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者臣服》 第1章 只对第一次感兴趣 女厕所间门被反锁,季清澄一步步被逼往后退,退无可退,最后被他整个人压在了玻璃面墙壁上。 “二,二少爷……” 刚出声,一抹冷光便已是扫了过来,“我说过吧,你要是再敢这么喊我,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季清澄刹那吓得噤了声。 “怕了?”赫聿嗤笑一声,身躯更迫近一步。 目光上下扫视了眼前女人穿着,超短裙兔女郎装扮,眸色暗沉几分。 “这次不偷了,改成来卖了?” 季清澄脸色刷的白了几分。 “二……我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人的东西。我来这儿也是坦坦荡荡赚钱的,所以请您说话能够尊重一些。” “坦坦荡荡赚钱?确实,脱光了怎么不是坦坦荡荡的呢?” 讥笑嘲弄的话语,季清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突然感受到腰间覆上的一只大掌,整个人瞬间已是不受控紧绷了起来。 “这就紧张了?这么点心理素质就敢来这儿卖?” “我不是,我只是来陪酒。” 想躲开他的手,可是却反倒被扣得更紧,耳边嗤笑声越发。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里陪酒和陪睡居然还有区别。” “……有区别的,我时间到了,我要去赚钱了,请您放手。” “想卖成多少?一百万么?” 季清澄脸色越白,腮红都遮不住惨淡之色,脑海里已是不受控想起了一月前的那个暴雨夜。 手指发了紧,却忽而微扬下巴直视了眼前人,眸子里带着倔强:“对,一百万,我想要一百万。” “季清澄,你想得挺美啊,你以为你绝色呢,这儿的头牌都不敢开这个价。” 嘲谑的笑音刺痛了季清澄耳膜,眸底不受控翻涌出湿润,却不及一瞬就被生生压了下去。 转而眸子里倔强愈发,“可是您愿意给我开这个价。我想您提醒得对,这儿的人应该都没有您大方的,所以……您愿意再买我一晚吗?” 腰间的力度更大,眼前人倾了身,季清澄强忍着颤意,听着戏谑声自耳廓无情蔓延。 “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有洁癖,对一个女的,只对她的第一次感兴趣呢。一百万,是我买第一次才值的价。” “季清澄,但你今天运气好,我那个场子里有不在乎这些还出手大方的哥们儿,我今天心情好,不介意帮你介绍。” 来不及反应,眼前人只已离身,手腕已是被他一只手攒住往外去。 季清澄眸色猛变,“不用了我不去!我已经有场子了!别人还在等我!” 在美国时候她就已听闻过他那个圈子玩些什么,一旦进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来。 挣脱着,却没注意到赫聿早已阴沉下去的脸色。 “二少爷请您放开我!”顾不得此前威胁了,凭着本能喊着他,恐惧和慌张夹杂,希冀着他能念念旧情。 可是是的,她和他哪来什么旧情呢? 一个高高在上的赫家少爷。 一个寄人篱下的佣人女儿。 所以才听得阴沉狠戾的声音:“再喊,再敢二少爷一声,我保证下一秒就让你永远出不了声。” 季清澄噤了声,心腔密密麻麻生出了害怕。 她虽懂法,却也懂他。 他是真的敢做出不计后果事儿的人。 那年在美国她听说他带头玩儿超跑围人,差点闹出人命,后面还是赫家出面解决,他好像还回国了段时间,事情才平息下去。 包厢门被拉开,一刹里面嘈杂的声响落入了耳里。 “哟!聿小爷!我说怎么大半天都没见你人影儿呢?原来是带着漂亮妹子去别处潇洒了啊!” 赫聿唇角扯了几分,“觉得漂亮?那你今晚包了她如何?” “噗!”搭话的商子佑一口酒喷了出来。 “赫聿你大爷的!虽然我来者不拒,但他妈也不是你前脚才搞完我后脚就要接上吧!” 季清澄听着这些直白的话,手都已是冰凉了起来。 手腕还被身前颀长身影攒着,忽而感受到他回眸扫视而来的目光。 “都来这儿了,就没提前做一做表情管理?” “我真的只是来陪酒的,求您放我走吧,求您小爷。” 季清澄仰着眸望着他,因恐惧因委屈而声线不受控染了几分颤意。 赫聿嗤笑一声,“聪明着嘛,立马就知道改口了。” “小爷,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喊您了的,求您,能放我走吗?” “不需要一百万了?我今晚可是真的想帮你介绍。” 正想开口说不需要了,但商子佑的大嗓门先一步响起: “你俩他妈站门口磨磨唧唧啥呢?牌局开始了!快过来坐!” 赫聿嘴角一勾,拉着她坐到了一大群人中间,季清澄旁边就是商子佑。 想起身,腰间却猛然多了道力。 耳根传来沉冷嗓音:“玩会儿,没准儿你手气好一局就赢一百万了呢?” “我不会,我也没有本金。” “我借你。赢了就还我,输了,在这儿随便找个人睡两晚也就能还上了。” 心腔的痛楚感越发,手指越发冰凉,脸色越发惨白。 “哟!聿小爷,还上头着呢?耳鬓厮磨着什么呢?还说今晚让我包了,看来今晚我就是有色心也不敢有色胆了呀!” 商子佑的调侃声响彻耳边,季清澄更加如坐针毡。 “还有你商少爷不敢的?目光都盯直了,把你哈喇子擦一擦!” 季清澄耳边响着赫聿话音,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被丢在了她大腿上。 “盖上。” 季清澄识趣地遮住了腿,心底自嘲,她也没想到竟然有朝一日在这种地方穿着这样的衣服。 “哟哟哟!奇葩呀,还有你赫聿护上一个女人的时候!看两眼儿又不会少块肉!” “看呗,不怕眼珠子没了就行。” “赫聿我滚你大爷的!你还真他妈阴晴不定!不看就不看,看老子今晚不赢你个几千万就不姓商!” “我今晚不玩儿,她玩儿。” 季清澄腰背再次被赫聿一只大掌覆上,还被他往前推了几分。 侧头眸色惶恐又哀戚看向他,“我真的不会,我也真的不想玩。” 她知道他们玩得大,但还是没想到这么大,几千万,她没有敢赢的资本,更没有敢输的资本。 耳廓突然被温热气息贴近,可是话音却寒沉如霜:“确定不玩?那就是真的想卖?我没问题,但姓商的有个癖好,他喜欢现场直播。” 第2章 季清澄,你撒谎的样子很蠢 话里的威胁讽刺意味季清澄听得明白,没有选择余地,只能端坐了身子,一张张翻开捏起了身前的扑克牌。 得知是普通的打法,只是一局不是只有一副扑克牌,而是多副牌同时混杂着出。 周围人都各自入营选择了自己想围观的一方,季清澄身后却空无一人,没人看她的牌,也没人指导她。 “妹妹,该你出牌了。”商子佑吹了个口哨,看着她小心翼翼捏着牌又坐得笔挺的模样,霎时觉得几分有趣。 要不是这身会所装扮,他还以为她是被赫聿从哪里劫过来的呢! 季清澄整颗心惴惴不安,捏着牌的手都似乎颤了起来,眸子本能求助性望向了赫聿。 但他却只是在旁边人的点火中抽上了一根烟,直接无视了她的求助目光。 “妹妹别看他呀!小爷他可从来不会在看牌时给人建议的!按你自己的想法出!想怎么出就怎么出!” 没有办法,季清澄只能借着曾经玩过的基础打法,凭着本能选择了一张放到牌桌上。 “哟!打得不错!不好意思了妹妹,我刚好能接上!” 眼睁睁看着商子佑吃了牌,季清澄手指越发冰凉。 一圈圈轮着一局终于结束,毫无意外,她输得彻头彻尾。 “别害怕妹妹!五十万只是先记着,咋们都是最后才清算,保不齐你后面运气好就赢回来了呢!” 听似安慰人的话,可是调侃带笑的语气,让季清澄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不太会,我不想玩了。”季清澄往后退着不想接新一轮发来的牌了,可是腰间却再次被一道力止住。 身旁低沉嗓音入耳:“中途退局立马结算。” 寒冷彻骨。 没有退路,被迫一轮又一轮玩儿着,偶尔运气好赢一把,可是多数时候都是输的局面,还是加码翻倍翻倍的输,到后面已是欠下五百万。 季清澄唇瓣都已没了血色,心底都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是给不起的,咬定是非法赌债算了。 只是,这圈子里根本没有法可言。 牌桌上的那几人越玩越嗨,翻倍翻倍的加着码,季清澄看着桌上的筹码,默默算着,这局要是输了,就是一千万不止了。 可偏偏很快就又轮到她出牌了,十指生寒,牌在手中犹豫了很久,在不耐烦的催促中终于下定决心出哪张牌时,一口烟圈却突然呛了鼻。 忍不住咳嗽间,只见手中的一张牌被修长手指夹出,“出这张。” 赫聿替她打了一张。 季清澄不解侧眸,霎那又一口烟圈故意吐了过来,呛鼻又几分模糊了视线。 “赫聿你大爷的不讲牌德!是谁他妈当初定的规矩说看牌的不能建议的!你他妈自己坏自己规矩啊!” 商子佑破口大骂,虽自己的牌没被他看到,但他总是能神算子般轻而易举就断了自己手里的牌! “规矩死的人活的,手痒了没办法。” “哈哈!小爷这是怜香惜玉了,看美人儿输得心疼了吧?”牌桌上另一人卓越沉开了腔,满是调侃戏笑。 他输得仅次于季清澄,但毫不在乎,小赌怡情,这点小钱儿,就是几顿饭钱的事儿罢了。 季清澄眸色猛变,借机把手中的牌都塞到了赫聿手中,“小爷您自己来玩吧,我输太多了,真的不好意思继续帮您玩了。” 感受到他幽幽的目光,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无论一千万还是五百万她都给不起,只能全算他头上了。 有些意外,他倒竟然没有说什么,竟真的重新展开了手中的牌。 “既然小爷玩儿,那我们可不会放水了哦。” 赫聿嘴角扯了几分:“我倒真没看出先前是放水的样子。” 牌局重新转了起来,季清澄刚想默默起身,身旁人幽幽的声音便已是入耳:“走可以,五百万先结了。” “……小爷我想去洗手间。” 面对突然侧头的他,整颗心都忍不住一寒颤。 赫聿嘴角还叼着烟,目光直直勾着她,开口的话直接戳穿了她:“季清澄,你撒谎的样子很蠢。” “……” “好好看着。” 警告意味明显的四个字,季清澄不敢多有心思了,被迫坐着看他怎么出牌。 可她也看不太懂,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先前把牌打得太烂了,所以这一局他也没能扭转局面,金额翻到了一千多万。 玩牌的人都是老手,牌发得越来越快,每个人出手也越来越快,她都还没看清赫聿手里的牌怎么组合就已经被他打出去了。 不过两三局下来,金额又降回了五百万。 “还是熟人局有意思,这样一晚上还能玩好几十局呢!” 季清澄抿抿唇,这是说她打的时候动作太慢耽误他们时间了。 “十倍。” 听着赫聿低沉嗓音慵懒抬高筹码,听着周围人看似见怪却不怪的欢呼声,季清澄心里忍不住没由来的突然涌过一阵阵酸楚。 百万,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多家常便饭,可是,她却不得不用尊严去换。 明明今晚,她只是想来这儿赚到十万的,可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碰到他,莫名其妙被他堵到洗手间,又莫名奇妙被迫坐在了这儿。 “哟!还得是小爷啊!小爷厉害!” 周围响起了吹捧祝贺声,季清澄回转神思,看到赫聿手中空了牌。 “恭喜啊,五百万一局就赢回去了。” “继续!” “不玩儿了。”赫聿重新靠坐回了沙发。 “赫聿你大爷的!哪有中途收手的道理!我他妈还没开始赢你的钱呢!” 商子佑显然没尽兴,“赫聿你今天他妈有病吧!” 赫聿目光幽幽看过去,“姓商的,今天的酒给你壮胆了?” “……”商子佑懂了其中深意,默默去了脏话,“聿小爷,我今天可什么都不管,你作废规矩又扫大伙儿兴致,所以今晚场子的花销你得包了!” 季清澄本低垂着眸不闻不听,但却突然感受到身旁赫聿扫过来的目光,被迫抬眸看向他。 “听见了么?”低沉慵懒话音入耳,“我今晚要是不包场,我就走不了了。” 正疑惑他干嘛对自己说,下一秒还是低估了他的恶劣。 “季清澄,我替你赢回了五百万,扫了大家兴,你怎么也得谢谢我吧?” 她有些不懂他的逻辑,可是她不敢反驳,她没有反驳的资本。 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小爷,您想我怎么谢您?” 第3章 卖上瘾了? 眼看着赫聿嘴角勾起了戏谑笑意,“你不是说你是来陪酒的么?那就陪大伙儿喝一喝怎么样?陪高兴了,五百万一笔勾销。你不是还想要一百万么?我也赏你。”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毫无血色的唇瓣更加惨白了起来。 但没有犹豫很久,已是选择伸手拿起了不远处放着的红酒和玻璃杯。 她来这儿的目的确实是陪酒赚钱,她反倒觉得他挺大方的,随随便便就是六百万,要是今晚在别的场子,她可能是连需要的十万都赚不到的。 所以,哪儿陪不是陪。 起身直接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到了赫聿面前,正对着他,“小爷,谢谢您,能遇见您这么大方的人,是我的幸运,所以我先敬您一杯。” 待他接过了酒杯,季清澄直接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喝得有些急,整个人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红酒渍顺着下颚蔓延过修长脖颈,没入了引人遐想的衣服里。 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 “小爷,您怎么不喝?” 季清澄惶恐,他现在算是她的金主,她可不想他不高兴。 丝毫没注意到赫聿在看到她嘴角红酒渍流入衣服里时眸底闪过的暗沉。 赫聿仰头也选择了一饮而尽,生生将心底的烦躁掩盖了下去。 “小爷,您还想喝吗?您还想喝我再敬您。” 赫聿看着她这副诚挚讨好样子,心底越发烦躁了起来。 毫无矫揉造作仅凭真心想取悦人,还真是跟一月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去敬商少爷。” 季清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就还是转身一样的步骤给商子佑倒了杯酒。 “商少爷,我敬您,谢谢您牌下留情。” “妹妹等等!”就在她要仰头喝的时候,商子佑却突然出声制止。 “嘿嘿,既然妹妹有心敬酒,那我当然不能客气。但我才不要跟小爷那样呢,妹妹坐过来。” 季清澄识趣地坐了过去,没注意到身后几分幽深起来的目光。 “妹妹叫季清澄?” 季清澄点头。 “人如其名哇!清澈澄净,季妹妹生得就一副干净清纯的漂亮模样!季妹妹在皇后这儿上班?” “我兼职。” “啊?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不是随时都能点到季妹妹了?” “商少爷……” “不过没关系,今天相识就是缘分,季妹妹跟我喝杯交杯酒呗,然后我俩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 季清澄整颗心下意识一颤,眸光不自觉回眸看向了赫聿,但见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罢了,喝就喝吧。 决定来做这份兼职时就已经预设过很多情况了,除了脱衣服做那种事,其他只要能赚钱就行。 “商少爷,我敬您。” 季清澄说着主动伸手,商子佑没想到她还挺主动,眸底的兴趣不禁浓了几分。 周围起哄声连连:“恭喜商少爷又成功集邮一枚!” 季清澄强忍着心底惧意喝完了酒,却莫名只觉后脊背凉飕飕了起来。 “季妹妹,来,扫我微信。” 季清澄拿出手机,刚打开微信的瞬间,整个人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西装外套被披在了身上。 “穿好。” 低沉冷然的嗓音,季清澄听出了命令意味,不敢多想地迅速穿上扣上了扣子,宽大外套直接变成了裙子。 “我说聿小爷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他妈微信还没加上呢!” 赫聿垂眸看向他,“她的微信你不能加。” “哟哟哟!看来我跟小爷的口味差不多嘛!还他妈从来没见哪个女的能让小爷这么上心呢!” “谁他妈跟来者不拒的你差不多?” 赫聿爆了粗口,商子佑也不恼,他说的是实话。 圈子里大伙儿都知道,他商子佑喜欢集邮,来者不拒;但他赫聿是个实实在在有洁癖的主儿,对外貌身形各方面都挑,好不容易挑到一个极品了还只用一次。 “行,我今天不跟小爷您争,我日后再加也不迟!” “商子佑。” 突然的连名带姓,不仅商子佑一惊,连在场其他人也都一惊。 冷戾声音入耳:“看来我没说明白,我最后说一次,她的微信,你,不能加。” 刻意一字一顿咬重的最后三个字,在场众人皆已是听出了警告意味。 商子佑这下是真疑惑了,“卧槽赫聿你他妈来真的?” “今晚记我账上。” 赫聿已是拉着季清澄手腕大步向门而去。 室外,霓虹夜色璀璨。 “我为什么不能加商少爷?” 刚问出声,季清澄便已是感受到了赫聿眼中浓厚的烦躁不耐。 “真就这么爱钱?就这么想被他集邮现场直播?” “……”季清澄心里是有些怕的,但又觉得他有些莫名奇妙,“您之前不是还说,可以把我介绍给他?” “你就这么贱得慌?那我是不是让你去死,你也觉得还不错?季清澄,你还真卖身卖上瘾了?” 想过他的恶劣恶毒,但还是没想到这么恶毒,季清澄还没意识到听到了什么,可是心腔位置却已是先一步疼痛。 那个暴雨夜,又像噩梦缠了过来。 “明明我也没想进去的……” 赫聿看着她垂眸努力想隐去什么的样子,可是话里的颤音还是暴露了一切。 想怪他?可是连话都不敢对他说完。 “小爷……”再启齿的话,已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所以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六百万,算数吗?” “你觉得我该不该满意?” 季清澄当然选择点头,“该满意的,您说什么,我都去做了。” 一声嗤笑入耳,“季清澄,上次一百万是为你妈妈,那这次呢?别说还是为了你妈妈?” 季清澄如实点头。 许是因酒精的作用,话音里的脆弱几分暴露了出来:“手术后我妈妈还得继续在重症室,那些昂贵的机器和进口药物,是唯一能救妈妈命的东西。” 赫聿眸底闪过一抹暗色,“所以来陪酒赚快钱?” 季清澄点点头,“一天十万,我必须一天就得赚十万,不然我妈妈明天就会被停止供药。哪怕一百万,也不过只能十天。” 抬眸直视着他,“所以小爷,您今天满不满意,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要是不满意,你是不是还真的打算进去加姓商的微信?” 第4章 这么想爬我的床? 季清澄摇摇头,“也有正常客人的,只需要陪酒的正常客人。” 赫聿冷笑一声:“天真又愚蠢。” “……”天真也好,可以让她还抱有一丝希冀。 “手机拿出来,把我微信扫上。” 季清澄没多想什么,识趣地扫了伸过来的二维码,加上了赫聿的微信。 突然想到,他的手机号也是那年在美国他让她存上的。 那号码现在看来还算是救了妈妈的命。 季清澄重新仰眸看向他,语气里满是恳切:“小爷,您要是真的不满意,那求您,今晚能先借我十万吗?我保证明天就会还您的!” “明天拿什么还?明晚的陪酒钱?还是应该叫陪睡钱?” 季清澄一时哑语,下一秒却突然收到了微信提示。 “微信转不了一百万,剩余九十万明天来找我拿卡。” “谢谢小爷!”季清澄激动着就想转身往医院去,可一低眸才发觉自己现在的穿着,重新看向了赫聿。 “小爷,谢谢您的衣服,我的衣服还在会所里面,我现在进去换。” 说着就欲要解开扣子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双手却忽而被一只大掌阻止。 “洗干净了再还我。穿进去再脱。” 季清澄点头,刚往里面没走两步,整个人却猛地一阵眩晕,似乎听见有人喊自己,晕眩中看见了一张模糊的面庞…… …… 头好痛,迷迷糊糊中逼着自己睁开眼,白色天花板映入眼。 “醒了?” 季清澄眸色一惊,侧眸看去,整个人一瞬惊得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旁边就坐着赫聿。 “小爷,我怎么了?”一出声,只觉嗓子又辣又疼。 “酒精过敏急性休克,外加严重休息不足。” 赫聿毫无语气地说着,但季清澄却惊诧了。 休息不足她知道,这段时间白天工作,晚上就去跑各种兼职。 但是酒精过敏? 赫聿看着她疑惑表情,冷笑一声:“季清澄,你还真是惜命,为了钱去陪酒休克死也没问题是吧?” “我不知道我过敏,昨晚是我第一次去那儿兼职,也是第一次喝酒。” 赫聿眸底神色变动几分,“以后还打算去么?” 季清澄摇摇头。 她是惜命的,既然知道了酒精过敏她就不敢去冒险了,昨晚是运气好,要是以后再休克,妈妈要怎么办? “那打算去真的陪睡?” “……” 恶劣死了,比以前更恶毒了。 讥笑声入耳:“陪不了酒了,除了陪睡,你也找不到一天就能赚十万的法子了吧?” “……”季清澄不受控咬紧了唇,手指突然生了凉。 他话恶毒得很,可是却真的把她问住了,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每天维持妈妈的治疗费呢? 一天十万,就像一座大山如影随形,压得她片刻不得喘息。 “小,小爷……”季清澄从愁绪间惊然回神。 不懂赫聿突然起身倾身靠近是要干嘛,整个人只能本能性往后缩。 赫聿嘴角勾着笑,把她禁锢在了床沿和他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 “季清澄,你有没有想过,陪谁睡不是睡,既如此,陪我怎么样?毕竟那晚我们配合还算默契,我的表现你也很满意对吧?” 赫聿一晚上算是想通了,他就是贪念上她的身体了,这一个月来刻意压抑着,但昨晚一见她,所有的欲望不耐都不受控了。 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压制自己欲望的人。 想要什么,花钱就行了,而花钱,是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季清澄惊得脑子发懵,逼着自己冷静:“我没有想过要陪睡,小爷请您自重!” 赫聿轻笑一声,“因为你现在手里还有一百万,十天后,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对我说。”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发着紧,胸腔浓重的压抑没有一分一秒减轻过。 赫聿也不多说,能花钱办到的事,他不屑于多费口舌。 起了身,随后拿出一张卡丢到了季清澄跟前,“90万。” 季清澄抓起卡,如她所说,他是个大方的人,也是个守信的人。 “您的衣服……”见赫聿已是要出门,季清澄突然想到了外套,“洗好后我邮寄还您可以吗?还请您给我个地址。” “不着急,十天后顺便带来还我就行。” “……” “至于地址,像上次一样,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一句话就将季清澄彻底拉回了那夜的噩梦…… …… 季清澄觉得自己真可笑,明明十天前还信誓旦旦拒绝了他的话,可是现在,她却就已不得不打算打电话给他。 如他所言,十天一到,她的骨头就硬不了了。 这十天,无论她想什么办法赚钱,可是都追不上医院里机器药物带走钱的速度。 像无底洞般,她怎么也填补不上。 她想通了,妥协了。 电话拨了出去,没过几秒就接通了。 季清澄深呼吸一口气,“小爷,我可以现在来找您吗?” 那端轻嗤一声,“季清澄,你果然没骨气。” “……小爷说得对。” “但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 “小爷!”意识到那端想要挂电话了,季清澄急忙出声,“那我来还小爷衣服可以吗?” 真是善变的男人! “呵,季清澄,这么想爬我的床?” 讥笑的沉音,季清澄如坠冰窖。 逼着自己开口:“小爷技术好,我也很贪念。求小爷给我次机会,我保证会努力让小爷满意的。” 那端讥笑声越发。 “好啊,给你次机会,老地方,但愿你的水平真的有进步。” 季清澄嘴唇都已是被自己咬破,可是不敢犹豫,一边往酒店奔去,一边手机上下单了同城急送让送到酒店大厅。 半个小时后,仿若是轮回般,她再一次敲响了这扇门。 但没人来开门,又试着按了几次,还是没人。 就在季清澄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走廊里终于姗姗来迟了赫聿颀长的身影。 穿得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像是刚从公司过来。 “这么急不可耐?所以之前装什么清纯有底线呢?” 季清澄努力逼着自己压下去情绪,也已只是感觉到了他的态度比之前更恶劣了。 有些疑惑,十天而已,他怎么突然这么厌恶她了? 赫聿也没等她回答,径自上前开了门,然后便是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 季清澄默默关了门,走近他,只是一看到沙发,脑海里所有的记忆都翻涌了出来。 “小爷,您的衣服,我找的最好的干洗店洗的。” 赫聿不置可否,又见她手中还提着个袋子,“提的什么?”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话音竟莫名轻颤了起来:“小爷待会儿就知道了。” “小爷我先去洗澡可以吗?” 得到点头的刹那,季清澄冲进了浴室,没意识到自己脚步有多慌乱。 赫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轻嗤一声,眸底却是带着寒意。 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嫩得很! 十天前他确实很想要她,甚至心底还生出了恻隐之心打算帮一帮她。 但是这一周去美国处理几年前导致的烂摊子,他烦得很,也就自然又想到了曾经,刹那对她的欲望都消散殆尽了。 觉得自己竟然还想帮她,真是愚蠢可笑! 季清澄很快就出来了,仍旧套着浴袍,“小爷,您要先去洗澡吗?” “不是想爬我的床么?我时间有限,十分钟,要是让我提不起兴趣,就滚。” “……”季清澄狠狠咬了咬唇,逼着自己上前靠近他,然后视死如归般猛地脱掉了睡袍! 一刹里面穿着的若隐若现的睡衣就这么暴露在赫聿眼中。 赫聿双眸一沉,精致喉结不受控滚动了一下。 她身材属于穿衣看不出来,但一脱掉就哪儿哪儿都有料,赫聿承认自己上头了,从一月前再遇她的第一面就上头,才会开出一百万一夜的荒唐价格。 他想他也低估她了,以为她这也怕那也怕,没想到主动起来比谁都懂。 季清澄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但见眼前人不为所动,眸底一悲,整颗心一横,猛地已是上前跨坐在了他腿上。 如一月前一样。 伸手正想解他的皮带,头顶却突然传来了寒沉如霜的戾音:“滚下去!” 季清澄一颤,不敢犹豫地起了身,意识到了他今天心情很不好,甚至暴躁冷戾得让她有些害怕。 “小、小爷,您想让我怎么做?” “季清澄,你不是说努力让我满意么?”低哑嗓音里是遮不住的寒戾,讥笑又嘲讽,“那好,用你的嘴来取悦我。” 季清澄猛然瞪大双眼,讽刺话音却继续传来:“不愿意?不愿意就滚出去。” 唇瓣被咬出了血,季清澄逼着自己不能犹豫,颤抖着上前一步双膝跪在了地毯上…… 第5章 恶魔的交易 “赫…赫聿……” “不准喊!” 季清澄吓得噤了声,为什么,明明一月前还说喊他名字就轻一点的。 他今晚就像是变了个人般。 “小爷……您为什么突然这么厌恶我?” 今晚的种种都已是让季清澄明白,他厌恶她的靠近,厌恶看见她的脸。 身后轻嗤一声,“不是突然,是一直。而原因,季清澄,你心里不清楚么?” “……”季清澄努力搜索着记忆,“我没有偷夫人的项链,我真的没有偷过!” 痛哭解释话刚落,身后的动作却更加狠了起来,“没良心的东西!” 季清澄知道自己应该或许是答错了,所以,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爸爸交通肇事入狱,爷爷奶奶去世,17岁被好心接去赫家跟妈妈一起住。 从去赫家见到他的第一面,她一直都是以“少爷”尊称他的,哪怕他一直恶劣地戏谑嘲弄她,但一直都是对他尊重恭敬的,所以她真的不明白到底哪里惹恼了他,能让他这么记恨! 或许,他从第一面就是厌恶她的,天生的厌恶,没有缘由。 痛楚委屈屈辱,所有情绪都爆发,季清澄崩溃哭了起来。 “不准哭!再哭我就更用力!” 威胁的声音,季清澄死咬着唇瓣控制自己不哭出来,心底涌升了无数的怕意惧意。 突然后悔了,后悔来求他了。 她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厌恶她的,现在或许,即使她求他,他也不会愿意帮了吧? 第三次,季清澄被拉到了巨大落地窗前,外面夜色璀璨一览无余,对面就是市中心最繁华游客最多的地带! 眸中恐惧悉数暴露,“不要,小爷我求您不要再这儿,我不想在这儿,我求您换个地方吧!我求求您!” “季清澄,你知道求人是最没用的东西么?” 季清澄被迫整个人面对着落地窗,镜里映出了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屈辱地闭上了眼。 可是身后传来了恶魔的低语:“睁眼看着,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颗心彻底坠落了深渊。 第四次,她终于可以不用站着了。 趴在软绵绵的床上,她顾不得身后任何了,身体的痛楚和疲惫让她整个人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季清澄逼着自己睁眼,侧眸,身旁并没有人。 想起身全身却只如碎裂般疼痛,逼着自己下了床去浴室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踏出浴室,环视了一周,还是没有人影,以为他走了,却不想在经过拐角后见他正坐在沙发上,手持着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工作。 “醒了?” 她没有穿鞋,双脚踩在地毯上很轻的,但背对着她的他还是察觉出。 季清澄逼着自己走了过去,但却也是不敢离他很近了,他浑身的冷戾相比昨晚似乎没有任何减少。 赫聿放下电脑,终于抬眸看向了她,“一晚十万,愿意么?哪晚做,哪晚给,随叫随到,直到我腻,能做到么?” 赫聿承认自己又上头了,本来那一周的烦躁让他没了兴趣,但昨晚算是又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图她的身体,他不打算避讳。 季清澄心里有些诧异,她以为他是不愿意再见到她了的,没想到还专门等在这儿等她醒来跟她谈条件。 既如此,她自然也没有忘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咬咬唇,手指不受控紧张握着,逼着自己开口自己想要的条件:“小爷,我想要……一次十万,可以吗?” 赫聿眸色一动,突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季清澄,是我想的那种一次么?” 季清澄逼着自己点头,脸发着烫,“我妈妈每天都需要十万,而小爷您……应该不会每天都……都想要吧?” 即使他每天都想,她也没法每天都满足他,一个月30天,女性总得不方便那么几天。 赫聿眸色变了变,他倒是没意识到这点。 视线直勾勾看着眼前垂着眸恨不得把头低到了地底下的她,突然竟觉心情不错:“季清澄,你胃口挺大啊。” 季清澄心里一惊,其实她也知道她的条件高,“小爷要是不愿意……” “一次五万。” 没等她说完,赫聿率先改了价。 嗯,他算了算,要是一次十万,那她一个月大概率就能挣到六百万了,一个月挣两个月的钱,这可不行,那他下个月怎么办? 一次五万,排除她生理期和他忙的日子,嗯,一晚三四次,一个月刚好三百万左右。 季清澄默默算着,但也明白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在是她在求着他,求他买她。 终究,季清澄选择了点头。 赫聿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直接微信转了20万过去,“昨晚四次。” 季清澄点开微信默默收了款,心中的屈辱感蔓延了四肢百骸。 突然,赫聿起了身靠近她,季清澄眸色惊变,“小、小爷……” 细腰被一只手揽住,整个人被他揽在了怀中。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鼻间:“下去练体力,你体力多少,就关乎你自己挣多少。” 昨晚他刚移阵地到床上,没想到她竟然昏睡过去了,他也就没了兴致,压根儿那次也就没动她了。 “还要去学技术,知道么?你技术太烂,我不保证我不会很快就腻。” 她昨晚就是那么主动了一次,他就上头了,他想看她更主动的样子。 季清澄脸越发烫着,却点点头应着。 她知道他们这种人腻得快,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可能让时间久一些,他算是提醒她了。 想着,却倏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季清澄仰眸看向他,眸中浮出了些疑惑。 “小爷,您之前不是说,您只对……只对第一次感兴趣吗?” 赫聿眸底闪过莫名神色,松手放开了她,转身拿起了西装外套和电脑。 幽幽低沉嗓音入耳:“有原则,就有例外。季清澄,但愿你可以让自己这个例外长久点。” “记住,随叫随到。还记住,我不喜欢脏的。” 季清澄明白,他是在提醒她,让她保证在和他交易结束前,不乱跟别人发生关系。 赫聿没再管她,已是迈步选择了先一步离开。 “小爷。”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赫聿助理贺霆。 “大洋区董事局会议半个小时后开始。” 赫聿点头,迈步继续而去。 贺霆跟在身后,心底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小爷睡到这时候? 会议本来是早上九点就要开始的,但早上小爷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把时间推迟到十一点。 这还是小爷第一次推迟这么重要的会议。 季清澄奔回了医院,直接把微信里的钱交在了妈妈医疗账户里。 本打算回趟律所,却不知怎的下腹坠痛了起来,只能先去医院另一层挂了诊。 没什么人,直接就轮到了季清澄,一坐到医生面前电脑前的医生就开了口:“说下症状。” 医生戴着口罩,正处理着电脑上的东西,压根儿没看她一眼。 “下腹很疼。” “年龄。” “23岁。” “最近x关系时间?” “……昨晚。”医生问年龄的那一瞬,她就隐约猜到了的。 “去挂彩超。”医生仍处理着电脑里的东西,但伸了手,“把单子给我。” 季清澄递了过去,见医生低眸看了眼,下一刹突然抬眸看向了她。 “季清澄?” 季清澄没来得及多想,眼前人却突然摘下了口罩,“好巧,还记得我么?” 第6章 曾心动?关他什么事? 季清澄一愣,“陆、陆少爷?” “别这么叫,这儿没有什么少爷,只有医生陆宴西。” 陆宴西看着她,想到她方才的回答,其实心底已经明白是什么症状了的。 目光微微瞥了眼,她脖颈间的痕迹也挺明显的。 没想到在国外那么保守的她,回国了居然这么开放了? 也是,长大了,懂得玩儿了。 “问题应该不大的,去照个彩超安下心吧,给你开点止疼药缓解。但最近几天还是注意下,那方面不要太激烈。” “……谢谢陆医生。”季清澄接过递回来的单子,起身离开,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身后目光。 陆宴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响了几十秒对面才接通。 “赫少爷,你以前心动的一棵白菜被猪拱了。” 调侃打趣的贱痞声入耳,那端赫聿很不耐烦,“有屁放,没屁滚。” “你猜我刚坐诊碰见谁了?季清澄,还有印象吧?她昨晚fs过度,今天下腹坠痛来我这儿看病了。”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 这端陆宴西还继续说着:“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变得——” “你他妈有病?”陆宴西没来得及说完,那端赫聿爆了粗口。 “你跟她见过几面?我跟她又见过几面?别他妈谁都跟我扯上关系!姓陆的,你他妈闲得慌?” “是没见过几面,但咋们赫少爷当年可是为了个没见过几面的女的,就背地里把那群校董儿子教训了个遍呢!” “……我爸让我关照着她,我不那样做,你他妈想我被我爸打死?” “呵,装,你继续装。”陆宴西懒得听口是心非,转而叹息道,“你说你早下手多好,不至于现在白菜被猪拱了。” “……滚!我他妈不缺女人!” 赫聿断了电话,整个人烦得很,但突然眸色沉了几分。 他昨晚确实很粗暴,什么都没给她做,也想起了她不停喊疼哭着不要的样子。 点开她的微信,只有一次十万一次二十万的转账收款记录。 修长手指顿了顿,最后烦躁得倒扣了手机。 关他什么事?他花钱,她卖身,各取所需罢了。 他从来不是个会疼惜人的人,尤其是面对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 季清澄在刚回律所的路上,突然接到了法援中心打来的电话。 “季律师!你两周前代理的那个援助案子当事人正在闹跳楼!你赶快过去一趟吧!” 季清澄一惊,立马让司机师傅调转了车头! 西郊某偏远工地现场。 季清澄赶快下了车迅急往前奔去,前方已经被警方围起了警戒线,周围拥挤着各路媒体和路人。 迅速拿出律师证,“我是当事人的法援律师!” 钻过警戒线,季清澄仰头望向一栋半成高楼天台边缘上隐隐戳戳坐着的身影,急切拨了电话过去。 “老李你不要做傻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把工钱要回来的!” “季律师谢谢你!但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的钱是要不回来了的!” “来人了来人了!集团负责人来了!” 周围人越发闹哄哄起来,伴随前方三辆黑色商务车停下来,媒体记者已是蜂拥而上。 赫聿脸色冷戾,在下属开门后下了车,锃亮黑色皮鞋踩踏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在拥护中踏过警戒线进了内圈。 “小赫总,一个民工想跳楼正阻止着我们施工!”施工负责人赶忙上前解释着,“他的律师也来了!” 赫聿目光看过去,一刹眸色微变。 季清澄电话被挂断了,整个人焦急着,却不想回眸的一瞬和他目光猝不及防对视上了。 她知道这个工程是赫世he''s集团旗下的,但她完全没想到是他在负责。 赫聿已是上前走近她,嘴角似笑非笑,“季……律师?” 目光注意到了她的唇色有些白,想到了上午陆宴西给他打的电话。 季清澄眸色一动,突然上前语气恳切:“小……赫总,老李他上有老下有小,他女儿还患有白血病急需救命钱,看在他是在为赫世施工的份儿上,您能不能通融通融将工钱支付给他?” 赫聿脸色冷然,轻嗤一声,“赫世已经把所有工程款发放了,他的包工头跑路了,关赫世什么事?通融了他?那每个人都要来求通融怎么办?” “……”她早该明白的,他是个凉薄又冷血的人。 “你不是他的律师么?你怎么没帮他把钱追回来?” 季清澄无言以对。 法律是个讲究证据的东西,老李没和包工头签订任何协议,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性的东西。 而且那包工头已经把钱亏损完了,即使胜诉,也拿不出任何赔偿。 “要跳了要跳了!” 周围惊喊声不断,前方消防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救生气垫。 季清澄眉目紧皱,手中的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天台上的人都不肯接。 注意到消防已是正打算上去,猛地奔了过去,“我跟你们一起上去!我了解他情况,我去劝劝他!” 赫聿眸色一惊,上前拉住她胳膊,“季清澄你疯了?你不是恐高么?” “我没疯,我只是不忍看到一条性命就这样消失,可能不止一条,老李一旦出事,他家里的七口人可能都活不下去。” 赫聿眸底微闪,意思是他就是冷血忍心了? 突然轻嗤一声,松开了她。 她要逞强,关他什么事? 季清澄穿着安全服和救生员一起坐施工升降机上了天台,天台的风呼呼狂啸,季清澄发圈被吹走,一头幽幽长发肆意在风中乱舞。 季清澄手紧紧抓着栏杆,脸色有些泛白了起来,不受控吞咽了一次又一次口水。 可是还是逼着自己踏过一条又窄又小的过道,距离边缘上坐着的身影更近一步。 老李似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突然惊蛰回头,“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立马跳下去!” 整个人猛地已是从边缘站了起来! “老李!你不要做傻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季律师你是个好人!”黢黑瘦小的男人竟嚎啕大哭了起来,“可是我也知道!法律要讲证据,我知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了!” “还有办法的!你相信我一定还会有办法的!老李,想想你女儿好不好?她还在等爸爸回去呢?” “我女儿……我女儿她死了!没钱治病!她今天一早就死了!还有我妈,我妈她也没钱治病走了!我不是好儿子!我不是个好爸爸!我懦弱无能!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那你想想你妻子!一个母亲早上刚失去孩子,你忍心让她下午就又失去丈夫吗?” 季清澄逼着自己越发靠近天台边缘靠近他,“老李,不要做傻事,即使没有证据,但国家也还有很多政策,一定可以帮你要回属于自己的钱的!” “季律师你别骗我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今天从这儿跳下去,我老婆就可以拿到一大笔赔偿,她下半辈子就可以无忧了!然后去找个好人家,不用跟着我这样没用的男人辛苦一辈子了!” “季律师谢谢你!你是个好律师!以后别接我这种赚不了任何钱的案子了,麻烦了您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对不起!” “老李你没有麻烦我!赫世集团负责人就在下面,他刚刚已经答应了帮忙把工钱给你了!你和你妻子下半辈子可以好好生活了!” 老李老泪纵横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狐疑。 季清澄赶紧拿出手机拨了赫聿电话,没想到他立刻就接通了。 第7章 那就今晚别喊疼 季清澄声音不自觉有些低,“小爷,求您帮我一次,就算借我二十万,我今晚……今晚就还您可以吗?” “季清澄,为你妈妈不够,还得为个陌生人是吧?” “……小爷求您,如果他跳了我真的会做一辈子噩梦的。” 赫聿听得出电话里人声线的颤抖,电话里的风呼呼狂啸着,抬头望了一眼让人眩晕的高度。 嗓音低冷:“把电话外放给他。” “老李!是负责人的电话!你听!”季清澄逼着自己彻底靠近他,将手机伸到了他跟前。 电话里赫聿冷沉的声音外放了出来:“你现在就算跳了,赫世没有任何责任,也不会赔你一分钱的。你要现在下来,赫世可以把二十万现金立刻交到你手里。” “季、季律师,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老李我不会骗你的!我们下去拿上钱一切就好了,你妻子也还在下面等着你呢!” “不!我不信!这群吸血的魔鬼!他们才不可能发善心!”本来都已经有些动容的老李又猛地激动了起来。 “季律师你也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是吃人都不会吐骨头的恶魔!” 赫聿脸色冷得骇人,对身后下属吩咐出声:“提20万过来。” 不几瞬一个小黑手提箱就提了过来,赫聿接过来,没任何犹豫往升降机走去,对电话里的人开口:“季清澄,我现在带20万上来,你别再靠近他了。” “小赫总上面太危险了!您还是不要去为好!” 赫聿冷眼扫过去,下属噤了声默默缩回了阻止的手。 赫聿身影出现得很快,大步流星几步便已是走到了季清澄身旁。 眸光扫视她一眼,岂止唇瓣没血色了,整张脸都惨白得吓人。 “20万,一分不少。”冷戾音随风入耳,对着老李打开了箱子,一踏踏红纸币暴露眼前。 就在老李要伸手拿的刹那,赫聿却猛地合了盖子。 一只手拉着季清澄冰凉的手腕退后了一步,把箱子丢在了地上。 “钱就放这儿,自己下来取。” “老李他没有骗你!你就下来吧!” 终于,老李心动了,颤颤巍巍从边缘小心翼翼主动下来了,奔过来紧紧抱住了箱子。 “季清澄!”“季律师!” “我没……没事。”季清澄嗓音发着颤,因双腿发软而差点跌倒在地。 “我们下去。”赫聿脸色有些沉,拉着她率先往回走。 “小爷,谢谢您。”话音此刻只有两人能听见,“您拯救了一条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赫聿冷笑一声,“我不冷血了?” “……” “季清澄,别想给我戴高帽,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成天想着救人。” “……” “你说今晚就还我二十万,真的么?” “……真的,只要小爷愿意。”她敢说是假的么? “那就是四次,季清澄,你受得了么?” 季清澄想到了上午陆医生的话,但终究,还是点点头。 他说他一直厌恶她,所以她又何必开口装可怜呢? 赫聿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松开了她手腕,“好,那你今晚别喊疼。” 夜色浓厚,整整几个小时后,季清澄终于从痛苦与难耐中得到解脱。 艰难爬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包,翻出一个小药瓶干吞了两粒止疼药。 没注意到黑暗中身后那道幽幽注视着她的目光。 第二天。 意外的,季清澄醒过来时,没想到身旁赫聿也还躺着。 打算起身,一瞬却被他拉了回去,“再睡会儿。” “小爷,我饿了,我想去吃早餐。”她下腹疼,她想去喝热的东西。 赫聿眸色微变一瞬,翻身将一个平板递给了她,“在这上面点,酒店会送过来。”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打算客气了,点了粥和小菜,“小爷您吃吗?” 赫聿侧眸看着她低眸认真翻看着平板的模样,脸蛋在窗外朝阳光线的照应下越发显得莹亮透红。 眸色不自觉恍惚了几分。 收回视线,恍惚消失不见,低沉嗓音开口:“你吃什么就给我来份什么。” 餐厅间,两人面对而坐。 “这几天别来了,我有事。” 赫聿低沉嗓音入耳,季清澄握着勺子的手不禁一顿。 其实她下腹现在也还很疼,所以本该庆幸的,只是…… “小爷,我妈妈那儿明天就需要继续缴费了。” “预支五十万。” “谢谢小爷。”季清澄谢着,心腔深处却不受控涌出了无尽苦涩。 她现在跟被他包养了有什么区别呢? 要如何努力拼搏,才可以靠上自己呢? …… 星恒律所。 “清澄。” 听到熟悉的温润声,季清澄赶紧从工位上起身,“师傅,好巧!”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挑,眉目俊朗,一身精致手工高档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精英范儿十足。 景成舟,全国数一数二的政法高校毕业的青年才俊,28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为全国有名精品所的知名合伙人,全国百佳优秀青年律师。 季清澄一毕业就在他手下实习,虽然现在她已经选择成为了一名独立律师,但对师傅的尊敬和崇拜没有丝毫变化。 “师傅你不是出国研习去了吗?” “昨天刚回来的。倒是清澄你,我听说了你法援的一个案子当事人昨天闹跳楼了,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谢谢师傅关心。” 景成舟温润一笑,“你是我带出来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那我关心徒弟也是应该的。” 景成舟满目都是她,“清澄,怎么脸色不太好?感觉你最近都没休息好的样子,手里的案子太多了?” “谢谢师傅关心,我没事,手里现在也就剩一个案子了,之前的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景成舟眸色微转,“那你今晚有空吗?我今晚刚好有个局,里面都是一些大公司的高管领导,跟我去结识结识?” 季清澄眸子一亮,“有空的!谢谢师傅!” 律师这行业说白了就是销售个体户,要想有案源有钱赚,就必须自己去拓展人脉结交关系。 季清澄觉得自己师傅真的很大方,别的律师都是害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自己师傅不仅主动分享人脉给她,甚至时不时还介绍案子给她。 傍晚饭局时间。 季清澄特意换了套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跟着景成舟进了一家高档饭店。 打开包间门,中间是巨大的圆桌,他们二人是来得最早的。 “清澄,做律师就是要懂得维护客户,要让大老板愿意给案源,就得学会讨人欢心,你懂吗?所以这种场合我们必须得做那个等候的人。” 季清澄点点头,跟着他坐在了圆桌不起眼的位置。 不多时,包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身上都是一股干练沉稳的气质。 季清澄跟着景成舟一一打着招呼,一一互相介绍着。 巨大圆桌一一坐了人,最终,只有主位上有两个位置还空着。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突然有点堵车,我们来晚了。” 眼见所有人都一一起了身,季清澄也跟着起身转身向大门处望去。 一刹,整双眸一亮,心不受控悸动了一瞬。 第8章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了这声音,原来真的是大少爷! 但下一瞬,整个人却莫名一颤,大少爷旁边站着的,是赫聿。 两人视线相撞,季清澄不禁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目光里仿若带着冰渣子要冷死人。 两道勋贵颀长身影被簇拥着坐到了主位,刚好在季清澄景成舟对面。 “清澄,主位上的是赫世集团的两位公子,左边是大公子赫枭,右边是二公子赫聿。”景成舟偏头在季清澄耳边低语,“是这场饭局最可以结识的人脉。” 季清澄点点头,她没有对师傅提起过自己的过往,此刻也没注意到一道幽深瞥着她的沉冷目光。 饭局上众人熟络又客气地交谈起来,一派祥和热闹氛围。 季清澄感叹着师傅的游刃有余,相反她就显得有些拘束了。 “清澄我带你去敬两位赫公子一杯。” 季清澄心里一颤,还是端上了果汁跟上师傅步伐。 “赫总,小赫总,成舟向二位介绍下,这位是我徒弟——” “清澄?”低醇沉厚嗓音打断了景成舟话,有几分意外。 季清澄眸中悸动闪过,“大少爷,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更惊喜您还记得我。 景成舟有些疑惑了,“赫总您认识清澄?” 赫枭点头,“清澄以前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几年不见,没想到你成为律师了,还是景大律师的徒弟,你很棒!” 季清澄整颗心悸动着,“谢谢大少爷,我敬您一杯。” 大少爷您还跟以前一样,会毫不吝啬地鼓励着我。 “阿聿,清澄,还记得么?”低醇嗓音继续入耳,赫枭回头看向赫聿,“以前跟你一起出国的季叔的女儿。” 赫聿抬眼看向她,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记得,怎么不记得。” 前两天还在他身下呜呜嘤嘤的人呢。 “她可是爸当年特意吩咐我要关照着的人,也是……”说着刻意停顿了下来。 季清澄心底一慌,赶紧再倒了杯果汁,“二、二少爷,我敬您一杯,谢谢您曾经的关照。” 赫聿视线直勾着她,眸色一刹彻底暗沉了下去。 季清澄,很好,在我哥面前装起来了是吧,不敢叫小爷但敢叫二少爷了是吧。 话音彻底寒沉,“不也是偷了咋妈祖传项链被赶出去的人么?叫季清澄,对吧?” “……”季清澄手指突然就发了凉。 “所以你现在是季律师咯?看来咋们国内律师的道德考察标准——” “阿聿!” 赫枭沉声几分严厉打断了他,他这个弟弟出了名的顽劣,说话也不考虑后果,“当年的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清澄不是那种人,景大律师也在这儿呢,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赫聿冷嗤一声,移开了视线,让人没发觉的是眸底已经寒潭一片。 这顿饭局季清澄后半吃得味同嚼蜡,终于散场,景成舟坚持着送她回去,她也不好推脱。 知道师傅其实是想问她很多话。 车上,她也如实说了一切,爸爸是赫家赫先生的司机,妈妈是赫家打扫卫生佣人,17岁那年被赫家好心接去跟妈妈一起住,18岁赫先生好心资助她去美国读书,和赫二少爷同一所学校,只不过他比她大两届。 只是在20岁那年,她不知道到底被谁诬陷偷了赫夫人祖传项链,项链在她包里被搜了出来,她解释不了,和妈妈被赶出了赫家,自此赫家断了留学资助,她也再没见过赫家人。 除了,一月多前跟二少爷…… 季清澄没选择说出后面的,虽然早已没了尊严,可还是想希冀着什么。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季清澄眸色一颤,下意识将屏幕亮度调低了几分。 点开微信,是命令的一句话: 过来,一个小时内。 她今天又叫他二少爷了,她知道他生气了。 压下去心底的颤意,转头对景成舟开口:“师傅,我突然想到我想去逛逛商场,麻烦您就在这儿放我下车吧。” “逛商场?正好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逛吧。” “师、师傅,我……我约了闺蜜。” 景成舟眸色变了变,“好,那师傅还是不打扰你们女孩子逛街了。” 季清澄在路边下了车,对车里人挥了挥手,“师傅你路上注意安全。” 见车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季清澄迅速拦了辆出租车直奔w酒店。 3308。 季清澄还没按门铃,里面的人却似未卜先知,直接已是开了门。 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只已是直接被拉了进去,一瞬整个人被反抵在了门上。 “小、小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周遭的冷戾气压季清澄感受得到,整个人已是慌乱惶恐出声,示弱又讨好。 “你还想有下次?”身后人压迫上来,寒沉嗓音自一侧耳根而来,“事不过三,季清澄,我现在就想把你舌头给割掉。” “小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要是下次再碰见我哥,你是不是还敢继续喊我二少爷?” “不会了!我叫您小爷!下次无论碰见谁我都叫您小爷!” “所以你心里还想着下次呢?还想着下次能遇见我哥呢?” “……”这人什么逻辑!不是你说的下次吗! “季清澄。”附在耳廓的嗓音越发寒沉如霜,“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就你也配喜欢我哥?” “……”季清澄整个人突然一震,来不及多想却已是突然疼出声。 身后人不知一刹突然发了什么疯,猛地将她的双手交缠举至了头顶,一瞬疼得她眼泪都落了出来。 她感受到了,他心情好像突然更低压了。 莫名其妙。 赫聿声音已是深寒:“喜欢很多年了吧?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下个月就会结婚了。你这种出生低贱的女人,别以为他还会有兴趣看一眼吧?” “……”不受控的,季清澄眼眸突然有些模糊了起来。 敏感少女隐秘的心事就这样无情被人戳穿。 更无情地被人踩踏在泥泞里肆意嘲笑。 第9章 爬床爬上瘾了? 可是,她没有那样想过的,她是仰慕大少爷,可是她更明白和大少爷的差距的,所以从来都没奢望过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种仰慕都像是有错的,都得被无情嘲讽讥笑。 所以她这种出生的人,连仰慕的资格都不配有是吗? “季清澄!” 感受到身下人的情绪,赫聿整个人只已是不受控更烦躁了起来! 手上的劲儿更大了几分,“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喜欢我哥!” “……嗯我疼!” 一瞬的沉默又已是惹怒了身后人。 可是下一瞬,身后人却突然松开了她,压迫感一瞬消失。 赫聿远离了她,可是浑身冷戾却越发,“做不到是么?那好,交易结束,你去求他,让他买你。” 季清澄眸色一惊,不敢犹豫地上前主动拉住了他,狠狠点着头,“我做得到!是我不配仰慕大少爷!我不会再仰慕大少爷了!” “小爷求您,您技术好,您大方,我只想跟您交易。” 赫聿冷笑,冷冷吐出两个字,“廉价。” 季清澄努力掩去眸底的湿润,主动站到他跟前。 抬手,触碰上他的皮带。 他叫她来,反正就是为了这事,只要她主动点能让他消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却不想眼前人眸色一沉,出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赫聿冷笑,“季清澄,爬床爬上瘾了是吧?” “……”也不知是手还疼,还是哪儿疼,总之,很疼。 猛然一瞬,季清澄眸色一惊,整个人已是被他搂进了怀里。 下一刹,一只大掌狠狠摁在了她的下腹,“疼么?” 季清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要不是他这寒沉的嗓音,要不是记得自己根本没告诉他,她保不齐还以为他关心她呢。 呵,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实摇头,“不疼。” 四天了,他这几天有事,她下腹疼痛也趁机好转了。 赫聿垂眸看着她脸色,手上动作狠了几分,见她倒是真没什么强忍的表情。 下一秒,直接将她整个人推靠在了墙上…… “小爷,疼……” 季清澄心有余悸不敢叫的,只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他了,可是他动作大得惊人,她真的受不了。 意外的,身后人动作好像真的缓了些。 喑哑嗓音入耳:“叫我名字。” 季清澄紧咬着唇,她不敢了,他那次说了不准喊的。 “不叫是吧?那就不准喊疼。” “赫…赫聿……”季清澄赶紧喊出了声! 他到底什么癖好,她是真的猜不透了。 夜色不断沉沦。 “赫…赫聿……” “赫聿……赫聿……” “赫聿……赫聿……赫聿……” …… 季清澄望着眼前五层楼高金碧辉煌的西式建筑,中央是几个烫金大字:天地阁。 不远处是宽阔的室外停车场,一眼望去,各色各样的豪车超跑错落有致停放着。 “清澄,来这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把握住机会打好交道,也许以后半辈子的案源都不用愁了。” 景成舟温润的嗓音响起,季清澄心底却莫名不安了一瞬。 师傅好心带她来结交人脉,但这个地方她没听说过,只注意到方才师傅刷了卡车才被放行进来,穿过一圈超长跑道,最后车停在了室外停车场,两人站于大门前。 “师傅,这儿叫天地阁吗?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会所,有钱人喜欢待的地方,都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会员才能进来。” 听到会所二字,季清澄心底不安加大了一分。 上次的皇后会所都差点让她产生心理阴影了。 “清澄,别担心,师傅在呢。”注意到她的神色,景成舟只已是安慰出声,“虽然这儿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师傅带你去的是正经圈子。” 季清澄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她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但她信师傅。 跟着师傅去了二楼,没想到二楼环境还是清雅风,打开一扇包间门,更没想到居然只是普通的吃饭包间。 季清澄突然觉得自己狭隘了,继皇后会所后,她自动把所有会所归为同一类地方了。 两人还是最先到的,而不多时陆陆续续的人也都到了。 “景律师,你不要总是这个样子嘛,总是让你提前等,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应该的!景某仰仗着各位,各位能来都是给景某面子!” 说说笑笑一一落座,景成舟突然拉着季清澄起了身。 “各位,景某今日斗胆带了位徒弟过来,她叫季清澄,是美国福特比亚大学毕业的!以后还望各位可以关照关照!” “既然是景律师的徒弟,又还是这么出名的大学出来的,那肯定专业能力杠杠滴!好一个律政佳人啊!放心吧景律师,有案子第一个找你,第二个就找你这位美女徒弟季律师!” 季清澄有眼力地向在座众人敬了一杯。 跟着景成舟重新落了座,听着景成舟和他们谈笑风生,对师傅的崇拜之情更加深了起来。 没想到师傅28岁的年纪就已经结识这么多人脉了,而且似乎,这些人都还挺尊敬他的。 席间,季清澄突然低声对景成舟启齿:“师傅,我去趟洗手间。” “这层洗手间只有走廊尽头有,我带你去吧。” “不用师傅,我自己去就行。” 景成舟和一群人聊的火热,一时半会儿确实走不开,“那清澄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清澄默默起了身离开了包厢,走到尽头,却发现女厕所间大门紧闭,挂着示歉牌说正在维修。 季清澄想了瞬,转身朝着楼梯间上了三楼。 没想到三楼装修风格简直天差地别了起来,宽阔廊道都是流光四溢的灯光。 也没想到同一廊道尽头的三楼却是没有洗手间,或许在另一端? 季清澄迈步穿过廊道过去,一路上陆续不巧地碰到包厢里男男女女搭肩搂腰出来。 心里明白这层的属性了,垂眸加快了脚步,却在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赫总”时莫名停下了脚步。 身旁两名女子路过,一阵好闻的香水味飘浮过鼻息。 “赫总,您怎么自己出来了?” 第10章 怕什么来什么 许是这个独特的姓氏让季清澄几分好奇,转了身看过去,一瞬,整个人几分楞住。 前方不远处,年纪偏成熟的女子让另一年纪明显年轻的女子上前搂腰扶住了赫枭。 “赫总,五楼的房间已经为您开好了,妞妞是新人,专门给赫总您留着的!” 下一秒,季清澄见赫枭反手搂上了怀中妞妞,两人转身向电梯而去。 季清澄整个人有些怔,眸底几分复杂的情绪涌过。 其实,她不惊讶的。 只是,小爷不是说,大少爷他下个月就会结婚了吗? 而和他一起上楼的那女子,显然不是未婚妻。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还没有结婚,或许哪怕只要还是在结婚前一晚,就都是没关系的吗? 季清澄突然回转了飘离的思绪,因为突然感受到了那名成熟女人扫视而来的目光。 几分冷脆声入耳:“小姐,您应该是顾客,但您什么都没看见,对吗?” “……”季清澄听出来了她话里的警告意味。 哪怕明知她是顾客,也还是警告了她,不怕得罪。 点头,“什么都没看见。请问下洗手间在哪儿?” “包厢有洗手间的,小姐怎么出来了?”女子语气客气,可是眸子却似锐利了几分。 季清澄感受到了,她警惕性很强,如实开口:“我是二楼的客人,二楼洗手间在维修,我想着这层应该也有洗手间。” 意料之外她没再多问什么,语气仍客气:“我带小姐过去吧。” 季清澄没推辞,跟上了她高跟鞋的步伐。 装修精致的洗手间门口,冷脆声再次入耳:“请小姐方便完后就从这边的楼梯下去吧。” 季清澄点头,女子也没再多说的离开了。 几分钟后,出了洗手间正往楼梯口走着,却不想迎面碰上了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季妹妹?” 商子佑一身花衬衫,脸上闪过几分意外,“难怪今天预测说我运气好,原来今天可以遇见季妹妹啊!季妹妹这是来这儿兼职了?” “不是,我今天和我师傅一起来见客户,我在二楼,我得先下去了。” 季清澄礼貌性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正想迈步却不想突然被他挡了步伐。 “商少爷您这是?”莫名的,季清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小爷说的他喜欢集邮现场直播。 商子佑笑着,“好不容易才能这么巧地遇见季妹妹,我还想跟季妹妹多聊一会儿呢。上次都没来得及加上季妹妹微信,这次我们俩总得把微信加上了吧?”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莫名紧了一瞬,“商、商少爷,我没有在兼职了。” 话很委婉,但两人都明白,只是季清澄低估了眼前人的趣味。 商子佑语气关心,“哦?挺好的,陪酒伤身体,不兼职了挺好。但想以朋友身份加季妹妹微信,还是可以的吧?” 他说着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了季清澄身前,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商少爷,小爷他……不让我加您。” 一刹,商子佑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出了声,“季妹妹你还挺有趣的哈,都这么久了还当真那聿小爷话呢!放心吧!现在是我商子佑必须要加季妹妹,谁来都怪不到季妹妹头上!” 商子佑心里清楚,这都过去多久了,那聿小爷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轮了吧! 那晚恐怕是小爷还没尽兴,所以才不高兴,他也确实不该在小爷面前先加微信的,但今天,怎么也得轮到他了吧! “季妹妹怎么还犹豫了呢?不想加?咋俩好歹也是喝过交杯酒的诶,季妹妹难道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嘛?” 状似委屈的声音入耳,季清澄心里却突然莫名发凉。 罢了,加就加吧,只是一个微信而已,毕竟知道眼前人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拿出手机扫上了他。 “商少爷,以后有机会再聊,我今天是来见客户的,我就先下去了,商少爷再见。” 季清澄想迈步,可是下一刹心里的不安终还是成了真! 很显然,商子佑不打算放行。 彻底挡在她身前,“好不容易才偶遇到季妹妹,怎么能等以后有机会呢?我比较喜欢抓住现有机会。” “客户这东西讲究缘分,既然缘分到这儿了,那说明季妹妹应该把客户换成我了。正好我来这儿也是有个局的,季妹妹跟我去坐一坐呗!” “商少爷您误会了!”季清澄躲闪了他要搭上来的手,“我是律师,我的客户是有法律需求的人。” “律师?”商子佑眸底一笑,“季妹妹说话这么温柔,倒没想到原来还是位律政俏佳人啊!” 目光扫了眼她穿着,浅杏色职业套装,眸底暗涌浮过。 嗯,挺好,他喜欢新鲜的东西,怎么以前居然没想到还有律师这个选项呢? “正好,我也有个法律问题想咨询咨询季妹妹,我们过去坐着仔细探讨一下吧!” 季清澄眸色猛变,这一次商子佑已是几分强硬地揽住了她肩膀,带着她朝着流光四溢的廊道走去。 “商少爷下次吧!今天我的客户已经等着急了!” “那季妹妹给客户打个电话让别等了吧,我的法律问题很着急的,我出双倍价钱需要插队让季妹妹提前给我出出主意。” 完全不打算给她挣扎的机会了,揽着她就已是到了最近的一扇包厢门口,一瞬直接拉开了门。 “everybody!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碰到我家妹妹了!” 季清澄心里猛惊,可是真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前方沙发中央叠着二郎腿慵懒坐着的身影让她浑身都忍不住一颤栗! 视线直直对上,季清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季妹妹你冷啊?谁他妈把温度调这么低的!冷着我家季妹妹了!” “商、商少爷,我真的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季清澄斗胆了几分挣脱了商子佑,刹那就已是转身要走,可是突然手臂的力道扯得她手都疼了。 “下次?季妹妹是真不想给我面子么?那我也不知道下次季妹妹还会不会有客户了呢。” 莫名冷下去几分的话音,季清澄心里一悲,知道自己得罪人了。 第11章 红色感叹号! 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她被扯着进了门到了沙发一群人围坐处。 而这才近距离发现,沙发中央的赫聿左手原来放在身旁窈窕女子的细腰上。 不奇怪不意外的,只是心下默默想着,觉得以后得需要去定期做体检才好。 季清澄神色突然一转,趁着商子佑松开她的刹那猛地直接上前坐到了赫聿身旁。 细白十指圈住了他右胳膊。 极力忽略掉扫过来的寒光,季清澄抬眸看向一时几分错愕的商子佑,“商少爷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是小爷的人。” 她上次就看出来了,商子佑对赫聿是忌惮的,赫聿的人他不会轻易敢动。 话落的瞬间,周遭响起了哄笑声,也感受到了身旁人寒意越发。 手指都不受控寒了几分起来。 商子佑一脸错愕震惊,看向赫聿,“聿小爷,别告诉我这他妈真的?这不都他妈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吗?” 季清澄逼着自己侧眸对上扫视过来的寒沉目光,十指不受控紧了几分,把他的衣袖都不自觉扯绉了几分。 眸光里带着哀悸,觉得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的,觉得他应该懂她不是自愿跟商子佑进来的。 然,下一秒便已深知好像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更低估了他的无情。 冷得没有丝毫感情的两个字入了耳:“松手。” 手指不受控抓紧了几分,声音几分发了颤,“小爷……” “我不想说第二遍。” 嗓音寒沉如霜,季清澄整颗心一沉,手颤了颤,终松开了手不敢碰他了。 视线里,是赫聿往左旁侧了几分,左手作势将另一旁的女孩儿更揽住了几分。 还真是无情,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不,哪算什么旧爱呢?真是可笑。 “我他妈就说嘛,这都过去多久了!咋们小爷可是只对第一夜感兴趣的主儿!” 商子佑嗓音大笑,季清澄心越发沉,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是被他揽了过去。 “季妹妹,律师这样可是不行的哦,怎么可以说假话呢?” “商、商少爷……” “别害怕!我知道季妹妹这是在跟我玩游戏呢,一种叫欲擒故纵的游戏!” “商少爷我下次再找您行吗?我今天真的有事,我师傅还在等我,我下次一定向商少爷您赔罪!” 季清澄心里想哭,想离他远点,可是越这样整个人就被他揽得越发紧了起来。 “赔罪?我又没有怪季妹妹,为什么要赔罪?至于下次,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我可不喜欢什么都等下次呢。” “……” “上次跟季妹妹喝了杯酒,我心里可是纪念得很呢,来,今天再陪商哥哥喝杯好不好?” 季清澄猛惊,商子佑的酒杯已经递到了她跟前。 “商少爷实在抱歉我酒精过敏!上次是我还不知道才跟您喝的,对不起商少爷,我喝了会导致休克会出人命的。” 示弱致歉着,潜意识望向身旁的赫聿,眸子里全然带着希冀与哀悸。 哪怕只是一个字,她多么希望他能帮帮她。 可是,她终是低估了他的无情冷戾。 赫聿突然已是起了身,颀长身影像一道巨大阴影笼罩下来,他怀中女孩儿跟着起了来。 “有事先走了。”沉冷的嗓音,搂着人迈步而去。 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这么早呢!看来小爷这就要上五楼了啊!”周遭起了打趣声。 季清澄眸底一变,五楼,大少爷也搂着女人上去了的,她已经知道那层是什么地方了。 莫名不知怎的,心脏突然紧缩般蛰了下,心底突然一笑,她抱什么期待呢? 收回视线对商子佑开了口:“商少爷,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去趟洗手间可以吗?” 商子佑倒是爽快应答:“去吧季妹妹!包厢就有哦,可别出去了,不然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哦。”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握着手机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反锁了门,整个人一刹几分失力地靠在了门上。 翻出拨号键,刚想按下110的手指却突然顿了瞬。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她清楚的,更清楚,警察来了也管不到什么,这一次她可以脱身,但以后呢?她还得在这座城市继续生活下去继续工作下去的。 虽然不知道商子佑到底是谁,但很清楚,能和赫聿在同一个圈子里玩儿的人,肯定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存在。 手指按了退回键,又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师傅的电话。 师傅正忙着,而自己都不敢得罪的人,又怎么能把师傅拉下水呢? 眸子越来越沉,通讯录里的人翻了个遍,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备注名为“二少爷”的联系人上。 好几年前备注的了,那时候还没有不能这样喊他。 手指犹豫了几瞬,还是选择拨了过去,她找不到任何人了,心底祈求着他能大发慈悲下。 电话响了几秒,下一秒,已是被切断了。 季清澄手指有些发了凉,不死心地再拨了一次过去。 这一次,电话里直接传来了无法拨通的机械女音。 无情死了,就这么直接把她拉黑了。 不知道是对这儿的恐惧还是心底还在隐隐希冀什么,又翻出微信点开了他的头像。 [小爷,求您,能帮我一次吗?您想我怎么报答您都可以!] 对话框静止着,等了一分钟,没人回。 [小爷对不起我错了,我也不想遇见商少爷的,求小爷您帮我一次吧!商少爷他得罪不起您,小爷我求求您!] 信息没能发出去,而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手指一刹彻底生了凉。 脑海里不受控回想起他方才带着人离开的背影,不受控浮现出了些画面,宽肩窄腰,腹肌,额头的薄汗。 看来,她打扰了他的好事了,她不合时宜地扰人兴致了。 季清澄突然一笑,明白自己是彻底高估自己了。 他腻了。 仅仅四晚。 “扣扣扣!”门突然响了起来,“季妹妹哪里不舒服?怎么待了这么久?出来商哥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季清澄心底一悲,发凉的手指终选择开了门。 “季妹妹脸色怎么这么白呢?”商子佑状似关心的嗓音入耳,“走咋们上楼!我给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 季清澄眸色猛变,来不及反应手腕已是被他攒住,想挣脱,可是却被他强行带着往门外去! 身后众人打趣声再起:“恭喜商少爷抱得美人归!” 第12章 我还没玩腻 “商少爷我不想上去!您放我走吧商少爷,我这次真的有急事!我下次一定向您赔罪!” “季妹妹声音怎么像是要哭了呢,商哥哥有这么可怕么?我想跟季妹妹叙叙旧,叙旧怎么可以等下次呢?” 季清澄发了颤,她算是看透了,商子佑这人笑面虎一个,说着温柔的话实则阴恻恻至极。 男女力量悬殊,电梯直达五楼,她被人推进了一扇门里。 “商、商少爷,您忘了我是律师了么?”季清澄被逼步步后退,“我熟悉任何一个刑法罪名,我知道商少爷肯定不想背上强奸犯罪名的。” 她顾不得任何了,得罪就得罪,现在脱身离开要紧。 然,商子佑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季妹妹不提醒我,我可还差点真给忘了呢!正好,我也想跟季妹妹探讨一下强奸犯的定罪标准!” 手机突然一震,季清澄眸色一喜,一看却发现是师傅打来的电话。 刚想接通的刹那,手里的手机却猛然被眼前人夺了去! “在探讨学术问题上,我可不想被人打扰呢,所以我先替季妹妹关个机!” …… 套房外间沙发处,赫聿颀长身影坐着,一身黑衬衫黑西裤,周身烟雾缭绕。 左手手指间的一根烟耗尽,右手把玩着手里手机。 指尖微点,亮了屏。 又自动熄了屏。 松开手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又抽出了一根烟,烟雾越发缭绕。 吸了两口,还剩大半根的烟却猛地突然被摁灭在烟灰缸,下一刹颀长身影抓上手机大步出了门。 三层。 包厢门被打开,赫聿有些沉的视线扫视了偌大空间,人已经散了大半。 “哟!小爷您怎么回来了?” 赫聿目光越发沉,“姓商的他人呢?” “商少啊,他也早去五楼了啊,带上他的妹妹上去了。小爷您这是……” 说话之人话没能说话,因为只已是见赫聿突然似乎有些急的转了身。 赫聿迅速把黑名单里的号码拉了出来拨了过去,但传来的是提示关机的声音。 眸底彻底一暗,迅速又拨了另一通电话,“云央帮我查下商子佑开的哪间,30秒内。” 电话没挂,里面很快传来了冷脆女音:“7号房,密码7453,小爷我马上上来。” 7号房门口。 赫聿抬手正要输入密码的手却莫名一顿,而在听到里面突然传来的巨大响声刹那,双眸一沉,门已是被打开! 外室没人,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痛苦的女声。 “砰!” 一声巨响,赫聿直接踹开了内室门! 视线望过去,一地玻璃碎片,季清澄大半截身子悬空在床沿,手掌撑在了碎片上,衣服有些皱巴巴的但还算完整。 而此刻一节脚踝,正被床上的商子佑紧紧抓住。 场面有些莫名又滑稽,看起来倒是商子佑抓着她才没让她滚在玻璃碎渣上。 “小爷您这是他妈干嘛?” “小爷,救命……” 赫聿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径直过去拉起了季清澄,一个公主抱,把赤脚的她抱到了外室放到了沙发上。 “赫聿你他妈干嘛!”商子佑恼了,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半路阻止! “我俩他妈玩的好好的,赫聿你他妈有病啊!” “我没有!”季清澄赶紧出声,仰眸望着眼前高大身影,眸子有些红润,神色满是希冀哀动。 “小爷我错了,小爷求您帮我一次……” 想伸手抓住他衬衫,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满手是血,又怕脏了他衣服让他不高兴。 赫聿注意到她缩回去的手,看到入目的血色,脸色冷得有些骇人。 沉冷声响起:“商子佑,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玩腻,所以她,你暂时还不能动。” “卧槽赫聿你他妈真是有病吧!你他妈没跟我开玩笑吧!一个女的而已!居然还有你还没腻的时候?你他妈对一个女的不是只有第一次才感兴趣吗?” 赫聿冷光扫向他,“怎么,你在质疑我?我想怎么玩还需要向你报备是么?” 商子佑不禁一噎。 赫聿这人他还是了解几分的,平时怎么开玩笑他都不恼,但要是整不好触上他哪根逆鳞了,整不好就是让你彻底在圈子待不下去。 又狠又毒,上州市赫家小爷。 赫聿重新弯了腰将季清澄拦腰抱起,季清澄也识趣地用胳膊勾住了他肩膀。 正这时,云央也到了门口。 “小爷,这是……” “给商少爷重新找个极品过来。” 云央点头,视线看向赫聿怀中人,季清澄也看了过去,两人目光相对。 居然是小爷的人? 她是这儿的妈妈桑?生意真广,赫家两少爷看来都是常客。 “小爷,我手机。”季清澄猛然想到就想下去,但腰上的力道却突然大了几分。 “云央帮她拿过来。” 赫聿低沉声入耳,抬步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又顿了脚步。 “商少,你一直想要的那辆超跑,我明天让人提给你,算今天给你赔不是。” “真的?聿小爷可真舍得,那可是全球仅此一辆!既然小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哪还敢计较什么。”商子佑说着,只是看向赫聿离开背影的目光幽暗了几分。 季清澄被他抱进了另一套房。 被放到沙发上的一瞬,鼻子间隐隐萦绕了些烟雾气息,视线看向茶几,烟灰缸里还剩有大半截烟。 脑海里突然想到他搂着女人上来的画面,所以,来的就是这间房吧。 或许该庆幸他这一次时间还挺短的?还能有空洗漱穿好衣服来救她一趟。 门被敲响,赫聿过去开了门。 “小爷,那位小姐的手机,以及医药箱。” “谢了,云央。” 赫聿关了门再走回沙发处,将手机甩到了季清澄怀中。 季清澄小心翼翼扶住手机开了机,一瞬十几通未接电话闪了出来,其中一通还夹杂着一个叫“二少爷”的未接来电。 迅速回拨了过去。 “清澄你在哪儿?饭局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打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你现在在哪儿?” “师傅我没事!实在抱歉师傅,二楼洗手间坏了我去别层了,手机刚才没电了,我待得忘记时间了。师傅您现在还在吗,我马上下来。” “我在一楼大厅,我等你,你现在下来吧。” “好。”季清澄挂了电话就已是要起身,却眸色倏而一变意识到了什么。 “小爷,谢谢您,您是个好人。” 赫聿眸色阴沉,“一句好人就打发了?我把姓商的得罪了,还要赔台车给他,你一句好人就想什么事都没了?” 季清澄手有些疼又有些凉,突然又想到了他之前冷漠无情的语气,还把她拉黑了。 眼底莫名湿润了几分,心底莫名竟觉几分委屈,如果他一开始就能帮她一下,一切都不用到现在这一步了。 也是,当时他美人在怀,哪会有闲情兴致帮她呢? “小爷想我怎么谢您,我以后都照做。但现在我师傅还在一楼等我,我先去见我师傅,小爷可以吗?” 赫聿眸色彻底沉了下去,脸色已经沉冷如霜。 嗓音冰冷:“要么打电话让他先走,要么就让他一直等着。” 第13章 我进来帮你洗 “……我已经说了我现在就下去了。” “谁让你说了?”赫聿脸色冷得骇人,“你要想现在走,行,那就交易结束。” 季清澄眸色一变,她以为他让她松手,把她拉黑,就已经代表他腻了是结束的意思的。 她有些搞不懂他。 心底思忖几瞬,却其实根本没有考虑选择的余地,手小心翼翼捏着手机再次拨了师傅电话。 “清澄你下来了吗?我就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师傅,不好意思,我……我找错门了,我走到后门去了,我已经打了辆车走了。师傅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您也回去吧。” 季清澄自己都不敢听自己的借口有多烂。 电话里景成舟也显然愣了瞬,只是随后声音还是温润如常:“好,没事,你平安走了就行。” “师傅对不起,我下次一定给您……”季清澄话没能说完,手里的手机一瞬直接被人夺过关了机。 “废话真多。”赫聿脸色只似乎已是更冷了些。 景成舟看着突然被切断了的通话,眸底闪过一抹不知名思绪。 天地阁每层都是做什么的,他很清楚的,清澄既然没在二楼却又还在上面…… 突然选择拨了一个电话:“能帮我在天地阁查个人么?” “不用查五楼,就三楼四楼查查。” “坐过来。”赫聿语气不见好,冷冷命令着。 季清澄识趣地坐了过去,见他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了消毒水和棉签。 “小爷,我跟商少爷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地方都没被他碰过!我也真的不想遇见他的!” 解释着,因为心里犹记他警告过,他不喜欢脏的。 “什么地方都没被碰过?脚没被碰?手没被碰?肩没被碰?” 冷然反问的嗓音,季清澄一时语塞,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手已是被人扯了过去。 “好疼!”掌心的痛感只让她一瞬哭喊了起来。 “忍着!谁让你来这儿了?疼也是活该。” 季清澄强忍着痛楚不敢哭了,只是话音里带着哭腔,“我跟我师傅来结交人脉,我们只在二楼的,可是二楼厕所坏了,我只是想去三楼上个厕所……” 心底莫名委屈,要是厕所不坏,她也不会遭遇今天的事了。 “季清澄,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么?你师傅?” 赫聿冷笑一声,“姓景的让你来你就来,他哪天把你卖了你是不是也去啊?” 季清澄意识到了,他对师傅貌似有点意见。 只是点点头,“来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来之后知道了。” 一层之差,天壤之别的地方。 “下次还敢不敢来了?” 季清澄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冷声入耳的同时是他刻意重重压了下伤口。 疼死了,可是不敢哭。 眸子通红湿润,迅速摇摇头,“不敢了,我不会再来了,谁叫我我都不来了。” “我叫你也不来?” “……”她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回答。 好在眼前人没再多问,替她手掌缠上了纱布,虽然很丑。 “谢谢小爷。”季清澄识趣地不多说,只是道谢。 赫聿冷戾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拿起她手机重新开了机,“解锁。” 季清澄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也不敢多说,听话地指纹解了锁。 赫聿点开微信,仿若自己手机般把最新添加的好友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冷声入耳:“以后再敢加姓商的,你就自己解决一切。” “我不想加他的,可是我当时没办法,我还说了小爷您不让我加的。我以后都不想遇见他了。” 赫聿冷笑一声,视线注意到什么,点开了自己的头像。 一瞬,一段求助的话和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眸底神色变幻几分,退出了微信。 又点开了通讯录,看到“二少爷”的备注,眸子沉了沉,手指轻点了什么后,把手机丢回给了她。 “去洗澡,把这身衣服丢掉。” 命令声入耳,季清澄知道,他很嫌恶这身衣服被商子佑碰过。 她也挺恶心的,所以没有犹豫地进了浴室。 赫聿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微信把黑名单里的她放了出来。 在这儿看到她的那瞬,他当时想的确实是算了没意思了,他不想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过去了。 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还没有腻。 是的,他贪图她的身体,他大方承认。 但正因如此,所以,色会衰,他会腻,也许两三个月?也许一年半载? 赫聿思绪猛地被打断,因为浴室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小的响声。 颀长身影只已是没丝毫犹豫起了身大步流星过去,直接拉开了门:“怎么了?” “小、小爷您别进来!”季清澄整个人慌了几分,“没事只是浴把掉了。” 她双手都缠了纱布,一时有些没拿稳。 赫聿眸色一变,意识到她莫名在慌什么,一时间心情突然好了几分。 “我忘了你手不能沾水,我进来帮你洗。”不是征求而是通知,已是大步迈了进去。 “不用了小爷!”季清澄脸色惊变,意识到脚步声,猛地拽住一旁的浴袍胡乱裹在了身上。 赫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嘴角勾着莫名弧度,“不是洗澡么?还裹这么紧做什么?” 说着就已是上手要扯开,但显然另一双手不想。 赫聿停了动作,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双眸,“是不想洗?” 季清澄听出了他突然沉下去的语气,心底一横。 罢了,反正也不是没见过,反正确实好像手有些疼不太方便。 双眼一闭,手一松,白色浴袍掉落在了脚边。 赫聿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 嗓音有些哑了,“手上抬。” 季清澄照做着,随即温热的水流流泻在了身上。 不几分钟后。 “季清澄,睁眼。” 头顶是越发低哑下去的嗓音,季清澄不想睁,可是不敢不睁。 入眼的黑衬衣已经被水淋透了,两人头顶的温水还哗哗继续流着。 “抬头,看着我。” 动作缓慢又僵硬地顺从抬了头。 一刹,赫聿眸中的欲望全部都闯入她眸子里。 “小,小爷,我手疼……” 赫聿嘴角勾笑,“用不上你的手。” 第14章 怎么?见不得人? 高大身影俯身而来,季清澄眸子突然一怔。 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时怔怵,不知道他突然怎么像变了个人。 之前几晚他都是直奔主题的,哪怕心情不算坏地发善心给她弄了……,但也从来没吻过她。 “专心点。” 喑哑嗓音从唇齿间溢出,细腰被一只大掌紧紧往前揽了几分。 意乱情迷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什么,季清澄心突然一沉。 一个多小时前,他是不是也正这样做着? 突然的,心里莫名犯了恶心。 他是金主,可以要求她干净不能脏,可是,她不敢要求他。 也没抱什么不切实际幻想的,但不亲眼见到就还好,而一旦亲眼见过,还是一小时前刚见过…… 暗夜中,季清澄累得想睡,但耳边却倏而传来一道沉音: “季清澄,离你那什么师傅远点,做得到么?” 季清澄眸色一惊,“小爷,我跟师傅在同一家律所,抬头不见低头见。” “那就不准再跟他单独出去。”黑暗中一道警告声幽幽的,“要是下次再在这儿碰到你……” “不会了我真的不会来这儿了!” 听她回答得这么急切肯定,赫聿突然笑了起来。 “嗯……我让你来的时候也还是可以来的。” 话落没有得到回应。 “季清澄,听见了么?” 赫聿眸色变动几分,伸手将身旁人脸蛋掰了过来。 轻嗤一声,“体力还真是差劲。” 都还没怎么为难她地大动干戈呢,这就睡着了。 赫聿躺下身,修长手臂搂过了身旁细腰,大掌熟练往上移,心满意足闭了眼。 一室晨光,季清澄睁眼的一瞬,就已是感觉出自己身上的异样。 悄悄挪了挪身,正想起身的一瞬,却不想突然已是被身旁人扯了回去。 季清澄眸色猛变,因为已然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异样。 “小、小爷,我还有案子要急着回去弄。” “着急得了这一时半会儿?我让你去练体力,你练没练?” “练了练了!”季清澄赶紧点头。 每天爬7层楼梯,也可以算吧? 赫聿轻嗤,“那好,我检验一下成果。” “小、小爷!晚上,晚上再验可以吗?” “季清澄,不想赚钱了?” 季清澄咬咬牙,松开了抓着被褥的手…… 缠着纱布的双手不受控想紧抓住什么,却突然被两只大掌分别拉住手腕悬在了半空,一如昨晚。 嗓音喑哑又罕见的温柔:“别抓。” 一大早就薄汗丛生,但还好只是一次。 季清澄顾不得身后目光,起身奔进了浴室。 避免感染手地艰难洗漱完,才想起衣服被丢了,裹了件浴袍出去。 “小爷,这儿能点外送吗?我想买套衣服过来。”她记得师傅说这儿得会员才能进来,所以有些不确定。 赫聿眸色变幻一瞬,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云央,帮我送套女士衣服过来。” “小爷还有鞋……”鞋昨晚被商子佑剥了。 “再帮忙带双鞋。” “等着,跟我一起出去。”命令声落,赫聿进了浴室。 季清澄没多想,可能会员才能进来,出去也得有什么手续。 门铃声响起,季清澄走过去开了门,一瞬四目相对。 “小姐,您的衣服和鞋子,希望符合您的尺码。” 季清澄接过,“谢谢。” 关了门,眸子动了动,她刚才的那一瞬打量探究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既然都是这儿的妈妈桑了,小爷都那么轻车熟路地打电话给她了,那应该也早见怪不怪了吧? 所以打量她做什么呢?或许,没她尺码这么小的? 季清澄脑海里不受控又回想起了昨天那名女子,是的,貌似是挺大的。 突然猛地一惊,季清澄觉得自己疯了,莫名乱想些什么。 迅速换好衣服,赫聿也刚好从隔壁穿得人模狗样出来了。 看来确实是常客,衣服都常备在这儿的。 “走了。” 季清澄回了眸,走在了他前面,刚打开门没走两步却眸子猛地一惊,迅速把身后赫聿推进门内,猛地把门关上了。 赫聿眉目不适地微皱了瞬,“发什么疯?” “小爷,我们等下出去可以吗?” 她眸子带着慌张哀悸,赫聿想起了她昨晚也多次用这种神色望着他。 语气不自觉缓了些,“碰见姓商的了?你不用怕他。” “不是!”眼见他要开门,季清澄斗胆阻了他,“是……是大少爷。” 赫聿眸色一变,突然轻笑出声:“怎么?见不得人?” 季清澄没回答,当然见不得人,尤其在认识的人面前。 头顶传来一声轻嗤,直接将门拉开出去了,“哥!” 门也不关,季清澄眸色惊变,一瞬闪进了门背后被夹在了缝隙。 赫枭走了过来,“昨晚又一整晚待这儿了?” “哥不也是?” “我昨天喝了酒,太累了。阿聿,收收心,把公司项目做好,让爸高兴一回。” “那破房地产项目有什么好做的,我又没哥那本事,能把其他前沿产业弄好。” 赫枭不多说了:“走了,一起回公司。” “不了,妞儿还在呢,她脸皮豆腐做的,见不得人。” 听到外面人讥讽的话,季清澄抿了抿唇。 “好,早点去公司,不要让爸又点名批评,也给员工树立个榜样。” “有哥树立榜样就够了,我什么德行谁还不清楚么?” 脚步声走远,赫聿脸色有些不好看,“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季清澄出了门,有意放低了姿态示好,“小爷,谢谢您。” 但显然他是不高兴了,语气蜇人:“谢我?谢我什么?谢我买了你?谢我帮你瞒着?” “……都谢。” “季清澄,你都听见了吧?我哥对这儿也很熟门熟路。” 季清澄点头,两兄弟都是熟客,她昨晚就不意外了。 只是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小爷,您不是说,大少爷下个月就会结婚了吗?” 赫聿轻嗤一声,“季清澄,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天真到这儿份上。” “联姻,懂么?各玩各的,不仅婚前,婚后一样如此。” 第15章 留着晚上好好谢 季清澄眸底神色有些看不清,她不是天真,她只是觉得婚姻不应该是这种,觉得既然要结婚,彼此忠诚应该是最基本的。 也许是吧,在他们这种豪门人眼里,婚姻也是交易,忠诚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越发觉得嗤笑,“季清澄,所以你以为呢?还以为我哥是什么正人君子么?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幻想!” 季清澄感觉得出他声音冷了几分,又想到前晚,赶紧出声:“小爷我真的不会再仰慕大少爷了的!您说的话我都记着的!” 赫聿冷笑一声,但眸底确实阴霾散了几分。 “走了。” 季清澄跟上他的步伐进了电梯,走到露天停车场,一下觉得这下是真怕什么来什么了。 “聿小爷!季妹妹!早啊!” 商子佑笑着打着招呼走了过来,只仿若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赫聿突然伸手搂过了季清澄肩膀,看向商子佑,“姓商的,提醒你一句,不是谁你都能妹妹妹妹的叫。” “哟!小爷该不会吃醋了吧?”商子佑也不恼,“行,小爷都发话了,我自然也不敢了不是。” “但季妹妹,不,季姑娘怎么还把我微信给拉黑了呢?做不成爱人难道连朋友也不给做么?”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他语气里的“爱人”“做”,她莫名觉得不是表面意思。 他们这群公子哥,也会有爱人的存在么? 幸好赫聿直接替她开了口:“姓商的,你要再敢加她,我就让你以后谁都加不了。” 商子佑眸底神色微变,明白赫聿语气不是在开玩笑。 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调侃,“聿小爷,看来你这次口味挺长久啊!看来咋们季姑娘有点子本事在身上啊!” 嗯,小爷口味这么挑的人这次都这么长还这么维护人,他反倒更他妈想尝一尝了。 季清澄唇瓣不自觉咬紧了几分,幸好赫聿也没想跟他多说了。 被揽着坐进了一辆碳素黑跑车,季清澄不太认得品牌,但昨晚听什么全球仅此一台,觉得他的车应该都不便宜。 跑车径直开了出去,绕过超长跑道,开出了季清澄昨晚进来的那道大门。 视线突然注意到外面道路边架着的十几台相机,季清澄眸色惊变! 直接轻扯住赫聿衣袖,语气里带着哀求,“小爷!能把车盖升起来吗?” 她知道那是一些专门蹲拍超跑的自媒体博主,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很快,大数据又那么准,她有些害怕。 赫聿轻嗤一声,心里很清楚她在怕什么,但还是选项点了个按钮,车顶缓缓闭合,里面的人没有再显露。 季清澄松了口气,松开了他衣袖,“小爷,谢谢您。” “一大早就说多少次谢了?”赫聿突然轻勾了嘴角,又邪气又痞气笑着,“既然这么想谢我,那就留着晚上好好谢,别求饶。” “……”这人不累的么? 但,是的,只有他不累,妈妈那儿才不会被停止供药。 突然又想起什么,“小爷,您的微信和手机号,能把我加回去吗?不然我不好联系您,还有……” 不自觉抿了抿唇,“早上的一次,您还没给我钱。” 五天前他预支了五十万,前晚和昨晚她强撑着意志算了次数的,刚好各五次,所以她现在也不欠他了的。 而今天,妈妈的账户上也刚好已经没钱了。 赫聿笑得越发邪气了起来:“季清澄,算得挺清楚的嘛。” 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起手机,微信转过去了五万。 季清澄垂眸收了款,又默默把昨晚红色感叹号那段话删除了,刚好两天前结了个不错的案子,凑一凑,另外五万还是应该有的。 赫聿突然侧眸扫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神色,拿起手机又转了五万过去。 “小爷,您这是……” “今早心情好,小爷我赏你五万。” 他话恶劣得很,但季清澄还是开心了,“谢谢小爷!” 赫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神色闪动了瞬,“留着,晚上再好好谢!” “去哪儿?医院?” 季清澄点点头,“小爷麻烦您在前面的地铁口放我下就好。” “小爷今天心情好,送你一回。” 车疾驰而过,地铁口被甩在了身后。 “小爷您不着急去公司吗?”她听到了大少爷让他早点去的。 “怎么?关心我?” “……” 赫聿一笑,“放心,我就是下午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季清澄没答话了,当富二代可真好,尤其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医院。 季清澄下了车,却不想赫聿也跟着下了车。 “小爷您有要看望的人?” “没有就不能进去了?” 季清澄不问了,说多了指不定哪句就惹他烦了。 来到自助缴费机前,把微信里的十万打到了账户里,下一秒一张银行卡却出现在了视线里。 低沉嗓音入耳:“绑定这个卡号,以后你妈妈的费用每天自动在这上面扣。” 季清澄疑惑了,“小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每天转账,每个月月底多退少补,懂么?” 季清澄明白了,每天10万一个月300万,少了他就补给她,多了自己就得退钱给他。 只是,她哪里有钱多退给他,所以每个月,至少得保证能让他对自己感兴趣60次。 “谢谢小爷。”季清澄接过卡在机器上绑定了号码,很好地隐去了眸底深处的湿润。 先前不觉得,可是数字化起来,就觉得次数好多好多。 甚至突然开始害怕他哪一天突然就丧失兴趣了。 昨晚就差点让一切结束了,差点一个月都不到。 他的个性阴晴不定的,害怕哪一次就又惹得他不高兴了。 也记得商子佑说他这次都算感兴趣久的了,所以这份久又会多久呢? 一切由他说了算,咽喉被他扼在手心。 没有消散过,浓重的窒息的压抑感从来就没有真的消散过。 “想什么呢?不打算把卡还我了?” 季清澄眸色一变,把卡递了回去,“谢谢小爷。” 赫聿看到她还缠着纱布的双手,眸色暗了几分。 “手记得好好擦药,我不喜欢有疤的女人。” 第16章 赶着去睡女人 季清澄点点头,他提醒得很明白,要留疤了,交易就结束了。 “季清澄,自己记着次数,要算少了,我可不补钱。” “……” “体力还得加强练,你知不知道自己昏睡几次了?要后面的次数不记得,可别说我耍赖。” 季清澄觉得他不会的,他的大方她倒是见识好几次了。 但他这么说,她知道她就是不得不练了。 “走了。” 赫聿抬步要往大门走,季清澄倒是有些疑惑了,难不成专门进来就是为了让她输个卡号的? “哎哟这是谁啊?” 赫聿刚走到大门口,一道打趣熟悉嗓音传来,只见陆宴西正迎面走了过来。 “我说大门口那辆超跑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还真是咋们赫少爷大驾光临了啊!” 赫聿双手闲适地插进了西装裤袋,“你还没上班?病人都排到走廊尽头了,小心全勤奖扣没了。” “哎哟喂,我昨晚可是熬了大夜班的人,来晚点怎么了?还真想把我压榨死啊!” “不跟你废话,我得去公司了,不然又得被我老子点名批评。” 陆宴西戏谑一笑,“还有咋们赫少爷怕被批评的时候?” 赫聿懒得废话,迈步要走,陆宴西再开了口:“说正经的,你来医院干嘛?你这样也不像是来看病的吧?” 赫聿突然回头望了眼大厅,邪肆一笑,“送人过来。” “卧槽谁啊?”陆宴西赶紧跟着回头望去,视线搜寻一圈但也没望见什么熟悉身影。 “伯母?” “我妈要知道你咒她来医院你小子就等死吧!” “那到底是谁?居然还能请得动你赫少爷亲自送?” “一个小妞儿,行了吧?” “卧槽老实交代!哪个妞?哪个妞能让咋们赫少爷大早上不去上班也要亲自送来?” “我送过的妞儿多了,交代得完么?” 陆宴西冷哼一声,“老实交代一回能死啊!咋滴,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妞儿抢了不成?” 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懒得问了,转而另外开了口,“今晚意欢回来,让我们去给她接风洗尘,特意嘱咐我给你说,点了名你必须得到。” 赫聿神色变化几分,“她卖什么关子呢?又不是没我电话,还特意让你转达,精力可真多。” “小姑娘还怕你生气呢,说不敢联系你。” “我生她什么气?” “哼,是不生气。”陆宴西语气阴恻恻,“就是一个月前把她吼了一顿轰出去了罢了。” 赫聿眸色变幻几分,想了起来,“她自找的,管到我头上来了。我玩女人关她什么事儿?轮得到她跑来像捉j?” “她喜欢你你不知道么?她说她那叫提前让你浪子回头。” 赫聿轻嗤一声,“浪子回头,爱情小说看多了吧,也就骗骗她那种小姑娘。” 这话陆宴西倒是赞同,要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浪子回头,那恐怕得等到入土的时候了。 不,到土下了都还得照样做浪子。 “晚上按时到,小姑娘是想给你道歉,你要不出现她得找我麻烦了。” “谁让你烂好人答应她?”赫聿迈步向车走去,“时间地址发过来。” …… 皇后。 “赫聿哥!我尹意欢,在此特意向你道歉!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在外人面前没了面子!” 高挑婀娜玲珑有致的身姿,是高奢时装模特圈里出了名的行走衣架子,尹意欢端着红酒率先喝了下去。 “哎哟意欢,不是捉j不对,只是捉的方式不对是吧?”陆宴西打趣着,给赫聿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滚!”尹意欢直接回怼陆宴西,转而对赫聿却温柔,“赫聿哥你喝啊!你喝了才算接受我的道歉!” 赫聿眸底神色闪过,懒得去多开口,仰头精致喉结滚动,喝了手中红酒。 她的心思他懒得再劝说,喝了也就算给她台阶下了。 “赫聿哥……” “坐旁边去。”还没等她坐过来,赫聿就已是冷漠拒绝。 她不死心那他也没办法,但他的态度还是一如之前,摆得明明白白,丝毫不照顾小姑娘敏感的面子。 尹意欢眸底闪过失落。 “意欢妹妹坐这儿来!你赫聿哥不给你面子我时祈哥给!”时祈拍拍身旁沙发。 他和赫聿是表兄弟关系,赫聿妈是他亲姨妈,两个人只差了两个月不到,因此自然也玩得来。 “还是时祈哥最好!时祈哥我们来唱歌!我新学了好几首你的歌呢?你给我现场指导指导呗!” 包厢里响起了悠扬歌声,赫聿垂眸掏出手机把玩了起来。 八点一刻。 赫聿点开微信,修长手指打着字:现在有空么?过来。 消息没有犹豫发了出去。 虽然问她有没有空,但这只是他今天心情不错客气一下罢了。 今天一整个白天都不在状态,心里就记着她晚上的道谢呢。 消息静默了五分钟,那端才终于回了话:小爷,过去哪儿,还是w酒店吗? 赫聿打了个“嗯”,正要发出去,却手指莫名迟疑了一瞬。 眸底神色变幻了瞬,删了嗯,重新打了三个字:棠城府。 那端回了信,简单的一个字:好。 赫聿嘴角一勾,明白她有敢不好的资格么? “赫聿哥!”看到赫聿起身要走的样子,尹意欢赶忙已是起身拉住他胳膊,整个人都不开心了起来。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呢,你就要走了啊?” “你也别玩儿太晚,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是青梅竹马看着长大的妹妹,赫聿语气柔和了些。 “赫聿哥你是不是又约了哪个女人?”语气更加委屈了起来。 她多么希望他能摇头,哪怕只是为了哄哄她骗骗她。 可是显然,他连哄骗她的心思都没有。 赫聿点头,“对,赶着去睡女人呢,所以你也趁早收了心思。” “我不!”尹意欢把他抓紧了几分,“赫聿哥你今天不能走!” 赫聿脸色沉了几分,“意欢我没心思跟你闹。” 尹意欢嘴角瘪了几分,说实话她有几分害怕他这么严肃的语气。 手松开了他,但语气还是骄傲:“赫聿哥,我虽然不会再向上次那样直接去砸门了,但我今天已经在酒店安排眼线儿了,以后谁去找你一次,我就去找那个女的,来一个找一个!我要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全都打发走!” 赫聿无语,“随便你。” 反正今晚他也不去那儿。 “赫聿哥!!!” 身后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响彻耳际,赫聿懒得理会,大步就已是出了门。 他才没空浪费时间,他现在确实想赶着去睡她,想得想死。 第17章 天流死你得了 棠城府。 出了名的市中心高端住宅区。 季清澄站在大门口前面,因为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所以还算比较快。 不是业主所以进不去,垂眸拿着手机正想给赫聿发信息,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喇叭声。 回眸,敞篷跑车驾驶座上赫聿邪魅的脸闯入视线。 嘴角勾着邪肆笑意:“上车。”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停在了离电梯口最近的固定车位,季清澄跟着赫聿下了车进入电梯。 一户两梯,伴随“叮”的一声,大门指纹解锁成功,屋内感控灯亮起。 赫聿径直走了进去。 季清澄站在门口,却一时莫名的犹豫了瞬。 她清楚这儿是他的私人住处了,但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让她来这儿。 突然的,觉得自己真像上门服务。 虽然之前也没差,但私人住处和酒店,莫名觉得还是不一样的。 赫聿已经换了鞋,回头看她还愣在原地,“发什么呆?太豪华了没见过?” “……”她确实没见过,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小区。 除了赫家庄园,但那在南郊的别墅区。 “再不进来我关门了。” 有些沉的声音响起,季清澄心里一颤,赶紧迈步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还是复式大平层,黑金色装修风格。 “小、小爷我还没换鞋……”刚踏进去,整个人已是一瞬就被他反扣到了门上。 “不换也行。”身后嗓音已经低哑下去,响起了拉拉链的声音。 “小爷我没洗澡,我怕疼……”声音里不受控染了几分哽泣,那次他的粗暴她一想起就还疼。 赫聿听出来了,也感受到了她身体有些发颤。 眸底神思闪过,俯身唇瓣贴住了她耳廓,“别紧张,放轻松,我不像那次一样。” 温热的气息飘入耳内,引得耳朵有些发痒,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传染神经。 下一刹,季清澄整个人忍不住一颤,耳廓在被轻咬,湿濡酥麻感让她不受控咬住了唇瓣…… 裙摆被卷起,灼热感染遍全身。 赫聿觉得他今天可真是见鬼地发了善心了,他也真的忍不了了…… 一遍遍哭着喊着他的名字,一遍遍示弱哀求,可是喑哑的嗓音总是问着: “这就赚够了?” “不想赚了?” “真的不赚了?” 第五次,他终于开始心软。 “乖……” “好好好,最后一次……” “好好好,我就这样,我不那样了……” “乖,快了,真的快了……” 遥遥无期…… 终于,一阵放肆的低吼喟叹,赫聿终于饱餐餍足,心满意足地放过她,将她圈进了怀中,搂着她就这样睡去。 翌日一大早。 季清澄整个人猛地一惊醒,眼睛眨了眨,顾不得身旁人,奋力掰开他强忍着酸软奔进了浴室。 整颗心一落,一瞬想死的心都有了。 姨妈造访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带。 捡起还在地上的衣物,唯一该庆幸的也就是衣物不是在大门口被剥的了。 小心翼翼注意着掌心洗漱完,穿好衣服,只能将就着先用纸巾了。 轻声出了浴室,想去拿手机点个外送,可是一瞬注意到那个已经坐起来的身影,季清澄想自己是惹祸了,因为他脸臭得骇人。 逼着自己走过去,视线也已是注意到了床单上的一滩血迹。 “小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洗干净。” “季清澄,你不记日子的么?”几分咬牙切齿的嗓音,因刚醒还带着一股子磁性。 他妈差点吓得以为是自己把她弄出这么多血了! 更他妈要知道她今早出这档子事儿,那他昨晚就不该心软放过她了! “小爷我一定给您洗干净,我的生理期不太准,我真不是有意的。”说着就要上手去收拾。 “洗个屁!丢了!” “好,我去丢掉。” “待会儿会有保洁来弄。”赫聿脸臭着,突然又想到什么,“你一个月来几天?” “六天。” 一瞬肉眼可见脸更臭了,“怎么不直接30天流死你得了!” “……”季清澄想说六天是正常时间,但她终没敢。 不太明白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反正他女人多的是,怎么也委屈不到他身上的。 “你带东西了么?” 季清澄一愣,“我马上用手机点个外送。” 说着就上前拿起了自己手机。 低沉磁性嗓音却继续入耳:“外送进不来。” “……那小爷,我先走了可以吗?我去外面买。” 赫聿懒得理会,却已是臭着脸拿起手机拨了号码:“贺霆,三十分钟带女人卫生用品来棠城府,再带两份早餐。” “谢谢小爷。”季清澄识趣地开口,下一秒却整个人猛地转了身。 赫聿轻嗤一声,已是自顾自起身大喇喇进了浴室。 季清澄靠近床边将床单抽了出来裹了起来,他是少爷从小习惯了,但她还没那份脸皮什么都让保洁来做。 抱着下了楼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就是站着等待着,她现在不敢坐任何地方,怕给他弄脏又惹得他生气。 二十分钟后。 “一大早杵那儿打桩呢?”冷嘲热讽的嗓音,赫聿已经一身休闲黑衬衫穿戴好,利落短发还滴答着水珠。 季清澄无言以对,幸好下一瞬他手机响了起来。 “小爷,我已经到电梯了。”电话里贺霆说着莫名沉默了瞬,“尹小姐和我一路。” “贺霆我说了不准说的!”电话里生气的女音溢出。 赫聿眸色烦躁,“真他妈有病!” 转头对季清澄开口:“回房间去,我打电话叫你再出来。” 季清澄眸色微愣,一时有些不解也就有些没反应过来。 烦躁声更加不耐烦,“杵着干什么?真想被当场捉j?” 季清澄一刹眸色惊瞪,根本无法思考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只是求生的本能已是促使她迈开腿奔回了二层房间,一瞬锁上了门。 第18章 别逼老子让你滚 “贺霆你给我开门!” 门口,尹意欢声音清丽又尖锐,她知道他有门密码。 贺霆几分迟疑,没听她的话,而是先拨打了赫聿电话。 “进来。”电话里的语气明显很不好。 “赫聿哥!”尹意欢直接奔上前,话音里带着委屈,“你为什么要这样?酒店我留了眼线,你就直接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了是吗?你不是有洁癖吗?我都还没来过凭什么别的女人就先来了!” “尹意欢。”严沉的嗓音,连名带姓,赫聿脸色冷得骇人。 “我怎么样,你都没资格在这儿大呼小叫。酒店是我随了你的性子懒得跟你计较,但不代表,你就真的可以管到我头上。” 尹意欢眸子红了几分,“你们昨晚滚了一晚床单是吗?她还在这儿是吗?我知道贺霆带了两份早餐和女人用的东西!” “不仅昨晚滚了,今早也滚了,你管得着么?”赫聿脸色阴冷寒沉,“尹意欢,我没心思陪你玩儿。贺霆,把她送回去。” 贺霆将手中的两个精致手提袋默默放到桌台上,上前劝解:“尹小姐,我送您回去。” 其实他心下也很好奇,但更明白,现在的小爷是不能惹的。 “我不!赫聿哥你知道我本来一大早过来找你是想——” “我没兴趣知道。”不给她说完机会,“你做什么都关我屁事。马上给我回去。” 尹意欢双眸通红了起来,做着精致美甲的十指紧握成拳,视线突然猛地一瞪,垃圾桶里的床单被她注意到。 整个人猛地已是转身,“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把她揪出来!”只已是径直踏上楼梯。 赫聿眸色一沉,脸色更加冷得骇人,“尹意欢,你真他妈玩儿上瘾了是吧?” 上前要拽她,但她已是发了狂般迅速冲到二楼! “是这间吧!是这间吧!” 季清澄靠在门边,听到了外面发狂愤怒的女音,整颗心不受控发抖起来,同时,一股恶寒从脚心直冲到了头顶。 对自己的恶寒。 愤怒声越来越近,季清澄下意识紧抓了门把,眸子不受控通红湿润了起来。 突然的感觉自己真恶心,像个小丑,像只老鼠,躲在阴暗角落害怕被正主发现的小三。 可是,可是怎么就是这样了呢? “是这间!”尹意欢没两下就找到了锁住的门,“给我出来!” “尹意欢!”要抬手砸门的手腕被赫聿猛地攒住,赫聿话里已只剩阴恻,双眸寒戾,“别逼老子让你滚。” 尹意欢眸子不受控一惧颤,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恐怖骇人的眼神,第一次听他骂自己滚。 气焰一下消散大半,赫聿已是攒着她往楼下走。 委屈愤怒嚎啕大哭声响起:“为什么赫聿哥到底为什么!我哪点比不上外面那些贱货!我到底哪点比不上!” “我他妈没乱伦的癖好!” “我又不是你亲妹!我已经长大了赫聿哥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20岁了吗!我有身材也有颜赫聿哥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尹意欢,我最后说一遍。”赫聿把她拉到了大门口,才终于松手,语气严肃又冷戾,“你在我这儿,只可能是妹妹。你要不愿意,那我们就做陌生人。” “……”尹意欢惊了怔了,真没想到他这么绝情。 严肃冷戾声继续:“也最后再说一遍,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昨晚接受你道歉不是为了增长你变本加厉的嚣张气焰的,你要再这样自以为是胡搅蛮缠,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嚎啕大哭声再起,高挑身影狂奔出了门外。 赫聿烦躁地按住紧绷的太阳穴,“贺霆,去跟着她。”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一场闹剧终于谢幕。 掏出手机拨了季清澄电话过去。 响了十几秒,没有接通。 刹那整个人更烦得想骂人,转身快步上了楼。 “季清澄,开门。” 是烦躁冷戾的嗓音,季清澄心下一颤,强忍着痛楚从地上起身打开了门锁。 “你还给我装聋……季清澄!” 耳边突响起紧张声音,季清澄整个人都已倒在了一个怀抱里。 “撑住!我们去医院!” “小爷我没事……”伸手轻扯住眼前人衣袖,“不用去,我坐下休息会儿就行……” 被轻放到了沙发上,季清澄整个人虚弱地靠着沙发紧闭着眼紧抿着唇努力缓着。 “哪儿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脸色也这么白?”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 “低血糖……”回答着,尝试睁眼的刹那却还是一阵模糊眩晕,一瞬又只已是赶忙紧闭住眼。 “没吃早餐导致的?” 季清澄微微点头。 赫聿起身下了楼。 不到一分钟,两个袋子都被放到了她身旁。 季清澄缓过来了些,睁眼的一瞬一碗粥已是递到了跟前。 “喝了。” “谢谢小爷。”端过喝了几口,却猛地想到什么,又赶紧提起另一个袋子起身,但不想一刹整个人又猛地就已是晕眩了起来。 幸好眼前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语气不耐,“有什么可着急的?” “我怕把沙发弄脏了……”怕您生气。 “脏了就脏了,大不了换张新的。把粥喝完。” 一碗粥喝完,季清澄确定自己是真的缓过来了,还是赶紧先去了趟浴室。 整个人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染上。 刚走回沙发,赫聿轻嗤的声音便入了耳:“季清澄,胆儿还能再大点么?人都没让你见到就吓成这样。” “……小爷……”季清澄有些无言以对。 是的,她其实更多的是被吓到了惊恐发作了,一大早肚子也疼,精神恐慌胆战心惊,才引得这阵神经性晕厥。 想到方才,一切都让她还有些无法反应。 “小爷,我没想过是这样的,我之前真的没有想过的。” “没想过什么?”赫聿抬眸看着站在跟前的她,语气说不上来的幽恻,“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被捉j?” 季清澄手指一颤,那股恶寒又直窜了天灵盖。 第19章 你以为你多绝色床上功夫多好? 季清澄手指一颤,那股恶寒又直窜了天灵盖。 声音莫名有些哽,“要是知道您已经……我不会找您的,我不是故意的。” 巨大的道德枷锁让她整个人有些难以呼吸,尤其想到之前他已经拒绝了是自己又主动巴结上去的。 “知道我什么?知道我结婚了?还是知道我订婚了?” 季清澄不知道刚才来的人到底是他谁,但总归是妻子未婚妻女朋友那三种关系没差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血色的唇色又泛白了起来,眸底翻涌着巨大的愧疚罪恶感。 “对不起,我不会再找您了。”话落转身就要走,一刹赫聿眸底暗涌闪过。 “不找我找谁?不找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卖?” “……”是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卖的,一次又一次。 “季清澄,那我是不是还该夸你挺有职业操守?” “……不一样的,要是早知道您已经——” “季清澄,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就在这儿知道个什么劲儿?” 赫聿起身走到她跟前挡了她去路,眸色幽幽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就跟我有关系?” 季清澄闪过疑惑,你刚才明明亲口说的捉……。 赫聿冷哼一声,“季清澄,老子单身,24k纯单身,明白么?” “小爷……您说的真的吗?” “怎么?要假的你就还真去重新找金主了?” “……” 赫聿烦躁,尤其见她果真还犹豫了,“不是谁他妈都能当老子女朋友,老子没那空跟谁确定关系!” 季清澄眸色还是疑,“那刚才的人……您说捉……” “有人要发疯我有什么办法!”赫聿切嘁一声,“还真是不禁逗,胆儿这么小,也敢当律师?” “……”当律师和胆子有什么关系?何况刚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吗? 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 “其实你不也一样么?一副生怕我哥知道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不也是怕被捉j?” 季清澄手紧了几分,想开口,却一时哑然。 赫聿瞥了眼她,见她神色,一时眸底莫名闪动了瞬。 语气莫名软了几分,不逗她了,“收拾东西走了。” “小爷。”季清澄跟上他,“等您有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妻子的时候,请您告诉我好吗?” 赫聿眸底刹那又暗沉了。 又只已轻嗤:“季清澄,你还真自信,你以为你多绝色床上功夫多好?还等得到我有女朋友那天?” “……”又一次算是被提醒了。 是啊,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三个月,他就会腻了吧。 “去好好学技术,懂么?这样没准儿你还有机会等到那一天。”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没应话。 赫聿却突然转身顿了脚步,视线直直盯着她,“你到底学没学我一摸就知道。季清澄,这次我说的可是真的,六天后,我要验成果的。” “……”他上次就让她学,但她确实没去学。 “不答话?” 季清澄眸色一惊,赶紧点头,“小爷我一定去学!我真的学!” 赫聿轻笑出声,眸底阴霾散了几分,“对,这样才乖,这样赚钱的机会才会久,明白吗?” “……” 出了门径直到了地下停车场,季清澄随他上了车,他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里不知道谁说了什么,季清澄见他脸色蓦地沉了几分,眉间似有担心之意。 切断通话,“你去哪儿?去医院么?” “小爷我不去医院,我想回趟律所。” 赫聿眸色变了瞬,“送你到大门,你自己打车过去。” “好。”她本来也就没有他能送的奢望。 不到两分钟到了大门口,季清澄下了车,下一瞬车便已是疾驰而去,尾气掀起了尘土,一瞬有些呛了鼻。 季清澄没选择打车,而是打开导航导了最近的地铁站。 突然眸色变动又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备忘录,又看了今天日期,记下来: [5月1号,5次。欠55次。] 市中心医院。 赫聿径直到了急诊部。 “小爷!” “她怎么样?”赫聿眉目担忧,让贺霆跟着她果然没错。 “尹小姐没大碍,就额头磕破了点皮,左手有些骨折。幸好只是撞到绿化带树上,尹小姐车的防护性能也很及时。” 赫聿走进去,医生正在给她固定左手进行包扎。 “赫聿哥!”注意到来人,尹意欢眸中立马蓄满了委屈晶莹,“我疼死了!” “不好好开车,自找的,疼也算给你点教训。” 赫聿语气冷冷,但眉目间的担忧还是明显,尹意欢注意到了,所以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赫聿哥我错了,早上是我不对,我已经清醒过来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赫聿冷哼,“早该如此。”但语气里增了几分宠溺。 医生包扎固定好,又嘱咐了一些事项,让一周后来复查。 “赫聿哥,你得送我回家。”尹意欢声音软软,恢复了小女孩儿的姿态。 赫聿没拒绝,“走吧。” “赫聿哥你抱我!”尹意欢只已是伸出右手。 赫聿脸色一下沉了几分,“尹意欢,你是手骨折,不是脚骨折吧?” “可是我惊魂未定我腿也还软!我走不了!”清丽声音委屈了几分,“赫聿哥你不抱我,我就打电话告诉赫伯伯赫伯母!” 赫聿冷哼,“尹意欢,这套已经不好使了。我只抱我的女人。” 刻意把话说得很明白,好让她彻底死了心。 尹意欢眸子里的委屈一下子化成了晶莹,“赫聿哥还真是重色轻友,有了女人,就连妹妹也都不能抱了吗?妹妹都出车祸骨折了,还这么冷漠……” 赫聿神色变动几分,趁机开口,“尹意欢,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做我什么人?” “妹妹……”尹意欢没有直视他,“赫聿哥,哥哥,行了吧?” “好,既然你今天亲口说了,那以后可不准再耍赖了。” “哥哥,抱妹妹!”尹意欢再次仰头伸出了手臂,“妹妹真的受惊吓了真的腿软!” 赫聿眸色软了几分,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仅此一次!” 第20章 手机里全是女人 “哼!”尹意欢右手圈紧了几分赫聿修长脖颈,目光不经意下落的一刹,眸中只已暗流疯涌。 他肩胛锁骨处,几道微红的抓痕,分外刺眼! 赫聿抱着她出了急诊部大楼,刚往车的方向过去,视线却已是注意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清澄从旁边大楼出来,抬眸的一刹脚步只已是不受控停住。 视线隔空相汇。 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辆几分眼熟的超跑,本来以为只是相同款,没想到真的是他的。 他怀中抱着的人……会是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女生吗? 注意到她手臂包扎着,所以,那通让他担心的电话是因为她,他急着来医院。 视线里前方身影早已经抱着人坐进车内,不及两秒车就已经驶出了视线。 季清澄收回了目光,迈步继续向地铁口而去。 走了没几步,微信突然来了信息:不是去律所了么? 季清澄没多想,如实回复:案子文件落在妈妈病房了。 对面没再回复,季清澄收起了手机,明白其他东西也不是她可以过问的。 “赫聿哥你在跟谁聊天?”尹意欢不知何时已是解开安全带身子凑近驾驶座。 赫聿左手将手机息了屏,侧眸语气严肃:“坐好,安全带系好!” “哼。”尹意欢瘪瘪嘴,“有什么秘密妹妹不能看的?谁这么重要是赫聿哥开着车也要回复的人?” “女人。你赫聿哥手机里全都是女人,你要看?” 尹意欢没应了,眸子黯淡了下去。 相比他这么诚实地回答,她更希望他能骗骗她。 “赫聿哥,你知道早上我去找你本来是想干嘛吗?不准说没兴趣知道!赫聿哥你猜一下!” 一想到他早上冷着脸说没兴趣知道,尹意欢眸中委屈就升了起来。 赫聿想到什么,目光沉了几分,没猜而是严肃开口:“尹意欢,我可最后提醒你一次,以后不准再去那儿找我。” “因为赫聿哥现在不把外面那些贱货带去酒店了,转而带去家里了是吗?” “谁教你这么说的?”莫名的,赫聿语气冷了几分,“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贱货两个字,你就现在给我下车。” “哼,看来今早那个女人床上功夫很好吧,才会让赫聿哥你这么维护。”尹意欢也委屈了,大小姐脾气发作了起来。 赫聿没应,眸底却暗涌涌过。 他倒是确实很期待她成长起来那天。 “但那又怎样?我知道赫聿哥你对一个女的再感兴趣也不会很久,能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以妹妹的身份……” 赫聿神色微闪了瞬,心底没反驳这话。 他不知道会对她感兴趣多久,但清楚,长久不了。 所以,嗯,得让她成长得快点了,趁着他还有兴趣…… 季清澄回了律所刚到工位上,景成舟便走了过来。 “清澄,你昨天怎么没来律所?前晚在天地阁……” 季清澄眸色微闪,“师傅,前晚的事实在抱歉,让您白等了,我出了门才意识到我走错门了。而昨天我外出了。” “没事儿,我还担心你是出什么事了呢,想到是我把你带去那儿的,我一定会愧疚死。” “师傅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清澄你手心怎么了?”景成舟视线注意到她双手掌心都贴着创口贴。 “哦,没事,不小心打碎了个碗,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其实她特意昨天等了一天,等到今天可以拆纱布了才选择来律所,就是想在可以更好找个理由。 “那你以后一定得注意点。”景成舟语气关心,“清澄你今天有空吗?有个不错的案子想让我介绍位律师,我就想到了你。” 一听到有案子,季清澄眸色都亮了,但景成舟再开口的话却是泼了盆凉水: “就是客户他想要今晚跟你见一面,在天地阁。” 季清澄眸底神色微变,“师傅,一定得在天地阁吗?我其实有点,不是很喜欢那儿的氛围。” 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去那儿了,尤其,若是再遇见小爷,妈妈的治疗费要怎么办? “怎么了清澄?感觉你对天地阁挺有意见的?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事,只是单纯觉得那儿有些跟我磁场不合。”季清澄打趣笑着。 景成舟意外地没再追问,而是善解人意温润出声:“好,你不愿意去那儿就不去那儿了,那师傅帮忙联系他,咋们换个地方。” “师傅,您也一起吗?” 景成舟点了头,“你俩第一面,我做个中间人好说话点。” 季清澄眸底神色闪烁几分,手指莫名紧了紧,最终却还是点点头,“师傅,谢谢你,麻烦你了。” “好,那咋们晚饭时间出发,你先忙吧。” 景成舟转了身,脸上笑容一下消失殆尽,眸底神色讳莫如深。 前晚,她根本没有提前离开天地阁。 她上了三楼,被商子佑带进了包厢,又被他带着进了电梯。 后面的情况他无从查晓,但今日刻意套话见她对天地阁的态度,心下已经猜到发生过什么了。 毕竟,商子佑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但是,以他对清澄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是甘愿忍气吞声的女孩儿,她自己也懂法,不可能这两天什么措施都不采取。 但现在事实恰恰就是,她什么都没做,甚至刻意不想让人知晓。 所以,是谈妥了么? 商子佑的大方他倒也是清楚的。 季清澄坐回位置上,心底莫名有些不安,脑海里回荡着小爷警告过的话。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何况,也不是去天地阁的…… 两天后,季清澄刚洗漱完,正打算再处理会儿案子,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整个人都忍不住一惊,赫聿打来了微信视频通话。 不敢多想犹豫,选择接听,一瞬屏幕里邪肆冷俊的脸闯入了视线,额头碎发还滴着水珠,往下看,宽肩上没衣服。 “小爷,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 季清澄心下一颤,听出了他莫名不悦的语气,更看到了屏幕里他有些冷的脸色。 “可以找,小爷随时都可以找我的。”姿态刻意放低了些,语气刻意讨好几分。 但屏幕里的脸色却没见好,语气有些冷,“季清澄,这两天干嘛去了?” 第21章 亲自教学 季清澄眸色有些疑,但不敢多犹豫的如实回答:“小爷我没干嘛去,就一直在律所和家里处理案子。” “没出去见客户?”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一紧,心下莫名升出一股不安感,不懂他突然打视频问这些干嘛? 但还是如实回答:“前晚去和一位新客户吃了顿饭。” “你一个人?” “……”季清澄手指更紧了几分,一时没回答,“小爷,怎么了?您突然怎么问起我的工作了?” 她和他,难道不应该是仅限于那方面的交易吗? “不能问么?” “可以问!”季清澄不敢犹豫地赶快点了头,因为已然意识到眼前人语气莫名更冷了。 是的,他是金主,季清澄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跟他划定所谓交易范围的资本。 “小爷,是我一个人去的,去的和安大饭店,正经场所!” 季清澄刻意讨好般的多解释一番,但却没注意到屏幕里赫聿眸底陡然冷沉下去的暗流。 赫聿嘴角扯了扯,“是么,季清澄。” “是的!”季清澄迅速点头,“小爷,我不会骗您,我没必要骗您。” 虽然他这通视频莫名其妙,但转念想着,那晚是在包间,又没有碰到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所以她斗胆撒了谎。 下一秒整个人也松了口气,因为他突然转了话题。 只是语气还是冷:“季清澄,这两天技术学得怎么样了?” “……”松的一口气又噎回了嗓子眼。 “小、小爷,我这两天有点忙,我……还没来得及学……”声音越发小了下去。 但还是果不其然,眼前人脸还是黑了,“季清澄,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是么?一次又一次,你觉得我只是提醒着好玩儿是么?” “小爷我明天就学!不今晚就学!”季清澄慌了,“我真的太忙了才没来得及,小爷这么大方,我也很想能让小爷感兴趣久一些的!除了小爷您,还会有谁愿意对我这么大方呢?” 赫聿冷冷嗤笑一声,眸底却晦暗了几分,“那好,那就现在,我给你亲自教学。” “……”这人是怎么做到能这么一本正经开口的,所以突然莫名其妙打通视频过来的目的在这儿呢。 “小爷,我现在,还有案子急着做。” 她希冀他能心软一回,可是显然,他哪会是什么心软的主。 嗓音沉冷,“不是你说的今晚就学?怎么,别的案子叫赚钱,我的案子,就不叫赚钱了?” “……”季清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是的,她在他这儿也是为了赚钱,而且貌似,还赚得更容易。 所以,她矫情不了什么。 只是又确实有些不懂,“小爷,您怎么……怎么亲自教学?” “去找个片子,脱了。” “……”季清澄脸色刷的又红又白了起来,唇瓣不受控咬了咬,终还是不敢多犹豫地开了电脑,努力搜索着。 而他不挂视频,她又如何敢挂。 时间漫长又煎熬地转了五分钟。 “季清澄,找到了么?”屏幕里冷沉又低哑的嗓音有些不耐烦,“一个片能找这么久?要我直接发你?” “小爷我正在找……”季清澄咬着牙,又努力搜索着。 又两分钟后。 “小爷……”季清澄放弃了搜索,脸色绯红看向屏幕里的人,“请您,发我一份吧。” 一声轻嗤入耳,“还能再有本事点么?好歹国外读了几年书,这点技能都不会。” “……”在国外也是为了好好读书的,谁会像你那样…… 季清澄终究没敢腹诽出声。 手机屏幕突然来了微信消息提示。 赫聿沉声也入耳:“不许挂,用电脑看。” 季清澄开了电脑微信,点开消息,一刹脸红得似滴血。 “声音外放出来。” 季清澄手指一颤,终不敢不听,只是视线却飘忽不定不敢聚焦了。 “衣服脱了,手机放好,让我看到全部。” “小、小爷,我……” “看来你并不忙嘛?还有时间这么磨蹭。” 季清澄耳朵血红,紧紧咬住了唇瓣,心下一横,如实照做,她哪有不听的权利呢? 微垂着眸视线飘忽不定,而没注意到赫聿刹那晦暗下去的整双眸。 喑哑嗓音入耳:“照着视频,自己学。” 季清澄不知道自己浑身到底发冷还是发热了,不敢不听地动作着…… 赫聿觉得自己想骂人! 骂他自己! 他妈就这么一下,他居然他妈对她起反应了!隔空!他妈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差劲了! “小,小爷……” “闭嘴!”几分哀悸的软声刚入耳,赫聿烦戾声已是响起。 季清澄死咬着唇,不敢再开口想求软结束了,只是还是不受了控,唇角溢出了低音。 “季清澄,学会了么?” 季清澄赶紧迅速点头,死咬住唇害怕自己声音溢出,而丝毫没意识到屏幕里人的嗓音早已喑哑至极。 “关了。” 如获大赦,季清澄猛地扣下了电脑屏幕,世界一刹终于安静了不少。 “季清澄,看着我。” 季清澄抬眸看过去,心猛然一惊,这一刹才有了注意力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也终于意识到了他声线沙哑,“现在,对我实践。” “小爷……”季清澄快哭了。 赫聿眸底软了几分,沙哑声线中莫名带了几分柔意,“算次数的,算两次。” 季清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深呼一口气紧闭了瞬眼,逼着自己睁眼,正面他,看向—— “小爷!”刹那眼又紧闭住了! 她已经见过的直视过的,甚至碰过的,可是这一刹,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赫聿嗤了声,觉得她还真是胆小,但现在他没心思讽她了,他现在甚至属于有求于她,嗓音温柔了些:“乖,睁眼,这次还不用你动呢?这次我自己动。” “……”隔着屏幕,她也动不了啊。 时间又快又慢,半个小时后,一阵阵难言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季清澄看见了屏幕里赫聿额头上的汗珠。 “小爷,我肚子难受,我想去厕所了。” 哀戚声入耳,赫聿垂眸看了眼,心里彻底舒缓了些,一瞬又意识到了她现在还来着那个。 眸色罕见的越发温柔了些:“去吧。”又罕见的多说了句,“我不找你了,接下来几天我都不找。” 季清澄眸色喜了,“那小爷,我挂了,可以吗?” 得到点头,季清澄赶紧点了切断通话,整个人脑袋却都还是晕乎的…… 工作没做,只能明早一早弄了,再洗漱完的季清澄躺在床上正要入睡,去猛地想到了什么。 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备忘录。 [5月4号,2次。欠53次。] …… 晚上八点。 季清澄刚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整个人呼吸都不禁一滞。 今天,刚好是她姨妈结束的第一天,他就打电话来了。 第22章 松手 手机放至耳边,“小爷……”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的低沉嗓音有些听不出语气,季清澄心却莫名一颤,“小爷,我在家里。” “是么,季清澄,你确定?” 季清澄手不禁一抖,因为听出了他陡然变冷的话音,更因为明白,现在的自己撒了谎。 不敢肯定而另外开口:“小爷,您是要找我吗?我一会儿就过去。” “本来是想找的,但现在,没必要了。” 森冷话落,季清澄还来不及反应,电话里突然就已是传来挂断的盲音。 季清澄整颗心不禁一颤,还未来得及思考这话意思,却在转身的刹那整个人不受控狠狠一震! 廊道不远处,熟悉的颀长身影此刻正倚在廊框边,此刻正目光森寒盯着她,手中还握着手机。 “小、小……小爷!”身影转了身已是迈步,季清澄猛地惊蛰过来赶紧迅速奔上前,没有思考紧拉住他胳膊! “对不起小爷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在这儿见客户,我怕您误会才没有告诉您。” “松手。” 冷寒的两个字,一瞬把季清澄记忆拉回到了天地阁那次。 但这一次她没松,反而更拉紧了几分,“对不起小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您!我保证我下次一定如实对您讲!”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见客户关我什么事?有什么必要对我讲?” “……”其实季清澄心里确实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他又在生气什么呢? 看出她的一瞬迟疑,赫聿冷嗤一声,语气更加不耐了几分:“给我松手。” “需要对小爷讲的!”季清澄惊蛰回神,昧着良心讨好他,“我错在不该骗小爷说我在家!对不起小爷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赫聿顿了脚步。 侧眸盯着她,“那好,你给我讲讲,你这次又见的哪位客户?还是你一个人来见的么?” “……”季清澄抓着他的手莫名一紧。 迟疑的一瞬,手中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屏幕亮起的刹那,季清澄整个人一颤,赫聿也已是注意到了备注名,刹那眸底暗沉一片。 没有办法接了电话:“师,师傅。” “清澄你怎么还没回包厢?出什么事了吗?客户他有事想走了,要不要赶紧回来送送?”电话音有些外溢,一时间两人都听清楚了。 季清澄还没回答,头顶只已是传来一声冷笑,下一刹她紧抓的手臂落了空。 眼睁睁看着高大背影远去,可是电话里景成舟还在开口,季清澄脚步一时仿若被钉在了原地。 “师傅,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挂断,望着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季清澄不受控咬咬牙,终转身往包厢方向奔了去。 无论怎样,客户是她的案源,她不能失去案源。 回到包厢解释道歉了一番,好在客户还算通情达理,客户、客户助理、景成舟、季清澄四人一同走出了饭店大门。 寒暄一番后,将客户送上了车。 “清澄,我送你回去吧。” 季清澄也不知自己怎的,视线搜寻了圈周围停车的车,所以此刻也没听见景成舟的话。 景成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碰见认识的人了?” 季清澄眸色一颤,回了思绪,“没,没有。” 很好掩饰了眸底神色,突然觉得自己真好笑,他的车肯定又不止一辆,而就算还开的那辆跑车,他也不可能还等在这儿的。 唯一深刻意识到的事情就是,他生气了,很生气。 因为自己的撒谎,因为自己没听他的话跟师傅单独出来了。 “师傅,您先回去吧,我不用您送了,我跟您也不顺路的。” “没事,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景成舟话刚落,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分钟后,“看来天公还真是不作美,师傅有个客户得急着去见了。” “师傅那您快去吧!还这么早,街上人都还这么多,没什么不安全的,师傅您放心吧。” 景成舟没有再多说,嘱咐了句就转身驾车离开了。 季清澄垂眸赶紧拿出了手机,翻开通讯录拨了电话过去。 意料之中,被拒绝接通了。 欲要再拨一次过去,可是手指却突然迟疑了瞬,这一次,会不会跟那次一样,直接成被拉黑了? 最终,她没选择再拨,而是翻出了他的微信。 最先闯入视线的,还是他发给她的那则不能见人的视频。 [小爷,我错了,我不该骗您,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一次,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季清澄手指打着字,眸底神色变幻几分,又接着加上了两句。 [小爷让我学的技术我这两天都有好好在学的,小爷我现在来找您,您检验我学的成果好吗?] 手指颤了颤,正要发出去的一瞬,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不小的声音。 季清澄回眸,一刹倒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算天公作美了。 视线里,正是赫聿被一众西装革履之人簇拥着往大门而来。 但他仿若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只是沉着一张脸迈着流星大步。 一众人越来越近,季清澄往旁边退了几分给他们让出了路。 然后就见一群人对赫聿寒暄着什么,直到赫聿坐进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后车座,众人也才纷纷散场进了各自的车。 今天他果真不是开的那辆跑车,甚至都不是他自己亲自开车。 猛地季清澄眸色一惊,眼见车要走了,只已是没有思考地赶紧奔上前拦住了迈巴赫。 “小爷,这是……”驾驶座上的贺霆一愣,没想到会突然有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季清澄又迅速奔到后车门,直接伸手想拉开车门,可是被锁住了。 “小爷,要开吗?”这情况贺霆还是头一回碰上,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后车座的身影。 明明小爷今晚心情本来貌似还不错的,但不知为什么,小爷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低气压了。 一时间也让席间原本谈笑欢声的众人甚至都不敢再大喘气。 “小爷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骗您了,您说什么我都听,小爷您先让我上车好吗?” 第23章 小看你不要脸的程度了 贺霆听着车外她的话,心底隐隐明白了小爷突然心情不好的缘由。 心底叹息一声,恐怕难了,小爷是最厌恶欺骗和背叛的人。 正打算直接启动车子,却不想低沉冷寒的嗓音突然入了耳:“放她上来。” 贺霆来不及震惊,手上已是赶紧开了门锁,透过后视镜望向没有迟疑坐进了后座的人,倒是没有任何印象。 “小爷我真的错了。”季清澄逼着自己大胆地直接凑近他直接上手搂住了他手臂,“小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仅此一次,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如实对您说!” 说着,却没意识到赫聿在夜色昏暗中陡然已越发寒沉下去的脸色。 明明不小的后座空间此刻却似乎逼仄得连空气都容不下分毫,气压低得窒息。 赫聿侧眸看向眼前人,眼神冷得骇人,“季清澄,看来你不仅撒谎的本领见长,不要脸的本领也见长。” 季清澄搂着他的手一刹就生了凉,整个人都忍不住寒颤了一下。 可是,是啊,她其实哪还有什么脸呢?她的脸早就丢了,丢在了那个暴雨夜。 所以此刻逼着自己越发搂紧他了几分,逼着自己开口,“小爷说得是,我不要脸,所以,求小爷,让我跟小爷回家。小爷,您让我学的技术,我学了,还请……请小爷检验。” 身旁传来了冷笑讥讽声,“我已经说了,没必要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小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因为是我师傅介绍的资源,所以我才和师傅一起出来的。小爷我保证,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季清澄,你确定,真的就一次?” “……”季清澄整颗心一紧,看着他直勾勾的冷沉寒眸,突然好像意识到,可能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真的,仅此一次?” 一字一顿的嗓音,季清澄手指都不受控发了麻。 “呵。”冷嗤声入耳,赫聿收回了眸,“季清澄,你撒谎的本领确实见长,但,我说过,你撒谎的样子,很蠢,一如既往的蠢。” “小爷我错了!对不起是两次,我错了我不该骗您两次!”此刻季清澄早已意识到一切,“但小爷您相信我,两次都是同一位客户,客户他要求必须师傅在才我跟我谈,我没有办法,小爷我错了我不会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驾驶座的贺霆默默听着,心下都觉得她肯定是悬了,敢欺骗小爷两次的人,小爷怎么还会有心思? 果然,赫聿冷冽如冰的嗓音响起:“季清澄,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太蠢了把握不住。” “下去。” “小爷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师傅单独出来了!我真的不出来了!小爷求您,求您原谅我,求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嗓音里已是带了哽咽,害怕慌张恐惧,和委屈。 是她有求于他,是她活该没有钱,所以才活该被他掌控,活该连自己见谁连自己的事业都要被他拿捏。 “既然觉得委屈,那就滚下去,去找姓景的。他既然这么大方一次次介绍资源给你,那你就何不求他,让他大方包了你,或者,让他给你介绍个金主,反正他这么大方,也很容易吧?” “……”她的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腔浓重窒息的压抑感涌来,突然觉得无法呼吸,整个人都一刹发麻了起来。 手抖着差点连他的胳膊都险些抓不住了。 “不,不,不委屈……”季清澄惊蛰回神狠狠摇着头,逼着自己隐去哽咽,“小爷是最大方的人,谁再大方都没有小爷大方的,我想跟着小爷您,我只想跟着小爷您!” “但我对你没兴趣了。” 冷酷绝情,季清澄浑身都已是发冷发颤。 她错了吗?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她深刻明白他的兴趣不会长久,所以她才会拼了命每天都接案子每天都想拼了命不停赚钱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反倒加速了这一切? 她拼了命想要抓住的一切,可是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能抓住,她的一切,终究都不过是他的一句话罢了。 “滚下去,我不想看见一个我已经玩腻的东西。” “不,不,小爷我学技术了,这两天我真的有努力在学技术,小爷您不会腻的!” 季清澄紧紧抓住他不肯松手,“小爷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小爷满意的,我保证会让小爷重新对我有兴趣的!” 她想此刻的她一定下贱到极致了吧,如此希冀乞求着……一个男人能给一次他睡自己的机会。 可是无论她如何乞求,眼前人都不为所动,面若寒霜,语气寒沉:“季清澄,话不过三,我不想说第三次。” “……”不想第三次说让她滚下车吗?不想第三次说对她已经腻了吗? 眸子彻底落了下去,眼眶紧涩,一颗心逼着自己一横,下一刹猛然的,只已是逼着自己开始上手。 上手解他的皮带,“小爷我不想下车,我也不想小爷说第三次,我可以在这儿就现在让小爷满意的。” 赫聿眸底一凛,一时真没想过她能这么疯狂。 “小爷我现在就下车。”贺霆赶紧识趣地要开车门。 但却一瞬被沉寒嗓音制止,“下什么?有人想免费表演,当然观众越多越好。” 季清澄手指发颤了瞬,但下一瞬就还是逼着继续动作。 但还没解开,手却突然被一只凉得透骨的大掌阻止。 “想表演,解我做什么?难道不应该解你自己?” 季清澄唇色发白,天灵盖发寒,但却罕见的没有多犹豫,伸手触碰上了自己衣领。 衣领口打着好看的结,是她今天为了来见客户特意弄的,此刻轻轻一拉,衣带散落了下来。 领口微敞开了来,两边蝴蝶锁骨隐隐可见。 手指又覆上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贺霆正襟危坐,视线直直盯着前方道路,虽小爷让他看表演,但他却是不敢真看的。 四…… 双手突然被大掌扣住,动作被阻塞,寒沉轻嗤声入耳,“季清澄,我还真是小看你不要脸的程度了。这么能耐,怎么不跑皇后大池子上去脱呢?” 第24章 结束 双手突然被大掌扣住,动作被阻塞,寒沉轻嗤声入耳,“季清澄,我还真是小看你不要脸的程度了。这么能耐,怎么不跑皇后大池子上去脱呢?” 眼眶的紧涩酸胀要不受了控,幸好夜色中后座光线不太明。 “那些人没小爷给价大方。但如果,如果小爷要我这样做,我也一定,一定让小爷您满意。” 气压一刹似更低压了起来。 冷嗤声入耳,“所以之前,装什么只陪酒不陪睡呢?都一个贱样,口口声声只陪酒,都不过是因为价钱不够高罢了。” “……”伤口来不及结疤就已是被狠狠撕破。 “我只想陪小爷睡,我遇不到像小爷您这么大方的人了,一次五万,离了小爷,谁还会愿意开这么大方的价给我呢?何况,小爷长得帅,技术好,跟小爷睡,是我的幸运。” 贺霆不敢听,但话就是进了耳朵里,他还真没见谁敢在这方面这么谄媚夸着小爷的。 “所以,小爷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努力让小爷您满意,我一定会努力让小爷您重新对我感兴趣的。” 赫聿沉眸盯着她,大掌还扣着她双手,掌心的凉感透骨而来。 隐隐绰绰的,借着车窗外灯光,一双眸子里似有星光点点。 莫名的,赫聿呼吸突然滞了瞬。 收回视线,沉寒命令声入耳:“扣好。” 也收回了手掌,对贺霆开口:“开车。” 棠城府。 贺霆看着跟着小爷上了电梯的身影,心中好奇终喷涌爆发,她该不会就是上次差点被尹小姐抓包的人吧? 小爷这样怎么会是没兴趣了呢?都敢欺骗小爷两次的人,小爷居然还愿意搭话! 季清澄跟着他进了门内,但他整个人还是浑身冷戾,也不管她,径直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腰间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上半身宽肩窄腰,腹肌上还流淌着水珠,顺着人鱼线没入了浴巾里。 他真的不管她,连眼神都不曾给她一个,径直走到了沙发处开了笔记本电脑。 季清澄却不敢多犹豫,因为深刻明白现在是自己在求他,求他对自己有兴致。 主动去了浴室迅速洗漱一番,穿着浴袍,光着脚,径直走到了他跟前。 “小爷,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她本来是想直接上手的,可是此刻见他看着电脑似乎在忙,还是有些恐惧会打扰了他。 终于,这一刻,赫聿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她。 语气还是森冷:“五分钟。” 季清澄一颤,记忆倒退回了那一次,那次,他还给她十分钟时间的。 没有时间犹豫,只已是上前一步白皙膝盖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垂了眸,并没看见头顶人眸中一刹暗沉下去的神色,也没看见他眸底越起的深寒…… …… …… 可是此刻她只敢死死咬住唇死死地不敢哭出声,唇瓣被咬破出了血。 她不敢碰他的,可是痛楚终让她不受了控,双手攀住了他肩膀,垂头牙齿狠狠咬住了自己右手小臂。 “小…小爷,我错了……”痛得失了理智,丝丝低泣哀求音逸入了他耳内。 …… …… 他生气了,他发怒了,所以他连她的脸都不屑于看见,更厌恶听见她的哭声。 “季清澄,你是唯一一个敢骗我还敢骗这么多次的人!” 痛楚,屈辱,委屈,一切的情绪都变成眼泪狂飙了出来。 这么多次吗?原来两次就是这么多次了吗? 真的是她活该吗?活该贫穷活该每天都需要钱,所以才活该工作生活一切都得对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坦白? 或许,真的是她活该吧,如果承认活该就可以让这一切痛苦减轻,那就是她活该吧。 以为自己会痛得晕过去,可是身后人却突然间离身,寒戾嗓音入耳:“无趣,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学技术了,那以后都不用学了。” 季清澄整颗心猛然一惧,痛楚中都已是很清楚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没兴趣了。 他真的提不起兴趣了。 “小、小爷,我还学了有——” 巨大的恐慌迫使着季清澄赶紧起身想挽救,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寒戾嗓音就已是先出声: “出去,自己去买药。我这儿不留已经让我丧失兴趣的人过夜。” 一句话,季清澄如坠地狱,全身发麻。 无情,还真是无情到极致。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他真的腻了,之前他从来不会仅此两次的。 所以,他是真的腻了。 终究不敢再多驻足,回到浴室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自己亲手脱下的衣服。 也不敢来句什么道别之语了,只是垂眸拖着步伐往门而去。 赫聿已经系回了浴巾,目光也不知是莫名还是怎的,却就是不经意瞥向了向门而去的纤瘦背影,注意到了她脚步有些一瘸一拐了起来。 只是下一刹,还是就已收回了视线,转了身向浴室而去。 根本不熟悉小区里的路,季清澄拿出手机导航着不知走了多少分钟才终于走到了大门口。 出门的一瞬,值夜班的安保还有礼地给她敬了个礼。 季清澄心里苦涩一笑,觉得他敬错了的,她不仅不是他的雇主,而还是舔着脸上门服务都还能被退货的笑语。 终于拖着步伐走到了大门外的马路旁,可是巨大的疼痛真的让她走不动了,就着路边的路阶坐了下来。 凌点的夜色在霓虹灯下还算好看,但深夜还是让周遭有些静悄悄的。 季清澄有些迷离地望着前方不远处一株高高悬挂着的路灯,视线渐渐不受了控模糊起来,哽咽的哭音在这一刻才终于敢发出了些响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其实,从来就没有真的有办法过,只是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心情,刹那间一切都回到原点。 头埋进了膝盖间埋进了臂弯,好让这一刻脸上的狼狈不被发觉。 耳边突然响起巨大刺耳的轰鸣声,季清澄抬眸,是一辆超跑经过了她。 驾驶座上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但她还是望见了车尾挂着的车牌,很好记的车牌号码,她上次在医院特意看了眼。 心里突然一笑,眼眶却越发发酸发紧了些,不满意她,所以去找能让他满意的人了吧。 第25章 这算威胁我么? 凌晨的车速很快,赫聿脸色冷戾,想加速踩油门,脑海却不受控浮现着方才的一幕,她蜷缩着坐在路边,头埋着,肩膀却似乎在微微颤动。 眸色晦暗下去,右手已是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同时左手已是突然打着方向盘掉了头,油门踩了下去。 电话一秒接通,商子佑声音入耳:“聿小爷,你人到哪儿了?” “我不去了,今晚有事。” “别啊小爷,今晚的绝品可专门特意给你留着的呢!” “你自己留着享受吧。” “我去小爷——” 没给电话里人继续说的机会,赫聿已经挂了电话,脚下的油门更踩深了几分。 不到两分钟,车回到棠城府大门停了下来,赫聿看过去,视线里却已不见任何身影。 视线搜寻了圈,夜色下确实什么人也没了。 嘴角突然一扯,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 翌日。 “尹意欢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哥哥?手都骨折了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陆宴西看着眼前正接受复查的小女生,一副生气又疼惜的样子。 转头看向立在一旁陪同来的赫聿,注意到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但此刻也没管那么多开了口: “姓赫的,你也不把我当兄弟是吧?咋们妹妹手这么严重,你俩之前都来过一趟医院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今天要不是直接大门口碰见,你俩还真打算永远都不说了是吧!” “告诉你什么?”赫聿语气冷冷,“告诉你你就能检查了?你学的是骨科?” 陆宴西一噎,正想回怼,尹意欢软软甜甜的嗓音入了耳,“宴西哥,我还不是怕你担心嘛。反正也没什么大碍的,轻微骨折而已,宴西哥你别说赫聿哥。” 她和陆宴西就是欢喜冤家,上一次生气起来还能直接喊“滚”,这一次好起来却是谁都比谁着想。 陆宴西冷哼一声,“哼,怕我担心,怕是心疼你赫聿哥才是真的吧!” “尹意欢我可跟你说,这手骨折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赫聿兴致缺缺,懒得听他俩吵耳朵,直接迈步要去门外。 “赫聿哥你不能走!你还得送我回家!”身后尹意欢有些急的声音入耳。 “我去抽烟,检查完了给我打电话。” 赫聿终究是宠她的,所以今早她吵着要他陪着来复查,他也没多说什么。 出了门径直迈步走向廊道尽头打算去楼梯间,却不想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抹熟悉身影,从尽头的病房出来。 赫聿眸底一沉,因为她身上的医院病号服很显眼。 季清澄拖着步伐往对面的洗手间而去,刚进门突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住,整个人来不及惊喊却已是意识到是谁。 转瞬间她就已是被他扯进了女洗手间一个隔间内,不大的空间一瞬只觉狭小逼仄。 “小,小爷……”季清澄有些惶恐又失措,不明白他突然是想干嘛。 尤其昨晚,他不是已经把她赶出去了吗?不是一切已经结束了吗? 赫聿沉眸扫了眼她全身,注意到她脸色有些白,“你生病了?” 沉声问着,却是听不出什么关心的语气,“哪儿不舒服?” 季清澄眸子一时微怔,还未来得及回答,眼前人却突然只已是直接伸手探入了她病服。 “小、小爷!”季清澄猛惊,他却已是直接触碰到了要点。 嗓音沉着,“是这儿吗?” 昨晚看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其实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季清澄泛白的脸此刻却有些发红,点点头,没说自己昨晚是疼得晕在医院大厅被送进急诊室的。 只已是仰眸看着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机会,眸子里全然是希冀,“小爷,您这算是原谅我了吗?我看我妈妈那儿,小爷的卡也还没有解绑。” 她本以为结束了,就算他昨晚不停卡,今天也会停了的。 “哦,你提醒我了,我都忘了每天还有笔十万的支出要固定我从卡里扣出。趁今天来医院了,我待会儿就去停掉。” 一刹,季清澄的脸又只已是泛白了起来,比之前更白,手都发凉起来。 眸子灰败了下去,“那小爷现在算做什么呢?” 赫聿视线里是她的头顶发旋,嗓音沉着听不出语气,“你觉得算什么?” “小爷要是没想原谅我,那小爷现在,就是算属于x骚扰。”她当然不会去觉得算关心她。 赫聿嘴角轻扯,他差点忘了,她还是个懂法的律师呢。 “季清澄,昨晚还主动爬我的床呢,今天就变成不给碰了?” “……”季清澄重新仰眸看向他,“小爷要是原谅我,小爷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我什么都配合小爷。小爷觉得我学的技术不好,我会更努力去学的。” 赫聿轻笑出了声,“这算威胁我么?” “……”他怎么听出威胁的?她又哪敢威胁他呢? “我要不原谅呢?你打算怎么做?要告我骚扰猥亵你?” 季清澄眉目突然疼得紧皱了瞬,因为眼前人说着突然发狠地碰了下去。 赫聿眸色微变,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松了手,看来确实比他想象得严重。 “这次算我倒霉,是我忘了取证了。”季清澄没再看他,语气没了生机,“既然小爷不肯原谅我,那还请小爷把手拿出去,还请小爷出去,毕竟这是女洗手间。” 但眼前人却不为所动,反而轻嗤出声,“这么淡定?看来你妈妈之后的费用有着落了?怎么,真去求姓景的了,他真包你了?” “……”她想她真的还是低估了他的恶劣程度的。 而她不淡定又能如何呢?她求过他了,舔着脸低声下气讨好过他了,可是都没有办法。 甚至还刚刚因为讨好他的话导致了弄巧成拙,导致妈妈今天的医药费就会没着落了。 赫聿垂眸盯着她脸上的变化,似乎看见了她眼眶里的晶莹,眸底神色不受控微变了瞬。 “季清澄,你不是律师么?知道的方法肯定比我多吧?廊道有监控,你去调个监控,我骚扰你的证据不就找到了?” 第26章 季清澄,以后还敢撒谎么? “或者,我昨晚没戴,你去做个检测,再加上今天来医院的病例,没准儿,不还能告我个强奸?凭着这些,勒索我,没准儿不仅你妈妈那儿有着落了,你下半辈子也有着落了呢。” “……”季清澄有些搞不懂他了。 为了戏谑她吗?为了捉弄她吗?为了看她像小丑一样表演吗? 有些木然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轻,“昨晚是我自愿的,是我魅力不够技不如人,才不能让小爷满意,何况小爷也已经付钱了。” “小爷既然已经对我丧失兴趣了,那还请小爷出去,我也想上厕所了。” 赫聿这下总算是抽出了手,只是下一秒却突然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中,一瞬两个人距离紧贴。 赫聿垂眸看着她,“季清澄,今天怎么不像昨晚那样求我了?今天我心情还行,没准儿你求一求,我就真的原谅你了呢?” 季清澄眼眶发涩,手指越发有些凉了起来,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个小丑。 可是,小丑就小丑吧。 仰眸看向眼前俊容,语气卑微,“小爷,您说话算话?” “算话啊,但我说的没准儿,不是么?” “……”是啊,哪怕他不给确定的应答,可是哪怕只有一点渺茫的希望,她也还是得抓住,不顾一切的抓住。 突然的,便已是选择了伸手,语气低微又讨好,“小爷,我那里疼,所以我用手,可以吗?” 也不等他回答,拉链已经被拉了下来,她已经选择蹲下了身。 只是很意外,还没来得及开始,下一刹整个人便已是被他拉了起来。 赫聿眸色很沉,看她这么大胆又开放,一时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是,很烦! “小爷……”季清澄眸色疑惑,又突然想他或许又只是在戏弄她吧,他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了的,又是她以为有希望地当了真。 呵,像个小丑。 思绪间,整个人却再一次被他揽进了怀里。 沉声入耳:“季清澄,以后还敢撒谎么?” 季清澄赶紧摇摇头,“不敢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骗小爷了。” “季清澄,你知道你骗过我几次了么?” 季清澄眸子转了转,想起了他昨晚发怒发狠说这么多次,有些不确定起来,“两……两次?” “不,三次。”眸子猛地想起了什么,“在皇后那次,我也不该骗小爷说我是想上厕所,其实我是想溜走。” “就这些?” 听着他反问的语气,季清澄整颗心都惶恐了起来,可是她真的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是骗过他的。 不敢点头也不敢回答,只是卑微着:“小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真的再也不会骗您了,您原谅我好吗小爷……”说着轻扯住了他衣角。 赫聿眸底暗了些,知道她是回答不出来了,冷嗤一声,“季清澄,那你最好记住,事不过三。” 季清澄赶紧点点头,“小爷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再让我发现你和姓景的……”赫聿话语戛然而止,神色变幻了分,直接换了话,“不准再接姓景的给你介绍的案子,能做到么?” 季清澄点点头,现在的她没法不点头,只是眸底深处还是难掩情绪。 他对师傅有意见,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 而为了讨好他,她不仅得得罪师傅,拒绝师傅的一片好心,而且,不得不减少那些本就不轻易能获得的案源。 赫聿垂眸盯着她,她心里的思绪他看得一清二楚,轻哼一声,冷冷开口:“出院了告诉我。” 话落松开了她,转身正想开门,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有人进来的高跟鞋声音。 同时,赫聿手机震动了起来。 赫聿垂眸,看到来电显示人,没有犹豫就接听了。 “赫聿哥!我检查完啦!你抽完烟了吗?” “嗯,我现在过来。”狭小的空间,赫聿声音刻意放低了些。 “好!”电话里声音清甜,“赫聿哥我现在在洗手间,你等我一会儿!” 赫聿挂了电话,伸手要解锁的刹那,手却突然被季清澄制止。 “小爷,外面有人……” 她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他的,他是怎么做到一次次这么气定神闲进出女洗手间的,哪怕现在外面有人,他也敢直接大喇喇就要开门出去。 只是她做不到,她不想被人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待在女洗手间。 赫聿嘴角轻勾,转回身整个人背靠在了门上。 视线直勾勾盯着她,“你不是急着上厕所么?我出去给你腾位置不好么?” 嘴角笑意越勾,“还是说,我这样看着也行?那你请便,我保证我不会出声。” “……”下流!恶劣! “我等会儿再上……”她终是没敢骂出声。 赫聿一时间心情大好了起来,尤其看到她发白的脸色此刻突然又莫名红了起来。 突然一个倾身,凑近了她耳根,声线低哑,“害羞什么?你之前还受不住在我身上喷过呢。” “……”恶毒!恶毒死了! 绯红耳根边一声低笑,“嗯,那次我倒挺满意的。所以,把身体养好,不然我俩都没劲。” 季清澄脑子有些发懵,幸好在听到外面高跟鞋声音再次响起到远离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拉开门锁,颀长身影径直走了出去,季清澄一刹只已是赶紧上前再次锁了门。 “卧槽!” 赫聿刚出门,一道惊喊声只已入耳,整个人已是被陆宴西赶紧拉到了楼梯口。 “赫聿你他妈变态啊!你怎么从女洗手间出来了?!” 相比他的震惊,赫聿整个人却气定神闲,“走错了。” “赫少爷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可不想哪天医院爆出我陆宴西兄弟他妈是个爱闯女洗手间的变态!那我在医院还怎么混!” 赫聿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阴恻恻,“再变态一句,我让你成变态。” “你他妈庆幸吧!要是刚才是别人闯见,你赫家二少的脸面得在整个上州市不保!” 赫聿懒得理会,手机也恰巧再次来了电话。 陆宴西瞥了眼,“快回去吧,小姑娘半天没见你,都等着急了。我也得回去坐诊了。” 季清澄在洗手间待了会儿才终于选择出去,正想进病房,视线却不经意一瞥,脚步不自觉顿了下来。 第27章 我可不想你不孕 季清澄在洗手间待了会儿才终于选择出去,正想进病房,视线却不经意一瞥,脚步不自觉顿了下来。 廊道那边不远处,一高一低的两道背影甚是有些好看。 男人双手插兜,女的右手紧紧挽住他胳膊,整个背影都是雀跃的,仰着头跟他说说笑笑着什么。 俊男靓女,季清澄脑海里蹦出了这个词。 她是上次小爷抱的人吗?所以他是陪她来检查的吗?他俩的关系看起来挺不一般的。 但小爷说了,他是单身的,不管怎样,季清澄还是选择信他。 收回目光,打开门进了病房,另外两张病床暂时空着,季清澄径直走到了靠最里窗边的病床。 …… 谨遵医嘱在医院躺了两天,今天医生松口可以出院了,她也就不想待了。 正打算去办出院手续,手机却突然来了电话,看到备注名,突然想到了他说出院了给他说,没多想接了电话。 “季清澄,这两天怎么样?” 要不是电话里的语气毫无情绪,季清澄差点还以为他这是关心的意思呢。 “小爷,我今天就出院了。” 电话里的人莫名沉默了瞬,转而出声,“出院手续办了么?” “我待会儿就去办。” “办好了等着,我半个小时到。” 季清澄还没回答,电话里的人却已是率先挂了电话。 眸色几分疑惑,半个小时到?到这儿?来做什么? 下楼去办了手续回来,打开病房门的一刹,颀长熟悉身影已是闯入视线,整个人几分懒散地倚在窗台前。 眸色一惊,“小爷,您这么快的吗?您怎么知道是这间病房?” “不知道的话,你上次能被我拉进洗手间?” “……”季清澄想自己不应该多嘴问的,也不多说了,只是上前去病床旁拿出了套衣服。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 手顿了瞬,抱着衣服转身去了对面的洗手间。 赫聿见她这般,微嗤一声,“还真是害羞,又不是没看过。”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以为她动作还挺快,但进来的是一名护士。 见到倚在窗边的陌生面孔,护士整双眸都亮了,上前,“你是季女士的男朋友吧?你是来接她出院的吧?” 赫聿眸底神色莫名闪了几分,下一瞬,只已是点了头。 “这是医生给她开的药,回去了记得按时擦。” 赫聿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一支小药管,垂眸看了眼,上面的治疗部位提示得很直白。 “女孩子不像你们男人,天生就会身娇体弱些,所以下次再怎么追求刺激,也尽量不要这样了,女孩子这样生一次病伤害可比想象中大,整不好以后会不孕的。” 护士好心嘱咐着,罕见的,此刻的赫聿沉默着,还只似几分耐心听着。 “嗯,你俩挺般配的,祝你俩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哟。” 季清澄换好衣服打开门的一刹,入耳的就是护士这句笑嘻嘻的祝福语。 唇张了张,想解释,但见赫聿却没任何反应,最终,她也哑了口。 她和他的关系,她终也是解释不出口的。 门被护士拉上,季清澄走回病床收拾好自己衣物,正想开口说可以走了,赫聿却突然过来伸手拉过了帘子。 “躺好。” 季清澄一时微怔,对于他突然的动作和突然的话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赫聿视线看了过来,语气正经得要命,“护士让我给你擦药,说不然可能会导致不孕。我可不想你不孕,不然你会赖我一辈子。” “……”季清澄有些怀疑护士说没说过,“小爷,我不会赖您的。您尽管放心,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诚挚保证着,好让他打消顾虑。 却没注意到赫聿眸底一刹莫名暗沉下去的神色。 语气冷冷:“很多女的都保证过绝对不会怀上,但圈里好些哥们儿都因为突然出现的孩子被敲了一大笔,甚至个别还被套牢了一辈子。” “……”他这意思是她的话不可信。 眸底微闪,那你那晚还敢不戴——心猛地一沉! 糟了!她忘记买药吃了! “小、小爷……”思忖间赫聿已是没了耐心,直接已是将她扯到了病床上。 季清澄整个人慌了,“小爷不用了我回去了自己擦!我一定会好好擦的!我不会赖您我真的不会赖您的!” 她这套衣服还是那晚见客户的套装裙,轻而易举便已是被人撩了上去。 “小爷会脏了您手的!” 季清澄想起身,双手却被他突然按住,冷眼垂了过来,眉目间多了不耐烦。 “磨叽矫情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手又不是没碰过,早擦早出院。” 季清澄不敢挣扎了,眼一闭心一横,任由了他动作。 赫聿食指上抹了药膏,俯身低了头,视线看过去,眸色暗了几分,没想过已经两天了还是很红。 眸底神色微闪,手上动作不自觉很轻很轻。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季清澄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紧闭着眼抿着唇,耳根发着烫。 幸好他动作还算快,赶紧起了身收拾好自己,又开口:“小爷这药有毒,您去洗个手吧。” 赫聿这下倒没多说什么了,把药膏递回给了她,转身率先出了门去了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时,季清澄已经等在了廊道。 “小爷,您来医院是要接我出院吗?”季清澄其实犹豫了多时,但这一刻还是选择问出声。 “难道还不够明显么?季清澄,你反应还能再迟钝点儿么?” “……”因为她不敢自作多情,也没想过他能这么好心。 “小爷,谢谢您。” 赫聿嗤一声,“你是真的谢?别不是心底把骂刻意改成了谢吧?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住院不是?” “……”季清澄真的搞不懂他,连谢他也能不对么? “我不是口是心非那种人的,何况,一码归一码,小爷能原谅我,已经很好了。” 赫聿看着她,本还想嗤她一番,但转念一想又算了,“走了,送你回去。” 季清澄跟上他的步伐出了大楼门,坐进了一辆车,注意到了不是之前的那辆了。 第28章 把身体快点养好,别让我憋太久 “你住哪儿?”赫聿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住址。 季清澄说了地址,赫聿导了航,没想过居然是这么偏的地方,车程得好一会儿。 季清澄一瞬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赶紧开口:“小爷要是您赶时间,我自己……” “不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赫聿已是启动了引擎。 一路上季清澄都微垂着眸,整个人安静得仿若呼吸都不存在。 倒是赫聿率先有些受不了这氛围,“季清澄,你不是律师么?这么沉默在庭上怎么跟人对线?” “律师比的也是证据,不是比谁比谁嗓门大的,该说的时候说就好了。”季清澄其实想说能别对律师这么刻板印象么,但她终没敢。 “其实,我独立执业也还没有很久,还没有出过几个庭。很多案子都可以靠调解结案的,也就没必要出庭的。” 罕见的,季清澄多说了两句,可是果然,多说就是错,身旁人毫不客气的话入了耳: “那只能说明你还很嫩,接不到大案子才出不了庭。” “……小爷说得对。”她确实执业还不久,在律师行业还只算个新人。 而本来仰仗着师傅接过几个还不错的案子的,但是…… 季清澄眸色暗了下去。 罢了,没有什么比保住妈妈的医疗费更重要了,她也相信慢慢地可以靠自己接到越来越好的案子的,日积月累,假以时日。 赫聿侧眸看了眼她,“你做什么方面的业务?” 季清澄有些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么多,但还是如实开口:“什么方面都做,但主要还是民商方面。” 为了赚钱,所以没有什么业务不能做,她不想挑也由不得她挑。 “工地那次也是你主动接的?” “不是,那是法援案件。” “所以是一分钱没有的案子?那你还那么拼命上天台?还卖身替别人付钱?” “……”她知道这又是讽刺她愚蠢了。 “小爷,任何一个案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也许对于我来说只是执业经历中一个很小的案子,但对当事人来说,却也许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也不想辜负他们的期望。” 赫聿轻嗤一声,倒是没再开口了。 导航终于到达,车在一座老旧居民楼面前停了下来。 “小爷,谢谢您。”季清澄还是道了声谢,随即下了车,转身刚往楼道去,却不想赫聿也跟了上来。 “小爷,您……” “好心送你回家,就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季清澄想,或许是她真的没考虑周到吧。 两个人爬到了顶楼七楼,季清澄拿钥匙开了门,“小爷,您请进。” 赫聿不客气,率先迈步进了门,只是门框有些矮,高大的他还得微弯了身才进去。 毫不客气地慵懒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季清澄去饮水机那边想接水,才发现没水了。 整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小爷,我忘记买茶叶和水了,我给您烧开水,您介意吗?” 她觉得他这种金贵的少爷是除了纯净水不喝的,却没想他选择了点头。 她拿上水壶去了厨房,赫聿却突然起了身。 目光扫视了一圈,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和装修都有些年代感了。 迈步径直走到了那扇门前,伸手一扭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是她的卧室。 收拾得还算温馨,但看得出来很简约,占据最大的除了床就是那张办公桌了。 赫聿知道,这只是她在这座城市租的房子,她在这儿根本没有所谓家。 眸底神思微闪,想到了三年前那件事。 赫家把她和她妈赶了出去,赫家也断了她的一切留学费用,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是怎么做到独身一人在纽约继续完成剩下两年的学业的。 “小爷,您喝水。” 身后响起声音,赫聿对于自己擅闯她闺房也毫不掩饰,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杯子。 但没喝。 反而开口:“季清澄,你缺钱到只能住这种地方了?” 季清澄有些不懂他想表达什么,她当然缺钱,很缺很缺,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做交易。 “这儿挺好的,我读书的时候,我妈妈就住这儿的,我妈妈和我对这儿都有感情了。” 只是,本以为学成回国可以和妈妈一直幸福地一起住这儿了,老天爷却又残忍地跟她开了玩笑,让妈妈每天都只能躺在医院里。 赫聿注意到了她眸子里的神色,没再多问,放下了杯子,“走了。” “小爷再见。” 季清澄目送他走了两步,却见他又突然顿了脚步,“明晚穿正式点,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却不回答了,只已是迈步出了门。 门被“砰”的一声从外关上,季清澄只赶紧拿出手机在药店下单了避孕药闪送。 其实她先前在车上碰见药店就想去买了,但终究没敢让他停车。 是的,她怕他骂她。 两天,应该还来得及吧,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的…… …… 第二天傍晚。 季清澄恰巧刚处理好一份材料,赫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季清澄,收拾好自己,来盛兹酒楼。” 毫无语气的通知甚至命令式的一句话,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却已经挂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季清澄站在了富丽堂皇的酒楼大门口,拿出手机主动拨了电话。 “小爷,我到了。” “看你身后。” 季清澄回眸看去,赫聿正从车上下来,将钥匙丢给了一旁的泊车员。 他穿得倒也挺正式的,西装革履,少了几分平日的邪气懒散,多了几分正经沉稳。 “小爷,我们要去做什么?” “你不是怪我让你丢了姓景的给你介绍的案子么?我现在给你补回来行么?” 季清澄一时惊讶,没想过他会这样做。 “季清澄,有点出息,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好案源。” “……小爷,谢谢您。” 赫聿突然邪肆一笑,长臂一伸揽住了她肩,“要谢我,就把身体快点养好,别让我憋太久。” “……”你不是有那么多资源,轮得到憋? 乘坐电梯直达三楼,到了一扇精致大门前,一旁的服务员主动有礼地开了门做了请进姿势,季清澄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进去。 “小爷,您来了!” 第29章 对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小爷,您来了!” 偌大的圆桌周围坐着三名男士,精英企业家气质浓厚,这一刻均已是起身打着招呼。 赫聿径直坐到了主位,季清澄跟着在他身旁坐下,随后三人也才坐下。 季清澄其实有些不习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前等候她提前等她先入座,以往都是她等客户的,师傅也说了得主动等人才是做律师的情商所在。 “你们公司那部分业务,能和她固定合作么?”赫聿直接开了口,看似询问,实则指令。 “当然可以!小爷都主动开口了,当然没问题!” 季清澄心下微惊,赶紧起身掏出了三张名片一一递到了三人身前,“各位好,这是我的名片。” 三人接过,“季清澄,星恒律所,独立律师。没想到季小姐还这么年轻。” “我虽然还没执业多久,但我有信心可以跟各位合作好,要是各位不满意,随时可以提出来,可以要求我退费。” 一刹,三人神色微惊,目光皆是望向了赫聿。 赫聿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目光瞥向她,嘴角勾了邪肆笑意,“季清澄,你确定不收费?” 季清澄刚想开口,三人却已是率先出了声,“季律师诚意满满啊!但季律师您多想了,我们不是那意思,既然您是小爷介绍的,那专业能力我们肯定是不怀疑的,合作费用该什么价还是什么价的!” “就按她说的弄,你们要不满意,她不收费。”赫聿却突然开了口。 “啊,好好好。”三人也只已是点头。 只是心下汗颜,毕竟是小爷亲自带来介绍的,哪怕小爷也这样说,但可能不满意么? 精致菜肴一一端了上来,席间聊天,季清澄才得知对面三人背后分别代表的是什么公司。 目光不自觉看向身旁人,心底疑惑越发,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吗?他有能力敢动用赫世的人脉吗? 心里其实一直清楚,赫家一直是将大少爷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二少爷只要不闹出人命,无论他怎么玩儿,赫家也都不管他。 “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比这些菜还好吃的东西?” 揶揄嗓音入耳,季清澄眸子一颤,赶紧收回了视线。 而这一幕自然是被三人收尽了眼里,“小爷,能冒昧问下,季律师和您是什么关系吗?” 季清澄眸色一惊,“校友!” 率先响起的声音阻了赫聿的开口,“我和小爷是一所大学毕业的,小爷算我学长。” 而她也这一刻才惊觉意识到,他们三人很明显年纪比他大得多了,居然还反倒叫他“小爷”。 赫聿整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突然的,不自觉轻笑出了声。 嗯,是的,他确实还是她学长来着,大她两届的学长,目光不自觉隐晦扫视她全身,学长…… “哦!原来季律师居然也是福特比亚大学毕业的啊!既然如此,那季律师的专业能力我们更不会怀疑了!” 季清澄谈笑着,心下一边庆幸赫聿没说什么,一边也更讶了几分,他们貌似对他还挺了解的,连他读什么学校都一清二楚。 席散,已是晚上八点半。 “季清澄,要我送你回去么?”泊车员将车开了过来将钥匙送回到赫聿手中,他没有什么情绪的话入耳。 “不用了小爷,我先去医院看下我妈妈。小爷,今天真的谢谢您。” 赫聿突然一笑,直接伸手搂过了她,“怎么样?比姓景的那三瓜俩枣好吧?” 季清澄有些惶恐,毕竟这儿是大门口,旁边还站着安保,但她又不敢太挣扎。 有些疑惑,“小爷,您为什么对我师傅好像挺有意见的?我师傅得罪过您吗?” 赫聿轻嗤一声,“他得罪我?他敢得罪我么?” 季清澄觉得这倒是的,师傅虽是名校毕业年轻有为,但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后台,敢去得罪这一群在上州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二世祖。 “那您为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记住,离他远点。不然,季清澄,你知道后果的。” 微微警告的语气,季清澄整颗心颤了一下,“小爷我不会了,小爷您说什么我都听。” 见她这么乖巧,赫聿心情大好,搂着她往车去,“看在你今天又是谢我,又是这么听话的份儿上,小爷我心情好,送你去医院。” 话落已是伸手打开车门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医院。 “小爷那我先进去了。” 季清澄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一道耳熟声音却突然传了来,“哎哟赫少爷,又巧了嘛这不是!” 陆宴西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他加班都要下班了居然还能遇见赫聿的车,只已径直走了过来。 “赫少爷你又是来干嘛呢?”陆宴西凑到了驾驶座车窗,“哟,有妹子!这又是送哪位——”话音戛然而止。 “季清澄?” 季清澄脑子有些发懵,硬着头皮抬眸看过去,“陆医生,好巧。” 陆宴西眸色惊诧,看看她,又看看赫聿。 “小爷我先走了。”季清澄只已是赶紧下车奔进了大楼内。 “小爷?她叫你小爷?”陆宴西眸子迅速转动,突然一惊,“我靠!赫少爷你他妈藏得够深啊!” “我藏什么了?赶场子呢,走了。” “赫聿你今天必须得老实交代!”陆宴西只已是赶紧窜上了副驾驶座,“我就说你他妈够装吧!别他妈给我说那回她来我这儿看病是你造成的吧!” “无可奉告。” “哼哼,不是你弄的她今天能在你车上?谁不知道你对女人的洁癖严重得很!合着我他妈才是那个小丑!那次我他妈还给你打电话我他妈有病啊!” 嗯,他还形容了季清澄是颗白菜,那猪不就是…… “你他妈也知道你有病?”赫聿语气冷冷,“下不下车,不下一起去了。” “一起去呗,反正我明天调休。” 赫聿果是启动了引擎,车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陆宴西还喋喋不休,“所以他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意思是,你对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把人小姑娘给诱骗到了你床上?” 第30章 玩玩儿而已 陆宴西还喋喋不休,“所以他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意思是,你对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把人小姑娘给诱骗到了你床上?” 赫聿没应话,念念不忘吗? 他还真没有,都没念过,何来忘? 最多三年后再见,算突然见色起意了吧,他图她的身体,他也从始就大方承认的。 至于诱,算么? 最多,也就是趁人之危开了个条件罢了,但总归是你情我愿的戏码。 “啧啧,赫少爷,你完蛋了,你对这季清澄可真是不一样!” “玩玩儿而已。” “赫聿你就装吧!你什么女人没有?轮得到玩儿一个好几年不见的人?你从一开始就对她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然那年你也不会去干一群校董儿子。” 赫聿冷笑,“懒得废话。” 那件事,呵,说起来还真是他干了蠢事。 当年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当时确实很生气。 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爸嘱咐照顾着她,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他才发了一次善心的。 “不过赫少爷,兄弟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让意欢那小姑娘知道了。她还觉得你反正是对每个女的都一样,走肾不走心,她才会还算现在这么淡定的。 要是知道你对哪个女的走心了,你保不齐还顾不了季清澄,意欢要疯起来也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关她屁事儿,上次她又跑去我住处大闹一场,我他妈差点跟她断绝关系了。” 赫聿云淡风轻说着,陆宴西整个人却不淡定了! “啧啧,别不就是因为季清澄吧?还装呢,为个女的要跟咱妹断绝关系,赫聿你他妈可真算有良心!” “姓陆的你他妈真有病?一码归一码,老子的事儿就是轮不到她指手画脚,跟是哪个女的有毛关系?” “得,没关系。”陆宴西语气幽幽,“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嘴硬到死不成。” “姓陆的你找抽?老子他妈走没走心老子还能不清楚?要走心了老子还能去赶场子?” 赫聿也是恼了,他厌恶这种把简单的肉谷欠关系强行赋成什么感情。 “谁知道你呢?走了心还要继续跟别的女人走肾的人也不少。” 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惊起,车一刹停在了路边。 “姓陆的,你他妈给老子滚下去。” “哟哟哟,恼羞成怒啦?好好好,赫少爷,我闭嘴我不说了行吧。” “再逼逼,我让你以后成哑巴。”车重新疾驰而去。 陆宴西嘴角扯了扯,心里腹诽了句,装死你得了。 …… 律所。 季清澄刚去将合同签好,景成舟走了过来。 “清澄,你是怎么拿到这些案子的?”她拿到了三家知名公司部分分线业务的事儿已经在全律所传开了。 “是赫聿少爷好心介绍给我的。”季清澄如实开口,“师傅,谢谢您先前给我介绍那么多案子,现在我能把这三家业务做好就很不错了,师傅您也不用帮我啦。” 景成舟眸底微变,温润开口:“挺好的,没想到小赫总还是个念旧情的人,对佣人女儿也这么慷慨。” 季清澄眼睫毛颤了颤,没开口而只是微微一笑。 “清澄,那你加油好好干,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随时问我,祝你早日成为金牌独立大律师!” “谢谢师傅!” 景成舟没再多聊,转身回了办公室,眸底神色难辨。 他还以为,是商子佑的手笔呢,还以为是能让她闭口不谈天地阁那次事情而谈妥的条件呢。 赫家二少……倒是有些不像他的风格。 季清澄收拾了东西打算出趟外勤,微信突然来了消息,几乎没有疑问,是他的信息。 将近一周了,她算着日子,也知道他肯定也算着。 [今晚来棠城府?] [好。] 季清澄明白,他虽然是问话,但她没有不的权利,翻开备忘录,半个月又是姨妈又是节外生枝惹怒他,她现在还差着他好多次。 暗夜,一室旖旎。 季清澄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大床里,视线有些迷离脑子发着懵,发丝有些黏在鬓角边。 一只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捉住,整个人被他带了起来,迷离视线疑惑了几分,“小,小爷……” 手中一瞬被塞了东西,喑哑嗓音入耳,“学了吗?你来戴。” 迷离视线一刹清醒几分,眸子染了几分惶恐,“小爷,我还没来得及学……”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她有些害怕他又生气。 “那现在学。” 话落季清澄双手已是被他握住,伴随他的动作,双手被他带着,一点点,一寸寸,本就绯红的脸越发烫得厉害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以为下一秒就会……,视线里却是赫聿突然伸手拿起了一旁手机。 季清澄浑身一颤,涣散的眸子全然已为惊惧,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猛地爬了起来,“小、小爷,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小爷我求您不要拍……” 赫聿眸色软了几分,低声诱哄,“我保证就拍一次,乖,总得给我留个疏解的东西才行。” 季清澄眸子疑惑,皇后和天地阁他不是常客吗?还轮得到看一个碰不到的视频? 但此刻顾不得想那么多,嗓音里皆是哀求,都已是带了哭腔,“我不想拍,我真的不想拍,我害怕……”脑袋如拨浪鼓摇着,“小爷您不要拍,我求求您不要拍。” “好,我不拍,我真的不拍了。”赫聿终是心软了,退出相机,将手机丢回了床头柜。 一只手就势揽住了她细腰,两个人彼此呼吸融合,气息喷洒在她鼻尖,“季清澄,那天你叫我什么来着?” 季清澄疑惑,“小爷?赫聿……” 猝然她整个人只已被他压了下来,耳根热气喷洒而来,沙哑嗓音诱惑入耳:“季清澄,喊我学长。” 腰部一瞬被迫上抬,“学…学长,学……”整个人猛地一颤,视线刹那间涣散了起来。 长夜漫漫,季清澄第三次浑身发着抖,被高大身躯俯身紧紧拥住,双手不受控也死死勾住了他宽肩,气息不稳,“小,小爷……我不要了……” 第31章 季清澄,你胆儿肥了啊 “好,我不弄了,今晚就这样,等你彻底好了我再补回来。” 身上重量散去,下一秒,季清澄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往了浴室去。 季清澄眸子还迷离涣散着,但这一刻脑子罕见的还有几分意识,得益于他今晚只用了一种姿势。 最简单的姿势。 只是在温热水流包裹而来之后,整个人还是不受了控,眼皮忍不住合了起来…… 深寂夜色中,赫聿突然忍不住失了笑。 抬手轻轻拍了拍眼前透红的脸蛋儿,“季清澄,你还真敢睡,小心我把你卖掉。” 哗啦水声响起,赫聿率先踏出浴缸,随后将她捞了起来,顺手带上一条浴巾裹在了她身上。 径直踏出房门,去了另一间干净的卧室。 两分钟后,颀长身影回到大床边,伸手拿起了被丢着的手机,长指一点,录音结束。 视频虽然不拍了,但总得录个音的,毕竟他可从不是个会愿意委屈自己的主儿。 …… 季清澄这天一早刚浑身酸软回到律所,一张精致喜帖就被放至身前。 季清澄疑惑,“师傅这是?” “赫总5月20号结婚,他说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让我帮忙转交给你,邀请你去参加他的婚礼。” 季清澄眼睫毛微眨,想起来了,小爷也说了大少爷这个月结婚的。 “清澄,到时候我俩一起去吧,也好有个伴。” 季清澄眸色微变几分,点点头,“好。” 小爷说不准跟师傅单独出去,但这也不算单独吧,况且去的还是大少爷的婚礼。 重新坐回位置上,伸手拿起喜帖翻开了封面,一瞬,两个烫金名字映入眼帘: 赫枭&郑恩娴 郑氏集团的千金么?小爷说了是联姻的,那么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季清澄视线又下落到了日期上,520,确实是一个适合结婚的日子。 只是莫名的,突然又觉得有点讽刺荒唐了起来,如果是没有忠诚的婚姻,那哪怕特意选定的日子又还有意义? …… 深夜,在眼前人猛地低头要发狠的一刹,季清澄突然斗胆抵住了他微缩了脖。 呼吸有些不稳,声音软软:“小爷,不要在这儿,我明天也要参加大少爷的婚礼,我想穿套可以露颈的礼服。” 眸子波光涟涟地望着他,带着哀悸讨好。 她也是最近才发觉,他越来越喜欢在她脖子上种痕迹了,每次旧的还没散新的就又印了上来,她都不得不去新买了好几套可以遮住脖子的衣服。 赫聿身形一顿,“你参加?你怎么参加?别是想让我带你去吧?” “……大少爷邀请我了,给我发了喜帖。” “我哥还给你发喜帖?” 微嗤的语气,季清澄眸子一颤,有些无语,难道她不配吗? 下颚突然被捏住,头顶目光垂了下来,“季清澄,你还真敢参加?你不怕遇见我妈?” “夫人的项链真的不是我偷了,小爷我真的不是小偷!何况,大少爷都邀请我了,我也不好意思不参加。” 一声轻嗤入耳,“口说无凭,季清澄你一个律师不比我懂?” “……”她不想解释了,反正也不知解释过多少次了,不信就不信吧,问心无愧就行。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冷笑:“也好,让你亲眼看看新娘是谁,好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季清澄眸子一惊,害怕他还以为自己仰慕大少爷,刚想开口,眉目却猛地深皱,“小爷疼!” 他倒是如她所愿没在脖子上种了,却转而俯头发狠咬在了心口处。 “这儿总不见人吧?为了弥补你敢命令我,我得让这个痕迹一周都消不了,以示惩戒。” “……”他哪里听出来是在命令他了? 手上抬抓住了他肩膀,手指也狠狠发了力。 “嘶!”赫聿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抬头毫不客气拿掉她手臂。 “季清澄,我看你胆儿肥了啊?敢报复我了是吧?” 季清澄眸子盈着水润,语气幽兰,“小爷我疼,我只是不受控。” “哼,疼是吧?今晚我干脆让你疼死得了!我让你明天参加不了婚礼!” “小爷我错了!”季清澄一刹明白自己惹火上身了,只已赶紧示弱哀求起来,“小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季清澄!” 夜色越发深沉。 “小爷我错了……”呜咽哀哭着,凭着残存的理智求着他,“我不敢了,我不要……我不碰您了我真的不碰了!” 不想明天真的浑身疲倦去参加婚礼。 喑哑蛊惑嗓音却响在耳边,“现在可以碰,现在我允许你碰我。” 说着双手已是被他拉起搭在了他肩上。 “小爷我不要,我不想了,我真的不想要了……” 赫聿伸手擦掉她涌出的泪花,“季清澄,你说你哪次没有这样哀求过?怎么,你月底还真想退我钱是吧?” 季清澄整个人一怔,欲哭无泪,她现在真的觉得她报价还是少了。 可是她真的疼了,嗓音哭哑着,“小爷我好疼,真的好疼……” 赫聿眸底微变,心软了几分,低眸看了一眼,知道这次自己还是有数的。 俯身蛊惑嗓音入耳,“就最后一次,我保证温柔些行么?你总得让我也好好满足一次吧,乖一点,这次给你加价,10万行吧?” “……” 还不满足吗?是不是野兽变的! “小爷,20万……”季清澄想是氛围给了她勇气吧。 “季清澄,你还真得寸进尺了是吧?”话是讽的,可是她听出了笑意。 “小爷……”声音软软,眸子波光涟涟望着他,眼睫毛还颤了颤,勇气上了头,“赫聿……” 赫聿只觉一股劲儿直冲了天灵盖! …… 婚礼是中午,一大早季清澄逼着自己爬起来穿戴好然后打算先去趟律所。 赫聿倒也不管她,直接走得比她还早,他作为男方亲属要去接亲。 看着他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离开的样子,整个人顿感女娲造人的不公平,凭什么男的一晚过后精力反倒更好了,而且他出力不还更多吗? 第32章 季清澄,你暗恋我? 赫世集团大公子和郑氏集团千金于今日喜结良缘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头版头条,整座酒店被包了场,除了特邀媒体其他新闻记者都不能进去。 十一点,宾客陆陆续续凭着喜帖进入酒店,季清澄蹭师傅的车跟他一起下了车。 一刹入眼的便是大门口摆放着巨大幅迎宾结婚照,照片上男的白西装女的白婚纱,俊男靓女甚是养眼。 季清澄眸底闪了闪,新娘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千金的优雅气质连静态照片也都不能阻挡。 “清澄,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进入大门踏入电梯径直到达了宴请宾客的楼层,作为主层,装饰得比其他楼层还要富丽堂皇喜气洋洋。 只是不想刚出电梯门的刹那,对面一扇电梯也正好同时打开,两道勋贵颀长身影一刹进入眼帘。 一瞬还只和赫聿视线对了个正着,季清澄心不受控颤了下,心下悲,又得给他解释了。 “季清澄,景大律师,好巧!”倒是陆宴西挺自来熟,直接上前打着招呼,“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俩还认识呢,你俩怎么一起了?” “陆医生,景律师是我师傅,我实习期间在景律师手下。”季清澄率先开口,也是急着想给某人解释,“我们在同一家律所,是我蹭我师傅车,所以才一起过来的。” 季清澄反倒还挺疑惑,怎么他也认识师傅?师傅的名气人脉已经这么广了吗? “哦,我倒是记起来了,你大学学的不就是法学嘛。这个世界还真是凑巧哈,这么巧合地就让大家都互相结识了。” 三人笑笑,除了一人,景成舟也主动跟他俩打了招呼。 “赫少爷你严肃个脸干嘛呢?”陆宴西手肘拐了拐赫聿,“今天可是你哥大婚的日子,可是你家的大喜事,你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奔丧呢。” 他说得倒也不顾忌日子,也是张嘴是什么就是什么。 “要让我妈听见,姓陆的你小子就等死吧。”赫聿语气冷冷,只已是迈步要走。 “诶赫少爷!突然发现你跟清澄穿的同色系诶!” 陆宴西拉住赫聿,“还真是够巧哈,别不是你俩私下商量好的吧!”说着还只已是给赫聿投去了个不怀好意的笑。 季清澄一刹只已猛惊,连忙摆手,“陆医生您说笑了,我这衣服就几百块的便宜货,和赫……小爷的衣服肯定不能比的。” 她终是不敢喊他“少爷”了,“赫少爷”也不敢。 但也意料中,好似身旁投来了师傅有些诧异的目光,但还好只有一秒。 只是个称呼而已,外界称呼他为“小爷”的人更多吧,季清澄心下安慰着自己。 赫聿转回了身,瞥了眼她身上的礼服,确实是同色,他今天是一身浅灰色休闲系西装,她的也是浅灰色。 只是也确实,虽大看她的款式面料还行,但只要稍加细看一眼,就知道是件便宜货。 目光上抬落到了她脖子上,颜色倒是衬得她脖子越发雪白了,突然莫名发了笑。 “季清澄,你暗恋我?”语出惊人死不休! “噗!”陆宴西没忍住失态直接笑出了声。 “小爷我没有!”季清澄赶忙连连摆手,“真的只是凑了巧了!小爷您穿什么色系衣服我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赫聿眸底神色一刹暗了几分,心底冷笑,怎么不知道,早上不就看见我穿的什么衣服出门? 季清澄接收到了他目光,但一瞬只已赶紧错开。 “哦,没有,那就是真凑巧了是吧?还真是有趣,我怎么总是能遇见一些女的用这种凑巧的方式想引起我的注意呢?” “……”意思是她刻意的呗,刻意想引起他注意呗。 “噗!赫少爷那只能说明你太招蜂引蝶了。”陆宴西打了圆场,“但清澄同学可不一样,非要说的话,你俩还指不定谁想引起谁注意呢。” “……”季清澄只觉得他还不如不开口。 赫聿接收到他意味深长的笑,嘴角扯起了冷笑:“你跟她很熟?怎么,你很了解她?” “熟啊!怎么不熟!清澄同学好歹可是我俩学妹!” 赫聿冷笑越发:“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学妹,在学校面都没见过两次的学妹。” 季清澄赶紧笑笑,“因为学校太大了,我跟陆医生和小爷也不是同一届同一学院,见不到面也是正常的。” 话落赫聿只已又莫名冷笑一声,这时突然来了礼仪人员邀他过去,他也就干脆懒得再多开口,径直迈步率先离开了。 “清澄,景大律师,你们自便哈。”反倒陆宴西礼貌性多说了句,反倒他更像是今天的主人家。 也跟着正要离去,电梯里却突然传来了甜丽嗓音:“宴西哥!” 一道高挑靓丽身影从季清澄眼前掠过,视线不自觉看过去,一刹眸色微怔,是在医院碰见和小爷在一起的那位女生。 她穿着一身橙红色抹月匈礼服,笔直大长腿显露在外,礼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像春末夏初明媚灿烂的少女。 “哎哟让我瞅瞅这是哪家小公主?”陆宴西脸上宠溺毫不掩饰,“你今天这身儿我怎么感觉像是哪儿见过呢?” “宴西哥你看我走秀了是不是?我喜欢这件,所以它家直接送我了!我今天可是特意穿着它来参加赫枭哥哥婚礼的,以表我的重视!” “意欢你说的送怕不是毫不客气要的吧?不过确实好看,配我们意欢妹妹也勉强行吧!” 尹意欢甜甜一笑,“宴西哥你说话真好听!但赫聿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你赫聿哥啊,他跑去见新娘子了。要不要去?去提前见见你未来嫂子?” 季清澄本已跟随景成舟迈步往里去的脚步突然莫名一顿,没注意到陆宴西莫名而来的目光。 “嘿嘿,宴西哥你今天说话怎么又好听又怪怪的,不过好啊,我还挺想去提前跟恩娴姐拍拍照呢!” 明媚少女挽着陆宴西手臂径直往前而去,景成舟也突然回头注意到了季清澄。 “清澄,怎么了?是哪里突然不舒服吗?”景成舟注意到了她脸色突然莫名有点怪怪的。 “啊,没事师傅,脚突然抽了下筋。”她今天穿着一双裸色高跟鞋,走路有点不习惯。 “师傅我们进去吧,感觉也快坐满婚礼快开始了。” 一切如常重新迈步,季清澄眸底神色却变了变。 反正小爷说了他是单身的,那她也不想顾忌那么多了。 未来嫂子?所以她或许是未来也要跟小爷联姻的人吗?跟大少爷这种一样吗,哪怕联姻了也还可以到处随便玩的婚姻? 不过,到那时候,她反正不会是其中一员了,哪怕妈妈还需要这么多费用。 进了宴席内场,季清澄和景成舟的座位恰巧被安排在了同一桌。 十二点整,婚礼开始,豪华偌大的场内响起了悠扬庄重的结婚进行曲。 大门“砰”的一声打开,所有人都注目过去,典雅奢华的一席婚纱,新娘子美得只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一系列仪式过后,宾客开始畅饮纵吃,换了礼服的新郎也携新娘开始一一敬酒。 轮到季清澄这一桌,大家也都默契地起身回敬说着祝福语。 而这一刻,季清澄也才近距离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新娘的美貌,一时间眸子都有些看得怔了。 “清澄。”身旁师傅声音轻响,季清澄回神,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坐下了。 几分不好意思笑笑,“新娘子太美了,我看入迷了。” 刚坐下一瞬,入目的是一盘刚好转到自己跟前的荤菜,猛地眉目深皱,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只已赶紧捂住嘴鼻! 第33章 被我吻了嫌恶心? “师傅您慢用我去趟洗手间。”没等人应答整个人已起身往侧门奔去。 远处主桌上的赫聿神色冷冷,突然一瞬也只已起了身。 “赫聿哥你干嘛去?”同桌尹意欢喊住了他。 “上厕所,你要去?”语气冷然,大步流星而去。 尹意欢嘴角瘪瘪,“好歹今天是赫枭哥哥大婚的日子呢,赫聿哥他能别这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么?” “哈哈你还不知道你赫聿哥,保不齐他自己结婚那天都是那副臭脸。”陆宴西打趣笑着,给她夹了菜,“来,意欢,咋们好好吃,等下就轮到赫枭哥敬我们这桌了,可不能瘪嘴哦。” 洗手间,季清澄干呕了一阵,终于舒缓了些,关了水龙头,刚想转身回去,一道身影却突兀闯入了视线。 季清澄眸色猛惊,“小爷,这是女洗手间。” 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闯女洗手间的怪癖! 想离开,却不想赫聿突然扯住她,一刹只已把她抵到了洗手台边缘。 “小,小爷,您想干嘛?”季清澄慌了,尤其现在的他胆大妄为得连门都不掩了! 赫聿脸色冷冷,冷笑声入耳:“季清澄,太伤心了?伤心得偷偷跑来都要吐了?” “不是!小爷您多想了!”季清澄知道他肯定又误解了,“祝贺大少爷结婚我开心还来不及,我怎么会伤心?我只是——唔——” 来不及说完,唇已是刹那被他狠狠堵住! 季清澄整个人都慌了,“唔——小……小爷——” 想推开他,却不想他反倒抵得更紧,整个腰都被他抵到了洗手台边缘,坚硬理石硌得她后腰生疼。 突然吃痛出声,季清澄感受到嘴唇被人咬破的血腥味。 那股恶心感又猛的直冲了天灵盖,整个人突然一个大力竟是直接把人推开了,赶紧转身打开了水龙头,呕得她眼都发了昏。 却没注意到身后人刹那彻底黑下去的脸色,周遭一瞬戾气四起。 寒嗤声惊心,“被我吻了嫌恶心?呵,季清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我没有,小爷我真的没有!”季清澄欲哭无泪,也顾不得整理仪容转身看向他,“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伤心得不舒服了呗,恶心得不舒服了呗。” “……小爷跟您、跟大少爷都没关系,只是刚才席上有道菜——呕——”一想起那道多油荤菜,季清澄整个人又只已是赶紧俯了身。 赫聿刚想冷笑,保洁惊斥声却响起:“干嘛呢!这是女洗手间!男的给我出去!” 赫聿懒得理,寒眸死死盯着还呕着的人。 保洁也是火了,直接上前要撵人,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唇上沾染的口红,“年轻人再怎么火气旺也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光天化日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保洁拉着他就要撵人,却猛地接收到一道扫过来的寒眸,语气森寒,“松手。” “阿姨我们马上就出去!”季清澄意识到他很不对劲,赶紧拉开保洁的手,拉上赫聿,“小爷我们先出去好吗?阿姨她要打扫卫生了!” “就是!”保洁也是意识到了眼前高大身影浑身寒戾,气势弱了些,“年轻人也不知道疼惜女朋友,女朋友都孕吐了还这么伤肝动火,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整没了!” 刹那两人皆震住! 季清澄感受到赫聿侧眸盯过来的眼神,整颗心惊颤,她好像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种能刀人的目光。 脸色一时已是惨白,“小、小爷,不是,我不知道,不会的,肯定不……” 语无伦次着手腕猛地吃痛,整个人已是被一股大力扯住往洗手间外而去。 “季清澄,我让你吃药那次,你没吃?”赫聿脑海里已飞速转动复盘了最近几次,唯一有纰漏的也就是他生气那晚了。 季清澄整个人都恐惧起来,一面是他的周遭寒戾,一面是对这个信息的巨大惶恐! “小、小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住院我忘记了!但我吃了!我真的吃了,只是没来及,是在……在两天后吃的。” “你这都敢忘!你还有什么不敢忘!” 季清澄整个人都发颤起来,想起来他说过很多女的都保证过,一瞬心下也莫名升了委屈,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疼得晕倒,自己又怎么会忘呢? “小爷对不起,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去医院做检测!” “清澄!” 担忧焦急声传来,季清澄眸色猛变,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了勇气力气甩开了赫聿拽着自己的手。 “师、师傅……” 景成舟眸底晦暗,他什么都看见了,此刻近距离也更注意到了她嘴唇上破了皮,他薄唇上还残留着口红色。 “清澄,你怎么了?我见你大半天都没回去,想着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哪里很不舒服,要师傅送你去医院吗?” 季清澄刚想摆手说没事,却不想赫聿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猛地又只已是拽住她手臂,沉眸盯着她,“景大律师不劳你费心了,我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季清澄心底悲叹,明白他没心情替她隐瞒了,“小爷我……” “去、医、院。”话来不及说,赫聿寒沉嗓音已是入耳,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蹦出来的,季清澄整个人都不受控一抖。 “小赫总,我刚过来时看见大家好像都在找你,你今天作为主人家,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景成舟突然开了口。 赫聿懒得理,却这时手机突然来了电话,烦躁接起,“妈。” “聿儿你人在哪儿呢?赶快过来,要拍全来福了!别让大家等着急了!” “妈我懒得拍,我不去了。” “今天你哥大婚,你是不是还想被你爹揍一顿?聿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给我有点礼数!你不来是想让爸妈去给你嫂子家赔罪吗!” 赫聿浑身寒戾更增,只是还是应了,“知道了,马上过去。” 季清澄终于被人松开,一时间他似乎也懒得管她了,眼神都没给一个就已径直迈步离去。 季清澄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却猛地一惊,“小爷!”赶紧追上他从包里掏出纸巾递到他手里,“口红。” “先给我在这儿待着。”寒声入耳,赫聿一边继续迈步一边擦嘴,一边又掏出了电话,“贺霆,帮我立刻马上去买验孕棒送酒店来。” 第34章 验孕棒两条杠 “清澄,你跟小赫总……” 景成舟声音入耳,季清澄整个人一颤,“师傅,我……” “没事!这都是你私事,是我冒昧了!”没等她开口,他却突然阻了声,“宴席已经结束了,我打算回趟律所,要一起吗?” “啊,不了师傅,我下午打算去趟客户公司,师傅您先走吧。” 景成舟没再多说,点点头率先离开,拐过廊道拐角的一刹却突然停了脚步。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你上次说在天地阁,那包厢里的人还有赫家二少对吗?” 得到电话里人的肯定,景成舟眸色刹那晦暗如深海。 怪不得,他就说赫二少怎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给她介绍那几家公司了,也怪不得她莫名其妙喊的是他“小爷”。 季清澄转身回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师傅也肯定已经明晓了。 抬手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口红已经花了,她也没心思补了,直接全部都擦掉,露出了素净的原始唇色,唇上破皮的地方还隐隐生疼。 “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你男朋友人呢?他走了?” 保洁打扫完提着桶出来,季清澄此刻没了心思去解释什么称呼,“阿姨,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肯定我是怀孕了?” “阿姨也是猜的,但看你呕得那么严重的样子,倒是跟我年轻时怀我儿子一个样儿!” 刹那,季清澄本就惨淡的脸色刷的越发惨白了起来。 “你俩是不想要?也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不一样了,不过现在医术发达,不要就去堕了就是!但可千万别拖,要月份大了就不好堕了!对女孩子身体伤害也大!” 季清澄连礼貌想回个笑的力气都已是没有,整个人浑身发着冷。 如果……也只能那样了的。 只是连在心里都不敢把那种如果说出来,恐惧一语成谶。 雅间内。 “那个……赫二公子,咋们稍微,稍微就笑一笑好不好?” 照相师已经拍了好几次了,但每次出来的照片都是这赫二公子冷沉着一张脸,没有办法这才不得不出声提醒了起来。 赫聿点头,只是浑身寒戾没有丝毫减弱,终于扯起了嘴角,皮笑肉不笑。 “好嘞这张好!” 照相师夸着,赫聿已是拿起手机出了摄像棚。 接了电话,“小爷,我到了。” “我马上过来。” “要不咋们再拍张别的样式的?”照相师的话刚出,赫聿身影却早已大步流星出了门。 “这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往他日理万机呢!”赫父赫钦宗骂出了声,“一天天玩儿得比谁都野,成天也没个省心!” …… “贺霆?你怎么在这儿?” 贺霆刚结束电话,尹意欢声音入了耳,“你来找赫聿哥?他在拍照。贺霆你手里提的什么?” “尹小姐,没什么,是小爷的东西。” “让我看看,赫聿哥能有什么东西居然还让你紧急送过来?” “尹意欢你敢看一个试试。”她正想上前,赫聿冷得严肃的嗓音却传来。 颀长身影大步流星而来,直接提过了袋子。 “赫聿哥你能不能别老是凶我?一个破东西有什么不能看的?” “为什么凶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嗓音寒沉,“尹意欢,少管老子闲事。” 一瞬她眸子里只已蓄起了晶莹,为什么大喜的日子,赫聿哥也能这么像是要冷死个人! “宴西哥!”恰巧陆宴西也走了过来,小姑娘委屈越发。 “哎哟这才一会儿又怎么了?可不能哭鼻子啊,这可是你赫枭哥哥大婚日子呢!” “哼!”没人安慰她,整个人鼻子越发酸了起来,但只还是选择跑别处去抹眼泪了。 “赫少爷,你又把咱妹惹哭了。” “有病!”赫聿懒得理会,迈步一边离开一边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季清澄,你人在哪儿?” 陆宴西完完全全听到了,跟上前语气调侃,“哎哟这又是怎么了?咋们清澄同学居然还能把咋们赫少爷惹成这样?” “滚,没心情跟你废话。” “到底咋了,你这样整得我也好奇你提的啥了。”陆宴西已是跟着走到了廊道。 “验孕棒。”赫聿倒是对他说了,“我他妈忘记戴tao了。” “卧槽!”陆宴西一刹惊得停了脚步,“赫少爷你他妈这下玩大发了!” 赫聿也很烦,大步流星就已是到了洗手间,季清澄倒也已经等在了门口。 袋子直接被甩到了她怀里,“验好出来。” 季清澄不敢犹豫重新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季清澄整个人猛地差点直接摔倒在地,手中显示的一深一浅两条杠直直刺痛了她双眸。 整个人发着麻,整双手都在发着抖,整张脸一瞬间只已毫无血色。 手机铃声却在这时突兀响了起来,手抖着,划了好几下才终于顺利划了接听。 “验好了么?出来。” “小、小,小爷……” “出来再说!” 季清澄浑身像是被抽干了筋脉,将验孕棒扔到了垃圾桶,逼着自己拖着双腿出去。 赫聿颀长身影倚靠在墙上,手指间有点点猩火。 见她这副失了智脸色惨白的模样,眸底一沉,已是猜到了结果,猛吸两口烟,懒得有素质地直接丢在地上,猩火湮灭在了皮鞋脚底。 上前拽住她胳膊,胳膊都是冷的,嗓音莫名没之前那般寒戾了,反而有些低哑,“怀了是么?” 季清澄无血色的唇张了张,想应答,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 “点头或摇头。” 季清澄逼着自己点点头,但猛地却又突然狠狠摇起了头! 伸手抓住赫聿衣袖,“小、小爷,也许是我操作不对的,去医院,我去医院再检测一次!” 赫聿倒是点头,“好,现在就去。”拉上她胳膊往回电梯方向去。 “诶赫聿哥!”尹意欢出来的一刹,看见的正是他牵着一个女的过去,两个人背影匆匆,衣服居然还是同色系! 眸底暗流汹涌,只已是要追上去,“赫聿哥!” 第35章 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要生了 “意欢妹妹!干嘛去?”却不想整个人突然被陆宴西揽过了肩膀,直接被他带着转了身。 “宴西哥你放开!赫聿哥居然把女人带这儿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意欢,要追你赫聿哥可不能这样,你越使小公主性子,你赫聿哥可就离你越远了哦。” 尹意欢气得跺了跺脚,“宴西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贺霆突然过来也是给那女人带东西是不是?我上次去赫聿哥家贺霆也给女人带了东西!” “我知道什么?你赫聿哥那么多女人,我就是知道,也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一个啊。” “哎哟小公主别气啦,走,趁着摄像师还在,跟你宴西哥也去照两张。自从你长大了,咋们还没好好留过合影了呢。” ……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季清澄想上车,整个人却猛地差点撞到了车门沿,幸好赫聿手快直接伸手挡住了她额头。 被他按进副驾驶座关上了车门,不几秒,引擎已是发动。 “安全带扣好。” 冷沉嗓音入耳,季清澄眸子颤了颤,拉过了安全带。 车速很快,车内氛围安静沉默得可怕,周遭空气都似乎是稀薄的。 季清澄终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了些,脑子回了回神,抿抿唇出了声,“万一……我不会讹您的,小爷您放——” “闭嘴!”赫聿很烦,她怀了很烦,她现在突然说这种话他更莫名烦! 半个小时不到,车子直达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车刚停稳,季清澄就已是率先下了车,径直往医院里奔,却没意识到自己穿着高跟鞋和脚下的阶梯,整个人一刹猛地直直要摔下去! “慌得了这一时?”腰部突然被搂住,赫聿冷声入耳,“别刚怀了就立马整成流产了。” “……”如果真的怀了,不也当然立马就预约流产手术吗? 重新站稳,重新迈了步,突然眉目却微皱,走路突然有点疼了起来。 赫聿也注意到了,看到她脚后跟隐隐似乎有些泛红。 衣服就几百块的便宜货,鞋子多半也不是啥好货。 “小、小爷!”季清澄猛惊,不懂他突然干嘛要抱起自己。 “别动!”赫聿懒得解释,径直抱着她就往医院里去,也不顾忌任何人目光,反倒季清澄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了他臂弯。 妇产科,挂的加急血液检测,这个点也没什么人,季清澄很快就做完了,只是还是需要等两个小时,走廊廊道此刻就他俩坐着。 “季清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要生了。” 赫聿嗓音冷讽,季清澄却突然有些不懂他了,他不应该比谁都烦吗?不是怕她像那些女人一样吗?怎么突然就又这么云淡风轻起来了? “小爷您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在这儿等就行了。” “你确定?” 季清澄点点头,觉得他肯定也没这耐心等上两个小时。 赫聿却突然冷笑一声,“你确定我不确定,我怕结果出来你一个人在这儿把你吓死,我还不想一天就背两条人命。”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只是她还抱着希冀,为什么他却已经像是接受了的样子? 双手紧攒着,肩膀忽然颤了瞬,下一秒浅灰色西装外套被丢在了身上。 “披上,我怕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先冷死了。” “……谢谢小爷。”她完全没有心思跟他拌嘴,她也从来不敢过。 赫聿突然掏了手机,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问她:“季清澄,你脚什么尺码?” 季清澄疑惑,“小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废什么话,说就是了。” “……36码。” 赫聿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些什么,他却径直开口:“有36码的女士最新款高跟鞋么?现在送到三七医院妇产科。” 季清澄眸色惊诧几分,没想过他会突然这么做。 “小爷,谢谢您。” “你的谢太廉价了,我懒得稀罕。” “……” 季清澄不开口了,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他应该都不爱听的,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周遭安静得可怕。 半个小时后,只见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士提着一个精致购物袋走了过来。 “您是赫二少爷吧?这是您订的女士高跟鞋。” 赫聿侧眸看向季清澄,语气冷冷,“换上。” 季清澄还没动作,两名导购员却率先已是单膝蹲身,季清澄眸色猛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也已是注意到了购物袋上的logo,是她这辈子都没打算买的牌子,而也许他们对客户都已经习以为常这样服务了,但她不习惯别人碰她脚。 导购员也没多说,只是双手都戴着白手套,将鞋轻轻取了出来。 季清澄换了鞋,他们又将她的旧鞋包好装进了另一个袋子。 “女士,我们把您的鞋送去清洁后,邮寄回您可以吗?” “丢了。”赫聿沉冷嗓音直接入耳,“破鞋可能还没那点洗鞋剂贵。” “……”季清澄也懒得争辩,“麻烦帮我丢了吧,谢谢。” 两人离去,赫聿冷声再入耳:“以后穿点好的,既然当律师就别穿太寒碜。” “……”她不觉得几百块属于寒碜级别,不过他这样认为就是这样吧,她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多说什么。 时间越来越近,她整颗心也越来越煎熬。 赫聿回眸瞥她一眼,倒是罕见的没再开口。 周遭又是窒息可怕的静谧,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却是突兀响了起来。 赫聿接了电话,“妈。”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见赫聿语气有些不耐,“我懒得去,反正关我屁事儿。” 电话里又问了什么,赫聿语气更冷:“我现在没空,让她自己回去,别他妈什么都找我!” 赫聿直接切断了电话,手机却又只已响起来,赫聿一刹更烦,直接关了机。 季清澄眸色变了变,“小爷您真的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在这儿真的没问题。” 冷嗤声入耳,“季清澄,我怕你篡改结果。” 第36章 你这是病,得治! 冷嗤声入耳,“季清澄,我怕你篡改结果。” “小爷我真的不会讹您的!要是,要是是真的,我也自己打胎,不会麻烦您,也不要您给什么赔偿。” “闭嘴!”赫聿只觉整个人莫名更烦躁了,尤其听到她说着打胎两个字。 季清澄不敢开口了,想来他也说了他圈子里很多人都被骗过,他不信她也正常。 一分一秒,两个小时终于到来,视线里出现医生身影的刹那季清澄整个人都已是起身奔了过去。 “医生请问结果是什么?”平生第一次焦急紧张到如此。 “检测出来没显示怀孕。”医生经过历练也是懂了,现在对人宣布结果都不说恭喜还是抱歉了,而看到眼前人一刹惊喜的眸子,就明白果真还是不说前缀好。 世道变了。 季清澄赶紧接过检测单,仔细盯着上面的字眼看了几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没血色的脸色一瞬都仿若恢复了过来,眉眼间都是虚惊一场的欢喜。 赫聿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却突然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轻嗤一声,倒也不必如此开心。 冷声入耳:“那她呕吐,验孕棒也测出来了,是因为什么?” “验孕棒结果会因为各种因素有时也不准,至于呕吐,就可能是自己身体因素了,或许想想最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心理压力什么的。” “小爷您不用担心我讹您了。”只是乌龙一场,此时此刻最美好的事莫过于虚惊一场。 看着她笑得不值钱的样子,赫聿冷嗤一声,“季清澄,以后自己吃坏肚子这种小事儿别他妈整出这么大动静!” “……”季清澄不知道怎么就又惹了他了,心底又突感委屈,你要不闯女厕所,我再怎么整出动静也不会打扰到你头上。 想着,唇上的破皮处也只已又觉疼了起来。 他浑身烦戾只已转身走,她也只得默默跟上他步伐。 到达医院外,赫聿冷冷转身瞥向她:“婚礼晚上还有私人晚宴,是要跟我一起去?” 季清澄赶忙摆手,“小爷您走吧,我不去了。” 他都刻意说了是“私人”的,他语气也不像是想邀请她去的样子,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赫聿冷嗤,果真不管她了,径直坐进驾驶座就发动引擎走了。 季清澄看着快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心下只觉还真是冷漠,罢了,反正她也没奢望。 却眸子猛地一惊,忘了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罢了,下次还他就行。 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她还得赶去客户公司取材料,看了下地图,选择打了个网约车好快点过去。 …… sevennight酒吧。 陆宴西一进门就已是注意到独身一人坐在吧台处的身影,走过去,发现他已经一个人开完了两整瓶。 “结果出来了?真怀上了?”陆宴西都觉得他是有些明知故问了,却不想赫聿却是摇了头。 陆宴西眸色惊诧,“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晚宴也不去,跑来一个人喝闷酒?” 或者还应该算是闷酒吗? “他妈烦得很,有种被戏耍的感觉。”赫聿说着又已是直接干了一整杯。 “所以赫少爷,你到底是想她怀还是不想她怀?按分析来说,现在这个结果本应该是值得你开par庆祝的程度。” 赫聿眸色暗了几分,一时无言。 陆宴西却突然笑出了声,“切,赫少爷我就说吧,你走心了,你他妈还死不承认!” “姓陆的你他妈有病?老子没空跟谁他妈走心!老子走肾都还走不完!” “哼,赫少爷,以我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你这是病,得治!你从小缺爱,所以不知道什么叫感情,所以连自己心都看不清楚!” “……滚!你他妈才从小缺爱!” “别不承认!你从小就被送去国外,家里人只要你不闹出大事儿都是随你,家里又有被重点培养的大哥,反正钱倒是给够你了,但爱嘛,可就难说了。” “滚!你他妈就不是从小被送出去?” “那我俩还是不一样的,毕竟我可是陆家独子好吧!” 赫聿冷笑一声,陆宴西突然拍拍他肩膀,“我不开玩笑,我认识出名的心理医生,我给你介绍个。” “姓陆的你真他妈想我揍你?我真疯了才看心理医生!再逼逼一句我直接送你去精神病院,让你心理医生看个够!” 陆宴西扯扯嘴角,也懒得说了,换了话题,“你今天可他妈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搂着季清澄走的事儿可就得被意欢逮个正着了!” 赫聿脸黑了几分,整个人更烦戾,“提到她就烦!一天天不安生,老子倒了八辈子霉被她赖上!” “但谢你?呵,老子又不是真偷q,她撞见就撞见,她敢说一个字?” “真不怕?你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咋们清澄同学怕不怕咯。” “你他妈今天真有病?她怕什么?老子已经给他妈说过了老子单身!” 陆宴西眸色一惊,突然又意味深长的笑了,“哼哼,还说不走心,居然都他妈解释到这份儿上了! 但我说的也不是这个,要是意欢知道了,那小姑娘舍不得动你也不敢在你面前闹,但她还不敢动一个季清澄么?” 赫聿眸底微敛,一瞬竟是莫名没答话了。 倒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只已是起身要走。 “这就走了?我俩还没喝呢,急着去干嘛?” “急着cao妞儿!” 声音大得周围其他人都纷纷转头看了过来,陆宴西汗颜,妈的,说的是他,留下丢脸的却是他! 赫聿出了酒吧,守法公民地还叫了个代驾,同时只已是翻出了她微信,没有犹豫发了信息过去: [在哪儿?我忘了衣服你还没还我。] 等了整整五分钟,那端都没回消息。 赫聿暗骂一声,直接又拨了电话过去,接得倒是挺快,“季清澄,你敢不回我消息了是吧?” 季清澄整颗心猛惊,“小爷我没看手机,我刚在处理案子。” “你人在哪儿?把衣服提来还我。” 第37章 季清澄,你还急不可耐了是吧? 季清澄眸色微疑,一件衣服而已,值得他大晚上又是微信又是电话要吗? 但终没敢问,“小爷,我现在已经在家了,我明天再还您行吗?” 赫聿刚想开口不行,却神色突然一变,“我亲自来你家取。” 一瞬只已是让代驾调了方向。 “小爷我还没来得及送去干洗!” “那衣服不能洗,原始还我就行。” 季清澄没来得及再开口,电话里的人已经率先挂了通话。 一个多小时后,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季清澄走过去,还是通过猫眼看了下来人才选择开门。 只是不等她开口,他却已经毫不客气地直接进了屋,一米九的高个一瞬把天花板都衬得矮了。 季清澄赶紧去把衣服提了过来,还用了最好看的一个袋子包装好,“小爷,您的衣服,我没弄脏。” 赫聿瞥了一眼,却没接,“季清澄,你还真是会待客,水都不给我喝一口,就想直接让我提衣服滚蛋?” “……小爷我给您泡茶。” “大晚上谁喝茶?你成心不想我睡觉是不是?还是说你也不想睡故意的?” “……”季清澄不想回答了,只已转身去饮水机处用一次性杯子给他接了纯净水。 “小爷,还请您喝水。” 赫聿冷哼一声,倒是接过仰头一饮而尽,下一刹直接将纸杯捏变形扔到了一旁垃圾桶。 垂眸盯向她,“季清澄,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我回不去了。” 季清澄整双眸猛睁,这也才注意到昏黄灯光下他身上的白衬衫确实沾染了些水珠,但…… “小爷,您不是开车来的吗?”反正回去走地下车库,淋不到雨了的。 赫聿一瞬就看穿她心里想啥,“我喝酒了,代驾开来的,你是律师,知道酒驾的严重吧?” “不信?”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是猛地被他搂到了怀中,薄唇凑到了跟前,“不信你闻闻,是不是有酒味?” 一瞬酒味果是窜了鼻,但她本就倒也没不信,“小爷您可以再叫个代驾的。” 赫聿微嗤,“你这破地方这么偏,哪个代驾愿意来?就算愿意来,一来一回,你成心想我凌晨大半夜才能到家是不是?”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季清澄。”突然吃痛,赫聿狠狠捏住了她下颚,“你胆儿肥了是不是?敢叫我走了,你忘了你的条件了?随叫随到,我主动到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小爷我没不乐意。”她就知道,他醉翁之意哪会是在一件衣服上。 “小爷,那您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季清澄,你敢嫌我脏?” “我没有!您不是淋雨了吗,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 赫聿冷哼一声,倒是没跟她较劲了,松开了她,“浴室在哪儿?” 季清澄带他过去,赫聿一瞥,嗤声入耳,“这么小块儿地,你确定我能钻进去?” “……小爷您稍微弯弯头,还是可以的。”要不乐意也可以回去的。 “季清澄,别以为你骂我我听不见,下次再敢,我把你心刨出来。” “……小爷您快洗吧,等会儿可能水就不够热了。” 赫聿突然轻笑,“季清澄,你还急不可耐了是吧?” “……”季清澄不想说了,转了身回到卧室,翻开衣柜找了一阵,也没找出件能让他穿的像样衣服。 “季清澄!”猛地一声咆哮震耳欲聋,季清澄赶紧奔了过去。 “小爷怎么了?” “你这破淋浴怎么弄的?进来弄!” 季清澄来不及反应,浴室门直接已是被他从里面拉开,一刹整个人大喇喇地全部袒露在她眼中。 “小、小爷,您往上掰!” 赫聿嗤一声,直接拉着紧闭双眼的她进了门,“你来弄,破东西还整这么麻烦。” 因为是老式淋浴器,当然没你家的那么便利,季清澄但也懒得解释了,闭着眼凭着记忆伸手往前。 “你摸哪儿呢?” “小爷对不起!”季清澄惊蛰缩回手,也听出了他突然变哑的嗓音。 一瞬也顾不得任何了,睁开眼目不转睛迅速掰了淋浴器,刹那转身逃出门紧紧给他拉上了门,“小爷,沐浴露什么您都可以用,您嫌弃的话也可以清水洗的。” “你敢不让我用?” “……”她还是不说了好。 重新回卧室翻找了一阵,浴巾也没有,最终无奈,选择拿出一条全新毛巾给他勉强当浴帕。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才又走到浴室门外,抬手轻轻敲了门,“小爷,我这儿没有睡衣和浴巾,给您找了毛巾,是干净的!我给您放门口的袋子里了。” “拿进来。”嗓音莫名低哑。 “……小爷……” “进不进来?不进来我让你明天走不了路。” 季清澄咬咬牙,终是抬手拉开门,刚拉一个小缝隙,整个人却只已猛地被他一个大力扯了进去。 “小、小爷!”整个人只已是被他抱起抵在了洗手台上,“小爷出去好吗?这儿太小了,我不舒服。” 在酒店和他那儿的浴室都很不舒服,更何况她这儿这么点儿地方。 赫聿垂眸盯着她,嘴角扯了轻笑,“可我喜欢新鲜,让我舒服一回行么?” 季清澄知道自己哪里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水雾还朦朦胧,手不受控要抓什么,突然却被他抓住抵到了墙上。 “你身后那些化妆品要打碎了,我可不负责,所以你自己注意点。” 季清澄意识一惊,身子下意识往前一倾,那些化妆品是刚买的,她还舍不得就这么浪费了。 只是这一下,眼前人却突然莫名倒抽了口凉气。 嗓音越发低哑:“季清澄,你技术长进了啊。” “……”季清澄没法开口,意识也越发迷离起来,但却在猛然的一刹,神经一激就急急要推开他! “小、小爷!您带那个来了吗?” “哪个?”赫聿被她突然这么一推很烦,语气都不好了。 “安……安全套。”下午虚惊一场还心有余悸,季清澄再也不想经历一场了! “我有病?我为什么要随身带?”赫聿也知道她顾忌了,“放心,保证不让你怀上。” “不行!”季清澄也不知自己到底哪儿来的勇气,但就是彻底推开了他,“小爷我点闪送,很快就能送来的!” 第38章 季清澄,难道我就没对你好过? “很快是多快?”赫聿脸已经黑了几分。 “半个小时就可以,我加急!” 赫聿脸彻底黑了,直接重新搂了她,“等送来黄花菜都凉了!老子忍不了那么久!” “小爷不要……”她快哭了。 “我今晚没兴趣!” “小爷我求您,我不想,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赫聿感受到泪花,心里咒骂一声,“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劲儿!要怀了那就生!” 季清澄眸子猛惊,疑惑还来不及升,眸子一刹那却只已是涣散了起来…… 昏昏沉沉意识迷离,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只大掌托住,也没力气管了,整个人如树懒般紧紧挂着他。 终于离开狭窄的小地,不然她觉得她真的会缺氧窒息而死。 整个人刚陷入不算软的床,他却欺身突然伸手攒住了她下巴,逼着她目光和他相对。 “季清澄,问你个问题。”赫聿嗓音还带着喑哑,“你喜欢我哥哪儿点?长得帅?有钱?是赫世继承人?” 季清澄眸色猛惊,“小爷我不喜欢大少爷了!我真的不喜欢了!”又想到了他白天突然发疯也是因为这件事。 “季清澄你忘了撒谎的后果了么?” “我真的不喜欢大少爷了!小爷我没骗您!”她真的欲哭无泪,“我真的没骗您!小爷比大少爷更帅!小爷您对我也是最大方的!要喜欢我也是喜欢小爷您!” 赫聿冷笑一声,明知她是谄媚,但他此刻也懒得拆穿。 只是继续问着:“那曾经是因为什么喜欢他?” “……” “回答我。” 季清澄下巴吃痛一瞬,只已感觉到了他语气的陡然变冷。 不敢迟疑了,“小爷,先声明好,只是曾经了。因为……因为大少爷他,温润,礼貌,不歧视,鼓励我呃!” 越发吃痛一瞬,一刹眸子都蓄了晶莹,她如实说了他又不高兴,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满意了。 “你还给我委屈上了?”赫聿自然看到了她眸中水润,但语气却只已越冷,讽刺毫不掩饰,“季清澄,你看人的眼光还能再准点儿么?别哪天都被人卖了还傻呵呵替人数钱。” “……”她有些没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也还没来得及多想,冷声已是再入耳。 “那我呢?我对你不好?我对你不礼貌?我歧视过你了?” “……”季清澄真的越发疑惑了,他今晚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你说不说?” “小爷我说!”不说就掐她下巴,她能敢不说吗,“但我说了,您不能生气……” 赫聿点头,语气却恶狠狠,“但你要敢撒谎我就把你丢大马路上去游街。” “……我第一次去您家的时候,小爷您……您骂过我,您歧视过我。” 赫聿眉间罕见浮过疑惑,冷笑,“我怎么不记得?” “您说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季清澄回忆着,脑海里也想起了那年她第一次到赫家,他穿着一身白衬衫就站在楼道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眉目里满是讽刺不屑,甚至厌恶。 也想起来了,他之前也说了他一直厌恶她的。 眉头突然深皱,是他又强硬掰着她下巴迫使她直视着他。 冷声入耳:“季清澄,你还挺记仇,自尊心还挺强?” “但我有说错么?你那时穿着一件土不拉几的黄色衣服,还扎着两个村姑马尾,怀里还抱个跟你一样的黄土狗,你不土谁土?你是我见过的最土的女的了。” “……”还说没歧视过她呢。 不过倒是意外,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那时候自己穿的什么了,他怎么还倒记得挺清楚? 或许就是让他土得印象深刻了吧。 “除了这件事呢?我其他地方歧视过你了?” 季清澄心里腹诽: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是一种歧视。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也就不敢多出现在他眼前了,也幸好后来他开学就出国了,所以也没见过几面的。 季清澄摇摇头,“小爷您很好,您没再歧视过我了,唯一的那件事我也快忘了。” 赫聿冷笑,还真是狗腿子模样。 心里有些烦闷,“季清澄,难道我就没对你好过?你忘了你去国外,连飞机都不会坐,是谁他妈带你坐飞机的?去学校时是谁他妈雇人陪你去添置物品的?” “小爷是您,您好,您真的很好。”季清澄只能这样说。 但心里又倒是记起来了,那时候赫先生让她跟他一起出发,她确实因为不会坐飞机耽误了时间导致被迫换机,然后就被他黑脸骂了一通蠢货。 票不够了他坐商务舱她坐经济舱,下了飞机也不提前告诉她,倒是直接vip通道坐车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机场,她一个人看了好多地图转了好几次地铁才到学校。 而他此后也再没跟她一起坐过,也是,第一次他本也就是迫于赫先生施压才答应的。 赫聿看她这副陷入回忆的模样,眸底闪了闪,倒也是记起来了。 语气冷冷:“我说你蠢难道还说错了是么?不会也不问,你差点害得我没赶上我兄弟生日,骂你都是轻的。” 他那么生人勿近,她是想问但没敢问。但差点耽误他给人过生日,她倒真不知道。 季清澄睫毛颤颤,又想起了一件事,刚想开口问他的一刹,却又还是选择了憋回肚里。 因为他从始就不觉得她有资格称呼他为“二少爷”吧,她也不想自取其辱了,免得又听到一遍他说一直厌恶她的那种话。 他也没再多说,手指松开了她下巴,转而垂眸视线落到了她心口处。 嗯,昨晚印的,今晚还很明显。 赫聿眸底晦暗了下去,嗓音不自觉再次哑了,突然扯了轻笑,“季清澄,等我把你调教出来,你以后也多了个卖高价的条件不是?” “……”还说没有不礼貌过呢。 “但是现在,你知道的……” “我知道!”季清澄迅速点头,“小爷您说过不喜欢脏的,我什么都记着,我不会自断财路的!” 赫聿一笑,俯了身…… 夜色越发深沉,窗外响起了惊雷,雨不知何时已是变成了瓢泼暴雨。 “小爷……赫聿……床…是房东的床……坏了得,得赔钱!”她真的怕床榻了。 “这破床咯得老子生疼!坏了正好,我赔你一张更好的。” 季清澄还想开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39章 我给你道歉,行么? 凌晨一点过后,季清澄逼着自己要爬起,手腕却突然被他攒住,“干嘛去?” “小爷,我去吞避孕药。” 身后目光倏地转冷,“你不信我的技术?” “我信!但我查过说,也还是……还是有概率的,小爷我知道您也害怕麻烦的。” 赫聿冷嗤一声,但终是松开了她。 季清澄爬起身到储物柜前,翻出了上次没吃完的,庆幸还剩着。 赫聿目光幽幽盯着她,看她仰头干吞进去,眸底神色变幻几分。 见她吞完却好半天杵在那儿,语气幽幽,“你干嘛呢?大半夜你不打算睡了?” 季清澄眸子颤颤,之前倒都是因为她意识都模糊了,但现在…… 而且他一个人就把她的床占了大半。 “怎么?才让你爽完就有胆子想撵我下床了?” 不满的话音,季清澄赶紧摆手,“小爷我不是!”忘了自己手都是酸软了。 “那就赶快上来,老子要睡了,你杵那儿像鬼似的老子睡不着。” 季清澄心下一横,罢了,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刚回去的一刹,整个人却一惊,已是被他带进了怀中,“小,小爷……” “紧张个什么劲儿,我是怕你滚下去。” “小爷我热……” 想推开他,手却突然被他攒住,“再乱动一下,我让你今晚真的睡不了。” 季清澄不敢动了,腰被人搂得更紧,头顶倒渐渐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渐渐的,眼皮也开始打了架。 迷迷糊糊中,季清澄做了个溺水的噩梦,在梦里急切地想抓住救生圈,抓住的一刹整个人猛地惊醒了过来。 也只这一刹,只已是感受到了头顶而来的幽幽目光。 “季清澄,你一大早就急不可耐了?”赫聿想骂人,一大早就被她抓得摸得起反应了! “小爷对不起我做噩梦了!”意识到自己梦里的救生圈到底是什么,一瞬只已顾不得酸楚赶紧起身,“小爷我去煮粥!” 看到她逃走的身影,赫聿轻嗤,“还真是不禁逗。” 跟着起了身,视线瞥了眼木床,烦躁得直接踢了一脚,“什么破床。” 季清澄煮的速食粥,十来分钟就煮好了,也不知道他吃不吃,但还是给他盛了碗。 刚端上桌,他倒也正好已经洗漱穿戴完毕,整个人又恢复了那股子懒散痞戾味儿。 “小爷,预制粥,您吃吗?” “怎么不吃,不然我早饿死了。”赫聿毫不客气直接率先坐到了餐桌前,也懒得用勺子,直接一只手扣住碗沿仰头倒着。 两三下就喝完了,毫不客气把碗伸到了她跟前,“再来一碗。” 季清澄不敢说什么,毕竟他是她的金主。 两碗过后,赫聿甩了碗,“季清澄,那三家公司的案子你做得怎么样了?” 季清澄眸色疑惑一瞬,“挺好的,小爷您怎么问这个了?” “因为他们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介绍的人不行,案子都做得很差劲,说想退货,不想给钱。” 一刹季清澄握着勺子的手都一抖,“小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她明明前不久还沟通过都挺满意的。 “我说假的干什么?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没数?” “……”一瞬间所有胃口都没了。 她确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只是既如此,当时又何必好心介绍给她呢? 季清澄情绪刚翻涌,眼前人却突然发了笑,语气嗤讽,“胆儿小得要命,你这样以后别想接真正的大案子了。骗你的!还真信了!” “……”果然,爱讽刺嘲弄她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的。 昨晚还问自己哪里不好呢,这就是区别,大少爷从来都是鼓励她的,哪怕她做得不好,大少爷也说的是“慢慢来,总会成长的”。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心底竟莫名微蛰一刹,一股难言的情绪攀了心头。 “我给你道歉,行么?” 话出的刹那,他自己惊了,她也惊了。 “小爷您说什么?” 赫聿烦了,“没什么。”只已起身要走。 季清澄没想送他,但两秒后突然想起了衣服,赶紧去提上给他,“小爷您的衣服!” 她可不想他今晚又逮着衣服这条借口来这儿。 赫聿瞥了眼,没接,“你穿过了,我嫌……”话突然莫名戛然而止了瞬,“跟你昨天那套挺配的,留着做搭配吧。” “……谢谢小爷。”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小爷慢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季清澄扯扯嘴角,但还是选择把外套取出来用衣架轻轻挂好了。 其实她也觉得挺搭的,他不是嫌她衣服都是寒碜货吗,那就用他的贵衣服撑场面呗。 下午时分。 季清澄还以为他白天不会联系自己的,但这一刻却突然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季清澄,你现在在家么?”语气永远的毫不客气。 季清澄心下一颤,有些不懂他想干嘛,如实开口:“小爷我在律所,小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给你送床来,赶紧把那破床给我丢了。” “……小爷,扔房东的东西得她同意。” “那就现在打电话通知她呗。”电话里的语气突然就不耐了几分,“晚上八点再送过来,你总在家了吧?” “在家了。”话刚落,那端却就已是啪的挂了电话。 季清澄扯扯唇,还真是够有礼貌的。 收起手机打算回工位,刚转身的一刹,整个人一惊,“师、师傅,您怎么在这儿呀?” 景成舟眸底暗流翻涌,但眉目间还保持着温和,“来这儿打算看会儿风景放松一下。” “那师傅您看,我不打扰您了,我就先回去了。” “清澄。”季清澄刚迈步,却突然被他叫住。 景成舟主动走到她跟前,“你跟小赫总……不是普通的认识关系对吧?你们昨天在洗手间……” 他说着突然抱歉地一笑,却还是问着,“清澄,好奇心驱使着我还是选择问你了。” 季清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她还以为师傅昨天那意思是不会问了呢。 只是,跟小爷的关系…… “师傅,您说过,我们这行业,人脉是很重要的东西。” 第40章 再骂我,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景成舟眸底一颤,暗流越发,他清楚她是有姿色的,但他还真从没想过她会主动凭着这个去换人脉资源。 这完全不是他记忆中想象中的她!哪怕之前都已经以为她跟商子佑是谈妥了,他也还是隐隐抱着希冀的! “所以,你现在手上这三家公司,就是你利用小赫总这个人脉换来的是吗?所以,你也才看不上我介绍的案子了是吗?” “师傅我没有这样想!我感激您,我真的很感激您,只是,只是我确实能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我已经接了三个案子,我想一心一意能让客户满意。” 季清澄心里失落,清楚师傅肯定对自己失望了,但是,她没法儿如实说。 景成舟突然笑了声,竟也完全不像他般毫不客气地直白问了:“所以你跟他是一次性交易?还是长期合作?” “……长,长期合作。”季清澄不自觉垂了眸。 轻笑声入了耳,“是那次我带你去天地阁导致的吗?” 季清澄抿唇,摇了头,“师傅,抱歉,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跟师傅您没关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自愿的。” 景成舟浑身一震,他倒还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告诉他。 眸底晦暗如深,突然更上前一步,视线直勾勾盯着她,“清澄,你是不是觉得师傅给你的案子不够好?是不是以为我只能给你那些案子?如果——” “师傅您多想了!”季清澄打断了他,“我都不在您这儿实习了,您却还愿意介绍案源给我,我怎么会那样想呢?我感激师傅都还来不及!” “师傅,抱歉,我就是让您失望了吧。” “清澄我……”景成舟刚想开口,手机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师傅您忙,我先走了。”季清澄只已转身步伐有些急。 刚回工位,只见景成舟也匆忙回了办公室,几分钟后就又匆忙拿着公文包离开了。 季清澄心下不自觉松了口气,心里知道,师傅一直是得体人的,他不会追着问了。 晚上八点,精力正高度集中着的季清澄整个人被突兀的手机铃声吓了一大跳! 一瞬看到来电人,整个人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接听:“小——” “季清澄你人呢!”还没称呼出声,电话里暴躁的嗓音就已入耳! “小爷对不起我忘了!我马上回来!您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好吗?或者您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再来行吗?” “我他妈在你家门口!半个小时回不来,我让人砸门了!” 季清澄一惊,她以为还只有卖家具的工作人员的,只是也完全不敢多想了赶忙开口:“小爷我得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不四十分钟我就到!” 赫聿听到了电话里狂奔狂喘的声音,眸色变了变,“四十分钟你敢不到,季清澄你就等死吧!” 电话啪地被挂断,季清澄狂奔出办公大楼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宜和小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车子飞驰着,季清澄眸子颤颤,又忽的意识到什么赶紧打开手机下单了外送安全套。 脑子缓过来了,也就意识到他也在是想干嘛了的。 一瞬只觉浑身的酸软感又密密麻麻侵袭而来,他还真是精力够旺的,忽而一股莫名念头窜起,会不会有天被他压榨死? 四十分钟后。 赫聿瞥了眼时间,本就等得烦躁的他刹那戾气四起,毫不客气直接又拨了电话过去。 “小、小爷……”气喘吁吁声入耳,季清澄扶着楼梯爬完了最后一波楼梯。 整个人都出了汗,“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赶紧掏出钥匙开了门。 家具人员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就换了床把旧床帮忙搬出去了,要走的一瞬,季清澄突然叫住他们。 “实在抱歉,一点儿误工费,请你们不要介意。”季清澄说着给了每人两百元。 “客气啦客气啦!”几名人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心里原本的不爽刹那烟消云散。 门被关上,季清澄回了身,刻意忽略掉眼前人浑身的戾气,“小爷您吃晚饭了吗?” “你还没吃?”赫聿眉目莫名皱了几分。 季清澄点头,“我忘记了,小爷我很快的!不会……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他来什么目的,她也懒得假装不明白了。 “季清澄,你为了赚钱还真是够惜命的,怪不得一道菜都能吐成那样,你别哪天整成比你妈还先走了。” “……”果然还是那张恶毒的嘴! 心里腹诽:比轻松,谁能比得过你这种纨绔公子哥呢? “呃!小、小爷……”季清澄眸子一刹惶恐,下颚突然被他伸手狠狠掐住了。 赫聿冷冷盯着她,冷笑,“又在心里骂我了是吧?再骂一个试试?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小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赫聿冷笑一声,但还是松了她,“去煮面,给我也煮份儿。” 一瞬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语气不耐,“饿了想吃夜宵不行?” 她哪儿敢说不行呢?转了身去了厨房。 他倒也自来熟了,直接去浴室冲了澡,围着昨晚那条毛巾就直接出来了。 季清澄刚好煮好面从厨房端出来的一刹,入眼的就是他赤裸着上半身,目光赶紧移开了几分,把面端到了餐桌上。 “小爷,番茄鸡蛋面,还望您喜欢。”不喜欢也不会重煮的。 两人跟早上一样相对而坐着。 “季清澄,除了你妈那儿,你还有别的地方也需要用钱?” 对于他突然而来的话,季清澄一时有些没明白他是想干嘛。 “小爷,除了像您这种身份的人,其他没有谁不需要用钱的。房租水电,柴米油盐,都需要钱。”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赫聿语气只已几分不耐烦。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但选择摇了摇头。 “季清澄,你确定?” 反问的嗓音,她倒真的有些不懂他意在何为,突然笑了,“小爷,您突然为什么这样问我?难道我说我缺钱急需钱,您就给我提价了吗?” 赫聿莫名一噎,语气冷冷,“你想得倒挺美。” “……”她就知道她不说是对的。 说了又怎样呢?保不齐还招来他的一顿讽刺,毕竟他也不信她不是小偷。 而赫家能好心承担她两年的留学费用,她心里其实就已经很感激了,觉得她是小偷断了也正常。 眸底神色黯淡了些,如果妈妈不是为了拼命赚钱继续供自己读书,也就不会把身体累垮的。 而那些借的钱,她相信自己可以很快就还上了的。 赫聿也懒得多问了,甩了碗筷,“半个小时收拾好自己,要耽误了时间,睡不了觉了可别怪我。” “……” 刚好半个小时。 季清澄披着还没完全干的长发出了浴室,客厅没他身影,迈步去了卧室。 一瞬见他在她书桌前,垂着眸似乎在看什么。 第41章 早个屁!老子一晚没睡! “过来。” “小爷我先铺床。”床单早上洗掉了,季清澄去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 赫聿转了身倚着书桌,双手懒散地交叠在胸前,突然邪肆笑了起来:“季清澄,你现在真像个贤妻良母,迫不及待收拾好自己等着丈夫的宠幸。” “……”好歹毒的一张嘴,她真的有冲动想过去给他缝上! “又在骂我了是吧?” “小爷我没!”季清澄赶忙摆摆手,讨好般地对他笑了笑,“小爷技术好,给价还大方,很多人想被小爷您宠幸都没机会吧?” 赫聿嗤笑一声,突然便是径直走上前直接伸手揽过了她,“既然觉得我技术好,那今晚给我多叫几声听听?” “……”季清澄一刹脸色红了几分。 赫聿却越发笑了,“每次都是嘤嘤呜呜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蚊子呢,大声叫出来,这种事刻意压着自己对身体有害知道么?” “……” “季清澄。”赫聿突然偏头靠近她,温热气息呼在了她耳廓,嗓音哑了几分,“今晚让我俩好好试试新床,要不行我再给你换一张。” “……”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小、小爷……”迷离中季清澄逼着自己目光清醒几分,推开他些,“小爷您这次带那个来了吗?” “我要说没有,你就待会儿又打算去吃避孕药?” 季清澄摇摇头,哪怕他真的不怕但她怕,“小爷我买了,我去拿。” 赫聿眸底神色一闪,突然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买的?准备这么充分?难不成心里想我天天来?” “……回来时候顺便买的。”季清澄推开了他,爬起身去包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他手里。 赫聿瞥了一眼,笑声越发,“季清澄,你买东西不看尺寸的么?” “……”这个还有尺寸吗?不都是通用? 看见她神色,赫聿只觉一股血猛地冲到了某处,一刹只已是再次把她压了下去。 嗓音低哑:“怎么办?你买小了,我戴不进去。” 季清澄无言以对,咬咬牙,心下悲自己又只能吃避孕药了。 下巴却突然被他捏住,语气似有些不悦,“季清澄,看来这么多次,我都白干了,居然没让你记住我的尺寸。” “小、小爷……” “看来今晚我必须得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了,不许再给我装昏迷了。” 季清澄心下悲,她什么时候装昏迷过了?那是她能控制的吗? 想解释,他却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迷迷离离中,季清澄看着突然被放进自己手里的东西,眸色一颤,清楚不是自己买的那盒里的。 骗子! 早知道她不浪费钱了! 夜色越发深沉。 哀求的泣音萦绕在耳边,赫聿染着欲望的眸子微沉,这才刚到哪儿,才刚一次,居然这就哭上了,何况他今晚自觉够温柔了。 捏住她下巴,语气几分烦,“季清澄,你成心是想憋死我是吧?” 季清澄答不出话,但心里只觉,她这儿得不到满足不也还多的是女人等着他吗?轮得到他憋的时候? 呜呜咽咽的求着,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赫聿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儿,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竟心软了一回。 低声诱哄,“好好好,睡觉行么?” 翌日。 季清澄睁开酸涩双眼的一刹,便只已感受到头顶而来的幽怨目光。 逼着自己抬眸看向他,“小、小爷,早……” “早个屁!老子一晚没睡!” 不仅一晚没睡,半夜还两次起身去卫生间冲了凉水澡。 “小爷您失眠了?呃!”突然哪里来的臭毛病!掐人下巴掐上瘾了吗! “季清澄,你还给我装起来了是吧?我为什么一晚没睡,你心里不清楚?” 季清澄终是不敢驳斥他,“小爷您心好,谢谢您的体谅。” 赫聿冷笑一声,谄媚的模样还真是长进了,就是体力没有丝毫长进! “我让你去练体力,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开始吧?” “小爷我开始了!”季清澄眸子一刹惶恐,“我还报了健身会员了。只是……只是我真的太忙了,所以……去的时间比较少。更因为我这体力就是天生的,再怎么练,可能也达不到您要求的地步。” 赫聿嗤一声,“你还倒挺会找借口。去给我练知道么?下次再这样,你就是哭死过去我也不结束。” 季清澄刚点头,整个人却忽的一惊,整个人已是再次被他压了下来。 “小、小爷,我得急着去趟客户公司。”眸子里都是哀悸,双手斗胆抵住了他,“小爷我累,我现在也真的好累……” “你现在还学会给我打可怜牌了是吧?” 赫聿心情烦闷得很,昨晚心软了,却不想忍得他煎熬了一晚上,现在怎么也得让他满足一回才行的。 刚想强硬,手机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赫聿烦躁地拿过,语气都是不耐,“妈。” 季清澄听闻称呼,眸子颤了颤,她知夫人一直都对她有些意见,所以其实哪怕现在只是听闻电话那端的人是她,心下也还是一悸。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赫聿脸色更烦闷了几分,“爷爷回南城干嘛要我送?好几个小时,我没那功夫送。” 电话里夫人语气愠怒几分,“爷爷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想见你,你倒好,好几天也不回家一次,现在爷爷要走了,就想跟你聊会儿,你赶快回来!赶回来陪爷爷吃了早餐送爷爷!” 赫聿终是心软,毕竟爷爷小时候还是可疼他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切断通话,赫聿就已是翻身下了床,三两下便是穿戴整齐了。 刚想走,却又突然顿下脚步回身看向季清澄,季清澄刚松下去的气一下又提了上来。 “你不是说你急着去客户公司?哪家?顺路的话我送你。” 季清澄眸子微愣,没想过他今早竟这么好心,“小爷您先走吧,您不是着急吗,我们也不顺路的。” 听闻,赫聿也懒得多开口,继续迈步直接出了门。 第42章 伺候满意了就让你去 去往南城的车内。 “爷爷,现在坐高铁又快又舒服,您干嘛非得坚持坐车?”赫聿慵懒仰靠在椅背,语气里有几分不耐。 爷爷年轻时当空j坠过机对飞机有后遗症,多年往返两城都只愿意选择坐私家车。 “要不坐车,老爷子我能找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和我乖孙相处?” “爷爷还有我!”甜甜的嗓音响起,尹意欢撒娇地搂住了中间老爷子的手臂,“我也想跟爷爷多待会儿!” “对对对!还有我的宝贝乖孙媳欢欢!” “哥前脚才结婚,爷爷是就打算给哥换个新娘了?”赫聿冷不丁地一瞬直接打破了车内的温馨。 眉眼里的烦意增了几分,他当然明白爷爷其实是什么意思,毕竟也不知多少次被他念叨他这战友的孙女多么好多么好了。 “赫聿哥!”尹意欢瘪了几分嘴角,“我才不喜欢赫枭哥!爷爷你看赫聿哥!” 委屈巴巴地依在了老爷子肩膀,“爷爷我哪点做得不好嘛?你看赫聿哥为什么总是这样嘛?” “好好好!我的乖孙媳欢欢可是爷爷从小看着长大的,那可是十全十美的好姑娘!放心吧,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咋欢欢就一定是咋赫家的孙媳!欢欢和聿儿的一辈子——” “爷爷您再继续说下去,以后就只能大哥来陪您回去了。”陡然转冷的嗓音,让车内温度都仿若变冷了几分。 “爷爷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玩儿成什么样,爷爷您也别对我抱期待了,我改不了,更没心思改。爷爷也不想百年之后去下面了跟战友没法交代吧?” “爷爷我不在乎!”没等老爷子气急,甜甜嗓音已急着开了口,“我爷爷也说了我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话落刹那,尹意欢便已是收到了扫过来的一记冷眼,不过此刻仗着爷爷在这儿,她也什么都不怕了! 更加直白开口:“爷爷我就是喜欢赫聿哥!要是不能嫁给赫聿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尹意欢你有病?”赫聿彻底烦了,“你之前说的还是——” “我都是骗你的!我才不要做妹妹!赫聿哥我就是要做你的新娘子!就是死也要做!” “那你去死好了。”毫无感情的嗓音只冷得如冰渣子。 “臭小子说什么混账话呢!”老爷子这下也是真气急了,赶忙转头安慰着已经簌簌掉着珍珠的尹意欢。 赫聿懒得理,只已是整个人懒散靠在沙发背,抱臂闭目养神。 心下思绪却又渐渐飘离了起来,计算着这个月还有多少天,计算着季清澄还欠着他多少次,想着,又默默发誓昨晚让他遭的罪怎么也得让她补回来才行的。 嗯,貌似还有好多种姿势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实践…… …… 晚上九点,刚洗完澡的季清澄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有些犹豫,盯着备注名为小爷的微信聊天界面已经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他这两天算不算发了善心没找她,但她确实过了两天的舒缓日子。 只是此刻,纠结犹豫许久,手指还是在聊天框里打下了字: [小爷,明天是我师傅生日,他邀请同事们去庆生,我可以去吧?有很多人的!律所大部分人都会去!] 又犹豫几瞬,终还是选择了发出去,也有想过默不作声的,只是却终不敢再承受那次一样后果了。 她摸不透他的性子,只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惹得他生气了,而她已经没有再去赌的勇气了。 忐忑不过十几秒,简短的三个字就已是出现在季清澄视线: [你敢去] 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季清澄却已经感受到了冷得不容置喙的语气。 还想恳求一下,一个电话却已是紧接着打了过来,不敢犹豫地接听,“小爷。” “季清澄,你明天很闲么?” 明明隔着电话,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却不受控颤了几分,同时听出了电话里有些嘈杂热闹的氛围。 “小爷,他毕竟是我师傅,而且我还跟师傅在同一家律所,明天也真的有很多同事都一起去的!” “小爷好棒!”恳切的话刚落,电话里却听得一道甜软的女音率先逸了过来,伴随的还有似一堆骰子甩到玻璃上的清脆声,紧接着更是一阵欢呼声传入了耳内。 季清澄眸子闪了闪,意识到了对面应该玩儿得正欢,语气更几分小心翼翼,只恐扰了他的兴致,“小爷,我就去这一次,可以吗?” “现在过来天地阁,把我伺候满意了,我就让你去。” “小爷……你明明答应人家的呢!” 季清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那道娇甜的撒娇音也已是跟着入了耳。 同时赫聿独特的嗓音再次入耳:“乖,别闹,明天陪你去拿那款你喜欢的包。” 季清澄眸色颤颤,知道这话不是在对她说,而对她说的话果然已是冷下来几分:“季清澄,给你一个小时。” “小……”季清澄来不及开口,电话里已是只剩盲音。 明白自己没有拒绝资格,所以只能强忍下对天地阁的不适,赶紧爬起身换上衣服打了车出门。 灯红酒绿的包厢内。 “聿小爷,看来这叫季清澄的还真挺本事的哈,居然还他妈能从小爷您口里听到。” 卓越沉打趣的吹哨声响起,“这都得有一两个月了吧!小爷,他妈该不会真如商少说的,你该不会栽了吧?” 赫聿冷扯几分嘴角,将手中的一把骰子全抛在了茶桌上,语气难琢磨:“感兴趣?要不今晚钻我床底下来看看?” “哈,那倒不必了哈,我又不是商少,我可没那些辣眼睛的癖好。这局又他妈我输,真他妈要喝吐了啊!” 卓越沉抱怨着,但还是愿赌服输将一整杯酒猛猛灌进了喉咙里。 “小爷,待会儿还是带你那清澄妹妹来玩儿一次呗,咋们几个都玩儿不过你,但跟你那妹妹那次玩儿着还挺有意思的,我也第一次不用输得垫底了。” 卓越沉说着,却没注意到赫聿眸底暗沉下去的神色,“想玩儿?你确定你玩儿得起?” 一刹,四下只似空气都冷了几分。 第43章 别的美人儿的口红印 “小爷您别误会我他妈不是那意思!” 卓越沉赶紧解释着,“小爷您就是他妈给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会敢动小爷的人的!害我他妈嘴真笨,自罚一杯!” 赫聿视线重新隐匿在了几分昏暗的光线里,也扣上一杯酒仰头灌了杯,语气仍听不出什么:“继续,发骰子。” “好嘞!”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晚上十点多,季清澄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大门口,拿出手机主动拨了赫聿电话,她现在没会员进不去。 电话响了几十秒才终于被接通,只是里面出声的一刹就让季清澄愣了,是之前隐隐听到的那道甜软女音。 “小爷让你报他名字就可以进来了,然后直接去五楼,小爷说你知道地方的。” “好。”季清澄如实照做着,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区域,踏上电梯,凭着记忆找到了房间号。 抬手摁响门铃,但等了一会儿,门却都不见开。 又摁了几次,还是没人来开。 眸子里浮了些疑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或许他现在玩儿得正开心,只是干嘛又喊她来呢? 明明很明显也已经有美人在怀了。 犹豫几瞬,还是决定再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被接通,只是入耳的还是那道女音,“小爷让你等着!”话落就已啪地被挂断。 季清澄不敢再打扰了,他的脾气捉摸不定,深知惹恼他不是个好选择。 等着等着,就已是等到了十一点多,季清澄腿都站得有些酸了,就势依着门框蹲了下来,渐渐不受控的,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 突然小腿吃痛,头顶传来几分轻嗤:“流浪狗变的?蹲在别人门前。” 季清澄睡意惊醒,赶紧顺着眼前笔挺的长腿仰望看向来人,“小爷,您终于来了。” 刚起身,却不想一刹双腿发麻,整个人就直直跌进了他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同时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也窜入了鼻息,还夹杂着缕缕香水味。 赶紧想站稳,腰际却倏而被大掌禁锢,一使力已是更加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头顶嗓音有几分带着酒味的沙哑,“季清澄,你怎么不是故意的?你大半夜来这儿不就是故意的?” “……是,小爷我们先进去好不好?我会努力伺候好小爷的。” 赫聿嘴角轻扯了似有若无的笑意,“季清澄,你有没有发觉,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幸好她矮他一个头多,所以此刻微垂视线里的眸色并没有被察觉,再开口,反而带了几分讨好又风情笑意,“待会儿我还可以让小爷见到我更不要脸的姿态。” 头顶轻笑一声,“是么?那现在就给我瞧瞧。” 意料中捕捉到怀中人一刹慌乱的神色,赫聿心情突然愉悦起来,心情好得竟没再为难,松开她率先开了门进屋,径直去了浴室。 季清澄一口气还没完全下去,却在听到浴室里人喊她进去的一刹再次提了起来,却终还是不敢犹豫赶紧过去逼着自己开门踏了进去。 “小爷!”整个人一声惊呼,已是被一只大手直接扯到淋浴头下面。 还好,他现在还穿着衣服。 淋浴头开着,水流顺着他头顶往下倾泻湿了全身,黑发上的水流顺着淌泱在脸上,许是水雾氤氲的错觉,季清澄一瞬竟觉眼前这双眸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迷离。 被他直直垂眸审视着,水也已是渐渐将她淋透,有些不太懂他现在的意思,眸思流转几瞬,下一刹只已是逼着自己大胆主动上前更近他一步。 抬手,主动开始解他衬衣为数不多的两颗纽扣,“小爷,我明天真的可以去的吧?” 赫聿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烦躁,嘴角却扯了几分弧度,“看你本事。” 骨节分明的手倏而扣住她下颚,虎口的力道带着丝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迫使季清澄仰头望着他。 修长指节陷进她柔软脸颊,迫使她嘟起了嘴,“季清澄,你酒精过敏到什么程度来着?” 季清澄想回答,却嘟嘟囔囔开不了口。 赫聿却自顾回答了:“不喝进去,就出不了事吧?” 话落一瞬,季清澄只觉一道高大阴影直直笼罩下来,嘟起的唇瓣传来了柔软触感,瞳孔一刹不受控有些惊睁。 伴随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烟酒味及丝丝还未冲尽的香水味,想必他今晚玩得可开心了,也才会姗姗来迟的。 “嗯……”季清澄嘴唇突然吃痛,秀气双眉都不受控蹙了瞬。 这个人!干嘛咬她! “再敢分心,咬的就不是嘴了。” 沙哑声带着丝丝警告意味,季清澄心下一颤,赶紧讨好般地主动踮起脚后跟,整个人完全贴合他,皙白双手主动攀上他脖颈,气息如兰,热气喷洒在他喉结上,“小爷,我学了新技术,我展示给您看。” 赫聿额头不受控隐隐凸起了青筋,只觉一股火直冲了全身,最后聚集在了某处。 然,预料中的下一步却没有到来,反而突然莫名感受到身上人一瞬的微怔。 垂眸盯向她,难掩烦躁,“季清澄,这就是你的技术?” 季清澄神经一激赶紧扯回思绪,刚想继续下颚却突然被他钳住,被迫往后微扬直视他,修长脖颈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 “刚才在想什么?”不算质问,却不容置喙。 “小爷,没什么,呃!”回答的话刚落伴随而来的却是下颚的几分吃痛。 赫聿嗓音一刹冷了下来,眸色都冷了几分,“季清澄,你忘了说谎的后果了?” 季清澄瞳孔一颤,那次的后果还历历在目,赶紧伸手轻触上他钳着自己下颚的手,“小爷,您衬衣领口上,有别的美人儿的口红印。” 虽然水流已经冲洗了大半,但近距离靠近的那一瞬,还是很明显地看见了。 刻意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是我打电话时替您接电话的那位美人儿吗?小爷对她可真好,还说明天陪她去拿她喜欢的包包呢,小爷这么晚才来,也是在陪她吧?” 第44章 待会儿有的是你哭的 赫聿盯着眼前人的表演,假得要命:“季清澄,你今天吃错药了?” 季清澄瘪瘪嘴,“小爷不喜欢吗?我以为小爷会喜欢这样的。” 一声轻嗤,“如果你演得真一点,没准儿我真会喜欢,可惜,你演技太烂了。” 季清澄识趣地收了委屈样,也不敢太过,害怕弄巧成拙。 转而水润双眸盈盈直直望着他,手指抓住他捏着自己下颚的手指,一点点挪到自己唇前,唇瓣微张,一瞬轻轻含住了他食指一小节。 赫聿一刹只觉食指上的神经猛地占据了整具身躯! 季清澄一声惊呼,刹那间整个人已是被他翻转正对了墙面,身体被迫紧贴墙壁,双手被迫反剪在身后,“小、小爷……” 有些惶恐,害怕是自己又惹得他不高兴了。 身后的重量突然压迫下来,热气喷洒在后脖颈,只已惹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季清澄,明天去见姓景的可以,只要……”身后人嗓音沙哑,说着突然顿了下,轻笑起来,“你自己敢出去见人。” 季清澄猛惊,刚想反应,下一刹却浑身都发抖了起来。 后脖颈阵阵酥痒,伴随着异样的痛感,惹得她双腿都受不住发了颤,话腔不受控染了泣感,“小…小爷……” “留着点嗓子,待会儿还有的是你哭的。” …… 季清澄逼着自己转醒逼着自己睁开酸痛的双眼,一刹意识到什么,顾不得全身酸痛赶紧爬起身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刹那天昏地暗! 已经下午三点甚至逼近四点了!屏幕上还有数十通师傅的未接来电! 环视一周,却没见赫聿身影。 整个人懊恼地抓抓头,她就记得在自己昏过去之前,隐隐瞥了眼时间都接近清晨了,而无论她如何祈求,嗓子都哭哑了,他也没放过她。 只记得还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季清澄,你自己不练体力,这次可怪不了我。” 骗子!混蛋!恶劣死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答应她! 逼着自己清了清嗓子,赶紧给师傅回拨了电话过去。 那端一秒接听,“清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中午怎么没来?也一直联系不上你。” “师……”刚一张口,只觉嗓子干疼,嗓音嘶哑,逼着自己尽力发出声音,“师傅,对不起我……” “你生病了吗!”景成舟急切担忧的话先一步而出,“你嗓子怎么了?” “我感冒发烧了,师傅对不起没能来参加你的生日宴。”除了找借口她也没法明说。 “感冒得怎么这么严重?你在家还是医院?我现在来看看你!” “不用了师傅!”听出电话里人已似急切迈步的声音,季清澄激动得嗓子更干疼了起来,“我已经好多了,师傅祝您生日快乐!” 电话里似有人在喊他,景成舟温润嗓音入耳:“清澄那你好好休息,不必感到抱歉,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师傅,您也先去忙吧。” 电话挂断,季清澄心里却还是过意不去,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放师傅鸽子了。 其实本来以为自那次向他明说和小爷的事后,师傅不会再愿意和自己这种人有交集的,但没想到师傅后面就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仿若那场对话根本不曾存在过,还是一如既往关照着她。 逼着自己下了床,刚站稳双腿却已发着抖,蹲身想把衣服捡起来穿上,却不想一蹲下去整双腿都不受控直直跌坐在地毯上。 好酸!嗓子好疼好渴!也感受到自己双眼肯定都是哭肿的样子! 恶劣的混蛋!所以他自己倒是陪别人去买包去了吧? 季清澄只能感叹精力可真好,和别的女人先一场,又拉着自己一整晚,想着,突然就又犯了恶心,决定明天一定得去做体检!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又逼着自己起身去往浴室洗漱,一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惊了。 脖子和胸前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一侧头,隐隐看见后脖颈处也有痕迹,他昨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故意要咬她后脖颈。 无奈,只能披散下来头发勉强可以遮住大半。 门铃声突然响起,眸子微疑,除了小爷她也想不出会有人来了,但小爷怎么会敲门? 纠结几瞬,在门铃再一次响起时还是选择去开了门,一刹一张眼熟的精致面容映入视线。 季清澄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打量目光,而且明显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明目张胆,手下意识上抬轻覆住了自己脖颈。 “季小姐,这是这儿的会员卡,你以后可以随意出入这里了。”冷脆女声入耳,一张精致小卡递至眼前,“如果你需要用餐,现在可以随我去餐厅。” “是小爷吩咐的吗?” “是的。小爷说你醒了想走可以,不想走在这儿等他也可以。” 鬼才会等他! “谢谢。”季清澄接过卡,对于她为什么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奇怪了,“我马上就离开。” …… 第二天,律所。 季清澄一到就听到了一个震惊消息:师傅要离开星恒了,回到天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级律所! 为什么是回,因为同时也得知他原来是天景的公子!律师世家景家的继承人! “清澄。” 身后突然入耳温润声,季清澄回头,“师傅,昨天生日宴——” 季清澄想抱歉,景成舟却选择打断她,还反倒关切着她身体有没有好些。 “师傅,你真的要走了吗?” “你都知道啦?”景成舟点点头,“我终究是得回去的,只不过,时间比我预料的早了些罢了。” 景成舟眸底闪过难名思绪,转而另外开口:“清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季清澄没法拒绝,两人一同到了楼下一家咖啡厅。 “师、师傅!”季清澄整个人猛地惊颤,猛地下意识缩回了自己手! 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聊着聊着师傅突然开始上手握住自己手了? 景成舟眸中闪过失落,嘴角扯扯,话语却还是温柔:“清澄,我知道你懂我是什么意思的。” 第45章 你真心甘情愿对我飞蛾扑火? “师傅我……”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过,这一下只惊得她脑子发懵! “家里让我必须得回去,还逼我必须得在今年内结婚!清澄,我想我应该早些就告诉你一切的,才不至于……你去到赫家二少身边。我本来是想昨天生日宴公开对你表白,可惜你不愿意来,而我知道我要是今天再不说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清澄你跟我一起走好吗?我喜欢你!在你来到我身边的第一天就开始喜欢!我太蠢了!我想着我们可以慢慢相处,可是我忘了你有多受欢迎!” 季清澄惊得一阵又一阵,脑子发着懵,下意识将双手缩回了桌底下。 景成舟注意到她的动作,失落蔓延整双眼。 “师傅,对不起。”季清澄终究是逼着自己冷静开口,“我以为……在你得知我跟小爷的那天,你就已经对我失望了。师傅是我配不上你,你一定会遇见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的!” “我遇见的最好的女生就是你!除了你,其他任何女的都没办法让我有任何一丝兴趣! 清澄我不在乎!我知道你肯定有难处,之前是我太蠢才会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但是现在!赫家二少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甚至还可以更好!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案子和资源! 清澄,跟他断了,他不是个好人!跟我走,你想样什么样的资源我都能给你!” 她哪儿会不知道赫聿不是个好人呢?她从来就不觉得他能跟好人两个字沾上边。 可是,她没法断。 “师傅,对不起。我不喜欢您,我也配不上您!” 只已是赶紧起了身,在景成舟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师傅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培养和照顾,祝师傅以后万事顺遂!” 景成舟整个人一惊,还没来得及心痛她说不喜欢自己,只已是在眼见她就转身要走的刹那猛地起身追上她,一把拉住了她手腕! “那告诉我你喜欢谁?赫聿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话音的冷意与质问。 季清澄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惊了,而这怔怵的几秒在景成舟眼里看来正是戳到了她的心思。 突然莫名冷笑了一声,“清澄你太傻了,你玩儿不过他的,他对女人根本没有心,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清醒一些跟他断了!” 季清澄知道师傅这是误解她的神情了,不过当下她也不想多解释,反而将计就计了,“我断不了,师傅谢谢您的好心提醒,但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心甘情愿。” “啪啪啪!”不轻不重的几声掌声突兀入了耳,回眸望去,季清澄浑身呆住! 视线里,正是赫聿颀长勋贵身影从旁边的座位上起了身,而身旁,还坐着一名貌美女子。 他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了过来,季清澄却浑身发了冷! “景大律师现在这样可就有点不礼貌了吧?我女人都拒绝了,景大律师怎么还拉着我女人呢?” 话落,季清澄手腕被他攒了回去,整个人还顺势被他带进了怀里,那股熟悉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垂眸看向她,话音低语,仿若爱人间的呢喃轻昵,嘴角还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季清澄,你真心甘情愿对我飞蛾扑火?” “小爷……”她无从可答。 赫聿轻笑一声,却听不出来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倒也不为难她,转而抬头看向了景成舟,注意到他紧攒成拳的双手,嘴角笑意越发大了些。 “景大律师,哦不,景大公子,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觊觎别人女人的癖好呢。” “小爷!”季清澄有些惊,下意识伸手扯了扯他衣角想制止他,“小爷我们走吧,小爷我饿了,我想您陪我去吃饭,好吗?” 她不想他对师傅说些难听的话,而赫聿又怎会不懂呢?眸底一瞬晦暗了下去。 但罕见的,竟是真的顺了她意,搂着她往门而去,“想吃什么,小爷我请客。” 季清澄跟着他坐进了车内,却看见跟着他的那女子追了出来,“小爷,您不带上她吗?” “不是想让我陪你吃饭吗?所以到底是想让我陪她还是陪你?” “……小爷我还是先下去了。” “敢下一个试试。” 骤然几分冷的嗓音,季清澄一瞬不敢再动,刹那车子也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季清澄,你撒谎的技术提升了啊。” 季清澄神经一颤,现在从他嘴里听到撒谎两个字就胆战心惊。 “小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那样说的话我师傅他不会对我死心的,小爷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这样说了。” 赫聿轻嗤一声,却又莫名发了笑,“我有说不准你以后继续说么?” 感受到她的惊诧,越发笑了,“你自己要对外承认自己是个蠢女人,对我甘愿飞蛾扑火,关我什么事?世上甘愿对我飞蛾扑火的女的多了去了。” “……小爷您不生气就好。”季清澄懒得解释。 “但你可别真一语成谶,以后赖在我身边,可别让我甩都甩不掉。” “……不会的小爷您放心,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我牢记在心。” 实话回答着,却不知怎的莫名只觉一瞬间车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赫聿冷笑声入耳,“清楚就好。” “季清澄,既然你已经知道姓景的身份了,那干嘛不答应他?他既然那么喜欢你,你想要的他肯定都给你,甚至保不齐还能让你做景家少夫人呢。” “可比待在我身边好多了吧,毕竟,我可不是个什么好人。还是说,这是你的手段之一?欲擒故纵。” “……”季清澄有些不懂他今天为什么问这么多,更不知道他是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唯一肯定的是,其实他应该是一直就知道师傅的真实身份,还一直都看他不顺眼。 “小爷您是个好人,对我来说您就是个帮了我的好人!”季清澄昧了良心。 “而师傅,是我配不上。” 身旁人冷哼一声,“季清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话落是车子猛地急刹在路边,季清澄还没反应过来,冷得要死的寒音就入了耳:“下去。” 第46章 哪位大佬体力可真好! 身旁人冷哼一声,“季清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话落是车子猛地急刹在路边,季清澄还没反应过来,冷得要死的寒音就入了耳:“下去。” 季清澄眸色惊颤,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瞬就又把他惹到了,语气小心了些,“小爷,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赫聿嘴角轻扯,语气凉讽,“你不配。” “……小爷再见。”季清澄识趣地迅速下了车。 下一刹一声疾驰,尾气直接被甩了过来,来不及躲避直直呛了鼻。 还真是阴晴不定! 莫名其妙! 看了眼地方,还好,离律所还不是很远,正想回去,脚步却突然一顿,思虑几瞬,选择了往另一个方向的公交站而去…… 晚上八点,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正处理着业务的季清澄一看到来电人,整个人都胆颤了起来。 昨天折磨她那么久,白天也莫名其妙把她丢在路边,她今晚是真没体力也没心力去服务他了。 但终究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她没有敢不接他电话的资本。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不太耐烦的嗓音:“季清澄,你胆儿肥了啊,敢这么久都不接我电话。” “小爷我刚手机没在手边,没听见。” 电话里冷笑一声,“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 “来皇后,九点半前没见到人,后果自负。” 话落电话里就已只剩忙音,季清澄逼着自己冷静,皇后?为什么让她去皇后? 终不敢犹豫,迅速收拾好自己打了辆车赶过去。 九点一刻下了车,季清澄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廊道里,终于在拐角处找到了他给的包厢号。 双开的大门很精致,是皇后最高档至尊vip包厢的标志,大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就进去,拿出手机先选择发个微信: [小爷,我到包厢门口了] 刚点击发送,抬眸的一瞬却见那道熟悉身影正往这边过来,一身休闲衬衫西裤,还是那副慵懒不着调的风格。 “小爷。”季清澄识趣地主动上前。 赫聿嘴角一扯,突然便是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似笑非笑,“季清澄,今晚我带你好好玩玩儿。” 季清澄心里莫名有种不安涌升,来不及细想,一名服务生只已是迅速上前替赫聿打开门,砰的一刹,里面光景全泻。 “聿小爷可算把您盼来了!”包厢瞬时响起了热闹欢迎声,一人上前赶紧恭迎着他,“小爷这边上座!” 季清澄肩被他揽着,她也不敢多动作,跟着他去往沙发处,余光不自觉扫视一圈众人,而这不扫不要紧,一扫整个人骤然一僵! 目光直直和景成舟相撞! “惊喜么?”耳根突然被赫聿呼着热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好玩儿,“没想能在这地方和你师傅相聚吧?” 季清澄回眸望向他,很清楚他就是故意的,但是目的何在? 她白天也已经明确拒绝过师傅了,他又不是没听到。 “小爷快坐这儿!” “不用,景少那儿有空位,我坐那边去就行。”赫聿直接揽着季清澄到了景成舟跟前,“景大公子,不介意吧?” “请便。”平静如常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 季清澄被迫坐在了他俩中间,主动侧眸率先打招呼,“师傅,好巧啊,能在这儿遇见你。” “清澄,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景成舟一如往常般关切,仿若白天的告白被拒从不曾存在过。 季清澄笑笑,“没事的,小爷在呢。” 景成舟眸底一刹闪过暗沉,尤其在看见赫聿伸手将她细腰圈了过去,看见她也顺势依偎在他身边,隐匿中的另一只手暗握成了拳。 “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干坐着聊天有什么意思?想个有趣的游戏来玩玩儿吧!” “真心话大冒险吧!人多玩儿这个有意思!”人群里率先响起一明媚女子的提议,一瞬众人也都跟着附和可以。 “就用这酒瓶转圈!瓶口转到谁就该谁真心话大冒险!” “聿小爷来得最晚!所以由小爷来率先转吧!” 赫聿不知何时已是在旁边人的送火中点燃了一根烟,爽快答应,修长大掌微一使力,被摆盘在中央的空酒瓶便是迅速转动起来。 四周都是热闹期待声,季清澄却默默地有些发了困,她不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又尤其因为昨天一点儿没休息好。 “哇哦!这瓶子可太懂事了!转到咋们的新同学了诶!” 季清澄困意惊醒,因为意识到了新同学指的就是自己,视线看去,果不其然瓶口正对着自己。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心里什么都不想选,可是身处这氛围也不敢扫兴,思虑一瞬,心下想着赫聿圈子玩儿的大冒险肯定不是什么好过关的冒险,所以选了真心话。 却不想一刹人群欢呼,“快去把测谎仪搬上来!” 季清澄心下惊颤,果然她还是想得简单了。 右手腕很快就被戴上了一个环状物体,白色线体连接着测谎仪主机。 “好嘞!第一个问题,请问咋们这位新同学最近一次have sex是什么时候?” “……”季清澄真没想过能问得这么直白,一时没好意思回答。 却响起提醒声:“十五秒内回答不出来可是得接受惩罚的哦!” “……昨、昨天。”季清澄脸蛋只已迅速绯红,也一刹感受到了师傅投递而来的目光。 “请精确到具体时间段!” “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凌晨到清晨左右吧。” 刹那间整个包厢惊呼声震耳欲聋,有人竖了大拇指,“哪位大佬体力可真好!” “那就继续第二个问题!请问这位体力超棒的大佬在场吗?如果在请指名道姓出来!” 季清澄觉得这群人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她是被小爷揽着进来这群人能看不出来吗? 可终究不得不回应:“在场,是……是小爷。” “哇哦!小爷,有机会传授传授经验呗!” 男人们打趣着,赫聿懒懒回应:“这玩意儿天生的,没法教。” 第47章 法式热吻十分钟 热闹中丝毫没注意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眸底暗潮汹涌的景成舟。 所以,她昨天没来参加生日宴是因为这件事,而哪是什么感冒发烧呢? “好!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否有喜欢的人?如果有请问是谁?如果没有就请说出理想型。” “……”季清澄手指不自觉蜷缩几分,逼着自己开口,“有,他是……” 不受控停顿了下来,想到了白天对师傅说过的话,同时也感受到了赫聿突然侧过来的目光,逼着自己抬眸和他目光相撞,逼着自己平静,“他是……也是小爷。” “哇靠不对啊!测谎仪爆表了!这他妈是检测出说谎了啊!”人群惊着,这他妈还是第一次真的检测到有人说谎! 赫聿目光凉了几分,嘴角却勾了看好戏般的轻讽笑意。 而同时在听得测谎仪显示出是谎言的那刹,景成舟也只已猛地惊神抬眸,直直看向身旁人,眸光悸动又复杂! 所以她白天说喜欢赫聿心甘情愿飞蛾扑火都是假的! “这机器可是前沿进口的,不可能出错!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位新同学,你说谎了哦!” 问问题的那男人周书野兴奋着,却丝毫没注意到其他人莫名有些安静下来的气氛,身旁人还好心用手肘拐了拐他想提醒他。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答案是小爷!若承认测谎仪是真的,那不就相当于在打小爷的脸,尤其,这女子还是小爷自己亲自带来的。 “害大家怎么这么玩儿不起!”周书野大胆开麦,“小爷,要玩儿假的可就没意思了,是吧?” 赫聿嘴角轻扯,云淡风轻懒散笑了,“当然,谁想玩儿假,那以后就别参加了。” 当事人发话,众人心里都松了气,气氛刹那重新热闹欢腾。 季清澄整颗心却沉了下去。 “既然说的不是真心话那就得接受惩罚哦!新同学,你也别紧张哈,你第一次来,那惩罚就简单点吧!三杯酒,喝了这轮就过去了!” “小爷……”季清澄下意识伸手轻扯了赫聿衣袖,眸子有些哀悸望着他,抱着希冀觉得他怎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过敏休克吧? 赫聿对上她目光,嘴角明明勾着好看的笑容,季清澄却只觉寒得渗人。 凉讽话音响起:“你说喜欢的人是我,可是是假话。如果我帮你,那我还怎么下得来台?” “……”是真是假你心里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但此刻她不敢反驳,心里也生了凉,不过是同在天地阁那次一样罢了,自己的命,在他眼里怎么会算得上一回事呢?跟他的面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正想转而问能不能换个惩罚,身前一杯酒却突然被身旁景成舟端了过去,温润嗓音如一束阳光照亮了季清澄沉入海底的心:“我替她喝,她毕竟是女孩子,没必要太过。” 景成舟话落也不管一群人答不答应,只已是直接仰头将酒尽数灌进了喉咙里。 “师傅……” 一杯,两杯,三杯。 玻璃杯清脆声入耳,三杯已尽空。 “师傅你还好吗?” “我没事。”景成舟给她一个宽慰笑意,“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在。” 这话一出四下奇迹般地一刹鸦雀无声。 众人惊诧着,视线又小心翼翼地瞥向聿小爷,都已是感觉出了此时气氛的异常冷意。 “呵。”突然的,赫聿却笑出了声,“继续啊。” “好嘞景少英雄救美,这轮就算过去了!咋们游戏继续!” 酒瓶再次转身,游戏重新起局。 季清澄微垂着眸默默坐着,却只觉得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热烈如火,一道寒沉如霜。 又不知几轮过后,人群欢呼声突然响彻四下,这一次是瓶口对准了赫聿。 “小爷今晚可算还是把您给轮到了啊!真心话大冒险,小爷您选一个吧!” “老样子,大冒险。”赫聿毫无所谓,又只端了杯酒灌进喉咙里,几轮时间下来,不知他何时原来已经自顾自喝了两个整瓶了。 “好嘞!既然小爷选大冒险,那咋们可就不客气了哦!请小爷在现场挑选一位小爷您最心动的女嘉宾,然后,法式热吻十分钟!” 人群呼声高涨,包厢里有几名皇后的姑娘心里甚至隐隐期待着能被选到。 赫聿不屑一笑,“这他妈也算得上大冒险?” 话落刹那,只已是伸手毫不客气直接拉过身边季清澄,一手直接扣在她后脑勺,刹那便是狂吻了下去,如狂风骤雨,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季清澄眸子惊睁,猛然扑面而来的酒味和无法呼吸让她难受,此刻被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更让她无地自容! “小…小爷……”头晕脑胀呼吸缺氧,可是又凭着残存的理智知道不能推开他,嘴里不受控哼哼唧唧出了声。 赫聿将她越发扣得紧了些,目光却透过她耳际和她身后的景成舟直直相刃,看到他眸中的痛楚与不甘,眉眼里的挑衅笑意却如嗜血般越发狂肆了起来。 收回视线,转而将季清澄越发往怀中揉了进去,吻得热火四射,只仿若要恨不得当场把她吞抹干净。 “十分钟到!” 人群一声欢呼,赫聿一瞬便收了猛烈,眸子清冷得仿若刚才激情豪迈的人根本不曾存在过。 “还得是小爷啊!牛逼又慷慨!今天也真他妈算一饱眼福了!” 季清澄脑子发着懵,整个人还软在赫聿怀里,视线还迷离着,手指不受控紧紧抓着他衬衫后背,此刻他衬衫已明显皱得不成样子。 好在此刻的他还算有良心,任由她抓着他,手臂搂过她细腰,顺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季清澄逼着自己尽力回着神,意识却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无地自容,语气哀悸出了声:“小爷,我困了我不想玩儿了,小爷求您,带我走好吗?” “各位,先走一步。”罕见的,赫聿这次倒是爽快应答。 “小爷再见!小爷您今晚好好享受去吧!” 众人毫不掩饰的调侃声入耳,季清澄更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第48章 谁稀罕你的喜欢 终于出了皇后大门,意识也终于清醒了回来。 但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刹却又只已猛惊,“小爷!” “去车里。”赫聿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拉着她三两步就钻进了车内紧扣了门锁。 “小、小爷,不要在这儿……”季清澄快哭了,他眸中的欲火太狠她害怕,现在这儿是繁华大门口她更恐惧! 下巴突然被他一只手扣住,被迫仰头承受着欺在身上的他看不分明的晦暗眸光。 他虎口的力道若有似无带着压迫力,语气却似在隐忍着什么:“季清澄,所以刚在答有喜欢之人时,你心里真正想的是谁?” 捕捉到她眸子里闪过的一刹慌乱,赫聿喉间溢出了一声冷冽轻笑,像是毒蛇吐信般一刹令季清澄不寒而栗。 “赫枭。” 舌尖漫不经心般碾出这个名字,虎口的力道却一点点压迫下去,“是么?” “呃!”下颚突然生疼,季清澄来不及开口,头顶赫聿嗤笑声却愈发大了一瞬。 “所以季清澄,你觉得你到底骗过我多少次?” “小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您!” 顾不得生疼,也没细想他居然直接连名带姓自己亲哥,只急切解释: “我没有喜欢大少爷了真的没有喜欢了!只是,只是我是人不是机器,很多记忆不是一瞬间就能全部抹除的,大少爷……大少爷他帮过我,我只是对大少爷心存感激。” 眉目突然紧皱,下颚越发吃痛,感受到周遭越发凛冽的气息,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他不满意,可是,这就是实话。 “呵,帮?你既然这么懂感恩,那为什么,我的帮你一次都不感激?” “我感激!我当然感激小爷!” 季清澄急切着,主动伸手圈住了他肩颈,主动微抬身子刻意贴近他。 “无论是去美国的时候,还是我去赫家碰见您您愿意给我一百万的时候,更是这些日子很多事,我都感激您!” 双手使了力度让自己脑袋更上抬贴近着他,还发红发肿着的唇瓣主动凑近他此刻泛凉薄唇,闭眼彻底主动贴合上去。 动作有些笨拙,鼻尖相撞还有些吃痛,但赫聿刚沉下去的欲望一瞬还是被尽数纵了起来。 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只已猛地被他一个使力翻了身子跨坐在了他腿上。 裙摆和西裤面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轻响在昏暗夜色,细白脖颈不受控扬出了一条好看弧度,发圈不知何时已崩落,一袭幽黑长发在空中随意垂摇着。 唇齿紧紧相咬着, 四下静然了下来,时间仿若停止了好一会儿。 “下去。”赫聿嗓音恢复了沉冷。 季清澄心下一颤,却不敢犹豫赶紧起了身,裙摆都来不及整理好只便抓上包就要打开另一侧车门。 胳膊却突然被他攒住,语气几分阴恻,“是要去哪儿?” 季清澄有些疑惑回眸,“小爷您不是让我下去吗?” 赫聿一瞬笑了,无语地被气笑了,“老子是让你从我身上下去。” “……”季清澄默默坐了回去,整理着自己,又默默从包里翻出了一粒避孕药。 赫聿看着她吞药的动作,眸底在昏暗夜色中越发晦暗阴沉了几分。 砰的一声后车门被关上,季清澄神经一惊抬眸看去,只见他此刻已懒散斜倚在前车门前,打火机蓝光明灭间点燃了香烟,猩红火点随呼吸明明灭灭,轻烟从鼻息间萦了出来。 季清澄莫名想到了句话: 事后一根烟,凉薄现眉间。 后半夜,两人回了棠城府,一切终又在她的声声哭求中才得以落幕。 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却不想下颚突然被他钳住被迫望向他,冷沉低哑声入耳:“季清澄,在我说腻之前,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做得到么?” 季清澄累得要死,下意识点头,反正他说什么都答应就对了。 却不想下颚猛地吃痛,眉眼霎时浮了几分委屈,“小爷,我做得到,小爷这么大方,我不会自断财路的。” 赫聿轻嗤一声,眸底莫名闪过什么,“在我腻之前,不许喜欢任何男人,不许谈恋爱,记住没?” 季清澄点头,“我喜欢也一定只喜欢小爷!” 嗤讽声入耳:“谁稀罕你的喜欢。” …… 所里为景成舟办了盛大的欢送仪式,季清澄犹豫过,但想到毕竟是带自己走过实习期的师傅,还是特意回了趟所里。 而似意料之中,景成舟想跟她单独聊聊。 “师傅,昨晚谢谢您帮我解围。祝师傅以后前程似锦,万事皆顺!” “清澄,你说你喜欢赫二少是假的对吧?”不想拐弯抹角,景成舟直言自己想说的一切,“你何必呢?为什么要故意用个借口来搪塞我?” 季清澄抿抿唇,“师傅,对不起,您的心意我真的很受宠若惊,可是您真的会遇见很好的女孩儿的。师傅,是我配不上您,您也知道我跟小爷的事儿的,我不想耽误您。” 景成舟苦涩一笑,眉目间有种难隐的悲怆,“说再多,其实缘由就是,你不喜欢我,也不想尝试着喜欢我,是吗?” 季清澄沉默了,确实也无言以对,眸子微垂着,不愿意去直视眼前这双灼热的双眸。 “清澄,你会后悔的,待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你会体无完肤的!” 景成舟拳头上青筋尽显,眸子里浮出一抹狠绝,“你以为我给不了他能给的那些东西是么?清澄,我保证,不选我,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师傅我不是这个……”季清澄来不及说完,视线里景成舟只已是决然迈步离去,浑身散发出一种戾气。 季清澄眸色微颤微惊,师傅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个人般? 晚上八点,玻璃窗外突然惊雷巨响,转瞬间便是瓢泼大雨,季清澄眸色一惊,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律所打了辆车奔向医院。 下了车刚奔到医院大厅,却突然听得人群嘈杂攒动,一大波急救医生护士推着急救车往门口狂奔,“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让开!”焦急怒吼声响彻大厅,季清澄莫名觉得几分耳熟,下意识回头望去,一刹整个人都惊住! 赫聿抱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狂奔而来! 第49章 对不起打扰小爷了 刹那间如一阵风狂啸过她眼前。 “救救她!医生救救她!” 急救车金属滚轮在瓷砖地面划出的刺耳锐响声由近及远,视线里是赫聿心急如焚跟着车远去。 还是第一次,她竟然看到了他如此担忧焦急的样子…… 手术室大门砰的一声紧闭,赫聿颓然站着,双手染满鲜血,浸透雨水的白色衬衣也被鲜血浸染大片,混着雨水滴答在瓷板地面。 陆宴西从楼梯口狂奔下来的一刹,入目的便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长痕! 狂奔上前,“谁出事了?发生什么了!” “意……意欢,她被车撞了。”赫聿人生第一次慌了神,“为了救我。” “我真他妈混蛋!”赫聿直接甩了自己清脆一耳光,“我真他妈不该说那种话!” 陆宴西一阵接一阵震惊,“赫聿你他妈又是干什么!你对意欢又他妈说了什么!” 赫聿眉心痛苦又悔恨,“我那天对她说,那就去死好了,刚意欢就问我,她这下真得死了,问我……问我是不是开心。” “赫聿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赫聿整个人猝不及防重重承受陆宴西愤怒而来的一拳,整个人不稳地往后直直趔趄了几步。 “你他妈这下要是真一语成谶了!我他妈一辈子跟你没完!” 岂止他没完,尹家也会没完,甚至赫家他自己家都不会好脸色待他。 …… 雨一下就下了将近一周,季清澄盯着备忘录里的记录浮着愁绪。 今晚就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而她,还欠着他整整10次,心里记着他说的多退少补,那就是得退给他整整50万。 自暴雨夜那晚在医院碰见过他后,他这一周都没有联系过她任何,只仿若一瞬间就彻底消失在了她生活里。 季清澄犹豫着,还是决定翻出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心下越发忐忑。 他会不会是腻了? 等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等到他姗姗来迟的一条回信,简单三个字:棠城府。 季清澄明白意思,迅速收拾好自己打了车过去,到达楼层,刚想按门铃,门却一瞬从里面打开了。 赫聿颀长身影入眼,额头碎发还滴答着水珠,只是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眼睑下有着明显没休息好的青黑。 “洗好澡了么?” 季清澄点头,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只已是被他扯进门内,一刹整个人被反抵在了门上。 “季清澄。”耳根传来呼吸,身后人压迫下来,嗓音讽刺,“上门服务的业务熟练了啊。” 记忆翻涌而来,那次也是门这儿,季清澄隐去了眸底深处的闪烁。 “是小爷教得好。” 轻嗤声入耳,撕拉声响起,季清澄忽的感受到一阵凉意直窜,刹那整个人疼得脊背都不受控狠狠弓了起来。 感受到了他似乎很急,也没有心情顾及她的感受了。 电话声突兀地响起,从沙发那边传来,但赫聿仿若没听见。 响了一阵停了,但很快便又响了起来,一阵接一阵,只如催命的魔音,季清澄也被越发撞得头昏眼花。 双腿忽的颤栗。 腰上扶力一刹消失,回头见赫聿终于过去接了电话。 “马上过来。” 简短的四个字,只见他随后便是迅速上了楼,动作只似还有些急切。 不到一分钟便已是穿戴整齐又下了楼,抓上车钥匙就要走,语气冷冷地对她说了句“自己回去”。 “小爷!”季清澄斗胆伸手拉住他,一刹便是看见了他迅速涌升的不耐烦,但她必须得先说,“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我没有钱退您。” “下月再补回来。” 身影火速消失在她跟前,季清澄心下松了口气,还好,只要不是对她不感性趣了就行。 同时眸子又浮出好奇,他这样着急的样子,会是因为那晚他紧张抱进医院的那女孩儿吗? …… 赫聿说了这月补回来,可是季清澄看着日子,这又已经过去一周了,他都没有联系过自己。 其实心里是有些侥幸的,但又真的害怕欠的越来越多窟窿越来越大。 上个月的还没还完,这个月又已过去一周,剩下的时间,即使他有精力,她也都害怕被压榨死。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主动拨了电话过去。 “小爷。”电话接通的刹那季清澄先出了声。 但下一刹整个人却一惊,电话里传来的不是熟悉嗓音,而是一道女声,语气有些虚弱却很不友好,“呵,找赫聿哥?一群恶心的贱货!” 季清澄没来得及反应,电话里又传来了赫聿声音:“尹意欢,谁准你动我手机了?给我。” “我不!这个备注名叫季清澄的肯定也是赫聿哥手机里的那些贱货之一吧!我今天要把赫聿哥你手机里的那些贱货全都删掉!” “给我!” 季清澄听出了电话里赫聿语气的迅速不耐,下一秒耳边传来了他嗓音,语气很冷:“有事?” “小爷……”季清澄迟疑几瞬,“没事,小爷您忙吧,对不起打扰小爷了。” 话刚落,电话里就已是传来盲音,还真是挂得丝毫不客气。 尹意欢?好像就是大少爷婚宴上碰到过的那位明媚少女吧。 季清澄还记得的,陆医生当时就是叫的她意欢,还说小爷嫂子也就是她未来嫂子。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随便动我手机接我电话。”赫聿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烦,将手机放回了裤袋里。 却不想刹那尹意欢眸中便是蓄满了晶莹,整张脸蛋已是涌满委屈,“赫聿哥就这么厌恶我吗?那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被车撞死算了!反正赫聿哥你也说了那就让我去死好了!我去死好了!” 整个人发着狂就已狠狠扯掉手上输液针,掀开被褥就想下床! 赫聿惊了也心疼了,赶紧制止着她,“对不起意欢对不起,是赫聿哥不对!” 将发狂人儿紧紧抱在怀里安抚着,悔恨又痛苦,“是赫聿哥混蛋!我不该说那种话!你救了我的命,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行吗?” 第50章 小爷也有想我吗? “赫聿哥!我是不是真的残废了?我的腿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再踏上t台了?” “不会的!意欢你相信我不会的!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国内没有我们就找国外,你的腿不严重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病房门铃突然响起,随后两名护士推门进了来,手中还推着一辆轮椅。 “意欢,我们现在去做检查好吗?” 尹意欢点点头,收了泪珠,却忽而伸出双臂望向已经站起来的赫聿,“我不要做轮椅,赫聿哥你抱我去!” 赫聿眸底神色晦暗一瞬,但下一秒还是如她愿的弯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一刹尹意欢便已是紧紧圈住了他脖子,眉眼都欢喜了,“赫聿哥你之前说你只抱你的女人,那现在你抱着我,那我可以算是你的女人了吗?” 赫聿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瞬,眸底神色越发晦暗难明了起来,但语气还是温柔:“妹妹也可以抱。” “哼!”尹意欢瘪瘪嘴,“赫聿哥,反正我说了,我要是不能做你的新娘子,那我就还不如去死算了!反正赫聿哥你一辈子都别想赖掉我!” “你救了赫聿哥的命,你赖赫聿哥一辈子也是应该的。”赫聿温柔回应着,却刻意省了前半句。 …… 晚上九点,刚洗漱完的季清澄突然便接到了赫聿打来的电话,不敢犹豫地接听,“小爷。” “你人在哪儿?” “在家。” “等着。”简短两个字,那端便是率先挂了电话。 季清澄眸色流转几分,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本还以为白天他那么不耐烦冷然的态度是对她没兴趣来着。 等待着,门铃声响起的那刹季清澄却一惊,他快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这儿是郊区,正常车速平日再怎么开也很难这么迅速就到达的。 门还没完全打开,赫聿高大颀长身影就已是先一步钻了进来,长臂一伸直接将季清澄扯进了怀里,后背靠在门上就顺势关了门。 “季清澄,你还着急上了?急不可耐了?”赫聿垂眸凝着怀中人,嘴角勾了几分弧度,语气调侃而戏谑,“还是说,想我了?” “小爷您怎么这么快?我是怕……我月底没钱还您。” 头顶轻笑声入耳,“快么?那说明我开车技术好。想我就直说,不用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季清澄知道自己不能跟他争辩,顺从点点头,眼波流转望着他,“是,我想小爷了,之前您从来不会这么久都不找我的。” 说着,脑子莫名发了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开口:“那小爷您也有想我吗?” 一刹,四下仿若静止了瞬,四目相对的瞬间仿若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季清澄眸子猛的一颤,“不,对唔……” 想道歉解释的话没来得及开口,而只顷刻间尽数都被这狂肆而来的吻狠狠堵回了喉间。 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眨眼间她就已呼吸缺氧视线迷离,双手不受控紧紧攒住他衬衣。 “季清澄。”耳根被呼洒着热气,气息不稳的急喘声声如魅,“我用行动回答你我想不想。” 季清澄不受控轻哼,耳廓被咬扯的轻微痛感跟着另一种难耐的异感冲上神经末梢,咬扯感沿着白皙天鹅颈一路沿下,双手不受控更紧攒了起来,“小…小爷……” 整个人忽的被打横抱起,一声急切的踹门声惊响耳际,下一秒整个人已是被丢陷进了软床里。 金属啪嗒声落地,窸窣声不及两秒,季清澄一条腿被抬了起来…… 季清澄觉得天花板的吊灯好像明明灭灭的,湿濡的幽幽发丝混合着来不及风干的泪水黏腻在脸蛋肩颈上。 想求饶整个人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连手指也已没力气再撕扯已裂出了口的床单。 脑海里只隐隐绰绰浮出了两个字: 猛兽! 就知道不能这样把次数侥幸着拖着积攒着的…… …… 季清澄是被窗外的刺眼阳光灼醒的,眸子一颤,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逼着自己抬起酸涩手臂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庆幸着还好今天是周末。 起身打算去洗漱,目光却在看向门的一瞬惊诧住。 这门是被他昨晚一脚踹破了吗? 季清澄咬咬牙,想到房东肯定得找自己要赔偿了,不行,这钱得谁干的就谁出。 赫聿刚拿出手机的一瞬,恰巧就收到了她的微信消息。 [小爷,您昨晚把卧室门踹坏了,您得赔我修门钱] 赫聿看着屏幕上的字,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张委屈而潮红的脸,嘴角不自觉勾了几分弧度。 迅速打字回了句:[季清澄,胆儿肥了是吧?敢怪我头上来了?] “赫聿哥!” 一声清甜声入耳,赫聿眸色迅速一收,将手机熄了屏放回了裤袋里,上前走向尹意欢,极致耐心又温柔,“去检查吧。” 赫聿伸手要抱她起来,但罕见的她却一时没有动作。 “赫聿哥你刚在跟谁聊天?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以前都很少看见你像刚才那样笑。” “没谁,看到了个笑话罢了。” 赫聿其实心底懒得解释,但现在他知道她脾气很脆弱,所以还是有意收敛了不耐烦哄着她。 “去检查好吗?不然医生要下班了。” “抱我!” 尹意欢伸出双臂,赫聿没什么表情地抱起了她。 转身刚走两步,怀里人却突然委屈地瘪了嘴,“赫聿哥,你昨晚又去睡别的女人了对吗?你还允许她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 赫聿眸色暗了几分,直白坦荡回答:“意欢,赫聿哥说了,赫聿哥这辈子就是个浪子,回不了头的。你别对赫聿哥抱期待了,也别再赫聿哥身上浪费时间了。” “等你腿好起来,你想要什么样的男生我都帮你找来。” “我不!除非你找个跟你一模一样的!” 尹意欢脾气不受控就上来了,“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的吗?叫季清澄对吗?” 第51章 我陪她不陪你,寂寞了? “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的吗?叫季清澄对吗?” “睡过的太多了,记不住谁是谁。” 尹意欢还想发作,赫聿显然有些沉的嗓音却先一步入了耳,“再问一句,我就让你宴西哥来陪你去检查。” “我不要!我只要赫聿哥你陪我!” 尹意欢双臂将他圈紧了些,却也是不敢再多问了。 虽然赫聿哥现在事事顺着她脾气好得不像话地哄着她依着她,可是她毕竟是知晓他真实脾气的,其实她还是害怕他真的生气了就不管她了。 哪怕现在他视她为救命恩人,但那种结果她也还是赌不起。 …… 中午十二点。 季清澄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聊天记录还是停留在自己给他道歉的话上。 在收到他说“敢怪到他头上”的回信后,她就赶紧给他道歉了说不用他赔了。 他个性阴晴不定,也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她,季清澄有些惶恐,难道这样就又把他得罪了? 大厅电梯达到,季清澄进去按了妈妈所在楼层,这个时间点人很少,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坐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着,却在中途的一层突然停了下来,明白有人也要上去,季清澄正想往后退些空间,却在看见门口身影的刹那脚步不受控一顿。 “小……”习惯性刚想开口打招呼,只是在感受到他仿若同她压根儿不认识般的冷漠眼神后,季清澄庆幸自己还没有唤出声。 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给他和他抱着的女生腾出了足够宽阔的空间。 “赫聿哥,我的腿要是真的好不了了,你会不会抛下我?” 季清澄微垂着眸,委屈担忧和撒娇的声音却无法避免入了耳。 “不会的,你的腿不会好不了的,医生都说了恢复得很好,不要多想。” “赫聿哥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委屈声音越发,“所以,你也终究会抛下我的是吗?即使我是为了救赫聿哥才会变成这样的。” 赫聿神色一颤,赶紧温柔安慰:“赫聿哥不会抛下你!你是我一辈子的妹妹,不管你腿好没好,赫聿哥都会护你一辈子。” 季清澄不是刻意想听的,但身处同一空间不得不入耳了这些话,视线不自觉望向他高大宽阔的背影,第一次,竟觉得这背影散发出一种温柔宠溺的光芒。 看来有句话说得没错,一个人温不温柔,果真只取决于面对的对象是谁。 “一辈子的妹妹……”尹意欢听着这话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整张脸都落寞了。 自嘲轻嗤,“赫聿哥你明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却还是要刻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既然只是妹妹,那又怎么可能护我一辈子呢?你会喜欢别人,你会结婚,到时候你还怎么会护我呢?” 赫聿低眸一看,只见她已是簌簌落泪了,心疼无比赶紧出声:“赫聿哥不会喜欢上谁也不会结婚,我说了我这辈子浪子回不了头,妹妹就是我最疼的女人。” 尹意欢开心了,手臂将他圈紧了几分,“赫聿哥你真好!” 她一直知道赫聿哥对外面那些女的都只是走肾不走心罢了,只要赫聿哥不喜欢别人,那她就可以慢慢来,反正赫爷爷赫伯父赫伯母都是支持她的,她不愁找不到办法! 电梯“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季清澄不得不开口:“借过一下。” 尹意欢回眸瞥去,这才想起原来电梯里还有别人存在。 赫聿抱着她往旁边侧了几步,季清澄识趣地赶紧迈步出了门,识趣地装作不认识。 心里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找她了,心下开始默默做好着准备,准备着听到他说交易结束。 刚进妈妈病房没待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季清澄闪过一丝疑惑,妈妈病房很少有人来的,但还是起身没多想地去开了门。 “小爷!”来不及惊疑,整个人只已惊呼,刹那已是被赫聿反手扯进来抵在了门上。 “小爷您怎么来了?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间病房?”季清澄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有些小心又惶恐。 赫聿垂眸直直盯着她,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意味,不答反问,“刚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季清澄一愣,明明不是自己先装作陌生人漠视她吗?现在还反倒质问她来了?她装不认识不是在懂事地配合他吗?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敢真的表达出无语,“我以为是小爷不想认识我,我也不想给小爷您添麻烦。” 赫聿轻笑一声,“季清澄,那我该夸你懂事识趣咯?” “……”季清澄搞不懂他,难不成是想她在电梯里打招呼吗? 可是他不是那么紧张尹小姐吗,万一尹小姐不开心了那他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小爷,尹小姐出什么事了?” 惹不起他就主动转换话题,“其实,我半个月前就在大厅碰见了您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冲进来。您最近这么忙,也是因为尹小姐吧?” 赫聿眸色微变,“你知道她是谁?” 季清澄点点头,“我昨天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了您叫她尹意欢。” “怎么?季清澄,别告诉我你吃醋了?”赫聿心情莫名一瞬较好,伸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我陪她不陪你,寂寞了?” “……”好自恋的一张嘴。 但她没这么蠢的说出心里话,反而仰眸望着他,眸子刻意好似盈了一层薄雾。 “我以为小爷您对谁都不会关心的,但现在看来,原来只是因为我不是小爷您在意的人吧。我不敢吃醋的,在小爷心里我算什么我很明白,我不敢不自量力和尹小姐比的。” 赫聿想要不是自己眼睛够尖,保不准还真被她这一刻的演技骗了,冷笑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突然伸手攒住她下巴,语气冷了几分,带着警告意味,“季清澄,别对我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这种女人,我只会在床上才感那么几分兴趣。” 眸子里那层薄雾似乎越发了些,但很快便消失了,季清澄对上他视线谄媚笑了,“能让小爷在床上对我感兴趣,也算是我的幸运。” 赫聿眸底莫名晦暗几分,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52章 我给你道歉行么?别哭了 “小爷,所以您现在主动来找我跟我讲话,意味着您不生我气了对吗?是我错了,我不该发消息让您赔我修门钱,您不用赔了,小爷您别生气了好吗?” 她主动示着弱,赫聿却闪过一丝疑惑,轻嗤,“季清澄,你还挺会脑补,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季清澄眸子也一愣,“您说我居然敢怪到您头上,我给您发道歉您也不理我了,我才以为您是生气了的。” 头顶嗤笑越发,“才让你别抱幻想呢,怎么,昨晚在床上幸福过头了就飘了,以为我有闲情时刻理会你了?” 其实他压根儿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小爷对不起我错了。”季清澄识趣示弱又讨好,“小爷您不是生气就好。” “想我赔你修门钱是么?赔,怎么不赔,但前提是……” 季清澄眸子猛惊,腰间的力道一瞬迫使她更加贴近着他,头顶声音莫名已是喑哑了下去,“你得给我点儿好处。” “小、小爷不用您赔了!” 季清澄怎意识不到现在情况不妙,下意识想退后想挣脱他的力道,但头顶嗓音却冷了几分: “胆儿真肥了是吧?还想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季清澄不敢挣扎了,转而哀求,“小爷不要现在不要在这儿好吗?我妈妈她听得见。” 虽然妈妈现在昏迷着,但医生说了还是可以听见的,所以她也才一有空就跑来陪妈妈说话。 头顶却冷嗤,“是么?那正好,让你妈听听她女儿是怎么给她赚医药费的。” 季清澄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屈辱感,那种屈辱感又倾数都涌了过来。 她果真不应该对他的恶劣抱有期待的。 被迫仰起了脑袋,肩颈的湿濡感一路向下,也不知是皮肤的敏感还是害怕有人会来的敏感,她浑身抖得厉害。 下一刹毫无征兆的撕裂感却已是疼得她浑身一僵,痛音刚要冲破喉咙却一瞬被一只大掌捂住堵了回去。 赫聿嗓音沉又哑,“不想把人吸引过来,不想你妈惊吓到,就自己忍着。” “小爷……”秀眉疼得紧皱,泪花不受控滴落在他指骨,眼泪涔涔望着他,“我是又哪里惹您生气了吗?” 还是说,就是单纯恶劣上了头? 赫聿眸底出乎意料地一颤,指骨上的泪似滚烫得把他手蛰了下。 微不可闻叹息一声,扶着她腰,退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泪痕,“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行么?别哭了。” 季清澄眸子惊睁,泪珠悬在了眼睑,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犹记得他之前好像也主动道过一次歉,但这一次,诚恳温柔得反而让她有些惶恐。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刺破静谧,赫聿神色一刹恢复如常,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人说了什么,只见得他温柔应着:“好,赫聿哥马上回来。” 话落又莫名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迈步而去了。 季清澄赶紧收拾着自己,手机突然响起声音,打开一看,他微信转来了,还备注了“修门钱”三个字。 季清澄嘴角扯扯,也不知道是他足够大方,还是他不了解修门行情,她就这样赚了100倍。 顶层vip病房。 尹意欢结束和赫聿的通话后,又翻着联系人拨了另一个号码过去,不及两秒便接通。 “帮我查的女的,叫季清澄。”直言吩咐语气冰冷,“跟赫聿哥有关,帮我查到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话落切断通话,眸底闪着暗芒,赫聿哥说他手机里全都是女人,那她就一个个都揪出来都打发掉! 这个叫季清澄的,就是第一个被她逮到的! 虽然赫聿哥说昨晚睡的人不记得是谁,但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怎么就那么巧地这个叫季清澄的女的下午打了电话,赫聿哥晚上就出去今天就带着女人痕迹了呢? 开门声响起,尹意欢神色一收,看见赫聿身影进入视线,眉眼都开心了起来。 “赫聿哥你刚去哪儿了?” “烟瘾犯了。” “赫聿哥你是不是觉得陪着我待在医院太无聊了?”尹意欢有些瘪嘴委屈,“要不赫聿哥还是回去吧,反正我现在也只能瘫在床上,出不了事的。” 赫聿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尤其又听着她总是提着自己腿瘫了废了,他心里的愧疚悔恨就增多一分。 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别说傻话,我说了你腿一定会好起来的,医生不也说了在慢慢恢复?你要是觉得无聊,那就把你那些好姐妹都叫来陪你玩儿。” “她们才不会来,她们可都在满世界的跑。” 赫聿眸中愧疚心疼又增了一分。 要不是这场车祸,要不是她拼命推开自己救了自己,那她现在也应该是在满世界跑。 躺在这儿的,本应是他才对。 “那赫聿哥陪着你,等出院回家了,你想去哪儿赫聿哥都陪你去。” “真的吗?”尹意欢刚亮起的眸子一刹却又黯淡下去,“赫聿哥你那么忙,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想赫伯伯每天都在公司骂你。” 说着眸子微动,抬眸看着他另外开了口:“赫聿哥,我不要你陪我去哪儿,我只要你现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手机里那些贱货全都删了!我不要她们再联系你!” 赫聿眸底神色晦暗一瞬,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他很反感贱货二字。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说她什么了,毕竟她现在心态很脆弱。 “赫聿哥你不愿意是吗?”察觉出他的一瞬犹豫,尹意欢眸中委屈又已是倾数涌了起来,“我就知道,赫聿哥你只是哄我好听罢了,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那群贱女人!” “意欢你不一样。”赫聿觉得自己都像变了个人,脾气居然可以这么好可以这么耐心。 “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没必要。赫聿哥说过了,我浪子回不了头,删了这一批,也还会有下一批。” “我是个正常男人,而你,只能是我妹妹。”预料到她想说什么,赫聿迅速先一步开了口,语气也只严肃了几分。 第53章 小爷今晚好好疼你 “好,我是妹妹,那我也讨厌你手机里的那些贱货!赫聿哥你能为了哄妹妹删掉吗?” 赫聿眸底晦暗,但下一秒还是如她所愿拿出了手机,手指迅速操作一番,“删了。” “我要检查!”尹意欢夺过手机,仔细翻了翻联系人和微信,发现确实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 又仔细翻了翻,没有找到备注名叫季清澄的号码了。 赫聿伸手拿回手机,语气宠溺减了几分,“但意欢,你不要对赫聿哥抱期待,删联系方式什么都改变不了。” “赫聿哥还有点事,待会儿晚点再来看你,你要有事就叫你宴西哥上来。” “赫聿哥!”尹意欢看着就已转身离开的背影,双手不受控狠狠扯了扯被褥,眸子里全都是不甘。 只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的赫聿哥对她的容忍度还是没法达到百分百。 赫聿走到了廊道尽头拐角进了楼梯口,点燃了一根烟,其实心下烦躁无比,只是方才还是选择忍住了。 掏出手机划出拨号键,没有任何思顿,骨节分明手指只已迅速按了11个数字,电话拨了过去。 手机里成功响起他想听的清软唤他“小爷”的声音,赫聿眸底烦躁一瞬消散几分。 “季清澄,你现在还在医院么?” “没…没了,小爷我已经去律所了。” 赫聿眸子沉了,“季清澄,你还记得撒谎的后果吧?” “小爷我没骗您!我真已经走了,您要不相信您可以去我妈妈病房看一眼。” 赫聿切嘁一声,心下也知道她确实应该是没在了,知道她胆儿小,这次也懒得逗她了。 转而又直白吩咐:“晚上把自己洗干净等着我。” “小爷!”季清澄整颗心一惊刚想开口,那端却已毫不客气切了电话。 她今晚有个案子必须得先去见客户,他也不说具体时间,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好耐心等。 赶紧翻出微信诚挚打了段说明的话发送给他,却不想一刹愣住,视线里又出现了那个令她心悸的红色感叹号! 什么意思?是又把她给拉黑了吗? 犹豫一瞬,又主动拨了电话过去,却听到的是无法拨通的机械女音。 季清澄整颗心一颤,疑惑,惶恐,她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思考一瞬,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到会不会看…… 晚上九点。 季清澄把客户送上车后就赶紧拿出手机翻看,然,没有短信回信也没有未接来电,眸子疑惑不解,在想或许他今天是不是故意在耍她好玩儿了。 打车回到家时,时间已是十点多,洗漱收拾好自己便已是十一点。 季清澄又看了看手机,疑惑惶恐越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而她已经很困了。 尝试又拨了一次电话过去,传来的却仍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听”的冷漠声音。 他像上一次一样删了自己又把自己拉黑了吗? 所以,他是腻了吗? 那又特意打个电话让她等着什么意思? 季清澄努力回想着自己最近的行为,害怕着是不是自己又哪里不小心惹到了他,门在这时却突然惊响。 赶紧过去开了门:“小爷!” 赫聿察觉她眉眼里的惊喜,嘴角勾起笑意,“季清澄,见到我这么高兴?真想我了?” “……”她确实高兴,虚惊一场的高兴,“是,我想小爷。小爷您为什么电话关机了,微信也把我拉黑了?我还以为,我又惹您生气了。” 赫聿眸底神色微变了瞬,掏出手机翻出微信把她添回了列表,“误删而已。” 但删了她的备注名。 又罕见的多解释了句,“你发的短信我看见了,太忙,忘记回了,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 季清澄没多想,反正他的事她也不敢过问,只要不是惹到他了就好。 思绪间,整个人已是被他伸手拉进了怀里,特有的一种清新香调逸入鼻息。 入耳的笑意越发不加掩饰,“季清澄,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今晚好好补偿你?” “小、小爷,您要不要先洗澡?” “季清澄,你敢嫌弃我?”声音陡然冷了。 “不是!”季清澄赶紧讨好,也开始伸手主动解着他衣服,而这也才注意到,他今晚竟然穿得格外正式,西装革履甚至系了领带。 伸手弄着他领带,却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解开。 “费劲儿。”赫聿没耐心地嗤一声,大掌一扯只已是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手就丢在了旁边沙发上。 “给我准备浴巾没?” 季清澄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了,“有的小爷!我专门给您买的,是您习惯用的品牌!” 自从意识到他爱来这儿后,她就特意留意了他在棠城府用的什么牌子,就特意去买了这个牌子备着。 虽然贵得她咬牙切齿。 赶紧去卧室拿了过来,赫聿伸手接过瞥一眼儿,一瞬心情好得笑出了声,“季清澄,你花血本了啊。偷偷了解我喜好?这么在意我?” “……对,我在意小爷。”她不得不在意,毕竟她现在每天每分每秒都在需要他的钱。 “等着,小爷我今晚好好疼你。” “……” 浴室水声响起,季清澄也没有矫情的资本,主动先一步躺去了床上。 … 赫聿有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莫名奇妙得自己都看不懂自己。 明明这儿又破又小,浴室也逼仄得他腿脚都伸展不开,明明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是他以往绝不会踏进一步的空间,但现在自己却三番两次主动往这儿跑。 他真的对她身体上了瘾,或许这是唯一的解释。 随意用毛巾擦了擦湿发,把毛巾随意一丢就径直去往卧室,瞥了眼破了个大口的木门。 原来还真坏了,什么破门。 “季清澄。”喊了她一声,但见她还是躺在一边盖着被子没什么动静。 好心情瞬间微烦,还没有人敢不应他的话,径直两步便上前,刚想扯开被子的手却突然一顿。 视线里的人儿已是闭着双眼发出了微弱呼吸声,浓密卷翘的睫毛覆在眼睑,双手合十枕在了脑袋下。 第54章 小爷不想她伤心 赫聿眸底刹那暗沉,所有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让她等着居然敢睡着! 伸手就想把她弄醒,但却在手指触碰到她的一瞬突然顿住,眸底神色变幻几分。 瞥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 收回手,话音放低了些,“季清澄,庆幸小爷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吧,不然我才不管你想不想睡觉。” 话落去了另一侧,床一瞬塌陷下去,长臂一伸,将靠在床沿边的她直接搂进了怀里。 翌日。 季清澄是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中惊醒的,而睁眼的刹那,便知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她昨晚真的只是想闭眼小憩一会儿等他洗好澡出来的,但没想自己竟然睡着了! 小心翼翼侧眸看向身旁人,见他还闭着眼,不敢大动作,谨小慎微地伸手想拿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手。 但不动还好,这一动整个人只已一瞬被圈得更紧了, “小、小爷。”知道他这是转醒了,逼着自己侧眸看向他,示歉又讨好,“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太晚了我太累了才不小心睡着了,我不是故意不等您的。” 赫聿冷哼一声,“那是怪我来得太晚咯?” “小爷我没有这样想!”季清澄只赶紧摆手,又诚挚保证着,“小爷我下次一定不会了!不管多困我都一定等着您!” 赫聿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瞬间一个莫名念头闪过脑海: 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但很快思绪一惊回了神,可怕不可怕不知道,但觉得自己这样想疯了倒是真的。 直线直勾勾盯着她,嗓音沉哑:“那好,你既然保证了下次,那这次我得先收点定金,也得要点昨晚的补偿回来。” 季清澄没反抗没挣扎,反而,竟莫名觉得他这次好像还挺好说话的。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低哑嗓音却含着几分警告。 季清澄眸色一刹微颤清醒了些,一瞬也只已升了惶恐,“小爷……” 她也不是刻意的,她每次也都没什么记忆的。 或许是因为脑子发着懵,脑海里莫名闪出了一张精致面容,嘴紧跟着就开了口:“是因为尹小姐吗?小爷不想她伤心。” 一刹感受到了他动作突然的一滞,但下一秒季清澄就明白自己肯定说错话了。 死咬着唇,她发誓她真的再也不会乱问了! …… 刚到律所,手机突然来电了一串陌生数字,但也没有多想就接了电话,作为律师她的号码基本也算对外公开了的。 “你是季清澄吗?” 电话里是位女士,语气有些不客气,但季清澄还是没多想如实应答,只是下一刹,整个人却已是猛惊! “一百万!别缠着赫聿!” 季清澄眸色惊颤,心下已然明白她是谁,后知后觉这声线确实跟电梯里听到的一样。 电话里女声毫不客气居高临下:“我既然查得到你的名字和电话,我就能查到你的一切!现在我还有好心情给你一百万,你要不答应,那你不仅一分儿都别想拿到,你也得做好在整个上州市混不下去的准备!” 季清澄呼吸一窒,电话里的警告与威胁没有丝毫掩饰,还夹杂着满满的不屑嘲弄。 “我也查到了你是律师,但律师又怎样,你不会以为懂法就很了不起吧?” 嘲弄,戏谑,不屑一顾。 “……这位小姐,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小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认识小爷是因为我们有过法律上的合作。” 季清澄虽犹记着小爷说过他是单身的,但是此刻还是深知得罪人不是好选择。 正如她说的,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在整座城市混不下去。 “有什么让您误会了很抱歉。” 电话里的人突然沉默了,将信将疑,“你说的真的?你确定你不是那些贱货之一?” “……不是。小姐您真的误会了。” 电话突然传来忙音,那端已经啪的挂了通话。 季清澄眸底颤颤,一种不安却渐渐爬满了整颗心,翻出微信想给小爷发个信息,却在要打字的刹那又突然顿住。 手指紧了紧,却还是选择了退出微信。 vip病房。 尹意欢审视着手机里这张照片,“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但是,这照片怎么越看越几分眼熟……” 美眸流转几瞬,突然转而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 晚上八点,季清澄再一次接到了赫聿打来的电话,又是让她洗好澡等着他。 心下颤颤,却也是不敢犹豫地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律所打了车回去。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季清澄刚迈步进去,电灯泡却忽的一炸,整个楼道瞬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多想什么,打开手机手电筒继续迈上阶梯,小区太老了,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就坏也是常态。 一步一步往七楼去,却在走到半途的时候突然听得有脚步声正从楼上一步一步下来,细碎交错着,貌似不止一个人,声音从轻到重,突然间又猛地从慢到快。 季清澄下意识抬眸,刹那不想正对上两个青年壮汉阴鸷目光,两个人都戴着包头面罩只留下一双阴狠双眼。 疑惑还没来得及泛起,整个人却只已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转身往楼下狂奔! “别跑!”身后阴鸷声猛追上来,脚步声狂奔逼近,“不想死就别跑!” 季清澄根本来不及惊疑,恐惧只已是逼得她本能性狂奔,手机手电筒的光亮在漆黑中摇摇坠坠! 一声痛苦的惊叫响彻楼道,身影从楼梯半道直直摔下了下去,恐惧痛苦中下意识划开拨号键去按110! 但刚只按下一个1手机却便突然被一脚踢开而去,阴鸷声从头顶响彻耳际,“说了让你他妈别跑!” 第55章 小爷,您会护我吗? 吃痛声越发,季清澄整个人只已是被一壮汉拎着衣服后领毫不客气提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理智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话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恐惧,“我什么都没有,这种穷地方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的,求你们放了我吧!” 季清澄觉得自己是遇上了抢劫犯什么的,可是壮汉开口的话却是令她整个人惊怵,“蹲的就是你!季、清、澄!” 一字一顿刻意加重精准无误吐出她名字,一股寒意刹那直直窜上季清澄脊背,“你、你们是谁……” “季清澄?”黑暗中一道低沉磁性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小爷救唔——” “快他妈关机!” “季清澄!”赫聿嗓音陡然紧张,一刹油门只已下意识发狠踩到了底! 通话刹那被切断,赫聿迅速一遍遍回拨过去,但都已是无法接通! 脸色一刹不受控紧绷,阴云密布冷得骇人,太阳穴一瞬只已是暴起了青筋,刹那间只已好几辆车被甩在了身后…… 楼道惊响起狂奔声,季清澄还没落下的恐惧一刹全数复起,刚想逼着自己爬起身,紧张声却先一步冲进了耳:“季清澄!” “小爷……”紧绷的神经轰然断裂,一刹热泪只已不受控汹涌而出! 季清澄从不曾知,原来自己竟如此渴望如此惊喜能听见他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赫聿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她,这一刻才近距离发现她整个人狼狈得很,惊恐失措的眸子一刹只让他整颗心如被利刃突然猛割了般! “哪儿受伤了?我们去医院!”话落的一瞬季清澄只已是被他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赫聿车开得很猛,一路上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不到二十分钟到了一家最近的大医院。 检查中,才得知她竟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好在医生说身上只是些皮外伤,但脚踝伤了得要休息一两周,除此外没别的大碍。 “小爷,谢谢您。”季清澄是真心实意的,她今晚是真的很感激他的出现。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在电话里喊救命?” 惊惧后怕一刹爬满季清澄整张脸,语气都不受控发了颤,“我回去的时候突然碰见了两个男的追我,他们还说他们就是故意堵我的,说就是为了给我一点警告,但又没说具体的。” “你得罪人了?”赫聿眸底泛了些看不明的晦暗,“接了不该接的案子?” 季清澄摇摇头,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案子上的事,神色流转几瞬,抬眸望向他。 “小爷,如果我说……”莫名迟疑了几瞬,思忖了下,终还是决定启齿,“如果我觉得是尹小姐派的人,您会相信吗?” 赫聿神色一敛,语气却不分明,“你说的是尹意欢?” 季清澄点点头,“尹小姐今天给我打过电话,警告我,让我别缠着您。她还说可以查到我的一切,所以今晚就有人来堵我了。 但我当时给她回的是我跟您不熟,我认识您只是因为法律业务,只是也许她没相信。” 赫聿眸底沉了些,面上却冷笑一声,“季清澄,你还挺会编。” 季清澄一时哑然,冷声却继续入耳:“怕了?要主动结束?我随你便。” 她有随便的资本吗? 她没有。 眸子里的情绪有些看不分明,启了齿:“小爷,您说过您是单身的,我一直相信这句话。所以小爷……” 再次仰眸凝望向他,“您会护我吗?” 赫聿微嗤一声,“想我怎么护?送你套房子搬家?去警告她让她别动你?” “……”季清澄听着他冷然反问的语气,心底不受控一沉,觉得自己应该是问错话了。 自己怎么想的呢?怎么会觉得他会看重自己的安危呢? 也许是今晚他的及时赶来才让她生了一种错觉的。 听不出过多情绪的嗓音继续入了耳:“她现在情绪敏感受不了刺激,但她不会做出冲动事儿的,你自己也注意点儿。” 季清澄已收回了目光,“小爷真了解尹小姐,尹小姐在小爷心中真的很重要吧,跟小爷在电梯里说的一样,她是您这辈子最疼的女人。 小爷您放心,我会注意的,不会刺激到尹小姐的。也但愿真如小爷所言她不会冲动。” 感觉出她语气莫名有些不对劲,赫聿眸底神色微变,嗓子眼儿莫名好像被噎了瞬。 刚想开口,轻轻浅浅的恳切声却先了一步:“小爷,能麻烦您现在送我回去吗?我不想待在医院。” 话落,见眼前人没什么回应,季清澄手指一紧又赶紧开了口:“小爷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 “脚能走么?”赫聿话音打断了她。 季清澄扶着桌子边缘尝试起身,但脚还没动作眉目一刹已是疼得紧皱,下一瞬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是被他打横抱起。 “小爷,谢谢您。” “季清澄,我不稀罕你的谢。” “……”她全身上下应该都是没有能让他稀罕的东西的。 车速很快,一路上他没开口,她也识趣保持沉默。 但突然眸色一闪想到什么,抬眸望向他,“小爷,您怎么接到电话的?我好像没有打您电话的,我想打的是110。” 赫聿眸底微闪一瞬,轻嗤:“谁知道你呢?自己按错了呗。” “我没有按错。”她清楚记得自己按的是1且只来得及点了1。 “那就是你把我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季清澄,挺会啊,没想到今晚还真派上用场了是吧?” “……”有设置过么? 垂眸拿出手机翻看,一刹眸色微惊,1号紧急联系人后面还真的赫然是他联系方式。 “小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的,可能是我误触了。” 怕他觉得今晚打扰麻烦了他,赶紧想取消掉,命令的两个字却突然入耳:“留着!” 赫聿罕见多说了句:“既然已经设置了就留着,反正今晚刚好派上用场了,保不齐你以后还得用上。” 她可不想用上了,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敢不遵从。 习惯性想道声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既然不稀罕,那她也就不扰他耳朵了为好。 第56章 应该也快没兴趣了 车身稳稳停在了楼道口面前,奢华亮眼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赫聿下车抱起她上了楼,开了门径直把她抱到卧室放到了床上。 季清澄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整颗心霎时微颤了些,想起了他本来今晚就是让她洗好澡等着他来着。 “小爷……”语气哀悸几分唤他,“过两天可以吗?今晚我脚太疼了,我配合不好您,我怕您不会满意。而且现在也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明白她在说什么,赫聿嘴角突然就轻笑了起来,“季清澄,脑子里除了床上那点事儿就没别的了?” “……”可真是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猛然一惊,视线里只已是见他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也说了都快十二点了,老子跑这一趟也累了,今晚我就在这儿睡。” “小、小爷……”季清澄震惊又震惊,“这儿太小了,您应该睡不舒服的。” “季清澄,胆儿肥了想赶我走是吧?”赫聿只已是径直躺上了床,语气幽恻,“别总想找些拙劣的借口,显得很蠢。” “……” “睡不睡?不想睡我就动你了。” “小爷我睡!”季清澄赶紧伸手熄了灯躺了下去,下一瞬整个人便已是被他扯进了怀里禁锢。 “小爷我热……”季清澄惶恐,想远离他几分,尤其感受到了他某处的硌人。 “别动!”头顶嗓音阴恻喑哑了不少,“再动一下我就默认你是不想睡!” 季清澄一刹吓得真不敢动了,头顶嗓音却继续幽幽:“你当自己是尸体呢?这么僵硬做什么?放松点儿。” “……”这又没法控制。 之前虽然也一起这样过,但她那时几乎都已是意识迷糊了的,像现在这般意识清醒只是单纯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她还真不习惯。 但终还是逼着自己刻意放软了些身子,她惹不起他。 夜色深寂了下来,头顶人也沉默了下来,但耳根的心脏跳动声便是越发清晰起来,眸底颤动几分,又终逼着自己闭了眼。 …… 季清澄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已是不见赫聿身影。 脚走不了路只能待在家里,翻出手机银行看了下余额,眸子闪过复杂之色。 得益于小爷介绍的三家公司合作,她赚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律师费,多到足以一次性就把剩下的所有债务都还清了。 但,剩下的余额却也不足以支持她去重新找个安保系统更好的房子了,而况,换房子就可以解决吗? 思虑间,手机屏幕一刹窜出来电显示,季清澄整双手都不禁颤了瞬,“尹意欢”三个字备注名只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第一次故意没接,但那端锲而不舍地继续拨了过来,季清澄深呼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划了接听键。 “贱货!”一刹入耳的便是怒骂声,“呵,居然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以为我就是这么轻易就能被骗的?今早赫聿哥从你这个贱货家里出来的照片我都已经拍到了!” 季清澄逼着自己冷静,“尹小姐,我想提醒您一句,您现在说的所有话我的手机都在持续录音。” “敢威胁我?懂法的律师?”不屑笑着,“好啊,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这个贱货知道想在上州市混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尹小姐,您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小爷吗?我可以答应您,但,您开的条件我不太满意。尹小姐知道小爷给我开什么价吗?一个月三百万。” 那端莫名沉默了几瞬,有些不敢置信,又愤恨不已,“赫聿哥怎么会对一个贱货这么大方?一个月?意思是你已经跟赫聿哥在一起一个月了是吗?赫聿哥怎么会对一个贱货感兴趣这么久!” “应该也快没兴趣了的。”季清澄对她说着,但此刻却也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转而开口:“尹小姐,如果您愿意一次性给我三百万,我就答应您的条件。” 那端莫名沉默下来,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有些发紧。 她一直深知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承认自己惹不起这群人。 而更正如自己说的,他还会对自己感兴趣多久呢?昨晚问他会不会护自己,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的。 其实,她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端沉默得比想象中要久,而在似乎听见一道开门声后,尹意欢的讽刺笑声又入了耳: “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我告诉你,一百万都是我昨天心情好才愿意赏给你的价,但现在,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赫聿哥你来啦!” 入耳的甜甜称呼,季清澄整个人不受控一震,那端的谈话声还在逸入耳内,“在跟谁讲话?一百万?” “一个叫季清澄的贱货!她今天狮子大开口主动给我打电话,勒索我要我给她三百万!” “……”季清澄头皮有些发麻,脑海里一刹只已浮出一张阴鸷之脸。 “赫聿哥!你不会允许这么下贱的女的待在你身边对吧?虽然那些贱货都是图赫聿哥的钱,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主动打电话来要的!” “……”季清澄清楚她现在就是故意不切电话故意让自己听见。 一声冷笑逸入耳内,嗓音沉得让人头皮发麻,“当然,无论是谁,敢打扰你休息,赫聿哥都不会放过。” “赫聿哥你真好!” 电话一刹被切断,季清澄手心已是不受控冒出了冷汗,脑海回想起他昨晚警告的“她现在情绪敏感受不了刺激”。 眸子颤颤,猛然意识到什么,只赶紧翻出他微信: [小爷,我没有主动打给尹小姐!是她主动打给我的!她说她看见您今早从我这儿离开故意打过来威胁我的!] 盯着微信屏幕好一阵,可是始终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回信,季清澄脊背都渐渐爬满了冷汗。 中午时分,敲门声突兀响起,季清澄整颗心一颤,通过猫眼看到那张阴鸷之脸,全身更是有些发了冷。 第57章 特会伺候人 但终不敢犹豫开了门,急切解释,“小爷我真的没有主动去打扰尹小姐!我有通话录音,小爷您听!” “不必了。”寒沉嗓音打断了她要点开录音的动作。 阴鸷目光直直盯着她,嗓音发着冷笑,“季清澄,要三百万是么?三百万就主动滚出我视线?” 季清澄脊背发冷,喉咙发紧,“小爷,尹小姐她说她可以轻而易举让我在整个上州混不下去,而小爷您昨晚……” 仰眸望向他,重新问出昨晚的话,“小爷,您可以护我吗?” “如果小爷愿意护我,那尹小姐怎么威胁我我都不听,我都只听小爷您的!但如果小爷您……” “如果我不护的话,你是不是还真打算拿三百万逃跑?” 季清澄眼眶莫名酸涩了些,语气莫名有些低微,“离开了小爷,谁还会愿意对我这么大方呢?可是小爷您……”又还会对我感兴趣多久呢? “可是我什么?” 质问的沉冷声入耳,季清澄逼着自己隐去眼眶的酸涩,抬眸重新看向他,却不是回答他:“小爷,我不想离开您的,三百万也只是我一时兴起随口答的。可是,我害怕,尹小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赫聿眉头微蹙了瞬,眸底闪过难言晦暗。 妈的!他现在居然有种像是要被人甩了的感觉!真他妈疯了!艹! “季清澄,他妈有点儿出息行么?”赫聿浑身烦躁冷戾,“一个电话就他妈让你怕成这样了?” “小爷您要是明确说您会护我,我就不怕!” 虽然他昨晚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这一刻的季清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就有了勇气,直白地恳切着他。 “而且哪里只是一个电话呢?尹小姐昨晚做的事小爷不知道吗?我脚现在还走不了路小爷不知道吗?” 声线里蕴着委屈,这一刻脚上的痛楚也越发明显了起来。 赫聿眉目皱了几分,看出她是站久了疼起来了。 “小爷!”季清澄惊呼,整个人没来得及反应只已是被他抱起径直到沙发处坐了下来。 “季清澄,别去招惹她。” 听着这冷冷的警告语,季清澄眸子闪过不知名情绪,她哪里敢招惹呢?她什么时候招惹过呢? 也是,他说了她受不了刺激的,他一定很害怕她情绪激动出事吧。 喉咙越发有些紧涩,却是顺着他的话,“小爷,我明白,我不会招惹尹小姐的。” 似是感受到她微妙的情绪,赫聿喉头一噎,竟是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心口处突然像被轻蛰了瞬。 “小爷。”季清澄重新仰眸望向他,手指都有些紧张,“那您,会护我吗?”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问了,其实明白俗话事不过三,三次都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又其实还在抱什么期待呢? 也不知该算不算意料之中,眼前人仍是没有回答,季清澄心下已然明白,识趣地收回了视线不再多问。 转而开口:“小爷您吃饭了吗?我还没吃,我点外卖,您需要吗?” “来份儿。” “好。”季清澄拿出手机垂眸认真看起了外卖。 赫聿瞥了眼她头顶发旋,眸底闪过不知名神思,也掏出了手机,指尖迅速打出一句话,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他倒也没待多久,吃了饭就毫不客气走了,季清澄以为他今天也不会再来的,却不想晚上十点又响起了他的敲门声。 “小爷……”他这个时间点还来,她心下发慌了几分。 “季清澄,你什么表情?”赫聿脸色沉了,“敢嫌弃我?” “小爷我没有!”她哪儿敢嫌弃他? 语气立马谄媚几分,“小爷,您怎么现在来了呀?” 赫聿嘴角突然扯了笑,故意顺着她心里所想,“这个点儿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洗好澡了么?” “……洗好了。但小爷,我脚还是很疼。” “季清澄,现在敢给我装可怜了?你这脚一两周都好不了,难道是想我憋一两周?那这样算下去,你这个月底是不是得准备好把三百万还我?” “……”她就知道,他哪会是个有同理心会心软的主。 而他这话也确实把她说住了,要这样下去,这个月底她可能还真得还他一两百万了。 她没有矫情的资本,“小爷,那您先去洗澡吧。浴巾我洗了挂在阳台的,小爷麻烦您自己取一下吧。” 赫聿倒是没再多说,径直迈步往浴室去,季清澄也锁好门一瘸一拐回了卧室。 其实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这个点她刚好就要睡了,但现在她只能强撑着坐在床上再也不敢躺下去了,不敢再提前睡着免得他生气。 十几分钟后,赫聿头顶湿漉漉短发赤裸着上半身毫不客气走了进来。 突然就笑出了声,“季清澄,挺会了啊,知道等人了?” “……小爷您要先吹头发吗?我给您拿吹风机。” 刚想强忍疼痛下床,赫聿嗓音却阻了她,“在哪儿?我自己取。” 不及几秒一把小型吹风机被丢在了季清澄怀里,毫不客气地命令声入耳:“你来吹。” 下一瞬季清澄整颗心一颤,赫聿只已是径自躺下头枕在了她腿上,眼帘上抬,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 季清澄不敢不听,吹风机的声响静静响着,指尖穿过他湿漉漉的坚硬短发。 “小爷,吹好了。” 吹了多久他就盯着她看了多久,仿若能看穿人心般直勾勾盯着,季清澄脸蛋都不受控发了烫。 但他一时却似乎没有要离开她腿的意思,嗓音低沉磁性:“季清澄,你知道你现在特像什么么?” 她莫名觉得他没安好心思,有些不想应,但却不得不应,“小爷,像什么?” 赫聿嘴角勾起了弧度,嗓音却满是戏谑:“贤妻良母,特会伺候人。” “……”她就知道不能对他的恶劣抱有期待的。 犹记得,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戏谑这四个字了。 “季清澄,你说以后会是哪个男的这么有福,可以被你这么伺候着?” “……”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面对你这么娴熟的技术,会不会感到挺好奇是谁教的?尤其是……” 戏谑声顿了下来,季清澄感受到目光从自己脖子慢慢扫到了胸处,笑声越发,“床上的技术。” 第58章 想我天天来睡你? 季清澄逼着自己掩去眸底深处的闪烁,只是睫毛的颤动还是暴露出了一切。 “不会有人的。” 从她答应跟他做交易的那一刻,她就没再奢望过会有少女般的爱情了。 “小爷,我腿麻了,您可以起来吗?时间……时间也不早了。” 轻笑声入耳:“想要了?” “……” 无语的一瞬,他倒是没再为难,起身毫不客气先一步懒散占据了她的床一大半。 手指勾了勾,“过来。” 季清澄暗暗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犹豫地爬到了他身旁,下一刹,整个人便已是被他扑了下去。 “小、小爷,您轻…轻一点儿可以吗?我脚疼……” 清软声里带着丝丝紧张哀悸,头顶却是一声轻笑,下一秒,身上重量却突然散去整个人一瞬已是被他圈进了怀里。 “老子困了,睡觉。” 季清澄眸子霎时惊诧,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感受到她疑惑,赫聿视线垂了下来,似笑非笑,“怎么,真想要?” “不想!小爷晚安!”季清澄只已赶紧紧闭上眼! 耳边嗤笑越发,切了声,“胆小鬼。” 感受到灯被熄灭,整个人被他越发揽紧了几分,下一刹浑身一僵,是那只大掌又熟练握了上来。 “小、小爷……”她现在太清醒了,他的动作她害怕。 “让我摸摸还不成?”黑暗中声线是喑哑的,“给你摸大点儿,你以后也能谈更高的价了不是?” “……”就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他!下流胚子! 只是心下却又有些疑惑了,昨晚还能说是他奔波了一趟时间也凌晨了,但今晚十点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这? …… 季清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才熬到睡着的,刚醒刹那,赫聿发了条微信过来。 [季清澄,给你换个住的地方,待会儿有人来给你搬东西。] 季清澄眸色流转,昨晚的恳切奏效了? 她还以为他保持不回应是没想管来着。 [小爷,搬去哪儿?] [棠城府] 入目的三个字,季清澄眸子惊睁,一时闪过不少思绪,纠结犹豫几瞬,还是选择问清楚: [小爷,是搬去……跟您一起住?] 微信没回信了,但下一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意味不明的邪肆轻笑声入耳:“季清澄,你还挺会想啊。怎么?真爱上我了?想跟我时时刻刻待一起?” “……”真自恋,“小爷我没有这样想。” 心下也松了口气,不是跟他就好。 幸好那端倒也没多戏谑,“在家待着,我晚点儿过来接你。” 话落电话便已是被切断,貌似还挺忙的样子,心下倒闪过诧异,他今天怎么感觉人还挺好的样子? 好得有点诡异。 搬家公司很快就来了,还负责亲自收拾打包行李,不久后,赫聿的敲门声也响起。 “收拾好了么?” 季清澄点点头,她也不敢磨蹭免得他来等,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只已微惊一声,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往楼梯走。 “小爷我可以自己走的,我脚好点了。” “你这破楼梯这么窄,我怕你一个不小心摔死了来找我麻烦。” “……”就算摔死,能算得上有责任的也是尹小姐。 不过也是,他这么在乎尹小姐,尹小姐摊上事儿了他肯定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还以为是自己昨晚请他护自己的恳求奏效了,现在想来,更多的还是为了护尹小姐吧。 高傲小公主总是会有骑士默默为她撑腰兜底。 车速很快,当眼前是越来越眼熟的路线和标志时,季清澄心中的惊疑越发,而在进入楼栋和看见电梯按钮上的楼层时,整个人惊住。 这不就是他住的上一层吗? 熟悉的开门方式,甚至是如出一辙的装修风格,季清澄惊诧中已是被他抱到沙发处。 “小爷,这房子也是您的吗?” 话刚问出口季清澄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而果然轻嗤入耳:“不是我的,我们现在是私闯民宅。季律师,打官司的时候记得多找点说辞为自己开脱。” “……小爷,我没有租金付您。” 她不会脑子发热到觉得他是直接把这套房子送给自己,而这个地段这个格局的房子,她知道租金肯定也不是她能给得起的。 “那你是想白住?” 异常正经严肃的反问语气不禁让季清澄整颗心一颤,下意识手指都紧了些。 或许她考虑不周了,不应该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这么草率搬家的。 脸色一瞬有些发着烫,贫穷的窘迫爬上脸颊。 头顶一刹却突兀响起了轻笑声,在她没反应过来的刹那,颀长身影只已突然倾了下来,单手撑在她另一侧,将她禁锢在了沙发和他之间。 赫聿视线直勾勾盯着她双眸,嘴角噙着玩味笑意,“季清澄,我可不是慈善家,我可没有把东西白给人的习惯。” “小爷……”她想后退,但退无可退。 “但你怎么没租金?”语气一本正经,热气轻洒在她鼻尖,嗓音带着异样蛊惑,“不贵的,一个月也就五次的价格。” “……”她懂了他的意思,突然觉得有点羊入虎口,要她自己换房子,她疯了才租月租25万的房子! 60又5次,真的开始害怕哪天会暴毙而死。 “小爷……”突然莫名的,整个人生出了一股勇气,直视回他目光,“现在物价通胀,什么东西都还涨个价呢,所以……我也要加价。” 其实她是紧张的,手心的冷汗已经出卖了她,但此刻就是有了勇气直直对着他视线,毫不退缩。 眼看着他薄唇噙着的弧度一点点越发了几分,但她手心冷汗却也越发了起来,他这种笑可不是什么开心的表现。 “季清澄,本事见长啊,敢讨价还价了?” “小爷您这么有钱又这么大方,加一点价对您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吧?而且,您现在不是很忙吗,一周都来不了一次,少几次也没关系的吧。” “怎么?埋怨我来少了?想我天天来睡你?” “……小爷要是天天来,尹小姐肯定得针对我,她肯定也会伤心的。” 话落的瞬间,气氛一刹只似凝滞。 第59章 脾气恶劣嘴巴恶毒 “小爷,我错了。”季清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嘴角噙着的弧度一刹消散无影,连眸子都晦暗阴沉了下来。 “季清澄,难道是我这两天脾气太好,给了你错觉?” 嗓音果然是冷的了,“再敢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你就自己重新去找个金主。” “小爷我错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了。” 诚挚道着歉,勇气也消散殆尽,垂眸收回了直视他的目光。 她不能提及尹小姐,或许她没资格提及。 赫聿见她这副脸色,眸底阴沉越发,还真是烦!这副委屈可怜样儿还真是烦躁! “呃!”季清澄下颚突然吃痛,被迫仰头望向他,下一刹唇上只已传来肆虐的吻。 不敢挣扎默默承受着,很快就受不住呼吸缺氧神色迷离起来,双手紧紧攒着他衣衫,害怕自己从沙发上滑下去。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双眸一颤惊蛰回神,“小…唔…小爷……” 断断续续的音从唇齿间逸出,眼前人却不为所动,微一放力两具身躯双双卧进了沙发。 季清澄眸子惊颤,身前只已猛地一凉,下一刹眉目疼得轻蹙,心口偏左的发狠抓握让她一整个疼得浑身发颤。 眸子不受控蕴了水雾,她想呼吸,可是唇上心口上的力度却都越发大了起来。 原来提及她会是这样的下场,她真的不该提的! 铃声停了一秒便又很快响起来,一阵接一阵,在以为他真的不会理会时,却突然间又松了她,只是整个人还伏在她身上,单手掏出手机划了接听。 “喂。”呼吸还有些不稳,嗓音哑得要命,语气很烦躁。 “赫少爷尹小姐她摔倒了!”距离太近声音有些溢出,“她想去逛逛草坪,没想到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我马上过来!先喊陆医生上去陪着她!” 赫聿动作很快,不及几瞬便整理好自己起身大步出门。 季清澄整个人大口喘着气,心松了下去,从他迅速消失的背影中看出了十足的紧张急切担忧。 果然很重要,她以后一定得不提及为好,惹了他不会有好下场,她再也不敢犯蠢了。 心口忽而一凉,赶紧把衣服往下拉,却也才注意到抓得都有指印了,一刹疼痛也更强烈了起来。 脑子缓过劲来,整个人又只有些觉得亏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一次。 而他刚发了脾气。 思忖多时,觉得今天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不敢跟他讨价还价了。 整理好自己,起身拖着脚去往装着自己电脑和案子文件的打包箱,虽然现在没法去律所,但是案子却一刻不能拖。 又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把和尹意欢的相关通话录音全都导入了电脑建了新的文件夹,又存入了云盘。 环境舒适没人打扰,盯着电脑一忙就是一整天,临近晚上七点,肚子传来的饥饿感才终于让季清澄惊然回神。 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刚想填楼层号,手指却倏然一顿,想起了这儿不能送进来。 眸子黯淡几分,心下腹诽:有钱人住的地方也不多好嘛,连外卖这么方便的东西都不让进。 思忖几瞬,将地址填为了大门口,以免外卖小哥等,还提前20分钟出了门。 耳边突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季清澄以为是自己挡了路,识趣地往旁边越发退了几分,可是刺耳声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看向眼前的这辆蔚蓝色超跑,没见过,刚想继续往后退,驾驶座车窗突然降了下来。 一张邪肆冷脸闯入视线,“季清澄,你是不是瞎子变的?” “……小爷。”她没想到是他,更没想到他上来就是骂她一通。 自己关着窗,鬼才看得见! “你杵这儿干嘛呢?兼职当保安?” “……小爷我等外卖。” 赫聿眸底微闪一刹,突然冷笑:“饿不死你。” “……”他心情不好她感觉出来了,又惶恐是不是自己白天把他惹到的原因。 “小爷您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 “我有说要等你?” “……”就算她自作多情了吧。 身前车果真启动往前开了,但在经过入口后却又突然在一旁停了下来。 季清澄眸子闪过疑惑,但又恐自作多情,索性装作没看见,恰巧这时外卖电话也打了过来,外卖小哥正好来了门口,赶紧接过外卖礼貌说了句谢谢。 转身往回没走两步便是到车旁了,手指紧了紧,心下迟疑他是不是在等自己上车的意思。 冷声入耳:“磨叽什么?再不上来就真自己走回去!” 季清澄识趣赶紧上车,小心翼翼提着外卖,点的不知名店铺的拼好饭,包装就是最简单的塑料袋,汤水还有点像是要洒了的迹象。 豪车香氛配预制香精味儿拼好饭,季清澄都觉莫名有些滑稽。 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着,只恐把他车弄脏了又惹他生气。 而耳边果然还是传来了极致的嫌弃声,“吃的什么垃圾?臭死了!” “……小爷,是麻辣烫。”味道是很重,但不至于臭的,“小爷我还是下车走回去吧。” 汤汁伴随路面突然的一个陡坡摇摇欲坠,季清澄整个人更惊惶起来。 但赫聿似乎懒得理她了,车径直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小心翼翼下车跟着他进了电梯,看见他按了自己楼层,季清澄有些犹豫要不要按上一层,思忖几瞬还是选择了伸手,手腕却倏而被他遒劲有力大掌攒住。 “小爷……”有些不明白他意思。 冷嗤声入耳:“楼上是新屋,我还不想染上味儿。” “……”季清澄不敢辩驳,心下只觉可能以后自己连点外卖的随心所欲都没有了,“那我去天台吃,我不带进去。” “摔死了好来找我麻烦是吧?” “……”脾气恶劣嘴巴恶毒,还是不惹为好! 电梯楼层到达,赫聿只已率先迈步出去,季清澄迟疑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出来是想在电梯里过夜?” 冷讽声毫无温度,心下一颤,识趣赶紧迈步跟上他步伐。 见他径直开门进去,正迟疑要不要跟进去,冷讽声继起:“你属狗的?今天想当看门犬?进不进来?” 第60章 是怕我出事,还是怕别人出事? “……”她真搞不懂他了,小心翼翼提醒,“小爷,外卖味道很重……”你不是嫌弃吗? “你不想进来吃就丢了最好不过,反正饿不死你。” “……”季清澄还是提着进去了。 两分钟后,只见他从厨房拿了个碗过来,径直放到餐桌上,毫不客气,“给我分一半儿。” “……”谁刚还嫌弃是垃圾说臭呢。 但不敢犹豫,赶紧用筷子给他分,讨好般地还把大半的肉都给他了。 “小爷,这很好吃的,您尝尝就知道了。” 赫聿冷哼一声,“垃圾食品吃多了,小心早死。” “……”好歹毒的嘴!今天是吃了火药吗? 不敢细嚼慢咽,唯恐给他这儿味道弄大了又惹得他生气,起身赶紧收拾好,“小爷,我先回去了,可以吗?” “半个小时内把自己洗好。” “……好。”她没有不好的资格。 夜色深寂。 呜呜咽咽的求饶声绵延不绝,眼前人却似狩猎上了头般一次比一次狠了起来。 伴随一阵放肆声,季清澄终于得到解脱。 没有任何温存,挺拔身影只已是径自起身去了浴室,哗啦啦水声响起,不几分钟便又裹着浴袍出来了。 季清澄很累,但今晚莫名有些认床导致睡不着,心下也疑惑几分,以往他要么是两人都不洗要么是把她抱去一起洗的,今晚却突然一个人去了。 “小爷,您要走了吗?”见他似往门口去,疑惑先于了思忖控制了嘴。 之前他都是直接就着睡一晚的,莫名的,季清澄心里升了种怪异的苦涩,有点觉得今晚他真像是来自己这儿的p客。 暗色中赫聿身影似有一顿,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颀长身影不几秒开了门消失在了视线里。 季清澄终也没多想,这样也好,她也没多习惯跟他睡一起,尤其还存在意识之前。 翌日。 脚已经好很多,季清澄打算去医院陪陪妈妈,刚走至大门口,整双脚却不受控一顿。 视线里,赫然是赫聿抱着尹意欢正出来,俊男靓女太过亮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似是感受到一道晦暗沉冷目光,季清澄赶紧下意识低了眸,下意识低了头想背过身去。 但还没来得及,一道清丽尖锐嗓音便是入耳:“季清澄!” 直直喊出她名字。 季清澄知道自己惹不起只想躲开,可是偏偏尹意欢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赫聿哥我要过去跟她说话!” “回家。”赫聿没想停下步伐,但怀中人却脾气发作了上来不堵住她的路誓不罢休。 “季清澄你敲诈勒索我要三百万的录音还在我手机里呢!我认识更出名的律师,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它交出去!” 季清澄莫名觉得她有点幼稚,她在说之前能不知道自己的话可能造成什么后果么? 但她惹不起,“尹小姐,我给您道歉,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尹意欢冷笑一声,“你这种贱女人我和赫聿哥都见多了!赫聿哥甩你是对的!恶心!” “……”“回家。” 有些沉的嗓音入耳,笔挺身影抱着她下了阶梯,坐进了后车座。 季清澄眸色微颤,所以小爷给她说把自己甩了吗? 怪不得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也只是口头上刁难她一下。 他果真很在乎她,都不惜为她编造谎言,明明昨晚还…… 但或许,是谎言吗? 季清澄心口突然一颤,不安与窒息感再次涌攀了心头。 她真的该做好准备了。 车内,司机已经开了车。 “赫聿哥,你为什么对她感兴趣了那么久?” “久么?也就一个月而已。” 赫聿不想理的,但她昨天摔倒发了脾气心性更脆弱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终归不能袖手旁观她伤害自己。 尹意欢手不受控握紧了几分,怎么不久,她也听说过赫聿哥明明对那些贱货都只感兴趣一晚的。 “赫聿哥,你真的跟她结束了对吧?我的人说她搬走了,赫聿哥,你没那闲工夫管的对吧?” 赫聿眸底阴翳了些,但面上却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语气温柔:“意欢,别做傻事,现在是法治社会。” 尹意欢摇摇头,“赫聿哥我不做傻事!反正我就是要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全都赶走!我不觉得我做的是傻事! 赫聿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提醒我?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别人出事?” 赫聿眸底阴沉一片,“当然是你,你是我妹妹,除了你我还能在乎谁。” “赫聿哥你能别总是把妹妹妹妹挂在嘴边么?我不要做妹妹!我从对你有记忆起就没想过当你妹妹!” “回家了找个专门的阿姨过来,好好修养,腿很快就能好了。”完全避开话题。 尹意欢嘴角不受控瘪了起来,“赫聿哥你果真还是这样……” 心下很不满,但终也不敢再多发作,深知赫聿哥能对她有现在这样的容忍度已经很不易,她不敢太贸然。 只是心下还是莫名有着不安,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警铃摇荡,美眸思索着什么,渐渐冷了下去。 …… 晚上十点,季清澄洗漱完走出浴室的刹那,整个人被吓得一颤。 “小、小爷,您怎么在这儿?” “从窗户飞进来的。” “……”这是他的房子,他有密码有钥匙,虽名义上租给她了,但她却不敢真如租户般要求他不能擅闯。 见他已是穿着一袭睡袍,季清澄睫毛颤了颤,主动上前走到他跟前,伸手解着他睡袍前的纽带。 “季清澄,你说我俩现在,是不是特像偷q?” 头顶入耳扯着顽劣痞笑的低沉嗓音,季清澄手上动作不受控一颤。 仰眸直视他,“小爷,您说过您是单身的,您现在也还是单身的对吧?尹……” 话戛然而止,差点忘了,她不能提及的。 “小爷,如果您哪天对我不感兴趣了,还麻烦小爷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然后好收拾东西滚?” “……”季清澄点头。 不滚干什么?房子也不是她的。 她现在是依附于他,但她还没那么死皮赖脸。 赫聿冷笑,“季清澄,那你有想好后路没?没准儿我今晚过了就对你腻了。” 第61章 小爷说什么我都信 赫聿冷笑,“季清澄,那你有想好后路没?没准儿我今晚过了就对你腻了。”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努力隐藏掉眸底深处的失措。 没回他的话,转而启齿:“只要小爷今晚还对我感兴趣,我就一定会努力让小爷满意的。” 手上动作没停,睡袍一刹敞开了来,逼着自己上前一步,踮起双脚双臂圈住了他脖颈。 整个人紧贴了他,入目的是滚动一瞬的精致喉结,闭了眼,唇瓣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微微张开,轻轻含住了喉结凸起处。 头顶是一刹而起的倒吸一口凉气,一瞬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是被他反搂进怀中,脊背紧贴着坚硬胸膛。 “季清澄,我俩还有很多zs没试呢。放心,在试完前,我都对你保持性趣。” …… 季清澄刚回到律所主任就主动找了她,心下疑惑还来不及起,而在听到是要跟她解除律所挂靠关系,整个人都有些不解惊诧。 “季律师,多的我也不方便说,您是尊大佛,有人打了招呼,我这小庙实在容不下您。” 无论她如何问,主任却都不肯说出是谁打的招呼,她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得罪人了。 没有律所挂靠她所有案子都得被迫停下来,耽误进度也赚不了钱。 …… 旖旎暗夜。 赫聿嗓音沉哑又不满,咬牙切齿,“季清澄,我忍你一周了。” 季清澄眸子一刹惶恐,“小爷我怎么了?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 他这一周天天晚上都往楼上跑,她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配合他的,她不知道是哪儿能让他不满意。 赫聿眸子阴沉,“你脑子里在想别的男人?是在物色新金主了?” 这一周总感觉出她状态不对精力不集中,他妈甚至都开始让他怀疑是不是他技术退步了! “小爷我没有!”季清澄整个人都惊惶,犹记着他警告过在他腻之前要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 “那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老是走神?” 季清澄睫毛颤颤,心里压着一块巨石,焦虑愁绪压得她难以喘息。 对他如实开口:“小爷,我得罪人了。” 赫聿眸底微敛一瞬,又示意她继续说。 “一周前有人给律所打了招呼要求跟我解除挂靠关系,我起初没有过多往严重方向想,可是这一周我去找其他律所时,全部都是找一家婉拒我一家!每家律所话术还都一样,有人打了招呼,他们得罪不起。 没有律所我就没法办案子,小爷介绍的那三家公司也电话询问我是否还在继续做律师?” “有人铁了心要让你在律师圈混不下去了?”虽是问话,但赫聿语气里却全然只为肯定。 季清澄眸中愁绪全数涌升了出来,“我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新人律师,应该也没有抢过谁的案子的,我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唯一的可能……” 说着莫名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迟疑惶恐望向赫聿,一时不太敢再继续开口。 赫聿冷笑,“你怀疑尹意欢?” “尹小姐威胁过我,她说了她可以轻而易举让我在整个上州混不下去,我现在确实面临着混不下去的地步了!” 话落,肉眼可见赫聿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心下还来不及一颤,冰冷的警告声只已入耳: “季清澄,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对她的恶意揣测。” “……”恶意揣测吗? 原来在他看来自己是在恶意揣测她。 看来,她在他心里果然很重要吧,也才能被他如此坚定地相信维护着。 目光垂了下去,隐去了眸底深处的莫名雾气,“小爷,我错了,我不该恶意揣测尹小姐,我不会再恶意揣测了。” 赫聿捕捉到了她闪过的神色,心头突然竟像是被什么狠蛰了瞬般,竟隐隐有些生着疼。 伸手掐住她下巴,逼着她重新仰眸注视着自己,“季清澄,尹家势力还没渗透到律师界。”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是个屑于解释的人,但这一刻却就是真的在对她费着口舌解释: “她就算是真想让你混不下去,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最多是让你接不到好案子,做不到直接让你成不了律师。” 季清澄眼睫毛颤颤,心下却又越发恐惧了起来,那意味着还有别的人要针对自己吗? 赫聿冷哼一声,“你得没得罪过人自己心里不清楚?用脑子好好想想,你接触过的人里谁在你们律界的势力能只手遮天。” 季清澄听出来了,他分明就是在话中有话的提醒自己,“小爷,您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赫聿眸底闪过一抹狡黠,面上却轻嗤,“我说了有什么好处?替你得罪人?” 季清澄眸色婉转几瞬,下一秒主动伸手圈住了他脖颈,水润双眸此刻更媚眼如丝凝着他。 语气软软:“小爷,求您,告诉我好吗?我会好好报答小爷的。” 季清澄看见近在咫尺的精致太阳穴上暴起了青筋。 “季清澄。”赫聿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几分咬牙切齿,“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小爷……”眼泪汪汪地凝着他,语气娇软得只若能拧得出水来。 “我说了你就信?”赫聿敏锐意识到今晚他不能故意跟她耗下去。 季清澄迅速点点头,“小爷说什么我都信!” 赫聿冷笑一声,但罕见的没讽她,直言出口:“你天天师傅师傅叫着的那位,你忘了他是天景的公子哥了?天景在你们律界什么地位,你比我清楚吧?” 第62章 季清澄,有点出息行么? 话落一瞬只已是捕捉到她眸子闪过的诧异质疑,赫聿眸底欲望都只已冷下去几分,直直生出了几分烦躁。 “呵,说的什么都信呢?” 季清澄眸子一颤,只已是意识到他语气的陡然转冷,赶紧下意识再次完全贴合住他。 “小爷我没不信您。只是,我师傅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也只是个小律师,师傅他犯不着的。” 冷笑越发,“关我屁事儿!季清澄,但我提醒你,你要推进不了业务,那三家公司要打电话到我这儿了,可别想我替你说情。” “小爷……”季清澄心下一颤刚想开口,整具身躯却猛地一抖。 痛感都攀上了眉梢,眸子一瞬已涣散又迷离。 …… 季清澄握着手中手机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拨了师傅电话。 肯定不是师傅的,她只是想再单纯确定一下。 电话很快接通,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里沉声先一步入耳:“清澄,你还是主动来找我了。”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一颤,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胸有成竹,“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 那端发出一声低沉轻笑,“我说过,不选我,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师傅,所以,都是您做的对吗?是您给整个律界打了招呼对吗?” “对啊,清澄,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景成舟的势力不比他赫聿差多少!甚至他赫聿还只是个不受重视的次子罢了,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二代罢了!他甚至还没那能力插手到律师界来!” 电话里声音越说越激动,季清澄浑身却有些发了寒。 “师傅,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仅仅因为我拒绝了您,您就要这样针对我吗?可是您明明是我师傅,您之前明明……” “别说之前了!”景成舟打断了她,“我最后悔的一点就是之前居然可笑地想着靠自己!要是我一早就亮明身份,清澄,你也早就选择巴结我了吧?” “……”原来在师傅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人。 也是,确实是自己亲口说的是自己巴结小爷想要人脉。 只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师傅突然就变了个人,明明之前的师傅还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逼着自己冷静,“师傅,之前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有什么地方让您感到不满了,我都在此向您道歉。 麻烦师傅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样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律师,可以吗?” “清澄,你有什么是需要向我道歉的呢?你只不过是不喜欢我罢了,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可强求,又怎么能算得上你做得不对呢?” “师傅我——” “现在来皇后,上次我见到你的包厢,清澄,你知道吗?你可是我最钟意最满意的徒弟,师傅想跟你叙叙旧。” 季清澄逼着自己冷静,“好。” 结束通话,迟疑几秒,还是打开微信选择给小爷报备了下,她现在确实属于单独出去见师傅,她有些害怕他又生气。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征求他的同意,无论他同不同意,她都别无他法都得去。 皇后。 季清澄站在熟悉的大门前,调整了几分呼吸,抬手握上把手主动打开了门。 一瞬望去,偌大包厢只有景成舟一人,没有灯红酒绿,就他一个人交叠双腿端着一杯酒静静坐在那儿,一时竟颇有些寂寥滋味。 季清澄走近他,于两人间的玻璃茶几前站定,“师傅,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温润和煦的师傅,一定是我之前有什么地方给您造成困扰了,我在此向师傅您道歉,还请师傅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 景成舟嘴角缓缓勾起了笑意,轻轻摇曳着手中的红酒,嘴角笑意也渐渐越发加大。 语调轻缓,“清澄,要不你怎么能是我最青睐的徒弟呢,能屈能伸,还真是个做律师的好料子啊。”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微微紧握,“是师傅您教导有方,您是我师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师傅对我的恩情的。我知道师傅您肯定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我不会当真的!” “我没开玩笑啊。”带笑的话音不重不急,“清澄,如果你了解我,就该知道我可从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季清澄双手不受控有些发冷起来。 无措,不解,疑惑,面前的这人真的还是她师傅吗? 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她从没认识过的人? 冷漠,算计,无情。 可怕。 “清澄,你现在有后悔了吗?拒绝我你有没有后悔一点点呢?” 季清澄望着眼前人双眼,却从眼中看到戏谑、嘲笑、讽刺。 “师傅,是我配不上您。” 一声嗤笑响在偌大包厢,“那你是觉得赫家二少你就配得上了?” “……师傅您误会了,我跟小爷的关系谈不上配不配得上,我跟他只是——” “只是床上的情s交易,是吗?” 毫不客气的直白露骨语,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季清澄脸色不受控红了几分,手却越发凉了几分。 两秒静默后,点了头。 忍着喉间苦涩,“我知道师傅对我很失望,如果师傅觉得我不配再做您徒弟、不配再叫您师傅,我可以保证,以后对任何人我都一定不提您是我师傅,师傅您不用担心我给您抹黑。 师傅,不,景律师,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种毫无威胁毫无影响力的小律师一条生路可以吗?” “想求人?可是在我的经验里,求人可不该是这样求的呢?你不是把我说的要人脉要情商全都学进去了吗?那现在,你说,求人,得该怎么才算求呢?” “……”季清澄手指紧攒着裙边,脸色只已有些泛白。 迟疑几秒,裙边越发皱了几分,下一秒却是逼着自己退后一步,膝盖一点点往光滑地面弯下去。 大门却在这时“砰”的一声被打开! “季清澄,有点出息行么?” 低沉磁性嗓音入耳,季清澄手臂上忽而便已是多了道力度,双膝还没完全接触地面已是被人拉着重新站直。 第63章 跪了,还是睡了? “景少实在抱歉,聿小爷他…小爷他……”包厢守门员战战兢兢地对着景成舟卑微道歉。 “对,我硬闯的,不关人服务员事儿。”赫聿薄唇勾扯着浅笑,对服务员开口,“放心,你领导要敢找你麻烦,你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服务员如获免死金牌,赶紧识趣地退出了包厢。 赫聿手掌微一换位置就已是直接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 垂眸凝着怀中人,姿势亲呢,“季清澄,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有,知道么?” “小爷您怎么来了?” “你给我发信息的意思,不就是想我来救你?” 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想报备给他免得他生气,而且也没有他说的救这么严重吧。 赫聿抬起视线,转而看向眼前沙发上坐着的景成舟,嘴角扯了笑,语气懒散:“景公子,你这就有点让人误会了吧?单独一个人把我的女人约来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公子对我女人有什么不轨企图呢。” 景成舟嘴角也跟着回了笑,继续摇曳着手中的酒杯,“误会了又如何?要觉得误会,那还请赫二少自便,把你的女人带走。” “小爷……”季清澄手被赫聿拉上,但脚步却有些难以移动。 “小爷您先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 赫聿回眸凝向她,眼底冷下去了些,“季清澄,你确定?” 季清澄心下一颤,逼着自己镇定,“小爷谢谢您,但我必须得解决这件事。小爷我心里有分寸的!不会,不会忘记我答应您的条件!” 害怕他会误会,所以赶紧向他保证着。 耳边却冷冷轻嗤一声,语气很明显冷了,“所以,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是吧?有分寸?出了这道门,关了这道门,季清澄,你拿什么保证你的分寸?” 季清澄手臂不受控越发有些发凉,进退维谷。 是啊,整个包厢里就她和师傅两个人在,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还没那份信任度让他足够相信。 “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不走?” 季清澄唇瓣都不受控有些发了颤,“小、小爷……” “很好。”冷笑声响起,季清澄手腕一刹只已被放开。 “那祝你成功。” 明明是笑着说着祝福语,季清澄却一瞬只觉坠入寒冰地狱,视线里颀长勋贵身影只已是毫不犹豫转身而去,大门被拉开又砰的自动关上,身影消失不见。 “还真是好看啊,没想到这赫二少还有闲情逸致专门跑来给我演一场戏。” 戏谑声入耳,季清澄全身发凉发麻,大脑都已经有些不知该怎么思考。 逼着自己找回自己声音,“师……景律师,请您直说吧,您想要什么,才愿意放我一马?” 景成舟越发笑了,“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你就会给吗?” “……” “那我说,我想要你,你会给吗?你刚那意思是打算跟赫二少吹了是吗?” “……” “清澄,我说过的啊,我喜欢你,所以,你应该很明白我想要的吧?除了你自己,还会有什么呢?有什么还会是我需要的呢?” “……” 看着她沉默无言以对的样子,景成舟越发肆意笑了起来,口吻却反而像是劝诫了起来:“回去吧,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考虑清楚了再来。也跟赫二少那边说清楚了再来。” 玻璃酒杯掷地有声清脆落在茶几,景成舟已是率先一步起身迈步离去。 “师傅!” 身后响起声音,话音明显有些哽咽,“您明明是我最敬重最崇拜的师傅!所以,是我看错人看走眼了吗?所以,这就是师傅您教给我的社会最后一课吗?” 景成舟脚步莫名一顿,但不及两秒便已是再次抬步而去。 季清澄视线模糊了些,轻轻摇了摇头,“景成舟,景大律师,你好。” 包厢如死寂般清冷了下来,没有多待,拖着步伐也往门外而去。 大门外,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却在视线里猝不及防出现那辆几分眼熟超跑的刹那,双眸一颤,没有任何迟疑只已是迅速奔上前。 没有任何征求只已是自顾选择拉开副车门就坐了进去,胆子勇得她后知后觉才感到害怕。 “谈妥了?跪了,还是睡了?” 冷声入耳,季清澄整个人惊蛰下意识赶紧解释:“小爷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小爷您相信我好吗?您看我衣服都还是完整无损的! 小爷我错了,您原谅我好吗,我不是故意不想跟您走的,我没有办法,要是一直拖下去我职业生涯就毁了。” “那是跪了?” 季清澄眸子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谈妥。” 冷嗤声入耳,“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让我猜猜,姓景的给你的条件是做他女朋友?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反正我能给的也就是钱罢了,他一样能给的。” “……”她真的有些惶恐害怕,不知道他现在故意说这些话的态度何在。 “他没有让我做女朋友。小爷您跟他不一样,就算是交易,我也只想跟您做。” 赫聿眸底莫名闪过几抹不知名神色,“我跟他哪点不一样?”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温和了些。 “小爷是光明磊落的人。我妈妈需要的治疗费不是小爷造成的,跟小爷交易,是我自愿的。” 赫聿侧眸看着她神色,听得出来她这话倒不是故意谄媚,忽的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季清澄,现在信我的话了么?让你离他远点儿,现在知道利害了吧?” 季清澄眸思微转,点了头,“小爷,我应该早点听您的。” 赫聿懒肆笑了,眸中阴霾彻底消散,车内气氛都似一瞬间轻松了些。 恢复了懒懒不着调的语气,“季清澄,你不是觉得必须得求人么?那这样,你求求我,没准儿我也能帮你呢。” 季清澄眸色一瞬有些惊诧,赫聿捕捉到了,“怎么,我在你心里这么没能耐?” “不是的小爷。景律师他说,小爷您是……”欲言又止,不确定如实说了他会不会生气。 第64章 喜欢?可笑得很 “说我什么?”赫聿冷笑一声,“让我猜猜,说我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纨绔二世祖?说我不学无术玩物丧志?说我没能耐插手你们律界?” 季清澄无言以对,确实都被他一点不差地猜出来了。 赫聿眸底沉了几分,坐直回了驾驶座,“季清澄,我可给你机会了,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确定真的不想求我?” 车内安静了几秒,就在赫聿打算发动引擎的一瞬,衬衫腰摆突然被轻轻扯住。 “小爷,求您,能帮帮我吗?”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撒娇,“我会好好报答小爷的。” 赫聿嘴角勾了笑,“季清澄,我可没让你这样求我。” 季清澄一刹惶恐,下意识就松开了他,“小爷对不——”“但这样求也行。” 赫聿带笑话音阻断了就要而起的道歉,回眸望向她,痞笑越发,“说话算话,记得今晚在床上,好好报答我。” “……” “等着,我明天就让你上班。” “谢谢小爷。” 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但他毕竟是赫世公子的,她选择信他。 眸底神思流转,脑海里一时莫名回想了很多事,后知后觉,很多次,原来自己竟然都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了他。 抬眸目光不自觉望向身旁认真开着车的邪魅俊美侧脸,鼻梁英挺,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刻般精致。 不说荤话恶劣话的时候,薄唇闭合倒是散发着一种勋贵优雅气质。 “小爷,您是个好人。”声音轻轻细细,说出了心里话。 “所以你之前说我是好人但其实都还没认同我是个好人?” 赫聿没回眸,但却已看穿她心里想什么,还毫不客气说了出来。 “但我可不想当好人,好人可都会死得比较快。季清澄,以后要想夸我,换个说辞,免得我以为你是在咒我。” “……”不夸了可以吧? 暗夜。 被拉着到了书房,耳边是他邪肆痞笑声:“季清澄,今天我俩换个地方。你可说了要报答我的,报答的时刻到了。” 季清澄无言以对,有时候真挺佩服他信息收集能力的,可以变出各种花样,好似永远不会枯竭般。 迷离,浮沉,交缠。 季清澄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迷迷糊糊中还有点印象自己被抱着回了床上。 耳边隐隐听到了电话铃声响起,隐隐看见了身旁人起身接了电话,不及两瞬又仿若很着急般下了床迅速穿着衣服。 累死她了,眼皮终不受控阖了起来。 翌日。 放纵地睡到了自然醒,睁眼时身旁果然已经不见身影。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迟疑一瞬,还是选择接听:“您好。” “您好,请问是季清澄,季律师吗?我是中硕的人事,我们主任想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律所,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今天下午来律所走相关材料吗?” 季清澄眸色一颤,中硕,律界出了名的顶级律所,是她毕业时投简历被拒了的律所。 心下已经很明白这肯定是小爷的功劳。 他果然说到做到。 赫世的影响力果然不一般。 结束通话,点开微信主动给他发了一段感谢话。 晚上八点。 赫聿放轻脚步从欧式风格奢华典雅的卧室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赫少爷,您要走了吗?小姐醒来要是见不到您……”保姆欲言又止。 赫聿眸底晦暗,一晚上一整个白天都没闭过眼,下眼睑染了几分明显的黑青。 语气不分明:“我给她说好了,明早再过来看她。照看好她,别再让她做傻事了。” “我肯定是会尽全力照顾好小姐的,小姐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的,接了个电话,拿着手机好像看了几张照片,就突然这样了。” 赫聿眸底越发晦暗了些,没再开口迈步下了楼。 径直走出尹家大门,拉开车门坐进车内,一瞬,所有的情绪全都暴露在脸上。 掏出手机,微信来信浮在屏幕,点开,一刹一段长长的感谢语映入视线,已经是上午发来的了。 眸底复杂神色涌过,一时间竟就这样静静盯着这段话有好几分钟。 长指轻按熄了屏,发动引擎,车驶出了尹家大门。 酒吧。 陆宴西打开二层包厢门的一刹,入眼的便是赫聿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一个人静静开着眼前的酒瓶倒着酒往喉咙里灌。 “赫少爷,今晚是怎么了?没叫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这么冷清的气氛陆宴西开门的刹那便是感受出来了,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也自是察觉出来了。 坐了过去,“怎么了?” 赫聿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意欢昨晚闹自杀了。” “卧槽!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讲!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那你现在他妈还有心情来喝酒?” 陆宴西整个人只已是起身要走,赫聿哑沉声缓缓:“不严重,阻止得及时,现在在家睡着。” 陆宴西回身坐回去,这才发现他应该没怎么休息,“给兄弟说说吧,意欢肯定跟你闹什么了是吧?” 赫聿眸底暗沉,仰头又一杯酒被灌进了喉咙,“就你清楚的那样呗。” 陆宴西叹了口气,“也是,小公主忍得了一时肯定还是忍不了一世的。害,你说你小时要少护着她一点儿,她也不至于对你芳心暗许非你不嫁。” 赫聿神色不分明,又倒了杯酒,终开口:“她查了季清澄。” 陆宴西眸子一刹惊睁。 “还打电话威胁过她找人堵过她。昨晚不知道又在哪儿去查了些什么,然后就是突然闹了自杀,还非得说我喜欢上了季清澄。” 赫聿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喜欢?这种词对他来说可笑得很。 陆宴西接收这些颇有信息量的话,惊诧中也已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赫少爷,我早就说过的吧,小姑娘要是发现你对哪个女的上心了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单纯走肾她能忍,但你走心是真要她命。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小姑娘撕破脸?” 赫聿摇头,“是她救了我,我肯定得护她一辈子。” 陆宴西眸子有些惊睁,“那你是打算瞒着她?赫少爷我倒不是不相信你的手段,但是意欢脾气你也知道,要是东窗事发我怕她真把自己嘎了!” 赫聿阴恻瞥他一眼儿,烦闷又灌了杯酒,薄唇轻启:“我顺着她。” 第65章 小爷,晚安 刹那,陆宴西倒是彻底惊了,“你意思是,你要跟季清澄断了?” “有什么可惊讶的?一个女人而已,玩了阵儿也就那样了。说老子喜欢她?”不屑嗤笑一声,“老子还没疯。” 确实就是个女人而已,顶多算个身体让他颇有兴趣味道不错的女人罢了。 比起意欢发疯闹自杀,他懒得安抚,没意思,打发了算了。 什么样的女的没有,他还没那么蠢地为了个女的给自己自找麻烦。 …… 季清澄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在身上突然压迫而来一道重量的刹那双眼惊睁,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 “小爷……”想推开他,双手却一瞬被一只大掌攒住举至了头顶。 下巴被强有力的力道掐住,黑暗中热气扑洒而来,只一瞬唇瓣上传来了温热触感。 捕捉,咬扯。 下意识想张口呼吸,舌却已强势攻进来,拉扯勾缠着她。 黑暗中看不分明,全身其他感官却就越敏感起来,感受到一只大掌毫不客气钻进了睡衣裙摆。 季清澄浑身忍不住一颤。 不自觉想到了白天律所的事,闭了眼,主动勾了他脖颈,细腰主动上抬贴合了他…… 以为又会是无眠一夜,但罕见的,竟只有一次,一次过后赫聿没有任何眷恋地抽离了自己。 忽的一刹季清澄下意识抬手遮住眼,四下一瞬已大亮,闭了闭眼缓了下,才适用过来这突然而来的灯亮。 啪嗒声在寂静中轻响一瞬,抬眸望过去,只见他光裸上半身靠在床头,指尖明灭间已是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口又轻轻吐出来,烟雾缭绕在半空。 季清澄眸底微闪过神思,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事后在床上抽烟,她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不喜欢把烟味带到床上来着。 “小爷。”试探性开口唤他,“我今天下午去中硕了,小爷谢谢您。” 赫聿目光在烟雾中看不真切,没回应,只又沉默吸了几口烟。 季清澄眸色流转几瞬,只已是察觉出他今晚好像莫名有点怪怪的,“小爷,您怎么了?” 赫聿烟吸了大半,终于语气不明的应了,嗓音沉哑:“季清澄,今晚过后,你可以重新去找个金主了。” 还滟潋着水雾的眸子一颤,整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水润双眸眨眨,逼着自己解析这句话,“小爷意思是,您对我不感兴趣了吗?” “小爷,我是不是又哪里惹您生气了?” “没有。”沉哑嗓音应着,没回眸看她,“算起来有两三个月了吧,时间够久了,单纯腻了而已。” 季清澄心不受控狠狠一缩,手指下意识有些发了紧绞了绞,一时间无言以对。 其实她是有在时刻做好着准备的,所以这一刻,其实并没有多惊讶多失措的。 预料过了,从4月到现在,确实都快要三个月了,对他来说确实已经算久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却隐隐有些难以呼吸起来,突然像是有快巨石压了上来。 “那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小爷您放心,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他确实也挺守信的,腻了就真的给她通知,那她当然也会识趣。 “这套房子给你,我这人就这习惯,跟过我就不会让你白跟,你是目前最久的一个,所以一套房也差不多。” 季清澄眸底一闪,一瞬莫名想到了有次电话里他对一个女的说明天陪她去拿包,所以,那个包也是他给的……分手费? “我哪里有白跟呢?我妈妈那里每天十万,不就是我得到的吗?” “你不想收?” 季清澄神色一颤从自语中回神,“小爷,您真的要白送我吗?” 莫名突然就免费得到一套市中心双层大平层,她得问清楚,免得他以后突然想要回去。 看出她心里顾虑,赫聿微嗤一声,“季大律师,这样吧,我给你写个赠与证明怎么样?” “……”感受出他是在揶揄她,“小爷,您真考虑清楚了?” “我这人有洁癖,外人用过的东西,我懒得再要。” “……” “明天让人过来给你办过户手续,是要自住还是卖出去,随你自己。” “谢谢小爷,您果真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人。” 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拿起了床头手机,点开备忘录看了下。 “小爷,这个月我还是差您次数……小爷是不是明天就会停了我妈妈那儿的卡?” 看着她垂着眸语气不分明,赫聿莫名一瞬只觉喉头发紧。 瞥开眼再点了根烟,烟雾再次缭绕掩了目光,语气浅淡:“最近有事去不了医院,这月剩的赏你了,下月开始自己想办法。” “谢谢小爷。跟小爷果真没错,小爷您果真很大方。”明明是感激的话,却没听出半点开心之意。 “季清澄,需要我给你介绍么?” 季清澄有一瞬的怔然,但很快便明白了他意思,心里莫名自嘲一瞬,摇摇头,“不用了小爷,我会自己想办法。” 赫聿却突然轻嗤,“也是,姓景的还等着你呢,明天去找他,你使一使我教你的这些,没准儿能勾得他让你做景家少夫人呢。” “……”怎么突然就又蛰人了起来? 啪嗒声再轻响,第三根烟明灭了起来,一时间越发烟雾缭绕,刺鼻得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但突然一瞬,不仅不远离,整个人反而只已是凑近了他,与他一同置身了烟雾中。 “小爷,烟到底是什么味儿?是不是可以让人愉悦的味?我可以试一口吗?” 收到他回眸瞥过来的目光,“你确定?” 轻点一瞬头,只见他嘴角扯了几分,吸了口烟,下一刹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后脑勺倏而只已被一只大掌扣住往前,一刹近在咫尺的俊容倾覆而来。 秀眉猛地紧蹙,感受到那口烟被狠狠渡到了自己嘴里,不受控伸手想推开他,后脑勺却被他加了力度动弹不得。 双手越发使劲推着他,终于在他松力的一瞬推开,剧烈的咳嗽声霎时响彻偌大卧室。 沉哑的笑声跟着而起:“季清澄,下次还试么?” 季清澄下意识摇着头,咳了好一会儿嗓子才终于缓过来。 只是缓过来的一瞬,眸底神色却微颤了几分。 也没有下次了的。 烟原来也并不能让人愉悦,反而,好像更难受了。 垂了眸,回到自己位置躺了下去,侧了身子背对了他,语气轻轻,“小爷,晚安。” 小爷,再见。 第66章 喜欢是个很麻烦的事,我不喜欢麻烦 赫聿侧眸看了眼她背影,眸底不受控莫名一闪,迅速收回视线,寂静中又只已一根烟点燃在指间…… 翌日清早。 季清澄不知道昨晚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清楚记得听到了他穿衣开门而去的声音。 看向床头另一旁,霎时整双眸都忍不住一惊,被他随手拿的个玻璃杯来当烟灰缸,此刻杯子里已是盛了满满一整杯烟头。 他昨晚到底是在这儿抽了有多少根? 尹家。 “赫少爷您来了!小姐她刚醒!” 赫聿径直迈上楼梯,径直走到尹意欢房间门口,抬手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进入视线的是尹意欢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仿若在看着外面景色。 “小姐,赫少爷来了。”保姆先一步出了声,上前主动帮忙推着轮椅,让她转身面对了赫聿。 “赫聿哥!”甜甜嗓音唤着,除了脸色白点,心情看起来倒还是不错。 赫聿于她身前单膝蹲身与她平视,宠溺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赫聿哥今天很闲,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尹意欢刚想应答,却在忽而意识到什么的刹那顿住了唇,此刻近距离也只已看出了他眼睑下的黑青,也闻出了他身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烟味。 “赫聿哥,你一整晚没睡吗?抽了一整晚烟吗?” “烟味太重了吗?”赫聿温柔应着,“那要不等赫聿哥回去再洗个澡再来。” “赫聿哥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你一晚没睡对吗?” “睡不着就没睡。” 赫聿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宠溺,但尹意欢一刹眸子却是黯淡了下去。 “因为赫聿哥难受了,对吗?是我要逼赫聿哥,赫聿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厌恶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要厌恶,那我现在来这儿干什么?别多想,我们出去兜风,放松放松心情。” 尹意欢抬眸直视着他,“赫聿哥,你真的跟她断了,对吧?你真的不会再继续喜欢她了,对吧?” 直直盯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找出破绽还是找不出破绽,而眼前人毫无变化的脸色却确实让她心里缓缓安定下来了些。 温柔宠溺声一如既往:“断了。但赫聿哥说过了,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任何人。意欢,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得出这个结论,但我自己的心,我自己最清楚。” 尹意欢眸子浮了些欢喜,声音也甜了起来,“赫聿哥,那你喜欢我,好吗?” 赫聿眸底晦暗几分,但面上却是宠溺不变,“赫聿哥当然喜欢咱们意欢妹妹了,赫聿哥喜欢,你宴西哥喜欢,你时祈哥喜欢,赫枭哥也喜欢!” “赫聿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吧。”没给她说完机会,赫聿只已是起身对她伸出手。 “趁着太阳还没升,赫聿哥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那条环路,赫聿哥今天可是开了你觉得最漂亮的那台车来。” 眼前人朝他伸了双臂,赫聿微一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脖颈被圈住,尹意欢声音入耳:“赫聿哥,你不要喜欢别的女人好吗?我真的受不了,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不喜欢。喜欢是个很麻烦的事,我不喜欢麻烦。意欢,下次别做傻事了。” “嗯嗯,我不做了,只要赫聿哥愿意陪着我,我就不做。” 赫聿眸底暗沉了几分,没再多说。 …… 季清澄犹豫了下要不要搬出这里,可是卡里的余额给了她当头一棒。 和律所的挂靠关系还得等几天才审批下来,她现在还是属于什么收入都没有的无业游民。 他果真说话算话,说把这房子送给她,她便真的接到了来做过户对接的电话。 也没任何犹豫,直接便迅速联系了中介,给这套房挂上了售卖牌。 她不需要房子,钱才是她需要的,也没几天就是下个月了,每天十万,那种窒息感死神紧追的压迫感又倾数都涌了回来。 想过这套房可能得有几千万,可是跟中介对接下来,一时间整个人还是完全惊住。 中介极力劝说着,这房子要二手售价低于了1.5亿,就真的没有必要没有意义了。 最终,就挂了最低售价。 季清澄想过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所以也没打算让这房回点本,可是,即使面对这最低售价,一周过去了,中介说还是没有任何人抛出过购买意向。 她还想降价,可是中介却明确拒绝,还说继续降下去就请她另寻高明帮忙售卖。 有价无市,不就等于一分没有? 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便是,自己还可以住在这儿,不用付房租,也算幸运了吧? 季清澄眸底神思闪过,离了小爷,原来她根本不认识任何有钱人,原来这世界上能拿得出1.5亿的有钱人寥寥无几。 甚至突然有种冲动,想下去敲响他的门,想让他帮忙把房子买回去,不用1.5亿,1亿,五千万,一千万也可以的! 只是,理智终究告诉她不能下去。 她做不到那样死皮赖脸。 而况他腻了,他说了结束了,即使去求他,也不会再有用了。 …… 翌日。 一大早,季清澄就来了医院,靠着最近几天极限拉的几个小案子东拼西凑了10万,来到自助缴费机前打算缴费,操作着的手指却忽而一颤。 今天已经是7月了,是他说的下个月了。 可是,账号上,赫然还绑定着他的银行卡。 也许他是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解绑?也许是他忘记了吗? 她不懂有钱人,但他那么有钱,也许忘记了某张卡每天都在花钱也不足为奇,他自己之前也说过要不是她提醒了他都忘了的。 迟疑思忖内心挣扎好一阵,最终,选择了退出缴费界面。 季清澄知道自己现在明知却故意不提醒很不道德,但是只是算借的! 等赚到了钱等律师费下来了就还他! 实在…实在不行的话,那套房子值那么多钱,她还给他就好了。 想着,便已是将微信里的10万全数转到了一张卡里,又给卡改了个备注:还小爷。 眸子微闪又想到什么,拨了中介的电话,“您好,我考虑了下,我还是决定降价。” 比起有价无市,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保值保本保市场,能真正变现为钱,才是她真正迫切的需要。 第67章 老子还没兴趣吃回头草 酒吧二层包厢。 “赫少爷,最近可真是不像你的风格啊,回来了居然不是往皇后那些会所跑?怎么有兴致净跑我这酒吧了?你难道还真为了意欢戒色了?” 赫聿眸底看不分明,只默默倒了杯酒仰头灌进了自己喉咙。 见他不回答,陆宴西也懒得多问,转而另外问道:“国外医生怎么说?你这半个月陪她出国去治疗,你知道时祈那小子怎么说的么,他以为你俩度蜜月去了!” 赫聿眸底迅速沉了,语气却不疾不徐,“他人在哪儿?现在给老子把他喊来,老子要揍死他。” “别啊,你要揍死了,不还得我俩给他抬棺!” “说正经的,意欢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赫聿又仰头灌了杯酒,神色难明,“积极配合治疗的话,情况好的话,一年半载。” 陆宴西明了了,“所以你最近才不去那些场所了,怕小姑娘又闹脾气不配合?” 赫聿眸底神色讳莫如深几分。 是这样么? “最近没什么让我有欲望的,全都俗得很。”直白开口,又一杯酒灌进了喉咙。 他要求一直就高,本也就是圈子里众所皆知的事。 但陆宴西却突然发笑了起来,毫不避讳打趣:“清澄同学不俗,你保证对她有欲望。” 一刹,四下只似气压都突然低了下来。 “嫌说话不好我可以让你当一辈子哑巴。”语气阴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陆宴西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得得得,赫少爷,您手段了得,我小小陆某哪敢得罪您啊。” “我得给群里的大伙儿通个信儿,咋们赫少爷可是有不能提及的逆鳞了,让大伙儿可都当个心,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整成哑巴了。” 陆宴西说着还只已作势就拿出了手机翻着微信,耳边却突然刮过一声剧烈碎响。 垂眸一看,酒瓶只已四分五裂在脚边,酒液都只已脏然了他干净裤腿。 “姓陆的,信不信老子让你这破酒吧明天成废墟。” 陆宴西扯扯嘴角,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佳,也没兴致再打趣开玩笑了。 迈步走过去坐到了他身旁,语气正经了些,“真没联系过了?你毕竟是我兄弟,我肯定还是站你这边的,意欢那边我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所以,嗯,对他说实话不会出事儿的。 赫聿无语地瞥他一眼儿,“断了就是断了,腻了就是腻了,老子还没兴趣吃回头草。” 说着又只已要仰头灌酒,却才发现已经没了,视线扫一圈,才发觉最后剩的一瓶已经成碎渣淌泱在地上了。 “姓陆的,给兄弟送几瓶酒来。” “还喝呢?你这都已经把自己熏成啥味儿了?想借酒消愁就直说,兄弟我又不会笑话你。动……” 陆宴西本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思忖一瞬还是选择住了口。 赫聿也懒得多说,转而自行呼了个电话让酒保把酒送来了。 “诶?”陆宴西翻看着手机,脸色突然有些惊讶,“赫少爷,这儿不是你平时住的那儿吗?” 把手机递给身旁人看,“什么时候有这么低价的房了?是出过事儿的?” 赫聿瞥一眼,一套售价7000万的双层大平层售卖信息赫然闯入实现。 眸底微沉几分。 还真是蠢女人,居然敢卖这么低。 自己敢卖,都不一定有人敢买。 “我正好有打算换个离医院近点儿的住处呢,这价格我倒是心动了,赫少爷,你是业主,你帮我打听打听这房子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呗。” “嗯,出过,闹鬼。”赫聿语气正经得只似亲身经历过。 陆宴西嘴角扯扯,他可是受过正经科学精英教育的现代人,纯正的无神论者。 “陆家破产了?落魄到要买别人住过的地儿了?” “……赫少爷你知道你嘴很毒吗?适合把嘴巴缝起来做哑巴的人其实你赫少爷首当其冲!” 气氛一瞬很明显冷了起来,但陆宴西也不在意,正好当给夏季降降温了。 自顾自再开口:“那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在医院干久了,不知不觉也见了太多没钱的人生百态了。有钱就能买命,没钱就只能等死,嗯,所以节约点总是好的。” 喋喋说着,没注意到身旁赫聿眸底一时微闪过的神思。 “赫少爷我是认真的,你真帮我打听打听……” “别买这套。” 不给陆宴西说完机会,赫聿直直打断他,听不出过多情绪,但语气很认真。 “你真想要住那儿,我让我哥送你一套。” “哟!赫少爷今天突然怎么这么慷慨了?那我可当真了啊,反正都是你家的,可不准反悔啊!” 罕见的,赫聿竟没多说地只是点了头。 脑海里突然又莫名浮出了一场虚构的画面,眸底沉了下去,又只已继续开着酒瓶喝起了酒。 …… 季清澄看着售房界面,眸子浮了些愁绪与不解。 从1.5亿到1.2亿,到1亿,到9000万,到如今的7000万,她把售价一降再降,可是仍然还是没有任何能卖出去的迹象。 而这价格明明甚至已经比很多其他单层户型的都低了。 医院里每天都在如流水般哗啦啦地卷走十万,而看着自己备注过的那张卡里的数额,一周能打进去一次钱都不错了。 他终会突然有一天就惊然记起来的吧,看着这短短半个月就已经巨大化的差额,到时候要拿什么还? 又要拿什么去续医院的流水? 邮箱突然同时来了三封邮件,季清澄回转思绪,没有迟疑点了开来,一刹,整个人呼吸都窒住。 是那三家公司同时发送过来的。 而内容的意思,一模一样: 季律师,抱歉,由于本公司法律事务调整,经研究决定,同季律师的合作于这期结束后,将不再进行续约。 三家公司,三封邮件同时而来,意思还一致。 若说是凑巧,未免也太愚蠢。 季清澄潜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了小爷微信,手指却突然一顿,眸子一刹惊颤回了神。 对自己潜意识升起的依赖他的想法感到惊惶。 只差一点,就真的犯傻地问过去了。 眸色变幻几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一切都结束了,他腻了,所以,断了这些资源也正常。 他也说过他不是慈善家,而她本就也没有任何理由心安理得享受馈赠。 第68章 季大律师,是要我请你上来是吧? 季清澄正处理着案子,突然有人通知她说大厦楼下有一群人要找她,还嚷嚷着今天非要见到她不可。 眸子疑惑几分,一群人?她最近没接过什么团体案件的。 “季律师,是不是来感谢你的人?我看他们穿着挺朴素的,好像还提着鸡蛋。” 季清澄不确定,只跟上安保下了楼。 “就是她!” 刚出大厦门,突然十几个人只已是大喊一声冲上来,“那个凶手的女儿!” 来不及辨析这怒喊声,季清澄右眉眼只已突然一痛,感受到一股粘稠的液体迅速流淌下来,视线刹那被模糊。 “干什么干什么!”在场安保猝不及防,赶紧上前制止,可是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 “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 又几个鸡蛋扔了过来,季清澄下意识转头躲避,鸡蛋砸在了头发上衣服上,黏腻恶心液体汩汩流淌下来。 “还我老公还我儿子!杀人犯的女儿就该偿命!凭什么你还能在这么高级的地方上班凭什么还能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做律师!” “还我儿子和孙子!” “你爸害死了我们兄弟!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不配当律师!” 短短几秒,季清澄脑子发着懵,周遭是嘈杂混乱的怒骂声鸡蛋破裂声,而在听得一道痛哭小女孩儿音“还我爸爸!还我哥哥!”的一瞬浑身不受控发了冷。 意识也只已惊然了回来,这是爸爸交通肇事受害者的一大家族人。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来找她?明明当年的赔偿款都已经如数给了。 “姐姐把我爸爸还给我!把我哥哥还给我!凭什么姐姐你还可以有爸爸!凭什么我就要没爸爸了!” 小女孩儿的哭喊声好似惊雷让季清澄耳膜有些痛了起来,浑身不受控越发冷了几分。 “不是,那件事是意外。”季清澄下意识想上前向她解释,“我爸爸也不是故意的,我爸爸也受到惩罚了,对不起……” “姐姐你是杀人犯的女儿!你爸爸杀了我爸爸和哥哥!如果你爸爸不逃走,我就还有爸爸!我就还有哥哥!” “……” 季清澄也想不通,为什么当年爸爸会肇事后逃逸,导致两名受害人因为没能及时得到救助才死亡。 17岁时的她不相信爸爸是那样的人,现在的她还是想不通爸爸为什么是那样的人。 “因为我爸爸死了!我家没有人挣钱了,我妈妈没钱治病,我也没钱上学了!” 季清澄明白了,所以这是来找她要赔偿来了。 警车声响起,局面很快被控制下来,十几人都被押上了警车。 “季律师你没事吧?” 季清澄摇摇头,神色回转回来,也才见四下都已是围观了不少人群,还不少都拿出了手机拍着。 下意识低了头,简单清理了下脸上的黏腻,本打算转身回律所,但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浑身难闻都是污秽,转身往另一方向而去。 路上,季清澄还是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端很快接通。 “警察同志,我没有大碍,我不打算追究他们责任。” “好,那我们这边谈话登记过后,还是会根据具体情况作出相应扰乱社会秩序的行政处罚。” …… 警局大门,黑色轿车内。 “他们出来了。”看见十几个人被放出来,司机赶紧回头向后车座的人汇报。 景成舟将手机里正播放着的现场视频息屏,抬眸,降下了半格车窗,对着走过来的妇人勾了勾手指。 妇人赶紧上前弯腰迎笑,“景律师,今天我们办得您还满意吧?” “满意。”简单两个字,一张银行卡被递到了窗边,“十万。你知道说出去的后果。” “知道知道!谢谢景律师!我们保证打死也不会说出去!” “没有我的吩咐,别再去找她。” “明白明白!她家当年其实就给完了赔偿的!我也早就嫁人了,怪只怪我前夫和我儿命不好!”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驶离而去。 …… 棠城府大门。 季清澄从出租车上下来,很不好意思地多给了司机两百洗车费。 经过安保亭,很明显看到安保眸中闪过震惊,但他还是秉持专业素养对业主敬了个礼。 微垂着眸走在路边,身旁一辆黑色商务车经过,但突然一瞬,那辆车莫名倒退了回来。 季清澄疑惑抬眸看去,只见车确实已是停在了自己身旁。 后车窗缓缓降落,一瞬那张熟悉的精致邪肆侧脸闯入视线。 “小爷……”习惯性打招呼,倒是没想到还能偶遇到他。 赫聿扫了眼儿她全身,眉目莫名皱了几分,“季清澄,你这是去参加艺术表演秀了?” “……”摇摇头,却是没打算多说。 “上车。”没什么情绪的简短两个字入耳,却是带着命令。 季清澄眸色微闪了瞬,很有自知之明地摆了摆手,“不用了小爷,我不想给您车弄脏。” “让你上就上,废什么话。” “……”还是这副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她还是莫名有些不敢辩驳他。 也许是妈妈那儿其实还在花他的钱,而她很不道德地故意不提醒他。 上前几步,却在要拉开后车座门的一瞬又迟疑起来,“小爷,我坐副驾驶好了,味道很重,您不会喜欢的。” 鸡蛋液还染在衣服头发上,天气又热,回来的这一路气味已经浓升了不少。 赫聿眉目肉眼可见越发蹙了几分,直接越过身子伸手推开了另一侧车门,“季大律师,是要我请你上来是吧?” “……”季清澄识趣赶紧上了后车座。 望了眼驾驶座上的人,是熟悉的脸庞,小爷的贴身助理。 车继续向地下停车场驶去,冷沉嗓音入耳:“说说吧,怎么回事?” 季清澄眸色微颤瞬,听着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往她是被他审讯的犯人呢。 “我爸爸当年交通肇事受害者的家属,今天突然来了律所。” 赫聿眸底微沉了些。 他倒是记起来了,当年听说他爸入狱,不久老家爷爷奶奶去世后,她就被好心接到了赫家来。 那时他就觉得好笑,没想到爸妈还是个大善人,对个司机佣人的女儿这么慷慨,还资助她跟他一起出国留学。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赫聿的私生女妹妹呢。 第69章 是不是已经找到新金主了? “来找你要钱?”语气虽为问话,但其实已然肯定。 但他清楚记得已经赔完了,而这么清楚的原因在于,当年他爸的赔偿费还是赫家好心帮忙一次性赔的。 呵,爸妈还真是一对儿大善人呢。 季清澄点头,启齿:“我不会给的,我也没钱给。” “季清澄,出息了啊。” “……小爷,您什么意思?”他莫名奇妙的话让她有些惶恐。 “字面意思。出息两个字都不懂?蠢。” “……”她不想理他了,转头侧眸看向了车窗外。 赫聿视线看过去,一刹,眸色瞬间阴鸷。 “你眼睛也被砸到了?” 季清澄神色一颤,手指轻轻碰了碰右眉眼处,一刹却疼得惊蛰缩回手指。 破口了吗?没镜子,她不知道。 “不严重的。”下意识说着,却没注意到赫聿只已越发阴鸷下去的脸色。 “是不是当场疼死你才算严重?” “……”这阴沉冰冷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把又他得罪了呢。 “季清澄,你知道你哪儿最会勾引男人么?就是你这双眼。要留疤了,你以后的价格得打对半。” “……”狗嘴吐不出象牙。 赫聿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他,但他此刻脑海却不自觉浮出了些画面,一双在他身下水雾涟涟的眼睛,刹那身体不受控燥了些。 但忽而一刹又想到了什么,燥热倾数又只已转为了烦闷。 “好好擦药,别留疤。”命令声响起,又莫名语气缓和了些添了句,“留疤了真不好看。” “我知道了小爷。”季清澄下意识应了,应完却又才后知后觉起来。 留不留疤,都已经跟他没关系了的。 只是还记得那时手掌被玻璃刺伤时,他说过他不喜欢有疤的女人,她害怕留疤了让他丧失兴趣。 而如今,即使没疤他也已经没兴趣了。 车到了地下停车场,季清澄跟着他下了车走进电梯。 见他率先按了自己楼层,季清澄也选择伸手按了上一层。 眸色微转了几分,所以现在是邻居的关系吗?也许邻居都算不上的。 电梯升得很快,季清澄微垂着眸沉默,耳际却倏而传来他嗓音: “季清澄,最近是不是已经找到新金主了?”问得毫不客气,语气却不分明。 “……”她不懂他突然问这做什么,只是还是如实答了,“没有。” “没去找姓景的?” “……小爷,我在您心里,就是个一定会卖的形象吗?”语气有些轻,鼻尖不受控发颤几瞬。 微垂着眸,没注意到身旁凝过来的目光,也没注意到那双眸里莫名闪过的复杂暗色。 “那你妈那儿你有办法?” 一霎那,季清澄浑身都不受控一紧,手指都不受控绞紧几分。 “小、小爷,有办法的,我还有…这段时间我攒了些存款。” 赫聿听着她这突然就结巴的话,看着她突然就莫名泛红起来的耳朵,突然就莫名轻笑出了声。 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莫名烦闷的心情都只已舒畅了些。 “哦,我倒是忘了,毕竟不是有那三家公司嘛,再怎么样,这段时间也挣了几百万了吧?” 季清澄手指越发紧了些,尤其听着他说着忘的字眼,生怕他突然就想起什么。 确实有几百万,但已经用于还债了。 而以后,也没有了。 眸色微闪瞬,脑子突然发热抬眸望向他,“小爷,您是不是——” 电梯“叮”的一声突兀闯入耳内,季清澄眸子一颤,一瞬思绪被惊然拉扯了回来。 “我怎么?”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但赫聿没立即出去。 季清澄轻轻摇了摇头,“没怎么。小爷您到了,小爷再见。” 赫聿看出她貌似欲言又止,刚想继续追问,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拿出手机边接通只已边大步迈出了电梯。 季清澄望着被电梯门阻断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耻。 自己已经不道德地刻意不告知他卡的事了,又还想得寸进尺要什么呢? 欲望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依赖果然是会上瘾的东西。 …… 二十分钟后,赫聿再次来了停车场坐进后车座。 “小爷。”贺霆突然转头看向他,“我刚在网上看见了则视频,小爷您要不要看下?应该就是季小姐刚才发生的事。” 赫聿眸底闪过莫名神色,伸了手,一瞬贺霆手机被递至了他掌心。 嘈杂闹哄哄的声音入耳,夹杂着不间断地怒骂声哭诉声,而在清楚看到一枚鸡蛋被砸到了她眉眼处的刹那,赫聿眸底不受控阴沉了下来。 越往后看,双眸越发不受控阴鸷了下去。 “去查查,给点儿警告。” “明白。” …… 监狱。 玻璃窗外,季清澄手里握着电话,笑着望着眼前已经苍老不少的寸头男人,语气欣慰: “爸爸,狱警说您表现得很好,爸爸您刑期又减了一年了,很快您就可以出来了的,很快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女儿,你最近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妈妈那儿又需要钱了让你操心了?” “没有!妈妈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花不了什么钱了的。我相信妈妈也一定很快就可以醒来了的,等爸爸出狱的时候我跟妈妈一起来接爸爸!” 季父点点头,又突然不知疲惫地再次感激起来,“女儿,赫先生一家都是好人啊!我们一家全都受了赫先生家的恩惠! 你说一百万是二少爷给的,二少爷虽然平时接触得不多,但这次也足以看出他是位乐于帮助的好人!你有空就多去赫家感谢感谢赫先生二少爷他们!” 季清澄隐藏眸底思绪,点点头答应着。 “爸爸……”欲言又止几分,抿了抿唇,“您当年为什么要逃走?” 季父眸子一怔,好几瞬才缓缓反应过来,“是爸爸做错了,爸爸当时太害怕了脑子发了懵。女儿,你要有人问起,你就说爸爸死了,不要提起这些,你现在是律师,最重要的就是信用,爸爸不想给你事业添堵。” “爸爸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这样想!” 手机突然来电,是律所打来的电话。 “爸爸我现在得回趟律所了,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去吧,别来得太勤,我这儿一切都挺好的。” 第70章 你现在,是他女朋友? 季清澄刚回到律所,主任秘书就立马上前来,“季律师,主任想见您一趟。” 主任会客室内。 “主任,您找我?” “季律师,请坐。” 季清澄刚坐下的一瞬,一则视频就被推到了自己跟前。 “季律师,这则视频目前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不小的轰动了。因为就在律所楼下,您现在也是挂的中硕的名号,所以……” 主任欲言又止,季清澄却已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 “主任,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我会作出声明的。” 却只见主任摇摇头,“季律师,您明白的,中硕的合作客户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知名公司,对于中硕律所的律师出现这样的新闻,目前已经有不少客户作出了态度表示。” “而季律师您也知道,中硕律师的要求之一,便是背景家世清白干净。只是因为您当时是小爷打过招呼的,所以中硕才没有对您做背景调查。”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无言以对。 这件事无论她如何解释,但事实却就是这样,她确实就是有个正在坐牢的父亲。 “季律师,实在抱歉,您的能力很强,但还是……请您另外高就吧。我也会亲自去向小爷道歉,我没法违背整个中硕的意志。” “主任,我明白。”季清澄逼着自己保持平静,“主任,小爷那边您不用特意去说明了,我跟小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之前还能勉强可以算作是一点床上关系的情谊,而现在,又还有什么情谊呢? 估计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再有闲情逸致理会的…… 季清澄收拾完自己东西出了大厦,拿出手机打算打辆车回去,微信却突然来了则消息。 眼睫毛一霎微微颤了几分,原来还没改备注名吗? 手指轻点,先将本为“师傅”的备注改为了“景成舟律师”,才再选择点开信息。 刹那,呼吸一滞。 闯入视线的赫然就是才刚看过的那则视频。 眸子变幻几分,突然脊背只已升出了一股寒冷。 [景律师,是您做的,是吗?] [真聪明啊清澄!不愧是我曾最青睐的徒弟!] [景律师作为堂堂天景的继承人,就非得要将我这样一个小律师置于死地吗?景律师可真手段了得。] [谢谢夸赞!还想继续做律师么?还想的话,就现在来天景。] 季清澄脊背只已爬满了冷汗,眸底深处还是不受控闪过了痛楚。 所以,真的是她从来都没有认清过吗? 小爷说她看人不准,她现在真的深信了。 脸上涌过复杂神思,沉默好一阵,最终,将打车目的地定位在了天景大厦…… …… 酒吧。 陆宴西手里把玩着手机喝着酒,猛然间却神色一惊,到嘴的酒一时都忘了张嘴,酒液直直倾泻在了衣服上。 赶紧放下酒杯,双手放大手机上的图片,仔仔细细地盯了会儿,确定不是自己眼睛发了昏。 抬眸看向正沉默仰头灌着酒之人,“赫少爷,那个……你有没有景成舟景大律师的微信?” 赫聿眸底一刹暗沉了些,语气幽恻:“加我,他也配?” “……”陆宴西正犹豫之际,赫聿目光却已是瞥了过来。 “突然提起他做什么?” “嗯……赫少爷,要不你还是自己看吧。” 陆宴西将自己手机递了过来,霎那,一张双人合照闯入赫聿视线。 眸底迅速沉冷一片。 “发了好几个小时的朋友圈了,配文:得偿所愿。”陆宴西说着,也只已是明显感受到四周突然低压起来的气息。 一声冷嗤忽而响起,赫聿只已收回视线,“干老子屁事儿,你给我看是想让我给他来句恭喜是么?”一杯酒又被灌进了喉咙里。 陆宴西扯扯嘴角,敢情还是他自作多情了行吧。 “赫少爷,你这天天跑来这儿喝酒就是办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兄弟我还是为你着想才想提醒你。让你看医生也不看,等你后悔就有得看了。” 刹那酒杯甩在茶几上的声音惊彻耳根,赫聿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 下一秒颀长身影只已起身要走,身后响起陆宴西惊疑嗓音:“你别不是要去找景律师干架吧?” “滚!他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要去找场子!” “我跟你一块儿去!”看他这走路都摇晃的样子,他还真怕他还没走出酒吧就摔死了。 …… 清早。 手机铃声一阵阵响着,陆宴西瞥了眼儿,看见备注名,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意欢。” “宴西哥?怎么是你?我打的不是赫聿哥电话吗?” 陆宴西瞥一眼儿倒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赫聿,“你赫聿哥昨晚喝了一夜酒,现在成死猪了。” “宴西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赫聿哥!”电话里娇俏女音生气了些,又转而疑惑,“为什么喝一夜酒?是不是旁边还有女的陪着喝的?” “没没没!你赫聿哥说那些都是俗货,他看一眼儿都倒胃口。” “那为什么喝了一夜?” 陆宴西眸底暗闪,“哥儿几个聚聚,太高兴了,就喝过头了。小公主你好好休息,你宴西哥我要上班了,下次再聊啊。” 结束通话,陆宴西将手机甩回赫聿手边,扯了扯嘴角,“赫少爷你就庆幸兄弟我够仗义吧。” 转身径直往大门而去,电梯直达一层,刚踏出电梯门脚步却一顿。 “季清澄。”看见对面电梯恰巧出来的身影,陆宴西主动走上前。 季清澄抬眸看去,一瞬有些意外,“陆医生,好巧。” “是挺巧,你也住这儿?” 季清澄眸底微闪过莫名神色,选择了点头,“暂时住这儿,等房子能卖出去了我就搬走。” “卖房子?”陆宴西眸中莫名想到什么,“售价7000万?” 季清澄闪过惊讶,“陆医生您关注过吗?” 陆宴西倏而就莫名笑出了声,“有关注过,差点还就买了你这套。” “现在不用7000万了,5000万就能买!” 听着她突然几分激动的话,陆宴西知道这是把他当意向顾客了,赶紧解释:“我现在不需要了,赫少爷他送了我一套。” 一瞬肉眼可见她眸中似乎闪过了失落。 “你很缺钱吗?5000万太低了,一般人不会敢买的,都会怀疑害怕是不是出过事儿的房子。” 季清澄掩饰掉情绪,轻轻摇了摇头,“陆医生,谢谢您提醒。”只是高价更卖不出去,她已经试过了。 “那陆医生,我先走了。” “季清澄!”陆宴西倏而再次喊住她。 莫名犹豫几瞬,还是问出了口:“我看到了景律师发的朋友圈,你现在,是他女朋友?” 季清澄眸底涌过难以看透的神色,手指不受控紧了紧。 点了头。 第71章 私闯民宅,外加强奸,会判多少年? 皇后,包厢门从外“砰”然打开。 “不好意思各位,景某来晚了。” “哟!景少来啦!”包厢里有人吹起了欢迎口哨,“景少,你身旁这位莫不就是你朋友圈公开的得偿所愿的女朋友吧?” 季清澄感受到包厢里一众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身旁景成舟目光也投射下来,同时一只大掌只已伸了过来。 下意识就要将手臂往后缩避开他手掌,却在感受到他目光阴了几分的一时,还是逼着自己顿住了动作,一霎左手腕完完全全被攒住。 被他拉着越发往包厢里而去,这下彻底看清在场众人,一刹整双眸一颤,下意识微垂了眸避开了那道寒沉扫视来的目光。 虽然,其实并不懂自己为什么竟有些发颤。 “各位,景某今日在此特地向各位介绍下,我女朋友……” 季清澄手腕被攒着抬起,耳边三个字缓缓响起,“季清澄。” “原来是季妹妹啊!”沙发处响起了商子佑吹口哨的笑声,“景少可真是不道德啊,怎么能捷足先登呢?本来我还在等着季妹妹来我这儿呢!” 说着又见他侧眸看向沙发中央的勋贵邪肆身影,状似抱怨,“小爷你也可真不把我当兄弟啊,明明知道我仰慕季妹妹已久,我可就期待着小爷这边腻了我就接手呢。也不提醒我一句,怎么能让景少先我一步了呢?” 季清澄脸色只已一阵白一阵红,知道在他们眼中,也许自己就是如一件商品一件玩具是可以被随意买卖的存在。 暗自中使了几分力,想要抽回自己手腕。 这次景成舟倒也不在意,松了力道,笑得如沐春风应着商子佑:“我觊觎她已久,所以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商少比我慢一步情理之中。” 霎时商子佑大笑声响彻包厢,“是的是的!输给景少我商某甘拜下风!毕竟我承认我没有景少这么痴情呢,我可没有勇气在朋友圈公开承认给她们一个身份什么的。” 话似自贬,周围人却也已是跟着发笑了起来。 “景少过来这儿坐,商某我得敬你一杯!为你的勇气恭贺!” “不了,景某特意来就是想向各位正式介绍下我女朋友,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送她回家,恕景某就先失陪了。” “好嘞夜晚时间宝贵!那我们也就不挽留景少了。” 季清澄全程都避着那道毫不客气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手指一直不受控暗暗紧缩着,终于在转身的刹那松了口气。 跟着景成舟往外去,包厢门却恰巧从外被推开。 一排排妆容精致的女子鱼贯进入,一霎香味四起。 “哟!漂亮妹妹们终于来啦!” “聿小爷,上次你没来,这次我可还特意给你留着这批呢!小爷先选吧!” 季清澄继续往外去的脚步莫名顿了瞬。 但只是一瞬。 皇后外,夏季的夜晚却还是很闷热,让人心生烦意。 “景律师,你何必呢?”季清澄停住了脚步,今晚第一次开了口,“我还不知道景律师有喜欢被人笑话的癖好。” 景成舟转回身,笑着挑了挑眉,“此话何讲?” “他们都知道,我之前跟小爷睡过。而你现在却大肆宣扬我是你女朋友,这不是打你的脸吗?” “打脸么?”景成舟无所谓地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觉得有任何打脸的地方呢。睡过又怎样?我说过了我不在乎不是么? 我只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景成舟的女朋友,别人提起你,就自动会联想到我景成舟。” 季清澄脸上毫不避讳闪过讽刺嫌弃,只已转身向地铁口方向去。 “我说了我送你回去,真不给我面子么?” “现在没人了,景律师还是别装了。”冷讽声随风扬起,季清澄步伐没有任何停留。 …… 凌晨不知几时。 季清澄在砰砰砰的砸门声中突然被惊醒,起身下了楼,感应灯亮起,砸门声一声比一声响,确定了不是自己在做梦。 走到大门处看向可视屏,一刹眸色一惊。 正犹豫要不要开门,砸门声却倏而消失,下一秒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门却只已是从外被指纹解锁打开。 刹那,两人四目相对,隔着距离季清澄都已是闻到了他身上扑面而来的酒气。 “小,小爷,您走错楼层了。” 赫聿扯扯嘴角,“是么?那为什么我打开了?” 许是喝酒缘故,他此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异样的只若能魅惑人心的迷离浊色。 “您之前录的指纹,忘了抹去了。” 赫聿薄唇越发扯了扯,倏而一刹,颀长身影只已是毫不客气迈步进了来,长臂一伸,刹那只已是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上,“砰”的一声大门顺势被关上。 “小、小爷您喝醉了。”季清澄眸子里闪过惊惶,酒气越发笼罩包裹而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却不想腰间的力道反而越发大了些,整个人被迫更加贴合了他,他身上的灼热温度隔着衣服都滚烫而来。 眼前人轻轻摇了摇头,酒味扑洒而来:“季清澄,我醉了么?你检验下我醉没醉。” “……”她深知他在说什么荤话。 手腕突然被他攒住往下,猛然间浑身一怵,只已惊蛰缩回手。 眸子婉转几瞬,抬眸直视着他,“小爷,您现在是什么意思?既然您已经把这房子送我了,那您现在,属于私闯民宅。” 一刹,眼见着他嘴角扯起了笑意,只是,是冷的。 “嗯,私闯民宅,外加强奸,会判多少年?” “……小爷您真喝醉了,您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季清澄重新伸着手想要推开他,整个人却猛地惊呼,双手腕只已是被他攒住举过头顶压在了门上。 “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害怕我真把你强了?” “……” 倏然他全身重量都越发压了下来,酒味越发牢牢笼罩着她整个人。 头顶目光冷冷垂了下来,语气认真得严肃,“季清澄,这次我给你收集证据的机会,去把手机拿来,打开摄像和录音,把我强你的犯罪过程全都清清楚楚拍下来。” 第72章 “……”如果不是醉了她真不知道他是在发什么疯! “小爷,那您先松开我。” 头顶一声又沉又哑的冷笑,一瞬却是果真松了她。 季清澄下意识揉了揉只已发酸的手腕,抬眸望他一眼,下一秒迈步越过他往楼上而去。 步子越发迅速直接变成了跑,奔进房间刚想关上门的刹那,一只大掌却是直接毫不客气把门撑开了来! “小、小爷,您真喝醉了,这样吧,我给您煮醒酒汤好吗?” 眼前人毫不犹豫摇头拒绝,只已是再次伸手禁锢着她,“是不是承认醉了就不算强奸了?那你图什么呢?季清澄,就算我真醉了,那你就是我的醒酒汤。” “……”胡言乱语,还不是醉了是什么? “小爷,那您今晚就睡这儿吧。” 她懒得劝一个醉鬼,妥协了打算去客房睡。 但眼前人却摇摇头表示拒绝,一字一顿清晰吐出一句话:“季清澄,我要睡你,我要把你睡死。” “……” “今晚是姓景的送你回来的是么?他进过这道门了是么?” “……”她有些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如实开口,“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冷笑声倏而入耳:“你这男朋友太不靠谱了,说好的送你回来呢?” 季清澄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男朋友三个字,头顶冷笑声却一瞬只已是越发几分。 “什么时候谈的?明明前两天不还说没去找他?” 季清澄眸底闪过不知名神色,一时间莫名迟疑着什么,只是最终,启齿的只是一句简单话:“就这两天。” “小爷您回去吧,真的很晚了,您今晚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追究的。” “不追究?”头顶一声凛冽冷笑,“你确定我把你强了,你那位大律师男朋友也不追究?” “……小爷!”季清澄猛然间惊呼,刹那间整个人只已是被他大力往床边拖拽去。 “小、小爷……您现在不太清醒……”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缩,脚踝处却一股力道直直将她拉了过来。 整个人被迫承受着他不小重量,四周都是他浓烈的酒气和一股熟悉清新香调。 冷冽声入耳,一字一句似清明无比,“季清澄,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是要强奸你。去录音,这次我真给你保存证据的机会。” “……” “不想录?也行,那我帮你录好了。”说着果便已是掏出手机点开了摄像。 “小爷!不要录!”季清澄整个人慌了,下意识伸手捂住了手机摄像头。 脑海里也只已是想起有次他也想录像,还是在她的哭求声中他才心软。 凝望着眼前这张只已熟悉的精致俊脸,眸子中浮了些疑惑,“小爷,您不是对我腻了吗?那您现在的意思是,您又重新对我感兴趣了吗?” 一刹,似乎看见眼前人眸中闪过了一抹怔愣。 倏而的,整个人大胆地选择了圈住他脖颈,手臂使了些力道,迫使着他脑袋向自己低了几分。 鼻尖轻轻相碰,热气呼洒在鼻息间,声线轻轻软软:“小爷,想睡我可以,只要小爷给钱,十万一次。” 近在咫尺的两双眸流转相对,眸中都浮出各自难以看透的神色。 冷笑惊耳:“你男朋友知道你现在勾引人的样子么?” “……只要小爷不说,天知地知,小爷知,我知。” 冷冽笑声越发:“那你现在是想出轨?还想让我当男小三?” “小爷其实我——”潜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却突然还是莫名一愣,话到嘴边又还是选择了咽回去。 转而垂了眸避开了他目光,手臂也松了力度缩了回来,语气莫名有些轻: “所以小爷又不想睡我了是吗?我还以为小爷是重新对我有兴趣了来着。既然小爷不想了,那您就回去吧,好好睡一觉醒醒酒。” 伸手想推开他,双手腕却被他再次攒住举过头顶。 头顶目光直直垂下来,“睡啊,怎么不睡。明天不知道,但我今晚确实对你感性趣。” 倏而又冷笑一声,“我可没你那么高道德,我还没有玩儿过别人女朋友呢,还挺想试试当男小三是什么滋味。” “……” 唇瓣温热触感一霎而来,伴随着浓烈的酒气,被咬扯被撕拉被碾转。 忽而丝丝凉意窜入,季清澄浑身不受控一僵。 “这才一个月不到呢,就又这么敏感了?”头顶带讽话音入耳,季清澄浑身越发不受控颤了颤。 眸子忽而惊睁,脊背不受控微微缩了起来。 “小、小爷……”下意识伸手要拉开他手,话音不受控染了泣意,“不…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这样……” “真不喜欢?”冷冽散了几分,赫聿嗓音沉哑得不成样子,“可是你看看,现在是你自己不让。” 季清澄下意识撑起手肘想往后退,腰间却猛地一道力阻了她,一霎浑身越发不受控狠狠一颤。 低笑声沉沉:“你怎么这么敏感了?你那男朋友技术不行?” “……”季清澄想解释,却不受控死死咬住唇,最后变成了只能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小、小爷……” 赫聿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滑过她透红脸蛋,指腹滑过,又翻手指背也轻轻滑过。 只已把她脸蛋当做了手帕。 “季清澄,我不亏待你,这样也算一次。今晚你几次,我就算几次,怎么样,我大方吧。” 季清澄死死咬着唇,视线只已有些涣散,答不出一个字。 赫聿倒也没想她答话,轻笑一声,双手往两边撑开。 俯了头…… …… 季清澄梦魇到自己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就要窒息,猛然间整个人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差点就要呼吸不畅了。 抬起酸软手臂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终于把死死缠在自己脖颈上的长臂推开。 侧眸见他还沉睡着,起身捡起睡裙奔向浴室。 洗漱收拾好自己,又往门口而去,没意识到自己脚步刻意放轻了些。 在厨房忙碌了一阵,而在不经意转头看到已经倚靠在门框边的颀长身影,整个人都不禁吓了一跳。 第73章 你叫了一整晚一个名字 “小爷您醒了,我给您煮了醒酒汤,您喝点儿吧。” 赫聿沉着目光直直盯着她,两边太阳穴确实有种似是要炸裂开来的痛胀感,可是忽的却轻笑出了声。 “季清澄,你对我这么体贴贤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你男朋友呢。” “……”季清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许想在他确实对自己大方,所以浅浅关心下也不为过的。 “你那男朋友知道她女朋友在家里这么关心别的男人么?” “……跟他没关系。”季清澄语气不分明,但确实冷淡了些,“小爷您想喝就喝吧,不想喝就倒了。” “我得去律所了,小爷您要没事了就自己走吧。” 走到门口欲要越过他,手臂却倏而被他攒住,力道还不小。 “就这样走了?钱不打算要了?还是说其实就是想被我白睡?” “……”她是想他这么大方守信,肯定不会赖掉的,到时候微信肯定会转来的。 抬眸望向他,“那麻烦小爷现在转给我吧。” “转,怎么不转?多少次,记了没?” 季清澄一时哑口,眸思流转几瞬,前面还挺清楚,但后面的记忆就模糊了。 “四,四次?” 赫聿嗤笑出了声,“季清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连半个小时都受不住。” “……”季清澄脸色不受控红了几分,“小爷说几次就是几次。” “确定?” 季清澄点点头,望向他,“反正小爷您是大方的人,我知道小爷您不屑于坑这点钱的。” 头顶传来轻笑,季清澄也使了力度抽回自己胳膊,“小爷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拿上包和手机就出了大门,按下电梯键的一瞬,手机陆续响起好几声声响。 点开微信,一刹只见四个二十万接连转了过来。 季清澄眸底颤颤,80万,突然觉得赚得轻松得让她有点惶恐。 他果真是慷慨的人。 手指轻点,只已又全数转进了那张备注了还他的卡里。 …… 季清澄整个人正忙着,突然手机响起了医院打来的电话,不敢有任何犹豫地赶紧接听。 “请问是季女士吗?我们这边查到,您妈妈的医疗费目前处于欠费状态,还请您今天内缴足。” 季清澄整双眸一怔,一时间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颤了颤。 “好,我马上就过来缴。” 医院。 季清澄奔向自助缴费机,点开账户,一刹双眸只似被灼烧了般有些刺痛。 解绑了,他的卡解绑了。 时间还清楚地显示着就是昨天上午。 所以,他终于还是记起来了吗?或许是因为她昨天要了那80万就让他想起来了吗? 季清澄知道自己没法说什么怪什么,可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此刻的心脏位置竟莫名有些难受。 还真是无情,明明前晚还跑来要睡她,睡了一晚后就这么无情地解绑了卡。 不。 突然又自顾摇了摇头,明白是自己又贪心了。 他本来就没有义务了的,这些日子本来就是她不道德地贪来的,他现在想起来了解绑了才是正常。 谁会愿意给非亲非故的人花钱呢? 季清澄咬咬唇,眸子流转几瞬,还是决定将那张备注卡绑定在了账户上。 她现在只有那张卡上有钱。 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点出了他的对话框: [小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知您的。那些钱都算作我找您借的,我保证一定会还您的!会算上利息还您!] 手指轻点发送,一刹整双眸却不受控狠狠一颤,整个人都不受控一怵。 红色感叹号。 又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所以,这一次是真腻了是吗? 所以前晚,也许只是算他最后的……回味吗?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鼻尖莫名颤了颤,隐去了眸底深处涌出的怪异雾色。 又想到什么,眸底复杂情绪翻涌,还是选择翻出了联系人界面,深呼吸一口气,点下了景成舟电话。 “清澄,这还是你成为我女朋友后,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的人笑意涔涔,季清澄眸子却冷了些,语气冷淡: “你说,我可以以天景少夫人的名义接案子,是真的吗?” “真的呀,如果你愿意,我求之不得。” 季清澄手紧了紧,“好。” 卡里的一百万只能撑十天。 她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身份来接到大案子。 切断通话,打算趁着来医院了上楼看看妈妈,转身的一刹脚步却不受控顿住。 俊男靓女,走到哪儿都会是吸引人视线的组合,尤其又还如此亲密无间地公主抱着。 季清澄收回视线,迈步向另一边的电梯而去。 “赫聿哥,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我打算在家里办个生日party,你一定会来的吧?” 耳边响起话音,赫聿眸底神色敛回,宠溺应着:“来。赫聿哥会赶回来的。” “赫聿哥你真好!” …… 零点的太平洋上空。 赫聿手机突然轻响一声,点开一看,是陆宴西发来的一则新闻。 天景的公告。 眸底一刹沉冷,回信过去:[姓陆的,你闲得慌?] [在有瓜吃面前,怎么能不闲呢?没想到清澄同学可以的啊,这景律师没想到还真动真格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他家里搞定的。天景少夫人,赫少爷你听听,多响亮的名字啊!] 赫聿嘴角扯起了讽刺冷笑,倒扣了手机甩在了一边。 侧眸看向窗外,是漆黑一片,眸底也只已黑沉一片…… 纽约。 六十层顶空酒吧。 赫聿从沙发上爬起来,衬衫褶皱,下摆歪歪斜斜挂在胯骨上,浑身都是放浪形骸后的迷散。 宿醉了一夜,此刻头痛欲裂,垂着头撑着手肘指节紧紧按压着似要炸裂开来的太阳穴。 “hey,heyu!”大门突然被打开,进来几名碧眼俊挺男子,操着纯正的纽约腔,“bro你醒了!” “怎么没叫醒我?”地道的纽约腔应着,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昨夜一直给自己灌酒,哥几个都叫不住你。bro,你这次回来好像有心事了。” 赫聿下意识伸手拿起桌上的金属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吐了口眼圈才缓缓开口:“我能有什么心事,我这次可是专门回来给henry过生的,太开心了,喝过头了。” “no!”金发蓝眼的henry食指摇了摇,上前揽上赫聿肩膀,“bro,你开心可不是样子。” “bro,你自己还有记忆吗?你叫了一整晚一个名字,貌似应该还是个女人的名字。” 赫聿眸底神色微敛一瞬,突然又扯了笑,“别打趣了。” “知道你不信,所以我昨晚专门录音了!”henry说着果就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一刹声音外放在了包厢内。 刹那,赫聿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一抖。 第74章 我可不信我是什么深情种 一声一声。 似呢喃,似低语,似倾诉。 似埋怨,似宣泄,似质问,似愤怒。 似害怕。 似思念。 震耳欲聋。 赫聿眉间有些痛苦地紧皱了起来,痛苦地觉得自己不应该会这样的。 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可是,仍一声声入耳的低语却深刻地提醒了他。 猛然间烟被掐灭在烟灰缸,颀长身影只已起身要走。 “heybro!where are u going?” “回中国。” “说好的一起去vegas呢?” “下次再去。”颀长身影毫不迟疑迈出了大门。 …… sevennight酒吧。 陆宴西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除了意欢出事那次,这还是他生平第二次接到他电话就迅速赶过来。 “赫少爷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纽约要待几天的吗?” 赫聿脸色认真又复杂,眸色晦暗,“陆宴西,我可能真疯了。” 肯定的一句话,语气里却又似夹杂了几分不肯定,或也许应该说是不敢肯定的不肯定。 陆宴西眸色一时疑惑惊诧,几秒后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是什么。 抬手拍拍他肩膀,“赫少爷,你没疯。人本就该是有七情六欲的生物,如果一直没有那才是不正常。” 赫聿沉默,似陷入了一种深沉痛苦不解的思考中。 见他这般,陆宴西只已拿出手机,“赫少爷,我这儿出名的心理医生还给你留着,他明天就有空,我给你预约上。” “不必了。”坚硬的拒绝声只已入耳,“我才不信那些东西。” “这是医生!正儿八经的科学研究怎么治病救人的好吧!怎么能扯上信不信呢?” 陆宴西有些急切又无语,赫聿却只是毫不在意毫不客气冷笑一声。 话音冰冷:“那就研究别人去吧,想研究我,没门儿,我只信我自己的心。” “……”陆宴西想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兄弟还是个大犟种。 收起手机,语气缓了些:“赫少爷,那你的心现在想的是什么?你自己看清楚了吗?” 赫聿眸底神色涌过看不明的晦暗,一时无言。 陆宴西却自顾回答:“让我猜猜,是季清澄,是吗?你现在不仅整颗心都是她,还满脑子都是她。” 赫聿沉默,沉默地接受了他的猜测。 “但你现在很痛苦,痛苦地觉得自己不应该变成这样,更痛苦,她已经变成景律师的女朋友。不,是天景少夫人,不出意外,那就是会结婚的关系。” 赫聿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缩紧,只似要生生将酒杯捏碎开了来。 “我厌恶这种感觉。”语气不分明的嗓音终于入耳,似在对陆宴西说,又其实只似在对自己说。 “失控不是一个好征兆,我厌恶这种要失控的感觉。” 更厌恶失控的行动。 可事实是,他知道他自己已经在行动上都失控过一次了。 他想他明明是有洁癖在身的,明明知道她都已经跟姓景的滚过床单了,可是那晚却还是彻底失控了。 “厌恶就对了,要不厌恶才不正常。”陆宴西拍拍他肩膀,又在吧台坐下让酒保拿了瓶酒来一人倒了杯。 “赫少爷,你放心,兄弟我再怎么样肯定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你以前没动心也就算了,现在,我也懒得暗搓搓撮合你和意欢了。” 霎那赫聿冷眼扫了过来,语气都只沉冷:“你再说一遍?” 陆宴西嘿嘿笑了下,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大事的,就是那次你哥结婚那天吧,我刻意对季清澄说你嫂子也是意欢未来嫂子。” 刹那陆宴西只已感觉到四周空气都冷了下来。 “我声音也不大,没准儿季清澄她都没听见呢,况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赫少爷你就是冷眼把我剜死也没用。” 赫聿嘴角冷扯:“老子真该让你和时祈那小子都淹死得了。” 陆宴西嘴角也抽了抽,看吧,重色轻友,居然都想追溯到一起穿裤衩子的年代了。 “行行行,赫少爷,妹妹就是妹妹,懂了。你也放心吧,只要你自己藏好,兄弟我这边是不会透露一点儿风声的。” “我没想藏,我答应了意欢。” 简短而肯定的一句话,在陆宴西惊诧的眼神中进一步明了: “失控了,那就纠正回来。” 又只已轻嗤,“我可不信我是什么深情种。” 赫聿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真正底层的想法和欲望。 喜欢? 那就重新变成不喜欢不就行了。 喜欢的成因可能就是对她这几个月的上瘾,由身及了心,是时间造成的。 既如此,那就交给时间好了。 时间就是应对这些麻烦事儿的最好方式不过。 而他对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 陆宴西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赫少爷,那就祝你成功咯。” …… 尹家庄园,夜色璀璨。 车子稳稳停在了前园,景成舟侧眸对身旁人开口:“到了,得下车了,怎么不下?” 季清澄眼睫毛微颤了颤,“你没说是来尹家给尹小姐庆生。” “合同条款里本来就是你得配合我,任何有外人在的场合,你不能过问,不是么?” 季清澄抓着包的手指紧了几分,“我没想过你和尹小姐居然有交情。” 刹那景成舟轻笑出了声:“清澄,说明你太不了解整个上州圈了,大家其实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她确实不了解,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天景公子是景家继承人。 还只以为小爷认识他,大少爷认识,陆医生认识,都只是因为他是个优秀青年律师。 “我跟尹小姐结过梁子,她不喜欢我,看见我应该会破坏了她庆生的心情,所以,我今晚不想去了,我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得配合你演戏吧?” “怎么没必要?”认真的话音,只已是毫不客气断了她的念想,“你现在不止是我女朋友,甚至已经是我未来妻子,今天就是进一步向圈儿里人证明的时机。” 突然又笑了起来,“至于你和她结过梁子,放心,其实今晚就是她主动让我邀你一起来的。” 第75章 想把我送进监狱是么? 季清澄眸子有些惊诧看向他。 “她之前误会了你和赫二少的关系,但在得知你是我女朋友后,她说她想跟你好好相处,所以今晚特意让我一定要带上你,她想跟你冰释前嫌。” 季清澄心里压根儿不信这种话。 可是,不信也得信,终只能逼着自己下车跟他一起往屋内去。 “赫聿哥,我朋友来了,我要过去跟他打招呼!”看见从门口进来的身影,尹意欢眸底闪过了一抹笑意。 赫聿下意识要推她过去,但在视线触及到那身影时,手一顿。 反倒是景成舟攒住季清澄手腕主动先一步走了过来。 季清澄眸色不受控一颤,刚想下意识要低眸避开他直视而来的目光的刹那,却又只是生生逼着自己和他对视上。 也不明白自己在惶恐什么,一切都结束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了的。 “尹小姐,生日快乐!”景成舟将手中礼物递给了她。 “谢谢景律师。”两人视线相对,眸底默契地闪过一抹思绪。 赫聿收回目光看向轮椅上人,“意欢,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了?” “就最近啊,景律师年轻有为,我想结交点新朋友。” 话落倏而又只已抬眸直直看向季清澄,“既然你现在是景律师女朋友,所以,也就是我的朋友,之前的事我们都冰释前嫌,可以吗?” 字字友好,但话音却其实毫不客气,带着高傲。 季清澄懒得多想,“尹小姐不计较了,是我的荣幸。” “意欢,赫聿哥有点事,过去一趟。” “好,赫聿哥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在自己家里呢,不用你时时刻刻照看着。” 颀长勋贵身影转身迈步而去,季清澄也只下意识松了口气,虽然也不懂方才为什么就提着气了。 后庭花园。 “哟!赫少爷我说怎么半天没见着你人影儿呢,原来来这么偏的地方了。” 陆宴西上前,一瞬只才发现赫聿脚底已经碾灭了好几根烟头,此刻他手指间仍猩火点点。 赫聿抿了口烟,语气不分明:“屋里没意思,出来透会儿气。” “我也是,那些都是意欢的朋友,我也没认识几个,要不是怕小姑娘伤心,我还真不想来。” 赫聿沉默吸完烟,烟头再一次湮灭在鞋底,不及一秒又只已是抽出了根,打火机的声音轻响一瞬。 烟雾掩了几分不清明的目光,薄唇轻启:“我现在很烦。” 陆宴西瞥一眼儿地上烟头,挑了挑眉,“看出来了。我还知道,是因为季清澄,我刚也碰见她了,和景律师一块儿。” 没有反驳而只是沉默的赫少爷,陆宴西便是知道自己说得没错。 还是有进步的,至少不会再向之前那样死鸭子嘴硬了,起码承认了。 一根烟很快再次湮灭,沉哑烦闷嗓音才又继续:“真烦,就不能离我视线远点儿,我正在想办法戒断,在我眼前晃害得我差点崩掉。” 陆宴西的笑声刹那没崩住,“赫少爷,你搁这儿当戒du呢。” 接收到一瞬扫过来的冷眼,陆宴西收了收笑,正经了些:“那有效果吗?戒断得怎么样了?” 赫聿沉默。 有效果么? 还是有的吧。 反正喝醉了就不用控制脑子了。 但只是一切都好像在刚碰见她的那一刹前功尽废。 “姓陆的,我是不是该去国外待段时间?”认真得近乎严肃的语气,只似是严谨思考后才问出的话。 陆宴西憋着笑,“赫少爷,听我一句劝,别折腾了。听过有句歌词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么?越是逃,越是追着你跑,相思无国界。” 赫聿刚想反驳算个屁相思,屋内却猛地响起了尖叫声,一时间嘈杂轰动。 两人皆已下意识迅速迈步往回去,碰巧撞上正奔出来急急寻找赫聿的保姆。 “赫少爷!小姐她摔倒了!” 赫聿眸色一凛,身影只已迅速狂奔而去! “意欢!” 尹意欢躺在地上的身影狠狠闯入赫聿视线,旁边是翻倒的轮椅。 “已经叫120来了!意欢是被她推下来的!我们在屋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赫聿抬眸瞥一眼儿此刻正站在楼梯顶的身影,仅仅一眼便收回视线,打横抱起尹意欢往大门外去。 “小……”季清澄浑身发怵,尤其接收到他冷眼瞥过来的刹那越发不受控一怵,下意识要开口,却哑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神经一刹惊蛰回来,也只已是下意识就要狂奔下楼追上去。 “清澄,没事儿,有我在。”手腕倏而被人攒住,景成舟上前阻了步伐关切着。 季清澄看向他,目光却倏地冷了下来,狠狠一使力,只已是甩开他手掌。 景成舟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想跟着去医院,我送你过去。” 路上,车内气氛毫无温度。 “景律师,有意思么?”季清澄满目冷沉,语气比任何一次都冷,“你和尹小姐今天设计这一出有意思么?” “有意思。”景成舟毫不在意她的冰冷态度,眉目间反而扬起了得意的笑,“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带你来是为什么?你不会以为尹小姐是真想给自己办生日宴会吧?” “清澄,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尹小姐可不是什么朋友,最多算,达成一致的合作伙伴。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一早就知道你跟赫二少断了,不然你以为你那三家公司怎么没的所以现在需要利用我给你的身份,都是因为我跟尹小姐互相分享了信息。” 季清澄手不受控紧握成了拳。 原来是这样,她本来一直还以为是小爷断的。 “尹小姐她讨厌我,她的目的我理解。那景律师你呢?”季清澄侧眸冷目注视着他,“因为我拒绝了你,你现在对我生了恨,想把我送进监狱是么?” 景成舟轻轻一笑,“清澄,我说过,你很聪明的。” 但又摇摇头,“但我也没恨到那种程度吧,我只是想卖给尹小姐这个人情罢了。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会保你的,毕竟,你现在挂的头衔可是天景少夫人呢,你要真进去了,损的是天景公信。” 季清澄冷眸收回,“疯子。” “谢谢夸赞!” 第76章 小爷,所以您不信我对吗? 车跟着到了医院大门,季清澄望见了赫聿抱着尹意欢下120冲进大厅的身影,也只已是要跟着下车。 手腕却倏地被拉住。 “下去可以,先把手机里的录音删了。” 季清澄捏着包的手下意识一紧,“我没录。” 低沉的笑音一瞬入耳:“季律师,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吧。”手腕的力道倏地收紧。 季清澄秀眉蹙了几分,甩开他手刚拿出手机,一瞬却只已被他夺过。 “以防万一,我来帮季律师删。” …… 急诊室廊道。 季清澄望着大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有些迟疑要不要上前,却不想倏而和陆宴西目光对上。 一刹整个人不受控一颤,清楚看见了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嫌恶,也只已是见他主动迈步而来。 径直走到她跟前,声音刻意有些压低:“你先走吧,现在尹家人都在这儿,你要过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陆医生,不是我推的尹小姐。” “我没亲眼看见,对这件事,我不发表态度。” 季清澄眸底微闪,他说得很公正,可是他刚一闪而过的眼神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倾向。 点点头,转身迈步先离开,陆宴西却突然追了上来。 “季清澄,好心提醒你一句,景家没你想的那么好进。” “……谢谢陆医生提醒。” 陆宴西还想说什么,但迟疑两瞬还是选择了把话咽回肚子里。 …… 季清澄就势在医院陪了妈妈一夜,只是一晚都没怎么睡着,脑子混乱。 手机突然来电,一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接通电话:“小爷。”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人嗓音有些哑,却听不出什么过多情绪。 “就在医院,在我妈妈病房。小爷,不是我——” 想解释的话下意识要脱口,电话里人却只已是断了通话。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 都已经把她拉黑了,现在又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所以,是要喊警察来这儿逮捕自己了是吗? 起身收拾好自己,正打算静静等着,敲门声忽而响起,下一秒颀长身影只已径自开了门迈步进来。 季清澄望向他身后的走廊,眸子倒是闪过意外,没有警察的身影。 下意识上前走向他,下意识就开口:“小爷,不是我推的尹小姐,是尹小姐自己主动往后退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您信我吗?” 赫聿眸底闪过看不分明的思绪,没回答,只转而开口:“去跟她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季清澄心脏位置不受控紧缩了下。 “小爷,所以您不信我对吗?” 也是,他怎么会毫无理由地信她呢?当初他也就不信她没想用怀孕来讹他。 只是季清澄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整个人只觉似乎有点难以呼吸起来。 得不到眼前人回答,又便是径自开口:“小爷,所以是尹小姐想让我道歉,还是您想让我道歉?” 赫聿眸子沉了些,眸底闪过难言神色,面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有区别么?道歉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季清澄嘴角突然不受控扯起了轻笑,很好掩盖住了眸底深处不受控要涌出的异样。 是的,有什么区别,他那么疼她,她的意思肯定也就是他的意思。 “小爷,我不会去道歉的。”季清澄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我不为我没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赫聿眉目蹙了几分,脸色微敛,语气沉了些:“季清澄,不道歉就是等着警察上门,你觉得尹家会放过你么?” 季清澄点头,“我等着。想让我坐牢也得看证据,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证据难道还会凭空产生?” 赫聿脸色只已莫名有些不好看,“在场所有人都说看见了是你推的,而尹家没监控。” 因为没监控,就更方便制造出需要与人证配合的物证。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莫名问出声,“小爷也看见了是吗?所以小爷也肯定是我推的。” 赫聿眸底晦暗如深。 没回答,只转而开口:“季清澄,你是觉得姓景的能护得住你是不是?你让她本来好转很多的腿一下就恶化回去了!” 季清澄心下一颤,听出了他话音里突然而起的一种怒意,喉间不受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紧涩。 “小爷就是一定得让我道歉是吗?不道歉的话,即使景成舟要保我,小爷也不会允许的是吗?” 赫聿脸色微凛,避开了她抬眸直视而来的目光,“意欢给她爸妈说了,只要你道了歉,就一切都算了。” 季清澄忽而轻轻笑出了声,“不道歉尹家就会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对吗?” “尹家是什么地位,你应该了解。”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握了些,眸子终落寞了下去。 尹家,赫家,景家,她哪一个得罪得起呢? 就像那三家公司般,一句话可以让她拥有,一句话也可以让她失去。 逼着自己起了身,抬眸望向他,语气有些轻:“小爷,我道歉就是了,还辛苦小爷特意来劝诫我一番了。” 赫聿眸底不受控闪了闪,觉得自己是想要开口说什么的,可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 vip病房。 季清澄跟着他走到了门口,却见他倏而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意欢父母也在,只道歉,别说别的。” 季清澄点头,心脏位置却生出了怪异的苦涩,突然自嘲轻笑了声。 说别的什么?不能说跟他之前很熟是吗?害怕未来的丈母娘丈人不会满意是么? 门被打开,虚弱女音入耳:“赫聿哥!” 季清澄只已感受到了两双冷若冰霜的视线。 “你就是推我女儿的人?天景少夫人是么?道歉,看在景家的面子上,我们尹家就不跟你计较了。” 季清澄心底有些发笑,但还是逼着自己上前到了倚靠在病床上的尹意欢跟前。 手指有些发紧,指甲不受控陷入了掌心。 启了唇:“尹小姐,是我的错,我在此向您道歉。请您大人有大量,可以……”手指越发紧,“可以原谅我这一次。” 第77章 当然跟在我身边卖是不一样的,是吧? 尹意欢不屑厌恶的轻笑声响起,虚弱声音里带着满满高傲与鄙夷:“季清澄,道歉可不是这样道的。” “你害得我的腿重新变严重,害得赫聿哥得花更多时间陪着我康复,既然要道歉,既然要显得诚心,那怎么也得要,下跪吧。” 一霎有两双眸都露出了惊然。 季清澄陷进掌心的指甲越发,无措间低沉关心嗓音入了耳: “意欢,不管要花多长时间,赫聿哥都会陪着你,赫聿哥时间不值钱。” “赫聿哥,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尹意欢侧眸望向身旁人,语气似不解,“你不希望我快点好起来吗?” “当然希望。这次是意外,赫聿哥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出现这样的事故。” 听着这关切至极的话,尹意欢却没有半点开心,眸底反而闪过无尽暗涌。 “意外吗?赫聿哥,你是不是觉得是意外,所以,不想让她给我下跪道歉?” 季清澄眸色一颤,下意识也只抬眸看向了他。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入耳:“没有。” “那行。”尹意欢脸上闪过开心之色,重新转回眸看向季清澄。 “季清澄,想让我不追究你可以,只要你现在向我下跪道歉。” 季清澄脊背有些生着寒,下意识再次看向赫聿,他却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喉咙间莫名有些发着紧发着涩,努力想隐藏掉眸底深处莫名升起的水雾。 脑子里响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女儿膝下也有黄金。 心底突然发了笑,也是,黄金和他在乎的尹小姐比起来,算得上什么呢? 不值一提。 手掌发凉,却是没有犹豫很久,逼着自己往后退一步,轻然一声,双膝只已直直和大理石坚硬地面接触。 抬头,仰眸,直直对上尹意欢带着讽刺得意笑意的双眸。 “尹小姐,是我的错,是我害得您摔下楼梯,是我害得您双腿变严重,一切都是我的错。尹小姐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我。” 尹意欢满意地笑了起来,语气高傲:“季清澄,我确实人美心善,所以,我原谅你。毕竟你可还是景律师的女朋友呢,我说过的,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为难我的朋友。” “……尹小姐,那我可以起来了吗?” “起来吧,跪久了我嫌晦气。” “……”季清澄起身,视线却猛地一阵模糊眩晕,唇色一刹发了白。 指甲狠狠陷进掌心,用掌心的痛感逼着自己保持清醒,“那我不打扰尹小姐休息了。” 话落只已转身朝门口去,指尖刚触及门把,视线却忽的天旋地转。 …… 季清澄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丢到了海洋里,拼命想要找到岸,可四周却什么都没有,最后身体一点点沉溺到深海,缺氧窒息。 眸子猛地惊睁,整个人不受控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只已布满密密麻麻冷汗。 头有些疼,浑身发着软,逼着自己起身,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病房里,病房还挺豪华。 门突然被打开,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身影,眸底微闪,思绪也只已是全数都回转了过来。 赫聿径直走到床边,毫不客气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 季清澄眸色疑惑,“小爷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刚才不还在向尹小姐……” 赫聿听出她的欲言又止,眸底神色晦暗了几分。 语气却平静,回答她:“过度劳累休息不足,晕倒发烧,睡了一天一夜了。” 季清澄神思微转,原来都一天一夜了吗?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刻,这辈子会有可能忘记那一刻吗? 看出她所想,赫聿只觉喉头发紧,心口只觉有些刺痛起来。 “不会有下次了。”赫聿开了口,声线莫名哑了些,“季清澄,这次是意外。” 季清澄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要对自己说这些,抬眸认真凝着他,“小爷,什么是意外?我推尹小姐是意外是吗?” 察觉出他一时哑口,季清澄忽而轻轻一笑,收回了视线,“小爷,谢谢您还好心送我到病房救我一命。” 赫聿眸底刺痛一瞬,下意识要伸手触碰她还泛着惨白之色的脸蛋,脸蛋却突然侧了过去,赫聿手指落在了半空。 一刹,手指不受控颤了几分。 赫聿喉间越发一紧,薄唇紧抿,收回了手。 转而问道:“季清澄,你在拼什么?什么事值得你过度劳累也要去做?你是不怕猝死是不是?” 听出了话音里莫名隐隐的生气与质问,季清澄疑惑一瞬,但也懒得去多想。 没再抬眸看他,只是还是应着:“赚钱啊,我又没有小爷那般好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钱花。” 又倏而想到什么,“小爷,之前瞒着您花了您的钱是我的错,我向小爷道歉,还请小爷放我一马,我一定会尽快就还您的。半个月,我保证半个月就会想办法还给您!” 赫聿眸底暗沉一分,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突然也就意识到了什么。 眉目莫名蹙了几分,“你现在不都已经是天景少夫人了么?还需要这么拼?姓景的这么不大方?连你妈的治疗费都不愿意给?” 季清澄手指下意识紧缩几分,开口的语气却轻轻浅浅毫无波澜,“这是我妈妈,只是我自己的事。” 赫聿下颚线紧绷几分,眸中一时涌过难言复杂思绪,手掌不受控握了握拳。 他是以为,她既然都成姓景的女朋友了,所以……才断的。 忽的,眸色却又一沉。 突然嗤笑了声:“季清澄,是姓景的对你不大方?还是你没告诉他?” 不等她回答,又只自顾回答,语气嗤讽:“你俩现在是平等恋爱关系,又不是买卖关系,你这么有自尊……”嗤笑一声,“当然跟在我身边卖是不一样的,是吧?” “……”季清澄眼睫毛不受控眨了眨,心头一种难言的痛感渐渐弥漫开来。 “不过你真该告诉他,他这么喜欢你,连你卖过都不介意,还愿意公开给你景家少夫人头衔,他肯定舍不得你这么辛苦。” “……”那种痛感只似要弥漫至全身。 “小爷,您说完了吗?”语气有些轻,平静得异常,“说完了就麻烦小爷走吧,我也准备要出院了。这病房看起来应该挺贵的,如果小爷已经帮我付了,小爷放心,我也一定会尽快跟那笔钱一起还您的。” 赫聿眸底暗沉一片,下颚紧绷。 似迟疑两瞬后,转了身大步而去,房门砰的一声响彻四下。 第78章 跟姓景的分了 季清澄刚处理完工作,下楼喝了杯水打算上楼睡觉,大门处突然又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眸色微变,转身走到大门,看向可视屏,出现在眼前的人影果然不意外。 看起来只又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心下不解,他是喝醉了就真忘记了自己住哪儿了吗? “季清澄!开门!”喊叫声突然通过屏幕传出来,砸门声也只一声比一声大,“季清澄,季清澄!开门!季清澄!季清澄!”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知道现在自己若不开他是肯定进不来的了,因为她删了他指纹也改了密码。 “季清澄……季清澄!季清澄!” 喊叫得一声比一声大,砸门声一声比一声心惊,季清澄一时都害怕他会把门砸穿。 虽然闻不到酒气,但看他这失态样子就知道他醉得不轻,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 其实,她现在有点并不想看见他。 “季清澄!季清澄……”喊叫声小了几分,逐渐变成了喃喃低语,“季清澄……季清澄……季清澄……” 季清澄注视着屏幕的眸子猛地一惊,在屏幕里的面容要滑出界面的刹那下意识赶紧伸手打开了门! “小爷!” 只已是下意识上前扶住他,避免了他滑倒在地,他全身重量一时倾数都压在了她身上。 “季清澄……”季清澄一瞬只已被反手紧紧拥进了一个坚实胸膛里,肩膀左侧是他脑袋枕了下来。 浓烈酒气也只完全包裹而来。 “季清澄……”沙哑的喃喃低语自左耳而来,耳根肩颈被热气呼洒着,“跟姓景的断了,跟他分手……季清澄……不要跟他在一起……” 季清澄眸色微颤,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竟然从他这醉话里听出了一种……祈求的意思? 他疯了? 还是她疯了? 想要伸手推开他,可是一瞬整个人却反而被他拥得更紧,只似煞有要将她揉进他身体里的趋势,季清澄只已有些呼吸不过来。 “小…小爷……”更加想要推开他,“松开我,您先松开我……” 应该是还没醉得不省人事的,所以在发出呼吸不畅的话音后,她果然还是被松开了几分。 赫聿抬起了脑袋,一双染着醉意的黑眸直勾勾下落盯着她,语气似清明了些,也更认真严肃了些: “季清澄,跟姓景的分手,你妈妈那儿还是由我来付。” 季清澄听着这从似恳求就已是转变为了命令的话音,一时只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却又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爷,你在说什么?” 话落,季清澄清楚看见了眼前人脸色忽的只已一沉,腰间猛而一道力,眸子刹那惊睁! “唔…小……”秀眉只已深皱,浓烈的酒味被狠狠伴随而来占据了口腔,“小…小爷……” 痛苦挣扎着只想要推开他,可是腰间力度越发,捆得掐得她后腰都生了疼。 “呜…放…放开……放开我!”爆发般猛地狠狠一使力,竟然一刹真的将他推开了来! 一同跟着而来的是一声清脆耳光声! 响声还只几分回荡在空旷廊道里。 季清澄眸子通红,此刻不受控只染着一层水雾,一种像是被人摆弄的物件般的屈辱感传遍全身,只已迅速泛了红的手掌还有些发着颤。 而伴随这一巴掌而来的,是赫聿下意识黑下去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回来。 倒是季清澄先一步发现他阴沉脸色,双眸一颤,意识到了自己刚干了什么,掌心也只传来了一种疼痛感。 “小…小爷……” 害怕惶恐的颤音入耳,赫聿黑眸一闪,染着醉色的眸子只已清明几分。 季清澄整颗心发着颤,下意识要道歉的刹那眼前却忽的闪过了他身影。 回眸望去,见他身影只已狂冲进了楼道。 季清澄睫毛颤颤,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怎么,怎么竟然从他背影里看出了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她扇了他,要逃的人不也应该是她吗? 低眸看向自己右手掌心,又不敢置信地再望了望楼道处,惊诧又不解。 难道是自己这一巴掌,给他扇怕了……吗? 一整晚,躺回床上的季清澄只剩辗转反侧。 害怕是不是得罪了他,预想自己接下来可能得面对什么,甚至开始想着,要不干脆还是带着妈妈转回老家好了? 脑子里又不受控浮出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害怕就又渐渐被疑惑不解占据了去…… 清早。 门铃声突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没有任何间断地持续而来。 季清澄心里有些发颤,手指紧了紧,但终还是逼着自己走到门口。 打开门的同时便已是赶紧开着口:“小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闭嘴。” 简短两个字,语气却并不冷,赫聿颀长身影只已径自踏进屋内。 浑身酒气已经淡了许多,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时已经彻底清明了。 垂眸盯着她,神色认真,语气温和:“季清澄,这一巴掌,就当跟之前的事抵消了好不好?” 季清澄眸子颤颤,不懂他在说什么,更不解他怎么态度还挺好的? 赫聿察觉到她不解,进一步启齿:“我当时只是想让你道个歉就行的,不然尹家一定会对你下手,我没有想让你……你下跪,其实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季清澄眸子惊睁,整个人只已是彻底惊诧怔愣住。 什,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 腰间忽而一道力,整个人一瞬被他揽进了怀里。 “小,小爷……”下意识要后退,腰间力道只大了几分。 低沉沙哑嗓音入耳:“季清澄,昨晚也许还是我不太清醒,但现在我酒已经醒了,你现在得给我好好听。” “跟姓景的分了,我会继续支付你妈妈那儿的医疗费。” “……”季清澄完全处于不解凌乱中,“小爷,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重新待在我身边,你跟姓景的这一段我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清澄睫毛轻轻眨了眨,抬眸望向他,“小爷,你的意思是,你又重新对我感兴趣了,是吗?你想再次跟我达成交易关系是吗?” 第79章 睡回来才行 “不是交易关系。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的。”季清澄第一次斗胆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任何特别情绪。 只又开口:“小爷,既然您今天来了,那还请您稍等一下,我去把东西拿来给您。” 话落便是从他怀中退出来转身上了楼。 再下楼时,手中已是多了一张银行卡。 递到他跟前,“小爷,卡里是250万,我算上了目前市面上合法的最高利息。” 赫聿眸子沉了几分,“什么意思?” “之前瞒着您花了您的钱是我不道德,我说了半个月内会还您的,所以,现在把这些钱还给小爷,还请小爷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赫聿下颚线微微不受控绷紧了些,听着她如此客气的话,心脏位置只觉微微蜇疼。 “季清澄,我没想让你还钱。”忽而一个力道,只已再次将她拉进怀里,感受到她挣扎就更是使了几分力道。 垂眸认真凝着她,“你以为是我忘了?其实我就是故意没停。” 季清澄眸色一瞬惊诧。 “后来是我不对,我也不该停的。季清澄,我向你保证,以后我都不停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停。” “小,小爷,您在说什么?” “跟姓景的分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清澄犹记得,景成舟也反过来说过他不是个好人。 察觉出怀中人一瞬怔愣犹豫,赫聿眸底不受控暗沉了些,只更加将她往跟前揽了几分,眸子更加直直凝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的,他在律师圈那么针对过你,你怎么会喜欢他呢对吧?” 季清澄没反驳这话。 赫聿一笑,心情好了几分,“季清澄,以后你妈妈那儿你都不用担心了,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你害怕姓景的再针对你,别担心,有我呢,天景算个屁!你干什么我都帮你,行么?” “我只要你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他断了。” 季清澄心口轻轻颤动着,可是忽而,整颗心又只猛地落了下去,连眸子深处的微光也都落了下去。 抬眸,和他此刻异常真挚柔和的目光相撞,语气却只异常的平静: “小爷,您确定您现在是清醒的吗?您不是,有洁癖的吗?” 赫聿眸底晦暗了些,心脏位置的蜇痛越发,薄唇一时紧抿,连攒着她腰的大掌都不受控加了几分力度。 而在看见她眉目蹙了起来的猛然一瞬又只惊然回神,下意识赶紧松了力道。 双手转而揽住她双肩,认真盯着她,“我清醒,我确定我现在很清醒。季清澄,我说了,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现在跟他断了,嗯?” 望着这般认真真诚的他,一时间她反倒有些觉得是她不清醒了。 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掩去了眸底深处的莫名思绪。 “小爷,那您这次,又打算感兴趣多久呢?又打算多久后对我说腻了?打算多久后,就又把我删除拉黑掉?” “不会了!不会腻了,以后都不会腻了!” “……”季清澄双手竟不受控一抖,眸子中涌出怔然。 脑海里解析着他这句话的意思,要解析出的刹那心底却忽的轻轻笑了一声。 笑自己。 “小爷。”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眉目间,语气平静,“我可以问下,尹小姐现在是小爷什么人吗?是小爷的未婚妻吗?” “不是!她是我妹妹!季清澄我……”“小爷,那如果尹小姐要继续针对我怎么办?” 没给他说完机会,平静的清浅嗓音只是继续着,“小爷说她不会做出冲动事儿,可是,我觉得她已经对我做了多次冲动事儿了,小爷,那您会护我吗?” 话刚落,赫聿便已是毫不犹豫点了头,“护你,季清澄,我以后会一直护着你。” 赫聿喉间紧了紧,继续启齿:“让你道歉这种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季清澄嘴角轻轻笑了起来,赫聿却只觉双眸猛地刺痛。 忍着喉间冲出的苦涩,“季清澄,你是不信我?” 季清澄摇摇头,“小爷,我没不信您。但我不信尹小姐。而我,没必要故意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小爷,您回去吧。我现在顶着天景少夫人头衔,每天都有大案子找我,我甚至还需要挑着接了,所以,我不差钱了的。” 季清澄清楚看见了眼前人眸中升起的暗涌,也只感受到四下一刹就低压了下去的氛围。 但整个人却只是平静得异常,抬手把手中的卡抵在了他心口,“小爷,您的钱。” 赫聿心口一蛰,只仿若卡的棱角是一把锋利刀刃直直刺进了他心口。 “季…季清澄——”“小爷,我得去律所了。” 季清澄将卡放进了他衬衫心口处刚好有的口袋里,伸手拉开他一直箍在腰间的手,脚步后移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转身打算上楼去换衣服,手腕却忽的再被他攒住。 “季清澄,还钱就行了?”语气不分明了些,却是不如方才温和了。 “我差的是钱么?就算要还,也得还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吧?” “……小爷,那您想要什么?” 赫聿嘴角勾起了弧度,直白又轻佻开口:“我想睡你。所以,就算还,也得跟之前一样,折算成次数,让我睡回来才行。” “……”季清澄早该记起,他是有无赖一面在的。 试图跟他讲道理,“小爷,我不愿意的话,您是会构成强奸的,即使您是我债主。” 一霎,赫聿毫无所谓地轻轻笑了出声。 挑了挑眉,“哦,强奸,那你呢?偷用我的钱,在你们法律上叫什么来着?侵占财产?还是盗窃?” 越发笑着,“季大律师,所以你是想让我先进去,还是你自己先进去?” “……”无赖,无赖至极! 手指紧了紧又松开,逼着自己冷静,默默深呼吸一口气,“小爷,那十万一次。” “想得美!原来什么价就是什么价,而且还得是以我的次数为准。” “……” “而且250万只是你算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算少呢?你说是以市面上合法的最高利息计的利,那好……” 赫聿轻笑一声,“季清澄,你又没说地区,那我就默认是全球市面,那你所谓的最高可不一定就是最高。” “……”季清澄心底只已生出了一种不祥预感。 第80章 现在,先还我一次 赫聿掏出手机,还只点开计算器认真算了起来,最后把屏幕递到她跟前,“430万,季清澄,你说你自己偷偷少了多少?”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小爷,哪儿会有这么高的利息?您这是高利贷。” 赫聿轻笑一声,“怎么没有,华尔街,25%算什么?季清澄,我还对你仁慈了,还没给你算最高的呢。” “不信?”看出她眸色,赫聿拿回手机又只点开什么,“我手机里就有,给你看。” 一霎,一张花花绿绿的界面被怼到季清澄眼前。 很多她看不明白,但那+25%绿色k线显眼至极。 手指紧紧,眸底涌着神思,罢了,430万也就是多了36次而已,多的都去了,也没关系了。 而况,保不齐他睡两次就又腻了的。 赫聿看穿她心底想的什么,眉目轻挑,继续正经道:“季清澄,我还没算完呢,这只是截止今日的数额,在你还完前,剩余部分每天都得按这个利息继续计着。” “……”还真不愧是从小在资本主义国家生活大的,吃人主义还真赤裸裸学去了! 赫聿轻哼一声,她在腹诽什么就只差写在脸上了。 薄唇继续,语气佯装冷肃了几分:“还有,你昨晚扇了我一巴掌,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呼我巴掌,恐怕你也是唯一一个敢呼我的了,所以,我怎么也得要算一笔精神损失费的。不多,300万就行。” 季清澄眸子一刹惊睁,对金额的不满盖过了惶恐,“小爷您明明刚还说了抵销了的!” 赫聿冷哼:“你要跟姓景的分手,我就抵,不然,你想都别想。” “……”季清澄逼着自己保持冷静。 罢了!没关系!多多少少,反正总会有还完的时候! “最后,季清澄,我还得再提醒你一遍,在向我还债期间,你得给我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 “……”她有些不懂,他到底算是有洁癖还是没洁癖了。 严肃嗓音继续:“所以,哪怕姓景的是你男朋友,你也得给我离他远点儿!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季清澄没想解释什么,只是点头,“小爷,我可以保证在还完您之前,我跟他不发生什么,但是,有时我必须得跟他一起出席一些活动。” 赫聿眸底暗沉几分,本下意识就要不准,但倏而还是把话忍在了喉咙间。 只是眸底的暗涌还是不受控越发了些。 一个伸手,在她猝不及防中只已是再次揽住她细腰,迫使她紧紧贴着自己。 脑袋故意俯低贴向她,热气轻轻呼洒在她鼻尖,嗓音只已不受控哑了些:“那么,现在,先还我一次。” “小、小爷……”季清澄下意识要往后退,“已经挺晚了,我还得去律所去见客户,晚上,晚上再还好吗?” “你见客户关我什么事儿?我现在是你债主,你一个债务人还敢挑时间还我是吧?” “小爷这客户真的很重要!是个很大的案子!我不想丢掉这次挣钱的机会!”季清澄欲哭无泪,只已带着哀求。 赫聿冷哼:“丢了正好,我最不差的就是钱,丢了我好继续借你。” “……”无赖…… 九点半。 季清澄手臂发着软,伸手想要推开他,嗓音有些发虚:“小爷我真得迟到了……” 话落秀眉倏地一蹙,是他又刻意地狠狠抓了一下。 “我真必须得走了。”越发使着力推着,这下他倒是任由她推开了。 赶忙起身迅速找着衣服急急穿着,赫聿却只已是裸着上半身靠在了床头,视线毫不客气直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有些慌乱的动作。 忽的戏谑轻笑出了声:“季清澄,其实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跟姓景的睡过。” 季清澄穿衣的手不受控微抖了瞬。 赫聿嘴角勾着饱餐后的邪肆弧度,“就又隔了这么段日子,你这具身体,就又完全变成新的了,敏感得要死。” “……” “如果你真跟姓景的过,那这姓景的技术也太拉胯了。你可是享受过我的服务,你确定他真能满足你?” “……”季清澄下床奔向了洗漱间。 迅速洗漱好自己再出来时,视线里赫聿却也只已是完全穿戴整齐了。 不想跟他多开口,只打算径直向门去。 他却跟了上来,毫不客气开口:“把门密码告诉我。” “……1230。” 赫聿眸底一闪,这数字恐怕是按农历算的吧,除夕日。 他早该猜到她不怎么聪明的,密码多半也就是设的生日什么的容易破译的特殊日子,早知道昨晚他就直接试了。 忽的一个大步上前径直攒住她手腕,“去哪儿见客户?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小爷。”季清澄下意识就要抽回手,但腕间的力度却只加大几分。 幽幽语气入耳:“不刚还说要迟到了?老子超跑不比那破地铁快?” 季清澄嘴角微扯了瞬,却是没再推拒,确实,他送过去的话好像还能赶到。 一路都被他攒着手腕,径直来到地下车库,跟着他上了一辆她还没见过的超跑。 突然的,心底莫名有些怀疑会不会可能这个车库的车都是他的,才能换开得这么勤。 “地址。” 耳边低沉声音入耳,季清澄眸色一颤回了神,下意识开口:“律所。” 话出才又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是天景,小爷。” 赫聿在导航上正要输入中硕的手指不被察觉地顿了瞬。 眸底暗沉几分,输入了天景。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季清澄全程都只侧着眸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着的风景。 不一会儿,看出周边高楼大厦越来越熟悉,季清澄回眸开了口:“小爷,就在前面路口那儿停就好。” 赫聿瞥一眼儿还有段距离的导航,突然冷笑出声:“季清澄,什么意思?见不得人?怕姓景的在天景大门口撞见?” “……”她是觉得他这跑车太招摇了,她懒得多一事被同事议论。 不过他这样说,那也就是吧,她确实不想被人看见。 第81章 赫家二少夫人 见她默认,赫聿眸底迅速不受控冷了几分,只有种冲动想一脚加速把油门踩下去。 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选择顺了她意。 车刚在路口停下,季清澄就已是要打开门下车,倏地手腕却再次被他攒住。 回眸几分惊慌看向他,“小,小爷拜拜。” 赫聿轻嗤,胆小鬼,他是能吃人不成? “季清澄,既然你又不喜欢姓景的,为什么不肯跟他分手?景家少夫人名头就这么让你心动?天景也比中硕好?” 季清澄眸底涌过思绪,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点头。 “小爷,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的,在你们那阶层,愿意给我身份的有几个呢?”眸底忽而一闪,“何况,就像小爷您也说过的,景律师他……连我卖过都不介意。” 赫聿太阳穴猛地一跳,下意识把她手腕攒紧几分,喉间发紧,“季清澄我不是——” “现在有人肯给我身份,我还能利用这个身份赚大钱,我当然得牢牢把握住了。小爷,我是个俗人,我爱钱,我也想往上爬实现阶级跃升。” “小爷再见。”几分使力抽回自己手腕,毫不犹豫打开车门下了车。 赫聿目光跟随着她,看见她等在马路边,没几秒后看着她跟随人群一起过了马路,下颚紧绷。 眉目间不受控涌过了后悔。 他想解释来的,可是,那些话却确实是他说过的。 垂眸凝着自己掌心,掌心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身份…… 眸底涌过暗沉。 需要考虑这么长远的事么? …… 夜色深沉,一室旖旎。 赫聿静静拥着她了好一会儿。 煎熬憋了这么段时间好不容易可以放肆了,本还想动作,只是终究还是心下一软选择放过她。 翻身起身靠在床头,顺势将她越发往怀中搂过来了几分。 垂眸凝着她还绯红着的脸蛋儿,手指轻轻为她勾去黏腻在额前的发丝,听着她已经发出熟睡的微弱呼吸声,嘴角一点点轻轻勾了笑意。 “季清澄。”轻轻唤着她,“我承认了,我就是戒不掉你。” 手指轻轻触摸着她脸蛋儿,俯身薄唇凑近她耳根,“我以后都对你好,我保证。” 薄唇轻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嘴角一勾,又只起身伸手拿起甩在床头的手机,翻开了陆宴西微信。 [把姓景的微信给我] 还点了点陆宴西头像,拍了拍他表示出急切。 那端倒也确实回得很快:[赫少爷你今晚发烧了?你不之前还说景律师不配加你?现在怎么反倒要主动加他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废什么话!] 不及两秒,一个微信名单果是推了过来。 赫聿毫不犹豫点进去就添加了好友。 意料外倒是一秒就通过了,甚至那端还主动客气打了招呼:[赫二少,您好。] 赫聿嘴角嗤讽扯扯,才不理他。 转而只已径自打开手机拍照,又认真仔细地拉了拉被子遮盖在怀中人身上,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确保只露出了脸蛋和脖子。 自己则靠在床头任由自己裸着上半身,甚至刻意调整了下角度露出了一侧手臂上的红色抓痕。 长臂一伸搂过她肩膀,越发使她熟睡在了自己怀里。 抬眸,视线看向摄像头,嘴角轻轻勾了餍足后的笑意。 长指连续轻点几瞬,一张张照片保存于手机。 赫聿勾起了越发邪肆的笑容,认真检查了下照片,又挑选了两张角度最好的。 点开微信朋友圈,操作几瞬,设置成仅景成舟可见,一刹,轻点两张照片发了出去。 静静等了一会儿,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但赫聿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不信他没看见。 …… 一周后。 酒吧。 陆宴西打开包厢门的一瞬,看见的就是赫聿独自一人喝着酒,浑身还只似乎有些烦闷。 “赫少爷,今儿又是怎么了?你不都有一周多没来了?” 赫聿烦闷地仰头饮下一杯酒,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他妈的这姓景的是不是忍者神龟变的!真他妈够能忍的!” 陆宴西露出疑惑,“什么意思?说起来你那天干嘛找我要他微信?” 赫聿冷哼一声,却是没打算瞒着,“季清澄不愿意跟他分,我想着这姓景的再爱也容不下她天天跟我上床吧。” 冷笑,“没想到是老子低估他了。” 全盘托出,完全不给陆宴西反应的机会,陆宴西正喝进去的一口酒都直接喷了出来。 “等、等等,先让我缓一缓,所以赫少爷,你现在已经是,已经是戒失败了的意思?” 赫聿点头,“老子受不了了,再忍下去我可能就得真疯掉。” 陆宴西倒是很认同他这句话,那些日子他是每天每晚怎么靠酒精麻醉自己的,他还属于亲眼见证过的人。 倏而又笑出声:“赫少爷你这就不道德了啊,想撬人景大律师的墙角就算了,怎么还能故意把撬的过程舞到别人眼前呢?” 一刹赫聿冷眼扫了过来,语气阴恻了些:“老子还没做不成的事,我还不信了,他姓景的再爱能忍一辈子。” “那你能喜欢一辈子吗?”倏而的,陆宴西罕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正经。 “赫少爷,不是兄弟我给你泼冷水,是景律师喜欢清澄同学那可是在圈儿里都出名了,给她女朋友身份,给她少夫人名头,赫少爷,在咱们这个圈儿里,我还真暂时没找出像他这样什么都愿意给的男人。” “姓陆的,你他妈什么意思?”赫聿瞥向他的眼神都阴鸷了。 陆宴西却无谓一笑,“赫少爷,我意思就是,别到时候人景律师还爱着,你却已经先不喜欢了。 你既然喜欢她,可别到时候反倒害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喜欢一个人不能太自私的。” 赫聿眼神彻底阴了下去,“姓陆的,你他妈站哪边的?怎么,最近跟姓景的处成兄弟了?” “哎哟赫少爷你这就可冤枉我了。得,是我说错话了,那让兄弟我来给你筹谋划策一下。” “赫少爷,我觉得追人最高效的方式,就是你也跟人景律师那样,直接给咋们清澄同学一个名分。赫家二少夫人,嗯,可比天景少夫人响多了!” (本章完) 第1章 只对第一次感兴趣 女厕所间门被反锁,季清澄一步步被逼往后退,退无可退,最后被他整个人压在了玻璃面墙壁上。 “二,二少爷……” 刚出声,一抹冷光便已是扫了过来,“我说过吧,你要是再敢这么喊我,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季清澄刹那吓得噤了声。 “怕了?”赫聿嗤笑一声,身躯更迫近一步。 目光上下扫视了眼前女人穿着,超短裙兔女郎装扮,眸色暗沉几分。 “这次不偷了,改成来卖了?” 季清澄脸色刷的白了几分。 “二……我从来没有偷过任何人的东西。我来这儿也是坦坦荡荡赚钱的,所以请您说话能够尊重一些。” “坦坦荡荡赚钱?确实,脱光了怎么不是坦坦荡荡的呢?” 讥笑嘲弄的话语,季清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突然感受到腰间覆上的一只大掌,整个人瞬间已是不受控紧绷了起来。 “这就紧张了?这么点心理素质就敢来这儿卖?” “我不是,我只是来陪酒。” 想躲开他的手,可是却反倒被扣得更紧,耳边嗤笑声越发。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里陪酒和陪睡居然还有区别。” “……有区别的,我时间到了,我要去赚钱了,请您放手。” “想卖成多少?一百万么?” 季清澄脸色越白,腮红都遮不住惨淡之色,脑海里已是不受控想起了一月前的那个暴雨夜。 手指发了紧,却忽而微扬下巴直视了眼前人,眸子里带着倔强:“对,一百万,我想要一百万。” “季清澄,你想得挺美啊,你以为你绝色呢,这儿的头牌都不敢开这个价。” 嘲谑的笑音刺痛了季清澄耳膜,眸底不受控翻涌出湿润,却不及一瞬就被生生压了下去。 转而眸子里倔强愈发,“可是您愿意给我开这个价。我想您提醒得对,这儿的人应该都没有您大方的,所以……您愿意再买我一晚吗?” 腰间的力度更大,眼前人倾了身,季清澄强忍着颤意,听着戏谑声自耳廓无情蔓延。 “怎么办呢?我这个人有洁癖,对一个女的,只对她的第一次感兴趣呢。一百万,是我买第一次才值的价。” “季清澄,但你今天运气好,我那个场子里有不在乎这些还出手大方的哥们儿,我今天心情好,不介意帮你介绍。” 来不及反应,眼前人只已离身,手腕已是被他一只手攒住往外去。 季清澄眸色猛变,“不用了我不去!我已经有场子了!别人还在等我!” 在美国时候她就已听闻过他那个圈子玩些什么,一旦进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来。 挣脱着,却没注意到赫聿早已阴沉下去的脸色。 “二少爷请您放开我!”顾不得此前威胁了,凭着本能喊着他,恐惧和慌张夹杂,希冀着他能念念旧情。 可是是的,她和他哪来什么旧情呢? 一个高高在上的赫家少爷。 一个寄人篱下的佣人女儿。 所以才听得阴沉狠戾的声音:“再喊,再敢二少爷一声,我保证下一秒就让你永远出不了声。” 季清澄噤了声,心腔密密麻麻生出了害怕。 她虽懂法,却也懂他。 他是真的敢做出不计后果事儿的人。 那年在美国她听说他带头玩儿超跑围人,差点闹出人命,后面还是赫家出面解决,他好像还回国了段时间,事情才平息下去。 包厢门被拉开,一刹里面嘈杂的声响落入了耳里。 “哟!聿小爷!我说怎么大半天都没见你人影儿呢?原来是带着漂亮妹子去别处潇洒了啊!” 赫聿唇角扯了几分,“觉得漂亮?那你今晚包了她如何?” “噗!”搭话的商子佑一口酒喷了出来。 “赫聿你大爷的!虽然我来者不拒,但他妈也不是你前脚才搞完我后脚就要接上吧!” 季清澄听着这些直白的话,手都已是冰凉了起来。 手腕还被身前颀长身影攒着,忽而感受到他回眸扫视而来的目光。 “都来这儿了,就没提前做一做表情管理?” “我真的只是来陪酒的,求您放我走吧,求您小爷。” 季清澄仰着眸望着他,因恐惧因委屈而声线不受控染了几分颤意。 赫聿嗤笑一声,“聪明着嘛,立马就知道改口了。” “小爷,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喊您了的,求您,能放我走吗?” “不需要一百万了?我今晚可是真的想帮你介绍。” 正想开口说不需要了,但商子佑的大嗓门先一步响起: “你俩他妈站门口磨磨唧唧啥呢?牌局开始了!快过来坐!” 赫聿嘴角一勾,拉着她坐到了一大群人中间,季清澄旁边就是商子佑。 想起身,腰间却猛然多了道力。 耳根传来沉冷嗓音:“玩会儿,没准儿你手气好一局就赢一百万了呢?” “我不会,我也没有本金。” “我借你。赢了就还我,输了,在这儿随便找个人睡两晚也就能还上了。” 心腔的痛楚感越发,手指越发冰凉,脸色越发惨白。 “哟!聿小爷,还上头着呢?耳鬓厮磨着什么呢?还说今晚让我包了,看来今晚我就是有色心也不敢有色胆了呀!” 商子佑的调侃声响彻耳边,季清澄更加如坐针毡。 “还有你商少爷不敢的?目光都盯直了,把你哈喇子擦一擦!” 季清澄耳边响着赫聿话音,下一秒一件西装外套被丢在了她大腿上。 “盖上。” 季清澄识趣地遮住了腿,心底自嘲,她也没想到竟然有朝一日在这种地方穿着这样的衣服。 “哟哟哟!奇葩呀,还有你赫聿护上一个女人的时候!看两眼儿又不会少块肉!” “看呗,不怕眼珠子没了就行。” “赫聿我滚你大爷的!你还真他妈阴晴不定!不看就不看,看老子今晚不赢你个几千万就不姓商!” “我今晚不玩儿,她玩儿。” 季清澄腰背再次被赫聿一只大掌覆上,还被他往前推了几分。 侧头眸色惶恐又哀戚看向他,“我真的不会,我也真的不想玩。” 她知道他们玩得大,但还是没想到这么大,几千万,她没有敢赢的资本,更没有敢输的资本。 耳廓突然被温热气息贴近,可是话音却寒沉如霜:“确定不玩?那就是真的想卖?我没问题,但姓商的有个癖好,他喜欢现场直播。” 第2章 季清澄,你撒谎的样子很蠢 话里的威胁讽刺意味季清澄听得明白,没有选择余地,只能端坐了身子,一张张翻开捏起了身前的扑克牌。 得知是普通的打法,只是一局不是只有一副扑克牌,而是多副牌同时混杂着出。 周围人都各自入营选择了自己想围观的一方,季清澄身后却空无一人,没人看她的牌,也没人指导她。 “妹妹,该你出牌了。”商子佑吹了个口哨,看着她小心翼翼捏着牌又坐得笔挺的模样,霎时觉得几分有趣。 要不是这身会所装扮,他还以为她是被赫聿从哪里劫过来的呢! 季清澄整颗心惴惴不安,捏着牌的手都似乎颤了起来,眸子本能求助性望向了赫聿。 但他却只是在旁边人的点火中抽上了一根烟,直接无视了她的求助目光。 “妹妹别看他呀!小爷他可从来不会在看牌时给人建议的!按你自己的想法出!想怎么出就怎么出!” 没有办法,季清澄只能借着曾经玩过的基础打法,凭着本能选择了一张放到牌桌上。 “哟!打得不错!不好意思了妹妹,我刚好能接上!” 眼睁睁看着商子佑吃了牌,季清澄手指越发冰凉。 一圈圈轮着一局终于结束,毫无意外,她输得彻头彻尾。 “别害怕妹妹!五十万只是先记着,咋们都是最后才清算,保不齐你后面运气好就赢回来了呢!” 听似安慰人的话,可是调侃带笑的语气,让季清澄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不太会,我不想玩了。”季清澄往后退着不想接新一轮发来的牌了,可是腰间却再次被一道力止住。 身旁低沉嗓音入耳:“中途退局立马结算。” 寒冷彻骨。 没有退路,被迫一轮又一轮玩儿着,偶尔运气好赢一把,可是多数时候都是输的局面,还是加码翻倍翻倍的输,到后面已是欠下五百万。 季清澄唇瓣都已没了血色,心底都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是给不起的,咬定是非法赌债算了。 只是,这圈子里根本没有法可言。 牌桌上的那几人越玩越嗨,翻倍翻倍的加着码,季清澄看着桌上的筹码,默默算着,这局要是输了,就是一千万不止了。 可偏偏很快就又轮到她出牌了,十指生寒,牌在手中犹豫了很久,在不耐烦的催促中终于下定决心出哪张牌时,一口烟圈却突然呛了鼻。 忍不住咳嗽间,只见手中的一张牌被修长手指夹出,“出这张。” 赫聿替她打了一张。 季清澄不解侧眸,霎那又一口烟圈故意吐了过来,呛鼻又几分模糊了视线。 “赫聿你大爷的不讲牌德!是谁他妈当初定的规矩说看牌的不能建议的!你他妈自己坏自己规矩啊!” 商子佑破口大骂,虽自己的牌没被他看到,但他总是能神算子般轻而易举就断了自己手里的牌! “规矩死的人活的,手痒了没办法。” “哈哈!小爷这是怜香惜玉了,看美人儿输得心疼了吧?”牌桌上另一人卓越沉开了腔,满是调侃戏笑。 他输得仅次于季清澄,但毫不在乎,小赌怡情,这点小钱儿,就是几顿饭钱的事儿罢了。 季清澄眸色猛变,借机把手中的牌都塞到了赫聿手中,“小爷您自己来玩吧,我输太多了,真的不好意思继续帮您玩了。” 感受到他幽幽的目光,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无论一千万还是五百万她都给不起,只能全算他头上了。 有些意外,他倒竟然没有说什么,竟真的重新展开了手中的牌。 “既然小爷玩儿,那我们可不会放水了哦。” 赫聿嘴角扯了几分:“我倒真没看出先前是放水的样子。” 牌局重新转了起来,季清澄刚想默默起身,身旁人幽幽的声音便已是入耳:“走可以,五百万先结了。” “……小爷我想去洗手间。” 面对突然侧头的他,整颗心都忍不住一寒颤。 赫聿嘴角还叼着烟,目光直直勾着她,开口的话直接戳穿了她:“季清澄,你撒谎的样子很蠢。” “……” “好好看着。” 警告意味明显的四个字,季清澄不敢多有心思了,被迫坐着看他怎么出牌。 可她也看不太懂,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先前把牌打得太烂了,所以这一局他也没能扭转局面,金额翻到了一千多万。 玩牌的人都是老手,牌发得越来越快,每个人出手也越来越快,她都还没看清赫聿手里的牌怎么组合就已经被他打出去了。 不过两三局下来,金额又降回了五百万。 “还是熟人局有意思,这样一晚上还能玩好几十局呢!” 季清澄抿抿唇,这是说她打的时候动作太慢耽误他们时间了。 “十倍。” 听着赫聿低沉嗓音慵懒抬高筹码,听着周围人看似见怪却不怪的欢呼声,季清澄心里忍不住没由来的突然涌过一阵阵酸楚。 百万,千万,对于他们来说多家常便饭,可是,她却不得不用尊严去换。 明明今晚,她只是想来这儿赚到十万的,可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碰到他,莫名其妙被他堵到洗手间,又莫名奇妙被迫坐在了这儿。 “哟!还得是小爷啊!小爷厉害!” 周围响起了吹捧祝贺声,季清澄回转神思,看到赫聿手中空了牌。 “恭喜啊,五百万一局就赢回去了。” “继续!” “不玩儿了。”赫聿重新靠坐回了沙发。 “赫聿你大爷的!哪有中途收手的道理!我他妈还没开始赢你的钱呢!” 商子佑显然没尽兴,“赫聿你今天他妈有病吧!” 赫聿目光幽幽看过去,“姓商的,今天的酒给你壮胆了?” “……”商子佑懂了其中深意,默默去了脏话,“聿小爷,我今天可什么都不管,你作废规矩又扫大伙儿兴致,所以今晚场子的花销你得包了!” 季清澄本低垂着眸不闻不听,但却突然感受到身旁赫聿扫过来的目光,被迫抬眸看向他。 “听见了么?”低沉慵懒话音入耳,“我今晚要是不包场,我就走不了了。” 正疑惑他干嘛对自己说,下一秒还是低估了他的恶劣。 “季清澄,我替你赢回了五百万,扫了大家兴,你怎么也得谢谢我吧?” 她有些不懂他的逻辑,可是她不敢反驳,她没有反驳的资本。 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小爷,您想我怎么谢您?” 第3章 卖上瘾了? 眼看着赫聿嘴角勾起了戏谑笑意,“你不是说你是来陪酒的么?那就陪大伙儿喝一喝怎么样?陪高兴了,五百万一笔勾销。你不是还想要一百万么?我也赏你。”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毫无血色的唇瓣更加惨白了起来。 但没有犹豫很久,已是选择伸手拿起了不远处放着的红酒和玻璃杯。 她来这儿的目的确实是陪酒赚钱,她反倒觉得他挺大方的,随随便便就是六百万,要是今晚在别的场子,她可能是连需要的十万都赚不到的。 所以,哪儿陪不是陪。 起身直接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到了赫聿面前,正对着他,“小爷,谢谢您,能遇见您这么大方的人,是我的幸运,所以我先敬您一杯。” 待他接过了酒杯,季清澄直接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喝得有些急,整个人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红酒渍顺着下颚蔓延过修长脖颈,没入了引人遐想的衣服里。 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酒。 “小爷,您怎么不喝?” 季清澄惶恐,他现在算是她的金主,她可不想他不高兴。 丝毫没注意到赫聿在看到她嘴角红酒渍流入衣服里时眸底闪过的暗沉。 赫聿仰头也选择了一饮而尽,生生将心底的烦躁掩盖了下去。 “小爷,您还想喝吗?您还想喝我再敬您。” 赫聿看着她这副诚挚讨好样子,心底越发烦躁了起来。 毫无矫揉造作仅凭真心想取悦人,还真是跟一月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去敬商少爷。” 季清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就还是转身一样的步骤给商子佑倒了杯酒。 “商少爷,我敬您,谢谢您牌下留情。” “妹妹等等!”就在她要仰头喝的时候,商子佑却突然出声制止。 “嘿嘿,既然妹妹有心敬酒,那我当然不能客气。但我才不要跟小爷那样呢,妹妹坐过来。” 季清澄识趣地坐了过去,没注意到身后几分幽深起来的目光。 “妹妹叫季清澄?” 季清澄点头。 “人如其名哇!清澈澄净,季妹妹生得就一副干净清纯的漂亮模样!季妹妹在皇后这儿上班?” “我兼职。” “啊?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不是随时都能点到季妹妹了?” “商少爷……” “不过没关系,今天相识就是缘分,季妹妹跟我喝杯交杯酒呗,然后我俩加个微信,以后常联系!” 季清澄整颗心下意识一颤,眸光不自觉回眸看向了赫聿,但见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罢了,喝就喝吧。 决定来做这份兼职时就已经预设过很多情况了,除了脱衣服做那种事,其他只要能赚钱就行。 “商少爷,我敬您。” 季清澄说着主动伸手,商子佑没想到她还挺主动,眸底的兴趣不禁浓了几分。 周围起哄声连连:“恭喜商少爷又成功集邮一枚!” 季清澄强忍着心底惧意喝完了酒,却莫名只觉后脊背凉飕飕了起来。 “季妹妹,来,扫我微信。” 季清澄拿出手机,刚打开微信的瞬间,整个人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西装外套被披在了身上。 “穿好。” 低沉冷然的嗓音,季清澄听出了命令意味,不敢多想地迅速穿上扣上了扣子,宽大外套直接变成了裙子。 “我说聿小爷你今天怎么回事?我他妈微信还没加上呢!” 赫聿垂眸看向他,“她的微信你不能加。” “哟哟哟!看来我跟小爷的口味差不多嘛!还他妈从来没见哪个女的能让小爷这么上心呢!” “谁他妈跟来者不拒的你差不多?” 赫聿爆了粗口,商子佑也不恼,他说的是实话。 圈子里大伙儿都知道,他商子佑喜欢集邮,来者不拒;但他赫聿是个实实在在有洁癖的主儿,对外貌身形各方面都挑,好不容易挑到一个极品了还只用一次。 “行,我今天不跟小爷您争,我日后再加也不迟!” “商子佑。” 突然的连名带姓,不仅商子佑一惊,连在场其他人也都一惊。 冷戾声音入耳:“看来我没说明白,我最后说一次,她的微信,你,不能加。” 刻意一字一顿咬重的最后三个字,在场众人皆已是听出了警告意味。 商子佑这下是真疑惑了,“卧槽赫聿你他妈来真的?” “今晚记我账上。” 赫聿已是拉着季清澄手腕大步向门而去。 室外,霓虹夜色璀璨。 “我为什么不能加商少爷?” 刚问出声,季清澄便已是感受到了赫聿眼中浓厚的烦躁不耐。 “真就这么爱钱?就这么想被他集邮现场直播?” “……”季清澄心里是有些怕的,但又觉得他有些莫名奇妙,“您之前不是还说,可以把我介绍给他?” “你就这么贱得慌?那我是不是让你去死,你也觉得还不错?季清澄,你还真卖身卖上瘾了?” 想过他的恶劣恶毒,但还是没想到这么恶毒,季清澄还没意识到听到了什么,可是心腔位置却已是先一步疼痛。 那个暴雨夜,又像噩梦缠了过来。 “明明我也没想进去的……” 赫聿看着她垂眸努力想隐去什么的样子,可是话里的颤音还是暴露了一切。 想怪他?可是连话都不敢对他说完。 “小爷……”再启齿的话,已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所以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六百万,算数吗?” “你觉得我该不该满意?” 季清澄当然选择点头,“该满意的,您说什么,我都去做了。” 一声嗤笑入耳,“季清澄,上次一百万是为你妈妈,那这次呢?别说还是为了你妈妈?” 季清澄如实点头。 许是因酒精的作用,话音里的脆弱几分暴露了出来:“手术后我妈妈还得继续在重症室,那些昂贵的机器和进口药物,是唯一能救妈妈命的东西。” 赫聿眸底闪过一抹暗色,“所以来陪酒赚快钱?” 季清澄点点头,“一天十万,我必须一天就得赚十万,不然我妈妈明天就会被停止供药。哪怕一百万,也不过只能十天。” 抬眸直视着他,“所以小爷,您今天满不满意,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要是不满意,你是不是还真的打算进去加姓商的微信?” 第4章 这么想爬我的床? 季清澄摇摇头,“也有正常客人的,只需要陪酒的正常客人。” 赫聿冷笑一声:“天真又愚蠢。” “……”天真也好,可以让她还抱有一丝希冀。 “手机拿出来,把我微信扫上。” 季清澄没多想什么,识趣地扫了伸过来的二维码,加上了赫聿的微信。 突然想到,他的手机号也是那年在美国他让她存上的。 那号码现在看来还算是救了妈妈的命。 季清澄重新仰眸看向他,语气里满是恳切:“小爷,您要是真的不满意,那求您,今晚能先借我十万吗?我保证明天就会还您的!” “明天拿什么还?明晚的陪酒钱?还是应该叫陪睡钱?” 季清澄一时哑语,下一秒却突然收到了微信提示。 “微信转不了一百万,剩余九十万明天来找我拿卡。” “谢谢小爷!”季清澄激动着就想转身往医院去,可一低眸才发觉自己现在的穿着,重新看向了赫聿。 “小爷,谢谢您的衣服,我的衣服还在会所里面,我现在进去换。” 说着就欲要解开扣子把西装外套脱下来,双手却忽而被一只大掌阻止。 “洗干净了再还我。穿进去再脱。” 季清澄点头,刚往里面没走两步,整个人却猛地一阵眩晕,似乎听见有人喊自己,晕眩中看见了一张模糊的面庞…… …… 头好痛,迷迷糊糊中逼着自己睁开眼,白色天花板映入眼。 “醒了?” 季清澄眸色一惊,侧眸看去,整个人一瞬惊得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旁边就坐着赫聿。 “小爷,我怎么了?”一出声,只觉嗓子又辣又疼。 “酒精过敏急性休克,外加严重休息不足。” 赫聿毫无语气地说着,但季清澄却惊诧了。 休息不足她知道,这段时间白天工作,晚上就去跑各种兼职。 但是酒精过敏? 赫聿看着她疑惑表情,冷笑一声:“季清澄,你还真是惜命,为了钱去陪酒休克死也没问题是吧?” “我不知道我过敏,昨晚是我第一次去那儿兼职,也是第一次喝酒。” 赫聿眸底神色变动几分,“以后还打算去么?” 季清澄摇摇头。 她是惜命的,既然知道了酒精过敏她就不敢去冒险了,昨晚是运气好,要是以后再休克,妈妈要怎么办? “那打算去真的陪睡?” “……” 恶劣死了,比以前更恶毒了。 讥笑声入耳:“陪不了酒了,除了陪睡,你也找不到一天就能赚十万的法子了吧?” “……”季清澄不受控咬紧了唇,手指突然生了凉。 他话恶毒得很,可是却真的把她问住了,现在的她,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每天维持妈妈的治疗费呢? 一天十万,就像一座大山如影随形,压得她片刻不得喘息。 “小,小爷……”季清澄从愁绪间惊然回神。 不懂赫聿突然起身倾身靠近是要干嘛,整个人只能本能性往后缩。 赫聿嘴角勾着笑,把她禁锢在了床沿和他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 “季清澄,你有没有想过,陪谁睡不是睡,既如此,陪我怎么样?毕竟那晚我们配合还算默契,我的表现你也很满意对吧?” 赫聿一晚上算是想通了,他就是贪念上她的身体了,这一个月来刻意压抑着,但昨晚一见她,所有的欲望不耐都不受控了。 他从来就不是个会压制自己欲望的人。 想要什么,花钱就行了,而花钱,是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季清澄惊得脑子发懵,逼着自己冷静:“我没有想过要陪睡,小爷请您自重!” 赫聿轻笑一声,“因为你现在手里还有一百万,十天后,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对我说。”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发着紧,胸腔浓重的压抑没有一分一秒减轻过。 赫聿也不多说,能花钱办到的事,他不屑于多费口舌。 起了身,随后拿出一张卡丢到了季清澄跟前,“90万。” 季清澄抓起卡,如她所说,他是个大方的人,也是个守信的人。 “您的衣服……”见赫聿已是要出门,季清澄突然想到了外套,“洗好后我邮寄还您可以吗?还请您给我个地址。” “不着急,十天后顺便带来还我就行。” “……” “至于地址,像上次一样,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一句话就将季清澄彻底拉回了那夜的噩梦…… …… 季清澄觉得自己真可笑,明明十天前还信誓旦旦拒绝了他的话,可是现在,她却就已不得不打算打电话给他。 如他所言,十天一到,她的骨头就硬不了了。 这十天,无论她想什么办法赚钱,可是都追不上医院里机器药物带走钱的速度。 像无底洞般,她怎么也填补不上。 她想通了,妥协了。 电话拨了出去,没过几秒就接通了。 季清澄深呼吸一口气,“小爷,我可以现在来找您吗?” 那端轻嗤一声,“季清澄,你果然没骨气。” “……小爷说得对。” “但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了。” “小爷!”意识到那端想要挂电话了,季清澄急忙出声,“那我来还小爷衣服可以吗?” 真是善变的男人! “呵,季清澄,这么想爬我的床?” 讥笑的沉音,季清澄如坠冰窖。 逼着自己开口:“小爷技术好,我也很贪念。求小爷给我次机会,我保证会努力让小爷满意的。” 那端讥笑声越发。 “好啊,给你次机会,老地方,但愿你的水平真的有进步。” 季清澄嘴唇都已是被自己咬破,可是不敢犹豫,一边往酒店奔去,一边手机上下单了同城急送让送到酒店大厅。 半个小时后,仿若是轮回般,她再一次敲响了这扇门。 但没人来开门,又试着按了几次,还是没人。 就在季清澄以为自己被耍了的时候,走廊里终于姗姗来迟了赫聿颀长的身影。 穿得西装笔挺人模狗样的,像是刚从公司过来。 “这么急不可耐?所以之前装什么清纯有底线呢?” 季清澄努力逼着自己压下去情绪,也已只是感觉到了他的态度比之前更恶劣了。 有些疑惑,十天而已,他怎么突然这么厌恶她了? 赫聿也没等她回答,径自上前开了门,然后便是慵懒地靠在了沙发上。 季清澄默默关了门,走近他,只是一看到沙发,脑海里所有的记忆都翻涌了出来。 “小爷,您的衣服,我找的最好的干洗店洗的。” 赫聿不置可否,又见她手中还提着个袋子,“提的什么?”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话音竟莫名轻颤了起来:“小爷待会儿就知道了。” “小爷我先去洗澡可以吗?” 得到点头的刹那,季清澄冲进了浴室,没意识到自己脚步有多慌乱。 赫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轻嗤一声,眸底却是带着寒意。 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嫩得很! 十天前他确实很想要她,甚至心底还生出了恻隐之心打算帮一帮她。 但是这一周去美国处理几年前导致的烂摊子,他烦得很,也就自然又想到了曾经,刹那对她的欲望都消散殆尽了。 觉得自己竟然还想帮她,真是愚蠢可笑! 季清澄很快就出来了,仍旧套着浴袍,“小爷,您要先去洗澡吗?” “不是想爬我的床么?我时间有限,十分钟,要是让我提不起兴趣,就滚。” “……”季清澄狠狠咬了咬唇,逼着自己上前靠近他,然后视死如归般猛地脱掉了睡袍! 一刹里面穿着的若隐若现的睡衣就这么暴露在赫聿眼中。 赫聿双眸一沉,精致喉结不受控滚动了一下。 她身材属于穿衣看不出来,但一脱掉就哪儿哪儿都有料,赫聿承认自己上头了,从一月前再遇她的第一面就上头,才会开出一百万一夜的荒唐价格。 他想他也低估她了,以为她这也怕那也怕,没想到主动起来比谁都懂。 季清澄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但见眼前人不为所动,眸底一悲,整颗心一横,猛地已是上前跨坐在了他腿上。 如一月前一样。 伸手正想解他的皮带,头顶却突然传来了寒沉如霜的戾音:“滚下去!” 季清澄一颤,不敢犹豫地起了身,意识到了他今天心情很不好,甚至暴躁冷戾得让她有些害怕。 “小、小爷,您想让我怎么做?” “季清澄,你不是说努力让我满意么?”低哑嗓音里是遮不住的寒戾,讥笑又嘲讽,“那好,用你的嘴来取悦我。” 季清澄猛然瞪大双眼,讽刺话音却继续传来:“不愿意?不愿意就滚出去。” 唇瓣被咬出了血,季清澄逼着自己不能犹豫,颤抖着上前一步双膝跪在了地毯上…… 第5章 恶魔的交易 “赫…赫聿……” “不准喊!” 季清澄吓得噤了声,为什么,明明一月前还说喊他名字就轻一点的。 他今晚就像是变了个人般。 “小爷……您为什么突然这么厌恶我?” 今晚的种种都已是让季清澄明白,他厌恶她的靠近,厌恶看见她的脸。 身后轻嗤一声,“不是突然,是一直。而原因,季清澄,你心里不清楚么?” “……”季清澄努力搜索着记忆,“我没有偷夫人的项链,我真的没有偷过!” 痛哭解释话刚落,身后的动作却更加狠了起来,“没良心的东西!” 季清澄知道自己应该或许是答错了,所以,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爸爸交通肇事入狱,爷爷奶奶去世,17岁被好心接去赫家跟妈妈一起住。 从去赫家见到他的第一面,她一直都是以“少爷”尊称他的,哪怕他一直恶劣地戏谑嘲弄她,但一直都是对他尊重恭敬的,所以她真的不明白到底哪里惹恼了他,能让他这么记恨! 或许,他从第一面就是厌恶她的,天生的厌恶,没有缘由。 痛楚委屈屈辱,所有情绪都爆发,季清澄崩溃哭了起来。 “不准哭!再哭我就更用力!” 威胁的声音,季清澄死咬着唇瓣控制自己不哭出来,心底涌升了无数的怕意惧意。 突然后悔了,后悔来求他了。 她不知道原来他这么厌恶她的,现在或许,即使她求他,他也不会愿意帮了吧? 第三次,季清澄被拉到了巨大落地窗前,外面夜色璀璨一览无余,对面就是市中心最繁华游客最多的地带! 眸中恐惧悉数暴露,“不要,小爷我求您不要再这儿,我不想在这儿,我求您换个地方吧!我求求您!” “季清澄,你知道求人是最没用的东西么?” 季清澄被迫整个人面对着落地窗,镜里映出了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屈辱地闭上了眼。 可是身后传来了恶魔的低语:“睁眼看着,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颗心彻底坠落了深渊。 第四次,她终于可以不用站着了。 趴在软绵绵的床上,她顾不得身后任何了,身体的痛楚和疲惫让她整个人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季清澄逼着自己睁眼,侧眸,身旁并没有人。 想起身全身却只如碎裂般疼痛,逼着自己下了床去浴室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踏出浴室,环视了一周,还是没有人影,以为他走了,却不想在经过拐角后见他正坐在沙发上,手持着笔记本电脑像是在工作。 “醒了?” 她没有穿鞋,双脚踩在地毯上很轻的,但背对着她的他还是察觉出。 季清澄逼着自己走了过去,但却也是不敢离他很近了,他浑身的冷戾相比昨晚似乎没有任何减少。 赫聿放下电脑,终于抬眸看向了她,“一晚十万,愿意么?哪晚做,哪晚给,随叫随到,直到我腻,能做到么?” 赫聿承认自己又上头了,本来那一周的烦躁让他没了兴趣,但昨晚算是又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图她的身体,他不打算避讳。 季清澄心里有些诧异,她以为他是不愿意再见到她了的,没想到还专门等在这儿等她醒来跟她谈条件。 既如此,她自然也没有忘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咬咬唇,手指不受控紧张握着,逼着自己开口自己想要的条件:“小爷,我想要……一次十万,可以吗?” 赫聿眸色一动,突然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季清澄,是我想的那种一次么?” 季清澄逼着自己点头,脸发着烫,“我妈妈每天都需要十万,而小爷您……应该不会每天都……都想要吧?” 即使他每天都想,她也没法每天都满足他,一个月30天,女性总得不方便那么几天。 赫聿眸色变了变,他倒是没意识到这点。 视线直勾勾看着眼前垂着眸恨不得把头低到了地底下的她,突然竟觉心情不错:“季清澄,你胃口挺大啊。” 季清澄心里一惊,其实她也知道她的条件高,“小爷要是不愿意……” “一次五万。” 没等她说完,赫聿率先改了价。 嗯,他算了算,要是一次十万,那她一个月大概率就能挣到六百万了,一个月挣两个月的钱,这可不行,那他下个月怎么办? 一次五万,排除她生理期和他忙的日子,嗯,一晚三四次,一个月刚好三百万左右。 季清澄默默算着,但也明白自己其实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在是她在求着他,求他买她。 终究,季清澄选择了点头。 赫聿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直接微信转了20万过去,“昨晚四次。” 季清澄点开微信默默收了款,心中的屈辱感蔓延了四肢百骸。 突然,赫聿起了身靠近她,季清澄眸色惊变,“小、小爷……” 细腰被一只手揽住,整个人被他揽在了怀中。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鼻间:“下去练体力,你体力多少,就关乎你自己挣多少。” 昨晚他刚移阵地到床上,没想到她竟然昏睡过去了,他也就没了兴致,压根儿那次也就没动她了。 “还要去学技术,知道么?你技术太烂,我不保证我不会很快就腻。” 她昨晚就是那么主动了一次,他就上头了,他想看她更主动的样子。 季清澄脸越发烫着,却点点头应着。 她知道他们这种人腻得快,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可能让时间久一些,他算是提醒她了。 想着,却倏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季清澄仰眸看向他,眸中浮出了些疑惑。 “小爷,您之前不是说,您只对……只对第一次感兴趣吗?” 赫聿眸底闪过莫名神色,松手放开了她,转身拿起了西装外套和电脑。 幽幽低沉嗓音入耳:“有原则,就有例外。季清澄,但愿你可以让自己这个例外长久点。” “记住,随叫随到。还记住,我不喜欢脏的。” 季清澄明白,他是在提醒她,让她保证在和他交易结束前,不乱跟别人发生关系。 赫聿没再管她,已是迈步选择了先一步离开。 “小爷。”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赫聿助理贺霆。 “大洋区董事局会议半个小时后开始。” 赫聿点头,迈步继续而去。 贺霆跟在身后,心底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小爷睡到这时候? 会议本来是早上九点就要开始的,但早上小爷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把时间推迟到十一点。 这还是小爷第一次推迟这么重要的会议。 季清澄奔回了医院,直接把微信里的钱交在了妈妈医疗账户里。 本打算回趟律所,却不知怎的下腹坠痛了起来,只能先去医院另一层挂了诊。 没什么人,直接就轮到了季清澄,一坐到医生面前电脑前的医生就开了口:“说下症状。” 医生戴着口罩,正处理着电脑上的东西,压根儿没看她一眼。 “下腹很疼。” “年龄。” “23岁。” “最近x关系时间?” “……昨晚。”医生问年龄的那一瞬,她就隐约猜到了的。 “去挂彩超。”医生仍处理着电脑里的东西,但伸了手,“把单子给我。” 季清澄递了过去,见医生低眸看了眼,下一刹突然抬眸看向了她。 “季清澄?” 季清澄没来得及多想,眼前人却突然摘下了口罩,“好巧,还记得我么?” 第6章 曾心动?关他什么事? 季清澄一愣,“陆、陆少爷?” “别这么叫,这儿没有什么少爷,只有医生陆宴西。” 陆宴西看着她,想到她方才的回答,其实心底已经明白是什么症状了的。 目光微微瞥了眼,她脖颈间的痕迹也挺明显的。 没想到在国外那么保守的她,回国了居然这么开放了? 也是,长大了,懂得玩儿了。 “问题应该不大的,去照个彩超安下心吧,给你开点止疼药缓解。但最近几天还是注意下,那方面不要太激烈。” “……谢谢陆医生。”季清澄接过递回来的单子,起身离开,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身后目光。 陆宴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响了几十秒对面才接通。 “赫少爷,你以前心动的一棵白菜被猪拱了。” 调侃打趣的贱痞声入耳,那端赫聿很不耐烦,“有屁放,没屁滚。” “你猜我刚坐诊碰见谁了?季清澄,还有印象吧?她昨晚fs过度,今天下腹坠痛来我这儿看病了。”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 这端陆宴西还继续说着:“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变得——” “你他妈有病?”陆宴西没来得及说完,那端赫聿爆了粗口。 “你跟她见过几面?我跟她又见过几面?别他妈谁都跟我扯上关系!姓陆的,你他妈闲得慌?” “是没见过几面,但咋们赫少爷当年可是为了个没见过几面的女的,就背地里把那群校董儿子教训了个遍呢!” “……我爸让我关照着她,我不那样做,你他妈想我被我爸打死?” “呵,装,你继续装。”陆宴西懒得听口是心非,转而叹息道,“你说你早下手多好,不至于现在白菜被猪拱了。” “……滚!我他妈不缺女人!” 赫聿断了电话,整个人烦得很,但突然眸色沉了几分。 他昨晚确实很粗暴,什么都没给她做,也想起了她不停喊疼哭着不要的样子。 点开她的微信,只有一次十万一次二十万的转账收款记录。 修长手指顿了顿,最后烦躁得倒扣了手机。 关他什么事?他花钱,她卖身,各取所需罢了。 他从来不是个会疼惜人的人,尤其是面对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 季清澄在刚回律所的路上,突然接到了法援中心打来的电话。 “季律师!你两周前代理的那个援助案子当事人正在闹跳楼!你赶快过去一趟吧!” 季清澄一惊,立马让司机师傅调转了车头! 西郊某偏远工地现场。 季清澄赶快下了车迅急往前奔去,前方已经被警方围起了警戒线,周围拥挤着各路媒体和路人。 迅速拿出律师证,“我是当事人的法援律师!” 钻过警戒线,季清澄仰头望向一栋半成高楼天台边缘上隐隐戳戳坐着的身影,急切拨了电话过去。 “老李你不要做傻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把工钱要回来的!” “季律师谢谢你!但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的钱是要不回来了的!” “来人了来人了!集团负责人来了!” 周围人越发闹哄哄起来,伴随前方三辆黑色商务车停下来,媒体记者已是蜂拥而上。 赫聿脸色冷戾,在下属开门后下了车,锃亮黑色皮鞋踩踏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在拥护中踏过警戒线进了内圈。 “小赫总,一个民工想跳楼正阻止着我们施工!”施工负责人赶忙上前解释着,“他的律师也来了!” 赫聿目光看过去,一刹眸色微变。 季清澄电话被挂断了,整个人焦急着,却不想回眸的一瞬和他目光猝不及防对视上了。 她知道这个工程是赫世he''s集团旗下的,但她完全没想到是他在负责。 赫聿已是上前走近她,嘴角似笑非笑,“季……律师?” 目光注意到了她的唇色有些白,想到了上午陆宴西给他打的电话。 季清澄眸色一动,突然上前语气恳切:“小……赫总,老李他上有老下有小,他女儿还患有白血病急需救命钱,看在他是在为赫世施工的份儿上,您能不能通融通融将工钱支付给他?” 赫聿脸色冷然,轻嗤一声,“赫世已经把所有工程款发放了,他的包工头跑路了,关赫世什么事?通融了他?那每个人都要来求通融怎么办?” “……”她早该明白的,他是个凉薄又冷血的人。 “你不是他的律师么?你怎么没帮他把钱追回来?” 季清澄无言以对。 法律是个讲究证据的东西,老李没和包工头签订任何协议,他拿不出任何证据性的东西。 而且那包工头已经把钱亏损完了,即使胜诉,也拿不出任何赔偿。 “要跳了要跳了!” 周围惊喊声不断,前方消防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救生气垫。 季清澄眉目紧皱,手中的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天台上的人都不肯接。 注意到消防已是正打算上去,猛地奔了过去,“我跟你们一起上去!我了解他情况,我去劝劝他!” 赫聿眸色一惊,上前拉住她胳膊,“季清澄你疯了?你不是恐高么?” “我没疯,我只是不忍看到一条性命就这样消失,可能不止一条,老李一旦出事,他家里的七口人可能都活不下去。” 赫聿眸底微闪,意思是他就是冷血忍心了? 突然轻嗤一声,松开了她。 她要逞强,关他什么事? 季清澄穿着安全服和救生员一起坐施工升降机上了天台,天台的风呼呼狂啸,季清澄发圈被吹走,一头幽幽长发肆意在风中乱舞。 季清澄手紧紧抓着栏杆,脸色有些泛白了起来,不受控吞咽了一次又一次口水。 可是还是逼着自己踏过一条又窄又小的过道,距离边缘上坐着的身影更近一步。 老李似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突然惊蛰回头,“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立马跳下去!” 整个人猛地已是从边缘站了起来! “老李!你不要做傻事!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季律师你是个好人!”黢黑瘦小的男人竟嚎啕大哭了起来,“可是我也知道!法律要讲证据,我知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了!” “还有办法的!你相信我一定还会有办法的!老李,想想你女儿好不好?她还在等爸爸回去呢?” “我女儿……我女儿她死了!没钱治病!她今天一早就死了!还有我妈,我妈她也没钱治病走了!我不是好儿子!我不是个好爸爸!我懦弱无能!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那你想想你妻子!一个母亲早上刚失去孩子,你忍心让她下午就又失去丈夫吗?” 季清澄逼着自己越发靠近天台边缘靠近他,“老李,不要做傻事,即使没有证据,但国家也还有很多政策,一定可以帮你要回属于自己的钱的!” “季律师你别骗我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了!我已经想好了,我今天从这儿跳下去,我老婆就可以拿到一大笔赔偿,她下半辈子就可以无忧了!然后去找个好人家,不用跟着我这样没用的男人辛苦一辈子了!” “季律师谢谢你!你是个好律师!以后别接我这种赚不了任何钱的案子了,麻烦了您这么长时间,实在是对不起!” “老李你没有麻烦我!赫世集团负责人就在下面,他刚刚已经答应了帮忙把工钱给你了!你和你妻子下半辈子可以好好生活了!” 老李老泪纵横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狐疑。 季清澄赶紧拿出手机拨了赫聿电话,没想到他立刻就接通了。 第7章 那就今晚别喊疼 季清澄声音不自觉有些低,“小爷,求您帮我一次,就算借我二十万,我今晚……今晚就还您可以吗?” “季清澄,为你妈妈不够,还得为个陌生人是吧?” “……小爷求您,如果他跳了我真的会做一辈子噩梦的。” 赫聿听得出电话里人声线的颤抖,电话里的风呼呼狂啸着,抬头望了一眼让人眩晕的高度。 嗓音低冷:“把电话外放给他。” “老李!是负责人的电话!你听!”季清澄逼着自己彻底靠近他,将手机伸到了他跟前。 电话里赫聿冷沉的声音外放了出来:“你现在就算跳了,赫世没有任何责任,也不会赔你一分钱的。你要现在下来,赫世可以把二十万现金立刻交到你手里。” “季、季律师,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老李我不会骗你的!我们下去拿上钱一切就好了,你妻子也还在下面等着你呢!” “不!我不信!这群吸血的魔鬼!他们才不可能发善心!”本来都已经有些动容的老李又猛地激动了起来。 “季律师你也不要被他们骗了!他们是吃人都不会吐骨头的恶魔!” 赫聿脸色冷得骇人,对身后下属吩咐出声:“提20万过来。” 不几瞬一个小黑手提箱就提了过来,赫聿接过来,没任何犹豫往升降机走去,对电话里的人开口:“季清澄,我现在带20万上来,你别再靠近他了。” “小赫总上面太危险了!您还是不要去为好!” 赫聿冷眼扫过去,下属噤了声默默缩回了阻止的手。 赫聿身影出现得很快,大步流星几步便已是走到了季清澄身旁。 眸光扫视她一眼,岂止唇瓣没血色了,整张脸都惨白得吓人。 “20万,一分不少。”冷戾音随风入耳,对着老李打开了箱子,一踏踏红纸币暴露眼前。 就在老李要伸手拿的刹那,赫聿却猛地合了盖子。 一只手拉着季清澄冰凉的手腕退后了一步,把箱子丢在了地上。 “钱就放这儿,自己下来取。” “老李他没有骗你!你就下来吧!” 终于,老李心动了,颤颤巍巍从边缘小心翼翼主动下来了,奔过来紧紧抱住了箱子。 “季清澄!”“季律师!” “我没……没事。”季清澄嗓音发着颤,因双腿发软而差点跌倒在地。 “我们下去。”赫聿脸色有些沉,拉着她率先往回走。 “小爷,谢谢您。”话音此刻只有两人能听见,“您拯救了一条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赫聿冷笑一声,“我不冷血了?” “……” “季清澄,别想给我戴高帽,只有你这样的蠢货才成天想着救人。” “……” “你说今晚就还我二十万,真的么?” “……真的,只要小爷愿意。”她敢说是假的么? “那就是四次,季清澄,你受得了么?” 季清澄想到了上午陆医生的话,但终究,还是点点头。 他说他一直厌恶她,所以她又何必开口装可怜呢? 赫聿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松开了她手腕,“好,那你今晚别喊疼。” 夜色浓厚,整整几个小时后,季清澄终于从痛苦与难耐中得到解脱。 艰难爬起身打开了自己的包,翻出一个小药瓶干吞了两粒止疼药。 没注意到黑暗中身后那道幽幽注视着她的目光。 第二天。 意外的,季清澄醒过来时,没想到身旁赫聿也还躺着。 打算起身,一瞬却被他拉了回去,“再睡会儿。” “小爷,我饿了,我想去吃早餐。”她下腹疼,她想去喝热的东西。 赫聿眸色微变一瞬,翻身将一个平板递给了她,“在这上面点,酒店会送过来。” 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打算客气了,点了粥和小菜,“小爷您吃吗?” 赫聿侧眸看着她低眸认真翻看着平板的模样,脸蛋在窗外朝阳光线的照应下越发显得莹亮透红。 眸色不自觉恍惚了几分。 收回视线,恍惚消失不见,低沉嗓音开口:“你吃什么就给我来份什么。” 餐厅间,两人面对而坐。 “这几天别来了,我有事。” 赫聿低沉嗓音入耳,季清澄握着勺子的手不禁一顿。 其实她下腹现在也还很疼,所以本该庆幸的,只是…… “小爷,我妈妈那儿明天就需要继续缴费了。” “预支五十万。” “谢谢小爷。”季清澄谢着,心腔深处却不受控涌出了无尽苦涩。 她现在跟被他包养了有什么区别呢? 要如何努力拼搏,才可以靠上自己呢? …… 星恒律所。 “清澄。” 听到熟悉的温润声,季清澄赶紧从工位上起身,“师傅,好巧!”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挑,眉目俊朗,一身精致手工高档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精英范儿十足。 景成舟,全国数一数二的政法高校毕业的青年才俊,28岁的年纪就已经成为全国有名精品所的知名合伙人,全国百佳优秀青年律师。 季清澄一毕业就在他手下实习,虽然现在她已经选择成为了一名独立律师,但对师傅的尊敬和崇拜没有丝毫变化。 “师傅你不是出国研习去了吗?” “昨天刚回来的。倒是清澄你,我听说了你法援的一个案子当事人昨天闹跳楼了,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谢谢师傅关心。” 景成舟温润一笑,“你是我带出来的,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那我关心徒弟也是应该的。” 景成舟满目都是她,“清澄,怎么脸色不太好?感觉你最近都没休息好的样子,手里的案子太多了?” “谢谢师傅关心,我没事,手里现在也就剩一个案子了,之前的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景成舟眸色微转,“那你今晚有空吗?我今晚刚好有个局,里面都是一些大公司的高管领导,跟我去结识结识?” 季清澄眸子一亮,“有空的!谢谢师傅!” 律师这行业说白了就是销售个体户,要想有案源有钱赚,就必须自己去拓展人脉结交关系。 季清澄觉得自己师傅真的很大方,别的律师都是害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自己师傅不仅主动分享人脉给她,甚至时不时还介绍案子给她。 傍晚饭局时间。 季清澄特意换了套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跟着景成舟进了一家高档饭店。 打开包间门,中间是巨大的圆桌,他们二人是来得最早的。 “清澄,做律师就是要懂得维护客户,要让大老板愿意给案源,就得学会讨人欢心,你懂吗?所以这种场合我们必须得做那个等候的人。” 季清澄点点头,跟着他坐在了圆桌不起眼的位置。 不多时,包间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身上都是一股干练沉稳的气质。 季清澄跟着景成舟一一打着招呼,一一互相介绍着。 巨大圆桌一一坐了人,最终,只有主位上有两个位置还空着。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突然有点堵车,我们来晚了。” 眼见所有人都一一起了身,季清澄也跟着起身转身向大门处望去。 一刹,整双眸一亮,心不受控悸动了一瞬。 第8章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还以为是自己错觉了这声音,原来真的是大少爷! 但下一瞬,整个人却莫名一颤,大少爷旁边站着的,是赫聿。 两人视线相撞,季清澄不禁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目光里仿若带着冰渣子要冷死人。 两道勋贵颀长身影被簇拥着坐到了主位,刚好在季清澄景成舟对面。 “清澄,主位上的是赫世集团的两位公子,左边是大公子赫枭,右边是二公子赫聿。”景成舟偏头在季清澄耳边低语,“是这场饭局最可以结识的人脉。” 季清澄点点头,她没有对师傅提起过自己的过往,此刻也没注意到一道幽深瞥着她的沉冷目光。 饭局上众人熟络又客气地交谈起来,一派祥和热闹氛围。 季清澄感叹着师傅的游刃有余,相反她就显得有些拘束了。 “清澄我带你去敬两位赫公子一杯。” 季清澄心里一颤,还是端上了果汁跟上师傅步伐。 “赫总,小赫总,成舟向二位介绍下,这位是我徒弟——” “清澄?”低醇沉厚嗓音打断了景成舟话,有几分意外。 季清澄眸中悸动闪过,“大少爷,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更惊喜您还记得我。 景成舟有些疑惑了,“赫总您认识清澄?” 赫枭点头,“清澄以前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几年不见,没想到你成为律师了,还是景大律师的徒弟,你很棒!” 季清澄整颗心悸动着,“谢谢大少爷,我敬您一杯。” 大少爷您还跟以前一样,会毫不吝啬地鼓励着我。 “阿聿,清澄,还记得么?”低醇嗓音继续入耳,赫枭回头看向赫聿,“以前跟你一起出国的季叔的女儿。” 赫聿抬眼看向她,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记得,怎么不记得。” 前两天还在他身下呜呜嘤嘤的人呢。 “她可是爸当年特意吩咐我要关照着的人,也是……”说着刻意停顿了下来。 季清澄心底一慌,赶紧再倒了杯果汁,“二、二少爷,我敬您一杯,谢谢您曾经的关照。” 赫聿视线直勾着她,眸色一刹彻底暗沉了下去。 季清澄,很好,在我哥面前装起来了是吧,不敢叫小爷但敢叫二少爷了是吧。 话音彻底寒沉,“不也是偷了咋妈祖传项链被赶出去的人么?叫季清澄,对吧?” “……”季清澄手指突然就发了凉。 “所以你现在是季律师咯?看来咋们国内律师的道德考察标准——” “阿聿!” 赫枭沉声几分严厉打断了他,他这个弟弟出了名的顽劣,说话也不考虑后果,“当年的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清澄不是那种人,景大律师也在这儿呢,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赫聿冷嗤一声,移开了视线,让人没发觉的是眸底已经寒潭一片。 这顿饭局季清澄后半吃得味同嚼蜡,终于散场,景成舟坚持着送她回去,她也不好推脱。 知道师傅其实是想问她很多话。 车上,她也如实说了一切,爸爸是赫家赫先生的司机,妈妈是赫家打扫卫生佣人,17岁那年被赫家好心接去跟妈妈一起住,18岁赫先生好心资助她去美国读书,和赫二少爷同一所学校,只不过他比她大两届。 只是在20岁那年,她不知道到底被谁诬陷偷了赫夫人祖传项链,项链在她包里被搜了出来,她解释不了,和妈妈被赶出了赫家,自此赫家断了留学资助,她也再没见过赫家人。 除了,一月多前跟二少爷…… 季清澄没选择说出后面的,虽然早已没了尊严,可还是想希冀着什么。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季清澄眸色一颤,下意识将屏幕亮度调低了几分。 点开微信,是命令的一句话: 过来,一个小时内。 她今天又叫他二少爷了,她知道他生气了。 压下去心底的颤意,转头对景成舟开口:“师傅,我突然想到我想去逛逛商场,麻烦您就在这儿放我下车吧。” “逛商场?正好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逛吧。” “师、师傅,我……我约了闺蜜。” 景成舟眸色变了变,“好,那师傅还是不打扰你们女孩子逛街了。” 季清澄在路边下了车,对车里人挥了挥手,“师傅你路上注意安全。” 见车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季清澄迅速拦了辆出租车直奔w酒店。 3308。 季清澄还没按门铃,里面的人却似未卜先知,直接已是开了门。 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只已是直接被拉了进去,一瞬整个人被反抵在了门上。 “小、小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周遭的冷戾气压季清澄感受得到,整个人已是慌乱惶恐出声,示弱又讨好。 “你还想有下次?”身后人压迫上来,寒沉嗓音自一侧耳根而来,“事不过三,季清澄,我现在就想把你舌头给割掉。” “小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要是下次再碰见我哥,你是不是还敢继续喊我二少爷?” “不会了!我叫您小爷!下次无论碰见谁我都叫您小爷!” “所以你心里还想着下次呢?还想着下次能遇见我哥呢?” “……”这人什么逻辑!不是你说的下次吗! “季清澄。”附在耳廓的嗓音越发寒沉如霜,“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就你也配喜欢我哥?” “……”季清澄整个人突然一震,来不及多想却已是突然疼出声。 身后人不知一刹突然发了什么疯,猛地将她的双手交缠举至了头顶,一瞬疼得她眼泪都落了出来。 她感受到了,他心情好像突然更低压了。 莫名其妙。 赫聿声音已是深寒:“喜欢很多年了吧?但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下个月就会结婚了。你这种出生低贱的女人,别以为他还会有兴趣看一眼吧?” “……”不受控的,季清澄眼眸突然有些模糊了起来。 敏感少女隐秘的心事就这样无情被人戳穿。 更无情地被人踩踏在泥泞里肆意嘲笑。 第9章 爬床爬上瘾了? 可是,她没有那样想过的,她是仰慕大少爷,可是她更明白和大少爷的差距的,所以从来都没奢望过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种仰慕都像是有错的,都得被无情嘲讽讥笑。 所以她这种出生的人,连仰慕的资格都不配有是吗? “季清澄!” 感受到身下人的情绪,赫聿整个人只已是不受控更烦躁了起来! 手上的劲儿更大了几分,“给我听好,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喜欢我哥!” “……嗯我疼!” 一瞬的沉默又已是惹怒了身后人。 可是下一瞬,身后人却突然松开了她,压迫感一瞬消失。 赫聿远离了她,可是浑身冷戾却越发,“做不到是么?那好,交易结束,你去求他,让他买你。” 季清澄眸色一惊,不敢犹豫地上前主动拉住了他,狠狠点着头,“我做得到!是我不配仰慕大少爷!我不会再仰慕大少爷了!” “小爷求您,您技术好,您大方,我只想跟您交易。” 赫聿冷笑,冷冷吐出两个字,“廉价。” 季清澄努力掩去眸底的湿润,主动站到他跟前。 抬手,触碰上他的皮带。 他叫她来,反正就是为了这事,只要她主动点能让他消气,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却不想眼前人眸色一沉,出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赫聿冷笑,“季清澄,爬床爬上瘾了是吧?” “……”也不知是手还疼,还是哪儿疼,总之,很疼。 猛然一瞬,季清澄眸色一惊,整个人已是被他搂进了怀里。 下一刹,一只大掌狠狠摁在了她的下腹,“疼么?” 季清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要不是他这寒沉的嗓音,要不是记得自己根本没告诉他,她保不齐还以为他关心她呢。 呵,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实摇头,“不疼。” 四天了,他这几天有事,她下腹疼痛也趁机好转了。 赫聿垂眸看着她脸色,手上动作狠了几分,见她倒是真没什么强忍的表情。 下一秒,直接将她整个人推靠在了墙上…… “小爷,疼……” 季清澄心有余悸不敢叫的,只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他了,可是他动作大得惊人,她真的受不了。 意外的,身后人动作好像真的缓了些。 喑哑嗓音入耳:“叫我名字。” 季清澄紧咬着唇,她不敢了,他那次说了不准喊的。 “不叫是吧?那就不准喊疼。” “赫…赫聿……”季清澄赶紧喊出了声! 他到底什么癖好,她是真的猜不透了。 夜色不断沉沦。 “赫…赫聿……” “赫聿……赫聿……” “赫聿……赫聿……赫聿……” …… 季清澄望着眼前五层楼高金碧辉煌的西式建筑,中央是几个烫金大字:天地阁。 不远处是宽阔的室外停车场,一眼望去,各色各样的豪车超跑错落有致停放着。 “清澄,来这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把握住机会打好交道,也许以后半辈子的案源都不用愁了。” 景成舟温润的嗓音响起,季清澄心底却莫名不安了一瞬。 师傅好心带她来结交人脉,但这个地方她没听说过,只注意到方才师傅刷了卡车才被放行进来,穿过一圈超长跑道,最后车停在了室外停车场,两人站于大门前。 “师傅,这儿叫天地阁吗?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会所,有钱人喜欢待的地方,都不对外开放的,只有会员才能进来。” 听到会所二字,季清澄心底不安加大了一分。 上次的皇后会所都差点让她产生心理阴影了。 “清澄,别担心,师傅在呢。”注意到她的神色,景成舟只已是安慰出声,“虽然这儿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师傅带你去的是正经圈子。” 季清澄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她不太喜欢这种地方,但她信师傅。 跟着师傅去了二楼,没想到二楼环境还是清雅风,打开一扇包间门,更没想到居然只是普通的吃饭包间。 季清澄突然觉得自己狭隘了,继皇后会所后,她自动把所有会所归为同一类地方了。 两人还是最先到的,而不多时陆陆续续的人也都到了。 “景律师,你不要总是这个样子嘛,总是让你提前等,弄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应该的应该的!景某仰仗着各位,各位能来都是给景某面子!” 说说笑笑一一落座,景成舟突然拉着季清澄起了身。 “各位,景某今日斗胆带了位徒弟过来,她叫季清澄,是美国福特比亚大学毕业的!以后还望各位可以关照关照!” “既然是景律师的徒弟,又还是这么出名的大学出来的,那肯定专业能力杠杠滴!好一个律政佳人啊!放心吧景律师,有案子第一个找你,第二个就找你这位美女徒弟季律师!” 季清澄有眼力地向在座众人敬了一杯。 跟着景成舟重新落了座,听着景成舟和他们谈笑风生,对师傅的崇拜之情更加深了起来。 没想到师傅28岁的年纪就已经结识这么多人脉了,而且似乎,这些人都还挺尊敬他的。 席间,季清澄突然低声对景成舟启齿:“师傅,我去趟洗手间。” “这层洗手间只有走廊尽头有,我带你去吧。” “不用师傅,我自己去就行。” 景成舟和一群人聊的火热,一时半会儿确实走不开,“那清澄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清澄默默起了身离开了包厢,走到尽头,却发现女厕所间大门紧闭,挂着示歉牌说正在维修。 季清澄想了瞬,转身朝着楼梯间上了三楼。 没想到三楼装修风格简直天差地别了起来,宽阔廊道都是流光四溢的灯光。 也没想到同一廊道尽头的三楼却是没有洗手间,或许在另一端? 季清澄迈步穿过廊道过去,一路上陆续不巧地碰到包厢里男男女女搭肩搂腰出来。 心里明白这层的属性了,垂眸加快了脚步,却在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赫总”时莫名停下了脚步。 身旁两名女子路过,一阵好闻的香水味飘浮过鼻息。 “赫总,您怎么自己出来了?” 第10章 怕什么来什么 许是这个独特的姓氏让季清澄几分好奇,转了身看过去,一瞬,整个人几分楞住。 前方不远处,年纪偏成熟的女子让另一年纪明显年轻的女子上前搂腰扶住了赫枭。 “赫总,五楼的房间已经为您开好了,妞妞是新人,专门给赫总您留着的!” 下一秒,季清澄见赫枭反手搂上了怀中妞妞,两人转身向电梯而去。 季清澄整个人有些怔,眸底几分复杂的情绪涌过。 其实,她不惊讶的。 只是,小爷不是说,大少爷他下个月就会结婚了吗? 而和他一起上楼的那女子,显然不是未婚妻。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还没有结婚,或许哪怕只要还是在结婚前一晚,就都是没关系的吗? 季清澄突然回转了飘离的思绪,因为突然感受到了那名成熟女人扫视而来的目光。 几分冷脆声入耳:“小姐,您应该是顾客,但您什么都没看见,对吗?” “……”季清澄听出来了她话里的警告意味。 哪怕明知她是顾客,也还是警告了她,不怕得罪。 点头,“什么都没看见。请问下洗手间在哪儿?” “包厢有洗手间的,小姐怎么出来了?”女子语气客气,可是眸子却似锐利了几分。 季清澄感受到了,她警惕性很强,如实开口:“我是二楼的客人,二楼洗手间在维修,我想着这层应该也有洗手间。” 意料之外她没再多问什么,语气仍客气:“我带小姐过去吧。” 季清澄没推辞,跟上了她高跟鞋的步伐。 装修精致的洗手间门口,冷脆声再次入耳:“请小姐方便完后就从这边的楼梯下去吧。” 季清澄点头,女子也没再多说的离开了。 几分钟后,出了洗手间正往楼梯口走着,却不想迎面碰上了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 “季妹妹?” 商子佑一身花衬衫,脸上闪过几分意外,“难怪今天预测说我运气好,原来今天可以遇见季妹妹啊!季妹妹这是来这儿兼职了?” “不是,我今天和我师傅一起来见客户,我在二楼,我得先下去了。” 季清澄礼貌性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正想迈步却不想突然被他挡了步伐。 “商少爷您这是?”莫名的,季清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小爷说的他喜欢集邮现场直播。 商子佑笑着,“好不容易才能这么巧地遇见季妹妹,我还想跟季妹妹多聊一会儿呢。上次都没来得及加上季妹妹微信,这次我们俩总得把微信加上了吧?”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莫名紧了一瞬,“商、商少爷,我没有在兼职了。” 话很委婉,但两人都明白,只是季清澄低估了眼前人的趣味。 商子佑语气关心,“哦?挺好的,陪酒伤身体,不兼职了挺好。但想以朋友身份加季妹妹微信,还是可以的吧?” 他说着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了季清澄身前,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更加紧了几分。 “商少爷,小爷他……不让我加您。” 一刹,商子佑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笑出了声,“季妹妹你还挺有趣的哈,都这么久了还当真那聿小爷话呢!放心吧!现在是我商子佑必须要加季妹妹,谁来都怪不到季妹妹头上!” 商子佑心里清楚,这都过去多久了,那聿小爷都不知道换了多少轮了吧! 那晚恐怕是小爷还没尽兴,所以才不高兴,他也确实不该在小爷面前先加微信的,但今天,怎么也得轮到他了吧! “季妹妹怎么还犹豫了呢?不想加?咋俩好歹也是喝过交杯酒的诶,季妹妹难道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嘛?” 状似委屈的声音入耳,季清澄心里却突然莫名发凉。 罢了,加就加吧,只是一个微信而已,毕竟知道眼前人肯定是不能得罪的。 拿出手机扫上了他。 “商少爷,以后有机会再聊,我今天是来见客户的,我就先下去了,商少爷再见。” 季清澄想迈步,可是下一刹心里的不安终还是成了真! 很显然,商子佑不打算放行。 彻底挡在她身前,“好不容易才偶遇到季妹妹,怎么能等以后有机会呢?我比较喜欢抓住现有机会。” “客户这东西讲究缘分,既然缘分到这儿了,那说明季妹妹应该把客户换成我了。正好我来这儿也是有个局的,季妹妹跟我去坐一坐呗!” “商少爷您误会了!”季清澄躲闪了他要搭上来的手,“我是律师,我的客户是有法律需求的人。” “律师?”商子佑眸底一笑,“季妹妹说话这么温柔,倒没想到原来还是位律政俏佳人啊!” 目光扫了眼她穿着,浅杏色职业套装,眸底暗涌浮过。 嗯,挺好,他喜欢新鲜的东西,怎么以前居然没想到还有律师这个选项呢? “正好,我也有个法律问题想咨询咨询季妹妹,我们过去坐着仔细探讨一下吧!” 季清澄眸色猛变,这一次商子佑已是几分强硬地揽住了她肩膀,带着她朝着流光四溢的廊道走去。 “商少爷下次吧!今天我的客户已经等着急了!” “那季妹妹给客户打个电话让别等了吧,我的法律问题很着急的,我出双倍价钱需要插队让季妹妹提前给我出出主意。” 完全不打算给她挣扎的机会了,揽着她就已是到了最近的一扇包厢门口,一瞬直接拉开了门。 “everybody!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碰到我家妹妹了!” 季清澄心里猛惊,可是真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前方沙发中央叠着二郎腿慵懒坐着的身影让她浑身都忍不住一颤栗! 视线直直对上,季清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季妹妹你冷啊?谁他妈把温度调这么低的!冷着我家季妹妹了!” “商、商少爷,我真的还有事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季清澄斗胆了几分挣脱了商子佑,刹那就已是转身要走,可是突然手臂的力道扯得她手都疼了。 “下次?季妹妹是真不想给我面子么?那我也不知道下次季妹妹还会不会有客户了呢。” 莫名冷下去几分的话音,季清澄心里一悲,知道自己得罪人了。 第11章 红色感叹号! 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她被扯着进了门到了沙发一群人围坐处。 而这才近距离发现,沙发中央的赫聿左手原来放在身旁窈窕女子的细腰上。 不奇怪不意外的,只是心下默默想着,觉得以后得需要去定期做体检才好。 季清澄神色突然一转,趁着商子佑松开她的刹那猛地直接上前坐到了赫聿身旁。 细白十指圈住了他右胳膊。 极力忽略掉扫过来的寒光,季清澄抬眸看向一时几分错愕的商子佑,“商少爷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是小爷的人。” 她上次就看出来了,商子佑对赫聿是忌惮的,赫聿的人他不会轻易敢动。 话落的瞬间,周遭响起了哄笑声,也感受到了身旁人寒意越发。 手指都不受控寒了几分起来。 商子佑一脸错愕震惊,看向赫聿,“聿小爷,别告诉我这他妈真的?这不都他妈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吗?” 季清澄逼着自己侧眸对上扫视过来的寒沉目光,十指不受控紧了几分,把他的衣袖都不自觉扯绉了几分。 眸光里带着哀悸,觉得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的,觉得他应该懂她不是自愿跟商子佑进来的。 然,下一秒便已深知好像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更低估了他的无情。 冷得没有丝毫感情的两个字入了耳:“松手。” 手指不受控抓紧了几分,声音几分发了颤,“小爷……” “我不想说第二遍。” 嗓音寒沉如霜,季清澄整颗心一沉,手颤了颤,终松开了手不敢碰他了。 视线里,是赫聿往左旁侧了几分,左手作势将另一旁的女孩儿更揽住了几分。 还真是无情,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不,哪算什么旧爱呢?真是可笑。 “我他妈就说嘛,这都过去多久了!咋们小爷可是只对第一夜感兴趣的主儿!” 商子佑嗓音大笑,季清澄心越发沉,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是被他揽了过去。 “季妹妹,律师这样可是不行的哦,怎么可以说假话呢?” “商、商少爷……” “别害怕!我知道季妹妹这是在跟我玩游戏呢,一种叫欲擒故纵的游戏!” “商少爷我下次再找您行吗?我今天真的有事,我师傅还在等我,我下次一定向商少爷您赔罪!” 季清澄心里想哭,想离他远点,可是越这样整个人就被他揽得越发紧了起来。 “赔罪?我又没有怪季妹妹,为什么要赔罪?至于下次,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我可不喜欢什么都等下次呢。” “……” “上次跟季妹妹喝了杯酒,我心里可是纪念得很呢,来,今天再陪商哥哥喝杯好不好?” 季清澄猛惊,商子佑的酒杯已经递到了她跟前。 “商少爷实在抱歉我酒精过敏!上次是我还不知道才跟您喝的,对不起商少爷,我喝了会导致休克会出人命的。” 示弱致歉着,潜意识望向身旁的赫聿,眸子里全然带着希冀与哀悸。 哪怕只是一个字,她多么希望他能帮帮她。 可是,她终是低估了他的无情冷戾。 赫聿突然已是起了身,颀长身影像一道巨大阴影笼罩下来,他怀中女孩儿跟着起了来。 “有事先走了。”沉冷的嗓音,搂着人迈步而去。 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 “这么早呢!看来小爷这就要上五楼了啊!”周遭起了打趣声。 季清澄眸底一变,五楼,大少爷也搂着女人上去了的,她已经知道那层是什么地方了。 莫名不知怎的,心脏突然紧缩般蛰了下,心底突然一笑,她抱什么期待呢? 收回视线对商子佑开了口:“商少爷,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去趟洗手间可以吗?” 商子佑倒是爽快应答:“去吧季妹妹!包厢就有哦,可别出去了,不然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哦。”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握着手机进了包厢里的洗手间。 反锁了门,整个人一刹几分失力地靠在了门上。 翻出拨号键,刚想按下110的手指却突然顿了瞬。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她清楚的,更清楚,警察来了也管不到什么,这一次她可以脱身,但以后呢?她还得在这座城市继续生活下去继续工作下去的。 虽然不知道商子佑到底是谁,但很清楚,能和赫聿在同一个圈子里玩儿的人,肯定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存在。 手指按了退回键,又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师傅的电话。 师傅正忙着,而自己都不敢得罪的人,又怎么能把师傅拉下水呢? 眸子越来越沉,通讯录里的人翻了个遍,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备注名为“二少爷”的联系人上。 好几年前备注的了,那时候还没有不能这样喊他。 手指犹豫了几瞬,还是选择拨了过去,她找不到任何人了,心底祈求着他能大发慈悲下。 电话响了几秒,下一秒,已是被切断了。 季清澄手指有些发了凉,不死心地再拨了一次过去。 这一次,电话里直接传来了无法拨通的机械女音。 无情死了,就这么直接把她拉黑了。 不知道是对这儿的恐惧还是心底还在隐隐希冀什么,又翻出微信点开了他的头像。 [小爷,求您,能帮我一次吗?您想我怎么报答您都可以!] 对话框静止着,等了一分钟,没人回。 [小爷对不起我错了,我也不想遇见商少爷的,求小爷您帮我一次吧!商少爷他得罪不起您,小爷我求求您!] 信息没能发出去,而出现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手指一刹彻底生了凉。 脑海里不受控回想起他方才带着人离开的背影,不受控浮现出了些画面,宽肩窄腰,腹肌,额头的薄汗。 看来,她打扰了他的好事了,她不合时宜地扰人兴致了。 季清澄突然一笑,明白自己是彻底高估自己了。 他腻了。 仅仅四晚。 “扣扣扣!”门突然响了起来,“季妹妹哪里不舒服?怎么待了这么久?出来商哥哥带你去医院看看?” 季清澄心底一悲,发凉的手指终选择开了门。 “季妹妹脸色怎么这么白呢?”商子佑状似关心的嗓音入耳,“走咋们上楼!我给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 季清澄眸色猛变,来不及反应手腕已是被他攒住,想挣脱,可是却被他强行带着往门外去! 身后众人打趣声再起:“恭喜商少爷抱得美人归!” 第12章 我还没玩腻 “商少爷我不想上去!您放我走吧商少爷,我这次真的有急事!我下次一定向您赔罪!” “季妹妹声音怎么像是要哭了呢,商哥哥有这么可怕么?我想跟季妹妹叙叙旧,叙旧怎么可以等下次呢?” 季清澄发了颤,她算是看透了,商子佑这人笑面虎一个,说着温柔的话实则阴恻恻至极。 男女力量悬殊,电梯直达五楼,她被人推进了一扇门里。 “商、商少爷,您忘了我是律师了么?”季清澄被逼步步后退,“我熟悉任何一个刑法罪名,我知道商少爷肯定不想背上强奸犯罪名的。” 她顾不得任何了,得罪就得罪,现在脱身离开要紧。 然,商子佑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季妹妹不提醒我,我可还差点真给忘了呢!正好,我也想跟季妹妹探讨一下强奸犯的定罪标准!” 手机突然一震,季清澄眸色一喜,一看却发现是师傅打来的电话。 刚想接通的刹那,手里的手机却猛然被眼前人夺了去! “在探讨学术问题上,我可不想被人打扰呢,所以我先替季妹妹关个机!” …… 套房外间沙发处,赫聿颀长身影坐着,一身黑衬衫黑西裤,周身烟雾缭绕。 左手手指间的一根烟耗尽,右手把玩着手里手机。 指尖微点,亮了屏。 又自动熄了屏。 松开手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又抽出了一根烟,烟雾越发缭绕。 吸了两口,还剩大半根的烟却猛地突然被摁灭在烟灰缸,下一刹颀长身影抓上手机大步出了门。 三层。 包厢门被打开,赫聿有些沉的视线扫视了偌大空间,人已经散了大半。 “哟!小爷您怎么回来了?” 赫聿目光越发沉,“姓商的他人呢?” “商少啊,他也早去五楼了啊,带上他的妹妹上去了。小爷您这是……” 说话之人话没能说话,因为只已是见赫聿突然似乎有些急的转了身。 赫聿迅速把黑名单里的号码拉了出来拨了过去,但传来的是提示关机的声音。 眸底彻底一暗,迅速又拨了另一通电话,“云央帮我查下商子佑开的哪间,30秒内。” 电话没挂,里面很快传来了冷脆女音:“7号房,密码7453,小爷我马上上来。” 7号房门口。 赫聿抬手正要输入密码的手却莫名一顿,而在听到里面突然传来的巨大响声刹那,双眸一沉,门已是被打开! 外室没人,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痛苦的女声。 “砰!” 一声巨响,赫聿直接踹开了内室门! 视线望过去,一地玻璃碎片,季清澄大半截身子悬空在床沿,手掌撑在了碎片上,衣服有些皱巴巴的但还算完整。 而此刻一节脚踝,正被床上的商子佑紧紧抓住。 场面有些莫名又滑稽,看起来倒是商子佑抓着她才没让她滚在玻璃碎渣上。 “小爷您这是他妈干嘛?” “小爷,救命……” 赫聿脸色一沉,大步流星径直过去拉起了季清澄,一个公主抱,把赤脚的她抱到了外室放到了沙发上。 “赫聿你他妈干嘛!”商子佑恼了,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半路阻止! “我俩他妈玩的好好的,赫聿你他妈有病啊!” “我没有!”季清澄赶紧出声,仰眸望着眼前高大身影,眸子有些红润,神色满是希冀哀动。 “小爷我错了,小爷求您帮我一次……” 想伸手抓住他衬衫,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满手是血,又怕脏了他衣服让他不高兴。 赫聿注意到她缩回去的手,看到入目的血色,脸色冷得有些骇人。 沉冷声响起:“商子佑,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玩腻,所以她,你暂时还不能动。” “卧槽赫聿你他妈真是有病吧!你他妈没跟我开玩笑吧!一个女的而已!居然还有你还没腻的时候?你他妈对一个女的不是只有第一次才感兴趣吗?” 赫聿冷光扫向他,“怎么,你在质疑我?我想怎么玩还需要向你报备是么?” 商子佑不禁一噎。 赫聿这人他还是了解几分的,平时怎么开玩笑他都不恼,但要是整不好触上他哪根逆鳞了,整不好就是让你彻底在圈子待不下去。 又狠又毒,上州市赫家小爷。 赫聿重新弯了腰将季清澄拦腰抱起,季清澄也识趣地用胳膊勾住了他肩膀。 正这时,云央也到了门口。 “小爷,这是……” “给商少爷重新找个极品过来。” 云央点头,视线看向赫聿怀中人,季清澄也看了过去,两人目光相对。 居然是小爷的人? 她是这儿的妈妈桑?生意真广,赫家两少爷看来都是常客。 “小爷,我手机。”季清澄猛然想到就想下去,但腰上的力道却突然大了几分。 “云央帮她拿过来。” 赫聿低沉声入耳,抬步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又顿了脚步。 “商少,你一直想要的那辆超跑,我明天让人提给你,算今天给你赔不是。” “真的?聿小爷可真舍得,那可是全球仅此一辆!既然小爷都这样说了,那我哪还敢计较什么。”商子佑说着,只是看向赫聿离开背影的目光幽暗了几分。 季清澄被他抱进了另一套房。 被放到沙发上的一瞬,鼻子间隐隐萦绕了些烟雾气息,视线看向茶几,烟灰缸里还剩有大半截烟。 脑海里突然想到他搂着女人上来的画面,所以,来的就是这间房吧。 或许该庆幸他这一次时间还挺短的?还能有空洗漱穿好衣服来救她一趟。 门被敲响,赫聿过去开了门。 “小爷,那位小姐的手机,以及医药箱。” “谢了,云央。” 赫聿关了门再走回沙发处,将手机甩到了季清澄怀中。 季清澄小心翼翼扶住手机开了机,一瞬十几通未接电话闪了出来,其中一通还夹杂着一个叫“二少爷”的未接来电。 迅速回拨了过去。 “清澄你在哪儿?饭局已经结束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打电话你手机一直关机,你现在在哪儿?” “师傅我没事!实在抱歉师傅,二楼洗手间坏了我去别层了,手机刚才没电了,我待得忘记时间了。师傅您现在还在吗,我马上下来。” “我在一楼大厅,我等你,你现在下来吧。” “好。”季清澄挂了电话就已是要起身,却眸色倏而一变意识到了什么。 “小爷,谢谢您,您是个好人。” 赫聿眸色阴沉,“一句好人就打发了?我把姓商的得罪了,还要赔台车给他,你一句好人就想什么事都没了?” 季清澄手有些疼又有些凉,突然又想到了他之前冷漠无情的语气,还把她拉黑了。 眼底莫名湿润了几分,心底莫名竟觉几分委屈,如果他一开始就能帮她一下,一切都不用到现在这一步了。 也是,当时他美人在怀,哪会有闲情兴致帮她呢? “小爷想我怎么谢您,我以后都照做。但现在我师傅还在一楼等我,我先去见我师傅,小爷可以吗?” 赫聿眸色彻底沉了下去,脸色已经沉冷如霜。 嗓音冰冷:“要么打电话让他先走,要么就让他一直等着。” 第13章 我进来帮你洗 “……我已经说了我现在就下去了。” “谁让你说了?”赫聿脸色冷得骇人,“你要想现在走,行,那就交易结束。” 季清澄眸色一变,她以为他让她松手,把她拉黑,就已经代表他腻了是结束的意思的。 她有些搞不懂他。 心底思忖几瞬,却其实根本没有考虑选择的余地,手小心翼翼捏着手机再次拨了师傅电话。 “清澄你下来了吗?我就在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师傅,不好意思,我……我找错门了,我走到后门去了,我已经打了辆车走了。师傅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您也回去吧。” 季清澄自己都不敢听自己的借口有多烂。 电话里景成舟也显然愣了瞬,只是随后声音还是温润如常:“好,没事,你平安走了就行。” “师傅对不起,我下次一定给您……”季清澄话没能说完,手里的手机一瞬直接被人夺过关了机。 “废话真多。”赫聿脸色只似乎已是更冷了些。 景成舟看着突然被切断了的通话,眸底闪过一抹不知名思绪。 天地阁每层都是做什么的,他很清楚的,清澄既然没在二楼却又还在上面…… 突然选择拨了一个电话:“能帮我在天地阁查个人么?” “不用查五楼,就三楼四楼查查。” “坐过来。”赫聿语气不见好,冷冷命令着。 季清澄识趣地坐了过去,见他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了消毒水和棉签。 “小爷,我跟商少爷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地方都没被他碰过!我也真的不想遇见他的!” 解释着,因为心里犹记他警告过,他不喜欢脏的。 “什么地方都没被碰过?脚没被碰?手没被碰?肩没被碰?” 冷然反问的嗓音,季清澄一时语塞,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手已是被人扯了过去。 “好疼!”掌心的痛感只让她一瞬哭喊了起来。 “忍着!谁让你来这儿了?疼也是活该。” 季清澄强忍着痛楚不敢哭了,只是话音里带着哭腔,“我跟我师傅来结交人脉,我们只在二楼的,可是二楼厕所坏了,我只是想去三楼上个厕所……” 心底莫名委屈,要是厕所不坏,她也不会遭遇今天的事了。 “季清澄,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么?你师傅?” 赫聿冷笑一声,“姓景的让你来你就来,他哪天把你卖了你是不是也去啊?” 季清澄意识到了,他对师傅貌似有点意见。 只是点点头,“来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来之后知道了。” 一层之差,天壤之别的地方。 “下次还敢不敢来了?” 季清澄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冷声入耳的同时是他刻意重重压了下伤口。 疼死了,可是不敢哭。 眸子通红湿润,迅速摇摇头,“不敢了,我不会再来了,谁叫我我都不来了。” “我叫你也不来?” “……”她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回答。 好在眼前人没再多问,替她手掌缠上了纱布,虽然很丑。 “谢谢小爷。”季清澄识趣地不多说,只是道谢。 赫聿冷戾脸色还是没什么变化,拿起她手机重新开了机,“解锁。” 季清澄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也不敢多说,听话地指纹解了锁。 赫聿点开微信,仿若自己手机般把最新添加的好友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冷声入耳:“以后再敢加姓商的,你就自己解决一切。” “我不想加他的,可是我当时没办法,我还说了小爷您不让我加的。我以后都不想遇见他了。” 赫聿冷笑一声,视线注意到什么,点开了自己的头像。 一瞬,一段求助的话和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眸底神色变幻几分,退出了微信。 又点开了通讯录,看到“二少爷”的备注,眸子沉了沉,手指轻点了什么后,把手机丢回给了她。 “去洗澡,把这身衣服丢掉。” 命令声入耳,季清澄知道,他很嫌恶这身衣服被商子佑碰过。 她也挺恶心的,所以没有犹豫地进了浴室。 赫聿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微信把黑名单里的她放了出来。 在这儿看到她的那瞬,他当时想的确实是算了没意思了,他不想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过去了。 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还没有腻。 是的,他贪图她的身体,他大方承认。 但正因如此,所以,色会衰,他会腻,也许两三个月?也许一年半载? 赫聿思绪猛地被打断,因为浴室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小的响声。 颀长身影只已是没丝毫犹豫起了身大步流星过去,直接拉开了门:“怎么了?” “小、小爷您别进来!”季清澄整个人慌了几分,“没事只是浴把掉了。” 她双手都缠了纱布,一时有些没拿稳。 赫聿眸色一变,意识到她莫名在慌什么,一时间心情突然好了几分。 “我忘了你手不能沾水,我进来帮你洗。”不是征求而是通知,已是大步迈了进去。 “不用了小爷!”季清澄脸色惊变,意识到脚步声,猛地拽住一旁的浴袍胡乱裹在了身上。 赫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嘴角勾着莫名弧度,“不是洗澡么?还裹这么紧做什么?” 说着就已是上手要扯开,但显然另一双手不想。 赫聿停了动作,垂眸看着她湿漉漉的双眸,“是不想洗?” 季清澄听出了他突然沉下去的语气,心底一横。 罢了,反正也不是没见过,反正确实好像手有些疼不太方便。 双眼一闭,手一松,白色浴袍掉落在了脚边。 赫聿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 嗓音有些哑了,“手上抬。” 季清澄照做着,随即温热的水流流泻在了身上。 不几分钟后。 “季清澄,睁眼。” 头顶是越发低哑下去的嗓音,季清澄不想睁,可是不敢不睁。 入眼的黑衬衣已经被水淋透了,两人头顶的温水还哗哗继续流着。 “抬头,看着我。” 动作缓慢又僵硬地顺从抬了头。 一刹,赫聿眸中的欲望全部都闯入她眸子里。 “小,小爷,我手疼……” 赫聿嘴角勾笑,“用不上你的手。” 第14章 怎么?见不得人? 高大身影俯身而来,季清澄眸子突然一怔。 唇瓣温热的触感让她一时怔怵,不知道他突然怎么像变了个人。 之前几晚他都是直奔主题的,哪怕心情不算坏地发善心给她弄了……,但也从来没吻过她。 “专心点。” 喑哑嗓音从唇齿间溢出,细腰被一只大掌紧紧往前揽了几分。 意乱情迷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什么,季清澄心突然一沉。 一个多小时前,他是不是也正这样做着? 突然的,心里莫名犯了恶心。 他是金主,可以要求她干净不能脏,可是,她不敢要求他。 也没抱什么不切实际幻想的,但不亲眼见到就还好,而一旦亲眼见过,还是一小时前刚见过…… 暗夜中,季清澄累得想睡,但耳边却倏而传来一道沉音: “季清澄,离你那什么师傅远点,做得到么?” 季清澄眸色一惊,“小爷,我跟师傅在同一家律所,抬头不见低头见。” “那就不准再跟他单独出去。”黑暗中一道警告声幽幽的,“要是下次再在这儿碰到你……” “不会了我真的不会来这儿了!” 听她回答得这么急切肯定,赫聿突然笑了起来。 “嗯……我让你来的时候也还是可以来的。” 话落没有得到回应。 “季清澄,听见了么?” 赫聿眸色变动几分,伸手将身旁人脸蛋掰了过来。 轻嗤一声,“体力还真是差劲。” 都还没怎么为难她地大动干戈呢,这就睡着了。 赫聿躺下身,修长手臂搂过了身旁细腰,大掌熟练往上移,心满意足闭了眼。 一室晨光,季清澄睁眼的一瞬,就已是感觉出自己身上的异样。 悄悄挪了挪身,正想起身的一瞬,却不想突然已是被身旁人扯了回去。 季清澄眸色猛变,因为已然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异样。 “小、小爷,我还有案子要急着回去弄。” “着急得了这一时半会儿?我让你去练体力,你练没练?” “练了练了!”季清澄赶紧点头。 每天爬7层楼梯,也可以算吧? 赫聿轻嗤,“那好,我检验一下成果。” “小、小爷!晚上,晚上再验可以吗?” “季清澄,不想赚钱了?” 季清澄咬咬牙,松开了抓着被褥的手…… 缠着纱布的双手不受控想紧抓住什么,却突然被两只大掌分别拉住手腕悬在了半空,一如昨晚。 嗓音喑哑又罕见的温柔:“别抓。” 一大早就薄汗丛生,但还好只是一次。 季清澄顾不得身后目光,起身奔进了浴室。 避免感染手地艰难洗漱完,才想起衣服被丢了,裹了件浴袍出去。 “小爷,这儿能点外送吗?我想买套衣服过来。”她记得师傅说这儿得会员才能进来,所以有些不确定。 赫聿眸色变幻一瞬,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云央,帮我送套女士衣服过来。” “小爷还有鞋……”鞋昨晚被商子佑剥了。 “再帮忙带双鞋。” “等着,跟我一起出去。”命令声落,赫聿进了浴室。 季清澄没多想,可能会员才能进来,出去也得有什么手续。 门铃声响起,季清澄走过去开了门,一瞬四目相对。 “小姐,您的衣服和鞋子,希望符合您的尺码。” 季清澄接过,“谢谢。” 关了门,眸子动了动,她刚才的那一瞬打量探究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既然都是这儿的妈妈桑了,小爷都那么轻车熟路地打电话给她了,那应该也早见怪不怪了吧? 所以打量她做什么呢?或许,没她尺码这么小的? 季清澄脑海里不受控又回想起了昨天那名女子,是的,貌似是挺大的。 突然猛地一惊,季清澄觉得自己疯了,莫名乱想些什么。 迅速换好衣服,赫聿也刚好从隔壁穿得人模狗样出来了。 看来确实是常客,衣服都常备在这儿的。 “走了。” 季清澄回了眸,走在了他前面,刚打开门没走两步却眸子猛地一惊,迅速把身后赫聿推进门内,猛地把门关上了。 赫聿眉目不适地微皱了瞬,“发什么疯?” “小爷,我们等下出去可以吗?” 她眸子带着慌张哀悸,赫聿想起了她昨晚也多次用这种神色望着他。 语气不自觉缓了些,“碰见姓商的了?你不用怕他。” “不是!”眼见他要开门,季清澄斗胆阻了他,“是……是大少爷。” 赫聿眸色一变,突然轻笑出声:“怎么?见不得人?” 季清澄没回答,当然见不得人,尤其在认识的人面前。 头顶传来一声轻嗤,直接将门拉开出去了,“哥!” 门也不关,季清澄眸色惊变,一瞬闪进了门背后被夹在了缝隙。 赫枭走了过来,“昨晚又一整晚待这儿了?” “哥不也是?” “我昨天喝了酒,太累了。阿聿,收收心,把公司项目做好,让爸高兴一回。” “那破房地产项目有什么好做的,我又没哥那本事,能把其他前沿产业弄好。” 赫枭不多说了:“走了,一起回公司。” “不了,妞儿还在呢,她脸皮豆腐做的,见不得人。” 听到外面人讥讽的话,季清澄抿了抿唇。 “好,早点去公司,不要让爸又点名批评,也给员工树立个榜样。” “有哥树立榜样就够了,我什么德行谁还不清楚么?” 脚步声走远,赫聿脸色有些不好看,“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季清澄出了门,有意放低了姿态示好,“小爷,谢谢您。” 但显然他是不高兴了,语气蜇人:“谢我?谢我什么?谢我买了你?谢我帮你瞒着?” “……都谢。” “季清澄,你都听见了吧?我哥对这儿也很熟门熟路。” 季清澄点头,两兄弟都是熟客,她昨晚就不意外了。 只是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小爷,您不是说,大少爷下个月就会结婚了吗?” 赫聿轻嗤一声,“季清澄,我还真没想到你能天真到这儿份上。” “联姻,懂么?各玩各的,不仅婚前,婚后一样如此。” 第15章 留着晚上好好谢 季清澄眸底神色有些看不清,她不是天真,她只是觉得婚姻不应该是这种,觉得既然要结婚,彼此忠诚应该是最基本的。 也许是吧,在他们这种豪门人眼里,婚姻也是交易,忠诚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越发觉得嗤笑,“季清澄,所以你以为呢?还以为我哥是什么正人君子么?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幻想!” 季清澄感觉得出他声音冷了几分,又想到前晚,赶紧出声:“小爷我真的不会再仰慕大少爷了的!您说的话我都记着的!” 赫聿冷笑一声,但眸底确实阴霾散了几分。 “走了。” 季清澄跟上他的步伐进了电梯,走到露天停车场,一下觉得这下是真怕什么来什么了。 “聿小爷!季妹妹!早啊!” 商子佑笑着打着招呼走了过来,只仿若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赫聿突然伸手搂过了季清澄肩膀,看向商子佑,“姓商的,提醒你一句,不是谁你都能妹妹妹妹的叫。” “哟!小爷该不会吃醋了吧?”商子佑也不恼,“行,小爷都发话了,我自然也不敢了不是。” “但季妹妹,不,季姑娘怎么还把我微信给拉黑了呢?做不成爱人难道连朋友也不给做么?”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他语气里的“爱人”“做”,她莫名觉得不是表面意思。 他们这群公子哥,也会有爱人的存在么? 幸好赫聿直接替她开了口:“姓商的,你要再敢加她,我就让你以后谁都加不了。” 商子佑眸底神色微变,明白赫聿语气不是在开玩笑。 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调侃,“聿小爷,看来你这次口味挺长久啊!看来咋们季姑娘有点子本事在身上啊!” 嗯,小爷口味这么挑的人这次都这么长还这么维护人,他反倒更他妈想尝一尝了。 季清澄唇瓣不自觉咬紧了几分,幸好赫聿也没想跟他多说了。 被揽着坐进了一辆碳素黑跑车,季清澄不太认得品牌,但昨晚听什么全球仅此一台,觉得他的车应该都不便宜。 跑车径直开了出去,绕过超长跑道,开出了季清澄昨晚进来的那道大门。 视线突然注意到外面道路边架着的十几台相机,季清澄眸色惊变! 直接轻扯住赫聿衣袖,语气里带着哀求,“小爷!能把车盖升起来吗?” 她知道那是一些专门蹲拍超跑的自媒体博主,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很快,大数据又那么准,她有些害怕。 赫聿轻嗤一声,心里很清楚她在怕什么,但还是选项点了个按钮,车顶缓缓闭合,里面的人没有再显露。 季清澄松了口气,松开了他衣袖,“小爷,谢谢您。” “一大早就说多少次谢了?”赫聿突然轻勾了嘴角,又邪气又痞气笑着,“既然这么想谢我,那就留着晚上好好谢,别求饶。” “……”这人不累的么? 但,是的,只有他不累,妈妈那儿才不会被停止供药。 突然又想起什么,“小爷,您的微信和手机号,能把我加回去吗?不然我不好联系您,还有……” 不自觉抿了抿唇,“早上的一次,您还没给我钱。” 五天前他预支了五十万,前晚和昨晚她强撑着意志算了次数的,刚好各五次,所以她现在也不欠他了的。 而今天,妈妈的账户上也刚好已经没钱了。 赫聿笑得越发邪气了起来:“季清澄,算得挺清楚的嘛。” 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起手机,微信转过去了五万。 季清澄垂眸收了款,又默默把昨晚红色感叹号那段话删除了,刚好两天前结了个不错的案子,凑一凑,另外五万还是应该有的。 赫聿突然侧眸扫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神色,拿起手机又转了五万过去。 “小爷,您这是……” “今早心情好,小爷我赏你五万。” 他话恶劣得很,但季清澄还是开心了,“谢谢小爷!” 赫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神色闪动了瞬,“留着,晚上再好好谢!” “去哪儿?医院?” 季清澄点点头,“小爷麻烦您在前面的地铁口放我下就好。” “小爷今天心情好,送你一回。” 车疾驰而过,地铁口被甩在了身后。 “小爷您不着急去公司吗?”她听到了大少爷让他早点去的。 “怎么?关心我?” “……” 赫聿一笑,“放心,我就是下午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季清澄没答话了,当富二代可真好,尤其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医院。 季清澄下了车,却不想赫聿也跟着下了车。 “小爷您有要看望的人?” “没有就不能进去了?” 季清澄不问了,说多了指不定哪句就惹他烦了。 来到自助缴费机前,把微信里的十万打到了账户里,下一秒一张银行卡却出现在了视线里。 低沉嗓音入耳:“绑定这个卡号,以后你妈妈的费用每天自动在这上面扣。” 季清澄疑惑了,“小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懒得每天转账,每个月月底多退少补,懂么?” 季清澄明白了,每天10万一个月300万,少了他就补给她,多了自己就得退钱给他。 只是,她哪里有钱多退给他,所以每个月,至少得保证能让他对自己感兴趣60次。 “谢谢小爷。”季清澄接过卡在机器上绑定了号码,很好地隐去了眸底深处的湿润。 先前不觉得,可是数字化起来,就觉得次数好多好多。 甚至突然开始害怕他哪一天突然就丧失兴趣了。 昨晚就差点让一切结束了,差点一个月都不到。 他的个性阴晴不定的,害怕哪一次就又惹得他不高兴了。 也记得商子佑说他这次都算感兴趣久的了,所以这份久又会多久呢? 一切由他说了算,咽喉被他扼在手心。 没有消散过,浓重的窒息的压抑感从来就没有真的消散过。 “想什么呢?不打算把卡还我了?” 季清澄眸色一变,把卡递了回去,“谢谢小爷。” 赫聿看到她还缠着纱布的双手,眸色暗了几分。 “手记得好好擦药,我不喜欢有疤的女人。” 第16章 赶着去睡女人 季清澄点点头,他提醒得很明白,要留疤了,交易就结束了。 “季清澄,自己记着次数,要算少了,我可不补钱。” “……” “体力还得加强练,你知不知道自己昏睡几次了?要后面的次数不记得,可别说我耍赖。” 季清澄觉得他不会的,他的大方她倒是见识好几次了。 但他这么说,她知道她就是不得不练了。 “走了。” 赫聿抬步要往大门走,季清澄倒是有些疑惑了,难不成专门进来就是为了让她输个卡号的? “哎哟这是谁啊?” 赫聿刚走到大门口,一道打趣熟悉嗓音传来,只见陆宴西正迎面走了过来。 “我说大门口那辆超跑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还真是咋们赫少爷大驾光临了啊!” 赫聿双手闲适地插进了西装裤袋,“你还没上班?病人都排到走廊尽头了,小心全勤奖扣没了。” “哎哟喂,我昨晚可是熬了大夜班的人,来晚点怎么了?还真想把我压榨死啊!” “不跟你废话,我得去公司了,不然又得被我老子点名批评。” 陆宴西戏谑一笑,“还有咋们赫少爷怕被批评的时候?” 赫聿懒得废话,迈步要走,陆宴西再开了口:“说正经的,你来医院干嘛?你这样也不像是来看病的吧?” 赫聿突然回头望了眼大厅,邪肆一笑,“送人过来。” “卧槽谁啊?”陆宴西赶紧跟着回头望去,视线搜寻一圈但也没望见什么熟悉身影。 “伯母?” “我妈要知道你咒她来医院你小子就等死吧!” “那到底是谁?居然还能请得动你赫少爷亲自送?” “一个小妞儿,行了吧?” “卧槽老实交代!哪个妞?哪个妞能让咋们赫少爷大早上不去上班也要亲自送来?” “我送过的妞儿多了,交代得完么?” 陆宴西冷哼一声,“老实交代一回能死啊!咋滴,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妞儿抢了不成?” 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懒得问了,转而另外开了口,“今晚意欢回来,让我们去给她接风洗尘,特意嘱咐我给你说,点了名你必须得到。” 赫聿神色变化几分,“她卖什么关子呢?又不是没我电话,还特意让你转达,精力可真多。” “小姑娘还怕你生气呢,说不敢联系你。” “我生她什么气?” “哼,是不生气。”陆宴西语气阴恻恻,“就是一个月前把她吼了一顿轰出去了罢了。” 赫聿眸色变幻几分,想了起来,“她自找的,管到我头上来了。我玩女人关她什么事儿?轮得到她跑来像捉j?” “她喜欢你你不知道么?她说她那叫提前让你浪子回头。” 赫聿轻嗤一声,“浪子回头,爱情小说看多了吧,也就骗骗她那种小姑娘。” 这话陆宴西倒是赞同,要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浪子回头,那恐怕得等到入土的时候了。 不,到土下了都还得照样做浪子。 “晚上按时到,小姑娘是想给你道歉,你要不出现她得找我麻烦了。” “谁让你烂好人答应她?”赫聿迈步向车走去,“时间地址发过来。” …… 皇后。 “赫聿哥!我尹意欢,在此特意向你道歉!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让你在外人面前没了面子!” 高挑婀娜玲珑有致的身姿,是高奢时装模特圈里出了名的行走衣架子,尹意欢端着红酒率先喝了下去。 “哎哟意欢,不是捉j不对,只是捉的方式不对是吧?”陆宴西打趣着,给赫聿投去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滚!”尹意欢直接回怼陆宴西,转而对赫聿却温柔,“赫聿哥你喝啊!你喝了才算接受我的道歉!” 赫聿眸底神色闪过,懒得去多开口,仰头精致喉结滚动,喝了手中红酒。 她的心思他懒得再劝说,喝了也就算给她台阶下了。 “赫聿哥……” “坐旁边去。”还没等她坐过来,赫聿就已是冷漠拒绝。 她不死心那他也没办法,但他的态度还是一如之前,摆得明明白白,丝毫不照顾小姑娘敏感的面子。 尹意欢眸底闪过失落。 “意欢妹妹坐这儿来!你赫聿哥不给你面子我时祈哥给!”时祈拍拍身旁沙发。 他和赫聿是表兄弟关系,赫聿妈是他亲姨妈,两个人只差了两个月不到,因此自然也玩得来。 “还是时祈哥最好!时祈哥我们来唱歌!我新学了好几首你的歌呢?你给我现场指导指导呗!” 包厢里响起了悠扬歌声,赫聿垂眸掏出手机把玩了起来。 八点一刻。 赫聿点开微信,修长手指打着字:现在有空么?过来。 消息没有犹豫发了出去。 虽然问她有没有空,但这只是他今天心情不错客气一下罢了。 今天一整个白天都不在状态,心里就记着她晚上的道谢呢。 消息静默了五分钟,那端才终于回了话:小爷,过去哪儿,还是w酒店吗? 赫聿打了个“嗯”,正要发出去,却手指莫名迟疑了一瞬。 眸底神色变幻了瞬,删了嗯,重新打了三个字:棠城府。 那端回了信,简单的一个字:好。 赫聿嘴角一勾,明白她有敢不好的资格么? “赫聿哥!”看到赫聿起身要走的样子,尹意欢赶忙已是起身拉住他胳膊,整个人都不开心了起来。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呢,你就要走了啊?” “你也别玩儿太晚,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是青梅竹马看着长大的妹妹,赫聿语气柔和了些。 “赫聿哥你是不是又约了哪个女人?”语气更加委屈了起来。 她多么希望他能摇头,哪怕只是为了哄哄她骗骗她。 可是显然,他连哄骗她的心思都没有。 赫聿点头,“对,赶着去睡女人呢,所以你也趁早收了心思。” “我不!”尹意欢把他抓紧了几分,“赫聿哥你今天不能走!” 赫聿脸色沉了几分,“意欢我没心思跟你闹。” 尹意欢嘴角瘪了几分,说实话她有几分害怕他这么严肃的语气。 手松开了他,但语气还是骄傲:“赫聿哥,我虽然不会再向上次那样直接去砸门了,但我今天已经在酒店安排眼线儿了,以后谁去找你一次,我就去找那个女的,来一个找一个!我要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全都打发走!” 赫聿无语,“随便你。” 反正今晚他也不去那儿。 “赫聿哥!!!” 身后气急败坏的嘶吼声响彻耳际,赫聿懒得理会,大步就已是出了门。 他才没空浪费时间,他现在确实想赶着去睡她,想得想死。 第17章 天流死你得了 棠城府。 出了名的市中心高端住宅区。 季清澄站在大门口前面,因为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所以还算比较快。 不是业主所以进不去,垂眸拿着手机正想给赫聿发信息,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喇叭声。 回眸,敞篷跑车驾驶座上赫聿邪魅的脸闯入视线。 嘴角勾着邪肆笑意:“上车。”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停在了离电梯口最近的固定车位,季清澄跟着赫聿下了车进入电梯。 一户两梯,伴随“叮”的一声,大门指纹解锁成功,屋内感控灯亮起。 赫聿径直走了进去。 季清澄站在门口,却一时莫名的犹豫了瞬。 她清楚这儿是他的私人住处了,但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让她来这儿。 突然的,觉得自己真像上门服务。 虽然之前也没差,但私人住处和酒店,莫名觉得还是不一样的。 赫聿已经换了鞋,回头看她还愣在原地,“发什么呆?太豪华了没见过?” “……”她确实没见过,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小区。 除了赫家庄园,但那在南郊的别墅区。 “再不进来我关门了。” 有些沉的声音响起,季清澄心里一颤,赶紧迈步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还是复式大平层,黑金色装修风格。 “小、小爷我还没换鞋……”刚踏进去,整个人已是一瞬就被他反扣到了门上。 “不换也行。”身后嗓音已经低哑下去,响起了拉拉链的声音。 “小爷我没洗澡,我怕疼……”声音里不受控染了几分哽泣,那次他的粗暴她一想起就还疼。 赫聿听出来了,也感受到了她身体有些发颤。 眸底神思闪过,俯身唇瓣贴住了她耳廓,“别紧张,放轻松,我不像那次一样。” 温热的气息飘入耳内,引得耳朵有些发痒,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传染神经。 下一刹,季清澄整个人忍不住一颤,耳廓在被轻咬,湿濡酥麻感让她不受控咬住了唇瓣…… 裙摆被卷起,灼热感染遍全身。 赫聿觉得他今天可真是见鬼地发了善心了,他也真的忍不了了…… 一遍遍哭着喊着他的名字,一遍遍示弱哀求,可是喑哑的嗓音总是问着: “这就赚够了?” “不想赚了?” “真的不赚了?” 第五次,他终于开始心软。 “乖……” “好好好,最后一次……” “好好好,我就这样,我不那样了……” “乖,快了,真的快了……” 遥遥无期…… 终于,一阵放肆的低吼喟叹,赫聿终于饱餐餍足,心满意足地放过她,将她圈进了怀中,搂着她就这样睡去。 翌日一大早。 季清澄整个人猛地一惊醒,眼睛眨了眨,顾不得身旁人,奋力掰开他强忍着酸软奔进了浴室。 整颗心一落,一瞬想死的心都有了。 姨妈造访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带。 捡起还在地上的衣物,唯一该庆幸的也就是衣物不是在大门口被剥的了。 小心翼翼注意着掌心洗漱完,穿好衣服,只能将就着先用纸巾了。 轻声出了浴室,想去拿手机点个外送,可是一瞬注意到那个已经坐起来的身影,季清澄想自己是惹祸了,因为他脸臭得骇人。 逼着自己走过去,视线也已是注意到了床单上的一滩血迹。 “小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洗干净。” “季清澄,你不记日子的么?”几分咬牙切齿的嗓音,因刚醒还带着一股子磁性。 他妈差点吓得以为是自己把她弄出这么多血了! 更他妈要知道她今早出这档子事儿,那他昨晚就不该心软放过她了! “小爷我一定给您洗干净,我的生理期不太准,我真不是有意的。”说着就要上手去收拾。 “洗个屁!丢了!” “好,我去丢掉。” “待会儿会有保洁来弄。”赫聿脸臭着,突然又想到什么,“你一个月来几天?” “六天。” 一瞬肉眼可见脸更臭了,“怎么不直接30天流死你得了!” “……”季清澄想说六天是正常时间,但她终没敢。 不太明白他这么生气干什么,反正他女人多的是,怎么也委屈不到他身上的。 “你带东西了么?” 季清澄一愣,“我马上用手机点个外送。” 说着就上前拿起了自己手机。 低沉磁性嗓音却继续入耳:“外送进不来。” “……那小爷,我先走了可以吗?我去外面买。” 赫聿懒得理会,却已是臭着脸拿起手机拨了号码:“贺霆,三十分钟带女人卫生用品来棠城府,再带两份早餐。” “谢谢小爷。”季清澄识趣地开口,下一秒却整个人猛地转了身。 赫聿轻嗤一声,已是自顾自起身大喇喇进了浴室。 季清澄靠近床边将床单抽了出来裹了起来,他是少爷从小习惯了,但她还没那份脸皮什么都让保洁来做。 抱着下了楼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就是站着等待着,她现在不敢坐任何地方,怕给他弄脏又惹得他生气。 二十分钟后。 “一大早杵那儿打桩呢?”冷嘲热讽的嗓音,赫聿已经一身休闲黑衬衫穿戴好,利落短发还滴答着水珠。 季清澄无言以对,幸好下一瞬他手机响了起来。 “小爷,我已经到电梯了。”电话里贺霆说着莫名沉默了瞬,“尹小姐和我一路。” “贺霆我说了不准说的!”电话里生气的女音溢出。 赫聿眸色烦躁,“真他妈有病!” 转头对季清澄开口:“回房间去,我打电话叫你再出来。” 季清澄眸色微愣,一时有些不解也就有些没反应过来。 烦躁声更加不耐烦,“杵着干什么?真想被当场捉j?” 季清澄一刹眸色惊瞪,根本无法思考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只是求生的本能已是促使她迈开腿奔回了二层房间,一瞬锁上了门。 第18章 别逼老子让你滚 “贺霆你给我开门!” 门口,尹意欢声音清丽又尖锐,她知道他有门密码。 贺霆几分迟疑,没听她的话,而是先拨打了赫聿电话。 “进来。”电话里的语气明显很不好。 “赫聿哥!”尹意欢直接奔上前,话音里带着委屈,“你为什么要这样?酒店我留了眼线,你就直接把女人带到家里来了是吗?你不是有洁癖吗?我都还没来过凭什么别的女人就先来了!” “尹意欢。”严沉的嗓音,连名带姓,赫聿脸色冷得骇人。 “我怎么样,你都没资格在这儿大呼小叫。酒店是我随了你的性子懒得跟你计较,但不代表,你就真的可以管到我头上。” 尹意欢眸子红了几分,“你们昨晚滚了一晚床单是吗?她还在这儿是吗?我知道贺霆带了两份早餐和女人用的东西!” “不仅昨晚滚了,今早也滚了,你管得着么?”赫聿脸色阴冷寒沉,“尹意欢,我没心思陪你玩儿。贺霆,把她送回去。” 贺霆将手中的两个精致手提袋默默放到桌台上,上前劝解:“尹小姐,我送您回去。” 其实他心下也很好奇,但更明白,现在的小爷是不能惹的。 “我不!赫聿哥你知道我本来一大早过来找你是想——” “我没兴趣知道。”不给她说完机会,“你做什么都关我屁事。马上给我回去。” 尹意欢双眸通红了起来,做着精致美甲的十指紧握成拳,视线突然猛地一瞪,垃圾桶里的床单被她注意到。 整个人猛地已是转身,“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我一定要把她揪出来!”只已是径直踏上楼梯。 赫聿眸色一沉,脸色更加冷得骇人,“尹意欢,你真他妈玩儿上瘾了是吧?” 上前要拽她,但她已是发了狂般迅速冲到二楼! “是这间吧!是这间吧!” 季清澄靠在门边,听到了外面发狂愤怒的女音,整颗心不受控发抖起来,同时,一股恶寒从脚心直冲到了头顶。 对自己的恶寒。 愤怒声越来越近,季清澄下意识紧抓了门把,眸子不受控通红湿润了起来。 突然的感觉自己真恶心,像个小丑,像只老鼠,躲在阴暗角落害怕被正主发现的小三。 可是,可是怎么就是这样了呢? “是这间!”尹意欢没两下就找到了锁住的门,“给我出来!” “尹意欢!”要抬手砸门的手腕被赫聿猛地攒住,赫聿话里已只剩阴恻,双眸寒戾,“别逼老子让你滚。” 尹意欢眸子不受控一惧颤,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恐怖骇人的眼神,第一次听他骂自己滚。 气焰一下消散大半,赫聿已是攒着她往楼下走。 委屈愤怒嚎啕大哭声响起:“为什么赫聿哥到底为什么!我哪点比不上外面那些贱货!我到底哪点比不上!” “我他妈没乱伦的癖好!” “我又不是你亲妹!我已经长大了赫聿哥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20岁了吗!我有身材也有颜赫聿哥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尹意欢,我最后说一遍。”赫聿把她拉到了大门口,才终于松手,语气严肃又冷戾,“你在我这儿,只可能是妹妹。你要不愿意,那我们就做陌生人。” “……”尹意欢惊了怔了,真没想到他这么绝情。 严肃冷戾声继续:“也最后再说一遍,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昨晚接受你道歉不是为了增长你变本加厉的嚣张气焰的,你要再这样自以为是胡搅蛮缠,我不会再认你这个妹妹。” 嚎啕大哭声再起,高挑身影狂奔出了门外。 赫聿烦躁地按住紧绷的太阳穴,“贺霆,去跟着她。”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一场闹剧终于谢幕。 掏出手机拨了季清澄电话过去。 响了十几秒,没有接通。 刹那整个人更烦得想骂人,转身快步上了楼。 “季清澄,开门。” 是烦躁冷戾的嗓音,季清澄心下一颤,强忍着痛楚从地上起身打开了门锁。 “你还给我装聋……季清澄!” 耳边突响起紧张声音,季清澄整个人都已倒在了一个怀抱里。 “撑住!我们去医院!” “小爷我没事……”伸手轻扯住眼前人衣袖,“不用去,我坐下休息会儿就行……” 被轻放到了沙发上,季清澄整个人虚弱地靠着沙发紧闭着眼紧抿着唇努力缓着。 “哪儿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脸色也这么白?”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明显的担忧。 “低血糖……”回答着,尝试睁眼的刹那却还是一阵模糊眩晕,一瞬又只已是赶忙紧闭住眼。 “没吃早餐导致的?” 季清澄微微点头。 赫聿起身下了楼。 不到一分钟,两个袋子都被放到了她身旁。 季清澄缓过来了些,睁眼的一瞬一碗粥已是递到了跟前。 “喝了。” “谢谢小爷。”端过喝了几口,却猛地想到什么,又赶紧提起另一个袋子起身,但不想一刹整个人又猛地就已是晕眩了起来。 幸好眼前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语气不耐,“有什么可着急的?” “我怕把沙发弄脏了……”怕您生气。 “脏了就脏了,大不了换张新的。把粥喝完。” 一碗粥喝完,季清澄确定自己是真的缓过来了,还是赶紧先去了趟浴室。 整个人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染上。 刚走回沙发,赫聿轻嗤的声音便入了耳:“季清澄,胆儿还能再大点么?人都没让你见到就吓成这样。” “……小爷……”季清澄有些无言以对。 是的,她其实更多的是被吓到了惊恐发作了,一大早肚子也疼,精神恐慌胆战心惊,才引得这阵神经性晕厥。 想到方才,一切都让她还有些无法反应。 “小爷,我没想过是这样的,我之前真的没有想过的。” “没想过什么?”赫聿抬眸看着站在跟前的她,语气说不上来的幽恻,“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被捉j?” 季清澄手指一颤,那股恶寒又直窜了天灵盖。 第19章 你以为你多绝色床上功夫多好? 季清澄手指一颤,那股恶寒又直窜了天灵盖。 声音莫名有些哽,“要是知道您已经……我不会找您的,我不是故意的。” 巨大的道德枷锁让她整个人有些难以呼吸,尤其想到之前他已经拒绝了是自己又主动巴结上去的。 “知道我什么?知道我结婚了?还是知道我订婚了?” 季清澄不知道刚才来的人到底是他谁,但总归是妻子未婚妻女朋友那三种关系没差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血色的唇色又泛白了起来,眸底翻涌着巨大的愧疚罪恶感。 “对不起,我不会再找您了。”话落转身就要走,一刹赫聿眸底暗涌闪过。 “不找我找谁?不找我就去找别的男人卖?” “……”是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卖的,一次又一次。 “季清澄,那我是不是还该夸你挺有职业操守?” “……不一样的,要是早知道您已经——” “季清澄,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就在这儿知道个什么劲儿?” 赫聿起身走到她跟前挡了她去路,眸色幽幽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就跟我有关系?” 季清澄闪过疑惑,你刚才明明亲口说的捉……。 赫聿冷哼一声,“季清澄,老子单身,24k纯单身,明白么?” “小爷……您说的真的吗?” “怎么?要假的你就还真去重新找金主了?” “……” 赫聿烦躁,尤其见她果真还犹豫了,“不是谁他妈都能当老子女朋友,老子没那空跟谁确定关系!” 季清澄眸色还是疑,“那刚才的人……您说捉……” “有人要发疯我有什么办法!”赫聿切嘁一声,“还真是不禁逗,胆儿这么小,也敢当律师?” “……”当律师和胆子有什么关系?何况刚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吗? 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 “其实你不也一样么?一副生怕我哥知道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不也是怕被捉j?” 季清澄手紧了几分,想开口,却一时哑然。 赫聿瞥了眼她,见她神色,一时眸底莫名闪动了瞬。 语气莫名软了几分,不逗她了,“收拾东西走了。” “小爷。”季清澄跟上他,“等您有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妻子的时候,请您告诉我好吗?” 赫聿眸底刹那又暗沉了。 又只已轻嗤:“季清澄,你还真自信,你以为你多绝色床上功夫多好?还等得到我有女朋友那天?” “……”又一次算是被提醒了。 是啊,可能一个月,可能两三个月,他就会腻了吧。 “去好好学技术,懂么?这样没准儿你还有机会等到那一天。”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没应话。 赫聿却突然转身顿了脚步,视线直直盯着她,“你到底学没学我一摸就知道。季清澄,这次我说的可是真的,六天后,我要验成果的。” “……”他上次就让她学,但她确实没去学。 “不答话?” 季清澄眸色一惊,赶紧点头,“小爷我一定去学!我真的学!” 赫聿轻笑出声,眸底阴霾散了几分,“对,这样才乖,这样赚钱的机会才会久,明白吗?” “……” 出了门径直到了地下停车场,季清澄随他上了车,他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里不知道谁说了什么,季清澄见他脸色蓦地沉了几分,眉间似有担心之意。 切断通话,“你去哪儿?去医院么?” “小爷我不去医院,我想回趟律所。” 赫聿眸色变了瞬,“送你到大门,你自己打车过去。” “好。”她本来也就没有他能送的奢望。 不到两分钟到了大门口,季清澄下了车,下一瞬车便已是疾驰而去,尾气掀起了尘土,一瞬有些呛了鼻。 季清澄没选择打车,而是打开导航导了最近的地铁站。 突然眸色变动又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备忘录,又看了今天日期,记下来: [5月1号,5次。欠55次。] 市中心医院。 赫聿径直到了急诊部。 “小爷!” “她怎么样?”赫聿眉目担忧,让贺霆跟着她果然没错。 “尹小姐没大碍,就额头磕破了点皮,左手有些骨折。幸好只是撞到绿化带树上,尹小姐车的防护性能也很及时。” 赫聿走进去,医生正在给她固定左手进行包扎。 “赫聿哥!”注意到来人,尹意欢眸中立马蓄满了委屈晶莹,“我疼死了!” “不好好开车,自找的,疼也算给你点教训。” 赫聿语气冷冷,但眉目间的担忧还是明显,尹意欢注意到了,所以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赫聿哥我错了,早上是我不对,我已经清醒过来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赫聿冷哼,“早该如此。”但语气里增了几分宠溺。 医生包扎固定好,又嘱咐了一些事项,让一周后来复查。 “赫聿哥,你得送我回家。”尹意欢声音软软,恢复了小女孩儿的姿态。 赫聿没拒绝,“走吧。” “赫聿哥你抱我!”尹意欢只已是伸出右手。 赫聿脸色一下沉了几分,“尹意欢,你是手骨折,不是脚骨折吧?” “可是我惊魂未定我腿也还软!我走不了!”清丽声音委屈了几分,“赫聿哥你不抱我,我就打电话告诉赫伯伯赫伯母!” 赫聿冷哼,“尹意欢,这套已经不好使了。我只抱我的女人。” 刻意把话说得很明白,好让她彻底死了心。 尹意欢眸子里的委屈一下子化成了晶莹,“赫聿哥还真是重色轻友,有了女人,就连妹妹也都不能抱了吗?妹妹都出车祸骨折了,还这么冷漠……” 赫聿神色变动几分,趁机开口,“尹意欢,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做我什么人?” “妹妹……”尹意欢没有直视他,“赫聿哥,哥哥,行了吧?” “好,既然你今天亲口说了,那以后可不准再耍赖了。” “哥哥,抱妹妹!”尹意欢再次仰头伸出了手臂,“妹妹真的受惊吓了真的腿软!” 赫聿眸色软了几分,上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仅此一次!” 第20章 手机里全是女人 “哼!”尹意欢右手圈紧了几分赫聿修长脖颈,目光不经意下落的一刹,眸中只已暗流疯涌。 他肩胛锁骨处,几道微红的抓痕,分外刺眼! 赫聿抱着她出了急诊部大楼,刚往车的方向过去,视线却已是注意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清澄从旁边大楼出来,抬眸的一刹脚步只已是不受控停住。 视线隔空相汇。 她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辆几分眼熟的超跑,本来以为只是相同款,没想到真的是他的。 他怀中抱着的人……会是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女生吗? 注意到她手臂包扎着,所以,那通让他担心的电话是因为她,他急着来医院。 视线里前方身影早已经抱着人坐进车内,不及两秒车就已经驶出了视线。 季清澄收回了目光,迈步继续向地铁口而去。 走了没几步,微信突然来了信息:不是去律所了么? 季清澄没多想,如实回复:案子文件落在妈妈病房了。 对面没再回复,季清澄收起了手机,明白其他东西也不是她可以过问的。 “赫聿哥你在跟谁聊天?”尹意欢不知何时已是解开安全带身子凑近驾驶座。 赫聿左手将手机息了屏,侧眸语气严肃:“坐好,安全带系好!” “哼。”尹意欢瘪瘪嘴,“有什么秘密妹妹不能看的?谁这么重要是赫聿哥开着车也要回复的人?” “女人。你赫聿哥手机里全都是女人,你要看?” 尹意欢没应了,眸子黯淡了下去。 相比他这么诚实地回答,她更希望他能骗骗她。 “赫聿哥,你知道早上我去找你本来是想干嘛吗?不准说没兴趣知道!赫聿哥你猜一下!” 一想到他早上冷着脸说没兴趣知道,尹意欢眸中委屈就升了起来。 赫聿想到什么,目光沉了几分,没猜而是严肃开口:“尹意欢,我可最后提醒你一次,以后不准再去那儿找我。” “因为赫聿哥现在不把外面那些贱货带去酒店了,转而带去家里了是吗?” “谁教你这么说的?”莫名的,赫聿语气冷了几分,“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贱货两个字,你就现在给我下车。” “哼,看来今早那个女人床上功夫很好吧,才会让赫聿哥你这么维护。”尹意欢也委屈了,大小姐脾气发作了起来。 赫聿没应,眸底却暗涌涌过。 他倒是确实很期待她成长起来那天。 “但那又怎样?我知道赫聿哥你对一个女的再感兴趣也不会很久,能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以妹妹的身份……” 赫聿神色微闪了瞬,心底没反驳这话。 他不知道会对她感兴趣多久,但清楚,长久不了。 所以,嗯,得让她成长得快点了,趁着他还有兴趣…… 季清澄回了律所刚到工位上,景成舟便走了过来。 “清澄,你昨天怎么没来律所?前晚在天地阁……” 季清澄眸色微闪,“师傅,前晚的事实在抱歉,让您白等了,我出了门才意识到我走错门了。而昨天我外出了。” “没事儿,我还担心你是出什么事了呢,想到是我把你带去那儿的,我一定会愧疚死。” “师傅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清澄你手心怎么了?”景成舟视线注意到她双手掌心都贴着创口贴。 “哦,没事,不小心打碎了个碗,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其实她特意昨天等了一天,等到今天可以拆纱布了才选择来律所,就是想在可以更好找个理由。 “那你以后一定得注意点。”景成舟语气关心,“清澄你今天有空吗?有个不错的案子想让我介绍位律师,我就想到了你。” 一听到有案子,季清澄眸色都亮了,但景成舟再开口的话却是泼了盆凉水: “就是客户他想要今晚跟你见一面,在天地阁。” 季清澄眸底神色微变,“师傅,一定得在天地阁吗?我其实有点,不是很喜欢那儿的氛围。” 她是真的再也不想去那儿了,尤其,若是再遇见小爷,妈妈的治疗费要怎么办? “怎么了清澄?感觉你对天地阁挺有意见的?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没事,只是单纯觉得那儿有些跟我磁场不合。”季清澄打趣笑着。 景成舟意外地没再追问,而是善解人意温润出声:“好,你不愿意去那儿就不去那儿了,那师傅帮忙联系他,咋们换个地方。” “师傅,您也一起吗?” 景成舟点了头,“你俩第一面,我做个中间人好说话点。” 季清澄眸底神色闪烁几分,手指莫名紧了紧,最终却还是点点头,“师傅,谢谢你,麻烦你了。” “好,那咋们晚饭时间出发,你先忙吧。” 景成舟转了身,脸上笑容一下消失殆尽,眸底神色讳莫如深。 前晚,她根本没有提前离开天地阁。 她上了三楼,被商子佑带进了包厢,又被他带着进了电梯。 后面的情况他无从查晓,但今日刻意套话见她对天地阁的态度,心下已经猜到发生过什么了。 毕竟,商子佑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但是,以他对清澄的了解,她肯定不会是甘愿忍气吞声的女孩儿,她自己也懂法,不可能这两天什么措施都不采取。 但现在事实恰恰就是,她什么都没做,甚至刻意不想让人知晓。 所以,是谈妥了么? 商子佑的大方他倒也是清楚的。 季清澄坐回位置上,心底莫名有些不安,脑海里回荡着小爷警告过的话。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何况,也不是去天地阁的…… 两天后,季清澄刚洗漱完,正打算再处理会儿案子,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整个人都忍不住一惊,赫聿打来了微信视频通话。 不敢多想犹豫,选择接听,一瞬屏幕里邪肆冷俊的脸闯入了视线,额头碎发还滴着水珠,往下看,宽肩上没衣服。 “小爷,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 季清澄心下一颤,听出了他莫名不悦的语气,更看到了屏幕里他有些冷的脸色。 “可以找,小爷随时都可以找我的。”姿态刻意放低了些,语气刻意讨好几分。 但屏幕里的脸色却没见好,语气有些冷,“季清澄,这两天干嘛去了?” 第21章 亲自教学 季清澄眸色有些疑,但不敢多犹豫的如实回答:“小爷我没干嘛去,就一直在律所和家里处理案子。” “没出去见客户?”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突然一紧,心下莫名升出一股不安感,不懂他突然打视频问这些干嘛? 但还是如实回答:“前晚去和一位新客户吃了顿饭。” “你一个人?” “……”季清澄手指更紧了几分,一时没回答,“小爷,怎么了?您突然怎么问起我的工作了?” 她和他,难道不应该是仅限于那方面的交易吗? “不能问么?” “可以问!”季清澄不敢犹豫地赶快点了头,因为已然意识到眼前人语气莫名更冷了。 是的,他是金主,季清澄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跟他划定所谓交易范围的资本。 “小爷,是我一个人去的,去的和安大饭店,正经场所!” 季清澄刻意讨好般的多解释一番,但却没注意到屏幕里赫聿眸底陡然冷沉下去的暗流。 赫聿嘴角扯了扯,“是么,季清澄。” “是的!”季清澄迅速点头,“小爷,我不会骗您,我没必要骗您。” 虽然他这通视频莫名其妙,但转念想着,那晚是在包间,又没有碰到他,他怎么可能知道,所以她斗胆撒了谎。 下一秒整个人也松了口气,因为他突然转了话题。 只是语气还是冷:“季清澄,这两天技术学得怎么样了?” “……”松的一口气又噎回了嗓子眼。 “小、小爷,我这两天有点忙,我……还没来得及学……”声音越发小了下去。 但还是果不其然,眼前人脸还是黑了,“季清澄,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是么?一次又一次,你觉得我只是提醒着好玩儿是么?” “小爷我明天就学!不今晚就学!”季清澄慌了,“我真的太忙了才没来得及,小爷这么大方,我也很想能让小爷感兴趣久一些的!除了小爷您,还会有谁愿意对我这么大方呢?” 赫聿冷冷嗤笑一声,眸底却晦暗了几分,“那好,那就现在,我给你亲自教学。” “……”这人是怎么做到能这么一本正经开口的,所以突然莫名其妙打通视频过来的目的在这儿呢。 “小爷,我现在,还有案子急着做。” 她希冀他能心软一回,可是显然,他哪会是什么心软的主。 嗓音沉冷,“不是你说的今晚就学?怎么,别的案子叫赚钱,我的案子,就不叫赚钱了?” “……”季清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是的,她在他这儿也是为了赚钱,而且貌似,还赚得更容易。 所以,她矫情不了什么。 只是又确实有些不懂,“小爷,您怎么……怎么亲自教学?” “去找个片子,脱了。” “……”季清澄脸色刷的又红又白了起来,唇瓣不受控咬了咬,终还是不敢多犹豫地开了电脑,努力搜索着。 而他不挂视频,她又如何敢挂。 时间漫长又煎熬地转了五分钟。 “季清澄,找到了么?”屏幕里冷沉又低哑的嗓音有些不耐烦,“一个片能找这么久?要我直接发你?” “小爷我正在找……”季清澄咬着牙,又努力搜索着。 又两分钟后。 “小爷……”季清澄放弃了搜索,脸色绯红看向屏幕里的人,“请您,发我一份吧。” 一声轻嗤入耳,“还能再有本事点么?好歹国外读了几年书,这点技能都不会。” “……”在国外也是为了好好读书的,谁会像你那样…… 季清澄终究没敢腹诽出声。 手机屏幕突然来了微信消息提示。 赫聿沉声也入耳:“不许挂,用电脑看。” 季清澄开了电脑微信,点开消息,一刹脸红得似滴血。 “声音外放出来。” 季清澄手指一颤,终不敢不听,只是视线却飘忽不定不敢聚焦了。 “衣服脱了,手机放好,让我看到全部。” “小、小爷,我……” “看来你并不忙嘛?还有时间这么磨蹭。” 季清澄耳朵血红,紧紧咬住了唇瓣,心下一横,如实照做,她哪有不听的权利呢? 微垂着眸视线飘忽不定,而没注意到赫聿刹那晦暗下去的整双眸。 喑哑嗓音入耳:“照着视频,自己学。” 季清澄不知道自己浑身到底发冷还是发热了,不敢不听地动作着…… 赫聿觉得自己想骂人! 骂他自己! 他妈就这么一下,他居然他妈对她起反应了!隔空!他妈什么时候定力这么差劲了! “小,小爷……” “闭嘴!”几分哀悸的软声刚入耳,赫聿烦戾声已是响起。 季清澄死咬着唇,不敢再开口想求软结束了,只是还是不受了控,唇角溢出了低音。 “季清澄,学会了么?” 季清澄赶紧迅速点头,死咬住唇害怕自己声音溢出,而丝毫没意识到屏幕里人的嗓音早已喑哑至极。 “关了。” 如获大赦,季清澄猛地扣下了电脑屏幕,世界一刹终于安静了不少。 “季清澄,看着我。” 季清澄抬眸看过去,心猛然一惊,这一刹才有了注意力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也终于意识到了他声线沙哑,“现在,对我实践。” “小爷……”季清澄快哭了。 赫聿眸底软了几分,沙哑声线中莫名带了几分柔意,“算次数的,算两次。” 季清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深呼一口气紧闭了瞬眼,逼着自己睁眼,正面他,看向—— “小爷!”刹那眼又紧闭住了! 她已经见过的直视过的,甚至碰过的,可是这一刹,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赫聿嗤了声,觉得她还真是胆小,但现在他没心思讽她了,他现在甚至属于有求于她,嗓音温柔了些:“乖,睁眼,这次还不用你动呢?这次我自己动。” “……”隔着屏幕,她也动不了啊。 时间又快又慢,半个小时后,一阵阵难言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季清澄看见了屏幕里赫聿额头上的汗珠。 “小爷,我肚子难受,我想去厕所了。” 哀戚声入耳,赫聿垂眸看了眼,心里彻底舒缓了些,一瞬又意识到了她现在还来着那个。 眸色罕见的越发温柔了些:“去吧。”又罕见的多说了句,“我不找你了,接下来几天我都不找。” 季清澄眸色喜了,“那小爷,我挂了,可以吗?” 得到点头,季清澄赶紧点了切断通话,整个人脑袋却都还是晕乎的…… 工作没做,只能明早一早弄了,再洗漱完的季清澄躺在床上正要入睡,去猛地想到了什么。 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备忘录。 [5月4号,2次。欠53次。] …… 晚上八点。 季清澄刚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看到来电显示的备注,整个人呼吸都不禁一滞。 今天,刚好是她姨妈结束的第一天,他就打电话来了。 第22章 松手 手机放至耳边,“小爷……” “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的低沉嗓音有些听不出语气,季清澄心却莫名一颤,“小爷,我在家里。” “是么,季清澄,你确定?” 季清澄手不禁一抖,因为听出了他陡然变冷的话音,更因为明白,现在的自己撒了谎。 不敢肯定而另外开口:“小爷,您是要找我吗?我一会儿就过去。” “本来是想找的,但现在,没必要了。” 森冷话落,季清澄还来不及反应,电话里突然就已是传来挂断的盲音。 季清澄整颗心不禁一颤,还未来得及思考这话意思,却在转身的刹那整个人不受控狠狠一震! 廊道不远处,熟悉的颀长身影此刻正倚在廊框边,此刻正目光森寒盯着她,手中还握着手机。 “小、小……小爷!”身影转了身已是迈步,季清澄猛地惊蛰过来赶紧迅速奔上前,没有思考紧拉住他胳膊! “对不起小爷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在这儿见客户,我怕您误会才没有告诉您。” “松手。” 冷寒的两个字,一瞬把季清澄记忆拉回到了天地阁那次。 但这一次她没松,反而更拉紧了几分,“对不起小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您!我保证我下次一定如实对您讲!”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见客户关我什么事?有什么必要对我讲?” “……”其实季清澄心里确实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他又在生气什么呢? 看出她的一瞬迟疑,赫聿冷嗤一声,语气更加不耐了几分:“给我松手。” “需要对小爷讲的!”季清澄惊蛰回神,昧着良心讨好他,“我错在不该骗小爷说我在家!对不起小爷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赫聿顿了脚步。 侧眸盯着她,“那好,你给我讲讲,你这次又见的哪位客户?还是你一个人来见的么?” “……”季清澄抓着他的手莫名一紧。 迟疑的一瞬,手中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屏幕亮起的刹那,季清澄整个人一颤,赫聿也已是注意到了备注名,刹那眸底暗沉一片。 没有办法接了电话:“师,师傅。” “清澄你怎么还没回包厢?出什么事了吗?客户他有事想走了,要不要赶紧回来送送?”电话音有些外溢,一时间两人都听清楚了。 季清澄还没回答,头顶只已是传来一声冷笑,下一刹她紧抓的手臂落了空。 眼睁睁看着高大背影远去,可是电话里景成舟还在开口,季清澄脚步一时仿若被钉在了原地。 “师傅,我马上就回来。” 电话挂断,望着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季清澄不受控咬咬牙,终转身往包厢方向奔了去。 无论怎样,客户是她的案源,她不能失去案源。 回到包厢解释道歉了一番,好在客户还算通情达理,客户、客户助理、景成舟、季清澄四人一同走出了饭店大门。 寒暄一番后,将客户送上了车。 “清澄,我送你回去吧。” 季清澄也不知自己怎的,视线搜寻了圈周围停车的车,所以此刻也没听见景成舟的话。 景成舟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碰见认识的人了?” 季清澄眸色一颤,回了思绪,“没,没有。” 很好掩饰了眸底神色,突然觉得自己真好笑,他的车肯定又不止一辆,而就算还开的那辆跑车,他也不可能还等在这儿的。 唯一深刻意识到的事情就是,他生气了,很生气。 因为自己的撒谎,因为自己没听他的话跟师傅单独出来了。 “师傅,您先回去吧,我不用您送了,我跟您也不顺路的。” “没事,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景成舟话刚落,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分钟后,“看来天公还真是不作美,师傅有个客户得急着去见了。” “师傅那您快去吧!还这么早,街上人都还这么多,没什么不安全的,师傅您放心吧。” 景成舟没有再多说,嘱咐了句就转身驾车离开了。 季清澄垂眸赶紧拿出了手机,翻开通讯录拨了电话过去。 意料之中,被拒绝接通了。 欲要再拨一次过去,可是手指却突然迟疑了瞬,这一次,会不会跟那次一样,直接成被拉黑了? 最终,她没选择再拨,而是翻出了他的微信。 最先闯入视线的,还是他发给她的那则不能见人的视频。 [小爷,我错了,我不该骗您,我真的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一次,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季清澄手指打着字,眸底神色变幻几分,又接着加上了两句。 [小爷让我学的技术我这两天都有好好在学的,小爷我现在来找您,您检验我学的成果好吗?] 手指颤了颤,正要发出去的一瞬,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不小的声音。 季清澄回眸,一刹倒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算天公作美了。 视线里,正是赫聿被一众西装革履之人簇拥着往大门而来。 但他仿若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只是沉着一张脸迈着流星大步。 一众人越来越近,季清澄往旁边退了几分给他们让出了路。 然后就见一群人对赫聿寒暄着什么,直到赫聿坐进了一辆黑色迈巴赫后车座,众人也才纷纷散场进了各自的车。 今天他果真不是开的那辆跑车,甚至都不是他自己亲自开车。 猛地季清澄眸色一惊,眼见车要走了,只已是没有思考地赶紧奔上前拦住了迈巴赫。 “小爷,这是……”驾驶座上的贺霆一愣,没想到会突然有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季清澄又迅速奔到后车门,直接伸手想拉开车门,可是被锁住了。 “小爷,要开吗?”这情况贺霆还是头一回碰上,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后车座的身影。 明明小爷今晚心情本来貌似还不错的,但不知为什么,小爷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低气压了。 一时间也让席间原本谈笑欢声的众人甚至都不敢再大喘气。 “小爷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骗您了,您说什么我都听,小爷您先让我上车好吗?” 第23章 小看你不要脸的程度了 贺霆听着车外她的话,心底隐隐明白了小爷突然心情不好的缘由。 心底叹息一声,恐怕难了,小爷是最厌恶欺骗和背叛的人。 正打算直接启动车子,却不想低沉冷寒的嗓音突然入了耳:“放她上来。” 贺霆来不及震惊,手上已是赶紧开了门锁,透过后视镜望向没有迟疑坐进了后座的人,倒是没有任何印象。 “小爷我真的错了。”季清澄逼着自己大胆地直接凑近他直接上手搂住了他手臂,“小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仅此一次,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如实对您说!” 说着,却没意识到赫聿在夜色昏暗中陡然已越发寒沉下去的脸色。 明明不小的后座空间此刻却似乎逼仄得连空气都容不下分毫,气压低得窒息。 赫聿侧眸看向眼前人,眼神冷得骇人,“季清澄,看来你不仅撒谎的本领见长,不要脸的本领也见长。” 季清澄搂着他的手一刹就生了凉,整个人都忍不住寒颤了一下。 可是,是啊,她其实哪还有什么脸呢?她的脸早就丢了,丢在了那个暴雨夜。 所以此刻逼着自己越发搂紧他了几分,逼着自己开口,“小爷说得是,我不要脸,所以,求小爷,让我跟小爷回家。小爷,您让我学的技术,我学了,还请……请小爷检验。” 身旁传来了冷笑讥讽声,“我已经说了,没必要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小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因为是我师傅介绍的资源,所以我才和师傅一起出来的。小爷我保证,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季清澄,你确定,真的就一次?” “……”季清澄整颗心一紧,看着他直勾勾的冷沉寒眸,突然好像意识到,可能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真的,仅此一次?” 一字一顿的嗓音,季清澄手指都不受控发了麻。 “呵。”冷嗤声入耳,赫聿收回了眸,“季清澄,你撒谎的本领确实见长,但,我说过,你撒谎的样子,很蠢,一如既往的蠢。” “小爷我错了!对不起是两次,我错了我不该骗您两次!”此刻季清澄早已意识到一切,“但小爷您相信我,两次都是同一位客户,客户他要求必须师傅在才我跟我谈,我没有办法,小爷我错了我不会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驾驶座的贺霆默默听着,心下都觉得她肯定是悬了,敢欺骗小爷两次的人,小爷怎么还会有心思? 果然,赫聿冷冽如冰的嗓音响起:“季清澄,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太蠢了把握不住。” “下去。” “小爷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师傅单独出来了!我真的不出来了!小爷求您,求您原谅我,求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嗓音里已是带了哽咽,害怕慌张恐惧,和委屈。 是她有求于他,是她活该没有钱,所以才活该被他掌控,活该连自己见谁连自己的事业都要被他拿捏。 “既然觉得委屈,那就滚下去,去找姓景的。他既然这么大方一次次介绍资源给你,那你就何不求他,让他大方包了你,或者,让他给你介绍个金主,反正他这么大方,也很容易吧?” “……”她的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腔浓重窒息的压抑感涌来,突然觉得无法呼吸,整个人都一刹发麻了起来。 手抖着差点连他的胳膊都险些抓不住了。 “不,不,不委屈……”季清澄惊蛰回神狠狠摇着头,逼着自己隐去哽咽,“小爷是最大方的人,谁再大方都没有小爷大方的,我想跟着小爷您,我只想跟着小爷您!” “但我对你没兴趣了。” 冷酷绝情,季清澄浑身都已是发冷发颤。 她错了吗?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 她深刻明白他的兴趣不会长久,所以她才会拼了命每天都接案子每天都想拼了命不停赚钱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反倒加速了这一切? 她拼了命想要抓住的一切,可是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能抓住,她的一切,终究都不过是他的一句话罢了。 “滚下去,我不想看见一个我已经玩腻的东西。” “不,不,小爷我学技术了,这两天我真的有努力在学技术,小爷您不会腻的!” 季清澄紧紧抓住他不肯松手,“小爷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小爷满意的,我保证会让小爷重新对我有兴趣的!” 她想此刻的她一定下贱到极致了吧,如此希冀乞求着……一个男人能给一次他睡自己的机会。 可是无论她如何乞求,眼前人都不为所动,面若寒霜,语气寒沉:“季清澄,话不过三,我不想说第三次。” “……”不想第三次说让她滚下车吗?不想第三次说对她已经腻了吗? 眸子彻底落了下去,眼眶紧涩,一颗心逼着自己一横,下一刹猛然的,只已是逼着自己开始上手。 上手解他的皮带,“小爷我不想下车,我也不想小爷说第三次,我可以在这儿就现在让小爷满意的。” 赫聿眸底一凛,一时真没想过她能这么疯狂。 “小爷我现在就下车。”贺霆赶紧识趣地要开车门。 但却一瞬被沉寒嗓音制止,“下什么?有人想免费表演,当然观众越多越好。” 季清澄手指发颤了瞬,但下一瞬就还是逼着继续动作。 但还没解开,手却突然被一只凉得透骨的大掌阻止。 “想表演,解我做什么?难道不应该解你自己?” 季清澄唇色发白,天灵盖发寒,但却罕见的没有多犹豫,伸手触碰上了自己衣领。 衣领口打着好看的结,是她今天为了来见客户特意弄的,此刻轻轻一拉,衣带散落了下来。 领口微敞开了来,两边蝴蝶锁骨隐隐可见。 手指又覆上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贺霆正襟危坐,视线直直盯着前方道路,虽小爷让他看表演,但他却是不敢真看的。 四…… 双手突然被大掌扣住,动作被阻塞,寒沉轻嗤声入耳,“季清澄,我还真是小看你不要脸的程度了。这么能耐,怎么不跑皇后大池子上去脱呢?” 第24章 结束 双手突然被大掌扣住,动作被阻塞,寒沉轻嗤声入耳,“季清澄,我还真是小看你不要脸的程度了。这么能耐,怎么不跑皇后大池子上去脱呢?” 眼眶的紧涩酸胀要不受了控,幸好夜色中后座光线不太明。 “那些人没小爷给价大方。但如果,如果小爷要我这样做,我也一定,一定让小爷您满意。” 气压一刹似更低压了起来。 冷嗤声入耳,“所以之前,装什么只陪酒不陪睡呢?都一个贱样,口口声声只陪酒,都不过是因为价钱不够高罢了。” “……”伤口来不及结疤就已是被狠狠撕破。 “我只想陪小爷睡,我遇不到像小爷您这么大方的人了,一次五万,离了小爷,谁还会愿意开这么大方的价给我呢?何况,小爷长得帅,技术好,跟小爷睡,是我的幸运。” 贺霆不敢听,但话就是进了耳朵里,他还真没见谁敢在这方面这么谄媚夸着小爷的。 “所以,小爷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努力让小爷您满意,我一定会努力让小爷您重新对我感兴趣的。” 赫聿沉眸盯着她,大掌还扣着她双手,掌心的凉感透骨而来。 隐隐绰绰的,借着车窗外灯光,一双眸子里似有星光点点。 莫名的,赫聿呼吸突然滞了瞬。 收回视线,沉寒命令声入耳:“扣好。” 也收回了手掌,对贺霆开口:“开车。” 棠城府。 贺霆看着跟着小爷上了电梯的身影,心中好奇终喷涌爆发,她该不会就是上次差点被尹小姐抓包的人吧? 小爷这样怎么会是没兴趣了呢?都敢欺骗小爷两次的人,小爷居然还愿意搭话! 季清澄跟着他进了门内,但他整个人还是浑身冷戾,也不管她,径直上了二楼进了卧室去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腰间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上半身宽肩窄腰,腹肌上还流淌着水珠,顺着人鱼线没入了浴巾里。 他真的不管她,连眼神都不曾给她一个,径直走到了沙发处开了笔记本电脑。 季清澄却不敢多犹豫,因为深刻明白现在是自己在求他,求他对自己有兴致。 主动去了浴室迅速洗漱一番,穿着浴袍,光着脚,径直走到了他跟前。 “小爷,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她本来是想直接上手的,可是此刻见他看着电脑似乎在忙,还是有些恐惧会打扰了他。 终于,这一刻,赫聿终于舍得施舍一个眼神给她。 语气还是森冷:“五分钟。” 季清澄一颤,记忆倒退回了那一次,那次,他还给她十分钟时间的。 没有时间犹豫,只已是上前一步白皙膝盖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垂了眸,并没看见头顶人眸中一刹暗沉下去的神色,也没看见他眸底越起的深寒…… …… …… 可是此刻她只敢死死咬住唇死死地不敢哭出声,唇瓣被咬破出了血。 她不敢碰他的,可是痛楚终让她不受了控,双手攀住了他肩膀,垂头牙齿狠狠咬住了自己右手小臂。 “小…小爷,我错了……”痛得失了理智,丝丝低泣哀求音逸入了他耳内。 …… …… 他生气了,他发怒了,所以他连她的脸都不屑于看见,更厌恶听见她的哭声。 “季清澄,你是唯一一个敢骗我还敢骗这么多次的人!” 痛楚,屈辱,委屈,一切的情绪都变成眼泪狂飙了出来。 这么多次吗?原来两次就是这么多次了吗? 真的是她活该吗?活该贫穷活该每天都需要钱,所以才活该工作生活一切都得对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坦白? 或许,真的是她活该吧,如果承认活该就可以让这一切痛苦减轻,那就是她活该吧。 以为自己会痛得晕过去,可是身后人却突然间离身,寒戾嗓音入耳:“无趣,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学技术了,那以后都不用学了。” 季清澄整颗心猛然一惧,痛楚中都已是很清楚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没兴趣了。 他真的提不起兴趣了。 “小、小爷,我还学了有——” 巨大的恐慌迫使着季清澄赶紧起身想挽救,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寒戾嗓音就已是先出声: “出去,自己去买药。我这儿不留已经让我丧失兴趣的人过夜。” 一句话,季清澄如坠地狱,全身发麻。 无情,还真是无情到极致。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他真的腻了,之前他从来不会仅此两次的。 所以,他是真的腻了。 终究不敢再多驻足,回到浴室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自己亲手脱下的衣服。 也不敢来句什么道别之语了,只是垂眸拖着步伐往门而去。 赫聿已经系回了浴巾,目光也不知是莫名还是怎的,却就是不经意瞥向了向门而去的纤瘦背影,注意到了她脚步有些一瘸一拐了起来。 只是下一刹,还是就已收回了视线,转了身向浴室而去。 根本不熟悉小区里的路,季清澄拿出手机导航着不知走了多少分钟才终于走到了大门口。 出门的一瞬,值夜班的安保还有礼地给她敬了个礼。 季清澄心里苦涩一笑,觉得他敬错了的,她不仅不是他的雇主,而还是舔着脸上门服务都还能被退货的笑语。 终于拖着步伐走到了大门外的马路旁,可是巨大的疼痛真的让她走不动了,就着路边的路阶坐了下来。 凌点的夜色在霓虹灯下还算好看,但深夜还是让周遭有些静悄悄的。 季清澄有些迷离地望着前方不远处一株高高悬挂着的路灯,视线渐渐不受了控模糊起来,哽咽的哭音在这一刻才终于敢发出了些响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其实,从来就没有真的有办法过,只是别人的一句话一个心情,刹那间一切都回到原点。 头埋进了膝盖间埋进了臂弯,好让这一刻脸上的狼狈不被发觉。 耳边突然响起巨大刺耳的轰鸣声,季清澄抬眸,是一辆超跑经过了她。 驾驶座上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但她还是望见了车尾挂着的车牌,很好记的车牌号码,她上次在医院特意看了眼。 心里突然一笑,眼眶却越发发酸发紧了些,不满意她,所以去找能让他满意的人了吧。 第25章 这算威胁我么? 凌晨的车速很快,赫聿脸色冷戾,想加速踩油门,脑海却不受控浮现着方才的一幕,她蜷缩着坐在路边,头埋着,肩膀却似乎在微微颤动。 眸色晦暗下去,右手已是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同时左手已是突然打着方向盘掉了头,油门踩了下去。 电话一秒接通,商子佑声音入耳:“聿小爷,你人到哪儿了?” “我不去了,今晚有事。” “别啊小爷,今晚的绝品可专门特意给你留着的呢!” “你自己留着享受吧。” “我去小爷——” 没给电话里人继续说的机会,赫聿已经挂了电话,脚下的油门更踩深了几分。 不到两分钟,车回到棠城府大门停了下来,赫聿看过去,视线里却已不见任何身影。 视线搜寻了圈,夜色下确实什么人也没了。 嘴角突然一扯,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 翌日。 “尹意欢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哥哥?手都骨折了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陆宴西看着眼前正接受复查的小女生,一副生气又疼惜的样子。 转头看向立在一旁陪同来的赫聿,注意到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但此刻也没管那么多开了口: “姓赫的,你也不把我当兄弟是吧?咋们妹妹手这么严重,你俩之前都来过一趟医院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今天要不是直接大门口碰见,你俩还真打算永远都不说了是吧!” “告诉你什么?”赫聿语气冷冷,“告诉你你就能检查了?你学的是骨科?” 陆宴西一噎,正想回怼,尹意欢软软甜甜的嗓音入了耳,“宴西哥,我还不是怕你担心嘛。反正也没什么大碍的,轻微骨折而已,宴西哥你别说赫聿哥。” 她和陆宴西就是欢喜冤家,上一次生气起来还能直接喊“滚”,这一次好起来却是谁都比谁着想。 陆宴西冷哼一声,“哼,怕我担心,怕是心疼你赫聿哥才是真的吧!” “尹意欢我可跟你说,这手骨折可不是什么小事儿……” 赫聿兴致缺缺,懒得听他俩吵耳朵,直接迈步要去门外。 “赫聿哥你不能走!你还得送我回家!”身后尹意欢有些急的声音入耳。 “我去抽烟,检查完了给我打电话。” 赫聿终究是宠她的,所以今早她吵着要他陪着来复查,他也没多说什么。 出了门径直迈步走向廊道尽头打算去楼梯间,却不想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抹熟悉身影,从尽头的病房出来。 赫聿眸底一沉,因为她身上的医院病号服很显眼。 季清澄拖着步伐往对面的洗手间而去,刚进门突然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住,整个人来不及惊喊却已是意识到是谁。 转瞬间她就已是被他扯进了女洗手间一个隔间内,不大的空间一瞬只觉狭小逼仄。 “小,小爷……”季清澄有些惶恐又失措,不明白他突然是想干嘛。 尤其昨晚,他不是已经把她赶出去了吗?不是一切已经结束了吗? 赫聿沉眸扫了眼她全身,注意到她脸色有些白,“你生病了?” 沉声问着,却是听不出什么关心的语气,“哪儿不舒服?” 季清澄眸子一时微怔,还未来得及回答,眼前人却突然只已是直接伸手探入了她病服。 “小、小爷!”季清澄猛惊,他却已是直接触碰到了要点。 嗓音沉着,“是这儿吗?” 昨晚看到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其实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季清澄泛白的脸此刻却有些发红,点点头,没说自己昨晚是疼得晕在医院大厅被送进急诊室的。 只已是仰眸看着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机会,眸子里全然是希冀,“小爷,您这算是原谅我了吗?我看我妈妈那儿,小爷的卡也还没有解绑。” 她本以为结束了,就算他昨晚不停卡,今天也会停了的。 “哦,你提醒我了,我都忘了每天还有笔十万的支出要固定我从卡里扣出。趁今天来医院了,我待会儿就去停掉。” 一刹,季清澄的脸又只已是泛白了起来,比之前更白,手都发凉起来。 眸子灰败了下去,“那小爷现在算做什么呢?” 赫聿视线里是她的头顶发旋,嗓音沉着听不出语气,“你觉得算什么?” “小爷要是没想原谅我,那小爷现在,就是算属于x骚扰。”她当然不会去觉得算关心她。 赫聿嘴角轻扯,他差点忘了,她还是个懂法的律师呢。 “季清澄,昨晚还主动爬我的床呢,今天就变成不给碰了?” “……”季清澄重新仰眸看向他,“小爷要是原谅我,小爷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我什么都配合小爷。小爷觉得我学的技术不好,我会更努力去学的。” 赫聿轻笑出了声,“这算威胁我么?” “……”他怎么听出威胁的?她又哪敢威胁他呢? “我要不原谅呢?你打算怎么做?要告我骚扰猥亵你?” 季清澄眉目突然疼得紧皱了瞬,因为眼前人说着突然发狠地碰了下去。 赫聿眸色微变,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松了手,看来确实比他想象得严重。 “这次算我倒霉,是我忘了取证了。”季清澄没再看他,语气没了生机,“既然小爷不肯原谅我,那还请小爷把手拿出去,还请小爷出去,毕竟这是女洗手间。” 但眼前人却不为所动,反而轻嗤出声,“这么淡定?看来你妈妈之后的费用有着落了?怎么,真去求姓景的了,他真包你了?” “……”她想她真的还是低估了他的恶劣程度的。 而她不淡定又能如何呢?她求过他了,舔着脸低声下气讨好过他了,可是都没有办法。 甚至还刚刚因为讨好他的话导致了弄巧成拙,导致妈妈今天的医药费就会没着落了。 赫聿垂眸盯着她脸上的变化,似乎看见了她眼眶里的晶莹,眸底神色不受控微变了瞬。 “季清澄,你不是律师么?知道的方法肯定比我多吧?廊道有监控,你去调个监控,我骚扰你的证据不就找到了?” 第26章 季清澄,以后还敢撒谎么? “或者,我昨晚没戴,你去做个检测,再加上今天来医院的病例,没准儿,不还能告我个强奸?凭着这些,勒索我,没准儿不仅你妈妈那儿有着落了,你下半辈子也有着落了呢。” “……”季清澄有些搞不懂他了。 为了戏谑她吗?为了捉弄她吗?为了看她像小丑一样表演吗? 有些木然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轻,“昨晚是我自愿的,是我魅力不够技不如人,才不能让小爷满意,何况小爷也已经付钱了。” “小爷既然已经对我丧失兴趣了,那还请小爷出去,我也想上厕所了。” 赫聿这下总算是抽出了手,只是下一秒却突然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中,一瞬两个人距离紧贴。 赫聿垂眸看着她,“季清澄,今天怎么不像昨晚那样求我了?今天我心情还行,没准儿你求一求,我就真的原谅你了呢?” 季清澄眼眶发涩,手指越发有些凉了起来,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个小丑。 可是,小丑就小丑吧。 仰眸看向眼前俊容,语气卑微,“小爷,您说话算话?” “算话啊,但我说的没准儿,不是么?” “……”是啊,哪怕他不给确定的应答,可是哪怕只有一点渺茫的希望,她也还是得抓住,不顾一切的抓住。 突然的,便已是选择了伸手,语气低微又讨好,“小爷,我那里疼,所以我用手,可以吗?” 也不等他回答,拉链已经被拉了下来,她已经选择蹲下了身。 只是很意外,还没来得及开始,下一刹整个人便已是被他拉了起来。 赫聿眸色很沉,看她这么大胆又开放,一时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 但是,很烦! “小爷……”季清澄眸色疑惑,又突然想他或许又只是在戏弄她吧,他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了的,又是她以为有希望地当了真。 呵,像个小丑。 思绪间,整个人却再一次被他揽进了怀里。 沉声入耳:“季清澄,以后还敢撒谎么?” 季清澄赶紧摇摇头,“不敢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骗小爷了。” “季清澄,你知道你骗过我几次了么?” 季清澄眸子转了转,想起了他昨晚发怒发狠说这么多次,有些不确定起来,“两……两次?” “不,三次。”眸子猛地想起了什么,“在皇后那次,我也不该骗小爷说我是想上厕所,其实我是想溜走。” “就这些?” 听着他反问的语气,季清澄整颗心都惶恐了起来,可是她真的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是骗过他的。 不敢点头也不敢回答,只是卑微着:“小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真的再也不会骗您了,您原谅我好吗小爷……”说着轻扯住了他衣角。 赫聿眸底暗了些,知道她是回答不出来了,冷嗤一声,“季清澄,那你最好记住,事不过三。” 季清澄赶紧点点头,“小爷我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再让我发现你和姓景的……”赫聿话语戛然而止,神色变幻了分,直接换了话,“不准再接姓景的给你介绍的案子,能做到么?” 季清澄点点头,现在的她没法不点头,只是眸底深处还是难掩情绪。 他对师傅有意见,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 而为了讨好他,她不仅得得罪师傅,拒绝师傅的一片好心,而且,不得不减少那些本就不轻易能获得的案源。 赫聿垂眸盯着她,她心里的思绪他看得一清二楚,轻哼一声,冷冷开口:“出院了告诉我。” 话落松开了她,转身正想开门,门外却突然传来了有人进来的高跟鞋声音。 同时,赫聿手机震动了起来。 赫聿垂眸,看到来电显示人,没有犹豫就接听了。 “赫聿哥!我检查完啦!你抽完烟了吗?” “嗯,我现在过来。”狭小的空间,赫聿声音刻意放低了些。 “好!”电话里声音清甜,“赫聿哥我现在在洗手间,你等我一会儿!” 赫聿挂了电话,伸手要解锁的刹那,手却突然被季清澄制止。 “小爷,外面有人……” 她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他的,他是怎么做到一次次这么气定神闲进出女洗手间的,哪怕现在外面有人,他也敢直接大喇喇就要开门出去。 只是她做不到,她不想被人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待在女洗手间。 赫聿嘴角轻勾,转回身整个人背靠在了门上。 视线直勾勾盯着她,“你不是急着上厕所么?我出去给你腾位置不好么?” 嘴角笑意越勾,“还是说,我这样看着也行?那你请便,我保证我不会出声。” “……”下流!恶劣! “我等会儿再上……”她终是没敢骂出声。 赫聿一时间心情大好了起来,尤其看到她发白的脸色此刻突然又莫名红了起来。 突然一个倾身,凑近了她耳根,声线低哑,“害羞什么?你之前还受不住在我身上喷过呢。” “……”恶毒!恶毒死了! 绯红耳根边一声低笑,“嗯,那次我倒挺满意的。所以,把身体养好,不然我俩都没劲。” 季清澄脑子有些发懵,幸好在听到外面高跟鞋声音再次响起到远离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拉开门锁,颀长身影径直走了出去,季清澄一刹只已是赶紧上前再次锁了门。 “卧槽!” 赫聿刚出门,一道惊喊声只已入耳,整个人已是被陆宴西赶紧拉到了楼梯口。 “赫聿你他妈变态啊!你怎么从女洗手间出来了?!” 相比他的震惊,赫聿整个人却气定神闲,“走错了。” “赫少爷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可不想哪天医院爆出我陆宴西兄弟他妈是个爱闯女洗手间的变态!那我在医院还怎么混!” 赫聿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阴恻恻,“再变态一句,我让你成变态。” “你他妈庆幸吧!要是刚才是别人闯见,你赫家二少的脸面得在整个上州市不保!” 赫聿懒得理会,手机也恰巧再次来了电话。 陆宴西瞥了眼,“快回去吧,小姑娘半天没见你,都等着急了。我也得回去坐诊了。” 季清澄在洗手间待了会儿才终于选择出去,正想进病房,视线却不经意一瞥,脚步不自觉顿了下来。 第27章 我可不想你不孕 季清澄在洗手间待了会儿才终于选择出去,正想进病房,视线却不经意一瞥,脚步不自觉顿了下来。 廊道那边不远处,一高一低的两道背影甚是有些好看。 男人双手插兜,女的右手紧紧挽住他胳膊,整个背影都是雀跃的,仰着头跟他说说笑笑着什么。 俊男靓女,季清澄脑海里蹦出了这个词。 她是上次小爷抱的人吗?所以他是陪她来检查的吗?他俩的关系看起来挺不一般的。 但小爷说了,他是单身的,不管怎样,季清澄还是选择信他。 收回目光,打开门进了病房,另外两张病床暂时空着,季清澄径直走到了靠最里窗边的病床。 …… 谨遵医嘱在医院躺了两天,今天医生松口可以出院了,她也就不想待了。 正打算去办出院手续,手机却突然来了电话,看到备注名,突然想到了他说出院了给他说,没多想接了电话。 “季清澄,这两天怎么样?” 要不是电话里的语气毫无情绪,季清澄差点还以为他这是关心的意思呢。 “小爷,我今天就出院了。” 电话里的人莫名沉默了瞬,转而出声,“出院手续办了么?” “我待会儿就去办。” “办好了等着,我半个小时到。” 季清澄还没回答,电话里的人却已是率先挂了电话。 眸色几分疑惑,半个小时到?到这儿?来做什么? 下楼去办了手续回来,打开病房门的一刹,颀长熟悉身影已是闯入视线,整个人几分懒散地倚在窗台前。 眸色一惊,“小爷,您这么快的吗?您怎么知道是这间病房?” “不知道的话,你上次能被我拉进洗手间?” “……”季清澄想自己不应该多嘴问的,也不多说了,只是上前去病床旁拿出了套衣服。 她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 手顿了瞬,抱着衣服转身去了对面的洗手间。 赫聿见她这般,微嗤一声,“还真是害羞,又不是没看过。”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以为她动作还挺快,但进来的是一名护士。 见到倚在窗边的陌生面孔,护士整双眸都亮了,上前,“你是季女士的男朋友吧?你是来接她出院的吧?” 赫聿眸底神色莫名闪了几分,下一瞬,只已是点了头。 “这是医生给她开的药,回去了记得按时擦。” 赫聿伸手接过了递过来的一支小药管,垂眸看了眼,上面的治疗部位提示得很直白。 “女孩子不像你们男人,天生就会身娇体弱些,所以下次再怎么追求刺激,也尽量不要这样了,女孩子这样生一次病伤害可比想象中大,整不好以后会不孕的。” 护士好心嘱咐着,罕见的,此刻的赫聿沉默着,还只似几分耐心听着。 “嗯,你俩挺般配的,祝你俩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哟。” 季清澄换好衣服打开门的一刹,入耳的就是护士这句笑嘻嘻的祝福语。 唇张了张,想解释,但见赫聿却没任何反应,最终,她也哑了口。 她和他的关系,她终也是解释不出口的。 门被护士拉上,季清澄走回病床收拾好自己衣物,正想开口说可以走了,赫聿却突然过来伸手拉过了帘子。 “躺好。” 季清澄一时微怔,对于他突然的动作和突然的话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赫聿视线看了过来,语气正经得要命,“护士让我给你擦药,说不然可能会导致不孕。我可不想你不孕,不然你会赖我一辈子。” “……”季清澄有些怀疑护士说没说过,“小爷,我不会赖您的。您尽管放心,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诚挚保证着,好让他打消顾虑。 却没注意到赫聿眸底一刹莫名暗沉下去的神色。 语气冷冷:“很多女的都保证过绝对不会怀上,但圈里好些哥们儿都因为突然出现的孩子被敲了一大笔,甚至个别还被套牢了一辈子。” “……”他这意思是她的话不可信。 眸底微闪,那你那晚还敢不戴——心猛地一沉! 糟了!她忘记买药吃了! “小、小爷……”思忖间赫聿已是没了耐心,直接已是将她扯到了病床上。 季清澄整个人慌了,“小爷不用了我回去了自己擦!我一定会好好擦的!我不会赖您我真的不会赖您的!” 她这套衣服还是那晚见客户的套装裙,轻而易举便已是被人撩了上去。 “小爷会脏了您手的!” 季清澄想起身,双手却被他突然按住,冷眼垂了过来,眉目间多了不耐烦。 “磨叽矫情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手又不是没碰过,早擦早出院。” 季清澄不敢挣扎了,眼一闭心一横,任由了他动作。 赫聿食指上抹了药膏,俯身低了头,视线看过去,眸色暗了几分,没想过已经两天了还是很红。 眸底神色微闪,手上动作不自觉很轻很轻。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季清澄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紧闭着眼抿着唇,耳根发着烫。 幸好他动作还算快,赶紧起了身收拾好自己,又开口:“小爷这药有毒,您去洗个手吧。” 赫聿这下倒没多说什么了,把药膏递回给了她,转身率先出了门去了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时,季清澄已经等在了廊道。 “小爷,您来医院是要接我出院吗?”季清澄其实犹豫了多时,但这一刻还是选择问出声。 “难道还不够明显么?季清澄,你反应还能再迟钝点儿么?” “……”因为她不敢自作多情,也没想过他能这么好心。 “小爷,谢谢您。” 赫聿嗤一声,“你是真的谢?别不是心底把骂刻意改成了谢吧?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住院不是?” “……”季清澄真的搞不懂他,连谢他也能不对么? “我不是口是心非那种人的,何况,一码归一码,小爷能原谅我,已经很好了。” 赫聿看着她,本还想嗤她一番,但转念一想又算了,“走了,送你回去。” 季清澄跟上他的步伐出了大楼门,坐进了一辆车,注意到了不是之前的那辆了。 第28章 把身体快点养好,别让我憋太久 “你住哪儿?”赫聿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住址。 季清澄说了地址,赫聿导了航,没想过居然是这么偏的地方,车程得好一会儿。 季清澄一瞬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赶紧开口:“小爷要是您赶时间,我自己……” “不赶。”没给她说完的机会,赫聿已是启动了引擎。 一路上季清澄都微垂着眸,整个人安静得仿若呼吸都不存在。 倒是赫聿率先有些受不了这氛围,“季清澄,你不是律师么?这么沉默在庭上怎么跟人对线?” “律师比的也是证据,不是比谁比谁嗓门大的,该说的时候说就好了。”季清澄其实想说能别对律师这么刻板印象么,但她终没敢。 “其实,我独立执业也还没有很久,还没有出过几个庭。很多案子都可以靠调解结案的,也就没必要出庭的。” 罕见的,季清澄多说了两句,可是果然,多说就是错,身旁人毫不客气的话入了耳: “那只能说明你还很嫩,接不到大案子才出不了庭。” “……小爷说得对。”她确实执业还不久,在律师行业还只算个新人。 而本来仰仗着师傅接过几个还不错的案子的,但是…… 季清澄眸色暗了下去。 罢了,没有什么比保住妈妈的医疗费更重要了,她也相信慢慢地可以靠自己接到越来越好的案子的,日积月累,假以时日。 赫聿侧眸看了眼她,“你做什么方面的业务?” 季清澄有些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么多,但还是如实开口:“什么方面都做,但主要还是民商方面。” 为了赚钱,所以没有什么业务不能做,她不想挑也由不得她挑。 “工地那次也是你主动接的?” “不是,那是法援案件。” “所以是一分钱没有的案子?那你还那么拼命上天台?还卖身替别人付钱?” “……”她知道这又是讽刺她愚蠢了。 “小爷,任何一个案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也许对于我来说只是执业经历中一个很小的案子,但对当事人来说,却也许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也不想辜负他们的期望。” 赫聿轻嗤一声,倒是没再开口了。 导航终于到达,车在一座老旧居民楼面前停了下来。 “小爷,谢谢您。”季清澄还是道了声谢,随即下了车,转身刚往楼道去,却不想赫聿也跟了上来。 “小爷,您……” “好心送你回家,就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季清澄想,或许是她真的没考虑周到吧。 两个人爬到了顶楼七楼,季清澄拿钥匙开了门,“小爷,您请进。” 赫聿不客气,率先迈步进了门,只是门框有些矮,高大的他还得微弯了身才进去。 毫不客气地慵懒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季清澄去饮水机那边想接水,才发现没水了。 整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小爷,我忘记买茶叶和水了,我给您烧开水,您介意吗?” 她觉得他这种金贵的少爷是除了纯净水不喝的,却没想他选择了点头。 她拿上水壶去了厨房,赫聿却突然起了身。 目光扫视了一圈,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家具和装修都有些年代感了。 迈步径直走到了那扇门前,伸手一扭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是她的卧室。 收拾得还算温馨,但看得出来很简约,占据最大的除了床就是那张办公桌了。 赫聿知道,这只是她在这座城市租的房子,她在这儿根本没有所谓家。 眸底神思微闪,想到了三年前那件事。 赫家把她和她妈赶了出去,赫家也断了她的一切留学费用,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她是怎么做到独身一人在纽约继续完成剩下两年的学业的。 “小爷,您喝水。” 身后响起声音,赫聿对于自己擅闯她闺房也毫不掩饰,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杯子。 但没喝。 反而开口:“季清澄,你缺钱到只能住这种地方了?” 季清澄有些不懂他想表达什么,她当然缺钱,很缺很缺,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做交易。 “这儿挺好的,我读书的时候,我妈妈就住这儿的,我妈妈和我对这儿都有感情了。” 只是,本以为学成回国可以和妈妈一直幸福地一起住这儿了,老天爷却又残忍地跟她开了玩笑,让妈妈每天都只能躺在医院里。 赫聿注意到了她眸子里的神色,没再多问,放下了杯子,“走了。” “小爷再见。” 季清澄目送他走了两步,却见他又突然顿了脚步,“明晚穿正式点,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却不回答了,只已是迈步出了门。 门被“砰”的一声从外关上,季清澄只赶紧拿出手机在药店下单了避孕药闪送。 其实她先前在车上碰见药店就想去买了,但终究没敢让他停车。 是的,她怕他骂她。 两天,应该还来得及吧,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的…… …… 第二天傍晚。 季清澄恰巧刚处理好一份材料,赫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季清澄,收拾好自己,来盛兹酒楼。” 毫无语气的通知甚至命令式的一句话,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却已经挂了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季清澄站在了富丽堂皇的酒楼大门口,拿出手机主动拨了电话。 “小爷,我到了。” “看你身后。” 季清澄回眸看去,赫聿正从车上下来,将钥匙丢给了一旁的泊车员。 他穿得倒也挺正式的,西装革履,少了几分平日的邪气懒散,多了几分正经沉稳。 “小爷,我们要去做什么?” “你不是怪我让你丢了姓景的给你介绍的案子么?我现在给你补回来行么?” 季清澄一时惊讶,没想过他会这样做。 “季清澄,有点出息,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好案源。” “……小爷,谢谢您。” 赫聿突然邪肆一笑,长臂一伸揽住了她肩,“要谢我,就把身体快点养好,别让我憋太久。” “……”你不是有那么多资源,轮得到憋? 乘坐电梯直达三楼,到了一扇精致大门前,一旁的服务员主动有礼地开了门做了请进姿势,季清澄跟着他的步伐走了进去。 “小爷,您来了!” 第29章 对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小爷,您来了!” 偌大的圆桌周围坐着三名男士,精英企业家气质浓厚,这一刻均已是起身打着招呼。 赫聿径直坐到了主位,季清澄跟着在他身旁坐下,随后三人也才坐下。 季清澄其实有些不习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前等候她提前等她先入座,以往都是她等客户的,师傅也说了得主动等人才是做律师的情商所在。 “你们公司那部分业务,能和她固定合作么?”赫聿直接开了口,看似询问,实则指令。 “当然可以!小爷都主动开口了,当然没问题!” 季清澄心下微惊,赶紧起身掏出了三张名片一一递到了三人身前,“各位好,这是我的名片。” 三人接过,“季清澄,星恒律所,独立律师。没想到季小姐还这么年轻。” “我虽然还没执业多久,但我有信心可以跟各位合作好,要是各位不满意,随时可以提出来,可以要求我退费。” 一刹,三人神色微惊,目光皆是望向了赫聿。 赫聿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目光瞥向她,嘴角勾了邪肆笑意,“季清澄,你确定不收费?” 季清澄刚想开口,三人却已是率先出了声,“季律师诚意满满啊!但季律师您多想了,我们不是那意思,既然您是小爷介绍的,那专业能力我们肯定是不怀疑的,合作费用该什么价还是什么价的!” “就按她说的弄,你们要不满意,她不收费。”赫聿却突然开了口。 “啊,好好好。”三人也只已是点头。 只是心下汗颜,毕竟是小爷亲自带来介绍的,哪怕小爷也这样说,但可能不满意么? 精致菜肴一一端了上来,席间聊天,季清澄才得知对面三人背后分别代表的是什么公司。 目光不自觉看向身旁人,心底疑惑越发,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吗?他有能力敢动用赫世的人脉吗? 心里其实一直清楚,赫家一直是将大少爷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二少爷只要不闹出人命,无论他怎么玩儿,赫家也都不管他。 “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比这些菜还好吃的东西?” 揶揄嗓音入耳,季清澄眸子一颤,赶紧收回了视线。 而这一幕自然是被三人收尽了眼里,“小爷,能冒昧问下,季律师和您是什么关系吗?” 季清澄眸色一惊,“校友!” 率先响起的声音阻了赫聿的开口,“我和小爷是一所大学毕业的,小爷算我学长。” 而她也这一刻才惊觉意识到,他们三人很明显年纪比他大得多了,居然还反倒叫他“小爷”。 赫聿整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突然的,不自觉轻笑出了声。 嗯,是的,他确实还是她学长来着,大她两届的学长,目光不自觉隐晦扫视她全身,学长…… “哦!原来季律师居然也是福特比亚大学毕业的啊!既然如此,那季律师的专业能力我们更不会怀疑了!” 季清澄谈笑着,心下一边庆幸赫聿没说什么,一边也更讶了几分,他们貌似对他还挺了解的,连他读什么学校都一清二楚。 席散,已是晚上八点半。 “季清澄,要我送你回去么?”泊车员将车开了过来将钥匙送回到赫聿手中,他没有什么情绪的话入耳。 “不用了小爷,我先去医院看下我妈妈。小爷,今天真的谢谢您。” 赫聿突然一笑,直接伸手搂过了她,“怎么样?比姓景的那三瓜俩枣好吧?” 季清澄有些惶恐,毕竟这儿是大门口,旁边还站着安保,但她又不敢太挣扎。 有些疑惑,“小爷,您为什么对我师傅好像挺有意见的?我师傅得罪过您吗?” 赫聿轻嗤一声,“他得罪我?他敢得罪我么?” 季清澄觉得这倒是的,师傅虽是名校毕业年轻有为,但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后台,敢去得罪这一群在上州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二世祖。 “那您为什么……”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记住,离他远点。不然,季清澄,你知道后果的。” 微微警告的语气,季清澄整颗心颤了一下,“小爷我不会了,小爷您说什么我都听。” 见她这么乖巧,赫聿心情大好,搂着她往车去,“看在你今天又是谢我,又是这么听话的份儿上,小爷我心情好,送你去医院。” 话落已是伸手打开车门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医院。 “小爷那我先进去了。” 季清澄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一道耳熟声音却突然传了来,“哎哟赫少爷,又巧了嘛这不是!” 陆宴西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他加班都要下班了居然还能遇见赫聿的车,只已径直走了过来。 “赫少爷你又是来干嘛呢?”陆宴西凑到了驾驶座车窗,“哟,有妹子!这又是送哪位——”话音戛然而止。 “季清澄?” 季清澄脑子有些发懵,硬着头皮抬眸看过去,“陆医生,好巧。” 陆宴西眸色惊诧,看看她,又看看赫聿。 “小爷我先走了。”季清澄只已是赶紧下车奔进了大楼内。 “小爷?她叫你小爷?”陆宴西眸子迅速转动,突然一惊,“我靠!赫少爷你他妈藏得够深啊!” “我藏什么了?赶场子呢,走了。” “赫聿你今天必须得老实交代!”陆宴西只已是赶紧窜上了副驾驶座,“我就说你他妈够装吧!别他妈给我说那回她来我这儿看病是你造成的吧!” “无可奉告。” “哼哼,不是你弄的她今天能在你车上?谁不知道你对女人的洁癖严重得很!合着我他妈才是那个小丑!那次我他妈还给你打电话我他妈有病啊!” 嗯,他还形容了季清澄是颗白菜,那猪不就是…… “你他妈也知道你有病?”赫聿语气冷冷,“下不下车,不下一起去了。” “一起去呗,反正我明天调休。” 赫聿果是启动了引擎,车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陆宴西还喋喋不休,“所以他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意思是,你对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把人小姑娘给诱骗到了你床上?” 第30章 玩玩儿而已 陆宴西还喋喋不休,“所以他妈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意思是,你对她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把人小姑娘给诱骗到了你床上?” 赫聿没应话,念念不忘吗? 他还真没有,都没念过,何来忘? 最多三年后再见,算突然见色起意了吧,他图她的身体,他也从始就大方承认的。 至于诱,算么? 最多,也就是趁人之危开了个条件罢了,但总归是你情我愿的戏码。 “啧啧,赫少爷,你完蛋了,你对这季清澄可真是不一样!” “玩玩儿而已。” “赫聿你就装吧!你什么女人没有?轮得到玩儿一个好几年不见的人?你从一开始就对她不一样,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然那年你也不会去干一群校董儿子。” 赫聿冷笑,“懒得废话。” 那件事,呵,说起来还真是他干了蠢事。 当年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当时确实很生气。 也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爸嘱咐照顾着她,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他才发了一次善心的。 “不过赫少爷,兄弟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可千万别让意欢那小姑娘知道了。她还觉得你反正是对每个女的都一样,走肾不走心,她才会还算现在这么淡定的。 要是知道你对哪个女的走心了,你保不齐还顾不了季清澄,意欢要疯起来也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关她屁事儿,上次她又跑去我住处大闹一场,我他妈差点跟她断绝关系了。” 赫聿云淡风轻说着,陆宴西整个人却不淡定了! “啧啧,别不就是因为季清澄吧?还装呢,为个女的要跟咱妹断绝关系,赫聿你他妈可真算有良心!” “姓陆的你他妈真有病?一码归一码,老子的事儿就是轮不到她指手画脚,跟是哪个女的有毛关系?” “得,没关系。”陆宴西语气幽幽,“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嘴硬到死不成。” “姓陆的你找抽?老子他妈走没走心老子还能不清楚?要走心了老子还能去赶场子?” 赫聿也是恼了,他厌恶这种把简单的肉谷欠关系强行赋成什么感情。 “谁知道你呢?走了心还要继续跟别的女人走肾的人也不少。” 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惊起,车一刹停在了路边。 “姓陆的,你他妈给老子滚下去。” “哟哟哟,恼羞成怒啦?好好好,赫少爷,我闭嘴我不说了行吧。” “再逼逼,我让你以后成哑巴。”车重新疾驰而去。 陆宴西嘴角扯了扯,心里腹诽了句,装死你得了。 …… 律所。 季清澄刚去将合同签好,景成舟走了过来。 “清澄,你是怎么拿到这些案子的?”她拿到了三家知名公司部分分线业务的事儿已经在全律所传开了。 “是赫聿少爷好心介绍给我的。”季清澄如实开口,“师傅,谢谢您先前给我介绍那么多案子,现在我能把这三家业务做好就很不错了,师傅您也不用帮我啦。” 景成舟眸底微变,温润开口:“挺好的,没想到小赫总还是个念旧情的人,对佣人女儿也这么慷慨。” 季清澄眼睫毛颤了颤,没开口而只是微微一笑。 “清澄,那你加油好好干,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随时问我,祝你早日成为金牌独立大律师!” “谢谢师傅!” 景成舟没再多聊,转身回了办公室,眸底神色难辨。 他还以为,是商子佑的手笔呢,还以为是能让她闭口不谈天地阁那次事情而谈妥的条件呢。 赫家二少……倒是有些不像他的风格。 季清澄收拾了东西打算出趟外勤,微信突然来了消息,几乎没有疑问,是他的信息。 将近一周了,她算着日子,也知道他肯定也算着。 [今晚来棠城府?] [好。] 季清澄明白,他虽然是问话,但她没有不的权利,翻开备忘录,半个月又是姨妈又是节外生枝惹怒他,她现在还差着他好多次。 暗夜,一室旖旎。 季清澄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大床里,视线有些迷离脑子发着懵,发丝有些黏在鬓角边。 一只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捉住,整个人被他带了起来,迷离视线疑惑了几分,“小,小爷……” 手中一瞬被塞了东西,喑哑嗓音入耳,“学了吗?你来戴。” 迷离视线一刹清醒几分,眸子染了几分惶恐,“小爷,我还没来得及学……”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她有些害怕他又生气。 “那现在学。” 话落季清澄双手已是被他握住,伴随他的动作,双手被他带着,一点点,一寸寸,本就绯红的脸越发烫得厉害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以为下一秒就会……,视线里却是赫聿突然伸手拿起了一旁手机。 季清澄浑身一颤,涣散的眸子全然已为惊惧,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猛地爬了起来,“小、小爷,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小爷我求您不要拍……” 赫聿眸色软了几分,低声诱哄,“我保证就拍一次,乖,总得给我留个疏解的东西才行。” 季清澄眸子疑惑,皇后和天地阁他不是常客吗?还轮得到看一个碰不到的视频? 但此刻顾不得想那么多,嗓音里皆是哀求,都已是带了哭腔,“我不想拍,我真的不想拍,我害怕……”脑袋如拨浪鼓摇着,“小爷您不要拍,我求求您不要拍。” “好,我不拍,我真的不拍了。”赫聿终是心软了,退出相机,将手机丢回了床头柜。 一只手就势揽住了她细腰,两个人彼此呼吸融合,气息喷洒在她鼻尖,“季清澄,那天你叫我什么来着?” 季清澄疑惑,“小爷?赫聿……” 猝然她整个人只已被他压了下来,耳根热气喷洒而来,沙哑嗓音诱惑入耳:“季清澄,喊我学长。” 腰部一瞬被迫上抬,“学…学长,学……”整个人猛地一颤,视线刹那间涣散了起来。 长夜漫漫,季清澄第三次浑身发着抖,被高大身躯俯身紧紧拥住,双手不受控也死死勾住了他宽肩,气息不稳,“小,小爷……我不要了……” 第31章 季清澄,你胆儿肥了啊 “好,我不弄了,今晚就这样,等你彻底好了我再补回来。” 身上重量散去,下一秒,季清澄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往了浴室去。 季清澄眸子还迷离涣散着,但这一刻脑子罕见的还有几分意识,得益于他今晚只用了一种姿势。 最简单的姿势。 只是在温热水流包裹而来之后,整个人还是不受了控,眼皮忍不住合了起来…… 深寂夜色中,赫聿突然忍不住失了笑。 抬手轻轻拍了拍眼前透红的脸蛋儿,“季清澄,你还真敢睡,小心我把你卖掉。” 哗啦水声响起,赫聿率先踏出浴缸,随后将她捞了起来,顺手带上一条浴巾裹在了她身上。 径直踏出房门,去了另一间干净的卧室。 两分钟后,颀长身影回到大床边,伸手拿起了被丢着的手机,长指一点,录音结束。 视频虽然不拍了,但总得录个音的,毕竟他可从不是个会愿意委屈自己的主儿。 …… 季清澄这天一早刚浑身酸软回到律所,一张精致喜帖就被放至身前。 季清澄疑惑,“师傅这是?” “赫总5月20号结婚,他说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让我帮忙转交给你,邀请你去参加他的婚礼。” 季清澄眼睫毛微眨,想起来了,小爷也说了大少爷这个月结婚的。 “清澄,到时候我俩一起去吧,也好有个伴。” 季清澄眸色微变几分,点点头,“好。” 小爷说不准跟师傅单独出去,但这也不算单独吧,况且去的还是大少爷的婚礼。 重新坐回位置上,伸手拿起喜帖翻开了封面,一瞬,两个烫金名字映入眼帘: 赫枭&郑恩娴 郑氏集团的千金么?小爷说了是联姻的,那么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季清澄视线又下落到了日期上,520,确实是一个适合结婚的日子。 只是莫名的,突然又觉得有点讽刺荒唐了起来,如果是没有忠诚的婚姻,那哪怕特意选定的日子又还有意义? …… 深夜,在眼前人猛地低头要发狠的一刹,季清澄突然斗胆抵住了他微缩了脖。 呼吸有些不稳,声音软软:“小爷,不要在这儿,我明天也要参加大少爷的婚礼,我想穿套可以露颈的礼服。” 眸子波光涟涟地望着他,带着哀悸讨好。 她也是最近才发觉,他越来越喜欢在她脖子上种痕迹了,每次旧的还没散新的就又印了上来,她都不得不去新买了好几套可以遮住脖子的衣服。 赫聿身形一顿,“你参加?你怎么参加?别是想让我带你去吧?” “……大少爷邀请我了,给我发了喜帖。” “我哥还给你发喜帖?” 微嗤的语气,季清澄眸子一颤,有些无语,难道她不配吗? 下颚突然被捏住,头顶目光垂了下来,“季清澄,你还真敢参加?你不怕遇见我妈?” “夫人的项链真的不是我偷了,小爷我真的不是小偷!何况,大少爷都邀请我了,我也不好意思不参加。” 一声轻嗤入耳,“口说无凭,季清澄你一个律师不比我懂?” “……”她不想解释了,反正也不知解释过多少次了,不信就不信吧,问心无愧就行。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冷笑:“也好,让你亲眼看看新娘是谁,好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季清澄眸子一惊,害怕他还以为自己仰慕大少爷,刚想开口,眉目却猛地深皱,“小爷疼!” 他倒是如她所愿没在脖子上种了,却转而俯头发狠咬在了心口处。 “这儿总不见人吧?为了弥补你敢命令我,我得让这个痕迹一周都消不了,以示惩戒。” “……”他哪里听出来是在命令他了? 手上抬抓住了他肩膀,手指也狠狠发了力。 “嘶!”赫聿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抬头毫不客气拿掉她手臂。 “季清澄,我看你胆儿肥了啊?敢报复我了是吧?” 季清澄眸子盈着水润,语气幽兰,“小爷我疼,我只是不受控。” “哼,疼是吧?今晚我干脆让你疼死得了!我让你明天参加不了婚礼!” “小爷我错了!”季清澄一刹明白自己惹火上身了,只已赶紧示弱哀求起来,“小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季清澄!” 夜色越发深沉。 “小爷我错了……”呜咽哀哭着,凭着残存的理智求着他,“我不敢了,我不要……我不碰您了我真的不碰了!” 不想明天真的浑身疲倦去参加婚礼。 喑哑蛊惑嗓音却响在耳边,“现在可以碰,现在我允许你碰我。” 说着双手已是被他拉起搭在了他肩上。 “小爷我不要,我不想了,我真的不想要了……” 赫聿伸手擦掉她涌出的泪花,“季清澄,你说你哪次没有这样哀求过?怎么,你月底还真想退我钱是吧?” 季清澄整个人一怔,欲哭无泪,她现在真的觉得她报价还是少了。 可是她真的疼了,嗓音哭哑着,“小爷我好疼,真的好疼……” 赫聿眸底微变,心软了几分,低眸看了一眼,知道这次自己还是有数的。 俯身蛊惑嗓音入耳,“就最后一次,我保证温柔些行么?你总得让我也好好满足一次吧,乖一点,这次给你加价,10万行吧?” “……” 还不满足吗?是不是野兽变的! “小爷,20万……”季清澄想是氛围给了她勇气吧。 “季清澄,你还真得寸进尺了是吧?”话是讽的,可是她听出了笑意。 “小爷……”声音软软,眸子波光涟涟望着他,眼睫毛还颤了颤,勇气上了头,“赫聿……” 赫聿只觉一股劲儿直冲了天灵盖! …… 婚礼是中午,一大早季清澄逼着自己爬起来穿戴好然后打算先去趟律所。 赫聿倒也不管她,直接走得比她还早,他作为男方亲属要去接亲。 看着他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离开的样子,整个人顿感女娲造人的不公平,凭什么男的一晚过后精力反倒更好了,而且他出力不还更多吗? 第32章 季清澄,你暗恋我? 赫世集团大公子和郑氏集团千金于今日喜结良缘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头版头条,整座酒店被包了场,除了特邀媒体其他新闻记者都不能进去。 十一点,宾客陆陆续续凭着喜帖进入酒店,季清澄蹭师傅的车跟他一起下了车。 一刹入眼的便是大门口摆放着巨大幅迎宾结婚照,照片上男的白西装女的白婚纱,俊男靓女甚是养眼。 季清澄眸底闪了闪,新娘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千金的优雅气质连静态照片也都不能阻挡。 “清澄,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进入大门踏入电梯径直到达了宴请宾客的楼层,作为主层,装饰得比其他楼层还要富丽堂皇喜气洋洋。 只是不想刚出电梯门的刹那,对面一扇电梯也正好同时打开,两道勋贵颀长身影一刹进入眼帘。 一瞬还只和赫聿视线对了个正着,季清澄心不受控颤了下,心下悲,又得给他解释了。 “季清澄,景大律师,好巧!”倒是陆宴西挺自来熟,直接上前打着招呼,“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俩还认识呢,你俩怎么一起了?” “陆医生,景律师是我师傅,我实习期间在景律师手下。”季清澄率先开口,也是急着想给某人解释,“我们在同一家律所,是我蹭我师傅车,所以才一起过来的。” 季清澄反倒还挺疑惑,怎么他也认识师傅?师傅的名气人脉已经这么广了吗? “哦,我倒是记起来了,你大学学的不就是法学嘛。这个世界还真是凑巧哈,这么巧合地就让大家都互相结识了。” 三人笑笑,除了一人,景成舟也主动跟他俩打了招呼。 “赫少爷你严肃个脸干嘛呢?”陆宴西手肘拐了拐赫聿,“今天可是你哥大婚的日子,可是你家的大喜事,你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奔丧呢。” 他说得倒也不顾忌日子,也是张嘴是什么就是什么。 “要让我妈听见,姓陆的你小子就等死吧。”赫聿语气冷冷,只已是迈步要走。 “诶赫少爷!突然发现你跟清澄穿的同色系诶!” 陆宴西拉住赫聿,“还真是够巧哈,别不是你俩私下商量好的吧!”说着还只已是给赫聿投去了个不怀好意的笑。 季清澄一刹只已猛惊,连忙摆手,“陆医生您说笑了,我这衣服就几百块的便宜货,和赫……小爷的衣服肯定不能比的。” 她终是不敢喊他“少爷”了,“赫少爷”也不敢。 但也意料中,好似身旁投来了师傅有些诧异的目光,但还好只有一秒。 只是个称呼而已,外界称呼他为“小爷”的人更多吧,季清澄心下安慰着自己。 赫聿转回了身,瞥了眼她身上的礼服,确实是同色,他今天是一身浅灰色休闲系西装,她的也是浅灰色。 只是也确实,虽大看她的款式面料还行,但只要稍加细看一眼,就知道是件便宜货。 目光上抬落到了她脖子上,颜色倒是衬得她脖子越发雪白了,突然莫名发了笑。 “季清澄,你暗恋我?”语出惊人死不休! “噗!”陆宴西没忍住失态直接笑出了声。 “小爷我没有!”季清澄赶忙连连摆手,“真的只是凑了巧了!小爷您穿什么色系衣服我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赫聿眸底神色一刹暗了几分,心底冷笑,怎么不知道,早上不就看见我穿的什么衣服出门? 季清澄接收到了他目光,但一瞬只已赶紧错开。 “哦,没有,那就是真凑巧了是吧?还真是有趣,我怎么总是能遇见一些女的用这种凑巧的方式想引起我的注意呢?” “……”意思是她刻意的呗,刻意想引起他注意呗。 “噗!赫少爷那只能说明你太招蜂引蝶了。”陆宴西打了圆场,“但清澄同学可不一样,非要说的话,你俩还指不定谁想引起谁注意呢。” “……”季清澄只觉得他还不如不开口。 赫聿接收到他意味深长的笑,嘴角扯起了冷笑:“你跟她很熟?怎么,你很了解她?” “熟啊!怎么不熟!清澄同学好歹可是我俩学妹!” 赫聿冷笑越发:“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学妹,在学校面都没见过两次的学妹。” 季清澄赶紧笑笑,“因为学校太大了,我跟陆医生和小爷也不是同一届同一学院,见不到面也是正常的。” 话落赫聿只已又莫名冷笑一声,这时突然来了礼仪人员邀他过去,他也就干脆懒得再多开口,径直迈步率先离开了。 “清澄,景大律师,你们自便哈。”反倒陆宴西礼貌性多说了句,反倒他更像是今天的主人家。 也跟着正要离去,电梯里却突然传来了甜丽嗓音:“宴西哥!” 一道高挑靓丽身影从季清澄眼前掠过,视线不自觉看过去,一刹眸色微怔,是在医院碰见和小爷在一起的那位女生。 她穿着一身橙红色抹月匈礼服,笔直大长腿显露在外,礼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像春末夏初明媚灿烂的少女。 “哎哟让我瞅瞅这是哪家小公主?”陆宴西脸上宠溺毫不掩饰,“你今天这身儿我怎么感觉像是哪儿见过呢?” “宴西哥你看我走秀了是不是?我喜欢这件,所以它家直接送我了!我今天可是特意穿着它来参加赫枭哥哥婚礼的,以表我的重视!” “意欢你说的送怕不是毫不客气要的吧?不过确实好看,配我们意欢妹妹也勉强行吧!” 尹意欢甜甜一笑,“宴西哥你说话真好听!但赫聿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你赫聿哥啊,他跑去见新娘子了。要不要去?去提前见见你未来嫂子?” 季清澄本已跟随景成舟迈步往里去的脚步突然莫名一顿,没注意到陆宴西莫名而来的目光。 “嘿嘿,宴西哥你今天说话怎么又好听又怪怪的,不过好啊,我还挺想去提前跟恩娴姐拍拍照呢!” 明媚少女挽着陆宴西手臂径直往前而去,景成舟也突然回头注意到了季清澄。 “清澄,怎么了?是哪里突然不舒服吗?”景成舟注意到了她脸色突然莫名有点怪怪的。 “啊,没事师傅,脚突然抽了下筋。”她今天穿着一双裸色高跟鞋,走路有点不习惯。 “师傅我们进去吧,感觉也快坐满婚礼快开始了。” 一切如常重新迈步,季清澄眸底神色却变了变。 反正小爷说了他是单身的,那她也不想顾忌那么多了。 未来嫂子?所以她或许是未来也要跟小爷联姻的人吗?跟大少爷这种一样吗,哪怕联姻了也还可以到处随便玩的婚姻? 不过,到那时候,她反正不会是其中一员了,哪怕妈妈还需要这么多费用。 进了宴席内场,季清澄和景成舟的座位恰巧被安排在了同一桌。 十二点整,婚礼开始,豪华偌大的场内响起了悠扬庄重的结婚进行曲。 大门“砰”的一声打开,所有人都注目过去,典雅奢华的一席婚纱,新娘子美得只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 一系列仪式过后,宾客开始畅饮纵吃,换了礼服的新郎也携新娘开始一一敬酒。 轮到季清澄这一桌,大家也都默契地起身回敬说着祝福语。 而这一刻,季清澄也才近距离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新娘的美貌,一时间眸子都有些看得怔了。 “清澄。”身旁师傅声音轻响,季清澄回神,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坐下了。 几分不好意思笑笑,“新娘子太美了,我看入迷了。” 刚坐下一瞬,入目的是一盘刚好转到自己跟前的荤菜,猛地眉目深皱,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只已赶紧捂住嘴鼻! 第33章 被我吻了嫌恶心? “师傅您慢用我去趟洗手间。”没等人应答整个人已起身往侧门奔去。 远处主桌上的赫聿神色冷冷,突然一瞬也只已起了身。 “赫聿哥你干嘛去?”同桌尹意欢喊住了他。 “上厕所,你要去?”语气冷然,大步流星而去。 尹意欢嘴角瘪瘪,“好歹今天是赫枭哥哥大婚的日子呢,赫聿哥他能别这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么?” “哈哈你还不知道你赫聿哥,保不齐他自己结婚那天都是那副臭脸。”陆宴西打趣笑着,给她夹了菜,“来,意欢,咋们好好吃,等下就轮到赫枭哥敬我们这桌了,可不能瘪嘴哦。” 洗手间,季清澄干呕了一阵,终于舒缓了些,关了水龙头,刚想转身回去,一道身影却突兀闯入了视线。 季清澄眸色猛惊,“小爷,这是女洗手间。” 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闯女洗手间的怪癖! 想离开,却不想赫聿突然扯住她,一刹只已把她抵到了洗手台边缘。 “小,小爷,您想干嘛?”季清澄慌了,尤其现在的他胆大妄为得连门都不掩了! 赫聿脸色冷冷,冷笑声入耳:“季清澄,太伤心了?伤心得偷偷跑来都要吐了?” “不是!小爷您多想了!”季清澄知道他肯定又误解了,“祝贺大少爷结婚我开心还来不及,我怎么会伤心?我只是——唔——” 来不及说完,唇已是刹那被他狠狠堵住! 季清澄整个人都慌了,“唔——小……小爷——” 想推开他,却不想他反倒抵得更紧,整个腰都被他抵到了洗手台边缘,坚硬理石硌得她后腰生疼。 突然吃痛出声,季清澄感受到嘴唇被人咬破的血腥味。 那股恶心感又猛的直冲了天灵盖,整个人突然一个大力竟是直接把人推开了,赶紧转身打开了水龙头,呕得她眼都发了昏。 却没注意到身后人刹那彻底黑下去的脸色,周遭一瞬戾气四起。 寒嗤声惊心,“被我吻了嫌恶心?呵,季清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我没有,小爷我真的没有!”季清澄欲哭无泪,也顾不得整理仪容转身看向他,“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伤心得不舒服了呗,恶心得不舒服了呗。” “……小爷跟您、跟大少爷都没关系,只是刚才席上有道菜——呕——”一想起那道多油荤菜,季清澄整个人又只已是赶紧俯了身。 赫聿刚想冷笑,保洁惊斥声却响起:“干嘛呢!这是女洗手间!男的给我出去!” 赫聿懒得理,寒眸死死盯着还呕着的人。 保洁也是火了,直接上前要撵人,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唇上沾染的口红,“年轻人再怎么火气旺也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光天化日大白天的也不嫌害臊!” 保洁拉着他就要撵人,却猛地接收到一道扫过来的寒眸,语气森寒,“松手。” “阿姨我们马上就出去!”季清澄意识到他很不对劲,赶紧拉开保洁的手,拉上赫聿,“小爷我们先出去好吗?阿姨她要打扫卫生了!” “就是!”保洁也是意识到了眼前高大身影浑身寒戾,气势弱了些,“年轻人也不知道疼惜女朋友,女朋友都孕吐了还这么伤肝动火,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整没了!” 刹那两人皆震住! 季清澄感受到赫聿侧眸盯过来的眼神,整颗心惊颤,她好像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种能刀人的目光。 脸色一时已是惨白,“小、小爷,不是,我不知道,不会的,肯定不……” 语无伦次着手腕猛地吃痛,整个人已是被一股大力扯住往洗手间外而去。 “季清澄,我让你吃药那次,你没吃?”赫聿脑海里已飞速转动复盘了最近几次,唯一有纰漏的也就是他生气那晚了。 季清澄整个人都恐惧起来,一面是他的周遭寒戾,一面是对这个信息的巨大惶恐! “小、小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住院我忘记了!但我吃了!我真的吃了,只是没来及,是在……在两天后吃的。” “你这都敢忘!你还有什么不敢忘!” 季清澄整个人都发颤起来,想起来他说过很多女的都保证过,一瞬心下也莫名升了委屈,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疼得晕倒,自己又怎么会忘呢? “小爷对不起,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去医院做检测!” “清澄!” 担忧焦急声传来,季清澄眸色猛变,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了勇气力气甩开了赫聿拽着自己的手。 “师、师傅……” 景成舟眸底晦暗,他什么都看见了,此刻近距离也更注意到了她嘴唇上破了皮,他薄唇上还残留着口红色。 “清澄,你怎么了?我见你大半天都没回去,想着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哪里很不舒服,要师傅送你去医院吗?” 季清澄刚想摆手说没事,却不想赫聿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猛地又只已是拽住她手臂,沉眸盯着她,“景大律师不劳你费心了,我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季清澄心底悲叹,明白他没心情替她隐瞒了,“小爷我……” “去、医、院。”话来不及说,赫聿寒沉嗓音已是入耳,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蹦出来的,季清澄整个人都不受控一抖。 “小赫总,我刚过来时看见大家好像都在找你,你今天作为主人家,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景成舟突然开了口。 赫聿懒得理,却这时手机突然来了电话,烦躁接起,“妈。” “聿儿你人在哪儿呢?赶快过来,要拍全来福了!别让大家等着急了!” “妈我懒得拍,我不去了。” “今天你哥大婚,你是不是还想被你爹揍一顿?聿儿你也老大不小了,给我有点礼数!你不来是想让爸妈去给你嫂子家赔罪吗!” 赫聿浑身寒戾更增,只是还是应了,“知道了,马上过去。” 季清澄终于被人松开,一时间他似乎也懒得管她了,眼神都没给一个就已径直迈步离去。 季清澄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却猛地一惊,“小爷!”赶紧追上他从包里掏出纸巾递到他手里,“口红。” “先给我在这儿待着。”寒声入耳,赫聿一边继续迈步一边擦嘴,一边又掏出了电话,“贺霆,帮我立刻马上去买验孕棒送酒店来。” 第34章 验孕棒两条杠 “清澄,你跟小赫总……” 景成舟声音入耳,季清澄整个人一颤,“师傅,我……” “没事!这都是你私事,是我冒昧了!”没等她开口,他却突然阻了声,“宴席已经结束了,我打算回趟律所,要一起吗?” “啊,不了师傅,我下午打算去趟客户公司,师傅您先走吧。” 景成舟没再多说,点点头率先离开,拐过廊道拐角的一刹却突然停了脚步。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你上次说在天地阁,那包厢里的人还有赫家二少对吗?” 得到电话里人的肯定,景成舟眸色刹那晦暗如深海。 怪不得,他就说赫二少怎么会突然变了个人一样给她介绍那几家公司了,也怪不得她莫名其妙喊的是他“小爷”。 季清澄转身回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师傅也肯定已经明晓了。 抬手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口红已经花了,她也没心思补了,直接全部都擦掉,露出了素净的原始唇色,唇上破皮的地方还隐隐生疼。 “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你男朋友人呢?他走了?” 保洁打扫完提着桶出来,季清澄此刻没了心思去解释什么称呼,“阿姨,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肯定我是怀孕了?” “阿姨也是猜的,但看你呕得那么严重的样子,倒是跟我年轻时怀我儿子一个样儿!” 刹那,季清澄本就惨淡的脸色刷的越发惨白了起来。 “你俩是不想要?也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不一样了,不过现在医术发达,不要就去堕了就是!但可千万别拖,要月份大了就不好堕了!对女孩子身体伤害也大!” 季清澄连礼貌想回个笑的力气都已是没有,整个人浑身发着冷。 如果……也只能那样了的。 只是连在心里都不敢把那种如果说出来,恐惧一语成谶。 雅间内。 “那个……赫二公子,咋们稍微,稍微就笑一笑好不好?” 照相师已经拍了好几次了,但每次出来的照片都是这赫二公子冷沉着一张脸,没有办法这才不得不出声提醒了起来。 赫聿点头,只是浑身寒戾没有丝毫减弱,终于扯起了嘴角,皮笑肉不笑。 “好嘞这张好!” 照相师夸着,赫聿已是拿起手机出了摄像棚。 接了电话,“小爷,我到了。” “我马上过来。” “要不咋们再拍张别的样式的?”照相师的话刚出,赫聿身影却早已大步流星出了门。 “这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往他日理万机呢!”赫父赫钦宗骂出了声,“一天天玩儿得比谁都野,成天也没个省心!” …… “贺霆?你怎么在这儿?” 贺霆刚结束电话,尹意欢声音入了耳,“你来找赫聿哥?他在拍照。贺霆你手里提的什么?” “尹小姐,没什么,是小爷的东西。” “让我看看,赫聿哥能有什么东西居然还让你紧急送过来?” “尹意欢你敢看一个试试。”她正想上前,赫聿冷得严肃的嗓音却传来。 颀长身影大步流星而来,直接提过了袋子。 “赫聿哥你能不能别老是凶我?一个破东西有什么不能看的?” “为什么凶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嗓音寒沉,“尹意欢,少管老子闲事。” 一瞬她眸子里只已蓄起了晶莹,为什么大喜的日子,赫聿哥也能这么像是要冷死个人! “宴西哥!”恰巧陆宴西也走了过来,小姑娘委屈越发。 “哎哟这才一会儿又怎么了?可不能哭鼻子啊,这可是你赫枭哥哥大婚日子呢!” “哼!”没人安慰她,整个人鼻子越发酸了起来,但只还是选择跑别处去抹眼泪了。 “赫少爷,你又把咱妹惹哭了。” “有病!”赫聿懒得理会,迈步一边离开一边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季清澄,你人在哪儿?” 陆宴西完完全全听到了,跟上前语气调侃,“哎哟这又是怎么了?咋们清澄同学居然还能把咋们赫少爷惹成这样?” “滚,没心情跟你废话。” “到底咋了,你这样整得我也好奇你提的啥了。”陆宴西已是跟着走到了廊道。 “验孕棒。”赫聿倒是对他说了,“我他妈忘记戴tao了。” “卧槽!”陆宴西一刹惊得停了脚步,“赫少爷你他妈这下玩大发了!” 赫聿也很烦,大步流星就已是到了洗手间,季清澄倒也已经等在了门口。 袋子直接被甩到了她怀里,“验好出来。” 季清澄不敢犹豫重新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季清澄整个人猛地差点直接摔倒在地,手中显示的一深一浅两条杠直直刺痛了她双眸。 整个人发着麻,整双手都在发着抖,整张脸一瞬间只已毫无血色。 手机铃声却在这时突兀响了起来,手抖着,划了好几下才终于顺利划了接听。 “验好了么?出来。” “小、小,小爷……” “出来再说!” 季清澄浑身像是被抽干了筋脉,将验孕棒扔到了垃圾桶,逼着自己拖着双腿出去。 赫聿颀长身影倚靠在墙上,手指间有点点猩火。 见她这副失了智脸色惨白的模样,眸底一沉,已是猜到了结果,猛吸两口烟,懒得有素质地直接丢在地上,猩火湮灭在了皮鞋脚底。 上前拽住她胳膊,胳膊都是冷的,嗓音莫名没之前那般寒戾了,反而有些低哑,“怀了是么?” 季清澄无血色的唇张了张,想应答,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 “点头或摇头。” 季清澄逼着自己点点头,但猛地却又突然狠狠摇起了头! 伸手抓住赫聿衣袖,“小、小爷,也许是我操作不对的,去医院,我去医院再检测一次!” 赫聿倒是点头,“好,现在就去。”拉上她胳膊往回电梯方向去。 “诶赫聿哥!”尹意欢出来的一刹,看见的正是他牵着一个女的过去,两个人背影匆匆,衣服居然还是同色系! 眸底暗流汹涌,只已是要追上去,“赫聿哥!” 第35章 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要生了 “意欢妹妹!干嘛去?”却不想整个人突然被陆宴西揽过了肩膀,直接被他带着转了身。 “宴西哥你放开!赫聿哥居然把女人带这儿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意欢,要追你赫聿哥可不能这样,你越使小公主性子,你赫聿哥可就离你越远了哦。” 尹意欢气得跺了跺脚,“宴西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贺霆突然过来也是给那女人带东西是不是?我上次去赫聿哥家贺霆也给女人带了东西!” “我知道什么?你赫聿哥那么多女人,我就是知道,也不知道你想知道哪一个啊。” “哎哟小公主别气啦,走,趁着摄像师还在,跟你宴西哥也去照两张。自从你长大了,咋们还没好好留过合影了呢。” ……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季清澄想上车,整个人却猛地差点撞到了车门沿,幸好赫聿手快直接伸手挡住了她额头。 被他按进副驾驶座关上了车门,不几秒,引擎已是发动。 “安全带扣好。” 冷沉嗓音入耳,季清澄眸子颤了颤,拉过了安全带。 车速很快,车内氛围安静沉默得可怕,周遭空气都似乎是稀薄的。 季清澄终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了些,脑子回了回神,抿抿唇出了声,“万一……我不会讹您的,小爷您放——” “闭嘴!”赫聿很烦,她怀了很烦,她现在突然说这种话他更莫名烦! 半个小时不到,车子直达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车刚停稳,季清澄就已是率先下了车,径直往医院里奔,却没意识到自己穿着高跟鞋和脚下的阶梯,整个人一刹猛地直直要摔下去! “慌得了这一时?”腰部突然被搂住,赫聿冷声入耳,“别刚怀了就立马整成流产了。” “……”如果真的怀了,不也当然立马就预约流产手术吗? 重新站稳,重新迈了步,突然眉目却微皱,走路突然有点疼了起来。 赫聿也注意到了,看到她脚后跟隐隐似乎有些泛红。 衣服就几百块的便宜货,鞋子多半也不是啥好货。 “小、小爷!”季清澄猛惊,不懂他突然干嘛要抱起自己。 “别动!”赫聿懒得解释,径直抱着她就往医院里去,也不顾忌任何人目光,反倒季清澄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了他臂弯。 妇产科,挂的加急血液检测,这个点也没什么人,季清澄很快就做完了,只是还是需要等两个小时,走廊廊道此刻就他俩坐着。 “季清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要生了。” 赫聿嗓音冷讽,季清澄却突然有些不懂他了,他不应该比谁都烦吗?不是怕她像那些女人一样吗?怎么突然就又这么云淡风轻起来了? “小爷您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在这儿等就行了。” “你确定?” 季清澄点点头,觉得他肯定也没这耐心等上两个小时。 赫聿却突然冷笑一声,“你确定我不确定,我怕结果出来你一个人在这儿把你吓死,我还不想一天就背两条人命。” “……”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只是她还抱着希冀,为什么他却已经像是接受了的样子? 双手紧攒着,肩膀忽然颤了瞬,下一秒浅灰色西装外套被丢在了身上。 “披上,我怕结果还没出来你就先冷死了。” “……谢谢小爷。”她完全没有心思跟他拌嘴,她也从来不敢过。 赫聿突然掏了手机,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问她:“季清澄,你脚什么尺码?” 季清澄疑惑,“小爷您问这个干什么?” “废什么话,说就是了。” “……36码。” 赫聿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些什么,他却径直开口:“有36码的女士最新款高跟鞋么?现在送到三七医院妇产科。” 季清澄眸色惊诧几分,没想过他会突然这么做。 “小爷,谢谢您。” “你的谢太廉价了,我懒得稀罕。” “……” 季清澄不开口了,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他应该都不爱听的,气氛一时间沉寂下来,周遭安静得可怕。 半个小时后,只见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士提着一个精致购物袋走了过来。 “您是赫二少爷吧?这是您订的女士高跟鞋。” 赫聿侧眸看向季清澄,语气冷冷,“换上。” 季清澄还没动作,两名导购员却率先已是单膝蹲身,季清澄眸色猛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也已是注意到了购物袋上的logo,是她这辈子都没打算买的牌子,而也许他们对客户都已经习以为常这样服务了,但她不习惯别人碰她脚。 导购员也没多说,只是双手都戴着白手套,将鞋轻轻取了出来。 季清澄换了鞋,他们又将她的旧鞋包好装进了另一个袋子。 “女士,我们把您的鞋送去清洁后,邮寄回您可以吗?” “丢了。”赫聿沉冷嗓音直接入耳,“破鞋可能还没那点洗鞋剂贵。” “……”季清澄也懒得争辩,“麻烦帮我丢了吧,谢谢。” 两人离去,赫聿冷声再入耳:“以后穿点好的,既然当律师就别穿太寒碜。” “……”她不觉得几百块属于寒碜级别,不过他这样认为就是这样吧,她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多说什么。 时间越来越近,她整颗心也越来越煎熬。 赫聿回眸瞥她一眼,倒是罕见的没再开口。 周遭又是窒息可怕的静谧,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却是突兀响了起来。 赫聿接了电话,“妈。” 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见赫聿语气有些不耐,“我懒得去,反正关我屁事儿。” 电话里又问了什么,赫聿语气更冷:“我现在没空,让她自己回去,别他妈什么都找我!” 赫聿直接切断了电话,手机却又只已响起来,赫聿一刹更烦,直接关了机。 季清澄眸色变了变,“小爷您真的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在这儿真的没问题。” 冷嗤声入耳,“季清澄,我怕你篡改结果。” 第36章 你这是病,得治! 冷嗤声入耳,“季清澄,我怕你篡改结果。” “小爷我真的不会讹您的!要是,要是是真的,我也自己打胎,不会麻烦您,也不要您给什么赔偿。” “闭嘴!”赫聿只觉整个人莫名更烦躁了,尤其听到她说着打胎两个字。 季清澄不敢开口了,想来他也说了他圈子里很多人都被骗过,他不信她也正常。 一分一秒,两个小时终于到来,视线里出现医生身影的刹那季清澄整个人都已是起身奔了过去。 “医生请问结果是什么?”平生第一次焦急紧张到如此。 “检测出来没显示怀孕。”医生经过历练也是懂了,现在对人宣布结果都不说恭喜还是抱歉了,而看到眼前人一刹惊喜的眸子,就明白果真还是不说前缀好。 世道变了。 季清澄赶紧接过检测单,仔细盯着上面的字眼看了几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没血色的脸色一瞬都仿若恢复了过来,眉眼间都是虚惊一场的欢喜。 赫聿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却突然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轻嗤一声,倒也不必如此开心。 冷声入耳:“那她呕吐,验孕棒也测出来了,是因为什么?” “验孕棒结果会因为各种因素有时也不准,至于呕吐,就可能是自己身体因素了,或许想想最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还是心理压力什么的。” “小爷您不用担心我讹您了。”只是乌龙一场,此时此刻最美好的事莫过于虚惊一场。 看着她笑得不值钱的样子,赫聿冷嗤一声,“季清澄,以后自己吃坏肚子这种小事儿别他妈整出这么大动静!” “……”季清澄不知道怎么就又惹了他了,心底又突感委屈,你要不闯女厕所,我再怎么整出动静也不会打扰到你头上。 想着,唇上的破皮处也只已又觉疼了起来。 他浑身烦戾只已转身走,她也只得默默跟上他步伐。 到达医院外,赫聿冷冷转身瞥向她:“婚礼晚上还有私人晚宴,是要跟我一起去?” 季清澄赶忙摆手,“小爷您走吧,我不去了。” 他都刻意说了是“私人”的,他语气也不像是想邀请她去的样子,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赫聿冷嗤,果真不管她了,径直坐进驾驶座就发动引擎走了。 季清澄看着快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心下只觉还真是冷漠,罢了,反正她也没奢望。 却眸子猛地一惊,忘了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罢了,下次还他就行。 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她还得赶去客户公司取材料,看了下地图,选择打了个网约车好快点过去。 …… sevennight酒吧。 陆宴西一进门就已是注意到独身一人坐在吧台处的身影,走过去,发现他已经一个人开完了两整瓶。 “结果出来了?真怀上了?”陆宴西都觉得他是有些明知故问了,却不想赫聿却是摇了头。 陆宴西眸色惊诧,“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晚宴也不去,跑来一个人喝闷酒?” 或者还应该算是闷酒吗? “他妈烦得很,有种被戏耍的感觉。”赫聿说着又已是直接干了一整杯。 “所以赫少爷,你到底是想她怀还是不想她怀?按分析来说,现在这个结果本应该是值得你开par庆祝的程度。” 赫聿眸色暗了几分,一时无言。 陆宴西却突然笑出了声,“切,赫少爷我就说吧,你走心了,你他妈还死不承认!” “姓陆的你他妈有病?老子没空跟谁他妈走心!老子走肾都还走不完!” “哼,赫少爷,以我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你这是病,得治!你从小缺爱,所以不知道什么叫感情,所以连自己心都看不清楚!” “……滚!你他妈才从小缺爱!” “别不承认!你从小就被送去国外,家里人只要你不闹出大事儿都是随你,家里又有被重点培养的大哥,反正钱倒是给够你了,但爱嘛,可就难说了。” “滚!你他妈就不是从小被送出去?” “那我俩还是不一样的,毕竟我可是陆家独子好吧!” 赫聿冷笑一声,陆宴西突然拍拍他肩膀,“我不开玩笑,我认识出名的心理医生,我给你介绍个。” “姓陆的你真他妈想我揍你?我真疯了才看心理医生!再逼逼一句我直接送你去精神病院,让你心理医生看个够!” 陆宴西扯扯嘴角,也懒得说了,换了话题,“你今天可他妈还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你搂着季清澄走的事儿可就得被意欢逮个正着了!” 赫聿脸黑了几分,整个人更烦戾,“提到她就烦!一天天不安生,老子倒了八辈子霉被她赖上!” “但谢你?呵,老子又不是真偷q,她撞见就撞见,她敢说一个字?” “真不怕?你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咋们清澄同学怕不怕咯。” “你他妈今天真有病?她怕什么?老子已经给他妈说过了老子单身!” 陆宴西眸色一惊,突然又意味深长的笑了,“哼哼,还说不走心,居然都他妈解释到这份儿上了! 但我说的也不是这个,要是意欢知道了,那小姑娘舍不得动你也不敢在你面前闹,但她还不敢动一个季清澄么?” 赫聿眸底微敛,一瞬竟是莫名没答话了。 倒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只已是起身要走。 “这就走了?我俩还没喝呢,急着去干嘛?” “急着cao妞儿!” 声音大得周围其他人都纷纷转头看了过来,陆宴西汗颜,妈的,说的是他,留下丢脸的却是他! 赫聿出了酒吧,守法公民地还叫了个代驾,同时只已是翻出了她微信,没有犹豫发了信息过去: [在哪儿?我忘了衣服你还没还我。] 等了整整五分钟,那端都没回消息。 赫聿暗骂一声,直接又拨了电话过去,接得倒是挺快,“季清澄,你敢不回我消息了是吧?” 季清澄整颗心猛惊,“小爷我没看手机,我刚在处理案子。” “你人在哪儿?把衣服提来还我。” 第37章 季清澄,你还急不可耐了是吧? 季清澄眸色微疑,一件衣服而已,值得他大晚上又是微信又是电话要吗? 但终没敢问,“小爷,我现在已经在家了,我明天再还您行吗?” 赫聿刚想开口不行,却神色突然一变,“我亲自来你家取。” 一瞬只已是让代驾调了方向。 “小爷我还没来得及送去干洗!” “那衣服不能洗,原始还我就行。” 季清澄没来得及再开口,电话里的人已经率先挂了通话。 一个多小时后,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季清澄走过去,还是通过猫眼看了下来人才选择开门。 只是不等她开口,他却已经毫不客气地直接进了屋,一米九的高个一瞬把天花板都衬得矮了。 季清澄赶紧去把衣服提了过来,还用了最好看的一个袋子包装好,“小爷,您的衣服,我没弄脏。” 赫聿瞥了一眼,却没接,“季清澄,你还真是会待客,水都不给我喝一口,就想直接让我提衣服滚蛋?” “……小爷我给您泡茶。” “大晚上谁喝茶?你成心不想我睡觉是不是?还是说你也不想睡故意的?” “……”季清澄不想回答了,只已转身去饮水机处用一次性杯子给他接了纯净水。 “小爷,还请您喝水。” 赫聿冷哼一声,倒是接过仰头一饮而尽,下一刹直接将纸杯捏变形扔到了一旁垃圾桶。 垂眸盯向她,“季清澄,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我回不去了。” 季清澄整双眸猛睁,这也才注意到昏黄灯光下他身上的白衬衫确实沾染了些水珠,但…… “小爷,您不是开车来的吗?”反正回去走地下车库,淋不到雨了的。 赫聿一瞬就看穿她心里想啥,“我喝酒了,代驾开来的,你是律师,知道酒驾的严重吧?” “不信?”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是猛地被他搂到了怀中,薄唇凑到了跟前,“不信你闻闻,是不是有酒味?” 一瞬酒味果是窜了鼻,但她本就倒也没不信,“小爷您可以再叫个代驾的。” 赫聿微嗤,“你这破地方这么偏,哪个代驾愿意来?就算愿意来,一来一回,你成心想我凌晨大半夜才能到家是不是?”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 “季清澄。”突然吃痛,赫聿狠狠捏住了她下颚,“你胆儿肥了是不是?敢叫我走了,你忘了你的条件了?随叫随到,我主动到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小爷我没不乐意。”她就知道,他醉翁之意哪会是在一件衣服上。 “小爷,那您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季清澄,你敢嫌我脏?” “我没有!您不是淋雨了吗,去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 赫聿冷哼一声,倒是没跟她较劲了,松开了她,“浴室在哪儿?” 季清澄带他过去,赫聿一瞥,嗤声入耳,“这么小块儿地,你确定我能钻进去?” “……小爷您稍微弯弯头,还是可以的。”要不乐意也可以回去的。 “季清澄,别以为你骂我我听不见,下次再敢,我把你心刨出来。” “……小爷您快洗吧,等会儿可能水就不够热了。” 赫聿突然轻笑,“季清澄,你还急不可耐了是吧?” “……”季清澄不想说了,转了身回到卧室,翻开衣柜找了一阵,也没找出件能让他穿的像样衣服。 “季清澄!”猛地一声咆哮震耳欲聋,季清澄赶紧奔了过去。 “小爷怎么了?” “你这破淋浴怎么弄的?进来弄!” 季清澄来不及反应,浴室门直接已是被他从里面拉开,一刹整个人大喇喇地全部袒露在她眼中。 “小、小爷,您往上掰!” 赫聿嗤一声,直接拉着紧闭双眼的她进了门,“你来弄,破东西还整这么麻烦。” 因为是老式淋浴器,当然没你家的那么便利,季清澄但也懒得解释了,闭着眼凭着记忆伸手往前。 “你摸哪儿呢?” “小爷对不起!”季清澄惊蛰缩回手,也听出了他突然变哑的嗓音。 一瞬也顾不得任何了,睁开眼目不转睛迅速掰了淋浴器,刹那转身逃出门紧紧给他拉上了门,“小爷,沐浴露什么您都可以用,您嫌弃的话也可以清水洗的。” “你敢不让我用?” “……”她还是不说了好。 重新回卧室翻找了一阵,浴巾也没有,最终无奈,选择拿出一条全新毛巾给他勉强当浴帕。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才又走到浴室门外,抬手轻轻敲了门,“小爷,我这儿没有睡衣和浴巾,给您找了毛巾,是干净的!我给您放门口的袋子里了。” “拿进来。”嗓音莫名低哑。 “……小爷……” “进不进来?不进来我让你明天走不了路。” 季清澄咬咬牙,终是抬手拉开门,刚拉一个小缝隙,整个人却只已猛地被他一个大力扯了进去。 “小、小爷!”整个人只已是被他抱起抵在了洗手台上,“小爷出去好吗?这儿太小了,我不舒服。” 在酒店和他那儿的浴室都很不舒服,更何况她这儿这么点儿地方。 赫聿垂眸盯着她,嘴角扯了轻笑,“可我喜欢新鲜,让我舒服一回行么?” 季清澄知道自己哪里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呢? 水雾还朦朦胧,手不受控要抓什么,突然却被他抓住抵到了墙上。 “你身后那些化妆品要打碎了,我可不负责,所以你自己注意点。” 季清澄意识一惊,身子下意识往前一倾,那些化妆品是刚买的,她还舍不得就这么浪费了。 只是这一下,眼前人却突然莫名倒抽了口凉气。 嗓音越发低哑:“季清澄,你技术长进了啊。” “……”季清澄没法开口,意识也越发迷离起来,但却在猛然的一刹,神经一激就急急要推开他! “小、小爷!您带那个来了吗?” “哪个?”赫聿被她突然这么一推很烦,语气都不好了。 “安……安全套。”下午虚惊一场还心有余悸,季清澄再也不想经历一场了! “我有病?我为什么要随身带?”赫聿也知道她顾忌了,“放心,保证不让你怀上。” “不行!”季清澄也不知自己到底哪儿来的勇气,但就是彻底推开了他,“小爷我点闪送,很快就能送来的!” 第38章 季清澄,难道我就没对你好过? “很快是多快?”赫聿脸已经黑了几分。 “半个小时就可以,我加急!” 赫聿脸彻底黑了,直接重新搂了她,“等送来黄花菜都凉了!老子忍不了那么久!” “小爷不要……”她快哭了。 “我今晚没兴趣!” “小爷我求您,我不想,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赫聿感受到泪花,心里咒骂一声,“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劲儿!要怀了那就生!” 季清澄眸子猛惊,疑惑还来不及升,眸子一刹那却只已是涣散了起来…… 昏昏沉沉意识迷离,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只大掌托住,也没力气管了,整个人如树懒般紧紧挂着他。 终于离开狭窄的小地,不然她觉得她真的会缺氧窒息而死。 整个人刚陷入不算软的床,他却欺身突然伸手攒住了她下巴,逼着她目光和他相对。 “季清澄,问你个问题。”赫聿嗓音还带着喑哑,“你喜欢我哥哪儿点?长得帅?有钱?是赫世继承人?” 季清澄眸色猛惊,“小爷我不喜欢大少爷了!我真的不喜欢了!”又想到了他白天突然发疯也是因为这件事。 “季清澄你忘了撒谎的后果了么?” “我真的不喜欢大少爷了!小爷我没骗您!”她真的欲哭无泪,“我真的没骗您!小爷比大少爷更帅!小爷您对我也是最大方的!要喜欢我也是喜欢小爷您!” 赫聿冷笑一声,明知她是谄媚,但他此刻也懒得拆穿。 只是继续问着:“那曾经是因为什么喜欢他?” “……” “回答我。” 季清澄下巴吃痛一瞬,只已感觉到了他语气的陡然变冷。 不敢迟疑了,“小爷,先声明好,只是曾经了。因为……因为大少爷他,温润,礼貌,不歧视,鼓励我呃!” 越发吃痛一瞬,一刹眸子都蓄了晶莹,她如实说了他又不高兴,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满意了。 “你还给我委屈上了?”赫聿自然看到了她眸中水润,但语气却只已越冷,讽刺毫不掩饰,“季清澄,你看人的眼光还能再准点儿么?别哪天都被人卖了还傻呵呵替人数钱。” “……”她有些没懂他这话什么意思,也还没来得及多想,冷声已是再入耳。 “那我呢?我对你不好?我对你不礼貌?我歧视过你了?” “……”季清澄真的越发疑惑了,他今晚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你说不说?” “小爷我说!”不说就掐她下巴,她能敢不说吗,“但我说了,您不能生气……” 赫聿点头,语气却恶狠狠,“但你要敢撒谎我就把你丢大马路上去游街。” “……我第一次去您家的时候,小爷您……您骂过我,您歧视过我。” 赫聿眉间罕见浮过疑惑,冷笑,“我怎么不记得?” “您说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季清澄回忆着,脑海里也想起了那年她第一次到赫家,他穿着一身白衬衫就站在楼道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眉目里满是讽刺不屑,甚至厌恶。 也想起来了,他之前也说了他一直厌恶她的。 眉头突然深皱,是他又强硬掰着她下巴迫使她直视着他。 冷声入耳:“季清澄,你还挺记仇,自尊心还挺强?” “但我有说错么?你那时穿着一件土不拉几的黄色衣服,还扎着两个村姑马尾,怀里还抱个跟你一样的黄土狗,你不土谁土?你是我见过的最土的女的了。” “……”还说没歧视过她呢。 不过倒是意外,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那时候自己穿的什么了,他怎么还倒记得挺清楚? 或许就是让他土得印象深刻了吧。 “除了这件事呢?我其他地方歧视过你了?” 季清澄心里腹诽: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是一种歧视。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也就不敢多出现在他眼前了,也幸好后来他开学就出国了,所以也没见过几面的。 季清澄摇摇头,“小爷您很好,您没再歧视过我了,唯一的那件事我也快忘了。” 赫聿冷笑,还真是狗腿子模样。 心里有些烦闷,“季清澄,难道我就没对你好过?你忘了你去国外,连飞机都不会坐,是谁他妈带你坐飞机的?去学校时是谁他妈雇人陪你去添置物品的?” “小爷是您,您好,您真的很好。”季清澄只能这样说。 但心里又倒是记起来了,那时候赫先生让她跟他一起出发,她确实因为不会坐飞机耽误了时间导致被迫换机,然后就被他黑脸骂了一通蠢货。 票不够了他坐商务舱她坐经济舱,下了飞机也不提前告诉她,倒是直接vip通道坐车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机场,她一个人看了好多地图转了好几次地铁才到学校。 而他此后也再没跟她一起坐过,也是,第一次他本也就是迫于赫先生施压才答应的。 赫聿看她这副陷入回忆的模样,眸底闪了闪,倒也是记起来了。 语气冷冷:“我说你蠢难道还说错了是么?不会也不问,你差点害得我没赶上我兄弟生日,骂你都是轻的。” 他那么生人勿近,她是想问但没敢问。但差点耽误他给人过生日,她倒真不知道。 季清澄睫毛颤颤,又想起了一件事,刚想开口问他的一刹,却又还是选择了憋回肚里。 因为他从始就不觉得她有资格称呼他为“二少爷”吧,她也不想自取其辱了,免得又听到一遍他说一直厌恶她的那种话。 他也没再多说,手指松开了她下巴,转而垂眸视线落到了她心口处。 嗯,昨晚印的,今晚还很明显。 赫聿眸底晦暗了下去,嗓音不自觉再次哑了,突然扯了轻笑,“季清澄,等我把你调教出来,你以后也多了个卖高价的条件不是?” “……”还说没有不礼貌过呢。 “但是现在,你知道的……” “我知道!”季清澄迅速点头,“小爷您说过不喜欢脏的,我什么都记着,我不会自断财路的!” 赫聿一笑,俯了身…… 夜色越发深沉,窗外响起了惊雷,雨不知何时已是变成了瓢泼暴雨。 “小爷……赫聿……床…是房东的床……坏了得,得赔钱!”她真的怕床榻了。 “这破床咯得老子生疼!坏了正好,我赔你一张更好的。” 季清澄还想开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39章 我给你道歉,行么? 凌晨一点过后,季清澄逼着自己要爬起,手腕却突然被他攒住,“干嘛去?” “小爷,我去吞避孕药。” 身后目光倏地转冷,“你不信我的技术?” “我信!但我查过说,也还是……还是有概率的,小爷我知道您也害怕麻烦的。” 赫聿冷嗤一声,但终是松开了她。 季清澄爬起身到储物柜前,翻出了上次没吃完的,庆幸还剩着。 赫聿目光幽幽盯着她,看她仰头干吞进去,眸底神色变幻几分。 见她吞完却好半天杵在那儿,语气幽幽,“你干嘛呢?大半夜你不打算睡了?” 季清澄眸子颤颤,之前倒都是因为她意识都模糊了,但现在…… 而且他一个人就把她的床占了大半。 “怎么?才让你爽完就有胆子想撵我下床了?” 不满的话音,季清澄赶紧摆手,“小爷我不是!”忘了自己手都是酸软了。 “那就赶快上来,老子要睡了,你杵那儿像鬼似的老子睡不着。” 季清澄心下一横,罢了,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刚回去的一刹,整个人却一惊,已是被他带进了怀中,“小,小爷……” “紧张个什么劲儿,我是怕你滚下去。” “小爷我热……” 想推开他,手却突然被他攒住,“再乱动一下,我让你今晚真的睡不了。” 季清澄不敢动了,腰被人搂得更紧,头顶倒渐渐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渐渐的,眼皮也开始打了架。 迷迷糊糊中,季清澄做了个溺水的噩梦,在梦里急切地想抓住救生圈,抓住的一刹整个人猛地惊醒了过来。 也只这一刹,只已是感受到了头顶而来的幽幽目光。 “季清澄,你一大早就急不可耐了?”赫聿想骂人,一大早就被她抓得摸得起反应了! “小爷对不起我做噩梦了!”意识到自己梦里的救生圈到底是什么,一瞬只已顾不得酸楚赶紧起身,“小爷我去煮粥!” 看到她逃走的身影,赫聿轻嗤,“还真是不禁逗。” 跟着起了身,视线瞥了眼木床,烦躁得直接踢了一脚,“什么破床。” 季清澄煮的速食粥,十来分钟就煮好了,也不知道他吃不吃,但还是给他盛了碗。 刚端上桌,他倒也正好已经洗漱穿戴完毕,整个人又恢复了那股子懒散痞戾味儿。 “小爷,预制粥,您吃吗?” “怎么不吃,不然我早饿死了。”赫聿毫不客气直接率先坐到了餐桌前,也懒得用勺子,直接一只手扣住碗沿仰头倒着。 两三下就喝完了,毫不客气把碗伸到了她跟前,“再来一碗。” 季清澄不敢说什么,毕竟他是她的金主。 两碗过后,赫聿甩了碗,“季清澄,那三家公司的案子你做得怎么样了?” 季清澄眸色疑惑一瞬,“挺好的,小爷您怎么问这个了?” “因为他们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介绍的人不行,案子都做得很差劲,说想退货,不想给钱。” 一刹季清澄握着勺子的手都一抖,“小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她明明前不久还沟通过都挺满意的。 “我说假的干什么?你自己几斤几两,你自己心里没数?” “……”一瞬间所有胃口都没了。 她确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只是既如此,当时又何必好心介绍给她呢? 季清澄情绪刚翻涌,眼前人却突然发了笑,语气嗤讽,“胆儿小得要命,你这样以后别想接真正的大案子了。骗你的!还真信了!” “……”果然,爱讽刺嘲弄她的他才是真正的他的。 昨晚还问自己哪里不好呢,这就是区别,大少爷从来都是鼓励她的,哪怕她做得不好,大少爷也说的是“慢慢来,总会成长的”。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心底竟莫名微蛰一刹,一股难言的情绪攀了心头。 “我给你道歉,行么?” 话出的刹那,他自己惊了,她也惊了。 “小爷您说什么?” 赫聿烦了,“没什么。”只已起身要走。 季清澄没想送他,但两秒后突然想起了衣服,赶紧去提上给他,“小爷您的衣服!” 她可不想他今晚又逮着衣服这条借口来这儿。 赫聿瞥了眼,没接,“你穿过了,我嫌……”话突然莫名戛然而止了瞬,“跟你昨天那套挺配的,留着做搭配吧。” “……谢谢小爷。”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小爷慢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季清澄扯扯嘴角,但还是选择把外套取出来用衣架轻轻挂好了。 其实她也觉得挺搭的,他不是嫌她衣服都是寒碜货吗,那就用他的贵衣服撑场面呗。 下午时分。 季清澄还以为他白天不会联系自己的,但这一刻却突然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季清澄,你现在在家么?”语气永远的毫不客气。 季清澄心下一颤,有些不懂他想干嘛,如实开口:“小爷我在律所,小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给你送床来,赶紧把那破床给我丢了。” “……小爷,扔房东的东西得她同意。” “那就现在打电话通知她呗。”电话里的语气突然就不耐了几分,“晚上八点再送过来,你总在家了吧?” “在家了。”话刚落,那端却就已是啪的挂了电话。 季清澄扯扯唇,还真是够有礼貌的。 收起手机打算回工位,刚转身的一刹,整个人一惊,“师、师傅,您怎么在这儿呀?” 景成舟眸底暗流翻涌,但眉目间还保持着温和,“来这儿打算看会儿风景放松一下。” “那师傅您看,我不打扰您了,我就先回去了。” “清澄。”季清澄刚迈步,却突然被他叫住。 景成舟主动走到她跟前,“你跟小赫总……不是普通的认识关系对吧?你们昨天在洗手间……” 他说着突然抱歉地一笑,却还是问着,“清澄,好奇心驱使着我还是选择问你了。” 季清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她还以为师傅昨天那意思是不会问了呢。 只是,跟小爷的关系…… “师傅,您说过,我们这行业,人脉是很重要的东西。” 第40章 再骂我,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景成舟眸底一颤,暗流越发,他清楚她是有姿色的,但他还真从没想过她会主动凭着这个去换人脉资源。 这完全不是他记忆中想象中的她!哪怕之前都已经以为她跟商子佑是谈妥了,他也还是隐隐抱着希冀的! “所以,你现在手上这三家公司,就是你利用小赫总这个人脉换来的是吗?所以,你也才看不上我介绍的案子了是吗?” “师傅我没有这样想!我感激您,我真的很感激您,只是,只是我确实能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我已经接了三个案子,我想一心一意能让客户满意。” 季清澄心里失落,清楚师傅肯定对自己失望了,但是,她没法儿如实说。 景成舟突然笑了声,竟也完全不像他般毫不客气地直白问了:“所以你跟他是一次性交易?还是长期合作?” “……长,长期合作。”季清澄不自觉垂了眸。 轻笑声入了耳,“是那次我带你去天地阁导致的吗?” 季清澄抿唇,摇了头,“师傅,抱歉,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跟师傅您没关系!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原因,是我自愿的。” 景成舟浑身一震,他倒还真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告诉他。 眸底晦暗如深,突然更上前一步,视线直勾勾盯着她,“清澄,你是不是觉得师傅给你的案子不够好?是不是以为我只能给你那些案子?如果——” “师傅您多想了!”季清澄打断了他,“我都不在您这儿实习了,您却还愿意介绍案源给我,我怎么会那样想呢?我感激师傅都还来不及!” “师傅,抱歉,我就是让您失望了吧。” “清澄我……”景成舟刚想开口,手机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师傅您忙,我先走了。”季清澄只已转身步伐有些急。 刚回工位,只见景成舟也匆忙回了办公室,几分钟后就又匆忙拿着公文包离开了。 季清澄心下不自觉松了口气,心里知道,师傅一直是得体人的,他不会追着问了。 晚上八点,精力正高度集中着的季清澄整个人被突兀的手机铃声吓了一大跳! 一瞬看到来电人,整个人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接听:“小——” “季清澄你人呢!”还没称呼出声,电话里暴躁的嗓音就已入耳! “小爷对不起我忘了!我马上回来!您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好吗?或者您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再来行吗?” “我他妈在你家门口!半个小时回不来,我让人砸门了!” 季清澄一惊,她以为还只有卖家具的工作人员的,只是也完全不敢多想了赶忙开口:“小爷我得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不四十分钟我就到!” 赫聿听到了电话里狂奔狂喘的声音,眸色变了变,“四十分钟你敢不到,季清澄你就等死吧!” 电话啪地被挂断,季清澄狂奔出办公大楼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宜和小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车子飞驰着,季清澄眸子颤颤,又忽的意识到什么赶紧打开手机下单了外送安全套。 脑子缓过来了,也就意识到他也在是想干嘛了的。 一瞬只觉浑身的酸软感又密密麻麻侵袭而来,他还真是精力够旺的,忽而一股莫名念头窜起,会不会有天被他压榨死? 四十分钟后。 赫聿瞥了眼时间,本就等得烦躁的他刹那戾气四起,毫不客气直接又拨了电话过去。 “小、小爷……”气喘吁吁声入耳,季清澄扶着楼梯爬完了最后一波楼梯。 整个人都出了汗,“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赶紧掏出钥匙开了门。 家具人员动作很快,十来分钟就换了床把旧床帮忙搬出去了,要走的一瞬,季清澄突然叫住他们。 “实在抱歉,一点儿误工费,请你们不要介意。”季清澄说着给了每人两百元。 “客气啦客气啦!”几名人员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接过了,心里原本的不爽刹那烟消云散。 门被关上,季清澄回了身,刻意忽略掉眼前人浑身的戾气,“小爷您吃晚饭了吗?” “你还没吃?”赫聿眉目莫名皱了几分。 季清澄点头,“我忘记了,小爷我很快的!不会……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他来什么目的,她也懒得假装不明白了。 “季清澄,你为了赚钱还真是够惜命的,怪不得一道菜都能吐成那样,你别哪天整成比你妈还先走了。” “……”果然还是那张恶毒的嘴! 心里腹诽:比轻松,谁能比得过你这种纨绔公子哥呢? “呃!小、小爷……”季清澄眸子一刹惶恐,下颚突然被他伸手狠狠掐住了。 赫聿冷冷盯着她,冷笑,“又在心里骂我了是吧?再骂一个试试?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小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赫聿冷笑一声,但还是松了她,“去煮面,给我也煮份儿。” 一瞬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语气不耐,“饿了想吃夜宵不行?” 她哪儿敢说不行呢?转了身去了厨房。 他倒也自来熟了,直接去浴室冲了澡,围着昨晚那条毛巾就直接出来了。 季清澄刚好煮好面从厨房端出来的一刹,入眼的就是他赤裸着上半身,目光赶紧移开了几分,把面端到了餐桌上。 “小爷,番茄鸡蛋面,还望您喜欢。”不喜欢也不会重煮的。 两人跟早上一样相对而坐着。 “季清澄,除了你妈那儿,你还有别的地方也需要用钱?” 对于他突然而来的话,季清澄一时有些没明白他是想干嘛。 “小爷,除了像您这种身份的人,其他没有谁不需要用钱的。房租水电,柴米油盐,都需要钱。”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些。”赫聿语气只已几分不耐烦。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但选择摇了摇头。 “季清澄,你确定?” 反问的嗓音,她倒真的有些不懂他意在何为,突然笑了,“小爷,您突然为什么这样问我?难道我说我缺钱急需钱,您就给我提价了吗?” 赫聿莫名一噎,语气冷冷,“你想得倒挺美。” “……”她就知道她不说是对的。 说了又怎样呢?保不齐还招来他的一顿讽刺,毕竟他也不信她不是小偷。 而赫家能好心承担她两年的留学费用,她心里其实就已经很感激了,觉得她是小偷断了也正常。 眸底神色黯淡了些,如果妈妈不是为了拼命赚钱继续供自己读书,也就不会把身体累垮的。 而那些借的钱,她相信自己可以很快就还上了的。 赫聿也懒得多问了,甩了碗筷,“半个小时收拾好自己,要耽误了时间,睡不了觉了可别怪我。” “……” 刚好半个小时。 季清澄披着还没完全干的长发出了浴室,客厅没他身影,迈步去了卧室。 一瞬见他在她书桌前,垂着眸似乎在看什么。 第41章 早个屁!老子一晚没睡! “过来。” “小爷我先铺床。”床单早上洗掉了,季清澄去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 赫聿转了身倚着书桌,双手懒散地交叠在胸前,突然邪肆笑了起来:“季清澄,你现在真像个贤妻良母,迫不及待收拾好自己等着丈夫的宠幸。” “……”好歹毒的一张嘴,她真的有冲动想过去给他缝上! “又在骂我了是吧?” “小爷我没!”季清澄赶忙摆摆手,讨好般地对他笑了笑,“小爷技术好,给价还大方,很多人想被小爷您宠幸都没机会吧?” 赫聿嗤笑一声,突然便是径直走上前直接伸手揽过了她,“既然觉得我技术好,那今晚给我多叫几声听听?” “……”季清澄一刹脸色红了几分。 赫聿却越发笑了,“每次都是嘤嘤呜呜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蚊子呢,大声叫出来,这种事刻意压着自己对身体有害知道么?” “……” “季清澄。”赫聿突然偏头靠近她,温热气息呼在了她耳廓,嗓音哑了几分,“今晚让我俩好好试试新床,要不行我再给你换一张。” “……”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小、小爷……”迷离中季清澄逼着自己目光清醒几分,推开他些,“小爷您这次带那个来了吗?” “我要说没有,你就待会儿又打算去吃避孕药?” 季清澄摇摇头,哪怕他真的不怕但她怕,“小爷我买了,我去拿。” 赫聿眸底神色一闪,突然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买的?准备这么充分?难不成心里想我天天来?” “……回来时候顺便买的。”季清澄推开了他,爬起身去包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他手里。 赫聿瞥了一眼,笑声越发,“季清澄,你买东西不看尺寸的么?” “……”这个还有尺寸吗?不都是通用? 看见她神色,赫聿只觉一股血猛地冲到了某处,一刹只已是再次把她压了下去。 嗓音低哑:“怎么办?你买小了,我戴不进去。” 季清澄无言以对,咬咬牙,心下悲自己又只能吃避孕药了。 下巴却突然被他捏住,语气似有些不悦,“季清澄,看来这么多次,我都白干了,居然没让你记住我的尺寸。” “小、小爷……” “看来今晚我必须得让你好好感受感受了,不许再给我装昏迷了。” 季清澄心下悲,她什么时候装昏迷过了?那是她能控制的吗? 想解释,他却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迷迷离离中,季清澄看着突然被放进自己手里的东西,眸色一颤,清楚不是自己买的那盒里的。 骗子! 早知道她不浪费钱了! 夜色越发深沉。 哀求的泣音萦绕在耳边,赫聿染着欲望的眸子微沉,这才刚到哪儿,才刚一次,居然这就哭上了,何况他今晚自觉够温柔了。 捏住她下巴,语气几分烦,“季清澄,你成心是想憋死我是吧?” 季清澄答不出话,但心里只觉,她这儿得不到满足不也还多的是女人等着他吗?轮得到他憋的时候? 呜呜咽咽的求着,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赫聿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可怜样儿,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地竟心软了一回。 低声诱哄,“好好好,睡觉行么?” 翌日。 季清澄睁开酸涩双眼的一刹,便只已感受到头顶而来的幽怨目光。 逼着自己抬眸看向他,“小、小爷,早……” “早个屁!老子一晚没睡!” 不仅一晚没睡,半夜还两次起身去卫生间冲了凉水澡。 “小爷您失眠了?呃!”突然哪里来的臭毛病!掐人下巴掐上瘾了吗! “季清澄,你还给我装起来了是吧?我为什么一晚没睡,你心里不清楚?” 季清澄终是不敢驳斥他,“小爷您心好,谢谢您的体谅。” 赫聿冷笑一声,谄媚的模样还真是长进了,就是体力没有丝毫长进! “我让你去练体力,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开始吧?” “小爷我开始了!”季清澄眸子一刹惶恐,“我还报了健身会员了。只是……只是我真的太忙了,所以……去的时间比较少。更因为我这体力就是天生的,再怎么练,可能也达不到您要求的地步。” 赫聿嗤一声,“你还倒挺会找借口。去给我练知道么?下次再这样,你就是哭死过去我也不结束。” 季清澄刚点头,整个人却忽的一惊,整个人已是再次被他压了下来。 “小、小爷,我得急着去趟客户公司。”眸子里都是哀悸,双手斗胆抵住了他,“小爷我累,我现在也真的好累……” “你现在还学会给我打可怜牌了是吧?” 赫聿心情烦闷得很,昨晚心软了,却不想忍得他煎熬了一晚上,现在怎么也得让他满足一回才行的。 刚想强硬,手机铃声却突兀响了起来。 赫聿烦躁地拿过,语气都是不耐,“妈。” 季清澄听闻称呼,眸子颤了颤,她知夫人一直都对她有些意见,所以其实哪怕现在只是听闻电话那端的人是她,心下也还是一悸。 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赫聿脸色更烦闷了几分,“爷爷回南城干嘛要我送?好几个小时,我没那功夫送。” 电话里夫人语气愠怒几分,“爷爷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想见你,你倒好,好几天也不回家一次,现在爷爷要走了,就想跟你聊会儿,你赶快回来!赶回来陪爷爷吃了早餐送爷爷!” 赫聿终是心软,毕竟爷爷小时候还是可疼他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切断通话,赫聿就已是翻身下了床,三两下便是穿戴整齐了。 刚想走,却又突然顿下脚步回身看向季清澄,季清澄刚松下去的气一下又提了上来。 “你不是说你急着去客户公司?哪家?顺路的话我送你。” 季清澄眸子微愣,没想过他今早竟这么好心,“小爷您先走吧,您不是着急吗,我们也不顺路的。” 听闻,赫聿也懒得多开口,继续迈步直接出了门。 第42章 伺候满意了就让你去 去往南城的车内。 “爷爷,现在坐高铁又快又舒服,您干嘛非得坚持坐车?”赫聿慵懒仰靠在椅背,语气里有几分不耐。 爷爷年轻时当空j坠过机对飞机有后遗症,多年往返两城都只愿意选择坐私家车。 “要不坐车,老爷子我能找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和我乖孙相处?” “爷爷还有我!”甜甜的嗓音响起,尹意欢撒娇地搂住了中间老爷子的手臂,“我也想跟爷爷多待会儿!” “对对对!还有我的宝贝乖孙媳欢欢!” “哥前脚才结婚,爷爷是就打算给哥换个新娘了?”赫聿冷不丁地一瞬直接打破了车内的温馨。 眉眼里的烦意增了几分,他当然明白爷爷其实是什么意思,毕竟也不知多少次被他念叨他这战友的孙女多么好多么好了。 “赫聿哥!”尹意欢瘪了几分嘴角,“我才不喜欢赫枭哥!爷爷你看赫聿哥!” 委屈巴巴地依在了老爷子肩膀,“爷爷我哪点做得不好嘛?你看赫聿哥为什么总是这样嘛?” “好好好!我的乖孙媳欢欢可是爷爷从小看着长大的,那可是十全十美的好姑娘!放心吧,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咋欢欢就一定是咋赫家的孙媳!欢欢和聿儿的一辈子——” “爷爷您再继续说下去,以后就只能大哥来陪您回去了。”陡然转冷的嗓音,让车内温度都仿若变冷了几分。 “爷爷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玩儿成什么样,爷爷您也别对我抱期待了,我改不了,更没心思改。爷爷也不想百年之后去下面了跟战友没法交代吧?” “爷爷我不在乎!”没等老爷子气急,甜甜嗓音已急着开了口,“我爷爷也说了我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话落刹那,尹意欢便已是收到了扫过来的一记冷眼,不过此刻仗着爷爷在这儿,她也什么都不怕了! 更加直白开口:“爷爷我就是喜欢赫聿哥!要是不能嫁给赫聿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 “尹意欢你有病?”赫聿彻底烦了,“你之前说的还是——” “我都是骗你的!我才不要做妹妹!赫聿哥我就是要做你的新娘子!就是死也要做!” “那你去死好了。”毫无感情的嗓音只冷得如冰渣子。 “臭小子说什么混账话呢!”老爷子这下也是真气急了,赶忙转头安慰着已经簌簌掉着珍珠的尹意欢。 赫聿懒得理,只已是整个人懒散靠在沙发背,抱臂闭目养神。 心下思绪却又渐渐飘离了起来,计算着这个月还有多少天,计算着季清澄还欠着他多少次,想着,又默默发誓昨晚让他遭的罪怎么也得让她补回来才行的。 嗯,貌似还有好多种姿势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实践…… …… 晚上九点,刚洗完澡的季清澄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有些犹豫,盯着备注名为小爷的微信聊天界面已经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他这两天算不算发了善心没找她,但她确实过了两天的舒缓日子。 只是此刻,纠结犹豫许久,手指还是在聊天框里打下了字: [小爷,明天是我师傅生日,他邀请同事们去庆生,我可以去吧?有很多人的!律所大部分人都会去!] 又犹豫几瞬,终还是选择了发出去,也有想过默不作声的,只是却终不敢再承受那次一样后果了。 她摸不透他的性子,只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惹得他生气了,而她已经没有再去赌的勇气了。 忐忑不过十几秒,简短的三个字就已是出现在季清澄视线: [你敢去] 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季清澄却已经感受到了冷得不容置喙的语气。 还想恳求一下,一个电话却已是紧接着打了过来,不敢犹豫地接听,“小爷。” “季清澄,你明天很闲么?” 明明隔着电话,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却不受控颤了几分,同时听出了电话里有些嘈杂热闹的氛围。 “小爷,他毕竟是我师傅,而且我还跟师傅在同一家律所,明天也真的有很多同事都一起去的!” “小爷好棒!”恳切的话刚落,电话里却听得一道甜软的女音率先逸了过来,伴随的还有似一堆骰子甩到玻璃上的清脆声,紧接着更是一阵欢呼声传入了耳内。 季清澄眸子闪了闪,意识到了对面应该玩儿得正欢,语气更几分小心翼翼,只恐扰了他的兴致,“小爷,我就去这一次,可以吗?” “现在过来天地阁,把我伺候满意了,我就让你去。” “小爷……你明明答应人家的呢!” 季清澄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那道娇甜的撒娇音也已是跟着入了耳。 同时赫聿独特的嗓音再次入耳:“乖,别闹,明天陪你去拿那款你喜欢的包。” 季清澄眸色颤颤,知道这话不是在对她说,而对她说的话果然已是冷下来几分:“季清澄,给你一个小时。” “小……”季清澄来不及开口,电话里已是只剩盲音。 明白自己没有拒绝资格,所以只能强忍下对天地阁的不适,赶紧爬起身换上衣服打了车出门。 灯红酒绿的包厢内。 “聿小爷,看来这叫季清澄的还真挺本事的哈,居然还他妈能从小爷您口里听到。” 卓越沉打趣的吹哨声响起,“这都得有一两个月了吧!小爷,他妈该不会真如商少说的,你该不会栽了吧?” 赫聿冷扯几分嘴角,将手中的一把骰子全抛在了茶桌上,语气难琢磨:“感兴趣?要不今晚钻我床底下来看看?” “哈,那倒不必了哈,我又不是商少,我可没那些辣眼睛的癖好。这局又他妈我输,真他妈要喝吐了啊!” 卓越沉抱怨着,但还是愿赌服输将一整杯酒猛猛灌进了喉咙里。 “小爷,待会儿还是带你那清澄妹妹来玩儿一次呗,咋们几个都玩儿不过你,但跟你那妹妹那次玩儿着还挺有意思的,我也第一次不用输得垫底了。” 卓越沉说着,却没注意到赫聿眸底暗沉下去的神色,“想玩儿?你确定你玩儿得起?” 一刹,四下只似空气都冷了几分。 第43章 别的美人儿的口红印 “小爷您别误会我他妈不是那意思!” 卓越沉赶紧解释着,“小爷您就是他妈给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会敢动小爷的人的!害我他妈嘴真笨,自罚一杯!” 赫聿视线重新隐匿在了几分昏暗的光线里,也扣上一杯酒仰头灌了杯,语气仍听不出什么:“继续,发骰子。” “好嘞!”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晚上十点多,季清澄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大门口,拿出手机主动拨了赫聿电话,她现在没会员进不去。 电话响了几十秒才终于被接通,只是里面出声的一刹就让季清澄愣了,是之前隐隐听到的那道甜软女音。 “小爷让你报他名字就可以进来了,然后直接去五楼,小爷说你知道地方的。” “好。”季清澄如实照做着,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区域,踏上电梯,凭着记忆找到了房间号。 抬手摁响门铃,但等了一会儿,门却都不见开。 又摁了几次,还是没人来开。 眸子里浮了些疑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或许他现在玩儿得正开心,只是干嘛又喊她来呢? 明明很明显也已经有美人在怀了。 犹豫几瞬,还是决定再拨了电话过去。 很快被接通,只是入耳的还是那道女音,“小爷让你等着!”话落就已啪地被挂断。 季清澄不敢再打扰了,他的脾气捉摸不定,深知惹恼他不是个好选择。 等着等着,就已是等到了十一点多,季清澄腿都站得有些酸了,就势依着门框蹲了下来,渐渐不受控的,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 突然小腿吃痛,头顶传来几分轻嗤:“流浪狗变的?蹲在别人门前。” 季清澄睡意惊醒,赶紧顺着眼前笔挺的长腿仰望看向来人,“小爷,您终于来了。” 刚起身,却不想一刹双腿发麻,整个人就直直跌进了他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同时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也窜入了鼻息,还夹杂着缕缕香水味。 赶紧想站稳,腰际却倏而被大掌禁锢,一使力已是更加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头顶嗓音有几分带着酒味的沙哑,“季清澄,你怎么不是故意的?你大半夜来这儿不就是故意的?” “……是,小爷我们先进去好不好?我会努力伺候好小爷的。” 赫聿嘴角轻扯了似有若无的笑意,“季清澄,你有没有发觉,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幸好她矮他一个头多,所以此刻微垂视线里的眸色并没有被察觉,再开口,反而带了几分讨好又风情笑意,“待会儿我还可以让小爷见到我更不要脸的姿态。” 头顶轻笑一声,“是么?那现在就给我瞧瞧。” 意料中捕捉到怀中人一刹慌乱的神色,赫聿心情突然愉悦起来,心情好得竟没再为难,松开她率先开了门进屋,径直去了浴室。 季清澄一口气还没完全下去,却在听到浴室里人喊她进去的一刹再次提了起来,却终还是不敢犹豫赶紧过去逼着自己开门踏了进去。 “小爷!”整个人一声惊呼,已是被一只大手直接扯到淋浴头下面。 还好,他现在还穿着衣服。 淋浴头开着,水流顺着他头顶往下倾泻湿了全身,黑发上的水流顺着淌泱在脸上,许是水雾氤氲的错觉,季清澄一瞬竟觉眼前这双眸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迷离。 被他直直垂眸审视着,水也已是渐渐将她淋透,有些不太懂他现在的意思,眸思流转几瞬,下一刹只已是逼着自己大胆主动上前更近他一步。 抬手,主动开始解他衬衣为数不多的两颗纽扣,“小爷,我明天真的可以去的吧?” 赫聿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烦躁,嘴角却扯了几分弧度,“看你本事。” 骨节分明的手倏而扣住她下颚,虎口的力道带着丝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迫使季清澄仰头望着他。 修长指节陷进她柔软脸颊,迫使她嘟起了嘴,“季清澄,你酒精过敏到什么程度来着?” 季清澄想回答,却嘟嘟囔囔开不了口。 赫聿却自顾回答了:“不喝进去,就出不了事吧?” 话落一瞬,季清澄只觉一道高大阴影直直笼罩下来,嘟起的唇瓣传来了柔软触感,瞳孔一刹不受控有些惊睁。 伴随而来的是更加浓重的烟酒味及丝丝还未冲尽的香水味,想必他今晚玩得可开心了,也才会姗姗来迟的。 “嗯……”季清澄嘴唇突然吃痛,秀气双眉都不受控蹙了瞬。 这个人!干嘛咬她! “再敢分心,咬的就不是嘴了。” 沙哑声带着丝丝警告意味,季清澄心下一颤,赶紧讨好般地主动踮起脚后跟,整个人完全贴合他,皙白双手主动攀上他脖颈,气息如兰,热气喷洒在他喉结上,“小爷,我学了新技术,我展示给您看。” 赫聿额头不受控隐隐凸起了青筋,只觉一股火直冲了全身,最后聚集在了某处。 然,预料中的下一步却没有到来,反而突然莫名感受到身上人一瞬的微怔。 垂眸盯向她,难掩烦躁,“季清澄,这就是你的技术?” 季清澄神经一激赶紧扯回思绪,刚想继续下颚却突然被他钳住,被迫往后微扬直视他,修长脖颈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 “刚才在想什么?”不算质问,却不容置喙。 “小爷,没什么,呃!”回答的话刚落伴随而来的却是下颚的几分吃痛。 赫聿嗓音一刹冷了下来,眸色都冷了几分,“季清澄,你忘了说谎的后果了?” 季清澄瞳孔一颤,那次的后果还历历在目,赶紧伸手轻触上他钳着自己下颚的手,“小爷,您衬衣领口上,有别的美人儿的口红印。” 虽然水流已经冲洗了大半,但近距离靠近的那一瞬,还是很明显地看见了。 刻意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是我打电话时替您接电话的那位美人儿吗?小爷对她可真好,还说明天陪她去拿她喜欢的包包呢,小爷这么晚才来,也是在陪她吧?” 第44章 待会儿有的是你哭的 赫聿盯着眼前人的表演,假得要命:“季清澄,你今天吃错药了?” 季清澄瘪瘪嘴,“小爷不喜欢吗?我以为小爷会喜欢这样的。” 一声轻嗤,“如果你演得真一点,没准儿我真会喜欢,可惜,你演技太烂了。” 季清澄识趣地收了委屈样,也不敢太过,害怕弄巧成拙。 转而水润双眸盈盈直直望着他,手指抓住他捏着自己下颚的手指,一点点挪到自己唇前,唇瓣微张,一瞬轻轻含住了他食指一小节。 赫聿一刹只觉食指上的神经猛地占据了整具身躯! 季清澄一声惊呼,刹那间整个人已是被他翻转正对了墙面,身体被迫紧贴墙壁,双手被迫反剪在身后,“小、小爷……” 有些惶恐,害怕是自己又惹得他不高兴了。 身后的重量突然压迫下来,热气喷洒在后脖颈,只已惹得她浑身一阵颤栗。 “季清澄,明天去见姓景的可以,只要……”身后人嗓音沙哑,说着突然顿了下,轻笑起来,“你自己敢出去见人。” 季清澄猛惊,刚想反应,下一刹却浑身都发抖了起来。 后脖颈阵阵酥痒,伴随着异样的痛感,惹得她双腿都受不住发了颤,话腔不受控染了泣感,“小…小爷……” “留着点嗓子,待会儿还有的是你哭的。” …… 季清澄逼着自己转醒逼着自己睁开酸痛的双眼,一刹意识到什么,顾不得全身酸痛赶紧爬起身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刹那天昏地暗! 已经下午三点甚至逼近四点了!屏幕上还有数十通师傅的未接来电! 环视一周,却没见赫聿身影。 整个人懊恼地抓抓头,她就记得在自己昏过去之前,隐隐瞥了眼时间都接近清晨了,而无论她如何祈求,嗓子都哭哑了,他也没放过她。 只记得还在她耳边恶魔低语:“季清澄,你自己不练体力,这次可怪不了我。” 骗子!混蛋!恶劣死了!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答应她! 逼着自己清了清嗓子,赶紧给师傅回拨了电话过去。 那端一秒接听,“清澄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中午怎么没来?也一直联系不上你。” “师……”刚一张口,只觉嗓子干疼,嗓音嘶哑,逼着自己尽力发出声音,“师傅,对不起我……” “你生病了吗!”景成舟急切担忧的话先一步而出,“你嗓子怎么了?” “我感冒发烧了,师傅对不起没能来参加你的生日宴。”除了找借口她也没法明说。 “感冒得怎么这么严重?你在家还是医院?我现在来看看你!” “不用了师傅!”听出电话里人已似急切迈步的声音,季清澄激动得嗓子更干疼了起来,“我已经好多了,师傅祝您生日快乐!” 电话里似有人在喊他,景成舟温润嗓音入耳:“清澄那你好好休息,不必感到抱歉,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师傅,您也先去忙吧。” 电话挂断,季清澄心里却还是过意不去,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放师傅鸽子了。 其实本来以为自那次向他明说和小爷的事后,师傅不会再愿意和自己这种人有交集的,但没想到师傅后面就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仿若那场对话根本不曾存在过,还是一如既往关照着她。 逼着自己下了床,刚站稳双腿却已发着抖,蹲身想把衣服捡起来穿上,却不想一蹲下去整双腿都不受控直直跌坐在地毯上。 好酸!嗓子好疼好渴!也感受到自己双眼肯定都是哭肿的样子! 恶劣的混蛋!所以他自己倒是陪别人去买包去了吧? 季清澄只能感叹精力可真好,和别的女人先一场,又拉着自己一整晚,想着,突然就又犯了恶心,决定明天一定得去做体检!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又逼着自己起身去往浴室洗漱,一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惊了。 脖子和胸前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一侧头,隐隐看见后脖颈处也有痕迹,他昨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故意要咬她后脖颈。 无奈,只能披散下来头发勉强可以遮住大半。 门铃声突然响起,眸子微疑,除了小爷她也想不出会有人来了,但小爷怎么会敲门? 纠结几瞬,在门铃再一次响起时还是选择去开了门,一刹一张眼熟的精致面容映入视线。 季清澄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打量目光,而且明显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明目张胆,手下意识上抬轻覆住了自己脖颈。 “季小姐,这是这儿的会员卡,你以后可以随意出入这里了。”冷脆女声入耳,一张精致小卡递至眼前,“如果你需要用餐,现在可以随我去餐厅。” “是小爷吩咐的吗?” “是的。小爷说你醒了想走可以,不想走在这儿等他也可以。” 鬼才会等他! “谢谢。”季清澄接过卡,对于她为什么知道自己姓什么也不奇怪了,“我马上就离开。” …… 第二天,律所。 季清澄一到就听到了一个震惊消息:师傅要离开星恒了,回到天景,全国数一数二的顶级律所! 为什么是回,因为同时也得知他原来是天景的公子!律师世家景家的继承人! “清澄。” 身后突然入耳温润声,季清澄回头,“师傅,昨天生日宴——” 季清澄想抱歉,景成舟却选择打断她,还反倒关切着她身体有没有好些。 “师傅,你真的要走了吗?” “你都知道啦?”景成舟点点头,“我终究是得回去的,只不过,时间比我预料的早了些罢了。” 景成舟眸底闪过难名思绪,转而另外开口:“清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季清澄没法拒绝,两人一同到了楼下一家咖啡厅。 “师、师傅!”季清澄整个人猛地惊颤,猛地下意识缩回了自己手! 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怎么聊着聊着师傅突然开始上手握住自己手了? 景成舟眸中闪过失落,嘴角扯扯,话语却还是温柔:“清澄,我知道你懂我是什么意思的。” 第45章 你真心甘情愿对我飞蛾扑火? “师傅我……”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过,这一下只惊得她脑子发懵! “家里让我必须得回去,还逼我必须得在今年内结婚!清澄,我想我应该早些就告诉你一切的,才不至于……你去到赫家二少身边。我本来是想昨天生日宴公开对你表白,可惜你不愿意来,而我知道我要是今天再不说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清澄你跟我一起走好吗?我喜欢你!在你来到我身边的第一天就开始喜欢!我太蠢了!我想着我们可以慢慢相处,可是我忘了你有多受欢迎!” 季清澄惊得一阵又一阵,脑子发着懵,下意识将双手缩回了桌底下。 景成舟注意到她的动作,失落蔓延整双眼。 “师傅,对不起。”季清澄终究是逼着自己冷静开口,“我以为……在你得知我跟小爷的那天,你就已经对我失望了。师傅是我配不上你,你一定会遇见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的!” “我遇见的最好的女生就是你!除了你,其他任何女的都没办法让我有任何一丝兴趣! 清澄我不在乎!我知道你肯定有难处,之前是我太蠢才会让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但是现在!赫家二少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甚至还可以更好!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案子和资源! 清澄,跟他断了,他不是个好人!跟我走,你想样什么样的资源我都能给你!” 她哪儿会不知道赫聿不是个好人呢?她从来就不觉得他能跟好人两个字沾上边。 可是,她没法断。 “师傅,对不起。我不喜欢您,我也配不上您!” 只已是赶紧起了身,在景成舟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师傅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培养和照顾,祝师傅以后万事顺遂!” 景成舟整个人一惊,还没来得及心痛她说不喜欢自己,只已是在眼见她就转身要走的刹那猛地起身追上她,一把拉住了她手腕! “那告诉我你喜欢谁?赫聿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话音的冷意与质问。 季清澄被他突然转变的语气惊了,而这怔怵的几秒在景成舟眼里看来正是戳到了她的心思。 突然莫名冷笑了一声,“清澄你太傻了,你玩儿不过他的,他对女人根本没有心,这样下去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清醒一些跟他断了!” 季清澄知道师傅这是误解她的神情了,不过当下她也不想多解释,反而将计就计了,“我断不了,师傅谢谢您的好心提醒,但就算是飞蛾扑火,我也心甘情愿。” “啪啪啪!”不轻不重的几声掌声突兀入了耳,回眸望去,季清澄浑身呆住! 视线里,正是赫聿颀长勋贵身影从旁边的座位上起了身,而身旁,还坐着一名貌美女子。 他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了过来,季清澄却浑身发了冷! “景大律师现在这样可就有点不礼貌了吧?我女人都拒绝了,景大律师怎么还拉着我女人呢?” 话落,季清澄手腕被他攒了回去,整个人还顺势被他带进了怀里,那股熟悉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垂眸看向她,话音低语,仿若爱人间的呢喃轻昵,嘴角还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季清澄,你真心甘情愿对我飞蛾扑火?” “小爷……”她无从可答。 赫聿轻笑一声,却听不出来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倒也不为难她,转而抬头看向了景成舟,注意到他紧攒成拳的双手,嘴角笑意越发大了些。 “景大律师,哦不,景大公子,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有觊觎别人女人的癖好呢。” “小爷!”季清澄有些惊,下意识伸手扯了扯他衣角想制止他,“小爷我们走吧,小爷我饿了,我想您陪我去吃饭,好吗?” 她不想他对师傅说些难听的话,而赫聿又怎会不懂呢?眸底一瞬晦暗了下去。 但罕见的,竟是真的顺了她意,搂着她往门而去,“想吃什么,小爷我请客。” 季清澄跟着他坐进了车内,却看见跟着他的那女子追了出来,“小爷,您不带上她吗?” “不是想让我陪你吃饭吗?所以到底是想让我陪她还是陪你?” “……小爷我还是先下去了。” “敢下一个试试。” 骤然几分冷的嗓音,季清澄一瞬不敢再动,刹那车子也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季清澄,你撒谎的技术提升了啊。” 季清澄神经一颤,现在从他嘴里听到撒谎两个字就胆战心惊。 “小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那样说的话我师傅他不会对我死心的,小爷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这样说了。” 赫聿轻嗤一声,却又莫名发了笑,“我有说不准你以后继续说么?” 感受到她的惊诧,越发笑了,“你自己要对外承认自己是个蠢女人,对我甘愿飞蛾扑火,关我什么事?世上甘愿对我飞蛾扑火的女的多了去了。” “……小爷您不生气就好。”季清澄懒得解释。 “但你可别真一语成谶,以后赖在我身边,可别让我甩都甩不掉。” “……不会的小爷您放心,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我牢记在心。” 实话回答着,却不知怎的莫名只觉一瞬间车内空气都冷了几分。 赫聿冷笑声入耳,“清楚就好。” “季清澄,既然你已经知道姓景的身份了,那干嘛不答应他?他既然那么喜欢你,你想要的他肯定都给你,甚至保不齐还能让你做景家少夫人呢。” “可比待在我身边好多了吧,毕竟,我可不是个什么好人。还是说,这是你的手段之一?欲擒故纵。” “……”季清澄有些不懂他今天为什么问这么多,更不知道他是想要什么样的回答。 唯一肯定的是,其实他应该是一直就知道师傅的真实身份,还一直都看他不顺眼。 “小爷您是个好人,对我来说您就是个帮了我的好人!”季清澄昧了良心。 “而师傅,是我配不上。” 身旁人冷哼一声,“季清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话落是车子猛地急刹在路边,季清澄还没反应过来,冷得要死的寒音就入了耳:“下去。” 第46章 哪位大佬体力可真好! 身旁人冷哼一声,“季清澄,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话落是车子猛地急刹在路边,季清澄还没反应过来,冷得要死的寒音就入了耳:“下去。” 季清澄眸色惊颤,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瞬就又把他惹到了,语气小心了些,“小爷,我们不是去吃饭吗?” 赫聿嘴角轻扯,语气凉讽,“你不配。” “……小爷再见。”季清澄识趣地迅速下了车。 下一刹一声疾驰,尾气直接被甩了过来,来不及躲避直直呛了鼻。 还真是阴晴不定! 莫名其妙! 看了眼地方,还好,离律所还不是很远,正想回去,脚步却突然一顿,思虑几瞬,选择了往另一个方向的公交站而去…… 晚上八点,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正处理着业务的季清澄一看到来电人,整个人都胆颤了起来。 昨天折磨她那么久,白天也莫名其妙把她丢在路边,她今晚是真没体力也没心力去服务他了。 但终究也只能是想想罢了,她没有敢不接他电话的资本。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不太耐烦的嗓音:“季清澄,你胆儿肥了啊,敢这么久都不接我电话。” “小爷我刚手机没在手边,没听见。” 电话里冷笑一声,“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 “来皇后,九点半前没见到人,后果自负。” 话落电话里就已只剩忙音,季清澄逼着自己冷静,皇后?为什么让她去皇后? 终不敢犹豫,迅速收拾好自己打了辆车赶过去。 九点一刻下了车,季清澄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廊道里,终于在拐角处找到了他给的包厢号。 双开的大门很精致,是皇后最高档至尊vip包厢的标志,大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就进去,拿出手机先选择发个微信: [小爷,我到包厢门口了] 刚点击发送,抬眸的一瞬却见那道熟悉身影正往这边过来,一身休闲衬衫西裤,还是那副慵懒不着调的风格。 “小爷。”季清澄识趣地主动上前。 赫聿嘴角一扯,突然便是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似笑非笑,“季清澄,今晚我带你好好玩玩儿。” 季清澄心里莫名有种不安涌升,来不及细想,一名服务生只已是迅速上前替赫聿打开门,砰的一刹,里面光景全泻。 “聿小爷可算把您盼来了!”包厢瞬时响起了热闹欢迎声,一人上前赶紧恭迎着他,“小爷这边上座!” 季清澄肩被他揽着,她也不敢多动作,跟着他去往沙发处,余光不自觉扫视一圈众人,而这不扫不要紧,一扫整个人骤然一僵! 目光直直和景成舟相撞! “惊喜么?”耳根突然被赫聿呼着热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好玩儿,“没想能在这地方和你师傅相聚吧?” 季清澄回眸望向他,很清楚他就是故意的,但是目的何在? 她白天也已经明确拒绝过师傅了,他又不是没听到。 “小爷快坐这儿!” “不用,景少那儿有空位,我坐那边去就行。”赫聿直接揽着季清澄到了景成舟跟前,“景大公子,不介意吧?” “请便。”平静如常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 季清澄被迫坐在了他俩中间,主动侧眸率先打招呼,“师傅,好巧啊,能在这儿遇见你。” “清澄,这种地方不适合你来。”景成舟一如往常般关切,仿若白天的告白被拒从不曾存在过。 季清澄笑笑,“没事的,小爷在呢。” 景成舟眸底一刹闪过暗沉,尤其在看见赫聿伸手将她细腰圈了过去,看见她也顺势依偎在他身边,隐匿中的另一只手暗握成了拳。 “来!既然人都到齐了,干坐着聊天有什么意思?想个有趣的游戏来玩玩儿吧!” “真心话大冒险吧!人多玩儿这个有意思!”人群里率先响起一明媚女子的提议,一瞬众人也都跟着附和可以。 “就用这酒瓶转圈!瓶口转到谁就该谁真心话大冒险!” “聿小爷来得最晚!所以由小爷来率先转吧!” 赫聿不知何时已是在旁边人的送火中点燃了一根烟,爽快答应,修长大掌微一使力,被摆盘在中央的空酒瓶便是迅速转动起来。 四周都是热闹期待声,季清澄却默默地有些发了困,她不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又尤其因为昨天一点儿没休息好。 “哇哦!这瓶子可太懂事了!转到咋们的新同学了诶!” 季清澄困意惊醒,因为意识到了新同学指的就是自己,视线看去,果不其然瓶口正对着自己。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心里什么都不想选,可是身处这氛围也不敢扫兴,思虑一瞬,心下想着赫聿圈子玩儿的大冒险肯定不是什么好过关的冒险,所以选了真心话。 却不想一刹人群欢呼,“快去把测谎仪搬上来!” 季清澄心下惊颤,果然她还是想得简单了。 右手腕很快就被戴上了一个环状物体,白色线体连接着测谎仪主机。 “好嘞!第一个问题,请问咋们这位新同学最近一次have sex是什么时候?” “……”季清澄真没想过能问得这么直白,一时没好意思回答。 却响起提醒声:“十五秒内回答不出来可是得接受惩罚的哦!” “……昨、昨天。”季清澄脸蛋只已迅速绯红,也一刹感受到了师傅投递而来的目光。 “请精确到具体时间段!” “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凌晨到清晨左右吧。” 刹那间整个包厢惊呼声震耳欲聋,有人竖了大拇指,“哪位大佬体力可真好!” “那就继续第二个问题!请问这位体力超棒的大佬在场吗?如果在请指名道姓出来!” 季清澄觉得这群人分明就是明知故问,她是被小爷揽着进来这群人能看不出来吗? 可终究不得不回应:“在场,是……是小爷。” “哇哦!小爷,有机会传授传授经验呗!” 男人们打趣着,赫聿懒懒回应:“这玩意儿天生的,没法教。” 第47章 法式热吻十分钟 热闹中丝毫没注意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眸底暗潮汹涌的景成舟。 所以,她昨天没来参加生日宴是因为这件事,而哪是什么感冒发烧呢? “好!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否有喜欢的人?如果有请问是谁?如果没有就请说出理想型。” “……”季清澄手指不自觉蜷缩几分,逼着自己开口,“有,他是……” 不受控停顿了下来,想到了白天对师傅说过的话,同时也感受到了赫聿突然侧过来的目光,逼着自己抬眸和他目光相撞,逼着自己平静,“他是……也是小爷。” “哇靠不对啊!测谎仪爆表了!这他妈是检测出说谎了啊!”人群惊着,这他妈还是第一次真的检测到有人说谎! 赫聿目光凉了几分,嘴角却勾了看好戏般的轻讽笑意。 而同时在听得测谎仪显示出是谎言的那刹,景成舟也只已猛地惊神抬眸,直直看向身旁人,眸光悸动又复杂! 所以她白天说喜欢赫聿心甘情愿飞蛾扑火都是假的! “这机器可是前沿进口的,不可能出错!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位新同学,你说谎了哦!” 问问题的那男人周书野兴奋着,却丝毫没注意到其他人莫名有些安静下来的气氛,身旁人还好心用手肘拐了拐他想提醒他。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答案是小爷!若承认测谎仪是真的,那不就相当于在打小爷的脸,尤其,这女子还是小爷自己亲自带来的。 “害大家怎么这么玩儿不起!”周书野大胆开麦,“小爷,要玩儿假的可就没意思了,是吧?” 赫聿嘴角轻扯,云淡风轻懒散笑了,“当然,谁想玩儿假,那以后就别参加了。” 当事人发话,众人心里都松了气,气氛刹那重新热闹欢腾。 季清澄整颗心却沉了下去。 “既然说的不是真心话那就得接受惩罚哦!新同学,你也别紧张哈,你第一次来,那惩罚就简单点吧!三杯酒,喝了这轮就过去了!” “小爷……”季清澄下意识伸手轻扯了赫聿衣袖,眸子有些哀悸望着他,抱着希冀觉得他怎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过敏休克吧? 赫聿对上她目光,嘴角明明勾着好看的笑容,季清澄却只觉寒得渗人。 凉讽话音响起:“你说喜欢的人是我,可是是假话。如果我帮你,那我还怎么下得来台?” “……”是真是假你心里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但此刻她不敢反驳,心里也生了凉,不过是同在天地阁那次一样罢了,自己的命,在他眼里怎么会算得上一回事呢?跟他的面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正想转而问能不能换个惩罚,身前一杯酒却突然被身旁景成舟端了过去,温润嗓音如一束阳光照亮了季清澄沉入海底的心:“我替她喝,她毕竟是女孩子,没必要太过。” 景成舟话落也不管一群人答不答应,只已是直接仰头将酒尽数灌进了喉咙里。 “师傅……” 一杯,两杯,三杯。 玻璃杯清脆声入耳,三杯已尽空。 “师傅你还好吗?” “我没事。”景成舟给她一个宽慰笑意,“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在。” 这话一出四下奇迹般地一刹鸦雀无声。 众人惊诧着,视线又小心翼翼地瞥向聿小爷,都已是感觉出了此时气氛的异常冷意。 “呵。”突然的,赫聿却笑出了声,“继续啊。” “好嘞景少英雄救美,这轮就算过去了!咋们游戏继续!” 酒瓶再次转身,游戏重新起局。 季清澄微垂着眸默默坐着,却只觉得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热烈如火,一道寒沉如霜。 又不知几轮过后,人群欢呼声突然响彻四下,这一次是瓶口对准了赫聿。 “小爷今晚可算还是把您给轮到了啊!真心话大冒险,小爷您选一个吧!” “老样子,大冒险。”赫聿毫无所谓,又只端了杯酒灌进喉咙里,几轮时间下来,不知他何时原来已经自顾自喝了两个整瓶了。 “好嘞!既然小爷选大冒险,那咋们可就不客气了哦!请小爷在现场挑选一位小爷您最心动的女嘉宾,然后,法式热吻十分钟!” 人群呼声高涨,包厢里有几名皇后的姑娘心里甚至隐隐期待着能被选到。 赫聿不屑一笑,“这他妈也算得上大冒险?” 话落刹那,只已是伸手毫不客气直接拉过身边季清澄,一手直接扣在她后脑勺,刹那便是狂吻了下去,如狂风骤雨,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季清澄眸子惊睁,猛然扑面而来的酒味和无法呼吸让她难受,此刻被无数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更让她无地自容! “小…小爷……”头晕脑胀呼吸缺氧,可是又凭着残存的理智知道不能推开他,嘴里不受控哼哼唧唧出了声。 赫聿将她越发扣得紧了些,目光却透过她耳际和她身后的景成舟直直相刃,看到他眸中的痛楚与不甘,眉眼里的挑衅笑意却如嗜血般越发狂肆了起来。 收回视线,转而将季清澄越发往怀中揉了进去,吻得热火四射,只仿若要恨不得当场把她吞抹干净。 “十分钟到!” 人群一声欢呼,赫聿一瞬便收了猛烈,眸子清冷得仿若刚才激情豪迈的人根本不曾存在过。 “还得是小爷啊!牛逼又慷慨!今天也真他妈算一饱眼福了!” 季清澄脑子发着懵,整个人还软在赫聿怀里,视线还迷离着,手指不受控紧紧抓着他衬衫后背,此刻他衬衫已明显皱得不成样子。 好在此刻的他还算有良心,任由她抓着他,手臂搂过她细腰,顺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了些。 季清澄逼着自己尽力回着神,意识却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无地自容,语气哀悸出了声:“小爷,我困了我不想玩儿了,小爷求您,带我走好吗?” “各位,先走一步。”罕见的,赫聿这次倒是爽快应答。 “小爷再见!小爷您今晚好好享受去吧!” 众人毫不掩饰的调侃声入耳,季清澄更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第48章 谁稀罕你的喜欢 终于出了皇后大门,意识也终于清醒了回来。 但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刹却又只已猛惊,“小爷!” “去车里。”赫聿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拉着她三两步就钻进了车内紧扣了门锁。 “小、小爷,不要在这儿……”季清澄快哭了,他眸中的欲火太狠她害怕,现在这儿是繁华大门口她更恐惧! 下巴突然被他一只手扣住,被迫仰头承受着欺在身上的他看不分明的晦暗眸光。 他虎口的力道若有似无带着压迫力,语气却似在隐忍着什么:“季清澄,所以刚在答有喜欢之人时,你心里真正想的是谁?” 捕捉到她眸子里闪过的一刹慌乱,赫聿喉间溢出了一声冷冽轻笑,像是毒蛇吐信般一刹令季清澄不寒而栗。 “赫枭。” 舌尖漫不经心般碾出这个名字,虎口的力道却一点点压迫下去,“是么?” “呃!”下颚突然生疼,季清澄来不及开口,头顶赫聿嗤笑声却愈发大了一瞬。 “所以季清澄,你觉得你到底骗过我多少次?” “小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您!” 顾不得生疼,也没细想他居然直接连名带姓自己亲哥,只急切解释: “我没有喜欢大少爷了真的没有喜欢了!只是,只是我是人不是机器,很多记忆不是一瞬间就能全部抹除的,大少爷……大少爷他帮过我,我只是对大少爷心存感激。” 眉目突然紧皱,下颚越发吃痛,感受到周遭越发凛冽的气息,她知道自己的答案他不满意,可是,这就是实话。 “呵,帮?你既然这么懂感恩,那为什么,我的帮你一次都不感激?” “我感激!我当然感激小爷!” 季清澄急切着,主动伸手圈住了他肩颈,主动微抬身子刻意贴近他。 “无论是去美国的时候,还是我去赫家碰见您您愿意给我一百万的时候,更是这些日子很多事,我都感激您!” 双手使了力度让自己脑袋更上抬贴近着他,还发红发肿着的唇瓣主动凑近他此刻泛凉薄唇,闭眼彻底主动贴合上去。 动作有些笨拙,鼻尖相撞还有些吃痛,但赫聿刚沉下去的欲望一瞬还是被尽数纵了起来。 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只已猛地被他一个使力翻了身子跨坐在了他腿上。 裙摆和西裤面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轻响在昏暗夜色,细白脖颈不受控扬出了一条好看弧度,发圈不知何时已崩落,一袭幽黑长发在空中随意垂摇着。 唇齿紧紧相咬着, 四下静然了下来,时间仿若停止了好一会儿。 “下去。”赫聿嗓音恢复了沉冷。 季清澄心下一颤,却不敢犹豫赶紧起了身,裙摆都来不及整理好只便抓上包就要打开另一侧车门。 胳膊却突然被他攒住,语气几分阴恻,“是要去哪儿?” 季清澄有些疑惑回眸,“小爷您不是让我下去吗?” 赫聿一瞬笑了,无语地被气笑了,“老子是让你从我身上下去。” “……”季清澄默默坐了回去,整理着自己,又默默从包里翻出了一粒避孕药。 赫聿看着她吞药的动作,眸底在昏暗夜色中越发晦暗阴沉了几分。 砰的一声后车门被关上,季清澄神经一惊抬眸看去,只见他此刻已懒散斜倚在前车门前,打火机蓝光明灭间点燃了香烟,猩红火点随呼吸明明灭灭,轻烟从鼻息间萦了出来。 季清澄莫名想到了句话: 事后一根烟,凉薄现眉间。 后半夜,两人回了棠城府,一切终又在她的声声哭求中才得以落幕。 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却不想下颚突然被他钳住被迫望向他,冷沉低哑声入耳:“季清澄,在我说腻之前,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做得到么?” 季清澄累得要死,下意识点头,反正他说什么都答应就对了。 却不想下颚猛地吃痛,眉眼霎时浮了几分委屈,“小爷,我做得到,小爷这么大方,我不会自断财路的。” 赫聿轻嗤一声,眸底莫名闪过什么,“在我腻之前,不许喜欢任何男人,不许谈恋爱,记住没?” 季清澄点头,“我喜欢也一定只喜欢小爷!” 嗤讽声入耳:“谁稀罕你的喜欢。” …… 所里为景成舟办了盛大的欢送仪式,季清澄犹豫过,但想到毕竟是带自己走过实习期的师傅,还是特意回了趟所里。 而似意料之中,景成舟想跟她单独聊聊。 “师傅,昨晚谢谢您帮我解围。祝师傅以后前程似锦,万事皆顺!” “清澄,你说你喜欢赫二少是假的对吧?”不想拐弯抹角,景成舟直言自己想说的一切,“你何必呢?为什么要故意用个借口来搪塞我?” 季清澄抿抿唇,“师傅,对不起,您的心意我真的很受宠若惊,可是您真的会遇见很好的女孩儿的。师傅,是我配不上您,您也知道我跟小爷的事儿的,我不想耽误您。” 景成舟苦涩一笑,眉目间有种难隐的悲怆,“说再多,其实缘由就是,你不喜欢我,也不想尝试着喜欢我,是吗?” 季清澄沉默了,确实也无言以对,眸子微垂着,不愿意去直视眼前这双灼热的双眸。 “清澄,你会后悔的,待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你会体无完肤的!” 景成舟拳头上青筋尽显,眸子里浮出一抹狠绝,“你以为我给不了他能给的那些东西是么?清澄,我保证,不选我,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师傅我不是这个……”季清澄来不及说完,视线里景成舟只已是决然迈步离去,浑身散发出一种戾气。 季清澄眸色微颤微惊,师傅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个人般? 晚上八点,玻璃窗外突然惊雷巨响,转瞬间便是瓢泼大雨,季清澄眸色一惊,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律所打了辆车奔向医院。 下了车刚奔到医院大厅,却突然听得人群嘈杂攒动,一大波急救医生护士推着急救车往门口狂奔,“让一让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让开!”焦急怒吼声响彻大厅,季清澄莫名觉得几分耳熟,下意识回头望去,一刹整个人都惊住! 赫聿抱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狂奔而来! 第49章 对不起打扰小爷了 刹那间如一阵风狂啸过她眼前。 “救救她!医生救救她!” 急救车金属滚轮在瓷砖地面划出的刺耳锐响声由近及远,视线里是赫聿心急如焚跟着车远去。 还是第一次,她竟然看到了他如此担忧焦急的样子…… 手术室大门砰的一声紧闭,赫聿颓然站着,双手染满鲜血,浸透雨水的白色衬衣也被鲜血浸染大片,混着雨水滴答在瓷板地面。 陆宴西从楼梯口狂奔下来的一刹,入目的便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长痕! 狂奔上前,“谁出事了?发生什么了!” “意……意欢,她被车撞了。”赫聿人生第一次慌了神,“为了救我。” “我真他妈混蛋!”赫聿直接甩了自己清脆一耳光,“我真他妈不该说那种话!” 陆宴西一阵接一阵震惊,“赫聿你他妈又是干什么!你对意欢又他妈说了什么!” 赫聿眉心痛苦又悔恨,“我那天对她说,那就去死好了,刚意欢就问我,她这下真得死了,问我……问我是不是开心。” “赫聿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赫聿整个人猝不及防重重承受陆宴西愤怒而来的一拳,整个人不稳地往后直直趔趄了几步。 “你他妈这下要是真一语成谶了!我他妈一辈子跟你没完!” 岂止他没完,尹家也会没完,甚至赫家他自己家都不会好脸色待他。 …… 雨一下就下了将近一周,季清澄盯着备忘录里的记录浮着愁绪。 今晚就是这个月最后一天了,而她,还欠着他整整10次,心里记着他说的多退少补,那就是得退给他整整50万。 自暴雨夜那晚在医院碰见过他后,他这一周都没有联系过她任何,只仿若一瞬间就彻底消失在了她生活里。 季清澄犹豫着,还是决定翻出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心下越发忐忑。 他会不会是腻了? 等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等到他姗姗来迟的一条回信,简单三个字:棠城府。 季清澄明白意思,迅速收拾好自己打了车过去,到达楼层,刚想按门铃,门却一瞬从里面打开了。 赫聿颀长身影入眼,额头碎发还滴答着水珠,只是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眼睑下有着明显没休息好的青黑。 “洗好澡了么?” 季清澄点头,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只已是被他扯进门内,一刹整个人被反抵在了门上。 “季清澄。”耳根传来呼吸,身后人压迫下来,嗓音讽刺,“上门服务的业务熟练了啊。” 记忆翻涌而来,那次也是门这儿,季清澄隐去了眸底深处的闪烁。 “是小爷教得好。” 轻嗤声入耳,撕拉声响起,季清澄忽的感受到一阵凉意直窜,刹那整个人疼得脊背都不受控狠狠弓了起来。 感受到了他似乎很急,也没有心情顾及她的感受了。 电话声突兀地响起,从沙发那边传来,但赫聿仿若没听见。 响了一阵停了,但很快便又响了起来,一阵接一阵,只如催命的魔音,季清澄也被越发撞得头昏眼花。 双腿忽的颤栗。 腰上扶力一刹消失,回头见赫聿终于过去接了电话。 “马上过来。” 简短的四个字,只见他随后便是迅速上了楼,动作只似还有些急切。 不到一分钟便已是穿戴整齐又下了楼,抓上车钥匙就要走,语气冷冷地对她说了句“自己回去”。 “小爷!”季清澄斗胆伸手拉住他,一刹便是看见了他迅速涌升的不耐烦,但她必须得先说,“今天是这个月最后一天,我没有钱退您。” “下月再补回来。” 身影火速消失在她跟前,季清澄心下松了口气,还好,只要不是对她不感性趣了就行。 同时眸子又浮出好奇,他这样着急的样子,会是因为那晚他紧张抱进医院的那女孩儿吗? …… 赫聿说了这月补回来,可是季清澄看着日子,这又已经过去一周了,他都没有联系过自己。 其实心里是有些侥幸的,但又真的害怕欠的越来越多窟窿越来越大。 上个月的还没还完,这个月又已过去一周,剩下的时间,即使他有精力,她也都害怕被压榨死。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主动拨了电话过去。 “小爷。”电话接通的刹那季清澄先出了声。 但下一刹整个人却一惊,电话里传来的不是熟悉嗓音,而是一道女声,语气有些虚弱却很不友好,“呵,找赫聿哥?一群恶心的贱货!” 季清澄没来得及反应,电话里又传来了赫聿声音:“尹意欢,谁准你动我手机了?给我。” “我不!这个备注名叫季清澄的肯定也是赫聿哥手机里的那些贱货之一吧!我今天要把赫聿哥你手机里的那些贱货全都删掉!” “给我!” 季清澄听出了电话里赫聿语气的迅速不耐,下一秒耳边传来了他嗓音,语气很冷:“有事?” “小爷……”季清澄迟疑几瞬,“没事,小爷您忙吧,对不起打扰小爷了。” 话刚落,电话里就已是传来盲音,还真是挂得丝毫不客气。 尹意欢?好像就是大少爷婚宴上碰到过的那位明媚少女吧。 季清澄还记得的,陆医生当时就是叫的她意欢,还说小爷嫂子也就是她未来嫂子。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随便动我手机接我电话。”赫聿没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烦,将手机放回了裤袋里。 却不想刹那尹意欢眸中便是蓄满了晶莹,整张脸蛋已是涌满委屈,“赫聿哥就这么厌恶我吗?那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被车撞死算了!反正赫聿哥你也说了那就让我去死好了!我去死好了!” 整个人发着狂就已狠狠扯掉手上输液针,掀开被褥就想下床! 赫聿惊了也心疼了,赶紧制止着她,“对不起意欢对不起,是赫聿哥不对!” 将发狂人儿紧紧抱在怀里安抚着,悔恨又痛苦,“是赫聿哥混蛋!我不该说那种话!你救了我的命,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行吗?” 第50章 小爷也有想我吗? “赫聿哥!我是不是真的残废了?我的腿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再踏上t台了?” “不会的!意欢你相信我不会的!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国内没有我们就找国外,你的腿不严重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病房门铃突然响起,随后两名护士推门进了来,手中还推着一辆轮椅。 “意欢,我们现在去做检查好吗?” 尹意欢点点头,收了泪珠,却忽而伸出双臂望向已经站起来的赫聿,“我不要做轮椅,赫聿哥你抱我去!” 赫聿眸底神色晦暗一瞬,但下一秒还是如她愿的弯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一刹尹意欢便已是紧紧圈住了他脖子,眉眼都欢喜了,“赫聿哥你之前说你只抱你的女人,那现在你抱着我,那我可以算是你的女人了吗?” 赫聿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紧了瞬,眸底神色越发晦暗难明了起来,但语气还是温柔:“妹妹也可以抱。” “哼!”尹意欢瘪瘪嘴,“赫聿哥,反正我说了,我要是不能做你的新娘子,那我就还不如去死算了!反正赫聿哥你一辈子都别想赖掉我!” “你救了赫聿哥的命,你赖赫聿哥一辈子也是应该的。”赫聿温柔回应着,却刻意省了前半句。 …… 晚上九点,刚洗漱完的季清澄突然便接到了赫聿打来的电话,不敢犹豫地接听,“小爷。” “你人在哪儿?” “在家。” “等着。”简短两个字,那端便是率先挂了电话。 季清澄眸色流转几分,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本还以为白天他那么不耐烦冷然的态度是对她没兴趣来着。 等待着,门铃声响起的那刹季清澄却一惊,他快得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这儿是郊区,正常车速平日再怎么开也很难这么迅速就到达的。 门还没完全打开,赫聿高大颀长身影就已是先一步钻了进来,长臂一伸直接将季清澄扯进了怀里,后背靠在门上就顺势关了门。 “季清澄,你还着急上了?急不可耐了?”赫聿垂眸凝着怀中人,嘴角勾了几分弧度,语气调侃而戏谑,“还是说,想我了?” “小爷您怎么这么快?我是怕……我月底没钱还您。” 头顶轻笑声入耳,“快么?那说明我开车技术好。想我就直说,不用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季清澄知道自己不能跟他争辩,顺从点点头,眼波流转望着他,“是,我想小爷了,之前您从来不会这么久都不找我的。” 说着,脑子莫名发了热,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开口:“那小爷您也有想我吗?” 一刹,四下仿若静止了瞬,四目相对的瞬间仿若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季清澄眸子猛的一颤,“不,对唔……” 想道歉解释的话没来得及开口,而只顷刻间尽数都被这狂肆而来的吻狠狠堵回了喉间。 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眨眼间她就已呼吸缺氧视线迷离,双手不受控紧紧攒住他衬衣。 “季清澄。”耳根被呼洒着热气,气息不稳的急喘声声如魅,“我用行动回答你我想不想。” 季清澄不受控轻哼,耳廓被咬扯的轻微痛感跟着另一种难耐的异感冲上神经末梢,咬扯感沿着白皙天鹅颈一路沿下,双手不受控更紧攒了起来,“小…小爷……” 整个人忽的被打横抱起,一声急切的踹门声惊响耳际,下一秒整个人已是被丢陷进了软床里。 金属啪嗒声落地,窸窣声不及两秒,季清澄一条腿被抬了起来…… 季清澄觉得天花板的吊灯好像明明灭灭的,湿濡的幽幽发丝混合着来不及风干的泪水黏腻在脸蛋肩颈上。 想求饶整个人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哭了,连手指也已没力气再撕扯已裂出了口的床单。 脑海里只隐隐绰绰浮出了两个字: 猛兽! 就知道不能这样把次数侥幸着拖着积攒着的…… …… 季清澄是被窗外的刺眼阳光灼醒的,眸子一颤,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逼着自己抬起酸涩手臂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庆幸着还好今天是周末。 起身打算去洗漱,目光却在看向门的一瞬惊诧住。 这门是被他昨晚一脚踹破了吗? 季清澄咬咬牙,想到房东肯定得找自己要赔偿了,不行,这钱得谁干的就谁出。 赫聿刚拿出手机的一瞬,恰巧就收到了她的微信消息。 [小爷,您昨晚把卧室门踹坏了,您得赔我修门钱] 赫聿看着屏幕上的字,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张委屈而潮红的脸,嘴角不自觉勾了几分弧度。 迅速打字回了句:[季清澄,胆儿肥了是吧?敢怪我头上来了?] “赫聿哥!” 一声清甜声入耳,赫聿眸色迅速一收,将手机熄了屏放回了裤袋里,上前走向尹意欢,极致耐心又温柔,“去检查吧。” 赫聿伸手要抱她起来,但罕见的她却一时没有动作。 “赫聿哥你刚在跟谁聊天?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以前都很少看见你像刚才那样笑。” “没谁,看到了个笑话罢了。” 赫聿其实心底懒得解释,但现在他知道她脾气很脆弱,所以还是有意收敛了不耐烦哄着她。 “去检查好吗?不然医生要下班了。” “抱我!” 尹意欢伸出双臂,赫聿没什么表情地抱起了她。 转身刚走两步,怀里人却突然委屈地瘪了嘴,“赫聿哥,你昨晚又去睡别的女人了对吗?你还允许她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 赫聿眸色暗了几分,直白坦荡回答:“意欢,赫聿哥说了,赫聿哥这辈子就是个浪子,回不了头的。你别对赫聿哥抱期待了,也别再赫聿哥身上浪费时间了。” “等你腿好起来,你想要什么样的男生我都帮你找来。” “我不!除非你找个跟你一模一样的!” 尹意欢脾气不受控就上来了,“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的吗?叫季清澄对吗?” 第51章 我陪她不陪你,寂寞了? “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的吗?叫季清澄对吗?” “睡过的太多了,记不住谁是谁。” 尹意欢还想发作,赫聿显然有些沉的嗓音却先一步入了耳,“再问一句,我就让你宴西哥来陪你去检查。” “我不要!我只要赫聿哥你陪我!” 尹意欢双臂将他圈紧了些,却也是不敢再多问了。 虽然赫聿哥现在事事顺着她脾气好得不像话地哄着她依着她,可是她毕竟是知晓他真实脾气的,其实她还是害怕他真的生气了就不管她了。 哪怕现在他视她为救命恩人,但那种结果她也还是赌不起。 …… 中午十二点。 季清澄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发现聊天记录还是停留在自己给他道歉的话上。 在收到他说“敢怪到他头上”的回信后,她就赶紧给他道歉了说不用他赔了。 他个性阴晴不定,也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她,季清澄有些惶恐,难道这样就又把他得罪了? 大厅电梯达到,季清澄进去按了妈妈所在楼层,这个时间点人很少,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坐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着,却在中途的一层突然停了下来,明白有人也要上去,季清澄正想往后退些空间,却在看见门口身影的刹那脚步不受控一顿。 “小……”习惯性刚想开口打招呼,只是在感受到他仿若同她压根儿不认识般的冷漠眼神后,季清澄庆幸自己还没有唤出声。 识趣地退到了角落里,给他和他抱着的女生腾出了足够宽阔的空间。 “赫聿哥,我的腿要是真的好不了了,你会不会抛下我?” 季清澄微垂着眸,委屈担忧和撒娇的声音却无法避免入了耳。 “不会的,你的腿不会好不了的,医生都说了恢复得很好,不要多想。” “赫聿哥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委屈声音越发,“所以,你也终究会抛下我的是吗?即使我是为了救赫聿哥才会变成这样的。” 赫聿神色一颤,赶紧温柔安慰:“赫聿哥不会抛下你!你是我一辈子的妹妹,不管你腿好没好,赫聿哥都会护你一辈子。” 季清澄不是刻意想听的,但身处同一空间不得不入耳了这些话,视线不自觉望向他高大宽阔的背影,第一次,竟觉得这背影散发出一种温柔宠溺的光芒。 看来有句话说得没错,一个人温不温柔,果真只取决于面对的对象是谁。 “一辈子的妹妹……”尹意欢听着这话没有丝毫开心,反而整张脸都落寞了。 自嘲轻嗤,“赫聿哥你明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却还是要刻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既然只是妹妹,那又怎么可能护我一辈子呢?你会喜欢别人,你会结婚,到时候你还怎么会护我呢?” 赫聿低眸一看,只见她已是簌簌落泪了,心疼无比赶紧出声:“赫聿哥不会喜欢上谁也不会结婚,我说了我这辈子浪子回不了头,妹妹就是我最疼的女人。” 尹意欢开心了,手臂将他圈紧了几分,“赫聿哥你真好!” 她一直知道赫聿哥对外面那些女的都只是走肾不走心罢了,只要赫聿哥不喜欢别人,那她就可以慢慢来,反正赫爷爷赫伯父赫伯母都是支持她的,她不愁找不到办法! 电梯“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季清澄不得不开口:“借过一下。” 尹意欢回眸瞥去,这才想起原来电梯里还有别人存在。 赫聿抱着她往旁边侧了几步,季清澄识趣地赶紧迈步出了门,识趣地装作不认识。 心里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怎么找她了,心下开始默默做好着准备,准备着听到他说交易结束。 刚进妈妈病房没待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季清澄闪过一丝疑惑,妈妈病房很少有人来的,但还是起身没多想地去开了门。 “小爷!”来不及惊疑,整个人只已惊呼,刹那已是被赫聿反手扯进来抵在了门上。 “小爷您怎么来了?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间病房?”季清澄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有些小心又惶恐。 赫聿垂眸直直盯着她,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意味,不答反问,“刚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季清澄一愣,明明不是自己先装作陌生人漠视她吗?现在还反倒质问她来了?她装不认识不是在懂事地配合他吗?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不敢真的表达出无语,“我以为是小爷不想认识我,我也不想给小爷您添麻烦。” 赫聿轻笑一声,“季清澄,那我该夸你懂事识趣咯?” “……”季清澄搞不懂他,难不成是想她在电梯里打招呼吗? 可是他不是那么紧张尹小姐吗,万一尹小姐不开心了那他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小爷,尹小姐出什么事了?” 惹不起他就主动转换话题,“其实,我半个月前就在大厅碰见了您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冲进来。您最近这么忙,也是因为尹小姐吧?” 赫聿眸色微变,“你知道她是谁?” 季清澄点点头,“我昨天给您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了您叫她尹意欢。” “怎么?季清澄,别告诉我你吃醋了?”赫聿心情莫名一瞬较好,伸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我陪她不陪你,寂寞了?” “……”好自恋的一张嘴。 但她没这么蠢的说出心里话,反而仰眸望着他,眸子刻意好似盈了一层薄雾。 “我以为小爷您对谁都不会关心的,但现在看来,原来只是因为我不是小爷您在意的人吧。我不敢吃醋的,在小爷心里我算什么我很明白,我不敢不自量力和尹小姐比的。” 赫聿想要不是自己眼睛够尖,保不准还真被她这一刻的演技骗了,冷笑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突然伸手攒住她下巴,语气冷了几分,带着警告意味,“季清澄,别对我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这种女人,我只会在床上才感那么几分兴趣。” 眸子里那层薄雾似乎越发了些,但很快便消失了,季清澄对上他视线谄媚笑了,“能让小爷在床上对我感兴趣,也算是我的幸运。” 赫聿眸底莫名晦暗几分,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52章 我给你道歉行么?别哭了 “小爷,所以您现在主动来找我跟我讲话,意味着您不生我气了对吗?是我错了,我不该发消息让您赔我修门钱,您不用赔了,小爷您别生气了好吗?” 她主动示着弱,赫聿却闪过一丝疑惑,轻嗤,“季清澄,你还挺会脑补,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季清澄眸子也一愣,“您说我居然敢怪到您头上,我给您发道歉您也不理我了,我才以为您是生气了的。” 头顶嗤笑越发,“才让你别抱幻想呢,怎么,昨晚在床上幸福过头了就飘了,以为我有闲情时刻理会你了?” 其实他压根儿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小爷对不起我错了。”季清澄识趣示弱又讨好,“小爷您不是生气就好。” “想我赔你修门钱是么?赔,怎么不赔,但前提是……” 季清澄眸子猛惊,腰间的力道一瞬迫使她更加贴近着他,头顶声音莫名已是喑哑了下去,“你得给我点儿好处。” “小、小爷不用您赔了!” 季清澄怎意识不到现在情况不妙,下意识想退后想挣脱他的力道,但头顶嗓音却冷了几分: “胆儿真肥了是吧?还想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季清澄不敢挣扎了,转而哀求,“小爷不要现在不要在这儿好吗?我妈妈她听得见。” 虽然妈妈现在昏迷着,但医生说了还是可以听见的,所以她也才一有空就跑来陪妈妈说话。 头顶却冷嗤,“是么?那正好,让你妈听听她女儿是怎么给她赚医药费的。” 季清澄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屈辱感,那种屈辱感又倾数都涌了过来。 她果真不应该对他的恶劣抱有期待的。 被迫仰起了脑袋,肩颈的湿濡感一路向下,也不知是皮肤的敏感还是害怕有人会来的敏感,她浑身抖得厉害。 下一刹毫无征兆的撕裂感却已是疼得她浑身一僵,痛音刚要冲破喉咙却一瞬被一只大掌捂住堵了回去。 赫聿嗓音沉又哑,“不想把人吸引过来,不想你妈惊吓到,就自己忍着。” “小爷……”秀眉疼得紧皱,泪花不受控滴落在他指骨,眼泪涔涔望着他,“我是又哪里惹您生气了吗?” 还是说,就是单纯恶劣上了头? 赫聿眸底出乎意料地一颤,指骨上的泪似滚烫得把他手蛰了下。 微不可闻叹息一声,扶着她腰,退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抬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泪痕,“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行么?别哭了。” 季清澄眸子惊睁,泪珠悬在了眼睑,气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犹记得他之前好像也主动道过一次歉,但这一次,诚恳温柔得反而让她有些惶恐。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刺破静谧,赫聿神色一刹恢复如常,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人说了什么,只见得他温柔应着:“好,赫聿哥马上回来。” 话落又莫名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迈步而去了。 季清澄赶紧收拾着自己,手机突然响起声音,打开一看,他微信转来了,还备注了“修门钱”三个字。 季清澄嘴角扯扯,也不知道是他足够大方,还是他不了解修门行情,她就这样赚了100倍。 顶层vip病房。 尹意欢结束和赫聿的通话后,又翻着联系人拨了另一个号码过去,不及两秒便接通。 “帮我查的女的,叫季清澄。”直言吩咐语气冰冷,“跟赫聿哥有关,帮我查到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话落切断通话,眸底闪着暗芒,赫聿哥说他手机里全都是女人,那她就一个个都揪出来都打发掉! 这个叫季清澄的,就是第一个被她逮到的! 虽然赫聿哥说昨晚睡的人不记得是谁,但她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怎么就那么巧地这个叫季清澄的女的下午打了电话,赫聿哥晚上就出去今天就带着女人痕迹了呢? 开门声响起,尹意欢神色一收,看见赫聿身影进入视线,眉眼都开心了起来。 “赫聿哥你刚去哪儿了?” “烟瘾犯了。” “赫聿哥你是不是觉得陪着我待在医院太无聊了?”尹意欢有些瘪嘴委屈,“要不赫聿哥还是回去吧,反正我现在也只能瘫在床上,出不了事的。” 赫聿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尤其又听着她总是提着自己腿瘫了废了,他心里的愧疚悔恨就增多一分。 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别说傻话,我说了你腿一定会好起来的,医生不也说了在慢慢恢复?你要是觉得无聊,那就把你那些好姐妹都叫来陪你玩儿。” “她们才不会来,她们可都在满世界的跑。” 赫聿眸中愧疚心疼又增了一分。 要不是这场车祸,要不是她拼命推开自己救了自己,那她现在也应该是在满世界跑。 躺在这儿的,本应是他才对。 “那赫聿哥陪着你,等出院回家了,你想去哪儿赫聿哥都陪你去。” “真的吗?”尹意欢刚亮起的眸子一刹却又黯淡下去,“赫聿哥你那么忙,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想赫伯伯每天都在公司骂你。” 说着眸子微动,抬眸看着他另外开了口:“赫聿哥,我不要你陪我去哪儿,我只要你现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手机里那些贱货全都删了!我不要她们再联系你!” 赫聿眸底神色晦暗一瞬,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他很反感贱货二字。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次一样说她什么了,毕竟她现在心态很脆弱。 “赫聿哥你不愿意是吗?”察觉出他的一瞬犹豫,尹意欢眸中委屈又已是倾数涌了起来,“我就知道,赫聿哥你只是哄我好听罢了,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那群贱女人!” “意欢你不一样。”赫聿觉得自己都像变了个人,脾气居然可以这么好可以这么耐心。 “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没必要。赫聿哥说过了,我浪子回不了头,删了这一批,也还会有下一批。” “我是个正常男人,而你,只能是我妹妹。”预料到她想说什么,赫聿迅速先一步开了口,语气也只严肃了几分。 第53章 小爷今晚好好疼你 “好,我是妹妹,那我也讨厌你手机里的那些贱货!赫聿哥你能为了哄妹妹删掉吗?” 赫聿眸底晦暗,但下一秒还是如她所愿拿出了手机,手指迅速操作一番,“删了。” “我要检查!”尹意欢夺过手机,仔细翻了翻联系人和微信,发现确实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了。 又仔细翻了翻,没有找到备注名叫季清澄的号码了。 赫聿伸手拿回手机,语气宠溺减了几分,“但意欢,你不要对赫聿哥抱期待,删联系方式什么都改变不了。” “赫聿哥还有点事,待会儿晚点再来看你,你要有事就叫你宴西哥上来。” “赫聿哥!”尹意欢看着就已转身离开的背影,双手不受控狠狠扯了扯被褥,眸子里全都是不甘。 只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的赫聿哥对她的容忍度还是没法达到百分百。 赫聿走到了廊道尽头拐角进了楼梯口,点燃了一根烟,其实心下烦躁无比,只是方才还是选择忍住了。 掏出手机划出拨号键,没有任何思顿,骨节分明手指只已迅速按了11个数字,电话拨了过去。 手机里成功响起他想听的清软唤他“小爷”的声音,赫聿眸底烦躁一瞬消散几分。 “季清澄,你现在还在医院么?” “没…没了,小爷我已经去律所了。” 赫聿眸子沉了,“季清澄,你还记得撒谎的后果吧?” “小爷我没骗您!我真已经走了,您要不相信您可以去我妈妈病房看一眼。” 赫聿切嘁一声,心下也知道她确实应该是没在了,知道她胆儿小,这次也懒得逗她了。 转而又直白吩咐:“晚上把自己洗干净等着我。” “小爷!”季清澄整颗心一惊刚想开口,那端却已毫不客气切了电话。 她今晚有个案子必须得先去见客户,他也不说具体时间,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好耐心等。 赶紧翻出微信诚挚打了段说明的话发送给他,却不想一刹愣住,视线里又出现了那个令她心悸的红色感叹号! 什么意思?是又把她给拉黑了吗? 犹豫一瞬,又主动拨了电话过去,却听到的是无法拨通的机械女音。 季清澄整颗心一颤,疑惑,惶恐,她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思考一瞬,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却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到会不会看…… 晚上九点。 季清澄把客户送上车后就赶紧拿出手机翻看,然,没有短信回信也没有未接来电,眸子疑惑不解,在想或许他今天是不是故意在耍她好玩儿了。 打车回到家时,时间已是十点多,洗漱收拾好自己便已是十一点。 季清澄又看了看手机,疑惑惶恐越发,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而她已经很困了。 尝试又拨了一次电话过去,传来的却仍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听”的冷漠声音。 他像上一次一样删了自己又把自己拉黑了吗? 所以,他是腻了吗? 那又特意打个电话让她等着什么意思? 季清澄努力回想着自己最近的行为,害怕着是不是自己又哪里不小心惹到了他,门在这时却突然惊响。 赶紧过去开了门:“小爷!” 赫聿察觉她眉眼里的惊喜,嘴角勾起笑意,“季清澄,见到我这么高兴?真想我了?” “……”她确实高兴,虚惊一场的高兴,“是,我想小爷。小爷您为什么电话关机了,微信也把我拉黑了?我还以为,我又惹您生气了。” 赫聿眸底神色微变了瞬,掏出手机翻出微信把她添回了列表,“误删而已。” 但删了她的备注名。 又罕见的多解释了句,“你发的短信我看见了,太忙,忘记回了,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我面前?” 季清澄没多想,反正他的事她也不敢过问,只要不是惹到他了就好。 思绪间,整个人已是被他伸手拉进了怀里,特有的一种清新香调逸入鼻息。 入耳的笑意越发不加掩饰,“季清澄,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今晚好好补偿你?” “小、小爷,您要不要先洗澡?” “季清澄,你敢嫌弃我?”声音陡然冷了。 “不是!”季清澄赶紧讨好,也开始伸手主动解着他衣服,而这也才注意到,他今晚竟然穿得格外正式,西装革履甚至系了领带。 伸手弄着他领带,却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解开。 “费劲儿。”赫聿没耐心地嗤一声,大掌一扯只已是将领带扯了下来,随手就丢在了旁边沙发上。 “给我准备浴巾没?” 季清澄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了,“有的小爷!我专门给您买的,是您习惯用的品牌!” 自从意识到他爱来这儿后,她就特意留意了他在棠城府用的什么牌子,就特意去买了这个牌子备着。 虽然贵得她咬牙切齿。 赶紧去卧室拿了过来,赫聿伸手接过瞥一眼儿,一瞬心情好得笑出了声,“季清澄,你花血本了啊。偷偷了解我喜好?这么在意我?” “……对,我在意小爷。”她不得不在意,毕竟她现在每天每分每秒都在需要他的钱。 “等着,小爷我今晚好好疼你。” “……” 浴室水声响起,季清澄也没有矫情的资本,主动先一步躺去了床上。 … 赫聿有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莫名奇妙得自己都看不懂自己。 明明这儿又破又小,浴室也逼仄得他腿脚都伸展不开,明明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是他以往绝不会踏进一步的空间,但现在自己却三番两次主动往这儿跑。 他真的对她身体上了瘾,或许这是唯一的解释。 随意用毛巾擦了擦湿发,把毛巾随意一丢就径直去往卧室,瞥了眼破了个大口的木门。 原来还真坏了,什么破门。 “季清澄。”喊了她一声,但见她还是躺在一边盖着被子没什么动静。 好心情瞬间微烦,还没有人敢不应他的话,径直两步便上前,刚想扯开被子的手却突然一顿。 视线里的人儿已是闭着双眼发出了微弱呼吸声,浓密卷翘的睫毛覆在眼睑,双手合十枕在了脑袋下。 第54章 小爷不想她伤心 赫聿眸底刹那暗沉,所有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让她等着居然敢睡着! 伸手就想把她弄醒,但却在手指触碰到她的一瞬突然顿住,眸底神色变幻几分。 瞥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 收回手,话音放低了些,“季清澄,庆幸小爷我今天心情还不错吧,不然我才不管你想不想睡觉。” 话落去了另一侧,床一瞬塌陷下去,长臂一伸,将靠在床沿边的她直接搂进了怀里。 翌日。 季清澄是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中惊醒的,而睁眼的刹那,便知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她昨晚真的只是想闭眼小憩一会儿等他洗好澡出来的,但没想自己竟然睡着了! 小心翼翼侧眸看向身旁人,见他还闭着眼,不敢大动作,谨小慎微地伸手想拿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手。 但不动还好,这一动整个人只已一瞬被圈得更紧了, “小、小爷。”知道他这是转醒了,逼着自己侧眸看向他,示歉又讨好,“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太晚了我太累了才不小心睡着了,我不是故意不等您的。” 赫聿冷哼一声,“那是怪我来得太晚咯?” “小爷我没有这样想!”季清澄只赶紧摆手,又诚挚保证着,“小爷我下次一定不会了!不管多困我都一定等着您!” 赫聿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瞬间一个莫名念头闪过脑海: 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但很快思绪一惊回了神,可怕不可怕不知道,但觉得自己这样想疯了倒是真的。 直线直勾勾盯着她,嗓音沉哑:“那好,你既然保证了下次,那这次我得先收点定金,也得要点昨晚的补偿回来。” 季清澄没反抗没挣扎,反而,竟莫名觉得他这次好像还挺好说话的。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低哑嗓音却含着几分警告。 季清澄眸色一刹微颤清醒了些,一瞬也只已升了惶恐,“小爷……” 她也不是刻意的,她每次也都没什么记忆的。 或许是因为脑子发着懵,脑海里莫名闪出了一张精致面容,嘴紧跟着就开了口:“是因为尹小姐吗?小爷不想她伤心。” 一刹感受到了他动作突然的一滞,但下一秒季清澄就明白自己肯定说错话了。 死咬着唇,她发誓她真的再也不会乱问了! …… 刚到律所,手机突然来电了一串陌生数字,但也没有多想就接了电话,作为律师她的号码基本也算对外公开了的。 “你是季清澄吗?” 电话里是位女士,语气有些不客气,但季清澄还是没多想如实应答,只是下一刹,整个人却已是猛惊! “一百万!别缠着赫聿!” 季清澄眸色惊颤,心下已然明白她是谁,后知后觉这声线确实跟电梯里听到的一样。 电话里女声毫不客气居高临下:“我既然查得到你的名字和电话,我就能查到你的一切!现在我还有好心情给你一百万,你要不答应,那你不仅一分儿都别想拿到,你也得做好在整个上州市混不下去的准备!” 季清澄呼吸一窒,电话里的警告与威胁没有丝毫掩饰,还夹杂着满满的不屑嘲弄。 “我也查到了你是律师,但律师又怎样,你不会以为懂法就很了不起吧?” 嘲弄,戏谑,不屑一顾。 “……这位小姐,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跟小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认识小爷是因为我们有过法律上的合作。” 季清澄虽犹记着小爷说过他是单身的,但是此刻还是深知得罪人不是好选择。 正如她说的,可以让她轻而易举在整座城市混不下去。 “有什么让您误会了很抱歉。” 电话里的人突然沉默了,将信将疑,“你说的真的?你确定你不是那些贱货之一?” “……不是。小姐您真的误会了。” 电话突然传来忙音,那端已经啪的挂了通话。 季清澄眸底颤颤,一种不安却渐渐爬满了整颗心,翻出微信想给小爷发个信息,却在要打字的刹那又突然顿住。 手指紧了紧,却还是选择了退出微信。 vip病房。 尹意欢审视着手机里这张照片,“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但是,这照片怎么越看越几分眼熟……” 美眸流转几瞬,突然转而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 晚上八点,季清澄再一次接到了赫聿打来的电话,又是让她洗好澡等着他。 心下颤颤,却也是不敢犹豫地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律所打了车回去。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楼道灯光昏暗,一闪一闪的,季清澄刚迈步进去,电灯泡却忽的一炸,整个楼道瞬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多想什么,打开手机手电筒继续迈上阶梯,小区太老了,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就坏也是常态。 一步一步往七楼去,却在走到半途的时候突然听得有脚步声正从楼上一步一步下来,细碎交错着,貌似不止一个人,声音从轻到重,突然间又猛地从慢到快。 季清澄下意识抬眸,刹那不想正对上两个青年壮汉阴鸷目光,两个人都戴着包头面罩只留下一双阴狠双眼。 疑惑还没来得及泛起,整个人却只已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转身往楼下狂奔! “别跑!”身后阴鸷声猛追上来,脚步声狂奔逼近,“不想死就别跑!” 季清澄根本来不及惊疑,恐惧只已是逼得她本能性狂奔,手机手电筒的光亮在漆黑中摇摇坠坠! 一声痛苦的惊叫响彻楼道,身影从楼梯半道直直摔下了下去,恐惧痛苦中下意识划开拨号键去按110! 但刚只按下一个1手机却便突然被一脚踢开而去,阴鸷声从头顶响彻耳际,“说了让你他妈别跑!” 第55章 小爷,您会护我吗? 吃痛声越发,季清澄整个人只已是被一壮汉拎着衣服后领毫不客气提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理智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话音的颤抖还是暴露了恐惧,“我什么都没有,这种穷地方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的,求你们放了我吧!” 季清澄觉得自己是遇上了抢劫犯什么的,可是壮汉开口的话却是令她整个人惊怵,“蹲的就是你!季、清、澄!” 一字一顿刻意加重精准无误吐出她名字,一股寒意刹那直直窜上季清澄脊背,“你、你们是谁……” “季清澄?”黑暗中一道低沉磁性嗓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小爷救唔——” “快他妈关机!” “季清澄!”赫聿嗓音陡然紧张,一刹油门只已下意识发狠踩到了底! 通话刹那被切断,赫聿迅速一遍遍回拨过去,但都已是无法接通! 脸色一刹不受控紧绷,阴云密布冷得骇人,太阳穴一瞬只已是暴起了青筋,刹那间只已好几辆车被甩在了身后…… 楼道惊响起狂奔声,季清澄还没落下的恐惧一刹全数复起,刚想逼着自己爬起身,紧张声却先一步冲进了耳:“季清澄!” “小爷……”紧绷的神经轰然断裂,一刹热泪只已不受控汹涌而出! 季清澄从不曾知,原来自己竟如此渴望如此惊喜能听见他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赫聿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她,这一刻才近距离发现她整个人狼狈得很,惊恐失措的眸子一刹只让他整颗心如被利刃突然猛割了般! “哪儿受伤了?我们去医院!”话落的一瞬季清澄只已是被他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 赫聿车开得很猛,一路上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不到二十分钟到了一家最近的大医院。 检查中,才得知她竟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好在医生说身上只是些皮外伤,但脚踝伤了得要休息一两周,除此外没别的大碍。 “小爷,谢谢您。”季清澄是真心实意的,她今晚是真的很感激他的出现。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在电话里喊救命?” 惊惧后怕一刹爬满季清澄整张脸,语气都不受控发了颤,“我回去的时候突然碰见了两个男的追我,他们还说他们就是故意堵我的,说就是为了给我一点警告,但又没说具体的。” “你得罪人了?”赫聿眸底泛了些看不明的晦暗,“接了不该接的案子?” 季清澄摇摇头,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案子上的事,神色流转几瞬,抬眸望向他。 “小爷,如果我说……”莫名迟疑了几瞬,思忖了下,终还是决定启齿,“如果我觉得是尹小姐派的人,您会相信吗?” 赫聿神色一敛,语气却不分明,“你说的是尹意欢?” 季清澄点点头,“尹小姐今天给我打过电话,警告我,让我别缠着您。她还说可以查到我的一切,所以今晚就有人来堵我了。 但我当时给她回的是我跟您不熟,我认识您只是因为法律业务,只是也许她没相信。” 赫聿眸底沉了些,面上却冷笑一声,“季清澄,你还挺会编。” 季清澄一时哑然,冷声却继续入耳:“怕了?要主动结束?我随你便。” 她有随便的资本吗? 她没有。 眸子里的情绪有些看不分明,启了齿:“小爷,您说过您是单身的,我一直相信这句话。所以小爷……” 再次仰眸凝望向他,“您会护我吗?” 赫聿微嗤一声,“想我怎么护?送你套房子搬家?去警告她让她别动你?” “……”季清澄听着他冷然反问的语气,心底不受控一沉,觉得自己应该是问错话了。 自己怎么想的呢?怎么会觉得他会看重自己的安危呢? 也许是今晚他的及时赶来才让她生了一种错觉的。 听不出过多情绪的嗓音继续入了耳:“她现在情绪敏感受不了刺激,但她不会做出冲动事儿的,你自己也注意点儿。” 季清澄已收回了目光,“小爷真了解尹小姐,尹小姐在小爷心中真的很重要吧,跟小爷在电梯里说的一样,她是您这辈子最疼的女人。 小爷您放心,我会注意的,不会刺激到尹小姐的。也但愿真如小爷所言她不会冲动。” 感觉出她语气莫名有些不对劲,赫聿眸底神色微变,嗓子眼儿莫名好像被噎了瞬。 刚想开口,轻轻浅浅的恳切声却先了一步:“小爷,能麻烦您现在送我回去吗?我不想待在医院。” 话落,见眼前人没什么回应,季清澄手指一紧又赶紧开了口:“小爷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 “脚能走么?”赫聿话音打断了她。 季清澄扶着桌子边缘尝试起身,但脚还没动作眉目一刹已是疼得紧皱,下一瞬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是被他打横抱起。 “小爷,谢谢您。” “季清澄,我不稀罕你的谢。” “……”她全身上下应该都是没有能让他稀罕的东西的。 车速很快,一路上他没开口,她也识趣保持沉默。 但突然眸色一闪想到什么,抬眸望向他,“小爷,您怎么接到电话的?我好像没有打您电话的,我想打的是110。” 赫聿眸底微闪一瞬,轻嗤:“谁知道你呢?自己按错了呗。” “我没有按错。”她清楚记得自己按的是1且只来得及点了1。 “那就是你把我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季清澄,挺会啊,没想到今晚还真派上用场了是吧?” “……”有设置过么? 垂眸拿出手机翻看,一刹眸色微惊,1号紧急联系人后面还真的赫然是他联系方式。 “小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的,可能是我误触了。” 怕他觉得今晚打扰麻烦了他,赶紧想取消掉,命令的两个字却突然入耳:“留着!” 赫聿罕见多说了句:“既然已经设置了就留着,反正今晚刚好派上用场了,保不齐你以后还得用上。” 她可不想用上了,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敢不遵从。 习惯性想道声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既然不稀罕,那她也就不扰他耳朵了为好。 第56章 应该也快没兴趣了 车身稳稳停在了楼道口面前,奢华亮眼得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赫聿下车抱起她上了楼,开了门径直把她抱到卧室放到了床上。 季清澄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整颗心霎时微颤了些,想起了他本来今晚就是让她洗好澡等着他来着。 “小爷……”语气哀悸几分唤他,“过两天可以吗?今晚我脚太疼了,我配合不好您,我怕您不会满意。而且现在也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明白她在说什么,赫聿嘴角突然就轻笑了起来,“季清澄,脑子里除了床上那点事儿就没别的了?” “……”可真是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猛然一惊,视线里只已是见他开始脱起了衣服! “你也说了都快十二点了,老子跑这一趟也累了,今晚我就在这儿睡。” “小、小爷……”季清澄震惊又震惊,“这儿太小了,您应该睡不舒服的。” “季清澄,胆儿肥了想赶我走是吧?”赫聿只已是径直躺上了床,语气幽恻,“别总想找些拙劣的借口,显得很蠢。” “……” “睡不睡?不想睡我就动你了。” “小爷我睡!”季清澄赶紧伸手熄了灯躺了下去,下一瞬整个人便已是被他扯进了怀里禁锢。 “小爷我热……”季清澄惶恐,想远离他几分,尤其感受到了他某处的硌人。 “别动!”头顶嗓音阴恻喑哑了不少,“再动一下我就默认你是不想睡!” 季清澄一刹吓得真不敢动了,头顶嗓音却继续幽幽:“你当自己是尸体呢?这么僵硬做什么?放松点儿。” “……”这又没法控制。 之前虽然也一起这样过,但她那时几乎都已是意识迷糊了的,像现在这般意识清醒只是单纯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她还真不习惯。 但终还是逼着自己刻意放软了些身子,她惹不起他。 夜色深寂了下来,头顶人也沉默了下来,但耳根的心脏跳动声便是越发清晰起来,眸底颤动几分,又终逼着自己闭了眼。 …… 季清澄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醒来时已是不见赫聿身影。 脚走不了路只能待在家里,翻出手机银行看了下余额,眸子闪过复杂之色。 得益于小爷介绍的三家公司合作,她赚到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律师费,多到足以一次性就把剩下的所有债务都还清了。 但,剩下的余额却也不足以支持她去重新找个安保系统更好的房子了,而况,换房子就可以解决吗? 思虑间,手机屏幕一刹窜出来电显示,季清澄整双手都不禁颤了瞬,“尹意欢”三个字备注名只让她头皮有些发麻。 第一次故意没接,但那端锲而不舍地继续拨了过来,季清澄深呼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划了接听键。 “贱货!”一刹入耳的便是怒骂声,“呵,居然敢骗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以为我就是这么轻易就能被骗的?今早赫聿哥从你这个贱货家里出来的照片我都已经拍到了!” 季清澄逼着自己冷静,“尹小姐,我想提醒您一句,您现在说的所有话我的手机都在持续录音。” “敢威胁我?懂法的律师?”不屑笑着,“好啊,你等着吧!我会让你这个贱货知道想在上州市混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尹小姐,您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小爷吗?我可以答应您,但,您开的条件我不太满意。尹小姐知道小爷给我开什么价吗?一个月三百万。” 那端莫名沉默了几瞬,有些不敢置信,又愤恨不已,“赫聿哥怎么会对一个贱货这么大方?一个月?意思是你已经跟赫聿哥在一起一个月了是吗?赫聿哥怎么会对一个贱货感兴趣这么久!” “应该也快没兴趣了的。”季清澄对她说着,但此刻却也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转而开口:“尹小姐,如果您愿意一次性给我三百万,我就答应您的条件。” 那端莫名沉默下来,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有些发紧。 她一直深知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承认自己惹不起这群人。 而更正如自己说的,他还会对自己感兴趣多久呢?昨晚问他会不会护自己,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的。 其实,她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端沉默得比想象中要久,而在似乎听见一道开门声后,尹意欢的讽刺笑声又入了耳: “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我告诉你,一百万都是我昨天心情好才愿意赏给你的价,但现在,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你!赫聿哥你来啦!” 入耳的甜甜称呼,季清澄整个人不受控一震,那端的谈话声还在逸入耳内,“在跟谁讲话?一百万?” “一个叫季清澄的贱货!她今天狮子大开口主动给我打电话,勒索我要我给她三百万!” “……”季清澄头皮有些发麻,脑海里一刹只已浮出一张阴鸷之脸。 “赫聿哥!你不会允许这么下贱的女的待在你身边对吧?虽然那些贱货都是图赫聿哥的钱,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主动打电话来要的!” “……”季清澄清楚她现在就是故意不切电话故意让自己听见。 一声冷笑逸入耳内,嗓音沉得让人头皮发麻,“当然,无论是谁,敢打扰你休息,赫聿哥都不会放过。” “赫聿哥你真好!” 电话一刹被切断,季清澄手心已是不受控冒出了冷汗,脑海回想起他昨晚警告的“她现在情绪敏感受不了刺激”。 眸子颤颤,猛然意识到什么,只赶紧翻出他微信: [小爷,我没有主动打给尹小姐!是她主动打给我的!她说她看见您今早从我这儿离开故意打过来威胁我的!] 盯着微信屏幕好一阵,可是始终没有哪怕一个字的回信,季清澄脊背都渐渐爬满了冷汗。 中午时分,敲门声突兀响起,季清澄整颗心一颤,通过猫眼看到那张阴鸷之脸,全身更是有些发了冷。 第57章 特会伺候人 但终不敢犹豫开了门,急切解释,“小爷我真的没有主动去打扰尹小姐!我有通话录音,小爷您听!” “不必了。”寒沉嗓音打断了她要点开录音的动作。 阴鸷目光直直盯着她,嗓音发着冷笑,“季清澄,要三百万是么?三百万就主动滚出我视线?” 季清澄脊背发冷,喉咙发紧,“小爷,尹小姐她说她可以轻而易举让我在整个上州混不下去,而小爷您昨晚……” 仰眸望向他,重新问出昨晚的话,“小爷,您可以护我吗?” “如果小爷愿意护我,那尹小姐怎么威胁我我都不听,我都只听小爷您的!但如果小爷您……” “如果我不护的话,你是不是还真打算拿三百万逃跑?” 季清澄眼眶莫名酸涩了些,语气莫名有些低微,“离开了小爷,谁还会愿意对我这么大方呢?可是小爷您……”又还会对我感兴趣多久呢? “可是我什么?” 质问的沉冷声入耳,季清澄逼着自己隐去眼眶的酸涩,抬眸重新看向他,却不是回答他:“小爷,我不想离开您的,三百万也只是我一时兴起随口答的。可是,我害怕,尹小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赫聿眉头微蹙了瞬,眸底闪过难言晦暗。 妈的!他现在居然有种像是要被人甩了的感觉!真他妈疯了!艹! “季清澄,他妈有点儿出息行么?”赫聿浑身烦躁冷戾,“一个电话就他妈让你怕成这样了?” “小爷您要是明确说您会护我,我就不怕!” 虽然他昨晚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这一刻的季清澄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就有了勇气,直白地恳切着他。 “而且哪里只是一个电话呢?尹小姐昨晚做的事小爷不知道吗?我脚现在还走不了路小爷不知道吗?” 声线里蕴着委屈,这一刻脚上的痛楚也越发明显了起来。 赫聿眉目皱了几分,看出她是站久了疼起来了。 “小爷!”季清澄惊呼,整个人没来得及反应只已是被他抱起径直到沙发处坐了下来。 “季清澄,别去招惹她。” 听着这冷冷的警告语,季清澄眸子闪过不知名情绪,她哪里敢招惹呢?她什么时候招惹过呢? 也是,他说了她受不了刺激的,他一定很害怕她情绪激动出事吧。 喉咙越发有些紧涩,却是顺着他的话,“小爷,我明白,我不会招惹尹小姐的。” 似是感受到她微妙的情绪,赫聿喉头一噎,竟是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心口处突然像被轻蛰了瞬。 “小爷。”季清澄重新仰眸望向他,手指都有些紧张,“那您,会护我吗?”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问了,其实明白俗话事不过三,三次都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又其实还在抱什么期待呢? 也不知该算不算意料之中,眼前人仍是没有回答,季清澄心下已然明白,识趣地收回了视线不再多问。 转而开口:“小爷您吃饭了吗?我还没吃,我点外卖,您需要吗?” “来份儿。” “好。”季清澄拿出手机垂眸认真看起了外卖。 赫聿瞥了眼她头顶发旋,眸底闪过不知名神思,也掏出了手机,指尖迅速打出一句话,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他倒也没待多久,吃了饭就毫不客气走了,季清澄以为他今天也不会再来的,却不想晚上十点又响起了他的敲门声。 “小爷……”他这个时间点还来,她心下发慌了几分。 “季清澄,你什么表情?”赫聿脸色沉了,“敢嫌弃我?” “小爷我没有!”她哪儿敢嫌弃他? 语气立马谄媚几分,“小爷,您怎么现在来了呀?” 赫聿嘴角突然扯了笑,故意顺着她心里所想,“这个点儿为什么来,你心里没数?洗好澡了么?” “……洗好了。但小爷,我脚还是很疼。” “季清澄,现在敢给我装可怜了?你这脚一两周都好不了,难道是想我憋一两周?那这样算下去,你这个月底是不是得准备好把三百万还我?” “……”她就知道,他哪会是个有同理心会心软的主。 而他这话也确实把她说住了,要这样下去,这个月底她可能还真得还他一两百万了。 她没有矫情的资本,“小爷,那您先去洗澡吧。浴巾我洗了挂在阳台的,小爷麻烦您自己取一下吧。” 赫聿倒是没再多说,径直迈步往浴室去,季清澄也锁好门一瘸一拐回了卧室。 其实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这个点她刚好就要睡了,但现在她只能强撑着坐在床上再也不敢躺下去了,不敢再提前睡着免得他生气。 十几分钟后,赫聿头顶湿漉漉短发赤裸着上半身毫不客气走了进来。 突然就笑出了声,“季清澄,挺会了啊,知道等人了?” “……小爷您要先吹头发吗?我给您拿吹风机。” 刚想强忍疼痛下床,赫聿嗓音却阻了她,“在哪儿?我自己取。” 不及几秒一把小型吹风机被丢在了季清澄怀里,毫不客气地命令声入耳:“你来吹。” 下一瞬季清澄整颗心一颤,赫聿只已是径自躺下头枕在了她腿上,眼帘上抬,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 季清澄不敢不听,吹风机的声响静静响着,指尖穿过他湿漉漉的坚硬短发。 “小爷,吹好了。” 吹了多久他就盯着她看了多久,仿若能看穿人心般直勾勾盯着,季清澄脸蛋都不受控发了烫。 但他一时却似乎没有要离开她腿的意思,嗓音低沉磁性:“季清澄,你知道你现在特像什么么?” 她莫名觉得他没安好心思,有些不想应,但却不得不应,“小爷,像什么?” 赫聿嘴角勾起了弧度,嗓音却满是戏谑:“贤妻良母,特会伺候人。” “……”她就知道不能对他的恶劣抱有期待的。 犹记得,这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戏谑这四个字了。 “季清澄,你说以后会是哪个男的这么有福,可以被你这么伺候着?” “……”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面对你这么娴熟的技术,会不会感到挺好奇是谁教的?尤其是……” 戏谑声顿了下来,季清澄感受到目光从自己脖子慢慢扫到了胸处,笑声越发,“床上的技术。” 第58章 想我天天来睡你? 季清澄逼着自己掩去眸底深处的闪烁,只是睫毛的颤动还是暴露出了一切。 “不会有人的。” 从她答应跟他做交易的那一刻,她就没再奢望过会有少女般的爱情了。 “小爷,我腿麻了,您可以起来吗?时间……时间也不早了。” 轻笑声入耳:“想要了?” “……” 无语的一瞬,他倒是没再为难,起身毫不客气先一步懒散占据了她的床一大半。 手指勾了勾,“过来。” 季清澄暗暗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犹豫地爬到了他身旁,下一刹,整个人便已是被他扑了下去。 “小、小爷,您轻…轻一点儿可以吗?我脚疼……” 清软声里带着丝丝紧张哀悸,头顶却是一声轻笑,下一秒,身上重量却突然散去整个人一瞬已是被他圈进了怀里。 “老子困了,睡觉。” 季清澄眸子霎时惊诧,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感受到她疑惑,赫聿视线垂了下来,似笑非笑,“怎么,真想要?” “不想!小爷晚安!”季清澄只已赶紧紧闭上眼! 耳边嗤笑越发,切了声,“胆小鬼。” 感受到灯被熄灭,整个人被他越发揽紧了几分,下一刹浑身一僵,是那只大掌又熟练握了上来。 “小、小爷……”她现在太清醒了,他的动作她害怕。 “让我摸摸还不成?”黑暗中声线是喑哑的,“给你摸大点儿,你以后也能谈更高的价了不是?” “……”就知道这才是真实的他!下流胚子! 只是心下却又有些疑惑了,昨晚还能说是他奔波了一趟时间也凌晨了,但今晚十点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这? …… 季清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才熬到睡着的,刚醒刹那,赫聿发了条微信过来。 [季清澄,给你换个住的地方,待会儿有人来给你搬东西。] 季清澄眸色流转,昨晚的恳切奏效了? 她还以为他保持不回应是没想管来着。 [小爷,搬去哪儿?] [棠城府] 入目的三个字,季清澄眸子惊睁,一时闪过不少思绪,纠结犹豫几瞬,还是选择问清楚: [小爷,是搬去……跟您一起住?] 微信没回信了,但下一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意味不明的邪肆轻笑声入耳:“季清澄,你还挺会想啊。怎么?真爱上我了?想跟我时时刻刻待一起?” “……”真自恋,“小爷我没有这样想。” 心下也松了口气,不是跟他就好。 幸好那端倒也没多戏谑,“在家待着,我晚点儿过来接你。” 话落电话便已是被切断,貌似还挺忙的样子,心下倒闪过诧异,他今天怎么感觉人还挺好的样子? 好得有点诡异。 搬家公司很快就来了,还负责亲自收拾打包行李,不久后,赫聿的敲门声也响起。 “收拾好了么?” 季清澄点点头,她也不敢磨蹭免得他来等,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只已微惊一声,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往楼梯走。 “小爷我可以自己走的,我脚好点了。” “你这破楼梯这么窄,我怕你一个不小心摔死了来找我麻烦。” “……”就算摔死,能算得上有责任的也是尹小姐。 不过也是,他这么在乎尹小姐,尹小姐摊上事儿了他肯定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还以为是自己昨晚请他护自己的恳求奏效了,现在想来,更多的还是为了护尹小姐吧。 高傲小公主总是会有骑士默默为她撑腰兜底。 车速很快,当眼前是越来越眼熟的路线和标志时,季清澄心中的惊疑越发,而在进入楼栋和看见电梯按钮上的楼层时,整个人惊住。 这不就是他住的上一层吗? 熟悉的开门方式,甚至是如出一辙的装修风格,季清澄惊诧中已是被他抱到沙发处。 “小爷,这房子也是您的吗?” 话刚问出口季清澄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而果然轻嗤入耳:“不是我的,我们现在是私闯民宅。季律师,打官司的时候记得多找点说辞为自己开脱。” “……小爷,我没有租金付您。” 她不会脑子发热到觉得他是直接把这套房子送给自己,而这个地段这个格局的房子,她知道租金肯定也不是她能给得起的。 “那你是想白住?” 异常正经严肃的反问语气不禁让季清澄整颗心一颤,下意识手指都紧了些。 或许她考虑不周了,不应该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这么草率搬家的。 脸色一瞬有些发着烫,贫穷的窘迫爬上脸颊。 头顶一刹却突兀响起了轻笑声,在她没反应过来的刹那,颀长身影只已突然倾了下来,单手撑在她另一侧,将她禁锢在了沙发和他之间。 赫聿视线直勾勾盯着她双眸,嘴角噙着玩味笑意,“季清澄,我可不是慈善家,我可没有把东西白给人的习惯。” “小爷……”她想后退,但退无可退。 “但你怎么没租金?”语气一本正经,热气轻洒在她鼻尖,嗓音带着异样蛊惑,“不贵的,一个月也就五次的价格。” “……”她懂了他的意思,突然觉得有点羊入虎口,要她自己换房子,她疯了才租月租25万的房子! 60又5次,真的开始害怕哪天会暴毙而死。 “小爷……”突然莫名的,整个人生出了一股勇气,直视回他目光,“现在物价通胀,什么东西都还涨个价呢,所以……我也要加价。” 其实她是紧张的,手心的冷汗已经出卖了她,但此刻就是有了勇气直直对着他视线,毫不退缩。 眼看着他薄唇噙着的弧度一点点越发了几分,但她手心冷汗却也越发了起来,他这种笑可不是什么开心的表现。 “季清澄,本事见长啊,敢讨价还价了?” “小爷您这么有钱又这么大方,加一点价对您来说什么都算不上吧?而且,您现在不是很忙吗,一周都来不了一次,少几次也没关系的吧。” “怎么?埋怨我来少了?想我天天来睡你?” “……小爷要是天天来,尹小姐肯定得针对我,她肯定也会伤心的。” 话落的瞬间,气氛一刹只似凝滞。 第59章 脾气恶劣嘴巴恶毒 “小爷,我错了。”季清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嘴角噙着的弧度一刹消散无影,连眸子都晦暗阴沉了下来。 “季清澄,难道是我这两天脾气太好,给了你错觉?” 嗓音果然是冷的了,“再敢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她,你就自己重新去找个金主。” “小爷我错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了。” 诚挚道着歉,勇气也消散殆尽,垂眸收回了直视他的目光。 她不能提及尹小姐,或许她没资格提及。 赫聿见她这副脸色,眸底阴沉越发,还真是烦!这副委屈可怜样儿还真是烦躁! “呃!”季清澄下颚突然吃痛,被迫仰头望向他,下一刹唇上只已传来肆虐的吻。 不敢挣扎默默承受着,很快就受不住呼吸缺氧神色迷离起来,双手紧紧攒着他衣衫,害怕自己从沙发上滑下去。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双眸一颤惊蛰回神,“小…唔…小爷……” 断断续续的音从唇齿间逸出,眼前人却不为所动,微一放力两具身躯双双卧进了沙发。 季清澄眸子惊颤,身前只已猛地一凉,下一刹眉目疼得轻蹙,心口偏左的发狠抓握让她一整个疼得浑身发颤。 眸子不受控蕴了水雾,她想呼吸,可是唇上心口上的力度却都越发大了起来。 原来提及她会是这样的下场,她真的不该提的! 铃声停了一秒便又很快响起来,一阵接一阵,在以为他真的不会理会时,却突然间又松了她,只是整个人还伏在她身上,单手掏出手机划了接听。 “喂。”呼吸还有些不稳,嗓音哑得要命,语气很烦躁。 “赫少爷尹小姐她摔倒了!”距离太近声音有些溢出,“她想去逛逛草坪,没想到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我马上过来!先喊陆医生上去陪着她!” 赫聿动作很快,不及几瞬便整理好自己起身大步出门。 季清澄整个人大口喘着气,心松了下去,从他迅速消失的背影中看出了十足的紧张急切担忧。 果然很重要,她以后一定得不提及为好,惹了他不会有好下场,她再也不敢犯蠢了。 心口忽而一凉,赶紧把衣服往下拉,却也才注意到抓得都有指印了,一刹疼痛也更强烈了起来。 脑子缓过劲来,整个人又只有些觉得亏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一次。 而他刚发了脾气。 思忖多时,觉得今天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好,不敢跟他讨价还价了。 整理好自己,起身拖着脚去往装着自己电脑和案子文件的打包箱,虽然现在没法去律所,但是案子却一刻不能拖。 又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把和尹意欢的相关通话录音全都导入了电脑建了新的文件夹,又存入了云盘。 环境舒适没人打扰,盯着电脑一忙就是一整天,临近晚上七点,肚子传来的饥饿感才终于让季清澄惊然回神。 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刚想填楼层号,手指却倏然一顿,想起了这儿不能送进来。 眸子黯淡几分,心下腹诽:有钱人住的地方也不多好嘛,连外卖这么方便的东西都不让进。 思忖几瞬,将地址填为了大门口,以免外卖小哥等,还提前20分钟出了门。 耳边突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季清澄以为是自己挡了路,识趣地往旁边越发退了几分,可是刺耳声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看向眼前的这辆蔚蓝色超跑,没见过,刚想继续往后退,驾驶座车窗突然降了下来。 一张邪肆冷脸闯入视线,“季清澄,你是不是瞎子变的?” “……小爷。”她没想到是他,更没想到他上来就是骂她一通。 自己关着窗,鬼才看得见! “你杵这儿干嘛呢?兼职当保安?” “……小爷我等外卖。” 赫聿眸底微闪一刹,突然冷笑:“饿不死你。” “……”他心情不好她感觉出来了,又惶恐是不是自己白天把他惹到的原因。 “小爷您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 “我有说要等你?” “……”就算她自作多情了吧。 身前车果真启动往前开了,但在经过入口后却又突然在一旁停了下来。 季清澄眸子闪过疑惑,但又恐自作多情,索性装作没看见,恰巧这时外卖电话也打了过来,外卖小哥正好来了门口,赶紧接过外卖礼貌说了句谢谢。 转身往回没走两步便是到车旁了,手指紧了紧,心下迟疑他是不是在等自己上车的意思。 冷声入耳:“磨叽什么?再不上来就真自己走回去!” 季清澄识趣赶紧上车,小心翼翼提着外卖,点的不知名店铺的拼好饭,包装就是最简单的塑料袋,汤水还有点像是要洒了的迹象。 豪车香氛配预制香精味儿拼好饭,季清澄都觉莫名有些滑稽。 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着,只恐把他车弄脏了又惹他生气。 而耳边果然还是传来了极致的嫌弃声,“吃的什么垃圾?臭死了!” “……小爷,是麻辣烫。”味道是很重,但不至于臭的,“小爷我还是下车走回去吧。” 汤汁伴随路面突然的一个陡坡摇摇欲坠,季清澄整个人更惊惶起来。 但赫聿似乎懒得理她了,车径直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小心翼翼下车跟着他进了电梯,看见他按了自己楼层,季清澄有些犹豫要不要按上一层,思忖几瞬还是选择了伸手,手腕却倏而被他遒劲有力大掌攒住。 “小爷……”有些不明白他意思。 冷嗤声入耳:“楼上是新屋,我还不想染上味儿。” “……”季清澄不敢辩驳,心下只觉可能以后自己连点外卖的随心所欲都没有了,“那我去天台吃,我不带进去。” “摔死了好来找我麻烦是吧?” “……”脾气恶劣嘴巴恶毒,还是不惹为好! 电梯楼层到达,赫聿只已率先迈步出去,季清澄迟疑着,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不出来是想在电梯里过夜?” 冷讽声毫无温度,心下一颤,识趣赶紧迈步跟上他步伐。 见他径直开门进去,正迟疑要不要跟进去,冷讽声继起:“你属狗的?今天想当看门犬?进不进来?” 第60章 是怕我出事,还是怕别人出事? “……”她真搞不懂他了,小心翼翼提醒,“小爷,外卖味道很重……”你不是嫌弃吗? “你不想进来吃就丢了最好不过,反正饿不死你。” “……”季清澄还是提着进去了。 两分钟后,只见他从厨房拿了个碗过来,径直放到餐桌上,毫不客气,“给我分一半儿。” “……”谁刚还嫌弃是垃圾说臭呢。 但不敢犹豫,赶紧用筷子给他分,讨好般地还把大半的肉都给他了。 “小爷,这很好吃的,您尝尝就知道了。” 赫聿冷哼一声,“垃圾食品吃多了,小心早死。” “……”好歹毒的嘴!今天是吃了火药吗? 不敢细嚼慢咽,唯恐给他这儿味道弄大了又惹得他生气,起身赶紧收拾好,“小爷,我先回去了,可以吗?” “半个小时内把自己洗好。” “……好。”她没有不好的资格。 夜色深寂。 呜呜咽咽的求饶声绵延不绝,眼前人却似狩猎上了头般一次比一次狠了起来。 伴随一阵放肆声,季清澄终于得到解脱。 没有任何温存,挺拔身影只已是径自起身去了浴室,哗啦啦水声响起,不几分钟便又裹着浴袍出来了。 季清澄很累,但今晚莫名有些认床导致睡不着,心下也疑惑几分,以往他要么是两人都不洗要么是把她抱去一起洗的,今晚却突然一个人去了。 “小爷,您要走了吗?”见他似往门口去,疑惑先于了思忖控制了嘴。 之前他都是直接就着睡一晚的,莫名的,季清澄心里升了种怪异的苦涩,有点觉得今晚他真像是来自己这儿的p客。 暗色中赫聿身影似有一顿,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颀长身影不几秒开了门消失在了视线里。 季清澄终也没多想,这样也好,她也没多习惯跟他睡一起,尤其还存在意识之前。 翌日。 脚已经好很多,季清澄打算去医院陪陪妈妈,刚走至大门口,整双脚却不受控一顿。 视线里,赫然是赫聿抱着尹意欢正出来,俊男靓女太过亮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似是感受到一道晦暗沉冷目光,季清澄赶紧下意识低了眸,下意识低了头想背过身去。 但还没来得及,一道清丽尖锐嗓音便是入耳:“季清澄!” 直直喊出她名字。 季清澄知道自己惹不起只想躲开,可是偏偏尹意欢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赫聿哥我要过去跟她说话!” “回家。”赫聿没想停下步伐,但怀中人却脾气发作了上来不堵住她的路誓不罢休。 “季清澄你敲诈勒索我要三百万的录音还在我手机里呢!我认识更出名的律师,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它交出去!” 季清澄莫名觉得她有点幼稚,她在说之前能不知道自己的话可能造成什么后果么? 但她惹不起,“尹小姐,我给您道歉,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尹意欢冷笑一声,“你这种贱女人我和赫聿哥都见多了!赫聿哥甩你是对的!恶心!” “……”“回家。” 有些沉的嗓音入耳,笔挺身影抱着她下了阶梯,坐进了后车座。 季清澄眸色微颤,所以小爷给她说把自己甩了吗? 怪不得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也只是口头上刁难她一下。 他果真很在乎她,都不惜为她编造谎言,明明昨晚还…… 但或许,是谎言吗? 季清澄心口突然一颤,不安与窒息感再次涌攀了心头。 她真的该做好准备了。 车内,司机已经开了车。 “赫聿哥,你为什么对她感兴趣了那么久?” “久么?也就一个月而已。” 赫聿不想理的,但她昨天摔倒发了脾气心性更脆弱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终归不能袖手旁观她伤害自己。 尹意欢手不受控握紧了几分,怎么不久,她也听说过赫聿哥明明对那些贱货都只感兴趣一晚的。 “赫聿哥,你真的跟她结束了对吧?我的人说她搬走了,赫聿哥,你没那闲工夫管的对吧?” 赫聿眸底阴翳了些,但面上却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语气温柔:“意欢,别做傻事,现在是法治社会。” 尹意欢摇摇头,“赫聿哥我不做傻事!反正我就是要把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全都赶走!我不觉得我做的是傻事! 赫聿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提醒我?你是怕我出事,还是怕别人出事?” 赫聿眸底阴沉一片,“当然是你,你是我妹妹,除了你我还能在乎谁。” “赫聿哥你能别总是把妹妹妹妹挂在嘴边么?我不要做妹妹!我从对你有记忆起就没想过当你妹妹!” “回家了找个专门的阿姨过来,好好修养,腿很快就能好了。”完全避开话题。 尹意欢嘴角不受控瘪了起来,“赫聿哥你果真还是这样……” 心下很不满,但终也不敢再多发作,深知赫聿哥能对她有现在这样的容忍度已经很不易,她不敢太贸然。 只是心下还是莫名有着不安,女人的第六感让她警铃摇荡,美眸思索着什么,渐渐冷了下去。 …… 晚上十点,季清澄洗漱完走出浴室的刹那,整个人被吓得一颤。 “小、小爷,您怎么在这儿?” “从窗户飞进来的。” “……”这是他的房子,他有密码有钥匙,虽名义上租给她了,但她却不敢真如租户般要求他不能擅闯。 见他已是穿着一袭睡袍,季清澄睫毛颤了颤,主动上前走到他跟前,伸手解着他睡袍前的纽带。 “季清澄,你说我俩现在,是不是特像偷q?” 头顶入耳扯着顽劣痞笑的低沉嗓音,季清澄手上动作不受控一颤。 仰眸直视他,“小爷,您说过您是单身的,您现在也还是单身的对吧?尹……” 话戛然而止,差点忘了,她不能提及的。 “小爷,如果您哪天对我不感兴趣了,还麻烦小爷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然后好收拾东西滚?” “……”季清澄点头。 不滚干什么?房子也不是她的。 她现在是依附于他,但她还没那么死皮赖脸。 赫聿冷笑,“季清澄,那你有想好后路没?没准儿我今晚过了就对你腻了。” 第61章 小爷说什么我都信 赫聿冷笑,“季清澄,那你有想好后路没?没准儿我今晚过了就对你腻了。”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努力隐藏掉眸底深处的失措。 没回他的话,转而启齿:“只要小爷今晚还对我感兴趣,我就一定会努力让小爷满意的。” 手上动作没停,睡袍一刹敞开了来,逼着自己上前一步,踮起双脚双臂圈住了他脖颈。 整个人紧贴了他,入目的是滚动一瞬的精致喉结,闭了眼,唇瓣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微微张开,轻轻含住了喉结凸起处。 头顶是一刹而起的倒吸一口凉气,一瞬季清澄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是被他反搂进怀中,脊背紧贴着坚硬胸膛。 “季清澄,我俩还有很多zs没试呢。放心,在试完前,我都对你保持性趣。” …… 季清澄刚回到律所主任就主动找了她,心下疑惑还来不及起,而在听到是要跟她解除律所挂靠关系,整个人都有些不解惊诧。 “季律师,多的我也不方便说,您是尊大佛,有人打了招呼,我这小庙实在容不下您。” 无论她如何问,主任却都不肯说出是谁打的招呼,她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得罪人了。 没有律所挂靠她所有案子都得被迫停下来,耽误进度也赚不了钱。 …… 旖旎暗夜。 赫聿嗓音沉哑又不满,咬牙切齿,“季清澄,我忍你一周了。” 季清澄眸子一刹惶恐,“小爷我怎么了?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 他这一周天天晚上都往楼上跑,她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配合他的,她不知道是哪儿能让他不满意。 赫聿眸子阴沉,“你脑子里在想别的男人?是在物色新金主了?” 这一周总感觉出她状态不对精力不集中,他妈甚至都开始让他怀疑是不是他技术退步了! “小爷我没有!”季清澄整个人都惊惶,犹记着他警告过在他腻之前要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 “那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老是走神?” 季清澄睫毛颤颤,心里压着一块巨石,焦虑愁绪压得她难以喘息。 对他如实开口:“小爷,我得罪人了。” 赫聿眸底微敛一瞬,又示意她继续说。 “一周前有人给律所打了招呼要求跟我解除挂靠关系,我起初没有过多往严重方向想,可是这一周我去找其他律所时,全部都是找一家婉拒我一家!每家律所话术还都一样,有人打了招呼,他们得罪不起。 没有律所我就没法办案子,小爷介绍的那三家公司也电话询问我是否还在继续做律师?” “有人铁了心要让你在律师圈混不下去了?”虽是问话,但赫聿语气里却全然只为肯定。 季清澄眸中愁绪全数涌升了出来,“我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新人律师,应该也没有抢过谁的案子的,我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谁,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唯一的可能……” 说着莫名沉默了下来,目光有些迟疑惶恐望向赫聿,一时不太敢再继续开口。 赫聿冷笑,“你怀疑尹意欢?” “尹小姐威胁过我,她说了她可以轻而易举让我在整个上州混不下去,我现在确实面临着混不下去的地步了!” 话落,肉眼可见赫聿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心下还来不及一颤,冰冷的警告声只已入耳: “季清澄,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对她的恶意揣测。” “……”恶意揣测吗? 原来在他看来自己是在恶意揣测她。 看来,她在他心里果然很重要吧,也才能被他如此坚定地相信维护着。 目光垂了下去,隐去了眸底深处的莫名雾气,“小爷,我错了,我不该恶意揣测尹小姐,我不会再恶意揣测了。” 赫聿捕捉到了她闪过的神色,心头突然竟像是被什么狠蛰了瞬般,竟隐隐有些生着疼。 伸手掐住她下巴,逼着她重新仰眸注视着自己,“季清澄,尹家势力还没渗透到律师界。”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是个屑于解释的人,但这一刻却就是真的在对她费着口舌解释: “她就算是真想让你混不下去,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最多是让你接不到好案子,做不到直接让你成不了律师。” 季清澄眼睫毛颤颤,心下却又越发恐惧了起来,那意味着还有别的人要针对自己吗? 赫聿冷哼一声,“你得没得罪过人自己心里不清楚?用脑子好好想想,你接触过的人里谁在你们律界的势力能只手遮天。” 季清澄听出来了,他分明就是在话中有话的提醒自己,“小爷,您已经知道是谁了吗?” 赫聿眸底闪过一抹狡黠,面上却轻嗤,“我说了有什么好处?替你得罪人?” 季清澄眸色婉转几瞬,下一秒主动伸手圈住了他脖颈,水润双眸此刻更媚眼如丝凝着他。 语气软软:“小爷,求您,告诉我好吗?我会好好报答小爷的。” 季清澄看见近在咫尺的精致太阳穴上暴起了青筋。 “季清澄。”赫聿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几分咬牙切齿,“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小爷……”眼泪汪汪地凝着他,语气娇软得只若能拧得出水来。 “我说了你就信?”赫聿敏锐意识到今晚他不能故意跟她耗下去。 季清澄迅速点点头,“小爷说什么我都信!” 赫聿冷笑一声,但罕见的没讽她,直言出口:“你天天师傅师傅叫着的那位,你忘了他是天景的公子哥了?天景在你们律界什么地位,你比我清楚吧?” 第62章 季清澄,有点出息行么? 话落一瞬只已是捕捉到她眸子闪过的诧异质疑,赫聿眸底欲望都只已冷下去几分,直直生出了几分烦躁。 “呵,说的什么都信呢?” 季清澄眸子一颤,只已是意识到他语气的陡然转冷,赶紧下意识再次完全贴合住他。 “小爷我没不信您。只是,我师傅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也只是个小律师,师傅他犯不着的。” 冷笑越发,“关我屁事儿!季清澄,但我提醒你,你要推进不了业务,那三家公司要打电话到我这儿了,可别想我替你说情。” “小爷……”季清澄心下一颤刚想开口,整具身躯却猛地一抖。 痛感都攀上了眉梢,眸子一瞬已涣散又迷离。 …… 季清澄握着手中手机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拨了师傅电话。 肯定不是师傅的,她只是想再单纯确定一下。 电话很快接通,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里沉声先一步入耳:“清澄,你还是主动来找我了。”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一颤,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胸有成竹,“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 那端发出一声低沉轻笑,“我说过,不选我,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师傅,所以,都是您做的对吗?是您给整个律界打了招呼对吗?” “对啊,清澄,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景成舟的势力不比他赫聿差多少!甚至他赫聿还只是个不受重视的次子罢了,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二代罢了!他甚至还没那能力插手到律师界来!” 电话里声音越说越激动,季清澄浑身却有些发了寒。 “师傅,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仅仅因为我拒绝了您,您就要这样针对我吗?可是您明明是我师傅,您之前明明……” “别说之前了!”景成舟打断了她,“我最后悔的一点就是之前居然可笑地想着靠自己!要是我一早就亮明身份,清澄,你也早就选择巴结我了吧?” “……”原来在师傅心里自己是这样的人。 也是,确实是自己亲口说的是自己巴结小爷想要人脉。 只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师傅突然就变了个人,明明之前的师傅还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 逼着自己冷静,“师傅,之前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有什么地方让您感到不满了,我都在此向您道歉。 麻烦师傅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样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律师,可以吗?” “清澄,你有什么是需要向我道歉的呢?你只不过是不喜欢我罢了,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可强求,又怎么能算得上你做得不对呢?” “师傅我——” “现在来皇后,上次我见到你的包厢,清澄,你知道吗?你可是我最钟意最满意的徒弟,师傅想跟你叙叙旧。” 季清澄逼着自己冷静,“好。” 结束通话,迟疑几秒,还是打开微信选择给小爷报备了下,她现在确实属于单独出去见师傅,她有些害怕他又生气。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征求他的同意,无论他同不同意,她都别无他法都得去。 皇后。 季清澄站在熟悉的大门前,调整了几分呼吸,抬手握上把手主动打开了门。 一瞬望去,偌大包厢只有景成舟一人,没有灯红酒绿,就他一个人交叠双腿端着一杯酒静静坐在那儿,一时竟颇有些寂寥滋味。 季清澄走近他,于两人间的玻璃茶几前站定,“师傅,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温润和煦的师傅,一定是我之前有什么地方给您造成困扰了,我在此向师傅您道歉,还请师傅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以高抬贵手放过我。” 景成舟嘴角缓缓勾起了笑意,轻轻摇曳着手中的红酒,嘴角笑意也渐渐越发加大。 语调轻缓,“清澄,要不你怎么能是我最青睐的徒弟呢,能屈能伸,还真是个做律师的好料子啊。”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微微紧握,“是师傅您教导有方,您是我师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师傅对我的恩情的。我知道师傅您肯定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我不会当真的!” “我没开玩笑啊。”带笑的话音不重不急,“清澄,如果你了解我,就该知道我可从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季清澄双手不受控有些发冷起来。 无措,不解,疑惑,面前的这人真的还是她师傅吗? 为什么短短几天,就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她从没认识过的人? 冷漠,算计,无情。 可怕。 “清澄,你现在有后悔了吗?拒绝我你有没有后悔一点点呢?” 季清澄望着眼前人双眼,却从眼中看到戏谑、嘲笑、讽刺。 “师傅,是我配不上您。” 一声嗤笑响在偌大包厢,“那你是觉得赫家二少你就配得上了?” “……师傅您误会了,我跟小爷的关系谈不上配不配得上,我跟他只是——” “只是床上的情s交易,是吗?” 毫不客气的直白露骨语,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季清澄脸色不受控红了几分,手却越发凉了几分。 两秒静默后,点了头。 忍着喉间苦涩,“我知道师傅对我很失望,如果师傅觉得我不配再做您徒弟、不配再叫您师傅,我可以保证,以后对任何人我都一定不提您是我师傅,师傅您不用担心我给您抹黑。 师傅,不,景律师,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种毫无威胁毫无影响力的小律师一条生路可以吗?” “想求人?可是在我的经验里,求人可不该是这样求的呢?你不是把我说的要人脉要情商全都学进去了吗?那现在,你说,求人,得该怎么才算求呢?” “……”季清澄手指紧攒着裙边,脸色只已有些泛白。 迟疑几秒,裙边越发皱了几分,下一秒却是逼着自己退后一步,膝盖一点点往光滑地面弯下去。 大门却在这时“砰”的一声被打开! “季清澄,有点出息行么?” 低沉磁性嗓音入耳,季清澄手臂上忽而便已是多了道力度,双膝还没完全接触地面已是被人拉着重新站直。 第63章 跪了,还是睡了? “景少实在抱歉,聿小爷他…小爷他……”包厢守门员战战兢兢地对着景成舟卑微道歉。 “对,我硬闯的,不关人服务员事儿。”赫聿薄唇勾扯着浅笑,对服务员开口,“放心,你领导要敢找你麻烦,你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谢谢小爷谢谢小爷!”服务员如获免死金牌,赶紧识趣地退出了包厢。 赫聿手掌微一换位置就已是直接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 垂眸凝着怀中人,姿势亲呢,“季清澄,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也有,知道么?” “小爷您怎么来了?” “你给我发信息的意思,不就是想我来救你?” 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想报备给他免得他生气,而且也没有他说的救这么严重吧。 赫聿抬起视线,转而看向眼前沙发上坐着的景成舟,嘴角扯了笑,语气懒散:“景公子,你这就有点让人误会了吧?单独一个人把我的女人约来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公子对我女人有什么不轨企图呢。” 景成舟嘴角也跟着回了笑,继续摇曳着手中的酒杯,“误会了又如何?要觉得误会,那还请赫二少自便,把你的女人带走。” “小爷……”季清澄手被赫聿拉上,但脚步却有些难以移动。 “小爷您先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 赫聿回眸凝向她,眼底冷下去了些,“季清澄,你确定?” 季清澄心下一颤,逼着自己镇定,“小爷谢谢您,但我必须得解决这件事。小爷我心里有分寸的!不会,不会忘记我答应您的条件!” 害怕他会误会,所以赶紧向他保证着。 耳边却冷冷轻嗤一声,语气很明显冷了,“所以,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是吧?有分寸?出了这道门,关了这道门,季清澄,你拿什么保证你的分寸?” 季清澄手臂不受控越发有些发凉,进退维谷。 是啊,整个包厢里就她和师傅两个人在,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还没那份信任度让他足够相信。 “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不走?” 季清澄唇瓣都不受控有些发了颤,“小、小爷……” “很好。”冷笑声响起,季清澄手腕一刹只已被放开。 “那祝你成功。” 明明是笑着说着祝福语,季清澄却一瞬只觉坠入寒冰地狱,视线里颀长勋贵身影只已是毫不犹豫转身而去,大门被拉开又砰的自动关上,身影消失不见。 “还真是好看啊,没想到这赫二少还有闲情逸致专门跑来给我演一场戏。” 戏谑声入耳,季清澄全身发凉发麻,大脑都已经有些不知该怎么思考。 逼着自己找回自己声音,“师……景律师,请您直说吧,您想要什么,才愿意放我一马?” 景成舟越发笑了,“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你就会给吗?” “……” “那我说,我想要你,你会给吗?你刚那意思是打算跟赫二少吹了是吗?” “……” “清澄,我说过的啊,我喜欢你,所以,你应该很明白我想要的吧?除了你自己,还会有什么呢?有什么还会是我需要的呢?” “……” 看着她沉默无言以对的样子,景成舟越发肆意笑了起来,口吻却反而像是劝诫了起来:“回去吧,我不喜欢强人所难,考虑清楚了再来。也跟赫二少那边说清楚了再来。” 玻璃酒杯掷地有声清脆落在茶几,景成舟已是率先一步起身迈步离去。 “师傅!” 身后响起声音,话音明显有些哽咽,“您明明是我最敬重最崇拜的师傅!所以,是我看错人看走眼了吗?所以,这就是师傅您教给我的社会最后一课吗?” 景成舟脚步莫名一顿,但不及两秒便已是再次抬步而去。 季清澄视线模糊了些,轻轻摇了摇头,“景成舟,景大律师,你好。” 包厢如死寂般清冷了下来,没有多待,拖着步伐也往门外而去。 大门外,整个人还有些恍惚,却在视线里猝不及防出现那辆几分眼熟超跑的刹那,双眸一颤,没有任何迟疑只已是迅速奔上前。 没有任何征求只已是自顾选择拉开副车门就坐了进去,胆子勇得她后知后觉才感到害怕。 “谈妥了?跪了,还是睡了?” 冷声入耳,季清澄整个人惊蛰下意识赶紧解释:“小爷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小爷您相信我好吗?您看我衣服都还是完整无损的! 小爷我错了,您原谅我好吗,我不是故意不想跟您走的,我没有办法,要是一直拖下去我职业生涯就毁了。” “那是跪了?” 季清澄眸子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没有谈妥。” 冷嗤声入耳,“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让我猜猜,姓景的给你的条件是做他女朋友?所以你要不要试试,反正我能给的也就是钱罢了,他一样能给的。” “……”她真的有些惶恐害怕,不知道他现在故意说这些话的态度何在。 “他没有让我做女朋友。小爷您跟他不一样,就算是交易,我也只想跟您做。” 赫聿眸底莫名闪过几抹不知名神色,“我跟他哪点不一样?”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温和了些。 “小爷是光明磊落的人。我妈妈需要的治疗费不是小爷造成的,跟小爷交易,是我自愿的。” 赫聿侧眸看着她神色,听得出来她这话倒不是故意谄媚,忽的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季清澄,现在信我的话了么?让你离他远点儿,现在知道利害了吧?” 季清澄眸思微转,点了头,“小爷,我应该早点听您的。” 赫聿懒肆笑了,眸中阴霾彻底消散,车内气氛都似一瞬间轻松了些。 恢复了懒懒不着调的语气,“季清澄,你不是觉得必须得求人么?那这样,你求求我,没准儿我也能帮你呢。” 季清澄眸色一瞬有些惊诧,赫聿捕捉到了,“怎么,我在你心里这么没能耐?” “不是的小爷。景律师他说,小爷您是……”欲言又止,不确定如实说了他会不会生气。 第64章 喜欢?可笑得很 “说我什么?”赫聿冷笑一声,“让我猜猜,说我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纨绔二世祖?说我不学无术玩物丧志?说我没能耐插手你们律界?” 季清澄无言以对,确实都被他一点不差地猜出来了。 赫聿眸底沉了几分,坐直回了驾驶座,“季清澄,我可给你机会了,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确定真的不想求我?” 车内安静了几秒,就在赫聿打算发动引擎的一瞬,衬衫腰摆突然被轻轻扯住。 “小爷,求您,能帮帮我吗?”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撒娇,“我会好好报答小爷的。” 赫聿嘴角勾了笑,“季清澄,我可没让你这样求我。” 季清澄一刹惶恐,下意识就松开了他,“小爷对不——”“但这样求也行。” 赫聿带笑话音阻断了就要而起的道歉,回眸望向她,痞笑越发,“说话算话,记得今晚在床上,好好报答我。” “……” “等着,我明天就让你上班。” “谢谢小爷。” 虽然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但他毕竟是赫世公子的,她选择信他。 眸底神思流转,脑海里一时莫名回想了很多事,后知后觉,很多次,原来自己竟然都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了他。 抬眸目光不自觉望向身旁认真开着车的邪魅俊美侧脸,鼻梁英挺,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刻般精致。 不说荤话恶劣话的时候,薄唇闭合倒是散发着一种勋贵优雅气质。 “小爷,您是个好人。”声音轻轻细细,说出了心里话。 “所以你之前说我是好人但其实都还没认同我是个好人?” 赫聿没回眸,但却已看穿她心里想什么,还毫不客气说了出来。 “但我可不想当好人,好人可都会死得比较快。季清澄,以后要想夸我,换个说辞,免得我以为你是在咒我。” “……”不夸了可以吧? 暗夜。 被拉着到了书房,耳边是他邪肆痞笑声:“季清澄,今天我俩换个地方。你可说了要报答我的,报答的时刻到了。” 季清澄无言以对,有时候真挺佩服他信息收集能力的,可以变出各种花样,好似永远不会枯竭般。 迷离,浮沉,交缠。 季清澄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迷迷糊糊中还有点印象自己被抱着回了床上。 耳边隐隐听到了电话铃声响起,隐隐看见了身旁人起身接了电话,不及两瞬又仿若很着急般下了床迅速穿着衣服。 累死她了,眼皮终不受控阖了起来。 翌日。 放纵地睡到了自然醒,睁眼时身旁果然已经不见身影。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迟疑一瞬,还是选择接听:“您好。” “您好,请问是季清澄,季律师吗?我是中硕的人事,我们主任想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律所,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今天下午来律所走相关材料吗?” 季清澄眸色一颤,中硕,律界出了名的顶级律所,是她毕业时投简历被拒了的律所。 心下已经很明白这肯定是小爷的功劳。 他果然说到做到。 赫世的影响力果然不一般。 结束通话,点开微信主动给他发了一段感谢话。 晚上八点。 赫聿放轻脚步从欧式风格奢华典雅的卧室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赫少爷,您要走了吗?小姐醒来要是见不到您……”保姆欲言又止。 赫聿眸底晦暗,一晚上一整个白天都没闭过眼,下眼睑染了几分明显的黑青。 语气不分明:“我给她说好了,明早再过来看她。照看好她,别再让她做傻事了。” “我肯定是会尽全力照顾好小姐的,小姐昨晚也不知道怎么的,接了个电话,拿着手机好像看了几张照片,就突然这样了。” 赫聿眸底越发晦暗了些,没再开口迈步下了楼。 径直走出尹家大门,拉开车门坐进车内,一瞬,所有的情绪全都暴露在脸上。 掏出手机,微信来信浮在屏幕,点开,一刹一段长长的感谢语映入视线,已经是上午发来的了。 眸底复杂神色涌过,一时间竟就这样静静盯着这段话有好几分钟。 长指轻按熄了屏,发动引擎,车驶出了尹家大门。 酒吧。 陆宴西打开二层包厢门的一刹,入眼的便是赫聿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一个人静静开着眼前的酒瓶倒着酒往喉咙里灌。 “赫少爷,今晚是怎么了?没叫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这么冷清的气氛陆宴西开门的刹那便是感受出来了,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也自是察觉出来了。 坐了过去,“怎么了?” 赫聿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意欢昨晚闹自杀了。” “卧槽!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讲!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那你现在他妈还有心情来喝酒?” 陆宴西整个人只已是起身要走,赫聿哑沉声缓缓:“不严重,阻止得及时,现在在家睡着。” 陆宴西回身坐回去,这才发现他应该没怎么休息,“给兄弟说说吧,意欢肯定跟你闹什么了是吧?” 赫聿眸底暗沉,仰头又一杯酒被灌进了喉咙,“就你清楚的那样呗。” 陆宴西叹了口气,“也是,小公主忍得了一时肯定还是忍不了一世的。害,你说你小时要少护着她一点儿,她也不至于对你芳心暗许非你不嫁。” 赫聿神色不分明,又倒了杯酒,终开口:“她查了季清澄。” 陆宴西眸子一刹惊睁。 “还打电话威胁过她找人堵过她。昨晚不知道又在哪儿去查了些什么,然后就是突然闹了自杀,还非得说我喜欢上了季清澄。” 赫聿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喜欢?这种词对他来说可笑得很。 陆宴西接收这些颇有信息量的话,惊诧中也已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赫少爷,我早就说过的吧,小姑娘要是发现你对哪个女的上心了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单纯走肾她能忍,但你走心是真要她命。 那你打算怎么办?跟小姑娘撕破脸?” 赫聿摇头,“是她救了我,我肯定得护她一辈子。” 陆宴西眸子有些惊睁,“那你是打算瞒着她?赫少爷我倒不是不相信你的手段,但是意欢脾气你也知道,要是东窗事发我怕她真把自己嘎了!” 赫聿阴恻瞥他一眼儿,烦闷又灌了杯酒,薄唇轻启:“我顺着她。” 第65章 小爷,晚安 刹那,陆宴西倒是彻底惊了,“你意思是,你要跟季清澄断了?” “有什么可惊讶的?一个女人而已,玩了阵儿也就那样了。说老子喜欢她?”不屑嗤笑一声,“老子还没疯。” 确实就是个女人而已,顶多算个身体让他颇有兴趣味道不错的女人罢了。 比起意欢发疯闹自杀,他懒得安抚,没意思,打发了算了。 什么样的女的没有,他还没那么蠢地为了个女的给自己自找麻烦。 …… 季清澄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在身上突然压迫而来一道重量的刹那双眼惊睁,刺鼻的酒味扑鼻而来。 “小爷……”想推开他,双手却一瞬被一只大掌攒住举至了头顶。 下巴被强有力的力道掐住,黑暗中热气扑洒而来,只一瞬唇瓣上传来了温热触感。 捕捉,咬扯。 下意识想张口呼吸,舌却已强势攻进来,拉扯勾缠着她。 黑暗中看不分明,全身其他感官却就越敏感起来,感受到一只大掌毫不客气钻进了睡衣裙摆。 季清澄浑身忍不住一颤。 不自觉想到了白天律所的事,闭了眼,主动勾了他脖颈,细腰主动上抬贴合了他…… 以为又会是无眠一夜,但罕见的,竟只有一次,一次过后赫聿没有任何眷恋地抽离了自己。 忽的一刹季清澄下意识抬手遮住眼,四下一瞬已大亮,闭了闭眼缓了下,才适用过来这突然而来的灯亮。 啪嗒声在寂静中轻响一瞬,抬眸望过去,只见他光裸上半身靠在床头,指尖明灭间已是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口又轻轻吐出来,烟雾缭绕在半空。 季清澄眸底微闪过神思,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事后在床上抽烟,她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不喜欢把烟味带到床上来着。 “小爷。”试探性开口唤他,“我今天下午去中硕了,小爷谢谢您。” 赫聿目光在烟雾中看不真切,没回应,只又沉默吸了几口烟。 季清澄眸色流转几瞬,只已是察觉出他今晚好像莫名有点怪怪的,“小爷,您怎么了?” 赫聿烟吸了大半,终于语气不明的应了,嗓音沉哑:“季清澄,今晚过后,你可以重新去找个金主了。” 还滟潋着水雾的眸子一颤,整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水润双眸眨眨,逼着自己解析这句话,“小爷意思是,您对我不感兴趣了吗?” “小爷,我是不是又哪里惹您生气了?” “没有。”沉哑嗓音应着,没回眸看她,“算起来有两三个月了吧,时间够久了,单纯腻了而已。” 季清澄心不受控狠狠一缩,手指下意识有些发了紧绞了绞,一时间无言以对。 其实她是有在时刻做好着准备的,所以这一刻,其实并没有多惊讶多失措的。 预料过了,从4月到现在,确实都快要三个月了,对他来说确实已经算久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却隐隐有些难以呼吸起来,突然像是有快巨石压了上来。 “那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小爷您放心,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他确实也挺守信的,腻了就真的给她通知,那她当然也会识趣。 “这套房子给你,我这人就这习惯,跟过我就不会让你白跟,你是目前最久的一个,所以一套房也差不多。” 季清澄眸底一闪,一瞬莫名想到了有次电话里他对一个女的说明天陪她去拿包,所以,那个包也是他给的……分手费? “我哪里有白跟呢?我妈妈那里每天十万,不就是我得到的吗?” “你不想收?” 季清澄神色一颤从自语中回神,“小爷,您真的要白送我吗?” 莫名突然就免费得到一套市中心双层大平层,她得问清楚,免得他以后突然想要回去。 看出她心里顾虑,赫聿微嗤一声,“季大律师,这样吧,我给你写个赠与证明怎么样?” “……”感受出他是在揶揄她,“小爷,您真考虑清楚了?” “我这人有洁癖,外人用过的东西,我懒得再要。” “……” “明天让人过来给你办过户手续,是要自住还是卖出去,随你自己。” “谢谢小爷,您果真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人。” 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拿起了床头手机,点开备忘录看了下。 “小爷,这个月我还是差您次数……小爷是不是明天就会停了我妈妈那儿的卡?” 看着她垂着眸语气不分明,赫聿莫名一瞬只觉喉头发紧。 瞥开眼再点了根烟,烟雾再次缭绕掩了目光,语气浅淡:“最近有事去不了医院,这月剩的赏你了,下月开始自己想办法。” “谢谢小爷。跟小爷果真没错,小爷您果真很大方。”明明是感激的话,却没听出半点开心之意。 “季清澄,需要我给你介绍么?” 季清澄有一瞬的怔然,但很快便明白了他意思,心里莫名自嘲一瞬,摇摇头,“不用了小爷,我会自己想办法。” 赫聿却突然轻嗤,“也是,姓景的还等着你呢,明天去找他,你使一使我教你的这些,没准儿能勾得他让你做景家少夫人呢。” “……”怎么突然就又蛰人了起来? 啪嗒声再轻响,第三根烟明灭了起来,一时间越发烟雾缭绕,刺鼻得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但突然一瞬,不仅不远离,整个人反而只已是凑近了他,与他一同置身了烟雾中。 “小爷,烟到底是什么味儿?是不是可以让人愉悦的味?我可以试一口吗?” 收到他回眸瞥过来的目光,“你确定?” 轻点一瞬头,只见他嘴角扯了几分,吸了口烟,下一刹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后脑勺倏而只已被一只大掌扣住往前,一刹近在咫尺的俊容倾覆而来。 秀眉猛地紧蹙,感受到那口烟被狠狠渡到了自己嘴里,不受控伸手想推开他,后脑勺却被他加了力度动弹不得。 双手越发使劲推着他,终于在他松力的一瞬推开,剧烈的咳嗽声霎时响彻偌大卧室。 沉哑的笑声跟着而起:“季清澄,下次还试么?” 季清澄下意识摇着头,咳了好一会儿嗓子才终于缓过来。 只是缓过来的一瞬,眸底神色却微颤了几分。 也没有下次了的。 烟原来也并不能让人愉悦,反而,好像更难受了。 垂了眸,回到自己位置躺了下去,侧了身子背对了他,语气轻轻,“小爷,晚安。” 小爷,再见。 第66章 喜欢是个很麻烦的事,我不喜欢麻烦 赫聿侧眸看了眼她背影,眸底不受控莫名一闪,迅速收回视线,寂静中又只已一根烟点燃在指间…… 翌日清早。 季清澄不知道昨晚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清楚记得听到了他穿衣开门而去的声音。 看向床头另一旁,霎时整双眸都忍不住一惊,被他随手拿的个玻璃杯来当烟灰缸,此刻杯子里已是盛了满满一整杯烟头。 他昨晚到底是在这儿抽了有多少根? 尹家。 “赫少爷您来了!小姐她刚醒!” 赫聿径直迈上楼梯,径直走到尹意欢房间门口,抬手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进入视线的是尹意欢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仿若在看着外面景色。 “小姐,赫少爷来了。”保姆先一步出了声,上前主动帮忙推着轮椅,让她转身面对了赫聿。 “赫聿哥!”甜甜嗓音唤着,除了脸色白点,心情看起来倒还是不错。 赫聿于她身前单膝蹲身与她平视,宠溺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赫聿哥今天很闲,要不要出去兜兜风?” 尹意欢刚想应答,却在忽而意识到什么的刹那顿住了唇,此刻近距离也只已看出了他眼睑下的黑青,也闻出了他身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烟味。 “赫聿哥,你一整晚没睡吗?抽了一整晚烟吗?” “烟味太重了吗?”赫聿温柔应着,“那要不等赫聿哥回去再洗个澡再来。” “赫聿哥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你一晚没睡对吗?” “睡不着就没睡。” 赫聿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宠溺,但尹意欢一刹眸子却是黯淡了下去。 “因为赫聿哥难受了,对吗?是我要逼赫聿哥,赫聿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厌恶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要厌恶,那我现在来这儿干什么?别多想,我们出去兜风,放松放松心情。” 尹意欢抬眸直视着他,“赫聿哥,你真的跟她断了,对吧?你真的不会再继续喜欢她了,对吧?” 直直盯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找出破绽还是找不出破绽,而眼前人毫无变化的脸色却确实让她心里缓缓安定下来了些。 温柔宠溺声一如既往:“断了。但赫聿哥说过了,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任何人。意欢,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得出这个结论,但我自己的心,我自己最清楚。” 尹意欢眸子浮了些欢喜,声音也甜了起来,“赫聿哥,那你喜欢我,好吗?” 赫聿眸底晦暗几分,但面上却是宠溺不变,“赫聿哥当然喜欢咱们意欢妹妹了,赫聿哥喜欢,你宴西哥喜欢,你时祈哥喜欢,赫枭哥也喜欢!” “赫聿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吧。”没给她说完机会,赫聿只已是起身对她伸出手。 “趁着太阳还没升,赫聿哥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那条环路,赫聿哥今天可是开了你觉得最漂亮的那台车来。” 眼前人朝他伸了双臂,赫聿微一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脖颈被圈住,尹意欢声音入耳:“赫聿哥,你不要喜欢别的女人好吗?我真的受不了,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不喜欢。喜欢是个很麻烦的事,我不喜欢麻烦。意欢,下次别做傻事了。” “嗯嗯,我不做了,只要赫聿哥愿意陪着我,我就不做。” 赫聿眸底暗沉了几分,没再多说。 …… 季清澄犹豫了下要不要搬出这里,可是卡里的余额给了她当头一棒。 和律所的挂靠关系还得等几天才审批下来,她现在还是属于什么收入都没有的无业游民。 他果真说话算话,说把这房子送给她,她便真的接到了来做过户对接的电话。 也没任何犹豫,直接便迅速联系了中介,给这套房挂上了售卖牌。 她不需要房子,钱才是她需要的,也没几天就是下个月了,每天十万,那种窒息感死神紧追的压迫感又倾数都涌了回来。 想过这套房可能得有几千万,可是跟中介对接下来,一时间整个人还是完全惊住。 中介极力劝说着,这房子要二手售价低于了1.5亿,就真的没有必要没有意义了。 最终,就挂了最低售价。 季清澄想过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所以也没打算让这房回点本,可是,即使面对这最低售价,一周过去了,中介说还是没有任何人抛出过购买意向。 她还想降价,可是中介却明确拒绝,还说继续降下去就请她另寻高明帮忙售卖。 有价无市,不就等于一分没有? 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便是,自己还可以住在这儿,不用付房租,也算幸运了吧? 季清澄眸底神思闪过,离了小爷,原来她根本不认识任何有钱人,原来这世界上能拿得出1.5亿的有钱人寥寥无几。 甚至突然有种冲动,想下去敲响他的门,想让他帮忙把房子买回去,不用1.5亿,1亿,五千万,一千万也可以的! 只是,理智终究告诉她不能下去。 她做不到那样死皮赖脸。 而况他腻了,他说了结束了,即使去求他,也不会再有用了。 …… 翌日。 一大早,季清澄就来了医院,靠着最近几天极限拉的几个小案子东拼西凑了10万,来到自助缴费机前打算缴费,操作着的手指却忽而一颤。 今天已经是7月了,是他说的下个月了。 可是,账号上,赫然还绑定着他的银行卡。 也许他是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解绑?也许是他忘记了吗? 她不懂有钱人,但他那么有钱,也许忘记了某张卡每天都在花钱也不足为奇,他自己之前也说过要不是她提醒了他都忘了的。 迟疑思忖内心挣扎好一阵,最终,选择了退出缴费界面。 季清澄知道自己现在明知却故意不提醒很不道德,但是只是算借的! 等赚到了钱等律师费下来了就还他! 实在…实在不行的话,那套房子值那么多钱,她还给他就好了。 想着,便已是将微信里的10万全数转到了一张卡里,又给卡改了个备注:还小爷。 眸子微闪又想到什么,拨了中介的电话,“您好,我考虑了下,我还是决定降价。” 比起有价无市,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保值保本保市场,能真正变现为钱,才是她真正迫切的需要。 第67章 老子还没兴趣吃回头草 酒吧二层包厢。 “赫少爷,最近可真是不像你的风格啊,回来了居然不是往皇后那些会所跑?怎么有兴致净跑我这酒吧了?你难道还真为了意欢戒色了?” 赫聿眸底看不分明,只默默倒了杯酒仰头灌进了自己喉咙。 见他不回答,陆宴西也懒得多问,转而另外问道:“国外医生怎么说?你这半个月陪她出国去治疗,你知道时祈那小子怎么说的么,他以为你俩度蜜月去了!” 赫聿眸底迅速沉了,语气却不疾不徐,“他人在哪儿?现在给老子把他喊来,老子要揍死他。” “别啊,你要揍死了,不还得我俩给他抬棺!” “说正经的,意欢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赫聿又仰头灌了杯酒,神色难明,“积极配合治疗的话,情况好的话,一年半载。” 陆宴西明了了,“所以你最近才不去那些场所了,怕小姑娘又闹脾气不配合?” 赫聿眸底神色讳莫如深几分。 是这样么? “最近没什么让我有欲望的,全都俗得很。”直白开口,又一杯酒灌进了喉咙。 他要求一直就高,本也就是圈子里众所皆知的事。 但陆宴西却突然发笑了起来,毫不避讳打趣:“清澄同学不俗,你保证对她有欲望。” 一刹,四下只似气压都突然低了下来。 “嫌说话不好我可以让你当一辈子哑巴。”语气阴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陆宴西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得得得,赫少爷,您手段了得,我小小陆某哪敢得罪您啊。” “我得给群里的大伙儿通个信儿,咋们赫少爷可是有不能提及的逆鳞了,让大伙儿可都当个心,别一不小心把自己整成哑巴了。” 陆宴西说着还只已作势就拿出了手机翻着微信,耳边却突然刮过一声剧烈碎响。 垂眸一看,酒瓶只已四分五裂在脚边,酒液都只已脏然了他干净裤腿。 “姓陆的,信不信老子让你这破酒吧明天成废墟。” 陆宴西扯扯嘴角,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佳,也没兴致再打趣开玩笑了。 迈步走过去坐到了他身旁,语气正经了些,“真没联系过了?你毕竟是我兄弟,我肯定还是站你这边的,意欢那边我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所以,嗯,对他说实话不会出事儿的。 赫聿无语地瞥他一眼儿,“断了就是断了,腻了就是腻了,老子还没兴趣吃回头草。” 说着又只已要仰头灌酒,却才发现已经没了,视线扫一圈,才发觉最后剩的一瓶已经成碎渣淌泱在地上了。 “姓陆的,给兄弟送几瓶酒来。” “还喝呢?你这都已经把自己熏成啥味儿了?想借酒消愁就直说,兄弟我又不会笑话你。动……” 陆宴西本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思忖一瞬还是选择住了口。 赫聿也懒得多说,转而自行呼了个电话让酒保把酒送来了。 “诶?”陆宴西翻看着手机,脸色突然有些惊讶,“赫少爷,这儿不是你平时住的那儿吗?” 把手机递给身旁人看,“什么时候有这么低价的房了?是出过事儿的?” 赫聿瞥一眼,一套售价7000万的双层大平层售卖信息赫然闯入实现。 眸底微沉几分。 还真是蠢女人,居然敢卖这么低。 自己敢卖,都不一定有人敢买。 “我正好有打算换个离医院近点儿的住处呢,这价格我倒是心动了,赫少爷,你是业主,你帮我打听打听这房子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儿呗。” “嗯,出过,闹鬼。”赫聿语气正经得只似亲身经历过。 陆宴西嘴角扯扯,他可是受过正经科学精英教育的现代人,纯正的无神论者。 “陆家破产了?落魄到要买别人住过的地儿了?” “……赫少爷你知道你嘴很毒吗?适合把嘴巴缝起来做哑巴的人其实你赫少爷首当其冲!” 气氛一瞬很明显冷了起来,但陆宴西也不在意,正好当给夏季降降温了。 自顾自再开口:“那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在医院干久了,不知不觉也见了太多没钱的人生百态了。有钱就能买命,没钱就只能等死,嗯,所以节约点总是好的。” 喋喋说着,没注意到身旁赫聿眸底一时微闪过的神思。 “赫少爷我是认真的,你真帮我打听打听……” “别买这套。” 不给陆宴西说完机会,赫聿直直打断他,听不出过多情绪,但语气很认真。 “你真想要住那儿,我让我哥送你一套。” “哟!赫少爷今天突然怎么这么慷慨了?那我可当真了啊,反正都是你家的,可不准反悔啊!” 罕见的,赫聿竟没多说地只是点了头。 脑海里突然又莫名浮出了一场虚构的画面,眸底沉了下去,又只已继续开着酒瓶喝起了酒。 …… 季清澄看着售房界面,眸子浮了些愁绪与不解。 从1.5亿到1.2亿,到1亿,到9000万,到如今的7000万,她把售价一降再降,可是仍然还是没有任何能卖出去的迹象。 而这价格明明甚至已经比很多其他单层户型的都低了。 医院里每天都在如流水般哗啦啦地卷走十万,而看着自己备注过的那张卡里的数额,一周能打进去一次钱都不错了。 他终会突然有一天就惊然记起来的吧,看着这短短半个月就已经巨大化的差额,到时候要拿什么还? 又要拿什么去续医院的流水? 邮箱突然同时来了三封邮件,季清澄回转思绪,没有迟疑点了开来,一刹,整个人呼吸都窒住。 是那三家公司同时发送过来的。 而内容的意思,一模一样: 季律师,抱歉,由于本公司法律事务调整,经研究决定,同季律师的合作于这期结束后,将不再进行续约。 三家公司,三封邮件同时而来,意思还一致。 若说是凑巧,未免也太愚蠢。 季清澄潜意识拿起手机点开了小爷微信,手指却突然一顿,眸子一刹惊颤回了神。 对自己潜意识升起的依赖他的想法感到惊惶。 只差一点,就真的犯傻地问过去了。 眸色变幻几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一切都结束了,他腻了,所以,断了这些资源也正常。 他也说过他不是慈善家,而她本就也没有任何理由心安理得享受馈赠。 第68章 季大律师,是要我请你上来是吧? 季清澄正处理着案子,突然有人通知她说大厦楼下有一群人要找她,还嚷嚷着今天非要见到她不可。 眸子疑惑几分,一群人?她最近没接过什么团体案件的。 “季律师,是不是来感谢你的人?我看他们穿着挺朴素的,好像还提着鸡蛋。” 季清澄不确定,只跟上安保下了楼。 “就是她!” 刚出大厦门,突然十几个人只已是大喊一声冲上来,“那个凶手的女儿!” 来不及辨析这怒喊声,季清澄右眉眼只已突然一痛,感受到一股粘稠的液体迅速流淌下来,视线刹那被模糊。 “干什么干什么!”在场安保猝不及防,赶紧上前制止,可是显然已经有些来不及。 “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 又几个鸡蛋扔了过来,季清澄下意识转头躲避,鸡蛋砸在了头发上衣服上,黏腻恶心液体汩汩流淌下来。 “还我老公还我儿子!杀人犯的女儿就该偿命!凭什么你还能在这么高级的地方上班凭什么还能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做律师!” “还我儿子和孙子!” “你爸害死了我们兄弟!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不配当律师!” 短短几秒,季清澄脑子发着懵,周遭是嘈杂混乱的怒骂声鸡蛋破裂声,而在听得一道痛哭小女孩儿音“还我爸爸!还我哥哥!”的一瞬浑身不受控发了冷。 意识也只已惊然了回来,这是爸爸交通肇事受害者的一大家族人。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来找她?明明当年的赔偿款都已经如数给了。 “姐姐把我爸爸还给我!把我哥哥还给我!凭什么姐姐你还可以有爸爸!凭什么我就要没爸爸了!” 小女孩儿的哭喊声好似惊雷让季清澄耳膜有些痛了起来,浑身不受控越发冷了几分。 “不是,那件事是意外。”季清澄下意识想上前向她解释,“我爸爸也不是故意的,我爸爸也受到惩罚了,对不起……” “姐姐你是杀人犯的女儿!你爸爸杀了我爸爸和哥哥!如果你爸爸不逃走,我就还有爸爸!我就还有哥哥!” “……” 季清澄也想不通,为什么当年爸爸会肇事后逃逸,导致两名受害人因为没能及时得到救助才死亡。 17岁时的她不相信爸爸是那样的人,现在的她还是想不通爸爸为什么是那样的人。 “因为我爸爸死了!我家没有人挣钱了,我妈妈没钱治病,我也没钱上学了!” 季清澄明白了,所以这是来找她要赔偿来了。 警车声响起,局面很快被控制下来,十几人都被押上了警车。 “季律师你没事吧?” 季清澄摇摇头,神色回转回来,也才见四下都已是围观了不少人群,还不少都拿出了手机拍着。 下意识低了头,简单清理了下脸上的黏腻,本打算转身回律所,但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浑身难闻都是污秽,转身往另一方向而去。 路上,季清澄还是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那端很快接通。 “警察同志,我没有大碍,我不打算追究他们责任。” “好,那我们这边谈话登记过后,还是会根据具体情况作出相应扰乱社会秩序的行政处罚。” …… 警局大门,黑色轿车内。 “他们出来了。”看见十几个人被放出来,司机赶紧回头向后车座的人汇报。 景成舟将手机里正播放着的现场视频息屏,抬眸,降下了半格车窗,对着走过来的妇人勾了勾手指。 妇人赶紧上前弯腰迎笑,“景律师,今天我们办得您还满意吧?” “满意。”简单两个字,一张银行卡被递到了窗边,“十万。你知道说出去的后果。” “知道知道!谢谢景律师!我们保证打死也不会说出去!” “没有我的吩咐,别再去找她。” “明白明白!她家当年其实就给完了赔偿的!我也早就嫁人了,怪只怪我前夫和我儿命不好!”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驶离而去。 …… 棠城府大门。 季清澄从出租车上下来,很不好意思地多给了司机两百洗车费。 经过安保亭,很明显看到安保眸中闪过震惊,但他还是秉持专业素养对业主敬了个礼。 微垂着眸走在路边,身旁一辆黑色商务车经过,但突然一瞬,那辆车莫名倒退了回来。 季清澄疑惑抬眸看去,只见车确实已是停在了自己身旁。 后车窗缓缓降落,一瞬那张熟悉的精致邪肆侧脸闯入视线。 “小爷……”习惯性打招呼,倒是没想到还能偶遇到他。 赫聿扫了眼儿她全身,眉目莫名皱了几分,“季清澄,你这是去参加艺术表演秀了?” “……”摇摇头,却是没打算多说。 “上车。”没什么情绪的简短两个字入耳,却是带着命令。 季清澄眸色微闪了瞬,很有自知之明地摆了摆手,“不用了小爷,我不想给您车弄脏。” “让你上就上,废什么话。” “……”还是这副样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但她还是莫名有些不敢辩驳他。 也许是妈妈那儿其实还在花他的钱,而她很不道德地故意不提醒他。 上前几步,却在要拉开后车座门的一瞬又迟疑起来,“小爷,我坐副驾驶好了,味道很重,您不会喜欢的。” 鸡蛋液还染在衣服头发上,天气又热,回来的这一路气味已经浓升了不少。 赫聿眉目肉眼可见越发蹙了几分,直接越过身子伸手推开了另一侧车门,“季大律师,是要我请你上来是吧?” “……”季清澄识趣赶紧上了后车座。 望了眼驾驶座上的人,是熟悉的脸庞,小爷的贴身助理。 车继续向地下停车场驶去,冷沉嗓音入耳:“说说吧,怎么回事?” 季清澄眸色微颤瞬,听着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往她是被他审讯的犯人呢。 “我爸爸当年交通肇事受害者的家属,今天突然来了律所。” 赫聿眸底微沉了些。 他倒是记起来了,当年听说他爸入狱,不久老家爷爷奶奶去世后,她就被好心接到了赫家来。 那时他就觉得好笑,没想到爸妈还是个大善人,对个司机佣人的女儿这么慷慨,还资助她跟他一起出国留学。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赫聿的私生女妹妹呢。 第69章 是不是已经找到新金主了? “来找你要钱?”语气虽为问话,但其实已然肯定。 但他清楚记得已经赔完了,而这么清楚的原因在于,当年他爸的赔偿费还是赫家好心帮忙一次性赔的。 呵,爸妈还真是一对儿大善人呢。 季清澄点头,启齿:“我不会给的,我也没钱给。” “季清澄,出息了啊。” “……小爷,您什么意思?”他莫名奇妙的话让她有些惶恐。 “字面意思。出息两个字都不懂?蠢。” “……”她不想理他了,转头侧眸看向了车窗外。 赫聿视线看过去,一刹,眸色瞬间阴鸷。 “你眼睛也被砸到了?” 季清澄神色一颤,手指轻轻碰了碰右眉眼处,一刹却疼得惊蛰缩回手指。 破口了吗?没镜子,她不知道。 “不严重的。”下意识说着,却没注意到赫聿只已越发阴鸷下去的脸色。 “是不是当场疼死你才算严重?” “……”这阴沉冰冷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把又他得罪了呢。 “季清澄,你知道你哪儿最会勾引男人么?就是你这双眼。要留疤了,你以后的价格得打对半。” “……”狗嘴吐不出象牙。 赫聿知道她心里肯定在骂他,但他此刻脑海却不自觉浮出了些画面,一双在他身下水雾涟涟的眼睛,刹那身体不受控燥了些。 但忽而一刹又想到了什么,燥热倾数又只已转为了烦闷。 “好好擦药,别留疤。”命令声响起,又莫名语气缓和了些添了句,“留疤了真不好看。” “我知道了小爷。”季清澄下意识应了,应完却又才后知后觉起来。 留不留疤,都已经跟他没关系了的。 只是还记得那时手掌被玻璃刺伤时,他说过他不喜欢有疤的女人,她害怕留疤了让他丧失兴趣。 而如今,即使没疤他也已经没兴趣了。 车到了地下停车场,季清澄跟着他下了车走进电梯。 见他率先按了自己楼层,季清澄也选择伸手按了上一层。 眸色微转了几分,所以现在是邻居的关系吗?也许邻居都算不上的。 电梯升得很快,季清澄微垂着眸沉默,耳际却倏而传来他嗓音: “季清澄,最近是不是已经找到新金主了?”问得毫不客气,语气却不分明。 “……”她不懂他突然问这做什么,只是还是如实答了,“没有。” “没去找姓景的?” “……小爷,我在您心里,就是个一定会卖的形象吗?”语气有些轻,鼻尖不受控发颤几瞬。 微垂着眸,没注意到身旁凝过来的目光,也没注意到那双眸里莫名闪过的复杂暗色。 “那你妈那儿你有办法?” 一霎那,季清澄浑身都不受控一紧,手指都不受控绞紧几分。 “小、小爷,有办法的,我还有…这段时间我攒了些存款。” 赫聿听着她这突然就结巴的话,看着她突然就莫名泛红起来的耳朵,突然就莫名轻笑出了声。 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莫名烦闷的心情都只已舒畅了些。 “哦,我倒是忘了,毕竟不是有那三家公司嘛,再怎么样,这段时间也挣了几百万了吧?” 季清澄手指越发紧了些,尤其听着他说着忘的字眼,生怕他突然就想起什么。 确实有几百万,但已经用于还债了。 而以后,也没有了。 眸色微闪瞬,脑子突然发热抬眸望向他,“小爷,您是不是——” 电梯“叮”的一声突兀闯入耳内,季清澄眸子一颤,一瞬思绪被惊然拉扯了回来。 “我怎么?”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但赫聿没立即出去。 季清澄轻轻摇了摇头,“没怎么。小爷您到了,小爷再见。” 赫聿看出她貌似欲言又止,刚想继续追问,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拿出手机边接通只已边大步迈出了电梯。 季清澄望着被电梯门阻断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耻。 自己已经不道德地刻意不告知他卡的事了,又还想得寸进尺要什么呢? 欲望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依赖果然是会上瘾的东西。 …… 二十分钟后,赫聿再次来了停车场坐进后车座。 “小爷。”贺霆突然转头看向他,“我刚在网上看见了则视频,小爷您要不要看下?应该就是季小姐刚才发生的事。” 赫聿眸底闪过莫名神色,伸了手,一瞬贺霆手机被递至了他掌心。 嘈杂闹哄哄的声音入耳,夹杂着不间断地怒骂声哭诉声,而在清楚看到一枚鸡蛋被砸到了她眉眼处的刹那,赫聿眸底不受控阴沉了下来。 越往后看,双眸越发不受控阴鸷了下去。 “去查查,给点儿警告。” “明白。” …… 监狱。 玻璃窗外,季清澄手里握着电话,笑着望着眼前已经苍老不少的寸头男人,语气欣慰: “爸爸,狱警说您表现得很好,爸爸您刑期又减了一年了,很快您就可以出来了的,很快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女儿,你最近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妈妈那儿又需要钱了让你操心了?” “没有!妈妈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花不了什么钱了的。我相信妈妈也一定很快就可以醒来了的,等爸爸出狱的时候我跟妈妈一起来接爸爸!” 季父点点头,又突然不知疲惫地再次感激起来,“女儿,赫先生一家都是好人啊!我们一家全都受了赫先生家的恩惠! 你说一百万是二少爷给的,二少爷虽然平时接触得不多,但这次也足以看出他是位乐于帮助的好人!你有空就多去赫家感谢感谢赫先生二少爷他们!” 季清澄隐藏眸底思绪,点点头答应着。 “爸爸……”欲言又止几分,抿了抿唇,“您当年为什么要逃走?” 季父眸子一怔,好几瞬才缓缓反应过来,“是爸爸做错了,爸爸当时太害怕了脑子发了懵。女儿,你要有人问起,你就说爸爸死了,不要提起这些,你现在是律师,最重要的就是信用,爸爸不想给你事业添堵。” “爸爸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这样想!” 手机突然来电,是律所打来的电话。 “爸爸我现在得回趟律所了,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去吧,别来得太勤,我这儿一切都挺好的。” 第70章 你现在,是他女朋友? 季清澄刚回到律所,主任秘书就立马上前来,“季律师,主任想见您一趟。” 主任会客室内。 “主任,您找我?” “季律师,请坐。” 季清澄刚坐下的一瞬,一则视频就被推到了自己跟前。 “季律师,这则视频目前已经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不小的轰动了。因为就在律所楼下,您现在也是挂的中硕的名号,所以……” 主任欲言又止,季清澄却已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 “主任,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我会作出声明的。” 却只见主任摇摇头,“季律师,您明白的,中硕的合作客户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知名公司,对于中硕律所的律师出现这样的新闻,目前已经有不少客户作出了态度表示。” “而季律师您也知道,中硕律师的要求之一,便是背景家世清白干净。只是因为您当时是小爷打过招呼的,所以中硕才没有对您做背景调查。”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无言以对。 这件事无论她如何解释,但事实却就是这样,她确实就是有个正在坐牢的父亲。 “季律师,实在抱歉,您的能力很强,但还是……请您另外高就吧。我也会亲自去向小爷道歉,我没法违背整个中硕的意志。” “主任,我明白。”季清澄逼着自己保持平静,“主任,小爷那边您不用特意去说明了,我跟小爷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之前还能勉强可以算作是一点床上关系的情谊,而现在,又还有什么情谊呢? 估计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再有闲情逸致理会的…… 季清澄收拾完自己东西出了大厦,拿出手机打算打辆车回去,微信却突然来了则消息。 眼睫毛一霎微微颤了几分,原来还没改备注名吗? 手指轻点,先将本为“师傅”的备注改为了“景成舟律师”,才再选择点开信息。 刹那,呼吸一滞。 闯入视线的赫然就是才刚看过的那则视频。 眸子变幻几分,突然脊背只已升出了一股寒冷。 [景律师,是您做的,是吗?] [真聪明啊清澄!不愧是我曾最青睐的徒弟!] [景律师作为堂堂天景的继承人,就非得要将我这样一个小律师置于死地吗?景律师可真手段了得。] [谢谢夸赞!还想继续做律师么?还想的话,就现在来天景。] 季清澄脊背只已爬满了冷汗,眸底深处还是不受控闪过了痛楚。 所以,真的是她从来都没有认清过吗? 小爷说她看人不准,她现在真的深信了。 脸上涌过复杂神思,沉默好一阵,最终,将打车目的地定位在了天景大厦…… …… 酒吧。 陆宴西手里把玩着手机喝着酒,猛然间却神色一惊,到嘴的酒一时都忘了张嘴,酒液直直倾泻在了衣服上。 赶紧放下酒杯,双手放大手机上的图片,仔仔细细地盯了会儿,确定不是自己眼睛发了昏。 抬眸看向正沉默仰头灌着酒之人,“赫少爷,那个……你有没有景成舟景大律师的微信?” 赫聿眸底一刹暗沉了些,语气幽恻:“加我,他也配?” “……”陆宴西正犹豫之际,赫聿目光却已是瞥了过来。 “突然提起他做什么?” “嗯……赫少爷,要不你还是自己看吧。” 陆宴西将自己手机递了过来,霎那,一张双人合照闯入赫聿视线。 眸底迅速沉冷一片。 “发了好几个小时的朋友圈了,配文:得偿所愿。”陆宴西说着,也只已是明显感受到四周突然低压起来的气息。 一声冷嗤忽而响起,赫聿只已收回视线,“干老子屁事儿,你给我看是想让我给他来句恭喜是么?”一杯酒又被灌进了喉咙里。 陆宴西扯扯嘴角,敢情还是他自作多情了行吧。 “赫少爷,你这天天跑来这儿喝酒就是办法?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兄弟我还是为你着想才想提醒你。让你看医生也不看,等你后悔就有得看了。” 刹那酒杯甩在茶几上的声音惊彻耳根,赫聿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去。 下一秒颀长身影只已起身要走,身后响起陆宴西惊疑嗓音:“你别不是要去找景律师干架吧?” “滚!他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要去找场子!” “我跟你一块儿去!”看他这走路都摇晃的样子,他还真怕他还没走出酒吧就摔死了。 …… 清早。 手机铃声一阵阵响着,陆宴西瞥了眼儿,看见备注名,拿起手机接了电话,“意欢。” “宴西哥?怎么是你?我打的不是赫聿哥电话吗?” 陆宴西瞥一眼儿倒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赫聿,“你赫聿哥昨晚喝了一夜酒,现在成死猪了。” “宴西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赫聿哥!”电话里娇俏女音生气了些,又转而疑惑,“为什么喝一夜酒?是不是旁边还有女的陪着喝的?” “没没没!你赫聿哥说那些都是俗货,他看一眼儿都倒胃口。” “那为什么喝了一夜?” 陆宴西眸底暗闪,“哥儿几个聚聚,太高兴了,就喝过头了。小公主你好好休息,你宴西哥我要上班了,下次再聊啊。” 结束通话,陆宴西将手机甩回赫聿手边,扯了扯嘴角,“赫少爷你就庆幸兄弟我够仗义吧。” 转身径直往大门而去,电梯直达一层,刚踏出电梯门脚步却一顿。 “季清澄。”看见对面电梯恰巧出来的身影,陆宴西主动走上前。 季清澄抬眸看去,一瞬有些意外,“陆医生,好巧。” “是挺巧,你也住这儿?” 季清澄眸底微闪过莫名神色,选择了点头,“暂时住这儿,等房子能卖出去了我就搬走。” “卖房子?”陆宴西眸中莫名想到什么,“售价7000万?” 季清澄闪过惊讶,“陆医生您关注过吗?” 陆宴西倏而就莫名笑出了声,“有关注过,差点还就买了你这套。” “现在不用7000万了,5000万就能买!” 听着她突然几分激动的话,陆宴西知道这是把他当意向顾客了,赶紧解释:“我现在不需要了,赫少爷他送了我一套。” 一瞬肉眼可见她眸中似乎闪过了失落。 “你很缺钱吗?5000万太低了,一般人不会敢买的,都会怀疑害怕是不是出过事儿的房子。” 季清澄掩饰掉情绪,轻轻摇了摇头,“陆医生,谢谢您提醒。”只是高价更卖不出去,她已经试过了。 “那陆医生,我先走了。” “季清澄!”陆宴西倏而再次喊住她。 莫名犹豫几瞬,还是问出了口:“我看到了景律师发的朋友圈,你现在,是他女朋友?” 季清澄眸底涌过难以看透的神色,手指不受控紧了紧。 点了头。 第71章 私闯民宅,外加强奸,会判多少年? 皇后,包厢门从外“砰”然打开。 “不好意思各位,景某来晚了。” “哟!景少来啦!”包厢里有人吹起了欢迎口哨,“景少,你身旁这位莫不就是你朋友圈公开的得偿所愿的女朋友吧?” 季清澄感受到包厢里一众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身上,身旁景成舟目光也投射下来,同时一只大掌只已伸了过来。 下意识就要将手臂往后缩避开他手掌,却在感受到他目光阴了几分的一时,还是逼着自己顿住了动作,一霎左手腕完完全全被攒住。 被他拉着越发往包厢里而去,这下彻底看清在场众人,一刹整双眸一颤,下意识微垂了眸避开了那道寒沉扫视来的目光。 虽然,其实并不懂自己为什么竟有些发颤。 “各位,景某今日在此特地向各位介绍下,我女朋友……” 季清澄手腕被攒着抬起,耳边三个字缓缓响起,“季清澄。” “原来是季妹妹啊!”沙发处响起了商子佑吹口哨的笑声,“景少可真是不道德啊,怎么能捷足先登呢?本来我还在等着季妹妹来我这儿呢!” 说着又见他侧眸看向沙发中央的勋贵邪肆身影,状似抱怨,“小爷你也可真不把我当兄弟啊,明明知道我仰慕季妹妹已久,我可就期待着小爷这边腻了我就接手呢。也不提醒我一句,怎么能让景少先我一步了呢?” 季清澄脸色只已一阵白一阵红,知道在他们眼中,也许自己就是如一件商品一件玩具是可以被随意买卖的存在。 暗自中使了几分力,想要抽回自己手腕。 这次景成舟倒也不在意,松了力道,笑得如沐春风应着商子佑:“我觊觎她已久,所以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商少比我慢一步情理之中。” 霎时商子佑大笑声响彻包厢,“是的是的!输给景少我商某甘拜下风!毕竟我承认我没有景少这么痴情呢,我可没有勇气在朋友圈公开承认给她们一个身份什么的。” 话似自贬,周围人却也已是跟着发笑了起来。 “景少过来这儿坐,商某我得敬你一杯!为你的勇气恭贺!” “不了,景某特意来就是想向各位正式介绍下我女朋友,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送她回家,恕景某就先失陪了。” “好嘞夜晚时间宝贵!那我们也就不挽留景少了。” 季清澄全程都避着那道毫不客气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手指一直不受控暗暗紧缩着,终于在转身的刹那松了口气。 跟着景成舟往外去,包厢门却恰巧从外被推开。 一排排妆容精致的女子鱼贯进入,一霎香味四起。 “哟!漂亮妹妹们终于来啦!” “聿小爷,上次你没来,这次我可还特意给你留着这批呢!小爷先选吧!” 季清澄继续往外去的脚步莫名顿了瞬。 但只是一瞬。 皇后外,夏季的夜晚却还是很闷热,让人心生烦意。 “景律师,你何必呢?”季清澄停住了脚步,今晚第一次开了口,“我还不知道景律师有喜欢被人笑话的癖好。” 景成舟转回身,笑着挑了挑眉,“此话何讲?” “他们都知道,我之前跟小爷睡过。而你现在却大肆宣扬我是你女朋友,这不是打你的脸吗?” “打脸么?”景成舟无所谓地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觉得有任何打脸的地方呢。睡过又怎样?我说过了我不在乎不是么? 我只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景成舟的女朋友,别人提起你,就自动会联想到我景成舟。” 季清澄脸上毫不避讳闪过讽刺嫌弃,只已转身向地铁口方向去。 “我说了我送你回去,真不给我面子么?” “现在没人了,景律师还是别装了。”冷讽声随风扬起,季清澄步伐没有任何停留。 …… 凌晨不知几时。 季清澄在砰砰砰的砸门声中突然被惊醒,起身下了楼,感应灯亮起,砸门声一声比一声响,确定了不是自己在做梦。 走到大门处看向可视屏,一刹眸色一惊。 正犹豫要不要开门,砸门声却倏而消失,下一秒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门却只已是从外被指纹解锁打开。 刹那,两人四目相对,隔着距离季清澄都已是闻到了他身上扑面而来的酒气。 “小,小爷,您走错楼层了。” 赫聿扯扯嘴角,“是么?那为什么我打开了?” 许是喝酒缘故,他此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异样的只若能魅惑人心的迷离浊色。 “您之前录的指纹,忘了抹去了。” 赫聿薄唇越发扯了扯,倏而一刹,颀长身影只已是毫不客气迈步进了来,长臂一伸,刹那只已是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上,“砰”的一声大门顺势被关上。 “小、小爷您喝醉了。”季清澄眸子里闪过惊惶,酒气越发笼罩包裹而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却不想腰间的力道反而越发大了些,整个人被迫更加贴合了他,他身上的灼热温度隔着衣服都滚烫而来。 眼前人轻轻摇了摇头,酒味扑洒而来:“季清澄,我醉了么?你检验下我醉没醉。” “……”她深知他在说什么荤话。 手腕突然被他攒住往下,猛然间浑身一怵,只已惊蛰缩回手。 眸子婉转几瞬,抬眸直视着他,“小爷,您现在是什么意思?既然您已经把这房子送我了,那您现在,属于私闯民宅。” 一刹,眼见着他嘴角扯起了笑意,只是,是冷的。 “嗯,私闯民宅,外加强奸,会判多少年?” “……小爷您真喝醉了,您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季清澄重新伸着手想要推开他,整个人却猛地惊呼,双手腕只已是被他攒住举过头顶压在了门上。 “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害怕我真把你强了?” “……” 倏然他全身重量都越发压了下来,酒味越发牢牢笼罩着她整个人。 头顶目光冷冷垂了下来,语气认真得严肃,“季清澄,这次我给你收集证据的机会,去把手机拿来,打开摄像和录音,把我强你的犯罪过程全都清清楚楚拍下来。” 第72章 “……”如果不是醉了她真不知道他是在发什么疯! “小爷,那您先松开我。” 头顶一声又沉又哑的冷笑,一瞬却是果真松了她。 季清澄下意识揉了揉只已发酸的手腕,抬眸望他一眼,下一秒迈步越过他往楼上而去。 步子越发迅速直接变成了跑,奔进房间刚想关上门的刹那,一只大掌却是直接毫不客气把门撑开了来! “小、小爷,您真喝醉了,这样吧,我给您煮醒酒汤好吗?” 眼前人毫不犹豫摇头拒绝,只已是再次伸手禁锢着她,“是不是承认醉了就不算强奸了?那你图什么呢?季清澄,就算我真醉了,那你就是我的醒酒汤。” “……”胡言乱语,还不是醉了是什么? “小爷,那您今晚就睡这儿吧。” 她懒得劝一个醉鬼,妥协了打算去客房睡。 但眼前人却摇摇头表示拒绝,一字一顿清晰吐出一句话:“季清澄,我要睡你,我要把你睡死。” “……” “今晚是姓景的送你回来的是么?他进过这道门了是么?” “……”她有些不懂他到底怎么了,如实开口,“没有,我自己回来的。” 冷笑声倏而入耳:“你这男朋友太不靠谱了,说好的送你回来呢?” 季清澄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男朋友三个字,头顶冷笑声却一瞬只已是越发几分。 “什么时候谈的?明明前两天不还说没去找他?” 季清澄眸底闪过不知名神色,一时间莫名迟疑着什么,只是最终,启齿的只是一句简单话:“就这两天。” “小爷您回去吧,真的很晚了,您今晚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追究的。” “不追究?”头顶一声凛冽冷笑,“你确定我把你强了,你那位大律师男朋友也不追究?” “……小爷!”季清澄猛然间惊呼,刹那间整个人只已是被他大力往床边拖拽去。 “小、小爷……您现在不太清醒……”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缩,脚踝处却一股力道直直将她拉了过来。 整个人被迫承受着他不小重量,四周都是他浓烈的酒气和一股熟悉清新香调。 冷冽声入耳,一字一句似清明无比,“季清澄,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是要强奸你。去录音,这次我真给你保存证据的机会。” “……” “不想录?也行,那我帮你录好了。”说着果便已是掏出手机点开了摄像。 “小爷!不要录!”季清澄整个人慌了,下意识伸手捂住了手机摄像头。 脑海里也只已是想起有次他也想录像,还是在她的哭求声中他才心软。 凝望着眼前这张只已熟悉的精致俊脸,眸子中浮了些疑惑,“小爷,您不是对我腻了吗?那您现在的意思是,您又重新对我感兴趣了吗?” 一刹,似乎看见眼前人眸中闪过了一抹怔愣。 倏而的,整个人大胆地选择了圈住他脖颈,手臂使了些力道,迫使着他脑袋向自己低了几分。 鼻尖轻轻相碰,热气呼洒在鼻息间,声线轻轻软软:“小爷,想睡我可以,只要小爷给钱,十万一次。” 近在咫尺的两双眸流转相对,眸中都浮出各自难以看透的神色。 冷笑惊耳:“你男朋友知道你现在勾引人的样子么?” “……只要小爷不说,天知地知,小爷知,我知。” 冷冽笑声越发:“那你现在是想出轨?还想让我当男小三?” “小爷其实我——”潜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却突然还是莫名一愣,话到嘴边又还是选择了咽回去。 转而垂了眸避开了他目光,手臂也松了力度缩了回来,语气莫名有些轻: “所以小爷又不想睡我了是吗?我还以为小爷是重新对我有兴趣了来着。既然小爷不想了,那您就回去吧,好好睡一觉醒醒酒。” 伸手想推开他,双手腕却被他再次攒住举过头顶。 头顶目光直直垂下来,“睡啊,怎么不睡。明天不知道,但我今晚确实对你感性趣。” 倏而又冷笑一声,“我可没你那么高道德,我还没有玩儿过别人女朋友呢,还挺想试试当男小三是什么滋味。” “……” 唇瓣温热触感一霎而来,伴随着浓烈的酒气,被咬扯被撕拉被碾转。 忽而丝丝凉意窜入,季清澄浑身不受控一僵。 “这才一个月不到呢,就又这么敏感了?”头顶带讽话音入耳,季清澄浑身越发不受控颤了颤。 眸子忽而惊睁,脊背不受控微微缩了起来。 “小、小爷……”下意识伸手要拉开他手,话音不受控染了泣意,“不…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这样……” “真不喜欢?”冷冽散了几分,赫聿嗓音沉哑得不成样子,“可是你看看,现在是你自己不让。” 季清澄下意识撑起手肘想往后退,腰间却猛地一道力阻了她,一霎浑身越发不受控狠狠一颤。 低笑声沉沉:“你怎么这么敏感了?你那男朋友技术不行?” “……”季清澄想解释,却不受控死死咬住唇,最后变成了只能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行,还是……不行?”“小、小爷……” 赫聿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滑过她透红脸蛋,指腹滑过,又翻手指背也轻轻滑过。 只已把她脸蛋当做了手帕。 “季清澄,我不亏待你,这样也算一次。今晚你几次,我就算几次,怎么样,我大方吧。” 季清澄死死咬着唇,视线只已有些涣散,答不出一个字。 赫聿倒也没想她答话,轻笑一声,双手往两边撑开。 俯了头…… …… 季清澄梦魇到自己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就要窒息,猛然间整个人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差点就要呼吸不畅了。 抬起酸软手臂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终于把死死缠在自己脖颈上的长臂推开。 侧眸见他还沉睡着,起身捡起睡裙奔向浴室。 洗漱收拾好自己,又往门口而去,没意识到自己脚步刻意放轻了些。 在厨房忙碌了一阵,而在不经意转头看到已经倚靠在门框边的颀长身影,整个人都不禁吓了一跳。 第73章 你叫了一整晚一个名字 “小爷您醒了,我给您煮了醒酒汤,您喝点儿吧。” 赫聿沉着目光直直盯着她,两边太阳穴确实有种似是要炸裂开来的痛胀感,可是忽的却轻笑出了声。 “季清澄,你对我这么体贴贤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你男朋友呢。” “……”季清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许想在他确实对自己大方,所以浅浅关心下也不为过的。 “你那男朋友知道她女朋友在家里这么关心别的男人么?” “……跟他没关系。”季清澄语气不分明,但确实冷淡了些,“小爷您想喝就喝吧,不想喝就倒了。” “我得去律所了,小爷您要没事了就自己走吧。” 走到门口欲要越过他,手臂却倏而被他攒住,力道还不小。 “就这样走了?钱不打算要了?还是说其实就是想被我白睡?” “……”她是想他这么大方守信,肯定不会赖掉的,到时候微信肯定会转来的。 抬眸望向他,“那麻烦小爷现在转给我吧。” “转,怎么不转?多少次,记了没?” 季清澄一时哑口,眸思流转几瞬,前面还挺清楚,但后面的记忆就模糊了。 “四,四次?” 赫聿嗤笑出了声,“季清澄,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连半个小时都受不住。” “……”季清澄脸色不受控红了几分,“小爷说几次就是几次。” “确定?” 季清澄点点头,望向他,“反正小爷您是大方的人,我知道小爷您不屑于坑这点钱的。” 头顶传来轻笑,季清澄也使了力度抽回自己胳膊,“小爷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拿上包和手机就出了大门,按下电梯键的一瞬,手机陆续响起好几声声响。 点开微信,一刹只见四个二十万接连转了过来。 季清澄眸底颤颤,80万,突然觉得赚得轻松得让她有点惶恐。 他果真是慷慨的人。 手指轻点,只已又全数转进了那张备注了还他的卡里。 …… 季清澄整个人正忙着,突然手机响起了医院打来的电话,不敢有任何犹豫地赶紧接听。 “请问是季女士吗?我们这边查到,您妈妈的医疗费目前处于欠费状态,还请您今天内缴足。” 季清澄整双眸一怔,一时间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颤了颤。 “好,我马上就过来缴。” 医院。 季清澄奔向自助缴费机,点开账户,一刹双眸只似被灼烧了般有些刺痛。 解绑了,他的卡解绑了。 时间还清楚地显示着就是昨天上午。 所以,他终于还是记起来了吗?或许是因为她昨天要了那80万就让他想起来了吗? 季清澄知道自己没法说什么怪什么,可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此刻的心脏位置竟莫名有些难受。 还真是无情,明明前晚还跑来要睡她,睡了一晚后就这么无情地解绑了卡。 不。 突然又自顾摇了摇头,明白是自己又贪心了。 他本来就没有义务了的,这些日子本来就是她不道德地贪来的,他现在想起来了解绑了才是正常。 谁会愿意给非亲非故的人花钱呢? 季清澄咬咬唇,眸子流转几瞬,还是决定将那张备注卡绑定在了账户上。 她现在只有那张卡上有钱。 又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点出了他的对话框: [小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知您的。那些钱都算作我找您借的,我保证一定会还您的!会算上利息还您!] 手指轻点发送,一刹整双眸却不受控狠狠一颤,整个人都不受控一怵。 红色感叹号。 又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所以,这一次是真腻了是吗? 所以前晚,也许只是算他最后的……回味吗?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鼻尖莫名颤了颤,隐去了眸底深处涌出的怪异雾色。 又想到什么,眸底复杂情绪翻涌,还是选择翻出了联系人界面,深呼吸一口气,点下了景成舟电话。 “清澄,这还是你成为我女朋友后,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的人笑意涔涔,季清澄眸子却冷了些,语气冷淡: “你说,我可以以天景少夫人的名义接案子,是真的吗?” “真的呀,如果你愿意,我求之不得。” 季清澄手紧了紧,“好。” 卡里的一百万只能撑十天。 她需要一个足够响亮的身份来接到大案子。 切断通话,打算趁着来医院了上楼看看妈妈,转身的一刹脚步却不受控顿住。 俊男靓女,走到哪儿都会是吸引人视线的组合,尤其又还如此亲密无间地公主抱着。 季清澄收回视线,迈步向另一边的电梯而去。 “赫聿哥,过几天就是我生日了,我打算在家里办个生日party,你一定会来的吧?” 耳边响起话音,赫聿眸底神色敛回,宠溺应着:“来。赫聿哥会赶回来的。” “赫聿哥你真好!” …… 零点的太平洋上空。 赫聿手机突然轻响一声,点开一看,是陆宴西发来的一则新闻。 天景的公告。 眸底一刹沉冷,回信过去:[姓陆的,你闲得慌?] [在有瓜吃面前,怎么能不闲呢?没想到清澄同学可以的啊,这景律师没想到还真动真格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他家里搞定的。天景少夫人,赫少爷你听听,多响亮的名字啊!] 赫聿嘴角扯起了讽刺冷笑,倒扣了手机甩在了一边。 侧眸看向窗外,是漆黑一片,眸底也只已黑沉一片…… 纽约。 六十层顶空酒吧。 赫聿从沙发上爬起来,衬衫褶皱,下摆歪歪斜斜挂在胯骨上,浑身都是放浪形骸后的迷散。 宿醉了一夜,此刻头痛欲裂,垂着头撑着手肘指节紧紧按压着似要炸裂开来的太阳穴。 “hey,heyu!”大门突然被打开,进来几名碧眼俊挺男子,操着纯正的纽约腔,“bro你醒了!” “怎么没叫醒我?”地道的纽约腔应着,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昨夜一直给自己灌酒,哥几个都叫不住你。bro,你这次回来好像有心事了。” 赫聿下意识伸手拿起桌上的金属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吐了口眼圈才缓缓开口:“我能有什么心事,我这次可是专门回来给henry过生的,太开心了,喝过头了。” “no!”金发蓝眼的henry食指摇了摇,上前揽上赫聿肩膀,“bro,你开心可不是样子。” “bro,你自己还有记忆吗?你叫了一整晚一个名字,貌似应该还是个女人的名字。” 赫聿眸底神色微敛一瞬,突然又扯了笑,“别打趣了。” “知道你不信,所以我昨晚专门录音了!”henry说着果就是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一刹声音外放在了包厢内。 刹那,赫聿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一抖。 第74章 我可不信我是什么深情种 一声一声。 似呢喃,似低语,似倾诉。 似埋怨,似宣泄,似质问,似愤怒。 似害怕。 似思念。 震耳欲聋。 赫聿眉间有些痛苦地紧皱了起来,痛苦地觉得自己不应该会这样的。 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可是,仍一声声入耳的低语却深刻地提醒了他。 猛然间烟被掐灭在烟灰缸,颀长身影只已起身要走。 “heybro!where are u going?” “回中国。” “说好的一起去vegas呢?” “下次再去。”颀长身影毫不迟疑迈出了大门。 …… sevennight酒吧。 陆宴西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除了意欢出事那次,这还是他生平第二次接到他电话就迅速赶过来。 “赫少爷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纽约要待几天的吗?” 赫聿脸色认真又复杂,眸色晦暗,“陆宴西,我可能真疯了。” 肯定的一句话,语气里却又似夹杂了几分不肯定,或也许应该说是不敢肯定的不肯定。 陆宴西眸色一时疑惑惊诧,几秒后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是什么。 抬手拍拍他肩膀,“赫少爷,你没疯。人本就该是有七情六欲的生物,如果一直没有那才是不正常。” 赫聿沉默,似陷入了一种深沉痛苦不解的思考中。 见他这般,陆宴西只已拿出手机,“赫少爷,我这儿出名的心理医生还给你留着,他明天就有空,我给你预约上。” “不必了。”坚硬的拒绝声只已入耳,“我才不信那些东西。” “这是医生!正儿八经的科学研究怎么治病救人的好吧!怎么能扯上信不信呢?” 陆宴西有些急切又无语,赫聿却只是毫不在意毫不客气冷笑一声。 话音冰冷:“那就研究别人去吧,想研究我,没门儿,我只信我自己的心。” “……”陆宴西想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兄弟还是个大犟种。 收起手机,语气缓了些:“赫少爷,那你的心现在想的是什么?你自己看清楚了吗?” 赫聿眸底神色涌过看不明的晦暗,一时无言。 陆宴西却自顾回答:“让我猜猜,是季清澄,是吗?你现在不仅整颗心都是她,还满脑子都是她。” 赫聿沉默,沉默地接受了他的猜测。 “但你现在很痛苦,痛苦地觉得自己不应该变成这样,更痛苦,她已经变成景律师的女朋友。不,是天景少夫人,不出意外,那就是会结婚的关系。” 赫聿握着酒杯的手不受控缩紧,只似要生生将酒杯捏碎开了来。 “我厌恶这种感觉。”语气不分明的嗓音终于入耳,似在对陆宴西说,又其实只似在对自己说。 “失控不是一个好征兆,我厌恶这种要失控的感觉。” 更厌恶失控的行动。 可事实是,他知道他自己已经在行动上都失控过一次了。 他想他明明是有洁癖在身的,明明知道她都已经跟姓景的滚过床单了,可是那晚却还是彻底失控了。 “厌恶就对了,要不厌恶才不正常。”陆宴西拍拍他肩膀,又在吧台坐下让酒保拿了瓶酒来一人倒了杯。 “赫少爷,你放心,兄弟我再怎么样肯定还是会站在你这边的。你以前没动心也就算了,现在,我也懒得暗搓搓撮合你和意欢了。” 霎那赫聿冷眼扫了过来,语气都只沉冷:“你再说一遍?” 陆宴西嘿嘿笑了下,有些尴尬:“也不是什么大事的,就是那次你哥结婚那天吧,我刻意对季清澄说你嫂子也是意欢未来嫂子。” 刹那陆宴西只已感觉到四周空气都冷了下来。 “我声音也不大,没准儿季清澄她都没听见呢,况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赫少爷你就是冷眼把我剜死也没用。” 赫聿嘴角冷扯:“老子真该让你和时祈那小子都淹死得了。” 陆宴西嘴角也抽了抽,看吧,重色轻友,居然都想追溯到一起穿裤衩子的年代了。 “行行行,赫少爷,妹妹就是妹妹,懂了。你也放心吧,只要你自己藏好,兄弟我这边是不会透露一点儿风声的。” “我没想藏,我答应了意欢。” 简短而肯定的一句话,在陆宴西惊诧的眼神中进一步明了: “失控了,那就纠正回来。” 又只已轻嗤,“我可不信我是什么深情种。” 赫聿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真正底层的想法和欲望。 喜欢? 那就重新变成不喜欢不就行了。 喜欢的成因可能就是对她这几个月的上瘾,由身及了心,是时间造成的。 既如此,那就交给时间好了。 时间就是应对这些麻烦事儿的最好方式不过。 而他对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 陆宴西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赫少爷,那就祝你成功咯。” …… 尹家庄园,夜色璀璨。 车子稳稳停在了前园,景成舟侧眸对身旁人开口:“到了,得下车了,怎么不下?” 季清澄眼睫毛微颤了颤,“你没说是来尹家给尹小姐庆生。” “合同条款里本来就是你得配合我,任何有外人在的场合,你不能过问,不是么?” 季清澄抓着包的手指紧了几分,“我没想过你和尹小姐居然有交情。” 刹那景成舟轻笑出了声:“清澄,说明你太不了解整个上州圈了,大家其实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她确实不了解,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天景公子是景家继承人。 还只以为小爷认识他,大少爷认识,陆医生认识,都只是因为他是个优秀青年律师。 “我跟尹小姐结过梁子,她不喜欢我,看见我应该会破坏了她庆生的心情,所以,我今晚不想去了,我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得配合你演戏吧?” “怎么没必要?”认真的话音,只已是毫不客气断了她的念想,“你现在不止是我女朋友,甚至已经是我未来妻子,今天就是进一步向圈儿里人证明的时机。” 突然又笑了起来,“至于你和她结过梁子,放心,其实今晚就是她主动让我邀你一起来的。” 第75章 想把我送进监狱是么? 季清澄眸子有些惊诧看向他。 “她之前误会了你和赫二少的关系,但在得知你是我女朋友后,她说她想跟你好好相处,所以今晚特意让我一定要带上你,她想跟你冰释前嫌。” 季清澄心里压根儿不信这种话。 可是,不信也得信,终只能逼着自己下车跟他一起往屋内去。 “赫聿哥,我朋友来了,我要过去跟他打招呼!”看见从门口进来的身影,尹意欢眸底闪过了一抹笑意。 赫聿下意识要推她过去,但在视线触及到那身影时,手一顿。 反倒是景成舟攒住季清澄手腕主动先一步走了过来。 季清澄眸色不受控一颤,刚想下意识要低眸避开他直视而来的目光的刹那,却又只是生生逼着自己和他对视上。 也不明白自己在惶恐什么,一切都结束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了的。 “尹小姐,生日快乐!”景成舟将手中礼物递给了她。 “谢谢景律师。”两人视线相对,眸底默契地闪过一抹思绪。 赫聿收回目光看向轮椅上人,“意欢,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了?” “就最近啊,景律师年轻有为,我想结交点新朋友。” 话落倏而又只已抬眸直直看向季清澄,“既然你现在是景律师女朋友,所以,也就是我的朋友,之前的事我们都冰释前嫌,可以吗?” 字字友好,但话音却其实毫不客气,带着高傲。 季清澄懒得多想,“尹小姐不计较了,是我的荣幸。” “意欢,赫聿哥有点事,过去一趟。” “好,赫聿哥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在自己家里呢,不用你时时刻刻照看着。” 颀长勋贵身影转身迈步而去,季清澄也只下意识松了口气,虽然也不懂方才为什么就提着气了。 后庭花园。 “哟!赫少爷我说怎么半天没见着你人影儿呢,原来来这么偏的地方了。” 陆宴西上前,一瞬只才发现赫聿脚底已经碾灭了好几根烟头,此刻他手指间仍猩火点点。 赫聿抿了口烟,语气不分明:“屋里没意思,出来透会儿气。” “我也是,那些都是意欢的朋友,我也没认识几个,要不是怕小姑娘伤心,我还真不想来。” 赫聿沉默吸完烟,烟头再一次湮灭在鞋底,不及一秒又只已是抽出了根,打火机的声音轻响一瞬。 烟雾掩了几分不清明的目光,薄唇轻启:“我现在很烦。” 陆宴西瞥一眼儿地上烟头,挑了挑眉,“看出来了。我还知道,是因为季清澄,我刚也碰见她了,和景律师一块儿。” 没有反驳而只是沉默的赫少爷,陆宴西便是知道自己说得没错。 还是有进步的,至少不会再向之前那样死鸭子嘴硬了,起码承认了。 一根烟很快再次湮灭,沉哑烦闷嗓音才又继续:“真烦,就不能离我视线远点儿,我正在想办法戒断,在我眼前晃害得我差点崩掉。” 陆宴西的笑声刹那没崩住,“赫少爷,你搁这儿当戒du呢。” 接收到一瞬扫过来的冷眼,陆宴西收了收笑,正经了些:“那有效果吗?戒断得怎么样了?” 赫聿沉默。 有效果么? 还是有的吧。 反正喝醉了就不用控制脑子了。 但只是一切都好像在刚碰见她的那一刹前功尽废。 “姓陆的,我是不是该去国外待段时间?”认真得近乎严肃的语气,只似是严谨思考后才问出的话。 陆宴西憋着笑,“赫少爷,听我一句劝,别折腾了。听过有句歌词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么?越是逃,越是追着你跑,相思无国界。” 赫聿刚想反驳算个屁相思,屋内却猛地响起了尖叫声,一时间嘈杂轰动。 两人皆已下意识迅速迈步往回去,碰巧撞上正奔出来急急寻找赫聿的保姆。 “赫少爷!小姐她摔倒了!” 赫聿眸色一凛,身影只已迅速狂奔而去! “意欢!” 尹意欢躺在地上的身影狠狠闯入赫聿视线,旁边是翻倒的轮椅。 “已经叫120来了!意欢是被她推下来的!我们在屋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赫聿抬眸瞥一眼儿此刻正站在楼梯顶的身影,仅仅一眼便收回视线,打横抱起尹意欢往大门外去。 “小……”季清澄浑身发怵,尤其接收到他冷眼瞥过来的刹那越发不受控一怵,下意识要开口,却哑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神经一刹惊蛰回来,也只已是下意识就要狂奔下楼追上去。 “清澄,没事儿,有我在。”手腕倏而被人攒住,景成舟上前阻了步伐关切着。 季清澄看向他,目光却倏地冷了下来,狠狠一使力,只已是甩开他手掌。 景成舟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想跟着去医院,我送你过去。” 路上,车内气氛毫无温度。 “景律师,有意思么?”季清澄满目冷沉,语气比任何一次都冷,“你和尹小姐今天设计这一出有意思么?” “有意思。”景成舟毫不在意她的冰冷态度,眉目间反而扬起了得意的笑,“不然你以为我今天带你来是为什么?你不会以为尹小姐是真想给自己办生日宴会吧?” “清澄,实话告诉你吧,我跟尹小姐可不是什么朋友,最多算,达成一致的合作伙伴。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一早就知道你跟赫二少断了,不然你以为你那三家公司怎么没的所以现在需要利用我给你的身份,都是因为我跟尹小姐互相分享了信息。” 季清澄手不受控紧握成了拳。 原来是这样,她本来一直还以为是小爷断的。 “尹小姐她讨厌我,她的目的我理解。那景律师你呢?”季清澄侧眸冷目注视着他,“因为我拒绝了你,你现在对我生了恨,想把我送进监狱是么?” 景成舟轻轻一笑,“清澄,我说过,你很聪明的。” 但又摇摇头,“但我也没恨到那种程度吧,我只是想卖给尹小姐这个人情罢了。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会保你的,毕竟,你现在挂的头衔可是天景少夫人呢,你要真进去了,损的是天景公信。” 季清澄冷眸收回,“疯子。” “谢谢夸赞!” 第76章 小爷,所以您不信我对吗? 车跟着到了医院大门,季清澄望见了赫聿抱着尹意欢下120冲进大厅的身影,也只已是要跟着下车。 手腕却倏地被拉住。 “下去可以,先把手机里的录音删了。” 季清澄捏着包的手下意识一紧,“我没录。” 低沉的笑音一瞬入耳:“季律师,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吧。”手腕的力道倏地收紧。 季清澄秀眉蹙了几分,甩开他手刚拿出手机,一瞬却只已被他夺过。 “以防万一,我来帮季律师删。” …… 急诊室廊道。 季清澄望着大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有些迟疑要不要上前,却不想倏而和陆宴西目光对上。 一刹整个人不受控一颤,清楚看见了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嫌恶,也只已是见他主动迈步而来。 径直走到她跟前,声音刻意有些压低:“你先走吧,现在尹家人都在这儿,你要过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陆医生,不是我推的尹小姐。” “我没亲眼看见,对这件事,我不发表态度。” 季清澄眸底微闪,他说得很公正,可是他刚一闪而过的眼神其实已经暴露了他的倾向。 点点头,转身迈步先离开,陆宴西却突然追了上来。 “季清澄,好心提醒你一句,景家没你想的那么好进。” “……谢谢陆医生提醒。” 陆宴西还想说什么,但迟疑两瞬还是选择了把话咽回肚子里。 …… 季清澄就势在医院陪了妈妈一夜,只是一晚都没怎么睡着,脑子混乱。 手机突然来电,一看,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接通电话:“小爷。”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里人嗓音有些哑,却听不出什么过多情绪。 “就在医院,在我妈妈病房。小爷,不是我——” 想解释的话下意识要脱口,电话里人却只已是断了通话。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 都已经把她拉黑了,现在又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所以,是要喊警察来这儿逮捕自己了是吗? 起身收拾好自己,正打算静静等着,敲门声忽而响起,下一秒颀长身影只已径自开了门迈步进来。 季清澄望向他身后的走廊,眸子倒是闪过意外,没有警察的身影。 下意识上前走向他,下意识就开口:“小爷,不是我推的尹小姐,是尹小姐自己主动往后退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您信我吗?” 赫聿眸底闪过看不分明的思绪,没回答,只转而开口:“去跟她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季清澄心脏位置不受控紧缩了下。 “小爷,所以您不信我对吗?” 也是,他怎么会毫无理由地信她呢?当初他也就不信她没想用怀孕来讹他。 只是季清澄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整个人只觉似乎有点难以呼吸起来。 得不到眼前人回答,又便是径自开口:“小爷,所以是尹小姐想让我道歉,还是您想让我道歉?” 赫聿眸子沉了些,眸底闪过难言神色,面上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语气也没有任何情绪,“有区别么?道歉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季清澄嘴角突然不受控扯起了轻笑,很好掩盖住了眸底深处不受控要涌出的异样。 是的,有什么区别,他那么疼她,她的意思肯定也就是他的意思。 “小爷,我不会去道歉的。”季清澄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我不为我没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赫聿眉目蹙了几分,脸色微敛,语气沉了些:“季清澄,不道歉就是等着警察上门,你觉得尹家会放过你么?” 季清澄点头,“我等着。想让我坐牢也得看证据,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证据难道还会凭空产生?” 赫聿脸色只已莫名有些不好看,“在场所有人都说看见了是你推的,而尹家没监控。” 因为没监控,就更方便制造出需要与人证配合的物证。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莫名问出声,“小爷也看见了是吗?所以小爷也肯定是我推的。” 赫聿眸底晦暗如深。 没回答,只转而开口:“季清澄,你是觉得姓景的能护得住你是不是?你让她本来好转很多的腿一下就恶化回去了!” 季清澄心下一颤,听出了他话音里突然而起的一种怒意,喉间不受控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紧涩。 “小爷就是一定得让我道歉是吗?不道歉的话,即使景成舟要保我,小爷也不会允许的是吗?” 赫聿脸色微凛,避开了她抬眸直视而来的目光,“意欢给她爸妈说了,只要你道了歉,就一切都算了。” 季清澄忽而轻轻笑出了声,“不道歉尹家就会想方设法置我于死地,对吗?” “尹家是什么地位,你应该了解。”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握了些,眸子终落寞了下去。 尹家,赫家,景家,她哪一个得罪得起呢? 就像那三家公司般,一句话可以让她拥有,一句话也可以让她失去。 逼着自己起了身,抬眸望向他,语气有些轻:“小爷,我道歉就是了,还辛苦小爷特意来劝诫我一番了。” 赫聿眸底不受控闪了闪,觉得自己是想要开口说什么的,可是最终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 vip病房。 季清澄跟着他走到了门口,却见他倏而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意欢父母也在,只道歉,别说别的。” 季清澄点头,心脏位置却生出了怪异的苦涩,突然自嘲轻笑了声。 说别的什么?不能说跟他之前很熟是吗?害怕未来的丈母娘丈人不会满意是么? 门被打开,虚弱女音入耳:“赫聿哥!” 季清澄只已感受到了两双冷若冰霜的视线。 “你就是推我女儿的人?天景少夫人是么?道歉,看在景家的面子上,我们尹家就不跟你计较了。” 季清澄心底有些发笑,但还是逼着自己上前到了倚靠在病床上的尹意欢跟前。 手指有些发紧,指甲不受控陷入了掌心。 启了唇:“尹小姐,是我的错,我在此向您道歉。请您大人有大量,可以……”手指越发紧,“可以原谅我这一次。” 第77章 当然跟在我身边卖是不一样的,是吧? 尹意欢不屑厌恶的轻笑声响起,虚弱声音里带着满满高傲与鄙夷:“季清澄,道歉可不是这样道的。” “你害得我的腿重新变严重,害得赫聿哥得花更多时间陪着我康复,既然要道歉,既然要显得诚心,那怎么也得要,下跪吧。” 一霎有两双眸都露出了惊然。 季清澄陷进掌心的指甲越发,无措间低沉关心嗓音入了耳: “意欢,不管要花多长时间,赫聿哥都会陪着你,赫聿哥时间不值钱。” “赫聿哥,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尹意欢侧眸望向身旁人,语气似不解,“你不希望我快点好起来吗?” “当然希望。这次是意外,赫聿哥保证,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出现这样的事故。” 听着这关切至极的话,尹意欢却没有半点开心,眸底反而闪过无尽暗涌。 “意外吗?赫聿哥,你是不是觉得是意外,所以,不想让她给我下跪道歉?” 季清澄眸色一颤,下意识也只抬眸看向了他。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入耳:“没有。” “那行。”尹意欢脸上闪过开心之色,重新转回眸看向季清澄。 “季清澄,想让我不追究你可以,只要你现在向我下跪道歉。” 季清澄脊背有些生着寒,下意识再次看向赫聿,他却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喉咙间莫名有些发着紧发着涩,努力想隐藏掉眸底深处莫名升起的水雾。 脑子里响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女儿膝下也有黄金。 心底突然发了笑,也是,黄金和他在乎的尹小姐比起来,算得上什么呢? 不值一提。 手掌发凉,却是没有犹豫很久,逼着自己往后退一步,轻然一声,双膝只已直直和大理石坚硬地面接触。 抬头,仰眸,直直对上尹意欢带着讽刺得意笑意的双眸。 “尹小姐,是我的错,是我害得您摔下楼梯,是我害得您双腿变严重,一切都是我的错。尹小姐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我。” 尹意欢满意地笑了起来,语气高傲:“季清澄,我确实人美心善,所以,我原谅你。毕竟你可还是景律师的女朋友呢,我说过的,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为难我的朋友。” “……尹小姐,那我可以起来了吗?” “起来吧,跪久了我嫌晦气。” “……”季清澄起身,视线却猛地一阵模糊眩晕,唇色一刹发了白。 指甲狠狠陷进掌心,用掌心的痛感逼着自己保持清醒,“那我不打扰尹小姐休息了。” 话落只已转身朝门口去,指尖刚触及门把,视线却忽的天旋地转。 …… 季清澄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丢到了海洋里,拼命想要找到岸,可四周却什么都没有,最后身体一点点沉溺到深海,缺氧窒息。 眸子猛地惊睁,整个人不受控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只已布满密密麻麻冷汗。 头有些疼,浑身发着软,逼着自己起身,才发现自己在医院病房里,病房还挺豪华。 门突然被打开,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身影,眸底微闪,思绪也只已是全数都回转了过来。 赫聿径直走到床边,毫不客气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松了口气,“烧退了。” 季清澄眸色疑惑,“小爷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刚才不还在向尹小姐……” 赫聿听出她的欲言又止,眸底神色晦暗了几分。 语气却平静,回答她:“过度劳累休息不足,晕倒发烧,睡了一天一夜了。” 季清澄神思微转,原来都一天一夜了吗?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刻,这辈子会有可能忘记那一刻吗? 看出她所想,赫聿只觉喉头发紧,心口只觉有些刺痛起来。 “不会有下次了。”赫聿开了口,声线莫名哑了些,“季清澄,这次是意外。” 季清澄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要对自己说这些,抬眸认真凝着他,“小爷,什么是意外?我推尹小姐是意外是吗?” 察觉出他一时哑口,季清澄忽而轻轻一笑,收回了视线,“小爷,谢谢您还好心送我到病房救我一命。” 赫聿眸底刺痛一瞬,下意识要伸手触碰她还泛着惨白之色的脸蛋,脸蛋却突然侧了过去,赫聿手指落在了半空。 一刹,手指不受控颤了几分。 赫聿喉间越发一紧,薄唇紧抿,收回了手。 转而问道:“季清澄,你在拼什么?什么事值得你过度劳累也要去做?你是不怕猝死是不是?” 听出了话音里莫名隐隐的生气与质问,季清澄疑惑一瞬,但也懒得去多想。 没再抬眸看他,只是还是应着:“赚钱啊,我又没有小爷那般好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源源不断的钱花。” 又倏而想到什么,“小爷,之前瞒着您花了您的钱是我的错,我向小爷道歉,还请小爷放我一马,我一定会尽快就还您的。半个月,我保证半个月就会想办法还给您!” 赫聿眸底暗沉一分,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突然也就意识到了什么。 眉目莫名蹙了几分,“你现在不都已经是天景少夫人了么?还需要这么拼?姓景的这么不大方?连你妈的治疗费都不愿意给?” 季清澄手指下意识紧缩几分,开口的语气却轻轻浅浅毫无波澜,“这是我妈妈,只是我自己的事。” 赫聿下颚线紧绷几分,眸中一时涌过难言复杂思绪,手掌不受控握了握拳。 他是以为,她既然都成姓景的女朋友了,所以……才断的。 忽的,眸色却又一沉。 突然嗤笑了声:“季清澄,是姓景的对你不大方?还是你没告诉他?” 不等她回答,又只自顾回答,语气嗤讽:“你俩现在是平等恋爱关系,又不是买卖关系,你这么有自尊……”嗤笑一声,“当然跟在我身边卖是不一样的,是吧?” “……”季清澄眼睫毛不受控眨了眨,心头一种难言的痛感渐渐弥漫开来。 “不过你真该告诉他,他这么喜欢你,连你卖过都不介意,还愿意公开给你景家少夫人头衔,他肯定舍不得你这么辛苦。” “……”那种痛感只似要弥漫至全身。 “小爷,您说完了吗?”语气有些轻,平静得异常,“说完了就麻烦小爷走吧,我也准备要出院了。这病房看起来应该挺贵的,如果小爷已经帮我付了,小爷放心,我也一定会尽快跟那笔钱一起还您的。” 赫聿眸底暗沉一片,下颚紧绷。 似迟疑两瞬后,转了身大步而去,房门砰的一声响彻四下。 第78章 跟姓景的分了 季清澄刚处理完工作,下楼喝了杯水打算上楼睡觉,大门处突然又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眸色微变,转身走到大门,看向可视屏,出现在眼前的人影果然不意外。 看起来只又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心下不解,他是喝醉了就真忘记了自己住哪儿了吗? “季清澄!开门!”喊叫声突然通过屏幕传出来,砸门声也只一声比一声大,“季清澄,季清澄!开门!季清澄!季清澄!”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知道现在自己若不开他是肯定进不来的了,因为她删了他指纹也改了密码。 “季清澄……季清澄!季清澄!” 喊叫得一声比一声大,砸门声一声比一声心惊,季清澄一时都害怕他会把门砸穿。 虽然闻不到酒气,但看他这失态样子就知道他醉得不轻,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 其实,她现在有点并不想看见他。 “季清澄!季清澄……”喊叫声小了几分,逐渐变成了喃喃低语,“季清澄……季清澄……季清澄……” 季清澄注视着屏幕的眸子猛地一惊,在屏幕里的面容要滑出界面的刹那下意识赶紧伸手打开了门! “小爷!” 只已是下意识上前扶住他,避免了他滑倒在地,他全身重量一时倾数都压在了她身上。 “季清澄……”季清澄一瞬只已被反手紧紧拥进了一个坚实胸膛里,肩膀左侧是他脑袋枕了下来。 浓烈酒气也只完全包裹而来。 “季清澄……”沙哑的喃喃低语自左耳而来,耳根肩颈被热气呼洒着,“跟姓景的断了,跟他分手……季清澄……不要跟他在一起……” 季清澄眸色微颤,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竟然从他这醉话里听出了一种……祈求的意思? 他疯了? 还是她疯了? 想要伸手推开他,可是一瞬整个人却反而被他拥得更紧,只似煞有要将她揉进他身体里的趋势,季清澄只已有些呼吸不过来。 “小…小爷……”更加想要推开他,“松开我,您先松开我……” 应该是还没醉得不省人事的,所以在发出呼吸不畅的话音后,她果然还是被松开了几分。 赫聿抬起了脑袋,一双染着醉意的黑眸直勾勾下落盯着她,语气似清明了些,也更认真严肃了些: “季清澄,跟姓景的分手,你妈妈那儿还是由我来付。” 季清澄听着这从似恳求就已是转变为了命令的话音,一时只有些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却又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爷,你在说什么?” 话落,季清澄清楚看见了眼前人脸色忽的只已一沉,腰间猛而一道力,眸子刹那惊睁! “唔…小……”秀眉只已深皱,浓烈的酒味被狠狠伴随而来占据了口腔,“小…小爷……” 痛苦挣扎着只想要推开他,可是腰间力度越发,捆得掐得她后腰都生了疼。 “呜…放…放开……放开我!”爆发般猛地狠狠一使力,竟然一刹真的将他推开了来! 一同跟着而来的是一声清脆耳光声! 响声还只几分回荡在空旷廊道里。 季清澄眸子通红,此刻不受控只染着一层水雾,一种像是被人摆弄的物件般的屈辱感传遍全身,只已迅速泛了红的手掌还有些发着颤。 而伴随这一巴掌而来的,是赫聿下意识黑下去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回来。 倒是季清澄先一步发现他阴沉脸色,双眸一颤,意识到了自己刚干了什么,掌心也只传来了一种疼痛感。 “小…小爷……” 害怕惶恐的颤音入耳,赫聿黑眸一闪,染着醉色的眸子只已清明几分。 季清澄整颗心发着颤,下意识要道歉的刹那眼前却忽的闪过了他身影。 回眸望去,见他身影只已狂冲进了楼道。 季清澄睫毛颤颤,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怎么,怎么竟然从他背影里看出了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她扇了他,要逃的人不也应该是她吗? 低眸看向自己右手掌心,又不敢置信地再望了望楼道处,惊诧又不解。 难道是自己这一巴掌,给他扇怕了……吗? 一整晚,躺回床上的季清澄只剩辗转反侧。 害怕是不是得罪了他,预想自己接下来可能得面对什么,甚至开始想着,要不干脆还是带着妈妈转回老家好了? 脑子里又不受控浮出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害怕就又渐渐被疑惑不解占据了去…… 清早。 门铃声突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没有任何间断地持续而来。 季清澄心里有些发颤,手指紧了紧,但终还是逼着自己走到门口。 打开门的同时便已是赶紧开着口:“小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闭嘴。” 简短两个字,语气却并不冷,赫聿颀长身影只已径自踏进屋内。 浑身酒气已经淡了许多,黑曜石般的眸子此时已经彻底清明了。 垂眸盯着她,神色认真,语气温和:“季清澄,这一巴掌,就当跟之前的事抵消了好不好?” 季清澄眸子颤颤,不懂他在说什么,更不解他怎么态度还挺好的? 赫聿察觉到她不解,进一步启齿:“我当时只是想让你道个歉就行的,不然尹家一定会对你下手,我没有想让你……你下跪,其实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季清澄眸子惊睁,整个人只已是彻底惊诧怔愣住。 什,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现在是什么情况? 腰间忽而一道力,整个人一瞬被他揽进了怀里。 “小,小爷……”下意识要后退,腰间力道只大了几分。 低沉沙哑嗓音入耳:“季清澄,昨晚也许还是我不太清醒,但现在我酒已经醒了,你现在得给我好好听。” “跟姓景的分了,我会继续支付你妈妈那儿的医疗费。” “……”季清澄完全处于不解凌乱中,“小爷,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重新待在我身边,你跟姓景的这一段我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清澄睫毛轻轻眨了眨,抬眸望向他,“小爷,你的意思是,你又重新对我感兴趣了,是吗?你想再次跟我达成交易关系是吗?” 第79章 睡回来才行 “不是交易关系。是……” “是什么都不重要的。”季清澄第一次斗胆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任何特别情绪。 只又开口:“小爷,既然您今天来了,那还请您稍等一下,我去把东西拿来给您。” 话落便是从他怀中退出来转身上了楼。 再下楼时,手中已是多了一张银行卡。 递到他跟前,“小爷,卡里是250万,我算上了目前市面上合法的最高利息。” 赫聿眸子沉了几分,“什么意思?” “之前瞒着您花了您的钱是我不道德,我说了半个月内会还您的,所以,现在把这些钱还给小爷,还请小爷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赫聿下颚线微微不受控绷紧了些,听着她如此客气的话,心脏位置只觉微微蜇疼。 “季清澄,我没想让你还钱。”忽而一个力道,只已再次将她拉进怀里,感受到她挣扎就更是使了几分力道。 垂眸认真凝着她,“你以为是我忘了?其实我就是故意没停。” 季清澄眸色一瞬惊诧。 “后来是我不对,我也不该停的。季清澄,我向你保证,以后我都不停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停。” “小,小爷,您在说什么?” “跟姓景的分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清澄犹记得,景成舟也反过来说过他不是个好人。 察觉出怀中人一瞬怔愣犹豫,赫聿眸底不受控暗沉了些,只更加将她往跟前揽了几分,眸子更加直直凝着她:“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的,他在律师圈那么针对过你,你怎么会喜欢他呢对吧?” 季清澄没反驳这话。 赫聿一笑,心情好了几分,“季清澄,以后你妈妈那儿你都不用担心了,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你害怕姓景的再针对你,别担心,有我呢,天景算个屁!你干什么我都帮你,行么?” “我只要你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他断了。” 季清澄心口轻轻颤动着,可是忽而,整颗心又只猛地落了下去,连眸子深处的微光也都落了下去。 抬眸,和他此刻异常真挚柔和的目光相撞,语气却只异常的平静: “小爷,您确定您现在是清醒的吗?您不是,有洁癖的吗?” 赫聿眸底晦暗了些,心脏位置的蜇痛越发,薄唇一时紧抿,连攒着她腰的大掌都不受控加了几分力度。 而在看见她眉目蹙了起来的猛然一瞬又只惊然回神,下意识赶紧松了力道。 双手转而揽住她双肩,认真盯着她,“我清醒,我确定我现在很清醒。季清澄,我说了,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现在跟他断了,嗯?” 望着这般认真真诚的他,一时间她反倒有些觉得是她不清醒了。 眼睫毛轻轻颤了颤,掩去了眸底深处的莫名思绪。 “小爷,那您这次,又打算感兴趣多久呢?又打算多久后对我说腻了?打算多久后,就又把我删除拉黑掉?” “不会了!不会腻了,以后都不会腻了!” “……”季清澄双手竟不受控一抖,眸子中涌出怔然。 脑海里解析着他这句话的意思,要解析出的刹那心底却忽的轻轻笑了一声。 笑自己。 “小爷。”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眉目间,语气平静,“我可以问下,尹小姐现在是小爷什么人吗?是小爷的未婚妻吗?” “不是!她是我妹妹!季清澄我……”“小爷,那如果尹小姐要继续针对我怎么办?” 没给他说完机会,平静的清浅嗓音只是继续着,“小爷说她不会做出冲动事儿,可是,我觉得她已经对我做了多次冲动事儿了,小爷,那您会护我吗?” 话刚落,赫聿便已是毫不犹豫点了头,“护你,季清澄,我以后会一直护着你。” 赫聿喉间紧了紧,继续启齿:“让你道歉这种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季清澄嘴角轻轻笑了起来,赫聿却只觉双眸猛地刺痛。 忍着喉间冲出的苦涩,“季清澄,你是不信我?” 季清澄摇摇头,“小爷,我没不信您。但我不信尹小姐。而我,没必要故意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小爷,您回去吧。我现在顶着天景少夫人头衔,每天都有大案子找我,我甚至还需要挑着接了,所以,我不差钱了的。” 季清澄清楚看见了眼前人眸中升起的暗涌,也只感受到四下一刹就低压了下去的氛围。 但整个人却只是平静得异常,抬手把手中的卡抵在了他心口,“小爷,您的钱。” 赫聿心口一蛰,只仿若卡的棱角是一把锋利刀刃直直刺进了他心口。 “季…季清澄——”“小爷,我得去律所了。” 季清澄将卡放进了他衬衫心口处刚好有的口袋里,伸手拉开他一直箍在腰间的手,脚步后移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转身打算上楼去换衣服,手腕却忽的再被他攒住。 “季清澄,还钱就行了?”语气不分明了些,却是不如方才温和了。 “我差的是钱么?就算要还,也得还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吧?” “……小爷,那您想要什么?” 赫聿嘴角勾起了弧度,直白又轻佻开口:“我想睡你。所以,就算还,也得跟之前一样,折算成次数,让我睡回来才行。” “……”季清澄早该记起,他是有无赖一面在的。 试图跟他讲道理,“小爷,我不愿意的话,您是会构成强奸的,即使您是我债主。” 一霎,赫聿毫无所谓地轻轻笑了出声。 挑了挑眉,“哦,强奸,那你呢?偷用我的钱,在你们法律上叫什么来着?侵占财产?还是盗窃?” 越发笑着,“季大律师,所以你是想让我先进去,还是你自己先进去?” “……”无赖,无赖至极! 手指紧了紧又松开,逼着自己冷静,默默深呼吸一口气,“小爷,那十万一次。” “想得美!原来什么价就是什么价,而且还得是以我的次数为准。” “……” “而且250万只是你算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偷偷算少呢?你说是以市面上合法的最高利息计的利,那好……” 赫聿轻笑一声,“季清澄,你又没说地区,那我就默认是全球市面,那你所谓的最高可不一定就是最高。” “……”季清澄心底只已生出了一种不祥预感。 第80章 现在,先还我一次 赫聿掏出手机,还只点开计算器认真算了起来,最后把屏幕递到她跟前,“430万,季清澄,你说你自己偷偷少了多少?”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小爷,哪儿会有这么高的利息?您这是高利贷。” 赫聿轻笑一声,“怎么没有,华尔街,25%算什么?季清澄,我还对你仁慈了,还没给你算最高的呢。” “不信?”看出她眸色,赫聿拿回手机又只点开什么,“我手机里就有,给你看。” 一霎,一张花花绿绿的界面被怼到季清澄眼前。 很多她看不明白,但那+25%绿色k线显眼至极。 手指紧紧,眸底涌着神思,罢了,430万也就是多了36次而已,多的都去了,也没关系了。 而况,保不齐他睡两次就又腻了的。 赫聿看穿她心底想的什么,眉目轻挑,继续正经道:“季清澄,我还没算完呢,这只是截止今日的数额,在你还完前,剩余部分每天都得按这个利息继续计着。” “……”还真不愧是从小在资本主义国家生活大的,吃人主义还真赤裸裸学去了! 赫聿轻哼一声,她在腹诽什么就只差写在脸上了。 薄唇继续,语气佯装冷肃了几分:“还有,你昨晚扇了我一巴掌,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呼我巴掌,恐怕你也是唯一一个敢呼我的了,所以,我怎么也得要算一笔精神损失费的。不多,300万就行。” 季清澄眸子一刹惊睁,对金额的不满盖过了惶恐,“小爷您明明刚还说了抵销了的!” 赫聿冷哼:“你要跟姓景的分手,我就抵,不然,你想都别想。” “……”季清澄逼着自己保持冷静。 罢了!没关系!多多少少,反正总会有还完的时候! “最后,季清澄,我还得再提醒你一遍,在向我还债期间,你得给我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 “……”她有些不懂,他到底算是有洁癖还是没洁癖了。 严肃嗓音继续:“所以,哪怕姓景的是你男朋友,你也得给我离他远点儿!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 “……”季清澄没想解释什么,只是点头,“小爷,我可以保证在还完您之前,我跟他不发生什么,但是,有时我必须得跟他一起出席一些活动。” 赫聿眸底暗沉几分,本下意识就要不准,但倏而还是把话忍在了喉咙间。 只是眸底的暗涌还是不受控越发了些。 一个伸手,在她猝不及防中只已是再次揽住她细腰,迫使她紧紧贴着自己。 脑袋故意俯低贴向她,热气轻轻呼洒在她鼻尖,嗓音只已不受控哑了些:“那么,现在,先还我一次。” “小、小爷……”季清澄下意识要往后退,“已经挺晚了,我还得去律所去见客户,晚上,晚上再还好吗?” “你见客户关我什么事儿?我现在是你债主,你一个债务人还敢挑时间还我是吧?” “小爷这客户真的很重要!是个很大的案子!我不想丢掉这次挣钱的机会!”季清澄欲哭无泪,只已带着哀求。 赫聿冷哼:“丢了正好,我最不差的就是钱,丢了我好继续借你。” “……”无赖…… 九点半。 季清澄手臂发着软,伸手想要推开他,嗓音有些发虚:“小爷我真得迟到了……” 话落秀眉倏地一蹙,是他又刻意地狠狠抓了一下。 “我真必须得走了。”越发使着力推着,这下他倒是任由她推开了。 赶忙起身迅速找着衣服急急穿着,赫聿却只已是裸着上半身靠在了床头,视线毫不客气直直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有些慌乱的动作。 忽的戏谑轻笑出了声:“季清澄,其实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真跟姓景的睡过。” 季清澄穿衣的手不受控微抖了瞬。 赫聿嘴角勾着饱餐后的邪肆弧度,“就又隔了这么段日子,你这具身体,就又完全变成新的了,敏感得要死。” “……” “如果你真跟姓景的过,那这姓景的技术也太拉胯了。你可是享受过我的服务,你确定他真能满足你?” “……”季清澄下床奔向了洗漱间。 迅速洗漱好自己再出来时,视线里赫聿却也只已是完全穿戴整齐了。 不想跟他多开口,只打算径直向门去。 他却跟了上来,毫不客气开口:“把门密码告诉我。” “……1230。” 赫聿眸底一闪,这数字恐怕是按农历算的吧,除夕日。 他早该猜到她不怎么聪明的,密码多半也就是设的生日什么的容易破译的特殊日子,早知道昨晚他就直接试了。 忽的一个大步上前径直攒住她手腕,“去哪儿见客户?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小爷。”季清澄下意识就要抽回手,但腕间的力度却只加大几分。 幽幽语气入耳:“不刚还说要迟到了?老子超跑不比那破地铁快?” 季清澄嘴角微扯了瞬,却是没再推拒,确实,他送过去的话好像还能赶到。 一路都被他攒着手腕,径直来到地下车库,跟着他上了一辆她还没见过的超跑。 突然的,心底莫名有些怀疑会不会可能这个车库的车都是他的,才能换开得这么勤。 “地址。” 耳边低沉声音入耳,季清澄眸色一颤回了神,下意识开口:“律所。” 话出才又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是天景,小爷。” 赫聿在导航上正要输入中硕的手指不被察觉地顿了瞬。 眸底暗沉几分,输入了天景。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季清澄全程都只侧着眸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着的风景。 不一会儿,看出周边高楼大厦越来越熟悉,季清澄回眸开了口:“小爷,就在前面路口那儿停就好。” 赫聿瞥一眼儿还有段距离的导航,突然冷笑出声:“季清澄,什么意思?见不得人?怕姓景的在天景大门口撞见?” “……”她是觉得他这跑车太招摇了,她懒得多一事被同事议论。 不过他这样说,那也就是吧,她确实不想被人看见。 第81章 赫家二少夫人 见她默认,赫聿眸底迅速不受控冷了几分,只有种冲动想一脚加速把油门踩下去。 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选择顺了她意。 车刚在路口停下,季清澄就已是要打开门下车,倏地手腕却再次被他攒住。 回眸几分惊慌看向他,“小,小爷拜拜。” 赫聿轻嗤,胆小鬼,他是能吃人不成? “季清澄,既然你又不喜欢姓景的,为什么不肯跟他分手?景家少夫人名头就这么让你心动?天景也比中硕好?” 季清澄眸底涌过思绪,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点头。 “小爷,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的,在你们那阶层,愿意给我身份的有几个呢?”眸底忽而一闪,“何况,就像小爷您也说过的,景律师他……连我卖过都不介意。” 赫聿太阳穴猛地一跳,下意识把她手腕攒紧几分,喉间发紧,“季清澄我不是——” “现在有人肯给我身份,我还能利用这个身份赚大钱,我当然得牢牢把握住了。小爷,我是个俗人,我爱钱,我也想往上爬实现阶级跃升。” “小爷再见。”几分使力抽回自己手腕,毫不犹豫打开车门下了车。 赫聿目光跟随着她,看见她等在马路边,没几秒后看着她跟随人群一起过了马路,下颚紧绷。 眉目间不受控涌过了后悔。 他想解释来的,可是,那些话却确实是他说过的。 垂眸凝着自己掌心,掌心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身份…… 眸底涌过暗沉。 需要考虑这么长远的事么? …… 夜色深沉,一室旖旎。 赫聿静静拥着她了好一会儿。 煎熬憋了这么段时间好不容易可以放肆了,本还想动作,只是终究还是心下一软选择放过她。 翻身起身靠在床头,顺势将她越发往怀中搂过来了几分。 垂眸凝着她还绯红着的脸蛋儿,手指轻轻为她勾去黏腻在额前的发丝,听着她已经发出熟睡的微弱呼吸声,嘴角一点点轻轻勾了笑意。 “季清澄。”轻轻唤着她,“我承认了,我就是戒不掉你。” 手指轻轻触摸着她脸蛋儿,俯身薄唇凑近她耳根,“我以后都对你好,我保证。” 薄唇轻移,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嘴角一勾,又只起身伸手拿起甩在床头的手机,翻开了陆宴西微信。 [把姓景的微信给我] 还点了点陆宴西头像,拍了拍他表示出急切。 那端倒也确实回得很快:[赫少爷你今晚发烧了?你不之前还说景律师不配加你?现在怎么反倒要主动加他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废什么话!] 不及两秒,一个微信名单果是推了过来。 赫聿毫不犹豫点进去就添加了好友。 意料外倒是一秒就通过了,甚至那端还主动客气打了招呼:[赫二少,您好。] 赫聿嘴角嗤讽扯扯,才不理他。 转而只已径自打开手机拍照,又认真仔细地拉了拉被子遮盖在怀中人身上,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确保只露出了脸蛋和脖子。 自己则靠在床头任由自己裸着上半身,甚至刻意调整了下角度露出了一侧手臂上的红色抓痕。 长臂一伸搂过她肩膀,越发使她熟睡在了自己怀里。 抬眸,视线看向摄像头,嘴角轻轻勾了餍足后的笑意。 长指连续轻点几瞬,一张张照片保存于手机。 赫聿勾起了越发邪肆的笑容,认真检查了下照片,又挑选了两张角度最好的。 点开微信朋友圈,操作几瞬,设置成仅景成舟可见,一刹,轻点两张照片发了出去。 静静等了一会儿,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但赫聿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不信他没看见。 …… 一周后。 酒吧。 陆宴西打开包厢门的一瞬,看见的就是赫聿独自一人喝着酒,浑身还只似乎有些烦闷。 “赫少爷,今儿又是怎么了?你不都有一周多没来了?” 赫聿烦闷地仰头饮下一杯酒,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他妈的这姓景的是不是忍者神龟变的!真他妈够能忍的!” 陆宴西露出疑惑,“什么意思?说起来你那天干嘛找我要他微信?” 赫聿冷哼一声,却是没打算瞒着,“季清澄不愿意跟他分,我想着这姓景的再爱也容不下她天天跟我上床吧。” 冷笑,“没想到是老子低估他了。” 全盘托出,完全不给陆宴西反应的机会,陆宴西正喝进去的一口酒都直接喷了出来。 “等、等等,先让我缓一缓,所以赫少爷,你现在已经是,已经是戒失败了的意思?” 赫聿点头,“老子受不了了,再忍下去我可能就得真疯掉。” 陆宴西倒是很认同他这句话,那些日子他是每天每晚怎么靠酒精麻醉自己的,他还属于亲眼见证过的人。 倏而又笑出声:“赫少爷你这就不道德了啊,想撬人景大律师的墙角就算了,怎么还能故意把撬的过程舞到别人眼前呢?” 一刹赫聿冷眼扫了过来,语气阴恻了些:“老子还没做不成的事,我还不信了,他姓景的再爱能忍一辈子。” “那你能喜欢一辈子吗?”倏而的,陆宴西罕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正经。 “赫少爷,不是兄弟我给你泼冷水,是景律师喜欢清澄同学那可是在圈儿里都出名了,给她女朋友身份,给她少夫人名头,赫少爷,在咱们这个圈儿里,我还真暂时没找出像他这样什么都愿意给的男人。” “姓陆的,你他妈什么意思?”赫聿瞥向他的眼神都阴鸷了。 陆宴西却无谓一笑,“赫少爷,我意思就是,别到时候人景律师还爱着,你却已经先不喜欢了。 你既然喜欢她,可别到时候反倒害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喜欢一个人不能太自私的。” 赫聿眼神彻底阴了下去,“姓陆的,你他妈站哪边的?怎么,最近跟姓景的处成兄弟了?” “哎哟赫少爷你这就可冤枉我了。得,是我说错话了,那让兄弟我来给你筹谋划策一下。” “赫少爷,我觉得追人最高效的方式,就是你也跟人景律师那样,直接给咋们清澄同学一个名分。赫家二少夫人,嗯,可比天景少夫人响多了!” (本章完) 第82章 谁准你乱摸的 “而且这样也能让意欢那边死心。” 赫聿一时沉默。 名分。 是的,季清澄看重的不就是姓景的给她的名分么? 突然烦躁更生几分,拿起酒再倒了杯仰头灌了下去,才只语气不分明地开了口:“我还没有想过那么远。” “那赫少爷你意思是你也只是喜欢一阵是吗?没想过要给什么承诺是吗?” 赫聿阴鸷冷眼扫了过来,却是莫名的没反驳。 陆宴西了然一笑,拍拍他肩膀,“所以赫少爷,好心劝你一句,既然真喜欢,可就别害人家了。” 赫聿烦躁更生,神色晦暗,语气却坚定了,“姓陆的,明确告诉你,老子既然承认了认定了,那老子就是有准备一辈子的打算!只不过……” “只不过赫家不可能认定季清澄。”陆宴西直接先一步回答,“只不过你如果要给她赫家二少夫人的名分,你首先连你爸妈那关都过不去。” 赫聿一时沉默。 陆宴西却毫不在意地继续拱火,“所以啊,赫少爷,我要是季清澄,我肯定也不愿意分,毕竟,人景大律师可是已经实实在在搞定家族了呢。” “滚。”简短一个字,阴鸷又冷沉。 陆宴西笑笑,毫不在意,手机恰巧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应着:“没问题,赫少爷现在就在我旁边呢。” 挂断看向沉闷喝着酒的赫少爷,“兄弟们组了局,让我俩过去,走吧赫少爷。” “有女的?” “当然有!没有能特意给我打电话?赫少爷放心,委屈不到你身上!” 陆宴西以为他是这个意思,却不想话落的刹那赫聿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滚!姓陆的,以后那些场子都别喊老子了!” 陆宴西眉头一愣,倒是真意外了,“什么意思?赫少爷你别他妈说你真为了季清澄就浪子回头了?” “不行么?”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响起,“虽然名分什么的我还没想清楚,但我对她是认真的。” 陆宴西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牛,赫少爷还得是你牛!” “那我就先溜了。” 陆宴西打开门离去,赫聿再次倒了杯酒灌进喉咙里,眸底晦暗如深,似神思一会儿,拿起手机点开了贺霆微信。 发了句信息过去。 那端秒回:[小爷,没问题,大家都等您这周五回去就行。] 赫聿收起手机,也起了身迈步而去。 …… 季清澄刚洗漱完,正打算下楼吃晚饭,大门处突然响起轻响,神色里没有任何惊讶。 这一周以来,她又已经习惯他不打招呼就上来了。 赫聿走上前,见她坐在餐桌前吃着一碗面,眉目蹙了几分。 “季清澄,这都什么时间点了?你现在才吃晚饭?” “小爷,我会尽快的,不会让您等太久。” 赫聿知道她是误解了他意思,眉头越发皱了起来。 走过去坐到她跟前,语气柔和了些:“既然这么忙,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条件?只要你跟姓景的分了,你哪怕不用工作你妈妈那儿也不用再担心了。你上次就过度劳累晕倒了,你还想再来一次么?” 他喋喋着,季清澄却压根儿头都没抬一下。 语气轻轻:“小爷,您知道有句话叫求人不如求己吗?我深有体会。” 赫聿喉头一紧,意识到她是在提什么,刚想开口解释和保证,季清澄却只已起身收拾了碗筷。 “小爷,我再洗个碗刷个牙就可以了,您再稍等一下。” 夜色更深几分。 季清澄走到卧室走到他跟前,便已是识趣地径直要脱衣服,一只大掌却忽的覆在她细白双手上阻了她动作。 疑惑抬眸,“小爷,怎么了?” 赫聿垂着眸盯着她,嘴角勾了几分邪肆笑意,“季清澄,你这么主动,到底是在图我?还是在图快点还完债?” “……”季清澄想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还挺爱说废话的。 “小爷,我图您,行么?” 赫聿直接一声轻笑出了声,“小骗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了啊。” “……” 赫聿轻哼一声,“那既然这样,那我今晚偏不如你意。” 转而抓住她手腕,把她带到了床上,下一秒,却只是简单地把她搂进了怀里,不再有任何动作,连平时爱乱摸的地方竟也都没碰。 “小爷,您今晚只想单纯睡觉?”季清澄问着,一时倒是显得她有些耐不住了。 头顶一声轻哼,“你不就是想快点还完我,好跟我一拍两散么?那季清澄,我偏就要慢慢用,我让你还个一年半载。” “……小爷,您确定您今晚不用?”季清澄再问,被子下的手倏而伸了过去。 赫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刹那抓住她手,额角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阴沉着眸盯着她,嗓音一刹就已是哑的了:“季清澄,你不怕死了?”咬牙切齿,“谁准你乱摸的!” “我只是想确定下小爷您说的是真话。” “真不真老子能不知道!” 季清澄点点头,抽回了手,浅浅笑着:“小爷,我错了。那小爷,晚安。” 话落便是转了身背对了他,轻轻浅浅的声音再起:“小爷,忘记告诉您了,明天我应该会来大姨妈。” 忽而只觉四下风起云涌。 季清澄脑袋猛地就被人掰了回去,被迫对上一双阴沉至极的黑眸,咬牙切齿:“你不是每月月初才来的么?” “小爷我说了我不准的,偶尔提前也很正常。” 伸手掰下他手掌,“小爷我困了,晚安。” 刚想侧回头的刹那整个人却忽的惊呼,一瞬整个人都只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赫聿冷笑:“既然你困,那我就不困了。我要让你今晚睡不了!你刚还敢挑衅我,我得让你知道男人第三条腿是不能轻易碰的!” …… 凌晨不知几点,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小…小爷……电、电话……”季清澄瞳孔涣散着,在他来电铃声响起的刹那只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赫聿只顾埋头,“管它干嘛!” 铃声响了一阵,安静了,可是不及一秒便又再响了起来。 季清澄眸子一颤,脑海里突然就回想起了之前好几次这种情况,下意识要推他: “小…小爷,尹……尹小姐,也许是尹小姐!” (本章完) 第83章 现在就明说,我跟她断不了 刹那!很明显感受到赫聿动作一滞。 赫聿染着欲望的黑眸沉了,瞥了眼儿还在不断响着的手机。 “小爷您快去吧,这个时间点,尹小姐肯定是有急事要找您。”季清澄斗胆使力推开了他,主动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赫聿凝她一眼儿,语气有些不好,“季清澄,都还没看呢,谁准你就这么笃定的!” 长臂一伸拿起手机,神色一瞬微变。 季清澄察觉出他神色,心下了然,“小爷您快去吧。” 赫聿喉头莫名一紧,一时没接电话,而看向她,“季清澄我——” “小爷您快去吧,她不是小爷您最疼的女人吗?要是她出事了我就是罪人了。” 季清澄只已打断他话,侧了身,“小爷,我就不等您了,我先睡了。” 赫聿心脏位置不受控抽痛了瞬,看着她后脑勺,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选择接了电话。 季清澄闭着眼,听到了身后人说“马上就来”,听出了他迅速下床穿衣的窸窸窣窣声,听到了门轻然打开又轻然关上的声音。 又莫名地缓缓睁开了双眸,才发觉他已经把灯熄了。 黑暗中,嘴角忽的轻轻扯了瞬笑…… …… 尹家。 赫聿狂奔上楼,看见他身影保姆眼睛都亮了:“赫少爷您可算来了!我们都拦不住小姐!这先生夫人也不在家要是您还不来我们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赫聿径直冲进尹意欢房间,闯入视线的便是一地杂乱,此刻她正坐在轮椅上被几名佣人按耐着。 “意欢!”赫聿上前蹲在她跟前,伸手拉过她发着抖的双手,眉目间涌着心疼,“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赫聿哥带你去医院。” 尹意欢抬眸望向他,泪如泉涌,“赫聿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还喜欢季清澄,你明明就没跟她断掉!为什么要骗我!” 话音嘶吼着,赫聿眸底闪过无奈,正想安抚,尹意欢却猛地抽出双手发着抖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猛地把几张床上照片抵到了赫聿眼前! “赫聿哥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明明就说过你不喜欢她了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她上床!” 尹意欢愤怒质问着,却没见赫聿在看到照片的刹那眸底阴沉下去的一片。 “意欢,你哪儿来的这些照片?” “哪儿来的重要吗!赫聿哥你一直都没跟她断!” 赫聿眸底暗涌闪过,眸子微眯,“姓景的给你的是么?”已是意识到什么,“你跟他根本不是朋友是不是?” “对!我才跟他不是什么朋友!我们就是为了一起对付季清澄才联合起来的!” 撕心裂肺嘶吼着,“赫聿哥,如果他不把这些照片发给我,赫聿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打算一直骗着我!” 赫聿心底无奈叹息一声,逼着自己柔声安抚着她,重新握上她双手逼着她冷静,“意欢,是赫聿哥不对,答应过你的事没做到是赫聿哥的错。” “但赫聿哥也是人,是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你跟季清澄,都是赫聿哥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赫聿哥保证,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你一辈子,你永远都会是赫聿哥最疼爱的妹妹。”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尹意欢整个人只越发崩溃,发狂着抽出手狠狠捂住自己双耳! “我不要做妹妹!赫聿哥我不要做你一辈子的妹妹!如果只能做妹妹我宁愿今晚立马就去死!” “意欢……”赫聿几分强硬把她手拿下来,认真凝着她泪眼模糊的眼,“意欢,赫聿哥今晚就在这儿陪着你,别闹了好不好?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医院看医生。” “赫聿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疯子!要我去看精神病医生是不是!” “不是!去看腿!我们去复查!” “我不要我不要!”发狂着狠狠抽出自己双手,又只狠狠捶打着自己双腿,“我是废人了!我是废人了所以赫聿哥你才嫌弃我!让我去死!我死掉就好了!” “你死了让赫聿哥怎么办!”赫聿眉目间都是心疼,进一步将她拥进了怀里,手掌抚摸着她脑袋全力安抚着她。 声线沙哑发闷:“要是你真死了,赫聿哥会愧疚一辈子的。意欢,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赫聿哥永远都会护着你!” “赫聿哥你骗我!如果你真护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季清澄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喜欢她!她害我摔下来!她害得我腿变严重!赫聿哥你为什么不替我找她算账!” 赫聿眸底闪过暗沉,声线却仍温柔宠溺:“她已经向你下跪道歉了,这件事就过去了好吗? 错在赫聿哥,我那晚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那儿,赫聿哥保证,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你的腿不管要花多长时间,赫聿哥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好起来。” “赫聿哥,你不要喜欢她了好不好?”发狂弱了些,转而却哭得越发崩溃,浑身抽噎,“赫聿哥你真疼我的话,那就现在就跟她断了!”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死都不要做!等我腿好起来,我要做你的新娘子,我一定要做你的新娘!” 赫聿眸底不受控越发沉了些,眸色晦暗,安抚着她的手都顿了下来。 双手转而握住她双肩,重新蹲身注视着她双眸,语气仍温柔却又严肃了些: “意欢,赫聿哥不想骗你,所以,赫聿哥现在就明说,我跟她断不了。” 刹那赫聿手掌就已越发加了力道,及时制止住就再要发狂的她,逼着她继续听着。 “意欢,你只会、只能是我妹妹。不管你腿好没好,你都是我一辈子的妹妹!” 出乎意料,听着他这般严肃认真的话,尹意欢整个人竟一时莫名不再发狂,整个人一刹只像是打了镇定剂般忽的安定得异常。 只是仍眼泪花花,“赫聿哥,你真不怕我自杀么?” “……意欢,你不是小孩子了。自杀也改变不了什么,以后不要再把这种话挂在嘴边了。” (本章完) 第84章 自杀 眼泪越发涌了出来,却忽的莫名冷笑了声:“赫聿哥,你觉得我是小孩子在用自杀来撒泼是么?你觉得我是跟那种靠撒泼来要糖一样的小孩子是么!” “赫聿哥抱你去睡觉,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滚!”赫聿要上手的一瞬尹意欢却猛猛推开了他,砰的一声一旁的花瓶被狠狠摔碎在地。 “既然你觉得我是小孩子,既然你不信我会自杀,那你就滚好了!守着我干什么!你去陪你的季清澄好了!” 赫聿瞥了眼儿地上碎片,脸色已是不受控黑了几分。 自觉这段时间对她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好的脾气了,但听到滚这个字心情还是沉了,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叫他滚过。 眸子不受控眯了几分,“意欢,你确定要赫聿哥走?” “走!都给我走!”又一个花瓶碎裂在地,碎片飞溅过赫聿鞋面。 “你们都滚!全都给我滚!滚出去!!!” 赫聿手握了握拳,下颚绷紧,眉目沉着,静默一阵紧绷薄唇轻启:“好好休息,明早我再过来带你去医院!” 颀长身影果是转了身抬了步。 “赫聿哥——!”“小姐!” 赫聿心下一沉,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几名佣人冷肃开口:“好好守着小姐!” 身后响着嘶吼哭喊声,诚惶诚恐安慰声,砸碎东西声,赫聿却是真的只已径直下了楼,连头都没再回一下。 走出大门,车门被甩上的响声惊耳。 赫聿眉目阴沉,浑身都是烦躁冷戾,闭了闭眼,手掌狠狠按在了发着疼的太阳穴。 静默坐了会儿,楼上打碎东西的声音透过窗户还在不断入耳。 薄唇紧抿,眼神冷肃,发动引擎一刹只径直驶出了尹家大门…… 手机闹铃响起的一瞬,季清澄逼着自己睁开眼起身,揉了揉发软的双手,深刻意识到昨晚不该挑衅他的。 简单洗漱好下楼,刚下楼正要往厨房去的脚步却一顿。 大厅沙发处,赫然是他躺靠在那儿,穿戴完整,双臂往沙发背摊着,微仰着头似在闭目养神。 走过去,“小爷,您什么时候在这儿的?您昨晚不是走了吗?”近距离也只注意到他眉目间的烦戾。 赫聿抬眸,下意识收了些烦躁,不答反问:“起这么早?又急着要去见客户了?” 季清澄点头,转身往厨房去,“我要煮早餐,小爷您需要吗?” “要,怎么不要。”赫聿烦闷减了几分,起身跟着她往厨房去,“季清澄,要是以后能……” 刚说着,手机电话忽的再次响了起来。 赫聿拿出一看,一瞬,眸色再沉了下去,却还是没有犹豫就接了。 刹那眉目猛地深皱,“我马上过来!” 季清澄疑惑回头,是赫聿身影迅速冲向大门,砰的一声身影便已是消失在眼中,一切不过眨眼间。 眸底闪过莫名思绪,收回了视线。 好了,只需要煮自己的就行了。 …… 医院,手术室大门口。 “赫少爷我们真的有一整晚都守着小姐的!可是早上小姐她非要自己去上厕所,好半天都不出来!我们斗胆进去看才发现,就发现小姐她吞了药!” 保姆哭着颤颤巍巍把手中的药瓶递到赫聿跟前。 赫聿夺过一看,是安眠药,太阳穴只又生疼了起来。 “吃了多少!” “不,不知道,地上散了大半,小姐吃了,可能也得吃了有一半。” 赫聿眉目紧皱,只觉心脏位置有一块巨石压了下来,压得他喘不过呼吸。 脑袋生着疼,视线忽的看向瓷砖墙。 “赫少爷!”惊喊声响彻,跟着那“砰”的一声而来。 霎时,汩汩鲜血只已从赫聿右手背淌下来,一瞬便是将地面浸红大片。 “通知意欢爸妈了么?”语气很沉,沉得听不出任何别的情绪。 “通知了!全都通知了,先生夫人已经在赶回来的飞机上!” “赫聿你他妈真不是人!”忽的一阵怒吼,什么都来不及反应,赫聿脸上只已是结实地狠狠挨了一拳! “陆少爷您冷静点吧!”陆宴西还要给拳头,保姆赶紧上前拉住他。 “你他妈明知道她之前就闹过一次自杀了!你他妈还能让这儿事变成真的!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赫聿后牙槽紧绷,手背上凸着青筋,没有反驳。 是的,他不是人,他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他不该觉得她只是闹脾气的! 陆宴西逼着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胸腔剧烈起伏着,“我早他妈就说了意欢发起疯来真能把自己嘎了,无论什么你他妈答应她不就成了!有什么到底是比她命还重要的!” 赫聿眸底深处闪过痛楚,冷眼看向他,语气全然阴戾,“姓陆的,事儿没落在你身上,你当然他妈可以轻而易举就说出来。” “老子挨你一拳是我应得的,但是意欢要的,我他妈就是答应不了!她再闹我也答应不了!” 陆宴西一时语噎,确实无言以对。 “砰”的一声,手术室大灯熄灭,两道勋贵身影皆已冲了上去…… …… “季清澄!” 季清澄刚要往住院部电梯去,身后忽的响起了几分耳熟的声音。 回眸看去,眸中闪过疑惑,“陆医生,好巧,有什么事吗?” 陆宴西上前,眸底涌过复杂之色,似迟疑几瞬才开口:“季清澄,你知道,尹意欢一周前自杀了么?” 季清澄摇摇头,疑惑增了几分,“不知道,那她现在是……” 但已然明白那晚他的着急了,所以这一周都没见他身影也是因为他在陪她。 “她现在还在重症室观察,还没醒来。” “陆医生,您对我说这些干什么?”疑惑着,忽的轻轻一笑,“难道是因为我推她下楼害得她摔倒,她心灵受到重创了,所以要自杀?陆医生特意告诉我是想让我担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宴西抿抿唇,“季清澄,你知道……知道赫少爷喜欢你么?” 季清澄眸底不受控一颤,手指下意识紧了紧,但下一秒,却忽的越发笑了,“知道,我猜到了。” (本章完) 第85章 没当真 季清澄眸底不受控一颤,手指下意识紧了紧,但下一秒,却忽的越发笑了,“知道,我猜到了。” 他那天跑来发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就猜到了。 越发笑着,语气清浅又平静:“但是,我没当真。陆医生您是想说我不配是吗?那您多虑了,小爷的意思,我从来就没当真过的。” 陆宴西一时语噎,而在刹那目光不经意注意到季清澄身后走过来的身影时,本还想说的话更是一时无法开口。 反倒季清澄平静声音还继续着:“陆医生是想告诉我,尹小姐是因为这件事自杀的是吗?想警告我离小爷远点是吗? 那陆医生,您更应该劝的人是小爷的,您劝他让我还他钱,我可以保证,以后我都不出现在他、在您、在尹小姐跟前。” 电梯这时打开。 “陆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迈步进入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正要闭合上的刹那却猛地忽而被一只大掌撑开了来。 季清澄神色一疑,而在视线里出现赫聿有些冷沉的脸的一刹,眸子不受控颤了一下。 同时只也已注意到他右手背指骨上的红色伤口。 “小爷,早。” 赫聿脸色很沉,没应她。 季清澄也识趣保持沉默,只等着电梯缓缓到达,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迈步就已是要出去。 手腕却忽的被他攒住,力道还只有几分大。 “季清澄。”赫聿嗓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是没怎么休息好。 但却认真严肃无比,“你给我听好了,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你也必须得给我当真!尹意欢那边不关你的事,所以你别想找借口远离我!” 季清澄眸底神色微颤了瞬,语气平静:“知道了小爷。” 赫聿眉头一紧,还想说什么,她却只已是使了几分力抽回手腕。 “小爷您快上去看看尹小姐吧,没准儿她醒过来了。”毫不犹豫踏出电梯往一旁廊道而去。 赫聿沉着眸盯着她消失的背影,只觉有什么东西被噎在了嗓子眼被压在了心脏上。 手机突然来电,是医生打过来的,赶紧接通,一瞬眉目间一喜,“马上上来!” …… 两天时间,尹意欢从重症室回了病房,气色也已经明显好了不少。 保姆将家里炖的流食提了进来,刚盛好,虚弱娇俏女音就入了耳:“赫聿哥,我要你喂我。” 赫聿什么都没表现,只是上前坐在床沿边,伸手接过了保姆手中的小碗。 轻轻舀了一勺,递到尹意欢还泛着白的唇前。 尹意欢却摇摇头,“赫聿哥,太烫了。” “小姐不烫的,我们专门给您降温了。”保姆在一旁赶紧开了口,却不想尹意欢眸子一刹冷了几分,吓得保姆再不敢多嘴。 赫聿眸底闪过晦暗,面上却仍只是温柔宠溺,“那赫聿哥再帮你吹吹。” 尹意欢笑了,看着他垂眸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才再递到自己跟前,这下才顺从地张开了嘴。 一小碗花了半个小时才吃完。 “还吃不吃?” 赫聿温柔耐心问着,尹意欢轻轻摇了摇头。 倏而拉住赫聿右手,垂眸凝着他指骨上的伤口,“赫聿哥,所以你还是担心我的吧?” “我当然担心你!意欢,你把大家都差点吓死了,答应赫聿哥,以后都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好么?” 尹意欢一时没应,只继续问着:“赫聿哥,所以你还觉得我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吗?” 赫聿眸底越发晦暗了些,摇头,“不了,你说什么赫聿哥都当真,但不要再说这种傻话做这种傻事了好么?” 忽而,尹意欢抬眸直视着他,“赫聿哥,要我不再做傻事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季清澄断了。” “……意欢,我——”“赫聿哥,我要做你的新娘子,我接受不了,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喜欢别的女人!” 赫聿只觉太阳穴生疼,逼着自己掩去无奈烦闷,掰住她双肩正视着她,前所未有的语重心长: “意欢,你认真听赫聿哥说,你从小就喊的是我哥哥,我也从小都是把你当做我妹妹。从小到大,赫聿哥护你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你是我最疼爱最疼爱的妹妹。 意欢,感情的事强求不了的,你现在还小,你只是误解了这种依赖。等你腿好起来,等你重新回到学校,你去接触更多男生,你就知道你对赫聿哥根本就不是喜欢了! 何况赫聿哥这么浪,怎么能配得上咱们意欢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的大模特儿呢?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意欢,不要傻了好不好?” 赫聿只觉他已经把生平所有能劝人的话都说了,可是眼前人却不为所动。 只是轻然问道:“赫聿哥,你真的不在乎,我第二次自杀,对吗?” 赫聿眸色一凛,完完全全听出了她话里的威胁意味。 生平第一次,只觉头皮竟有些发着麻。 “意欢,过两天等你出院,赫聿哥带你去看医生好么?从你出车祸,躺得太久了,没什么娱乐活动憋闷得太久了,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 尹意欢凝着他,忽而笑了,眸子里却涌出了泪花。 点头,“好啊,看心理医生,赫聿哥,就算我被诊断为疯子,你也别想赖掉我!” “叩叩。”房门突然敲响,进来了一群身姿高挑婀娜的少女,“意欢你好些了吗?” “你们怎么来了?”尹意欢疑惑着又看向赫聿,“赫聿哥你让她们来的?” 赫聿点头,“你现在需要好姐妹儿陪你说说话。” “哟!好热闹呀!”陆宴西话音突然也从门处传来,身旁还跟着时祈。 “意欢,你看大家多关心你,你要出事了大家多伤心,所以以后别做傻事了。” …… 季清澄刚洗漱完出来,看着突然就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虽然已经经历过多次,还还是忍不住一惊。 这已经是上次医院电梯遇到的又一周了。 说起来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来过这儿了。 主动上前走到他跟前,发现他脸色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倦态。 看来照顾尹小姐也不是个轻松活,或者还应该包括是因为太担心导致的疲惫。 “小爷,尹小姐怎么样了?她好些了吗?” 赫聿没回答,也知道她肯定也不是意在关心她。 “季清澄,上次的事我还没说完,我得给你说清楚。” (本章完) 第86章 好疼,季清澄,我好疼 季清澄眸底一颤,面上却平静如常,脸上还挂上了浅浅笑意,“小爷,什么事?” 赫聿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只已是将她圈进怀里,垂眸凝着她,神色认真: “季清澄,你听好,我对你,是认真的,很认真。” 季清澄手下意识攒住了裙摆,睫毛颤了颤,下意识要避开他直视着的目光。 下颚却一瞬被他轻轻掐住,逼着她仰眸对上他灼热目光。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我曾尝试过戒掉你,但现在,我已经很肯定,季清澄,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小,小爷……” “跟姓景的分了,好么?”罕见的,沙哑嗓音里竟是带着乞求的意思,“你妈妈那儿我会负责的,我也会对你负一辈子责。” 季清澄睫毛颤颤,伸手掰开了他攒住自己下颚的手,斗胆收回了目光。 “小爷,一辈子太长了,您这么聪明,不应该给自己挖坑的。” 赫聿心口一紧,刚要继续开口,轻轻浅浅的声音却先一步继续: “小爷,我也说过了,我需要天景少夫人这个身份,我是个俗人,我舍不得放弃的。小爷如果您今晚来这儿是想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 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却倏地腰间的力道越发,整个人一刹反倒越发贴近了他。 赫聿眉目有些沉,心口一抽一抽地像是有利刃在弯口子。 宁愿这样面色平静地跟他说去上床,也都要避着他的心意是么? 喉间发着紧,“我知道你是想要身份,你相信我,我也一定会给你的!季清澄,我赫聿就是认定你了,所以我就是有一辈子的打算!我也没想过让你一辈子没名没分!” 季清澄手掌不受控越发紧了些,眸中思绪翻涌。 明知自己不应该当真的…… “小爷,我困了,今天案子太多了我有点累了。” 赫聿眸底涌过难以掩饰的痛楚,不肯松手,“季清澄,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证明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小爷,其实我——”刚要出口的刹那,手机铃声倏而入耳,季清澄眸色一颤。 赫聿拿出手机接听,眉目猛地紧皱,脸上一霎那都完全沉了下去。 “马上过来!”看向她,“季清澄——”“又是尹小姐吗?小爷您快去吧。” 季清澄只已使了力道退出他怀抱,心里轻轻笑了瞬,只已率先转了身。 赫聿沉着眸盯了她一瞬,但终还是迅速转身狂奔往楼梯去了…… …… 半个月后。 国庆过后的天气已经逐渐开始转凉。 窗外猛地一声惊雷霹雳,季清澄整个人突然惊醒过来,胸腔剧烈起伏着,额头大滴大滴冒出冷汗。 又做噩梦了,不明白为什么,她竟然连续梦魇了半个月。 起身打开床头小灯,看一眼时间,凌晨三点,窗外也只迅速就已是下起了哗啦啦暴雨。 睫毛轻颤,目光在昏黄灯光下有些不分明。 平复了心绪,起身下楼打算喝杯水,刚下楼,却忽的听到了大门处传来声响。 “小、小爷!”望过去的一眼整个人却只已是下意识奔过去,“小爷您怎么了!” 下意识支撑住他,眸子里倾数涌出心疼,触目惊心着他白色衬衫背面被浸染大片的鲜红血色。 周身酒味也很浓。 “出什么事了?您怎么了我去打120!”半个月不见,怎么也想不到再见竟是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 “我没事。”沙哑嗓音低低响起,赫聿整具身躯沿着门滑下去,连带着把季清澄也拉到了地上。 霎那她只已是被紧紧揉进熟悉怀抱里。 “抱抱你,季清澄,就让我抱你会儿。”热气呼在耳根,似是害怕她挣扎,沙哑嗓音里只带着诚挚乞求。 季清澄眼眸轻转,感觉出他今晚很异常,下意识想要伸手轻抚上他背脊,却在目光下落的刹那又猛地顿住。 触目惊心的血色,她都无从下手不敢下手。 “小爷您出什么事了?您背上怎么流这么多血?”意识到他也许是被人打了,可是他可是赫家少爷,谁又会敢打他呢? 又怎么要浑身酒气带着浑身的伤来她这儿呢? 话落一瞬只已越发被他搂紧了些,脑袋埋在了她肩颈,热气轻轻呼在她肩颈。 沙哑嗓音有些发着闷:“季清澄,你真一点儿都不喜欢我么?可是,我刚明明看见你是冲过来的,我刚看见你眼里的心疼了,你说的话也没掩饰掉你的心疼关心。” “……小爷,我当然心疼您,我们去医院好吗?” 肩颈处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嗓音越发闷了些:“我只想跟你待一会儿。” 季清澄心下不受控一颤,刚才还不确定,但现在她确信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这闷闷的声音里竟然真的是在低泣。 “小、小爷,您到底怎么了?我们去医院吧,您是不是太疼了?” “嗯。”闷闷应着,“好疼,季清澄,我好疼。” “……”季清澄肩膀不受控轻颤,感受到了一种湿濡感浸入了皮肤里。 “小、小爷……” “季清澄,你是对的,不信我是对的。” “……小爷您到底怎么了?” 季清澄想要从他怀中出来看他,但背上的力道却更加大了几分,只似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才罢休。 “再让我抱会儿,就再抱一会儿。” 季清澄还想劝他还是去医院才好,只是转念又还是闭了嘴,他这个样子她也劝不动。 转而开口,没有掩饰自己的关心,“小爷,那我去拿医药箱来给您处理伤口行吗?” 埋在肩上的脑袋仍是轻摇拒绝了。 “您这样下去会感染发炎的。” “感染好了,死了也没关系。” “……”季清澄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么犟的一面,犟得还似乎在自暴自弃。 “季清澄……姓景的有找你吵过架么?” 季清澄完全疑惑了,怎么突然又扯到他了?何况他找她吵什么架呢? “没有。” 话落感受到埋在肩颈的脑袋轻点了下头,“那就好,他果然爱你。” “……小爷地上太凉了,我们去沙发那儿吧。” “我就再抱一会儿!”拥着她的力道越发,只似生怕她就要挣脱离开。 “季清澄……”沙哑嗓音沉闷感越发,季清澄肩膀也只不受控越发一抖,是那种湿润浸染感越发了。 “等天亮后,你就什么都不欠我了。” (本章完) 第87章 腿好起来就结婚 “你自由了。” 季清澄整颗心微微颤了颤,理解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爷,那我把剩余的钱还给您。” 肩上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我懒得要,我也不在乎那点儿。” 季清澄也没打算据理力争地要还他,他是大方的她早就深深赞同过了。 视线再落到他越发浸染出血色的衬衫,秀眉紧蹙,鼻尖微微颤动着,“小爷,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我陪您去可以吗?” 赫聿没应,连脑袋都没点头或摇头,只是手臂力道更加,越发将她往怀里揉进去了些。 季清澄又心疼又无奈,无措间手机铃声忽而响在耳边,“小爷,您电话。” “别管。这会儿无论是谁我都不想管。”沙哑嗓音还是闷闷的,还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季清澄眸色微闪,要是是尹小姐呢?要是是她又出什么事儿了呢?他之前不都那般着急要过去。 铃声响了好一阵,赫聿竟真的没管,只似压根儿没听见,停了下去,但不及两秒便又是响了起来。 季清澄眸色疑惑,不行,他今晚真的太奇怪了,想着只已是斗胆伸手主动从他裤兜里拿出手机。 “是陆医生。”季清澄想递给他,可是整个人被他拥得很紧,见他也没反应,干脆斗胆到底直接选择接了。 “赫少爷你在哪儿!你他妈没事儿吧!”还没出声却已先一步传出焦急担忧话音,隐隐还夹杂着似急跑过的喘息。 “我在你家门口!你他妈快来开门!” “小爷在上一层,陆医生您上来吧。”季清澄应了话。 “季,季清澄?我这就上来!” 不到一分钟,门铃声响起。 “小爷,陆医生来了,您跟他去医院吧。”季清澄使力要从他怀中出来,赫聿倒竟也真的松开了她。 “赫聿你他妈真不要命了!”门打开的刹那陆宴西破口大骂声只已响起,上前就要扶起他,“还他妈喝这么多酒!你别真想死了一了百了吧!” “别管老子,滚。” “我他妈不管能行么!我他妈还不想给你抬棺!必须去医院!老子今天就是把你打晕也得把你抗去医院!” “陆医生我跟你们一起去!”季清澄赶紧奔回房间随便披了件外套遮住睡裙就又奔了过来。 急诊室外。 “陆医生,小爷他怎么了?他被谁打了是吗?” 陆宴西看向她,似欲言又止了几分后还是选择启齿:“被他爷爷专门从南城过来家法伺候了。” 季清澄呼吸一窒,鼻尖不受控颤了颤,那他爷爷下手也真够狠的,一般打又怎么会把衬衫都浸透了呢。 “老爷子管理过部队,你也看出来了吧,这次是真动真格把管理那套动在他身上了。赫少爷从小也就他爷爷算疼他的了,没想到这次反倒是他下这么狠手,赫少爷他心里估计也过不去。” “为…为什么?”季清澄拇指狠狠掐着食指指腹,努力想要隐藏掉声音里的颤音。 陆宴西眸底晦暗几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眼儿,“季清澄,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你真不知道么?” 季清澄摇头,“小爷他今晚也是突然去那儿的,我也半个月没见他了。” 陆宴西微微叹了口气,暴露出无奈,“意欢她二次闹了自杀。这次割了自己手腕,失血过多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就真的没抢救回来!” “而她一醒来……就是吵着闹着要做赫少爷的新娘子,赫少爷不答应,尹家就去赫家施了压,然后就是老爷子得知了,昨晚连夜动了家法。” 季清澄只觉喉间有些发着紧发着涩,指甲越发掐在了手指上。 怪不得他莫名跑来说她自由了,所以他,是妥协了吧。 “尹家说,意欢是因为出车祸腿废了才心性大变,而腿废,是为了救赫少爷。” 季清澄眸底不受控轻颤,原来是这样吗?她确实这一刻才知道尹小姐是为什么腿伤了。 “赫少爷什么都可以拒绝,但这一点……”陆宴西凭着对兄弟的绝对了解,无奈笑了声,“却算是把他打入了深渊。” 季清澄唇瓣紧抿,指甲力度越发了些,不知道再该问些说些什么。 开门声忽而响起,护士出来的一瞬陆宴西只已冲了进去。 季清澄怔然站在原地,其实是想进去的,但终还是逼着自己没有迈步。 睫毛轻轻拂过眼睑,逼退着眸底深处要涌出的莫名水雾,牙齿狠狠咬在了下唇内侧,手指的力度越发。 逼着自己清醒。 最终,选择转了身往廊道那端的电梯而去。 …… 两天后。 顶层vip病房。 赫聿打开门,进入视线的是看护正在喂尹意欢吃东西。 径直走过去接过了碗,声线有些哑但很柔和平静:“我来吧。” “赫聿哥,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尹意欢没接递过来的汤勺,反而关切问着他。 赫聿温柔一笑,“没事,赫聿哥皮糙着呢,爷爷那把年纪了,你以为他还能使出多大的力不成。我那是孝顺他,不然他都别想打到我身上。” 他语气玩笑,尹意欢却没丝毫笑意,“赫聿哥你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希望我真的死掉好了?” “说什么傻话呢!”赫聿眉目一蹙,把碗放到一边,转而轻轻拉上她还缠着厚厚白纱布的左手腕,垂眸凝着。 “赫聿哥说了,你要死了赫聿哥会愧疚一辈子的。答应赫聿哥,以后真的别再做傻事了好么?要是手腕留疤了可怎么办。” 话落不给她说话机会,低哑嗓音只继续:“意欢,我什么都答应你,从今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视线仍落在她手腕上,眸底神色无法看见,“我真跟季清澄断了,这次赫聿哥真不骗你了。你想要结婚,好,等你腿好起来,我们,就结婚。” “赫聿哥,那你还喜欢季清澄吗?” “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赫聿掩饰掉眸底深处的神色,“会不喜欢了的。” “意欢,好好听医生话,好好接受治疗。” 尹意欢眸中涌出泪花,重重点点头,“赫聿哥,我会快点好起来的!我一定要漂漂亮亮做你的新娘子!” “……嗯。” (本章完) 第88章 她不会愿意 安抚完尹意欢休息后,赫聿也乘电梯出了医院。 刚坐进车内的一瞬,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看到那串号码,眸底神色微变了瞬。 长指点了进去: [小爷,谢谢您之前大方地送我这套房子,但我考虑过了,我现在不需要用这套房子变现了,所以还是决定还给您。我已经把东西都搬出去了,也收拾清理完毕了,我已经删了我指纹,密码就您自己改下吧。 小爷,谢谢您这半年多的大方慷慨。祝小爷早日康复。]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发了紧,忽的按了侧边息屏键倒扣了手机。 把手机甩在了副驾驶,发动引擎车如离弦之箭而去。 …… 陆宴西是狂奔上二楼冲进包厢的,上前直接毫不客气夺过了正在对瓶吹的赫聿手中的酒瓶。 “赫少爷你他妈真不要命了!你是想把自己灌死还是想让伤口发炎疼死!” 赫聿嘴角嗤讽扯扯,“你管我?老子又不是不付你酒钱!” “我他妈不想给你抬棺!” 陆宴西重重将酒瓶掷到茶几一旁,“赫少爷,真别他妈喝了!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的!” “那什么是办法?”赫聿自嘲地笑了声,“还是你有时光倒流机?可以回到车祸那晚,让意欢别来推我,让我他妈被车撞死算了!” 陆宴西无言以对,深知他心里苦楚,但他其实也无法感同身受。 神色流转几瞬,忽而坐到他身旁,手掌轻拍在他肩膀,“赫少爷,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的。” 陆宴西说着又莫名迟疑几秒,经过道德挣扎后还是选择继续开口:“圈里这种事儿多了去了,在外养一朵野花算什么,只要藏得好就行。” 嗯,虽然意欢是她疼爱的小公主,但赫少爷才是他这辈子过命的兄弟。 “凭你赫少爷的本事,真想藏,恐怕入土了也都发现不了吧。” 赫聿冷眼扫了过来。 越发烦躁几分,摊出手,“把酒他妈还给老子。” “别想了!”陆宴西直接干脆把酒瓶一脚踢在了地上,霎那酒液飞溅。 “赫少爷你装什么呢?咋们又不是什么纯情少年郎。何况你不是真喜欢季清澄么?使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赫聿脸色很沉,沉得只似找不出一丝生人之气,终究应了:“她不会愿意。” 陆宴西刚想问这个“她”代指的到底是意欢还是季清澄,沙哑嗓音便只继续响起: “她不止一次对我强调过,有女朋友未婚妻了要告诉她,她不会接受的。” 赫聿忽的垂头双掌盖住了自己面容,眼泪无声流淌在了指缝间。 陆宴西整个人震惊住! 他居然有生之年看到了赫少爷在……在哭? “赫、赫少爷……” “而况,她又不喜欢我。”掌心彻底浸透。 …… 一周后。 “赫聿哥!”看到来人,尹意欢眸中难以掩饰露出欢喜。 一周前他说要出国去处理点儿事情,答应了她会在一周内赶回来陪她去拆纱布,没想到就真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只是倏地脸上又露出了疑惑与心疼,“赫聿哥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他嘴角处一块儿显眼至极的青色突兀至极,整个人也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完全没了平日那般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显露出疲倦颓态。 赫聿走到病床边,语气温柔宠溺:“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走吧,赫聿哥带你去拆纱布。” 赫聿伸出手要抱她,但尹意欢却一时没动。 眸子里露出伤心,“赫聿哥你能别骗我么?赫聿哥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摔在脸上还摔得这么严重呢? 赫聿哥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哪怕悄悄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只要动点手段,我也根本发现不了。” 赫聿眉目一蹙,神色只已下意识一紧赶紧上前安慰:“意欢我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既然答应过你了,我就真的不会骗你了!我出国真是有事,不是为了去见什么别的女人!” “好,既然赫聿哥你不骗我,那你就实话告诉我,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赫聿无奈,但终实话实说了:“去拉斯维加斯打拳打伤的。” “打拳?为什么要打拳?”尹意欢问着,却忽的又只已是苦涩自嘲一笑,自顾回答,“因为赫聿哥太难受了是吗?因为赫聿哥不想跟我结婚,因为赫聿哥忘不掉季清澄是吗?” 赫聿眉头更蹙几分,隐去眸底晦暗,柔声安慰:“别多想,不是因为这些。我跟兄弟们约好了的,这次只是为了去赴约。” “去拆纱布。”说着只已径直上前就要伸手抱起她。 “赫聿哥你再向我保证!你永远都不会见季清澄了,你永远都不要喜欢她了!” “嗯。”赫聿抱起了她,错开了她的目光,声音平静得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永远都不见了,也会,不喜欢了。” 医生细心为尹意欢拆着纱布,赫聿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忽而手机轻响了几瞬。 拿出一瞥,是henry他们发来的消息。 接连的几条问话: [heybro,why did u have to do it yourself?] [are u ok?] [you seem to be back in a worse mood.] 赫聿不打算回,正要息屏的刹那,一则视频突然又发了过来。 点进去,手机静音了所以没声音,但画面的错乱晃动、里面人群的拍掌跳跃,耳朵里还是涌进了哄闹嘈杂。 拳台中央,赫然是他自己戴着拳击套对着另一名黑人拳击手疯狂出击,一拳又一拳,只把对方逼到了绳索边缘角落。 裁判吹口哨的动作紧接不断,赶紧奔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又便见医疗队抬着担架上来。 却猛地一刹,一道黑影闪过,粗黑的拳击套重重接触在了他嘴角,颀长身影直直向后倒了下去,henry一群人冲上前的身影闪入画面。 “heyu!heyu!” 赫聿脑海里响起了那些隐隐听到过的焦急喊声,但却已经忘了当时的自己是怎样的。 只记得,当时的他自己黑眸就那样盯着光影错动的天花板,背上撕裂的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想起来了,他当时是想那种撕裂感干脆把他撕碎了就好了,最好把整颗心撕得连渣都不剩。 就不用痛了。 赫聿眸色微晃,视线聚焦回屏幕,退出了视频,长指一点只已删了视频。 又回了信:[通知他们把视频删了,我不想在任何一处再见到。] (本章完) 第89章 他对你做什么了? 12月初的天气已经寒凉。 赫聿迈步往皇后深长的廊道里去,忽而整个人被冲出来的身影狠狠一撞,脚步都往后趔趄几分。 眸子潜意识就要烦躁黑下去的一刹,却在和清瘦身影目光相撞的瞬间狠狠一颤。 死沉的瞳孔里猝然就亮起了细碎光芒。 “小、小爷?” 入耳震惊意外的轻唤声,赫聿心脏位置只似瞬间就有什么东西炸裂开了来。 下意识就攒住了她手腕,而这一瞬也才意识到她此刻竟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还有些衣衫不整,头发乱糟糟,眸子里的惊恐慌乱还没散去。 眉目骤然紧蹙,刚要问怎么回事敞开的包厢大门却率先传出怒骂声:“他妈的敢设计老子!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季清澄眸子一刹更惊恐起来,什么都来不及说只已下意识挣脱开赫聿手掌往出口那端狂奔去。 “他妈的贱货!你以为你跑得掉!” 赫聿回头扫去,瞳孔骤然一缩,是商子佑捂着肚子追了出来。 “小、小、小爷!您这是干什么!”风起云涌的刹那,商子佑全然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却只已是被赫聿揪住衣领逼在了墙边。 “你对她做了什么?”赫聿阴鸷着脸,咬牙切齿,只觉浑身都冲出了一种想杀人的欲望!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做!小爷您别冲动!是那婊子他妈设计我!小小小爷……” 商子佑衣领骤然被赫聿更加了力道,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 阴鸷嗓音入耳:“姓商的,老子警告你,别动她!” “我不动我没动我真没动!小小爷,聿小爷我们他妈可是兄弟,松了我您先松了我。” 赫聿眉头紧皱,眸底寒沉阴鸷一片,嫌恶地松开了他。 霎那商子佑捂着肚子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聿小、小爷,你他妈不是早跟她断了吗?他妈她不是景少的女朋友吗?您今晚他妈吃错药了!” “商子佑你他妈要敢动她一下,老子就让商家断子绝孙!” 阴鸷声落,也不给商子佑疑惑再问机会,只已转身大步也往出口方向去。 室外暗夜下着倾盆大雨,赫聿缓缓开着车目光急切搜寻着路边,眸中倾数涌着担忧害怕。 倏地瞳孔一亮,赶紧狠狠摁下喇叭,混着大雨声喊出去:“季清澄!” 季清澄正发着抖往地铁口狂奔的身躯一震,回眸透过车窗看到了他熟悉的脸,眸中忽的一刹就涌出了热泪混着暴雨淌泱在了脸上。 “上来!” 紧张的命令声入耳,季清澄没有纠结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车内暖气刹那包裹而来,突然的温暖反倒让她浑身越发一抖。 忽的身躯一愣,一件深色大衣被披在了身上,裹挟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也涌了过来。 “他对你做什么了?”赫聿语气很沉,但没有掩饰掉担忧关心。 季清澄迅速摇摇头,头发上雨水更加落了下来,滴在了他的大衣上瞬间融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还寒冷着而嗓音发着颤:“没,没来得及做什么,我踢了他肚子一脚就跑出来了。” 知道他下一秒就要问什么,又只已继续出声:“曼曼被他强奸了,哭着求我帮她,所以我必须得找到证据,我得送他进去!” 右手掌心摊开,一支小型录音笔出现在视线里。 “曼曼是我一年前因案子认识的朋友,她是在皇后做陪酒,但是她真的不陪睡!” 季清澄声音倏而有些激动抬眸望向他,因为想起了他当初说在皇后的陪酒和陪睡没区别。 又忽的收回视线,声音冷静了些:“商子佑强了她,还如小爷您说过的那样,他……他现场直播了。小爷,即使陪酒但也是有尊严的,甘愿陪睡和被强性质是不一样的。” 赫聿脸色很沉,语气也很沉:“所以你今晚是为了她,就以身犯险来设计姓商的拿证据了?” 季清澄眸色颤了颤,将手中的录音笔重新紧握,“曼曼之前帮过我,而况她现在委托了我,收集证据本就是律师的职业要求。” “我还真是得夸你尽职尽责啊!” 陡然拔高的有些生气的嗓音入耳,季清澄耳膜一颤,手指下意识紧了些。 赫聿后脑勺狠狠抵了下椅背,太阳穴有些生疼,闭了闭眼逼着自己冷静。 他是下意识就想骂她蠢骂她怎么敢这么不要命,但终还是逼着自己咽回了这些话。 虽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偶遇到她,但毕竟他真实地遇到她了。 重新回眸凝向她,眸子温柔了些,关心道:“那证据拿到了么?收集全了么?”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他说了,但是是我引诱他说的,加之是偷录,这属于瑕疵证据。” “意思就是还不能完全定他罪是么?”赫聿语气只已又沉了下去。 看见她点头的一瞬,赫聿只觉自己想骂她的冲动又只冲了出来。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再来一次?” 季清澄迅速摇头,“小爷我没这么笨。曼曼那儿有残留的物证,一起交给检方,检方那边会侦办。” 赫聿脸色沉得比黑夜还沉,不笨才怪!简直笨得他害怕哪天她就突然会出事! “那要是检方那边没侦查出来怎么办?姓商的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敢这样做,采取的手段你有预想过么?要是证据不足没进去,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季清澄手指越发紧了些。 是的,正是因为知道侦办难度很大,所以她也才会以身犯险想获取更直接的证据的。 至于安危……她还没来得及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曼曼哭求的画面。 赫聿眉头紧蹙,看穿了她是怎么想的,逼着自己不要去骂她。 重重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季清澄,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我知道你有责任感你是好律师,但这次是运气好,你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地逃脱。” 季清澄点点头,“我知道小爷,以后我会更深思熟虑更小心的。” “别再靠近姓商的,回家去等两天,这两天哪儿都别去,两天后看自己邮箱。” 第90章 妥协 季清澄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问什么意思,眸色却忽的轻颤明白了过来。 眉眼间忽的就绽放了笑意,“小爷,谢谢您,我说了您是个好人的!我也替曼曼谢谢您!” 赫聿看着她笑着,眸色恍惚几分,眸底不受控涌动出悸动,却又终逼着自己隐藏了回去。 转而嘴角轻扯了瞬。 他才不是好人,姓商的那些破事儿谁不知道,但他从前都从没高道德地想过要揭发什么。 他只是,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忽而又启齿:“你刚说这叫曼曼的帮过你,那她是救过你命?不然怎么值得你这么不要命?” 季清澄听出了他语气又只有些嗤讽了,但他是好人,所以不打算跟他较劲了。 如实回答:“妈妈手术后不是需要治疗费吗,而在我那次去皇后前,是曼曼一直在用她的积蓄帮我。 后面实在没办法了,也是她主动给皇后引荐我,所以,我也才选择了去那儿打算陪酒。曼曼她确实可以说得上是救了我妈妈的命。” “小爷。”又想到什么,再次转眸看向他,“皇后陪酒和陪睡真的有区别的,曼曼她一直坚持只陪酒,她都干了五年了,一直很安全,所以……那时我也才会选择去。” 赫聿忽的轻笑,没想到她心里对这件事竟这么耿耿于怀。 以至于刚对他解释过一遍了,现在又忍不住解释一遍。 沉沉的心情莫名好了些,嗯,现在想起来,他想他其实挺该感谢那次的。 不然,他都不知道再该想个什么借口才能再遇见她靠近她引诱她…… “小爷。”季清澄目光又不自觉落向了他的背,“您背上的伤好了吗?” 只是刚问出口却又觉得有点多余了,都两个月了,还会没好吗? 果不其然,赫聿点了头,低沉嗓音入耳:“很不幸,留疤了。” 季清澄眸子一瞬惊睁了些,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安慰下他,他之前三番两次强调过他不喜欢有疤的女人,那他自己估计更不喜欢自己身上留疤吧。 “小爷,没关系的,反正穿着衣服没人会看见的。” 赫聿忽的轻轻笑出了声,刚想下意识就说“你不看?”,但眸子又猛地一颤,所有思绪都全然拉扯了回来。 他忘了,遇见她居然都让他差点忘了。 眸底落败了下去,收回了视线,却又在下意识就要说“送你回家”的一瞬眸色越发一闪。 转而语气不分明启齿:“送你到地铁口。” 季清澄点点头,“好,谢谢小爷。” 车启动向前而去,不及一分钟便是到了,不过眨眼间。 “小爷,谢谢您的衣服。” 季清澄欲要把大衣脱下来还给他,低哑嗓音阻了她:“穿回去。” 季清澄眸底微闪,但没推脱了,“那我之后邮寄还您。” 侧眸看向窗外,暴雨声还在唰唰地响,但没犹豫地就已是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手腕却猛而吃痛一瞬,整个人一瞬只已被扯回了座位上。 “这时候还有地铁么?”赫聿瞥了眼儿车载上显示的时间,还有两分钟就零点了。 “应该有吧,没有也没事,我打个网约车也可以回去,小爷拜拜。” “你现在住哪儿?”赫聿没松她手腕,“我送你回去。” 他承认,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小区地下停车场。 “小爷,今晚真的很谢谢您,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回去也注意安全。” 季清澄要打开门下车,身后低哑嗓音却再入耳:“这儿安全么?” “安全的,您刚也看到了,进来是需要安保刷卡的。” 赫聿没反驳,确实,比之前那贫民窟小区还是好多了。 “季清澄,这两天哪儿都别去,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再次嘱咐着,没掩饰关切。 虽然警告过姓商的了,但她毕竟是想把他送进去,姓商的多半不会坐以待毙。 季清澄点头,“小爷我记住了,放心吧,在商子佑被逮捕前,我都待家里。” 赫聿笑了,嗯,偶尔还是聪明的。 “小爷拜拜。”季清澄这下是真下了车往电梯口去了。 赫聿目光注视着她背影,直到背影都消失不见好一阵,他才终于选择收回视线。 下一秒,只已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季清澄洗了个热水澡睡了一觉,打开电脑正打算居家办公的刹那,邮箱倏而就来了信息。 点进去,激动得呼吸都忍不住一窒。 他说两天,可是这才刚过一晚,他就真的发过来了。 邮箱里说也已经寄送到检方那边了,季清澄赶紧回了道谢的话过去。 很快商子佑被抓的消息就传来了,曼曼打来了喜极而泣的电话。 …… 尹家。 赫聿将尹意欢从车上抱下来往楼上去,径直到了她卧室,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坐在床沿,神色温柔宠溺,“意欢,医生说腿这次恢复得很好,相信不久后就肯定能站起来了,所以要保持知道么?心情要愉悦,腿才能好得快。” 尹意欢点点头,眉眼间都是笑意,自从赫聿哥答应她后,她心情就一直都不错了。 “赫聿哥。”倏而拉住他手,“我一定会让我快点好起来的,我一定要快点成为你的新娘!” 赫聿眸底晦暗了些,默默抽回自己手,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盒。 递到她跟前,“赫聿哥特意让人给你做的手链,戴上它就可以遮住手腕伤口了,你就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了。要是不想戴也没关系,反正无论你怎样,在赫聿哥心中你永远都是漂亮的。” “我要戴!”尹意欢激动欣喜着,打开盒子,是一条漂亮的银色钻石宽带手链。 “赫聿哥你帮我戴!” 赫聿没拒绝,拿出手链轻轻戴在了她残留一道大口子的左手腕上,宠溺笑笑:“戴在意欢手上真漂亮。” “赫聿哥!”尹意欢忽的身子前倾双手圈住了赫聿脖子。 赫聿眸底神色一刹再次晦暗,下意识就要伸手拿下来,却眸色一敛逼着自己没有动作。 第91章 恭贺尹小姐和小爷新婚快乐 尹意欢整个人越发靠近了他几分。 声音娇甜:“赫聿哥,你说过你是有七情六欲的正常男人,那这段时间你难受吗?” 赫聿眸底一敛,正要意识到她是在说什么,娇甜声音果然已继续: “既然等我腿好了就会成为你的新娘子,那现在我腿也已经好大半了,赫聿哥,你今晚,就留在这儿好不好?” “意、意欢,别闹。”赫聿终是伸手取下了她圈着自己的手臂,“你现在得好好修养。” 尹意欢嘴角笑意落了下去,眸中涌过失落,“赫聿哥,你到底是为我着想?还是其实你根本就不愿意?” 赫聿神色晦暗难明,逼着自己说着违心话:“等你腿好起来再说这些好么?不然要是让腿变严重了,你成为漂亮新娘的日子也就得推迟了。” 尹意欢嘴角扯扯苦笑,他说的在理,可是她知道这不是他真实所想。 “好好休息,赫聿哥明天再来看你。” 赫聿起身就打算走,手臂却倏而被她拉住。 回眸,尹意欢也抬眸望着他,“赫聿哥,那你今晚亲我一下可以么?既然反正我迟早都会成为你的新娘,提前亲一下你的新娘,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赫聿觉得心口有些呼吸不过来,太阳穴生出了疼。 手握了握拳,还是选择了把她的手轻轻拨掉。 柔声安慰:“意欢,等你彻底好起来,等……等结婚后,我们,有一辈子的。”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话落不给她再说的机会,只已大步就出了卧室门。 尹意欢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落寞眸子里倏地就猝起了冷意,手掌不受控紧紧捏成了拳。 猛地便是侧身拿起了床头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景成舟电话…… …… 皇后大门口。 季清澄看到熟悉的场景,眸色都冷了几分,侧眸看向驾驶座的景成舟,“你说的见朋友又是这儿来见?你还想被人嘲笑一次?” 景成舟轻笑着挑了挑眉:“谁笑了?是你太敏感了。” “我不去了。”坚硬的拒绝声入耳,“我之前已经配合你见过你朋友了,我不想再配合一次了。” 季清澄话落便是打开车门下了车,转身想走,只是没走两步手腕却已是一股力道攒住。 几分阴冷声响起:“你在怕什么?怕我卖了你还是害了你?何况我们合约还没结束,你有什么拒绝的资格?” 季清澄手掌不受控握了握拳,狠狠抽出自己手腕,转身冷眼看向他。 “景律师,这个月已经是12月了,请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景成舟眸底越发冷几分,面上却温润一笑挑了挑眉:“当然,答应过你了,我还没那么不守信用。但你确定这个月你就不会改变主意?” 季清澄懒得回答,只是继续冷声道:“景律师,这次来这儿又是什么目的,麻烦您先直说行么?” “能有什么目的?就不能真是跟我朋友聚聚?上次太晚了没好好聚,这次好好玩玩儿不行么?” 季清澄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了,手紧了紧,终究不得不跟着他进去。 只是心下已经预料设想过很多情况了,无论遇到谁,也都没关系的。 双开的雕花包厢门被打开,一瞬里面热闹欢笑声逸入耳内。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景少你可算来了!” 季清澄看到率先就已是冲上来迎接的人,呼吸一颤,她对他有记忆,玩儿真心话大冒险那次的组局人,好像叫周书野。 目光下意识就更往里面望去,望见那张熟悉的邪肆俊脸,虽然有些不修边幅但仍挡不住的俊容,呼吸不受控一窒。 而在和他身旁的那张娇俏漂亮脸蛋儿目光相撞的刹那,手指更是不受控一紧。 不过,她不意外,景成舟要做什么她都不意外了。 跟着往里面去,这才注意到还有更多她眼熟的面孔。 心里突然发笑,能不能说他们这些所谓的上层圈子富二代富几代圈子也太小了? 而更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有意设计,没什么座位了,只刚好尹意欢旁边还有空位。 季清澄不想过去,但景成舟却只已攒住她手腕逼着她不得不坐在她身旁。 画面就成了她和她挨着坐,两旁分别坐着赫聿景成舟。 尹意欢忽而侧头看向她,嘴角噙着笑意,主动伸出握手的姿势,“季清澄,既然今晚又这么巧地遇见了,那我们和解吧。” “……”季清澄丝毫不觉得是巧。 没有回手,也没有看她,语气清浅平静:“尹小姐不必这么大度,我都把你推下楼了,你还想跟我和解,尹小姐要答应,把你拯救回来的上帝恐怕也都不会答应的。” 话落,只感受到了一道莫名的晦暗深沉目光隐隐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但只是继续开口:“尹小姐或许今晚应该离我远点儿,不然保不齐,我又会做出什么伤害您的事儿。” “你敢么季清澄?”她不领情,尹意欢也自然不屑再伪装。 “赫聿哥这段时间天天陪我治疗,我的腿很快就会好了,我很快,就会和赫聿哥结婚了!” 季清澄心里轻轻笑了声,笑着:“那我提前恭贺尹小姐和小爷新婚快乐。” 她是真心实意说的,但莫名觉那道深沉目光只越发了些。 “对啊!”听到这话的周书野忽的兴奋起来,“我差点忘了!聿小爷和尹小姐今晚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宣布这个喜讯吗!” “来!大家举杯!一起恭贺小爷和尹小姐这对璧人儿终成眷属!” “不用了!”很沉的嗓音响彻,赫聿脸色很黑。 “嘿嘿!聿小爷这是害羞了!”人群里不知谁调侃出声,紧接着还打了好几声酒嗝。 赫聿冷眼瞥了过去,脸色更黑了。 但许是酒壮怂人胆,那人丝毫没意识到他脸色,“嘿嘿!小爷不要害羞!来!我先来!” 摇摇晃晃起身,“祝小爷和尹小姐百年好合!尹小姐可是第一次来参见我们的聚会,可得好好款待!我先干了!” “姓孙的你找死?” 第92章 下个月婚礼的新娘,就得真的是你 “赫聿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朋友?”赫聿阴鸷话音落下的刹那响起尹意欢话音,“他不是在恭喜我们吗?但赫聿哥你为什么反倒像是不开心的样子?” 赫聿眸色一敛,但语气柔了些:“意欢,这群人不适合你结交,你也不能坐太久,我们回家了。” “可是他们不都是赫聿哥的朋友吗?”尹意欢状似疑惑开口,又转而莫名失落,“我怎么不能坐太久?医生都说我应该多坐坐而不是躺着。” “赫聿哥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好不容易让你特意带我出来和你的朋友们见面,在人还没认识全前我不要回去。” 话落忽的便只已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向孙姓公子示意,“谢谢你的祝贺,我回敬你一杯。” “尹小姐真爽快啊!” 尹意欢就要仰头将酒喝下去,手中酒杯却倏地被赫聿大掌夺了过去。 他脸色很沉,“你不能喝酒,不利于腿恢复。” 尹意欢开心笑了,甜甜道:“那赫聿哥你帮我喝!他们都恭贺了,回敬是基本礼貌。” 赫聿眸底暗沉,但却罕见的没有犹豫就仰头直接灌进了自己喉咙。 他现在确实需要狠狠喝酒。 “小爷可真爱尹小姐吼!”整个包厢都响起欢呼声。 赫聿语气不分明启齿:“既然要敬,那就每个人都来,每个人我都回敬一杯!” “不愧是小爷!我们正有此意!”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每个人一一轮着说句祝贺话向赫聿敬酒,赫聿也毫不犹豫一一回敬一整杯。 “赫聿哥别喝了。”尹意欢有些慌了心疼了,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但赫聿没理会。 季清澄眼看着敬酒就要轮了过来,手指紧了紧,打算不动声色起身去外面,手腕却倏地被景成舟攒住。 “我俩还没敬呢,赫二少会不高兴的。” 看着他带着冷笑的嘴角,季清澄忍住了想吐的冲动,“景律师,忘了告诉你了,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要不你帮我敬?” “哦?这么巧?” “……我没骗你。”眸底倏而闪过回忆,那时,他还是她敬爱的师傅来着,还是他替她挡了三杯酒来着。 呵,物是人非。 “想我帮你可以啊。”景律师忽的凑近她耳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我下个月婚礼的新娘,就得真的是你。” 季清澄手指一刹紧攒。 赫聿目光扫过来的一瞬,看见的正是两人亲昵着耳鬓厮磨,心脏像是被猛地重重一击,四分五裂。 “哟!看咋们这记性!光顾着恭贺小爷这边了,都忘了咋们景少这边也是有喜事儿的了!” 人群欢呼声响彻,季清澄眸子一颤,下意识就伸手推开了景成舟。 景成舟却笑意涔涔,毫不在意,仍一派如沐春风模样,“轮到我了是吧?来,赫二少,尹小姐,祝你们佳偶天成琴瑟和鸣!景某我干了!” 赫聿脸色很沉,但也毫不犹豫倒了酒灌进了喉咙。 轮下来他已经整整喝了二十多杯,酒瓶都倒空瓶了六七个。 最后就只剩季清澄了,赫聿重新给自己满杯后才忽的意识到了什么,染着浊色的黑沉眸子忽的就清明了些。 “她算了,我跟她不熟。”赫聿放下了酒杯。 在周书野和几人就要哄笑的刹那,赫聿阴沉冷眼已是先一步扫向了他们。 “我熟!”尹意欢心底冷笑一声,拿过了那杯酒,举到季清澄跟前,“季清澄,你向我敬吧,我来回敬你。” “意欢别闹,我说了你不能喝。” 赫聿想伸手拿过酒杯,但这一次尹意欢却阻了他,眸子里闪着泪光看着他。 “赫聿哥,一杯我还是能喝的。赫聿哥,你到底是在乎我?还是在乎别人?” 问出这话的刹那,包厢一瞬都莫名鸦雀无声起来。 “当然是你,除了你,这里没有任何人能让我在乎。”赫聿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还是强硬接过了酒杯。 季清澄有些不懂自己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心脏好像不想呼吸了起来。 “尹小姐,我换个方式祝福您跟小爷吧。”清浅话音平静着,“我酒精过敏一滴酒都沾不了,就不跟大家一样了,可以吗?” 尹意欢毫不犹豫地摇头却入了眼,嘴角冷笑:“不行,在这儿不能有任何特殊。” 而况,如果行了,那她给景成舟打电话,逼着赫聿哥让人组局带她来这儿,就全都没有意义了。 “尹小姐,是真会出人命的。” 尹意欢冷笑越发:“那你推我下楼的时候,有想过会出人命么?” “……”季清澄直视着她双眸,她真低估她了,“我敬不了。” “季清澄,你今天不敬的话,我保证,明天就会有警察以故意伤害罪敲响你家门。” “意欢别闹。”赫聿想伸手抱她走,但尹意欢却狠狠推开了他手。 回眸看向他,眸中泪花涌了出来,“赫聿哥,只是一杯酒而已,你就舍不得她敬么?” 赫聿喉头一噎,他知道她这表现他再假装也无济于事了。 季清澄感受到四下众人又惊又惶的死寂,手掌紧握,又松开,“尹小姐,我敬就好了,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弯身倒了杯酒,正要转向尹意欢,但见酒杯在赫聿手中,便又是起身毫不犹豫绕过桌台走到了赫聿跟前。 “小爷,提前祝您,新婚快乐。” “季——” 季清澄仰头对着天花板毫不犹疑往自己嘴里倒了进去。 眸底深处的雾汽迅速浮出眸子又迅速被逼退回深处。 小爷,这杯酒,就当我还您对我的帮助,我不忍心看到您……不想看到您为难的样子。 醉意迅速浮上脸颊,灼烧感迅速贯穿了四肢百骸。 赫聿太阳穴生疼,盯着她逼着自己不上前,她喝不出来,但他喝出来了这酒浓度比她上次喝的要高太多。 季清澄逼着自己迈步回了沙发处拿上自己包包,也不想顾忌众人了,只已是转身往大门处走。 “季清澄。”景成舟迈步跟了上来,刚想不让她走,却倏地眸子一紧,“你真酒精过敏?” 第93章 我见她什么? 季清澄脚步发虚不受控倒在了他身上,“我要离…离开这里。” 在出大门前在离开尹小姐视线前她不能倒下去。 “我送你去医院!”景成舟扶住她步伐迅速了些。 赫聿双拳紧握,心脏难以呼吸,逼着自己收回视线,逼着自己转身面对尹意欢,逼着自己对她仍是温柔: “意欢,你得早点休息,我们也回家了。” …… 尹家。 “意欢,你好好休息,赫聿哥就先走了。” 赫聿转身就要迈步的刹那手却突然被尹意欢拉住,“赫聿哥你是要去见季清澄是吗!我不要你去你今晚不许走!” 赫聿眸底晦暗,回眸看向她,“意欢别闹。” “什么叫我闹?”尹意欢不受控冷笑起来,“我逼她喝酒是我闹是么?我要见你朋友是我闹是么?我逼赫聿哥答应娶我是我闹是吧!” 陡然拔高的声音令赫聿耳膜都一震,转身正对回她,“意欢,赫聿哥不是这意思。赫聿哥喝酒了,想回去休息了行么?” “赫聿哥你别骗我了!”尹意欢眸中涌出泪花,声音却异常更大了起来,“你其实根本就是因为季清澄!你喝这么多酒也是因为她!看到她和景律师在一起赫聿哥心里很难受,因为很难受所以才一直不停灌自己酒!” 声音震得赫聿耳根生着疼,许是醉酒缘故此刻耐心少了几分,眸底越发不受控晦暗了下去。 但终逼着自己没表现出来,“意欢,赫聿哥答应你,以后不喝这么多了行么?你好好休息行么?” “我休息?让我休息赫聿哥才好去医院吧!你要是这么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答应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去死好了!你去见她好了!反正只要瞒着我你想怎么见她都行!” “我见她什么?”吵得他太阳穴都生着疼,一刹整张脸冷了下去。 “尹意欢,你今天不故意搞这一出我压根儿就不会见到她!我由着你什么都不说,你到底还想要证明什么?我说过了我会忘我已经在努力忘掉了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赫聿转身就已迈步走。 “赫聿哥!”身后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叫,“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和我结婚!你走好了!你走了我立马就从这儿跳下去!” 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的声音,赫聿眸色一颤只已赶紧转回身,“意欢!”冲回去赶紧将她从地上抱回了床上。 “对不起是赫聿哥情绪激动了,别做傻事,别再吓赫聿哥了好么?” “赫聿哥你不要走!我不准你走!”赫聿衣角被紧紧抓住。 “我不走,我不走了,我就在这儿守着你行么?我今晚哪儿也不去可以么?” 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好好休息,赫聿哥去沙发那儿,赫聿哥就在这儿陪着你。” 赫聿起身去往不远处的沙发坐下。 掏出手机迅速给贺霆发了信息。 头仰靠在沙发背,眸底涌过复杂情绪,又闭了眼,一只手按压在两端越发生出痛的太阳穴。 室内熄了灯,夜色越发寂寥了下去,暗夜中赫聿就那样静静坐在那儿,又任由着心脏的痛楚感蔓延至全身。 凌晨六点。 手机传来震动声,赫聿黑眸一紧,迅速就已是点进去。 [小爷,季小姐确实去医院了,目前还在抢救室。] 赫聿一瞬只觉有些呼吸不了,眉目都生疼,手指不受控下意识紧缩,瞥一眼儿时间,忽的便已是起身大步迅速往门外而去。 “赫少爷您起来了?您需要吃早餐吗?” 赫聿完全没理会,步伐越迈越大变成了狂冲,车子引擎声瞬时响起。 医院急救室。 赫聿拐过廊道要继续往前去一刹,脚步却猛地顿了下来,急救室大门口,赫然站着景成舟身影。 眸底神色闪了闪,手不受控握了握拳。 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急救室的红灯像是一把把利箭刺向双眸,心脏位置那种撕裂痛感只又狠狠升了出来,疼得他眉目紧皱。 只是终究,赫聿还是逼着自己转回了身拐回了廊道另一端。 迅速拨打了电话过去…… …… 头好痛,全身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蛰疼得季清澄睡不安稳不得不醒来。 睁开双眸的一刹,入目的是豪华的水晶吊灯,眸色恍了恍,又低眸一看,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你终于醒了!” 忽而入耳惊喜的低淳嗓音,季清澄侧眸看去,一刹眸子有些惊,景成舟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感,但此刻眼中的惊喜盖过了一切。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真酒精过敏,还这么严重,吓死我了。” 季清澄睫毛不受控颤了颤,眸中浮出了惊诧,她怎么,怎么从他话中莫名听出了一种似是哽咽的东西? “以后不喝酒了,我保证我真不让你喝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去,我真不该逼你去那儿!” “……”季清澄睫毛越发不受控颤了,他……他是突然变了个人吗? 想起身,景成舟只已上前先一步扶住她起来。 “我……”想出声的刹那嗓音只觉干裂的疼,“我躺多久了?” “你在急救室都急救了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送医院时医生说你都休克了让我做好准备,真吓死我了,后面突然莫名又来了群医生急救室里奔,才终于把你抢救回来!” 景成舟掏出手机瞥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你在这儿躺了一整天了,还好醒了过来。” 季清澄双眸忽的一颤,手下意识就往旁边挪了去,一刹让景成舟伸过来的手落了空。 但意外的是,她竟隐隐看到他脸上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景律师,所以你意思是你把我送来医院,还在这儿一直守着我醒来?”确实完全出乎她意料。 景成舟察觉出她话里意思,心口一噎,语气恢复了些平静:“你要真死了,我暂时还找不到更好的合作人选。” “谢谢景律师救我一命。”话是感激的,但语气很清浅。 “景律师没事了就先走吧。” 景成舟眸底暗了下去,倏而手机响了起来,眸子更暗了,“确实刚好事儿来了,那我祝你尽快恢复出院。” 第94章 绑架 窗外很黑,又下起了暴雨,唰唰声扰动着这死寂的世界。 季清澄收回视线,刚想躺下,目光却在不经意注意到病房门处的刹那眸色一颤。 透过玻璃框,清楚看见了一张脸,刚想下意识就要唤出声,那张脸却一瞬消失在目光里,季清澄完全下意识就已是起身奔了出去。 “小爷!” 唤出声的刹那,前方颀长身影顿了脚步。 赫聿手掌握了握,还是转身向她走过来,只是看到她还泛着白的唇色心脏位置还是不受控涌出了疼。 嗓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温柔:“好些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季清澄点点头,“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以后一定不要再喝了。意欢……她手里没证据,不用担心那件事。” 季清澄知道他指的什么,还以为是她真怕了她说的那句“不喝就会被告故意伤害”。 眸底闪过细微思绪,却又很好掩饰了下去。 “小爷,所以其实,你相信不是我推的她,对吗?” “一直都相信,逼你道歉,是我的错。”赫聿眸底涌过难言神色,“是我害意欢受伤的,她心性变化也是我的责任。季清澄,我替她向你道歉。” “……”季清澄还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可以从他嘴里第三次听到道歉的话。 虽然这次,他是为了尹小姐。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赫聿转身向廊道那端而去。 季清澄望着他背影,直至消失不见,眸底闪了闪,收回了视线。 …… 三天后。 “别放过她!我要赫聿哥对她彻底嫌弃!” 赫聿打开尹意欢卧室门的一刹,冰冷的吩咐声逸入耳内。 猛地用眼神制止住一旁就要唤出声的保姆,脚步也顿了下来。 尹意欢此刻坐在落地窗前,整个人背对着门,冰冷声音继续对电话里的人吩咐着: “事成我会给你们五百万让你们出国的!” 赫聿眉眼狠狠一跳,刹那整个人只已转身往楼下奔,压低嗓音对佣人们吩咐:“别告诉小姐我来过!” 车如离弦之箭飞驰出尹家大门,赫聿单手迅速拨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季清澄接电话!”迅速切断又拨了过去。 “对不起……” 赫聿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切断转而只已下意识要拨打110。 但手指却又猛地一顿,眸底一闪,转而迅速拨给了贺霆。 “小——”“立刻去查季清澄!她可能出事儿了!” …… “嗯……救命……救命!”季清澄狠狠挣扎着,可是无论如何都似乎无济于事。 眼睛被人蒙住,四周漆黑一片,双手腕被反剪在背后被紧紧绑住,脚腕处也不断传来被绳子狠狠勒着的痛楚。 “有没有人!救命啊!救命!救命!” “别他妈喊了!” 猛地一声铁皮被踢声,回荡声响彻耳边,季清澄整个脑瓜子都嗡嗡作响,眼睛不受控有些晕眩。 “你他妈就是喊破头也不会有人来的!劝你省点儿力气!” 恶狠狠的警告声是从头顶来的,还似穿透什么才传来,季清澄眸子一颤,忽的逼着自己腰部使力使劲往头顶一跃。 “啊!”头顶猛地吃痛,整个人跌了回去,那种回荡声更让脑瓜子嗡嗡疼了起来。 “他妈消停点儿!”又是一脚导致铁皮回荡,“还没到地方!到了自然让你出来!” “我、我在哪儿?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什么都没有!绑我没有价值的!” “怎么没价值?你他妈可值五百万呢!” 漆黑中季清澄眸子迅速转动,逼着自己忍着疼痛保持冷静:“谁吩咐你们的?因为我身上哪一点儿?就是把我卖了也值不了五百万的!” “放心,老子们他妈才不取器官!只要你乖乖配合,让老子们爽一爽,就乖乖放你回去哦!” 恐惧爬上背脊,季清澄整个人不受控发了抖,双手狠狠挣扎着,可是都感受到了手腕处有温热的流动感,也全然还是无济于事。 放弃挣扎,逼着自己保持冷静:“你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单纯为了这个目的吗?还有人愿意给你们五百万?我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我还不知道我值这么多钱。” “哈哈哈我也觉得雇主是个傻逼吧!但有这么好的生意,我们当然也不做白不做咯!” “雇主是谁?女的还是男的?” “头儿!还是别跟她废话吧!特意吩咐了她是律师,小心不要被她套话!” 季清澄手指一紧,隐隐听出了鞋子踩踏在木质地板上远走的声音。 “让我猜一下!”急切喊出声,耳边瞬间回荡过来自己声音,震得脑瓜子更嗡嗡生疼,“雇主姓尹是吗!” 就当是她恶意揣测了吧,但花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毁她清白,还这么有钱地开价五百万,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会是她了。 毕竟,她对自己也是有前科存在的。 “别他妈给老子乱猜!就算是也他妈不会告诉你的!休想套老子话!” “那你们能不能先松开我,我太疼了好像流血了!我要是死了你们也没法爽了!松了我,我可以乖乖配合你们!” 一时没有回应,只已又赶紧开口:“没准儿各位大哥技术好!没准儿我还会贪念上呢!” “哈哈哈!看来他妈也是个s货!” “来人!把她放出来!给她吃点儿东西,确实得有力气才有劲儿!” “大哥,你真要放?你不怕她使诈?” “他妈能使什么诈?难不成你待会儿c的时候也进铁皮箱子里?” 季清澄紧紧咽了口唾液,原来她在铁皮箱子里,怪不得她总觉得有种呼吸不畅的憋闷感,回荡声也震得她脑袋疼。 铁皮被人掀起的响声惊耳,胳膊猛地吃痛,整个人忽的被人拉扯了出来。 紧接着是绳索被割断的声音,双手腕忽的解放,痛感却越发,下一秒脚腕也恢复了自由。 迅速抬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东西,刹那光亮扑来,刺得她眼睛疼。 不动声色迅速扫了下四周,空间很狭窄,忽的一个晃荡整个人有些站不稳,耳边传来海浪扑打声。 是在,在船上? “长得确实真不错啊!这雇主说得果然没错!也难怪她有危机感咯!” 季清澄眸子一颤,视线看向扫视着自己全身的说话男人,长得粗膀大臂胡子拉碴,估计就是大哥了。 手掌握了握,却没及一秒就逼着自己迈步主动走向他,主动伸手搂住他手臂,嗓音娇软:“大哥~我饿了,能先让我吃饭吗?” “叫我什么?” “大哥~” “好好好!我喜欢!” 季清澄身子一僵,是男人粗手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下,逼着自己把眸底的恐惧敛下去。 第95章 老子要毙了他! 赫聿驾车在路上狂奔,可是他没有目的地,他不知道她在哪儿,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揪着让他喘不过呼吸。 “季清澄,你不会出事的,你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不允许你出事!” 来电声猛地惊耳,刹那间只已接通。 “小爷查到季小姐位置了!在一艘废弃货轮上!现在已经快出公海了!我把定位发给您!” “小爷是不是得赶快报警联系海警!” “别报!”赫聿眉心紧皱眉目生疼,“我马上到口岸!” 切断通话只又迅速拨了一通电话,庆幸那端接得很快,“kane帮我截艘船!船上有人质她对我很重要!不要让她受伤!” …… 季清澄看着被摆到自己跟前的一碗面,逼着自己拿起筷子挑着面,却犹豫着没有送进嘴里。 “吃啊!你他妈不是说饿了吗?” 季清澄手指微微颤动,“大哥,你不会害我吧?活得肯定比死的要好玩儿的!” “哈哈哈!你他妈还真谨慎!都到这一步了,老子要你死还轮到你他妈现在坐在这儿跟我讲话?爱他妈吃不吃拉倒!” “大哥我吃!”她确实饿了,得有力气才能想办法,一瞬只已狼吞虎咽起来。 眼前男人却忽的起了身,迈步绕到了她身后,猛地一刹季清澄浑身不受控一怵! 一只粗黑丑陋的大手搭在了肩上。 “嗯……真他妈香啊!” 季清澄浑身僵硬,感受到男人凑近鼻子狠狠嗅了嗅她头发,那只大掌也只开始从肩膀慢慢往下移着。 “大、大哥,先让我吃、吃完可以吗?我保证很快的!” “你吃啊!我不耽误你!你这小s货太他妈香了!老子忍不住了!你边吃老子就要现在边干你!” “大哥你快点儿哦!兄弟们也都等着呢哈哈哈!” “大、大哥!”在感受到丑陋大手往前摸向她敏感的刹那,季清澄猛地只已不受控起身猛地就推开了他,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惊耳! 一刹风起云涌,男人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你他妈是在骗老子?!” “我没、没骗你!大哥我真没骗你!这儿有房间吗?大哥我俩去房间里吧!” “你他妈装什么!你看这船上像是有房间的样子?老子他妈就要现在就在这儿办了你!” “啊!”季清澄猛地吃痛,脑袋被人狠力压下去,整个人腰身被弯成九十度,上半身贴在了桌子上! 身后响起拉链声,眸子里恐惧终究悉数暴露,眼泪流淌在了鼻根。 痛苦紧闭了眼。 没关系,季清澄,只要能想办法活着出去,这些东西不用在乎的。 可是小爷会在乎,小爷,小爷,小爷! 季清澄眸子猛睁,狠狠挣扎起来,双脚胡乱踢着! 身后忽的一声痛苦喊叫,季清澄刚想爬起来,左脸颊却一刹传来火辣辣的痛,眼睛一刹发昏,感受到左耳好像流出了温热液体。 “臭婊子敢他妈骗老子!”上半身重新被压了下去,“兄弟们等老子爽了让你们都爽!” 温热黏腻的血腥味流淌下来涌进口腔,视线发昏又被眼泪模糊。 小爷…… 季清澄从不曾知原来自己在这一刻想的不是爸爸不是妈妈竟然会是他。 罢了,没关系的,反正也早结束了,也不会跟他有交集了的。 感受着身后撕扯越发,冬天穿得太多,男人越加不耐烦破口大骂声一声比一声震耳。 “大、大大大哥!我们好像被他妈包围了!” 狂奔惊喊声猛地响彻,“好、好多快艇围了我们!前面还有搜大游轮堵了我们!” “他妈警察来了?” “不、不是!像海盗!手里还有、有家伙!”汇报男人人生第一次见到真家伙,只吓得哭了起来! “赶快去他妈把防护设置弄出来!” 男人脱一半的裤子提起就走,猛地却又突然回来狠狠给了季清澄一耳光,“臭娘们等下老子再他妈跟你算账!把她去给老子绑那儿!” “滚!”“啊!” 季清澄慌乱中捡起的铁棍上刹那滴答起了鲜血。 “滚!都滚!再靠近我我就杀了你们!” 嘶吼崩溃着,又只猛地转身往船后面的室外狂奔去! “砰!”忽的一声枪声惊耳,伴随哀嚎声激来了阵海浪,船不受控狠狠晃动了下。 错动的脚步不及两秒,一群穿着怪异的男人奔进了室内,齐刷刷的枪口刹那包围了已经吓尿的几名男人。 “老大!他妈只有几个人!没有女的!” 一瞬赫聿身影冲了进来,视线扫视一圈,双眸一紧只已冲上去狠狠揪住男人衣领,脸色阴鸷得只想杀人,“说!人去哪儿了?把她怎么了!” “原来就几个破喽啰!连个家伙都没有!高估了!浪费老子弹药!”身后kane破口大骂声也入耳。 “kane给把枪!老子要毙了他!” “饶饶饶命!大哥大哥饶命!”男人吓得跪了下去,“我们也就是受人雇佣花钱办事!我们没想伤害她真没想伤害她!她跑了!她真跑了!” “别冲动兄弟。”kane倒是没给枪,“你还得回中国呢。” “啊!” “季清澄!”赫聿只已顺着突然而来的痛喊声狂冲出另一边室外。 “季清澄!”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立马杀了她!” “小爷呃!”看到那种熟悉的带着紧张焦急的脸,季清澄眸中涌出泪花一刹模糊了视线。 肩膀被人狠狠勒住,感受到一把刀冰冷地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放、放我走!放我走我就放了她!不然我跟她同归于尽!” “别动她!”眼看着那把刀更抵了进去,赫聿全然凭着本能出声,“好,放你走,把她还给我!” “给我快艇!我要带她上船!” “kane给他一艘!季清澄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儿!” “别过来我说了他妈别过来!” 赫聿停了脚步,“你要敢动她一下,我就让你尸骨无存!” 游艇两秒钟就开了过来,男人抵着刀带着季清澄一步步小心翼翼往后退去,爬下轮船扶梯,带着季清澄往快艇上去。 赫聿迅速回身只已从kane腰间抽了把手枪,脸色阴沉目光阴鸷,大步上前。 第96章 听力受损 “季清澄闭眼!” 话出只已一声枪响激起海浪,痛苦声惊叫声双双入耳,握着刀的花纹手臂飞在了空中。 “季清澄!”“heyu!” 噗通一声,赫聿颀长身影只已纵身一跃没入海中。 “咕噜噜……救…咕噜噜……小…小爷……” 海水灌进她七窍,视线里白茫茫一片,耳朵嗡鸣,整个人被海水拉着往下沉去。 小爷……救命…… 想喊出声却怎么也喊不出来,眼泪混着海水越发彻底迷了视线,嗡鸣声侵入脑海。 咕噜,嗡鸣,窒息,下沉,下沉,下…… 没下沉了! 腰际好像有一只大掌紧紧抓住上,唇上传来混着咸腥海水的柔软触感。 氧气,好像是氧气……真的是氧气来了! “heyu!兄弟快上来!”kane在岸边焦急地拉住赫聿。 “季清澄,季清澄!”赫聿将怀中人轻轻放在了甲板上,十指交叉按压着她心肺,“季清澄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又猛地俯头手指掐住她嘴角把氧气渡了进去,“季清澄!” 再渡进去,再按压,再渡进去,再按压。 “咳……”“季清澄!” “咳……”一口海水猛地被呛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 “季清澄,没事了,一切都没事儿了!” 季清澄只觉脑海里嗡嗡作响,左耳在撕裂的疼,可是又总是隐隐听到了一声声焦急的呼唤,逼着自己努力睁眼望去。 “小…小爷!” 刹那整个人只已扑进了赫聿怀里,赫聿反手紧紧搂住了她,“没事儿了,真的没事儿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眼泪汹涌而出,所有的情绪情感全都爆发了出来。 赫聿双眸一颤,整颗心都一颤。 却在目光不经意下落,注意到她左耳在不断涌出鲜血混着海水浸染着肩膀,眸子一紧眉目深皱,“我们去见医生!” 只已迅速将她打横抱起往游轮方向冲去。 房间内,医生认真仔细处理了一遍,转身对赫聿恭敬开口:“小爷,季小姐脸上的红肿过两天应该就能消,手腕处好好擦药应该也不会留疤,但左耳目前只是暂时止住了血,进一步还是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季清澄感觉自己脑海里还是嗡嗡作响着,左耳被包扎了,但撕裂的痛感没有丝毫减弱。 “贺霆,通知船长立刻回中国。” “是小爷。”贺霆转身离去,顺带关上了房间门。 赫聿又拿出手机拨了kane电话,“kane,我先回中国了,那几个交给你处理,今天谢了,兄弟改天再来专门谢你。” 电话里回的什么季清澄听不见,只见赫聿收了手机坐到自己跟前。 脑海里忽的就闪出那条血肉翻飞的断臂,她记得他是让她闭眼了,只是她没来得及。 所以,他是……他是开枪了。 眸子颤颤,手指紧了紧,忽的伸手拉住他胳膊,“小爷,这些跟你一起来的是什么人?” 赫聿神色一敛,眸子温柔了些,反手握住了她手,“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在公海,法律管不了,他们也不是中国人,持枪是合法的。” “至于,我开的那枪——”“那枪属于正当防卫!” 季清澄抢先开口,“小爷你放心吧,你是为了救我,要是警察找你麻烦,我会为你作证的。” 赫聿看穿她担心自己的心思,忽的轻轻笑了起来,“好,到时候要有麻烦,我一定找咋们季大律师。” 目光又落在她裹着纱布的左耳和红肿的左脸蛋,眸色暗了下去,不受控伸手轻触。 “他们打了你多久?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季清澄摇摇头,“没,其他地方都没事儿。” 不想让他担心的,但当脑海里不受控回想起那些画面,眼泪却还是不受控落了下来。 感激之情也就越发喷薄而出:“小爷,谢谢你,谢谢你赶来救我,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不敢想象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别哭。”赫聿整颗心都跟着疼了,轻轻为她擦拭掉泪珠。 又忽的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沙哑嗓音入耳:“是我的错,其实都是我的错。” 季清澄眸子一愣,刚想下意识说怎么会关他的事儿呢,眸中却一刹想起什么,赶紧推开他低头翻着衣服口袋。 手中握上录音笔的一瞬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还好,还在,还没掉。” 又赶紧甩了甩海水,又拿上一旁的毛巾仔仔细细擦拭干。 而没注意到赫聿在看到录音笔的一瞬,眼底刹那晦暗复杂下去的眸色,太阳穴都只隐隐跳动生疼了几分起来。 “季、季清澄。”赫聿没意识到自己声线都莫名抖了几分,“你录了证据了么?” 季清澄没多想地点了头,“交给警方,警方那边会侦办的。” 赫聿薄唇抿了抿,温柔开口:“睡会儿吧,还得有会儿才能上岸,到了我们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睡一觉,就当这是场噩梦,醒来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季清澄点点头,其实她现在脑袋里嗡嗡生着疼,其实他说话她听得有点费劲儿,也许睡一觉就好了的。 …… 一个多小时后。 季清澄望向医院大门的牌子,回眸看向赫聿,“小爷,我们为什么来私立医院?” 其实她刚就想问了,因为很明显这家医院路程上不是最近的。 “这家医疗更先进,你得好好检查一遍。” 季清澄跟着他下了车往里去,检查中,她才得知为她做检查的竟然都是院长副院长级别。 恐怕得花不少钱,这是她当时唯一所想到的。 两个小时后。 “从检查结果来看,季小姐全身都没什么大碍,脑部也不存在神经损伤,但是……” “但是什么?”赫聿担忧声先一步季清澄自己响起。 “但是季小姐左耳的耳蜗和前庭系统,由于受到外部力量的强烈打击,又受到了海水进一步感染,目前,存在不小程度的听力受损。” 第97章 小爷,你把它拿走了,对吗? 季清澄眸色一颤,手指下意识紧了紧,医生拿着铃铛在她左耳晃了晃。 “季小姐,您左耳这边现在听得清楚吗?” “有一点儿声音,但是感觉耳道在嗡鸣,还很疼。” 听到她说疼,赫聿眉眼紧蹙,黑眸中涌过心疼。 伸手握上她握成拳的手,“季清澄,别怕,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 季清澄回他一个清甜的笑容,“小爷,谢谢你。” 但心里明白这件事又不是他造成的,他能及时赶来救她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小爷。”贺霆忽而敲门进来,“我这儿有一通紧急来电,您需要接吗?” 把手机屏幕递给赫聿看备注人,但有意没直接说出来。 赫聿眸底微暗,回眸温柔开口:“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起身接过贺霆手机,大步出门特意走到了廊道远处才选择接。 “意欢,赫聿哥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心里只已清楚她能打到贺霆手机上来,必定是因为他手机打不通了。 “赫聿哥,你去哪儿了?你怎么没来?”电话里女声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 赫聿眸底神色更晦暗了些,“公司有点急事儿必须要处理,我晚点儿再来看你好吗?” “好!那赫聿哥你先忙吧!我可不想赫伯伯骂你!” 赫聿应着,切了通话把手机递回给贺霆。 “消息封锁了么?” “封了,海上的和医院的都封锁了,尹小姐不会查到的。” 赫聿点头,迈步重新回了病房。 “这是目前为季小姐拟定的治疗方案,还是希望季小姐能先住院一周便于观察情况。” 季清澄刚想说不用住了,赫聿嗓音却先一步入耳:“那就住。” 赫聿回眸看向她,“耳朵是大事,治疗费不用担心。” 季清澄抿抿唇,“小爷,谢谢你。” 赫聿眸底微闪过复杂神色,但终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季清澄,你好好在这儿住着,不要多想不要担心什么,一定得把耳朵养好,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嗯,小爷,你去忙吧。” …… 翌日。 赫聿打开房门的一瞬,入眼的是季清澄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的背影。 迈步走过去,语气温柔:“在看什么?去检查耳朵了吗?” 季清澄右耳颤了颤,她现在其实全凭着右耳才勉强听到他的声音。 眸底涌过难言神色,静默了两秒才选择起身转身面向他。 抬眸直视着他眼眸,她从前从不曾敢想过,竟有朝一日可以从他这双眸子里看出柔情关切。 赫聿隐隐察觉出她似乎有点不对劲,刚想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疼,轻轻浅浅的声音却先一步入耳: “录音笔不见了。”语气清浅平静得也许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小爷,你把它拿走了,对吗?” 赫聿心脏只似被重重一击,下意识咽了咽唾沫,手掌不受控紧了紧,“季,季清澄……” “今天警察来过了,可是我拿不出证据了。” 赫聿眉目紧皱了些,上前一步想揽上她肩,可是她却只已退后一步,赫聿手落了空。 季清澄嘴角勾了勾,苦涩一笑,“那小爷应该已经听过了吧,其实,什么都没有的,没有任何能证明尹小姐是凶手的话。” 赫聿喉间发紧,确实什么都没有,他听到的全都是她的痛苦她的恐惧她的伪装坚强。 “季清澄,对不起。”赫聿眼眶有些发红,想继续上前拉住她,可是却又还是顿了手。 “意欢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能让你把她送进监狱,她的人生不能毁掉。” 季清澄越发勾起了笑,视线却不受控有些模糊。 那她的人生就是可以差点被毁掉的是么?不,现在左耳听不见,不算已经被毁掉了么? “季清澄,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就把这件事当成一场噩梦好么?我保证,以后都绝不会再发生了。” 季清澄轻轻笑出了声,鼻尖却反倒狠狠颤抖了些,“看来尹小姐果真不愧是小爷最爱的人啊,都不惜包庇她为她毁掉证据。” “季清澄她只是我……”赫聿想解释,可是终却无从解释。 “小爷说什么都可以补偿,好。”季清澄自顾点着头,有些模糊的双眸直视着他,“那小爷可以,可以代替她去坐牢吗?” 赫聿身躯一震。 他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是,他只是没想到她真的这样说了。 “包庇绑架犯、强奸教唆犯,故意毁灭证据,小爷,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绑架,强奸,耳朵受伤听力受损,她说着这些他就心脏更痛了一层。 只是还没等他回答,季清澄却忽的转头抬手抹了抹眼眶,再回头看向他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水雾。 语气都平静了下来:“小爷,那就当我还给你好了,反正是你来救的我,我就当这次是还你救命恩情好了。” “那我就不欠小爷什么了。” 赫聿心头一紧,“季清澄……”想伸手拉住她手,但季清澄却先一步选择了避开。 “还烦请小爷离开吧,毕竟小爷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我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刹那,赫聿只觉心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鲜血直流。 眉头深皱,可是,却什么都解释不了。 “季清澄,我补偿你房子好么?或者现金,支票,黄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 季清澄只轻笑了声,“小爷还真是爱尹小姐啊。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小爷拿的都是小爷最不值钱的东西,我怎么会想要呢?” 赫聿刚要继续开口,手机却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小爷,你走吧。”季清澄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在呼吸的人,只已转身坐回了沙发背对了他。 赫聿手紧握着手机,铃声一阵接一阵,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什么都说不了。 最后只能转身出了房门接了催命符般的电话…… …… 当夜。 赫聿在满地的酒瓶里接到了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小爷,季小姐坚持要出院,我们都劝不了她。” 赫聿眸子一紧,“她出了么?” “出了,她说她会自己好好注意,到时会来复检的。” “好。”赫聿切断通话,转而只已迅速拨下她号码。 第98章 麻烦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赫聿眉目深皱,只已再次拨了过去。 “季清澄!”打通的那瞬赫聿声音都激动了,害怕她是不是又出事了,或者,是把他拉黑了不打算理他了。 “小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客气,疏离,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显。 赫聿指尖微紧,“耳朵是大事,一定得好好去检查治疗。” “小爷,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特意打电话来关心?加害者家属向受害者的道歉吗?” 一刹赫聿喉头一噎,想启齿那端疏离得异常的话音却再起: “还麻烦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打算作出任何谅解,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收集到证据让伤害我的凶手得到应有惩罚的。” “季——”还没唤出口,电话里却只已传出盲音。 还麻烦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还麻烦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还麻烦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赫聿嘴角忽的扯起了笑,苦涩的自我嘲笑。 他怎不明白其实本就不该再联系她的,只是,当这句话亲口从她嘴里说出来,亲耳听到她疏离冷漠的声音,心脏位置为什么只似有千万把利刃在狠狠剜着刮着。 仰头将酒往喉咙里灌,却才发现空了,砰的一声,酒瓶被摔得四分五裂…… …… 1月的天气越来越冷,凛冬肃杀,寒风萧萧。 1月3这天,景家的一则新闻公告在上州名门圈引了不小轰动。 [景家继承人景成舟将于一周后举办结婚典礼] 赫聿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字,握着手机的手都不受控收了紧。 眸底神色闪过万千思绪,终才逼着自己指尖往下滑去,一刹一张喜庆的双人合照闯入视线,双眸惊睁。 照片上的新娘,不是她! 赫聿眸子不受控颤了颤,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刹那嘴角都不受控扬起了弧度。 她怎么能结婚呢?他就知道她怎么能跟别的男人结婚呢? 虽然…… 眸子里的光芒惊喜忽然间又只全然都落了下去,转而只剩黯淡。 虽然,是啊,虽然还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虽然他在以什么样的身份不想看到她结婚呢? 又突然想到什么,眉间微蹙几分,下意识就想拨下她的号码。 还麻烦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脑海里不受控回荡着那道疏离冷然的清浅女声,正要按下拨号键的指尖一颤。 迟疑几瞬,转而拨了陆宴西电话。 那端接得挺快:“哟,赫少爷,最近怎么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 “你看了姓景的新闻了么?” “看了啊,连你赫少爷都看到了的消息,我怎么还会没看到呢?嗯,景律师要结婚了,但新娘,不是季清澄。赫少爷,所以你是来打电话向我分享喜悦的?” 赫聿眸底微暗,但没反驳任何,“帮我打探一下,姓景的为什么要跟季清澄分手?他不是早就公开她是景家少夫人了么?” 电话里毫不犹豫传来了陆宴西贱笑,“赫少爷你怎么能这么有偏见就这么肯定是景律师要分的?就不能是咋们清澄同学找到更好的了看不上景律师了?” “姓陆的,你什么意思?”赫聿语气突然就阴沉了。 他当然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陆宴西自然听出他话里的警告意味了,收敛了笑,语气正经了些:“赫少爷,这事儿不用打探,既然你信季清澄,那原因就很简单呗,景家不是那么好进的,其实我也早就提醒过她了。” 赫聿手掌不受控微紧几分,眸中闪过了莫名的担忧。 转而启齿:“你现在在医院么?让人查下季清澄妈妈的医疗账户。” “季清澄妈妈?她妈妈生病了在我这医院?”传来了陆宴西有些惊讶的声音。 赫聿没打算隐藏任何了,“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还能跟她有交集?” 如果没有她妈妈这件事,恐怕,他应该会一辈子都没法儿再遇见她了吧。 虽然现在,也不能了,但是若是真的有那种假设,假设一次心脏就还是难以呼吸一次。 他想,他终该是应感谢老天爷的。 “好,赫少爷,遵命。” 两分钟后,陆宴西的电话就主动打了过来,“赫少爷,放心吧,清澄同学还是有钱的,好几百万在账上呢。” “谢了。” 就在赫聿打算挂电话的刹那却传来了陆宴西不可思议的笑,“赫少爷,你他妈这还是第一次给我说谢呢,不正常啊不正常,你还真是因为季清澄改变太多了。” “有么?我没说过么?”赫聿不以为意,直接挂了电话。 …… 深冬晚上七点的夜色已经浓厚,霓虹光影斑驳。 赫聿坐在后座眉间隐隐透露出疲惫,领带被扯松了几分。 猛而一瞬,车子忽的一个急刹,赫聿身子都往前倾了几分。 “小爷,有人拦车。” 贺霆话刚落,一中年男人只已从车前奔到后车门拍打着车窗,“赫二少爷!我知道车里面是您!我有件事必须要对您说!” 赫聿本就不是很愉悦的心情瞬间更烦躁,冷冷吩咐:“开车。” “赫、赫少爷!我撞到尹小姐不是意外!” “停车!” 车子猛地再次急刹,中年男人再奔了上来,伴随车窗缓缓降了一半,赫聿冷俊侧脸显露出来。 冷眸扫去,确实是车祸肇事司机。 “赫少爷!”砰的一声,男人只已跪在了车旁,“赫少爷我实话对您讲了吧,不然我良心实在过不去。那晚我撞您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 尹家。 “赫聿哥!你今晚这时候怎么还来看我了呀?”看到赫聿打开房门出现在视线里,尹意欢整个人都雀跃了。 赫聿径直走到她床边,径直坐在了床沿边,目光下落在她平放着的细长双腿上。 “意欢,最近腿有感觉了么?”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莫名的语气却难以听出多少关心的意味。 “有点儿感觉了,我相信我一定能很快就重新站起来的!我很快就能做赫聿哥的新娘子了!” 赫聿眸底闪过暗涌,“意欢,你能给赫聿哥说说,出车祸那晚,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么?” 第99章 除了你我跟谁都不结 “我记得那附近也没你们女孩子喜欢逛的地方。” “赫聿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那晚的事对我来说太痛苦了,我已经忘记了,我也不想再回忆起了。” 赫聿看着她有些避开自己直视目光的模样,突然的,心底就泛起了冷笑。 “意欢,你真的忘了么?” 尹意欢听出了他突然有些冷的嗓音,抬眸不解:“赫聿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信我么?” 赫聿嘴角扯了扯,“意欢,我当然信你,你知道我有多相信你么?” 自嘲冷笑一声,“因为信你,所以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去调查什么,因为信你,我一直都处于是我害了你的自责中。” 尹意欢双眸早已在他的沉冷嗓音中不受控惊睁,“赫、赫聿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调查,呵,你怀疑我是么?怀疑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是么!” 突然就尖锐起来的嗓音,赫聿耳膜有些生疼,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赫聿哥!你不信我!你凭什么不信我!”声音越发尖锐,泪花一刹都涌了出来,“我这双腿都废了!我还有什么是你突然要来怀疑的!凭什么这样对我!是谁!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说了我坏话!是季清澄那个贱女人是么!” “别在我面前提到她!”突然的,赫聿话音全然更冷了下去,脸色都沉了。 “尹意欢,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也忘了是么?” 倏而的连名带姓嗓音寒沉,尹意欢泪珠一时都悬在了眼睑。 “赫、赫聿哥,你什么意思?你到底什么意思!” 赫聿脸色冷沉,起了身立直高挺身影,冷眸睨着她,眸底的痛苦一点点翻涌了出来。 “尹意欢,因为我信你,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如今这样的,所以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打算为你兜底。 所以,哪怕你派人绑架她,打算侮辱她,我也全都替你摆平!” 陡然不受控升高的嗓音,尹意欢整具身子都颤了颤。 “你要结婚,我随你意,你要我跟她结束,我就真控制自己不见她,你要做傻事,我也替你毁掉证据!但是尹意欢,这一切都是基于我以为是你救了我命的基础上!” “赫、赫聿哥,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指哪一件?车祸?还是绑架她?” “……赫、赫聿哥,不是我,你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伤害你的事呢?” 赫聿看着眼前女孩儿哭着疯狂摇着头极力否定的样子,突然的只觉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的认清过他这个妹妹。 侧了头收了收眸中情绪,沉默几瞬,再回头看她时,眸中脸上都已是没了任何情绪。 “明天开始去坚持看心理医生。” 尹意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沉哑嗓音只已继续: “我说了你是我妹妹,是我一辈子会护的妹妹,把妹妹医好是我的责任。” “赫、赫聿哥,我才不是——”“好好休息。” “赫聿哥!” 赫聿只已转身走,身后尹意欢的喊声声嘶力竭。 “赫聿哥你敢走我就立马从这儿跳下去!” 砰的一声尹意欢从床上摔了下来。 赫聿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来人!” 门外佣人奔了进来,“赫少爷。”几人诚惶诚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小姐声嘶力竭的哭喊。 “把小姐抱回床上,好好照看着她。” 几人又赶快奔了过去,可是尹意欢闹起来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赫聿眸底晦暗,终还是转回身望向她,只是语气没有丝毫柔情:“意欢,你是我妹妹,所以我希望你是平平安安的。但是,我现在就明说,即使你再闹自杀,我也不会再答应你的要求,你心里也明白我之前答应都是因为什么的。” 尹意欢突然止了泪,仰眸望着立在远处的他,“赫聿哥,我就真的这么让你厌恶么?我到底哪一点不好?到底是哪一点不好你才始终不愿意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为什么不肯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赫聿没打算再跟她纠扯这个问题,只已转身毫不犹豫迈步出门而去。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再次响彻耳际,赫聿脚步却再没有停留。 …… 晚上九点。 季清澄垂眸等着电梯的缓缓上升,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抬眸正要迈步出去的脚步却忽的一顿。 眸底神色微妙变幻了一秒,但只是一秒。 赶紧伸手按下就要闭合上的电梯开门键,抬步向着廊道尽头的大门走去。 向着他走去。 赫聿本倚靠在门旁墙壁上,侧眸看见她身影的瞬间眸中只已升起光芒,立马直身主动向她而来。 关切温柔话语只已入耳:“医生说你最近一周都没有去看耳朵,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季清澄听得出来他这话情绪,只是,心底却是无声冷笑一声。 抬眸对视上他目光,察觉出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错愕痛楚,语气平静又冷淡:“小爷,既然你知道我没去检查,那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为什么没去了吧?” 赫聿太阳穴一跳,喉间的苦涩酸紧瞬间侵入,下意识更上前一步靠近她,“还有希望的,现在医疗很发达的,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听见的。” 季清澄嘴角扯了扯,如果不是他现在离自己足够近,那也许他此刻薄唇启合说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小爷,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这么肯定诚挚地保证着?” 没给赫聿回答机会,只已自顾轻笑着说着,“尹小姐的代表人吗?” “不是!”简短的两个字铿锵有力,赫聿垂眸认真凝着她,“季清澄,我不会跟意欢结婚了,除了你我跟谁都不结。” 前所未有的直白话,赫聿以为她起码会是悸动惊讶的,可是他预料错了,眼前人一双清浅的眸子里竟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反而,两秒后眸子里竟浮了丝丝觉得好笑的笑意。 刹那赫聿整颗心猛缩。 “季清澄!”就在眼前人只已打算绕过他进门一刹,赫聿毫不犹豫伸手拉住了她。 第100章 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说的是真的。”赫聿嗓音有些哑。 清清浅浅的话音入耳:“小爷,我没说是假的。只是,和我没关系,还麻烦小爷放手。” 赫聿心脏位置升起尖锐的疼,可是却没有选择松手,反而越发把她攒紧几分,只似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季清澄,录音笔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好么?”赫聿嗓音越发发着哑,喉间苦涩。 季清澄心底无声笑了声,没有侧眸看他,轻轻摇摇头,“小爷,你没有不对的,保护自己爱的人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我不爱她!季清澄你相信我我真不会跟她结婚了!”赫聿强硬将她双肩掰过来让她正向了自己,微微躬身与她双眸平视,“季清澄,我只当意欢是我妹妹,之前我会跟你结束答应她都是因为——” “因为什么都不重要。”没等赫聿说完,清浅平静的声音只已阻断了他。 季清澄抬眸直视着他灼热双眸,但眸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小爷,跟我没关系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还是很感谢你之前的大方慷慨,但你也说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赫聿心脏的痛感越发,疼得他眉目都蹙了起来。 没有任何关系,怎么能没有任何关系呢? “小爷,你回去吧,挺晚了,我也想休息了。” 季清澄想退后,但赫聿却忽的只已越发使了力道转而将她禁锢在了怀中。 垂眸凝着她,“季清澄,我不要跟你结束,你也别想跟我结束。姓景的都要结婚了,你现在没了天景少夫人名义,你妈妈那儿你确定你能一直有钱撑下去?” “……”季清澄莫名沉默了两瞬。 “姓景的再喜欢你,可是不也还是转身要娶别人么?而你反正也不喜欢他,你想要名义,我也可以给,真的,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你。”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但再次看向他时,又什么情绪都没了,“小爷,其实我不是景律师女朋友。” 赫聿眉目一跳。 “我也不是主动离开中硕去天景的,因为是景律师逼的,我不得不答应他假扮他女朋友。只是现在,我跟他的条约结束了,他不再针对我,所以他另娶别人也跟我没关系。” 赫聿只觉自己禁锢着她的手都颤了几分,眉眼里惊喜明显,“意思就是,你其实才看不上那破少夫人名头对吧?你也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不对?” 虽是问话,但嗓音里的欣喜雀跃已经暴露出他的肯定。 虽然无论她跟别的男人有没有过,他都不在乎了,但是现在这意外之喜对他来说还是愉悦了整个身心。 季清澄没回答这话,赫聿也不需要她回答,转而又问:“姓景的怎么逼你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季清澄语气平静无比,“小爷,还请你放手。” “我不放!”不仅不放还把她越发往怀里压了几分。 热气都呼洒在了她鼻尖,“季清澄,我知道你生我气,你想怎么样都行,甚至打我骂我都行,但是别想赖掉我!” “……”季清澄体会过他无赖的一面,但都是在那方面。 她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词语。 放弃挣扎,望着他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小爷,既然你说想怎么样都行,那你可以,把录音笔还我吗?” 话落,察觉到他明显的一瞬语噎,不受控地心底苦涩轻笑了下。 “小爷,我没有那么大度的,我不觉得,我会愿意跟毁掉我证据的人继续纠缠下去。” 赫聿太阳穴不受控狠狠一跳,来不及说什么,怀中人只已挣扎起来使着力要推开他禁锢在她腰间的手。 “季、季清澄……”赫聿其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却也就是不肯松开她。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么?我保证,从今以后我都对你好,无论怎样我都站在你这边,我一定保护好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真的,真的,你相信我好吗?” 一声冷笑回荡在廊道中。 季清澄放弃了挣扎,抬眸看向他,可是眸子里,却全然都已只剩下冷意。 只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插进了赫聿心脏,刹那鲜血横流。 语气都生冷:“放手,不然我就报警了。” 赫聿刹那只觉心脏那把刀在剜,可是还是不肯松她。 下一刹眸底闪过惊诧与痛楚,因为怀中人果是拿出手机划开了屏幕。 赫聿不愿置信,“季清澄,你真报?” “我没说假话,所以小爷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语气很冷面无表情,赫聿心脏痛得眉目都紧皱了起来。 她这种前所未有的冷态,竟让他人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慌张感。 “您好,这里是110。” 突兀的话音突然响起,赫聿眉目一跳,没想到她真报了。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这儿有人性骚扰我,地址是——” 季清澄冷声还没说完,手中手机只已突然被赫聿夺过关了机。 赫聿眸子很沉,“性骚扰?季清澄,我就抱抱你在你心中就成这样了?” 莫名的,低哑嗓音里竟隐隐带着几分委屈。 季清澄听出来了,可是,眸中的平静与冷淡没有过丝毫闪烁。 “小爷,你是去那些会所太习以为常了,但在外面对别人随便这样,就是性骚扰。” 赫聿喉头一噎,他都差点忘了,他在她心中还是个这样的形象。 “季清澄,其实——”赫聿刚想开口,一阵手机铃声却突兀响起。 季清澄赶紧接听,“刘医生!” 赫聿听不见电话里人说了什么,但眼见她眸中突然就变成的惊喜,“真的吗!好我马上就过来!” “松开我我现在要去医院!” “我送你去!” 赫聿只已转为强势抓住她手腕往电梯口去。 车内,车速很快。 “你妈妈怎么了?你很激动的样子。” “刘医生说我妈妈有反应了!我就知道妈妈肯定会醒过来的!” 第101章 小爷,我不愿意了 “刘医生!”看见医生站在病房门口,季清澄只已激动冲了过去,“我妈妈真的有反应了吗?” “体征指标显示活跃,目前会加强观察一周,醒过来的概率很大。” “谢谢您刘医生!” 赫聿看着她眉眼都弯出了好看的弧度,第一次感受到她如此开心,心脏轻轻颤漾了些。 看着她奔进病房,本也下意识就要跟着她进去,但转念一想还是顿住了脚步。 …… 两个小时后。 季清澄打开房门出来的一刹眸色微颤,没想过他还在这儿。 赫聿主动上前,“是要回去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季清澄语气平淡得只仿若是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只已是拿出手机打算提交订单。 赫聿却伸手阻止了她动作,隐忍着她这般冷淡的态度,“现在都凌晨了,不好打,你一个人也很危险,我会担心。” 话落不给她再拒绝的机会,只已强硬攒住她手腕往电梯口去。 到达地下停车场无论她如何挣扎,只已按着她双肩把她强硬塞进了副驾驶。 季清澄趁着他去驾驶座的刹那就要开门下车,却还是赫聿动作快了一步锁了车门。 “别闹,我就送你回去,又不会吃了你。”赫聿嗓音沉着,隐忍着喉间的干与涩。 车子驶离了出去,季清澄放弃挣扎,整个人平静了下来,也冷淡了下来。 话音都冷淡:“小爷,请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知道你肯定调查了才会出现在我家门口,但是,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一刹那,车内空气都仿若凝固。 赫聿后牙槽紧绷,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都不受控握紧几分,喉咙里只似乎吞了一大把盐,又干又涩,又难受。 薄唇张合沙哑嗓音入耳:“可是我想见到你怎么办?我才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我才不答应你。” “……” “你生气多久,我都认,我也说了你要想打我骂我也行,只要你肯消气就行,但反正我就是会赖着你,你越是不想见我我就越是天天出现在你跟前!” “……”她早该知道他就是个无赖。 “我没有生气。你知道生气的前提是什么吗?是在意。但是,我不在意你的,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平等地怨恨伤害过我的人。” 赫聿猛地只觉心脏被千万根尖针狠狠扎了进去,疼得他眉目紧皱。 不在意。 什么关系都没有。 怨恨。 伤害过。 赫聿也没想过她竟然说出这么严重的字眼,慌张感瞬间席卷全身,指腹都发麻起来。 猛地一个急刹把车停在了路边,他怕他再开下去会不受控撞到什么。 季清澄只已伸手要开车门,肩膀却忽的一股力道,整个人只已是被迫面对他。 赫聿温柔认真凝着她,强压下去喉咙里的干涩,“季清澄,告诉我,那你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除对我的怨恨?” 季清澄嘴角无声勾了勾,望着他的眸子里除了冷淡外再无其他,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都不用做,我也不需要你做,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都没法改变。” 刹那赫聿只觉喉咙里的苦涩浸入了四肢百骸,眸底的痛楚都不受控翻涌了出来。 握住她双肩的手掌都不受控加着力道,而在察觉到她秀眉微蹙的猛然间又赶紧松了力。 “小爷,麻烦你松手。” “季,季清澄……”赫聿不仅没松还反而越发凑近她,她越挣扎就越是加了力度禁锢着她腰际。 认真凝着她,语气诚挚又只似带着几分哀悸:“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保证就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你原谅我,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么?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季清澄嘴角扯了扯,无声笑了,眸底深处隐藏着的丝丝苦涩闪烁了几瞬。 “小爷,所以你明明也知道会伤害我,可是,你还是选择做了不是么?但是我认的。” 嘴角无声的笑越发大了几分,“毕竟,和尹小姐比起来,我算得了什么呢?毕竟我对小爷来说不过是玩儿一阵终会腻的床伴罢了,也许连床伴都算不上,应该只是小爷花了钱买的玩具。” “我没有这样想!”赫聿沙哑嗓音只已急切否定,“季清澄,你对我很重要,比谁都重要。” 生怕她冷嗤反驳,只已又赶紧启齿:“我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我现在也不想跟你做交易了,我想和你平等地交往,我还想给你赫家二少夫人的名头。” 季清澄很清楚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眸底神色还是不受控闪烁了些,心脏位置有一种异样的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只是终究,理智还是让她认清了现实,嘴角轻轻扯了扯笑。 抬眸直视着他灼热真挚目光,眸子里却一片清冷,“小爷,但我不想。” 赫聿心脏一击,来不及开口,清浅声音只已继续: “我跟你不合适,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少夫人,我也更不想跟你纠缠下去了。之前是因为我急需钱,所以才,你情我愿,但现在,小爷,我不愿意了。” 赫聿只觉心脏被越发猛猛一击,血都浸染他口腔,一股血腥味难受得他皱了眉。 “季清澄,你这是在拒绝我,是么?” 季清澄点头,“小爷,也许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你只是对我一时兴起的。” “老子很认真!”陡然拔高的沉哑嗓音,只似还带着几分愠怒,季清澄眸子都不受控一愣。 赫聿心里几分烦躁,“季清澄,你根本不知道在向你坦白心意前我是如何想过要控制自己,我也害怕过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我努力想控制自己想戒掉你。但是我做不到,老子对你就是认真的!就是有打算一辈子!你可以生我气怨我恨我,但你不能质疑。” 季清澄眼睫毛颤了颤,她不知自己一句话竟能惹到他。 心脏位置那种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又不受控涌了出来。 双手下意识紧攒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用痛感逼着自己清醒。 第102章 追到你愿意为止 重新直视回他目光,“好,小爷,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但是,我不愿意,可以吗?” 赫聿嗓子又干又涩,口腔里的那种血腥味却又只越发了些。 强忍住胸腔位置被巨石压住喘不过呼吸的感觉,“季清澄,那我追你,追到你愿意为止。” “……”她真没想过这样的话竟是从一个流连花丛的聿小爷嘴里会说出来的。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也想我是得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 “小爷……”她想劝他没必要白费力气浪费时间。 赫聿却已先一步再开口:“第一步就是现在送你回家。”话落车子引擎只已启动。 有些想故意开慢点跟她多待一会儿,但瞥一眼时间转念又还是踩了油门。 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季清澄不想他跟,但他还是执意说着得亲眼看见她进了门才放心。 在要进屋的一刹,手腕忽的又被他攒住,“明早我来接你。” “不用了。”冷淡语气入耳,季清澄只已默默抽回手腕,“小爷,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这样也只是白费时间。” 赫聿压下心口酸楚,“追你不费时间那怎么能叫追你?你总得允许我有追你的自由吧?” “……随你便。”砰的一声季清澄只已毫不犹豫关了房门。 赫聿注视着眼前这堵防盗大门,只若结界,将他隔绝出了她的世界,眸底情绪终不受控翻涌出来。 翌日一大早,季清澄打开门看见出现在视线里的身影,整个人还是惊了一跳。 她昨晚都没给他说时间的,怀疑他是不是一晚没走才会现在在这儿。 “要去哪儿?我送你。”赫聿只已主动上前要拉上她手腕,但季清澄却先一步移开了手,就这样落了空。 “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得先有你,我才会有生活。” “……” 季清澄不想多说了,也许过段时间他就会烦了的。 一大早先去了医院,后面去律所他也坚持要送,到了律所所在大厦,赫聿眸底微闪。 “这律所我都没听说过,你能接到好案子么?离开天景是对的,只要你说,我就让你回中硕。” “不用了。之前的事还是很谢谢小爷,但今后我跟你都没关系了,我也没理由享受你给的好处。” 赫聿只觉嗓子眼又被塞了一把粗盐。 “但我想跟你有关系,一辈子都得有关系。” “……”季清澄不想理会这种话,只已打开车门要下车。 手腕却忽而被攒住,一大捧包装精致的红玫瑰占据了她视线。 赫聿嗓音低沉又诚挚:“追你我是认真的,以后我每天都送你玫瑰。” 季清澄目光下落在还染着晨露的娇艳欲滴的红色瑰海中,这其实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人送她花,但是眸中情绪却没有丝毫触动。 “小爷没必要这样做,我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生了,送花这种行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冷淡话落便已是要下车,但手腕处的力道却越发了几分。 “但我觉得有意义,我觉得追你送你花是最基本的。” “……那我不想接受,可以吗?麻烦小爷松手。” 赫聿嗓子越发紧涩几分,倏的却只已是强硬把花塞到了她怀里。 “我还没有送不出去的东西,既然我要送,你就必须得接受。” “……”季清澄触上被迫花束的指尖莫名颤了瞬,不想跟他纠扯,只已是抱着花下车。 赫聿看着她动作,嘴角弧度刚扬起,却在看着她径直走到不远处垃圾桶毫不犹豫将花塞进垃圾桶的刹那又落了下去。 她也没有再回头哪怕瞥他一眼儿,只已径直向着大楼里而去,留给他的只有不断远离的背影。 赫聿薄唇抿了起来,心脏上只仿若有块巨石压了上来。 …… 一周后。 赫聿自知自己算死缠烂打,但只要能见她,他没什么不屑于做的。 而这两天,他很明显感受到季清澄是很开心的,虽然原因,不在他。 是因为她妈妈醒过来了。 但心情好得连带着对他的冷淡都少了许多,赫聿心里也很是愉悦。 车稳稳停在了医院大门口,季清澄只已毫不犹豫下车,只是刚走没两步,身旁颀长勋贵身影只已跟了上来,还单手捧着一大捧康乃馨。 季清澄明知故问:“小爷有要探望的人?” 赫聿毫不犹豫点头,“嗯,我要探望我未来岳母。” “……”季清澄控制住自己不再答话,或许他口中的未来岳母也不是她所想人的。 只是其实没有意外,他就这样一路跟着她来到了妈妈病房门口,季清澄终究不受控顿住脚步阻了他步伐。 “小爷,我妈妈跟你不熟,她也不需要你的探望。” 赫聿薄唇抿抿,强咽下喉间苦涩,反倒嘴角勾了笑,“怎么不熟?就算现在不熟未来也总得熟,我提前见未来岳母是礼仪所在。” “……”他打嘴仗的本事她是真赢不过他。 还是想阻止他,但他只已是要强硬开门,两个人拉扯间大门只已是被打开。 “女儿。”听见声响,躺在病床上的季母虚弱唤出了声。 只见她双手背都插满了针管,鼻间还带着氧气罩,面容苍白。 赫聿心口突然一痛,因为身旁的人儿没反应,因为这虚弱的轻唤声隔着这段距离她根本没有听见。 忽的伸手拉上她手腕只已上前走到季母床跟前,将手中捧花放在了一旁床头柜上。 “伯母,我是赫聿。” 低沉有礼的嗓音入耳,季母眸色一惊,赶紧转眸循着声音望向来人。 刹那眸子更是一惊,“二、二少爷您…您怎么居然来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赫家还能记得我,哎哟我得——” “妈妈您别激动!”季清澄眸子猛惊,只已赶紧上前制止着就要逼着自己起来的季母。 “妈妈您别动,您现在还不能大动作,不要起来。” “伯母您别起!”赫聿也只赶紧启齿,“我就是想来看望下您,这是我应该做的。” 季母望着他,虚弱苍白脸上尽为恭敬,“二少爷,我这样一个赫家佣人居然还能让您亲自前来看望,二少爷、赫先生赫夫人真是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清澄听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眸底神色闪烁几分,“妈妈,您现在得好好休息,不能说太多话。” “那女儿,你替妈妈好好谢谢二少爷。” 季清澄眸底闪过莫名之色,点头,“我会好好谢二少爷和赫先生他们的。” 她知道,这一刻她又喊了一个曾让她胆战惧怕的称呼。 这一刻也只突然就再次想起来了,她好像还一直都有一个疑惑存在心间。 第103章 抛不开那一切 一个小时后,病房外。 “小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季清澄抬眸直视他,“你为什么,不允许我喊你二少爷?” 赫聿眉目微挑了瞬,一时没想过她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来得及启齿的一瞬,季清澄却已先一步主动替他回答:“因为小爷说过,小爷厌恶我,一直都厌恶我,所以,觉得我不配这样称呼您。” 赫聿眉目越发一挑,记忆突然翻涌出来,这话他确实说过,但那次是因为他当时太生气了。 操!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上前更靠近她一步,垂眸认真凝着她:“季清澄,你猜错了,我不是这样想的。” “你又不是赫家佣人,你跟我是平等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你称呼我二少爷?我也不想,每次见你你都是这样生疏地称呼我。” “……”季清澄有些不受控微睁的眸子显示出了她的惊诧。 “季清澄,之前都是我不对,都是因为我没有认清自己心,但现在我肯定了,我想让你待我身边一辈子,我不是一时兴起在开玩笑。” “……”季清澄眸底神色不受控闪烁几瞬,最终选择收回目光避开了他视线。 正如自己所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都没法改变。 她没有那么慷慨大度。 语气平静了下来:“小爷,你回去吧,我今晚就在这儿陪我妈妈。” 赫聿心口那种巨石压迫的感觉刹那又只涌升了出来,因为察觉出来了她的态度。 “明天是除夕,也是你生日,能跟我去一个地方么?不需要一整天,只要晚上就行。”知道她肯定更想陪着她妈妈,所以也只敢奢求晚上一点儿时间。 而在听到自己生日这话的季清澄眸子刹那只已再次不受控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这天?” “当年买机票,看过你身份证。” “……”她记得机票不是管家买的吗? 就算他看过,那能一眼儿就记住,而且到现在都多少年了,心口那种异样又只似乎升了出来。 只是不及一秒,便又只已是全数落了下去。 轻轻摇了摇头,拒绝意思明显:“无论是除夕夜,还是生日,我都只想跟我妈妈一起过。” 赫聿忍住喉间苦涩只已再开口:“那我来这儿,我想陪你和伯母一起过。季清澄,以后每一个除夕夜,每一个生日,我都想陪你一起过。” “……小爷,赫先生赫夫人不要求你回家吗?” 赫聿刚想说不要求,但清浅话音只已先一步再起:“小爷,我们之间不可能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就算抛开那一切,我爸妈是你家司机佣人,我只是司机佣人的女儿,而你是上州赫赫有名的赫家二少爷,赫先生赫夫人那关你过不去的。我不想几年过后,你转身就去娶尹小姐还是别家的千金。” “我怎么过不去!我全都已经——”“小爷你听我说完。” “我说的这些也只是后话,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抛不开那一切。” 刹那赫聿心脏只如被重重一击,四分五裂血徜徉出来。 他当然清楚她指的是什么。 忽的只已越发上前一步,也不管她抗拒,一只手只已强势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她白嫩小巧的左耳。 嗓音低哑又柔情:“去坚持治疗好么?一定能好起来的。” 季清澄侧了头,避开了他的手,也只已退后一步让他扣住自己后脑勺的手落了空。 抬眸直视他,声音平静冷淡:“小爷,麻烦你走吧。” 话落也不再等他应答,只已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赫聿看着这扇紧闭上的大门,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双手不受控握了握拳,心脏位置的疼痛让他眉目都紧皱了起来。 除夕夜。 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季清澄垂眸看去,是赫聿发来的信息: [季清澄,生日快乐] “女儿,谁找你?” 季清澄眸子一颤回了神,下意识将手机息了屏,“没谁,妈妈。” 话刚落手机却突然又亮了起来响起了提示音,是赫聿发来了一则视频。 季母平躺着瞥不到手机屏幕,但是耳朵听觉却异常灵敏,眸中露出了慈爱笑意,“没谁是谁呀?”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是二少爷,他祝我生日快乐。” 指尖轻点开视频,是一场无人机烟花秀,就在最繁华的浦江市中心上空。 眸子忽的一颤,空中一行无人机组成的字毫无征兆闯入了视线里:jqc,生日快乐! 不是除夕快乐,只是生日快乐。 烟花秀很美,但季清澄没有看完便已是退了出去。 季母敏锐察觉出了些什么,笑意不掩,“二少爷能记得你生日,也还能想着来看望我,真是有心了。” “赫先生一家人都是好人啊。” 季清澄点头认可这句话,脑海里还清楚记得爸爸也说过同样的话。 是的,赫先生赫夫人是好人,大少爷是,小爷也是。 也许如果不是那件她摆脱不了嫌疑的盗窃事件,那也许妈妈现在都还是会在赫家帮佣的。 …… 半个月后。 元宵夜过,年味渐散,新的一年又渐渐启程,季清澄整个人雀跃无比。 妈妈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医生说再观察半个月也许就能摘掉输液管了,爸爸那儿也表现得很好又获得了减刑,只还需要半年就可以出狱了。 半年后,一家人就能够真的健康幸福地团聚了,想到这儿季清澄工作的动力都越发了起来。 一大早就踏出家门打算先去趟医院,而毫无意外,在开门的一瞬赫聿身影只已出现在眼前,手中还抱着一大捧红玫瑰。 一如往常,每日如此。 季清澄心里微微叹息一声,但或许是最近心情太好,所以语气没有那么冷淡: “小爷,我家里要堆不下花了。” 后来的她面对每天的红玫瑰每天没有再选择丢进垃圾桶,而选择放在了家里,但也仅仅只是放着而已。 赫聿嘴角勾着笑:“真放不下?那搬回棠城府,保证每束花都有自己位置。”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开口让她搬回那儿了。 不打算跟他多说,只已想绕过他先走。 “花还没收呢。”赫聿低沉嗓音入耳。 季清澄顿下脚步转身抱过他手中红玫瑰转身开了门放在了旁边柜子上,知道自己若拒绝只会浪费更多时间跟他纠扯,这些时日她已经深深明白了。 第104章 自杀 又是被强硬攒住手腕按进了副驾驶,不及两秒赫聿也只已上了车。 “还是先去医院?” 低沉话音刚问出声季清澄手机上也只突然来了医院电话。 “刘医生!” “你妈妈情况突变!你赶快来医院一趟!” 季清澄来不及反应却只已下意识赶紧应着,“我妈妈怎么了!我马上就过来!” “怎么了?”赫聿看出她瞬间紧张起来的样子,下意识问着也只已迅速启动引擎。 “医生说我妈妈情况,情况突然有变化,小爷麻烦你开、开快点好吗?” “别着急伯母一定会没事的!”赫聿踩了油门加了速,风驰电擎一路超了无数车。 医院手术室。 季清澄狂奔到大门口的刹那,手术室灯光刚好砰的一声熄灭,随即几名白大褂医生从里面出来。 “刘医生!”季清澄赶紧奔到为首医生跟前,“我妈妈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进手术室?” 刘医生叹息一声,脸上浮出惋惜,“季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妈妈自己拔了自己管子,护士进去换液时才发现就赶紧送过来抢救了,但是……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还请节哀。” 季清澄整个人只如被铁棒狠狠一击,脑袋生疼发晕,浑身愣住。 只凭着潜意识出声:“什、什么意思?” “医院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本来你妈妈的情况确实都好转很多了,但是……”刘医生越发叹息,“医院方面已经报警了,你妈妈是自杀的,不是医院责任。” “自、自杀?”季清澄浑身发冷,牙齿打着颤,狠狠摇摇头,“怎、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妈妈明明昨天还跟我说等她好起来!” “我妈妈在哪儿?我要见她,我要去见她!” 季清澄狠狠摇着头赶紧就要往手术室里冲,迈步的一瞬脑袋却猛地一阵眩晕,整个人只差点直直摔在地上,肩膀却忽的一道力道紧紧扶住了她,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暖怀抱里。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妈妈不可能自杀!她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眼泪汹涌而下,整个人恍惚着只已要再迈步,“我要见我妈妈,我要去见她!” 刚迈步一瞬,前方视线里却只已见两名护士推着一辆担架车往这边来,上面赫然盖着的一块白布狠狠刺痛了季清澄双眸。 “妈…妈妈……不、不可能!”整个人猛地冲上去,毫不犹豫就掀开了白布! 猛地天灵盖一阵狠痛! “季清澄!”赫聿赶紧上前扶住已经摔倒在地的清瘦身影,眸中涌过悲痛,显露在眼前的那张惨白妇容,确实赫然就是她妈妈。 “不、不可能……妈、妈妈……”季清澄跌跌撞撞爬到担架跟前紧紧握住垂落在外的季母手掌,已经冰冷一片。 “妈妈,不要,不要抛下我……不要,不可能,只是个玩笑,这只是个玩笑一定只是个玩笑吧! 妈妈……妈妈!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自杀呢!明明昨天,明明昨天还跟我说你会努力你会坚持的!” “妈妈……妈妈……”整个人爬起来紧紧抱住了已经冰冷的尸体,脑袋紧紧贴在了尸体胸膛,泪如雨下。 “没关系妈妈没关系的,你要不想醒我们就不醒了,只要你一直躺着就好了,但是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不要妈妈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玩笑!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赫聿清楚感知自己心脏在狠狠一抽一抽地痛着,忽的意识到什么大步走向医生,“监控调了么?” “廊道的监控正在调,等警察来了就可以立马看,但病房里暂时没监控。”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自杀?” “根据针管发现时的垂落情况来看,应该是病人自己拔的才会出现的情况。” “季小姐,还请你节哀,我们现在必须得把遗体送去太平间了。” “不、不要,不要带走我妈妈,不要带走她,我求求你们不要带走她!” 赫聿眉目狠狠一跳,赶紧回身回到季清澄身边,看着她死死抱着遗体不肯让车走的哀求模样,心口只越发痛着。 “季……季清澄!”整个人猛惊,只已下意识抱住忽的眩晕过去的她。 …… “妈……妈妈!” 一声惊喊,季清澄整个人猛地从床上惊醒过来。 只已要起身下床,“我妈妈去哪儿了?” 看着她这般恍惚模样,眼睛都发着红肿,赫聿心脏位置绞痛着,刚想上前安慰,敲门声忽而响起,随后两名警察和医护人员进了来。 “季女士,我们调查了监控,针管位置等我们也进行了技术分析与比对,目前来看,你母亲确实是属于自杀,所以警方这边暂时不予立案。” “不、不可能。”季清澄下意识摇着头,眼泪却只已簌簌而落,“我妈妈不可能自杀!她怎么可能这样做!她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 “监控,监控在哪儿?我要看监控,我要去看监控!” 监控室。 警方调出了昨天廊道监控,一切都很正常,是她进了病房,是赫聿固执等在廊道,然后是她离开,是形形色色的人影经过,是医护人员进了病房。 就在季清澄的心一点点落下去之时,却在监控里突然出现坐轮椅的身影的刹那眸子猛睁,赶紧指向屏幕,“尹意欢!她来这儿做什么!一定跟她有关!” 赫聿也看见监控里的身影了,还看着她进了病房,眸底深处一瞬晦暗无比。 “肯定跟她有关!我妈妈完全不认识她!她不会无缘无故来这儿的!”季清澄浑身都发着抖,脑袋眩晕视线都模糊,全凭着一口气强撑着狠狠指着监控里的身影。 “季女士我们会调查的,请您别激动。” “我要见她我要亲自去见她!” 转身的刹那脑袋却越发一阵眩晕,以为自己会晕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怀抱,耳边响起沙哑嗓音:“季清澄你冷静点。” 季清澄心脏位置莫名狠狠一跳,眼睛眨了眨逼着自己恢复几分清明,仰眸循着这嗓音看过去。 在触及这张熟悉俊容的刹那,忽的,噙着泪珠的眼眶里只已发了冷笑。 第105章 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 冷静? 原来他叫她冷静? 在看到是尹意欢的这一刻他居然叫她冷静? 也是,他本来不就为了她把证据拿走了么? 逼着自己站稳身体,抬手推开了他,转而对警察开口:“什么时候去调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季女士,作为警方我们有权利有义务传唤把事件调查清楚,但目前对方不是嫌疑人,你暂时还没有适格身份参与案件调查。” 季清澄只觉自己牙齿在打颤,指甲扎进了掌心逼着自己冷静。 就算不是她拔的管但也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离开监控室,季清澄只已狂奔下楼拿上手机就要往电梯口奔,手臂却倏而被不小的力道拉住。 “季清澄冷静点好么?”赫聿嗓音沙哑,想把她扯进怀里,“你现在就算去找她也不会有什么用,等警察的结果好么?” 季清澄抬眸看向他,寒意冷意一点点从心底涌升,一点点浸染了整双眼眸。 “小爷,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可以去通知尹小姐。” 赫聿只觉一把粗盐被狠狠塞进了自己咽喉里,又干又涩。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那样做了,如果真是她,我不会包庇她。” 一声冷笑贯彻耳际,“如果,还有如果吗?”眸子里的泪忽的又只涌了出来,嗓音发颤,“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就好了,如果我妈妈、我妈妈,如果我妈妈……” 声音打颤哽咽得说不完整,浑身都发着抖发着冷,一瞬被紧紧拥入了一个怀里。 右耳根呼来温热气息,沙哑声入耳:“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真的。” 明明是温情无比的话,但季清澄心底却没有丝毫触动,反而只已越发升起了冷笑。 猛地只已是狠狠推开了他,赫聿整个人猝不及防还只趔趄了两步。 季清澄侧头狠狠胡乱一把抹了眼眶里脸上泪水,再回眸看他时眼睛里只剩冷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冷。 “如果不是,不是你拿走录音笔,也许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也许尹意欢她早就进监狱了也许她根本就没机会来见我妈妈!” 声嘶力竭崩溃到极点的吼声,沉重的指责和怨恨,赫聿整个人如被雷劈了般浑身发麻,一时怔住不知所措。 “尹意欢肯定脱不了关系!而你也是帮凶!” “季、季清澄……”赫聿下意识想拉住她,但她只已狠狠使力甩开他往电梯奔去。 警局。 “我们传唤调查过了,尹女士确实进过病房,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对你母亲实施过加害行为,言语攻击也定不了刑事犯罪。我们也再次针对针管等器械进行了技术比对,确实是自杀才会有的拔管方式。” “不,不可能,她说了什么,她到底说了什么!”季清澄崩溃着狠狠摇着头,猛地又只冲出了警局大门冒着倾盆大雨冲向了刚坐进车内的尹意欢。 赫聿满目心疼,也只已跟着冲了过去把伞撑在了她上空。 “你说了什么!你到底对我妈妈说了什么!”季清澄狠狠拍打着车窗,脸色惨白,脸上的水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尹意欢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显露出来,目光先是怨怼地望了望季清澄身后的赫聿,再才是转为看向她,眸色也只全然变为了鄙夷厌恶憎恨。 “没说什么啊,只是告诉你妈妈,她的医疗费她女儿到底是怎么挣来的罢了!” 季清澄浑身不受控狠狠发了抖,十指突然发麻,心脏只仿若一刹被人死死揪住无法喘息。 鄙夷厌恶的嗓音还在继续:“我也没想过你妈居然这么脆弱,她女儿都能这么不要脸当贱货卖,她居然还能接受不了——”“尹意欢你给我闭嘴!” 赫聿严沉的呵斥嗓音入耳,一瞬尹意欢双眸都不受控颤了颤。 眸中一刹蓄了泪,可是还没落下来却又是冷笑起来:“赫聿哥,你满意了吗?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都是你们逼我的,全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接受不了,赫聿哥你说的一切我都接受不了!所以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尹意欢你别犯傻了!”赫聿太阳穴生疼,斥责的语气里却更多藏着心痛无奈。 尹意欢眼泪模糊了下来,“是啊,我犯傻,为什么要让我犯傻呢?为什么赫聿哥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喜欢一个你家佣人的女儿都不愿意喜欢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个季清澄到底哪点比不上!” 赫聿来不及开口,伞下的身影却倏而转了身而去,眸子一紧,只已赶紧跟上她,伞重新遮到了她头顶。 下意识攒住她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手腕都是冰冷的,脸上流淌着水流,脸色惨淡得不像是有活人气息。 而在注意到她脸上的恍惚刹那,赫聿整颗心更是疼了怕了起来。 “我们先回医院好不好?” 赫聿想拉着她往车里走,季清澄却是自顾自摇了摇头,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只若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错了。”嘶哑声轻飘飘入耳,脑袋越发摇了起来,嗓音混着雨声哽咽,“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 “你没错跟你没——”“我不该找你的,我不该招惹你,是我做错了,是我,是我害死了我妈妈。” “这怎么会有关呢!”赫聿抬手抹去她脸上雨水泪水,可是刚抹去眼眶里的泪又只涌了出来涌在了他手上。 沙哑的嗓音也带着不受控的哽咽,“就算错也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如果你当初不找我你妈妈也许还等不到醒过来的这一天。” “我们先回医院好吗?你妈妈还在那儿等着你呢。” 季清澄恍惚眸色晃动几分,视线慢慢聚焦回他脸上,看着这张担忧心疼俊容,整个人猛地只觉呼吸不过来,心脏忽的就剧烈起伏起来。 猛然刹那狠狠推开了他,整个人重新被雨水冲刷,抬手狠狠指着他嘶吼着:“你是帮凶!都是因为你拿走了我的证据!每一步都错了!全都错了!我不要再看见你!我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你!” 第106章 永远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季清澄!”赫聿来不及心痛只已下意思要追上突然狂奔去的她。 “别跟着我!不要跟着我!我不要看见你我真的永远都不要再看见你!” 清瘦身影狂冲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而去,赫聿手掌颤了颤,眸底痛苦无以复加。 忽的扔掉伞,转身大步向着车里的尹意欢而去,透过车窗目光阴鸷寒沉盯着她,嗓音喑哑严厉:“尹意欢,别忘了自己做过什么蠢事!你要再敢动她一下,我不介意,亲手把你送进去!” 尹意欢牙齿紧闭,手掌紧攒成拳,眸中的泪又倾数涌了出来。 “赫聿哥,你真的要对我这么无情是吗?好啊,那我等着,等着你把我抓去坐牢!” 赫聿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只已转身钻进车内启动引擎疾驰而去。 医院。 “季清澄!”赫聿赶回来时,撞见的正是季清澄已经换了一身纯黑衣服神色恍惚往外走。 还是下意识伸手拉住她,“让我陪你去好么?” 得到的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不想看见你了,你别跟着我,我不想,永远都不要跟你扯上关系了。” 赫聿喉间涌满苦涩,想道歉,想解释,可是终也明白一切都已经无意义,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掌心的手已经抽了回去,清瘦身影毫不犹豫越过他而去,连哪怕冷漠的眼神都不再给他一个。 …… 半个月后。 赫聿本来是站在远处,但看着天空逐渐飘起了雾蒙蒙细雨,眼见着细雨逐渐转为大滴大滴雨珠,却见她仍旧是坐靠在墓碑前一动不动,整个人疼着还是忍不住上了前。 一把黑伞遮在了季清澄头顶上空,一刹那阻隔所有雨水,赫聿自己整个人却一瞬被暴雨冲刷。 季清澄眸色晃动几分,转眸顺着黑色笔挺裤腿往上望去,触及到那张已经被淋透的俊容。 眸底刹那只已倾数为冷意,“这儿不欢迎你,麻烦你不要出现在这儿。” 赫聿眸底闪过痛楚,手掌不受控握了握,嗓音发哑:“现在这样伤害自己就是你妈妈希望看到的么?她本就是为了让你减轻压力减少心理负担才选择……你要是生病了,你妈妈你爸爸都会心疼的。” 季清澄没有理会,只已是收回视线重新凝向墓碑上慈祥可亲的照片,伸手轻轻抚摸,视线再一次模糊。 “季清澄。”赫聿嗓音苦涩,“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季清澄嘴角扯了扯,眸子没有看他但赫聿只已感受到彻骨的寒意,“远离我的视线,永远都别让我再看见你。” 雨水流淌在赫聿精致面容上,薄唇紧抿难以开口。 季清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只见她接了电话然后突然转眸眺望了下不远处,应答着“好”。 随即起身,伞仍旧撑在她头顶,可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触动。 语气冷态尽显:“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伞,请你离开我的视线。”话落只已毫不犹豫迈步向前而去。 赫聿没理会,仍是固执地给她撑着一同往前走,却在视线里突兀出现一道挺拔身影在看到季清澄毫不犹豫走到了他的伞下的刹那脚步狠狠一顿。 “季、季清澄。”赫聿毫不犹豫伸手攒住了她手腕逼迫她停下要跟那人并肩转身走的步伐,没意识到自己嗓音发了颤,“他是谁?” “清澄,这位是?” “不用管,我们走。”季清澄率先转了身迈步而去,男人也只迅速转身和她并肩而去。 赫聿脚步一时沉重得迈不开,浑身发冷,心口只觉难以喘息。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毕竟这才短短半个月而况她一直操劳着她妈妈的事,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俩撑着一把伞几乎没有距离地肩并肩而去,理智就压根儿控制不了情绪。 暗夜。 季清澄微垂着眸,脚步刚迈出电梯还没走两步,肩膀猛地一股力道背部吃痛一瞬,整个人已是被高大颀长身影抵在了墙上。 浓烈的酒气也只扑面而来,不适地微微蹙了眉。 可是望向他的眸子里只有冷意,“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那男人是谁?”赫聿嗓音沙哑,语气只仿若还带着几分质问意思。 “无可奉告。” 季清澄想甩开他的手进屋,眉目却越发一蹙,整个人只已再次被他抵在了墙上。 “季清澄,我知道你现在生我气厌恶我,你想生多久的气都行,但是你不能、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季清澄垂眸冷笑了声,“小爷,你管得太宽了,我跟谁在一起不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而况,我永远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话落刹那眉目只已越发疼得紧蹙,是肩膀上的力道在不受控收紧。 可是眸中冷意只越发:“喝醉了就回家休息,不要随便跑到别人家来发疯。” 赫聿只觉心脏被她狠狠剜了一刀,鲜血横流。 眸中涌出痛楚哀悸乞求,“季清澄,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好吗?我可以弥补的,我什么都可以弥补!我不奢求任何,我只奢求我们回到曾经,不,不用回到曾经,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以平等的身份重新开始。” 喑哑嗓音刚落,一声冷笑只已响彻耳根。 “弥补?如果可以弥补,那我妈妈……”嗓音突然发了颤哽咽起来,逼着自己镇定情绪,“你什么都弥补不了了,如果早可以……你早就把录音笔销毁了不是么?” 赫聿喉头一噎,被戳中而无言以对。 季清澄越发冷笑了瞬:“小爷,你现在也还可以去通知她,告诉她重新清理一遍自己做过的事,否则,我总会找到蛛丝马迹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不会这样做!我知道我做错了,其实——” 赫聿莫名的忽而欲言又止,季清澄却明白他止住的是什么,“其实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轻而易举再次收集到证据是么?毕竟在船上的那些人你都认识,那几个绑匪也是你认识的人解决的。” 第107章 我现在要卑鄙地亲你 季清澄忽的越发笑了,脸色却在灯光下映得苍白,“可是你们才是一伙的,你们家族是世交,她是你这辈子最疼的妹妹,哪会有哥哥不帮妹妹的呢?” “季清澄我——”“所以你还想说什么呢?你说的弥补到底是什么呢?所以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有问题吗?” 季清澄猛地转了头使劲要挣脱开他双手,赫聿喉头发紧,却无言以对。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彻耳膜,赫聿眉目紧皱难以呼吸。 “砰!”一声沉闷响声,赫聿右拳滴滴鲜血落在了地板。 翌日一早。 季清澄打开门的一瞬,赫聿靠坐在地上的身影只已闯入视线。 视若无睹只已要越过他往电梯去,赫聿却起了身跟上她步伐。 “去律所?我送你去。”说过了每天送她上下班,他没忘自己的话。 “不用了,我有人送,请你别再缠着我。”季清澄声音冷得只若寒窖里的冰块。 赫聿心口却突然像是被放了把火焚得只剩灰烬。 有人送?缠? 季清澄手腕忽的被强硬攒住,想甩开,目光下落的一瞬注意到他手背上还没来得及凝血痂的伤口,可是,眸中的冷意没有任何波动。 “放开我!” 手腕的力道不仅没松还反倒加剧几分。 赫聿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眸子都不受控沉了,一字一顿,“谁送?” 季清澄只觉好笑,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带着质问语气问她的。 抬眸直直回对上他目光,眸中涌着冷笑,“小爷昨天不是已经见过了么?” 赫聿只觉一口鲜血涌满了口腔,血腥烦躁得他皱眉,“他是谁?” “我觉得我还没有必要向你介绍,毕竟,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季清澄只已抬步要往外走,手腕却倏地吃痛,整个人一瞬只已被一股力道扯回压在了电梯壁上。 “小爷想做什么?这儿有监控。” 赫聿手上力道不受控收紧,眉目间痛楚难掩,嗓音苦涩:“我能做什么?我要再做一点,你是不是就打算离开这儿,是不是就打算让我永远都找不到你?” 季清澄避开了他痛楚目光,语气冷然:“松手。” 话落瞬间整个人却反倒被越发抵在了角落,腰间被禁锢难以动弹。 赫聿直直凝着她,“季清澄,除了我,你不能跟任何别的男人在一起,否则,我不介意动用赫世的势力,你可以试试是你认识的那些男人在上州势力大还是我手段大。” “……小爷这算威胁?” 赫聿没有否决地点头,“为了他们的安危前途着想,别跟他们在一起,好么?” “……你怎么不干脆毁了我的前途呢?”季清澄说着忽而又摇摇头,“不,或许已经算毁过一次了?” 赫聿只觉血腥味肆无忌惮往喉咙里涌了去,“你想生我多久的气都是我该得的,我会弥补你。但让我厌恶的其他男人,他们离你远点儿才是明智之举。” “……”季清澄嘴角扯起了讽刺冷笑,“你们真不愧是一伙儿的阶级圈子,手段还真如出一辙。”冷冷吐出两个字,“卑-鄙。” 赫聿只觉胸腔剧烈起伏了瞬,攒住她细腰的大掌忽的就加了力度。 季清澄来不及惊呼,后脑勺只已突然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想偏头想挣扎,可是换来的就是越发的力道,最终只能被迫仰面直直迎接着他垂下来怼上来的俊容。 薄唇里呼洒的热气直直扑在了她鼻尖上唇瓣上,理直气壮:“我就是卑鄙,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该知道我也不是个正人君子。” “……” “所以,季清澄……”赫聿越发垂头鼻尖都和她相抵,嗓音哑了下去,“我现在要卑鄙地亲你。” 一刹那季清澄双眸惊睁,下意识狠狠挣扎起来,“唔……嗯……” 双手狠狠捶打着他脚踢着他,可是他却纹丝不动还只一发不可收拾般越发把她往怀里掐了进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电梯门也开开合合不知几次,季清澄整个人越发挣扎起来。 可是直到最后浑身都没力气,直到氧气耗尽,赫聿才终于舍得松了她。 “啪!”一声清脆耳光声响彻电梯间。 赫聿脑袋猝不及防偏向一边,脸颊一侧瞬间清晰可见五个红指印,舌尖抵了抵,这下是真舔到血腥了。 “你满意了吗?”冰冷如霜的女音入耳,却又莫名带着哽咽,“你是赫家少爷是上州尊贵的小爷,所以你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恳求不了你离我远点儿,那从今我离你远点儿,这样可以吗?” 赫聿整颗心一慌,嗓音都不受控带着颤,“是我不好是我冲动了,我——” 话没来得及说完,季清澄只已在手机再次响起铃声的瞬间赶紧迈步出了电梯。 “沛川不好意思我马上过来。” 赫聿神经一激,赶紧大步跟上她,还没走两步,迎面果是昨天那男人过来了。 江沛川目光微闪了瞬,收了手机,只已注意到了她红肿的唇和他脸上的手指印。 季清澄敛了情绪主动走向他,“不好意思有点突发情况,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赫聿眉目一挑,眸子暗了。 他是突发情况。 沛、川? “清澄,方便介绍下这位吗?”季清澄已经抬步要往外走,江沛川温润嗓音却突然入耳,一时并没跟上她步伐。 赫聿眸底闪过冷笑,主动上前,“赫聿,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江沛川。” 赫聿嘴角越发扯了弧度,还真是自愿送上门,也好,懒得他花时间去调查了。 季清澄心底不受控一颤,已经察觉出赫聿心里所想,赶紧上前看向他,“沛川是我朋友。” 透过冰冷眸光无言告诉他:不是男朋友,你别动他。 赫聿嘴角勾了笑,他还以为她真一个字都不愿意跟他说了呢。 挑了挑眉,也无言回应她:离他远点儿。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眸子里的冷意忽的就越发起来,出了声:“小爷,沛川是一名检察官,你知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干什么么?我说过,我一定会重新找到证据的!” 第108章 出场费一百万,小爷愿意给么? “沛川,我们走。”季清澄转了身。 赫聿眸底晦暗,她说她要找证据,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直白坦言。 他知道她的困难程度,而她也知道他的轻而易举程度。 手掌不受控握了拳,拳骨的疼痛不及心上仿若有千万根刺在扎。 …… 晚上八点。 赫聿被一众人簇拥着往饭店大门外走,刚走到门口,染着酒意的黑眸一沉,挥手示意众人先走。 下一秒只已径直大步向不远处过去,长臂一伸,阻了差一点就已是要坐进副驾驶的季清澄。 “松手。”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只有冰冷。 “我送你。”或许是染了醉意,赫聿此刻态度有几分强硬。 “不必。”季清澄想挣脱,赫聿就越发攒紧,两个人一时争执拉扯起来。 江沛川见状赶紧下车绕过车身过了来,“清澄,没事儿吧?赫先生,还麻烦你放手。” 赫聿眸底越发沉了些,却没理他,视线盯着季清澄,一字一顿刻意咬重,“真要他送,是么?” “……”他反问语气代表什么季清澄不用想都已经意识到了。 眸底闪烁几分,转眸对江沛川开了口:“沛川,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了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那清澄,你注意安全。” 季清澄还未多说,整个人只已被迫被赫聿攒着往另一辆车去。 后座车门拉开,被强硬塞进了车里,下一瞬他整个人也只已是挤了进来,一刹车门上了锁。 季清澄放弃挣扎,坐到另一端靠窗位置,语气冷淡:“梧桐路,那麻烦送我回去。” 得到赫聿点头,司机启动了引擎。 “证据找到了么?” 听着这似关心的语气,季清澄心底却只觉可笑,“小爷难道是希望我找到么?” 车内寂然了瞬,紧接着季清澄冷笑出了声,侧眸看向了窗外。 “我没有不希望你找不到。”染着醉意的嗓音有些沙哑,“只是……” 赫聿欲言又止,季清澄却越发冷笑起来,“只是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尹小姐坐牢。” 赫聿眸底晦暗了些,嗓音只似越发沙哑几分,“季清澄,我让她来向你道歉行么?你想要什么补偿,也都可以尽管提。我们把这件事,放下,好不好?” 季清澄是想冷笑的,可是不知为何,心脏却似被重重一击四分五裂,浑身再没有一丝力气笑得出来。 话音也都失了力气,轻飘飘,“没有我们,只有我自己,也不是一件事,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劝我放下。” 赫聿无言以对,其实他也清楚他说的话很可笑,甚至是在让自己离她更远。 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赫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清澄只已下了车砰的一声甩上了车门离去。 手机恰巧来了电话,赫聿神色微变一瞬敛去情绪接了电话,“爷爷,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怕你小子还生我这老爷子气,明天我这老爷子寿宴你都不肯来,所以特意打电话邀请我乖孙。” 赫聿刚想说没有,脑海却突然想到什么眸色变了瞬,“单纯寿宴我肯定回去,但爷爷要是想宣布别的我就不回去了。” “老爷子我能宣布啥,就是宣布也是为你好!欢欢能站起来了,我宣布个开心的事儿还不成?乖孙你也老大不小了,欢欢好歹从小喊你哥哥,妹妹腿好起来了回来看看不行?” 赫聿眸底晦暗几分,懒得多说,刚想敷衍一句就挂,却倏地想到什么,薄唇启合: “爷爷,明天给你把孙媳妇带回来见你。” …… 一大早,季清澄打开门的一瞬,眸子只已悉数冷了下去。 没有力气理会,只径直要往电梯走,赫聿却只已上前堵住她去路,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礼盒袋。 “中午我爷爷寿宴,你见过他的,他邀请你去参加。”说着把袋子递到了她跟前。 季清澄眸色微变了瞬,她确实见过赫家老先生,但早已经是17岁那年第一次去赫家早已仿若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也只是那一次。 她不觉得这邀请真是老先生意思。 “我不去,小爷要是不嫌麻烦那就帮我带句祝福,而且小爷也清楚的,我可是小偷,我还去你家不是诚心气赫夫人。” “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赫聿抿了抿唇,再启齿,“季清澄,我说过我是认真的,我也一定会给你身份,任何人的反对都没有意义。” “……”固执偏执不懂尊重,她不想多说了。 只已迈步要再走,手腕却被他攒住迫使她走不了。 “那就算是我强迫你好了,今天必须得去。” “……”季清澄抬眸直视他,嘴角忽的扯了弧度,“小爷,你不怕我碰见大少爷吗?” 话落刹那,只感受到攒住自己手腕的大掌不受控收了几分力。 “你告诉过我,你不喜欢他了。” 季清澄嘴角弧度越发,笑得眸子都波光涟涟,“当时我图小爷钱,当然什么话都得顺着小爷心意说。” 刹那,只觉四周气压都只低下去几分。 入耳的嗓音低哑了些:“我哥没兴趣玩儿非c,更不会动他弟媳!” “……”季清澄眸子愣了瞬,但不想承认是因为最后二字。 强硬话入耳:“进去把衣服鞋子换好出来,或者我现在就在这儿亲自帮你换。” 赫聿大手只已真的开始动作。 “我有事!我要见客户我没空!” “推了,那就当我也是客户,出场价随你开。”季清澄领口扣子只已被拨开。 “你放尊重点!”季清澄使力推开了他,后退一步抬眸看他,“好啊,出场费一百万,小爷愿意给么?” 赫聿没带犹豫地点头,“你报太低了,哪怕一千万我也乐意。” “……”季清澄弯腰提起了地上的礼盒袋,转身开门进屋。 既然他肯给一百万,那她又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赫聿随意倚在墙边等着,听到开门声侧眸望去,一瞬黑眸狠狠颤了颤。 嗯,她身上哪儿他没摸过,哪儿肉多哪儿肉少一清二楚,所以挑的衣服也是最适合她的。 嗯,他眼光真好。 挑衣服眼光好,挑上她眼光更好。 第109章 你这辈子只能喜欢一个男人 车内,季清澄发了串银行卡账号给他。 “还麻烦小爷准时把钱打到我卡里。” 赫聿嘴角勾了笑,“好,现在就打。”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将钱毫不犹豫转了过去。 却忽而又想到她方才的话,眸底暗沉了下去。 “季清澄,你真以为我哥就是翩翩公子正人君子么?你看人的眼光压根儿不准,被他利用还以为他在帮你。” 季清澄不明白他这话,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赫聿侧头回看她一眼,眸中闪过暗涌,抿了薄唇收回视线。 语气有些不分明:“季清澄,我不管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你都最好对我哥彻底死心,你这辈子只能喜欢一个男人,那就是我!” “……”季清澄没理会,侧眸看向车窗外后退的风景,眸底闪过不知名思绪,而后眸子又只一点点冷了下去。 车开到了赫家雕花大门前,季清澄望着这扇缓缓自动敞开的门,思绪不受控被扯回了那个暴雨天。 当时有在想,如果碰见的那辆车里的人是大少爷的话,一切会不会是不一样的? 不过也许,妈妈后续的医疗费就成问题了吧,遇见的是二少爷,也许是上天的指示,和捉弄。 “下车,想什么呢?要见爷爷和公婆,害羞了?” “……”季清澄拉扯回思绪,车已经停稳在室外停车场,冷眸看向身旁人,“你不怕赫夫人气死吗?” “我妈没那么脆弱。”赫聿毫无所谓却又坚定,只已率先下车绕过车身替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我爸应该挺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资助你和我一起留学不是。而就算不是,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行。” “……”他的意思一直都很明显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这却也是第一次从他嘴里真正听到明确的“喜欢你”。 “我只是为了来挣这一百万,你只是我的客户而已,还请不要自作多情说些逾越的话。” 赫聿嘴角一勾,“好,我不说逾越的话。”忽的伸手强硬揽住她细腰,“我选择直接做。” “……松手。” 赫聿手加大几分力度,薄唇凑近她,“既然都陪我来了,那怎么也得配合我演完吧?别白费力气,嗯?” “二少爷!”管家激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又只觉有几分眼熟,“二少爷这位是?” “季叔的女儿,季清澄,可以称呼她二少夫人。” 季清澄下意识想挣脱他手臂,却只被他越发往怀中揽去,还没来得及启齿,管家惊诧声音只已入耳: “原来是季小姐!我说怎么有几分眼熟!几年未见,您真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那我以后就该称呼您二少夫人了!” 季清澄刚想摆手说不是,整个人却一瞬只已被赫聿转了身向屋内去,“去给咋们爷爷贺寿!” “我可以陪你演戏,但你能不能松开我?” “不能。”斩钉截铁的二字,赫聿揽住她腰的手还只越发加大了力度,“松了就显得假了。而况我可是花了一百万呢,让我摸摸怎么了?” “门口是哪个小兔崽子不进来呢?”中气十足的话音入耳,赫老先生健朗的身影主动朝大门口过来了。 “爷爷,你孙儿我可没说假话,来,你孙媳妇儿,季清澄,正式来拜访爷爷了!” 季清澄强忍耐下去内心的失措,感受到老先生的注视打量,硬着头皮开了口:“老先生,今日有幸参加您的寿宴,晚辈在此恭祝您年高体健,福寿绵绵。” “不对。”赫聿强势打断,“怎么能叫这么生疏?叫爷爷。” 季清澄手指微紧,而在注意到老爷子后面走近而来的一对金童玉女,目光不自觉恍了瞬神。 下一刹,只觉腰间的力道更甚,甚至隐隐似乎掐了她一下。 抬眸看向身边人,赫聿也低眸直直凝向她,嘴角还扯了笑意,但季清澄只感受到了皮笑肉不笑。 但突然的,她就笑了。 主动含笑启齿:“大少爷,好久不见!” “清澄?好巧你怎么来了?”赫枭看了看两人姿势,“阿聿,你俩这是?” “哥,你来得正好,本来也就想对你介绍,季清澄,我女朋友,你弟媳!”最后两个字刻意说得又狠又重,还只越发将人搂紧了些。 “我不承认!” 在场众人都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已猛然传来一道尖锐崩溃女音,尹意欢身影从大门外狂冲了进来。 尖锐嗓音里只已蓄满委屈,“不可能赫聿哥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你的女朋友只能是我新娘子只能是我!赫枭哥的弟媳只能是我其他人不可以季清澄这个贱人更不可以!” 赫聿脸色只已沉了下去,“尹意欢,别在我跟前发疯。” “欢欢,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先跟爷爷过去尝尝?” 赫老试图劝走她,尹意欢却只突然上前一步,“季清澄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抢走了赫聿哥!”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清脆的一巴掌只已响彻四下,季清澄脑袋不受控因受力偏向了赫聿。 “尹意欢你发什么疯!”率先而来的是赫聿阴鸷怒声,下意识捧起季清澄脸蛋,一瞬黑眸中的心疼和阴怒更甚。 而在触碰到她眸中升出了冷意冷笑霎那,整颗心只如被一把巨锤狠狠砸中,四分五裂。 “季清澄……” 忽的,手臂竟被她主动圈住。 季清澄笑得笑意涔涔如沐春风,“尹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没法勉强的。既然小爷一直把你视作亲妹妹,那我作为未来你的、嫂嫂,理所应当爱屋及乌,对你宽容不跟你计较了。” 一刹成功看到尹意欢越发狰狞扭曲的脸色,季清澄眸中的冷笑却越发加大。 赫聿回眸凝她一眼,心脏位置有什么东西炸裂开了来悸动颤着,虽然明知,是在自欺欺人。 “道歉。”简短低沉的两个字不容置喙,赫聿眸子阴沉看向尹意欢,一字一句重复,“尹意欢,道歉。” “呵,要我向她这个贱人道歉?别做梦了!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跟她道歉!赫聿哥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就干脆弄死我好了!” “诶说什么傻话呢!欢欢先跟爷爷过去!”赫老爷子强势拽着尹意欢往里去。 而也只是同时,季清澄便只已是垂落圈着赫聿手臂的手。 “你也看见了吧,你爷爷其实并不欢迎我,我也陪你演了戏了,我先走了。” 第110章 有一辈子的时间 “还没见我爸妈呢。”赫聿迈开长腿拉住已经往大门外走的她,“不想吃饭可以,但他们见了再走?” 季清澄一声冷笑,“你觉得这样真的很有意思么?你可只给了我一百万,我可不想再被你爸妈各扇一耳光。” 赫聿喉头一噎,“我会让她来向你道歉。” “不必了。”季清澄脸上冷笑只越发,“我真正想要什么,小爷会不清楚吗?如果一个道歉就可以,那无异于是对我自己的背叛。” “你也不必装得如此深情,我恶心。” 赫聿只觉一口鲜血从心头喷涌了出来,强压下去喉咙苦涩:“那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季清澄避开了他要再次攒住她手腕的手,“今天毕竟是你爷爷寿宴,而且我也不想看见你。” 赫聿薄唇紧抿了瞬,但还是没犹豫跟上了她步伐,“你人是我带过来的,所以送你回去是理所应当。”说着只已强势拉住她胳膊。 季清澄心底突然涌了股深深的无奈,“你放过我,可以么?每再看见你一次,我就忘不掉我妈妈去世的样子,算我求你,放过我行么?” 赫聿只觉浑身筋脉一刹都被挑了出来。 他只是想看见她想追她想求得她原谅,却怎么就到了她求他放过她的地步了? 嗓音发着哑:“季清澄,如果……” “没有如果。”清浅冷淡的话音直接打断了赫聿。 简短坚定的四个字,只如一把大刀斩断了他所有妄想。 季清澄转身继续往雕花大门外去,耳边突然一阵刺耳轰鸣声,抬眸望去刹那双眸惊睁。 尹意欢癫狂喊着将油门踩到了底,车头直直怼着季清澄冲过来,“去死!你死了赫聿哥就不会喜欢你了!你死了我就可以做赫聿哥新娘子了!” “季清澄!” 电光火石刹那间,季清澄手臂吃痛一瞬,整个人只已被拉进一个怀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僵硬双腿也只一刹发了软。 “去死!去死!” 车头落了空,却不想只已又被调转过来再次横冲直撞而来,赫聿只凭着本能将季清澄拥进怀里迅速闪到了雕花大门侧角。 “砰”的一声巨响,车头撞在了开门鲜花的墙壁上,花枝一刹散落四地,一时间屋内众人都被这惊声吸引出来。 “有没有事?”赫聿脸色阴沉,紧张扫了遍季清澄全身,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低低的激动欣喜发笑声。 赫聿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她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一瞬只已明白她怎么了,而果真也只见她已经拿出手机。 却在要按下110的一瞬又莫名顿了瞬,抬眸直视他,“小爷,你现在还有机会,你可以抢掉我手机,或者删掉监控打点好在场证人。” 赫聿喉头一噎,苦涩血腥味弥漫口腔,却没说什么,只转身双眸阴鸷往车身去。 尹意欢已经被人抬下了车,额头鲜血汩汩流淌着浸染了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 “赫聿哥救我……”染血的手指攒住赫聿衣角,“我不要死,我还要做你的新娘子……” 赫聿脸色阴鸷,冷冷瞥了眼染血的衣角,眸中再没有半点对她的痛惜。 语气阴沉:“尹意欢,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再动她,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把你送进去!既然你这么蠢,那就随你咎由自取!” 赫聿脚步一退,尹意欢攒住衣角的手指便落了空,不顾及在场任何人目光,只径自走回季清澄身边。 “报警了么?” 季清澄笑着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这一次人证物证俱在了,不是故意杀人也得是故意伤害。 但又冷笑:“警察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到,所以小爷现在还有机会。” 赫聿忍下苦涩,薄唇启齿:“这次,我做你的证人。” 季清澄眼睫毛轻颤了瞬,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威严的妇人之声却突兀而来:“你开个价吧!” 视线望过去,眼睫毛越发不受控颤了颤,来人正是雍容华贵的赫夫人。 被那双高贵又不屑的目光淡淡瞥着,一瞬间只仿若被拉扯回了当年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刻。 “我倒没想过你居然还敢踏入赫家,果然什么样的家庭就教育出什么样的货色。这次想要多少,开个价吧。” “她不需要任何价!”没等季清澄开口,赫聿沉冷嗓音只已先一步入耳,“妈,尹意欢不止一次犯蠢了,这次是我不打算放过她!” 赫夫人眸中肉眼可见的生了怒意,“聿儿,你当真清楚你在说什么?” 赫聿毫不犹豫点头,“你们最好别干扰司法公正,否则我保证,尹意欢罪名就不止今天这一个。” 话落又只忽的伸手强硬揽过季清澄细腰,把她往怀里狠狠禁锢几分压住她的挣扎,“妈,正式向你介绍,你未来儿媳,季清澄。” “啪!”一声清脆。 赫聿舌尖抵了抵一瞬几分发麻的一侧脸颊,却毫不在意,“妈,我今天是对你介绍,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在赫聿拉上季清澄要往车的方向去的一瞬,身后赫夫人怒然质声入耳。 赫聿没停脚步,只淡淡回了四个字:“很久以前。” 车驶出了赫家庄园,赫聿率先打破车内沉寂,“先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再回去?” “不用了。”季清澄侧眸看向他,看着他还微微发红的脸颊,突然只觉好笑,他俩今天还真是各被扇了一巴掌才出来。 “小爷,你考虑清楚了么?你不会表面说做我的证人实际背后却再次拿走证据吧?” 赫聿心头一腔苦涩喷薄了出来,“即使我不做证人,你这次也会好好防着我了吧。” 看着她不置可否的模样,赫聿苦涩越发,不过也是,都是他自作自受。 “季清澄,我的心意和决心,你今天感受到了么?” 季清澄眼睫毛微微眨了瞬,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思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冷淡清浅嗓音入耳:“我不会跟间接害死我妈妈的人在一起。” 决绝,果断,不留任何余地。 赫聿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第111章 下跪 尹意欢逮捕审判流程推进得很迅速,最终以故意伤害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季清澄走出法院大门走下台阶的那一刻,只见三辆黑色商务车上迅速下来几名黑衣保镖,随后中间的那辆商务车后座被人恭迎下来一名老练深沉的中年男士。 季清澄顿下脚步,而男人也只径直向她走来。 “别怕。”耳边一声低沉温柔声,手掌被赫聿轻轻握住。 但季清澄只已没有犹豫选择抽回自己手。 男人走到季清澄跟前顿住,“季律师,我女儿犯了糊涂做了错事,现在已经受到法律的惩戒。 但是三年对她来说确实过于漫长了,您不愿意签署谅解协议,那么还希望季律师将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听得明白尹父话里的威胁意味。 刚想启齿,低沉嗓音却先一步响起:“伯父,意欢做的错事不止这一件,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念在赫尹两家关系的份儿上。” 再次伸手强硬攒住季清澄手腕,“她是我的人,她人、生活、事业要是出了任何一点差错,那么伯父,我不敢保证意欢能不能在三年后按时出狱。” 尹父眸底晦暗无比,手掌不自觉握了握,突然心底升出了一股惊寒感。 赫聿这小子从小吊儿郎当一直不务正业,可是此刻从他的黑眸中竟莫名看出了一种威迫力,饶是把他这在商界压人无数的人都惊了一跳。 反过来威胁他,但莫名有种压迫的力量还真是让这小子威胁震慑到了。 怪事。 “走,送你回家。”季清澄整个人只已被赫聿拉着坐进了车内…… 地下停车场。 “季清澄,你放心,以后没人能威胁你伤害你。” 听着这深情真挚无比的话,也许该是感动的,然,季清澄却只冷笑出了声。 “所以我该对小爷感恩戴德吗?谢谢小爷护我帮我。” 她带刺的话深深扎进了赫聿心脏,疼得他眉目轻蹙,也知道她更想说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他,这一切其实也根本不会发生。 他才是真正给她带去伤害的那个人。 “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冷淡的话音再起,“我都是在利用你。” 赫聿嘴角扯了扯,毫无所谓,“我希望你能利用我一辈子,只要肯让我见你就成。” “现在不需要了。把尹意欢送进去就是我的目的,现在我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我不需要你了。” 赫聿喉咙一瞬生了铁锈味儿,冷得毫无情绪的声音却继续着:“麻烦请你离我生活远一点,我也会尽可能不再出现在你眼前。” 季清澄话落下意识就要开车门,手腕却倏地吃痛整个人都被扯了回去,“放开。” 赫聿太阳穴紧绷,浑身隐隐作痛,强忍眸中痛楚,“我就是想见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对我笑脸相待,就是单纯见你也不行吗?我是会吃了你不成?” “可是我不想见到你,你的想又关我什么事?”冰冷,决绝,毫不留情。 “松手!”季清澄想扯回自己手,眉目却猛地痛得紧皱,整个人被迫更被他往跟前扯了过去禁锢住。 赫聿眉目很沉,“你说,你今天明确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季清澄眸子不受控一怵,一时间只仿若是她在得理不饶人无理取闹了。 “我拿走你证据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没办法当时我以为尹意欢是为了救我才伤了腿才会心性大变,而况我从小视她为亲妹妹,我那时对她有愧,所以我真的没办法亲眼看到她坐牢。” “我知道我做错了是我愚蠢!我想弥补,我在想尽一切办法弥补你,所以,只是单纯这样一个弥补的机会你也不愿意给我么?” 低哑嗓音喋喋不休入耳,季清澄整个人却浑身莫名发起了冷,下齿下意识狠狠咬住唇瓣内侧逼着自己抑制下去眸底就要不受控升出的水雾。 “你没错。”声音莫名有些发颤,莫名轻飘飘的了无生气,“你有苦衷,她是小爷最疼的人重视的人,所以帮她怎么会是有错呢?” “我跟你又没关系,我说了,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是我自己太粗心了,是我自己的错才会没有好好保护好证据。我又没有资格让小爷权衡利弊,也或许,权衡过但我又算得上什么呢?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弥补,我也没有让你弥补的资格,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自己倒霉,是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是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贪图捷径找上你的。” 赫聿突然想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为什么要扯这些,为什么要惹得她又质疑自己对她的感情。 “季清澄,以后不会了,我保证真的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我权衡,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即使那时也是最重要的!拿走证据是我犯蠢!不是你想的我权衡了利弊!” “你不要说了。”季清澄浑身失力般摇了摇头,“我求你不要说了可以吗?我求你,求你放过我、远离我的生活可以吗?” 伸手想掰开他禁锢着自己双肩的手,但越是使力却越是无可奈何。 赫聿心脏四分五裂的痛着,放过?到底什么叫放过?如果他放过她,那又谁来放过他? “季清澄。”赫聿嗓音发着哑柔声唤着她,强忍着痛楚与苦涩,诚挚凝着她,“我对你的感情真的是认真的,我赫聿这辈子本来没想过对人认真,但现在就是栽在你手里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你说好么?除了让我离开你让我放过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成么?” 听着他这般诚挚的话,季清澄脸上却一点点升出了冷笑。 话音讽刺:“什么都答应吗?那小爷还记不记得,小爷曾经不信我,逼我向尹小姐道歉。那就像尹小姐说的那样,道歉,怎么也得、下跪,才显得有诚意吧?” 一瞬没有意外看到赫聿眼中的怔诧错愕,季清澄眸中讽刺冷笑只越发,趁着他失神的一刹只已挣脱开他手掌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往电梯口去。 高高在上的赫家少爷,怎么可能会下跪呢?她的为难足够让他知难而退了的。 “季清澄!” 身后沙哑嗓音响彻,季清澄脚步不受控一顿,还是下意识转回了身,刹那浑身都不受控震住! 高大颀长勋贵的身影,这一刻,竟然真的选择了弯腰屈膝,竟是真的跪在了她跟前。 番外1 黑压压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来不及躲避,季清澄全身便已是被淋透,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眸子里都是灰败。 转身正欲要离开,前方一辆黑色宾利却停了下来。 季清澄眸色一亮,只已是奔了过去,“大少——” 口中的称呼戛然而止,透过半降落的车窗入目的是一张妖孽又冷戾的脸。 “二,二少爷……” 三年不见,男人轮廓更加俊逸几分,也更加冷戾了几分。 后车座慵懒靠着的赫聿勾了勾食指,低沉嗓音入耳:“上来。” 季清澄眸色变幻几分,手指滴落着雨水,因淋雨入寒而不自觉颤栗了一下。 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瞬间一股暖意包裹而来。 望向身旁人,眸子里已是再次涌满了希冀与恳切,“二少爷,您能帮帮我吗?求您,能借我一百万吗?我妈妈现在急需一百万手术费,我实在筹不到这么多钱才来找先生和夫人的。” 妖孽冷峻的脸色没什么变化,“所以他们不仅没借你,还把你拒之门外了?” 季清澄眸子里的灰败感再次而来,“先生不在家,夫人……夫人还是在误会着我。二少爷,当年真的不是我偷的夫人项链!我知道大家都不相信我,但真的不是我!” “二少爷求您借我一百万好吗?我保证很快就会还您的!会连本带息还您的!” “很快?你确定可以很快就还上?”赫聿目光扫视着她,此刻罕见的没有嫌弃她浑身雨水脏染了真皮座椅,“一周能还上么?10%的利息。” 意料中看到她哑然失语,嘴角扯了几分笑意,“季清澄,我可以给你一百万。而且,不要你还,只需要你跟我做场交易。” “什么交易?”季清澄眸中夹杂着惊疑与不安。 感受到赫聿目光愈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带着痞气的低沉音入耳:“陪我睡一晚。” 整个人犹如被当头一棒! “二、二少爷!我求求您,我真的求求您帮帮我吧!求您念在我妈妈在赫家帮佣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求求您就借我一百万吧!一个月,我保证我会想办法在一个月内还您一百一十万的!” “不愿意?” 任季清澄如何恳求,赫聿却已是收回了目光,整个人只已是重新慵懒靠回了椅背,脸色也只已是恢复了沉冷。 “我还没强买强卖的癖好,你不愿意就算了,下车。” 季清澄还想恳求一番,但见眼前人冷峻的脸色,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心腔浓重的压抑感袭来,是上天不眷吧,可惜遇见的不是大少爷。 不敢多犹豫,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刹那暴雨再次无情洗刷了整个人。 倏然意外的,车窗里丢出来了把黑色雨伞,下一秒车便已是绝情地继续驶离而去,前方双开雕花感应大门缓缓开启,车彻底驶进了庄园里面…… 夜色降临。 季清澄从重症监护室出来,抬眸望着窗外的黑色,世界死寂,只有暴雨刷刷声不断。 低眸凝着被自己紧握在手的手机,逼着自己翻开了通讯录,手指颤了颤,终是拨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十秒,没有人接。 是好几年前存的号码了,也许早就换了的,可是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选择了再拨一次。 这一次对面接得很快,“想通了?” 入耳的便是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很好听,可季清澄整颗心却不禁一寒颤。 “二少爷,我可以今晚就来吗?我想明天一早就拿到一百万。” 电话里突然响起了几分低笑,“季清澄,我忘了问一件事,你还是干净的么?” “……干净的。”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愈紧,“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意识到电话里赫聿莫名的沉默,只已是赶紧继续开口:“二少爷我不会骗您的!您可以……可以验我。求您,我真的急需这一百万。” “w酒店,3308。” “好。”逼迫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 酒店房门前。 季清澄抬眸望着门牌号,一颗心坠落了深渊。 抬手按响了门铃,门很快便开了,一瞬,两人四目相对。 颀长身姿套着一袭黑色睡袍,黑发还滴答着水珠,落在眉骨,落在锁骨,沿路滑于敞开的胸腔,最终没入了腰间系上的睡袍里。 “还挺快。” “我妈妈就在旁边的市中心医院,我直接从那儿过来的。” 眼前人没多说什么,只已是侧过身,示意她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二、二少爷,我先去洗澡可以吗?” 双手不自觉小心翼翼紧握着,得到眼前人点头的瞬间,整个人只已是迅速进了浴室。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眸底的复杂情绪被自己生生压下去,“一百万一晚,季清澄,你不亏的,妈妈有救了。” 不敢磨蹭太久,半个小时后,季清澄穿着浴袍踏出了浴室,看到沙发处的身影,逼着自己迈步走了过去。 “坐过来。” 低沉嗓音入耳,季清澄逼着自己再近一步坐到了他身旁。 “学过怎么取悦男人么?” “……没…没有。但我可以现在就学!”她害怕眼前人一反悔就作废这场交易了。 赫聿几分低笑了起来,“季清澄,几年不见,这么开放了?” “……” “那好,你现在学给我看看,让我见识下你有没有天赋。” 季清澄胸腔隐隐作痛,却不敢多犹豫,猛地便是起身将赫聿推靠在沙发背,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屈膝正面跨坐在了他大腿上。 艹! 赫聿心里一声低骂,手指不自觉紧握成拳,双眸瞬间不受控暗沉了下去。 季清澄整颗心都颤着,却还是逼着自己伸手去解着他腰间系着的带子。 可是不知是带子系得太紧,还是手指太抖,一时竟没有解开。 猛然刹那,双手被一只大手握住,季清澄茫然抬眸,眸子里的慌张恐惧一瞬暴露无遗。 同时眼前人眼中的欲望也一览无余。 “季清澄,我低估你了。” 喑哑明显的嗓音让季清澄慌乱又惶恐,话音里的颤抖不受了控,“二、二,二少爷,我……” 没来得及说什么,伴随一声惊呼,整个人已是瞬间被人翻转被抵在了沙发间。 “记住,以后不准再喊我二少爷,要是再敢这样喊我,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季清澄不敢去多想缘由,只已是迅速点点头应着。 “还记住,男人的腰带不能随便解。” 季清澄迅速点着头,但眸中却浮了疑惑。 她想说她没有随便解,她不是在遵照他的意思想办法取悦他么? “我没有让你这样取悦我。” 心思被人看穿,入耳的是愈发低哑下去的声音,“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取悦……” …… “喊我名字我就轻一点。” 蛊惑喑哑音从绯红耳根一侧逸来,嘴巴先于了意识,“赫…赫聿……赫聿……赫聿,赫聿赫聿!” “艹!” 破口大骂声入耳,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眸沾染着泪珠,一个满是懊恼烦躁。 “赫……”“闭嘴!” 季清澄识趣地闭了嘴,虽然她没有经验,但好歹是成年人,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知道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多伤面子。 尤其在花钱买的女人面前。 赫聿满身烦躁地起了身,抽出根烟叼在嘴里猛吸了几口。 背对着她开了口:“我还没来得及……” “我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买避孕药!” 季清澄清楚任何人都怕无端的麻烦,包括她自己。 “明白个屁!”烦躁声传来,烟头被狠狠摁在了烟灰缸。 “再来!” 窗外惊雷阵阵,暴雨越下越大,夜色越来越深。 “放轻松……” “喊我……” “叫名字,我真的轻一点……” 第113章 求你,喜欢我,行么? 季清澄脑袋这一刻只剩发懵,唇瓣张了张却什么音也发不了,只剩脚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但赫聿先一步攒住她手的力道断了她要后退的动作,她整个人一时间只仿若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第一次,是他需要仰眸才能和她目光相撞。 仰着头凝望着她,只仿若是最诚挚的信徒在虔诚膜拜自己的神邸。 薄唇轻启,喑哑嗓音入耳:“季清澄,我赫聿对你做了太多蠢事错事,伤害了你太多次,但还是奢求想要求得你的原谅。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坚定站在你这边,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哪怕一丝一毫,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不,真正开始好不好?” 季清澄浑身怔愣浑身发懵,一时间不知应该如何,眼前人却继续启齿着: “我赫聿这辈子没对人认真过,但是我对你真的是认真的,我很肯定很确定,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季清澄,我是真的爱上你,我有想跟你过完一辈子的打算决心。” 季清澄浑身不受控颤了颤,脑海里一时间只剩他这句“我是真的爱上你”。 “季清澄。”赫聿手掌使力越发将她的手攒紧了些,只似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甩开自己跑走,眸子猩红,嗓音喑哑,语气卑微祈求,“我赫聿这辈子没求过人,更没下跪求过人,但现在,我求你,喜欢我,行么?” “不需要多喜欢!更不需要爱我,哪怕只是喜欢我一点点,我就知足!给我机会让我爱你,好不好?” 高傲如神邸的赫家小爷,有谁能想到竟有一天会下跪乞求能怜悯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喜欢给他呢? 季清澄心脏不受控狠狠跳动着,却越跳越痛,痛得她眉眼间都全然浮出痛苦。 意识被痛楚拉扯回来的刹那只已逼着自己狠狠甩开了他的掌心。 猛然后退一步的动作深深扎进了赫聿眼眸刺痛他双眼。 痛楚掩去,转而只剩寒霜满目,一字一顿:“我做不到。” 清楚发音的四个字,一刹只如法官宣判的棒槌彻底将赫聿判进了地狱。 冷得如霜的声音找不出任何一丝温度,唇瓣轻启称呼:“二少爷。” 不再是小爷,而是那个他明令禁止过的二少爷,尊敬又疏离的二少爷。 “无论如何二少爷都算帮过我,现在又甚至不惜亲自下跪向我道歉,所以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无论我的耳朵还是…还是我妈妈,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从这一刻开始,你对于我来说,就只是七年前第一次去赫家、我该尊称的二少爷。你起来吧,请你以后别来这儿了,我跟你,也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 话落季清澄就只已没有任何犹豫转了身往电梯去,手腕却倏地被攒住。 身后喑哑嗓音此刻透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不愿意相信,“什么意思?是打算把这一年多我俩之间的事都抹平么?是打算当做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么?” 季清澄没有回头,语气清冷平静得异常:“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去二少爷家求先生和夫人。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二少爷,是那个高高在上对我不屑一顾的二少爷,是对于我来说从来就没见过几面的赫家二少爷。” 赫聿手掌力度不受控收紧,本就猩红的双眸此刻更加只若嗜了血般红得骇人,太阳穴脖颈青筋都凸了起来拉扯着。 “季清澄,如果这就是你的原谅方式,那我宁愿你记恨我一辈子!” 情绪失控声线都只发了抖,冷笑一声,“二少爷?对于你来说从来就没见过几面的二少爷是么?呵,好啊,那季清澄,你最好记得你在美国对我这二少爷做过什么!我可是睚眦必报,你最好想好你到底有什么资本来向我赎罪!” 季清澄整颗心一时间又惊又疑,又有些惧,他这突然升出的怒意还果真只仿若彻底回到了她记忆中认识的那个二少爷样子。 可是,她做过什么吗? 美国?睚眦必报?赎罪?! 脑海里不受控浮出一些痛楚画面,是他的生气发怒,是他说他一直厌恶她,是他说她竟然敢骗他这么多次。 手指不受控有些发麻发颤起来,潜意识告诉她或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是她害了他吗? 可是,可是怎么会呢?明明,明明仔细回忆起来全都是他对她的戏弄。 把她丢在机场。 逼她跳伞,害得她恐高症发作晕在基地,而也不等她醒来把她孤零零丢在那儿。 说带她去认识朋友结果是去酒吧,最后也是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还差点,差点…… 心脏不受控起伏起来,只觉突然空气都稀薄起来。 呵呵,她怎么了呢?居然差点就已经全然忘了这些过往了,不过一年,她居然会,居然会对他的印象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唇齿狠狠咬了咬,逼着自己眼眸恢复清明,转身正视了他。 有些失了血色的唇瓣轻启,冷然平静:“我不知道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如果是真的还请你现在就直接告诉我。 你之前也说,我骗过你很多次,可是我就只知道我骗过你两次,如果真的还有其他的,那就请你现在直说出来,如果我真对不起你,那我向你道歉向你……赎罪。” 赫聿还攒着她手腕的手掌收紧又松又不受控收紧,只觉脑袋痛得似乎要炸开。 突然一声清脆,是他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季清澄来不及惊诧,双手只已突然被他双手裹住,柔声入耳:“对不起是我犯糊涂是我犯蠢,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我,对不起我该死,我不该说蠢话。没关系,你想恨我也好还是把我当做二少爷也好,怎么样都行,季清澄,只要能让我喜欢你就行,只要能给我好好爱你的机会就行,我别的什么都不奢求,真的我什么都不奢求了。” 季清澄完全反应不过来这突然的巨大转变,整双眸都恍惚至极。 卑微到极致的沙哑嗓音还在继续:“我以前对你干了太多蠢事,是因为我不了解我自己的心,我以为那样做我就可以把你从我心里剔出去。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年第一次见你你就扎进了我心里。” 季清澄浑身都只剩惊怵! 这卑微声线里的啜泣,眼眶通红湿润的俊容,季清澄觉得自己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他此刻泪流满面的模样。 第114章 当年之事 逼着自己拉扯回思绪,后退一步抽出了自己双手。 眸色只已全然恢复冷然:“如果我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过,那就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生活里。” 话落转身向电梯口而去,再没有给身后人一个眼神。 “季清澄!”身后沙哑声却没有罢休,“我赫聿认定过的事不可能变!我这辈子就是缠上你了你别想摆脱我!” …… 凌晨三点,酒吧包厢。 陆宴西打开门的一瞬,好几个酒瓶都只滚到了脚边,浓烈的酒味不知道还以为这屋是酿酒厂。 叹息一声,刚迈步走到烂醉如泥在地上的赫聿身边,裤脚只已倏地被他抓住。 “季清澄……季清澄……别走……” “赫少爷你睁眼看清楚!我他妈是你兄弟!你的季清澄压根儿就不在乎你你他妈何苦呢!” “季清澄,季清澄!”嗓音嘶哑大哭大喊着,全然没有任何形象任何风光,“别走……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季清澄!别走!别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陆宴西重重叹息一声,“谁他妈能想到你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呢!兄弟给你想想办法成么!” 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120,又弯腰拿起了茶几上赫聿甩在那儿的手机,蹲身用赫聿手指指纹解了锁。 翻了遍通讯录,“不是赫少爷,你他妈居然没存你的季清澄的联系方式?” 又点开拨号键,倒是发现个没备注的通话记录号码,多数还只显示为已拨拒接。 “这不会是她吧?我估计除了她还有谁敢拒接你赫少爷的电话?”陆宴西自言自语腹诽了句,但终究也不确定,思忖一瞬,转而翻开了他微信。 嗯,这次倒是一目了然,这不季清澄三个大字置顶着呢嘛。 …… 手机突然的声响让季清澄神经一激,一瞬将她从梦魇中拉扯回来。 仰头瞥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居然已经凌晨三点。 从地上爬起来,再将怀中抱着的妈妈照片好好摆在柜子上,然后才选择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 声音本停了几秒,但刚拿起的瞬间语音通话就再次闯入视线。 情绪隐匿在通红红肿的眼眶里,抬手,点了切断键。 但也一秒未及,通话音只已再次响彻。 季清澄再次切断的动作没有过任何迟疑,而在正欲点进另一界面删除联系人的一刹,一句话先一步闯入视线。 [我是陆宴西!赫少爷出事了接个电话成么?] 季清楚眸色微闪,还没反应这句话语音来电请求便是再起,手指顿了瞬,点了接听键。 “季清澄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赫少爷酒精中毒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能来趟医院么?” 手机覆在季清澄右耳,但此刻莫名的只觉左耳在隐隐作痛起来。 声音有些干涩,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是医生,我不会治病救人。” “季清澄!”电话里的声音急切阻止她就要挂断的动作,“赫少爷好歹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他嘴里就一个劲儿地喊你叫你跟你说着对不起!他不肯配合!你要是不来他今晚可能真得把命交代在这儿了!算我陆宴西求你帮我这一回忙行么?你就来趟医院行么?”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但不及两瞬眸底只已再次恢复清冷:“不配合的病人医生肯定有办法的吧,抱歉陆医生,我要休息了。” “季清澄我真他妈看错你了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忘恩负义之人!”陆宴西气急直接破口大骂了出来。 季清澄整颗心一颤,本要切断通话的手指都狠狠颤了瞬。 电话里气急的声音还在继续:“就算你再怎么恨赫少爷,但他现在处在生死性命关头,他就一个劲儿地叫你就想见你!你哪怕看在当年他为你去干那群校董儿子的份儿上就不能来看看么?” 季清澄眼睫毛狠狠颤了颤,脑海空白一瞬,“你说、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当年校董儿子?” 电话里的陆宴西一瞬也惊,“你居然不知道?我以为你……季清澄你来一趟医院行么?我现在来不及解释赫少爷这儿真快没命了!” “陆医生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吧。” 医院。 电梯开启的瞬间季清澄只已赶紧奔出去拐过廊道奔到了急救室大门,“陆医生!他怎么样了?” 陆宴西看着她有些急喘的模样,一时间倒是陷入了几分迷茫疑惑。 她这也不像是完全不关心的样子啊? 瞥了眼儿还亮着灯的急救室三个大字,眸底闪了闪,又看了眼儿时间。 嗯,打的招呼是亮一个小时,现在还剩二十分钟。 “季清澄,我为我刚才在电话里气急对你出言不逊道个歉,我不知道你原来压根儿不知道那件事。” 季清澄脸色有些泛白,神色恢复了平静,“陆医生,你指的是什么?麻烦你现在告诉我。” 陆宴西也是没想到,这赫少爷既然要追她,那居然还把这么重要的事瞒着干嘛? “你知道当年赫少爷他在美国超跑围人那件事吧?知道他差点进美国大牢,还是他家里出面回国避风头事情才平息下去的吧?” 季清澄点头,“我知道。”她想的是他是浪荡纨绔公子哥,在美国干出什么都不稀奇的。 “那群人都是福特校董们的儿子,当年赫少爷可是为了你才去干他们的!” 季清澄眸子里惊诧明显,也夹杂着无尽疑惑。 “你知道你这种样貌的亚洲姑娘在学校的欢迎程度么?那群垃圾在背后商议要把你……传到了赫少爷耳朵里,赫少爷没差点把他们干废都算他们运气好!季清澄,你能在学校安安稳稳度过四年,全都是他妈赫少爷在背后给你撑腰!” 季清澄浑身怔然,整颗心不受控猛烈跳动着,又疑又惊又不可思议,手指下意识狠狠抓住了自己衣角。 “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她甚至因为这件事更加加深过对他的偏见,觉得他和大少爷明明是同一个家庭教育出来的,人品脾性却天壤之别。 “我也不懂这赫少爷瞒着干嘛,既然要追你当然得把自己的好处处展示才对吧?” 季清澄眸底涌过难言的复杂之色,忽而又抬眸看向陆宴西: “陆医生,除了这件事,你还知不知道别的?在美国的时候,我是不是可能在什么事上,可能骗过他?” 第115章 你要敢走我就不医了 一刹陆宴西眸色震惊,“你居然还骗过他?!” 季清澄眼眸微颤,心落了下去,见他这般惊讶估计也就是不知道了。 “你居然敢骗赫少爷?!他最痛恨欺骗背叛!我去真他妈疯了!他妈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还能喜欢你还能为了你把自己灌到酒精中毒!”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恰巧急救室也砰的一声灯光熄灭,没有思考已是奔了上去。 “医——”话音戛然而止,以为出来的是医生,没想到和颀长身影正面相撞。 赫聿眸中迅速升了惊喜,虽然浑身还是酒味浓烈但眸子已清明不少,“你怎么来了?” 季清澄看着他这般站得稳稳当当的样子,这是刚急救结束? “陆医生说你酒精中毒了,你现在没事了吧?”虽是问话,但季清澄语气里其实已然为肯定。 赫聿眸底微闪,他倒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躺进急救室了,也许睡了会儿,现在醉意已经消散不少。 但此刻整颗心都只全然被她这关心的样子充斥,惊喜跳动在眉眼间,“你关心我,你怕我出事?季清澄——” 刚要伸手的刹那,眸中欢喜却猛然一滞,她后退一步的动作让他手落了空。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先走了。”平淡清浅的一句话落,季清澄只已转身迈步。 “赫少爷!”陆宴西紧张声惊起,整个人如一阵风刮过季清澄。 季清澄心下一紧,只下意识就转回了身,视线里是赫聿躬身撑在墙边眉目痛楚,陆宴西正要将他扶起。 脚步只已不受控跑了过去,“没事吧?” “季清澄我好疼。”赫聿不动声色推开陆宴西,整个人顺势往季清澄身上靠去,眉目紧皱,“头好疼肚子好疼,浑身都好疼。” “陆医生麻烦你再叫下医生吧!” “啊好好好,先把赫少爷送回病房喊医生过来。”陆宴西不动声色给赫聿投去了个贱笑,“我跟你一起先把他扶去病房。” 高级豪华病房。 医生进来检查了会儿,“得住两三天院好好观察一下,酒精中毒随时有再次麻痹晕倒的可能性,所以最好能有个人在这儿陪护一下。” “诶赫少爷我可不陪你啊!”陆宴西抗拒的话音只已没有犹豫响起,又转头看向季清澄,“季清澄,你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反正你律师可以居家办公嘛,要不,这两天就辛苦你一下了。” 季清澄眸底闪过犹豫,“找一名护工吧。” “赫少爷他有洁癖!陌生人靠近他他嫌弃!” “……”有洁癖吗?她确实还隐约记得尹意欢有次去他住处说他有洁癖。 但是不喜欢陌生人靠近?那是说那些会所姑娘对于他来说不是陌生人吧。 莫名的眸底闪过一抹黯淡复杂之色,陆宴西声音再入耳:“季清澄,看在曾经之事的份儿上,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吧?” 陆宴西知道自己有点道德绑架,但为了帮兄弟一把他乐意,就让坏人的罪名他来背好了,想着还回头给躺在床上的赫聿投去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季清澄手指紧了瞬,终究点了头。 “好嘞我明早还得上班,我就先走了。”陆宴西只已拉着医生赶紧出了门顺手带上门。 一时间偌大空间只剩两人,季清澄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早晨五点了,走到沙发处坐下。 清清浅浅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入耳:“你好好休息吧,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 赫聿侧躺过来正对着她,眸光隔着距离却能感受到热烈深情,“姓陆的跟你说什么了?不然你怎么会突然愿意来看我还陪着我?” 话音里竟是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说你当年是因为我才去超跑围人才差点进监狱。你可以告诉我的,这件事谢谢你。” 赫聿嘴角扯了扯,“还真是多嘴。那现在你知道了,心里有原谅我一点吗?” “……我没有觉得——”“睡觉吧。” 赫聿打断了她话,她的一瞬语塞很明显,喉间苦涩涌遍。 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没有觉得需要她原谅、一切都已烟消云散、没有关系了、她不在乎了。 沙发很大,季清澄整个人躺进去都还很宽阔,熄了灯一时间只仿若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闻。 寂静暗夜中也只感受到那双灼热注视着自己的眼眸,逼着自己闭了眼不去感受…… 季清澄醒过来看了眼手机,才发觉已经九点多了,身上不知何时也只多了条被褥。 下意识看向病床,空的。 起身刚叠好被褥,房门被打开,赫聿颀长身影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她跟前。 嗓音低沉富有大提琴般的磁性又温柔:“先吃早餐?我让人送过来。”赫聿说着只已掏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 季清澄看着他现在的神情状态,只觉怎么也不像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反倒她一觉睡得比他还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病人呢。 没有纠结问出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话似关心,但赫聿却看透她眸中所想,自嘲一笑,“如果我说我好了,你是不是立马就要离开?” 季清澄微垂了眸避开了他目光,“以后别这样了,身体是自己的。就算要这样,也别因为我了,我不想背负无端的道德责任。” 赫聿只觉一口血从心口呛了出来,道德责任,呵,他就这么让她不耻了。 “那你走好了,反正我是不道德地强制你在这儿的,反正我是死是活你也不会在乎吧。” “……”这突然的孩子般的赌气,季清澄心脏莫名颤了一瞬。 但很快眼眸便恢复了平静,轻点一瞬头,随即竟是真的迈步向着大门去。 “季清澄!季清澄……”身后猛地一声惊彻耳根。 季清澄赶紧回身,眸子猛睁,赶紧奔过去想把倒在地上的他扶起来,“我给你叫医生!” “别走……”赫聿反手一个使力,扣住她后背狠狠将人扣进了怀里。 语气听似虚弱得很,委屈巴巴,“我难受,你要敢走我就不医了。” 第116章 圈儿里疯传 “我不走,你先起来我给你叫医生。”季清澄想扶他起来,但背脊处力道却倏地一大,整个人反倒越发被迫撞进他怀里。 温热气息呼洒在耳根引得微痒,“我头晕,动不了,先就这样让我缓一会儿。”脑袋枕在了她肩颈一侧。 季清澄睫毛一颤,感受到背脊处的手掌移到了腰间,下一刹呼吸一窒,整个人只已被他越发箍进了怀里。 头晕力气倒是没小半分。 伸手想拿出手机拨医生电话,忽的他另一只手臂也压了下来阻了她动作,一时间他就这样八字形敞开两条大长腿跌坐在地毯上,双臂箍在她腰间,头埋在她肩颈,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气息虚弱:“你别动……你动我就难受……” “……”季清澄不确定他真晕到这种程度了,但只能逼着自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抱着抱着,就渐渐隐隐感受到有点不对劲,整双眸子猛惊,“你好、好些了吧?我扶你去床上吧。” 下意识想推开他,但手还没来得及抬,整个人只已猛地越发被他使了分力往他怀里跌去,一刹浑身毛孔都发颤紧张。 “你真、真晕吗?我脚麻了这样我不舒服,你坚持一下起来就去床上躺着!” 热气呼洒在脖子更惹得她毛孔发颤,“我真晕……难受,我坚持不了,起不了。” “……那你就躺在地毯上,我去叫医生过来!”季清澄强硬几分想要把他推开,但越推腰间的力道就只越紧,整张脸都不受控染了绯色。 耳根的嗓音只已哑色明显:“你越动我就真越难受,你再动我怕我控制不了。” “……”流氓!她真不该对他心软! 越发使着狠力急急要推开他,也不想管他难不难受了。 赫聿眸底染着异样的暗沉,但终还是在她的强硬中选择了松手。 就见她急切起身去拉了呼叫铃喊了医生,赫聿嘴角染了笑,说到底还是关心他的嘛。 那他就还有机会。 “季清澄,那你扶我起来,我要去床上躺着。”赫聿不客气地朝不远处站着的她伸了手。 “等…等医生过来吧,你就躺在地毯上缓一会儿吧。” 赫聿听着她这莫名结巴的语气,看着她脸色绯红刻意避开了视线,整个人心情就大好起来。 低哑嗓音语气都不正经了起来:“缓哪儿?一时半会儿缓不下去。医生马上就来了,给我在外人面前留点脸行么?” “……”季清澄脸色更红,还知道要脸啊! 赫聿嘴角轻勾,把她的腹诽看得一清二楚,“那没办法,谁让你魅力太大。你不想扶我算了,反正这屋就我俩,它又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医生还能不明白么?” “……”季清澄脸色又白又红,咬咬牙,还是逼着自己走过去搀住了他胳膊。 赫聿借势收了大半力,整个人顺势完全倚着她去了床边,在被放倒的刹那,手掌却倏而一使力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整个人也只带倒床上压在了自己身上。 随即却便也是被狠狠推开见她又急又气地赶紧起身闪到了一旁。 这下倒是没再为难她,自己主动伸手扯过了被褥盖在腰腹间。 “赫少爷你咋啦哪儿不舒服?”陆宴西似是很紧张的声音自门处而来,身后跟着而来的才是赫聿主治医生。 “他头很晕给他看看吧。”季清澄先一步替赫聿开了口。 陆宴西看了眼儿她莫名绯红的脸色,又看向赫聿,看出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只给他投去了个不动声色的笑意,“赫少爷,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医生,帮咋们赫少爷瞧瞧吧。” 医生上前检查一番,“就是要注意休息,看吧,随时有晕倒的可能,所以得需要个人在这儿陪护,两天后再看看情况吧。” “能开点药吗?他刚晕得很严重。” 季清澄话落,三人目光不动声色汇聚一瞬,医生开口:“酒精中毒伤了脾胃,吃药会加剧脾胃负担的,只能靠静养。” 医生这样说季清澄便也只能信,回眸看向靠在床头的赫聿,“你好好休息吧,别走动了。” 赫聿眉目浮笑,她终究还是关心他的。 “对了赫少爷,你知道你出名了么?”陆宴西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了一张照片递到赫聿眼前。 “啧啧,你知道你这副形象现在在圈儿里疯传到什么程度了么?” 赫聿瞥一眼儿,是自己在季清澄面前下跪的照片,不知道被谁偷拍了去。 “堂堂赫家二少爷上州小爷,私下为了个女的要死要活也就算了,居然他妈还屈尊下跪?你这副卑微祈求的样子恐怕这辈子都得在圈儿里抬不起头了!” 季清澄心头莫名一颤,知晓了陆医生在说什么。 赫聿却毫无所谓,反倒心情愉悦地扯了几分笑:“谁敢让我抬不起头?你们都是嫉妒,爱是世上最美妙的东西,可惜了你们无福感受。” 陆宴西眼眸惊睁,他现在真觉赫少爷可能已经疯了,谁他妈曾经说喜欢是最麻烦的东西,说浪子回头是骗小姑娘的? 赫聿嗓音继续:“这照片传着也挺好,我本来就恨不得昭告天下季清澄是我的人,现在不用我说了。” “……”陆宴西选择佩服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赫少爷,牛,还得是你牛行吧!” 季清澄沉默听着这一切,忍住了想解释反驳的冲动,罢了,反正也就只剩这两天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的…… “季清澄,抛开作为赫少爷的兄弟不说,哪怕只是见证者,赫少爷对你这次可真是认真的。” 陆宴西突然转身对她开口,季清澄一时语噎。 “他之前怕对你只是一时兴起,还刻意忍着自己不见你,成天都靠灌醉自己来麻痹自己,而且他现在——”“滚,别逼逼。” 赫聿打断了他。 他是想获得她原谅求得她喜欢,但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来替他说情,他没那么可怜。 更知道她根本不想听。 第117章 预谋要离开这儿了是么 陆宴西只觉一口老血没差点喷出来,“行,赫少爷,我自作多情了,不打扰您了行了吧。” 两人刚出门,季清澄也只开了口:“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就躺着好好休息可以么?” 赫聿眸色刹那一沉,语气落寞几分,“你想走了是么?” 季清澄听得出来这落寞,也许是想着当年他帮过自己,也许是想着反正真的只有这两天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开口解释: “不是,我就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两个小时就可以。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会陪你到出院,你躺着好好别动应该不会晕倒的。” 见她这般特意解释,赫聿心情缓了些,“你去干嘛?” “私事。” 简单两个字,赫聿却只觉心口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呵,还真是够隐秘的两个字。 搁以前,她敢不一五一十对他道出来么? 但如今他俩地位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他已然成为了匍匐在她脚下的下位者祈求者。 赫聿忍住想盘问清楚的冲动,点了头,“快去快回,我会想你。” “……”季清澄转了身向门而去。 一分钟后手机来了电话,赫聿起身迈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电话里的人汇报了什么后,赫聿严肃开口:“再晾一周,让他考虑清楚能拿什么跟我谈20%。” “好。”电话里贺霆应答道,随后迟疑一瞬又道,“小爷,明天安控的会议您真不参加吗?您这两天是有额外的行程吗?” “有更重要的事,那件事你全权负责就行。”话落开门声突然入耳,赫聿眸色一暗,“挂了。” 转身,和季清澄目光对个正着。 赫聿眉眼挑了挑,嘴角扬了笑,“一分钟事儿就办完了?还是太想我了不想出去了?” “……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么?你这样再晕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一瞬赫聿嘴角笑意越发,迈步直接走到她跟前,在她来不及反应间只已毫不客气伸手箍住她后腰往怀里揽,“既然这么担忧我,那就不出去了?好好盯着我,防止我到处乱跑冷不丁就晕在哪儿了。” “……松手,我是忘拿东西了。” 季清澄强硬掰开他手退了出去,只觉自己真不该多嘴的,她已经做到该有的基于道德的关心了,他自己不在意那也与她无关。 赫聿眉眼间笑意忽的就消失不见,眸底不受控就黯淡了下去,因为只已察觉出她心里所想。 关门声再起,她身影再消失…… 但她确实说到做到,说好两个小时内,便真的准时回了病房。 换了套衣服,还带来了笔记本电脑。 赫聿眉目舒展几分,原来私事就是回趟家洗漱,倒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了。 不行,这儿又不是没浴室,回家干嘛,不能总让她用这个借口离开他视线。 赫聿只已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男女衣服各送几套过来。” 季清澄抬眸望了他一眼儿,抿抿唇最终又只什么都没说的垂了目光,打开电脑神色认真起来。 “季清澄。”赫聿却百无聊赖有意要打扰她,好不容易搞到的机会他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工作那种破事上。 “你现在能接到什么档次的案子?” “……普通档次。”她现在挂在一家精品所,但毕竟年轻,人脉有限。 而且……当初天景少夫人的名头确实解了她燃眉之急,但现在,很多老客户会考虑到天景那边的态度。 赫聿察觉她心中所思,想到曾经她跟姓景的,虽然假的,但后牙槽还是不受控紧了紧。 “我也要发公告昭告天下你是赫家二少夫人,我看谁敢不给你面子。” “……”季清澄抬眸看向他,眸底微冷,“你放过我行么?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这样很有趣?我不想做你们任何人的少夫人,而且……”呼吸一窒,眸底不受控更冷,“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不需要钱了。” 赫聿手指紧了瞬,是啊,所以他再也没有捆绑她在身边的筹码了。 气氛一瞬沉寂,季清澄眸底微闪,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了电脑屏幕,“你好好休息吧,希望你能早点出院。” 赫聿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如果她这话意图是在关心他该有多好? …… 寂寥深夜。 赫聿很肯定她已经睡着了,起身径直走到沙发边坐到她身旁。 小小一颗脑袋,素净脸蛋,却怎么就这样让他着魔了呢? 伸手轻轻触摸上她秀眉,想为她抚平这紧皱的眉头,眸中心疼借着月光倾洒而出。 枕边手机忽的亮了光,赫聿下意识想去息屏,手指却在随着目光触碰到屏幕的一刹狠狠一顿。 是一条短信简摘跳在屏幕中央,墓地拆移四个字让赫聿眼眸如针扎般刺痛一瞬。 眸底一沉,毫不犹豫拿起她手机用她手指划了指纹解锁。 翌日。 季清澄醒得很早,她已经习以为常这种睡不安稳的感觉。 以为他还没醒,但侧眸的刹那浑身却不禁一颤,他就这样坐在床沿,脸色很沉地直直盯着她。 “你打算一周后把你妈妈的墓地搬去里城?我知道那儿是你家乡。” 季清澄懒得深思他是怎么得知和以什么想法用这种略带质问的语气问她的,平静又冷淡:“这是我家的私事。” 赫聿脸色更沉,呵,又是私事,他昨天就悟错了这他妈狗屁私事!还以为她真的只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倏的起身大步向她而去,在她下意识起身要往别处去的瞬间一把扯过她胳膊,沉眸死死盯着她,“季清澄,你预谋要离开这儿了是么?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到宁愿放弃这儿的一切回一个破小城么?你是想躲我一辈子还是逃我一辈子?” “跟你无关,你不要自作多情。”季清澄眼眸冷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带我妈妈落叶归根有问题么?” 赫聿冷笑,“要想落叶归根那当初何必多此一举葬这儿?因为尹意欢的事儿你了了,因为不想再被我缠着了,所以打算逃离这儿了是么?” 第118章 别这样看着我,我疼 季清澄没有心思跟他多说,冷眸直视他,“那你现在在明知故问什么呢?” 赫聿一噎,是啊,他在明知故问,明知她压根儿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看见他! 攒着她胳膊的力度不受控紧了些,感受到自己后牙槽在微微发颤,但两瞬后还是理智拉扯回松了力道。 “季清澄,你爸还在上州监狱呢,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打算去看望你爸了?” “无可奉告,麻烦松手。” 赫聿下颚渐渐紧绷,在她已是要使力挣脱开他手掌的刹那猛地狠狠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季清澄瞳孔惊睁下意识挣扎起来,双臂却被大力狠狠攒住死死压在沙发上,“松手!你别发疯行么?” 赫聿一条腿压在沙发上禁锢住她双腿,上半身凌空在她身上,目光垂落进她眸子里,居高临下盯着她,“季清澄,你要敢离开,我不介意变成疯子使些手段让你走不了。” “……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忘了我是律师。” 赫聿冷笑两瞬,“对,你是律师,所以你更该知道其实天底下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法?你真以为那破法就是真谛?你要敢走,我就敢让你爸爸一辈子都出不来!” 季清澄整个人一时惊得忘记呼吸,一时间根本无法思考自己听到了什么。 脑子反应过来的刹那,浑身只不受控微微发抖。 气得发抖! “疯、子!”咬牙切齿,整个人狠狠挣扎起来要推开他。 眉头猛地深皱,双手腕只一瞬被狠狠攒住举过头顶,双腿被一股力狠狠压着动弹不得,见眼前人阴鸷着眸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派人好好盯着青江监狱,给我好好盯着季兴邦!” 季清澄瞳孔更惊,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查的爸爸是哪个监狱?疯了,真的是疯了! 赫聿切断通话丢掉手机,视线重新落进她瞳眸,“你要迁你妈妈墓地也好,我本来就说了那儿不够好,我会给伯母找个全上州最高端风水最好的地儿。” “……你松手行么?” 赫聿松了几分攒住她双腕的力道但没完全松开,语气又似委屈又似理直气壮的:“你现在亲口答应我你不会逃走不会回里城,我就松。” “……” “既然恨我,那怎么能因为我就要放弃你在这儿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事业呢?那这样你也太给我面子了不是?” 季清澄一时无言以对,眸底神色微微闪烁几瞬。 猛地一刹双眸又惊睁,奋力想推开他他却越发就势俯身将她紧紧拥进了怀中。 脑袋埋进她颈窝,热气呼洒在她锁骨,“季清澄,别走,我想对你好,我知道我曾经太混蛋了,我在想办法弥补。” 季清澄心腔莫名只涌出一股浓浓的悲伤,挣扎不开整个人也耗尽了力气,气息都有些无力:“二少爷,请你松开我行么?” 赫聿身形一怔,心底苦涩一笑,这称呼就意味着她没半分松动了。 但反正都已经发疯威胁过她了,所以: “不准这样叫,也不准叫小爷,从今以后,你要叫就只能叫我名字!你叫错一次,你爸那儿就会出一次幺蛾子,你试试看是你叫得快还是你爸刑期加得快。” 季清澄怒眸狠瞪,视线却倏而一片漆黑,双眼被温热掌心覆盖住。 头顶语气有些哑涩:“别这样看着我,我疼。” 季清澄浑身莫名一僵,以为他会继续威胁放狠话,没想到竟委屈可怜说着这种话,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在欺负他。 视线忽的明亮,颈窝一侧却倏地一沉,颈肩微微有热气不断刺激着她毛孔。 整具身躯被越发攒得紧,颈窝处传来闷声:“季清澄,我到底该怎么办?你直说,你给我指条明路行么?我什么都不奢求,我只要你不让我远离你就行。” 季清澄眼眸望着天花板,目光恍了恍,但很快又恢复清明,语气冷冷:“麻烦你起开。” 赫聿心底苦涩一笑,已经预料到她马上就会说什么,整个人语气更闷,委屈巴巴:“我头又晕了,起不了。” 季清澄眸色微闪,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晕,“你松手,我喊医生。” “那破医生只会说好好休息有什么用?你才是我的药,离你远点儿我就晕,让我抱着缓一会儿就会好了。” “……”季清澄懒得拆穿他耍流氓的心思,语气不耐,“起开!” 赫聿心底一沉,抬头对上她冷眸,“季清澄,如果我现在就在这儿把你强了,你打算怎么对我?” 季清澄眸子惊睁,伴随着他的微微一瞬动作浑身一僵,不敢动作,但语气冷到极致:“我会把你亲手送进去,还会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赫聿嘴角扯扯,苦涩掩饰不住地涌遍整双黑眸,掩去了眸底本窜起的火苗,一瞬起了身径直迈步向浴室去。 季清澄也只赶紧起身揉了揉被他攒得酸涩的手腕,浴室里忽的传来了水流哗哗声,眸底闪了闪,不是还头晕吗? 不受控思虑间,浴室里猛地传来砰的一声,季清澄眸子一惊只已赶紧起身奔到门口,“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下意识握上门把的手却终一顿,转而赶紧奔回去拉了医护铃又只奔出病房。 “赫少爷。”陆宴西跟着季清澄奔了上来,喊了声没有回应眉目倏地一皱,声音才明显紧张起来,“赫聿!”整个人冲进了浴室。 “我艹你他妈怎么真晕了!季清澄进来搭把手!” 季清澄眸色一闪却终也顾不得了奔进去,一刹入眼的是赫聿浑身湿透倒在水淋淋的地上,衣服倒是没脱完好无整穿着,奔过去触碰上他的刹那手指都冰得一颤。 和陆宴西把他扶到床上,医生也只赶了过来。 “赶紧给他看看他妈真晕了!” 季清澄看着床上唇瓣泛白的赫聿,眸底涌着复杂之色,陆宴西声音再入耳:“我说你俩在闹什么呢?我冲进去的时候冷水还在哗哗的流,还他妈开到了最冷档!” 第119章 脑部肿瘤 季清澄手指紧了瞬,抿了瞬唇启齿:“陆医生,麻烦你给他找名女护工来吧,要漂亮的。” 陆宴西只差没被自己口水呛到,“不是,季清澄,我要敢,赫少爷他非得弄死我不可!” 也只明白他干嘛冲自己冷水了,“赫少爷对你真是认真的!他不会对别的女人有兴致的!自从认识到对你的感情他就压根儿没去过那些场所了!” 季清澄眸色平静,只仿若压根儿没听见他的话。 陆宴西无奈,也是,浪子回头这种事儿他自己都不信,她又怎么会信呢?赫少爷任重道远啊。 “陆医生。”医生检查一番后脸上浮了紧张,“真晕了,得赶快送去检查。” 季清澄眸色微疑,难道还有假晕的时候?不过此刻顾不得细细思考,只已下意识跟上陆宴西背上赫聿冲出病房的步伐。 急救室砰的一声熄灯,大门打开的瞬间陆宴西只已快一步紧张冲上去,“院长他没事儿吧?” “脑部肿瘤导致短暂性脑缺血,但发现得及时,这两天我就安排手术。还好,不用太担心。” 陆宴西震惊,“麻烦您了院长。” 季清澄眸底不受控闪了闪,视线里突然赫聿颀长身影穿着病号服已是径直走出急救室大门。 还真晕得快,醒得倒也快。 “赫少爷我说你他妈都不定期体检的么?脑子里都长肿瘤了怎么也没发现!” 陆宴西声音气急,赫聿却无所谓扯了扯嘴角。 之前是有,只是自从想求得她原谅开始,就没心思体检不体检了,甚至有时候想如果这样痛苦一辈子下去那他宁愿死了一了百了。 “要我通知伯父伯母么?” 赫聿冷嗤,“通知干嘛?他们又不在乎。” 季清澄心底莫名一颤,怎么会有爸妈不在乎自己孩子生命呢? “那手术知情同意书谁签字?” “我自己签不行?”赫聿话落又倏地扯住季清澄胳膊把她扯到了自己跟前,理直气壮,“季清澄,我授权让你给我签。” 季清澄没有犹豫地拒绝:“你自己可以签的,我不想背负你生命的责任。” 赫聿眉目紧皱几分,只觉头又晕起来还只疼了起来,季清澄看出来了,手下意识一紧,赫聿不容置喙的嗓音只已再起: “我不管,你要不签我就不做手术,你要忍心亲眼看着我疼死病死那也是我活该。” “……”她发现他有时真的很小孩子无赖脾性。 “季清澄你就签下吧,院长是这方面手术专家也说了风险性不大的,赫少爷可是真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陆宴西出来打圆场,季清澄伸手掰开赫聿攒着自己的手,但终选择了点头。 手术安排得很快,三天后的上午赫聿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室外只有季清澄和陆宴西两人。 看着有些空荡的廊道,季清澄心下莫名有些堵塞,终忍不住问出声:“陆医生,为什么那天说赫先生赫夫人不在乎他?” 毕竟是一场脑部肿瘤手术,成功经验再高可是也还是有风险,真的会有爸妈一点都不在乎么? 陆宴西回眸看向她,看出她心中在意,“你知道赫少爷是从小被送出国一个人长大的吧?” 季清澄点头,她甚至觉得过他被资本主义荼毒了。 “赫家已经有一个大少爷了,而赫世未来也只会有一个接班人。赫少爷的出生本来就是意外,说好听是家里让他在国外锻炼独立,说难听点,呵,那就是自生自灭。 他从小缺爱,压根儿不懂得怎么与人相处,尤其是喜欢的人。所以季清澄,就算赫少爷对你做过很多混蛋事儿,他也是想引起你注意,他早就喜欢你了,我敢肯定他在美国时候就对你心动,不然也不会替你去出头。”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收紧,目光掩在睫毛下看不分明。 缺爱?她以为他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的,甚至以为是赫家更受宠的小儿子赫家才会那般纵容他养成他目空一切的高傲性子。 而她,曾不知多少次默默将他和大少爷比较过…… 心口忽的一阵酸胀,睫毛越发颤了颤。 手术室大门打开,两人只已同时上前。 院长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放心吧,等麻醉期过了就能醒了,然后再住院观察一周,没事儿就可以出院。” 病房。 “季清澄,这一周还得麻烦辛苦你了,你也看见了,你才是赫少爷最信任的人。”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她没有一周的时间了,“陆医生,你给他找两名专业的护工来可以么?我有事待不了一周。” 陆宴西脑海里惊起她说给他个漂亮的女护工,连忙摆手,“我可做不了赫少爷的主,你要真不想在这儿,那就等他醒来你自己给他说吧。但你别一声不吭走了啊,不然赫少爷会找我算账的,季清澄你就当帮我个忙成么?” 陆宴西出了门,季清澄坐到了病床边,目光落在他邪肆俊容上,只是此刻俊容泛白明显。 突然意识到,好像还是第一次敢这般肆无忌惮盯着他看。 声音轻轻:“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晚上八点,季清澄处理着电脑里的文件,耳边忽的传来沙哑声唤她,下意识赶紧抬眸放下电脑奔到了床边,“你醒了!我叫医生过来!”说着按了呼叫铃。 赫聿眉目一瞬只已扬了邪肆笑意,“季清澄,你看你多关心我,看见我醒了这么激动。” 季清澄不想解释,现在也不想刺激他什么。 浩浩荡荡的医师团队很快过来检查了番,又嘱咐些事项后离去,随后又有专人把晚餐送了进来,有序放在了赫聿身前的移动餐桌上。 “季清澄,过来吃饭。” 季清澄不想矫情,她现在确实饿了,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床边。 赫聿笑声却忽的入耳:“我就知道你没吃,我没醒过来你怎么会吃得下?你这么关心我肯定没胃口的。” “……你少说点话,不要拉扯到伤口。” “不要我说话那你想办法让我闭嘴,比如,喂我吃饭就是个好选择。” 季清澄握着筷子的手一抖。 还真是够仗着自己生病的。 “爱吃不吃。”季清澄只把一口饭往自己嘴里送了去。 赫聿扯扯嘴角,眸底暗淡几分,终自己执了筷子。 第120章 是你自己要恨的 两天后。 季清澄打开病房门往里走,在看见贺霆身影刹那才后知后觉自己打扰了他们谈话,也只见贺霆一瞬闭了嘴起了身。 “抱歉,我没听见,我先出去了。” 赫聿眉目蹙了瞬,知道她为什么没听见,启齿阻止:“出去干嘛?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贺霆脸色倒是一惊,“小爷……” “继续。” 季清澄知道他俩是在谈工作,还是坐到了离得稍远的沙发处,耳边隐隐戳戳传来基金、风险、市盈率、现金流一些词汇,目光不自觉望向躺靠在病床上神色认真严肃的赫聿。 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来着。 “小爷,那我先走了。”贺霆起了身,季清澄眸色一颤下意识收回目光。 贺霆离开的一瞬赫聿毫不客气带笑的嗓音就入耳:“季清澄,你刚看我都看呆了,看我如此认真工作,是不是觉得我超有魅力?” “……”季清澄没有辩解,眸底神色变幻几分,起身走至他跟前。 “我不想在这儿陪护你了。” 一刹注意到赫聿嘴角落下去的笑意,但仍选择继续开口:“本来说的就是陪你两三天防止你晕倒,现在已经差不多一周了,而且你手术也已经做了不会再突然晕倒了,我没有义务继续在这儿待着。” 赫聿嘴角微扯,嗤笑一声,还以为这几天她对自己态度缓和了,没想到终究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和妄想罢了。 嗓音几分沉:“一周到了,你还是打算从这儿逃走回里城是么?” 季清澄脸上平静冷淡情绪看不出一丝变化,“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赫聿嘴角讽刺笑意越发,“好,私事,与我无关,但你以为我说的话就是假话么?” 突然从病床上起身高大身影一瞬将她笼罩,季清澄下意识要往后退,手腕却猛地被他攒住动弹不得。 “季清澄,你真不在乎你爸出不出得来是么?你真以为我只是吓唬你好玩儿么?” 季清澄眼睫毛狠狠颤了颤,胸腔一股怒火升腾,手腕只已使力要挣脱他的禁锢。 但一瞬换来的是手腕猛疼,疼得她眉目都紧皱起来。 沉冷嗓音响在耳边:“既然你不想原谅我,那就干脆恨我一辈子好了,也好过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一样逃离我一辈子!” 季清澄刚想不受控喊疼,手腕紧攒力道却猛地又消失。 “季清澄,你想走是么?好,那你现在就走好了,但我也保证,你只要敢踏出门一步,你就立马会接到监狱打来的你爸犯事儿的电话。” 季清澄怒眸狠狠瞪着他,心腔喘不过气儿般不住地上下起伏,双手不受控紧握成拳而还只有些发着抖。 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在下一秒,整个人竟还是转了身毫不犹豫收拾了自己电脑便是向门而去,砰的一声打开门又只关上门。 没走两步,手机只已响起突兀的来电铃声,在幽静奢华的廊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向备注,瞬间整个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砰的一声病房门再被打开,季清澄只觉眼眸一阵刺痛,他整个人就那般双手插着兜倨傲地立在那儿,背着光窗外碎阳打在他背上,嘴角扯着冷笑直直凝着她。 “接到电话了是么?” 季清澄浑身都发抖,这低沉如魅的嗓音只仿若是从地狱传来的般让她胆寒恐惧,更深深无力地是他真的可以凭借一通电话就随随便便让一个人被迫出了乱子安了罪名。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一个间接害死我妈妈,现在又伤害我爸爸的人更别想让我好脸色相待!” 赫聿只觉后脑勺开刀的地方猛地阵痛起来,眉目紧皱,眸底涌过一阵又一阵痛楚,但忽的却冷冷笑了起来: “我试过软的了,你不愿意,甚至现在还想直接逃离我,那我现在就用硬的好了,我什么都管不了了,只要能让你留着我身边别远离我,你要恨我就恨一辈子好了。” “你就非得这样么?让我恨你就是你的目的么?我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了你放过我行么!” 话落秀眉一蹙,整个人只一刹被他猛地扯到了他跟前。 呼吸相抵,他眸中的情绪一清二楚,可是季清澄只觉自己看不太明白,又是痛苦又是愤怒又是冷意又是坚决的。 沉哑冷声入耳:“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季清澄,反正只要你敢走,我就敢让你爸出事儿!” 季清澄浑身越发发着抖,手掌紧攒成拳努力控制住自己做出冲动行为,闭眼狠狠深呼吸几瞬,逼着自己冷静逼着自己睁开眼看他。 咬牙切齿逼着自己说出一句完整话:“能把刚刚那电话撤了么?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你到你出院可以么?” 冷嗤入耳,语气理直气壮:“我要的不是到出院,我要的是你一直待在上州,我要我想见你的时候就能找到你。” 季清澄牙齿狠狠咬了咬下唇内侧,手掌握成拳又逼着自己松开,逼着自己点头,“好,麻烦你撤掉电话。” 赫聿掏出手机拨了电话过去,只是简单一句话,一切就仿若从未发生过般。 “季清澄,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爸还有两个月就出来了,到时候我就威胁不到你了。” “……” “但你看见了么?一切不过就是我张张嘴的事儿,你要敢走,那就做好准备你爸再进去一次。” 季清澄冷怒眸子瞪着他,忽的却又只冷笑出了声,“看见了,我这等底层小民哪是你们这种上层权贵的对手。但你就算可以掌控一切,也掌握不了人心不是么?是你自己要恨的……” 话戛然而止,转而又只冷冷换了话题,“赫二少爷,我想去趟监狱可以么?” 话落却并没给赫聿回答机会,只已是率先转身就往门外去了。 赫聿眉头紧皱,后脖颈一股湿润感传来,伸手摸了摸,一瞬指腹上尽数为鲜红之色。 第121章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手机铃声突兀而来,季清澄看向屏幕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但还是没犹豫接了。 “赫少爷又晕倒进急救室了!” 耳边是陆宴西紧张急切声,季清澄只觉自己耳膜痛了起来…… …… 病房。 季清澄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赫聿,眸中涌过无尽复杂。 “季清澄,我不知道你俩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但护士说她进来时病房一地狼藉花瓶碎片到处都是,赫少爷整个人也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恰好到时间检查了恐怕赫少爷现在都躺不到这儿来了。” 季清澄手握了握,语气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陆医生,我知道你怪我,但我本来就没有义务要待在这儿。” 陆宴西一噎,只觉她怎么突然说话带刺儿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是关心赫少爷的吧,不然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着急赶回来了。我也知道你过不去你心里那道坎,毕竟那是你妈妈。”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我只是没有到希望他死的地步。” …… 赫聿只觉自己这次似乎睡了挺久,睁开眼的瞬间窗外有碎阳落进来,下意识看向沙发旁,嘴角忍不住勾了笑意。 只要能看到她,无所谓了,哪怕就这样纠缠一辈子也没关系。 季清澄目光本落在电脑屏幕上,隐隐觉察有视线在注视自己,抬眸看向病床,眸底神色变幻几分,还是放下电脑起身走向他。 伸手替他按了床旁呼叫铃。 就要转身回沙发,手腕却只被一只温热手掌攒住,但也只没有犹豫就已是使力挣脱开。 一众医师进来检查后刚离去,敲门声忽而响起,季清澄起身去开了门,一瞬覆在门把上的手莫名顿了下,又感受到了那种打量目光。 “季小姐,您好。”清脆女音率先响起,季清澄回神往门旁退开。 “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赫聿眉目挑了瞬,语气没什么特别的,但也明显不是不告而来的不悦。 “小爷做手术都不告诉我,很明显是没有把我当做朋友的意思吧?” “我谁都没说,麻烦。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所谓看望?” “不行吗?”云央神色认真了些,“小爷,闻阮一直想见您。” 突然感受到赫聿看过来的目光,季清澄下意识起身要往外走,“抱歉,我不是故意听的。” “走什么走?”低沉嗓音阻了她步伐,又带着几分命令,“坐下好好听。” 季清澄搞不懂他又只觉好笑,听别的女人让天地阁的妈妈桑亲自来找他吗? 赫聿语气烦了几分,“她怎么这么麻烦?” “闻阮自从看到……您和季小姐的照片,她就一直郁郁寡欢,还说如果见不到您就把所有真相说出去。” 赫聿冷笑一声,眸子却阴了几分,“威胁我?真把自己掂量重了。你告诉她,随她便,但既然敢威胁我,那就得做好有资本的准备。” “好。”云央点头,又莫名沉默了阵。 “还有事?” 云央嘴角一笑,“没,小爷我就先走了,祝您早日康复,以后有机会再见。” 关门声响起,赫聿又只对沙发处的人儿开口:“季清澄,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就这样说。” 赫聿眸底微暗,“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你要想我把你按进沙发里说也行。”话落只已掀开被褥就要下床。 也只是一瞬间季清澄起了身走到床边,但还是离他有两步距离,语气冷冷:“你想说什么?” “过来,我是能吃了你?”赫聿语气有些不耐,对她这刻意保持的距离很烦躁,“再不过来我就打电话去监狱了。” 季清澄手掌又只不受控紧握成了拳,目光更冷了些,却终只得逼着自己更往前了两步。 手腕倏地一道力,整个人往前直直跌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大腿上,下意识要起身,腰间力道却大得要命死死禁锢着她。 “麻烦放尊重些!”手指去硬掰大掌,但换来的是被迫更加贴合了他。 “你越动我就觉得你越是在欲擒故纵。” “……”轻佻的话,还真是本性难移。 放弃挣扎,但周身的冷意越发,但赫聿却也只视若无睹,这样的姿势俨然更像一对亲昵的爱人。 “你不好奇我和云央刚在说什么?” “……”她是聋了只耳朵,但还没到完全听不见。 冷然摇头,“不好奇,可以松手了么?” 一瞬换来的是腰间力道越发,“你不好奇我更要说,其实我跟那些女的都是假的。” 沙发处的手机突然传来铃声,季清澄挣扎要去接电话,赫聿这次倒也松了手。 赫聿见她脸上一瞬竟然浮出笑意,还只拿着手机快步出了门去接,眸底闪过黯淡。 什么电话这么开心?还不想让他听到? 季清澄接完电话回来,不满的嗓音便毫不客气入了耳:“谁的电话让你这么开心?” “无可奉告。” 赫聿突然起身,季清澄整个人就下意识一惊,她已经被他这种爱随便动手动脚的毛病搞得胆颤。 赫聿突然轻笑一声,“有必要这么紧张么?我刚话还没说完,我只是想对你说完。”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跟那些女的都是假的都是逢场作戏,你聿小爷没有动过心是吧?但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听。” “你说对了一半。” 季清澄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他只已上前进一步靠近她,垂眸神色很认真地凝着她:“我不仅没有动过心,更连动都没有动过她们。” 一刹季清澄眸子不受控惊诧了些,正反应这句话的意思,低沉柔哑嗓音只已继续:“季清澄,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也确定这辈子你都会是唯一的。” 季清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怪不得第一次的时候他…… 嘴先于脑子问出声:“那你为什么……”问出一半却又戛然而止,突然又只觉好笑了起来。 所以是想她夸他守男德?夸他洁身自好?夸他不是风流倜傥流连花丛的二世祖? 没有意义,她亲眼见过他搂着别的女人,亲眼见过一排排美女进包厢供他挑选。 更重要的是,一切都与她无关。 第122章 我想你 “季清澄,我从一开始就低估你了,我不知道原来你能这么让我上瘾。” “……”季清澄不想听他说这些,打断他,“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没问题吧?你要不再找名护工?”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护工了?”赫聿下意识先反驳了她的自贬,微微蹙眉,“要去哪儿?又要告诉我是私事?” “不然呢?难道还能和你有关?” 带刺的反讽,赫聿一刹只觉喉头又哑又涩。 讽刺声音却继续:“你可以又拿我爸爸威胁我,反正你这么有权有钱,我一个底层小民哪是你的对手呢?你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全都不过凭你的一个心情罢了。” 赫聿嘴角不受控微微抽动了瞬,眸底不受控沉了些,只觉喉间有股气闷在那儿,咽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两瞬后,点了头,语气温柔了下来:“去吧,早去早回,我会想你。” “……”季清澄直接转了身。 …… 季清澄回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打开病房门的一刹眸中闪过意外,竟然四下漆黑。 打开灯往里走,才发现赫聿没在,刚疑惑的一瞬间,门砰然一声,只见颀长身影跌跌撞撞走进来。 季清澄下意识赶紧奔过去,“你头又晕了?”扶住他的刹那才发现他身上滚烫得吓人,隔着西装外套温度都有些仿若要把她灼伤,额头还只大颗大颗冒着汗,身上还只隐隐有酒味。 “你先去躺着,我给你——”季清澄话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猛地吃痛,手腕只已忽的被他大力攒住被他拉着冲进浴室。 刹那背部吃痛一瞬,整个人只已被抵在门上。 脸蛋被他双手捧住,灼热气息将她包裹,呼吸沉重,额头汗珠滴了下来:“季清澄,帮我。” “你——唔嗯!”季清澄双眸惊睁,狠狠皱眉,“松嗯——”使着全身力道推他拍他打他。 赫聿似是神志清醒几分,猛地刹那松开了她,喘着粗气,“出去!” 季清澄身子被这吼声惊得一抖,但却是没有丝毫迟疑逃出浴室,赶紧拿出手机要拨打医生电话。 但还没来得及解锁,浴室里只已传出水流哗哗声,眸色一颤又只什么都没顾及奔了进去,奔过去啪地一下关了淋浴,但冰水还是冲溅到她身上湿了裙。 “你不要命了!你坚持——”“我叫你滚出去!” 季清澄手指一抖,“我叫医生!” 刚要拨下号码的手指却猛地一痛,伴随砰的一声是手机被扫在了地上浸在了水里。 手腕猛地被拉扯小腹吃痛一瞬,季清澄整个人只已被迫趴在了洗手台边缘,双手被又重又狠的力道死死钳制在两侧。 眸子里瞬起的惊慌悉数在洗手台前的镜子映出来,喑哑嗓音沉重呼吸入耳:“季清澄现在是你自找的,反正你恨我那就多恨我一些!” 季清澄整颗心发抖只觉镜子里的他变成了猛兽,挣扎着手臂就越发痛起来,脚踢着蹬着却猛地被他膝盖抵开压住。 一刹痛音冲破了季清澄咽喉刺破了暗夜。 眼泪唰地流下来模糊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身后也只同时响起放肆的低hou声。 赫聿眸色清明几分,视线注意到镜子里扭曲痛楚的脸蛋,俯腰伸手掰过她脸蛋,细细吻去她脸上咸湿泪珠。 沉重呼吸夹杂叹息声,“我想你,你感受到我有多想你了吗?” 季清澄秀眉因痛楚皱着,唇瓣却因愤怒屈辱被咬出了鲜血,只已抬手要挣扎,却还是被他快了一步再次压制住。 所有的火削了大半…… 季清澄死死咬着牙逼着自己不发出声音,用指甲折断的痛楚逼着自己清醒。 双腿忽的一霎狠狠发着抖,身后灼热温度隔着衣服紧紧包裹而来,整个人只已被身后人俯身从背后紧紧拥住。 喑哑嗓音多了份满足,却莫名也只多了份委屈,“季清澄,你说你恨我,可是为什么,你的身体却又要对我这么诚实。” “放,放开我……” 话落一瞬整个人不受控一惊呼,刹那间整个人只已轻而易举被他搂腰翻身抱坐到洗手台上。 正面对他,眸中的冷意恨意悉数暴露,而意识到他下一步想继续的动作,顾不得手腕的疼痛酸软只已发疯般狠狠推他,啪的一声震彻耳膜,掌心刹那只剩麻木的疼。 见着赫聿被这一耳光扇得突然踉跄晃荡,身躯一下撞在了墙砖上,两瞬后,眼睁睁见着他颀长身躯一步步沿着墙壁滑了下去。 鲜红血色和墙砖上还未干的冰水混染,一路顺着他脑袋滑落的路线布满。 淋浴头下尖锐的凸起物上鲜红的血色更是猛地刺痛季清澄双眸,所有的愤怒怨恨霎那倾数只为惊恐。 “赫…赫…赫聿!”整个人直直从洗手台上跌了下来,双膝砰的一声磕出了血,手指触摸到他后脑勺温热液体,鲜红血色还只顺着地上水液浸染而出。 “医、医、医生……”猛地转头跌爬过去捡起地上手机手指发抖地拨了医生电话,“救命!医生救命!” 手机跌在地上,季清澄赶紧替他整理着凌乱的着装,泪珠却大颗大颗早已模糊视线落在了他衣服上,“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出事,我求求你了赫聿你不要出事你不要吓我。” …… “砰!” 急救室大门刹那紧闭,季清澄整个人只如被抽了筋脉般跌坐在等候椅上。 不及一分钟陆宴西也只奔了过来,一瞬入眼的是头发凌乱裙子褶皱莫名狼狈不堪的她。 “没事吧?赫少爷他怎么突然又严重了?” 季清澄双手猛地捂住自己脸,任由手指上的血沾染脸颊,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哽咽失声痛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没有想让他死。”狠狠摇着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宴西听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看她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出声安慰着:“季清澄你不必向我说对不起,我也肯定无论发生什么赫少爷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第123章 你给我输血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陆宴西接听后望了望急救室又开口:“我现在还有病人得急着回去,赫少爷出来了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话落转身又往回奔了去。 出来…… 季清澄心口猛地狠狠揪住,忽的起身面向墙壁上空的窗户,透过窗户似乎可以隐隐看见黑暗天空中的几颗星星。 砰的一声双膝直直跪在了冰冷地板上,双手合十抵在了唇前,嗓音哽咽:“老天爷,我求您,求求您一定让他活着出来。妈妈,您在天之灵求您保佑他,我不想沾上别人的命,求您保佑他活着出来,他一定要活着出来……” “季小姐!” 贺霆赶过来的瞬间看见的正是清瘦身影跪在地上祈祷的模样,赶紧过去将她拉起来,“您不必这样,小爷一定不希望您这样。” “抱歉,是我没有把关好,才让小爷今晚被人下套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季清澄精神恍惚,她是闻到了他身上有酒味,也明白他肯定不正常才会那般。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一巴掌让一切变成了这样,她没想要杀他,她真的没想要杀他! 贺霆忽的注意到她白色裙子膝盖处竟浸染出了血,眸色一惊,“季小姐您膝盖没事儿吧?小爷这儿有我守着,您还是先去看医生吧。” 季清澄直接摇头,“我要看到他活着出来,他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急救室大门砰的被打开,“ab型血!有没有ab型血现在马上要进行输血!医院血库不够调过来时间不够!” “我马上调人过来!”“我是!我输!我现在就可以输!”贺霆季清澄声音同时响彻廊道。 护士扫视一眼季清澄全身体格,“你一个人应该不够!还有没有人可以立马过来!” “输多少都可以!我都可以!求求你们不要让他出事!” “季小姐只能麻烦您先撑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二十分钟内就调人过来接替您!” “好女士你先跟我进去!” 季清澄躺在手术架上,粗硬针管戳破细瘦血管的疼痛却不及万分之一看见他躺在手术台上不省人事的痛楚。 亲眼看着一众医生护士紧张围着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手术刀染了一汩又一汩鲜血换了一根又一根,看着白色纱布迅速染红叠了一簇又一簇。 看着……看不见了,视线只剩白茫茫一片。 季清澄猛地抬起另一只胳膊狠狠盖住了眼眸,湿润刹那浸染手臂,唇齿死死紧咬着控制着自己不哭出声不惊扰全神贯注的医生。 忽的一瞬手臂被拿开,泪水被护士用毛巾擦拭掉,安慰声入耳:“女士你坚持一下,你身体状况我们最多只能抽60,即使后面还没有——”“我可以!多少我都可以我真的可以!只要把他救过来我只要把他救过来!”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护士又替她擦去泪珠,又见她脸色已经迅速发白了起来。 季清澄看见安慰自己的护士猛地转了身上前对护士长耳语了什么,又瞥见鲜血只如河水源源不断通过长长透明输血管流向另一端,想抬眸再注视他,眼皮却猛地沉重眼眸一阵发白起来…… …… 季清澄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竟然握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刀,而躺在地上的正是赫聿,心脏还在不断涌出鲜血。 浑身狠狠一颤,整个人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刹那只是梦的虚惊一场只已使她泪流满面。 又猛然意识到什么,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病床上,下意识就已起身,右胳膊猛地一痛,才发现输血的地方已经被包好了纱布。 直接伸手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下床往病房外奔去,刚出门就差点撞上恰好从对门出来的贺霆。 “他怎么样他一定抢救过来了是不是!” “季小姐您别激动小爷没事儿您放心,只是——”贺霆话没说完季清澄只已打开对面门奔了进去。 径直奔到里室一瞬望见紧闭眼眸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赫聿,刹那眼泪模糊了视线。 走近他看着他脑袋上本来已经拆掉的纱布又缠了上来,整颗心被揪住声音发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害你受伤我没有想让你变成这样,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求你,你快点醒过来可以吗?” “季清澄。” 低哑有着明显虚弱感的磁性嗓音入耳,季清澄耳膜一颤,眼泪悬空一瞬,但不及一刹却便是越发汹涌而来。 “这么担心我?”赫聿低低笑了起来,径自起身靠坐起来,“我还以为你真跟我梦里的那般巴不得我去死呢。” “我没有……”季清澄狠狠摇着头,“我希望你活着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活着!对不——” “你手怎么了?”赫聿嗓音突然沉了下去,直接伸手拉过她右胳膊,眸子更沉,“你给我输血了?” “是我害得你——”“谁准你输的?你不要命了!不是恨我么?那又干嘛急着救我?” “……我没有到希望你死的地步,我也不想沾染上你的生命。” 季清澄抽回手,抹去眼泪,一直担惊受怕的心绪缓和了些,“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好好养伤,别出去了不要喝酒了,我也不出去了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我求你快点好起来行么?” 赫聿眸底闪过莫名诧异,一时之间到不知道是她失忆了还是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在他的预料里,会是她生气,报警,恨不得他去死,诅咒他去死。 刚想开口,敲门声却突然响起,一众医生和贺霆陆宴西都进了来。 “你他妈吓死我了赫少爷!你知道你在手术室整整抢救了一整夜么?我真他妈差点以为你这次要去见阎王了!你可是脑袋开过刀的人!你能不能真的在乎注意点儿自己身体!” 陆宴西又气又恼又忧的话还在入耳,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紧了紧,视线猛地眩晕发了白,隐隐只好像看见有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第124章 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 季清澄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又躺回了病床,手背上再次输上了营养液,而另一只手正被赫聿紧紧攒着。 赫聿嗓音有些虚弱,又很哑:“以后别这样做傻事了,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被褥突然被掀开,季清澄神经一激,“你、你干嘛?” “贺霆说你为了求我活着出来不惜下跪祈祷,膝盖受了伤,让我看看。”宽大病服裤腿只已被他强硬卷了上去。 季清澄眸色一怔,这才发现膝盖处已经被处理过了贴好了纱布。 但赫聿眸子却蓦地沉了。 “这是下下跪就能达到的程度?是我弄的是么?在洗手台那儿弄的是么?” 他刚开始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完全没有顾及力度,后面虽有意放缓了些但还是没能抑制住本能。 眸色忽的越发暗了些,突然只已上手要脱掉她裤子。 季清澄神经猛激巨大的屈辱感涌过来,下意识就踢开他手扯过被子紧紧盖住了自己。 “跟…跟你无关,你别碰我你不要碰我了!” 赫聿落空的手一顿,这一刹的她其实才是他预料中的模样的,反而又是为他下跪祈祷又是为他输血的她才让他不敢置信。 “季清澄,不是恨我么?又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死了?”低哑嗓音里第一次如此疑惑不解。 “要报警么?我什么都认,是我强的你,你想让我坐牢还是去死都可以。” “我没有想让你死……”季清澄狠狠摇摇头,眉间涌过巨大痛楚,“我不想再提了,我也求你别提了,你好好养伤可以么?我求你快点好起来可以么?” “季清澄。”赫聿突然强硬掰过她双肩逼着她正面自己,“你说,你到底对我什么感情?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我想不透,我想不透你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关心我,你本应该巴不得我去死才好不是么?” 季清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只觉心口压过来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呼吸,心底涌过一阵无尽的压抑无望,只差把她浑身筋脉都抽干。 “我不想讨论这些,我不想刺激你,但我真的没有希望你死,是我害得你病情加重,反正你也想要我待在这儿,我现在哪儿都不去了我就守着你一直到你好起来到你出院,我恳求你也好好对待自己身体快点让自己好起来。” 赫聿有些听不明白她话,亦或说其实是不愿意听明白:“那你就是爱我,反正我不信有人能恨到既愿意为他下跪祈祷又愿意为他输血,还哭着求着求他醒过来。” 季清澄没有力气去解释,竟只点了瞬头,“所以你好好养伤好么?也别出去应酬喝酒了,好好待在医院快点好起来。” 明明又是点头又是语气关切,但赫聿眸底一瞬却反而暗沉落寞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她恨他,却也不信她真的爱他,她只是懒得再浪费一丝一毫心力来跟他争辩。 比起恨,比起爱,她对他什么都没有,没人会对一个打算做陌路人的人有所谓爱恨情仇。 祈盼着他快点好起来?然后就再无瓜葛是么? 赫聿嘴角扯了扯,掩去眸中苦涩与痛楚,语气轻漫了些:“那好,季清澄,这可是你自己亲自点头承认的喜欢我爱我,那我俩现在就是心意互通彼此相爱。” 赫聿手伸了过来,季清澄却只已快一步越发往床那边退了些。 “不是爱我么?为什么连碰都不愿意让我碰?你想让我别出去应酬喝酒,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只是希望你身体不要再出状况了。” “所以呢?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希望?”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实在不爱惜,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回去好好躺着休息吧。” 赫聿苦涩一笑,发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完全不是一个人的对手。 他在乎,她不在乎,所以败下阵来的只能是他。 掩去情绪,转而语气认真了些,“让我看看我有没有伤到你,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以后也一定不做这么混蛋的事了。” 季清澄睫毛一颤,一下就意识到他又转回到什么上来了,将被褥扯紧了些,“没、没有,没事,你别提这件事了,求你让我忘了行么?” “好我不提了!”意识到她情绪一瞬有些不对劲赶紧出声,“是我的错我不提了,你不怨我忘了也好。” “饿了吧,我让人送餐过来。”赫聿说着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季清澄几分恍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进手术室被抢救的呢。 …… 季清澄说到做到,半个多月来就真的没有再迈出过医院一步,一直守着他,他倒也真的就没有再出去过。 医院大门,司机将车开到了赫聿跟前,赫聿率先坐进后座,却在见季清澄没有打算上来的刹那眸子沉了下去。 “季清澄,上不上来?” “我跟你不顺路。” 赫聿眸色越沉,出了医院在她心里恐怕是一辈子都不顺路了是吧? 忽的长腿伸出车外就已是下车两步跟上她已经往前走的步伐,“那我跟你顺路。” “……我是去坐地铁,你也要?” 赫聿刚想脱口而出没苦硬吃什么,但转瞬还是咽了回去,“要啊怎么不要。季清澄,虽然发生了点儿意外情况,但我没说假话,你别以为出院了你就自由了,你要敢走,我就敢对付你爸那儿。”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却罕见的什么情绪都没表现,甚至连那种冷冷的眼神都不再给他,更没回应他。 赫聿心脏猛地一痛,仿若有把刀刺了进去。 他预料得没错,她连恨都不屑于恨他了。 “季清澄……”下意识想伸手攒住她手腕,她却预见到般先一步完全避开。 赫聿眸底一沉,脚步一迈只已强硬拉住她手腕,她越挣扎他就越攒紧了些。 “我不会离开上州的,麻烦你松手行么?” 赫聿听得出来她话里深深无奈,但无所谓,“不行。” 就这样拉着她跟着她进了地铁站,地铁人很多,安检都排了一阵队,而季清澄也只趁着安检终于挣脱开他手。 她先一步过了安检刷了码直接往扶梯去,赫聿却对着进闸口犯了难,“这破机器要扫什么码!” “季清澄!”眼看着她已经走远整个人都烦躁,直接扯出几百大钞塞到身后排队人手里,“你给我扫一个!” 路人震惊,“啊……啊?” “磨叽什么!赶快扫!”以为是路人觉得钱不够,直接又塞了一把给他。 第125章 光明正大对你图谋有轨 “季清澄!” 冲过闸口的赫聿皱眉扶梯被围得水泄不通,但见季清澄已经到了扶梯半中央,直接大步狂奔下了步梯。 季清澄刚下扶梯的一瞬手腕只已被一股力道攒住,被迫跟着他往中间稍微人少点的地方去。 只已下意识要挣脱,“地铁来了我要上车!” “等下一趟!乌泱泱的人群老子看得就心烦!” “……现在高峰期下一趟也一样。” 季清澄要走手腕却被攒着不放,“你要去哪儿你就自己看地标去等地铁,我真的跟你不顺路!”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那怎么就知道不顺路?”赫聿语气幽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是想甩掉我,休想我再松一下你的手。” 季清澄手指突然一颤,是他从攒手腕变成了强硬叉开她手指同她十指相扣。 下一趟不到一分钟就又来了,季清澄只已往站台走,赫聿看着这人挤人的场景眉头更加紧锁脸都不自觉臭了,“你天天就是过这种日子?” 季清澄没空理他,再不挤上去就又得等下一趟了。 被旁边人推搡被迫往赫聿怀里撞了几分,赫聿脸色一下沉了,一下搂过她腰凭着人高马大的优势将她带上了地铁,车门一瞬也只闪起红灯闭合,还有大波人被迫阻挡在了站台。 季清澄被他完全圈在车门旁的小角落里,周身没有高峰期的汗臭混杂味反而全都是他身上特有的木质清香。 “松手。”想掰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但不仅没掰开反而整个人被迫越发往他怀里撞了些。 赫聿垂眸凝着她发旋儿,“松不了,你看这么挤,万一你被挤走了怎么办?” 话落周身果又是一阵挤动,赫聿也只顺势越发和她贴合,阴沉脸色愉悦了些。 嗯,有时候挤地铁也还是有好处的。 刚想着,怀中人却固执地侧了个身,一瞬被迫侧对着她手臂。 又只见她突然拿出手机,赫聿一瞥便是瞥到了来电备注名,居然还是个英文人名。 一瞬见她眉眼带笑的接听了电话,赫聿眸底微闪,他记得这种笑,上次在医院她也是突然这样笑着避开他出去接了电话,然后还出去了一趟! 心底一种莫名不安迅速生出腾起,而入耳她回应的英文对话,他更肯定了电话里的人是个男人。 “季清澄,你要去见谁?”赫聿毫不避讳自己听了她的通话,她最后说的话就是“待会儿见”。 季清澄收起手机,眉眼间的笑意散了去,“与你无关。” 赫聿嘴角扯扯,好一个与他无关,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她这样回答了。 “你还有外国朋友?你上次也是去见的他?他专门来中国找你?他想对你图谋不轨是么?” “……”季清澄真觉他脑回路有时候够稀奇的,“想图谋不轨的是你,你知道你现在很像跟踪狂么?” 赫聿一笑,手臂强势越发将她往怀里揽,俯头刻意在她耳根轻洒热气,嗓音蛊惑:“我是光明正大对你图谋有轨。” 季清澄耳膜一颤,下意识偏头离远了些,语气冷了些:“你自己想去哪儿就看地铁站标,我马上就到站我要下车了,请你别再跟着我。” “季清澄,你真关心我,知道我第一次坐地铁害怕我迷路还特意提醒我要看标志。” “……”是她多嘴。 到站广播响起,地铁门缓缓打开,季清澄只已迅速要挣脱开他手要下车,赫聿倒也没为难她松了手,只不过长腿一迈就跟着她下了。 他这次有准备了提前塞给一路人一把钞票替他刷了码,完完全全跟上了季清澄步伐。 季清澄突然顿住脚步转回身看向他,“算我求你,求你别跟着我了可以吗?”语气里都是深深无奈,“我爸爸还在监狱,我不会离开也不敢离开上州,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赫聿掩去眸底深处的苦涩,不以为意轻笑了下:“怎么算是跟着你?不能是你要去的地方恰巧也是我要去的么?” “……”季清澄转身径直往商场直梯去,直接按了最高层。 最高层只有寥寥三家西餐厅,季清澄直接往电梯正对面的餐厅进去了。 身后突然响起门童尊敬的声音:“聿小爷,您好久没来了,还是为您预定您常坐的位置?” “不用,她坐哪儿?”赫聿毫不避讳指了指季清澄进去的背影,“给我订她旁边。” “额好,小爷您随我来。” 赫聿还没完全走到预定位置处,视线却已是先一步看见季清澄坐到了一个红发蓝眼的外国男人面前。 刹那眸底只已剩暗沉。 虽然预料之中,但亲眼看见的这一刻还是烦得他想骂人。 啪的一下将手机甩在桌上发出了清脆响音,成功看见外国男人视线扫了过来,赫聿嘴角挑衅般扯了扯,直接侧着身正对季清澄坐下,目光毫不客气全数落在她身上。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直勾勾的目光她感受不到才怪,但愣是没选择侧眸一下。 “清澄,他是你的朋友吗?他好像在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红发蓝眼的男人看出不对劲,虽刻意压低了些声音,但赫聿还是听见了。 季清澄摇头,“陌生人,别管。” 一刹那,季清澄只觉四周空调冷气突然就变低了。 赫聿嘴角冷冷扯了扯,很好,他不意外。 他倒要好好听听她还能吐出些什么。 大致聊天内容他听明白了,对面这个叫leo的臭洋人的画展要在中国开办了,特意邀请她去看首场展,还说上次见面太匆忙,还问她为什么回国了就没有消息了。 赫聿越听眸底就越发不受控阴鸷,美国读书时候认识的是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赫聿眉目更蹙几分,但还是起身接听电话往外走了去,“半个小时到。”又吩咐道,“去查个人。” “清澄,他真的是陌生人吗?你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气。”leo已是发现在他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状态的突然放松。 季清澄一时没应,leo却不以为意只已自顾转了话题,“其实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对你说……” 第126章 我喜欢别人了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看见那个照常倚在门口的身影,季清澄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赫聿径直上前,“你一直跟那个假洋鬼子待到现在?” 季清澄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这种人,敢明目张胆尾随跟踪监视不够,竟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来质问她。 “你放过我行么?我不想再搬家了。” 赫聿只觉心脏有把刀猛地刺了进去,却突然又冷笑了声,“就算你搬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陡然拔高的音量,是生气却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我不恨你了我真的不恨了!我向你道歉,是我的错,我之前不该把怨气撒给你不该把我妈妈的死归因于你,是我不对,其实跟你没关系,我不恨你了,所以求你,放过我吧。” 赫聿嘴角扯扯,想冷笑却没能掩饰住苦涩,上前一步更靠近她,“季清澄,我到底想要你做什么你真的不明白么?如果你不恨的结果是把我当做陌生人,那我宁愿你恨我,要我放过你,我说过了,你这辈子想都别想。” 忽的伸手强硬圈过她腰,鼻息相对,眉中显露出苦涩,“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你做什么,那我现在就明白告诉你,季清澄,我想要你爱我,既然不恨我,那为什么不能爱我呢?我哪点不好才让你不喜欢?你说好么?只要你说,我就改,我一定改成你愿意喜欢的样子。” 季清澄也没想到他能卑微着说出这样的话,可是终究只是淡淡摇摇头,语气清浅又平静:“你什么都好,你什么都不用改。”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喜欢我?为什么就总是想要远离我逃离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见我!” “我喜欢别人了。” 一刹那赫聿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闷闷地炸开了来,没有声响却碎片飞溅,源源割开他的神经血肉。 季清澄趁他僵住的瞬间脱开他手退后一步,“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刺激你的,但你这样一直纠缠我已经给我生活造成严重困扰了,算我求你,以后不要再来这儿了,我不想被误会。” 见他只有僵硬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但季清澄只已迈步越过他打开门进屋关了门。 但关门的下一刹又只响起剧烈砸门声,一声一声震耳欲聋,外面的人在嘶吼:“季清澄!开门!” 季清澄整颗心都不禁发了颤,唇瓣不受控抿紧咽了咽口水,声响一声比一声大,就算门没被砸坏肯定也会引得邻居出来骂人,终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霎那后背吃痛,整个人已被他压在门上。 季清澄浑身都一颤,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出了一种想杀人的欲望,阴鸷的眼神是她以往从不曾见过的,哪怕当初他发怒欺骗他也不是这样的目光。 “你、你冷静点。” 赫聿薄唇微扯,竟是发出了冷笑,“季清澄,你喜欢哪个别人?现在喜欢我哥不够,还喜欢别人了是么?” “刚才见的那个假洋鬼子是么?”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绞了绞,牙齿咬了咬内唇,又松开启齿:“是。” 刹那秀眉紧蹙,肩膀处的力道只似要把她肩膀掰断,但继续启齿:“你不是跟着去听见了么?他就是专门来中国找我的,可惜你听了一半就走了,否则你就能听见他向我表白的场景了。”秀眉一刹越发深蹙,疼得她说不下去。 “你敢跟他在一起一个试试。”几乎是咬牙切齿而出,赫聿嗓音阴冷得不成样子,“我说过,你可以试试谁在上州手段大,你想让他的破画展腰斩么?” 季清澄眸中闪过一抹愤怒恐惧,但不及一瞬却又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直视着他阴鸷双眸,“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赫家有权有势么?” 赫聿手机伴随这话来了通话,贺霆打来的,赫聿直接让声音外放了出来:“小爷,查了,菲勒财团一脉的公子。” 季清澄眸底微颤,没想过他真的去调查,但也好,不用她再多解释了。 “现在可以松开我吗?我不想被误会。” 赫聿冷笑,“误会?”越发扯了笑,“季清澄,那你最好保证你说的喜欢是真的。” 季清澄还没明白他话什么意思,猛然间浑身只一震,唇间只已袭来肆虐暴吻。 缺氧,布料撕拉,视线发白。 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却忽而又被松开,双眸惊蛰爆发般使出浑身仅有的力气一刹狠狠推开他。 “混蛋!”下意识抬手的一巴掌却突然顿在半空,静止般两瞬,手指蜷缩成拳垂落了下去,眼泪无声模糊了视线。 赫聿浑身一僵,他做好了准备迎接她的巴掌的,但没想换来的竟是她的眼泪。 清软哽咽声震了他耳膜,“你还记得你半个月前才说的话吗?你说你再也不会做这么混蛋的事了,所以这就是你的保证。” 赫聿嗓子一噎,疼痛刹那侵入四肢百骸。 “我不想害你受伤,而如果你觉得我就只配像小姐一样随时随地被你想怎样对待就怎样对待,好……”季清澄苦涩点头,“那你今晚可以尽兴……只是今晚过后,还请你放过我……” 赫聿双眸狠狠一震,下意识大掌覆住她双手阻了她就要脱自己衣服的动作。 “季清澄,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辈子想都别想我放过你,就算你要喜欢别人,我哪怕一辈子做男小三我也要死死缠着你!” 伸手轻轻抚顺被他弄乱的额边秀发,又温柔抹去她脸上泪痕,俯头强硬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赫聿捧着她脸蛋儿认真同她对视,嗓音柔哑了些却又莫名不寒而栗,“但我不乐意看见你喜欢别人,我不想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哥不行,那个臭洋人更不行!” 季清澄浑身都失了力,眼泪越发汹涌而出,“你放过我吧……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们不可能……我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哪里不可能?到底哪里不可能!”赫聿嗓音也发哑哽咽起来,额头抵着她诉说,“既然你又不恨我,又有哪里不可能爱我?一年,五年,十年,一辈子,我不信没有可能,季清澄,我不信,除非你的心是铁做的。” 第127章 再说一遍 季清澄抬手掰掉他双手,又抹去自己脸上湿润让自己视线恢复清明。 一双眸子平静望向他,“我告诉你哪里不可能,虽然我不应该把我妈妈的死怪罪于你,但不代表,我不恨尹意欢,更不代表之前所有的事我都忘了。 而她是你妹妹,赫尹两家是世交,你们总归是一个阶级一个圈子里的人,但是我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了,不想跟赫家扯上关系了,一丝一毫都不想。” 赫聿努力让自己还算冷静,但眉间痛楚难掩,“季清澄,赫家是赫家,我是我。而况赫家也算待你不薄吧,除了我妈项链那事儿的误会,至少我爸他待你不错吧,我当年甚至都怀疑过你会不会是我爸的私生女。” 季清澄忽略掉他说的最后一句,认可他说的这些。 但正因赫家待她不薄,所以她跟他更不可能。 “麻烦你走,除了这些原因,我也已经说了最重要的原因,我不会爱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季清澄主动打开门,仿若是在恭迎他出去。 赫聿手掌不受控紧攒,深知她指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脸色不受控再次阴鸷下去。 “季清澄,那我也说了,你要真敢跟他在一起试试看。” 季清澄握着门把手的手不受控紧了些,视线里是颀长身影浑身寒戾迈出门消失在目光里。 手机突然震动,季清澄这才惊觉手机已经震过好几次了,方才一直没法接电话。 划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端只已率先传出温润嗓音:“清澄你到家了吗?” 季清澄眸子一颤赶紧启齿:“leo你要小心你的画展!抱——”“抱歉可不是我想听的哦,而况不还没出意外呢嘛。” “清澄,thank you.” 季清澄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明白他指的不单是这个,眸底闪烁几分,“是我应该谢你。” …… 一周后,上州市突然颁布了一则临时限制令…… 季清澄看着新闻,头皮都不受控发了麻。 画展时间是明天,偏偏限制令就在今天出台,一天不早,一天不晚。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偏偏没想到竟是这种可能,一种恐惧从心底猛地攀升,赶紧拿起手机拨了leo电话。 “清澄,我看见政策要求了,完全没关系,我会遵守法律的。”那端率先传来leo笑嘻嘻毫不在意的话音,“反正画展也只是我的个人爱好罢了,只是稍微有点小遗憾,我本来是想来到你的国家专门向你展示的,但现在可能只有你出国才能看到了。” 季清澄耳膜轻轻颤了颤,莫名犹豫几瞬后启齿:“leo,我觉得我还是不该这样做,尤其你现在人在中国,一切是我低估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不想让你——” “担心我的安危?”电话里传出低低笑音,“这是我今早获得的最快乐的信息,我很开心!但是你可是答应我了哦,我不想仅仅因为一个突然的政策就失去我亲爱的女朋友。” 季清澄脑海突然空白一瞬,有些没反应过来女朋友这个称呼。 手指发紧,“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把你卷进来。” “是我乐意的!”电话里低淳嗓音急急开口,“你以为是你在利用我?但其实,我才是利用你为自己编造幻境的那个人不是吗?只是我很希望,这幻境有一天可以变成真实。 别担心,只有一个月了诶,我可是leo诶,没人敢让我从这个世界轻而易举消失的!” 季清澄头皮再次莫名发了瞬麻,消失? 她反倒完全没有想过这么严重的程度。 赫家…… …… 季清澄刚踏出小区楼大门,手腕只已猛地被扯住,一刹无力蔓延四肢百骸。 也许自己早就已经被彻底监视,那些她曾经觉得不可能的认知早已因那则限制而全部打破。 “看见新闻了么?只要你别再跟他来往,他的画展立马就可以重新开办。” 季清澄头皮又不受控发麻起来,连带着浑身都发麻,脖子有些僵硬地转过去看向他。 这一刻恍惚,她应该也许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过他到底是什么人,更没意识到过赫世赫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偏偏明明之前他一个电话到监狱其实已经给她提过醒了。 “麻烦松手。”季清澄语气冷到极致,“我看没看见新闻不重要,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很重要。” 手腕处的力道一刹不受控收紧,季清澄下意识伸手要掰开他手掌,但换来的只能是力道更大。 “你对我就永远都只会说不想看见,麻烦离开,出去是么?”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现在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你再怎么样也是——” 秀眉猛地深蹙,手腕处的痛感疼得她话音戛然而止。 “你再说一遍。”罕见的赫聿嗓音异常平静,面无表情,眸子直直盯着她,重复道,“季清澄,你再说一遍。” 本能让季清澄知道他绝不是想再听一遍的意思,可他却就是重复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松开我,疼!”季清澄想挣脱开手腕,可是力道却似要把她手腕掰断般。 “你给我再说一遍,说。”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不是这个。”赫聿面无表情摇摇头,“你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季清澄心底莫名生出恐惧,忍着疼痛硬着头皮直视他,“我不喜欢你,我已经喜欢别人,我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啊——”痛音刹那刺破了咽喉。 热泪一瞬滚落,季清澄清楚听见了自己右手腕的嘎嘣一声。 赫聿被这痛叫惊然拉扯回神,黑眸一刹狠狠收缩,“去医院!” 急诊室。 季清澄目光怔怵望着自己被纱布层层裹住的右手腕,手腕此刻只麻木得没有知觉。 而在看见颀长身影提着药往自己走来的瞬间,眸中迅速升腾出恐惧。 意识惊蛰回来,他刚刚,他刚刚差一点就是真的要把她手腕掰断! 她认识过他吗?她真的认识过他吗? 赫聿强忍心底疼痛,“手腕这几天别使力,三天后我带你来复查,现在先回去。” “如果我一直顺不了你的意图,你是不是,有一天可能会把我杀了,像之前公海上那几个绑匪一样。”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觉得他有能力有手段还有冲动的因子。 赫聿嘴角扯了扯,“季清澄,你现在觉得我很恐怖是么?”又自顾摇摇头回答她的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真敢跟别人在一起,你真的敢试,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也许我已经成疯子了对吧?” 季清澄心脏狠狠颤了颤,刚想开口,沙哑嗓音却只已继续,语气还只恢复了温柔:“先回家,只要你不再说我不想听的话,以后这种意外绝对不会再发生。”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不断要求她再说一遍!而如果她又说了呢? “我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我没有骗你。我想过新生活,我现在真的是leo女朋友。” 第128章 也要留住你的人 一瞬季清澄只觉自己仿若已经坠入寒冰地狱周身冷得她发抖,而也只已看见眼前人手掌不受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都暴起。 但两秒后,没有迎接到预想中的暴怒,而是赫聿讽刺地笑了起来。 “季清澄,新生活?陪我睡的那些日子就是旧生活了是么?” “……” “那个假洋鬼子他知道么?知道你的旧生活么?知道你跟我上了多少次床么?” “……”季清澄只觉突然一把玻璃碎渣被塞进了咽喉。 赫聿迈步靠近她,在她无路可退中一把扯住她胳膊。 “季清澄,你自己记得么?有多少次主动爬我的床主动在床上取悦我?你想抹去这一切归为旧生活?喜欢他?”冷笑声刺耳,“他知道么?知道这一切后还会喜欢你么?菲勒的少爷会愿意要一个卖过的不干净的女人?” 季清澄浑身一怵,一刹那仿若浑身血液都凝固,掌心隐隐刺入发着麻的疼。 有多久了呢?很久了吧,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字眼了,才让她恍惚得都快忘了。 耳蜗好像猝然扎入一把裹着冰渣的钢针,狠狠在往耳膜里钻,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神经疼着。 唇瓣张了张,想开口,却牵扯着咽喉里的玻璃碎渣,扯得血肉黏膜在搅动地痛,最终一个音也没能发出来。 只是闪烁回目光抬手要掰掉他扯着自己胳膊的手掌。 “季清澄,这就受不了了?看来他还不知道是么?那需要我告诉他么?刚好,我这儿还留着照片和音频,保证信服度还行。” “你……”季清澄逼着自己找回声音,每一个字都仿若是割开气管刺出来,“你可以去告诉他,我肮脏的、不堪的所有过往,如果他介意,那他就不是我的良人,那我就去另觅良人,如果…如果没有,那也是我活该是我肮脏过往的报应。” 季清澄秀眉深皱,感受到胳膊上力道的加大。 罢了,大不了再被扯断一条胳膊罢,反正已经浑身都在疼,再多这一点已经什么都算不上了的。 但突然间几分意外,胳膊上的痛楚一瞬减弱了些。 寒声入耳,咬牙切齿:“你觉得跟我上床是脏的?” “不然呢?难道靠卖还能是干净的?” 赫聿嗓音一窒,季清澄却突兀轻轻笑了起来,笑得眼眸里都闪烁着晶莹,“赫少爷,可以松开我了吗?” 胳膊上的力道又猛地加大,寒沉嗓音入耳:“我说了不准再这样喊我!你忘了我的警告了是么?” 季清澄越发笑着,“没忘,权势惊人手段厉害的您,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爸爸出不来,我哪敢忘?但正因如此,我更应该这样称呼您了,我一个靠卖赚钱的,哪敢直呼您的名讳。” 赫聿眉头越发紧锁,心脏好像被剜空了大块,只似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流去,他想抓却再也抓不住。 巨大的恐慌让他烦躁让他不安,只能更加拼命抓住眼前现有的。 “回家,三天后来复查。” 季清澄拼力要挣脱掉他禁锢过来的手臂,可是力气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俨然是被他连拖带抱到了地下停车场被塞进了副驾驶。 下意识要赶紧打开车门的刹那,赫聿却还是快了一步直接锁了门。 “不用你送我不回去!我有事我要去见人!”季清澄狠狠拍着车门。 赫聿却置若罔闻,“见那个假洋鬼子?呵,想都别想。” 一脚油门车飞驰而去。 车被开得飞快,一路上都在不停超车,季清澄终心生胆惧,手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 而当意识到街道越来越异常,心猛然惊觉,刹那整个人都发抖。 “这儿不是我家我不要去!我要回去!放我下车!” “你哪儿叫家?那个租的房子?你忘了你在这儿才有产权?所以这儿才应该叫家。” 季清澄一瞬就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那套房子她是把实物还给他了,但没有办理产权转移,当时她没来得及考虑那么多也以为再不会遇见他。 “那麻烦现在去登记机构办理过户。” 赫聿冷嗤:“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还回来的道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车只已驶入停车场,季清澄又是被他连拽带抱地进了电梯,看到按下的楼层,季清澄整颗心越发惊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要来这儿我真的不要来这儿!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你手腕受伤了,我有义务照顾你,好好待在这儿休养,三天后我们去复查。”赫聿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只仿若是丈夫在对妻子最平常的关心。 季清澄心底升腾出胆寒,但力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只已是被他开门抱进屋,径直被抱到沙发处才微松几分力度。 “这儿我什么都没变什么都没换,每天还都有让人来打扫,你一定会住得舒服的。” 季清澄不敢置信,“你要把我关在这儿?” “我是要你在这儿好好休养,但你觉得是关,那就是关吧。” 季清澄只觉一口气压在胸腔喘不上来,“你这是犯罪!这是非法囚禁!” “嗯,不管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去见那个假洋鬼子,一想到你跟他见面我就会发疯。留不住你的心,那我也要留住你的人。” 季清澄手指紧攒浑身发麻,“你不怕我报警吗?”话刚落却又似想起来般自顾自摇头,冷冷出声,“除非你有能耐把我关一辈子!否则我还是会出去还是会去——” 话音戛然而止,是赫聿一只手掌紧紧捂住了她嘴。 赫聿摇摇头,眉目紧锁,“别说了,不然我害怕我真的会这样做,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能就会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季清澄,我会发疯,如果你不能待在我身边我真的会疯。” “把手机给我。” 季清澄下意识紧抓住口袋,但终力道敌不过他,手机就这样被他抢了过去。 “我不想有人来打扰你休养。”赫聿指尖硬生生扣开了卡槽取走了芯片。 “leo联系不到我会报警!你既然查过他是什么人不用我说他会怎么做了吧!” 第129章 你真觉得我动不了他么? 季清澄话出,却倏地眸子一颤,想到他之前的话,忽的苦涩一笑。 “你不应该抠掉电话卡的,你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曾经卖过是脏的,他可能就会介意了,可能就再也不会联系我了,如你所愿。” 赫聿嗓子一窒,垂眸强硬拉过她右手腕,目光看不见,嗓音不分明应道:“嗯,反正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俩也要葬一起,我不允许你去别的男人身边,至于……” 话音突然顿住,莫名沉默两瞬,再出了声,“起码你人要在我这儿,才行的。” 季清澄想抽回自己手,赫聿却不肯撒手,“别动,我给你换药。” “不用你管。”季清澄话音冰冷到极致,又讽刺地轻轻笑了,“赫少爷,你何必呢?喜欢一个为了钱不要脸在你身下卖的女人,你一点都不在乎你在你们那个阶层里的脸面吗?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赫聿正拆着纱布的手指微顿,“是啊,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我就是他妈栽在你手里了,我不要面子,我都快成了疯子我还在乎面子么?” 忽的抬眸直视她,语气中竟露出委屈,“季清澄,那你现在怎么就不能再为了钱呢?怎么就不能卖给我一辈子?” “……”季清澄移开了目光。 …… 手机没有电话卡连网络都没有,季清澄试图过说客户要联系她,但得到的就是客户不重要反正他养得起。 她明白跟他再没法沟通,再没开口说过一个字,偌大的大平层却处处都只弥漫着压抑死寂的气息。 晚餐时间敲门声响起,赫聿过去开了门,随后一列人将提着的餐食整齐精致摆放到了餐桌上。 季清澄没想过用绝食来伤害自己,所以起身去了餐桌,但右手刚握住筷子的刹那突然一声,筷子只已掉在了地上。 赫聿眸底一颤,起身强硬坐到她身旁,嗓音温柔:“想吃什么,我喂你。” 季清澄却仿若压根儿没听见,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只已左手执起勺子。 赫聿却固执地往她碗里夹着菜,每样都夹,也不管她吃不吃,就是给她夹着。 突然的季清澄就放下了勺子,起身径直就已是上了楼,在要关门的刹那门突然从外面被抵开,冷淡的双眸此刻终于有了一瞬波澜。 终于主动对他启了齿:“你、你想干嘛?” 赫聿扯扯嘴角,掩去苦涩,“我能干嘛?我不敢忘记我的保证。” “……那你别进来,我要休息了。”砰的一声强硬关上门,锁芯转动锁上了门。 …… 三天后,医院停车场。 “可以把电话卡还我了么?” 赫聿眸底沉了沉,“先去复查,没问题就还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导致他的手腕受伤了,“那如果有问题,你是不是就打算继续把我关着让我联系不到任何人?” “我是在乎你,我不想让你忍受一丝一毫的疼痛。” “……”可是她所有的痛直接还是间接本质都是他带来的。 砰的一声季清澄率先下了车往医院里去,医生机器轮番对她手腕进行了细致检查,得到的结果是可以正常活动了,只是注意不要过度用力。 “现在可以还我了么?”季清澄朝他摊出手掌。 赫聿薄唇紧抿,却还是选择给了她,然后便是见她急切拿出手机把卡安进去,以为她会立马拨通那个臭洋人电话,却没想是先拨的客户电话。 而客户电话刚结束的瞬时,英文备注名的电话便是响了起来,刹那赫聿黑眸沉了下去。 忽的伸手攒住她胳膊阻了她脚步,语气十足的命令:“就在我面前接。” 季清澄挣脱不开,铃声已再响一次,只能就这样接了电话,刹那leo急切的嗓音入了耳: “清澄你怎么了!你这三天怎么都没接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们待会儿呃——”“怎么了?” “没、没事。”季清澄强忍胳膊处传来的痛感,抬眸冷眼瞥他一眼,对上的是他暗沉无边的双眸。 “leo我待会儿再打给你。”季清澄主动先切了通话。 寒声从头顶传来:“怕我听见?” “你还没有告诉他对吧?”虽是问话却已经肯定,“那也不用劳烦你去说了,我待会儿就会主动告诉他。或许我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就变成了欺骗爱人的骗子。” 胳膊处力道倏的加大,季清澄却继续着,“我想过了恋人之间本就应没有任何隐瞒,你不是leo。”刻意一字一顿加重道,“所以你不能保证,他、就、会、介、意。” 赫聿脸色很沉,沉得仿若黑云压境,手掌力道不受控很大,但终逼着自己拉扯回理智松了力道。 忽而竟是冷冷笑了起来:“爱人,恋人,季清澄,你真觉得我动不了他么?” 季清澄浑身不受控寒颤了下,硬着头皮开口:“你也知道他是菲勒财团的少爷。” 刹那冷笑惊耳:“你现在也学会用身份来威胁我了,那好,我就让你看看菲勒到底强不强大!” 季清澄胳膊处力道猛地消失,视线里只已是赫聿率先转身大步而去,恐慌瞬间席卷全身,赶紧又拨了leo电话过去。 茶餐厅。 leo一双蓝眸里盈着疼惜,“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你回国前不是答应我了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的吗?”下意识伸手轻轻裹住她手,“清澄,我不在乎,那是你的自由,你本就应是自由的。” 季清澄心底颤了颤,其实她没有说假话,她是真的想尝试、想努力、想去开始新生活的,只是终究,也曾如自己所说,她早就已经没有奢望的资格了。 选择了抽回自己手。 “leo,抱歉,我不想这么自私。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就算已经这样了他也没有……没有死心,我不想再继续把你卷进来。你的画展应该还是可以开的,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看的!” “所以你是决定向他妥协了吗?就因为害怕我会被针对?可是你爸爸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出来了诶,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自由…… 季清澄睫毛轻轻颤了颤,掩去眸底痛楚,“leo,你好好准备画展吧,我很期待!” leo整个人僵住,不愿意接受他的梦境竟如此短暂,眼前人已经起身离去,猛然浑身一惊起身狂奔追了出去。 “清澄!” 第130章 孕四周 “清澄你等等!” 季清澄右耳隐隐听见有人喊自己,转身回头望去的刹那眸子猛睁,“leo!” 耳边刮过急刹声,一辆跑车蓦地停住,只有微毫之距,车头就会完全和leo接触相撞。 季清澄心脏剧烈起伏,而在透过车身看到驾驶座上阴鸷身影刹那,浑身更是发了抖。 “你疯了吗!疯了吗!”完全崩溃嘶吼出声,她真的不敢想,不敢想他居然真的想把leo撞死!光天化日四下还都是监控! 赫聿浑身只剩阴鸷,甩上车门大步朝她走来,“这次我还有点理智,但我也不敢保证下次还会不会有理智。” 季清澄手掌发麻发颤,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凝固。 “可是你以为世上只有一个我吗?”温润嗓音此刻有些沉,leo主动走到季清澄身边有意挡在她面前,看着赫聿的目光里挑衅毫不掩饰,“就算你解决掉我,但这世上喜欢清澄的人可不止我,而你,是已经被清澄放弃掉的存在。” 赫聿双眸微眯,阴鸷脸色一瞬闪过不可名状神情,忽的怒极反笑。 季清澄神经狠狠一激赶紧开口:“l、leo,你先走好吗?” “清澄,跟我一起走,他可能会伤害你。” 季清澄耳边突然就传入赫聿又阴又沉的一声冷笑,耳膜发颤赶紧启齿:“我不会有事!leo你先走,我拜托你先走!我待会儿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leo沉默两秒,终选择遵从她的选择,先一步转身往另一处车位去。 看到leo坐上车离去,季清澄才转身正对赫聿,“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你不要伤害他,伤害了他你自己也肯定很麻烦的吧,算我求你,别冲动,我刚是来跟他说明白的,我跟他不是爱人恋人,你放过他。” 赫聿沉着眸盯着她两瞬,忽的轻扯嘴角冷笑出声:“这是为了他安危着想来求我?为了他的安危又不喜欢他了是么?” “……”季清澄不知道他这种反问是想要什么答案,但潜意识告诉她无论回答什么他应该都不会满意。 “你说过,只要我不再跟他来往,你就可以让他的画展立马重新开办。我现在向你保证,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了,所以麻烦你高抬贵手解开限制。” 又是一声冷笑入耳,“你刚还说待会儿给他打电话报平安,这是不再跟他来往的意思?”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逼着自己冷静,“你一定要我连朋友也没有么?” 赫聿嗓子莫名一噎,阴鸷本就没散去的黑眸忽的又只越发沉下去,嗤讽声入耳:“季清澄,所以你心里还是为了他,既然是为了他,你觉得我可能放过他么?” “……”巨大的压抑绝望如潮水涌来似要把季清澄淹没吞噬。 伴随而来还有巨大的自责愧疚,她真不应该,不应该把leo卷进来。 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更错在不应该招惹他,她同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她当时为什么要去主动找他?真的就到走投无路的地步?真的就再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办法?也许哪怕当时去皇后大池子上…… 胸腔猛地似被死死攥住往外拉扯,一股剧烈反胃刹那直漫胸腔直窜咽喉,“呕!”季清澄猛地捂住嘴鼻转身直直九十度弓下了身子。 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切都只似在旋转,整个人越发不受控呕着呕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赫聿黑眸一颤,这一霎才惊然意识到她呕得真的很严重,赶紧上前搀住她,“怎么了?去医院!” “不、不用你管。”季清澄视线发昏,却仍选择伸手想推开他。 赫聿脸色沉了,“想让那个臭洋人来管?那你还想我放过他?” 赫聿只已一个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副驾驶,见她脸蛋都已煞白冒着冷汗,迅速钻进驾驶座脚踩油门疾驰而去。 医院。 一张检测单被递到赫聿跟前,“放心吧,孩子还在,但以后要注意情绪的控制,不然很可能导致流产。” 赫聿瞳孔骤然撑大,猛地伸手扯过检测单,瞳眸死死盯着上面的字眼又急切找寻,最终在“孕4周+”的字眼上彻底顿住,耳朵一瞬只觉嗡嗡作响,这几个字眼只如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烫在了脑子里。 4周+,4周,4周。 忽的赫聿就笑了起来,捏着单子的手指都轻轻颤起来。 季清澄刚下床穿好鞋起身的一瞬,只仿若看见一道身影飞奔而来,刹那整个人只已被狠狠拥进了一个怀抱。 下意识想伸手推开他的瞬间右耳根传来他低沉嗓音:“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清澄浑身蓦地僵住,一刹浑身血液都仿若凝固,四肢百骸透着一股从头凉到脚的麻意。 嘴唇动了动,逼着自己发出声响:“说…你、你说什么?” 赫聿眸色微变,这一刻意识到她跟他一样也是此刻才知晓。 伸手松开她转而认真同她对视,神色中全部都是温柔,“好好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季清澄脑子嗡嗡作响,僵硬麻木的手指猛地颤了颤,睫毛眨了眨,一瞬整个人惊扯回来,“什,什么?” “孩子四周了,我算了时间就是医院那一次,那次你没有吃药对吧?” 一块巨石只似猛地砸在季清澄心脏上,想张嘴呼吸,却只觉整个人在被死死拉扯着往海底沉。 “先回家。”赫聿要牵上她手的一瞬,季清澄整个人却猛地惊觉回来一刹避开他手。 还泛着白的唇吐出最残忍的话:“不是你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刹那间仿若天地都黑暗。 “那次我吃药了,你觉得我可能会不吃药么?” 赫聿只觉自己手背骨骼在滋滋作响,盯着她跳动的脖颈只觉自己有种冲动想要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好让她说不出这些让他想发疯的话。 后牙槽紧了又紧,逼着自己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别告诉我是那个臭洋人的,你敢说,我就敢杀了他!” 季清澄眸底一颤,“不是他!他也不知情!” 赫聿阴鸷神色刚想缓下去却就又在她的继续中刹那全数变为猩红,“是别的男人的,毕竟……我是卖的,到底是哪个金主的谁知道呢?” 第131章 你干脆杀了我吧 赫聿双眸猩红,只觉体内冲出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别的、男人的? 骨骼滋滋作响,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 季清澄强逼着自己正面这样的他,“你该庆幸的,我没有想过用别人的孩子来冒充来讹你。” 赫聿脑海突然作痛,蓦地就想起了曾经他的不信她,那时的他竟然在害怕会被她赖一辈子。 眸中涌过痛楚,伸手不顾她挣扎将她禁锢在怀里,沉哑嗓音温柔了些:“季清澄,别闹了,我不信,你身边到底有几个男人我能不清楚?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时间刚好就对上那一晚?宝宝是无辜的,是天意让他来到我们身边。” 季清澄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触动,语气都冷然:“麻烦松开我,我已经说清楚了,信不信是你的事,难道赫二少还有上赶着给别人孩子当爹的癖好?” 刹那季清澄感受到锢着自己后腰的手掌猛地加大了力度,几分攒得她生疼,秀眉不受控蹙了起来。 逼着自己继续开口:“事已至此,结果就是这样了,你没有必要再喜欢我,喜欢一个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女的,传出去不仅损你的脸也会损赫家脸面。” 强硬推开他,迈步要往外走的刹那肩膀猛地一痛,一瞬对上他猩红阴鸷双眸。 “说,那到底是哪个男人的?”咬牙切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才连成一句完整的话,“我要去杀了他。” “我、我说了我不知——”“给我想!一个月前的每天,每晚,都给我想清楚!” 季清澄浑身不受控抖了抖,逼着自己对上他阴鸷狠怒脸色,语气却突然异常平静,“你干脆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就解脱了,就再也不用被你缠着呃!” 话音戛然而止,呼吸一刹堵塞,脖子上的力道仿若要把她脖子拧断,发白脸色一瞬急速窜红。 对上他阴怒双眸,“季清澄,我现在是想杀了你,杀了你跟我一起陪葬,让你生生世世再也逃不掉我!” 季清澄答不上来,只觉四周空气都被抽干,眼睛开始发花,眼前狰狞凶戾的脸色也渐渐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周遭一切都开始倒退,脑海里闪放出许许多多片段。 “咳咳——”猛地刹那脖子上的狠重钳制却骤然消失,整个人一松跌坐在地上,一时间四周都只剩自己剧烈的咳嗽呼吸声。 发花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注意到颀长身影转了身,背部似隐隐在抖动,紧攒成拳的手背上青筋分明也只似在不受控发着抖。 “我会找出来,我一定会找出来。”阴怒嗓音冷笑一声,“别人的是么?季清澄,那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季清澄整颗心一抖,颀长背影只已大步摔门而去,她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怒极反笑说着反话了,只觉指尖都在发凉发麻。 手机来电突然响起,季清澄神经一激,赶紧接听:“leo你没事吧?” “别担心,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反倒是你,你嗓子怎么听起来很哑?他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 季清澄眸底不受控闪烁了晶莹,却轻轻笑笑,“我没事。” 又想到画展,“对不起,你的画展——”“它不重要!”电话里急切声音阻了她话。 “清澄,你对我来说才是重要的,我不希望你向他妥协。还是做我女朋友,可以吗?哪怕就只是只有一个月,我也欢喜。” 如此热烈又直白,季清澄手指轻轻颤了颤,目光却不自觉低垂看向自己腹部,眸子一刹又猛地狠狠颤了颤。 “对不起,leo,是我配不上你,我不想连累你,不能,一定不能连累你。”说着只狠狠摇着头,只已似在自言自语,“不能,不可以,一定不能……” 电话那端察觉出异样,“清澄你怎么了?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现在在哪儿?我来见你!” 季清澄眸子一颤惊然拉扯回思绪,“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先回家了,我还有点事我先挂啦。” …… 两天后。 赫聿正阴沉着脸开着会,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瞥一眼备注名,直接划了拒接。 但马上铃声就又响起来,赫聿脸色更阴,刚想直接倒扣手机的刹那陆宴西一句话跳动在屏幕中央: 赫少爷你再不来季清澄就进流产手术室了! 赫聿瞳孔骤然一紧,哗的一瞬就已起身,“散会!” 众人来不及反应,颀长身影却只已消失于偌大会议室…… “13号,季清澄。” “13号季清澄!” 护士声音骤然增大,季清澄眼眸一颤这一刹才听见在喊自己,从椅子上起身,想要迈步的脚却不知为何此刻竟莫名有些沉重,捏在手里的单子被攒皱了些。 护士不耐烦的喊声再次入耳,季清澄眼睫毛眨了眨,终抬步走了过去。 “13号季清澄?预约流产手术?” 季清澄点头。 “考虑清楚了?和爱人商量过了?手术风险知悉吗?术后可能成为难孕甚至不孕体质知悉吗?” 季清澄脑子有些发晕混沌,手里的纸单已经被攒得快要破掉,唇瓣张开想回答,却一瞬没能发出声来。 再一次才终于发出声,点头,“考虑好了,我知悉,我……我不……不要这个孩子。” “季清澄你敢不要!” 季清澄浑身一颤,还没回头的刹那胳膊只已猛地被大掌攒住,整个人被迫被他扯着往廊道外走。 “松手!松开我!这是我自己的事!孩子不是你的!真的不是你的!” 赫聿脚步突然顿下,季清澄胳膊被松开,只是一刹却又对上他阴沉黑眸。 赫聿嗓音发冷:“既然不是我的,为什么不要?” 季清澄呼吸莫名一窒,他这般理直气壮的质问还真让她恍惚。 移开目光,话音冷然反问:“我为什么要要?” “我说了,我都不确定这孩子是哪位金主的,我为什么要生一个无缘无故之人的孩子?而况我还这么年轻,我也……也不喜欢小孩儿。” 话从唇里吐出,眼睫毛却莫名不受控狠狠眨了眨,只觉有只无形的手在胸腔里揪着,直攥得她喘不过气,连带着小腹都在隐隐作痛。 第132章 季清澄,我要你生下来 “赫少爷,你多管闲事了。” 季清澄转身要往回去的刹那,胳膊却猛地再次被他攒住。 阴鸷寒沉嗓音入耳:“季清澄,我要你生下来。”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说了不是你的!” “这两天我去查了,一月前你除了跟那个臭洋人接触过你还跟哪个男的见过面?”赫聿冷笑一声,手掌力度不受控加大了些,“除非你告诉我,你其实是为了护着那个臭洋人。” 季清澄秀眉深蹙来不及启齿,寒沉命令嗓音只已继续: “把孩子生下来,我要做亲子鉴定。” 季清澄瞳孔不受控惊睁,“你、你有没有想过,鉴定出来不是你的,但这个孩子也再也塞不回我肚子里了?” 赫聿眸子不受控沉了些,轻扯嘴角冷笑:“要是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消失,让一个婴儿消失还不简单么?” 季清澄浑身不受控打了个冷颤。 眼睫毛颤了颤,只伸手想挣脱开他手掌,“不,我不生,我不要生!这是我的孩子,只是我的孩子!我想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脑袋猛地一阵眩晕,“呕!呕!” 赫聿神色一紧,想起医生说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一个弯身只已强硬将她打横抱起往里冲。 病房。 季清澄要下床,赫聿却强硬阻了她,“医生让在这儿观察两天,说孩子有些不稳定。” 季清澄眸子一颤,手下意识覆上自己腹部,却又猛地意识到什么,再次要强硬下床,“不稳不正好是我想要的结果,不用进手术室就能流掉更好。” 赫聿后牙槽发紧,手掌攒着她胳膊不肯她下,“季清澄,你今天要敢走,那个臭洋人明天就会出事!” 季清澄整个人一怵,一刹那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是想让我放过他么?不是想让他的画展能展览?只要你保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也可以保证,我会当作没知道过他。” “……”季清澄缓缓侧眸看向他,“你…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个孩子?我说了不是你的。” “因为我不信!”赫聿努力控制住自己情绪,“我也说了,如果不是我的,我也自然有办法。” 季清澄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揪着,眸子不受控模糊了些,“可是,可是孩子在我身体里,生育权是我的自由,你能不能尊重我的这份自由?如果真等到生出来了,那时你就是亲手杀死我的孩子!” 赫聿浑身一震,一时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深知他是在赌,可是直觉告诉他要赌下去,至于赌赢的把握……他只知道,也许这已是他唯一一次还可以有赢的希望的机会。 忽的轻扯几瞬嘴角,苦涩涌出眼眸,“季清澄,我也没想到我赫聿有一天竟走投无路到想用一个孩子来捆绑住什么。” 手掌紧了又松,语气恢复沉哑:“给你这两天时间考虑,在你心里是你的生育自由重要还是那个臭洋人的命重要。” 季清澄望着他离开病房的背影,只觉浑身发麻发凉。 又不受控目光垂落凝向自己腹部,伸手轻轻覆上,指尖莫名有些发颤,隐隐只觉那里有些沉重,牵扯着她百感交集的情绪。 就这般仿若静止了一阵,还是选择起身下床往门口去,打开门的一刹整个人却一惊,门口赫然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大黑衣男子。 “季小姐,小爷有点事要急着去处理,所以让我在这儿,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 “……”就这么害怕这个孩子没了么?不惜派人在这儿看守她。 暗夜。 “不……不要……不是……不要!”季清澄浑身一颤,一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眼的刹那整个人又只一怔,温热指腹正轻轻为她擦拭掉睡梦中涌出来的热泪,嗓音温情,“没事儿,只是个噩梦。” 缓缓侧眸看向他,只有床头开了盏小灯,他柔情目光在昏黄灯光下竟莫名让她整颗心微微颤了几分。 赫聿嗓音满含柔情温意,“做什么噩梦了?哭得这么伤心?” 季清澄脑子一僵,噩梦……应该算噩梦吗? 白白胖胖的小脸蛋哭问着为什么不愿意要他,哭喊着妈妈别丢下他…… 热泪又一次不受控滚落,烫在了赫聿还没收回的指尖。 赫聿再次轻轻擦拭掉,“别害怕,有我在,我会陪着你。” 季清澄睫毛一颤,意识惊蛰回来只已偏头侧过他手,自己伸手抹去了泪痕,也只侧了身背对了他。 视线落在黑暗里,手轻轻触摸上自己腹部…… 翌日一早。 赫聿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见季清澄已经坐在沙发处,迈步过去,“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我有个会得现在去,但很快就回来,等医生给你检查了我们就可以回家。” 季清澄自动忽略他这些像丈夫对妻子关切报备之语,起身抬眸看向他,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波澜,语气都平静,“你昨天说的还算数吧?只要我生,你就放过leo.” 赫聿眉眼一跳,“算数。” 季清澄收回目光,但下一秒轻点瞬头,“那请你解开画展限制,我也要去观览,你不能阻止我。” 刹那间赫聿黑眸狠狠颤动,所有欢喜溢于眉眼,下意识就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好,我当你们是朋友,只要你们不做越界的事,你想跟朋友见面,我不阻止。” “……”季清澄想退出去,赫聿却微使力让她更靠近他。 鼻息有意贴合她,“马上就有人送餐过来,好好吃饭别饿着自己和宝宝,等我回来。” “……”季清澄忽而再次抬眸看向他,也只强硬挣扎退了他怀抱,原本平静的语气突然就冷了些,“这只是我的孩子,跟你没关系。请你也不用派人在这儿监视我,我留下他也只是因为我自己想要了,我做了检查就会走,你不需要再来一趟。” 赫聿心腔涌过一阵难言酸楚,还只夹杂着一瞬的慌乱。 但他要一定要赌。 薄唇启合:“我来接你回去,我还要确保孩子能平安生下来,所以你一个人住那么远我不放心,我要你搬回棠城府住。” 第133章 孩子就是我的 季清澄双眸惊睁,下意识就已是摇头拒绝,“我不会搬过去的,更不可能跟你一起住,你想都别想了。” 赫聿眸底涌过苦涩,又想到她情绪不能激动,败下阵来,“好,那我搬去你那儿做你邻居,你可以不想见我,但是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得在。” “……”季清澄不想再理会,转了话题再确认道,“你什么时候能让限制令解开?leo还有一周得回国,我想让他的画展能顺利展览。” 赫聿眸底不受控暗沉了些,但还是尽量控制住了自己,“明天。” …… 季清澄还是没等他,自己做了检查就走了。 当天晚上门被敲响,看到他站在门口,强忍下无奈还是选择了打开门。 “我现在就住你旁边这儿。”赫聿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大门,“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记得喊我。” 季清澄不得不感叹他的神速,她记得旁边这房昨天还是别人在住。 “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这儿不是你这种少爷住得舒服的地方。” 赫聿不以为意,“如果你是在关心我,那就跟我一起回棠城府,或者别的你喜欢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关心我,那你和宝宝能住,我也就能。” “……”季清澄不再理他,直接转身关了门…… 翌日一早,季清澄刚看到新闻,leo的电话就已是打了过来。 “清澄,你现在在哪儿?我知道这肯定跟你有关,他到底对你做什么了?” “你别担心,我现在在家里,他也没对我做什么,我很好。这也只是相关政策的变动,和我没关系,leo,你好好准备你的画展吧,我一定会去观赏的!” “他威胁你什么了是吗?”虽为问话,但leo语气里却全然为肯定,“用我的性命威胁的吗?清澄,你不要向他妥协,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就丧命的。” 季清澄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但那天他敢直接开车撞过来,她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他不仅不在乎别人,连他自己也不在乎。 “没有,leo你别多想,真的跟你没关系。” “如果真的与我无关,你为什么要就这样不愿再给予我梦境?哪怕一个月也都不再愿意。” 一瞬季清澄呼吸微滞,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委屈,目光不自觉下垂看向自己腹部。 “leo,谢谢你的喜欢,只是很抱歉,是我配不上你,上次也是我没考虑清楚利用了你将你卷了进来,以后不会了,我不想我身边的朋友受到伤害。” 电话那端的leo苦涩一笑,他不赞同她说的这些,但他不会去做咄咄逼她之人。 “画展后天开,你一定要来!” …… 两天后,小区地下停车场。 “leo,谢谢你的画,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着。”季清澄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幅用精致袋子装好的大型画框,“那我先上去啦,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清澄!” 在季清澄要打开车门下车的一瞬胳膊突然被他拉住。 “我们还能见面的吧?” 季清澄一笑,“当然能,你是我的朋友,等你有空了欢迎随时再来中国。” 听着朋友二字,leo没有闪现一丝一毫的喜意,“清澄,其实……其实我想对你说——” 砰的一声让leo的话被迫中断,刹那间四下如白昼,前方一辆车开了远光灯直直怼过来,闪得季清澄下意识用手挡了眼睛。 再望过去的一瞬,整个人只已不受控一怵,前方车里那张冷沉的脸已经再熟悉不过。 “leo,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再电话联系。”季清澄只已拿上画下了车。 进入电梯按下楼层,在电梯门要闭合上的一瞬却突然闪出一只手掌,刹那电梯门又自动打开,赫聿有些沉的脸闯入视线。 季清澄没开口,只是脚步往旁边移了两步,但赫聿却有意往她身边靠。 “你们在车上聊什么?我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等得不耐烦就用大灯闪人吗?“没什么。”简单三个字,不打算多说。 赫聿倒也没打算追问,转而瞥了眼儿她手上提的大袋子,“提的什么?他送的?” 季清澄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嗯,一幅画。” “画的你?” 季清澄点头的一瞬,只觉四下空气莫名稀薄了些,幸好电梯门这时打开,迈步先一步出了电梯。 赫聿跟上她,在她要关门的刹那先一步推开门强硬进了屋。 季清澄眸色微变,“你想干嘛?你别乱来。” 赫聿嘴角扯扯,苦涩溢于言表,“我能乱来什么?想见你想跟你待一起也算乱来么?” “……请你出去,这是我家,我不想邀请你进来。” 季清澄话说得很冷漠严肃,但赫聿却不为所动,眸中露出委屈可怜神色,“宝宝可是会感知妈妈情绪的,季清澄,你对我这么冷漠,万一以后宝宝不亲近我可怎么办?” 季清澄浑身一怔,一时被他的话惊住,他这么确切的语气让她恍惚觉得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般。 “我的孩子为什么需要亲近你?”语气更冷了些,但目光从他视线里移开了去。 赫聿眸底暗下去了些,转而开口:“明天去做产检,我陪你一起去。” “……我自己有安排,赫少爷,请你认清自己身份,你跟我没任何关系,也不是我孩子的爸爸。”强硬将他推出门,一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翌日一早。 季清澄打开门的一刹,颀长身影又只已闯入视线,只仿若昨晚压根儿没走般。 语气有些无奈,“我今天不去产检,就算去也跟你没关系不需要你跟着。” “那是去律所?”赫聿虽问着但见她一身职业套裙已然肯定,“我没忘我每天要送你的承诺。但你现在怀着宝宝,后面尽量减少点工作,别把自己和宝宝累到。” 季清澄眸底神色莫名变幻一瞬,没理他而迈步向电梯口去…… …… 一个月后。 季清澄刚洗漱完打算明天早点去监狱接爸爸,门铃声突然入耳,通过猫眼看到来人的一刹,又只剩无奈。 他这半个月似乎很忙,没有来打扰她,她都恍惚快忘记了他现在住这儿。 “季清澄开门!”敲门声更大。 季清澄无奈打开门,一刹那整个人却只已被紧紧拥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而也只一瞬就已下意识要推开他。 “季清澄,我没赌错!”赫聿嗓音里都是激动欣喜,“你现在别想用这个借口骗我了,孩子就是我的我就知道不会错的!” 第134章 我会明媒正娶你 季清澄浑身一怔,下意识要反驳的刹那一张报告单一瞬被怼在了自己眼前。 “亲子鉴定报告,你现在还想骗我什么?” 季清澄眸色惊诧,“怎、怎么会……” “要不是宴西告诉我可以孕期亲子鉴定,我也以为必须得等到孩子出生才能做。你上次产检多抽了管血,我让人拿去检测了。” 季清澄睫毛微微颤了颤,但脸色已然恢复平静冷淡,“是,我就是骗了你,因为这只是我的孩子,无论孩子爸爸是谁但生出来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没打算跟谁共同抚养。” 赫聿眸中闪过痛楚,再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你不想我负责可怎么行?我没那么混蛋,我一定会对你和宝宝负责的。” “……” “季清澄,我们的宝宝可不能在单亲家庭长大,所以,我要你跟我结婚。” 赫聿说得很诚挚认真,但季清澄整个人却只已惊怵住。 “刚好明天伯父就出来了,我会正式向伯父提亲,我会明媒正娶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赫聿的妻子是赫家二少夫人。” 季清澄浑身越发怵,猛然间才似终于惊蛰回神只已狠狠挣扎狠狠推开了他。 嗓音有些发颤有些崩溃,“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孩子活着,那就别让我爸爸知道!我会跟他说但不是现在!我不会跟你结婚!这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赫聿强忍痛楚,“就真的厌恶憎恨我到宁愿让宝宝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季清澄一时莫名语噎,赫聿却忽的意识到什么,黑眸蓦地暗沉下去。 嗓音都沉了些:“季清澄,你敢让我的孩子喊别人爸爸试试。” “……”季清澄抬眸直视他,“你何必呢?如果你是喜欢小孩,那你想要一个你自己的孩子还不容易吗?你说想娶我,可是赫少爷你忘了么,我是卖的,我配不上你而且你家里也肯定不可能同意的。” 赫聿整颗心骤然一揪,拽起她手腕掰开她手心直接往自己脸上呼巴掌,“你打我骂我吧,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混蛋,只要你消气你想怎么样都行。” 赫聿使着力竟是真的往自己脸上扇了重重的两巴掌,季清澄眸色一颤,手掌心传来麻木感,扯回了自己手。 目光也只从他脸上移开了去,“请你以后别再说这些了,你也很清楚的,我跟你不是一个阶级的。” “怎么就不是了!”赫聿一把扯回就要转身进屋的她,“季清澄,我说过了,赫家是赫家,我是我,是我要娶你,其他任何人同不同意都不重要!而且我也不喜欢小孩儿,更不可能跟别人生!只有你生的是例外,只有你生的我才喜欢。” “……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赫聿心口发疼,但还是逼着自己松了她,却在她要关门的一刹又突然伸手挡了门,“别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别以为伯父出来了你就随时能离开上州,尤其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准你带着他远离我的视线。” 季清澄只觉一块石头堵塞在咽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砰的一声强硬关上了门。 翌日。 季父坐在后车座,整个人仍处于几分诚惶诚恐中,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二少爷来亲自接自己还亲自开车载着自己。 “二少爷,之前清澄说她妈妈一百万治疗费是您借的,我都还没来得及正式给您道谢。您现在又亲自来接我出狱,可真是让我有些惶恐。” “伯父您别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有些攒紧,生怕他一个故意就说出些什么来,本来就不想他来,无奈他非得跟着。 “这怎么会是您应该做的呢?您赫家一家人都是好人,明日我一定得去拜访先生!” “爸爸,我们先去看看妈妈吧。”季清澄启齿阻断了他们继续聊下去。 到达墓地,季清澄让赫聿走,但奈何他就是坚持要等着。 小区停车场。 “二少爷,今天太麻烦您了,您不介意的话就上去喝杯茶吧。” “爸爸家里没——”“我不介意!谢谢伯父!不喝茶喝白开水也行!”赫聿先一步开口,眉眼里都浮出了笑意。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但终没再说什么,知道自己越说也许就会越显得刻意了。 电梯到达楼层,赫聿跟着迈进屋,眸中喜意越发大了几分,不管怎样,他终于还是可以进来了,而不是永远都被拒之门外。 “伯父,我现在就住旁边,有什么事儿尽管喊我。” 季清澄端着茶水来到沙发的一瞬,入耳的便是赫聿的这句话。 “二少爷您对我可真是太客气了,应该是有什么您只管吩咐我才对!您和先生、您赫家一家人都对我季家有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伯父您别这样说,其实……”赫聿目光看向正给自己摆茶水的季清澄,“我是有私心的。” 季清澄手一颤,“爸爸!”在季父要问出口的刹那赶紧开口,“您先去洗个澡吧,他们说这样代表从前都是过往了,以后都将是新生活。” “啊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二少爷抱歉啊,您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季父起身去到浴室的下一秒,季清澄冷漠声只已响起:“你现在可以走了。” 赫聿嘴角扯扯,竟反倒整个人慵懒靠在了沙发背,好整以暇盯着她,“伯父都说了让我等一会儿,我就这样走了岂不是不尊重伯父?况且你给我泡的茶都还没凉我都还没喝一口呢,季清澄,你说哪有你这样招待客人的?” “……你不要乱说话,在我爸爸心里,在我心里,你就是二少爷,我们对你只有感激尊重。” 赫聿眸底黯淡几分,“我乱说什么了?既然对我感激尊重,那怎么还想着赶我出去呢?季清澄,你的尊重就是这样的?” “……反正我昨晚已经提醒过,你要是敢乱说出些什么,你就别想这个孩子顺利出生。” 赫聿听着这威胁的话,语气里还只有些无奈后的气急,突然就不怒反笑了起来。 忽的一个起身只已不顾她的惊惶挣扎强硬将她搂进怀里。 “刚还说对我感激尊重呢,现在就敢威胁我了啊?” “松手!” “我不松!就让伯父出来看到我俩这个样,我也就不需要乱说什么了。” 第135章 你是打算要跟我争抚养权吗 “松手我想吐!”季清澄眉目倏而只已紧皱,手掌赶紧捂住自己嘴。 赫聿赶紧松了手,一瞬便是见她奔向厨房,也只已跟上去。 “呕!呕!”季清澄上半身伏在洗手槽呕得昏天黑地,赫聿眉目微蹙着轻轻抚着她背脊。 嗓音里疼惜满溢,“医生给你开的药没效果?” “太苦了反胃,我不想吃。”一刹又再次狠狠呕了起来。 赫聿一手轻轻抚着她背脊,一手轻轻给她头发聚拢在后颈,“我让人重给你配,难吃怎么不告诉我?下次不要这样一个人硬扛着。” “与你无关。”季清澄侧了步身脱离他手掌,打开水龙头冲洗着。 赫聿眸色微沉,“怎么与我无关?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孩子,要是你有个……”“女儿!” 门外呼声渐近,季清澄眸子一惊,完全没有思考地就只已伸手捂住了眼前人正张合的唇,“别说了!” 赫聿整颗心猛地一颤,唇上感受到她沾染着水珠的温热掌心,忽的伸手握住她手掌,在她惊惶中吻了一下她掌心。 “二少爷,您怎么来厨房了?” 季清澄迅速扯回自己手,赫聿这下倒也不为难她,转身看向季父,“没事伯父,我进来洗个手。” 季清澄松了口气,还好他在乎这个孩子,见他迈步走向爸爸,“伯父,您以后别叫我二少爷了,您直接叫我名字就行,阿聿聿儿也行。” “这可怎么行!您是赫家二少爷,虽然我现在没在赫家干了,但您家对我家所有人都有恩,可不能这样随意称呼。” “您叫我二少爷太疏远我了,我不想被您这么疏远,我是晚辈,您直接称呼我就行。” 季父心里其实有些诧异疑惑,虽他做了十几年赫先生司机,但跟这二少爷其实也没见过多少次面,见面时也仅限于打过招呼,倒是不明白为何这次这么亲近熟络的感觉了,更竟还主动亲自来接他出狱。 最终把一切都归于赫先生一家人都是好人。 “好,那我以后就叫您阿…阿聿了。您今天专门来接我出狱,恰好饭点也到了,您如果有空要不就一起吃个饭吧?” 季清澄眸子一颤刚想开口,赫聿却只先她一步,“有空!该我为伯父接风洗尘才对,刚好附近有家不错的菜馆,我们现在过去就行。” 车内。 “二……阿聿,之前清澄跟您一起留学还多亏了您的照顾,想来我也都还没来得及给您道谢。” “伯父您别客气,其实我没照顾到什么。”赫聿眸底闪过那些过往,目光透过前视镜望了眼后座那张脸蛋,“如果时间可以回流,有些事我一定不会去犯蠢。” 季清澄刻意侧了几分眸光不和前视镜里透过来的目光对视…… 餐厅包厢很大,三个人围着大圆桌颇有种奢侈意味。 赫聿坚持把菜单塞季父手里让他点菜,点完后自己又默默选了些昂贵菜品和清淡菜品。 精致菜肴一一端了上来,季清澄已经努力去忽视那些荤菜,但还是在菜品转到自己跟前时猛地一刹捂住嘴鼻狂冲出了门。 “女儿怎么了!”“伯父您慢慢吃我去看看!”在季父要起身的刹那赫聿先一步阻了他随即也跟着奔了出去。 季清澄余光瞥见了跟着冲进女厕所的身影,但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只对着洗手槽干呕了好一阵。 赫聿轻轻拍着她的背眉眼都是心疼,“我们去医院看看。” 季清澄神色一惊下意识就已是摇头,抬头看向他,“你别让我爸爸知道,你要是敢说我就敢打掉他!”话落刹那腹部却似痛了瞬,季清澄眉目紧皱了些。 “你就是仗着我在乎你在乎我们的宝宝。但现在是我说不说的问题?伯父是过来人,就算他这次没看出来,你肚子又还能瞒多久?”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视线垂了下去语气弱了些:“反正你不能说,要说也是我自己找个合适的时间说。” 赫聿眸子蓦地沉了几分,“季清澄,你不许我说,因为你从始就没打算让别人知道孩子爸是我,是么?” “……是。”季清澄重新抬眸直视他沉着的眸子,“因为我说了这个孩子只是我的,孩子爸爸是谁都不重要,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也有能力把他抚养长大!” 赫聿手不受控紧握成拳,只似微微有些在发抖,沉默几瞬后,又松开了拳,逼着自己保存冷静。 “孩子是你一个人凭空变出来的?你确定伯父不会追问?伯父会允许你做单亲妈妈?” “……这些都是我自己家的事不用你管。”季清澄只已迈步越过他往外面去。 赫聿脸色沉了,两步就追上她一把扯住她胳膊逼迫她停下脚步,“季清澄,什么叫你自己家的事?孩子是我的种就不可能只是你自己家的事!他会姓赫你别想逃避这点!” 如此强硬的话莫名地让季清澄手指不受控颤了颤。 眸中闪过思绪,看向他,认真问出声:“你是打算要跟我争抚养权吗?” 赫聿攒着她胳膊的手一顿,下意识就赶紧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季清澄,为什么要争呢?宝宝既有妈妈也有爸爸不好么?你为什么就非得为他设想成一个单亲家庭的环境?” “因为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毫不犹豫决绝的一句话,一刹赫聿只觉头顶被狠狠泼了盆冷水。 手心中的胳膊挣脱开,清瘦背影只已拐进廊道。 “女儿你哪儿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 “没事儿爸爸,可能最近冷热交替有点感冒。” 赫聿进门的一瞬,入耳的就是她这句话,眸底黯淡冷沉了些。 “阿聿您快过来吃!” 赫聿嘴角扯了笑,“好,伯父。” 饭桌上赫聿和季父还是热络聊着,季清澄却再也没怎么动过筷子,连回去的车程上也只保持沉默,直到各自回家,心里才终于松了口气。 翌日晚。 季清澄到家的一瞬,门外只已响起敲门声,不想开门但他敲得越来越响,无奈还是只能打开。 一刹入眼的便是赫聿有些沉的脸。 他手指间夹出一张卡怼到季清澄眼前,“卡上一百万什么意思?” 第136章 给我用用你屋的浴室 “我还你的。” 赫聿眉目越发沉了几分,深知她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跟他彻底撇清关系。 “还我做什么?当初可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这样是甘愿第一次被我白睡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我就关门了。” 季清澄只已伸手要拉门,赫聿大手一扯却就阻了她。 “我爸说你爸要还资助你留学的钱,也是你的意思是么?” “我和爸爸都不想欠赫家什么,还也是理所应当。还请你离开,我爸爸也快要回来了,我不想被他看见。” 赫聿眸子更沉,“不想被看见什么?我是亲你还是抱你了?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和赫家撇清关系,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离开这儿了?带着我的孩子离开?” “那我告诉你别妄想了,你爸对赫家的感情可不是一丁半点,我爸已经留了你爸在那儿吃晚饭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你爸之后还会继续待在赫家做管家。” 季清澄眸色来不及惊诧,手机突然来电,是爸爸打来的,果然是给她说不回来吃晚饭了。 “季清澄,你爸跟我爸关系很好,只要我去提,也许我爸都不会——”“你别说了!” 季清澄直接着急打断他,深知他在说什么,抬眸冷冷直视他,“我说了,你要敢说,这个孩子就永远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赫聿后牙槽发紧,薄唇紧抿一时不发言。 “我爸爸是我爸爸,我是我,我爸爸和你家关系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不想跟你家再扯上关系。” 赫聿额头青筋都根根凸了出来。 脸色沉了一阵,却忽的又反而嗤笑一声,“不想扯上关系?季清澄,你自己问问自己可能么?你肚子里的孩子刻着我的dna你抹得掉么?你在自欺欺人痴心妄想什么呢?” “……”季清澄望着他,突然很认真严肃问道,“你真想我抹掉么?” 赫聿太阳穴一刹猛跳,在她面前,他早就已溃不成军。 气焰一下弱了下来,上前一步强硬把卡塞进她手里,语气柔下来,“把钱拿回去,伯父那儿认为是借的,我后面说你已经还我就是了。” “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真告诉伯父孩子的事儿。” 拉扯间季清澄诧异望向他,赫聿也只对上她双眸,“你以为你真能威胁到我?你要敢打掉孩子我就敢让那个臭洋人出事!”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leo已经回国了,但她不确定他的势力,她不可能拿别人的命来赌。 手指收紧握住手中的卡,语气冷淡:“还有事么?”虽然问着但已然想要关门。 赫聿手挡着阻止她关,“明晚我有场庆功宴,需要一名女伴,你陪我去,不去我就告诉伯父孩子的事儿。” “……”季清澄恍惚只觉孩子俨然已成为他俩间共轭威胁点,只是终究,她没他那么狠那么敢赌。 “只是女伴对吧?赫世的庆功宴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 …… 奢华恢宏的宴会大厅内,季清澄刚跟随赫聿踏入大厅,立马就见有人迎了上来。 “小爷,恭喜啊!成功吃下k1!” “恭喜小爷!明天世界金融的头版头条一定是您!” “小爷敬您一杯!” 陆陆续续恭贺的人接连而来,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外国人,季清澄没听明白具体什么事,但俨然明白肯定是与赫世无关的。 目光不受控望向他,其实那次在医院听到他谈工作她就隐隐有些意识到了,他可能并非她曾经所认为的那般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二代。 “季清澄。”耳根突然呼来热气,赫聿嗓音有些低笑,“你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仰慕崇拜的目光望着我,再继续盯着我看,我就认为你是喜欢上我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季清澄浑身一僵,只已下意识收回目光,下意识想离他远一步,细腰却先一步被他搂住反而越发靠近他几分。 “松手,你说了不动手动脚。” “大家都看着呢?你可是我女伴,给点面子行么?”赫聿嘴角噙着笑的话刚落,果是有人见着这一幕又迎了上来。 “小爷,您还没介绍这位是谁呢?” “女伴!普通女伴!没什么别的关系!”季清澄先一步急切回答。 赫聿嘴角勾着笑,倒也不反驳她,只是对来人开口:“以后会常见。” “哈哈!明白的小爷!” “……”季清澄固执地掰开他揽在腰间的手离他远了几分…… 赫聿没待多久,基本是和在场人打过照面就先行带着季清澄离场了,还只对她说“宝宝需要好好休息”,季清澄只庆幸他说得不大声。 后车座内。 季清澄忽的想到什么,竟是主动打破了车内沉寂,“你明天要是上新闻还是什么头版头条,别带上我。” 赫聿眸底闪过落寞,“媒体想怎么写想放什么照片我哪插得了手?” “你都能让上州市出台临时限制令,你会插手不了一个新闻?况且那些媒体肯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放进去的吧?” 赫聿盯着她沉默了下来。 季清澄,你要是不聪明点儿就好了,不是说怀孕会让人变傻么? …… 电梯到达,季清澄在他的注目下毫不犹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世界一刹安静下来。 爸爸坚持要去赫家当管家住在了赫家,一方面说是赫先生极力挽留,一方面也是不想什么都不干的待在家里,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顺从爸爸意思。 洗漱完正要入睡之时,大门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的一瞬,眸子不受控微诧,赫聿顶着一头沾满泡沫的头脸有些臭,身上还只围了条浴巾,上半身宽肩薄肌就这样毫不掩饰袒露。 视线收回几分,“你想做什么?” “我那屋洗一半停水了,什么破供水系统,季清澄,给我用用你屋的浴室。” “……”还真是够理直气壮,他估计永远也不懂请求别人该用什么语气吧。 但停水? “不信?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我犯得着顶着一头泡沫来借你浴室?”赫聿作势就要给她开门。 第137章 你这朋友是不是比我重要 季清澄忽的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没交水费?”如果是供水系统问题不至于就他屋停水,况且这小区虽算不上高端但也不差。 “这玩意儿还需要我自己交?” “……”高高在上的少爷确实没自己交过吧,“说了你住这儿不习惯,你何必呢?” “我怎么不习惯?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习惯。让我进去洗洗,我头上泡沫都快凝固了。” 一阵凉风吹来,季清澄终是让他进了门,“洗好你就回去。”话落转身进了屋。 十分钟后,大门敲门声再次响起,“季清澄,开门!” 季清澄眸子诧异,起身去打开门,“你到底想干嘛?” 赫聿露出委屈表情,“我这不是迅速洗了就走了没打扰你嘛,但我忘记带钥匙了,门被风吹关上了,现在我回不去我自己屋了,季清澄,你收留我一晚。”说着还只指了指旁边紧闭的大门,老式大门也没有密码锁指纹锁什么的。 “……你可以回棠城府。” “你看我全身上下又没车钥匙又没手机,我怎么回?况且这么晚了,你舍得我折腾么?” “……”季清澄刻意避开直视他,但终算心软,“进来吧。” “你睡我爸爸这屋吧,床单是新换的。” 赫聿嘴角带了痞笑,“季清澄,你对我真好,我还以为你只让我睡沙发呢。” “……你明早记得叫开锁匠。”季清澄只已转身要走,却又突然折返回来,拉开了衣柜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我爸爸的,你介意吗?” “我怎么会介意呢?但季清澄,你真不想看我腹肌,别人想看还没这么好的机会呢。” “……”流氓本性! 季清澄转身要走的一瞬脚步却不受控一顿,视线里是赫聿转身套上了衣服,但那一瞬她还是注意到了他背上的伤痕。 斑斓着几道褐色痕迹,就像几条凝固的细带贴在皮肤上。 “你背上的伤……”后知后觉的一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脱口而出了。 赫聿注意到她神色变化,眉眼间喜意就毫不掩饰,“季清澄,你还是关心我的吧?” 季清澄睫毛莫名眨了眨,赫聿带笑嗓音再入耳:“这是我对你是认真的证明。” 季清澄只已转了身回自己房间…… …… 翌日一早,餐桌前。 “季清澄,你认识开锁匠么?给我打个电话喊他来。” 季清澄正想拒绝,但突然想到他没手机,终还是起身去拿来了自己手机。 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拨了开锁匠电话,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说。” 赫聿接过简短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屏幕忽而跳出一则新闻,把手机递回。 新闻图片一刹就这样直直入了季清澄眼,是他的照片。 再细看两眼,整个人呼吸一窒。 美国着名投资集团s.k掌权人身份首公开,系国内知名企业赫世二公子。 季清澄其实不算惊诧,就算她再如何迟钝昨晚也已经意识到了,但让她呼吸一窒的是,新闻里赫然写着“美国菲勒财团为何失利于s.k”。 蓦然就想到他之前说的“我就让你看看菲勒到底强不强大”,后脊背莫名窜出一股凉意,抬眸看向他,要问出声的刹那却又只突然顿住。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她都已经跟leo没关系了。 “你想问什么?” 低沉嗓音入耳,季清澄眸色变幻几分,“我之前对你存在误解,你为什么……要刻意表现得天天无所事事的二世祖样子?” 赫聿一笑,没回答却反而问她,“季清澄,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魅力,有那么一点喜欢上我了?” “……”季清澄觉得自己真是多嘴。 …… 季清澄本来只想认为他跟菲勒的关联只是巧合,但是半个月来,她却已经得知不下三起s.k抢占菲勒项目的世界金融新闻,即便再愚钝后脊也只已生了麻。 敲门声忽而响起,季清澄神经一颤,起身去打开门面对他的身影毫不意外。 “伯父告诉你了么?去我家吃晚饭,跟我一起过去。” “我已经拒了,赫夫人应该也不想看见我。” 赫聿眸子蓦地就沉了,“我妈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是我爸邀请的你,你不想给我爸面子?” 季清澄一瞬哑口,赫聿又再开口:“你要不跟我一起去看着我,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酒意上头说出些什么来,刚好我爸妈和你爸都在。” “你!”就只会威胁她! 车内。 赫聿侧眸过来视线落在她肚子上,“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显怀?” 季清澄睫毛一颤,手下意识覆住了肚子。 其实已经有些小肚子了,但也还可以用吃多了长胖了说过去。 “显怀了也跟你无关。” 赫聿眸底深邃了些,收回目光不再开口。 季清澄却似犹豫几瞬后主动启齿:“你公司为什么,要一直跟菲勒的项目过不去?” 赫聿先是沉默两秒,而后突然嗤笑一声,“季清澄,什么叫菲勒的项目?”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赫聿嗓音再入耳:“我不抢他的他就抢我的,商场如战场,你懂么?” 季清澄垂着眸,沉默一阵,又自言自语般轻轻说了一句:“我真的跟leo只是朋友,没有别的任何关系了。” “我知道。”赫聿一笑,笑意却没有波及眼眸,“那你现在是觉得因为你俩是朋友,就想我不去争,想让他家来抢我的是么?因为你这朋友比我重要。” “……”季清澄不懂他的脑回路,“我没有这个意思,商业的事我不懂,我也不想自作多情觉得你是因为我去针对菲勒。如果我刚冒犯了什么,还请你谅解,我没有别的任何意思。” “那你这朋友是不是比我重要?”赫聿只将陈述又改为疑问再说了一遍。 “你好好开车吧,别说话了。” 一声轻嗤入耳,“季清澄,你到底是想做一辈子的朋友,还是只是迫于我的威胁做临时的朋友?” 赫聿问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有些收紧,脑海里蓦然就回荡起她说的“我喜欢别人了”。 第138章 季清澄,跟我结婚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跟你说这些。” 赫聿眸底刹那晦暗阴沉了下去,“季清澄,你这辈子只能跟我在一起,哪怕你没有心,你这个人也必须得在我这儿!” 不容置喙强硬的话,季清澄选择沉默当做没听见。 出乎意料赫家晚宴没什么人,赫夫人去国外旅游了,大少爷少夫人有事也没回来。 晚宴后赫聿被赫先生叫去了书房,季清澄本想先走,但又是被他威胁了一顿,无奈只能等着他出来。 “女儿,你实话对我说,你跟二少爷到底什么关系?” 季清澄整颗心狠狠一跳,“爸爸,您这问题什么意思,二少爷就是二少爷啊。” “我是觉得二少爷好像对我俩太过客气了,你怎么跟他还住在了同一小区还是邻居?” “……爸爸您别多想,二少爷是好人礼貌客气也是正常的,至于邻居,只是巧合,小区位置方便,我住那儿离律所比较近,二少爷住那儿可能也比较方便。” “季清澄。”身后响起沉音,赫聿迈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伯父,时间不早了,我俩就先走了。” “爸爸,我蹭二少爷的车。” 听着她这立刻撇清之语,赫聿本就有些沉的眸越发晦暗了些,只已迈步率先走在了前面。 车内,季清澄只已感受到气氛莫名有些低压,这低压只似他从赫先生书房出来的那瞬就隐隐有了。 一直持续到她打开门要进屋的一刹,胳膊突然被他拽住,一路上回来他终于开了口,但嗓音很沉,“季清澄,跟我结婚。” 一刹季清澄双眸惊睁,下意识就要挣脱自己胳膊,但力道却反而一瞬变大。 赫聿沉眸盯着她,“季清澄,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爸迟早会知道,我爸妈也迟早会知道!” 季清澄手颤了颤,“你别说你爸妈就不会知道的!我爸爸这边我自己会说!我不需要你负责,真的不用你负责!” 赫聿脸色紧绷,面无表情,语气都生冷,“不用我负责?难道是想让那个臭洋人负责么?季清澄你想都别想了,我的种不可能流落在外,更不可能认贼作父!” “……”她不懂他脑回路简直跟他说不清楚,“松开我要休息了。” 赫聿不仅不松颀长身影还只借势挤进了屋内。 “你下午问我菲勒的事,其实不就是想我承认我是在针对他么?是,我现在承认,我就是看那个臭洋人不爽,我要你亲眼看到他家族是怎么垮台的!” 季清澄惊诧又愤怒,“我说了我跟leo只是朋友了!你也答应过放过他的!” 赫聿盯着她这生气质问模样,只觉一股气急攻到心上,突然的,竟是嘴角扯起了笑。 “难道我没有放过他么?要是我真不想放过他,你以为他能平安顺利出境?” “……”季清澄浑身发冷发麻,她跟他说不清楚,突然有些失了心力,“那你现在告诉我又何必?你下午也说了是商业竞争,难道我求你放过他家你就会置你公司利益不顾?” “如果你有所了解,就应该知道菲勒的业务其实压根儿就跟我不是同一个赛道,但我还是抢了,因为你说他是菲勒的少爷,所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能不能从一个少爷变成乞丐。” 季清澄双眸望着他淬着冷意,心底却更怨恨自己,她就像是扫把星,谁沾上她谁就倒霉。 “孩子我会生的,我没有别的筹码了,但你特意跟我坦白这些,不就是还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么?你直说,到底要我怎么样才会彻底放过无辜的人?” “我刚已经说了。” 季清澄眼睫毛眨眨,还没彻底意识到,赫聿却只已突然上手紧紧圈过她腰。 “季清澄,跟我结婚。只要你同意,以后我就真的当彻底不知道那个臭洋人的存在过。” 季清澄发狠推开他,眼眶莫名有些发红,“你凭什么觉得leo在我心中就这么重要?重要到我愿意搭上我自己的一辈子?而如果我真的答应你,那你是不是也得发疯,因为说明leo真的很重要!” 赫聿双手不受控紧攒成拳,只似在隐隐发抖。 是啊,多矛盾,无论怎样其实他都烦躁。 但他已经穷途末路没有别的计可施了。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赫聿一时没动,季清澄上手把他狠狠往外推,砰的一声彻底将他隔绝在视线外。 眉头倏的紧皱,手捂着肚子沿着门框缓缓下滑坐在了地上,一滴泪滴在了自己手上。 “宝…宝宝,你是在怨妈妈吗?” 腹部猛地一阵绞痛,眉目更加紧皱起来,额头突然滴落了大颗冷汗。 “宝、宝宝……赫…赫聿……”季清澄惊惶着下意识喊着门外人,可是声音疼得很微弱,强撑着抬手拉开门把手,“赫聿……” “季清澄!”看到季清澄头先露出来,赫聿双眸狠狠刺痛,只已一个箭步上前打横抱起她,“去医院别怕!” “孩子……”季清澄手指紧紧攒着他衬衣,但指关节都在发着白。 “你和孩子都会没事儿一定会没事儿的!” 路上车水马龙,喇叭声不断,黑色超跑如闪电超了一辆又一辆。 急救室大门砰的一声紧闭,赫聿狠狠甩了自己两个清脆巴掌。 他果然混蛋!明知她情绪不能激动,为什么要情绪上头就不顾一切说出来! 自私又恶劣,她不爱自己理所当然! 又是两声清脆响彻廊道,同时而来还有陆宴西惊呼,“赫少爷你疯了!犯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 赫聿瞥一眼儿他,“你怎么来了?” “我值晚班,我同事说你抱着孕妇叫急救。别担心,里面可是妇科一把手。” 赫聿没再应,只是浑身状态已经暴露出他的担忧害怕…… …… 季清澄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朝阳光辉刚好落在了窗台上。 赫聿见她手下意识覆上腹部,赶紧开口:“孩子没事儿,很健康。” “我错了我混蛋,我再也不逼你了,你只要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季清澄睫毛轻轻颤了颤,嗓子还有几分干,“那你现在答应我,不再因为我针对菲勒和leo.” 第139章 孩子是二少爷的,那就不能留! 赫聿沉默两瞬,再启齿:“先喝点水,早餐马上就来。” 端着一杯水只已径自坐在床沿,另一手将她扶起来想拥着她,但她只已推开他自己靠在了床头。 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自己喝了。 赫聿手中落空,也感受得到她的冷态,默默手指蜷缩垂下了手,“我知道你肯定也在乎这个孩子的,所以好好养胎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待会儿我让人把补品送到家里,你记得好好吃。” 季清澄睫毛轻轻眨了眨,没有反驳也没有应答,只是选择起身下床。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到达家门终还是赫聿先开了口:“我明天要去趟美国,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 季清澄心底一颤,现在美国二字让她发慌,“你真的不能放过leo吗?我真的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觉得愧疚,你不是在乎孩子吗,你知道孕妇情绪也会影响孩子的吧?” 赫聿眸底不受控沉了些,面上若无表情了几分,“我是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儿,你现在是觉得我只围着菲勒转了?” 季清澄不确定他说的真假,沉默几瞬后选择不再开口,打开门进了屋。 一会儿后敲门声响起,季清澄打开门的一瞬只见几人各提着好几个礼盒,“季小姐,小爷让送来的补品,我们给您放进屋里吧。” 季清澄看着几乎堆满在地的大大小小礼盒,只觉倒也不必买这么多,正思考要放哪里,敲门声却再起。 打开门的刹那眸子不受控一惊,“爸、爸爸,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今天放假,当然得回来看看我女儿。”季父进门的一瞬只已注意到堆满在地的礼品,“怎么这么多礼品?谁送的还是要送人的?” 季清澄神色一慌,正想开口季父却已经率先提起一盒查看,一刹那上面标注的类型只已被季父看得清清楚楚。 “孕妇补品?”季父抬眸直视女儿,语气只已严肃几分,“女儿,怎么回事?” 季清澄手指紧了紧握了握,有一瞬想撒谎说是送别人的,但转念又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爸爸,是我的,我怀孕了,两个多月了。” 一刹看着季父震惊模样,也知道爸爸想问什么,继续开口:“我跟对方不合适,但他是个好人,孩子是无辜的,我想把他生下来,我自己也可以好好把他抚养长大。” 季父只觉一口气气急攻了心,他本以为是女儿有男朋友未婚先孕了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但完全没想到居然是打算做单亲妈妈! “男朋友,不,前男友是谁?” 季清澄手指越发紧了紧,知道自己故意说不合适就是让爸爸只往男朋友身份猜想,“他不知情,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这个孩子只是我自己的。” 季父满脸不解无奈,“女儿你糊涂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要怎么生活?你还年轻,以后要是再碰上喜欢的人,别人怎么会愿意你带着一个孩子?爸爸思想是传统老旧,但爸爸不想你以后吃亏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爸爸,在决定要生下来前我已经深思熟虑好了,我想让这个小生命来到我身边。” 季父脸色紧绷沉默一阵,又才终一点点缓和,“女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爸爸?早知道你怀孕了爸爸就婉拒赫先生了,你现在一个人住着让爸爸怎么放心?” 季清澄眼眸不受控湿润了些,忽的上前拥住季父,“爸爸,谢谢您。爸爸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您的外孙。” 季父轻轻拍拍她的背,“时间真是太快了,在爸爸心中我女儿都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转眼间我就要当外公了呢?” …… 爸爸知道后的这几天,季清澄心里其实也算落下一件事,这日从律所回来打开门的一瞬有些意外,爸爸竟然坐在沙发上。 “爸爸,您回来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走过去心突然一颤,看出爸爸脸色有些沉,“爸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季父整张脸都是严肃,“女儿,你老实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爸、爸爸,怎么了?” 季父起身盯着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威严,“是二少爷的,是不是?” 季清澄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摇头,却在季父目光中不敢摇头,“爸、爸爸,您怎、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既然孩子是二少爷的,那就不能留!跟爸爸去打掉!” 季清澄下意识后退了些捂住自己腹部,狠狠摇摇头,“不,爸爸这是我的孩子,只是我的孩子!是您的外孙!跟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想留下他我真的想留下他!” “丢脸!”生平第一次如此震怒的季父让季清澄浑身一抖,“你想让赫家怎么看我们?丢我们季家的脸更丢赫家的脸!赫先生一家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恩将仇报!赫家不会允许一个私生子存在的,你若执意要生就是忘恩负义!” 季清澄眼眸有些发红喉咙苦涩,“爸爸,赫先生赫夫人不知道,只要您别说就不会知道的!您觉得我……我丢脸,我们可以回老家,我保证一辈子也不会再出现在赫家人眼前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孩子跟赫家有关系。” “糊涂!二少爷那边呢?他知不知情?”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她还以为是他说的。 点点头,“他也想让孩子生下来。” 季父扶额叹息,“你俩都糊涂!女儿,你听爸一句劝,这个孩子你不能生真的不能生!就算二少爷现在有心但谁又能保证以后呢?我们这种家庭跟赫家不是一个层级的,赫家待我们不薄,我们不能给赫家抹黑留隐患!” “而且……”季父欲言又止几瞬后还是选择说出来,“而且二少爷很快就要订婚联姻了,对象是京北市大人物的第三代,别人才是一个阶级的,女儿你收起心别犯糊涂了好吗?” 季清澄浑身一怔,只是突然,突然觉得这个消息有些意外的。 第140章 二少爷马上就会联姻了 “就算二少爷应允,但给赫家留下个私生子就是不忠不义!走!我们去打掉!” “爸、爸爸……”季清澄往后退想挣脱开季父攒着自己手腕往门去的手,眼泪莫名就糊了脸颊,“您让我思考几天,就让我先思考几天好不好?” “还有什么好思考的!你跟二少爷是不可能的!越拖你就越舍不得!” 爸爸力道大得惊人,季清澄也不敢彻底忤逆爸爸,也怕伤到孩子,只能被迫跟着坐进了出租车内,手腕还被攒着。 努力缓和几分心绪,“爸爸,您是怎么知道孩子是谁的?” “我要是不自己发现,你是不是还真打算瞒着爸爸一辈子了?” 季父掏出一张亲子鉴定单,上面赫然写着赫聿的名字,季清澄呼吸一窒,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把这张单子留着了。 “其实我早就看出你跟二少爷之间隐隐微妙的关系,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女儿你别犯糊涂了,二少爷赫家人都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季家也不能恩将仇报用孩子去要挟什么。” “爸爸我没想用孩子要挟什么!”季清澄急切反驳,“我不想让赫先生赫夫人知晓,我只是想留下属于我自己的孩子,他只是我自己的,爸爸他也只是您的外孙。” “不行!哪怕是别家的我都可以容许你做单亲妈妈,但赫家不行!给赫先生家留一个私生子就是在给赫家抹黑!” 医院妇产科。 季清澄看到妇产科三个大字心里就越发惊慌,只已下意识越发挣脱起来,“爸爸我不做,我真的不要做,我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啪!” 一声清脆耳光声响彻大道,周边人群纷纷驻足望了过来。 季父右手掌微微颤抖,“女、女儿,对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 季清澄没管自己脸颊,双手只下意识护着腹部,眼眸越发有些红,“爸爸,对不起,是我给您丢脸了,但我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舍不得。” “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爸爸都说了二少爷马上就会联姻了你跟他不可能的!” “跟他没关系!他结不结婚都跟我生不生我自己的孩子没有半点儿关系!” “糊涂!走!去挂号!” 手腕再次被季父强硬攒住,季清澄下意识要挣脱,一道喊声却忽然过来,“季清澄!” 看着穿着白大褂的颀长身影迈步过来步子还只似几分急切,季清澄眸子微微转了转掩了些情绪,“陆医生。” “这位是伯父吧?伯父好,我是医院的妇科医生,季清澄之前在我这儿检查过,就算预约流产手术也得先做个全面检查,所以先去做个检查吧。” 季父对此倒没怀疑什么,毕竟还是自己女儿身体重要,最终季清澄跟着陆宴西进了检查室。 “我已经给赫少爷打电话了,他刚下飞机正赶过来,这阵检查时间够了。”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与他无关,他没必要过来。” “坐会儿吧。”陆宴西伸手压下去季清澄肩膀阻了她就要起身的动作,“你现在出去你爸爸又得逼你了。” 随即一个冰袋递到了季清澄跟前,“你脸很肿,敷一会儿。” “谢谢陆医生。”季清澄这一刻才慢慢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陆宴西突然一笑,“季清澄,你把我叫得太客气了,不说别的,起码你以后可是我大侄儿的妈,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季清澄嗓子一窒,没再开口,垂眸默默敷着冰袋。 “我刚听到你爸说赫少爷要联姻,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季清澄眸色平静,淡淡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说了,孩子只是我自己的,他结不结婚与我无关。” 陆宴西淡淡一笑,没接这话也没反驳,转身坐回了诊位。 二十分钟后,门突然从外被拉开,颀长身影只已冲到季清澄跟前,“没事儿吧?” 赫聿双手刚想揽住她双肩,季清澄却只已先一步起身避开了他动作。 赫聿注意到她脸蛋一侧还微微红肿,眸中疼惜越发不受控了些,“伯父那儿我去解释,无论什么都该由我来担。” 话刚落,季父也只开了门进来,看了赫聿和女儿一眼,转而看向陆宴西,“医生检查没问题吧,可以预约流产手术吧?” “伯父。”赫聿唤出声,上前走到季父面前,“孩子是我的,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负责。伯父您觉得我辱没了季家,我任由您斥责。” “二少爷我不管您是不是认真的,但这不是辱没我季家的事儿,是辱没了您赫家!我季家受了赫家这么多年恩惠,我绝不能做有损赫先生赫家脸面的事儿!而况先生也告诉我您就快要联姻了,我就更不可能让我女儿生下一个私生子!” “不是私生子!”赫聿急切反驳,“伯父我不会让清澄肚子里的孩子做私生子的!我想娶她,我一直都想娶她!只要她愿意我也多想立马就结婚!至于联姻的事,那都是我爸妈的一厢情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季父整个人一时间有些诧异愣住,看看自己女儿,又收回目光看看赫聿,痛心疾首,“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二少爷您真是糊涂啊,您这可让我怎么向先生夫人交代!我季家对不起赫家!我季家简直是恩将仇报啊!” “伯父我没有糊涂!我很清楚我想做什么!我想娶您女儿!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明,就算他们不同意也——” “你别说了!”季清澄狠狠摇摇头打断了赫聿,上前站定在季父跟前,声音不受控有些哽咽,“爸爸,求您就先让我再考虑几天吧,就当,就当让我再留几天可以吗?”话落清瘦身影只已拉开门奔了出去。 赫聿神色一紧,一刹也只已跟着冲了出去,“季清澄!”狂冲两步拉住她胳膊逼她停下脚步。 “你刚说的什么意思?你难道是不想要孩子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季清澄摇摇头,热泪却已不受控滚落出来,整个人恍惚着要推开他。 赫聿满目心疼,拥住她往车去,“我们先回家,没事儿你相信我别担心,只要你想留,任何人都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消失的。” 第141章 除了跟我结婚还有别的选择么? 家门口。 “季清澄,联姻的事儿我不会答应,能让我结婚的人只有你。” 季清澄一双眸子平静如水,“你没必要这样,与谁结婚是你的自由。” 她如此不在乎,甚至一丝一毫的错愕失落都不曾有,赫聿心口酸涩难言。 “你也看到了,你爸爸不会愿意你生一个私生子,我也不可能让我孩子成为私生子,所以季清澄……”赫聿忽的上前一步搂住她,“跟我结婚吧。你也不想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遭人非议吧?”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但还是伸手推开了他。 抬眸直视他,“你也看到了,觉得我配不上你的人不止我自己,我爸爸——”“你怎么就配不上!” 赫聿气急拔高声音直接打断了她。 “要配不上那也是我配不上你,我说你配得上就是配得上!想跟你结婚想娶你的人是我赫聿,不是赫家不是别的任何人!” “知道我为什么要现在公开s.k么?我就是想告诉我爸妈告诉所有人,即使离了赫家,我赫聿一样能给你、给宝宝好的生活,所以我爸妈同不同意都不重要。” 季清澄眸底神色变幻几分,不明白自己心脏位置为什么不受控发了发颤。 眼前这个男人,除了这副极致皮囊,也不得不承认是极致有能力的,还有着极致的深情。 只是……只是可惜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只早已如一道宏脉横亘在她心上,刺着她的五脏六腑。 眼睛眨了眨,重新抬眸直视他,眸子里全数为平淡,“请你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我不想跟你结婚。” 赫聿不意外,可是一刹心脏还是被重重一击,她越是平静的样子他就越是显得像个疯子。 在她要进屋关门的一瞬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一双好看的狭长眼眸几分猩红,“季清澄,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季清澄手指一颤,还未启齿低哑嗓音只已继续开口:“你别想打掉他还是带着他远走高飞,想都别想,我不允许。” “我不敢逼你跟我结婚,但你自己问问自己,你现在除了跟我结婚还有别的选择么?你爸那儿你打算怎么办?” 季清澄一时无言,手指的紧攒却已暴露心中所有无措。 低哑嗓音仍旧继续,还只似带着祈求,“只要我娶了你,孩子就不是私生子,也就不会存在伯父觉得的给赫家抹黑留隐患,也就不会再逼你打掉孩子了。季清澄,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的舍不得的,不然为什么宁愿挨一巴掌忤逆父亲也不愿意进手术室?” 赫聿说着嗓音几分哽咽,看着她还微微红肿着的一侧脸颊,下意识已是抬手想轻轻触碰。 只是终究,手还是落了空,季清澄先一步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季清澄觉得自己头有些痛有些懵,她现在什么都思考不了,可是,私生子三个字却盘旋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又压在心上压得她难以喘息。 她从没有想过要用孩子来捆绑赫家任何东西的,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的孩子?为什么不愿意欢迎他的到来? “我要休息了。”季清澄要关门,赫聿却撑着不让关,“我会去给我爸妈说,我要娶你。” “……与我无关!”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一阵后,开关门的声音再响起,季清澄看着爸爸走过来,莫名的手心就捏出了汗。 季父深深叹一口气,眼底是无奈悲怆,“女儿,爸爸没想逼你,如果这个孩子是别家的我怎么会不想我的外孙留下呢?可是他是赫家的种,我们就不能留,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明天去跟爸爸做手术好吗?要是赫先生赫夫人知道了,赫家得怎么想我们!二少爷说娶你这种话就别当真了,赫家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即使二少爷有心先生夫人还有赫家老先生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季清澄唇齿不受控咬着,感受着腹部微微的拉扯,就像是她的宝宝在抗议般。 手下意识抚上,摇摇头,“爸爸,我的孩子不是私生子,他只是我的孩子。”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等二少爷娶了大人物的千金,你肚子里的种就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存在!你以为什么事只要不说就是能瞒一辈子的吗?女儿你把这世界把赫家想得太简单了!”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发着颤,脑子里盘旋回荡着“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存在”。 她本来是觉得,只要没人说出去赫家就不会知道,其他任何人也不会对她的孩子指指点点。 可是现在,她阻止不了爸爸,也阻止不了赫聿,到头来她谁都阻止不了。 秀眉猛地深皱,腹部的拉扯感越发,下意识赶紧坐回了沙发上。 季父神色一紧赶紧过去扶住她,“女儿走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爸爸我不去!”季清澄斗胆忤逆爸爸把他推开了,眼泪模糊了视线,“我舍不得,我之前已经差点亲手让自己失去他了,我不要,我不要打掉他!爸爸您再逼我就只有一尸两命!” 季父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女儿能说出这么狠的话,一时也是再不敢动作。 暗夜,窗外噼里啪啦的下着倾盆大雨。 季清澄听着这暴雨声,手捂着肚子辗转难眠,在额头冒出大颗大颗冷汗时整个人慌了,“爸、爸爸……” 下意识喊爸爸,可是声音很微弱,拿出手机要拨爸爸电话的一刹却窜出爸爸那张严肃说着要打掉她孩子的脸,手指一颤,转而没有犹豫按下了1号紧急人联系键。 他是跟她一样唯一在乎孩子的人了,季清澄脑海里只剩了这个念头。 “季清澄。”不及两瞬电话里传来了赫聿嗓音。 “我肚子疼……” 砰砰砰的砸门声迅速响起,季父没睡着起身去打开的刹那没看清人影只见他已是冲进了女儿房间。 跟着冲过去才看清是二少爷,见他抱起床上的女儿又已是往门外冲,季父整个人也慌了只跟着奔出去…… 第142章 只需要结婚证 医院。 “伯父,我想跟您谈谈。”赫聿率先迈开步伐出了门,季父望了望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也跟着去了走廊。 赫聿转身正对季父,“伯父,是我混账,才让您女儿未婚先孕,但我对她是认真的,我想娶她也不是说说而已,在我赫聿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阶级层级配不配得上,我只知道我的妻子只可能是她。” 季父震惊于他这般坚定决然,但心下还是无奈,“二少爷,可是您——” “没有可是。伯父,联姻的事我也是那晚回去吃饭才得知,但跟我没关系,没有人能决定我自己的婚姻。至于我爸妈的态度,那更没关系,离了赫家我照样能给清澄和孩子好的生活。” “伯父您现在也许不信我,但时间可以证明我真的是认真的。”赫聿启齿着,神色变了几分,又转而严肃了些,“伯父,清澄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是我的,我就不会允许任何人让我的孩子消失,就算是伯父您,也不行。” 季父浑身一震,怎没听出他这话里暗含的警告意味,倒果真不愧是赫家子孙。 “伯父您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就行。” 季父也听得明白这话,望了眼病房门,终点头,“二少爷拜托麻烦您了。” 赫聿轻手打开门进了屋,室内只开了一盏小灯,放轻脚步走过去才发现床上人儿是睁着眼的。 “你跟我爸爸说什么了?” “说我想娶你,说我不准任何人让我孩子消失。” 季清澄眸底闪过一丝微诧,她已经预见到他的语气神情了。 “睡觉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明早再让医生过来检查一次。” 灯光彻底熄灭,季清澄隐隐戳戳看见了颀长身影走到沙发处躺下。 一瞬莫名就恍惚想起了他在医院做手术时她待在沙发陪着他的那半个月。 一阵后。 赫聿低沉嗓音轻轻在暗夜响起,“怎么突然一直盯着我?睡不着?” 季清澄眼眸一颤,下意识一瞬收回了目光,还以为黑暗中他察觉不了的。 却听得沙发处身影翻了个身感受到一道灼热目光,嗓音带着低低笑意,“季清澄,我也睡不着,那我们说说话?” “……我要休息了。”翻身声响起,季清澄彻底背对了他。 翌日。 做完检查后医生建议在医院观察两天孩子情况,季清澄整颗心一颤,当下再也不敢有任何情绪波动。 赫聿从公司处理完急事赶回医院时,一瞬就注意到她蜷缩在落地窗边的软椅上,窗外落日的余晖轻轻洒在她身上,一时间让他看愣了神。 轻轻迈步走过去,见她出神地望着窗外,嗓音都不自觉温柔,“在看什么?” 季清澄睫毛微微眨了眨,收回视线转而抬眸凝望着他,唇瓣微微张合:“赫聿。” “嗯?”赫聿眉目一挑,又意外又惊喜。 季清澄语气平静得异常,继续开口:“你真的想娶我吗?” “当然真的!”赫聿完全没犹豫条件反射点头,手掌激动得都有些发颤,直觉告诉他她现在问得很不一样,蹲下身与她平视,认真凝着她,“季清澄,我真的想娶你,也只想娶你。” “因为我爱你,我才想娶你,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责任。” 季清澄嗓子一滞,他已经提前回答了她想问的。 “季清澄。”赫聿双手不由自主把她的双手包裹住,“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们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季清澄罕见的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收回目光,“你真的不后悔吗?娶了我,你可能会被你家族斥责、会被你们那个圈层嘲笑,你也无法联姻给你助力,即使以后离了婚也——” 一霎话音戛然而止,唇瓣传来温热触感,是他直接用手阻了她声。 赫聿认真凝着她,“季清澄,那你就用一辈子来检验我好不好?我可以提心吊胆一辈子,我可以一辈子都向你证明我到底后不后悔。” 一辈子…… 季清澄睫毛眨了眨,避开了他灼烈视线。 她还没想好那么多,还没想好那么长远的事,她只知道现在她走投无路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一辈子见不得光,她的孩子不是私生子。 是的,只要结了婚,她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生下来的就不是私生子了。 “你先拟份婚前财产协议,然后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民政局。” 她说得如此平静又冷淡,仿若只不过是在说中午该吃什么饭,但赫聿整个大脑都只已似宕了机。 身体却凭着本能一刹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一双黑眸都莫名红润了些,“季清澄,我要向伯父提亲,我要八抬大轿娶你。” 季清澄双眸狠狠一颤伸手推开他,语气很认真坚决,“你不用提亲,我也不需要办婚礼,我只需要结婚证。” 赫聿深知她心中意思,但他尊重她,她现在不愿意没关系,只要有了结婚证以后慢慢来就是。 赫聿打了个电话,两个小时后贺霆敲门进来,“小爷,这是文件。” 赫聿伸手接过转而递给季清澄,“看看。” 季清澄想过他可能今天就会办好但完全没想到这么快,也是,他背后肯定都是顶尖律师团队,拟份婚前财产协议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伸手接过平静翻开,刹那手却一抖文件只差点掉在地上。 “什、什么意思?”她要的是婚前财产协议,不是信托协议不是赠与协议更不是股份遗嘱协议。 赫聿嗓音诚挚温柔,“s.k股份我现在还得用,所以只能等哪天我走了再给你,其他一切财产几天前就已经在你名下。” 季清澄已经注意到了那白纸黑字的日期,时间倒推回去不就正好是他说他要去趟美国的那几天。 “你疯了!”季清澄把文件甩回去,“你赶快撤销这些协议。” “撤不了,拟的不可撤销。” 他敢做季清澄也都不敢想,尤其前几天她压根儿还没想过要跟他结婚,这跟把巨额财产丢给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第143章 甘之如饴 “那我赠回给你。” “我特意让加了不可回赠条款。” 季清澄语噎,到底怎么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所有财产就这么无偿给一个毫不相关之人。 赫聿温柔嗓音继续:“律师待会儿就来,我让他们给你做婚前财产公证,即使跟我结了婚这些也都是你自己的。” “不、不用了。”季清澄逼着自己从震惊中回神赶 他们没有颜脸留在这里,七手八脚的抬起高鼻深目壮汉,垂头丧气神色沮丧的悻悻离开天养学府,来之前的雄心壮志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要不是楚至全还清醒的知道楚河需要时间训练兵马,修炼武技,不然都已经让楚河取代赵沐秋的位置,成为家里的厨师了。 腕表不断催促,距离“所有选手”在演播室集合只剩最后10分钟。按照剧本,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下,珈伦、夜莺与皇后将与练习生共同演绎死亡剧本。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一次六发子弹而且还是连发,有多少子弹够浪费的。 任由队友在外面捶得惊天动地,天空的乌云只顾着捂着被掐红的脸皮傻笑着,是真的耶,不是作梦。 听赵天明这样的语气,薛浩宇心下一惊,他首先想的是,难道这狗日的又在给我挖坑他并不是真的想要 没回查理夫人那边,她租了个公寓,距离学校不太远,直接回了那儿。 “肉食恐龙!”明尧突然激动,他记得昨天土拨鼠邪灵龙还是吃沙拉的。 楚河用指甲钳住刺尾,用了不少力气才将这根金色的毒刺拔了出来,居然足足有五六厘米长,如同金铁,散发出阵阵寒意。 似乎是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感,巨石之牙那粗大的尾巴不停的舞动,似乎想要驱赶那黑色虫子。 三姐见状脖颈一缩不再说话,那六姐也同样不说话了,整个房间顿时又变得静悄悄的。 王靠北当天很晚才过来,苏瑶和苏刚都睡了,苏甜赶紧拉着他进了屋子。 虽然分家,可不意味刘家会放松对她的看管,刘大娘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院儿。 在一排坐位末端,罗玄此刻正一本正经的端坐在桌前,他的身旁,是陆婉儿,还有三名一流武者,而陈天景就坐在离开不远的一处桌子前。 于是第二天穆青娘拉着娃儿登门,看到了江毓骁,原本兴高采烈的笑容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金婆子也只能算了,就和儿子一起走了。一路上就唠唠叨叨的说苏家太不地道了。 白谨言早就想说陈若玟的湿衣服湿头发的事情了,但之前她情绪没稳定下来,白谨言知道就算说了也白说,现在总算可以让她把衣服换掉了。 男子抬头,浅浅的笑了,那一笑竟如暖春化雪一般,让人觉得十分地舒服。 如果想办法从空里穿越这片沼泽的话,就要舍弃马匹,此非良策。 “云裳,九儿,往后和你们落尘师兄好好相处,毕竟为同一师门的师兄妹,并且又在同一地方,以后你们下山去也好有个照应。师太太好像很疲惫一样。 想到竹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半个月,离半个月之约只有五天了,他马上就该走了。 雪娘说完这些话,当天晚上就离开了,林歌是第二天早上发现的,她还给林歌留了一封信。 而不远处的竹染脸色黑了黑,虽然与平常的样子不差分毫,但跟着他的落无伤,却分明感受到了空气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第144章 我不会出轨 “下车吧。”季清澄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民政局人确实很少,赫家终也没使手段,很顺利地季清澄和赫聿就人手一本红通通的证书了。 赫聿看着手中证书上的三个大字,眼眸都不受控猩红了些,又侧眸见她平静得异常,在她要把证件放进兜里的一瞬伸手夺了过来。 “季清澄,你刚跟我妈说的话我听见了,我劝你趁早死了离婚的想法,就算你是为了孩子利用我委屈你自己,那你就利用我一辈子委屈你一辈子。” “你现在也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了,以防万一,结婚证我保管着。” 季清澄心底有种莫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本来就没想好那么长远的事,现在她的人生就只是像在被推着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过,为了她的孩子,她甘之如饴。 “我们现在先去拜访你爸,虽然你不想我提亲,但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季清澄拗不过他,只能告诉他爸爸现在没在赫家而在自己家里。 两人回了小区打开门进屋的一刹,只见季父沉眸坐在沙发处,茶几地上还只摆满了赫聿刚让人送来的各式礼盒。 “爸爸。”季清澄率先开口,“是我不孝,但为了我的孩子不被人说私生子,我必须得这样做。” “伯父,不,爸。” 季清澄和季父对这称呼都一颤,赫聿低沉嗓音只继续,“爸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清澄和孩子的,我以后都会接受您的检验。” 季父看向赫聿,欲言又止,转而看向自己女儿,“你跟我进来一趟。”起身率先进了卧室。 赫聿在门外坐立难安,终于半个小时后季清澄打开门出来,一瞬只已上前轻轻拉住她胳膊,见她眸子有些红,整颗心都疼了,“季清澄没关系的,只要孩子想让我俩结婚就行,我也会在今后努力向爸证明我会对你好。” 季清澄摇摇头,“没有,我爸没有不同意。” “那怎么哭鼻子了?”他还只以为是被骂哭的。 季清澄睫毛颤了颤,伸手抹了抹眼眶,却是没再回答他,只平淡开口:“现在没事了,你走吧。” 赫聿只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才刚领结婚证他俩现在可是新婚夫妻,怎么能就这样毫不留情冷漠叫他走了? 忽的伸手不顾她的挣扎强硬搂住她,鼻息低低,“季清澄,我们现在可是夫妻了,哪有刚结婚新婚妻子就叫丈夫走的道理?” “……”季清澄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抬眸对视上他,“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要分居,要是分居我朋友知道了得多笑话我,这小区环境空气水质也不好,长期在这儿生活下去对宝宝不好,所以,我要你搬回棠城府跟我一起住。” 季清澄双眸不受控惊睁,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但赫聿反倒越发把她搂紧些,语气还只无赖,“反正现在我们是夫妻,可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再也不能报警说我骚扰你。” 季清澄无奈,试图好言跟他商量,“我不想搬,你对外说我们住一起就好了,没人会真的去查证的。” “怎么没?不说别人,就陆宴西那小子肯定都会盘根问到底。” “况且宝宝在一天天长大,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要是前晚你肚子疼的情况再发生了怎么办?我不敢保证我随时都立马能赶到冲进来。” 季清澄手指一颤,一时倒真的把她问住。 她曾觉得他搬来旁边多此一举,曾觉他要自己留着他的号码做紧急联系人没有意义,没想到最后却都真的变成了救下孩子命的东西。 “那我还是住楼上,你住楼下。” “那不还是你想分居的意思?我不同意。” 卧室门突然一声响动,季清澄赶紧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赫聿却搂得更紧,“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爸!”赫聿开心地喊了声出来的季父。 季父表情有点惊诧又别扭,一时还是难以适应这称呼,赫聿却继续,“爸我打算跟清澄搬回棠城府,那边什么都方便点,我也好照顾她,爸您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我不去。”季清澄直接反驳。 “去吧。”季父终于开口,“你俩既然是夫妻了,我也什么都管不着了。但我就不去了,刚先生给我打电话来了,我也还是想去赫家继续做管家。” “爸爸……”季清澄欲言又止,眼眸就又突然红了几分,脑海里回荡出赫夫人威胁的话音,爸爸还继续去赫家也许就是自取其辱。 季父看出来她心里担忧,安慰笑笑:“女儿,前几天是爸爸不对,爸爸应该尊重你的,既然决定要生下来,那就开开心心地好好养胎,爸爸我还等着抱外孙呢!至于其他的你也别担心,赫先生特意说了什么都不影响我跟他的关系。” “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俩既然是夫妻了,那住一起也是应该的,你们夫妻俩的事你俩自己商量着来。” “好嘞爸!我会照顾好清澄的!” 赫聿应得倒是快,季清澄却没再答话,心下知道爸爸其实已经误会了她跟他存在感情基础。 只是若要她说出一切事实,她却也做不到,妈妈已经是她心底最刺痛的刺了,所以,有些过往就让它成为永远的尘埃掩埋吧…… 季清澄终究还是拗不过赫聿,但底线分房睡却是怎么也没让步了。 赫聿先是把季父送回了赫家,然后又载着季清澄到了棠城府。 “赫聿。”在要下车的一瞬,一路沉默的季清澄却突然轻轻启了齿。 赫聿愉悦的眉目微微一挑,等着她继续开口。 “你什么时候要是不想这样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净身出户,但你不要瞒着我做出一些事来恶心我。” 赫聿眉目突然就沉了,怎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语气很严肃,“季清澄,你这辈子想都不要想离婚的事,我也不会出轨。” 季清澄侧眸直视他,语气清浅平静,“你答应我好么?直接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我不会出轨。”赫聿没应她,只再重复一遍。 第145章 遵命,老婆大人! “季清澄,我不会出轨。”赫聿直勾勾盯着她执着地再重复了一遍。 季清澄收回视线,“下车吧。”打开车门刚关上门的刹那手腕只已被他攒住。 “你是不信我么?”他不要她这么平淡冷静,他宁愿她此刻跟他发疯,“季清澄,你说,你信我,你说赫聿不会出轨。” “我信你。” “你说赫聿不会出轨。” 季清澄顿了瞬,“赫聿不会出轨。” 赫聿嘴角扯了个笑,却莫名苦涩,“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检验我,好么?”攒住她手腕的手下滑一转只已强硬叉开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回家。” 季清澄挣脱不开,只能无奈被他牵着进电梯到达楼层进了他常住的那套屋。 “我们说好了,各睡各的,没有准许不能随便进各自的房间。” 赫聿一笑,故意瞥了眼儿她腹部,笑容不正经了些:“嗯,遵命,你真为我着想,知道我现在也不敢碰你。” “……”还真是流氓本性,季清澄不打算再开口,知道自己越说他就越起劲儿。 赫聿却换了话题,“你现在得慢慢把律所的事减少知道么?减少点案子不能把自己和宝宝累到。” 季清澄虽然不想他这么关切,但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还是点了头表示认同,她自己也有计划等到后面月份大了就暂时完全停掉工作。 “这几天有空么?我想带你去见我朋友。” 季清澄眸色一颤,下意识就已是拒绝,“不用了,我不想让你参与我的社交圈,我也不想参与你的圈子,我们就这样保持为了孩子的……嗯,合作关系,就好。” 赫聿只觉心里吐了一口血,虽然他也清楚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关系,但她这样直白说出来还是让他难受,而况在他这儿结婚就是结婚,是她一辈子都得跟他做夫妻的关系! 猛地上手禁锢住她,“季清澄,我不管,我就是要昭告天下你是我赫聿的妻子,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何况你不是为了孩子不被说闲话么?那你现在想瞒着谁都不见,他们怎么知道你生的孩子是我的是名正言顺的?” 季清澄语噎,心底动容几分却又犹豫,“你那些朋友我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在皇后,在天地阁,我也不想再去那些场所了。” “那些算什么朋友?我想让你见的是我真正的朋友,我们去纽约。” “……”朋友也分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和正经朋友? 季清澄知道自己终究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心情好时还会假模假样征询一下意见,心情不好时那就是直接通知强硬要求。 …… 季清澄上飞机前偶然翻朋友圈才惊然发现他两天前竟就已把结婚证晒在了朋友圈。 惊诧一瞬,这倒还是第一次见他发朋友圈。 鬼使神差的,手指点了他头像,点进了他的朋友圈。 没有什么半年可见三天可见,全数就只有一条结婚证的朋友圈,还被他特意置了顶。 心底莫名的生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其实一直很清楚的—— 他是认真的。 他深情。 他真的……喜欢自己。 睫毛轻轻眨了眨,拉扯回思绪,将手机熄了屏。 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季清澄跟赫聿到达了他在市中心常住的大平层。 “在想什么?”赫聿脱下鞋转身的一瞬,见她神色有些怔愣的站在原地,“累啦?去休息吧。” 季清澄摇摇头,虽然飞了十几个小时,但商务舱也足够舒适,下车也是专车直达这儿没走什么路。 她只是那一瞬莫名在猜想,这房子里会来过多少女的? 只是想到的一刹又只觉好笑,她突然是怎么了,怎么会开始怪异地在意这些,她跟他只是他随时都可以提出解除婚姻,她也会毫不犹豫净身出户的关系不是么? “明天去见他们,今晚好好休息,不要紧张,他们是好人。” “……”他突然这么一说反倒弄得她怪怪的了。 翌日。 季清澄洗漱好来到空旷开放式餐厅时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中式的西式的应有尽有。 “来,先把牛奶喝了。”赫聿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放到她身前,然后坐在了她身旁。 “你下次不要准备这么多,太浪费了。” “遵命,老婆大人!那我明天让他们少备点。” 季清澄整双眸只已不受控惊瞪,“你别、不要这样喊,你正常一点。”话音都只结巴了些。 赫聿却勾了痞气邪肆笑容,还毫不客气伸手圈住她后腰更加靠近她,“我怎么不正常了?我俩可是正儿八经领了结婚证的,你不是我老婆难道还是别人老婆?老婆老婆老——”“你住嘴!” 季清澄气急直接伸手就想捂住他嘴,赫聿却直接顺势裹住她手反倒扯到了自己唇边,泛凉的唇轻轻扫着她温热手心,季清澄浑身一颤,赶忙抽回手离他远了些。 赫聿爽朗的低笑声响彻餐厅,此刻她绯红着的脸蛋可真让他开心着迷。 真可爱,这还不在床上居然也能脸红了。 “老婆,见了我朋友我俩就去度蜜月,虽然你不肯办婚礼,但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的。” 季清澄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这人还真够得寸进尺的! “你要再这样喊一声,要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别想我今天去见你朋友。” 脸色还几分红着语气却是很冷了,赫聿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收敛了。 “好,遵命。” “……你正常说话行不行?” “我又怎么不正常了?你要我不喊我就真不敢喊了,要我不提度蜜月我也不提了,不是对你遵命是什么?你看别的人有哪个敢这么对我提要求?” “……”季清澄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对他搭理,沉默下来默默吃起早餐。 身旁赫聿却还在喋喋:“多吃点,你胖点好看,宝宝也才能吸收更多营养。”一个劲儿地把早餐盘往她面前推。 季清澄忍住了回他的冲动。 第146章 当年泄密的人叫季清澄 季清澄跟随赫聿来到了一栋私人庄园后花园,一眼望去的大草坪还真愉悦了眼睛。 “hi!heyu!”前方有人率先注意到走近而来的一双身影,顿时欢呼,“哇哦!你的妻子!” “hiluke!”两人默契地伸手碰了下拳,“好久不见。” 闻及这边声响,前方正打着高尔夫的几人也纷纷放下杆子大步过来,“heybro!” 季清澄突然被赫聿圈住腰揽过去,有些无奈他这爱动手动脚的毛病但碍于他朋友都在也不好驳他面子。 耳边响起他低沉嗓音:“正式向各位介绍,我的妻子——”“季清澄!” 字正腔圆的三个字先一步打断赫聿要脱口的名字,季清澄眼眸一诧,对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纯正外国人能这么字正腔圆念出自己名字很意外。 “您知道我?”季清澄疑惑问出声,还以为赫聿今天介绍前是不知道她的。 “知道!很早就知道了!”henry爽朗大笑起来,“手机里还留着heyu一遍遍喊你的声音呢!” henry说着就拿出手机,“我给你听一听啊。” “说好的删了呢。”赫聿作势要抢,henry却毫不在意地绕过他手就点开了录音。 一瞬间一声声呢喃呼唤喊叫就这样毫不客气闯入了季清澄耳内,心脏莫名好像砰的一下停止了跳动,手指不受控紧攒了些。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场面,但这一声声却让她耳蜗发了颤还只似在拉扯着脑海中的千万根神经。 声音关停,几人又对赫聿说着恭喜兄弟之类的话,打趣说着华尔街单身大将损失惨重。 空余时刻季清澄鬼使神差地有些好奇拿出手机搜了搜他们刚说的那些,一刹整个人都惊住,s.kheyu结婚的消息被大肆报道在了世界金融等各大期刊上。 赫聿朋友圈里的那张结婚证照片此刻在众行列英文文字中尤其醒目。 就算不是他授意也是他默许的了。 而他真的似有要全世界都知晓的决心般,这天去见了这群朋友第二天又只带她去饭局见了一众公司内部相关的朋友。 “季清澄?” 季清澄从洗手间拐角出来,身后突然有人喊自己,回头看过去发现正式饭局上赫聿的朋友,“mark,你好。”s.k的合伙创始人,赫聿刚介绍了。 mark一笑,走上前,虽为外国人却能说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季清澄,其实我觉得我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觉得我好像不是今天第一次听到过你的名字。” 季清澄有点不知道他突然什么意思,笑笑,“可能赫聿他提及过?” “你五年前是不是就跟赫聿在一起了?” “没、没有。”季清澄完全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我们是突然结婚。” “是吗?”mark一笑,不质疑却也不算信,直白开口,“五年前s.k本来就有打算公布于世的,但是因为有人突然的泄密导致整个s.k差点腰斩,赫聿这五年重新花了很大的心血才让s.k矗立在今日的高度。” 季清澄既惊诧又不解,五年前?s.k?泄密?为什么突然对她说这些? “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吗?我五年前真跟赫聿不熟,我们虽然在同一所大学,但我们没见过几次。”仅有的几次见面还都是他的戏弄。 “直说就是,当年泄密的人叫季清澄。” 季清澄整个人如当头一棒怵住。 mark爽朗笑声入耳:“你别紧张,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赫聿不介意大家就不介意,以后我们是朋友。” “不、不是,您刚,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我泄密?怎么会?我也是最近才得知s.k的才得知赫聿跟s.k的关系。” “赫聿认为你是被利用了不小心的,你别往心里去,我愿意直白说出来,说明这件事大家已经不介意了已经不重要了,回去吃饭吧。” mark率先迈步而去,季清澄却怵在原地难以动弹。 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脑海里也完全没有任何相关印象。 却蓦地就想起他说她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想起他说睚眦必报。 一种心慌感席卷而来,手有些发麻,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记忆,她真的不知道她怎么可能泄密过,她真的从来就不知道s.k的存在! 吃完饭回到家,赫聿早已看出她情绪不对,温柔问出:“怎么了?看你在饭局上就一直有点不在状态。” 季清澄抬眸直视他,倒也没想隐瞒什么,“mark说,我五年前泄露了s.k,差点导致s.k腰斩,你之前也说我在美国对你做过什么,要向你赎罪,是这件事吗?” 话落感受到赫聿的一瞬语噎,整颗心一沉,“是的,是吗?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我明明连s.k都不知道。” 赫聿凝着她,“你真想知道?” 季清澄手指莫名颤了下,“如果是真的,我向你道歉,也请你告诉我来龙去脉。” 赫聿忽的一笑,伸手强硬揽过她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好啊,要是你觉得你该道歉,那道歉的方式得我选。” “……” “你当年隔三差五给我哥写信,汇报我的近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确实不知道s.k,但我哥也不是那么笨的人,他想根据我的近况摸我情况也没你想的那么难。” 季清澄瞳孔已经惊睁,怎不明白他这些话什么意思,“大、大少爷说他关心你,但你跟他不亲近,所以才让我多注意一下你的,我没有、真的没有想故意泄露什么。” “所以我说你看人的眼光不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在我家的时候几次表面关心就被收买了?”赫聿说着说着脸色沉了些,不仅被收买,还敢动心。 季清澄手指紧攒,牙齿莫名有些打颤,“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后来我跟你没见过面了我也就没写了。大少爷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他亲弟弟吗?” 赫聿嗤笑一声,“正因为亲的才这样,因为赫世只有一个。” 季清澄觉得自己脑子有些炸裂,同时只一股浓烈的愧疚涌上心头,“对不起。” 赫聿一瞬伸手攒住她下颚掰起她脑袋,忽的轻轻笑了,“怎么还要哭了?为了我?” 第147章 跟我结婚就真的让你这么委屈么 季清澄眨眨眼,却没能掩饰声音里的哽咽,“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向你道歉。” 赫聿嘴角弧度加大几分,揽着她腰的手越发将她往怀里圈紧了些,“愧疚了?那道歉我想选个道歉的方式,可以吗?” 明明是她该道歉,他却这般诚恳地征求着她的意见可不可以,季清澄不知道自己心里升腾起的到底是种什么情绪。 “你说。” 原谅我,喜欢我。 赫聿在心里默默说了这句话,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而精致的红色礼盒,松开她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那枚钻石戒指取了出来。 季清澄眸色一颤,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左手只已被他拉过,戒指就这样被套进了无名指,尺寸完全严丝合缝,下意识想拔下来的一瞬已经发现取不下来。 而这一瞬才惊然发现他手指上不知何时也早已戴了戒指。 “我想要的道歉就是你好好把它戴着,让别人都知道你已婚的身份,这样就再也没人敢觊觎你。”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是让人定做的,从我想跟你结婚的那一刻。” 季清澄手指不受控颤了颤,真的如此坚定吗?万一那时……至少如果不是爸爸逼着要打掉孩子让她意识到孩子不能被看作私生子,她应该永远也不会跟他走到这一步。 心里那种朦朦胧胧无法言明的情绪又窜了出来,默默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手。 …… 本来以为见完他朋友就可以回国了,没想他这边有事,又不准她自己先走,甚至还把她的护照抢走了,季清澄无奈,只能又在这儿跟他多待几天。 他去公司后偌大的空间有些寂寥,手机铃声却突然打破沉寂,看到来电人季清澄手指莫名紧了紧,划下接听,“leo.” 咖啡厅。 “leo,你家的情况……还好吧?”她答应跟他结婚后,他就没有再针对过菲勒了的。 “清澄你不应该这样做。”leo注意着她无名指上明晃晃的戒指,也看到了新闻,心底涌着无可诉说的悲伤,“不过就是商业竞争而已,你去牺牲你自己的幸福怎么可以呢?” “leo我没有你想得这么高尚,我不是因为你才答应结婚的,你不要多想不要有心理负担,跟你没关系,真的。” “那难道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愿意结婚么?” 季清澄语噎一瞬,他是反问语气,她的沉默也就给了他答案。 “清澄,离婚吧,这明明就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困住?你想要的自由呢?跟他在一起你怎么会有自由呢?你有想过以后吗你真的甘心一辈子这样耗下去吗?” 季清澄睫毛不受控迅速颤了颤,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莫名收了紧。 自由……以后…… 胸腔猛然窜出一股浓烈酸楚,视线突然刹那模糊了起来。 “清澄……”leo惊诧又心疼,下意识就起了身越过桌面伸手想为她擦去滚落出来的泪珠。 季清澄整个人却猛地一惊,一刹才意识到自己怎么了,赶紧下意识撇过头自己抹脸。 自己怎么了?现在的情况明明也是自己主动的结果啊? 抹着脸抬眸的一霎,整双眸却不受控狠狠一颤,前方不远处的过道上,颀长身影此刻正冷沉着脸,冷气只觉直直向她包裹而来。 手都还没反应过来从脸上落下,身影只已大步过来,一把将她从椅子上带了起来。 “请松开她!” 赫聿嘴角冷冷扯扯,不仅不松反而将她往怀里圈紧了些,语气很冷又嘲讽,“我搂我自己的妻子关你什么事?菲勒的少爷什么时候管得比太平洋还宽了?” 季清澄睫毛一颤赶紧开口:“leo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吧,我今天先走了,拜拜。” 伸手扯了扯赫聿衣摆,感受得到他现在情绪很冷,但好在还是跟着她抬了脚。 车内。 “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我要不在这儿,又怎么会见到我的妻子对着别的男人哭的场面?” “……我跟leo只是朋友,只是因为恰巧在纽约才见一面的,我对他没有别的想法,麻烦你也不要多想。” 赫聿突然侧眸直直盯着她,嘴角讽刺冷笑扯起几分,“季清澄,跟我结婚就真的让你这么委屈么?委屈到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忍不住哭?” 季清澄胸腔不受控狠狠揪了瞬,只觉周遭冷空气更甚,细白脖颈因吞咽口水扯了扯,“没有,你别多想,我没有感到委屈,结婚本来也是我主动提出的,要委屈也是委屈你下娶了吧。” 一声冷嗤又只入耳:“你嘴上说着不委屈,可是你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要不然身体也不会这么诚实地哭了出来。” 季清澄无言以对,那是她心底深处的渴望么? 也许是吧,以后的路一步一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该往哪儿去。 “可是季清澄,我劝你趁早死了离婚的想法,我们之间只能存在丧偶!” 季清澄整颗心一颤,她没有主动权,可是他还没有么?就真的对自己这么自信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也劝你以后少跟他见面,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哪天就会失控发疯。” 季清澄唇瓣紧抿,他什么意思她很明白,胸腔那股浓重的压抑又涌了出来。 收回视线睫毛眨了眨,换了话题,“你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吗?我想回国了可以吗?” “明天去产检,再回国。” 季清澄有些不懂,“国内已经预约了,为什么要突然在这儿产检?” “我喜欢高效,我不想猜来猜去孩子的性别。” 季清澄手下意识覆住腹部,三个多月已经微微有些小肚子了,“你喜欢男孩儿?” 想做这个的不都一般是这种想法么? 只是刚问出声,又只觉自己莫名其妙了,他喜不喜欢又怎样,反正这是她的孩子,要是他真不喜欢就好了,到时候……应该也就不会跟她争抚养权了。 赫聿对她有这种想法突然无奈地轻笑一瞬,“季清澄,那要是女儿,你就再给我生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