人员安插、贿赂记录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几条关于前几日宫禁巡逻薄弱点和时间段的刻意安排记录! 难怪!难怪那刺客能如此轻易地潜入宫闱深处进行刺杀!原来根源竟在这里! 林烬收起所有证据,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官员:“全部拿下,押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一批有他亲自带来,一直等候在外的凤翎卫立刻涌入,其中不少是那日由他亲自求情后内心由衷效忠的熟面孔,如狼似虎地将这些早已吓破胆的蛀虫尽数拖走。 …… 昭阳宫内。 林烬将搜获的文书证据一一呈递给凤昭阳。 凤昭阳一份份仔细看过,越看,脸色越是冰寒,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好…好一个枢密院!好一个云老狗!” 她猛地将一份记录狠狠拍在玉案上,美眸中燃烧着滔天怒焰,“朕的宫禁!朕的安危!竟被他们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若非爱卿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毁灭一切的冲动,看向林烬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惊怒,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信赖。 “你此举…虽兵行奇异,但确实奇效!”她不得不承认,林烬这招声东击西,的确打了那云中岳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捅到了对方的核心要害之一。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林烬平静道,说正事的时候,他自然收起了那副二人暧昧时油嘴滑舌的腔调。 凤昭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事不宜迟,有了这些铁证…明日朝会,朕立刻就要断那老狐狸一根骨头!” …… 翌日,朝殿。 朝会伊始,气氛便与往日不同。女帝凤昭阳高踞王座,面色冰寒,一股无形的低气压笼罩全场。 而站在她身侧的林烬,则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扫过台下时,却让不少心中有鬼的大臣感到脊背发凉。 云中岳站在文官首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中惊疑不定。 他昨日派去军需处准备“迎接”凌尘的人扑了个空,而枢密院那边突然失去所有联系…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笼罩了他。 果然,凤昭阳没有给他们太多猜测的时间。 “众卿家。”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近日,朕收到密报,并经查实,枢密院玩忽职守,纲纪废弛,更有人结党营私,徇私舞弊,乃至勾结外臣,意图动摇宫禁,危及社稷!”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云中岳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不等他开口,凤昭阳便直接点名:“枢密院副使,鹰厉!执事官,鹤鸣!…尔等可知罪?!” 被点名的几名官员顿时面如土色,噗通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 凤昭阳根本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直接让内侍将林烬搜获的那些文书证据当众宣读展示! 一条条,一桩桩,时间、地点、人员、贿赂数额、安排的漏洞…铁证如山! 朝堂之上,死寂一片,只有内侍宣读罪证的声音清晰回荡,每念出一条,云中岳和他那一派系官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陛下!臣冤枉!这…这都是污蔑!是构陷!”即便已经铁证如山,心有不甘的鹰厉仍旧做着最后的挣扎。 “构陷?”林烬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鹰大人,需要凌某将你安插在朱雀卫、贪狼卫中的那几个子侄,以及他们是如何通过你,将前日夜间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泄露出去的事情,当众再说得详细一些吗?” “需要请那几位收了你好处的宫门守将,上来与你对质吗?” 鹰厉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灰败的瘫软在地。 林烬的目光又扫向其他几个面如死灰的枢密院官员,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对视。 凤昭阳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绝对威严和杀意:“证据确凿,罪无可赦!来人!将鹰厉、鹤鸣等一干罪臣,拖出朝殿,废去修为,即刻问斩!其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三千里!”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凄厉的求饶声响起,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凤翎卫拖了下去。 整个朝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噤若寒蝉,被女帝这突如其来的铁血手段震慑住了。 云中岳站在原地,再也无法维持之前幕后棋手般的淡然,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在枢密院的势力,竟然就这样被连根拔起! 这损失,太大了!而且是在他完全没料到的情况下! 他目光陡然透露出几分狠辣,难不成是雪鸦背叛了自己。 但这种想法很快被否决,自己对她恩重如山,她同样也早就离不开自己,甚至派她去刺杀女帝,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反水。 那就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女帝身侧的林烬,眼神阴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他!一定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孔雀小子搞的鬼! 感受到他的目光,林烬坦然回望,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挑衅的弧度。 凤昭阳将云中岳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继续道:“枢密院事关宫禁安危,绝不容有失。既然有人管不了,那好,即日起,由朕亲自接管枢密院!” “任何人事调度、宫禁安排,需直接报于朕批复!凌尘!” “臣在!” “朕命你协助朕,整顿枢密院,肃清余孽,重整宫禁!若有胆敢阳奉阴违、暗中作梗者…” 凤昭阳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无论何人,何等职级,格杀勿论!” “臣,领旨!”林烬的声音铿锵有力,与女帝的冷厉悄然交融。 这一刻,朝堂之上,无人再敢小觑这位新任的女帝和她身边那把锋利无比的“刀”! 凤昭阳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众臣,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云中岳,心中积郁多日的恶气终于舒畅了一些。 经此一役,她不仅沉重打击了云中岳的势力,更是重新将宫禁的安全牢牢抓回了自己手中!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到枢密院被彻底“扳倒”的消息,待在偏殿自以为搅局成功的雪鸦瞬间大脑如遭雷击,只剩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是事实。 那枢密院可是义父多年经营的心血,其中安插的关键人手,竟然在一日之间,被那个凌尘以雷霆手段清扫一空! 而这一切,都要怪罪于自己传递回去的那条假消息——女帝要查的是军需处。 假的!全是假的! 那个男人…那个看似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对她百依百顺的凌尘,竟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他和女帝联手做了一场戏,利用她,狠狠地捅了云中岳一刀!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和屈辱瞬间淹没了雪鸦。 她第一次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也是第一次在云相同意后施展美人计。 本以为手到擒来,却不想竟败得如此彻底,不仅任务失败,连她作为女性的自信和骄傲,都被那个男人踩在脚下彻底碾碎。 他那些温柔的眼神、宠溺的话语、轻佻的触碰…全都是虚情假意,全都是为了麻痹她,利用她,而不是真的喜欢她。 “凌尘!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雪鸦贝齿紧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用最残忍的手段去结果了那个敢于利用她破坏义父根基的男人的性命。 然而,残余的理智还是让她只得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这里可是女帝的皇宫,是凤昭阳和那个男人的地盘。她若轻举妄动,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她心绪翻腾,杀意沸腾之际,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完成一日重任的林烬,脸上带着一丝不掩饰的疲惫,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迈步走了进来。 雪鸦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迅速切换回了那个低眉顺眼、娇媚可人的侍女模样。 她起身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凌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鸦儿想死您了。” 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林烬目光落在雪鸦身上,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姿态,心中只觉得无比好笑。 这女人,演技倒是不错,可惜,棋差一着,自作聪明,结果砸了自己的脚。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浮现出那种雪鸦如今看来无比虚伪的“色眯眯”笑容,挥手对殿外吩咐道:“来人,送两壶上好的‘烈焰焚心’灵酒来。” 然后,他走上前,迫不及待地将手臂揽上雪鸦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一用力,便将她轻盈的身子抱了起来。 直接走到桌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占有欲。 雪鸦的身体瞬间僵硬,心底警铃大作! 他今日的举动,基本已经完全摊牌,表明他自己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为何还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他这是想干什么?羞辱她吗? 雪鸦强忍着将匕首刺入林烬心脏的冲动,脸上努力挤出娇羞的红晕,顺势软倒在他怀里,声音发嗲: “凌大人~听闻今日陛下能将那枢密院彻查,可全都是您的功劳,虽值得庆祝,可鸦儿却心疼您的辛劳,要不咱们别喝酒了~不如早点安歇?” 林烬哈哈一笑,手指轻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有鸦儿这样的美人相伴,岂能无酒?今日朝堂之上,我可是大显神威了,早就惦记着回来后与鸦儿你共饮几杯,好好庆祝一番!” 二人暧昧间,灵酒送到。酒液呈琥珀色,隐隐有火焰流光闪烁,香气醇烈,正是羽渊国最有名的烈酒“烈焰焚心”。 林烬亲自斟满两杯,将一杯递到雪鸦唇边,眼神暧昧:“来,鸦儿,我喂你。” 雪鸦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娇羞模样,就着林烬的手,小口抿了一下。 酒液入喉,如同火焰燃烧,灼热感直冲四肢百骸,将她心中压抑的愤怒再度勾起。 “大人~您也喝嘛~” 雪鸦拿起另一杯酒,也学着林烬的样子,递到他嘴边,眼中的柔情媚意完美隐藏心底真实的冰寒。 林烬却来者不拒,直接一口饮尽,还调情般顺势含住了雪鸦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一下,立马引来她一阵“娇嗔”的拍打。 两人就这样,表面上无比暧昧的你侬我侬,互相喂酒,调情嬉笑。 林烬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比昨日更加大胆,在她腰肢、后背甚至大腿上流连忘返起来。 这让雪鸦心中屈辱感更盛。 林烬的每一杯酒,每一次触碰,此刻都像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她明白了,这男人就是在故意羞辱她!用这种方式嘲讽她和云中岳的计谋低劣,嘲讽她美人计失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酒过三巡,林烬的脸上染上了明显的醉意,眼神迷离,动作也更加放肆。 他忽然一把将同样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诱人的雪鸦拦腰抱起,摇摇晃晃地走向床榻。 “大人…您…” 雪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真的要…明明事到如今了,这个混蛋… 她被一把放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很快,林烬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磅礴的男性气息。 霎那间,卧底雪鸦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莫名紧张。 她任命般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准备承受这被迫的“献身”。 然而,预想中的欲火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耳边响起的一阵均匀而响亮的…鼾声?! 雪鸦:“???” 她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侧头看去。 只见林烬正紧紧抱着她,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间,似乎…真的睡着了,甚至还有节奏地打起了呼噜!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莫名的幽怨,瞬间涌上雪鸦心头。 这混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耍她吗?!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脚把林烬踹下床的时候,似乎是在梦中呓语,林烬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嗯…臣领命…明日…军需处…彻查…呼…” 第二百九十四章 消息是真的! 林烬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入了雪鸦耳中。 军需处?又是军需处?! 雪鸦浑身一震!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这次…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躺在那里,被一个“熟睡”的男人紧紧抱着,心烦意乱到了极点,思绪异常纷杂。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如今这个情报,她还该不该信? 该不该传回去?万一又是陷阱呢?可不传回去,万一这次是真的… 在这样的“天人交战”下,雪鸦几乎一夜未眠… …… 第二日。 林烬的身影竟真的出现在了军需处大门外,并以与昨日清扫枢密院如出一辙的冷酷高效,将那里云中岳的势力也连根拔起。 很快,这样的重磅消息便传遍了羽渊朝堂。 得知消息的瞬间,无论是深居简出的云中岳,还是被困在偏殿、一夜未眠的雪鸦,都彻底破防了! “噗——!” 云中岳接到密报时,直接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脸色灰败地瘫坐在太师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本以为安插雪鸦是一步诛心的妙棋,既能离间女帝与那孔雀妖,又能顺势窃听情报,精准掌握二人的动手方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步自以为是的“妙棋”竟成了砸在自己脚上的巨石。 不仅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接连葬送了他两个最重要的势力据点! 简直像是东洲那句最流行的典故——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待在偏殿的雪鸦,在得知消息的刹那,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她终于确定,昨夜林烬的那句呓语,依旧是对她残忍的戏弄。 是那个男人故意说给她听的! 他早就料到她会被迫陪他“演戏”,料到她会在那种情况下听到“情报”! 这根本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像猫在戏弄无路可逃的老鼠一样,在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做出错误的选择。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愤怒,几乎将她的理智完全吞噬。 经此一连串沉重打击,在羽渊朝堂势力盘根错节的宰相云中岳瞬间元气大伤,势力急剧萎缩。 几乎在一日之内,朝中风向便瞬间转变。 许多原本依附于他,或是对新女帝和这位宰相的“朝堂斗法”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和势力,霎那间敏锐地察觉到了凤昭阳的铁腕和那位新科武举凌尘统领的厉害,纷纷倒戈,争先恐后地向凤昭阳表忠心, 并将收集到的、关于云中岳结党营私、贪腐舞弊、甚至有不臣之心的种种罪证,雪片般堆满了凤昭阳的案牍。 曾经权倾朝野的云相,一夜之间,竟已是穷途末路。 感受着如此暗流涌动,身处相府的云中岳眼中悄然闪过凶光,叹息一声,终于同意了雪鸦不惜紧急通讯也要主动请缨的,对凌尘强硬出手的请求。 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与这位新继位的赤凤女帝由此彻底撕破了脸皮。 …… 偏殿内,得到刺杀许可的雪鸦眼中闪过凶光,随即又被更加浓稠娇媚的柔情所覆盖。 今夜,便是这凌尘的死期!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与平日无异的疲惫。 “凌大人~今晚怎么又回来得这么迟嘛~”雪鸦立刻如同翩跹的蝴蝶般迎了上去,声音甜腻地发齁。 她无比亲昵地挽住了林烬的胳膊,将自己温软馨香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仰起脸,眼中满是崇拜和关切。 “鸦儿可是等了您好久呢~今日朝务可还顺利?累不累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开始施展那些早已进行过无数次的伺候手段。 小手搭上林烬的肩膀,力道轻柔地揉捏着,指尖却“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耳廓,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 接着,她又像二人初见时那样,主动端来热气氤氲的灵液,顺从的跪坐在脚踏上,为林烬脱去鞋袜,细致沐足。 过程中,那柔弱无骨的手指更是频频“失误”,不断滑过他的小腿、脚踝,充满暗示。 然而,整个过程中,她身前的“凌尘”却异常沉默,完全没有像往日那样露出享受或急色的表情,更没有出言调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欲望或宠溺的眼睛里,此刻竟清晰地映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让雪鸦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疑虑,但凛冽的杀意和急于完成任务的心态让她并未将这细微的异常放在心上,只当是这男人今日心情不佳,或是故作姿态,用这种冷淡的方式羞辱着她。 清洗完毕,雪鸦重新站起身,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声音带着委屈和撒娇的意味,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林烬身上: “大人~时候不早了,您可是让鸦儿苦等了三天了~今夜,说什么也得让鸦儿好好服侍您了,可不能再推脱了!” 她嘴上不断埋怨着林烬昨夜醉酒后直接昏睡过去,结果让她一个人冷落了被勾起的兴致。 手上用力,半推半就地将林烬拉向床榻。一到床边,她便迫不及待地一把钻入了林烬怀中,像条水蛇般难耐地扭动着身子,吐气如兰: “大人~鸦儿想要…” 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林烬的脖颈,仰起头,开始热情地亲吻起他的脖颈、耳垂,湿热的吻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与此同时,雪鸦背后的阴影中,几片漆黑如墨、边缘锋锐如刀的鸦羽悄然凝聚,无声无息地悬浮而起,如同毒蛇的信子,对准了林烬脆弱的脖颈。 她在等待,等待眼前这个男人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刻。 红唇,缓缓地、带着致命诱惑,向着林烬的唇瓣印去。只要吻上去,用情欲分散他最后一丝注意力,背后的鸦羽便能瞬间割断他的喉咙! 双唇即将交叠的刹那,那几片蓄势待发的漆黑鸦羽也已如鬼魅般悄然环绕上了林烬的脖颈,冰冷的杀意骤然爆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呵。” 一声冰冷的、带着极致嘲讽的轻笑,从“凌尘”喉间溢出。 这声音清冷中带着威严,带着一种雪鸦无比熟悉,却又令她无比恐惧的女性音色。 第二百九十五章 凤舞九天,焚尽八荒! 雪鸦浑身剧震,猛地抬头! 只见眼前“凌尘”的面容和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 下一刻,一张绝美冰寒、带着滔天怒焰的容颜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竟真是那位羽渊女帝,凤昭阳! “你就这点能耐?”凤昭阳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怪不得朕的凌爱卿,完全对你看不上眼。” 伴随着她的话语,一股纯正浩瀚、炽热无比的凤凰真意轰然从她体内爆发! 赤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个偏殿,温度急剧攀升,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呃啊——!” 雪鸦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和属性克制冲击得闷哼一声,呼吸瞬间停滞,环绕在凤昭阳脖颈处的鸦羽更是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声响,瞬间变得焦黑卷曲,无力地飘落在地。 这是……高级易容术?! 雪鸦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冰窟,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从“凌尘”进门开始,便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不断环绕。 可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孔雀妖竟是女帝亲自假扮的,只是为了制作一个针对她的、请君入瓮的死局! “那日袭击朕,将凌爱卿重伤成那般模样的狂徒,就是你这贱人吧!” 凤昭阳一步步逼近,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都留下一个融化的焦黑脚印。 她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积攒了数日的滔天怒火。 “除此之外,你还敢用这等低劣下作的手段,勾引朕的凌尘,罪加一等!”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林烬毫不掩饰的强烈占有欲,以及这几日眼睁睁看着雪鸦与他亲昵姿态而压抑的愤怒。 “你,跟你的义父云中岳一样,都罪该万死!” 雪鸦冷汗如雨,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知道此时已彻底暴露,再无任何回旋余地。 求饶已是无用,想要活命,唯有拼死一搏! 雪鸦眼中瞬间被疯狂和杀意充斥,尖声叫道:“凤昭阳!你就是个卑劣无谋、为色所困的昏君,根本不配执掌羽渊!只有我义父才是天命所归!”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猛地一挥! “千羽杀阵!” 刹那间,无数道漆黑如夜的鸦羽从她背后、袖中狂涌而出,如同密集的黑色暴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凤昭阳激射而去! 每一片羽毛都边缘锐利,闪烁着幽蓝的毒光,显然淬有剧毒。 面对这足以将人族炼虚期修士瞬间绞杀的致命攻击,凤昭阳只是冷哼一声,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懒得移动。 她优雅地抬起一只玉手,掌心向上,一团纯净的赤金色火焰凭空燃起,跳跃着激昂的火焰。 “【凤舞九天,焚尽八荒】。” 她红唇轻启,如同吟唱古老的咒文。 掌心的赤金火焰骤然膨胀,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翼展数米的火焰凤凰虚影! 凤凰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双翼猛地一振。 “轰——!” 炽热的火焰风暴以凤昭阳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激射而来的毒羽,一接触到这纯粹的凤凰真火,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被汽化,连灰烬都不能留下半点。 整个偏殿的温度瞬间飙升到恐怖的程度,墙壁和地面都开始发红融化。 雪鸦瞳孔骤缩,她最强的杀招,在绝对的力量和属性压制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还没结束!” 她不甘心地厉啸一声,身形再度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逼近凤昭阳,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柄漆黑的短刃,直刺凤昭阳的心口和咽喉。 速度之快,如同闪电! “雕虫小技。”凤昭阳眼神淡漠,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锵——!”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金光盾瞬间出现在她身前,稳稳地挡住了双刃的攻击。 光盾上凤凰纹路流转,发出灼热的光芒,雪鸦手中的短刃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啊!” 雪鸦惨叫一声,被光盾反震的力量以及短刃上传来的高温烫得松开了手,虎口一瞬间崩裂,鲜血淋漓而下。 “你可以死了!” 凤昭阳不再给她任何机会,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雪鸦面前。 玉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浓缩的赤金光芒,轻轻点向雪鸦的丹田气海。 “不——!” 雪鸦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周身空间仿佛都被无形的火焰力场禁锢,根本无法动弹! “噗!” 指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她的腹部,狂暴的凤凰真火瞬间涌入她的经脉,将她苦修多年的妖力尽数焚毁! 雪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口中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漆黑妖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是奄奄一息。 凤昭阳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试图诱惑林烬、甚至差点杀死他的女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胜利意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人的得意。 她微微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嘲讽说道: “现在,明白了吗?贱人。就凭你这点姿色和手段,也配碰朕的人?” “朕的凌尘,他的心,他的忠诚,他的一切…都只属于朕。你,根本不配和朕抢夺他的真心。”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雪鸦最后的尊严和幻想。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凤昭阳,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凤昭阳直起身,看着雪鸦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连日来的憋闷和醋意都随之吐出。 殿外,听到动静的侍卫早已赶到,却不敢入内。 “收拾干净。” 凤昭阳淡淡吩咐了一句,看都未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姿态优雅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偏殿。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奉命抄家 云中岳府邸。 林烬身着一身由凤昭阳亲自帮忙穿戴的羽族玄甲,立于云中岳府邸高大的门楼之前。 身后是三百名最精锐的凤翎卫。这些卫士皆身披赤金甲胄,背生各色羽翼,眼神锐利,妖气凝练,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空气都近乎凝固。 “奉陛下旨意,彻查抄逆臣云中岳府邸,抵抗者,格杀勿论!”林烬声音冰冷,透着坚定和决绝。 “轰——!” 伴着翎卫震天的领命声,府邸大门被一股巨力强行轰开。 门后,云中岳蓄养多年的私兵、家臣早已严阵以待! 鹰隼妖兽利爪如钩,秃鹫力士体型魁梧,雨燕刺客身形鬼魅… 各式各样的禽妖爆发出冲天妖气,嘶吼着迎了上来! “杀!” 林烬一声令下,身后凤翎卫如同赤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入。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利爪与刀锋激烈碰撞在一起,羽箭与妖术对轰不止! 凤翎卫训练有素结阵而战,三人一组,攻防一体,炽热的凤凰妖力彼此呼应,形成一片片燃烧的领域。 而云府家臣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悍不畏死的忠诚,拼命阻击。 鹰隼卫从空中俯冲而下,利爪撕裂片片甲胄; 秃鹫力士挥舞着重型兵器,硬撼阵型; 雨燕刺客则如同阴影中的毒蛇,寻找着每一个破绽进行致命一击。 一时间,府邸前院血肉横飞,羽毛漫天,妖力的爆炸声、兵器的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凤翎卫虽然个体实力占优,但云府家臣凭借数量和地利,竟一时僵持不下。 作为总指挥的林烬眼神微冷,并未着急亲自下场,而是神识全开,掌控着整个战局。 在他的传音指挥下,凤翎卫迅速调整战术,集中力量逐个击破,逐渐占据了上风,将云府家臣的防线撕开一道道口子,向着府邸深处一路高歌猛进。 然而,就在凤翎卫即将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冲入内院之时—— “唳——!” 一声穿金裂石、震耳欲聋的鹏啼猛地从府邸深处响起! 声音中蕴含的恐怖威压,让不少修为稍弱的凤翎卫身形一晃,顿时面露痛苦之色,口鼻喷血。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无比的金翅大鹏。 双翼展开,几近遮天蔽日,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下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锐利的眼眸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睥睨下方。 “你们这群拥立昏君之辈,休想动我义父半根汗毛!” 金翅大鹏声音洪亮如雷,充满了决绝的忠诚和愤怒。 他正是云中岳最忠心的养子之一——金鹏! 出身落魄士族,幼年时险些冻毙街头,是云中岳将他带回府中,赐予功法资源,悉心培养,视如己出,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 这份再造之恩,让知恩图报的他自然对云中岳死心塌地。 只见金鹏双翅猛地一扇! “轰隆隆——!” 漫天金色的雷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蕴含了庚金煞气的鹏族秘传雷法! 雷光所过之处,空气炸裂,地面焦黑,十几名躲闪不及的凤翎卫瞬间被轰成焦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范围攻击,果真威力惊人、恐怖如斯! 刚刚取得的优势瞬间被逆转,凤翎卫阵型大乱,伤亡惨重。 “雷法…有点意思!” 林烬眼神一凛,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已出现在半空,与那金翅大鹏遥遥相对。 一根通体暗金色,造型古朴的青铜法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正是由【万象劫生鼎】幻化而成的法杖形态【五行轮转杵】! 面对那再次汇聚、即将落下的金色雷瀑,林烬没有任何闪避的意思。 他手中青铜法杖轻轻一顿虚空。 “嗡——!” 刹那间,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凝练到极致的雷光自他周身浮现。 东方乙木青雷,生机盎然却暗藏毁灭;南方离火朱雷,炽热爆裂焚尽万物;西方庚金白雷,锋锐无匹撕裂虚空;北方玄水黑雷,阴寒刺骨冻结神魂;中央戍土黄雷,厚重如山镇压一切! 五雷正法!而且是五行合一! “去!” 林烬法杖一指,五道雷光如同五条咆哮的太古雷龙,纠缠融合着,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巨大雷柱,逆天而上,与金鹏召唤的金色雷瀑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皇城!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的房屋瓦砾尽数掀飞。 对撞的中心,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法术对轰,竟是林烬的五行神雷更胜一筹。 混沌雷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金色雷瀑,余势不减地轰向空中的金翅大鹏! 金鹏眼中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他赖以成名的鹏族雷法,竟然在与一个孔雀妖的正面交锋中落了下风?! 震惊之后,是更浓烈的兴奋和杀机!女帝豢养的狗,果真有些实力! “吼!”他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林烬的背后。 利爪如钩,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狠狠抓向林烬的后心。 既然法术占不到便宜,那就近身肉搏!他金翅大鹏一族,肉身强横,利爪可碎山岳,一个小小的孔雀妖,只能避其锋芒。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身袭击,林烬嘴角却悄然勾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 跟他比拼肉身?这扁毛畜生怕是不知道,他林烬最初踏上修行之路,便是以体修入门的! “嗡!” 就在利爪即将临体的刹那,林烬周身皮肤瞬间浮现出无数道古老而神秘的淬金色青铜纹路,一股厚重、坚不可摧的洪荒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一拳向后捣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拳头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音爆声! “锵——!” 拳爪相交,发出的竟是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金鹏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爪子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利爪更是传来钻心刺痛,仿佛要碎裂开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孔雀妖的肉身,怎么可能比他的鹏族真身还要强横?!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最后的棋局 林烬这才缓缓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双拳如同疾风暴雨般挥出。 每一拳都势大力沉,蕴含着恐怖的肉身之力和精纯的伪装妖力。 金鹏慌忙挥动双爪和翅膀格挡,但林烬的拳速太快,力量太猛,他只能被动防御,被打得节节败退,金色的羽毛四处飘落,身上不断传来骨头断裂的闷响! 不到五拳,仅仅五拳过后!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林烬的右拳,被璀璨的青铜光芒牢牢包裹,如同烧红的烙铁穿透冰雪一般,硬生生洞穿了金鹏那布满了金色鳞片和坚硬骨骼的胸膛,从他的后背贯穿而出。 金鹏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释然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只有大股的鲜血涌出。 林烬面无表情地抽回拳头,金鹏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翅的雏鸟,从空中轰然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这位忠心耿耿的宰相养子,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对义父的最后守护。 林烬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身形落下,踏过满地的狼藉和尸体,径直走向府邸最深处的正殿。 他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殿门,本以为会看到空荡荡的大殿,或者某个隐秘的逃生通道。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云中岳,这位权倾羽渊朝野数百年、刚刚经历惨败的老宰相,竟并未逃走。 他就那样端坐在大殿中央唯一完好的一张太师椅上,身穿一尘不染的鹤氅,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位寻常的客人。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他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眸。 看到林烬进来,云中岳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呵呵…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感慨,“我本以为,那只稚嫩的小凤凰,无论如何也斗不过老夫数百年的根基…没想到,半路上,竟然杀出来你这么个小子…” 他伸出双手,手腕并拢,做出束手就擒的姿态,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愤怒,只有一种愿赌服输的平静。 “罢了,成王败寇。老夫…认栽。” 林烬看着这位曾经翻云覆雨的顶级权臣,此刻竟如此坦然地接受失败,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这云中岳,虽是大奸大恶之徒,但这份枭雄末路的气度,倒也令人无法小看。 林烬没有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凤翎卫上前将其拘押。 …… 三日后,羽渊国天牢,最深处的陨铁金牢。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幽蓝萤石散发着冰冷的光晕,映照出湿滑的石壁和脚下用于禁锢妖力的寒水。 凤昭阳在一众刑部官员和精锐凤翎卫的簇拥下,蹙眉走进了这阴森之地。 她依旧是一身威严的绯金帝袍,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刑部主管禀报,云中岳坚称有关乎国祚的重要事项必须面见陛下才能交底,这让她不得不来。 天牢中央,一个特制的精钢平台上,云中岳并未如寻常囚犯般狼狈。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囚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灵茶——这是他这种等级的重犯,在明正典刑前,所能享有的最后体面。 看到凤昭阳到来,云中岳缓缓睁开眼,脸上竟露出一抹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祥和的笑容,他微微颔首:“陛下亲临这污秽之地,老臣有失远迎了。” 凤昭阳挥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心腹侍卫在远处警戒。 她站在平台前,冰冷的目光审视着这位曾经的权臣:“云相,事到如今,还有何重要事项,需要劳动朕亲自来听?” 云中岳不慌不忙地斟了一杯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见凤昭阳不为所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啜饮一口,叹道:“好茶。可惜,以后怕是喝不到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向虚空,仿佛陷入了回忆:“陛下可知,老臣出身寒微,年轻时曾游历羽渊四方,见过边境小妖食不果腹,也见过贵族子弟挥霍无度…这片国土,可是承载了我羽族亿万生灵啊。” 他话锋一转,竟开始真诚地向凤昭阳剖析起羽渊国如今面临的一些深层隐患,并提出了几条颇具远见的治国建议。 关于平衡各族利益、缓解妖气稀薄、发展民生等等,言辞恳切,目光深邃,竟是真的在为国考虑。 凤昭阳默默听着,心中警惕不减,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老狐狸对羽渊的了解和感情,并非全然虚假。 他能笼络那么多人为他卖命,除了利益,或许也与他这份“乐善好施”、“心系天下”的伪装有关。 说完国策,云中岳忽然停了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凤昭阳身上,那眼神陡然变得复杂起来,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弄,还有一丝…最后的恶意。 “国事说完了,再说点私事吧。”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陛下,老臣临死之前,最后奉劝您一句…可要小心您身边那位…凌尘统领。”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凤昭阳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哼一声: “云相,以你的格局谋略,临了还要用这等低劣的挑拨离间之计吗?朕与凌爱卿的关系,早已超越君臣,历经生死,岂是你这三言两语就能轻易离间的?” “呵呵…超越君臣?”云中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许陛下真是当局者迷,又或许…是为情所困,所以才被蒙蔽了双眼。”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凤昭阳的内心:“陛下,请您仔细想想,那位凌统领所展现出的实力、手段、见识…真的是一个普通孔雀妖族能够拥有的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下江南 “据老臣所知,孔雀妖族虽也算大族,但何时出过这等惊才绝艳、甚至能稳压吾之义子金翅大鹏一头的绝世人物?”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如同重锤敲在凤昭阳心上:“甚至…不瞒陛下,老臣身为纯血白鹤,对妖力波动感知极为敏锐。” “以我的观察,那位凌尘身上流淌的力量,虽然伪装得极好,但根子里…似乎并非纯粹的妖力,更非孔雀妖血…” “那气息…古老、霸道、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妖族的高贵。说不定,他根本就不是——” “够了!” 凤昭阳猛地打断他,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他是什么人,朕自有判断!不需要你在这里信口雌黄,妖言惑众!你若再无遗言,朕便走了!” 她看到云中岳眼中那抹“扳回一城”的得意目光,心中更是烦乱,仿佛自己的心事被完全看穿。 她不敢再停留,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带着侍卫快步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水牢。 云中岳看着女帝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他知道凤昭阳不会全信,但怀疑的种子,只要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这,是他送给这位胜利者最后的“礼物”,也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纯血白鹤的感知天赋,羽渊高层皆知,他这番话,也绝非空穴来风。 …… 回到昭阳宫,凤昭阳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云中岳的话,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那是败者的挑拨,是最后的报复。可是…理智的另一面却在疯狂叫嚣:云中岳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这几日,在林烬的尽心辅佐下,她以雷霆手段清扫朝堂,提拔新人,原本千疮百孔的羽渊国政竟真的迅速稳定下来,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明气象。 她本打算今夜在盛大的庆功宴后,单独召见林烬,在自己的寝殿内,与他好好对饮几杯。 不仅是为了论功行赏,更是想…借着酒意,或许能卸下心防,对他说一些平时难以启齿的感谢,甚至…表露一些连她自己都才刚刚确认的心意。 那是她冰封许久的内心悄然融化后,生出的第一缕暖芽。 可现在,所有的好心情、计划都被云中岳那番意义不明的话破坏了。 她又想起那日林烬为她挡下致命一击,重伤昏迷时,木鸢族女医在治疗后曾隐晦地提及,凌统领的妖力恢复速度异常惊人,且妖力性质似乎与记载的孔雀妖族略有不同。 当时她只当是林烬天赋异禀或功法特殊,并未深究。 如今想来,竟处处透着蹊跷! 如果他真的不是孔雀妖,甚至…不是妖族?那他是什么? 龙族?鬼族?亦或是妖族长期不共戴天的…人族… 他接近自己,又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若是以往那个杀伐果断、理智至上的羽渊女帝,此刻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将林烬控制起来,严加审问,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可是…现在的她,却做不到。 在想象处刑林烬的画面前,她脑海中更先浮现的,是他舍身挡在自己身前时决绝的背影;是他与自己并肩站在朝堂上,默契配合时的眼神;是他偶尔流露出、不同于臣子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关切。 甚至是…他假装被雪鸦迷惑时,那让她醋意大发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太重太重的分量。不仅仅是得力臣子,更是…让她感到温暖、安心,甚至开始产生依赖和…爱慕的人。 理性与情感在她心中激烈交战,如同冰与火的碰撞,让她备受煎熬。 “陛下,凌统领在外求见。”内侍恭敬的通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凤昭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她走到镜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和衣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 “宣。” 殿门推开,林烬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深紫色锦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俊美的面容在宫灯下显得格外耀眼,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臣,凌尘,参见陛下。” 看着他熟悉的笑容,凤昭阳心中又是一颤。那怀疑的毒刺,让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暗自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情感暂时压过了理智。 无论如何,今夜是庆功之时,是他辅佐她取得前所未有胜利的时刻。那些烦心的事…暂且放下吧。 她的脸上浮现出与往日无异的,带着一丝轻松和赞许的笑容,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凌爱卿,今日这身打扮,倒是俊朗。走吧,庆功宴快要开始了,今晚,朕要好好犒劳你这位第一大功臣。” 就让她,暂时沉醉于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以及…这或许虚幻的温情之中吧… …… 半个月后,羽渊国东南境,本应是最富庶的江南水乡。 褪去了帝袍凤冠,凤昭阳只着一身简单的月白色素裙,如墨青丝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脸上施了淡淡的易容术法,掩去了那惊心动魄的绝艳,只余清丽容色。 林烬亦是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容貌稍作调整,显得平凡了许多,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难测。 两人并肩行走在曾经桨声灯影、烟雨画桥的河道旁,可如今却只看到一片破败萧索。 河水浑浊,泛着不祥的死绿色,昔日精致的画舫楼船大多朽坏倾覆在岸边。 街道两旁,店铺关门歇业者十有八九,偶有开张的,也是门可罗雀。 更触目惊心的是路边蜷缩的饥民,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为了争夺几颗劣质灵石或一块发霉的干粮,便能如同野兽般厮打起来,直至头破血流。 “怎会…如此…” 凤昭阳看着眼前景象,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国势艰难,却从未想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子民的生活竟已凄惨至此! 第二百九十九章 济苦教会 要知道,这里可曾是羽渊的粮仓和赋税重地啊! 一股尖锐的心痛和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储物戒指,想要拿出灵石分发给那些奄奄一息的饥民。 一只温暖的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林烬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低声道: “昭阳,就算你救得了一人,也救不了千万人。此刻散发灵石,无异于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引发骚乱,让我们暴露行踪。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根源。” 他称呼的是她的名字,而非陛下。这是二人离宫前提前约定好的,暂时抛开君臣身份,以类似伙伴的身份隐秘行动。 凤昭阳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她明白林烬说的是对的,可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她的心如同被针扎般难受。 作为一国之君,她深感无力。 “走吧,”林烬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安抚,“根据线索,那个【九幽帝江济苦教会】的分坛,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旧庙里。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两人继续前行,刻意避开人群密集处。 途经一条阴暗的小巷时,一阵孩童的哭泣和恶霸的呵骂声传入二人耳中。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明显是孤儿的小雀妖姐妹,正瑟瑟发抖地挤在墙角,她们面前正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鸦妖壮汉,正粗暴地抢夺着她们怀里仅有的几块干粮。 “小杂种,还不把吃的赶紧交出来!” “求求你们…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最大的那个雀妖姐姐,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人类孩童的模样,面对明显有着体型差距的恶霸,只能哭着哀求,将两个更小的妹妹牢牢护在身后。 “滚开!”一个鸦妖不耐烦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林烬冷哼一声,并不准备袖手旁观。 对付这些小妖,他完全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鸦妖。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便如同寒潮般掠过。那几个原本气焰嚣张的鸦妖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看向林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敌。 “滚。”林烬声音冰寒的下了最后通牒。 几个鸦妖顿时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逃走了,连抢到手的干粮都丢在了地上。 “你们没事吧?” 林烬这才走上前,弯下腰,将那个被推倒的雀妖姐姐轻轻扶起,又捡起地上沾了灰尘的干粮,随手用最简单的水系清洁术法拂去污渍,递还给她们。 他的动作很轻柔,与方才面对恶霸鸦妖时那冰冷的威压判若两人。 “谢…谢谢哥哥。” 小雀妖们仍惊魂未定,怯生生地看着他。 林烬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灵面馒头和一小袋甘甜的灵果汁:“别怕,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这个给你们,趁热吃。” 食物的香气让饥肠辘辘的小家伙们眼睛瞬间亮起,但因为之前的经历,又不敢一下子相信面前的这个陌生男人,迟迟不敢上前。 “呵呵,小家伙们,吃吧,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凤昭阳也走了过来,蹲下身,柔声劝道。 作为本应凤仪天下的一国女帝,看着这些本该天真烂漫的羽妖幼崽如此凄惨,她的心揪得更紧了。 或许是林烬和凤昭阳身上散发出的柔和气息安抚了她们,最大的那只雀妖姐姐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地接过食物。 按照习惯先分给两个妹妹,然后自己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因为长期地吃了上顿没下顿,导致她吃得有些急了,还不小心噎住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林烬赶忙又细心地递出一瓶灵水,伸手轻轻在她娇小的脊背上拍了几下,为她顺气。 耐心地等着她们吃完后,又取出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用清泉术浸湿,温柔细致地帮她们擦拭起沾满污渍的小手和脸颊。 凤昭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夕阳的余晖透过破败的屋檐,勾勒出林烬低头时柔和的侧脸线条。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小雀妖们擦拭脏污,听着他低声安抚她们的话语,凤昭阳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 这个男人,在面对敌人时可以冷酷如冰,出手狠辣。但在面对弱小和无助时,却能展现出如此细腻的柔情和善良。 真是…难得。 不管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份发自内心的善意,是骗不了人的。 云中岳那些挑拨离间的话语,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苍白起来。 “谢谢…谢谢哥哥…”小雀妖们吃饱喝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怯生生地向林烬道谢。 林烬摸了摸她们的头,又留下一些不易引起争抢的耐储存食物,叮嘱她们小心藏好,这才和凤昭阳起身离开。 走出小巷,凤昭阳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好像很会照顾孩子?” 林烬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或许吧,也有可能只是见不得弱小被欺负。” 看着他的表情,凤昭阳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和这个男人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甚至日夜都有见面的机会。但实际上,对他的了解,或许真的太少太少了。 沿着破败的街道一路打探,林烬和凤昭阳终于来到了那座声名鹊起的“九幽帝江济苦教会”。 眼前的景象让二人不禁蹙眉。那原本应是一处荒废的古庙,如今却被修缮得异常宏伟,朱漆高门,琉璃瓦顶,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与周围低矮破败的民居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庙门前人头攒动,挤满了面黄肌瘦、眼神却带着某种狂热希望的妖民。 一位身着素净白衣、面容慈和的中年白鹅女妖正站在高阶上,声音清亮地吆喝着: “…虔诚叩拜帝江尊神,心念羽渊太平,尊神自会感知,降下福泽,消灾解难!今日入庙参拜者,还可获赠灵米三斗,助各位善人渡过难关啊!” 第三百章 八阶黑凤大妖! 如此诱人的条件引得更多饥肠辘辘的妖民争先恐后地往庙里挤。 林烬与凤昭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教会,果然不简单。光是这恢弘的庙宇,就绝非普通民间信仰所能支撑。 “进去看看?”林烬低声询问。 凤昭阳点了点头。但要混入这群衣衫褴褛的饥民中,他们这身虽然朴素却依旧整洁的打扮就显得太过扎眼了。 林烬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 他拉着凤昭阳走到一处僻静之处,伸手就在旁边的墙壁上蹭了一把积年的灰黑污垢,趁凤昭阳不注意,飞快地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抹了一下。 “呀!”凤昭阳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只觉得脸上一凉,便留下了一道明显的黑印。 她先是愕然,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林烬那得意的笑容,一股从未有过的、想要玩闹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这逆臣!敢戏弄朕!”她佯装愠怒,眼底却漾着雀跃的光,也学着他的样子,从地上抓起一小撮湿润的泥土,毫不客气地反击,精准地抹在了林烬的鼻尖和额头上。 林烬一愣,没想到这位一向威严的女帝竟还会“还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顿时像孩子般,在这无人的巷角互相“打扮”起来。你在我衣袖上蹭点泥,我在你裙摆抹道灰。 凤昭阳平日里锦衣玉食,何曾有过这般“邋遢”的经历? 但此刻,看着对方脸上越来越多的“战果”,她非但不觉得厌恶,反而感到一种卸下所有重担的、纯粹的轻松和快乐。 尤其是当林烬的手指再次沾着泥污,故意放慢动作,轻轻划过她鼻尖,又点到她脸颊时,那微凉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呼吸,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颊两侧也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索性有污迹掩盖,才没被发现。 “凌尘,看招!” 一次“追击”中,凤昭阳因动作幅度稍大,脚下一滑,险些摔倒。林烬赶忙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扶稳。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几乎鼻尖相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凤昭阳在他的臂弯中微微仰头,朱唇微张,看着林烬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影子。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觉瞬间从她的心底窜起,让她一时忘了反应。 林烬也怔住了,怀中女子柔软的身躯和身上淡淡的冷香,与他认知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威严女帝形成了一种禁忌般的反差,让他心头微动。 这对视仅仅持续了一瞬,凤昭阳便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一缩,脱离了林烬的怀抱。 她的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却仍强作镇定,迅速别开视线,用带着明显颤音、强装出的威严语气嗔怪道:“你…成、成何体统!待回宫后,朕定要好好收拾你这不敬之举!” 可那语气,怎么听都更像是娇嗔,而非真正的斥责。 林烬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出言反驳。 经过这番“精心伪装”,两人此刻看起来与周围那些挣扎求生的妖民再无二致,顺利地被涌动的人流裹挟着,进入了那座宏大的庙宇。 一踏入庙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是破败与绝望,里面却是难以想象的金碧辉煌! 巨大的梁柱盘绕着金鳞闪烁的大妖雕像,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最令人震撼的是大殿中央——三尊高达数丈、分别面向不同方向的【九幽帝江】金身塑像栩栩如生,姿态各异。 它们通体由纯金打造,散发着令人心绪摇曳的奢华光芒。金像下方,正黑压压地跪拜着至少数百名信徒。 他们虽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此刻却无比虔诚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这位玉渊历史中曾经多次记录过的高等存在的庇佑。 而在大殿最高处的祭坛上,一名身着宽大黑袍的青年负手而立。 他俊美的面容上悄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一头如同暗夜般的黑发格外引人瞩目。 在他周身,隐隐散发着唯有凤昭阳和林烬这等高阶修士才能清晰感知到的恐怖威压。 凤昭阳眼神一凛,这气息不会错,是极为纯正、甚至不输她本人血脉纯度的黑凤之力! 此刻,这黑袍青年正用一种饱含激情、带着毫不作伪的崇敬之色的声音,向台下信徒讲述着: “…遥想帝江尊神统御天地之时,我羽渊妖界是何等鼎盛!妖力充盈如海,万物欣欣向荣,子民安居乐业,无饥馑之苦,无战乱之忧!” “尊神展翅,便可遮蔽日月,双翼一振,便能令八方妖魔臣服!那才是吾等羽族真正的黄金时代!” 他的声音极具煽动力,描绘着虚幻的辉煌过往,与台下信徒现实的悲惨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却更激起了他们对所谓“神佑”的渴望。 “此等赤纯的黑凤血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这莫名宗教的布道者?” 凤昭阳心中巨震,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那黑袍青年给她的压迫感极为强烈,甚至让她产生了一丝本能的忌惮。 八阶大妖! 当这样恐怖的概念出现在凤昭阳的心底时,她不禁下意识地悄悄往林烬身边靠了靠,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拉紧了他略显粗糙的衣角,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然而,林烬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危险的黑袍青年身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刀子,死死盯在那三尊金光闪闪的【九幽帝江】塑像上! 眉心深处,传来江江尖锐而急促的警醒波动,“不对!主人,你也能看出,那根本不是孤!” “那塑像的气息…形态…完全不对!他们在供奉别的东西!这是伪装!是为了利用孤的名号,汲取这群蠢货的信仰!” 第三百零一章 蒲涂 “凌尘,你怎么了?” 凤昭阳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之人的身体瞬间绷紧,那是一种如临大敌的戒备状态,与她平日所见的慵懒或戏谑截然不同。她不由得压低声音,带着关切和疑惑问道。 林烬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大殿高台那三尊金光璀璨的【九幽帝江】塑像上,听到凤昭阳的询问,这才回神,同时识海传音,暂时稳定了江江的情绪,让她先冷静下来。 他微微侧头,对上凤昭阳的视线,轻微地摇了摇头。一道凝练的神识传音精准地送入凤昭阳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情况有异,先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凤昭阳心中一凛,虽不明所以,但出于对林烬的绝对信任,她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此时,高台上那身着黑袍的黑凤布道已近尾声,他双臂微张,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现在,请诸位信众,随我一同,向伟大的帝江尊神,献上你们最虔诚的信仰之力!心诚则灵,尊神必将感知,赐福于尔等!” 话音落下,大殿内立刻回荡起一种低沉而古怪的吟唱声,就像是某种古老的祷文。 所有跪伏在地的信徒,包括暂时伪装,模仿着周围人的动作的林烬和凤昭阳在内,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低头闭目,做出虔诚祈祷的姿态。 就在这仪式开始的瞬间,林烬和凤昭阳同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丝妖力,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吸管悄然牵引, 化作涓涓细流,不受控制地脱离经脉,融入那弥漫在整个大殿的诡异力场之中,最终朝着那三尊金像汇聚而去! 这感觉极其细微,若非二人修为高深、灵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但对于普通妖民而言,这点力量的流失,或许只会被归结为虔诚祈祷后的正常疲惫。 凤昭阳心中骇然,这哪里是什么赐福,分明是对体内妖力隐蔽的窃取! 她强忍着立刻出手阻止仪式的冲动,用眼神向林烬确认。 “不可冲动。” 林烬回以一个冷静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之后,两人如同最普通的信徒,混在人群中完整地参与了这场名为“献祭”实为“妖力掠夺”的仪式。 仪式结束后,信徒们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种虚脱又满足的奇异表情,开始有序地排队,领取教会许诺的“布施”——每人三斗品相普通的灵米。 林烬和凤昭阳也跟在队伍末尾。借此机会,他们再次近距离地观察了那位主持仪式的黑凤大妖。 他此刻正站在高台边缘,监督着灵米的发放。 近距离看,他的面容确实俊美,带着羽族高阶血脉特有的精致轮廓,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魅之气,眼神流转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玩味和冰冷。 然而,当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大殿中央那三尊帝江金像时,那邪魅便会瞬间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所取代,那眼神,仿佛在凝视着毕生的信仰与归宿,虔诚得令人心悸。 领到那三斗带着些许霉味的灵米,二人随着人流,沉默地离开了这座看似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济苦教会。 重新回到街上,二人这才发现那场仪式持续时间之久,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 江南水乡的夜晚本应是温婉朦胧的,此刻却只有死寂和破败。 此地灾情最重,天地间的灵气也稀薄到了极点,原本赖以生存的客栈、酒家早已倒闭了十之八九,零星几家亮着昏暗灯火的,价格也高昂得令人咋舌。 于是,为了低调行事,二人干脆不选择住店,在断壁残垣间穿行许久,最终才在城镇边缘,找到了一处早已荒废、连门板都不知所踪的破旧庙宇。 屋顶漏洞遍布,但至少还有几面墙壁能勉强遮挡夜风,对于修为高深的二人来说,作为临时休憩的场所没有任何问题。 林烬寻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和茅草,在庙堂中央的空地上点燃了一簇篝火。 围着篝火坐下,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白日里的所见所闻,民间疾苦,邪教蛊惑,力量窃取,还有那位目的不明、实力强悍的黑凤大妖…种种一切让二人都有些心累。 篝火噼啪作响,凤昭阳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苗,心中思绪纷乱。 她身为一国女帝,却对子民的苦难知之甚少,对潜伏在眼皮底下的巨大阴谋更是险些失察。实在失职… 她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林烬。他正低头拨弄着篝火,跳跃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林烬闭目凝神,意识悄然沉入识海深处。 江江并未像往常一样吵闹,而是罕见地沉默着,小小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江江?” 识海中,如同瓷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狡黠或顽劣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困惑和一种…遥远的回忆。 “主人…”她的声音有些飘忽,“那个黑凤…蒲涂…孤想起来了。” …… 那是一片荒芜的山野,天色阴沉,细雨淅沥。 一座早已荒废、残破不堪的古庙里,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岁出头、衣衫破烂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 他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背后一对稚嫩的黑色羽翼,此刻也无力地耷拉着,羽毛凌乱,沾满泥污。 他叫蒲涂,出身于羽渊国最为显赫的黑凤王侯家族的分家。 然而,与主家那些天生光芒万丈的同辈相比,他血脉稀薄,天赋平庸得近乎“耻辱”。 在一次决定分家资源分配的族内大比上,他被主家那位桀骜嚣张、被誉为家族未来希望的长兄,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像玩弄蝼蚁般戏耍、殴打。 “废物!连我一成力道都接不住的垃圾,也配姓蒲?也配拥有黑凤血脉?” 长兄居高临下,眼神轻蔑如看尘埃,“你的存在,就是家族的污点!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第三百零二章 前世帝江 即便蒲涂被长兄如此羞辱,族中长辈却仍旧冷眼旁观,无人为他说话。 甚至,在比赛结束后,为了彻底讨好主家,他所在的分家竟只象征性地扔给他几块劣质灵石,便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直接无情地将他驱逐出门任他自生自灭。 身体心灵同时受到重大打击的蒲涂几乎无处可去,一番流浪后,强忍伤痛,才寻到了一处冰冷破败的庙宇。 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雨水从破漏的屋顶滴落,打在他身上,混合着血水,冰冷刺骨。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幼小的心脏。家族抛弃,前途黑暗,身体剧痛…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等待着生命最后的终结。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蒲涂下意识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玄色羽衣。她的容颜极为凛冽绝美,如同冰雕雪铸,眉宇间带着一种天生的、睥睨万物的孤高。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的那一簇跳动的黑色火焰印记,仿佛蕴含着焚尽一切的恐怖力量。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周身却散发着一种令蒲涂灵魂都在战栗的、浩瀚无边的威压。 她看着蜷缩在地、如同濒死幼兽的他,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怜悯,也无厌恶,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块石头,一株野草。 如此清洌的气质,让蒲涂直接看得呆住了,甚至忘了身上的剧痛和内心的绝望。 女子微微蹙了蹙眉,似乎觉得这破庙里多了个碍眼的东西。 她并未询问,也未多看,只是极其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一缕深邃、却带着一丝暖意的漆黑光芒射出,瞬间没入蒲涂体内。 “唔…” 蒲涂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强大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剧痛迅速消退,断裂的骨头发出细微的愈合声,内腑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连背后翅膀上的伤痕和凌乱的羽毛都在黑光中恢复如初,甚至感觉比受伤前更加有力! 这…这是神迹吗?! 蒲涂不可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惊又喜地看向那绝美的女妖。 在他黑暗无光的世界里,这个女子的出现,就像是一轮突然降临的、冰冷而耀眼的太阳。 而那玄衣女子,在做完这件对她而言仿佛只是弹掉身上灰尘般微不足道的小事后,已然转身,迈步准备离开这污秽之地,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多留。 “等、等等!” 蒲涂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您…您是什么人?谢谢您救了我!” 那女子却脚步未停,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看着她即将消失在庙门口的决然背影,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莫名的冲动涌上蒲涂心头。 家族已弃他如敝履,世间再无他容身之处。而眼前这名神秘而强大的女子,便已是他黑暗中唯一看到的光。 他一咬牙,顾不上身体刚刚痊愈的虚弱,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雨还在下,泥泞不堪。小小的黑凤少年,拖着依旧有些踉跄的步伐,紧紧地、执拗地跟在那玄衣女子身后,不敢靠得太近,也绝不让自己跟丢。 那绝美女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韵律,踏在泥水中,鞋袜却不染丝毫污渍。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小尾巴,却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只是任由他跟着。 就这样,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女子漫步于荒山野岭,踏入凶险的妖兽巢穴。 随手灭杀敢于挑衅的凶悍大妖,手段堪称绝对的暴戾血腥,谈笑间便能令强敌灰飞烟灭。 偶尔又会心血来潮,做些在蒲涂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游戏”般的事情,将一座欺负过弱小妖族的山寨整个冰封,却又在片刻后将其融化,看着里面吓得屁滚尿流的妖匪哈哈大笑。 无论她做什么,蒲涂始终跟在她的身后。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感激和好奇,逐渐变成了全然的崇拜和敬仰。 在他眼中,这位神秘女子的强大、随心所欲、甚至那偶尔流露出的、近乎残忍的暴戾,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 她不在乎世俗规则,不在乎他人眼光,只凭自身喜好行事,这种绝对的自由和力量,深深吸引了这个被规则和家族伤透了心的少年。 几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女子在一处山崖边停下,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蒲涂依旧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女子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暗紫色的深邃眼眸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落在了蒲涂身上。 “哼,小鬼。”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跟了孤这么久,还没跟够?” 蒲涂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地攥紧了衣角,鼓起勇气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女子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和坚定,冰冷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伸出手,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随意,揉了揉蒲涂因为长期赶路而有些凌乱的黑色头发。 “倒是有点意思。”她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自我介绍一下,孤便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九幽帝江。” “我、我叫蒲涂,帝江姐姐!” 第八世的九幽帝江顿了顿,看着瞬间眼神亮起来的蒲涂,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做点‘大事’。” 蒲涂用力点头,一整晚都兴奋得几乎无法入眠,蜷缩在帝江不远处,偷偷望着她静坐时如同亘古冰山般的侧影,心中充满了被她认可的激动和对明日的期待。 第二日,晨曦微露。 九幽帝江睁开眼,瞥了一眼早已醒来、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蒲涂,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走吧,小鬼。” 她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如同寻常散步般,带着蒲涂踏空而行。 然而,周围的景物却在飞速倒退,山川河流如同画卷般在脚下掠过。蒲涂紧紧跟在她身后,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第三百零三章 我来带你找回场子 当熟悉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时,蒲涂的呼吸猛地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眼前,那连绵的宫殿群,那象征着权力和血脉的族徽,正是那片他曾经生活、却又带给他无尽屈辱和伤痛的地方——黑凤一族的聚居地! “帝江姐姐,我们这是?!” 蒲涂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惧和意外,他完全没想到,帝江口中的“大事”,竟然会和这里有关! 【九幽帝江】嘴角露出残忍的弧度,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愉悦的光芒:“既然孤收了你这个跟班,就有义务为你找回场子。别害怕,看着便是。” 她并未带着蒲涂直接闯入,而是悬停在那片宏伟建筑群的上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清晰地传遍了下方每一个角落,: “里面的人听着,一炷香的时间。无论是所谓的家主,还是躲在深处不敢见人的老祖,都滚出来磕头。如此,孤便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全尸。”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以她为中心,一片无边无际、隐天蔽日的漆黑火焰领域骤然张开。 天空被染成墨色,阳光被彻底隔绝,整个黑凤家族聚居地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与灼热交织的恐怖地狱。 地面龟裂,一道道粗壮的黑色火柱如同怒龙般喷涌而出,焚烧着一切可以燃烧的物质,空气中只剩硫磺与毁灭的气息!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响彻整个家族。无数道强大的黑凤妖力从各处宫殿中爆发出来,族内的有生战斗力量瞬间被惊动,如临大敌。 侍卫、长老、精英子弟…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或展开黑凤羽翼,或祭出法宝,然而,当他们感受到那股笼罩天地的、纯粹而恐怖的黑暗威压时,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能的恐惧与战栗。在这股威压面前,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黑凤血脉,竟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堪,甚至连提起反抗的念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家族现任家主,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黑凤,强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碾碎的压力,颤颤巍巍地飞上前,努力保持着一族之长的姿态,声音干涩地开口: “敢…敢问前辈…大驾光临我族,是…是为何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 面对他卑微至极的态度,九幽帝江却微微蹙起眉头,仿佛被打扰了兴致般,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谁允许你抬头看孤了?”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眼神一凝。 “噗通——!噗通——!噗通——!” 一股更加恐怖、如同实质山岳般的威压轰然降临! 下方所有悬浮在空中的黑凤族人,无论修为高低,尽数如同下饺子般被狠狠压向地面。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都无法承受这股巨力,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巨手按住了肩膀和小腿,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双膝重重跪地,一些修为较低的小辈直接被压得趴伏下去,连头都无法抬起。 “唔…!” 即便是身为八阶大妖的黑凤族长也不例外,顿时被压得跪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漆黑的妖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绝望。 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自己的家族,为何会惹上这样恐怖的敌人! “嗯,这才顺眼些嘛。现在,你们可以张嘴说话了。” 【九幽帝江】这才满意了些,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狼狈跪伏的身影,如同在看一群蝼蚁,“你们,可还认识这个小鬼?” 她侧了侧身,让一直躲在她身后,因为恐惧和复杂情绪而身体微微发抖的蒲涂,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这…他不是…” 当黑凤家族的成员们艰难地抬起视线,看到那个他们曾经弃如敝履、认定早已死在外面的“废物”蒲涂时,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 他怎么还活着?!不仅活着,竟然还…结识了这样一位超出常理、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大能?! “蒲…蒲涂侄儿!” 一向精于变通的家主反应最快,脸上瞬间堆起前所未有的谄媚和“惊喜”。 “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当初将你送走,实在是族中迫不得已…是为了激励你奋发图强啊!” “你看,你现在不是因祸得福,遇到了前辈这样的贵人吗?过去的事都是一场误会,误会啊!” “是啊是啊!蒲涂哥哥,我们一直都很想念你的!” “回来吧,蒲涂,黑凤一族永远是你最温暖的巢穴…” 求饶声、辩解声、虚伪的亲情呼唤此起彼伏,与昔日他们的冷漠与嘲讽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九幽帝江听着这些话语,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那笑容看上去虽美得惊心动魄,但落在下方跪伏的众鸟眼中,却显得毛骨悚然。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蒲涂,语气带着戏谑: “喂,小鬼,你听到了吗?他们可是在向你道歉呢,真是笑死人了。如何?你要原谅他们吗?” 蒲涂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丑态百出的面孔,尤其是那几个曾经肆意欺辱他的主家子弟。 往日的懦弱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冰冷的、陌生的情绪所取代。他看着他们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和恨意: “求饶?当时我被打得半死,苦苦哀求的时候,那位族兄…他可没有减轻半分手上的力道,反而嘴上的羞辱更加难听了。” “哦?” 九幽帝江眉梢一挑,似乎更感兴趣了,“是哪个?” 蒲涂抬起手,手指坚定地指向跪在人群中。 一个虽然同样跪着,却依旧难掩桀骜、此刻正用怨毒和不甘眼神死死盯着他的青年 ——正是当初在擂台上肆意羞辱殴打他、被誉为家族未来希望,作为未来家族接班人的主家长兄。 第三百零四章 狂热信徒的养成方法 那青年见蒲涂指认自己,眼中怒火更盛,一脸极度不服的样子。 他最看不起的废物,凭什么能有这样的际遇,能结识这样实力高深的美人前辈! “看着就是个贱种。” 九幽帝江轻蔑地瞥了那青年一眼,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虫子。 接着,她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伴着一声轻响,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被视为家族未来的天才青年,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人就如同被充爆的气球般,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周围族人的身上、脸上! 暴虐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于周遭。 “啊——!”短暂的死寂后,女性族人惊恐的尖叫和更多人压抑不住的恐惧呜咽此起彼伏地响起。 “欺人太甚!跟她拼了!” 那位家主忍无可忍,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作为接班人的亲生骨肉惨死眼前,家族的尊严被践踏至此,就算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也必须拼死一战! 部分悍勇的长老调动起身上磅礴的妖力,怒吼着想要强行冲破威压束缚。 然而,就在这骚动刚起的刹那—— “何人敢在我族撒野——!”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喝,猛地从家族深处传来,声音中蕴含的磅礴妖力,竟暂时冲散了些许黑暗领域的压抑感。 一道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凛然气势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位须发皆张、面容枯槁却目光如电的黑袍老者显现出身形。 正是黑凤家族闭关多年、被视为定海神针的九阶大妖老祖! 老祖目光扫过下方的惨状和空中满脸冷笑的帝江,眼中怒火熊熊:“不管你是谁,今日胆敢践踏我族,杀我血脉,必要你付出代价!” 说着,他周身妖力澎湃,背后猛然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凤羽翼,威势骇人不输之前帝江调动的领域。 “老废物,总算舍得爬出来了?” 面对这足以轻易灭国级别的杀意,九幽帝江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却又残忍的淡笑,仿佛面前的不是杀意凛然的强敌,而是什么有趣的玩具。 见她竟敢对自己如此轻蔑,黑凤老祖顿时暴怒,怒吼一声,下一瞬已出现在帝江面前,毫无怜香惜玉地对着面门轰出毁天灭地的一拳。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宛若羞辱般的碾压与屠戮。 黑凤老祖含怒出手,漫天灵宝、术法如同利箭般射向帝江,每一片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 可帝江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一道薄薄的黑色火墙便凭空出现。 所有凤羽撞上火墙,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焚烧成虚无。 老祖发出不甘的怒吼,化身巨大黑凤本体,利爪撕裂长空,带着毁灭法则抓向帝江。 帝江却仍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伸出两根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一夹! “咔嚓——!” 伴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老祖那足以抓碎陨金的利爪,竟被她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金色的凤血如同瀑布般喷洒而出。 “呃啊——!”十指连心,老祖发出凄厉的惨叫。 帝江似乎玩腻了,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老祖庞大的本体上空,玉足轻轻向下一踏! “轰隆!!” 如同流星坠地般,老祖巨大的黑凤身躯被她这一脚直接从万丈高空狠狠踩落,势不可挡地砸向下方的宫殿群。 地动山摇,大片华丽的宫殿片刻间化为齑粉,烟尘冲天而起。 待烟尘稍稍散去,看清老祖惨状的众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只见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深坑中心,翅膀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折断,胸腹处一个巨大的脚印凹陷下去,显然五脏六腑都已碎裂。 之后,失去了老祖的庇护,其他的黑凤族人,但凡是成年、拥有战斗力的,几乎没有一人能幸免。 有的被凭空出现的黑色火焰烧成灰烬,有的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有的翅膀被硬生生折断,如同破布般丢弃在一旁。 更有甚者直接被开肠破肚,死状凄惨无比,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整个黑凤家族聚居地,已然化作一片尸山血海,昔日辉煌不再,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遍地狼藉的尸骸。 唯有少数未曾参与过欺凌蒲涂、或是年纪尚幼、被蒲涂求情放过的小辈,瑟瑟发抖地躲在残破的角落,惊恐地看着这宛如末日的一幕。 九幽帝江悬浮在半空,玄色羽衣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屠戮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慵懒地舒了个懒腰,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只觉得刚刚享受了一场愉快的游戏。 “唔…玩够了!” 她拍了拍身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血液却莫名有些沸腾的蒲涂的肩膀。 “走吧,小鬼,没意思了。” 蒲涂仰头望着身旁这个如同般的女子,眼中原有的恐惧和懦弱早已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炽热所取代。 她不仅救了他一命,还以最直接、最暴戾、最酣畅淋漓的方式,将他过去所受的所有屈辱百倍奉还。 在她身边,这懵懂的幼年黑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归属感。 “是,帝江姐姐!” 蒲涂重重地点头,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的脚步,离开了这片已然化作炼狱的“家”。 从这一刻起,蒲涂心中,九幽帝江不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他唯一的信仰,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追随和仰望的神只。 …… 自那日黑凤家族覆灭之后,蒲涂便成了第八世九幽帝江身后最忠实、也是最狂热的影子。 无论帝江是心血来潮,随手将某个欺凌弱小的妖族部落从地图上抹去;还是毫无理由地闯入某个秘境,将其中的天材地宝洗劫一空,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某座山峰碍眼,随手将其夷为平地… 蒲涂都始终跟随在她身后,眼神中唯有全然的崇拜与敬畏。他尽心尽力地为她处理一切琐事,鞍前马后,无微不至,仿佛侍奉着世间唯一的神只。 第三百零五章 轮回宿命 之后,蒲涂甚至跟着帝江一起,在那场席卷羽渊的动荡中,随手杀入了旧帝的皇宫。 看着那个曾经需要他仰望的帝王,在帝江姐姐漫不经心的弹指间灰飞烟灭,蒲涂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和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看着她慵懒地坐上那象征至高权力的凤凰王座,仿佛那只是一张稍微舒服点的椅子。 作为她唯一的“近侍”,蒲涂也得到了难以想象的馈赠。 帝江偶尔随意指点的一两句功法,或是赏赐下的、对她而言微不足道的资源,都让蒲涂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曾经那个被族人唾弃为“废物”、天赋羸弱的黑凤少年,不知不觉间已脱胎换骨,成为了放眼整个妖族也堪称顶尖的八阶大妖。 这一切如同梦幻,却都真实地源于他追随的这道黑暗太阳。 蒲涂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他生命的尽头,或是直到帝江姐姐对这世间彻底厌倦。 然而,宿命的齿轮终究无情。 那是一个看似与往常无异的清晨,已成为俊逸青年的蒲涂,如同每日的惯例,怀着虔诚与隐秘的欣喜,前往帝江栖息的宫殿拜见。 推开那扇沉重宫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恭敬笑容骤然僵住,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剧烈收缩。 只见宫殿深处,那袭熟悉的玄色羽衣依旧,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却变得透明。 是的,透明。如同水中倒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帝江周身那浩瀚无边的生机,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流逝! “帝江姐姐——!” 蒲涂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扑倒在王座之下,仰头看着那张依旧绝美,却笼罩着一层虚幻光晕的脸庞。 “您…您怎么了?!是谁伤了您?!” 他的声音因过度恐惧悲怆而剧烈颤抖,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愿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 在他心中,帝江姐姐是永恒不灭的至高存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同其他人那样走向衰亡?! 王座之上,第八世轮回的【九幽帝江】缓缓低下头,看着下方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青年,脸上竟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或遗憾,反而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恶作剧般意味的浅笑。 仿佛连自身生命的消逝,也只不过是这无聊世间又一场稍纵即逝的游戏。 “呵…小鬼,慌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却依旧带着那份独有的清冷和随意,“不过是…到时候了而已。” “到时候?什么到时候?!不!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 蒲涂几乎是嘶吼出来,积攒了数百年的依赖、崇拜、以及那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复杂情感,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按捺,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起身伸出颤抖的双臂,想要像幼时那样抱住她,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住,阻止这该死的“到时候了”。 然而,他的双臂,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身体,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虚无! 蒲涂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又抬头看向王座上那道愈发淡薄、几乎要与身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帝江姐姐…不要…求求你…” 他瘫软在地,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他只能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地、绝望地看着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源,一点点变得黯淡,一点点归于寂灭。 【九幽帝江】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仿佛在说:看,小鬼,这就是我的结局,有趣吗? 随即,她的身影彻底淡化,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最终化作点点晶莹的黑色光粒,消散在空旷宫殿的每一寸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 蒲涂撕心裂肺的悲嚎,久久回荡在死寂的宫殿之中,似乎再次变回了那个幼时被欺辱到绝境的无助男孩。 但即便当年被打个半死,逐出家门时,他内心的悲伤都无法与现在的绝望心境相比。 他视若神明的信仰,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彻底崩塌、湮灭了? 蒲涂绝对无法接受。 他无法理解,为何帝江姐姐从未向他提及过如此重要的事情? 轮回?宿命?这些词语对他而言陌生而残忍,他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的太阳、生命中唯一能让自己感到温暖的光熄灭了。 在帝江毫无征兆地离开后,蒲涂彻底疯了。 他抛下了在羽渊获得的一切权位和力量,像个游魂般,开始疯狂地游走于妖族各界,闯入一个又一个古老禁地,追寻着任何可能与“复活”、“轮回”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甚至不惜动用秘法,隐匿身份,潜入与妖族势同水火的东洲人族疆域,冒着被万千修士围剿的风险,寻访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族秘术。 几百年光阴,弹指而过。他风餐露宿,历经无数凶险,身上添了无数伤疤,修为也因为心神损耗和过度奔波而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然而,他得到的,除了更多的失望和更深的绝望外,一无所有。 关于九幽帝江的轮回宿命,仿佛是这方修仙界间最大的禁忌,没有任何典籍记载,也没有任何传说流传,更没有人知晓该如何干涉她的下一次重生。 最终,心力交瘁的蒲涂,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落魄地回到了万妖王朝,回到了那片承载着他最初绝望与新生希望的土地, ——他与【九幽帝江】初见的那座破旧庙宇。 数百年过去了,庙宇依旧残破,甚至比记忆中更加腐朽。他无力地瘫倒在当年蜷缩的那个角落,灰尘沾满了衣服也毫不在意。 几百年的寻找,耗尽了他所有的希望和力气。 就在他意识模糊,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之际—— “可怜的孩子…你找得很辛苦吧?” 一道异常蛊惑、带着某种奇异魔力,音色却与他记忆中帝江姐姐那清冷声线几乎毫无二致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第三百零六章 我和羽渊的气运,你…只能选 “谁?!是谁在说话?!”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宛若晴天霹雳,狠狠劈中了蒲涂近乎麻木的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混合着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狂喜。 “帝江姐姐…是您吗?!您回来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四处张望,声音因过度激动顿时变得嘶哑。 “呵呵…”那魅惑的女声轻笑,带着一丝怜惜,“看看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随着话音,一道模糊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女子虚影,缓缓在蒲涂面前的空气中凝聚。 当那虚影逐渐清晰时,蒲涂的呼吸几乎停止。 那虚影有着一张与第八世九幽帝江足有九分相似的绝美面容,同样的轮廓,同样眉心的火焰印记,只是颜色略显暗紫。 然而,气质却截然不同。 记忆中的帝江姐姐,是清冷、孤高的,如同万载玄冰,带着睥睨众生的疏离。 而眼前的虚影却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魅惑,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令人心旌摇曳的吸引力。 她看着泪流满面、状若癫狂的蒲涂,缓缓靠近,伸出如同烟雾凝聚的手臂,轻轻环抱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那触感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暖和安抚之力。 “辛苦了…我的小蒲涂…” 她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惜,“为了她,你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你到底是谁…”蒲涂的身体僵硬,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充满魅惑的女子,绝非他记忆中那个如同冰山般高冷的帝江姐姐。 可是…这八九不离十的容貌,话语中对他经历的了解,以及言语中温柔的宽慰…每一点都像是最致命的毒药,不断侵蚀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 他渴望这份亲近,这份温柔。这是他数百年来,在帝江姐姐身上求而不得,却又深埋心底、不敢表露半分的隐秘渴望。 那女妖虚影邪魅一笑,丰润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呵气如兰,声音带着无尽的诱惑: “我?我是夜冥凰…一个…很早就开始关注你的存在。” 她毫不避讳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九阶巅峰大妖,【夜冥凰】! “你的帝江姐姐…那个冷酷无情、甚至连告别都不屑给予你的女人…”夜冥凰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和同情,“她已经彻底轮回了,就算再次重生,内里的灵魂,也是一个崭新的存在。” “她,再也回不来了!”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得蒲涂浑身一颤。 但夜冥凰的话音却突然一转,变得更加柔媚,承诺道:“但是呢…小蒲涂,她无法给你的,我能给你。她不屑给予的温柔、陪伴、还有…永不抛弃的承诺,我都可以给你。” 她的虚影更加贴近,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蒲涂的身体,声音如同魔咒,在他耳边缭绕: “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张与心中神明无比相似、却又散发着截然不同魅惑气息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真挚”的怜惜和承诺,感受着那虚幻却温暖的拥抱…… 蒲涂那颗因绝望而冰冷扭曲的心,终于再次找到了一丝畸形的慰藉和依托。 他对帝江那份深沉而扭曲的情感,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投射的危险替代品。 “好…我、我答应你,只要你别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失神地凝视着夜冥凰,眼中挣扎的光芒渐渐被一种近乎妥协的迷离所取代。 “当然,我的小蒲涂,我会永远陪着你。” 夜冥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满意笑容。 接着,她开始用那魅惑的嗓音,娓娓道出她精心编织的计划: “你看,如今羽渊民间,不是自发地开始信仰‘九幽帝江’了吗?我们可以好好‘引导’这份信仰,让它变得更纯粹,更炽热…当信仰之力汇聚到一定程度,便能产生不可思议的奇迹…”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与诱惑。 “届时,借助这份力量,我便能真正复活,重塑身躯…而这一次,” 她深深地看着蒲涂的眼睛,许下最恶毒的诺言,“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无声无息地就将你抛弃。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 永远… 这个词,如同最甜美的毒药,彻底击溃了蒲涂最后的防线。 就像一只渴望的那样,他和那道虚影紧紧抱在了一起,尽情享受着这位温暖,和他幻想的帝江身上的味道。 只要能和她永远在一起,不管是收集无辜妖民的信仰,还是羽渊举国的妖力和国运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是更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都不在乎了。 …… “所以,那所谓的济苦教会,根本就是【夜冥凰】和蒲涂设下的局。” “他们利用孤的名号,窃取信仰,榨取羽渊的国运和妖力,为的,就是复活那个恶心的贱女人、冒牌货!” 江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更深的,是一种无力感,“如此大规模的信仰和国运汲取,这才是羽渊妖力枯竭、民生凋敝的真正根源。” 林烬沉默地听着,只感觉心脏有些发紧。 江江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复杂,带着一丝无法掩盖的苦涩:“虽然…对现在的孤来说,前世之人和现在的孤完全是两个人,甚至觉得前世的那个‘我’根本就没把那小跟班放在心上…” “但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他们收集的信仰,消耗的羽渊国运,名义上指向的就是‘九幽帝江’。这轮回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如果你们贸然阻止仪式,强行中断信仰的汇聚…那些被扭曲的、与孤本源相连的信仰之力会瞬间反噬…对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甚至可能…让孤这由前八世轮回才铸成的今世不死之身彻底消散,陷入永世沉眠。” 识海中的她抬起虚幻的小脸,看着林烬意识凝聚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质上,主人,我和羽渊的气运,你…只能选一个。” 第三百零七章 无法舍弃 只能选一个… 这五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烬的心上。 凤昭阳是他的命定之人,在二人一个多月的相处间,早已历经了生死,成为了他发自内心想要守护的存在。 帮助她稳定羽渊,解决这危及国本的灾难,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可这一切…如果要以牺牲江江为代价的话,他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 这个总是吵闹、毒舌、偶尔顽劣,却又在他还羽翼未丰时就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小家伙,早已成为他仙途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用她的存在去交换任何东西?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林烬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声音异常沙哑沉重。他不愿意放弃羽渊,更不可能放弃江江。 江江沉默了片刻,小小的身影在识海的虚空中显得有些飘忽。她似乎在挣扎,最终,还是犹豫着,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有。还有一个方法…但极其危险。” “是什么?”林烬立刻追问。 “我们可以不阻止仪式。”江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任由【夜冥凰】复活…然后,在她复活成功,力量尚未完全稳固的瞬间,再次…将她彻底击杀。” 她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只要能在她成功复活后,在她彻底吸收并转化那些信仰和国运之前杀了她,被窃取的力量就会自动返回羽渊,一切…或许就能恢复正常。” 话音刚落,江江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虚幻的小脸上满是后悔和惊恐。 “不,孤在说什么蠢话!主人你忘记孤刚才说过的话吧。尽管要是孤回到巅峰状态,一根手指就能轻松碾死那该死的冒牌货, 但无论怎么说,复活后的她也是九阶巅峰大妖,是和【冥算童子】一个实力的怪物,甚至可以比他还要擅长战斗!” 想起林烬在龙族时被【冥算童子】一个算珠轻易打得半死的惨状,江江顿感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说出这种危险的计划。 为了掩盖自己的担忧,劝林烬忘记那种危险的方法,她立刻换上了平日里那副毒舌又嫌弃的语气。 “喂,变态主人,你肯定舍不得让你的新欢女帝陛下难过,看着她国家完蛋对吧?没关系啦,反正孤已经活了九世,这无聊的修仙界也早就玩腻了,牺牲一下也没什么的啦,你就当——” “别再说了,我绝对不会同意!” 林烬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意识凝聚的身影在识海中显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江,我是人,不是畜生,就算能让我多一条命,我也不会以牺牲你为代价!”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说得极端点,即便让凤昭阳因此讨厌我,怨恨我,我也绝不会用牺牲你来换取任何东西!想都别想!” 江江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吼得一怔,随即更加心疼地骂道:“蠢货主人,你因为最近过得顺利点就忘乎所以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九阶巅峰意味着什么?!之前【冥算童子】给的教训还不够吗?!” “只要能拯救你的命定之人和她的国家,牺牲我一个又有什么不好!我的轮回…本来就是…” “哪里都不好!”林烬再次打断她,语气却缓和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和决绝。 “对我来说,哪里都不好。江江,你听好了,你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你是我重要的伙伴,是家人。” 他甚至还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尽管在识海中这笑容显得有些模糊:“所以,别想着自己偷偷溜走或者做什么傻事。乖乖做好和我一起‘战死’的准备吧,虽然我更倾向于我们一起活着回来。” “……”江江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带着浓浓鼻音、极其细微的嘟囔声传来:“我怎么就认了这样一位笨蛋主人…真是…无药可救。” 她低下头,虚幻的小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洪流。 就在这时,现实中的凤昭阳,见林烬久久闭目不语、眉头紧锁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破庙内的寂静,声音带着女帝独有的果决和不容置疑: “凌尘,不管那黑凤、以及那教会究竟是什么来头,与那所谓的【九幽帝江】有何渊源,他们蛊惑民心、汲取力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大概率也与羽渊如今的困境脱不了干系! 我已决意,明日,我们必须设法捣毁那处邪教据点,查明真相,阻止他们的阴谋!” 说完,她就这样充满信任地凝视着林烬的脸,认为他会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毫不犹豫地领命,或是提出更完善的行动计划,帮她贴心地补充细节。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林烬缓缓睁开的眼睛,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前所未有的复杂和一丝让她心沉的歉意。 林烬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 “抱歉,陛下。这次…我恐怕不能执行您的命令了。” “为什么?!”凤昭阳几乎是脱口而出,美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她猛地站起身,“你是觉得计划还有哪里不合适?还是…另有原因?” 她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林烬,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疑惑和焦急:“凌尘,朕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就算那黑凤是八阶大妖又如何?我们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为了说服林烬,也为了给自己增加跨阶作战的底气,她继续补充:“更何况,我们并非孤军奋战!只要朕一声令下,整个羽渊国的力量都将是你我的后盾!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我们羽渊的子民受苦,看着国运流逝!” “……” 林烬看着她因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冰封或带着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对他的期待,这让林烬的心中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真相如同巨石堵在喉咙,却一个字也不能说。 自己便是那位羽渊传说神只【九幽帝江】之主这件事,实在太过震撼,就算二人已经历经了生死,现在也没到摊牌的时候。 第三百零八章 你接近朕,究竟有什么目的 林烬避开凤昭阳灼热的视线,垂下眼眸,声音干涩:“陛下,此事牵连甚广,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隐情。 贸然行动,只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臣以为…还需从长计议,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等待?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烬这含糊其辞、明显退缩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凤昭阳积压的焦虑和怒火。 她为了羽渊殚精竭虑,甚至不惜亲自隐匿身份实地调查,如今亲眼目睹种种民间惨状,早就心如刀绞,只盼能尽快揪出元凶,拯救万民于水火。 而此刻,她最信赖、最倚重的臂膀,却告诉她还要“等待”? 一股被背叛和失望的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头顶,让她气血上头,开始口不择言: “凌尘!朕真是看错你了!”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痛心, “你看看这满目疮痍!看看那些易子而食的惨状!你身为国之重臣,受朕信赖,享万民供奉,如今看着子民身处地狱,竟能说出如此退缩之语?! 你的忠心呢?!你当初舍身护朕的胆魄呢?!难道都喂了狗吗?!” 她越说越激动,一时间,连日来的压力、早就压抑在心底对林烬身份的隐约猜疑、以及此刻巨大的失望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林烬: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叫这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孔雀妖,更从未真正在乎过羽渊?” 凤昭阳抿紧了嘴唇,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你接近朕,究竟有何目的?!你那身古怪的修为,你那来历不明的身份…莫非真——” “够了!” 林烬猛地抬头,打断了她几乎要点破他身份的话语。 他眼神中之前的复杂和歉意,此刻已被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心寒所取代。 作为隐匿身份来到这十死一生万妖王朝之人,他本就时时刻刻都处于高压状态,几乎喘不过气。 决定要守护江江,不惜越级挑战那恐怖未知的大妖后,他的内心同样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和压力。 面对即将到来的、几乎十死无生的战斗,他何尝不焦躁? 而此刻,他曾舍命相护、倾力辅佐的君主,应该给予他坚定支持,为他抚平焦躁的命定之人,竟在用最锋利、毫不留情的言语质疑他的忠诚和用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看着凤昭阳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眼中尚未消散的质疑和怒火,林烬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本就不是甘居人下之人,这么多天的“君臣游戏”,他也并非乐在其中。 既然自己已经如此尽兴,对方却仍不领情,只把自己当做方便利用的工具,那么,自己或许真的可以试着放手… 叹息一声后,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冰冷,“既然陛下如此认为,那臣…无话可说。” 他缓缓站起身,掸了掸青衫上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一种决绝。 “我对羽渊、对您的效力,就到这里吧。”他抬起眼,最后一次看向凤昭阳,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沉稳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淡淡的失望和疲惫,“从此刻起,你我不再是君臣。” 他顿了顿,转身面向破庙外无边的夜色,留下最后一句: “再见了,陛下。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去解决羽渊的危机。陛下以后…多多保重。”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怎么就…” “效力结束,又是什么意思?” 凤昭阳僵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凌昊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他…走了?就这样…走了? 就因为她的几句气话?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恐慌和无助。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白日时他们还在并肩调查,可以毫无怀疑地将后背互相交给对方。 虽然气氛凝重,但至少目标一致。 为什么转眼之间,他就走了?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最…让自己感到安心的人,就这样…走了? “凌尘…”她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个名字,双腿一软,无力地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蜷缩在角落里。 她将脸深深埋入膝盖,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画面—— 朝堂之上,林烬挺身而出,与她一唱一和,犀利反击那些居心叵测的奸臣; 她遇刺之时,林烬毫不犹豫地用身体为她挡下致命一击,鲜血染红了朝服; 几个时辰前,林烬与她嬉笑玩闹,互相涂抹污迹,那一刻她发自内心的轻松与快乐; 还有他细致地为小雀妖擦拭脸颊时的温柔侧影… 一幕幕,如此清晰。 而自己刚才…却都说了些什么啊! “朕真是看错你了…”、“你的忠心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朕又有何目的!” 那些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带着尖锐质疑的话语,此刻如同回旋的利刃,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怎么就…怎么就因为一时焦急,说出了那样伤人的话?他明明为她、为羽渊付出了那么多! 无尽的后悔和自责,如同冰冷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 凤昭阳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 …… 第二日,天光微亮。 凤昭阳几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却异常坚定。 经过一夜的煎熬与反思,她清晰地意识到,“凌尘”对于她而言,早已不仅仅是臣子那么简单。 他的存在,像是一座可靠的山,让她在做出艰难决策时有所依凭,在危机四伏的宫廷中感到安心。 没有他在身边,她发现自己竟然会犹豫,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她必须找到他,向他道歉!告诉他,她昨晚只是一时冲动,那些怀疑的话绝非她的本意,就算他的身份不是妖族,她也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力排万难、全心意地接纳他。 第三百零九章 浑身解数 凤昭阳强行压下内心想要立刻拯救子民的焦灼。 她知道,没有林烬,她独自对抗那深不可测的黑凤和其背后的势力,就算是羽渊皇室的相助,也胜算渺茫。 所以,她再次施展易容术,将自己伪装成那个落魄的流民女子,朝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邪教庙宇走去。 她猜测林烬或许也会来这里继续调查,这是他们最后分开的地方,也是线索最集中的地方。 混在熙熙攘攘、面带饥色的信众人流中,凤昭阳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面孔,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直到她再次踏入那奢华而诡异的大殿,听着高台上蒲涂用那极具煽动力的声音讲述着“帝江尊神”的“伟绩”和“赐福”,她依旧一无所获。 当蒲涂讲到某些关于妖力运转、或者信仰感应的微妙之处时,凤昭阳下意识地侧过头,嘴唇微张,习惯性地想要询问身边之人的看法。 “凌尘,你觉得…” 话语脱口而出,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到的却只有身边陌生信众麻木或狂热的脸,以及…身旁空荡荡的位置。 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消失了。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空落,仿佛心脏被人挖走了一块。 默默收回视线,低下头,指尖用力掐入掌心,才勉强压下眼眶中泛起的湿意。 他…真的离开自己了。 …… 另一边,此时的林烬早已远离了那喧嚣的教会和那座江南城镇。 在与江江深入沟通后,他们大致推算出,【夜冥凰】借助那庞大的信仰力和窃取的国运,完成涅盘复活的关键节点,将在十日之后。 既然如此,再去那教会探查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提前暴露,打草惊蛇。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力量!是足以在十日后,面对一位九阶巅峰大妖的绝对力量! 于是,他寻了一处位于羽渊国边境、妖迹罕至、灵气相对还算充裕的幽静山谷。 布下层层隐匿和防护阵法后,林烬盘膝坐下,眼神锐利。 即便到了这种绝境,他仍旧不希望惊动远在东洲红尘渡上的众红颜女修。 就算她们的实力也不断在提升,可面对那九阶大妖,同样无济于事。 有自己和江江在,就够了! 同样,也为了那个他无法明言,却同样想要守护,此刻或许正在某处生着他气的女帝凤昭阳。 山谷寂静,唯有风声呜咽。 林烬深吸一口气,内化识海。 来到妖族,结识两位红颜后,他的《阴阳劫体》已隐隐突破至法相境的巅峰。 虽然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但通过与识海中已经成长到六对翅膀的江江切磋,他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法相。 如同踏天踩地之能,在与那大妖对战时,又会为他的近身肉搏增添不少胜算,同时还能大额提高对那【夜冥凰】引以为傲的幽冥凤火的抗性。 关于这位九阶大妖,江江虽然完全没放在眼里,但二人毕竟同属羽妖,所以对于她的特性和弱点,江江还是努力检索记忆,尽可能的全部告知了林烬。 接下来是通过与白羊圣女白芷净建立羁绊,获得的功法《太虚幻神录》。 成功提升至七重归墟境界。 到达这一重境界后,林烬的本体可寄宿于任意幻影之内,被斩杀时在最近幻影重生。 最大产生的分身数量也已经来到了七位,只要在战斗中做到全集中,甚至是预判对手的出手,就可以多出好几条命。 与卯兔圣女沈悦心双修获得的【广寒灵体】,也在闭关锤炼下,修至极境。 全力发动功法后,林烬的背后将浮现广寒宫虚影,展开半径十里的【广寒镜域】。 面对【夜冥凰】这样以火系术法为主的大妖,此等领域的存在能大额减免受到的伤害。 而为了最大化禁忌级功法《九幽尸解篇》的召唤之能,林烬除了将玄甲骑士【玄冥·承阙】的实力提升到七阶妖物巅峰的实力,雷殛僵王的实力提升到人类炼虚大成实力外, 还隐匿身份回到之前的青丘国,大批量击杀当地六阶以上的高阶妖兽,炼化为效忠于自己的【幽冥军团】。 在龙族中,经过系统设置的抓马任务,不惜惹怒墨璃,获得的传说体质【黑龙王血脉】,提升至了成熟体。 在每次攻击的发动时,林烬的体表都会浮现一层细密的黑色龙鳞。 不仅硬度宛若陨金,硬承八阶巅峰妖兽一击毫发无伤,还获得了类似于墨璃她们一样的龙族吐息能力。 只不过,这传说中的黑龙王吐息,既非冰息,也不是灼焰,而是那不死不灭的暗物质。 被吐息击中的敌人将会持续性地陷入感官的紊乱,被黑暗元素不断腐蚀,原本有的防御能力也会永久性减弱,且为不可逆的状态。 一次次捕捉炼化妖兽的战斗,以及于江江的对练中,林烬的【五行轮转杵】更是舞得虎虎生风,修仙界各族的高阶术法全都信手拈来,灵活攻防使用。 体内的天狐至尊骨也在悄然间完全融合,【空蝉逐光】的冲击波范围如同巨浪,每次瞬移更是如同粒子流动,即便是以跨越法则的移动为傲的江江,也不止一次地在战斗对练中失去了他的视野。 十日光阴,于潜心修炼中弹指而过。 决战前夜,万籁俱寂。 林烬在这处临时开辟的露天洞府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周身气息已然攀升至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隐而不发,却锋芒暗藏。 他抬头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皓月,清冷的月辉洒落山谷,为这静谧的夜平添几分肃杀前的宁静。 明日,便是决定一切的生死之战。面对一位谋划了数百年、实力高达九阶巅峰的古老存在,即便是他,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嘿嘿,主人你是在害怕吗?”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却又难掩关切的清脆嗓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既然这样的话,孤就勉为其难,出来陪陪你好了。” 话音未落,一道幽暗深邃的光芒自林烬眉心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百一十章 决战前夜 月光下,江江的身影显得格外玲珑。她身高仅及林烬胸膛,一头如瀑的墨色长发就那么肆意地披散在身后,几乎垂至脚踝。 一双幽紫色的美眸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顾盼间流光溢彩,夺人心魄。小巧的脸蛋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般精致无瑕,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血气充足、宛若樱桃的唇瓣。 她赤着一双白皙小巧的玉足,悄无声息地踩在微凉的山石上,背后六对巨大的黑色羽翼萦绕着淡淡的虚无之气,微微扇动间,便引得周围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极致的娇小可爱与这恢宏神秘的羽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诡异的和谐。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不暴露自己的人类身份,一直低调寄宿在自己识海,此刻终于显形的小家伙,林烬心中那点因大战将至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一股汹涌的怜爱之情冲散。 “嗯,是有点害怕呢。”他直接承认,声音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便将那娇小柔软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将脸颊轻轻贴上她微凉滑腻的小脸,像寻求安慰的大型犬般,依赖地蹭了蹭。 江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一愣,精致的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嘴上却不饶人,用那清脆的嗓音故作凶狠地埋怨道: “喂!变态主人!孤警告你!孤现在的形象按照你们人族的标准,可是妥妥的幼女!你这样轻薄孤,按照你们人族的律令,可是要拖出去大卸八块的!” 然而,她这嘴上掩饰的话语,与她此刻越来越紧地回抱住林烬,甚至将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处的动作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六对巨大的黑翼也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微微收拢,将两人温柔地包裹在内,形成一个私密而温暖的空间。 林烬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触感,听着她强装镇定的威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的不安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加收紧了手臂。 二人就这样,在皎洁的月光下,寂静的山谷中,紧紧相拥。巨大的黑色羽翼如同守护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未来的凶险。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在这静谧的夜里交织成最安心的乐章。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此刻的相依,便是对彼此最大的支持与承诺。无论明日是生是死,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这一夜,格外漫长,也格外短暂。 …… 翌日,晨曦并未如往常般带来生机与希望。 羽渊国的江南水乡,那座金碧辉煌的济苦教会总坛。 当第一缕天光试图刺破云层时,却被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不祥的力量所吞噬。 整片天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了诡异无比的红黑交织之色! 那红色,并非朝霞的绚烂,而是如同凝固的血液,暗沉而压抑。 黑色也非夜幕的深邃,而是如同地狱深渊,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冷与死寂。 正是【夜冥凰】的本源之力——地狱玄火的色彩! 庙宇之内,那三尊巨大的【九幽帝江】金身塑像,所聚集的妖力也澎湃到了极致。 塑像上闪烁的金光不再神圣,反而透出一种妖异的炽盛,塑像表面的金漆仿佛活了过来,如水波般流动,其内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疯狂冲击,欲破“金”而出! 塑像的姿态越发狰狞,眼神不再慈悲,反而充满了贪婪与毁灭的欲望,栩栩如生到令人胆寒。 蒲涂站在祭坛最高处,仰望着那三尊躁动不安的金像,俊美的脸庞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那双原本邪魅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癫狂的赤红。 他双手张开,仿佛要拥抱什么,嘴里不断地、痴迷地喃喃念着: “帝江姐姐…我的帝江姐姐…您终于…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 “这一次…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您离开…” “您是属于我的…永远都是…” “我会比任何人都虔诚…比任何人都爱您…” “……” 他的声音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尖锐如刀,充满了病态的执念和一种隐秘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那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混杂着爱恋、依赖与疯狂的情感。 与此同时,在整个羽渊国境内,但凡是曾经踏入过这座济苦教会,接受过所谓“赐福”或参与过仪式的妖民,无论身在何方,此刻都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信仰越深,来的次数越多的妖民,此刻承受的反噬便越是恐怖。 一些狂热的信徒,身体如同被充爆的气球,直接在原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死状惨不忍睹。 稍轻一些的,身体表面也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狰狞扭曲的黑色疤痕,如同被烙铁烫过,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妖力如同决堤般溃散。 即便是只来过一两次,心存疑虑者,也感到气血翻涌,妖丹震荡,修为大损! 哀鸿遍野,绝望的哭喊声瞬间取代了清晨的宁静,整个羽渊仿佛化作了人间炼狱。 信仰被强行抽取,生命被无情献祭,只为成就那隐秘大妖的降临! 在这片血与火交织的绝望氛围中,天空的红黑色愈发浓郁,仿佛要滴下血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自庙宇中央响起。 那三尊妖力鼎盛到极点的金身塑像,表面同时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紧接着,在蒲涂狂热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三尊金像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金色的齑粉! 而就在金粉弥漫的中心,一道翼展足以遮天蔽日的玄色巨鸟虚影,缓缓自庙宇深处浮现。 那巨鸟通体玄黑,羽毛却燃烧着血黑色的地狱玄火,双瞳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焚尽万物、掌控死亡的恐怖威压! 玄鸟虚影缓缓收缩、凝聚。 第三百一十一章 汲取 一道身着玄色羽衣,款式与第八世帝江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刻意的妖娆与暴露,身姿曼妙的绝美女妖虚影缓缓浮现。 这是她对上一世那个曾随手击败她、却可能早已将她遗忘的宿敌【九幽帝江】的拙劣模仿。 她拥有着一张与九幽帝江足有九成相似的绝美面容,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天生的清冷孤高,多了蚀骨销魂的魅惑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 眉心的火焰印记不再是纯粹的幽黑,而是跳动着诡异的血黑色光芒。 九阶巅峰大妖——【夜冥凰】,于无尽信仰与国运的献祭中,涅盘重现! 她微微抬起眼眸,目光扫过下方因她降临而更加混乱绝望的世间,最终落在祭坛上那个因激动而浑身颤抖的黑凤青年身上,红唇勾起一抹满意而残忍的弧度。 “帝江姐姐!我的帝江姐姐!” 蒲涂痴痴地望着眼前那道与记忆中魂牵梦绕的身影极其相似的妖媚虚影,激动得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声音哽咽,几乎要落下泪来。 近千年的寻找、等待、绝望…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回报! 听到他口中那深情的呼唤,【夜冥凰】眉宇间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极快的、深入骨髓的厌恶与讥讽。 但她掩饰得极好,那丝情绪瞬间便被一种看似温柔而“宠溺”的笑容所取代。 她朝着蒲涂伸出那只由能量凝聚、却仿佛带着实质触感的纤纤玉手,声音柔媚得能酥化骨头: “小蒲涂…快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她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流转,带着一种暧昧的审视,“快一千年没见了…我的小跟班,有没有长大呀?” 这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如同点燃干柴的火星,瞬间让蒲涂呼吸变得粗重急促,眼中爆发出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对于他来说,这曾是梦中都不敢奢望的亲昵!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了上去,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夜冥凰】那虚幻却又带着奇异实感的腰肢,将脸深深埋入她散发着幽冷魅香的颈窝, 贪婪的、近乎窒息般汲取着这份他幻想已久、却从未在真正的帝江姐姐那里得到过的“温暖”。 “帝江姐姐…帝江姐姐…”他如同梦呓般反复呼唤着,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痉挛。 【夜冥凰】感受着怀中青年炽热的体温和毫不掩饰的依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声音却愈发甜腻诱人: “哦?只是和姐姐抱一抱…就满足了吗?”她轻轻抚摸着蒲涂的黑发,语气带着撩人的戏谑,“我们的小蒲涂…还真是个乖孩子呢。” 她的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魔力般钻入他的脑海: “想不想…和姐姐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呢?” “更…更过分…”蒲涂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个被他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感到羞耻与罪恶的隐秘渴望,被如此直白地勾起,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夜冥凰】娇媚一笑,那只冰凉柔软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脸颊、脖颈、乃至结实的胸膛上缓缓游走,指尖划过之处,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感。 她的动作充满了挑逗和掌控的意味。 蒲涂在这从未体验过的、来自“神明”的“恩赐”下,兴奋地喘息着,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本能的迎合。 就在这时,【夜冥凰】忽然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将他微微拉向自己, 然后,带着一种看似深情、实则冰冷无比的笑容,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冰凉、柔软,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魔力。 “帝江姐姐!我终于…终于得到您的爱了!” 蒲涂在心中发出狂喜的呐喊!他先是一愣,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开始激烈地、近乎疯狂地回应这个吻。 他笨拙而又凶狠地攫取着,仿佛要将近千年来积压的、对那个真正九幽帝江扭曲而绝望的爱恋,全部灌注、释放到这个替代品的身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近千年的精纯妖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通过两人紧密接触的唇齿、肌肤,不受控制地流向【夜冥凰】的体内! 但他不在乎!丝毫不在乎! 只要能拥有这份“温存”,哪怕被吸干殆尽,他也心甘情愿。 他紧闭双眼,脑海中疯狂的自我催眠,将怀中这个散发着魅惑气息的女子,完全代换成了那个清冷孤高、曾给予他新生却又无情离去的身影。 然而,搂着他脖颈,看似真切回吻的【夜冥凰】,脸上却是一片极致的冰寒与嘲讽。 心中暗自冷笑:“蠢货…那个蠢女人的跟班,果然和她一样天真可笑…正好,用你这身修为,来稳固我涅盘后的根基,也算你这废物最后的用处了…” 她眉心的那簇血黑色火焰印记,开始无声地加速跳动,光芒渐盛,吞噬的速度陡然加快。 就在蒲涂沉溺于这虚假的温存,【夜冥凰】即将完成最后汲取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巨响,猛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紧接着,一道纯粹、炽烈到极致,散发着无尽光明与净化之意的金色火焰,如同天河倒泻,太阳陨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降临!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至阳至刚的凤凰真火,其核心处甚至隐隐有金色的凤凰虚影在盘旋长鸣! 这道范围极广的八阶妖法,精准无比地覆盖了蒲涂与【夜冥凰】所在的区域。 金光所过之处,奢华的祭坛、精美的浮雕、坚硬的石板…一切有形之物,都在瞬间被汽化、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而光滑的焦黑深坑。 缠绵中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强行打断! 蒲涂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被打扰好事的暴怒与杀意!【夜冥凰】也收敛了脸上的冰寒,化作一丝被打断进食的不悦,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九天之上,云层散开,一道绝美而威严的身影凌空而立。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举国交战! 凤昭阳身着一袭极其华丽的鎏金帝袍,袍服上绣着的凤凰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赤金色的光辉。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那副寻常的伪装,帝威尽显,戴着一顶小巧却璀璨夺目的凤冠,绝美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冰冷的寒霜,眼神锐利如刀,俯瞰下方,如同神明审判蝼蚁。 更令人心悸的是她周身燃烧着的、凝练如实质的赤凤真火。那火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忠诚的卫士般环绕着她,跳跃升腾,散发出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高温和凛凛帝威。 这股纯粹的皇者气息与血脉威压,即便是蒲涂和【夜冥凰】这等存活了数千年高阶大妖,也不由得感到一丝源自本能的威胁! “尔等狂徒!”凤昭阳的声音清冷而宏大,如同滚滚天雷,传遍四野,“窃取国运,戕害子民,以谋私利!按羽渊律法,其罪当诛!即刻诛杀——!” 随着她的话音,其身后原本空旷的天空中,如同变戏法般,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羽渊国精锐。 这些将士皆身着统一制式、流光溢彩的高阶灵器铠甲,手持闪烁着寒芒的利刃或法杖,全副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纪律严明,阵列整齐,虽然个体实力、修为远不及蒲涂,但汇聚在一起的肃杀之气和磅礴妖力,却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战争阴云。 旌旗招展,上面绣着的凤凰图腾与女帝袍服交相辉映。 原来,这段时间,凤昭阳虽然因林烬的离去而心怀担忧,四处寻找未果,但她并未忘记自己作为一国女帝的责任。 她强压下内心的焦躁与不安,反复思量林烬临走前那句“不要轻举妄动”,最终决定采取最稳妥也最有底气的方式, 迅速返回皇都,以雷霆手段调集了羽渊国最精锐、最忠诚的军团,并携带大量国库珍藏的高阶灵器与战争法器,日夜兼程,秘密埋伏于此地,只待这邪教首脑现身,便给予其致命一击! “居然敢打扰我和帝江姐姐千年来的重逢?!找死——!” 蒲涂瞬间从那短暂而虚假的美梦中惊醒,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搂着【夜冥凰】的手臂,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甚至顾不上稳固刚刚因被汲取而有些虚浮的妖力,直接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凤啼,身形猛地膨胀变化! 下一刻,一只翼展遮天、通体覆盖着幽黑鳞羽、利爪如钩、眼中燃烧着愤怒火焰的巨大黑凤本体,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双翅一振,卷起漫天黑色罡风,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不管不顾地朝着凤昭阳及其身后的精锐军阵发起了悍然冲锋! 而祭坛废墟上的【夜冥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军压境,却只是慵懒地挑了挑眉,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她甚至挑衅般地瞥了空中威严的凤昭阳一眼,随即竟真的不管不顾,就在原地盘膝坐下。 周身血黑色光芒涌动,开始全力稳固刚刚汲取而来、尚未完全炼化的磅礴修为,仿佛根本没将羽渊举国之兵放在眼里。 “哼,冥顽不灵!”凤昭阳冷哼一声,面对蒲涂化作本体的疯狂冲击,她毫无惧色。 玉手轻抬,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印。 “凤舞九天,炎阳焚城!” 轰——! 她周身的赤凤真火瞬间暴涨,化作一只体型丝毫不逊于黑凤本体的巨大火焰凤凰,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主动迎上了蒲涂! 与此同时,她身后军阵中,上千名拥有特殊属性增幅能力的孔雀妖族修士,齐齐举起手中的法杖或是羽扇,口中吟唱着玄奥的咒文。 道道七彩流光如同彩虹桥般,精准地链接到凤昭阳和那只火焰凤凰身上。 顿时,火焰凤凰的体型再次膨胀,威势暴涨,羽翼挥洒间,洒落的火星都带着洞穿金石的力量! 而其他的羽渊将士们也并未闲着。 手持巨盾的犀牛妖步兵顶在最前方,结成坚固的防御阵线; 灵活的雨燕妖族刺客如同鬼魅般穿梭,寻找着黑凤本体的破绽,射出淬毒的短刃; 盘旋在更高空的鹰隼妖族弓手,则拉满了手中加持了破甲符文的强弓,箭矢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蒲涂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一时间,天空与地面,法术与利刃交织成了一片死亡的罗网! 蒲涂所化的黑凤虽然实力强悍,单对单或许不惧凤昭阳,但在属性相克、身受围攻、且身后还有需要分心关注的【夜冥凰】的情况下,顿时陷入了苦战。 他愤怒地咆哮,利爪撕碎火焰,双翼拍飞箭雨,黑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风暴般席卷,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让山河崩碎。 然而,凤昭阳指挥若定,军阵配合默契,加上属性增幅,竟硬生生将他狂暴的攻势一一挡下,甚至时不时抓住他因暴怒而露出的破绽,予以凌厉的反击。 赤金色的火焰与幽黑色的妖力在空中疯狂对撞、湮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黑交织的诡异色彩。 尽管蒲涂勇猛无比,但在羽渊举国精锐的围攻下,他已然落入了明显的下风,只能凭借强横的修为苦苦支撑,败象渐露。 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燃烧的赤凤真火不断侵蚀着他的黑暗妖力,令他发出痛苦的嘶鸣。 然而,他那双燃烧着执念的瞳孔,却始终死死锁定在下方正在稳固修为的【夜冥凰】身上。 就在几名悍勇的羽渊将领,见【夜冥凰】似乎毫无防备,试图绕过蒲涂,从侧翼发动突袭,数道凌厉的枪芒与箭矢直指其要害的刹那—— 蒲涂的视野,仿佛瞬间与千年前那个破败宫殿中的景象重叠了! 他仿佛再次看到,那个面容清冷的玄衣女子是如何在他面前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虚无的光点,无论他如何哭喊、如何祈求,都无法挽留分毫! “不——!!!不许你们碰她——!!!” 第三百一十三章 烬灭黑凤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混合着血泪的咆哮,猛地从黑凤喉咙中迸发。 他眼中流淌下的不再是普通的泪水,而是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股远超他自身极限的、带着毁灭与不详气息的恐怖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轰然炸开! “以吾黑凤之血魂为祭!焚尽此身,护吾神明——!” 为了守护心中的太阳,他竟不惜一切,发动了黑凤一族最为禁忌、燃烧生命本源与灵魂的终极秘法。 漆黑的火焰不再仅仅是附着于体表,而是从他每一片鳞羽、每一根骨骼中由内而外地喷涌而出。 那火焰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将他庞大的本体彻底包裹,形态也随之发生剧变! 原本流畅的凤体变得更加狰狞,骨刺嶙峋,双翼边缘如同破碎的利刃,眼中的理性彻底被疯狂的赤红所取代,只剩下最原始、最癫狂的守护欲和毁灭欲。 他进入了彻底燃烧生命、实力短暂飙升却注定走向灭亡的二阶段形态——【烬灭黑凤】! “吼——!” 蒲涂猛地张开巨口,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怒焰,如同毁灭洪流般喷吐而出,瞬间扫过那几名试图偷袭的羽渊将领。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那几名修为不俗的将领,在被黑焰触及的瞬间,身上的高阶灵器铠甲如同纸糊般熔化,血肉之躯更是肉眼可见地迅速溶解、汽化。连一丝残骸都未能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这恐怖的一幕,让周围其他冲锋的羽渊将士们动作都不由得一滞,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 “不要慌!结‘百鸟朝凤’防御大阵!” 凤昭阳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她身为在场修为最高者,瞬间便感知到蒲涂此刻的状态极其不对劲,那力量充满了自毁与不详,绝非寻常八阶大妖所能拥有。 尽管明知此刻绝不能露怯,但一股源自本能的警兆却在疯狂提醒她——此刻的蒲涂,已绝非她所能正面抗衡! 更何况,下方【夜冥凰】那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影,此刻几乎已经完全凝实,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预示着这位九阶巅峰的古老存在,即将以完全体姿态降临世间! 听着女帝的指挥,羽渊军士的忠诚与信念超越了恐惧。 “保卫陛下!” “为了羽渊!” 几乎是凤昭阳命令下达的瞬间,残存的近千名羽渊精锐,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齐声怒吼。 他们不再结阵防御,反而如同扑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朝着那尊已然化身为杀戮机器的【烬灭黑凤】,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冲锋。 一时间,各色妖术光芒亮起,利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他们试图用血肉之躯,为女帝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 但,差距实在太大了! 进入二阶段、燃烧生命的蒲涂,此刻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应有的痛觉,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他庞大的黑凤本体如同鬼魅般在军阵中穿梭,利爪每一次挥出,都能将数名精锐连人带甲撕成碎片。 双翼每一次扇动,卷起的黑色罡风便如同死亡镰刀,收割着大片生命。 口中喷吐的漆黑怒焰更是如同地狱的业火,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羽毛混合着血肉横飞,妖艳的鲜血如同暴雨般从空中洒落,将下方本就狼藉的大地染得一片猩红。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上千名奋不顾身的羽渊精锐,竟已被屠戮殆尽! 空中只剩下零星的残肢断臂和飘荡的染血羽毛,述说着刚才那短暂而惨烈的牺牲。 看着那些曾经鲜活、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臣子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齐齐倒下,凤昭阳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几乎无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悲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周身赤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唳——!” 一声清越而威严的凤鸣响彻云霄! 光芒散去,一只体型丝毫不逊于【烬灭黑凤】的华丽赤凤,出现在半空之中。 她通体覆盖着流光溢彩的赤金翎羽,尾羽修长而绚烂,如同燃烧的霞光,凤冠高昂,眼神锐利而坚定,依旧保持着清晰的雌性特征,雍容华贵,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帝威! 这便是凤昭阳的赤凤本体!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翼一振,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主动迎上了那尊疯狂杀戮的【烬灭黑凤】! “轰——!” 两只庞然大物如同两颗陨星,狠狠撞击在一起!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将周围残存的建筑废墟再次夷平。 紧接着,便是最为原始、也最为惨烈的肉身搏杀! 利爪与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凤喙与利齿撕咬,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飞溅的羽毛和鲜血。 赤凤真火与漆黑怒焰疯狂对耗,将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 燃烧生命的蒲涂,此刻的力量已然无限接近九阶门槛,加上那完全不要命、以伤换伤的打法,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凤昭阳所化的赤凤,虽然凭借着精妙的战斗技巧和皇族血脉的加持勉强支撑,但身上依旧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 细密的血痕遍布华丽的翎羽,左翼甚至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行动明显变得迟缓,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涌,妖力震荡。 她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但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凤昭阳被蒲涂一记重爪拍得踉跄后退,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气息紊乱之际—— “呖——!!!” 一声邪恶、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凤鸣,陡然自她身后响起! 这声鸣叫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直击神魂的恐怖威压。 在场的所有生灵,包括正在疯狂攻击的蒲涂,动作都不由得为之一僵!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无形的力量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滞,无法移动哪怕半步! 极致的、矛盾的感官体验同时袭来——一边是仿佛能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酷热,一边又是仿佛连时空都能冻结的严寒。 凤昭阳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炸响!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僵硬,不可置信地、艰难地回过头。 只见那道身着玄色羽衣、容颜绝美却散发着无尽魅惑与冰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在咫尺! 第三百一十四章 苦战 【夜冥凰】完全体,自此降临! 她周身燃烧着粘稠如液、不断蠕动着的血黑色地狱玄火,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她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眼神中带着惊骇的赤凤,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充满讥诮和不屑的冰冷笑容。 “小麻雀…”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种玩弄猎物的慵懒和刻意的贬低,“你就是如今羽渊的…主人?” 这种故意将她贬低为低阶羽妖的轻蔑,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凤昭阳的尊严之上。 而另一边,原本疯狂攻击的蒲涂,在听到【夜冥凰】声音的瞬间,庞大的黑凤本体猛地一颤,眼中疯狂的赤红竟然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如同梦游般的神色。 他巨大的头颅微微歪着,嘴里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着: “帝江…姐姐…” “帝江…姐姐…” 仿佛这几个字,便是他存在于世的唯一意义。 【夜冥凰】瞥了一眼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蒲涂,眉头厌恶地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啧,晦气!”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废物…去死吧。” 话音落下,她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蒲涂,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纤长的手指,对着他那庞大的黑凤本体,轻轻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血黑色地狱玄火,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穿透空间,直接没入了蒲涂的胸膛深处。 蒲涂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彻底涣散。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迅速扩大的、边缘燃烧着血黑色火焰的空洞。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曾经叱咤风云、对“帝江姐姐”怀揣着扭曲至深爱恋的黑凤蒲涂,他那燃烧生命换来的强大本体,就这么如同一个脆弱的泡沫般,当空炸裂,化作漫天纷飞的血雾与碎羽,连一丝完整的残骸都未曾留下。 “能从我身上,汲取到一丝那个丑女人‘可能’对你的‘爱’…” 【夜冥凰】看着那消散的血雾,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你也算死得其所了,跟屁虫。” 随即,她那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因这突如其来、轻描淡写的残忍一幕而瞳孔地震、浑身冰凉的凤昭阳身上。 看着凤昭阳那不敢置信、仿佛价值观都被颠覆的眼神,【夜冥凰】发出一声愉悦的冷笑: “怎么?很意外?”她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模仿来的、却显得格外矫揉造作的姿态, “我记得…那个丑女人,当年好像也是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才侥幸统治过羽渊一段时间吧?” 所谓的“阴招”,自然是她的自欺欺人,实际上,当年在她不自量力的对【九幽帝江】发起挑战时,帝江只是随手一击便将她打得重伤濒死。 此事被她视为奇耻大辱,却连让对方记住的资格都没有,故而,她才会在处处都对那位“宿敌”进行着拙劣的模仿,甚至这一世的容貌都与她极为相似。 【夜冥凰】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烁着对权力和模仿宿敌的狂热: “听起来…好像还挺好玩的。”她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而残忍,“那么,现在…我也来试试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在凤昭阳因蒲涂的惨死和【夜冥凰】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而心神剧震、防备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夜冥凰】动了! 她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直接融入了空间! 下一瞬,一只冰凉刺骨、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已然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凤昭阳赤凤本体那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呃…!”凤昭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赤凤形态打回人形。 她双脚离地,被【夜冥凰】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仔般,轻蔑地举到了半空之中。 脖颈被死死扼住,如同被烧红的铁钳箍紧,强烈的窒息感让凤昭阳清冷绝丽的容颜因痛苦而扭曲。 原本威严的凤眸中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与不屈的倔强。纤细的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只冰冷如铁铸的手,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却如同蜉蝣撼树,无法动摇分毫。 看着她这般挣扎却依旧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与记忆中某个身影隐约相似的清冷孤高气质,【夜冥凰】绝美妖媚的脸上,那份怨毒与嫉恨愈发浓烈。 “呵…”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仿佛在品尝猎物的绝望,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当年那不可一世、视万物为刍狗的‘绝世大妖’…就只剩下这点本事了吗?” 她刻意将凤昭阳与那个她永远无法企及、却又疯狂嫉妒模仿的宿敌【九幽帝江】混淆,用言语进行着拙劣的羞辱,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证明自己已然战胜了那个阴影。 手上施加的力量越发残忍,几乎能听到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咿呀啊——!”凤昭阳发出痛苦的哀鸣,视线开始模糊。她眼角余光瞥见下方,少数幸存下来的、只擅长辅助的鸢鸟族修士,明知是飞蛾扑火,却依旧燃烧着最后的妖力,如同扑火的流星,尖叫着冲向【夜冥凰】,试图干扰她,拯救自己效忠的君主。 然而,她们甚至无法靠近【夜冥凰】周身十丈之内。那粘稠燃烧的血黑色地狱玄火,如同拥有生命的护体领域,只是微微荡漾,触及的鸢鸟修士便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在瞬间被焚烧成虚无,连一丝灵魂的残渣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 看着臣子们为了自己如此毫无价值地牺牲,凤昭阳的心如同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彻心扉。 强烈的无力感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痛恨自己的无能,无法守护子民,无法守护国家,甚至连自身都难保… 绝望如同冰冷的深渊,将她缓缓拖入。 第三百一十五章 哪来的野路子土鸡 凤昭阳终于放弃了挣扎,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闭合。 意识涣散之际,脑海中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他戏谑的笑容,他认真的眼神,他舍身挡在她面前的决绝,还有他离去时那失望而疲惫的背影… 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掠过。 “…凌尘…”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如同梦呓般的呼唤,从她失去血色的唇间溢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思念,“求求你了…回来…”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散开来的瞬间—— 脖颈上那令人绝望的钳制力,骤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坚实、带着熟悉清洌气息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那怀抱如此有力,如此安心,仿佛能隔绝世间一切风雨与危难。 凤昭阳艰难地、贪婪地吸了一口久违的空气,一阵剧烈的咳嗽。她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帘。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她日思夜想、镌刻在心底的容颜。 “陛下,”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沙哑,却依旧沉稳,“臣来迟了。” 是他,真的是他! 凤昭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林烬的脸颊。 此刻的林烬,已然褪去了所有孔雀妖的伪装,露出了他原本的人族样貌。 五官轮廓似乎比伪装时更加清晰俊朗,眉宇间少了几分妖异的艳色,多了几分清正与深邃。 虽然略有不同,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熟悉感,以及命定之人间那玄妙的牵引,让她无比确信——这就是那个曾与他亲密无间的臣子,就是那个曾对她宣誓效忠、为她出生入死的凌尘。 他身着一袭她从未见过的鎏金道袍,袍服上流转着淡淡的玄奥符文,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超然出尘,宛如自九天降临的谪仙。 褪去了妖族的伪装,此刻的他,在凤昭阳眼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那身道袍仿佛自带光华,将他衬托得愈发令人心折。 “你…你个逆臣…” 凤昭阳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她没有去质问他的身份,没有去思考眼前的局势,只是遵循着本能,将布满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他温暖可靠的颈窝,仿佛那里是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涌出,浸湿了林烬的衣襟。 “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与平日威严女帝形象截然相反的、浓浓的委屈和后怕,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家长、可以尽情宣泄恐惧与委屈的孩子。 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只要林烬来了,无论面对何等绝境,哪怕是王畿深处传说中的十阶大妖亲临,也定能寻到一线生机。 这份信任,早已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与生死相依中,变得近乎“虔诚”。 而与此同时,在两人身后—— 承接了林烬空蝉逐光冲击波加一发七阶【炎斩术】的【夜冥凰】僵立在半空,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的一只手臂,自肩膀处齐根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燃烧着血黑色的地狱玄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试图修复这看似并不严重的伤势。 然而,肉体上的伤害远不及她此刻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死死地盯在林烬与凤昭阳身下——那里,悬浮着一只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巨型鸟类异兽! 那巨鸟体型优雅而流畅,头戴一顶由暗金色荆棘交织而成的王冠,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背后舒展着六对巨大的翅翼,那翅翼并非实体羽毛,而是由不断流转、湮灭又重生的混沌气流构成,边缘切割着空间,发出细微的嘶鸣。 尾翎并非华美的长羽,而是数根锋利无匹、闪烁着天外陨金般冷硬光泽的利刃,仅仅是静止不动,都散发着撕裂万物的锋芒。 虽然体型和散发的能量波动远不及她全盛时期,但这独一无二的特征——【荆棘王冠】、【混沌翅】、【陨金尾翎】。 无一不在昭示着同一个事实。 眼前的这只异兽,就是那个曾经视她如蝼蚁、随手一击便让她重伤濒死、成为她漫长生命中唯一梦魇的——【九幽帝江】!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夜冥凰】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绝美的面容狰狞如恶鬼,“你怎么可能…还能回来?!” 看着她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僵硬表情,载着林烬和凤昭阳的江江,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 明明她此刻的修为远远不及对方,但那双深邃的幽紫色眼眸中,看向【夜冥凰】的眼神,却依旧是那般居高临下、充满蔑视,与当年那个孤高绝世的第八世帝江如出一辙。 她张开小嘴,发出与那威严本体极不相符的、清脆稚嫩的幼女嗓音,语气却带着十足的不耐烦与嫌弃: “哪来的野路子土鸡,叽叽喳喳吵死孤了。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这熟悉的、仿佛对待路边垃圾般的轻蔑态度,一如既往的、连正眼都懒得给予的羞辱…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夜冥凰】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猛地爆发出一阵癫狂而妖异的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响彻云霄,充满了某种病态的释放与扭曲的狂喜。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几乎都要笑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用指尖抹去并不存在的泪花。 “丑女人…”她盯着江江,眼中带着自以为是的、混合着嘲弄与兴奋的光芒,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爬回来…”她的目光在江江那娇小的本体和稚嫩的嗓音上流转,语气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听你这小奶音…是涅盘的时候没吃饱奶吗?还有这六对…噗…小翅膀?真是…真是要吓死我了呢!” 第三百一十六章 羞辱 【夜冥凰】夸张地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仿佛真的被吓到了一般,试图用这种浮夸的方式来强行压下内心深处那源自灵魂的、对【九幽帝江】这个名号的恐惧。 当那阵矫揉造作的狂笑声停止,她脸上的虚假甜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沉淀了千年的怨毒与冰冷杀意。 一柄通体血红、细长妖异,剑身仿佛由流动的血液与地狱玄火凝聚而成的妖剑,缓缓在她面前凭空凝结、竖立。 剑尖直指江江,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毁灭气息。 她伸出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剑柄,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剑锋稳稳指向对面的江江,目光死死锁定,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敌人,完全无视了林烬和凤昭阳的存在。 “【九幽帝江】…” 【夜冥凰】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恨意与即将复仇的快意,“今日,我定要让你…百倍品尝我当年所受的屈辱!将你施加于我的一切,连本带利,尽数奉还!” 几乎是在【夜冥凰】那饱含千年怨毒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于空气中的刹那——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已然亮起。 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快,而是超越了速度概念,仿佛直接篡改了时空规则,无视了距离与过程,一出现便已携带着斩断因果、寂灭轮回的恐怖意志,降临在林烬等人的面前。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悄然湮灭,只留下一条笔直的、散发着死寂气息的虚无轨迹。 “铛——!!!” 一声震彻寰宇、仿佛能击穿耳膜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然而,悍然拦下这穿梭光阴般一剑的,却并非【夜冥凰】预想中的、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又惧之入髓的【九幽帝江】本体。 挡在剑锋之前的,是一道挺拔如松的人族身影。 林烬面容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早在降临战场的瞬间,他已将《阴阳劫体》拉满到极致。 他周身覆盖着一层奇异而古朴的青铜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硬生生以肉身与那法则之剑的锋芒悍然相撞。 激荡起的能量涟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本就破碎的大地再次犁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嗯?”【夜冥凰】猩红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意外的波动。她看着应战的并非帝江,反而是那个被她完全无视、由帝江驮着的男性人族, 而真正的九幽帝江则周身黑光一闪,已然载着那个羽渊女帝,瞬息间挪移到了遥远的天际,脱离了战圈。 【夜冥凰】先是一愣,随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冰冷的杀意。 “哪来的人族贱畜?”她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对非我族类的极致轻蔑,“这里,没有你们这种低等种族插手的份!给老娘——滚开!” 话音未落,她完全没有给林烬丝毫喘息之机,手中那柄血红色的妖剑再次扬起。 第二剑,带着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毁灭意志,如同血色雷霆,撕裂长空,直劈林烬头颅。 这一剑,她已然动了真怒,势要将这不自量力、胆敢挡在她与宿敌之间的人族蝼蚁,彻底劈成血雾,魂飞魄散! 林烬强行承接下第一剑,心神早已如同被重锤击中,五脏六腑都在疯狂震荡,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面对这更快、更狠、杀意更浓的第二剑,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几乎都要被那恐怖的剑压彻底碾碎。 若非名为“恐惧”的负面情绪早已被上一世【九幽帝江】的残魂完全吞噬,说不定现在的他真的会被吓得无力应战。 但现在,不能退,也无可退! “吼——!”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咆哮,自林烬体内轰然爆发。 他的身躯,以一种超越常识的速度疯狂膨胀、巨大化。 肌肤表面那青铜符文光芒大盛,与他的血肉筋骨融为一体。 眨眼之间,一尊顶天立地、高达千丈的青铜巨人法相,已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间。 这便是林烬在龙族时与那雷龙将军对战时使用过的法相本体,一双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轰——!” 第二道裹挟着地狱玄火的血色剑气,狠狠劈斩在千丈法相的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刺耳的能量撕裂声令人牙酸,法相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双脚深深陷入大地,犁出两道长达数里的恐怖沟壑。 覆盖着青铜符文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痕,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夜冥凰】先是一怔,随即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最可笑的事情,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度夸张、充满嘲讽意味的尖锐笑声。 她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这丑女人、这丑女人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了这么个极品废物男人?!” 她指着那顶天立地的法相,语气充满了鄙夷和戏谑,“老娘活了这么久,打了这么多场架,还是他娘的头一次见到,有人第二招就被逼得显出法相本体的!哈哈哈哈!” 她的目光在林烬那庞大的法相上流转,如同在打量一件滑稽的玩具,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语气变得愈发轻佻恶毒: “看你这拼命的模样,莫不是那丑女人养在身边,以供她消遣取乐的面首?” 她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啧啧啧,这才刚‘出生’没多久吧?就开始搞这些男欢女爱的调调了? 果然,过去那副高高在上、性冷淡的恶心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无耻货色!” 听着【夜冥凰】那如同毒针刺耳般的轻蔑嘲讽,林烬心中却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无心也无力回应。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绝地反击 林烬又何尝不知道,法相乃是修士压箱底的杀招与底牌,一旦动用,消耗巨大,且极易受损,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显? 可是,他与【夜冥凰】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恐怖,如同天堑鸿沟。 若不第一时间祭出最强的防御姿态,刚才那一剑,就绝不仅仅是法相受损那么简单,恐怕他连同神魂,都早已在那法则剑斩之下,灰飞烟灭。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再被动挨打!”林烬心中怒吼。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忽略掉耳边传来的、法相本体因承受巨大压力而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明显破裂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嗡——!” 一股禁忌的漆黑波动以他千丈法相为中心扩散开来。 下一刻,就在【夜冥凰】那嘲讽的笑声尚未完全停歇之际—— 身披厚重玄甲、一手持握铭刻着古老山川符文巨盾、一手高举漆黑宝杵、气息沉凝如山岳的幽冥影卫骑士【玄冥·承阙】,自虚空踏出。 他沉默无言,唯有盔甲下两点凛冽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夜冥凰】。 紧接着,阴风怒号,鬼气森森。 一尊周身萦绕着毁灭性紫色雷电、面容惨白毫无血色、双目紧闭、双手指甲漆黑修长、竖直交叉横于胸前的【雷殛僵王】,撕裂空间降临。 它的喉中不断嘶吼的恐怖的嚎叫,弥漫的死寂与暴戾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同时,无数形态各异、气息大多在六阶左右的妖兽英灵军团,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现。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战意,虽然个体实力远逊,但汇聚在一起的肃杀之气,竟也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战争阴云! 眨眼之间,这由禁忌级功法《九幽尸解篇》召唤出的幽冥军团,已将依旧面带讥笑地【夜冥凰】,团团包围。 “咔嚓——!” 也就在召唤完成的瞬间,林烬那本就布满裂痕的千丈法相,终于再也无法支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青铜色光点。 林烬的本体重新显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剧烈波动,显然法相被强行击溃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 “《太虚幻神录》,启!” 随着低沉的喝声响起,玄奥的道韵精神力瞬间将他牢牢包裹。 六道与林烬本体实力毫无二致、连气息都完全一致的身影凭空出现。 与那刚刚召唤出的东方玄甲骑士、紫电僵王以及妖兽军团一起,再度将【夜冥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林烬的真正本体,则趁此机会,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青铜法杖【五行轮转杵】已然举起。 杖顶那颗混沌色的宝石,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与林烬自身已突破至合体境的磅礴灵力。 璀璨夺目、蕴含着极致锋锐与毁灭气息的金色光芒,在杖尖急速凝聚、压缩。 那光芒纯粹到了极点,仿佛剥离了世间一切杂质,只剩下最本源的“金”之法则。 一股斩断万物、破灭万法的恐怖杀机,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锁定了被重重包围的【夜冥凰】。 五行之金,正克她那阴邪黑暗的地狱玄火属性。 看着这顷刻间布下的、看似声势浩大的重重包围圈,【夜冥凰】那双猩红的凤眸微微眯起,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流露出更加浓烈的讥讽与玩味。 她甚至悠闲地用指尖卷起一缕垂落的发丝,红唇勾起一抹妖媚而冰冷的弧度。 “哟~”她发出一个慵懒而挑逗的音节,目光穿透层层包围,一脸便识别出正在凝聚杀招的林烬本体身上,“小弟弟,这么一番上蹿下跳、忙前忙后的,一定…累坏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魅惑,仿佛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内容却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别那么辛苦嘛~赶紧下来,让姐姐我…好好替那个不懂风情的丑女人疼疼你…”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极具暗示性地舔过自己的唇瓣,眼神迷离,“放心~姐姐我可比那块万年不化的冰山…温柔多了,定会让你…欲仙欲死…” 然而,面对这极尽羞辱与诱惑的言语,林烬却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他全部的心神,都已然沉浸在了那即将完成的、石破天惊的一击术法之中。 他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敢辱吾主者,杀——!” “嗷——!” 包围圈中,那一向沉默的东方玄甲骑士,猛地将手中巨盾往地面重重一顿。 轰隆一声,大地震颤,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墙瞬间升起,带着无匹的防御意志。 同时,他高举的宝杵瞬间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雷龙,咆哮着轰向【夜冥凰】。 而那只同样获得巨大提升的【雷殛僵王】,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感情、唯有纯粹毁灭欲望的紫色诡眸,它交叉于胸前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挥。 嗤啦啦——! 无数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紫色尸煞雷弧,如同暴雨倾盆,瞬间覆盖了【夜冥凰】所在的周围空间。 与此同时,那无数的妖兽组成的英灵军团,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那道嘴角噙着冷笑的妖媚身影,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足以瞬间湮灭数位八阶大妖的狂暴攻击,【夜冥凰】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仿佛在嫌弃吵闹。 她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刚刚修复完好的玉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拂。 如同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血黑色波纹,以她为中心,轻柔地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玄冥·承阙】前冲的身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游离的黯尘。 那密集的紫色尸煞雷弧,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 冲锋的妖兽英灵军团,如同被定格在了时间之中,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然后从最微观的粒子层面开始,悄然瓦解、崩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剑破万法 【夜冥凰】的出招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驱散了眼前的蚊蝇。 甚至连她周身那血黑色的地狱玄火,都未曾有半分剧烈的波动。 【夜冥凰】依旧慵懒地悬浮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一分。 她看着远处因幽冥召唤物被瞬间清空而脸色更加苍白的林烬,嘴角那抹讥诮的冷笑,愈发浓郁。 绝对的差距,令人绝望。 “小弟弟,还有什么有趣的小把戏,别藏着掖着了,都朝姐姐使出来吧。” 【夜冥凰】慵懒地悬浮于空,猩红的舌尖极具诱惑地舔过丰润的红唇,看向林烬的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挑逗。 即便方才的围攻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她似乎依旧兴致盎然,期待着猎物更多无谓的挣扎。 林烬脸色苍白,气息因法相破碎和灵力剧烈消耗而有些紊乱,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明知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他亦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心念电转间,残存的六道分身同时动了! 其中三道分身负责主攻,青铜符文在体表爆发出刺目光芒,齐齐发出震天怒吼,挥出的不再是简单的拳影,而是凝聚了磅礴巨力与洪荒意志的、如同实质山岳般的重拳。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意志,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轰向【夜冥凰】。 另外两道分身则迅速后撤,手中光芒闪烁,一柄造型古朴、通体遍布玄奥纹路的青铜巨弓瞬间凝聚成型。 正是【万象劫生鼎】的铜弓形态。 弓弦被拉至满月,一支完全由高度压缩的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暗金色箭矢凭空出现,箭尖锁定【夜冥凰】的眉心,散发出洞穿虚空、诛灭神魂的极致锋锐之气。 嗖——!箭矢离弦,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速度超越了法则,直取要害。 最后一道分身则最为沉稳,双手结印,一面厚重无比、表面流转着洪荒大能虚影的淡黄色青铜巨盾轰然矗立在前,散发出巍峨不动、万法不侵的绝对防御气息,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的反击。 而与此同时,林烬的本体,手中那柄【五行轮转杵】顶端的宝石,已然炽亮到了极致。 那凝聚了他近半灵力的金系终极杀招,终于完成! “【庚金·破界诛邪斩】!” 他低吼一声,法杖猛地向前一指! “铮——!”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与辉煌的金色光柱,自杖尖喷薄而出。 那光柱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其内部仿佛蕴含着无数细小的、不断生灭的法则符文,凝聚着斩断规则、破灭万法、诛杀一切邪祟的纯粹意志。 光芒之盛,甚至短暂地驱散了这片天地间弥漫的血黑色,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肃杀的金辉。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利刃切开的绸缎,留下一条久久无法弥合的金色虚无裂痕! 这一击,已然触及到了法则的层面,也是林烬目前所能施展的、威力最强的单体攻击! “哦?”面对这声势浩大的联合攻击,【夜冥凰】那双狐狸般妩媚的眸子微微眯起,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似是而非的“认真”。 她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有点意思…” 然而,也仅仅是“有点意思”而已。 她握着那柄血色妖剑的玉手,只是看似随意地、轻轻向前一抬,随即手腕微转,划出了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圆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奔流。 只有一道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斩断”本身这一概念的血红色圆弧状剑气,无声无息地向前扩散开来。 剑气所及之处,法则仿佛都被强行修改! 那三道如同山岳般轰来的青铜巨拳,在接触到圆弧剑气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热刀的黄油,被平滑地一分为二,随即无声地湮灭,连爆炸都未能产生。 那支后发先至、蕴含着诛灭神魂之力的青铜箭矢,同样未能幸免,在距离【夜冥凰】尚有三丈之遥时,便被那无形的圆弧剑气从中剖开,化作两片黯淡的金屑,飘散消失。 而那面曾帮助林烬跨越三个大阶段挡下强者一击的鸿蒙巨盾,连同其后严阵以待的分身,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圆弧剑气毫无阻碍地掠过。 盾碎,人亡。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竟如同抹消般,将林烬六道分身倾尽全力的攻击尽数化解于无形。 而这,还远未结束! 那道血红色的圆弧剑气,在轻易斩灭了所有分身后,其势不减,依旧带着那种无视防御、斩断一切的法则意味,精准地对上了林烬本体耗尽半数灵力施展出的终极杀招 ——那道璀璨辉煌的“庚金·破界诛邪斩”光柱!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能量的疯狂对耗。 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错觉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在林烬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那蕴含着破灭法则的金色光柱,在与那薄薄的血色圆弧接触的刹那,其前端竟被平滑地、毫无滞涩地…切下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断面。 被切下的那部分金光,如同失去了所有的能量支撑与法则联系,瞬间黯淡、崩解,化作漫天游离的金色光点。 而剩余的大部分光柱,则因为核心结构被瞬间破坏,能量瞬间失控,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轰然溃散,消弭于天地之间。 他最强的一击,在对方那看似随意划出的剑气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仿佛孩童挥舞的木棍遇到了神兵利器,被轻易斩断、破除。 下一刻,一阵香风扑面。 伴随着一声妖媚入骨的轻笑,【夜冥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烬的背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妖娆香气的气息。 她的一只玉手,如同情人的抚摸般,轻浮地、缓慢地划过林烬因紧绷而显得线条硬朗的脸颊,感受着肌肤的温热,然后顺着脖颈,一路滑至他因剧烈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那冰凉的触感,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危险。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倒持着那柄血色妖剑,冰冷的剑锋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架在了林烬的脖颈上,微微陷入皮肉,带来刺痛的寒意与死亡的威胁。 她将红唇凑到林烬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能让人骨头酥软,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 “哎呀呀,小弟弟…”她低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私语,“你的身体…很僵硬呢。” 第三百一十九章 折辱 【夜冥凰】敏锐地察觉到,即便剑锋已然划破皮肤,鲜血正顺着脖颈蜿蜒流下, 林烬的身体虽然紧绷如弓,却完全没有常人面临死亡时应有的那种恐惧的颤抖,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丝毫加速的迹象。 她若有所思,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 “看来…是在那个丑女人涅盘的时候,不小心…吃掉了你的一些‘正常’情绪呢。” 她指的是林烬在与江江初次见面时,被上一世【九幽帝江】的残魂吞噬掉恐惧这一感情的事。 “不过嘛…” 【夜冥凰】的语气依旧甜腻,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架在林烬脖子上的剑锋,却毫不留情地微微收紧。 顿时,一道更深、更狰狞的血痕出现,温热的血液流淌得更多了。 “就算你不会恐惧,不会像那些软骨头一样哭喊着求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也不代表…姐姐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哦~” 剑锋的寒意直透骨髓,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 “赶紧…”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隐藏在深处的、对九幽帝江的滔天怨毒,“叫那个丑女人滚回来受死!” “否则…” 她顿了顿,剑锋又逼近一分,几乎要触及林烬的颈骨,“姐姐我可不保证,下一剑…会不会不小心,把你的脑袋…给‘请’下来呢~” “丑女人…?” 林烬嘴角噙着一抹染血的、带着不屈与嘲弄的淡笑,重复着这个词汇,仿佛听到了什么陌生的称谓,“我不懂你说的是谁呢。” 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茫然,仿佛真的对【夜冥凰】那刻骨铭心的怨恨对象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在第一时间就让江江载着凤昭阳远遁,正是为了不让实力远未恢复的江江,直面这个对她怀有千年积怨、手段残忍狠毒的大妖。 在他心中,江江是那个会吵闹、会毒舌、会在他识海里打滚、会别扭地关心他的小家伙,是那个明明身份尊贵却愿意叫他一声“主人”的古灵精怪的女孩。 即便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他也绝不允许那样纯粹可爱的存在,受到眼前这妖艳女人半分折辱。 “哼~”【夜冥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娇媚却冰冷的轻哼,绝美的脸上挂起一层甜腻得令人发腻、实则眼底深处怨毒翻涌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纤长如玉、指尖却萦绕着丝丝血黑煞气的手指,轻轻挑起林烬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般的猩红凤眸对视。 “小弟弟,你的骨头,很硬嘛~” 她啧啧称奇,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他脸上流转,“这么完美的一张脸蛋,棱角分明,眼神也够劲儿…要是就这么随手打杀了,还真是有点…可惜了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假惺惺的怜爱与惋惜,仿佛真的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艺术品。 然而,就在这看似“怜香惜玉”的话语落下的刹那—— “嗡!” 萦绕在她周身的、那粘稠如液态的血黑色地狱玄火,毫无征兆地骤然暴涨。 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神识捕捉的玄火光束,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撕裂空气,带着焚烧灵魂的恶毒气息,直袭林烬的右臂。 危险!足以瞬间剥夺性命般的危险! 林烬强大的精神力在千分之一刹那疯狂预警,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体内残余的灵力与那源自洪荒的肉身力量本能地疯狂运转。 “嗡——!” 古朴神秘的青铜纹路瞬间在他右臂乃至周身皮肤上亮起,光芒流转,交织成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青铜色光膜,散发着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 这是今天不知第多少次将《阴阳劫体》拉满,这是他最强的防御姿态,如果这都不行的话,那或许真的… 然而—— “铛——!”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足以硬抗八阶大妖全力一击的洪荒本源之力防御,在【夜冥凰】这随手一击的地狱玄火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青铜光膜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那蕴含着极致毁灭与腐蚀力量的玄火冲击下,轰然破碎! 紧接着——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与骨骼被强行撕裂、汽化的异响传来。 林烬的右臂,自肩膀处,被那恐怖的玄火光束齐根炸断。 断臂如同失去了所有牵线的木偶,带着一溜儿燃烧的血黑色火焰,无力地向着后方抛飞出去。 尚在半空,便已被那附骨之疽般的玄火迅速吞噬、湮灭,化作一小撮飘散的灰烬。 断口处,一片焦黑,边缘不规则地蠕动着,上面依旧附着着丝丝缕缕的血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不断向伤口深处钻去,带来一种远超肉体疼痛的、仿佛直接灼烧灵魂的极致痛苦。 宛若千百只带着倒钩的毒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撕扯着他的魂魄。 林烬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同雨水般瞬间渗出、滚落,将他额前的碎发和衣襟打湿。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床都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硬是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烈哀嚎,死死地堵了回去。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夜冥凰】。 “呵呵…哈哈哈…” 【夜冥凰】看着他那强忍剧痛、汗如雨下的狼狈模样,发出一阵癫狂而愉悦的娇笑声,仿佛欣赏到了世间最精彩的表演。 她绝美的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种虚伪到极致的、充满“心疼”与“怜爱”的表情,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玉手,如同抚摸情人般,轻柔地抚摸着林烬因痛苦而紧绷的脸颊。 “小弟弟,一定…疼坏了吧?”她的声音甜腻得发嗲,眼神却冰冷如刀, “别忍了嘛…快叫出来吧,让姐姐好好听听…”她凑近一些,呵气如兰,语气中充满了诱导,“你痛苦的声音…一定很动听呢~” 第三百二十章 绝望反击 未给林烬任何喘息与适应这断臂剧痛的机会,【夜冥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更加残忍的光芒。 “呼——” 一道更加邪恶、更加浓烈、颜色近乎暗紫的血红色地狱玄火,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凭空出现,带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缓缓缠绕上了林烬仅存的左臂。 火焰并未立刻爆发,而是如同情人的手臂般,暧昧地缠绕、收紧,带来一种冰火交织、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恐怖预感。 【夜冥凰】如同热恋中的女子般,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林烬的背上,红唇贴近他的耳廓,声音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吐出的字眼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小弟弟呀…”她的声音慵懒而魅惑,“再不把那个丑女人叫回来的话…” 她微微停顿,缠绕在林烬左臂上的暗紫色玄火猛地炽亮了一瞬,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杀机! “姐姐我这火…可真要收不住了喔~” 回应她的,不是屈服,不是求饶,而是林烬从牙缝里挤出的、带着鲜血腥气的一声不屑冷笑。 几乎在他冷笑发出的同时,他体内最后残存的灵力被他疯狂压榨、点燃。 一股极寒的气息,猛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咔嚓…咔嚓…” 空气中,无数细密如牛毛、却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冰蓝色剑刃,凭空凝结! 这些剑刃并非实体,而是完全由高度凝聚的【广寒玄冰】法则构成,剑尖无一例外,全部对准了紧贴在他身后的【夜冥凰】。 森然的寒气瞬间弥漫,仿佛连空间和时间都要被冻结! 这是以林烬目前被牵制羞辱状态下,最后能掏出的压箱底杀招之一,也是和卯兔圣女沈悦心建立羁绊后,获得的《广寒灵体》拥有的能力。 然而,面对这骤然出现的、足以让寻常八阶大妖严阵以待的绝命反扑,【夜冥凰】的反应,却只是微微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 她甚至没有动用她那恐怖的地狱玄火,只是如同拨开烦人的柳絮般,随意地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柄冰剑的剑尖,轻轻一捏,一抓。 那柄蕴含着冻结神魂之力的【广寒玄冰】剑,竟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徒手抓在了指尖。 她将冰剑举到眼前,猩红的眼眸仔细端详着剑身上那流转的、仿佛能冰封万物的玄奥符文,感受着其中那精纯至极的极寒法则之力。 “呲——” 一丝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广寒玄冰】剑刃,在触及她掌心那层看似稀薄、实则蕴含着恐怖毁灭法则的地狱玄火护体能量时,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消融、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啧啧…”【夜冥凰】丢开那已然消失的冰剑,目光重新落回林烬苍白而坚毅的侧脸上,猩红的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但更多的,依旧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小弟弟,你还真是不简单嘛…”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愉悦,“怪不得…那个一向故作清高、眼高于顶的丑女人,竟然愿意…叫你一声‘主人’?” 她刻意加重了“主人”二字,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与不信。 “我还以为…”她伸出舌尖,极具诱惑地舔过自己的红唇,眼神暧昧地在林烬身上扫过,“这只是你们两个人之间,某种…特殊的‘情趣’呢。” 但很快,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残忍。林烬这拼死反抗的姿态,显然激怒了她,或者说,更加激发了她那扭曲的施虐欲。 “小弟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违抗我这个‘主人’的指令?” 她模仿着林烬与江江的关系,自称“主人”,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怨毒,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便能“超级加辈”般羞辱那位她既恨又怕的“宿敌”。 “你…不乖哦。” 话音未落,她那只空闲的玉手随意地、如同拂去尘埃般轻轻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却蕴含着绝对压制力的法则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那成千上万柄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凛冽寒意的【广寒玄冰】剑,在这股波动掠过的刹那,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瞬间蒸发、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砰——!”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爆响。 那一直缠绕在林烬左臂上、蓄势待发的暗紫色地狱玄火,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 林烬仅存的左臂,步了右臂的后尘,在那极致邪恶的火焰中,被瞬间截断、吞噬、湮灭!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那叠加了双倍断臂之痛、以及灵魂被双重灼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痛苦,终于彻底冲垮了林烬的意志防线。 他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扭曲、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惨烈嚎叫。 整个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地痉挛、颤抖起来。 “啊!一定很痛吧!对!就是这样!叫出来!再大声一点!!!” 【夜冥凰】猛地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环抱住林烬因痛苦而蜷缩颤抖的身体, 她的脸颊紧贴着他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的后背,声音带着一种虚伪到极致的、仿佛慈母般的“仁慈”与“安慰”,脸上却泛起了病态的、妖艳的红晕,眼神中充满了施虐带来的极致愉悦与满足。 她仿佛从林烬这痛苦的哀嚎中,汲取到了无上的快感,那是对九幽帝江怨恨的间接宣泄,是她扭曲心灵的最大满足。 【夜冥凰】那看似亲昵、实则如同毒蛇缠绕般的拥抱,以及在她耳边响起的、混合着魅惑与恶毒的耳语和那令人作呕的轻浮抚触… 这一切,并未在林烬心中激起半分旖旎,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扇尘封已久、布满锈蚀与痛苦的门。 一股远比双臂处灵魂灼烧的痛苦更尖锐、更深刻的剧痛,从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第三百二十一章 救场 林烬的意识仿佛被瞬间拽回了无数个日夜之前,那个他刚刚降临此界,尚且孱弱如蝼蚁的时刻。 阴暗潮湿的地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他被铁链锁在冰冷的石壁上,衣衫褴褛,遍体鳞伤。 那些身着艳丽袍服、眼神却冰冷如毒蛇的合欢宗修士,将他视作试药的“药奴”。 各种药性未知、霸道猛烈的丹药被强行灌入,随之而来的是经脉寸断般的剧痛、神魂撕裂般的折磨、或是欲望被强行点燃却又无处宣泄的屈辱煎熬… 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承受着永无止境的试验与摧残,尊严被彻底践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是他心底最不愿触及的、烙印着绝望与卑微的伤疤。 此刻,【夜冥凰】这假惺惺的“温柔”与掌控,与当年那些合欢宗修士将他当做玩物般随意摆弄、在他痛苦呻吟时却露出满意笑容的场景,何其相似! 屈辱!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神经! 双臂尽断的剧痛,与这灵魂层面的践踏相比,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所有的光都被抽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死寂。 “一定…很痛苦吧…”【夜冥凰】将他残破的身体更紧地拥在怀中,一只手依旧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充满了虚伪的怜悯,仿佛造成这一切的并非她自己。 “说出来吧…只要说出那个女人的踪迹…一切…就都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海妖的歌声,诱人沉沦。 就在林烬的意识在痛苦回忆与现实屈辱的双重碾压下,几乎要彻底沉沦之际—— “土鸡!给孤把你的烂爪子从主人的头上挪开——!”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冲天怒意的幼女嗓音,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夜冥凰】抚摸林烬头发的手猛地一顿。 她那双猩红的凤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终于!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但在这狂喜之下,更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灵魂本能的忌惮与恐惧,如同幽影般悄然掠过。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那虚伪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怨毒、兴奋与扭曲快意的笑容,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的空中,江江已然恢复了那娇小的幼女本体形态,墨发飞扬,幽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六对巨大的混沌翅在身后缓缓扇动,搅动着周遭的能量。 而在她身旁,凤昭阳俏脸含霜,周身赤金色的凤凰真火熊熊燃烧,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何止数倍。 赫然也达到了九阶初期的水准! 刚才,在江江带着凤昭阳瞬移离开后,她们并未远遁,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羽渊皇宫的秘藏宝库。 动用了国库中最顶级的恢复丹药、传承自上古的治愈秘术,以及数位皇室长老联手施展的、代价巨大的临时增幅阵法。 硬生生在极短时间内,将二人的实力暂时拔升到了那传说中九阶大妖的修为。 “丑女人!”【夜冥凰】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尖锐,带着刻骨的恨意, “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舍得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她的目光扫过江江和凤昭阳,最终落在被自己抱在怀中、双臂尽失、眼神空洞的林烬身上,语气充满了恶意的炫耀与嘲讽: “刚才,在你躲起来的时候…我可是大发慈悲,替你…好好‘疼爱’了一番你的这位…主人呢~” “凌尘!” “主人!” 看到林烬那副双臂齐肩而断、鲜血浸透残破衣袍、眼神失去焦距、如同破碎人偶般的凄惨模样, 江江和凤昭阳的眼中同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心疼与滔天的愤怒。 一股恨不得将【夜冥凰】碎尸万段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 看到自己“魂牵梦绕”、没有一天不想着将其碎尸万段以雪前耻的【九幽帝江】终于现身,【夜冥凰】瞬间对怀中这个“玩具”失去了所有兴趣。 她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粗暴地将林烬残破的身躯向前一推。 同时,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黑色流光,携带着积攒了数千年的怨毒与杀意,如同一颗复仇的陨星,悍然撞向了空中的江江。 “保护好他!” 江江对凤昭阳急促传音,随即六对混沌翅猛地一振,身形如同融入虚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另一个方位,巧妙地避开了【夜冥凰】这含怒的冲撞。 凤昭阳则身影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半空,小心翼翼地接住了被抛飞的林烬。 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感受着他微弱的气息,以及那空洞无神的双眼,她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充满了无尽的自责、无力感和难以压抑的狂暴怒火。 都是因为她不够强,才会让他承受如此折磨! 而另一边,暂时提升到九阶初期后,江江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明显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面对【夜冥凰】那招招致命、与方才戏耍林烬时完全判若两人的狂暴攻击,她并未选择硬撼。 【夜冥凰】手中妖剑连连挥动,一道道蕴含着斩断法则的血色剑罡撕裂长空,如同跗骨之蛆般追击着江江。 然而,江江的身形就如同真正的鬼魅,或者说,她仿佛本身就与空间法则融为一体。 她的每一次移动都并非简单的飞行,而是如同空间跃迁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于一道道致命的剑罡缝隙中闪烁腾挪,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在刀尖上舞蹈。 那凌厉无比的剑招,竟连她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这种毫不留手,却仍完全无法命中的感觉,让【夜冥凰】愈发恼怒。 几千年过去了,明明对方现在只是一个刚“涅盘”没多久、修为远逊于自己的“雏鸟”,可面对这一心闪避的战术,修为占据绝对优势的自己,竟然依旧像当年那样,拿她毫无办法?!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灭境 “丑女人!” 【夜冥凰】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出声尖厉嘲讽,“你就这点本事?!几千年过去了,现在转生成属兔子的了?!只会抱头鼠窜?!” 面对她的激将,江江的嘴巴却比她更毒,清脆的幼女嗓音带着十足的不屑和鄙夷: “你快别搁那儿狗叫了!修为比孤高深这么多,连命中孤一根头发丝都费劲,还有脸用这种低劣到你老妈家祖坟冒黑烟都想不到的激将法? 我要是你,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再次涅盘一次,直接躲虚空中哭鼻子羞得没脸出来见人了算了!废物!” “你——!” 【夜冥凰】被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起伏,周身的血黑色火焰都因她的暴怒而剧烈翻腾起来。 这丑女人的嘴,还是和当年一样毒! 凤昭阳紧紧抱着怀中意识完全昏迷、显得异常脆弱的林烬,心如刀绞。 她回想起刚才赶路途中,江江曾隐晦地向她提示,作为林烬的“命定之人”,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特殊的羁绊,或许这羁绊,便是打破眼前绝境的关键…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凌昊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朝堂上他挺身而出的默契维护,遇刺时他舍身相护的决绝背影,偏殿内互相玩闹时他眼中罕见的轻松笑意,还有他离去时那失望而疲惫的眼神… 过往的种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一直以女帝的威严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但在此刻,看着他命悬一线的脆弱模样,所有的顾虑和矜持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必须做点什么!为了他,也为了羽渊! 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与羞涩,一个大胆而决绝的念头,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林烬那即使昏迷中也依旧俊朗、此刻却带着易碎感的侧脸,一抹红霞不受控制地飞上了她绝美的俏脸,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然后,闭上了眼睛。 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怯,却又无比坚定地,缓缓低下头,将自己温软微凉的唇瓣,印上了林烬那因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嘴唇… …… 无边的意识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包裹着林烬残破的神魂。 剧痛、屈辱、以及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属于药奴时期的绝望记忆,如同狰狞的鬼影,不断撕扯着他最后的意识。 就在这沉沦的边缘,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悄然渗透了进来。 仿佛有一团柔软而圣洁的光晕,将他冰冷的意识轻轻包裹,驱散着蚀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在现实层面,他那因失血而干裂的嘴唇上,传来了一种无比真实、无比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意识空间中,那无边黑暗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他仿佛被一股力量拽离了合欢宗那阴暗腥臭的地牢,跨越了时空,回到了另一个决定他命运的节点 ——那是他侥幸从合欢宗魔爪下逃脱后,重伤濒死,误入一处那处上古洞穴的时刻。 洞穴深处,并非预想中的绝境,而是一道被重重封印笼罩的、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古老封印。 一柄古朴的精致钢刀中,隐约可见一位沉睡的白发女子身影,圣洁、高贵、不容亵渎。在他触碰那封印的瞬间,命运之轮轰然转动… 是姬瑶,他最终的命定之人! 紧接着,一幅幅鲜活的面容,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意识中飞速闪现—— 瑶池圣地,那位发色宛若七彩莲花瓣、气质圣洁空灵、眼眸中却带着一丝对他独有狡黠和反差的白芷净。 太虚剑宗分家,那个如同受惊小兔般灵动活泼、一口一个林烬哥哥叫着自己的听雪阁少主沈悦心。 鬼族幽冥深处,那位面色苍白近乎透明、容颜绝美却带着凄婉、身姿旖旎曼妙、对他流露出复杂情感的鬼王之女邵可心。 龙族,那对性格迥异的双姝将军——一个性子刚烈如火,与他屡有冲突却暗生情愫的墨璃;一个温婉柔情,总是和那条黑龙争风吃醋的碧旖。 还有不久前,那个原本心性纯净如雪、却因惨痛经历被仇恨侵蚀、在他带领下复仇时手段愈发凌厉狠绝、眼神逐渐染上黑暗色彩的天才小狐妖月念薇。 一位位与他命运交织、性格迥异却都建立了深刻羁绊的“命定之人”,她们的面容或焦急、或担忧、或深情地在他意识中流转,仿佛都在无声地呼唤,等待着他的苏醒。 最后,所有的光影汇聚、定格。 一道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帝王气度,却又对他展露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破碎的柔情,穿透了所有虚影,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紧紧地、用力地拥抱住了他冰冷的意识体,仿佛要将自身所有的温度与力量都传递给他。 是凤昭阳。 【红颜羁绊值已提升:凤昭阳:100(生死与共)】 一声冰冷、毫无感情,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奥妙的机械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灵魂深处轰然响起。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被触发,更多的提示音接踵而至,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宿主肉身修为提升至不灭境10层,可正面承受九阶中期大妖全力一击】 【宿主修为已提升至大乘期】 【所有装备已解锁弑神期神通】 嗡——! 随着这一连串的提示音,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洪荒能量,如同决堤的星河,自林烬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能量至阳至刚,至纯至净,与他之前所修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充满了创造与毁灭交织的原始道韵。 他周身紧紧裹着的【太初情火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断臂处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新的骨骼与血肉伴随着璀璨的道纹重新凝聚。 苍白的面色瞬间恢复红润,甚至更胜往昔,如同温玉。 一股令天地都为之颤栗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眠的太古苏醒,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重生 原本被【夜冥凰】地狱玄火染成红黑之色的这片天地,此刻竟被林烬周身散发出的、纯粹而浩瀚的洪荒能量硬生生逼退、净化。 金色的霞光与混沌气流交织,大道符文凭空显化,环绕着他盘旋飞舞,仿佛在恭迎一位至尊的归来!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违背常理的剧变,让正在与江江缠斗的【夜冥凰】猛地停下了动作。 她那张绝美妖媚的脸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猩红的凤眸死死盯住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的林烬,灵魂深处那股源自本能的、对未知与至高力量的忌惮,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狠狠噬咬了她的心脏。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回想起方才林烬绝地反扑时使用的那些完全超出常理、根本不似此界应有的功法与召唤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除掉这个变数! 她死死咬住鲜艳的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竟暂时放弃了对那个恨之入骨的【九幽帝江】的追击, 周身血黑色火焰爆燃,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死亡流光,调转方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正处于蜕变关键时刻的林烬,悍然冲杀而去。 手中那柄血色妖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芒,剑尖直指林烬的心脏!这一击,她已然动用了真正的杀意与真正的全力,势要将这诡异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土鸡!休想碰孤的主人半根汗毛——!!” 眼见【夜冥凰】竟然不顾颜面,转而偷袭正在关键关头的林烬,江江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冰冷刺骨的怒意与凌厉的杀机。 她冷哼一声,娇小的身影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加速过程,只是周身幽光极其细微地一闪—— 下一刻,她便如同真正意义上的“瞬移”,毫无征兆地、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夜冥凰】冲锋路径的正前方。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江江抬起那只白皙小巧、看似毫无力量的玉足,对着【夜冥凰】那张因杀意而扭曲的绝美脸庞,毫不留情地、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羞辱性的蛮横。 【夜冥凰】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林烬身上,加之江江的移动方式完全无法以寻常的空间法则来揣度和预判,她根本猝不及防。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 江江那看似轻飘飘的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夜冥凰】的脸颊上。 虽然【夜冥凰】周身那粘稠燃烧的地狱玄火自主防御,瞬间腾起,将大部分力道化解,并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物理伤害,但… 那股力量,以及这个被“踹脸”的动作本身,所带来的侮辱性,是极致强烈的! 【夜冥凰】前冲的身形被硬生生阻住,她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夜冥凰】僵在原地,感受着脸颊上那残留的、微不足道却无比清晰的触感,以及四面八方可能存在的、无形的“目光”,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先是不敢置信的呆滞,随即如同火山喷发前兆般,迅速涨红,最终化为一种极致的、扭曲的铁青。 “你——!!!” 她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死死盯住已经再次与她拉开距离、正悬浮在空中,用那双幽紫眸子冷漠俯瞰着她的江江,胸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堂堂九阶巅峰大妖【夜冥凰】,竟然被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刚涅盘没多久的“雏鸟”,当众踹了脸?! “给我死——!!!” 极致的羞辱彻底淹没了理智,【夜冥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再也顾不得什么林烬,手中血色妖剑带着她全部的怒火与怨毒,疯狂地朝着江江所在的方向,斩出一道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剑罡。 然而,面对这含怒的、威力惊人的一击,江江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充满不屑的弧度。 幽光再闪。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剑罡临体的前一刻,再次毫无征兆的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位。 那狂暴的剑罡,只能徒劳地撕裂她留下的残影,将远处的一片山峦轰成齑粉。 江江悬浮在新的位置,伸出小手指,极其轻蔑地对着暴怒如雷的【夜冥凰】勾了勾。 “废物。” 被江江这羞辱性的一脚以及后续如同戏耍般的闪避接连刺激,【夜冥凰】已然气得三尸神暴跳,几乎要陷入彻底的疯狂。 然而,就在她被阻隔的这短短片刻之内,一股令她灵魂都在战栗的、截然不同的气息,已然在不远处轰然成型,并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稳定、攀升,最终达到了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磅礴与深邃。 那是一种…仿佛万千洪荒大道被强行熔炼、内敛于一人之身的煌煌正气。 至阳至刚,至纯至净,与她周身那阴邪暴戾的地狱玄火形成了绝对的对立与克制!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冰冷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窜上脊背,让她顾不得再去追击那个滑不留手的江江,猛地回过头,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骇,望向那股气息的源头—— 在原本林烬瘫倒、凤昭阳紧紧守护的位置,璀璨夺目的金铜色光芒如同实质般凝聚、流淌。 光芒中心,林烬已然毫发无伤地悬立半空。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太初情火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袍服上流转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与周遭天地大道共鸣。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两条被她亲手残忍废去、齐肩而断的手臂,此刻竟已完好如初。 新生的手臂肌肤莹润,线条流畅,不仅没有丝毫疤痕,反而氤氲着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能一拳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感! 第三百二十四章 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林烬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拼命压榨潜力的虚浮与挣扎,而是如同浩瀚星海般深不可测,沉稳如山岳,煌煌如大日。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曾经的疲惫、挣扎、乃至因痛苦回忆而产生的空洞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洞悉法则的淡漠与威严。 而在他身旁,凤昭阳周身那原本因临时提升而显得有些虚浮的赤凤真火,此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与炽盛。 那火焰不再是简单的燃烧,而是仿佛化作了流淌的液态真炎,核心处甚至隐隐有金色的凤凰道纹在盘旋长鸣。 她的气息同样稳固在了九阶初期,并且与林烬那煌煌正气隐隐交融,相辅相成。 二人并肩悬浮于空,衣袂飘飞,气质一个超然如谪仙,一个威严如女帝,彼此气息交织缠绕,竟给人一种他们并非刚刚经历生死,而是早已相伴了无尽岁月、心意相通、道法相合的仙人眷侣般的和谐与默契。 他们的目光,此刻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夜冥凰】身上,那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凛冽的杀意与复仇的火焰在其中静静燃烧,仿佛已经为她写好了结局。 “不…不可能!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夜冥凰】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震惊与慌乱而微微扭曲,失声尖叫出来。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伪装的优雅,以及此前因实力绝对碾压而带来的、视众生为蝼蚁的傲然与居高临下。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断肢重生或许还能理解,但这种仿佛脱胎换骨、连生命本质都发生跃迁的蜕变,以及那让她灵魂都感到刺痛战栗的煌煌正道气息,根本闻所未闻! 被林烬、凤昭阳以及重新汇聚过来、眼神冰冷的江江三人呈三角之势包围,【夜冥凰】仿佛陷入了绝境的困兽。 她先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混合着愤怒与一丝恐惧的狂笑,随即,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癫狂的狠厉! “吼——!” 她仰天发出一声不似凤鸣的尖锐嘶吼,周身那血黑色的地狱玄火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暴涨到了她所能掌控的极限。 粘稠如液态的血焰疯狂翻腾,将她曼妙的身姿完全包裹,散发出焚尽万物、污秽灵魂的极致邪恶与高温。 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手中那柄血色妖剑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红芒,剑尖死死指向气息最为莫测的林烬,显然是将其视为了最大的威胁。 同时,她周身的血焰如同拥有生命般,分化出无数狰狞的鬼首、魔爪、以及各种扭曲的符文壁垒,如同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御与攻击领域,警惕地防备着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发动袭击的江江和凤昭阳。 这番姿态,俨然是受到了致命威胁的野兽,在穷途末路之际,亮出了所有的獠牙与利爪,进行着最后的“呲牙咧嘴”,试图吓退猎手。 然而,面对她这应激般的、声势骇人的全力戒备,林烬的脸上,却只是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笑意。 那笑容中,没有轻蔑,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超然于物外的平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般的玩味。 这样的场景,与不久之前,【夜冥凰】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拼尽全力、却只换来她一句“上蹿下跳”的讥讽时,又是何等的相似。 只是,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去死——!!!” 【夜冥凰】终究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却更加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林烬脸上那让她心底发寒的平静。 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啸,将心中所有的恐惧、愤怒与不安,尽数灌注于手中的妖剑之中。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凝练、恐怖的血色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血雷,携带着她身为九阶巅峰大妖的全力以及地狱玄火焚尽一切的意志,撕裂苍穹,粉碎虚空,以一种无可闪避、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朝着林烬当头斩落。 剑罡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退避,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要被这一剑彻底斩开! 面对这与之前“调情”般力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足以让任何同阶大妖都闻之色变的全力一击,林烬却依旧悬浮在原地,不躲不闪,甚至连脸上的那抹淡然笑意都未曾改变分毫。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那只新生的、氤氲着无尽力量的手臂。 嗡——! 周身上下,那璀璨的金铜色符文瞬间光芒大放,如同亿万颗微缩的太阳同时燃烧。 无数古老而玄奥的大道纹路在他身前交织、凝聚,化作一面看似古朴、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万法不侵的实质光壁! “轰——!!!” 血色剑罡与金铜光壁悍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仿佛两颗星辰对撞的恐怖巨响,瞬间席卷了天地。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毁灭潮汐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将下方本就狼藉的大地再次掀起,无数土石瞬间汽化,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布满了裂痕。 【夜冥凰】倾尽全力的这一剑,让她那沉甸甸的胸脯都因力量的剧烈输出而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她死死地盯着那能量对撞的核心,猩红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然而,当那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乱流与刺目的光芒缓缓散去,显露出其中的景象时—— 【夜冥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林烬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地,姿态从容,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一分。 他周身那金铜色的光芒依旧璀璨流转,那面由大道符文凝聚的光壁已然消散,但他本人…竟是毫发无伤。 别说被一剑毙命或者砍个半死,就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未曾被那恐怖的剑罡斩落! 仿佛她倾尽全力的、足以斩开天地的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完全体幽冥军团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夜冥凰】失神地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与茫然。 这种绝对的防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看着她那副难以置信、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表情,林烬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仿佛世间任何事物,无论是极致的赞美还是恶毒的诅咒,都无法再轻易勾起他过度的喜悲。 下一刻,他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嗡——! 阴风再起,鬼气森森! 曾经被【夜冥凰】挥手间便轻易湮灭的幽冥军团,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出现的召唤物,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无数形态各异的妖兽英灵从虚空中踏出,它们体型更加凝实,眼神更加凶戾,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达到了恐怖的八阶妖兽水平,汇聚在一起的肃杀之气,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阴云。 而曾经那尊沉默的东方玄甲骑士【玄冥·承阙】,此刻也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成长,身披的铠甲更加厚重古朴,手中的巨盾与宝杵缠绕着实质般的战意,气息沉凝浩瀚,赫然达到了九阶大妖的层次。 他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壁。 另一侧,那只【雷殛僵王】面容依旧惨白,但周身萦绕的紫色雷电已然化作了深沉的暗紫色,跳跃间散发着腐朽法则与毁灭雷霆交织的恐怖气息。 它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引动周遭天地间的阴煞之气疯狂汇聚,其威势,同样稳稳踏入了九阶之境。 眨眼之间,这支脱胎换骨的幽冥军团,已然将【夜冥凰】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杀意与滔天的凶威,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她牢牢锁定。 而林烬则不知何时,已然安坐于一个由最精纯的幽冥能量汇聚而成的、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死寂的王座之上。 他姿态慵懒,一手随意地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饶有趣味地俯视着下方被重重包围、脸上写满了呆滞与无法接受的【夜冥凰】。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种仿佛在观测实验皿中微生物挣扎、或是欣赏被猫群包围的老鼠该如何绝望脱逃般的极致惬意与掌控感。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拼死挣扎仍被无情羞辱的修士,而是执掌幽冥、言出法随的—— 暗影君王! “看来,你这低贱的人类还真是把老娘给看扁了啊!” 【夜冥凰】从刹那的恍惚与难以置信中彻底挣脱,那双猩红的凤眸中,最后一丝轻蔑与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如实质的纯粹杀意。 视线扫过周围气息凶戾、煞气冲天的幽冥军团,她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王座之上那个淡然俯视她的男人,已不再是片刻前可以任由她玩弄、羞辱、随意折断臂膀的孱弱修士,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足以与她这九阶巅峰大妖平起平坐,甚至…威胁到她永恒生命的生死大敌。 震惊、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最终混合成了毁灭一切的癫狂。 “既然你执意要当那丑女人的护花使者,那便与她一同…化为我这地狱玄火下的灰烬吧!” 她尖啸一声,周身粘稠如血浆的地狱玄火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沸腾起来,不再是护体或点缀,而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她手中那柄妖异的长剑。 剑身仿佛无法承受这极致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血光大盛, 最终,整柄剑仿佛完全由最纯粹、最暴戾的血色火焰铸造而成,剑锋所指,空间自动消融出漆黑的轨迹。 “【血莲烬灭·万寂归无】!” 伴随着她蕴含着无尽怨毒与毁灭意志的吟唱,【夜冥凰】双手握剑,以开天辟地之势,猛地将剑锋插向脚下的虚空! “轰——!!!” 并非刺中实物,而是仿佛击碎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以她为中心,一朵巨大无比、妖艳邪异的血色火莲骤然绽放。 莲瓣并非静止,而是在绽放的瞬间,便化作亿万道细密如丝、却又凌厉无匹的血色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的爆射席卷。 这不是一道剑气,而是一片死亡的领域,一场毁灭的风暴!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与能量湮灭声密集响起。 那刚刚还煞气滔天、足以令寻常八阶大妖胆寒的强化版幽冥妖兽军团,在这毁灭血莲的绽放下,竟如同遭遇烈阳的冰雪,或是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穗,成片成片地倒下、崩解、湮灭。 它们坚硬的鳞甲、凝实的魂体,在那无孔不入的血色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连一丝有效的抵抗都无法组织,便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为最精纯的幽冥能量,回归天地。 转瞬之间,浩浩荡荡的妖兽军团,已十不存一! “哼!” 就在血莲剑气即将进一步收缩,绞杀核心之时,那一直沉默如山的玄甲东方骑士动了。 他一步踏出,手中那面铭刻着山川符文的巨盾重重顿在虚空。 “咚!” 一声沉闷如擂战鼓的巨响,一道厚重如万里长城的土黄色光墙瞬间拔地而起,光墙上玄武虚影盘踞,发出低沉的咆哮,硬生生抵住了血色剑气的狂潮冲击。 同时,他另一只手中的降魔宝杵雷光爆闪,引动九霄正气,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金色雷龙,悍然冲向【夜冥凰】! 另一侧,那尊紫电僵王也无声咆哮,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不再是分散的雷弧,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无尽死寂与毁灭气息的暗紫色雷柱,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矛,后发先至,与金色雷龙一左一右,夹攻而至! “哈哈哈!来得好!这才有点意思!” 【夜冥凰】发出癫狂的尖笑,绝美的面容因极致的杀意和兴奋而扭曲,宛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罗刹。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还是做不到吗 她手中那柄血焰妖剑挥舞如风,不再是大范围的清场,而是化繁为简,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雷龙与雷柱最核心的能量节点上。 “锵!”“嘭!” 金色的雷龙被她一剑斩断龙首,哀鸣溃散。 暗紫色的雷柱则被一道凝练的血色月牙从中剖开,能量失控爆炸,将周围的空间都炸得一片混沌。 玄甲骑士与紫电僵王被她这以点破面、蕴含无上剑道与法则理解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骑士的巨盾上出现道道裂痕,僵王周身的紫电也黯淡了几分。 显然,即便提升到了九阶层次,在【夜冥凰】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战斗经验丰富到极点的老怪物面前,依旧落了下风。 然而,就在他们呈现不敌趋势,【夜冥凰】脸上再度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狞笑,准备一鼓作气将这两尊难缠的召唤物彻底摧毁之际—— 一股令她灵魂核心都骤然紧缩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猛地扭头,看向那幽冥王座的方向。 王座之上,林烬不知何时已然悄然起身。 他身姿挺拔如岳,神情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张通体流转着古老金铜色符文、造型古朴大气的长弓。 弓身无弦,但他右手做拉弦状,那弓却仿佛被无形之力撑开,缓缓被他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而搭在“弦”上的,并非任何实体箭矢,也不是能量凝聚的光箭,而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意、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灵魂的冰剑! ——正是此前被她不屑一顾、随手以护体玄火便轻易融化的【广寒玄冰】之剑。 但此刻,这柄冰剑给她的感觉,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那冰剑之上,不仅蕴含着冻结万物的太阴广寒之力,更仿佛缠绕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气流与毁灭法则。 剑尖遥遥指向她,相隔近十里之遥,那凌厉无匹的杀意与彻骨寒意,却已经穿透了空间,让她如芒在背,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将那种级别的寒冰法则,与这弓、与他自身的力量融合到如此地步?!” 【夜冥凰】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中骇然狂呼。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箭”若是射出,绝对有重创甚至击杀她的可能。 “给老娘滚开!” 死亡的威胁让她彻底疯狂,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与轻视。 【夜冥凰】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尖厉怒喝,再也顾不得节省妖力,猛地张开双臂!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蕴含着她本源精血与至少一成妖力的恐怖暗红色冲击波,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冲击波并非简单的能量宣泄,其中仿佛蕴含着无数哀嚎的灵魂碎片与最本源的毁灭道则,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首当其冲的玄甲骑士与紫电僵王,连同周围残存的少量幽冥妖兽,连一瞬都无法抵挡,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雕,瞬间分崩离析,连化为能量的过程都被省略,直接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清场! 为了应对那致命的一箭,她不惜代价,强行清空了身边所有的障碍。 也就在这同时—— “嗤啦——!” 伴随着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夜冥凰】背后肩胛骨处的玄色羽衣猛地破裂。 一对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燃烧着粘稠如血髓般地狱玄火的巨大凤翼,破衣而出,悍然展开! 翼展遮天,每一次扇动都卷起滔天的血焰风暴,将她衬托得如同降世的毁灭魔神。 这对血翅的出现,让她的速度与灵活性瞬间提升了一个巨大的档次,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再度攀升。 而几乎在她血翅展开的同一瞬间,林烬松开了“弓弦”。 没有声音。 那柄融合了【广寒玄冰】本源与混沌法则的冰剑,仿佛直接跳过了飞行的过程,前一瞬还在弓上,下一瞬已然出现在【夜冥凰】的身前。 不是能量投射,而是…法则层面的锁定与必中! 【夜冥凰】浑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她将精神集中到了此生前所未有的顶峰一万分,在那冰剑及体的亿万分之一刹那,她凭借燃烧精血换来的极致速度与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强行扭曲了身体,做出了一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则的极限闪避。 “唰!” 冰剑擦着她丰满的胸脯边缘掠过,带起一溜凄艳的血珠和一丝瞬间被冻结的玄火。 最致命的角度,被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 但那冰剑所过之处,空间被划开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黑色裂痕,仅仅是逸散出的余波,就将她半边身子的玄火都压制得黯淡下去,左臂更是覆盖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幽蓝色玄冰,瞬间失去了知觉。 “呃啊——!” 【夜冥凰】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后怕的闷哼,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魂未定之色。 她低头看着胸前那道深可见骨、并且不断被寒意侵蚀扩大的伤口,以及暂时废掉的左臂,眼中的疯狂终于被一丝清晰的骇然所取代。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那个既仇恨又在意的方向。 远处,【九幽帝江】悬浮于空,幽紫色的眸子里是万年玄冰般的漠然。 而凤昭阳,那位曾被自己轻蔑讥讽为“小麻雀”的女帝,此刻周身赤凤真火流转,眼神锐利如刀,看向她的眼神只有无尽的杀意。 这无声的画面,比胸前那彻骨冰寒的剧痛,更让【夜冥凰】感到钻心的屈辱。 几千年的谋划,几千年的隐忍,汲取了整个羽渊的信仰与国运,甚至不惜利用那个蠢货蒲涂扭曲的痴恋… 她本该以碾压的姿态归来,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丑女人踩在脚下,将她所珍视的一切都焚为灰烬! 可为什么……为什么即便做到了这一步,即便付出了如此代价,在面对与这个女人的宿命纠缠时,自己竟还是如此狼狈?! “明明…已经几千年过去了…为什么…面对与这个女人的复仇…我为什么还是不能做到…”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夜冥凰】本体形态 一声几不可闻、饱含着无尽不甘与怨毒的呢喃,从她染血的唇间溢出。 那声音轻微,却仿佛抽干了她最后一丝侥幸与理性。 视线扫过林烬那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脸,扫过江江那仿若看待死物的眼神,再扫过凤昭阳那在强敌面前依旧不失的帝者威严… 一股积压了数千年的疯狂,混合着此刻濒临绝境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在她心底轰然爆发。 既然无法优雅地胜利,那便拖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无间地狱吧! 【夜冥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算计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不惜燃尽一切的狠辣与癫狂。 即便要燃烧这来之不易的涅盘之躯,即便要再次陷入那漫长而痛苦的轮回,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接受今日的败局,绝不允许在那丑女人面前再度低头! “唳——!!!” 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痛苦与怨恨的凤啸,猛地从【夜冥凰】喉咙中迸发。 这声厉啸不再仅仅是声音,它化作实质的音波,裹挟着她滔天的怨念与决绝,悍然冲击着整个天地法则! “咔嚓……轰隆!!!” 天空,那原本被林烬的洪荒正气与她的地狱玄火分割成金红与暗红的天幕,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这声厉啸生生震出无数巨大的裂痕。 大地哀鸣,远处残存的山脉在这音波下如同沙堡般崩塌,江河倒卷,仿佛末世降临。 伴随着这声宣告自我毁灭与终极复仇的厉啸,【夜冥凰】周身上下那粘稠如血髓的地狱玄火,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不再仅仅是燃烧,而是开始了……融化。 首先是她那身玄色羽衣,在血黑色火焰的舔舐下,如同遇热的蜡像,迅速软化、变形,最终化作缕缕漆黑的烟絮,被火焰彻底吞噬。 紧接着,是她那白皙如玉、曾妖媚绝伦的肌肤。 火焰仿佛拥有了生命和食欲,贪婪地附着其上,不再是灼烧,而是更可怕的“同化”与“吞噬”。 血黑色的火焰在她体表疯狂蔓延、交融,她的形体开始模糊、膨胀,仿佛正在回归某种最原始、最恐怖的形态。 那过程并非神圣的蜕变,而是充满了痛苦与亵渎的畸变,是生命本质在绝望下的彻底燃烧与释放! 火焰不断膨胀,体积以几何倍数疯狂增长,颜色也从暗红逐渐转向一种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暗赭色,仿佛凝固的血液与深渊的混合。 最终,当那膨胀到极致的火焰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猛地向内一缩,随即骤然消散时—— 取而代之的,是横亘于九天之上的,一道几乎隐天蔽日的庞大阴影。 那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夜冥凰】本体! 其身躯长达万丈,双翼展开,便足以遮蔽小半个江南的天空。 通体覆盖着不再是羽毛,而是仿佛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与最精纯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暗赭色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天然铭刻着燃烧的地狱符文。 头颅依旧保持着凤鸟的轮廓,却更加狰狞,巨大的鸟喙闪烁着撕裂法则的寒光,一双瞳孔彻底化为两轮旋转的血色漩涡,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线与生机。 她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在完成本体显现的这一刻,如同突破了某个无形的枷锁,悍然冲破了九阶巅峰的极限,达到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层次—— 十阶大妖!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触摸到此界力量顶点的存在。 仅仅是其自然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下方本就破碎的大地再次沉降,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连绵不断的破碎声,仿佛整个世界都无法承载她的降临。 浓郁的死亡与毁灭道则如同潮汐般以其为中心扩散,天空彻底被染成了不祥的暗血色,连林烬之前散发出的煌煌正气,都被这股滔天的凶威强行压制、逼退。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也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变得粘稠。 面对这足以让真仙都为之凝重的十阶凶物,林烬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平静,终于被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所打破。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夜冥凰】,与之前已是云泥之别。那是一种质变,是生命层次的彻底飞跃,其力量之浩瀚、之狂暴,远超先前。 没有任何犹豫。 “嗡——!” 他周身上下,那一直缓缓流淌的金铜色符文,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瞬间满载。 亿万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亮度疯狂流转、闪耀,将他映衬得如同一尊降临凡尘的古老战神。 浩瀚磅礴的洪荒之气不再内敛,而是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片朦胧的混沌星海虚影,艰难却坚定的抵御着那滔天的十阶妖威。 紧接着,他向前,稳稳地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动作简单,却重若山岳。 脚下虚空在他落步的瞬间,荡漾开一圈清晰可见的金色涟漪,强行在这被暗血之色统治的天地间,撑开了一片属于他的、不容侵犯的领域。 而他的身形,也随着这一步,坚定不移地,将满脸警惕、瞬间飞退回他身边的江江和凤昭阳,牢牢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江江仰头看着林烬宽阔挺拔的背影,娇小的身子往他背后更深处缩了缩,幽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安心。 凤昭阳则感受着前方传来的、那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与决绝的守护意志,心中一颤。 她看着林烬的背影,红唇微动,最终将所有情绪压下,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周身赤凤真火与林烬的洪荒之气隐隐交融,做好了并肩死战的准备。 “领域展开。” 林烬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无上威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尊古朴恢宏的九丈青铜巨鼎,自其眉心缓缓祭出,悬浮于头顶。 鼎身刻满日月星辰、洪荒万灵的图案,鼎腹之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流淌着如同熔融星河般的璀璨液态星辰,散发出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浩瀚气息。 许久未曾出手的【万象劫生鼎】本体,再度出世! 第三百二十八章 肉搏 “嗡——!” 【万象劫生鼎】轻颤,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 一道凝练如实质、边界清晰的金铜色光幕以林烬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光幕之中,仿佛有先民祭祀的虚影,有巨龙腾空,有凤凰涅盘,有万族共生… 它蕴含着一种秩序、创造与守护的磅礴意志,与【夜冥凰】那充斥着毁灭、死寂与怨毒的暗血领域悍然相撞。 “轰隆隆!!!” 两大领域交界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连绵不断的爆炸与湮灭之声。 金铜与暗红的光芒疯狂交织、侵蚀、对冲,仿佛两个世界在相互倾轧,一时间竟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谁也奈何不了谁。 也就在领域展开,勉强抵挡住对方十阶威压侵蚀的瞬间,林烬动了。 他体内那枚与狐妖月念薇同根同源,蕴含着无上速度本源的【天狐至尊骨】骤然爆发出璀璨神光。 下一刻,他的身影仿佛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留下残影,那只缠绕着金铜符文、仿佛能捏碎星辰的拳头,便已经如同瞬移般,结结实实地狠狠砸在了九天之上那万丈魔凰的胸腹之间。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擂动了世界之鼓。 【夜冥凰】周身的护体血焰本能地汹涌而出,试图焚毁一切靠近之物。 然而,面对这凝聚了洪荒之力、天狐本源与林烬自身不灭境十层肉身全部力量的一拳, 那足以轻易融化高阶灵宝的血焰,竟如同遇到礁石的浪花,几乎瞬间便被那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力量与道则加持强行轰散、洞穿。 拳头,毫无花哨地印在了那暗褐色的鳞甲之上。 “咔嚓……噗嗤!” 坚逾神金的鳞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随即,一个足以容纳山岳的、边缘不规则的巨大血洞,以一种无比狂暴的方式,在【夜冥凰】的躯体上猛然炸开。 暗红色的、燃烧着火焰的凰血如同决堤的天河,混杂着被震碎的内脏碎片,从高天之上倾泻而下,将下方的大地腐蚀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唳——!!!” 【夜冥凰】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到极点的尖锐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倒退,双翅扇动间卷起灭世风暴。 然而,十阶大妖的生命力,早已超出了常理可以揣度的范畴! 几乎就在下一个呼吸之间,那恐怖的血洞周围,肉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暗红色的血焰如同最灵验的粘合剂,裹挟着磅礴的妖力汹涌而至。 那足以让任何九阶大妖瞬间陨落的致命创伤,竟在转眼之间,恢复如初。 甚至连那片破碎的鳞甲都重新生长而出,仿佛从未受过损伤!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血腥与凰羽气息,证明着方才那一拳的恐怖。 “卑贱的蝼蚁!给我死!” 【夜冥凰】血瞳中的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怒喝一声,一只燃烧着极致浓缩地狱玄火的巨爪,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思维速度的诡异姿态,朝着林烬的胸膛抓来。 这一抓,并非后发先至,而是仿佛扭曲了因果,爪影未至,那撕裂神魂、焚尽万物的法则攻击,便已经作用在了林烬的身上! “唔!” 林烬根本无从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 他周身金铜符文爆闪,试图抵御,但那蕴含着十阶法则的爪劲依旧透体而入。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胸膛处赫然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并不断燃烧着血焰的恐怖抓痕! 那血焰如同附骨之疽,不仅灼烧着血肉,更是在疯狂侵蚀他的灵魂本源,带来堪比千刀万剐、神魂置于炼狱炙烤般的极致痛楚。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者崩溃的剧痛,并未让林烬退缩半步。 反而,他脸上那一直以来超然物外的淡漠,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 一种炽热的、狂放的、仿佛回到了初次在这个世界获得力量, 与姬瑶携手踏入合欢宗大闹仇敌欢宴时的那种少年意气,混合着历经无数生死磨砺后沉淀下的战意,如同火山般在他眼中喷薄而出。 “痛快!” 他发出一声长啸,气质不再似仙人,更似那肆意恩仇的战神。 手中拳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以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频率,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洪荒伟力,不断朝着【夜冥凰】的万丈魔躯疯狂砸落。 “轰!”“嘭!”“咚!” 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铜色的拳罡与暗血色的凰焰在空中疯狂对撞、湮灭。 一人一鸟,彻底放弃了所有神通变化,回归到了生命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血腥的搏杀方式——肉搏! 林烬的拳头,时而化作崩碎星峦的巨锤,砸得凰骨断裂; 时而化为撕裂苍穹的利刃,扯下大片的燃烧凰羽与血肉; 时而又引动混沌气流,如同磨盘般碾磨对方的生机。 【夜冥凰】的利爪与巨喙,亦是毫不留情。 一爪挥出,便能将林烬半边身子撕得血肉模糊; 巨喙啄下,险些将他整个肩膀连同臂骨啄穿; 双翅拍击,携带亿万灵钧之力,多次将林烬如同流星般砸向大地,撞出深不见底的巨坑。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上一秒,林烬可能刚一拳将【夜冥凰】的翅膀连根轰断,看着那庞大的骨翼带着漫天血雨从天空坠落。 下一秒,【夜冥凰】的利爪便可能穿透他的胸膛,捏碎他的心脏,甚至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 然而,不死不灭的肉身与十阶重生的恐怖恢复力,在这场战斗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烬被撕碎,金铜符文闪耀,血肉瞬间重组,仿佛时光倒流。 【夜冥凰】被砸成肉酱,暗血火焰熊熊燃烧,庞大的身躯又在刹那间凝聚复原,戾气更盛。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冥凰灭! 这一人一鸟就像两尊不知疲倦、不死不灭的远古,在高天之上进行着一场永无止境的毁灭与重生。 拳爪交击的速度早已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能看到一团混乱的金红与暗血光芒在疯狂闪烁、碰撞,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间的崩塌与法则的哀鸣,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破碎声与骨骼碎裂声。 鲜血,如同暴雨般从未停歇,有人族战神的炽热金红,也有地狱魔凰的冰冷暗红,将天空与大地都染成了一片惨烈而妖异的色彩。 江江和凤昭阳悬浮在远处,紧紧靠在一起,脸色苍白。 她们的力量在这等层次的搏杀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江江的小手紧紧攥着,幽紫的眸子里满是紧张,恨不得冲上去,却被理智死死按住。 凤昭阳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看着林烬一次次被重创、又一次次悍不畏死地重组杀回,她的心仿佛也在随之一次次被撕裂。 这场纯粹力量与生命本源的对耗,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终于—— 在林烬最后一尊用以迷惑、分担伤害的分身,被【夜冥凰】找到机会,以本源血焰彻底焚成虚无的刹那。 林烬的本体,因【天狐至尊骨】的极致催动,捕捉到了那亿万分之一的战机。 他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则、仿佛由九尾天狐亲自演绎出的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闪现,完美避开了【夜冥凰】志在必得的绝杀一爪,突兀地出现在了其防御最薄弱的颈后。 他的右拳之上,金铜色的洪荒符文前所未有的炽亮,而在那符文深处,更有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吞噬光明的远古黑龙王血脉之力被彻底引爆! 拳锋处,隐隐凝聚出一颗狰狞咆哮的黑色龙首虚影! “这一拳,送你往生!” 伴随着一声冰冷彻骨的低喝,林烬将这汇聚了自身全部力量、洪荒道则、天狐变化与黑龙毁灭之力的终极神拳,狠狠挥下! “不——!!!” 【夜冥凰】的血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死亡的阴影,那里面充满了无法接受的不甘、滔天的怨恨,以及一丝……终于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狠辣。 她想反抗,想自爆,想拖着所有人一起死,但这一拳太快,太绝,蕴含的法则太高!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拳锋过处,【夜冥凰】那万丈魔躯,从颈后开始,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迅速地瓦解、消融。 无论是坚不可摧的鳞甲,还是磅礴的妖力,亦或是她那怨毒的灵魂,都在这一拳蕴含的终极毁灭意志下,被彻底碾碎、归于虚无。 那庞大的身躯,在九天之上,化作最后一道绚烂而凄艳的暗红色流光,随即,彻底湮灭。 十阶大妖,【夜冥凰】—— 生机,断绝! 随着【夜冥凰】那万丈魔躯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湮灭,化作最后一点血色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股笼罩在羽渊国上空数月之久的压抑、死寂与不祥的阴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撕开。 浑浊的天空开始变得澄澈,扭曲的灵气逐渐归于平顺,就连那稀薄到极致的妖力,也仿佛枯竭的泉眼重新涌出了活水,虽然依旧微弱,却充满了勃勃生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恢复。 更显着的变化,发生在羽渊国的万千妖民身上。 那些因深度信仰邪教、身体出现狰狞疤痕或是痛苦异象的妖民,此刻都惊愕地发现,身上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黑色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那些因力量被汲取而虚弱不堪的妖修,也感到久违的力量正一丝丝重新回到体内。 即便是那些未曾被直接影响的妖民,也感觉心头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安宁与平和感悄然回归。 希望的曙光,终于刺破了漫长的黑暗,洒遍了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九天之上,林烬独立于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之中,望着【夜冥凰】彻底消散的方向,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 这一战,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灵力、体力乃至神魂之力。强行催动【天狐至尊骨】、驾驭【万象劫生鼎】、展开领域并与十阶存在进行最原始的肉身搏杀……每一项都是超越极限的负荷。 他艰难地回过头,望向远处焦急飞来的江江和凤昭阳,想要给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告诉她们一切都结束了。 嘴角刚刚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无尽的疲惫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上,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眼前一黑,他再也无法维持悬浮,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从高空坠落。 “凌尘!” “主人!” 凤昭阳与江江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 不知过了多久,林烬的意识从一片温暖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而珍贵的云丝锦被带来的熟悉触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冷冽馨香——这是独属于凤昭阳的气息。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华丽穹顶,以及那熟悉无比的、由万年暖玉与星辰金丝勾勒而成的床幔框架。 “这里是……” 他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寝殿,这床榻…与他记忆中那次为保护凤昭阳,被刺客用高级妖符炸成重伤后醒来时所处的地方,一模一样。 正是羽渊女帝,凤昭阳的寝宫深处。 他下意识地内视识海。 只见识海之中,那片幽紫色的核心区域,江江已然重新化作了那娇小的幼女形态,蜷缩着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周身的光芒有些黯淡,显然,先前强行将修为拔高到九阶参与战斗,对她这刚刚涅盘不久的本源来说,亦是巨大的损耗,需要时间来恢复。 就在这时—— “凌…不,林烬!你醒了!” 一声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与颤抖的呼唤从殿门口传来。 第三百三十章 朕不要你为臣,朕只要你为侣 林烬闻声望去,只见凤昭阳正站在那儿。 她似乎来得匆忙,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身上只穿着一件相对简单的月白色常服,墨发随意披散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帝者威严,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与真实。 她手中还端着一只白玉碗,碗中氤氲着浓郁的药香与灵气,显然是他昏迷期间,她亲自为他熬制的疗伤灵药。 在看到林烬确实睁开双眼,望向她时,凤昭阳再也抑制不住情绪。 她将玉碗随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几乎是飞奔过来,如同乳燕投林般,紧紧抱住了刚刚支撑着坐起身的他。 她的拥抱是那样用力,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娇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烬…林烬…”她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真实触感,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喜悦,林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抬起尚且有些无力的手臂,轻轻回抱住她。 凤昭阳抬起头,绝美的容颜上犹带着泪痕,那双凤眸之中,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更深沉的…愧疚。 “抱歉,林烬…那时候…我…” 她张了张口,想要为之前在不明真相时,对他动机和身份的质疑道歉。 那时,在他最需要支持与信任的时候,她却用最伤人的言语,几乎将他赶走。 然而,她的话语未尽,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林烬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低下头,用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吻,缄默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与歉意。 凤昭阳的瞳孔在瞬间微微放大,大脑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与干涸,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无声的谅解与深沉的情感。 短暂的愣神之后,一股炽热的情感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她是凤昭阳,是羽渊的女帝! 她的爱,岂会是那般扭捏羞涩? 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霸道与决绝,双臂猛地收紧,反客为主,用一种与她身份相符的、极为大胆热烈的方式,开始回吻他。 不仅如此,她甚至顺势将刚刚坐起的林烬,死死地压回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她的吻,带着帝王的侵略性与独占欲,又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如同疾风骤雨,又似燎原之火,炽热而绵密,仿佛要透过这唇齿的交融,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在一起。 林烬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纵容的笑意,放松了身体,任由这位尊贵的女帝陛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寝殿之内,温度悄然升高,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暧昧而热烈的乐章。 良久,直到二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凤昭阳才微微喘息着,结束了这个漫长而霸道的吻。 她撑起身子,骑跨在他腰间,绝美的脸上绯红如霞,凤眸中水光潋滟,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看着她这副与平日威严截然不同的娇媚与霸道模样,林烬不由得会心一笑,心底涌起无限的暖意与怜爱。 温存片刻,林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神色渐渐恢复了几分正色,轻声问道:“昭阳,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提到正事,凤昭阳眼中的迷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喜悦与明亮。 她依旧维持着压住他的姿势,兴奋地说道:“一切都好!羽渊的灵气正在恢复,妖民的异状也都消失了!国运重归稳定!林烬,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然而,林烬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那日与【夜冥凰】一战,动静太大,人族修士的身份…定然已经彻底暴露。 先不说王畿深处那些传说级的大妖会如何反应,即便是羽渊国内的那些高阶妖民、世家门阀,恐怕也都已知晓。” 他撑着手臂,试图坐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我准备…稍后便离开这里。不能给你,给羽渊,再添麻烦。” “离开”二字,如同冰锥般瞬间刺穿了凤昭阳所有的喜悦。 又听到他要走,又是因为那些该死的顾虑和麻烦!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二人因误会分别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无助,凤昭阳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心中被巨大的恐慌攫住。 “不——!”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刚刚还带着媚意的眸子瞬间涌上慌乱与坚决。 她非但没有让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从眼前消失。 “你是朕的臣子!”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甚至恢复了几分女帝的威严,却又蕴含着更深的情感, “从今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再也不能离开朕!” 她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先不说如今民间早已将你奉为拯救国家的‘贤相’,感念你的恩德,根本无人在意你的种族身份!就算是朝中那些居心叵测、还想借此生事的大臣……”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帝王的杀伐之气:“朕也绝对不允许他们动你分毫!谁敢上奏,朕便摘了谁的顶戴花翎!” 为了让林烬安心,她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安抚与骄傲,继续说道: “你可知道,如今在这寝殿之外,日夜守护着你的是谁?正是你当初亲自与朕求情保下、并一手提拔起来的‘风翎卫’!” “那些曾经跟随你一同肃清朝政、经历过生死的将士,早已对你心悦诚服,忠心耿耿!在他们心中,你林烬,早已是超越种族隔阂的领袖!” 她捧起他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那双燃烧着炽热爱意与决绝光芒的凤眸,声音温柔却重若千钧: “林烬,看着朕。” “无论是对于朕,还是对于这个国家,你都是无可替代的…英雄。”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情: “朕不要你只为臣。” “朕要你…为侣。” 第三百三十一章 哪一位 “既已结为命定之侣,血脉相连,心意相通,那么,从此以后,你的麻烦便是朕的麻烦,你的敌人便是羽渊的敌人!” 凤昭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同生共死的决绝: “就算王畿那边的几位传说级十阶大妖因此怪罪下来,降下雷霆之怒……” “朕也要与你,并肩而立,共进退!” 凤昭阳这番掷地有声、愿与天下为敌也要与他共进退的宣言,如同最炽热的暖流,瞬间涌遍了林烬的四肢百骸。 他望着眼前这位尊贵无双、此刻却将一颗真心毫无保留捧到他面前的女帝,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澎湃的情感。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感动归感动,现实的危机感并未远离。 万妖王畿深处那些传说级的十阶大妖,绝非【夜冥凰】这等凭借邪法强行提升的存在可比。 要与它们为敌,或是拥有让它们忌惮不敢轻举妄动的资本,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而自己的力量源泉,很大程度上系于自己那神秘的“系统”。 只要与有着地支命格的女修建立羁绊便能获得奖励,而与她们爱意交融、神魂双修,更是能极快地精进修为,突破瓶颈。 如今,凤昭阳已然表态,羽渊国成了他可以完全信任的根据地与大后方。 那么,为了尽快提升实力,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狂风暴雨,一个计划在林烬心中迅速成型 ——将那些早已与他建立深刻羁绊,却因他深入妖族而许久未能相见的道侣们,直接从东洲的红尘渡上,直接接到羽渊来。 而江江那神鬼莫测、无视空间阻隔的跃迁能力,正是实现这个计划的最佳保障。 想到这里,林烬精神不由一振,仿佛看到了修为突飞猛进的曙光。 但随即,一股尴尬的为难之情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计划是美好的,但…自己该如何让身边这位性子霸道、独占欲显然不弱的女帝陛下接受自己的想法呢? 林烬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依旧压在他身上、凤眸中情意绵绵、霸气与柔媚并存的凤昭阳。 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各种坦白后的场景: 惊愕、震怒、凤颜大怒、直接将他踹下凤床,甚至可能引发一场不亚于对抗【夜冥凰】的内部“战争”…… 林烬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虽然这事儿,必须得说,但怎么说,是个技术活。 林烬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带着七分心虚、三分尴尬,却又试图用深情来掩盖的笑容。 手臂温柔地环住凤昭阳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昭阳……” 他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些许沙哑,眼神专注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几日昏迷时,我虽无知无觉,但神魂深处,却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你。” 凤昭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柔情蜜意弄得微微一怔,方才那股子宣示主权的霸气稍稍收敛,凤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情话取悦的细微光彩。 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询问。 见第一步有效,林烬心中稍定,立刻打蛇随棍上,巧舌如簧的本事开始发挥: “真的。昏迷中,我仿佛置身无边黑暗,唯一的光亮,便是你的身影。 想起你平日处理朝政时的英姿飒爽,想起你我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信任,更想起……那日你为我落泪,紧紧抱着我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眼神逐渐软化,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立刻乘胜追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柔一吻。 “分离虽短,于我而言,却宛若隔世。昭阳,能再这样抱着你,真好。” 他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感慨,手臂收紧,仿佛真的失而复得一般。 这一连串的甜言蜜语加温柔攻势,果然威力巨大。 凤昭阳哪曾见过这般脆弱又深情的林烬? 她性子虽霸道,但内心深处对林烬的情感早已深种,此刻被他这般依赖和需要,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保护欲油然而生。 那高傲的凤凰,不知不觉就被哄得微微扬起了下巴,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活像一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翘起尾巴尖儿的猫儿。 林烬见火候差不多了,心一横,牙一咬,终于图穷匕见。 他结结巴巴,眼神飘忽,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翼翼:“那个…昭阳啊…有、有一件事,我想…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何事?”凤昭阳依旧沉浸在那份被需要的甜蜜中,语气慵懒而带着宠溺。 “就是…关于…我在人族东洲那边,还有一些…其他的…道侣。” 林烬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说完便紧张地闭上了眼,等待着预料中的雷霆之怒。 然而,预想中的惊愕与暴跳如雷并未出现。 凤昭阳只是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她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地开口,甚至带着一丝理解:“若是为了你我共同应对后续的危机,你需要借助她的力量,那…接过来便接过来吧。” 林烬猛地睁开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顺利?! 只见凤昭阳微微歪头,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与她平日威严的形象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不过……朕倒是有些好奇,那位…是个什么性子的女子?若是她来了这里,与朕起了矛盾,你…会帮谁说话?” 她眨着那双凤眸,看似随意,实则紧紧盯着林烬的表情。 林烬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心中大石落地大半。感叹凤昭阳真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女帝,说话做事就是大度。 放松之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嗯…性格的话,你指的是哪一位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寝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 “哪一位?” 第三百三十二章 藤心国 听到完全意料之外的话语,凤昭阳脸上的那点娇意和好奇,如同被冰封般瞬间凝固、碎裂。 她那双漂亮的凤眸缓缓眯起,里面原本的柔情蜜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难以置信的锐利寒光。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陡然降温,一字一顿,带着彻骨的寒意,“除了朕之外,你交好的道侣,还有…不止一位?!” 林烬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他硬着头皮,在凤昭阳那几乎要将他冻僵的目光注视下,艰难地伸出了两只手,手指蜷缩又张开,比划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声音细若蚊蚋:“差、差不多…将近…这个数吧…” “将近…两位数?!”凤昭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 她猛地从林烬身上弹坐起来,绝美的脸庞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刚才那个柔情似水、带着小女儿娇态的女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羽渊至尊。 “行啊你!林!烬!”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凤眸中怒火与一种被欺骗的委屈交织燃烧,“原来在朕之前,你已经欠了这么多风流债了?!真是好本事、好手段啊!”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烬的鼻子:“看朕怎么好好‘惩罚’你这登徒子!” 说罢,她不等林烬解释,猛地俯身,一把将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他狠狠推倒回床榻。 动作粗暴,带着十足的“凶恶”。 紧接着,在林烬错愕的目光中,就像自己上次惹她生气时那样,她一只纤纤玉足抬起,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馨香和温热的触感,精准地、带着些许力道,踩在了他的脸颊骨上。 这个姿势,这个位置… 果然,凤昭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玉足微微用力碾了碾,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愠怒、报复和…明显恶趣味的笑容: “哼!之前让你向朕效忠时,你好像嫌弃得狠啊,一副宁死不屈的贞烈模样!” 她模仿着林烬当时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随即冷哼一声,“这下…你要再敢拒绝的话,我就……” 她话未说尽,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那踩在他脸上的玉足,力道不轻不重,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充满占有欲和戏谑的“标记”。 林烬看着身上这位醋意滔天、却又用如此奇特方式“发泄”的女帝陛下,心中那点紧张反而奇异地消散了。 他看出来了,凤昭阳并非真的无法接受,更多的是气不过他之前的“隐瞒”,以及一种“朕看上的男人居然被这么多人染指过”的微妙不爽,此刻正借题发挥,宣泄她个人的小小“恶趣味”和独占欲。 想通了这一点,林烬顿时戏精附体。 他发出一声夸张的、仿佛受了内伤般的哀嚎,然后双眼一闭,脑袋一歪,四肢瘫软,摆出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躺平任x”、“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壮烈模样。 …… 藤心国。 与羽渊的百鸟朝凤、羽族为尊不同,这里是植物类妖兽的乐土与国度。 参天古木构成天然的宫殿与廊桥,藤蔓交织成繁华的街市,奇花异草散发着迷离的光晕与馥郁香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系灵气与古老的生命气息,其整体国力与高阶修士的数量,远比历经磨难的羽渊强盛数倍不止。 此刻,藤心国那由万年不死藤自然缠绕而成的议事大殿内,气氛肃穆。 一道略显诡异的身影,正悬浮于大殿中央。 来者穿着宽大的、绣满诡异算筹与命理符文的玄袍,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被两道边缘泛着血光的黄色符纸彻底覆盖,仿佛封印着什么,又仿佛在窥探着常理无法触及的奥秘。 他周身气息晦涩难明,赫然是九阶巅峰的大妖! 他正是来自【往生王畿】,侍奉当世公认第一大妖【血菩萨·婴宁】座下的使者——【冥算童子】。 也正是他,当初以一番看似挑衅、实则蕴含深意的话语,算计,或者说…引导着林烬踏入了【万妖王朝】。 冥算童子开口,声音却并非苍老深沉,而是如同正在换牙的稚童,带着一种天真与怪诞交织的腔调,在这庄严的大殿中回荡,格外刺耳: “奉婴宁大人法旨,传谕藤心诸卿。”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藤心国长老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羽渊新帝,凤昭阳,继位日浅,德行有亏,昏聩无能。” 他语调平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为解其国灵力枯竭之厄,不思正途,竟罔顾人妖殊途之古训,勾结人族修士,秽乱宫闱,乃至…结为道侣,玷污我妖族血脉之纯净,动摇我妖族万世之基业。” 话语至此,他微微停顿,那被符纸覆盖的“目光”似乎扫过全场,将每一位长老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此风绝不可长。婴宁大人之意,着尔藤心国,即刻遣派得力大妖,前往羽渊,肃清寰宇,正本清源。” 他轻轻抬手,一枚翠绿的、蕴含着王畿气息的令牌缓缓飘向藤心国的首席长老 ——一位气息如同亘古巨榕般深沉的老者。 “务必,擒杀那人族祸首,并将女帝凤昭阳‘请’回王畿,听候婴宁大人发落。”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慷慨激昂,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命运早已注定的意味。 尤其是提到“人族祸首”时,那稚嫩的嗓音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捕捉的涟漪,仿佛并非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期待已久的验证。 藤心国的众议长老们,皆是修为高深、种族各异的植物类大妖,此刻面面相觑,眼中皆有凝重。 王畿法旨,不容违逆。更何况,此事关乎妖族根本立场。 首席长老,那位巨榕老者,接过令牌,沉声道:“谨遵婴宁大人法旨。藤心国定当竭尽全力,铲除人族祸患,维护妖族尊严。”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万年柳妖 很快,经过短暂的商议,数位修为均在九阶中后期的精英植物大妖被选定,他们或是浑身覆盖着金刚不坏藤甲的将军,或是能散播迷魂花瘴的妖姬,或是根系能汲取大地龙脉的古树长老…… 阵容堪称豪华,远非羽渊国之前的力量可比。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在【冥算童子】那符纸覆盖的“目光”无声的示意下,首席巨榕长老与另外两位资历最老的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核心数人。 他们并未前往集结的精英队伍处,而是转而走向了藤心国深处,一片被列为禁地的区域。 那是一片与藤心国生机勃勃景象格格不入的柳林。 林地之中,没有丝毫绿意,只有无数枯死的、扭曲的黑色柳枝,如同干枯的鬼爪般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朽与绝望的气息,连灵气流经此地都变得凝滞而冰冷。 在林地的中央,最为粗壮的一棵枯死柳树下,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而立。 那是一位女子,身着一袭素白绡纱襦裙,外层罩着一件墨绿色的、近乎透明的薄纱,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 她的面容极其柔美,柳眉杏目,唇色淡樱,本该是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然而,那双瞳孔却是诡异的赤红色,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走近的几位长老,眼神深处,隐隐流转着一丝癫狂与病态的光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四肢与纤细的腰肢,被数条闪烁着幽暗符文的妖力锁链牢牢束缚着,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她身后的枯死柳树树干,显然是一种极强的封印。 她便是被藤心国秘密囚禁于此的万年柳妖——柳滢。 首席巨榕长老在距离她数丈之外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明显的谨慎与克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柳滢,今日前来,是有一事,需你戴罪立功。” 柳滢闻言,赤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刮擦骨头的沙哑: “哦?我这戴罪之身,还有能为诸位长老、为王畿效劳的机会?真是…受宠若惊呢。” 另一位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冰莲长老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畿法旨,羽渊女帝勾结人族,需派强者前往肃清。那人族修士实力不俗,寻常九阶恐难胜任。” 说着,他取出一枚玉简,以妖力催动,一道清晰的、由王畿秘法侧写出的男子容貌影像浮现而出——气质卓然,正是林烬。 当柳滢的目光触及那影像的刹那,她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带着病态笑意的表情,骤然僵住! 赤红色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 她身体微微前倾,束缚着她的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她死死地盯着那影像,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良久,一声若有若无、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低语,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在这片死寂的柳林中幽幽响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那声音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深入骨髓的怨恨、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以及…某种被瞬间点燃的、扭曲的兴奋。 她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眸子直视几位长老,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癫狂而病态的笑容,只是这一次,那笑容深处,多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这活…我柳滢接了。” 锁链在她身上哗啦作响,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沉寂万年,终于再次沸腾起来的…疯狂意志。 …… 约莫一周的光景,在羽渊皇宫精心调养与凤昭阳毫不吝啬的顶级资源供应下,江江损耗的本源恢复了大半,那娇小身影周身的幽紫色光芒重新变得凝实而灵动。 林烬几乎是掐着日子,待江江刚一表示跃迁无碍,便迫不及待地请她动身。 目的地自然是东洲人族疆域,他那艘隐藏于云海之中的红尘渡。 他第一个要接回的,便是他心底那份沉淀已久、几乎融入骨血的思念,是他无论身处何地都魂牵梦绕的“绝对正宫”——姬瑶。 经过林烬的介绍,凤昭阳也大致了解了她的身份。 上古部族九黎族的绝美战姬,沙场所向披靡,亦是世间唯一能承载那柄凶戾滔天的“虎魄刀”的活体刀鞘。 她拥有一头如冰川初雪般的纯白长发,平日里却是一副温柔似水的大姐姐形象,心地纯净善良。 然而,一旦面对敌人,下手之果决狠辣,足以令任何对手胆寒。 她与妖族的恩怨,更是深重——十七岁时,遭九黎族软弱的长老会暗算,被重新打入控制其力量的魔神骨钉,作为与妖族交易的筹码,换取短暂的、屈辱的和平。 而当年在幕后蛊惑那些长老的妖族智囊,正是那位【冥算童子】。 当江江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空间波动,再次出现在寝殿外的庭院中时,她身旁,多了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似乎有些小一号的紫色袍服,这反而更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纯欲交织的风情。 及腰的雪色长发如同月华流瀑,映衬着她那张兼具英气与柔美的绝色容颜。她的眼神清澈温和,如同春日暖泉,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尘埃。 正是姬瑶。 在看到她身影的刹那,林烬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忘记了身旁还有凤昭阳,忘记了身为修士的从容,以一种近乎奔跑的速度,跨越了短短的距离,猛地张开双臂,将那道朝思暮想的白色身影,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姬瑶!” “恩公……” 姬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力量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那双温柔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水光与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她没有任何矜持与犹豫,立刻伸出双臂,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熟悉又略带陌生的胸膛。 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别胜新婚 “一年了…快一年了…”林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我好想你…” “我也是…恩公,姬瑶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你…” 姬瑶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同样深沉的情感,在他怀中闷闷地响起,带着一丝哽咽。 两人就这般在宫廷中紧紧相拥,无视了周遭的一切,互诉着分离近一年来的思念与牵挂,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与暧昧。 一旁的凤昭阳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微涩。 但这份醋意很快便被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知晓了这位传说级圣女战姬的传奇与悲怆后,她想到上古那场惨烈的人妖大战, 羽渊国记载中,确实有不少成名大妖,是陨落在一位手持魔刀、白发如雪的人族女战神手中…… 说不定,自己的某位先祖,就曾挨过这位如今看来温柔似水的“姐妹”的刀。 想到这里,凤昭阳心中真是哭笑不得,有种奇异的宿命感。 就在这时,与林烬温存片刻的姬瑶,轻轻从他怀中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凤昭阳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而善意的笑容,主动走上前,柔声道:“这位……便是昭阳妹妹吧。” “妹妹……” 凤昭阳被这个称呼弄得微微一怔,身为女帝,何曾有人如此称呼她?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姬瑶的话语中只有纯粹的善意与接纳,没有丝毫的挑衅或居高临下。 她迅速调整好心态,同样展露一个得体的、带着帝者雍容却又刻意放柔的笑容,微微鞠躬回礼: “姬瑶姐姐,久仰大名。林烬常与我提及你的昔日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昭阳言重了,应是我叨扰了才是。”姬瑶连忙虚扶一下,语气依旧温柔。 接下来的场景,和谐得让一旁悄悄观察的林烬都有些难以置信。 两位风格迥异、皆是人中龙凤的女子,竟如同相识多年的好友般,亲昵地挽着手臂,由凤昭阳这位东道主,带着姬瑶熟悉皇宫的环境,低声交谈着,时而传来轻轻的笑声。 她们谈论着羽渊的风土人情,谈论着上古战事的唏嘘,互相赞叹着对方的修为与气度… 一番和谐的寒暄与商业互吹,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林烬看着这“后宫和谐”的一幕,心中那块关于如何平衡关系的大石终于落地,悄悄松了口气,只觉得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然而,他这口气,显然松得太早了。 ……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夜晚。 凤昭阳设下丰盛的宴席,为姬瑶接风洗尘。 席间,特意开了羽渊皇室珍藏的、后劲极足的灵果美酒。几杯醇香佳酿下肚,气氛愈发活络。 姬瑶虽然自称豪饮后仍能与传说中的大妖大战一万个回合,但实际上,她的酒量相当糟糕。 此刻雪白的脸颊上已然飞起两抹诱人的酡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平添几分娇媚。 她眼波流转,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大胆,紧紧拉住身旁林烬的手,柔声开口,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与诱惑: “恩公…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不如今晚…就让我们好好…叙叙旧,如何?” 她话语未尽,但那盈盈目光中的期待与情意,几乎要将人融化。 林烬心头一热,看着姬瑶这自己思念已久的娇媚模样,想到自己确实亏欠她良多,分离日久,内心早已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小别胜新婚”,正要点头。 不料,另一边的凤昭阳也不甘示弱地开口了。 她今日也饮了不少,醉意上头,平日里威严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带着几分蛮横的娇憨。 听姬瑶要和林烬“休息”,她立刻想起了这两日正是自己凤凰血脉中难以启齿的“发情期”,身体本就敏感躁动,加之几日来早已习惯了抱着林烬入睡才能安心,此刻自然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不行!” 她一把也抱住林烬的另一只胳膊,带着醉意嚷嚷,“朕…朕也要他陪着!他今晚得陪朕!” 顿时,林烬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以及真实的天人交战。 左边,是久别重逢、内心亏欠、温柔似水却此刻热情似火的正宫姬瑶,那眼中的期盼让他无法拒绝。 右边,是霸道娇蛮、正值特殊时期、同样需要安抚的女帝凤昭阳,那紧紧抱着他胳膊的力道,昭示着她的决心。 感受着左右胳膊处传来的、风格迥异却同样惊人的压力与温软触感,鼻尖萦绕着两种不同的馨香,林烬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 纠结半晌,他抱着一种“死就死吧”的心态,试探着,用极其微弱、带着颤音的声音提议: “那个…要不…三个人,额…一起睡?” 他几乎已经预见了两位女眷的羞恼与斥责,甚至可能上演一场全武行。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回应他的,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只见上一秒还醉眼朦胧、争风吃醋的姬瑶和凤昭阳,此刻同时笑弯了腰。 姬瑶掩着红唇,肩膀耸动,凤昭阳更是笑得直接趴在了桌上,毫无形象地抹着笑出的眼泪。 “昭阳,你看,我就说吧?”姬瑶一边笑,一边看向凤昭阳,眼中满是“果然如此”的狡黠,“恩公他…一定会这样说的!” 凤昭阳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狠狠瞪了目瞪口呆的林烬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醉意?分明是清醒的算计与得意。 “三个人一起?哼!”她冷哼一声,下巴微扬,恢复了女帝的霸气,“你这登徒子,想得倒挺美!” 她站起身,一把拉起还在偷笑的姬瑶,宣布道:“你!给朕滚回你的偏殿去!今晚,朕和姬瑶姐姐一起睡!没你的份了!” 直到被凤昭阳“无情”地抱着他的被子,半推半“踹”地“请”出寝殿大门,听着身后门扉“哐当”一声合拢并传来清晰的上锁声,林烬才猛地回过神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神魂交融 林烬孤零零地站在殿外清凉的夜风中,抱着柔软的锦被,看着殿内隐约透出的、两位女子说笑亲昵的剪影,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居然……被这两位刚刚还“势同水火”的姑奶奶,联手给“做局”了。 她们之前的“争锋吃醋”,根本就是演给他看的,目的就是看他这副纠结窘迫的样子,然后…顺便合理合法地把他踢出来,享受她们的“姐妹时光”。 “我…”林烬张了张嘴,看着紧闭的殿门,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哭笑不得的长叹,抱着被子,灰溜溜地、欲哭无泪地朝着偏僻冷清的偏殿走去。 果然,后宫和谐什么的……有时候,和谐过头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 第二日,天光微熹,林烬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早早便来到了凤昭阳的昭阳殿。 昨夜的“被算计”虽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心底深处,却又因姬瑶与她能如此和谐相处而感到一丝隐秘的安心与暖意。 他放轻脚步,如同做贼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内殿,靠近那奢华宽大的凤榻。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心跳莫名漏跳了几拍。 凤榻之上,锦被凌乱,两位绝色女子相拥而眠,尚未醒来。 凤昭阳与姬瑶,两人身材相仿,皆是高挑曼妙,曲线起伏惊心动魄。 此刻,她们面对面侧卧着,紧紧地抱在一起。凤昭阳一条雪白修长的玉腿,霸道地跨在姬瑶的腰肢上,而姬瑶的手臂则温柔地环着凤昭阳的脖颈,脸颊几乎贴着对方的脸颊。 两人的长发,一个乌黑如瀑,一个雪白如银,交织铺散在明黄色的软枕上,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卷。 丝滑的寝衣因睡姿而有些凌乱,露出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与诱人的沟壑线条。那四条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更是交织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在晨光中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整个画面充满了和谐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旖旎氛围,甚至隐隐流淌着一丝微妙而暧昧的“百合感”,仿佛她们才是相伴多年的爱侣,而林烬才是个闯入者。 林烬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这美景冲击的悸动,又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淡淡失落,以及一种奇异的、不忍打破这份宁静的怜惜。 他定了定神,最终还是走上前,俯下身,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唤道:“昭阳,姬瑶…该起床了。” 在他的轻声呼唤下,两位女子睫毛微颤,相继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林烬,她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与狡黠,并无半分尴尬。 凤昭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展露无遗,带着初醒的沙哑嗓音哼道:“扰人清梦…” 姬瑶则温柔一笑,坐起身,细心地为凤昭阳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动作自然亲昵。 林烬看着她们这般模样,心中那点微妙情绪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他笑着上前,好言好语地将两位“姑奶奶”哄得眉开眼笑,亲自伺候她们梳洗。 待气氛融洽,其乐融融地用过早膳后,林烬深吸一口气,知道正事不能耽搁。 他看向二女,虽然觉得这个提议听起来有些过分,甚至有些…荒淫,但为了应对未来未知的强敌,提升实力是当务之急。 他鼓起勇气,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和郑重,开口道:“昭阳,姬瑶…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 但如今形势逼人,王畿那边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我有一法,可令我等神魂交融,彼此感悟,于修行大有裨益,远胜独自苦修…不知…你们可愿尝试…三人同时神魂共修?”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二女,生怕她们觉得这是亵渎或是无理要求。 出乎他意料的是,凤昭阳与姬瑶对视一眼,脸上虽都飞起一抹淡淡的红霞,眼神中却并未流露出多少抗拒与羞恼。 凤昭阳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微红,语气却尽量保持着平静:“既是为了应对危机,提升实力,…朕…允了。” 姬瑶更是温柔地点点头,看向林烬的目光充满信任与支持:“恩公所言,必有其道理。姬瑶也不介意。” 她们都明白,此刻非比寻常,任何能快速提升力量的方法都值得尝试,更何况是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深度交流。 林烬心中大为感动,暗暗发誓定要守护好她们。 待凤昭阳处理完必要的朝政,已是午后。三人在昭阳殿内,饮下几杯特意准备的、有宁神助兴之效的灵酒,酒意微醺,氛围恰到好处。 他们来到那张宽大的凤榻之上,不再等待,而是神情肃穆,呈三角之势盘膝而坐,互相拉起手。闭上眼睛,凝神静气,缓缓放开了自身的神魂防御。 渐渐地,三股强大而特质迥异的神魂之力,自他们眉心识海缓缓探出,如同三条涓流,开始在这片私密的精神领域中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 最初是轻微的颤栗与酥麻,仿佛灵魂最敏感的触角被轻轻触碰。随即,三种不同的意识、情感、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流淌。 林烬感受到凤昭阳神魂中那如同凤凰真火般的炽热与骄傲,以及深处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恋。 同时也感受到姬瑶神魂那如冰川雪原般的纯净与温柔,以及那深藏于温柔之下,属于上古战姬的坚韧与对他蚀骨的思念。 凤昭阳则窥见了林烬神魂的浩瀚与深邃,那历经两世、跨越种族的坚韧意志,以及他对她们二人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爱。 也感知到了雪瑶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柔与过往灵魂下的悲惨遭遇。 姬瑶同样沉浸在这奇妙的交融中,感受到了林烬灵魂核心那不屈的斗志与温柔,也感受到了凤昭阳那份外刚内柔的帝王心绪,以及对她这位“姐姐”发自内心的接纳。 第三百三十六章 柳条 三种神魂开始缓慢地、交织、缠绕,如同三色藤蔓共生共长。 彼此的记忆片段如走马灯般闪烁,情感如同潮汐般相互冲刷、共鸣。 一种远超肉体欢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亲密与链接感,在三人之间建立起来。 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脸颊上都泛起了动人的红晕,额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并非劳累,而是灵魂深度交融带来的强烈刺激与共鸣。整个寝殿内弥漫着一种玄而又玄的能量场,安静,却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灵魂层面的亲密无间。 …… 然而,就在林烬三人于皇城深处进行着关乎未来的神魂共修之时,羽渊国的边境,一场无声的血腥风暴,已然降临。 边境哨卡,几名驻守的羽妖士兵远远看到一位身披宽大兜帽、身形削瘦的女子,正不紧不慢地朝着关卡走来。 她的步伐看似轻盈,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站住!什么人?”一名羽妖队长上前,例行公事地喝问。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噗嗤!”“噗嗤!”“噗嗤!” 数道血色的、布满狰狞倒刺的柳条,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钻出,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这几名羽妖的咽喉!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的惊愕尚未散去,生命的气息便已瞬间断绝,软软地倒了下去。 “敌袭——!” 附近的羽卒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动,顿时怒喝声四起。 数十道身影或是展翅飞扑,或是手持兵刃从地面冲锋,从各个角度朝着那兜帽女子攻去。 可是,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 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以何种方式进攻,在距离那女子尚有三尺之遥时,总会有一道或数道血色柳条,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们脑后或是胸口,毫不留情地贯穿。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华丽的妖术对轰,只有单方面的、精准而高效的屠杀! 转眼之间,边境哨卡已是尸横遍地,鲜血染红了土地,浓重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而自始至终,那兜帽女子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 她轻轻抬起手,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柔美却带着病态苍白的脸,正是柳滢。 她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赤红的瞳孔中非但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掩嘴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却让人毛骨悚然。 “几千年过去了,这群小鸟…还是这样羸弱呢。”她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的杰作,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评论天气。 她目光扫向那因为守卫死绝而洞开的边疆大门,抽了抽精致的小鼻子,像是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气息。 随即,她赤红的瞳孔中闪过极致的癫狂与厌恶,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人隔空对话般,喃喃低语,声音却冰冷刺骨: “看样子…现在是有两只偷腥猫围在你的身边?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做这种…不检点的事!” 话音落下,她仿佛被自己的话语激怒,冷哼一声,周身妖力涌动。 无数血色柳条如同活物般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地上那些羽卒的尸骨尽数包裹、缠绕。 然后,她像是要将内心所有的烦闷与暴戾都发泄出来一般,操控着柳条牢笼,狠狠地搅动!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血肉碾压声密集响起。 片刻之后,柳条散开,原地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混合着骨渣与肉沫的暗红色肉屑血海,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做完这一切,柳滢脸上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她拍了拍手,如同拂去灰尘,然后迈开步子,走入了羽渊国内。 然而,与方才边境的狠辣血腥截然不同,进入城内的柳滢,竟突然放缓了脚步。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走到了人来人往的闹市区。 那双赤红的瞳孔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与小摊,脸上露出了如同心性纯洁、不谙世事的少女般的天真表情。 她拿出【藤心国】给她的几块灵石,在一个卖羽渊特色甜糕的摊贩前停下,用清脆的声音购买了一些, 然后就像个普通的、外来的旅行者少女那样,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向摊主打听: “摊主大叔,请问现在的女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呀?皇城又该怎么走呢?我这个外来的旅行者想去瞻仰一下呢!” 她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将她与边境那个制造了血腥地狱的魔头联系起来。 吃饱喝足,她伸出淡粉色的小舌头,仔细地舔去嘴角沾染的油渍,动作带着一种诱人的纯真。 然后,她将双手可爱地背在身后,辨明了皇城的方向,开始一蹦一跳地朝着那个目标走去。 步伐轻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仿佛只是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游玩。 …… 昭阳宫内,那弥漫于精神层面的玄奥波动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林烬、凤昭阳、姬瑶,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哈啊……” “唔……” 首先打破寂静的,是几声难以抑制的、带着剧烈喘息与急促的呼吸声。 三人的胸膛都在微微起伏,尤其是凤昭阳与姬瑶,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动人心魄的潮红,如同晚霞浸染白玉,一直蔓延至修长的脖颈,甚至精致的锁骨之下。 她们的眼眸中水光潋滟,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方才那超越肉体、直达灵魂深处的极致战栗与欢愉所带来的迷离。 林烬的情况稍好,但耳根也红得厉害。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在那片无边无际、由三人神魂共同构筑的奇妙空间中所发生的一切—— 起初,确实是由他作为主导,如同掌舵的舟子,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三股神魂之力初次交融,那份新奇与灵魂赤裸相对的刺激,让他心神摇曳。 然而,他远远低估了女性在灵魂层面的敏感度与…“学习”能力。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叫那个负心汉滚出来! 当最初的羞涩与试探过去,当灵魂的壁垒被彻底打破, 凤昭阳那如同凤凰涅盘般炽烈骄傲的神魂,与姬瑶那看似温柔似水、实则内蕴坚韧战意与无尽包容的神魂,竟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她们不再是被动承受,反而开始主动地、好奇地探索起这片共享的精神领域。 她们的魂力如同最灵巧的丝线,开始反过来缠绕他、撩拨他、引导他… 到后来,局面竟完全失控,变成了她们二人心意相通、默契十足地“后来居上”, 甚至一度将林烬的神魂意识“联手镇压”,在那片意识之海中,掀起了一波又一波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羞耻却又无比酣畅淋漓的“惊涛骇浪”。 那些画面,那些源自灵魂本源的、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与情感宣泄,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林烬面红耳赤,心脏狂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二女投来的目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与她们对视,仿佛做了亏心事的孩子。 然而,与他预想的羞恼或尴尬不同,姬瑶和凤昭阳对视一眼,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相似的、奇异的满足感与难以言喻的亲密。 姬瑶轻轻抿了抿红唇,眼波温柔似水,其中却多了一丝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与媚意。 她悄悄伸出手,在锦被下轻轻握住了林烬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与细微的颤抖,诉说着她内心的不平静与…欢喜。 而凤昭阳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本就处于凤凰血脉中那尴尬又难以启齿的“发情期”,身体与灵魂都格外敏感。 经过刚才那番前所未有、羞人至极却又刺激绝伦的神魂交融体验,即便意识已经回归现实,她仿佛仍沉浸在那绝妙的余韵之中。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似乎变得更加凝练通透,与林烬、甚至与姬瑶之间,都有了一种模糊而深刻的灵魂链接。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满足感与…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空虚与渴望。 那种感觉,就像是品尝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后,反而勾起了更深的食欲。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凤眸中媚意流转,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低声哼道:“倒是…有些门道。” 语气看似平淡,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脯和眼中尚未褪去的水色,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她甚至觉得,仅仅是这样的神魂交融…似乎还有些不够满足,隐隐期盼着更进一步的、真实的接触。 就在这气氛微妙,林烬独自尴尬,二女却各怀心思之际—— 【叮。】 一声清晰冰冷的提示音,在林烬的脑海中响起。 【初次尝试神魂多人交修成功,宿主修为已提升至大乘境两层,肉身修为已提升至不灭境三层。】 系统的提示如同清泉浇头,瞬间让林烬从那些旖旎羞耻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上巨大的惊喜。 大成境两层!不灭境三层! 这跨越式的提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果然,高风险(提出建议时的心理压力)带来高回报,他厚着脸皮提出的三人共修,这“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感慨一下修炼成果,或许是试图缓解一下只有他自己觉得无比尴尬的氛围…… 轰!!! 一股异常强大、邪恶、充满了腐朽与血腥气息的恐怖妖力,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自皇宫建筑群最外围的大门方向冲天而起。 那妖力之精纯、之暴戾,远超寻常大妖,其中蕴含的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 伴随着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要屠戮万灵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昭阳宫,甚至笼罩了小半个皇城。 殿内温暖旖旎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邪恶气息瞬间撕得粉碎! 林烬、凤昭阳、姬瑶三人脸上的红潮与迷离在刹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讯息—— 强敌!前所未见的强敌! 而且,从这妖力爆发的方向和强度来看,皇宫大门处…恐怕已经发生了不可控的,并且是一边倒的残酷战斗! 三人来不及细细品味方才神魂共修的余韵,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袍,甚至顾不上仪容细节,便急匆匆地推开昭阳殿沉重的殿门。 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只见整座羽渊皇城的上空,不知何时已被一张巨大无朋、由无数闪烁着暗红色邪异光泽的柳条编织而成的巨型鸟笼所覆盖。 那鸟笼庞大得令人窒息,每一根“栏杆”都粗壮如古树躯干,上面流动着粘稠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妖力,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禁锢与腐朽气息。 阳光透过柳条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斑,将这座辉煌的皇城映衬得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精致玩物。 这“鸟笼”的意象,对于羽族而言,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屈辱性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一道裹挟着磅礴妖力,清脆如同少女,却又蕴含着难以压抑的癫狂与一丝隐秘期待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皇城每一个角落,也狠狠砸在林烬三人的心头上: “羽渊的女帝大人~” 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甜腻,“如果不想让你这漂亮的鸟巢…瞬间血流成河的话…” 声音微微一顿,随即转为一种淬毒般的冰冷与咬牙切齿的恨意: “就让那个…负心汉…单独滚出来见我!” “负心汉?!”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烬耳边炸响,让他瞬间懵住。 而他身旁的凤昭阳与姬瑶,几乎是同时,将复杂而锐利的目光投向了林烬。 尤其是凤昭阳,那双凤眸之中先是震惊,随即迅速转化为审视与一丝愠怒,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他凌迟,无声的质问仿佛在空气中凝结: “你这登徒子!又是什么时候,在外面和这等级别、这般诡异的植物女妖,欠下了这等风流债?!”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看来,是需要用一些暴力的 林烬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又是惊骇又是委屈,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 “冤枉!天大的冤枉!我…我发誓,我真的从来没结识过什么植物类女妖!这人我根本不认识!” 他眼神中的茫然与急切不似作伪,凤昭阳与姬瑶对视一眼,眼中的质疑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凝重。 眼下情形,显然不是追究“风流债”的时候。 那天空中的女妖能以如此手段封锁皇城,其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语气中的癫狂与杀意毫不掩饰。若不应战,她恐怕真的会屠戮皇城无辜。 短暂而迅速的交流后,三人达成共识。为免皇城内万千羽妖受到牵连,林烬必须以身犯险前去一探究竟。 “恩公,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姬瑶轻声嘱咐,眼中满是担忧。 凤昭阳则咬了咬唇,冷声道:“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朕大不了启动皇城大阵,与这疯女人拼了!” 林烬重重点头,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谨慎地朝着那女妖妖力指引的方向——皇城之外数十里的一片荒芜野地疾驰而去。 …… 几十里外,荒草萋萋,怪石嶙峋。 林烬缓步而来,神情凝重,周身气息引而不发,金铜色的符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不远处,一道削瘦的身影静静而立。 那植物女妖穿着一身素白襦裙与墨绿薄纱,兜帽已经取下,露出一张柔美却苍白的脸。 看到林烬出现,柳滢轻哼一声,奇异的是,她那双原本癫狂的赤红瞳孔,此刻竟缓缓褪去血色,变成了如同初春新叶般清澈的翠绿色,配着她那副天真无辜的容貌,竟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尽管内心对这男人的恨意早已堆积到顶点,可当真的亲眼见到这张刻骨铭心的脸庞时,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潜藏得更深的、更加真实的感情,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如同不谙世事少女般的娇笑, “别这么紧张嘛~” 她歪了歪头,脚步轻盈地、仿佛毫无防备地朝着严阵以待的林烬不断靠近,“人家长得…应该没那么吓人吧?” 林烬眉头紧锁,非但没有因她这副姿态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在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他脸颊时,他猛地后退一步,精准地闪躲开来。 “你是什么人。”林烬的声音冰冷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如果是万妖王畿那边派来的,直接出手便是,何必用那种…毁人清誉的称呼,叫我出来单独相见?” 他看着柳滢,眼神陌生而疏离,只有全然的警惕,仿佛在看一个危险的、不可理喻的疯子。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防备与陌生,柳滢翠绿的瞳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飞快掠过,如同被针尖刺痛。那强装出来的天真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那份“旧识”的姿态。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委屈,“你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道…伤痕,我都比你自己…更熟悉。”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迷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以前的你…曾经…毫不犹豫地替我挡过剑…那穿透你胸膛的剑锋,温热的血滴在我脸上的感觉…我至今难忘…”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带着一种积压了无数岁月的哀怨与执着:“你还说过…‘以此为证,我的心永世属于你’…” 她抬起头,翠绿的眸子紧紧盯着林烬,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颤声问道:“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林烬一声毫不留情的冷哼。 “莫名其妙!” 林烬的眼神锐利如刀。他是穿越者,自己的记忆清晰无比,绝对不认识这样一位植物女妖。 更何况,脑海中的系统也毫无反应,所以,她并非自己的命定之人。 他笃定地认为,这女妖不过是在用这些晦涩暧昧、凭空捏造的话语来迷惑自己,意图扰乱自己的心神! 右拳悄然握紧,璀璨的金铜色光芒瞬间将拳头包裹,磅礴的洪荒气息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 他身着的道袍无风自动,气势节节攀升,摆出了毫不留情的战斗姿态。 “看来…”柳滢看着他决绝的姿态,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 她失落地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要被风吹散,“你是真的…忘了…全都忘了…” 当她再次缓缓抬起头时,那双眸子已然重新被癫狂的血红色所占据,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暴戾! “看来…”她的声音不再柔软,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是得先用些暴力手段,让你好好…回忆回忆呢。” 数道血色的、布满倒刺的柳条,如同毒蛇出洞,缓缓自她身后虚空浮现,环绕在她周遭,散发出恐怖的杀意,蠢蠢欲动。 她舔了舔有些苍白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个病态而妖异的笑容: “放心~我会留你一口气的…” 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林烬的身体,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毕竟,对于你对痛觉的接受程度…以及哪种痛苦最能让你印象深刻…” “我可是…再清楚不过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蠢蠢欲动的血色柳条,如同得到了指令的恶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林烬暴射而去。 柳滢周身爆发的骇人妖力,如同实质的血色潮汐,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滚而来。 林烬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无形之手攥紧。 这气息之恐怖、之凝练,竟丝毫不逊色于当时燃烧生命强行踏入十阶的【夜冥凰】! 眼前的女妖,绝对是与他同一层次,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棘手的强敌! 生死危机面前,林烬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念电转间,幽暗的冥气自他身后汹涌而出。 《九幽尸解篇》悍然发动。 第三百三十九章 看看你,身子骨都虚成什么 “吼——!” 身披厚重玄甲、手持巨盾与降魔宝杵的东方骑士【玄冥·承阙】踏破虚空,巍然现身,如同山岳般挡在林烬身前,盾牌上的幽冥虚影发出低沉咆哮。 “嗷——!” 阴风怒号,紫电肆虐!那尊面容惨白、双手交叉于胸前的雷电僵王亦撕裂空间降临,周身跳动的暗紫色尸煞雷弧将周围空气都染上一股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两尊经过强化、实力堪比九阶大妖的召唤物同时出现,煞气冲天!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寻常大妖色变的阵仗,柳滢那双赤红的瞳孔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烁起更加病态与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某种确凿的证据。 “这样的手段…没错!果然还是那个你!”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快意低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扭曲。 话音未落,她身周那蠢蠢欲动的血色柳条已然化作夺命的厉影。 “啪——咔嚓!!!” 一道柳条如同血色闪电,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打在【承阙】那面铭刻着山川符文的巨盾之上。 只听一声脆响,那足以抵挡九阶中期全力一击的厚重盾牌,竟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抽得粉碎。 爆裂的能量碎片四散飞溅,玄甲骑士庞大的身躯剧震,踉跄后退,持盾的手臂更是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这还没完!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柳条的视觉效果更为夸张。 它仿佛直接省略了空间移动的过程,前一瞬还在柳滢身侧,下一瞬已然凭空出现在雷电僵王的咽喉之前。 “噗嗤——!” 没有僵持,没有阻碍。 那坚韧堪比陨金的僵王之躯,在这道血色柳条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柳条瞬间贯穿了雷电僵王的喉咙,带出一蓬散发着浓郁死气与腐蚀性的漆黑诡血,如同喷泉般不要命地喷薄而出! 僵王周身的紫电骤然黯淡,发出无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摇晃着,气息飞速萎靡。 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两尊强大的九阶召唤物,一损一废! 林烬眼中凝重之色更甚。他不敢再有保留,曾经与【夜冥凰】对战时的诸般手段倾泻而出。 极寒之气凝聚,数柄晶莹剔透、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广寒玄冰】剑凭空浮现,带着冻结灵魂的威能,如同流星般射向柳滢。 同时,《太阴幻神录》运转,六道与本体气息一般无二的分身从不同角度悍然发起围攻。 五行术法光芒闪耀,箭雨法光纵横交错,瞬间将柳滢的身影淹没。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柳滢依旧面不改色。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周身那无数血色柳条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优雅舞动。 “嗤嗤嗤——” 【广寒玄冰】剑在靠近她身体三尺之外,便被凭空出现的、更加凝练的血色柳条或抽碎、或缠绕、或直接以更强的寒冰法则反向冻结、崩解。 那些分身的攻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无论是瀑布般密集的箭雨还是狂暴的术法,都被那无处不在、坚韧无比且蕴含着诡异吞噬之力的柳条轻易挡下、搅碎、吸收。 并且,柳滢的柳条,仿佛愈战愈勇,其上的血光愈发浓郁,散发出的邪异气息也越发强大,仿佛林烬的攻击只是在为她补充能量。 林烬紧皱眉头,搭弓引箭,一道凝聚了将近一成灵力构成的寒冰箭矢再次破空而出,却依旧被一根骤然变得粗壮、如同巨蟒般的柳条精准抽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烬眼中厉色一闪,体内那枚【天狐至尊骨】骤然爆发出璀璨妖光。 极致的速度与空间变幻之力加持己身。 唰! 他的身影如同瞬移,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下一秒,便已出现在柳滢的近前。 那只缠绕着金铜符文、引动了洪荒之力、混沌气流,更隐隐有黑龙王血脉虚影盘旋的拳头,携带着崩碎星辰、撼动法则的无上伟力,毫不怜香惜玉地,朝着柳滢那张柔美却癫狂的面容,狠狠砸下。 这一拳,是他目前肉身与道则融合的巅峰一击,足以重创甚至轰杀普通的十阶初期大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柳滢却只是轻笑一声,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味难明的光。 “怎么?”她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暧昧与调侃,“现在的狐狸精…喜欢和你玩这种近身肉搏的调调?以前的你…明明更喜欢被我抽打来着…” 话语间,一根与其他柳条截然不同的、更加粗壮,宛若千年大树躯干、颜色更深近乎暗紫、表面布满了狰狞倒刺与诡异符文的恐怖藤条,陡然自她身前的地下破土而出。 如同一面活的、充满恶意的巨盾,横亘在林烬的拳头之前! “轰——!!!” 拳与藤,悍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的藤条崩碎,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林烬只觉得一股反震力如同山洪海啸般沿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拳头表面的金铜符文都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 那根诡异的藤条,竟是纹丝不动,硬生生化解了他这必杀的一拳! “呃啊!”林烬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退,眼中再次被惊骇填满。 他本以为自己的提升速度已经堪称逆天,可在面对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岁月、底蕴深不可测的真正古老大妖时,自己的全力攻击,竟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看看你…”柳滢歪着头,脸上闪过一个看似可爱的嫌弃表情,仿佛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作品,“现在身子都虚成什么样子了?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 她的话语如同毒针,精准地刺向林烬的尊严:“现在伴着你的那些偷腥猫…可真是不懂得疼人呢~” 她的语气带着讥讽,随即又转为一种幽怨的、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埋怨,“你也是…之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第三百四十章 柳族 “够了!别再胡说了!” 她一次次充满调笑与暗示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让林烬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仿佛自己在她面前,真的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评价的物件。 他怒吼一声,再度催动各种神通术法,发疯般攻去。 冰剑、雷法、分身、拳罡…手段尽出,毫无保留! 然而,无论他的攻击多么凌厉,角度多么刁钻,柳滢总能以那看似随意舞动的血色柳条,轻易化解。 她甚至如同猫逗耗子般,游刃有余。 那些柳条在抽打、缠绕在他身上时,明显故意控制着力度,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火辣辣的、清晰难耐的痛感,皮开肉绽,留下道道鲜红的血印,却偏偏不会严重伤及他的筋骨与神魂本源。 这种感觉,憋屈而又无力,仿佛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她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寸,熟悉他对痛觉的承受极限。 看着林烬胸口、手臂上那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以及他脸上那因痛苦和屈辱而微微扭曲的表情,柳滢赤红的瞳孔中,非但没有怜悯,反而掠过一丝病态的畅快。 似乎,林烬的痛苦,能稍稍缓解她心中那积压了无数岁月的、因“背叛”而带来的蚀骨之痛。 在这种扭曲的快意驱使下,她的攻击力度开始渐渐失控。 “嗤——!” 一道格外凝练、尖端闪烁着法则寒光的血色柳条,如同突破了时空限制,法则般骤然贯穿了林烬闪避不及的右臂。 “呃啊——!”林烬发出一声痛哼,猛地捂住被贯穿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钻心的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眉头紧紧皱起。 “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那副狼狈吃痛的模样,柳滢发出了癫狂而愉悦的笑声,笑声在荒芜的野地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痛吗?”她止住笑声,赤红的眸子紧紧盯着林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怨毒,“比起我被你背叛时…那撕心裂肺、神魂俱碎的痛…” “眼下这点微小的痛苦…远远不及其万一!” 柳滢赤红瞳孔中的癫狂与快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眼前的景象仿佛与遥远时空中的某个片段重叠,让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模糊、飘远,坠入了那被时光尘埃覆盖了将近万年的过往… …… 洪荒末期,天地初定不久,人族与妖族为了争夺生存资源与天地气运,展开了席卷整个世界的惨烈大战。 与现今妖族势大、人族偏安一隅的格局截然不同。 那时的天地,灵气精纯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呼吸间皆是道韵。 而人族,作为新生种族,备受天道青睐,修行速度奇快,天才辈出,各种惊天动地的神通法宝层出不穷。 反观妖族,虽肉身强横、寿元悠久,但在修行法与天道感悟上远逊人族。 故而,在那场大战之初,妖族几乎是处于被碾压的劣势。 其中,人族有一支名为太昊的剑修部族,尤其酷烈。 他们信奉杀伐证道,认为妖族体内妖丹乃是天地精华所聚,是淬炼剑心、提升修为的绝佳资粮。 他们的剑,冰冷而无情,所过之处,妖族部落往往鸡犬不留,只余下被剖取妖丹后的累累白骨。 战火,如同燎原的野火,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当时尚显弱小、偏安一隅的柳妖族落。 比直接的杀戮更可怕的是,某些人族修士为了快速掠夺资源,动用了强大的灵宝,如同贪婪的巨鲸吸水,将柳妖族落周遭方圆千里的天地灵气几乎搜刮殆尽。 这对于依靠灵气生存、修炼的植物妖族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而在这样一个濒临绝望的族落中,却存在着一个更加特殊的个体——小柳滢。 她自诞生起,就与寻常柳妖不同。她是一颗先天便蕴含着某种不祥力量的幼苗,体内仿佛沉睡着一头饥渴的凶兽,对灵力的需求是普通柳妖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 并且,这股力量极不稳定,时不时就会因灵力不足或情绪波动而失控暴走,造成破坏。 亲眼见证过她失控时那摧枯拉朽般恐怖景象的同族,大多将她视作怪物,对她敬而远之,甚至暗地里投以恐惧与厌恶的目光。 唯有她的父母,从未放弃过她。 在那灵气枯竭的绝望岁月里,她的父母将族内分配下来的、本就不多的维持生命的灵力,几乎全部偷偷省下来,过度地输送给她,只求能安抚她体内那躁动不安的力量,让她少受些痛苦。 年幼的柳滢并非毫无察觉,她能看到父母原本翠绿莹润的枝叶逐渐变得黯淡无光,能感受到他们气息一日比一日微弱。 她哭着拒绝,可父母总是摸着她的头,脸上带着疲惫却无比温暖的笑容,告诉她:“滢滢乖,爹娘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们一直隐瞒着自身灵力严重匮乏的状态,用爱与谎言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看似安稳的天空。 直到那一天……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黄昏,夕阳如血。 母亲温柔地笑着,替她梳理着柔嫩的柳条,父亲在一旁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讲着古老的传说。 突然,母亲梳理她柳条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紧接着,在柳滢惊恐的注视下,父母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枯、萎缩! 那代表着生命与修为的翠绿色泽极速褪去,最终,在他们依旧维持着那抹温柔笑容的面容前,生生退化为了两株再无丝毫灵智、只能依靠本能汲取微薄养分的寻常妖植! 他们为了她,燃尽了最后一丝灵性本源。 那一刻,柳滢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无边的悲伤、绝望、愤怒,以及长久以来被同族排斥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稚嫩的心防,也引爆了她体内那一直被她努力压抑的、狂暴而不祥的力量! “啊——!” 伴着不似人声的尖啸,小柳滢那翠绿的瞳孔瞬间被赤红淹没。 狂暴的妖力如同失控的火山,从她娇小的身躯内疯狂爆发。 无数血色的、带着倒刺的柳条如同狂舞的魔蛇,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无差别地疯狂抽打、贯穿、撕裂! 那些平日里对她冷眼相待、冷嘲热讽的同族,此刻在她失控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稻草,惊恐的尖叫与哀求声被淹没在柳条破空与血肉撕裂的恐怖声响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坏人都这么说 柳滢记不清那场屠杀持续了多久,只记得当体内那狂暴的力量终于宣泄殆尽,她力竭地恢复一丝清明时,映入眼帘的,是已然被彻底染成暗红色的柳林。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昔日熟悉的同族气息,已然荡然无存。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满同族鲜血的双手和柳条,巨大的恐惧与自我厌恶如同冰水浇遍全身。 “我…我做了什么…” 她无助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着, “怪物…我是真正的怪物…比那些杀人取丹的人族…更加可恶…更加残忍…” 她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一片血红与绝望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股异常精纯、磅礴、温暖的灵力,如同春风拂过冰原,悄然弥漫了这片血腥的林地。 柳滢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一个人,踏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同自九天降临的谪仙,步入了这片死寂的血色柳林。 那是一个异常俊逸的人族青年,眉眼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慈悲与超然,周身散发着独属于人族大能、却又与她认知中那些嗜杀修士截然不同的煌煌正气。 是…太昊族的剑修吗?来清理我这个“怪物”了? 极度的恐惧与应激反应,让她瞬间再次绷紧了身体。 那双刚刚褪去些许血色的瞳孔再次变得赤红,如同受惊炸毛的小猫,摆出了拼死厮杀的姿态,尽管她此刻妖力几乎枯竭,身体还在因脱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然而,那俊逸青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似乎包含了无尽的怜悯与理解。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她所在的方位,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却绝对强大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了柳滢!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仅存的、以及那深藏的不祥力量,竟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完全无法催动分毫。 感受着对方身上那明显强于自己不知多少倍的恐怖气息,想起族中长辈口口相传的、关于部分人族修士如何残忍嗜杀,甚至以折磨、虐待幼小女妖为乐的恐怖传闻……柳滢彻底绝望了。 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等待着最终裁决的降临。或许,这样也好,像她这样的怪物,本就不该存活于世……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与死亡并未到来。 等待她的,是一个异常温暖的、带着淡淡清洌气息的怀抱。 那人,竟然…紧紧抱住了她? 柳滢难以置信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邃如星海,充满了温柔与怜惜的眼眸。 更让她惊讶的是,被这个怀抱拥住,感受着那安心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灵力缓缓渡入体内, 她发现自己体内那股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的躁动与暴戾,竟前所未有地平息了下来,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蜷缩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无边黑暗中,终于抓住了一缕实实在在的光。 那位修士缓缓松开了怀抱,但依旧半蹲在她面前,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她怔怔愣住的小脸。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声音柔和得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 “拥有这股…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力量,你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 这个词让柳滢先是一愣。 从未有人问过她辛不辛苦,族人们只会恐惧她、排斥她,父母只会心疼她、保护她,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触及她内心最深处的无助与挣扎。 一股莫名的、巨大的委屈瞬间冲上鼻尖,让她眼眶再次泛红。 她扭过头,看向身后那片由她亲手造成的、触目惊心的血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颤抖: “可我…我亲手造成了这样的…惨状…我杀了…好多同族…”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自我谴责。 然而,那青年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也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通过你的表情,你的眼神…我可以确定,如果有人能对你体内那股力量加以引导的话,你一定会用它来帮助他人,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对吗?”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看到了那被暴戾与恐惧层层包裹下的,一颗同样渴望被接纳、渴望温暖、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纯净而脆弱的心。 他再次向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带着无限的包容与邀请: “我叫林烬。如果你想要依靠这股力量去帮助他人,去探寻它存在的意义,而不是被它控制、吞噬的话…” “或许,你可以…拉住我的手。” 柳滢仰着小脸,赤红的瞳孔因情绪平复已渐渐变回翠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天真的警惕,小声问道: “你…是坏人吗?” 同样名为林烬的神秘上古修士闻言,不由得失笑,那笑容如同阳光破开乌云,温暖而耀眼,他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坏人都这么说。”柳滢不信似的轻哼一声,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属于她那个年纪的、与现在如出一辙的娇俏与固执。 她看了看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温柔而真诚的眼睛,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对那份温暖的渴望,对摆脱“怪物”身份的期盼,压倒了对人族的恐惧与不信任。 她犹豫着,最终还是伸出自己小小的、还有些颤抖的手,紧紧地、用力地拉住了他那温暖而有力的大手。 仿佛,拉住了黑暗中唯一的救命绳索,拉住了通往一个完全不同未来的……可能。 那一刻,血色柳林之中,谪仙般的人族青年与遍体鳞伤的小柳妖,双手交握。 第三百四十二章 怎么能?怎么敢! 离开那片承载着血腥与绝望的柳林后,名为林烬的神秘上古修士,牵着懵懂不安的小柳滢,踏上了旅程。 他并未带她前往任何人族修士的聚居部落或是一些早期还未成规模的宗门,而是来到了一处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所在 ——一艘隐天蔽日、通体流淌着温润灵光、设施极其完善的庞大飞舟。 这里,成了柳滢新的家,也是她伤痕累累生命中的第一处,也是唯一一处真正的避风港。 之后的相处中,林烬对她,倾注了毫无保留的关爱,那是一种近乎父兄、又超脱其上的温柔守护。 小柳滢初至飞舟时,身上遍布着因力量暴走反噬和同族排斥留下的新旧伤痕,心灵更是封闭而脆弱。 故而林烬会亲自取来以万年温玉和晨曦露珠调制的灵膏,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一点点为她涂抹在伤口上。 那灵膏带着清凉的触感,迅速缓解了疼痛,更奇异地促进着伤口的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更让她心安的是,每当她体内那股不祥的力量开始躁动,林烬总会第一时间察觉。 他会让她坐在自己身前,双手抵住她的背心,将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梳理、安抚着她那狂暴的妖力。 整个过程漫长而耗费心神,林烬的额头有时会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从未显露丝毫不耐。 每次梳理到关键处,感受到她身体因力量冲突而微微颤抖时,他总会停下,轻声在她耳边问:“这里…会痛吗?” 若她点头,他便更加放缓速度,注入更多温和的灵力包裹; 若她摇头,他便会给她一个鼓励的、温暖的笑容。 每当梳理结束,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习惯性地张开双臂,给予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学着之前她父母的亲昵称呼,在她头顶轻声说:“辛苦了,滢滢今天也很努力。” 那个怀抱,成了驱散她内心恐惧与不安的最有效良药。 同时,林烬还会像最耐心的父亲,学着为她梳理那头柔顺的柳条长发。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小心,生怕扯痛她。 他会用灵力凝聚成水流,为她清洗,还会找来带着清香的灵植汁液,轻轻涂抹,让她的“头发”始终保持莹润光泽。 夜晚,【红尘渡】悬浮于星空之下,他会陪在为她搭建的、铺满了柔软云绒的小床边。 小柳滢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总会睁着清澈的翠绿眸子,问出各种天真又带着一丝忧郁的问题: “林烬哥哥,为什么…那些同族要怕我?” “为什么…人族和妖族一定要打仗呢?” “我…我以后真的可以不用再伤害别人了吗?” 林烬从不敷衍,他会用最浅显易懂的语言,耐心而温柔地解答她的每一个疑惑。 他告诉她,恐惧源于未知,并非她的错; 他向她描绘战争的残酷与无谓,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悲悯; 他坚定地告诉她,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只要心怀善念,她的力量终有一日会成为守护他人的壁垒。 在他的话语中,柳滢眼中的迷茫渐渐被希望的光彩所取代。 在这样日复一日、毫无保留的关怀与悉心教导下,小柳滢身体上的伤痕逐渐痊愈,内心的冻土也开始松动,绽放出名为信任与依赖的嫩芽。 她的身体也一天天抽枝发芽,从稚嫩的幼苗,逐渐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娇俏少女模样,翠绿的瞳孔清澈依旧,却多了几分灵动的光彩。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份纯粹的依赖与孺慕之情,开始悄然发酵,“孝心变质”。 她会开始在意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会因为他偶尔的关注而心跳加速,会在他靠近时闻到那清冽气息而脸颊微热。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被他保护,更渴望能站在他身边,甚至…独占他那份温柔的注视。 同时,她也逐渐理解了林烬一直在做的那件看似无比艰难,甚至有些理想化的事情 ——他希望能够凭借自身的伟力与理念,结束人族与妖族之间那场残酷的、似乎永无止境的战争,为两族寻找到一条和平共处的道路。 直到某日,林烬带着已然出落得明媚动人的柳滢,前去与势力庞大、主张杀伐证道的太昊族高层接触。 他试图劝说对方,希望能以更温和的手段对待妖族,引导族人走上不依赖杀戮妖丹的正途证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沉默与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 其中一位太昊族长老,早就对林烬那套“假惺惺”的仁慈理论嗤之以鼻,见他竟还带着一个明显是植物妖族、气息却有些诡异的少女,更是怒从心头起。 在他看来,这是对人族立场赤裸裸的背叛! “林烬,你身负天道如此偏爱,不想着带领我人族成为万物之长也就罢了,还敢与妖孽为伍,妄谈什么正道!可笑!” 那长老厉喝一声,竟毫不留情地,将目标对准了林烬身后的柳滢,一道凝聚了恐怖杀伐剑意、仿佛蕴含必中法则的凌厉剑罡,如同瞬移般,直刺柳滢心口。 这一剑太快,太狠。蕴含的法则之力连林烬都感到心惊。即便是他,也完全无法在瞬间将其彻底化解。 电光火石之间,林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柳滢往身后一拉,用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剑。 “噗嗤——!” 剑锋穿透了他的胸膛,温热的、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如同断线的珍珠,滴落在完全呆滞、瞳孔骤缩的柳滢脸上。 “林烬哥哥——!” 见对方居然敢伤害林烬,柳滢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昨夜刚刚被林烬辛苦调理安抚下去的暴走妖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再也无法压制。 “你们…怎么能伤害他,怎么敢伤害他!”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在林烬指点下实力早已悄然成长起来的柳滢,周身爆发出滔天的血色妖力。 数道凝练到极致、快如闪电的血色柳条,如同复仇的毒龙,瞬间贯穿了那名出手太昊长老的躯体! 第三百四十三章 孝心变质 那位受到重击的长老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似乎无法理解这看似柔弱的妖族少女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周围的太昊族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骇得脚步不自觉后退。 这柳妖的刚才那一击散发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仅凭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看着那长老毙命倒地,柳滢赤红的瞳孔中闪烁着病态而兴奋的光芒,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凶兽,准备再次出手,将眼前这些胆敢伤害自己最重要之人的家伙全部剿灭。 “柳滢!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住手!” 一声惊恐而难以置信的喝止,自身后响起。 柳滢猛地回头,只见林烬捂着依旧淌血的胸口,眼神失去了平日的温润光彩,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失望与痛心。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烬的声音因伤痛和情绪而断断续续,却像重锤般砸在柳滢心上,“不是…答应过我…要用这股力量去做…有意义的事吗?” “我…” 看着他那失望而复杂的眼神,柳滢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害怕瞬间淹没了她。 她只是想帮他吗,想保护他,想将这群胆敢伤害他的坏人统统消灭。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自己? …… 回到飞舟,柳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绞着手指,内心被不安和不知所措填满,反复思考着该如何向林烬道歉,祈求他的原谅。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如何开口,已迅速凭借功法和肉身强度恢复如初的林烬,却主动走到了她面前。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温柔:“对不起,滢滢。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你愿意原谅我吗?” 实际上,面对刚才对方突如其来的自主行动,林烬光为太昊族赔礼道歉,便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所以,这话其实一点都不重,甚至堪称克制。 可对于这时候的林烬那过于大爱,甚至近乎偏执的性格,他总是习惯于先反思自己,特别对方还是从小收养,宠溺到极点的柳滢,更是不忍心让她受到委屈。 思考后,林烬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为她解释:“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杀戮。 我想拉拢更多的盟友,让更多人认同我的观点…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真正的和谐大世到来…你明白吗?” “可是…!” 柳滢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胸前那道疤痕未除的狰狞剑痕,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能开口。 从第一次听他亲口说出自己在做的事后,她就有些觉得林烬的想法实在太过理想,近乎天真。 对于这弱肉强食,秩序完全形同虚设的修仙界来说,哪有什么真正的和谐?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她从小在血腥中领悟的道理,想必那些弑杀的人族也绝对是这样想的。 但看着林烬那充满希冀与悲悯的眼神,这些话,她无法说出口。 她只能在心底,悄悄许下属于自己的信念: 即便…这是无法实现的蠢事…我也要陪他一起做下去。但是…如果代价是有人敢伤害他…那我绝不允许! 心意已定,外貌已是娇俏少女的柳滢,决定先享受此刻他的过分溺爱。 轻哼一声,带着点小脾气,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怀里,仰起脸抱怨: “你的眼神…刚才吓死我了!想要我原谅你,你得再好好给我道歉!” 她嘟着嘴,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 林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只当是寻常的撒娇,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好,是我不对,不该吓到滢滢,我们滢滢就原谅我好吗?” “这还差不多…” 柳滢得寸进尺的,操控着几根柔软的柳条,轻轻地、带着些许力道,“抽打”在他的手臂和背上,美其名曰“消气”。 这同样是在林烬长久娇惯下,她逐渐养成的、有时会有些过分的撒娇方式,而林烬却总是包容着。 抽打了几下,她觉得气消了些,却又提出新的要求。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娇蛮: “还有!你要拍着胸口对我承诺——‘以此为证,我的心永世属于你’!快说!” “嗯…” 林烬闻言,明显一愣。 他看着怀中少女那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他尚未读懂的执拗的眼神,心中掠过一丝异样,却并未深想,依旧以为这只是她缺乏安全感时的一种特殊表达。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温柔,顺着她的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目光郑重地迎上她紧紧盯着的翠绿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承诺: “好,以此为证…” “我的心,永世属于你。” 他说得坦然,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与包容, 却未曾察觉,怀中少女在听到这句话时,那骤然亮起、仿佛将这句话深深镌刻入灵魂最深处的、混合着极致满足与隐秘占有的目光。 在早已“孝心变质”的柳滢心中,这无异于最滚烫的誓言,瞬间将她心中那份隐秘的爱恋与悸动点燃至极点。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一股混合着甜蜜、羞涩与巨大期盼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觉得,时机…似乎成熟了。 这一夜,柳滢在红尘渡那拥有着加速修炼效果的灵泉中细细沐浴完毕后, 看着水镜中自己已然亭亭玉立、曲线初显的身姿,一个大胆的、“主动进攻”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她决定以最直接的方式,捅破二人间那层看似透明却始终存在的窗户纸。 带着一种混合着羞涩与强烈期待的心态,她甚至没有仔细擦干身上沾染的灵泉水珠, 只穿着一件用料极其节省、大片露出纤细白皙腰腹、锁骨乃至修长双腿的轻薄浴袍,便赤着双足,如同月下精灵般,径直闯入了林烬在飞舟上的私人房间。 林烬正盘膝坐在玉榻上,心神沉入修炼。忽然感到一阵香风袭来,随即胳膊被人轻轻却固执地摇晃着。 “林烬哥哥~别修炼啦!”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起睡 林烬缓缓收功,疑惑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让他呼吸一窒,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只见柳滢就站在他榻前,身上那件浴袍几乎形同虚设,将少女青春饱满、宛若刚刚成熟亟待采撷的青涩果实般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未干的水珠沿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留下暧昧的水痕。 那双翠绿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天真与诱惑的光芒。 “滢…滢滢,你…你这是…” 林烬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眼神下意识地避开那些过于暴露的部位,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慌乱。 他这副模样,落在柳滢眼中,却成了他对自己动心、被自己魅力所征服的表现。 她心中窃喜,胆子更大了几分,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亲昵地紧紧搂住林烬的脖颈,将温香软玉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 踮起脚尖,将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廓,声音带着刻意的软糯与娇憨: “林烬哥哥~说起来,人家已经好久没听过你给我讲睡前故事了呢~” 她拖长了尾音,如同最粘人的猫儿,“要不…今晚我干脆就留在你的房间睡…你就像小时候那样,好好给我讲讲故事,好不好嘛~?” “这…”林烬心中猛地一沉,那股异样感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就算柳滢幼年最依赖他的时候,也从未提出过要“一起睡”,如今她已长成明艳少女,为何反而…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伸手轻轻拽开柳滢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带着劝导的意味: “滢滢,听话。你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再是孩子,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了。” 他抬起手,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试图用惯常的方式安抚她,“乖,我现在给你梳梳头发,等结束后,就回自己房间睡,好吗?” 他以为这样委婉的拒绝和熟悉的安抚动作能让她明白。 然而,柳滢却娇哼一声,用力甩开他抚摸的手,翠绿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耍赖道: “才不要!人家今晚就要和你一起睡嘛!你刚刚才说过心只属于我的,可不许耍赖!” 她再次试图扑上来,试图用撒娇和“誓言”作为裹挟林烬妥协的武器。 可这一次,无论她如何娇蛮、如何强调那个“誓言”,林烬都始终保持着那层淡淡的疏离,没有再心软妥协。 他耐心却坚定地拒绝了“一起睡”的提议,最终几乎是半劝半送地将满脸不甘和失落的柳滢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自此之后,林烬开始在与她的相处中刻意保持着一种过去不会有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会依旧关心柳滢的修行,为她梳理力量,解答疑惑,但在肢体接触上变得格外谨慎,不再有那些过于亲昵的拥抱和抚摸。 夜晚的谈心也更多地停留在修炼和见闻,而非过去那种毫无边际的温馨闲聊。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她更加独立,减少对他个人的依赖。 对于林烬而言,柳滢完全是他那大爱性格下拯救的一条年轻生命,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他给予她的是兄长般的宠爱与责任,内心深处,根本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的想法。 他察觉到了她那超越界限的情感苗头,认为必须及时引导,以免她误入歧途,也避免彼此的关系变得复杂难堪。 然而,他这番出于“为好”的疏远,在早已情根深种、心思敏感的柳滢看来,却完全是另一种意味。 发现林烬开始疏远自己后,柳滢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感到了巨大的委屈和恐慌。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鼓起勇气表露心迹后,他反而要推开自己? 是觉得自己没有魅力吗?还是…他开始厌烦自己了? 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攫住了她。 于是,这次的失败非但没让她放弃,反而愈发变本加厉,用更加猛烈甚至带着刻意诱惑意味的方式去“挑逗”林烬。 她会在他静修时,突然闯入,不是借口请教问题就是抱怨无聊,穿着也愈发大胆,轻纱曼妙,若隐若现,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当林烬皱眉让她出去时,她会故意蹭到他身边,眨着无辜的大眼:“林烬哥哥是嫌弃滢滢了吗?明明以前都不会赶我走的…” 言语上的试探也愈发暧昧,在林烬指导她功法时,会突然凑近,吐气如兰地问:“林烬哥哥,你觉得…我现在好看吗?和你们人族那些仙子比怎么样?” 要不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提及某些人族圣女对他的仰慕,然后观察他的反应,酸溜溜地说:“反正…你的心是属于我的,对吧?” 她还会刻意制造独处与肢体接触,精心准备灵食琼浆,邀请林烬共饮,然后“不胜酒力”地往他怀里靠, 偶尔还会在星河璀璨的夜晚,拉着林烬去看星星,然后假装害怕寒冷或飞舟颠簸,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放。 然而,这些精心设计的“挑逗”,换来的无一不是林烬更加明确地回避、温和却坚定的拒绝,以及眼神中那愈发清晰的、带着劝导和些许无奈的疏离。 一次次的碰壁,如同冷水浇头,让柳滢的少女心备受打击,充满了挫败感和受伤的情绪。 她固执地认为,他就是开始厌烦自己了,不喜欢自己了。 在这种扭曲的心态驱使下,她再次更换了一种心绪不成熟的孩子才会用的、极其幼稚且危险的方式——惹事。 从内部的挑逗转向了外部的、更具破坏性的寻衅滋事。 今天,她或许会去某个妖族禁地,甚至是深入王畿,挑衅一位隐居的绝世大妖,嘲笑对方徒有虚名。 明天,她又可能潜入某个人族强大部落,找到他们被誉为天骄的继承人,毫不留情地下战书,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以碾压性的实力和狠辣的手段将对方打得遍体鳞伤,极尽羞辱之能事。 而每一次,最后都只能是由闻讯赶来的林烬,卑躬屈膝地向对方赔礼道歉,耗费大量口舌解释, 甚至不得不拿出自己辛苦游历、冒险获得的各类珍贵机缘、顶级灵宝作为赔偿,才能勉强平息风波。 第三百四十五章 抽龙筋 林烬本来就不喜与人纷争,他一直在努力团结大多数族类的力量,推行他那和平的理念。 柳滢这般四处树敌的行为,无疑是在他艰难铺就的道路上疯狂捣乱,让他心力交瘁,失望的情绪也在心底隐约累积。 但他依旧耐着性子,一次次试图与她沟通,告诉她这样不对,会引发更大的冲突时, 柳滢要么置若罔闻,要么就委屈地反问:“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凶我的!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终于,矛盾在一场与龙族的冲突中,彻底爆发。 柳滢不知深浅地深入龙渊,指名道姓,要挑战龙族一位以高傲和强大着称的圣女。 这位龙女,恰巧也曾因林烬的仁心与风姿,而对他怀有修仙界人尽皆知的爱慕之情。 两位同样骄傲、且都对林烬抱有特殊情感的女子,一见面便火药味十足。 战斗毫无悬念。柳滢体内的力量经过林烬的引导和她自身的成长,早已远超同辈。 一番激战,龙族圣女自然落败,被打得鳞甲破碎,狼狈不堪。 如此落败的屈辱,加上看到柳滢那与林烬显而易见的亲密关系,让龙女在极度不甘下,口不择言地嘶吼道: “柳滢!你别太得意!你以为林烬大人真的在乎你吗?你不过是他路边捡来的一个小怪物!是他那宽厚仁慈心的注脚罢了!” 她盯着柳滢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如同找到了最锋利的刀刃,淬毒般继续讥讽: “呵呵,你问问你自己,林烬大人何曾用看女人的眼神看过你?” “在他眼里,你永远只是个长不大的小鬼,是条甩不掉的跟屁虫罢了!他根本…从来没把你当成女人看过!”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柳滢心中最脆弱、最不自信、也最不愿意被人触及的“逆鳞”。 一直以来深埋的对怪物身份的自卑,以及对林烬感情的极度不确定、以及害怕被当作“妹妹”而非“女人”的恐惧… 在这一刻,被龙女赤裸裸地揭开,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你个贱女人……还不给我闭嘴!” 柳滢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彻底失控! 她体内那一直被林烬小心翼翼引导、压制的不祥妖力,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灭世凶兽,瞬间冲破了以往的极限。 狂暴的血色能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将周遭的空间都染成一片血红! “吼——!” 无数长着狰狞倒刺的血色柳条,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刑具,完全失控地暴射而出。 它们不再是以往战斗时的精准打击,而是带着极度狠辣与虐杀的意味,疯狂地贯穿、撕扯、缠绕龙女覆盖着坚实龙鳞的躯体。 “噗嗤!噗嗤!咔嚓!” 遭到如此毫不留情的重击,龙女的龙鳞瞬间碎裂,龙血如同暴雨般喷洒,发出凄厉的惨嚎,拼命挣扎。 但在彻底暴走的柳滢面前,显得如此无力。转眼之间,她已是遍体鳞伤,气息奄奄,被血色柳条死死束缚在半空中。 “不…不要…我认输…求求你…”龙女眼中充满了恐惧,开始哀声求饶。 然而,她的求饶,非但没有让柳滢停手,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一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觊觎林烬,又想到她刚才那些诛心的言论,柳滢心中的怒意与暴戾更甚。 “求饶?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柳滢赤红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她操控着柳条,开始施行更加残忍的手段。 一根格外粗壮、布满倒刺的柳条如同毒钻般,狠狠刺入龙女背部,猛地一扯! “呃啊啊啊——!” 龙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道金光闪烁、蕴含着磅礴龙族本源之力的龙筋,竟被硬生生抽扯了出来! 这还没完!柳滢仿佛陷入了某种虐杀的快感中,更多的柳条化作重锤和利刃,朝着龙女周身最重要的龙骨关节处,狠狠砸下、劈砍! “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不绝于耳。 她在抽龙筋!碎龙骨! 要以最极端、最痛苦的方式,彻底摧毁这个敢于挑衅她、更敢于玷污她心中那份不容置疑的“爱恋”的龙族圣女。 当那场异常血腥、近乎虐杀的战斗终于停歇,柳滢周身狂暴的血色妖力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被暴戾充斥的猩红瞳孔,也渐渐褪去骇人的血色,恢复了平日里的灵动翠绿。 直到这时,她的理智才如同迟来的冰雪,覆盖了方才被疯狂灼烧的脑海。 目光所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海。 破碎的龙鳞、断裂的骨骼、被撕扯得不成形状的龙族圣女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与龙族特有的威压消散后的死寂。 整片区域,宛若修罗地狱。 “我…我做了什么…”柳滢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盛怒与失控下,犯下了何等冲动、何等不可饶恕的过错! 一股极端的恐惧与后怕,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窜上了她的脊背。 她并不害怕龙族事后那必然雷霆万钧的报复。在她心中,只要林烬在,任何风雨他都能为她遮挡。 她真正恐惧的,是林烬本人。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她失控伤及太昊的长老后,林烬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呆滞与深切的失望。 仅仅是回忆,都让她心脏一阵紧缩般的抽痛。 “该…该如何是好…”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狼藉,心乱如麻,“如果被林烬哥哥知道…他一定会…一定会…”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得知此事后,那更加冰冷、更加疏离,甚至可能带着…厌恶的眼神。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 本能驱使着她,只想立刻像捅了娄子小孩子一样,跑回飞舟,扑进林烬怀里,寻求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家长”的庇护和兜底。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摸摸她的头,叹口气,然后替她处理好一切麻烦。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杀了龙族圣女,手段如此残忍。 林烬一直倡导和平,厌恶杀戮,尤其是无谓的、虐杀式的争斗。他…还会原谅自己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 缘分已尽 害怕林烬因愤怒和失望而彻底抛弃自己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在这种极端纠结、惶惑不安的心绪下,心智远未成熟的柳滢,再次选择了一种极其不成熟的、如同孩童闹脾气般的方式逃避。 她选择了类似“离家出走”的行为。 没有返回飞舟,没有试图联系林烬,而是独自一人,寻找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僻静柳林,将自己封闭其中,设下隐匿的结界,如同鸵鸟将头埋入沙土,一躲,就是好几十年。 对于追求长生、寿命悠长的修仙者而言,几十年光阴不过相当于凡人的几个星期,转瞬即逝。 但于柳滢而言,这却是她生命中最漫长、最煎熬的一段时光。 她不知道外面的风波究竟如何了。龙族的怒火是否席卷了四方?自己的林烬哥哥…又是如何解决这桩天大麻烦的?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打探。只是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 这会儿,林烬哥哥一定急坏了…他那么溺爱我,找不到我,一定很伤心… 等他找到我,他一定不会责怪我的…他只会心疼我,埋怨他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我,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 到时候,我就可以顺势撒娇,让他像过去那样宠爱我,补偿我… 她甚至开始细致地构想着重逢的场景,幻想着该如何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自己的委屈和脆弱,然后借此提出一些过分的“补偿”要求 ——比如,强迫他亲吻自己,否则就“不原谅”他让自己躲了这么久。 在这种带着紧张与病态期待的心情中,她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日子,决定结束这场自我放逐。 她取出一件幼时林烬送给她的灵器——一个名为【同心引】的玉佩。 这玉佩能让她随时感应到林烬灵力的大致踪迹,是他当初为了安抚缺乏安全感的她而特意炼制的。 凭借着【同心引】的微弱指引,她一路寻觅,心中怀着即将回家的雀跃与对“补偿”的憧憬,终于再次看到了那艘悬浮于云海之中的、熟悉的飞舟红尘渡。 飞到近处,她仔细观察着飞舟。外观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但似乎多了一些新的设施和装饰元素,显得更有生气了。 “看来林烬哥哥有好好打理我们的‘家’呢…” 她心中暗喜,更加确信他一直在等着她回来。脑海中已经开始演练待会儿该如何“惊喜”地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扑进他怀里,诉说这几十年“独自漂泊”的艰辛与委屈。 她收敛气息,准备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偷偷潜入飞舟,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然而,当她如同往常一样,伸手触碰飞舟外围那无形的防护禁制时—— “嗡!” 一股强悍而陌生的灵力波动猛然从禁制上反弹开来,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将她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 柳滢脸上的笑容和期待瞬间凝固,神情一滞。 “为…为什么…?” 在她的想象中,林烬应该是日夜期盼着她归来,飞舟的禁制应该如同过去一样,永远为她敞开方便之门,甚至应该更加容易进入才对! 她根本无法理解,为何他会修改飞舟的禁制,而且…还是如此强力的、仿佛在防备着什么人的禁制。 一股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就在她愣神之际,飞舟内部传来了动静。 “林烬哥哥,似乎…有人在我们的飞舟外面呢。” 一个同样清脆、却带着一种柳滢从未感受过的、仿佛与周遭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气息的少女声音,轻轻响起。 “我们的…飞舟?”这几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柳滢的耳中。 紧接着,在柳滢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舱门缓缓开启。 林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他的手臂,正被一位同样娇俏明媚的植物女妖亲昵地挽着。 那女妖眉眼温顺,气息纯净,看向林烬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仰慕,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滢…柳滢?”林烬看到飞舟外失魂落魄的柳滢,脸上露出了意外而又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眼神中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却唯独没有柳滢期盼已久的惊喜与疼惜。 “林烬哥哥,是你认识的人吗?”那植物女妖疑惑地眨了眨眼,天真无邪地问道,同时挽着林烬手臂的胳膊更紧了几分, 看向柳滢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宣示主权的意味。 林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柳滢,嘴唇微动,最终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别过脸去,用一种刻意保持平静,冰冷疏离的语气说道: “是…过去认识的人。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滢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已经全都结束了。” “全…全都结束…?” 柳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什么意思?!林烬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滢滢啊!是你发誓过【此心永世属于你】的柳滢啊!” 她激动地扑到飞舟的防护罩上,用力拍打着那无形的壁垒,声音因恐慌和愤怒而尖锐起来:“快让我进去!还有,你身边那个小畜生是谁?!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林烬只是悄然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某种决心。 当他再次看向她时,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复杂也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不,我不会让你进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柳滢,你我缘分已尽。那日龙族的纠纷,我已替你解决完毕。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自由…?什么狗屁的自由!” 柳滢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无法理解的愤怒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冲上心头,“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是待在你的身边啊!”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植物女妖依旧紧挽着林烬的手臂,那双翠绿的瞳孔在极致的情绪冲击下,悄然再次变为病态的血红。 “还不赶紧给我松开!你找死!”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就知道,你最爱的,还是 柳滢发出一声饱含杀意的尖啸!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与虐杀龙女那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恐怖杀意与毒辣的血色柳条,猛地撕裂空气, 竟是强行冲破了飞舟的防护禁制,如同索命的毒龙,直直朝着那植物女妖的心口贯穿而去,势要将其当场格杀。 然而,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只见林烬不知何时已然出手,他竟然徒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根长满倒刺、弥漫着狠辣毒液的血色柳条。 他的手掌被柳条的锋锐割破,流淌出金色的血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他紧紧攥着那根象征着她所有疯狂与执念的柳条,目光直视柳滢那双因失控而完全赤红的眼睛,做出了最后的、冰冷的宣告: “柳滢,我最后再说一次,你我缘分已尽。现在就此离开,你我之间,或许还能留下最后一丝情分。” 他的声音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语,如同万载寒冰,彻底冻结了柳滢心中最后的希望: “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对她出手的话…” “就别怪我…” 林烬的话语虽未说尽,但那冰冷的警告与不言自明的绝情,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狠狠剜过柳滢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此陌生、冷漠的他,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只因徒手抓住自己含怒一击的柳条而鲜血淋漓的手掌上。 那刺目的金色血液,仿佛不是从他手上流出,而是从她心口最柔软处淌出。 心如刀绞,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万分之一痛楚。 那双赤红的瞳孔剧烈震颤,几乎要流出殷红的血泪。 她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到了最大,纤细的身体如同风中残柳般剧烈颤抖,嘴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发出破碎而绝望的哭诉: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悲鸣,“你之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那些…那些亲密的记忆…难道…难道全是假的吗?!” 她猛地伸手指向林烬身旁那看似温顺的植物女妖,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嫉妒与不甘,声音尖锐地质问: “这个女人!她到底…比我好在哪里?!能让你…不惜挡下我的攻击,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也要保护她?!” 面对她这如同困兽般的、混合着绝望与癫狂的质问,林烬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微不可查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同样深刻的痛苦与挣扎。 他绝非铁石心肠,眼前这个几乎是他一手养大、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女孩,如今变成了这副癫狂的样子,他如何能不痛? 他那大爱的本性,面对这份扭曲却深刻的情感羁绊,又如何能轻易割舍? 可是… 脑海中闪过那日为了平息龙族滔天怒火,他所付出的…那不可挽回的代价。 那代价沉重到他必须斩断所有不必要的牵挂,必须确保不会再因任何类似的失控,而让更多无辜者卷入,让他所追求的理念彻底崩塌。 想到这里,他眼底最后一丝柔软被强行冰封。他狠下心来,下颌线条绷紧,用一种强装出来的、更加冷漠和不耐的语气,厉声道: “柳滢,你休要再胡搅蛮缠!你自己走,别逼我…亲自赶你!” “不!我不走!” 柳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幼兽。 她赤红的瞳孔死死盯住那个“替代品”,内心疯狂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她撕成碎片。 然而,理智的残丝告诉她,她的攻击根本无法越过林烬的防御去杀死那个女人,甚至…还可能再次伤到他。 既然无法伤害“敌人”,也无法强迫他回心转意,极端之下,一个更加病态、更加癫狂的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 ——伤害她自己! 她要将自己的痛苦,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 她不信,他真的能对自己完全无动于衷! 在林烬警惕的目光注视下,她缓缓将一根愈发恐怖、闪烁着不祥血光的柳条举起。 然而,下一刻,她竟调转方向,将那尖锐的、布满倒刺的柳条尖端,直直地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贯下! “柳滢!你做什么?!” 林烬瞳孔骤缩,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脚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地冲过去阻止她。 看到他这明显的、因她而起的情绪波动,柳滢脸上露出了一个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她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平日里被林烬温柔梳理、如同翠绿瀑布般的长发,此刻如同凄厉女鬼般狼狈地披散在她苍白的脸颊旁。 她带着一种脆弱而又扭曲的笑,看着林烬,声音带着诡异的甜蜜: “我就知道…你最爱的…只能是我…” 她看到了林烬那想动却又强行忍住的步伐,看到了他眼中那挣扎的痛苦。这让她心中的癫狂更甚。 “呵呵…” 她癫狂一笑,另一根更加粗壮、气息更加恐怖的血色柳条再次凝聚,再度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心口那尚未愈合的狰狞血洞,势要将其彻底贯穿。 “不!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林烬声音中的心疼和慌乱终于再也无法压制,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自戕。 一道流光闪过,一根造型古朴的青铜法杖瞬间出现在他手中。他毫不犹豫地耗费了近两成的本源灵力,法杖猛地向前一挥。 “嗡——!” 一道纯净而温暖的金黄色光芒,如同跨越空间,瞬间照射在柳滢身上。 被这道光芒笼罩的瞬间,柳滢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那狂暴的妖力,仿佛被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力量彻底禁锢。 她完全无法再次凝聚丝毫灵力,就连那对准自己心口的恐怖柳条,也如同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垂落下来。 “这是…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对我使用的…术法?” 柳滢不可置信地喃喃,眼神空洞。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以此为始…以此为终 比起幼年时,初次面对这术法时,那份对未知命运、对死亡的恐惧, 此刻,她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绝望。 一种…仿佛一切都将彻底结束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林烬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寂灭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那就…”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万古的沧桑与无力, “…以此为始,以此…为终吧。” 说完这最后一句仿佛宿命般的话语,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惜,有无奈,有决绝,或许…还有一丝她永远无法读懂的情绪。 随即,他再次挥动法杖,洒下一道充满生机的翠绿治愈光辉,轻柔地覆盖在柳滢胸前那自我造成的、狰狞的血洞之上。 那温暖的生命能量迅速修复着她的伤口,带来麻痒的愈合感。 然而,明明身体感受到的是异常的温暖与治愈的生机,可看着林烬毫不犹豫地转身,看着那艘承载了她所有爱与幻想的红尘渡远遁于茫茫云海,消失在天际, 柳滢却感觉像是被人万箭穿心般,传来了比自残时剧烈千百倍的疼痛。 “不——!!!林、林烬哥哥!我…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回来,给我回来啊——!!!” 她伸出颤抖的手,徒劳地抓向飞舟消失的方向,发出了绝望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 直到几天后,柳滢才终于从林烬那强大的控制术法中,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慌忙掏出那枚一直贴身珍藏的【同心佩】。 然而,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往日那微弱的、指引方向的温润灵力,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玉佩…彻底黯淡了。 “不…怎么会…” 柳滢紧紧握着那枚灰暗的玉佩,指甲因为力道过大而深深掐入掌心的血肉之中,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玉佩黯淡,失去联系,除了对方死亡,只有一种可能—— 他已经绝情地摔碎了属于他的那一半,摔碎了这由他亲手炼制,在她某个生辰,带着温柔笑容送给她的,象征着彼此灵力牵引、承载着他们无数回忆的信物。 他连这最后的念想…都亲手斩断了。 “不……林烬哥哥……你、你只能…属于我……” 她蜷缩在地上,将灰暗的玉佩碎片死死按在胸口,仿佛那样就能重新感受到一丝他的气息,泪水混合着掌心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即便如此,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柳滢仍然像个无头苍蝇般,凭借着记忆中模糊的方位和一丝不灭的执念,发了疯地寻找着林烬的踪迹。 她踏遍千山万水,闯入无数秘境险地,询问每一个可能见过他的人…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 在漫长而绝望的寻找中,在无数次回想起最后分别时他那疲惫而决绝的眼神后,柳滢开始反思自己过往那些荒诞而暴戾的行为。 她想起他的理想,他的悲悯,他对自己一次次的劝导与失望。 “如果…如果我变得像他期望的那样…是不是…他就会回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萤火,支撑着她。 她开始不再暴戾,不再杀戮,甚至刻意压制体内那容易失控的力量。 她学着去帮助弱小的生灵,去平息纷争,尽管那与她嗜血的本性相悖,做得笨拙而艰难。 她在心底发誓: 如果能再次回到林烬身边…我一定会成为像他一样…世间最仁慈的人… 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她以为,只要她彻底改变,变成他喜欢的模样,那个如同谪仙般的身影,终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像小时候那样,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对她露出如同往昔的、温柔的笑容。 …… 约莫两百年光阴很快过去,柳滢便在这漫长的时光里,如同一具被执念驱动的躯壳,辗转于天地之间。 她强迫自己改变,每当体内那股暴戾的力量躁动,每当遭遇不平事想要以杀止杀时,她便会想起林烬的话语,那双总是带着悲悯与期望的眼睛。 她学着像他曾经教导的那样,去帮助那些弱小的、需要庇护的生灵,无论对方是人、是妖,还是其他什么精怪。 她曾为被凶兽袭击的村落布下守护柳阵,曾调解过两个小妖部族为了一口灵泉而起的争端,甚至曾救下过几位陷入绝境的人族修士… 她做得笨拙,甚至内心时常因压抑本性而痛苦不堪,但她坚持着。 “林烬哥哥…你看,我在努力变成你希望的样子。我在做…‘有意义’的事哦。” 夜深人静时,她常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仿佛那人能听见。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检着记忆,从幼时床边温柔的睡前故事,到修炼时他耐心讲解功法要义,无时无刻不在灌输的,便是那“大同”、“仁善”、“众生平等”的理念。 这些理念,曾是她不屑一顾的天真,如今却成了支撑她活下去、寻找他的唯一信仰。 与此同时,她从未停止过寻找他的踪迹。天涯海角,秘境绝地,但凡有一丝与他相关的传闻,她都会不顾一切地赶去,却一次次失望而归。 他就像彻底融入了天地,再无痕迹。 直到某一次,在她帮助一位濒死的、曾参与过上古龙族事务的古妖续命时, 作为交换,她终于得知了当年自己在龙渊闯下大祸后,林烬为了保住她,究竟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那位古妖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回忆: “当年…龙渊震怒,那位林烬大人带着无数稀世珍宝…甚至有几样…是连真仙都要眼红的先天灵物…前去请罪。” “可…龙族何等骄傲…圣女性命又岂是外物可抵? 当时的龙主直接当着万族调停使者的面…将那些宝物拂落在地…声音冰冷,‘交出那株疯柳,于万族台前受剐龙铡之刑,此事方可作罢!’”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代价 古妖咳嗽着,眼中闪过一丝对往事的唏嘘: “老夫至今…还记得林烬大人当时的表情。他站在那里…背影挺直,却透着无尽的挣扎。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整个龙渊大殿,死寂一片…” “最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坚定。 他说…”古妖模仿着当时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奈:“‘柳滢…我不能交。’” “龙族长老暴怒…厉声质问:‘为何?!为了一个嗜杀成性的妖孽,你要与我整个龙族为敌吗?!’” “林烬大人他…”古妖叹了口气,“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他说:‘她…是我未能教好的责任…亦是我…无法割舍的亲人。若龙族定要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林烬…愿以自身为质,立下天道誓言…从即日起,无条件支持龙族对北部鬼族疆域的一切扩张行动…倾我所能,助龙族…开疆拓土。’” “什么?!” 听到这里,柳滢失声惊呼,浑身剧震。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林烬了,他一生追求和平,厌恶无端征战,倡导种族和谐。 让他去支持龙族侵略他族?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这完全违背了他毕生坚持的信念和底线! 古妖看了她一眼,幽幽道:“很惊讶,是吗?…龙族也惊讶了…但他们接受了。 毕竟,得到一位像林烬大人这样强者的公开支持和无条件助力,远比杀一个柳滢…利益大得多。” “他…他竟然…”柳滢瘫软在地,泪水瞬间决堤。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排山倒海而来的、几乎将她灵魂碾碎的愧疚与心痛。 为了她…他竟然…竟然妥协到了如此地步!毁掉了自己坚守的原则,背弃了自己宏大的理想,只为了…保住她这个屡教不改、只会惹祸的“麻烦”! “啊啊啊——!!!” 她发出野兽般的哀嚎,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留下血痕。 那股爱恋混合着无边的愧疚,如同最炽热的岩浆,在她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她对林烬的爱,在这一刻超越了爱自己本身不知多少倍,彻底融入了她的骨血,成了她存在的唯一意义。 “林烬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她一遍遍地哭喊,时而用尖锐的石块划破自己的手臂,时而以柳条抽打自己,仿佛只有肉体的疼痛,才能稍稍缓解那蚀骨灼心的悔恨。 “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杀生了。我会乖乖的…成为你最听话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一件‘物品’…” 她的性格,在这极致的爱恋与愧疚中,变得愈发病态和扭曲。 她不再仅仅是想回到他身边,而是渴望彻底地奉献自己,消除自我,成为他的一部分, 一件没有意志、只会服从的附属品,以此来“赎罪”,来回报他那沉重的牺牲。 …… 时光荏苒,又是两百年过去。人妖两族的矛盾在资源日益枯竭的大背景下愈发无法调和,摩擦不断升级。 最终,席卷天地所有种族的最终决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就在这战火纷飞、消息混乱的时刻,柳滢偶然从一个从王畿前线逃回来的妖族口中,听到了一个让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消息 ——那位销声匿迹数百年的林烬大人,似乎多次出现在王畿,试图调和各方纷争! “林烬哥哥…几百年了…终于…终于!!!” 消息确认的瞬间,柳滢激动得几乎昏厥过去,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她不管不顾,甚至来不及细想,立刻朝着万妖王畿的方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疯狂冲去。 一路上,她强迫自己冷静,不断练习着见面时该说的话,该用的语气。 “林烬哥哥…我…我找到你了…”不行,太生硬。 “林烬哥哥,滢滢好想你…”带着哭腔,会不会让他心疼? “你看,我现在很乖了,一直在帮你…”要表现出改变,对! 她努力模仿着自己曾经在他身边刚刚成长起来时,那种既天真未泯,又带着几分娇憨依赖的语气,试图抹去这几百年寻找的风霜和内心滋生的疯狂。 她反复练习,时而蹙眉,时而微笑,像个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怀春少女,尽管她的心脏因期待和紧张而剧烈抽搐,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终于,她穿越了无数烽火与尸骸,抵达了那传说中的最终决战之地——一片被狂暴能量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古老平原。 万族汇聚,杀气盈天! 各种强大的气息交织碰撞,仅仅是边缘的能量乱流,就足以绞杀寻常大能。 柳滢心跳如鼓,目光焦急地在混乱的战场中搜寻。 终于,在那战场的绝对中心,她看到了,那个她魂牵梦绕了数百年,刻入灵魂深处的身影! 他依旧如记忆中那般,身姿挺拔,仿佛撑开了周遭混乱的能量风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卓然气度。 “林烬哥哥!!!”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然而,当她再靠近一些,看清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时,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口! “咚——!” 她只觉得心脏骤然停止,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眼神在刹那间失去所有焦点,一片空洞。 围绕在他身边的,不仅仅是那个曾经在飞舟上,被她视作是可悲“替代品”、如今已出落得与自己一般娇俏明媚的植物女妖, 还有…还有好几位风姿各异,却同样绝色倾城、气息强大的女子。 一位身着人族远古大宗宗主华服,身段丰腴,雍容华贵,眉眼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位身披璀璨龙铠,英姿飒爽,手持龙枪,正是龙族的第一女将军; 另一位周身缭绕着阴森鬼气,面容煞白如纸,却难掩其下惊心动魄的绝美五官与傲人身段,赫然是鬼族的女祭祀…… “怎…怎么可能…”柳滢嘴唇颤抖,失神地喃喃。 第三百五十章 万族围攻 从她们站立的位置,从她们望向林烬时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依赖乃至…爱慕的眼神,即便柳滢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她也清晰地看出了 ——此刻围绕在他身边的这些女子,无一例外,都是他的道侣! 他…他不仅仅有了那个“替代品”…他还有了这么多…这么多的… “不是说好了…‘以此为证,我的心永世属于你’…” 柳滢失神地重复着那句她奉若圭臬的誓言,眼中的茫然迅速被绝望和疯狂所取代, “骗子!!负心汉!!!!” 滔天的恨意和被背叛的怒火,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她赤红的瞳孔中杀意暴涨,几乎要流出血来。 她要冲进去,将这个言而无信的负心汉,还有那些环绕在他身边,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们,全部轰杀成渣,一个不留! 然而,就在她凝聚起狂暴妖力,准备不顾一切冲入战圈时,那中心区域爆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墙壁,将她狠狠推了回来。 那里,是人族渡劫期巅峰、已半步真仙的老怪物,是只存在于传说中、本体不知几万里的超级大妖…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法则哀鸣,空间成片崩碎。 那是一片真正的死亡禁区,以她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近身,只能在外围眼睁睁地看着,如同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心急如焚,如同困兽般在外围游巡,冒着被逸散能量重伤的风险,拼命想要看清场中的具体情况,寻找一丝介入的缝隙。 然而,当她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终于勉强看清中心战局的细节时,她不可置信地身体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场中那些恐怖的存在,人族的老怪物,传说中的大妖…他们集火攻击的目标,赫然正是——被诸位红颜护在中心的林烬! 他…他们…竟然是在围攻他?! 战场中心,能量风暴如同亿万凶兽在咆哮嘶吼。 被万族至尊团团围住的林烬一行人,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孤舟,却始终顽强地支撑着,绽放着最后、也是最璀璨的光华。 “林烬!你这假仁假义之辈!” 鬼族鬼帝悬浮于漫天鬼气之中,声音尖锐刺骨,带着无尽的怨毒,“满口大爱无疆,众生平等!却在我鬼族内忧外患、最为脆弱之际,助那龙族铁蹄踏破我北境幽冥! 多少鬼族子民魂飞魄散?你这双手,沾满了我族的血泪!你这所谓的大爱,不过是包裹着你虚伪内核的华丽外衣罢了!” 面对指责,林烬眼神平静,并未辩解。 有些选择,在当时的情境下做出,便已注定无法被所有人理解。有些代价,背负了,便再也无法卸下。 “林烬!”那位人族半步真仙,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此刻却眼神灼热地死死盯着林烬腰间一枚流淌着混沌气息的古朴玉佩,声音带着道貌岸然的贪婪, “你身为人族至强,本应引领我族走向辉煌,却毫无担当,只知凭借这虚伪大义四处施恩,收买人心,实则不过是为自己谋取私利,聚拢这些…红颜知己! 今日,便由老夫替天行道,清理门户,收回你这惑乱世间的‘祸源’!” “这天道的准则便是弱肉强食,你不顺应天道,只想着破坏,搞什么万族共荣,只有除掉你,这修仙界才能永续发展。”化作千手血佛的大妖怒目狰狞。 “呵。” 林烬身旁,那位身披龙铠的女将军冷哼一声,手中龙枪爆发出撕裂苍穹的金芒,她冷淡地呵斥着: “林烬,最后帮了这么一群忘恩负义、贪婪无耻的白眼狼,这下你满意了?” 可她的动作却比言语诚实百倍,龙影翻飞,死死护在林烬最危险的侧翼,用自己坚不可摧的龙鳞为他挡下无数次致命的偷袭。 “林烬哥哥,别跟这群伪君子废话!” 那娇俏的植物女妖,此刻再无平日的温顺,翠绿的藤蔓化作最锋利的杀戮兵器,与林烬的术法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而缠绕束缚,时而毒刺突袭,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大家上啊!” “想动恩公,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名声显赫的人族圣女手中魔刀发出嗜血的嗡鸣,雪白长发在狂风中舞动,刀光凛冽如九天寒冰,每一刀都带着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决绝。 她沉默寡言,却用行动诠释着最坚定的守护。 那位鬼族女祭祀,面容依旧煞白,嘴唇微动,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保护好,大家,所有人…” 周身阴风怒号,无数强大的魂傀从虚无中踏出,组成森严的阵势,悍不畏死地扑向敌人,用魂飞魄散为代价,抵消着一次次毁灭性的攻击。 而被她们护在中心的林烬,更是将“守护”二字做到了极致。他不再追求杀敌,而是将自身化作了最坚固的盾牌。 身形如电,穿梭于刀光剑雨之间,一次又一次,以血肉之躯,毫不犹豫地一次次为她们挡下那足以瞬间崩碎星辰的恐怖法则攻击。 “噗——!” 一道蕴含着毁灭法则的漆黑光束袭来,他猛地推开身旁的植物女妖,自己左肩被瞬间洞穿,金色的神血洒落长空。 “小心!”龙族女将惊呼,他已然转身,以背部硬抗下那尊千手血佛拍出的漫天血色掌印,脊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林烬哥哥!” “恩公!” 红颜们的惊呼带着哭腔,他却只是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无妨。” 他就像一面永不倒塌的旗帜,只要他还在,这个“家”便拥有着不屈的战魂。 战斗惨烈到了极致,也悲壮到了极致。 龙族女将的龙枪崩碎了,她便化出万丈龙躯,以最原始的利爪和龙息撕咬搏杀,龙鳞片片剥落,鲜血染红了苍穹。 植物女妖的藤蔓被法则之火焚烧殆尽,她便燃烧本源,催生出更多、更狂暴的藤蔓,如同疯魔,与敌人以伤换伤。 人族圣女的魔刀卷刃了,她的战意却不减反增,以身为刀,燃烧着生命精元,斩出照亮寰宇的最后一击,将一尊大妖生生劈成两半,自身也几乎解体。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天地刍狗 鬼族女祭祀的魂傀大军消耗一空,她便吟唱起最古老的禁忌咒文,以自身神魂为引,召唤九幽黄泉之力,暂时困住了数位强敌,自身魂魄则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场旷世之战,不知持续了多久,直打得日月无光,星辰陨落,大地沉陷,江河倒流。 天地法则都被打得紊乱,时间长河在这里都仿佛出现了断流。 然而,寡终究不敢众。 面对几乎汇聚了整个修仙界顶尖力量的围剿,即便林烬一行人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也终究难以逆转败局。 第一个倒下的是鬼族女祭祀,她耗尽最后一丝魂力,对着林烬露出一个极淡、却带着释然的微笑,身形如青烟般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不——!!!” 林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试图抓住那消散的流光,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紧接着,植物女妖的本源核心被那位半步真仙抓住机会,一剑刺穿。 她娇躯剧震,回头看了林烬最后一眼,眼中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眷恋,然后身体寸寸碎裂,化为漫天晶莹的绿色光点。 “不、不要…” 林烬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身影,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 龙族女将发出最后一声震天龙吟,庞大的龙躯被数件至尊法器同时击中,轰然炸开, 金色的龙血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将破碎的大地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 人族圣女战至了最后一刻,魔刀彻底崩碎,她以残存的力量自爆了核心,拖着两位大敌同归于尽, 雪白的长发在爆炸的烈焰中化为灰烬,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恩公…我…先行一步…” 红颜们一个个在他眼前香消玉殒,林烬的心,早已随着她们一次次倒下而碎裂成齑粉。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坚定,到痛苦,再到绝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疯狂。 他不再防御,不再闪避,如同扑火的飞蛾,燃烧着最后的生命与神魂,发动了最惨烈的反击。 他硬生生撕碎了一尊大妖的元神,徒手捏爆了一位渡劫期老怪的肉身,自身也被打得千疮百孔,四肢尽断,胸膛塌陷,几乎不成人形。 最终,在那位千手血佛狞笑着拍出的、蕴含着“寂灭”真意的血色佛掌,以及鬼帝凝聚了亿万怨魂的“黄泉一指”同时落下时,林烬残破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曾经想要守护,却最终背弃了他的天地,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解脱。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战场中心,再也感受不到林烬及其红颜们丝毫的气息。他们,被彻底镇压、陨落,形神俱灭。 …… 远在战场边缘,被迫目睹了全过程的柳滢,早已泪流满面,却浑然不觉。 刚开始,看到林烬手臂被斩断,她会失控地尖叫哭喊; 看到红颜们为了保护他而一个个惨死,她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看到他被围攻,被打得血肉模糊,她会疯狂地冲击着能量壁垒,哪怕被反震得遍体鳞伤。 但到了最后,当林烬的身影在那毁灭性的爆炸中彻底消失时,她的泪水停止了,哭喊停止了,所有的情绪仿佛都随着他的消失而被抽空。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麻木得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她不懂了。 她真的不懂了。 他秉持大爱,为何最终被万族所指? 他拯救了她,为何最终众叛亲离? 他想要和平,为何最终引发浩劫? 这世间,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善与恶的界限又在哪里? 恍惚间,就在那片能量尚未完全平息、诸位大能正忙于瓜分战利品或调息伤势, 无人注意的战场最边缘,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金色残魂,悄然逸出。 那残魂是如此的纯粹,不含丝毫怨恨,只有一种历经万劫而不改的至善与温柔。 它飘飘荡荡,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竟精准地朝着柳滢所在的方向飞来。 柳滢麻木的心湖,被这缕熟悉的、刻入骨髓的气息微微触动。 不是错觉! 当那缕残息飞至她附近时,明显地停顿了一瞬。然后,它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缓缓地,在她身边环绕了一圈。 那一瞬间,柳滢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血色柳林中,她被那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体内所有暴戾都被抚平的瞬间。 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安心,一样的…令人想要落泪。 这缕残魂,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环绕一圈后,它不再停留,如同完成了最后的夙愿,向着冥冥中的虚空,扬长而去,彻底消散。 …… 残魂散去,那短暂的温暖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刺骨、更加绝望的冰冷。 既然已分不清对错,那便…凭借本能行事吧。 麻木的柳滢,眼中渐渐重新凝聚起光芒,但那不再是希望的光,而是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黑暗。 复仇?不,那太奢侈,也太无意义。 他都不在了,复仇又能如何?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让这个逼死他、污蔑他、背弃他的修仙界,变得千疮百孔!让这天地,为他陪葬! 与过去那个莽撞无谋、只会凭情绪行事的柳滢不同,此刻的她,大脑异常清醒,冷静得可怕。 她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这片让她心死的战场。 她没有选择去挑战那些刚刚参与围攻、此刻或许也受了伤的大能。她知道,那是以卵击石,毫无意义。 她的目标,是那些更弱小的存在。 人族繁华的城池,鬼族阴森的聚落,龙族偏远的支脉,妖族弱小的部族… 她所到之处,不再有任何言语,只有无尽的杀戮。 血色柳条如同死亡的收割机,无声无息地蔓延。 城池化为废墟,聚落沦为鬼域,山林燃起滔天烈焰。哀嚎声、求饶声、诅咒声…这一切都无法再在她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她甚至遇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幼年雀妖,那双清澈无辜、带着泪光的眼睛,像极了几百年前那个在血泊中无助的自己。 若是以前的柳滢,或许会心生怜悯,或许会想起林烬的教导。 但现在,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第三百五十二章 罪人柳滢 “噗嗤——” 一根纤细的血色柳条,精准地贯穿了那只小雀妖的咽喉,夺走了它微弱的光芒。 柳滢看着那小小的身体软倒,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她不再是人,不再是妖,她是一具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杀戮机器,行走在破碎的山河之间,用鲜血和死亡,涂抹着这个让她彻底绝望的世界。 那场漫无目的、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杀戮,持续了数十载春秋。 柳滢如同一道血色的阴影,游荡在破碎的山河之间。 她不再思考,不再感受,只是本能地重复着收割生命的动作。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只余下凝固的鲜血与无声的死寂。她的内心早已化作一片荒芜的冻土,再热烈的鲜血也无法使其温暖分毫。 直到某一日,她漫无目的地行走,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域。 参天古木构成天然的宫殿廊桥,藤蔓交织成繁华街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木系灵气与古老的生命气息 ——这里,是她出生的植物妖聚落,如今已发展成为国力强盛的【藤心国】。 看着那些翠绿盎然的生机,那些忙碌而平和的低阶植物妖族,柳滢麻木的心湖没有泛起丝毫涟漪,反而涌起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破坏欲。 就在这里,找一个最弱小的聚落,让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也品尝一下绝望的滋味吧。 她如同幽灵般,朝着一个看似宁静的边陲小镇飘去。然而,就在她踏足小镇外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繁复而古老的符文,璀璨的绿色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囚笼,瞬间将她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四周虚空波动,数道气息强悍的身影浮现,赫然是藤心国以及受邀前来助阵的其他妖族大能。 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自投罗网。 为首的一位古藤长老,须发皆由翠绿藤蔓构成,声如洪钟,厉声呵斥: “罪人柳滢!你嗜杀无度,屠戮各族生灵无数,罄竹难书! 甚至面对手无寸铁的同族幼妖,都毫不眨眼,痛下杀手!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今日,吾等便替天行道,肃清你这祸世妖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伏法受诛!” “替天行道…?”柳滢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或愤怒、或忌惮、或贪婪的面孔,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了无尽嘲弄和心死的冷笑。 就是这些满口“天道”、“正义”的家伙,当年也是用类似的借口,逼死了那个真正心怀大爱之人。 在众人严阵以待,法宝光芒吞吐,术法蓄势待发,准备迎接她疯狂反扑的时候,令所有围剿者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柳滢没有挣扎,没有怒吼,甚至没有凝聚丝毫妖力。她只是带着那抹令人心悸的嘲弄笑容, 缓缓地、如同放弃了一切般,举起了自己那双纤细白皙、曾沾染无数鲜血的手,做出了一个清晰的投降姿势。 “……” 一时间,场中寂静无声。众大妖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这疯魔了数十年的煞星,就这么…放弃了? 谨慎起见,他们并未立刻靠近。数位大妖同时出手,抛出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锁链、符箓、囚笼等灵宝, 更有擅长封印术法者,远程打出道道禁锢光纹,如同包粽子般,将柳滢里三层外三层地束缚起来,确保她再无丝毫反抗之力。 整个过程,柳滢没有丝毫反抗,甚至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些“替天行道”者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剧。 成功逮捕。消息传开,震动四方。 …… 妖族最高规格的联合议事大殿。 气氛庄严肃穆,各族代表齐聚一堂。 柳滢作为稀世罕见的十阶大妖,即便罪孽深重,其最终命运也需经过多方势力的博弈与裁定,不能轻易当场处决。 按照处理各族内部事务独立的原则,在将身为植物妖的柳滢成功逮捕后,她最后的裁决权,被交回到了【藤心国】的众议长老会手中。 审判几乎毫无悬念。 一位资历最老的巨榕长老,声音沉重地列举着柳滢数十年来犯下的滔天罪孽: 屠城灭族,杀戮无算,其中甚至包括大量本族幼妖…其手段之残忍,心性之丧心病狂,已然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此獠不除,天理难容!”一位浑身覆盖着金刚藤甲的将军怒声道。 “她已彻底疯魔,留之必是滔天大祸!”一位能散播迷魂花瘴的妖姬语气冰冷。 几乎全场一致,决定判处柳滢死刑,立即执行,形神俱灭,以儆效尤。 首席的巨榕长老面色凝重,缓缓举起了象征最终裁决的法则之锤。沉重的锤影带着肃杀的气息,即将落下,为这持续数十年的血色风暴画上句点。 然而,就在锤影即将触碰到裁决法石的刹那—— “且慢。” 一个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 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同稚童正在换牙期的腔调,天真与怪诞交织,在这庄严的殿堂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诡异的身影。 来者身形似七八岁孩童,穿着宽大的、绣满诡异算筹与命理符文的玄色道袍,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双眼,被两道边缘泛着血光的黄色符纸彻底覆盖。 正是侍奉当世第一大妖【血菩萨·婴宁】座下的使者——【冥算童子】。 他缓步走入大殿,无视周围所有妖族长老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走到中央,那被符纸覆盖的“目光”似乎扫过全场。 “奉菩萨法旨。”他开口,声音依旧稚嫩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命运早已注定的冰冷意味, “柳滢,身为珍贵十阶战力,且身负特殊因果命格,于未来大劫或有变数之机。即便罪孽深重,亦不能以死论罪。”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认错人了 他轻轻抬手,一枚散发着王畿气息的翠绿令牌飘向首席巨榕长老。 “着尔藤心国,以法则级束缚术法,将其永世囚禁于其血脉起源之地——即那片血色柳林。非天地倾覆,不得释放。”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藤心国的长老们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柳滢犯下如此罪行,竟然不能处死?还要动用珍贵的法则级术法将其囚禁?这简直是…纵容! 然而,面对【冥算童子】,面对他背后那位公认的当世第一大妖【血菩萨·婴宁】,面对王畿那深不可测的意志…他们纵然心中万般不服,也只能咬牙,将所有的愤懑与不解强行压下。 首席巨榕长老接过令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谨遵…法旨。” …… 于是,柳滢没有被处死。她被押回了那片生她、养她,也见证了她最初疯狂与绝望的血色柳林。 无数闪烁着幽暗符文、由各族大妖联手布下的妖力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四肢与纤细的腰肢,另一端深深嵌入林中那棵最为粗壮的枯死柳树树干。 法则的力量如同无形的牢笼,将这片林地彻底封锁,连灵气流经此地都变得凝滞而冰冷。 当最后一道锁链扣紧,强大的封印之力贯穿全身时,柳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解脱。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和…释然。 也好。 这片开始一切的地方,也成为一切的终结。 这污秽不堪的世界,她早已厌倦。 这失去他的永恒孤寂,与囚禁何异?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回忆的长河,如同自我放逐,一睡…便是万载光阴。 …… 回到现在,羽渊国边境的荒野。 从那段漫长而痛苦的记忆中苏醒,柳滢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捂着受伤手臂、眼神依旧倔强不屈的男子 ——林烬,或者说,是另一位虽与她的林烬哥哥面容相同,却完全不记得她,宛若失忆或灵魂转世换了个人般的存在。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赤红的视野。 那些被刻意遗忘、被疯狂掩盖的过往,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万年筑起的心防。 林烬哥哥教导她仁善时的温柔,为她梳理力量时的耐心,为她挡剑时的决绝,还有最后那失望而疲惫的眼神… 以及,他为了保住任性的她,所付出的那无法想象的、违背自身信念的惨痛代价…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沧桑,“当年错的…绝非你…而是那个…任性妄为…不懂珍惜的我…” 对面,林烬已经运转灵力,不灭境的修为让他重新接续了被贯穿的手臂,伤口处血肉蠕动,快速愈合。 他眼神凝重,周身寒气再次凝聚,无数晶莹剔透的【广寒玄冰】之剑凭空浮现,剑尖直指柳滢,戒备森严,准备迎接她下一轮更猛烈的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疯狂攻击并未到来。 柳滢看着他严阵以待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凄美而心碎的笑容。 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癫狂与戾气,只剩下无尽的悲伤、释然与…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她周身那狂暴的血色柳条,如同温顺的蛇群,缓缓收回体内,消散于无形。 那冲天而起的杀意与恨意,也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荡然无存。 她赤红的瞳孔,如同被清泉洗涤,血色迅速褪去,重新变回了万年前那般清澈、灵动的翠绿色,如同初春最纯净的新叶。 她不再摆出任何战斗姿态,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朝着林烬走去。 步伐很轻,带着一种仿佛怕惊扰到什么的小心翼翼。 在林烬惊疑不定、依旧戒备的目光中,她走到一个足够近,却又不会让他感到威胁的距离,停了下来。 仰起脸,用那双恢复了清澈的翠绿眸子,深深地、贪婪地凝视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万年,让她疯狂、让她沉沦、也让她此刻终于清醒的问题: “林烬哥哥…滢滢…真的知道错了…” “你…还愿意…愿意原谅我吗?” 看着柳滢周身那令人心悸的杀意与狂暴如同潮水般退去,看着她眼中癫狂的血色被清澈的翠绿取代,听着她那带着哭腔、卑微至极的哀求, 林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莫名的、尖锐的刺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悸动,不受控制地涌现。仿佛有什么被尘封了万载的东西,正在试图冲破枷锁。 他几乎能“看到”另一个自己,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沧桑、眼中蕴藏着无尽悲悯与疲惫的自己,正隔着时空的迷雾,与眼前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子对望。 他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周身凝聚的冰寒剑气,散去了引而不发的磅礴灵力。一声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叹息,逸出唇畔。 “你…”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不管你是谁,或许你与我之间,真的存在某种我尚未知晓的因果。 但请你清醒一点,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烬’。虽然同名,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的记忆,我的…羁绊。”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和疏离,脑海中闪过凤昭阳倔强的凤眸,姬瑶温柔的浅笑,江江依赖的拥抱… 他肩负着她们的信任与情感,绝不能在此地与一个来历不明、情绪极不稳定的女子纠缠不清。 “如果不是来找我麻烦的话,就请回吧。”他最终说道,语气尽量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划清界限的意味。 “不!你就是他!你就是我的林烬哥哥!你的灵魂气息,就算轮回万次,我也绝不可能认错!!” 柳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中的绝望与执着,足以令铁石心肠之人动容。 第三百五十四章 请让我跟她说话,万年后的 柳滢再也顾不得什么戒备,什么危险,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上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紧紧抱住了林烬。 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要借此确认他的存在,将他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林烬哥哥…我是滢滢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在他怀中剧烈地颤抖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你就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杀生了…我再也不会任性了… 我会只听你的话…成为你身边最听话、最乖巧的人…真的…求求你…别推开我…别再离开我…求、求求你了…” 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林烬胸前的衣襟,那滚烫的温度,仿佛直接灼烧着他的皮肤,一路烫进他的心底。 林烬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就想运转灵力,轻轻将她推开。他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结束这场混乱的相认。 然而,就在他意念微动,灵力即将透体而出的刹那—— 嗡! 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口尘封万古的洪钟被猛然敲响。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识,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 并非系统那冰冷、机械的提示音。这一次,响彻在他五感与识海之中的,是一个温润、平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却与他此刻声音一模一样的…男声! 【请让我跟她说话。】 【万年后的我。】 这声音不带任何强制,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与…宿命的悲凉感。 “林烬哥哥?!是你吗?!一定是你!” 几乎是同时,紧紧抱着他的柳滢仿佛也感应到了那丝源自灵魂本源的、独一无二的波动,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发疯般抓住林烬的双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求求你!林烬哥哥!和滢滢说话!和滢滢说句话好不好!求你了!” 林烬心头剧震,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所带来的“系统”,是某种超越理解的、冰冷的规则造物。 他从未想过,这深藏于自己灵魂最深处、指引他修行、给予他提示的神秘存在,竟然…拥有自主意识?! 而且,听这声音,看柳滢的反应…这意识,极有可能就是…就是自己那传说中的前世?! 自己穿越的身份,这系统的来历,与这万年柳妖的纠葛… 无数的谜团瞬间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立刻收敛心神,意识沉入那片无垠的识海。 只见原本空寂的识海中央,一道散发着温和白光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身影的轮廓、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气质更加超然物外,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与温柔。 那道温润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前世的残魂,或者说…是与他系统融合了的,林烬的意志化身。 “我能相信你吗?”现世林烬的意识凝聚成形,与那化身对峙,语气凝重。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他必须谨慎。 那化身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诚,带着一种仿佛对待“另一个自己”的熟稔与信任: “请相信我,万年后的‘我’。你经历了与我不同的路途,拥有了更坚定的信念,更清晰的意志。 此刻的我,只是一缕依托执念与‘系统’残存的意识碎片,唯一的愿望,便是与她…做一个迟来的告别。” 他微微一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让我与她对话,解开她万年的心结。 之后,我会将我知晓的一切,关于你的来历,关于‘系统’的真相,关于我们之间的关联…尽数告知于你。” 林烬(现世)沉默了片刻,他从那化身的眼中,看不到丝毫恶意,只有无尽的遗憾、温柔与…释然。 那是一种将未竟之事托付给值得信赖之人的眼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坚定地点头:“好。我信你。” 就在他点头的刹那,一种奇妙的剥离感传来。 仿佛灵魂暂时离开了驾驶席,成为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他依旧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能看到、听到,却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下一秒,他“看到”自己的动作变得有些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沉稳、更加内敛,带着万年岁月沉淀下的温柔与沧桑的气质。 由前世意识主导的“林烬”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在颤抖哭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柳滢,眼中流露出无法伪装的、深刻入骨的心疼与眷恋。 他抬起手,不再是推开,而是极其温柔地,轻轻抚摸着柳滢那头柔顺的、如同翠绿柳枝般的发丝。 动作熟稔而自然,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滢滢…” 他开口,声音是柳滢记忆中那般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沙哑与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我回来了。” 仅仅一句话,如同拥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 柳滢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林烬”,那双翠绿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狂喜、以及一种近乎虚幻的不敢置信。 “将近万年过去了…”“林烬”温柔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容颜深深镌刻进永恒,“你…过得还好吗?” “林烬哥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柳滢的泪水瞬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积压了万年的思念、委屈、以及那最深重的愧疚,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疯批大妖,而是变回了那个在飞舟上,依赖着“林烬哥哥”的小女孩。 她将脑袋深深地、依恋地重新埋进“林烬”的颈窝,用力汲取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温暖气息,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哽咽: “终于…滢滢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不会有和你团圆的一天了…” 她语无伦次,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