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从安陵容开启爽文人生》 第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1) “清清,这就是我们要去往的第一个小世界啦~” 操控着混沌空间的混沌珠,正遁去身形停在世界天道空间的外面,向身边的人介绍道, “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怨气最重的小世界了。 但由于世界过于弱小,我的能量也不够,所以第一个任务只能你自己去了。 任务目标签订的契约在桌上放着,你记得看!” “好,那你便沉睡补充能量吧,我早去早回。”清一闻言点头答应。 混沌珠听见她的话后点了点头,随即躺下陷入沉睡。 混沌珠虽然看起来是个珠子,但是它其实是一团自带无尽空间的无形的黑雾。 所以在认了清一为主后,本体便幻化成一个特别像清一的袖珍小人,空间权也分了她一半。 清一看它沉睡过去,翻看着桌上的契约。 任务目标是一名叫安陵容的姑娘,她的要求一是治好母亲的眼睛,拥有一个好一些的家世; 二是不要结交甄嬛和沈眉庄,且要把他们踩在脚下。还要拉下皇后,生下孩子当上太后。 清一迅速浏览过任务后,便起身备好可以用的丹药符篆,然后带着混沌空间朝下坠去。 …… 松阳县县令府,一间偏僻的小院子里,正躺着一位身形清瘦的少女。 少女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忽然,一股生机迅速注入,少女面颊红润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一道金光划过,这壳子便换了灵魂。 清一坐起身子,翻看着安陵容前世与此世的记忆,随后确定了时间。 “距离选秀还有半年?那时间也算充足。”清一喃喃道。 随后开始查看混沌空间内的情况。珠珠还在沉睡,空间因为世界屏障缩小了几分,其他并没有变。 清一拿起一瓶明眸丹,神识扫过整个安府,随后起身朝外走去,去完成第一个任务。 (下面就称呼清一为安陵容) “给母亲请安。” 安陵容缓步朝林母的院子走去,随后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红着眼眶屈膝行礼。 “容儿来了?你风寒刚好,怎么出来了?”林秀听到声音,抬头望着窗外,眼神迷离。 “我已经好了,母亲不必担心。”安陵容笑着坐在他身边,随后拿出丹药递到她嘴边:“母亲吃糖。” 明眸丹味甜,服用后三月便可使眼盲之人变得明目,林母服用它,刚刚好。 林秀笑着点头,不以为然的张口吃下:“这是容儿从哪买的?味道不错啊,很甜!” 安陵容闻言笑着开口:“这是女儿前几日在后门找一货郎买的。只有一颗,拿来给母亲尝尝鲜。” “容儿,乖女儿!”林秀听着她的话,瞬间酸了鼻子,把人搂进怀里。 安陵容静静地待着,没有挣扎,默默地感受着这份母爱。 她本是洪荒世界的一只墨麒麟,做人的时间还没做兽的一半长。此番和混沌珠一起来小世界,不仅是要完成任务积攒功德,还是想感受人类的感情。 “母亲,父亲何时下职啊?”安陵容感受够了,便抬起脑袋看向林秀。 林秀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安陵容的脑袋:“老爷昨夜说了,今天要早回看你,应该快回来了。母亲派人守着了,容儿且等等。” “好,那我等父亲回来。”安陵容装出一幅孺慕的模样,声音雀跃。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安比槐回了府,现在朝书房去了。 安陵容闻言便开心地拜别了林秀,朝前院走去。 “容儿来了?身子还好?”安比槐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孩,淡声问道。 安陵容并没有回话,直接弹出一张傀儡符到安比槐身上。贴上傀儡符的瞬间,安比槐的眼神便空洞起来。 “主人,您吩咐。”安比槐起身单膝跪地,朝安陵容行礼。 安陵容看着他的动作,冷声开口:“遣散院内所有人,断了外头所有的姘头。家里只留下萧姨娘,以后一心对林秀好。” “是,安比槐明白。”安比槐目光空洞,一字一句道。 安陵容满意点头,随后递出一张纸:“这是牛痘,你去庄子上研究,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安比槐领命。”安比槐抬手接过,一脸恭敬。随着安陵容的安排,安比槐的神情逐渐变得自然。 “去做事吧。”安陵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几张银票,随后挥手示意他离去,自己也转身离开。 得到命令的安比槐,也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朝后院走去。 晚饭前,安府所有的姨娘和侍妾以及通房,全部都被拉去牙行卖了出去。 还派人收拾了离前院最近的主院,一应布置好后,让林秀搬了进去,把萧姨娘移到了主院旁的院子。 随后在前院收拾了几间房,让萧姨娘的儿子,安家庶子安凌轩住了进去。 “容儿,你知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吗?”林秀拉着萧姨娘,语气惶恐的朝安陵容问道。 “母亲和姨娘不必忧心,父亲今天回来告诉我说,他之前鬼迷心窍了,现在才醒。”安陵容笑着拍了拍林秀的手,安慰道。 萧姨娘闻言也跟着安慰着林秀。老爷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喜欢,所以萧姨娘并不在意他。 她入府为妾是因为报答林秀的恩情,照顾已经眼盲的她。 “夫人不是说,老爷是突然变坏的吗?所以也能忽然变好。”萧姨娘回忆着林秀之前哭诉的话,语气肯定。 “是啊,是啊,是突然发生的!”林秀神色茫然,嘴里喃喃道,随后语气激动:“官场危险,安郎应该是中计了!” 林秀心里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所以才会把安比槐的转变美化。安陵容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让安比槐“变回从前的模样”。 当晚,时隔数年,林秀再次与安比槐相拥而眠。两人秉烛夜谈,第二天再露面,往常面容哀怨的林秀,整个人焕发出新的光彩。 时间飞速而过,三月一到。安比槐就带着牛痘实验成功的消息回了府。 “可递上去了?”安陵容坐在前院书房,打着算盘。这三月她也没闲着,调养身体,美化容貌,经营铺子。 现在的安陵容和三月前判若两人。 ? ?新书来啦~欢迎大家评论点评~ 第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2) “已经递上去了,加急密折,七日便能出现在皇帝案前。”安比槐弯腰低眉,恭敬回话。 “好!去后院陪我母亲吧,我等好消息。”安陵容抬头露出一个笑脸,随后打发人离开。 安比槐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半月时间转瞬而逝。一个很平常的中午,数名太监拿着圣旨和赏赐,来到了松阳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松阳县丞安比槐,智勇双全,才思敏捷。所发现实验成功的牛痘,为治疗防御天花的良药。 现授予安比槐,一等伯爵位,为承恩伯。抬为正白旗,赐姓安佳氏!官升正五品工部郎中! 赐白银万两,珠宝首饰数件,京城宅邸一座。 命承恩伯携妻女家人,即刻进京!” “臣,安比槐,接旨!” …… “容儿,这就是我们在京城的院子吗?” 林秀站在正院门前,看着进进出出收拾行李的仆从婢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安陵容。 半个月前,安比槐因为牛痘得到皇上赏赐,被封了伯爵后,林秀的双眼,竟然奇迹般的能看清楚了。 “是的母亲,以后你就是一品伯爵夫人了,而这个宅邸,就是咱们家。”安陵容扶着林秀的手臂,温声回答。 林秀闻言抬手拍了拍安陵容的胳膊,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自己的眼睛能好,很多人都认为是“冲喜”带来的奇迹。只有林秀知道,眼睛能恢复光明,与容儿塞的那颗糖有关。 “母亲,院子收拾好了,我们进去瞧瞧吧!”安陵容不是没察觉到林秀明白了那“糖丸”的作用。 但她不问,安陵容也不想多说。 “好,那就进去瞧瞧!”林秀听到她的话,笑呵呵的顺着她走进正院。无论如何,容儿是她女儿,她相信她! 宅邸分前后院,后院正院,就是林秀这一主母所居住的地方。 院内正房五间,左右各有厢房三间,正房后则是小花园。院内整洁清雅,大气中不失婉约。 等林秀歇下后,安陵容便出了后院往前院书房走去。 “容儿,你来了!有什么事吗?”傀儡安比槐见她过来连忙起身,一脸笑容地看她。 “明天皇上应该会宣你觐见,你把这个方子拿上,献上去。至于怎么说,你知道的。”安陵容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递出一本册子。 安比槐恭敬接过:“属下明白,一定办成。” “好。”安陵容满意点头,随即起身离开。 安比槐看完手中的册子后,在心里思索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宣承恩伯觐见的旨意,果然传了过来。安比槐穿戴整齐后,便带着册子跟着太监,进了宫。 …… “安佳爱卿不愧是寒门贵子,牛痘的功绩不可估量。你可谓是肱股之臣啊!” 雍正看着堂下跪拜的安比槐,笑呵呵的走上前想要扶起他。安比槐见状连忙自己站了起来, 躬身道:“多谢陛下夸赞,臣有此功绩,全靠陛下信任!” “好!好!”雍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朗声吩咐:“此次牛痘的推广,爱卿就随身协助吧!工部就迟些去上工吧。” “臣,听从陛下安排!”安比槐语气郑重,迅速弯腰拱手朝雍正拜去。 雍正笑呵呵的满意点头,随后看着不远处案上的册子,疑惑开口:“爱卿此次前来,怎么还带了本册子?” 安比槐闻言再次拱手:“那册子里是微臣此前研究的方子。 但臣因为不善科考,官职过低不能直达圣听,就搁置下来。 此次进京,小女发现后提醒了臣,臣便带了过来。” “哦?让朕瞧瞧,是个什么方子。”雍正顿时来了兴致,上前一步拿起册子翻开,片刻后一脸震惊的开口:“爱卿的方子,可有实验过?” “回禀陛下,臣在庄子里铺过一条路,路面平坦不易损坏。且水泥还可以建房,效果相同。”安比槐拱手说着。 至于松阳县的农庄,那些多出来的东西主人已经安排妥当,不怕皇上去查。 “好!”雍正激动的大喝一声:“宣工部尚书、工部侍郎和张延玉。” 随后看着安比槐:“看来朕把你放在工部,还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安比槐笑着拱手,不多言语。 不久后,三位大臣来到了养心殿。工部尚书在看到水泥方子后,两眼放光的看向安比槐,随后满脸激动:“皇上!水泥功在千秋,臣请旨现在就去实验!” 雍正沉思片刻,点头答应:“好!那就去移驾去工部吧!” 站在角落里的苏培盛,见状连忙安排御撵和轿子,几人浩浩荡荡的往工部走去。 工部后院,工部尚书带着几名小吏在安比槐的指导下,成功做出了水泥。 小吏把一面土地打理平整,随后铺上水泥。又拿些青砖,用水泥砌了墙。 等做好一切,雍正几人便在安比槐的劝慰下,回了养心殿。京城五月初夏虽然天气多晴,但水泥最早明天才能干透,一直在工部等,实在不合适。 时间眨眼而过,第二天早朝刚结束,安比槐就被喊到了工部。 工部后院里,雍正一脸激动的踩在平坦坚实的水泥路上,笑的不见眼睛。 “爱卿来了?这水泥,果然如你所说,结实且廉价。爱卿看来朕的私库,可要为了爱卿挪去一半了!”雍正见安比槐过来,笑着走下水泥路,嘴里开着玩笑。 “臣多谢皇上爱戴!”安比槐恭敬一拜,随后笑嘻嘻的低声道:“皇上送赏的时候,能不能多挑些女孩家的饰品,我家小女也到了该打扮的年纪。” “看来爱卿还是个爱女的好父亲!”雍正笑呵呵的看他,领着人朝正殿走去:“我记得你家小女今年也要选秀?” 安比槐闻言瞬间拱手:“的确,皇上竟然知道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啊!” 雍正坐在椅子上,斜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爱卿打算为你女儿寻个什么样的夫婿啊?” “全凭陛下做主!”安比槐恭敬一拜。 “那便入宫吧!紫禁城的风水最是养人。”雍正轻巧椅子扶手,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 ?养不养人不知道,但我们安姐定会生活的很好 第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3) “多谢陛下恩典!”安比槐跪地一拜,答应了下来。 “好!”雍正见他毕恭毕敬,随即喊他起来,笑着看他:“距离选秀只有两月, 既然是爱卿的女儿,就不必参与选秀,直接跟着新人入宫吧!” “谢陛下大恩!”安比槐一脸感激涕零,躬身一拜。 雍正见状发出爽朗的笑容,冲他摆手:“等会儿再拜吧,朕还没说完呢!” 随即正色开口:“承恩伯安佳氏之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封为嫔,赐封号淑,赐居永寿宫正殿。” 安比槐听完迅速跪地而拜:“臣安佳比槐接旨,多谢陛下隆恩!” 雍正笑着起身扶起他,随即让人写下圣旨,由贴身太监高无庸前去宣旨。 安比槐见状再次拱手一拜,满脸恭敬,眼中尽是喜悦。 圣旨传到承恩伯府,安陵容领着林秀聚到前院,毕恭毕敬毫不怯场的接下圣旨。 宣旨的高无庸看着面前恭顺典雅、容貌绝世的少女。 不由的在心里感叹,这女进宫,必定凭借自身和家世,成为下一届宠妃。 等高无庸离去,安陵容笑着扶起林秀,随即展开圣旨细细看了一遍,勾唇轻笑,眼中充斥着满意的神色。 不用参与选秀,且是新人中独一份的嫔位。这第一步,自己赢得很是漂亮! 从这往后,甄嬛两人定无翻身的可能。 …… 由于选秀的旨意早已下,所以当承恩伯之女封嫔的消息传出,很快便人尽皆知。 一些已经进京的秀女,纷纷打听这位淑嫔的相貌才艺。而紫禁城后宫里,不少高位嫔妃,也纷纷往家里递信。 景仁宫。 “剪秋,本宫的头好疼啊!”宜修看着手中的消息,单手托住脑袋,闭眼低声道。 “娘娘奴婢帮您按一下吧。”剪秋面带忧色,站到宜修身后轻轻的为她按摩着。 宜修睁眼看着关于淑嫔那少的可怜的消息,头疼一点都没有缓解,她抬手按在纸上,喃喃低语: “安佳氏幼时贫困,吃穿用度一定不好。这样的女子,生产定不易。既然这样,本宫就发发好心,为她永绝后患。” “是,娘娘!”剪秋的动作没有停顿,低声答道,随即琢磨着要往永寿宫添些什么。 翊坤宫。 霹雳吧啦的瓷器碎裂声久久未消,华妃砸完桌上的茶盏,气呼呼的坐回榻上,道: “哥哥传回信没?这个安佳氏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传来了传来了!” 正在颂芝一筹莫展的时候,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的行了礼,举起手中的信喊道。 华妃见状立刻露出笑脸:“颂芝,快拿来给本宫瞧瞧。” 颂芝应了一声,从周宁海手里接过信,递到华妃手里。华妃接过信,细细的看,越看脸色越差。 片刻,信就被一把拍在桌子上:“哥哥竟然让我先不要刁难她?她父亲就一五品官员!” 周宁海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低声道:“娘娘莫气!年将军有些话没写在信里,让我转告给您。 二爷说了,承恩伯现在功绩大。先有牛痘后有水泥。皇上现在看中他,所以二爷才让你不要刁难淑嫔。” “而且淑嫔不参与选秀,我们和皇上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万一她就是个无盐女呢?”颂芝接过话,跟着安慰华妃。 听完他俩的话,华妃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她挑眉一笑:“的确,只要皇上不喜欢她,就算本宫不刁难她,她也过不好!” “是啊,娘娘容貌昳丽,后宫谁比得上?”颂芝看她恢复笑脸,松了口气,笑呵呵的上前给她捏肩。 华妃笑容更甚,她捏了一块蟹黄酥咽下,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 两月眨眼而过。 轰轰烈烈的选秀过后,各家入选的秀女一一封了位分,赐了教引姑姑。 承恩伯府的淑嫔,也被赐了教引姑姑吴芳。吴芳姑姑为人和善,只有教导时严肃。 安陵容才智过人,规矩礼仪学的极快,吴芳姑姑便只半日教学。这给了安陵容做其他事情的时间。 八月十五,正值金秋。秀女进宫便是在今日。 而最让人期待的两位秀女,分别是淑嫔和莞常在。 听闻淑嫔性情和善,承恩伯府添置下人时,残疾的那批,被淑嫔做主留下了好些。 而另一位莞常在,就没这么好的名声了。她那一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让她未入宫就收获了一批敌人。 承恩伯府。 一辆素雅的马车停在门口,一席妃色衣裙的少女,正和家人依依惜别。 “容儿,定要好好的。母亲只求你平安,一切由你父亲顶着。”林秀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 安陵容握住她的手,轻拍:“母亲不必忧心,相信容儿。”说着,朝她眨了眨眼。 林秀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女儿有了奇遇,宫里也难不倒她。想到这后,便不再那么担忧, 但一入宫门再难回家,她还是不舍,低声道:“母亲明白。无论怎样,容儿自当谨慎。” “母亲放心!女儿这就走了。”安陵容俯身抱了抱林秀,向她告别。 随后看向安比槐,安比槐了然,抬手环住林秀,低声安抚。 安陵容见状勾起一抹笑容,随后郑重鞠躬一拜,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远去,朝着紫禁城而去。 后宫宫门,几名太监正等在那儿,翘首以盼着驶来的马车。 忽然,一名太监眼神放光,领着两个小太监朝着刚停下的马车走去:“可是淑嫔娘娘?” “是的,公公稍等。”安陵容的丫鬟素琴从车上下来,笑着递上一袋碎银:“我家娘娘带的箱笼稍重,麻烦公公了。” 安陵容以嫔位入宫,皇上特许可带一个箱笼。林秀知道后塞了好多东西。 “不麻烦,不麻烦!”领头的太监笑呵呵的接过布袋,等安陵容下了马车,连忙指挥两个小太监去搬箱子。 “公公可知其他小主住在何处?”素琴看着脚步沉重的两个小太监,拿起另一个布袋,走到领路的太监身边递了过去。 领路太监察觉到头的善心后,笑容愈发恭敬,答道:“满军旗的富察贵人住在延禧宫主殿,方佳常在住在延禧宫东侧殿。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住在钟粹宫主殿。 汉军旗的沈贵人住咸福宫东侧殿;莞常在住碎玉轩,夏常在住延禧宫西侧殿。” ? ?是的,我们安姐初封为嫔 第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4) 话罢,领路太监一脸恭维的指着不远处的朱红色大门,道:“但都不及咱们淑嫔娘娘,永寿宫翻修可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安陵容听完也看向永寿宫的大门,她勾唇轻笑,迈步走了进去。 两名小太监跟着把箱子搬进正堂,在素琴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永寿宫外,素琴看着告别的领路太监,笑着再次递上布袋:“娘娘说了一人一个。这个是你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领路太监笑弯了腰,领着两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永寿宫内。 安陵容坐在正殿正堂,看着底下跪着的宫女太监,温声开口:“都起来吧,介绍一下自己。” 领头的太监和宫女率先起身,上前一步开口说话。 “奴才是永寿宫的掌事太监高有才。下面的小太监有小路子、小允子和小木子。其他的都是粗使太监。”高有才身形魁梧,面色和善,嘴角带笑。 “奴婢是永寿宫的掌事宫女姚兰茵。下面的宫女有梅青、梅红、竹橙、竹绿。其他的都是粗使宫女。”姚兰茵身形小巧,面色柔和,语气温柔。 安陵容听完,放开神识扫过堂中的太监宫女,循着最近的因果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随后起身大手一挥,隐形的忠心符落在每个人身上。 “竹橙改名明画,和我的贴身婢女素琴、听棋、问书一起,作为一等宫女。 兰茵姑姑领一等宫女份例。其他三人为二等宫女”安陵容声音柔和,但没人反驳。 话罢,安陵容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的看向高有才:“太监们便由公公安排吧,看那个机灵,便留在殿外跟着你。” “好嘞,娘娘放心休息。有才必定办好。”高有才笑呵呵的应道。随后指了小允子跟随。 人员散去后,永寿宫开始迅速运转,所有人都忠心耿耿。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去往景仁宫拜见皇后的时候,整个永寿宫已经成了一个铁桶。 …… 安陵容来到并不算早,她到的时候,新入宫的妃嫔们已经等在景仁宫正殿外了。 她刚站定,一名宫女就从殿里走了出来,朝她行礼:“可是淑嫔娘娘?” 安陵容把手搭在素琴的胳膊上,温声开口应道:“正是本宫。皇后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 “娘娘吩咐,淑嫔娘娘是嫔位,无需与新人一起觐见。娘娘让奴婢唤您进去。”绘春态度恭敬,声音却放大几分,足以让周围的人所有人听到。 安陵容闻言勾唇轻笑,目光扫视一圈,落在绘春身上:“那就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了。” 说罢,朝着殿内走去,丝毫不在意身后的窃窃私语。 殿内,欣常在和敬嫔已经到了。见她进来,欣常在连忙行礼:“见过淑嫔娘娘。” 安陵容快步上前,扶住欣常在:“欣姐姐无需多礼。” 话罢,朝敬嫔行了平礼后,坐在了她的下方。敬嫔有些诧异连忙回礼,随后看着她的容貌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陵容没管她的惊讶,安静的坐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后宜修从内殿走了出来,坐在了最前面。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安陵容的身上停顿了几秒后才移开。 随后发现只有华妃没到,便让剪秋喊新人进殿。 片刻,新人被引进殿内,齐刷刷的行礼:“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吧。”宜修端着一副慈眉善目,她笑着开口唤起,随即温声叮嘱:“诸位妹妹都是刚刚入宫,定要谨守宫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殿内齐刷刷的回礼声响起,宜修的笑容愈发温和。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众人话落,一道张扬悦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华妃扶着颂芝的手,走了进来。 “当然不晚,妹妹快些入座,吧。”宜修笑容不改,柔声道,随后面向站着的几人道:“这位是翊坤宫的华妃。” 见状,站着的甄嬛几人连忙行礼。 华妃扫了一眼,并没有唤起,而是看向宜修:“皇上昨日新赏的翡翠珠子,水头十足。这翡翠啊,时间越久越珍贵呢!”说着,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 宜修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甚是贵重的翡翠,手上捏紧了帕子。 她抬眼望向还半蹲着的众人,柔声开口:“妹妹得皇上喜爱,自是要用最好的。新入宫的妹妹们还没唤起,妹妹不如等会儿再欣赏翡翠?” 华妃闻言冷哼了一声,抬手唤起。随后扫视着站着的一行人,开口道:“哪位是淑嫔啊?” 安陵容听到她的话,施施然的站起身:“永寿宫淑嫔安陵容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循着声音,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在看清她的容貌后,不由的捏紧帕子。 随后嗤笑出声,指责道:“皇后贤惠没让你和新人一道,你倒是听话的很呐!” 宜修闻言柔声开口:“这都是皇上的吩咐,淑嫔只是守规矩罢了。” 华妃听到她的解释,顿时怒火中烧,她抬眼瞧着安陵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颂芝便拉住了她的手。 华妃顿了一下,瞬间想着哥哥的话,硬生生地忍下怒火:“那淑嫔就好好坐着吧!” 说完,便把怒火转移到站着的甄嬛几人中:“谁是莞常在?” 甄嬛上前一步,屈膝行礼:“碎玉轩莞常在甄嬛,见过华妃娘娘。” “你便是甄嬛?”华妃上下打量她,随后厉声道:“甄家倒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嬛嬛一袅楚宫腰’这种诗词张口就来。 还真是个才女,怪不得悟出‘以色侍人,能得几分好?’这样的观点。也不知道这话是在点谁!” 在宫外的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华妃气的火冒三丈,立刻让人查了甄嬛。 谁知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倒是把她在选秀时的表现给查了出来。 华妃打定主意,淑嫔收拾不了,这个莞常在,肯定手拿把掐! 甄嬛闻言一惊,瞬间跪倒在地:“嫔妾当不得才女一词,自来不通诗词才会闹出笑话。 另一句更是玩笑话,嫔妾绝无半点多余的意思。” 华妃挑了挑眉,任她跪着。 宜修却开口劝慰:“妹妹莫气,莞常在还小,正是爱说笑的年纪,当不得真。” 华妃斜了她一眼,再次看向甄嬛,顿了几秒后心中咻的一喜。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就当她是玩笑话。 可她以汉军旗常在的身份,站到满蒙军旗贵人前面,可还是在玩笑?” ?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第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5) 宜修脸上僵了一瞬,敛下笑容。甄嬛是在景仁宫出的错,这传出去,对她皇后的名声也不好。 她随即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但看在莞常在刚入宫的份上,就抄写三遍宫规吧!” “皇后可真是大度!”宜修话音刚落,华妃便开口反驳:“皇后也说了关系重大。 抄宫规这点罚,算得了什么?照我说,直接禁足两月,罚俸禄三月,抄宫规十遍!” 宜修听完眼中划过一丝满意,随即转为怜惜,她顿了两秒,笑着望向跪在地上甄嬛:“那就按妹妹所说的来办吧。” 甄嬛闻言脸色煞白,她知道结果无法改变,便跪拜行礼,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华妃见她那弱柳扶风的模样,重重的冷哼一声。 站在队伍里的富察贵人看了身边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一眼后,拉着她行礼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华妃娘娘。” 这声谢使得华妃更加得意。 她望着声音的来源,随后把目光落在甄嬛身边的人身上:“你不是富察贵人?” 沈眉庄连忙行礼:“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闻言看向敬嫔道:“敬嫔可真是好性,底下的贵人都教不好。” 说完,转头望着沈眉庄:“既然没规矩,也同样禁足两月,罚俸禄三月,抄宫规十遍吧!” 沈眉庄白着一张脸,声音微微颤抖的领了罚。 敬嫔听完华妃的话,落在沈眉庄身上的眼神顿时没了温度。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起身朝皇后行礼:“皇后娘娘,不是臣妾不管,而是管不了啊。 沈贵人入宫后连续三日都去碎玉轩寻莞常在,臣妾实在没有时间教导沈贵人啊!” “哦?竟然这般没规矩!”华妃没等宜修说话,迅速开口。她撇了一眼宜修有些阴沉的脸,朝敬嫔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 随后指着沈眉庄:“沈贵人和莞常在关系既然这么好,那就一同住到碎玉轩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后这个老女人把沈贵人放在敬嫔那儿,是因为太后说沈贵人和敬嫔神似。 可真是个贱人,净做这种恶心人的事。 想着,华妃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宜修,十分满意她眉间的阴郁。 宜修捏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挤出一抹笑:“华妃妹妹有治理后宫的权利,既然妹妹都开口了,那沈贵人回去后就搬去碎玉轩吧。 就住在东配殿吧。倒是要麻烦莞常在挪去西配殿了。” 说着,眼里流露出一抹怜惜。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连忙应道。 见皇后开了口,敬嫔忙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送走了,她自进了皇上后院,一直恪守规矩,可不能因为这个沈贵人,坏了长久以来的名声。 而且,她那么能惹事,还是早些送走的好。 见事情处理完,华妃满意的起身告退。宜修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也让大家散了。 安陵容扶着素琴,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回想着刚刚的事情,扬起了笑容。 不愧是华妃,战斗力超强。一点心理暗示就让她一下子解决了甄嬛两人。 禁足避宠这种不伤害身体的法子,可比喝温实初的药好多了。 自己可真是个好人呐~ …… 还没到晚上,景仁宫内的事情便在宫中传开了。 雍正听到传言,一脸愤怒地让人唤来了宜修。 宜修刚进养心殿,便被劈头盖脸的一阵责问:“皇后莫不是没学好规矩? 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是不知道吗?还需要世兰点出来!宫里的奴婢怎么管教的! 而且这事竟然能从景仁宫传出来!皇后若是管不好,朕帮你换一批听话的!” 宜修闻言瞬间跪地在地:“皇上息怒,请皇上恕罪。 臣妾近来头风发作,才让下人钻了空子。臣妾已经将给新人排序的宫女送到慎刑司了。 至于早上的事情,当然诸位妹妹都在,臣妾也不好一一警告。” 雍正看着宜修诚惶诚恐的模样,重重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她起来。 “下不为例。”雍正坐在软榻上,厉声说道。随即让人把皇后扶下去整理仪容,送她回宫。 心里却在暗暗感叹,宜修虽为纯元的妹妹,但半点比不上她。还有甄嬛,虽有三分像菀菀,但到底不是她,品行才如此不端。 另一边的正在搬宫的甄嬛不知道,她已经在皇上心里留下品行不端的印象。 此刻的她,正看着西配殿的几间房子发愁。碎玉轩地处偏远,除了正殿,其他的都没有整修。所以她一入宫,住的就是正殿。 “小主!华妃娘娘的人来了!”浣碧高昂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甄嬛打量西配殿的思绪。 她从景仁宫回来一刻不停地搬宫,就是想尽快搬完,以免华妃的人发现她之前住的是正殿。 可事与愿违,华妃的人来的很快。 甄嬛听到浣碧的话,急忙走了出去。 殿外,颂芝脸上带着假笑,目光紧盯着甄嬛:“莞常在真是好胆,竟然以常在之位住在正殿,还带了掌事宫女在身边。 奴婢会把在碎玉轩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给华妃娘娘的。”说着,她看了眼甄嬛身后的崔槿汐。 朝着甄嬛行了一礼,迅速离去。独留甄嬛苍白着一张脸,怔愣的呆在原地。 午饭时间,随着膳食一块来的,还有皇上身边的太监。 “皇上口谕:莞常在甄嬛,屡次触犯宫规,降为答应,收回封号。 掌事宫女崔槿汐,擅开正殿,实为大不敬,贬去浣衣局。” 甄嬛浑身发软,一脸颓然地拜服在地,怔愣的看着两个太监拖着崔槿汐,久久没有起身。 “小主?小主?” 看人走远,浣碧和流朱急急忙忙的上前扶起甄嬛,把她带进西配殿。 浣碧拿起帕子,小心的擦拭着甄嬛额头上的冷汗,随即安慰道:“这不是小主的错,都怪那个崔槿汐,是她领着咱们住进的正殿!” 甄嬛闻言抬头反驳:“也不全怪她,是咱们没学好宫规。”说着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心里却无比的赞同。 如果不是宫殿的事,自己怎会成为第一个被降位分的妃嫔?也在皇上那儿留下了坏印象。 甄嬛凄惨一笑,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傍晚,随着碎玉轩大门的关闭,甄答应病了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皇后大度的点了太医常去诊治,小透明太医温实初领了皇后懿旨,急急忙忙的赶往碎玉轩。 ? ?为好人安姐撒花~ 第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6) “真病了?” 安陵容歪在软榻上,看向一旁的问书,温声道。 “回娘娘的话,确实是病了。温太医开出诊断,说是忧思过度,邪风入体。”问书立在一旁,低声回答。 “开了多久的药?”安陵容继续询问。问书是正白旗旗主送来的包衣,在宫里有些人脉。 “开了一个月的药。”问书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好,继续让人盯着她。看她的病,一个月能不能治好。”安陵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吩咐道。 上一世也是真的病了,但真药只有一周,剩下的全是假装生病的药。 而这一世在被禁足的基础上,不知道甄嬛还会不会吃药避宠。 问书听完她的话,没多说什么,领了命令便转身离开去办了。 晚膳前,养心殿的旨意下到了永寿宫,新人入宫的第一个牌子,雍正翻了永寿宫淑嫔。 安陵容笑呵呵的看着道喜的小太监,让素琴给了银子打发了出去。 随后静静地看着眼前刚刚被搬过来的香水百合。 “娘娘,这是花房送来的,奴婢拿去处理了吧。”听棋站在安陵容身边,看着窗边的百合花,沉声说道。 “去吧,放到后殿去。”安陵容看着那花,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皇后想搞事情,那就让她真的患有头风病吧。” “是!”听棋沉声应道,端起那盆花走了出去。她和院中的问书打了个照面后,一前一后的往后殿走去。 “真是既愚蠢又恶毒。”安陵容喃喃道。皇后已经知道她不是个懦弱性子,还是送来了有毒的花。 那香水百合有毒,可让人头晕恶心,土里又撒了催吐的药粉。 若是她初侍寝的时候吐了,也不知道她这个连这点小事管不好的皇后,能有几分好名声。 晚膳过后,侍寝嬷嬷来到永寿宫,领人到了养心殿。洗漱过后,便把人塞进被子里,卷起来送到了龙榻上。 安陵容静静地躺着,脸上含羞带怯,手上却暗暗给自己双目蒙了一层焕颜术。 皇上长相平平,步入中年后更显平常。长期的伏案工作,让他不再健壮,虽没有肚腩,但也没有腹肌。 虽然她是兽,不太在意他的身材。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兽也有之。 还是用个焕颜术吧,好看的脸才不至于影响兽的兴致的。 “容儿可是困了?怎么在愣神?”柔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安陵容眨了眨眼睛,循声望了过去。 “臣妾只是在想见到皇上后要如何说话。”安陵容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皇上,在心里默默感叹着焕颜术真好用。 随即露出羞涩的神情,声音婉转动听:“但在看到皇上后,容儿满腹的话,都不足以表达臣妾对皇上的仰慕。臣妾都有些惊的说不出话了~” 雍正看着榻上小女人的表情,心情舒畅了几分。 没想到安卿的女儿不仅容貌绝色,眼光还如此之好。 他俯身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笑道:“妮子顽皮,看到朕就这般惊讶?” “皇上龙章凤仪,比容儿想象的好上千倍。”安陵容听着有些沙哑的声音,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脸颊通红。 再次感叹这无意中学习的焕颜术。真好用啊!不仅容貌变好,声音也变了,真是直戳审美点! 雍正闻言哈哈大笑,十分满意他听到的话。他大手一挥,屋内的灯光暗去几分。 随后,夜幕降临。 第二天清晨,安陵容睡眼朦胧的看着雍正被服侍着穿好衣服,也慢悠悠地起床穿衣。 初次侍奉后要去景仁宫拜见皇后。不知道皇后娘娘满不满意她送的,因为头疼一整夜都合不拢眼的大礼。 想着,安陵容勾起一抹笑容,扶着素琴朝景仁宫走去。 …… 新人开始侍寝第一晚,皇上没有推辞,直接翻了淑嫔的牌子。这让华妃很是不爽。 她顾忌哥哥的话,不打算刁难人。但她手下的丽嫔,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这不,安陵容刚进内殿,便听到了丽嫔有些刺耳的话。 “淑嫔这侍寝第一天就来这么迟,可真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丽嫔捏着帕子,眼神愤恨。 “是吗?是臣妾记错了时间?还是皇后娘娘提前了请安的时间?”安陵容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扶着剪秋的手缓缓走出来的宜修。 宜修昨天头疼一夜没合眼,脾气愈发不好。她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看向丽嫔:“丽嫔若是觉得迟了,那明日就早些到吧。” 丽嫔一噎,她没想到皇后这么不客气,讪讪的笑着闭上了嘴。 安陵容见状走到殿中,朝着宜修盈盈一拜。宜修笑容满面的连忙唤起,她挂着温和的笑:“淑嫔侍寝有功,日后定当恪守宫规,好好侍奉皇上,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臣妾领命。”安陵容笑着站起身子,一只手扶着素琴,端的一副弱柳扶风。 宜修看她的模样,笑容真切了几分。淑嫔果然身体弱,那增添的麝香红花之类的凉物,定能好好帮淑嫔避孕。 “好了,今日也无事。那便散了吧。”宜修忽的用手撑住额头,头疼打断了她的思绪,见殿内一片安静,她便散了请安。 等众人离开,宜修头疼欲裂的倒在榻上,久久不能平息。 …… “皇后喊了太医没?”安陵容慵懒的趴在软榻上,边享受着素琴的按摩边问道。 “没有,但皇后和剪秋都懂些药理。”问书站在一旁,低声回应道。 安陵容闻言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给皇后送的头疼套餐,是安陵容从空间里扒拉出来的丹药。只要心里对她生了恶念,病痛就会加剧。 这会让皇后本来不算严重的头风病,逐渐加剧。 “娘娘,苏公公来送赏了。” 小允子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宁静,安陵容施施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殿外院里,苏培盛领着八个小太监,笑呵呵站着等她。 “见过淑嫔娘娘。”苏培盛笑呵呵的行礼,随后一一打开太监手里捧着的匣子,介绍道:“给娘娘贺喜,这些都是皇上吩咐送来的。 碧色翠玉嵌珍珠杂宝头面一套、十二花神点翠嵌珠宝簪一套、莲花纹龙石种翡翠暖玉一个、 变釉弦纹撇口瓶一对、冬青釉凸花如意耳葫芦尊一对、莲花蝠纹青彩釉瓣形小杯一对。 天青色锦缎一匹、月白色云锦一匹。” “多谢皇上赏赐,本宫很喜欢。”安陵容一脸喜色地看着太监们捧着的赏赐, ? ?让我们请上“神迹”——焕颜术 第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7) 随后指着那对小杯道:“这对小杯精巧典雅,素琴拿去内殿好生安放。” 话罢,指挥着小允子等人把赏赐入库,随后递给了苏培盛两个荷包:“苏公公辛苦,素色荷包中是一点碎银,公公拿去。 另一个,则是本宫亲自绣的荷包,麻烦苏公公带给皇上。” “哎呦,娘娘客气!奴才肯定带到!”苏培盛没有推辞,一一接过,笑眯眯的领着人离开了永寿宫。 回养心殿的路上,苏培盛回想着早朝后亲自去私库寻赏赐的皇上,嘴里连连叹气。 可惜,槿汐运气不好。若是早些与她相认,自己也能把她放进永寿宫。 不然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 养心殿。 雍正看着快步走进来的苏培盛,漫不经心地问道:“可送过去了?你家娘娘可喜欢?” 苏培盛闻言马上开口回答,一脸笑意:“皇上放心,奴才已经送去了。 淑嫔娘娘甚是喜欢,知道是皇上亲自吩咐送去的后,更是直接把皇上挑的那对小杯拿进来了殿中。 奴才临走时,娘娘还让奴才给皇上带了亲手绣的荷包。” 说着,苏培盛把那绣着金龙点荷的荷包高高举起,递到雍正面前。 雍正笑眯眯的接过荷包,抚摸着荷包上的纹路,笑容满面:“容儿出身江南,这一手苏绣真是不凡。” “是啊!奴才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那纹样像是能动似的。”苏培盛跟着恭维道,笑容谄媚。 雍正睨了他一眼,随后亲手把荷包挂在腰间,看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快到午时了。”苏培盛迅速回答道,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奴才见永寿宫开了小厨房,皇上近来觉得膳食乏味,用的极少。不然今日换换口味?” 雍正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后展开笑意:“那就摆驾永寿宫吧!” “好嘞,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笑呵呵的行了一礼,快步走出内殿。 半个时辰后,皇上摆驾永寿宫用膳的消息就传进了安陵容耳朵里。 她笑呵呵的让人赏赐了小夏子,随即安排小厨房做些江南风味的吃食。 自己则是梳洗打扮,换上天青色的衣裙,簪上莲花发饰。站在殿外等着雍正的到来。 …… “容儿怎么等在殿外?秋日余热尚在,也不知道寻一处清凉。”雍正一踏进永寿宫内,就看见站在殿外的安陵容。 佳人一席青衣,宛如秋日的一抹清风,给这个燥热的天气送上了清凉。 “臣妾一想到皇上要来,就不觉得热了。”安陵容笑盈盈地看过去。 雍正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殿内。 殿内装饰的甚是典雅,青色蓝色随从可见,颇有江南风味。 “容儿这里的装饰,倒是和容儿甚是搭配。”雍正打量完殿内装饰,拉着人坐在了正堂椅子上。 “秋日燥热,臣妾想着冷色会让人觉得清凉,便让宫女们这样装饰。”安陵容笑着看他,满眼欣喜:“效果甚好,皇上都喜欢呢。” 雍正闻言笑呵呵的看她:“容儿巧思。冷色确实会带来清凉。 特别是一身青衣的容儿。” 说着,雍正笑眯眯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安陵容瞬间红了耳尖,一脸嗔怪地看向雍正。 美人一羞,红晕从耳尖弥漫到颊上。颊上红晕似是添上的胭脂,衬得人越发艳丽。 雍正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幽深,笑容更甚。 安陵容感受着那炙热的眼神,眼神流转,悠悠的看向殿外,问道:“午膳可是好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好了,现在就能用膳。”素琴的声音传进殿中。 安陵容急急忙忙的拉起雍正,满脸笑意:“今个的午膳,是容儿特意安排的,皇上可要好好品尝。” “好,朕定然不会让容儿的心意白费。”雍正顺从的站起身,跟着她走出正殿,朝偏殿走去。 永寿宫只住了安陵容一个,所以她特意装饰了偏殿,只用来用餐。 一踏入偏殿,映入眼帘就是一副荷花图。荷花栩栩如生,送来清凉。图下正堂,摆着一个圆桌,桌上竟搭着一张青色桌布。 雍正眼中划过几分意外,笑着打量着装饰一新的侧殿。 “皇上入座吧!这里可是臣妾亲自装饰的呢。”安陵容声音婉转,好似溪水清泠。 秋日燥热,这些装饰虽然清雅,但很是新奇。 安陵容要的就是新奇,让人止不住喜欢的与众不同。 雍正笑眯眯的拉着人一同落座。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陆陆续续的盛了上来。 碗碟皆是青色,菜色也很清爽。雍正很喜欢,在安陵容的说笑中,用了很多。 两人愉悦的用了午膳,饭后,雍正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永寿宫。 这一留直接到晚上,第二夜,还是安陵容侍寝,并且是在自己宫中。 往后五天,雍正流连永寿宫不曾离去。淑嫔盛宠七日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 …… 翊坤宫。 “这个贱人!竟然勾的皇上留了七日!该死!” 华妃一脸怒容的打砸着桌上的碗碟,随后把目光放到一旁的丽嫔和曹贵人身上,骂道:“本宫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杵在这儿净给本宫添堵!” 曹贵人默不作声。等华妃发泄完怒火,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息怒,淑嫔的嫔位是因为父亲的功绩。 想来皇上的宠爱也是如此。皇上定然会看在淑嫔父亲的份上继续宠她。 娘娘何不给皇上找个台阶。” 华妃听完她的话,平息了怒火,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斜眼看她:“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可以拜见一下太后娘娘,太后定然希望皇上雨露均沾。”曹贵人温声说道。 随后语气惋惜的垂着脑袋道:“嫔妾本想为娘娘走一趟,但温宜近来老是闹觉,嫔妾夜夜难眠,恐不能办好此事。” 丽嫔一听,没等华妃回答,连忙跳了出来:“娘娘臣妾可以代劳。” 华妃闻言撇了她一眼,答应了下来:“那你今天下午就走一趟吧。” 说着,抬手喊来颂芝:“把那套赤红色金丝蝠纹的旗装拿给丽嫔。 那批月白色缎子拿给曹贵人,让她给温宜缝制两件清凉些的衣物。” “嫔妾替温宜多谢娘娘的赏赐。”曹贵人闻言连忙行礼道谢,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丽嫔也跟着行礼。她最喜欢华丽的衣裳,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当天下午,丽嫔就穿着新衣裳去了寿康宫。 当天晚上,皇上便没有再去永寿宫,但也没有去其他人殿里,而是独自睡在养心殿。 第二天,皇上去了翊坤宫,连续三天后,开始一一宠幸新进宫的嫔妃。 等皇上宠完一圈,再来到永寿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 ?连宠七日,安姐表示,新奇真的很吸引人 第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8) 九月末的天气已经转凉,雍正到时,安陵容正指挥着宫人换掉正殿内的冷色,换上橙色饰品。 “参见皇上,皇上终于来看容儿了,容儿以为皇上是厌了。”安陵容听到宫人跪地的声音,急忙转头,泫然欲泣的蹲下行礼。 还没等人蹲下,就被雍正扶了起来。他打量着有些清瘦的安陵容,叹了口气:“朕怎会厌你,只是这段时间很忙,所以今日才来看你,莫要怪朕。” “臣妾怎会怪皇上。皇上让人送赏赐,容儿知道皇上还念着容儿, 可皇上一直不来,容儿这心里,真的好难过,好想皇上。”安陵容望着久违的面孔,泪水如落珠一般,滴滴落下。 美人落泪,惹人怜惜。 雍正一脸心疼的抱起安陵容,朝内殿走去。把人安置在榻上小心的擦拭着泪水。 “容儿莫哭,朕也想念容儿。”雍正把人拥在怀里,柔声安慰。 这段时间的确忽略了容儿,容儿本就清瘦,现在更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安陵容听完她的话,抽抽噎噎的止住了眼泪:“有皇上这句话,臣妾此生再无遗憾。此刻就算去了,也值得。” “慎言,朕往后定常来看你,莫要说这让人忧心的话。”雍正把手指挡在安陵容唇边,皱眉道。 “好,臣妾不胡说。”安陵容把头倚在他胸口,轻声说道。 雍正紧了紧怀抱,感受着怀里的呼吸声,顿觉心安。 之前被太后训诫后,雍正感觉哪哪都不如意。后宫每个女人都不如容儿贴心。 但他没有办法,容儿柔弱,若是执意连宠她,太后定要刁难。 为了不让佳人受到伤害,雍正忍了好久,在处理公务之余,把后宫新人宠了个遍后,马不停蹄地赶到永寿宫,但还是让人伤心了。 时间幽幽而过。 等安陵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欣喜交加的雍正。 “皇上这是怎么了?我臣妾怎么在床上,臣妾刚刚不是和皇上在软榻上吗?”安陵容一脸茫然地望着雍正,询问道。 “你呀!你刚刚晕过去了你知道吗?”雍正被气笑,伸手轻点她的额头, 回想着太医说的“忧思过虑,情绪剧烈起伏后引起的晕厥”,心里的怜惜更重了几分。 “臣妾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安陵容脸上的茫然没有退却,她一把抓住雍正的手,眼泪瞬间流下来:“臣妾是不是,是不是不能陪着皇上了?” 雍正闻言一愣,随即笑着看她:“妮子心急。朕还没开口说,胡想什么呢。你晕过去是因为有了身孕。” “身孕?臣妾怀孕了?”安陵容听到这话,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太医说了,有一个多月了。是坐床喜,容儿真是好福气。”雍正一脸喜色地解释道。 随后就被幽香拥了满怀,刚刚还一脸惊讶地小女人,此时把头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地却很激动:“臣妾竟然怀了皇上的孩子,真好!” 雍正感受着颈间的湿润,叹了一口气,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哭什么?都要做额娘的人了,不怕孩子笑话?” “臣妾就是开心嘛!这叫喜极而泣”安陵容耳尖通红,笑着撒娇。 “真是一张巧嘴,朕说不过你。”雍正闻言笑着看她,满脸柔情:“朕本来说让你帮华妃分担些宫权。 可你有了身孕,还是不要累着了。等孩子生下来,朕就晋你为妃位,到时候再协理后宫。” “幸好皇上没安排容儿协理后宫,臣妾向来怠惰,一定做不好。就让华妃姐姐独自承担这重任吧。”安陵容眸中闪过一丝幽暗,随后娇笑着看他。 雍正闻言发出爽朗的笑容:“妮子顽皮。你居高位,哪有不做事的道理。” 安陵容听完嘟了嘟嘴,泄气道:“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说完,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问道:“除了华妃姐姐,皇上再安排人和容儿一起受累吧。 不然容儿还要养孩子还要做事,哪里还有时间侍奉皇上。” 说着,一脸仰慕的望着雍正。 雍正闻言一顿,确实是这样。自己喜欢容儿,若是让她被宫务拖累,反倒不美。 雍正想了一圈,想到了咸福宫里一直恪守宫规的敬嫔,轻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压低了声音,学她勾起坏笑:“那就让敬嫔一块受累吧。 让她从后日起就开始承担,本该容儿现在承担的宫务,好不好?” 安陵容闻言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随后笑嘻嘻的扑进雍正怀里:“这可是皇上的主意,不是容儿使坏。” “好,是朕在使坏。”雍正笑着搂紧怀里的人,笑容爽朗。安陵容听到他的笑声,也跟着娇笑。 笑声洋溢在殿中,弥漫到殿外。感染着每一个人。 …… 淑嫔怀孕的事情皇上并没遮掩,直接下令免了她三月的请安。还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她。 听到这消息的各宫嫔妃,纷纷露出嫉妒的神情。 同一时间,景仁宫。 宜修忍着头疼倚在软榻上,咬牙切齿地捏着手里写着信息的纸张,声音愤恨:“ 她怎么会怀孕?永寿宫里的东西都在,她怎么会怀孕!” “娘娘息怒,或许是她运气好。但是这孩子,怀了也没一定生的下来。”剪秋站在一边,连忙安慰着。 宜修闻言缓了口气,沉声道:“淑嫔这次怀孕是在晕厥过去的情况下发现的。 皇上虽然下令让她闭宫修养三月,但她身娇体弱,定然怀不长久!” “是,奴婢知道了。”剪秋闻言轻声应道。 话罢,景仁宫再次陷入平静。 …… “主子,一个多月就爆出身孕,会不会太早了些?” 永寿宫内,素琴边帮安陵容按摩着有些抽筋的腿,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不早。”安陵容闭目养神,慢悠悠的开口回答,“皇上半个多月没来,肯定要补偿本宫。 但父亲目前并没有站稳脚,对抗不了年家。那么,本宫在宫里,也不能直接和华妃杠上。” “那娘娘推了不就行了吗?”明画坐在一旁绣着荷包,闻言疑惑开口。 “推不了的。”安陵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皇上半月以来陆续送来赏赐,就是为今天的补偿做准备。 在皇上心里,本宫被封为嫔,就是个分华妃宫权的工具人。他可没上心。” 明画听完眼里划过一丝怒色,随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娘娘让敬嫔分了华妃的宫权,她会不会怨到娘娘头上?” “她与我不同,她是老人了,很熟悉华妃的脾气。她能够夹缝生存,并且拿到属于自己的利益。 而且敬嫔知恩图报,本宫怀孕期间,也能少烦心。”安陵容说着,叹了口气。 虽然生子丹不会落胎,但数不清的堕胎手段,实在让人心烦。 ? ?麻烦什么的,直接送走 第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9) “对了,甄嬛那儿病好了吗?”安陵容心里算着时间线,抬头看向问书。 问书正慢悠悠的整理丝线,闻言迅速回话:“已经好了,甄答应病好后一直心情郁郁。 但我们的人传信来说,今天娘娘怀孕的消息传过去后,沈贵人不知道和甄答应说了什么, 她竟然重新焕发了神色,看起来是要在禁足后去争宠。” “很好,她们要拿银子买什么,不要拦着,多帮帮她们。”安陵容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娘娘?”明画一脸茫然的看向安陵容,满眼都是求解。 安陵容笑着看她,没有卖关子,说出了原因:“有敬嫔管事,我们外出应该会少些麻烦。 但不能让后宫的注意力都放在本宫的肚子上。而甄嬛,就是最好的靶子。 她啊,可是和纯元皇后三分像呢。三分长相三分性情,足以让皇上给予盛宠。” “娘娘真厉害!”明画听完一脸喜色地朝着安陵容竖起大拇指。这是她前天学到的,现在正在现学现卖。 安陵容看着她的模样,笑出了声。明画是孤女,自卖入宫,性情纯良,所以才会被提为一等宫女。 虽然有忠心符,但呆在身边的人,还是顺心的好。 她身边有体贴沉稳的素琴、行事稳妥的听棋、心思缜密的问书,多一个“小傻子”明画,也挺好。 …… 另一边,碎玉轩。 听了沈眉庄的安慰后,甄嬛心里升起了熊熊的野心。 是啊,淑嫔只当了两个多月的一等伯之女,她之前可是县丞之女。她都能只凭着容色盛宠七日后,还能以身孕复宠。 自己自幼才思敏捷,父亲更是赞自己有比之男儿的心智。争宠而已,自己做的必然比她好! 甄嬛握着一本诗词,唇角勾起一抹笑。 禁足还有半月不到。而淑嫔已经怀孕,定不能再承宠。到时候,就该她甄嬛展露头角了。 …… 永寿宫。 自从安陵容被查出有孕后,雍正日日都留在永寿宫,已有十日之久。白天相伴,晚上相拥而眠。 至于奏折,早就被拿到永寿宫的书房内了。午膳后搬来,晚膳后搬走,日日如此。 后宫也再次感受到淑嫔的盛宠。 “若是再瞧朕,那孤本就要掉地上了。”雍正坐在书房窗前,头也不抬的开口,话里带着笑意。 安陵容闻言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书。在发现它好好的待在手上后,羞的红了双颊:“皇上~怎么能如此戏弄臣妾呢?” 美人嗔怒,格外动人。 雍正转头看见这一幕,感叹着。 随后起身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孤本:“朕可没有戏弄你,容儿的心神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朕若不提醒,这孤本就真要摔了。” “皇上不知道吗?分明是跑到皇上这儿了!”安陵容放开书,顺势拉住雍正的手,红着耳尖撒娇。 雍正顿时哈哈大笑,他把孤本放在案上,抱起面前的人儿,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那还是朕的错了?” 说着,笑着看怀里的小女人。 “对啊,皇上伏案批改奏折的身姿,真的很是威武,令容儿心生爱慕。”安陵容娇笑着抬头看他,眸中充斥着喜爱。 雍正见状笑的更开怀了,他抬手点她额头:“朕不批奏折时,就不得容儿爱慕了?” “怎么会?”安陵容闻言连忙否认,她眼里含羞道:“皇上明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容儿都改变不了爱慕皇上的心。 特别是用膳的时候,皇上总能让臣妾感觉到家的温暖。 就好像臣妾还在家时。父亲母亲和我,坐在一张桌上,一同用膳。” 说着,像是刚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安陵容脸色一白,挣扎着起身请罪,声音染着哭腔:“皇上恕罪! 臣妾不是觊觎皇后之位,只是太喜欢那温馨时刻了! 望皇上饶恕臣妾,降位份也好,抄宫规也罢。求皇上别不陪臣妾!” 话罢,安陵容眼眶含泪的蜷缩在雍正怀中。她力气太小,没挣扎两下就被按住。 雍正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思绪百转。 看来那半个多月的分离,还是给容儿带来了伤害,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如此依赖朕。 “莫哭,朕怎么舍得罚你?”雍正伸手抬起怀中人儿的小脸,轻轻的抹去她的眼泪:“ 朕明白的。容儿莫怕,一句无心的话而已。朕哪会给你定那么严重的罪?” 安陵容闻言忙忍住泪水,眼中含着怯懦,一脸惊慌的望着雍正,喃喃道:“只要皇上不冷了臣妾,让臣妾做什么都行。” “那就唤朕四郎吧。”雍正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朕明白容儿的心意,但朕是皇上,不能给你什么承诺。 柔则在世时,就唤我四郎。往后这个称呼,容儿也能用。” “真的吗?”安陵容听着他的话,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泫然欲泣的喊道:“四郎?” “朕在。容儿莫哭了,这眼泪掉的让朕心疼。”雍正温声哄道,眼中满了宠溺。 “好,臣妾不哭。”安陵容满眼欣喜,她颤着手迅速擦掉眼泪,红着眼眶笑着看着雍正。 雍正心中一片柔软。容儿性情纯善,且对朕一往情深。 这种深情,上一次还是在柔则身上感受到的。长生天待我不薄,走了柔则,又送来容儿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儿。 “往后朕可不敢不陪着咱们淑嫔,不然啊,朕的紫禁城定会被容儿的眼泪给淹了。” 想到这儿,雍正笑呵呵的低头看着安陵容,声音宠溺的与她说笑。 安陵容闻言瞬间红了脸,她含羞带怯的看着雍正,忽的抬头吻在他嘴角。 如蜻蜓点水般扫过,留下一抹湿润,惹得雍正呼吸一紧。 “容儿没这么爱哭的,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安陵容抬头望着雍正,目光灼灼:“四郎抽空来陪陪容儿就好。 四郎是天下之主,不能随意动私欲,容儿都明白的。只要四郎心里有容儿,就足够了。” “好,朕定常来。”雍正目光幽深,语气温和。 这满心满眼都含着情谊,又善解人意的可人儿,又有几人能拒绝呢? 雍正忍了片刻,最后听从心意,吻上那朱唇。 ? ?一滴泪,演到你心碎 ? 安姐表示,虽然对面是虚假的大帅哥,但她演技杠杠的,丝毫不怕 第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10) 景仁宫。 “皇上今天又去了永寿宫?”宜修呆坐在窗前,沉声问道。 剪秋小心翼翼的打理着宜修的头发,闻言点头应道:“是的。” “本宫记得,碎玉轩的甄答应和沈贵人的禁足已经解了?”宜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半月以来,皇上在永寿宫呆了十二天之久,只有昨夜去了翊坤宫,今日又回了永寿宫。 宜修心里暗恨,淑嫔怀上孩子也不安分,勾的皇上日日去。自己的人手根本插不进去。 “对,明日就解禁了。而且甄答应看起来是要准备争宠。,已经在打听皇上的行踪了。 娘娘可要奴婢做什么?”剪秋手下动作不止,低声回应。 宜修闭了闭眼,脸上满了阴郁:“给甄答应开些便利,让她争!一解禁就挂上她的绿头牌。 本宫倒要看看,这新欢抵不抵得过旧爱。一旦皇上离开永寿宫,就让咱们的人动手!” “是,奴婢定时刻盯着永寿宫的动向。”剪秋迅速应道。 …… “嬛儿,今日就解了禁足,你可要这几日行动?”沈眉庄坐在碎玉轩西配殿的榻上,有些担忧地看着甄嬛。 甄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人打听好了,皇上这几日傍晚总会去御花园闲逛。” “可现在淑嫔宠爱不断,皇上去御花园又是要给淑嫔摘新鲜的花,贸然去偶遇,会不会行不通?”沈眉庄满脸忧色。 她之前只是为了给嬛儿打气,才说了那些“淑嫔不如嬛儿聪慧却得了盛宠”的话。 听完她的话,嬛儿的确振奋起来,但这也太急了些。让她很是担心。 甄嬛从镜中看到沈眉庄脸上的担忧,笑着回头握住她的手:“眉姐姐莫要担心,嬛儿又不是要截宠。 咱们被禁足这么久,我又因为宫殿的事儿被降位。皇上怕不是早就忘了咱们的模样。 我只是去露露脸,让皇上想起这后宫还有咱们这号人。” 沈眉庄听着她的话,松了一口气,轻拍她的手:“好,那你万事小心。” 甄嬛笑容不改,点了点头。 傍晚。 雍正领着苏培盛徘徊在御花园中,思考着今天要摘哪些花。 自从安陵容说用膳的时候,让她感觉到温馨后,雍正也赞同了她的观点。 所以在她打算傍晚去御花园摘花装饰用膳的宫殿后,雍正为了她的安全,毅然决然地接过这个任务。 只要在永寿宫用晚膳,雍正就去御花园摘花。 “苏培盛,你觉得这芍药开的如何?”雍正指着面前开的正好的花,朝身后提着篮子的太监问道。 苏培盛闻言迅速回话:“奴才不懂这些,但这芍药挺香的。” 御花园栽种的都是香气浓郁,而且都不算名贵。 “那就芍药吧。”雍正笑呵呵的点头,转身拿起篮子里的剪刀,亲手剪了几枝。 苏培盛急忙送上篮子,心里暗暗嘀咕,淑嫔心思可真巧。 想要花装饰,喊一声内务府什么名贵花送不了?只有淑嫔想到,来御花园摘花的点子。 偏偏皇上就吃这一套,日日去永寿宫用晚膳,日日摘花。 御花园侍弄花草的太监,这几天可是忙的脚不停蹄。生怕皇上来的时候见不到花。 “行了,拿好了啊!不然今晚永寿宫可没你饭吃。”雍正小心翼翼的把花枝放进小篮里,随后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闻言迅速接过,笑容谄媚:“哎呦皇上放心,就算奴才摔了,这花都不会掉。” 雍正看着他的模样,笑呵呵的背过手,顶着夕阳朝御花园外走去。 没走几步,却忽然停在了一处假山边。雍正看着假山后的衣角,瞥向苏培盛。 苏培盛把花篮小心翼翼的搁到身后侍卫的手里,厉声喝道:“谁在那儿!” 假山后的甄嬛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脸上露出被吓到的神色,转身往后瞧去。 她看了一眼身着明黄色便服的皇上,盈盈一拜:“嫔妾拜见皇上。” “你是哪宫妃嫔,怎么会在这儿?”雍正满脸严肃的看着那个粉色身影,厉声喝道。 “嫔妾碎玉轩甄答应,来御花园采些花来装饰内室。”甄嬛温声回应道,微微偏身让面前的人足以看到她身后拎着花篮的婢女。 雍正本来一脸严肃,但在听到她的名号后,缓了神色。他饶有兴致的开口唤起:“起来吧。不必多礼” 甄嬛闻言迅速起来,朝前走了几步,目光盈盈的看了雍正一眼,随后再次屈膝行礼:“皇上,天色已晚, 碎玉轩离御花园很远,嫔妾就先告退了。” 雍正望着她和亡妻三分相似的面容,微微点头:“去吧。” 甄嬛听完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羞怯,随即慢悠悠的领着拎着花篮的婢女,离开了御花园。 等人走出他们的视线,雍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这几日虽然每天都来御花园,可他来的时候可是封了御花园的路。 只有一开始就躲在这儿的人,才能在这个时间点和他“偶遇”。 “苏培盛,命高无庸查查,查仔细了!”雍正眼中划过一丝寒光,沉声吩咐道。 心里感叹,可惜了!虽然容貌相似,但心性还是比不得柔则。 倒是容儿,有着比之柔则的纯善心性。 想着,雍正拿过侍卫手中的花篮,转身大步离开。 苏培盛喊了个小太监传递信息后,急急忙忙的跟上。御花园是他吩咐人封的,此时出现一个妃嫔,是他的失职。 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责罚呢!苏培盛暗暗叹了一口气,加快步伐追赶雍正,心里止不住埋怨,甄答应还真是多事。 之前害了槿汐,现在又来害他。 …… “嬛儿,结果如何?见到皇上了没?”碎玉轩内,沈眉庄早早的等在西配殿。 禁足期间虽然有沈家的补贴,让她不足以被怠慢,但也让心高气傲的沈眉庄受了打击。 可她初初入宫,对皇上还是存在着憧憬的。 甄嬛看着等待的沈眉庄,笑盈盈地握住她的手,顺势坐下:“见到皇上了,我特意提了碎玉轩。 相信皇上翻牌子的时候定然能想到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沈眉庄听到这则好消息,笑着轻拍甄嬛的手, 随后调笑道:“那咱们甄答应得了宠,可不要忘了她的眉姐姐。” “怎会?嬛儿忘了谁都不会忘了眉姐姐。”甄嬛闻言娇笑道,眼中含着羞涩,转头不再看她。 沈眉庄见状连忙拉过她的手哄人,甄嬛听了几句后,终于露出笑容。 喜色弥漫着整个碎玉轩,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从,都在等着好消息。 当天晚上,雍正并没有翻牌子,而是留宿永寿宫。 ? ?苏妃:啊!害人精啊你! 第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11) 第二天傍晚,处理好紧急奏折的雍正,没有急着去永寿宫,而是等着高无庸的消息。 没等多久,高无庸就拿着消息走了进来。 雍正看着递上来的纸上,那“景仁宫的人手给甄答应提供皇上的行踪”消息,笑呵呵的让苏培盛给安陵容送去把玩的玉佩。 随即满脸趣味的翻了碎玉轩的牌子。 当晚,刚解禁的沈贵人就被宠幸的消息传了出来。 被冷落许久的各宫妃嫔,得到这则消息都露出嫉妒的神色,而后连宠五天,更是令人倾目。 虽然宫里已经有淑嫔的七日盛宠,但其他新人最多的才三天。沈贵人的五日,足以让各宫关注。 碎玉轩内。 甄嬛一脸恍然的呆坐在镜前,目光幽暗。 身后是浣碧的吵嚷:“沈贵人可真是可恶,皇上注意到碎玉轩可是小主露脸的结果。 她倒好,得了实惠,一点都没提小主,愣是被连宠五天!” “浣碧,不要胡说。眉姐姐不是那样的人。”甄嬛愣了一会儿,打断了浣碧的话,低声喝道。 浣碧闻言止住话,眼里的愤怒却没有隐去,她噘着嘴,厉声道:“本来就是,小主到现在还护着她!” 甄嬛闻言不再吭声,她望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心中思绪百转。 万一呢?那么久没见,万一眉姐姐早就移了性情呢?万一她就是故意的呢? 甄嬛捏紧手中的梳子,迅速打断思绪。她在宫里只此一个盟友,不能这么怀疑她。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往后的任何小事,都能打破那脆弱的信任。 …… “娘娘,早朝后消息就传出来了,被安排协理后宫的沈贵人,现在应该已经跟着敬嫔前往翊坤宫了。” 永寿宫内,安陵容正兴致勃勃地整理着花瓶里的花枝。一大早就没进殿的问书,忽然走进了低声汇报着消息。 安陵容闻言勾唇轻笑:“意料之中的事,前天改碎玉轩东配殿为存菊堂,我就猜到了这出戏。 这哪是让人去协理,这就是给华妃送去个新的出气包,给敬嫔送去个吸引火力的。” “可碎玉轩的人可不这么觉得。奴婢听说啊,那甄答应的贴身婢女浣碧,可是日日都在骂, 骂那沈贵人忘恩负义呢。”明画边给安陵容递花枝,边乐呵呵的低声八卦着。 安陵容闻言笑着轻点她的额头:“就你八卦,又拿你问书姐姐的暗线去打听闲事儿。” “娘娘,奴婢哪有打听闲事!这可是大事。”明画夸张的大喊一声,随即捂住额头。 她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随后嘿嘿直笑凑到安陵容身边:“奴婢可是办个了大事。 奴婢发现,那甄答应一点都没阻止浣碧骂人,而且啊,那浣碧竟然暗中喊甄答应长姐! 那甄答应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那么应了。她们家还真是家教不严。” “你说什么?浣碧喊甄答应长姐?”立在一旁的问书听完她的话,忽的瞪大眼睛,厉声问道。 “对,对啊。我让一个耳尖的小宫女偷听的,本来是想听听她们偷偷骂人的话。”明画被问书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解释道。 “你可真是好运。”安陵容看着一脸茫然的明画,轻轻叹了口气。 由于世界弱小,混沌珠又在沉睡。所以她只有“她”前世的记忆,并没有整个世界的“剧情”。 关于浣碧的身世,她还真的不清楚。 “素琴,传信给父亲,让他好好查查。”安陵容转头看向不远处支着绣棚的素琴,轻声吩咐。 素琴应声点头,随即起身朝殿外书房走去。 “娘娘!奴婢这是帮到您了吗?”明画看完大家一系列的动作,眨着大眼睛看着安陵容。 “对,帮了一个大忙呢。”安陵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嘴里呢喃道:“甄嬛是浣碧的长姐,那浣碧定是甄家庶女。 那进宫的就是两位甄家小姐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下。若为真那这消息定会让她甄嬛再无出头之日。” “那奴婢还真没说错,她们甄家的家教,还真是坏。”明画闻言搞怪的撇了撇嘴。 “等消息吧,父亲做事向来快。”安陵容看着明画的模样,再次被逗笑。她收回思绪,继续摆弄着花瓶。 安比槐是她的傀儡,身上有她给的各种药,就只是查个人,一晚足够。 “好了,给皇上送去吧。”终于摆弄好花瓶的安陵容看着错落有致的花卉,抬头看向听棋。 听棋闻言放下手中正在绣的荷包,抱起花瓶朝养心殿走去。 等她再回到永寿宫。 身后不只跟了苏培盛,还有笑容谄媚的内务府总管黄规全。 “给娘娘请安。”苏培盛利落的打了个千儿,随即指着身后的花瓶道:“皇上说娘娘花插的特别好看,已经命人摆在了御案旁。 这些是近来御窑送来的花瓶。皇上特意挑了三对,命奴才送来,让娘娘插花玩儿。” “这些都是皇上吩咐送来的各个品种的花卉,皇上说了,随便剪,花没了再换!”旁边一脸笑意的黄规全连忙接话。 安陵容笑眯眯的看着摆了半院子的花,挥手让素琴递了两个荷包出去:“辛苦两位公公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苏培盛:“麻烦苏公公带话,就说这些花和花瓶,本宫都很喜欢。 等皇上下次来用膳,定然能在桌上看到本宫用这些做的花景。” “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一定带到。”苏培盛笑呵呵的弯腰行礼,随即领着黄规全离开了永寿宫。 安陵容看着院子的花卉,朝高有才喊道:“高公公让小太监们按照花类好好摆放,就放在东侧殿前。” 高有才闻言连忙应道,麻利的领着小太监们搬运。姚兰茵也指挥粗使婆子帮忙。 晚膳时,宫里的奴才们看着小厨房送来的肉菜,纷纷感叹娘娘的仁慈。 当天晚上。 养心殿终于传出了别的消息,碎玉轩的甄答应,终于被宣去养心殿侍寝了。 当晚夜半。 雍正叫完水后,便去了后殿洗漱。独留甄嬛躺在床上。 甄嬛有些茫然的盯着窗幔,思绪百转。 这和她原本设想的不一样,她本想和皇上稍微培养一些感情,而不是和别人一样,直接被卷起来抬到床上。 ? ?只有这一个世界。 ? 下一个世界混沌珠就能醒着了,清一也就能接受世界“剧情”了 第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12) 甄嬛捂了捂胸口,感觉一阵沮丧。但她来不及思索,就被领去后殿偏房洗漱。 等她再回到前殿,雍正已经躺下了。甄嬛看了看龙榻,扬起一抹笑容,拎着剪刀剪着床边蜡烛的烛心。 “嬛儿是在做什么?”皇上看着摇曳的烛火,语气慵懒的问道。 甄嬛闻言满脸羞怯的转过头,温声道:“民间新婚夜有剪龙凤烛的习俗,所以嫔妾也想着剪一剪这烛心。” 说罢,一脸柔情的朝雍正望去,却没想到对上一张漆黑的脸。 “你是在觊觎皇后之位?”雍正缓缓坐直,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轻柔,听起来却使人不寒而栗。 甄嬛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婉转:“嫔妾绝对没有这般心思,嫔妾只是欣喜,终于被皇上临幸。这才说错了话。” 雍正听完她的解释,并没有开口。他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里怒火直升。 他此生认定的妻只有柔则。容儿那么爱慕他,都没求一个新婚夜,这个女人,是怎么敢的? 雍正看着那与亡妻三分相似的眉眼,冷笑出声。她当然敢,仗着这张脸,她怎么会不敢呢? “苏培盛,将甄官女子送回碎玉轩禁足。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雍正冷哼一声,随即朝门外喊道。 门外的苏培盛被吓的一激灵,连忙带着两个嬷嬷走了进来。 第二天早晨,甄嬛被降为官女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连同她的那些话。 景仁宫内。 宜修愤恨的砸了手中的碗碟,眼中满了怒火:“她怎么敢! 真不愧她长了那样一张脸,做的都是打本宫脸的事!” 剪秋站在一旁,脸上同样满了怒火,她厉声建议:“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把她那张脸毁掉!” “不急,或许还有用。”宜修听完剪秋的话,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平复了心情。 不急,皇上只是给她禁足了。并没有打入冷宫。这说明,在皇上心里,甄嬛还是可以做替身的。 这边宜修忌讳着皇上的心思,想留甄嬛做棋子。 那边的华妃,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翊坤宫内,华妃边砸着碗碟,边骂道:“贱人!她一个答应,竟然敢肖想皇后之位!” 骂完,华妃朝杵在一边的周宁海喊道:“去告诉黄规全,让他立刻去碎玉轩搬运不合规矩的用品。 还有甄嬛那个贱人的俸禄,本宫让她容颜凋零!黄规全知道怎么做!告诉他别让本宫失望!” 周宁海迅速领了命令,朝内务府走去。留下颂芝小心的安慰着华妃。 …… “容儿可有收拾好花景?” 下了早朝的雍正,心里记挂着安陵容,早膳都没用,就来了永寿宫。 “四郎昨夜才让人搬来花卉,容儿的手哪有那么快?”安陵容站在正殿外朝他行礼,被扶起后笑盈盈的嗔怪道。 雍正闻言笑呵呵的刮她的鼻尖,随即拉着她往东配殿走去:“那就先陪朕用膳,等用过膳,朕陪你搭花景可好?” “那容儿就多谢四郎了。”安陵容笑盈盈的跟上他的步伐,朝素琴挥了挥手。 片刻,小厨房就拎着早膳进了东配殿。 饭罢。 雍正果然兴致勃勃的拉着安陵容,指挥着小太监摆放花卉,掐枝插花。 待花景搭好,雍正便乐呵呵地领着安陵容去了书房,搂着安陵容细细的打量她的小腹。 “才两个多月,还没显怀呢?四郎这是在看什么?”安陵容推了推雍正的大手,一脸疑惑地看他。 雍正抚摸着她的腹部:“朕就是开心,一想到这是朕和容儿的孩子,朕就高兴。 也不知道这是朕的阿哥还是格格。” “那四郎想要阿哥还是格格?”安陵容闻言笑着看他,眼里带着探究。 雍正听到她的话,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只要是容儿生的,朕都喜欢。” 说罢,雍正看着安陵容依旧纤细的腰肢,轻声询问:“容儿这些天可有请过平安脉?” “昨天刚让太医来过,齐太医说了,臣妾和孩子都很健康。”安陵容闻言笑着摸了摸小腹,回答着他的提问。 心里却在琢磨着他的用意。 齐太医是安陵容让安比槐安插进来的太医,医术了得,特别是妇科。 “那容儿这两天便和四郎去一趟汤泉宫吧。”雍正满脸柔情的看着安陵容,语气不容反驳的说道。 昨晚甄嬛做的事,成功刺激到了他。 是啊,容儿和柔则一样,都是深爱自己的人。所以既然给不了容儿独宠,也许不了她皇后位分。 那就在汤泉行宫,为她办一场婚礼吧。 “只有四郎和容儿吗?会不会不合规矩?”安陵容有些疑惑地问道,眼中满了忐忑。 “怎么会?皇后这几天有事忙,而且现下也不是年节?哪有不合规矩? 而且朕这些天公务繁忙,总是感觉肩胛疼痛,想泡一泡温泉。 容儿就陪四郎去吧?好不好?”雍正说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劝慰道。 这几天宜修和世兰必定急着收拾甄嬛,倒不会把目光放在容儿身上。 而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容儿就是太爱自己,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想着,雍正朝着怀里的人投去怜爱的眼神,满脸柔情的盯着她看。 “四郎知道的,容儿定不会拒绝四郎。”安陵容仰头看着雍正,娇笑着望着他,眼中同样满了情意。 雍正心满意足的抱紧人儿,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 “娘娘,甄家的消息老爷传进来了。” 午膳后,一封紧急发奏折把雍正从永寿宫喊去了养心殿,他留下过来用晚膳的消息后,便急忙离开了。 雍正刚走,素琴就拿着消息进了书房。 安陵容接过她手里卷成条的纸,迅速打开,仔细查看。 “这事竟然是真的,甄远道还真是好打算!”安陵容看着纸上的消息冷笑出声。 那浣碧竟然是甄远道的外室女,还是从小养在甄嬛身边做奴婢的。 两人感情极好,浣碧的吃穿用度都是比着庶女来的。 “若甄嬛失败了,那下一步就是浣碧上位了吧?”安陵容冷笑连连,随后把纸条送到烛火旁,“ 让人盯着碎玉轩。本宫记得浣碧被沈贵人要去了,看着点她,看她要做什么。” “是。”素琴低头领命。 待纸条燃烧完,安陵容喊来问书,让她往汤泉行宫递去消息。雍正过于反常,她去之前要知道他的打算。 事情可以偏离,但不能脱离掌控。 ? ?爱之欲其生,爱新觉罗家特征 第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13) “娘娘,皇上让奴婢来为您带路。” 汤泉行宫内,刚停下马车,一道温和的女声便从马车外传了过来。 安陵容闻言朝素琴递了一个眼神,便坐起身把手伸了出去。 马车外的人连忙扶住她的手,在素琴掀起帘子后,扶着安陵容走了下去。 “嬷嬷,这是要去哪?”安陵容跟在那名嬷嬷身后,柔声问道。 带路的嬷嬷闻言停了脚步,侧身低头回应道:“皇上安排奴婢领娘娘去偏殿洗漱一番。 娘娘舟车劳顿,洗漱完就在偏殿小睡片刻,待皇上忙完公务,便来寻您。” “好,那便听皇上的,嬷嬷带路吧。”安陵容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急切。 嬷嬷闻言笑着福了福身,便继续领路。 绕过一条花廊,便来到了正院,院内正殿三间,正紧闭大门,只有一间耳房开着门,门外站着数名侍卫。 而领路的嬷嬷则带着安陵容来到了东配殿,殿内站着五六个宫女。安陵容走进来的时候,宫女们连忙行礼:“参见淑嫔娘娘。” 安陵容笑着唤起,声音温和:“起来吧,莫要多礼。” 宫女们听见便又齐刷刷地站起身,分成两队立在殿门两旁。 “娘娘,这边请,水已经备好了。”带路嬷嬷站在侧边的屏风处,笑的一脸恭敬。 安陵容点头同意,随即走了过去。屏风后,一湾池水正冒着轻烟,两名宫女静静地等在里面。 面带惊讶的安陵容被服侍着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被带入寝殿。 “素琴,本宫睡会儿,你守好。”安陵容端坐在垂花床边,轻轻打了个哈欠。 偏殿的池水温度适宜,但轻烟过于熏人,安陵容不自觉的就困了。 她没有勉强,反正已经知道了雍正的目的,那就没什么好警惕的了,困了就睡。 两个时辰后,床榻上传出细微的动静,一只白里透粉的芊芊素手伸了出来。 略带慵懒的声音从床幔中传了出来:“素琴,本宫睡了多久?” “有两个时辰了,娘娘要起吗?殿外好像有一些动静。”素琴闻言连忙走到床前,低声问道。 “那便起吧。”安陵容的声音多了几分清明。素琴听到回答后,便领着听棋服侍安陵容起了床。 洗漱过后,刚刚领路的嬷嬷便来了寝殿。 “嬷嬷,是有什么事吗?”安陵容一脸期待的望向嬷嬷,等她开口说话。 嬷嬷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面带喜色地朝安陵容开口:“皇上刚刚送话来,让奴婢领娘娘去正殿。” “好!那便快些去吧。”安陵容声音里满了雀跃,她站起身,步伐轻盈的走到门前。 嬷嬷见状连忙去扶她,两人便快步来到正殿外。 “娘娘这边请,皇上送了衣裳来,说要娘娘换上,等会儿有惊喜给您。”嬷嬷在正殿门外停了脚步,随后领着安陵容来到耳房。 安陵容闻言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语气嗔怪道:“皇上真是,不知道在卖些什么关子。” 话虽这么说,人却老老实实的走进耳房,任由两个宫女为她蒙上眼,换上新衣裳。 半个时辰后,宫女终于停了手脚。缓缓离去,独留安陵容一人坐在案前。 “嬷嬷?诶?没有人吗?”安陵容静静等了一会儿,在发现没动静后一边询问一边伸手要扯蒙眼的发带。 “容儿。”忽的,一声低沉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同时,手也被一只大手攥住。 “皇上?”安陵容惊呼,随即脸颊处爬上红晕,娇俏的循声抬头:“四郎怎么才来?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给容儿的惊喜,容儿随四郎来。”雍正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人儿,声音因激动变得沙哑。 “好,那容儿就随四郎去看看,四郎准备的惊喜。”安陵容闻言勾唇娇笑,随即攥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雍正见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随即领人出了耳房,往正殿走去:“容儿迈步,前面是门槛。” 安陵容闻言从容的迈过门槛,随后仰头朝雍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雍正见状迅速被逗乐。 他满脸笑意的牵着安陵容,朝正殿后的寝殿走去。那里,是他精心布置的的婚房。 “容儿,睁开眼吧。” 两人没有走多长时间,安陵容就被领着坐在了一张床上。雍正柔声细语的让安陵容闭上眼睛,随即便摘了她的眼罩。 待一顶红盖头轻轻落在她头上后,雍正再度开口,让她睁开双眼。 安陵容闻言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抹红:“四郎这是换了什么来蒙容儿?” 说着,伸手摸向头发,却在摸到后怔愣在那儿。半晌才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四郎,这是盖头吗?” “是的,是一顶红盖头。”雍正柔声开口:“容儿坐好,四郎要来掀你的盖头了。” 安陵容闻言迅速放下手,坐的端端正正的。 雍正见状拎起一旁的喜杆,轻轻挑起佳人头上的盖头,下一秒,便对上了盖头下那双写满情谊的翦水秋瞳。 “四郎!”安陵容眼里含着泪珠,声音哽咽:“谢谢四郎,能嫁你,容儿此生再无遗憾。” “胤禛此生得容儿为妻,也再无遗憾。”雍正望着对面的人儿,弯腰拥住了她。 呼吸交织,心跳不断加速,两人同时放开手臂,深情对视,一室旖旎。 待两人平静下极速的心跳后,便相拥着躺在了榻上。 “四郎,谢谢你的惊喜,容儿真的好喜欢。 从初到京城,听闻四郎政绩的那一刻,容儿的心就落在了四郎身上。 在容儿这里,四郎就是伟岸威严的帝王,容儿一开始并没有奢求什么,只想为四郎诞下龙子,与您默默相守。 可四郎的宠爱,让容儿越来越沉溺其中,不想那样默默无闻。但容儿知道,四郎是皇上,有自己的难处,所以容儿一直在克制自己的爱意。 可谁能想到,四郎竟也有同样的心思!”安陵容侧躺着,紧紧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一字一句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她伸手轻轻触摸眼前人的眉眼,呢喃道:“容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竟得了帝王喜爱。” ? ?一点真情九分假意,换尔情深 ? 【前面的章节大修了一下,内容没变,只是每章的字数变了。 ? 原本这一章的内容,会变到下一章。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不同。嘿嘿——2025.06.28】 第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14)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一脸纵容的注视着她,满目柔情。 待她放下手,雍正连忙握住,柔声道:“我保证,定让容儿永远做最幸福的人。” “容儿信你!”安陵容闻言一把抱住了雍正,声音哽咽。 雍正见状也收紧了手臂,与她紧紧相拥,大手抚摸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抚着。 心里默默感叹,他胤禛才是最幸福的那个。虽年少时缺乏爱意,但成年后先得妻柔则,后得妻容儿。 两人皆给予他情深,令人动容。而年少时那点缺失,在日益俱增中,被两人填满。 想到这儿,雍正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怀里人儿的睡颜,满心欢喜的缓缓闭上眼睛。 当晚,龙凤喜烛燃了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温馨满室。 …… 紫禁城,景仁宫。 “沈贵人搬出来没?”宜修慵懒的倚在榻上,朝站在一旁的剪秋问道。 “按照娘娘的吩咐,已经搬去储秀宫东配殿了。”剪秋闻言低声回应道,随后语气愤怒的开口:“那沈贵人真不知好歹, 皇上要禁甄官女子的足,无诏不得出就是要闭宫的意思。 娘娘好心让她搬出来,她倒好,一脸不情愿,还心心念念着她的嬛儿妹妹!” “拎不清的东西罢了,还真以为手里那点宫权是皇上的爱重吗?不过是给华妃送去的玩意儿罢了。”宜修闻言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语气冷淡。 剪秋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宜修:“娘娘的头风可好些?” 宜修闻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还是老样子,一劳累倒是比之前更甚。” 说罢,忽然冷了脸:“若有人磋磨甄嬛就随他们去,但她那张脸,定要留着。 姐姐害我失了孩子,还落得这病痛。本宫定要讨回来!” 宜修语气阴狠,脸色在烛火摇曳下明明暗暗,为她增了几分厉色。 剪秋见状眸中泛出一抹忧色,随即站到宜修身旁为她按摩,并开口说些别的转移话题:“储秀宫的欣常在被敬嫔要到咸福宫了,说要找人做个伴。” “随她去吧,敬嫔沉寂这么久,现下有了宫权,也该肆意一些。”宜修闭上眼睛,感受着轻缓的头疼,低声回话。 她现在是真的不能管理后宫了,这点小病愈发严重。所以协理后宫之权,只要不是华妃独有,她不介意多分几份。 “淑嫔昨日被皇上带去了汤泉行宫,说是淑嫔体弱,太医建议热蒸缓解一下。”剪秋听完看了看宜修的神色,发现她真的不在意后,继续汇报道。 宜修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去就去吧,不年不节的,本宫也懒得跑。 这安陵容倒是真的体弱,这才两个多月,就需要用特殊的法子保胎了。” “那奴婢再往永寿宫加些料?”剪秋试探性的开口,小心翼翼的看向宜修。 宜修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剪秋见她不再说话,也闭上了嘴,静静地为她按摩着。这一刻,景仁宫仿佛染上了温馨。 …… “娘娘,敬嫔带着欣常在还有淑和格格在殿外求见。” 自汤泉行宫后,雍正和安陵容成功步入了蜜月期,两人黏黏糊糊的呆了快一个月。 最后还是临近年节繁忙的公务,打断了两人的状态。 雍正一脸不爽的日日呆在养心殿批改奏折,觐见大臣。 安陵容月份满了三月,虽然被雍正下令生产前无需去请安,但也因为无聊解了禁足,开了大门。 这不,刚开宫门没几天,敬嫔就找了过来。 “传进来吧,带她们去正殿旁的暖房,命小厨房备上茶点和好克化的各式糕点。”安陵容听到素琴的话后,轻佻了下眉,坐起身吩咐道。 素琴闻言领了命走了出去,听棋和明画连忙走进来为安陵容洗漱。 半刻后,安陵容在明画的搀扶下来到了暖房。 暖房内,敬嫔正和欣常在逗着淑和说笑,见她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安陵容闻言笑着看向敬嫔,回了平礼后,喊起了欣常在:“莫要多礼,这便是淑和吧,看起来就是个聪慧的好孩子。” 欣常在没有多客套,闻言直起来身子,随后往前推了推淑和:“对,这便是淑和。 淑和,快见过你淑嫔娘娘,淑嫔娘娘还夸你呢!” 淑和听到欣常在的话后,眨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瞧着安陵容,随后小心地朝她行礼:“淑和见过淑娘娘,淑娘娘安好。谢谢淑娘娘夸我!” 安陵容顺着明画的力道坐了下来,随后满脸笑意的朝淑和招了招手:“哎呦,咱们淑和真懂礼貌,快来让淑娘娘好好看看你。” 淑和闻言抬头看了欣常在一眼后,乐呵呵的轻轻扑到安陵容怀里。 沉默片刻后仰头看向安陵容,满脸欣喜:“淑娘娘您身上好香啊!淑和好喜欢!淑和也想和淑娘娘这样,浑身香香的!”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口无遮拦的。”欣常在闻言眉心一跳,随后笑呵呵的看着她,朝安陵容露出歉意的笑。 安陵容见状不在意的笑了笑:“小孩子嘛,就是这诚实最吸引人。”说着,点了点淑和的鼻尖,朝明画招呼道。 明画见状连忙拎上来一个食盒,迅速打开放好。 “这是淑娘娘宫里的糕点,淑和快用些吧,吃了就能和淑娘娘一样香了。”安陵容唇角勾出一抹轻笑,柔声说道。 淑和听完一脸惊喜的看向安陵容,随即跑向桌子,边拿边嘟囔:“那淑和要多吃几块!” 听完她的童言童语后,安陵容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淑和向来胆小,倒是不怕娘娘您。”欣常在看着桌前的一小团,笑着看向安陵容。 “那往后可多带她来,本宫也喜欢她。”安陵容闻言揉了揉有些弧度的肚子,眉目柔和。 欣常在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淑嫔这容颜她看了都止不住喜欢怜爱,何况是皇上。 怪不得淑嫔得盛宠呢。 “好,只要娘娘不嫌弃,嫔妾就带淑和常来。”欣常在眨了眨眼散去心中想法,连忙接话。 安陵容闻言递上一抹柔和的笑,随后看向欲言又止的敬嫔。 ? ?胤禛:朕已经不是从前的胤禛了,现在他可是有人深爱的胤禛。 第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15) 敬嫔见她看过了,不再迟疑的站起了身,刚要行礼,便被安陵容抬手阻止了。 她扬起一抹歉意的微笑,随即朝淑和招手:“淑和,淑娘娘在侧殿前布了花景,让明画带你去瞧瞧如何?” “好!淑和来时就想去看看,多谢淑娘娘。”淑和闻言下了凳子,点头答应下来。 明画见状便领着淑和走了出去,和欣常在的大宫女一起领着人往侧殿走去。 “是本宫糊涂了,忘了还有孩子在。”安陵容收回目光,面带歉意地看向敬嫔两人。 欣常在连忙摆了摆手:“淑和还小,待着也听不懂,倒是我,忘了正事。” 敬嫔也不在意的解释道:“臣妾是不忍打破温馨的气氛,才会欲言又止。” 说着,敬嫔朝安陵容行了一礼:“多谢娘娘提拔,皇上说了,若不是娘娘提醒,臣妾也得不了宫权。” “不是什么大事,哪用得着这般?”安陵容见状连忙扶起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敬姐姐不怪妹妹拉上你就好。实在是妹妹不善宫务,才想多个人分担。 可刚要接手,就怀孕了。倒是让敬姐姐独自面对华妃,实属不该。” “臣妾是老人,和华妃相处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敬嫔见状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随后正色道:“无论如何,多谢娘娘。往后永寿宫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咸福宫来。” 安陵容闻言点了应道:“那往后就麻烦敬姐姐和欣姐姐了。” …… “午膳可用的安?朕看你神色有些疲惫?” 雍正一处理完公务,就匆忙来了永寿宫。刚一进内殿,就看见从榻上起身行礼的安陵容。 雍正连忙拉住她的手,引她到榻边坐下,仔细的打量着她。 安陵容听着他关切的话,露出一抹喜悦的微笑,随即解释道:“午膳用的很好。小厨房很尽心。 上午敬姐姐和欣姐姐带着淑和来寻臣妾,臣妾一时高兴,忘了小憩,这才看起来有些疲倦。” “原来如此。”雍正闻言露出释然的笑容,随即点了点安陵容的鼻子:“容儿真是调皮,都要做母亲了还这么顽皮。” 说罢,又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容儿和敬嫔欣常在她们相处的很好?” 安陵容装作听不懂他的试探,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道:“敬姐姐温和,欣姐姐爽朗,淑和又实在可爱。容儿很是喜欢。” 说着,摸了摸小腹,笑容温婉:“容儿看着淑和,就在想,容儿是不是也能生出那样可爱的格格。” 雍正闻言一脸柔情的搂住她:“若容儿诞下格格,朕定给她固伦公主的待遇。 而且容儿性情纯善,容颜倾城,生下来的格格长大后,定引得无数臣子们求娶。” 说着,雍正脸色带上几分怒容,他抚摸着安陵容的腹部,叹了口气道:“容儿还是生个阿哥吧,若生了格格,朕真的会在格格出嫁的时候痛哭流涕的。” 安陵容听完他的话,脸上满了狭促,她眨了眨眼,看向雍正:“生男生女可不是容儿决定的。而且,容儿超想看四郎痛哭流涕。” “调皮!”雍正看着怀里人儿的表情,笑着点她的额头,满脸宠溺。 这样的容儿真好,灵动活泼又依赖自己,真的让人喜爱倍增。 想着,雍正搂紧怀里的人儿,一脸幸福地与她相互依偎。 片刻,雍正忽然开口询问,声音轻的出奇:“欣常在可疼爱淑和?” 安陵容闻言目光闪了闪,随即扬起头,声音里满了诧异:“当然,欣姐姐没亲自带淑和,但她每隔两天都会去公主所看她。” “那欣常在的确是有着慈母之心。”雍正听完她的话,幽幽地说道,随后低头看向安陵容:“朕当初执意分开她们母女会不会不太好?” 安陵容闻言脸上的诧异不改,却又增了几分怜惜,她抬手抚摸雍正的面庞:“四郎虽为帝皇,但又有不能自已的时候。 当初决定让欣姐姐和淑和分开,定是四郎斟酌后的结果。” 雍正看着面前的人,脸色露出几分释然,他把头低下,埋进安陵容的颈窝:“欣常在曾在先皇葬礼上小产。 虽不是她的错,但依照宗族礼法,需要将她打入冷宫。朕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惩罚她。” “容儿就知道,四郎定然有自己的苦衷。四郎也是人父,怎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安陵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增了几分怜惜,语气柔和的劝慰道。 “还好有容儿懂朕。”雍正抬起头,脸上满了激动,他看着安陵容的目光愈发炙热。 安陵容被他看的露出羞涩的笑容,她目光坚定地对上雍正的视线,满目柔情:“容儿永远会信任四郎。” 雍正闻言情不自禁的轻吻上她的额头,一吻过后,两人皆是满脸情意。 当天晚上,咸福宫破天荒的迎来了这紫禁城的主人雍正。 第二天,欣常在升为欣贵人,并且可以亲自抚养淑和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顿时,满宫的目光再次落到永寿宫上。谁不知道皇上当天是从永寿宫出来的。 一时间,永寿宫人庭若市。 …… “容儿,怎么才回来,手都有些凉了。” 雍正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安陵容,一脸急切的走了上去,握住她的小手。 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娇俏:“还不是四郎,趁着容儿睡着办了件大事。这后宫姐妹都道臣妾心善,纷纷来拜见。 明明心善的是四郎,竟让容儿背锅。惹得容儿这永寿宫得后宫倾目,容儿只得外出找清净了。” “容儿莫要推辞,明明就是容儿纯善,朕一点都没说错。若不是容儿提醒,朕日日繁忙,哪里想到这些?”雍正听着她的话,乐呵呵的看她,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当时给欣贵人升位分的时候,他就明确的说了是因为容儿喜欢淑和。 容儿性情纯善,又喜清净,向来独来独往。宫里人员复杂,总要有人帮衬着容儿。 他不介意亲自给容儿拉些盟友。敬嫔和欣贵人守规矩知感恩,就很好。而且容儿喜欢。 安陵容闻言娇羞地笑了笑,随后认下功劳:“容儿多谢四郎。” 说罢,一脸欣喜地拉着雍正进殿,边走边说道:“容儿这次出门可遇见了一件趣事,四郎快些来,容儿与你说。” ? ?【小剧场】 ? 雍正:淑和真幸福,即便没养在母亲身边母亲也爱她,郁闷。 ? 下一秒,搂紧心尖上的人感叹,没关系,朕有的是人爱,容儿就爱惨了朕! 第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16) “慢些。”雍正看着身旁满脸笑容的人儿,温声提醒道。他随着她的力道,坐到软榻上。 看着坐在对面巧笑嫣然的人儿,雍正被感染的也扬起了嘴角,他面色柔和:“容儿快些说吧,四郎忍不住想知道容儿遇见的趣事了。” 安陵容见状连忙朝素琴挥了挥手:“素琴,去沏一花壶。” 说着,转头看向雍正,笑容狡黠:“四郎,容儿自己做了一种茶,是用可食用的花儿做的,臣妾觉得味道不错,四郎等会儿可以好好尝尝。” “好,朕定好好品尝容儿的手艺。”雍正笑呵呵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容儿对吃食多有研究,这花茶应该也不错。 话音落地,素琴便端着一壶茶和两盏茶杯走了进来。她把茶壶茶杯放下,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后,便行礼退了出去。 “四郎尝尝!”安陵容把茶杯往雍正那边推了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雍正见状拿起茶杯,刚放到嘴边,一股馨香扑鼻而来,雍正不由自主的抿了一口,玫瑰的香气带着浓郁的香甜,瞬间充斥在口腔中。 “玫瑰香甜,唇齿留香!不愧是容儿,一些可食用的花儿,竟然被你做成了质量这般好的茶。”雍正轻轻放下茶杯,一脸赞叹的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闻言瞬间扬起笑容,得意的看着雍正:“那是!也不看容儿是谁的人!四郎雄才武略,容儿当然要聪明些,才能勉强与皇上相配!” “不是勉强,是很相配!”雍正闻言发出爽朗的笑容,他凑近一些,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容宠溺。 安陵容被他的动作激的耳尖一红,那红晕顺着耳尖爬到脸颊,衬得人越发娇俏。 “四郎很好!”安陵容满目柔情的望着雍正,笑容里满脸羞涩。雍正见状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 “哎呀,容儿只顾着给四郎介绍花茶,竟忘了要和四郎说趣事了。”安陵容看着相叠的手,下一秒发出懊恼的惊叹。 她笑眯眯的回握着对方的手,语气轻快的开口讲述:“刚刚容儿本来是要去倚梅园的。 素琴说现在的天气梅花应该还没开,容儿不信,就拉着素琴和问书过去瞧。 谁知道,竟然在园子里发现一个唱昆曲很好听的宫女!” 安陵容说着话,眼里闪着亮光,片刻,那亮光黯淡了几分,声音里的轻快也少了:“可那小宫女,好像是被欺负了。 整个倚梅园就只有她一个,穿的也很少,手上好像都已经生了冻疮。 那园子到底是偏僻,她应该很害怕,唱曲应该是壮胆,那声音都有点发抖。 臣妾本想喊住她让她随臣妾到永寿宫来,可是夏公公说四郎来了,容儿想见到四郎的心情占了上风,就没有喊她。” 雍正听完安陵容的话,抬手轻轻地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叹了口气安慰道:“那朕让小夏子跑一趟,去找找那个小宫女?” 安陵容闻言再次绽放出笑意,她注视着雍正,面上满脸欣喜:“多谢四郎!” 说罢,又有些担忧:“让夏公公特意去寻,会不会太兴师动众?” “怎么会?一个小宫女罢了,容儿既然喜欢,就找来挪到永寿宫当值。容儿不是也养了花草,正好让她侍弄。”雍正闻言轻拍她的手安慰道。 容儿就是太小心了,看来还是朕给她的太少。 雍正想着,眼里划过一丝怜惜,他柔声开口:“容儿是四郎认定的妻,想要什么容儿尽管开口,四郎必定满足。” “谢谢四郎!”安陵容回望着雍正,满目柔情:“容儿知道四郎的情谊,但容儿就是因为四郎,才不想让四郎有一丝为难。 容儿爱您,每做一件事都会想着四郎,怕为您添了麻烦。容儿是小女子,便想着,不拖四郎后腿,也是在帮助四郎。” “容儿只要陪着朕,就是在帮忙。”雍正看着眼前的人,感叹着她的情谊。竟真的有人,真心为他着想,不惜克制自己。 雍正喟叹,他起身走到安陵容身后,轻轻环住她,静静地待着。安陵容也不再说话,与他分享着这静谧时光。 …… “皇上,那名宫女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在殿外侯着,皇上和娘娘现在要见吗?” 轻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进来,素琴正低着头站在那等着里面的回答。 “四郎!咱们去看看吧,那小宫女的曲子甚好,四郎也会喜欢的。”安陵容听到素琴的话,仰头看向雍正,嘴角挂着笑。 雍正闻言低头看向安陵容,随即点头答应:“好,那就跟着容儿去瞧瞧。” 说罢,雍正站起身,一把握住安陵容的小手,领着人朝外走去。 “奴婢莺儿见过皇上,见过淑嫔娘娘!” 殿外,一名小巧清瘦的宫女穿着一身薄衣,跪在殿外门前的蒲团上,迅速叩拜行礼。 “起吧。”雍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随意的摆手唤起。 宫女莺儿闻言迅速站起身,低头站好。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幽暗,随即满脸怜惜的开口:“莺儿是吗?别怕,是本宫在寻你。 今日上午本宫见过你,你的昆曲唱的极好,本宫想调你来永寿宫侍弄花草,你可愿意?” 殿外的小宫女闻言激动的连连点头,她啪叽一下又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行了大礼:“多谢娘娘仁慈,奴婢愿意的!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安陵容闻言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朝听棋招了招手:“听棋,带莺儿下去洗漱一番,换个暖和的衣裳。” “是!”听棋朗声应道,随后领着莺儿退了下去。 安陵容看着两人的背影,再次叹气,她转头望向雍正,满脸歉意:“容儿本想让四郎也听一听昆曲,可她实在瘦弱,容儿想着让她养两天再献曲?” 说着,脸上的歉意变为期待。 雍正闻言看着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朕哪有那么不近人情,若真是让她唱, 朕怕她一口气上不去,倒是让咱淑嫔娘娘少了个趣味。养养吧,除夕将近,年后很冷,容儿不能出门也不至于无聊。” “四郎很好,容儿怎么会觉得四郎不近人情?只是觉得承诺的事没做到,才会那样说。”安陵容听完他的话,一脸笑意地挽住他的胳膊,嘟着嘴解释着。 “好,是四郎理解错了。”雍正闻言笑呵呵的看着她,随后朝她坏笑:“谁不知道淑嫔娘娘的一片真心,都落在朕身上。” ? ?棋子已出,静等落下的时候 第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17) 安陵容看着他的笑,听着他话里的调侃,恼羞成怒的轻推了一把,随即哼哼唧唧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四郎真坏!净拿容儿寻开心!” “是四郎坏,四郎给容儿赔罪,让容儿去私库挑赔偿如何?”雍正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语气温柔的轻哄。 安陵容闻言迅速抬起脑袋,满脸惊喜:“真的?四郎不后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雍正看着一脸喜悦的人儿,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那容儿想要琉璃的茶壶,来装新做的花茶!”安陵容听完后兴奋的喊道,她一脸期待的望着雍正:“四郎说了让容儿挑的,可不能不给!” “给,朕怎会赖账,琉璃又不是多稀缺的东西。朕给你最漂亮的那一套!”雍正感受着心尖上人的炙热目光,回想着私库里的东西,大手一挥的应下了。 安卿做的水泥,不仅让堤坝得以加固,还拉了富商去修路,这段时间他的私库可是进账万银。 “多谢四郎!那容儿就等着茶盏了!”安陵容笑容满面的朝人行了个礼,随即拉着他往东配殿走去,边走边说着:“那花茶有整朵的。 比如菊花,总是整朵落下,容儿便一整个晒干,到时候加上水,壶里就会绽放出一朵花! 用瓷器看不到,琉璃的就能一目了然了!” 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琉璃虽然好用,但太贵重了,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做出来。那样容儿就能用各种各样的了。” 雍正闻言看着面前故作忧愁的人儿,发出爽朗的笑容:“容儿这想法,倒真的让朕看出了安卿嘴里那个顽皮小女。” “容儿哪有顽皮,父亲说假话!容儿这是在激励他!”安陵容听完信誓旦旦的谴责着,一脸郑重。 雍正看着她眼中划过的狡黠,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容,他低头朝人眨了眨眼,低声道:“那朕给安卿点压力?” “好呀好呀!”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直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抹担忧:“父亲公务繁忙吗?若是忙,就晚些再给他压力吧。 而且,快到年节了,还是让他歇一歇吧,好好陪陪母亲。” “好,听容儿的,就让安卿享受最后一个假期吧!”雍正轻点她的额头,赞同道。 心里不住的喟叹,这就是他的容儿,纯善且有孝心,有些顽皮但从不会嚣张肆意。 不愧是朕认定的人。雍正眼中划过一抹骄傲,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四周:“容儿来东配殿做什么,还未到用午膳的时间。” “容儿做的花茶都在这儿,想让四郎陪容儿欣赏花开!”安陵容闻言朝他眨了眨眼,随后指挥着素琴泡茶。 两人则是坐在软榻上,盯着碗里因为茶水冲泡而绽放的干花,依偎着说笑。 …… 时间眨眼而过,除夕夜到了。 永寿宫,素琴等人正兴致勃勃给自家娘娘装扮。 安陵容虽已经怀孕四个月,容色却一点都没减,反而因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给她增添了几分柔情。 “不错,素琴的手还是这么巧!”安陵容抚摸着梳好的旗头,笑呵呵的夸赞道。 “是娘娘容貌好。”素琴看着镜中人的模样,笑呵呵的夸道。 安陵容此时身着一身海棠红的旗袍,旗袍上绣着团花纹。头上梳着点金的软翅头。显得整个人格外的雍容华贵。 “调皮!”安陵容闻言笑着点她额头,随后静静地欣赏着镜子的自己,不由感叹:“从没这样穿戴过,效果看起来挺不错的。” “娘娘容貌绝世,怎么穿都漂亮!这身显得娘娘更华贵了,有种,有种高攀不起的感觉!”明画站在安陵容身边,为她整理着衣裳,笑着夸赞。 说着,朝着安陵容眨了眨眼,低声道:“而且娘娘这打扮很少见,定会引得皇上挪不开眼!” “说了素琴,没说你?都是调皮的丫头!”安陵容听着她的话,脸上升起一抹红晕,随后恼羞成怒的朝明画瞪了过去。 明画看着自家娘娘含羞的模样,夸张的捂住胸口:“啊!娘娘的美貌成功惊到奴婢了!” 安陵容被她逗得直乐,勾唇笑了起来。笑容瞬间使她整个人的气质温和下来,明画见状更是夸张,深深的吸了口气,目不转睛。 安陵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随后敲了敲明画的头,朝素琴看去:“今晚素琴和问书跟着本宫, 听棋和明画守在殿内。让小厨房做些吃食,除夕夜都吃的好些。” “好嘞!多谢娘娘!”明画闻言兴冲冲的朝她行礼:“那奴婢就先去小厨房了! 娘娘放心,奴婢会让小厨房也给您做好吃的,到时候温上,等娘娘回来吃!” “好,去吧。”安陵容笑眯眯的朝她挥手。明画迅速跑开。 待她离开,安陵容敛了几分笑意,看向听棋:“莺儿可听话?” “娘娘放心,她会在既定的时间出现的。”听棋闻言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好。”安陵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递出一封信:“把密信传给父亲,让他看着时间用。” “奴婢领命。”听棋毕恭毕敬的接过信收进怀里,沉声应下。 “好,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安陵容轻轻颔首,随即转身看向外面天色。 素琴和问书见状一人一边的扶着安陵容的手,朝外走去。宫门外,一架轿子正停在那儿,高有才正等在那儿。 见安陵容走出来,连忙打了个千,低声道:“娘娘,轿子是咱们自己宫里的,抬轿的小太监也是。” “好,那便走吧。”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扶着素琴坐了上去。 轿子缓缓抬起,随后慢悠悠地朝乾坤宫走去。 天色渐晚,但今天白天是个大晴天,所以夕阳很漂亮。轿子停在乾坤宫的时候,夕阳正浓。 安陵容扶着素琴的手下了轿子,橘色的夕阳刚好映在她的脸颊上,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神女一般,明媚神秘。 “淑姐姐安好!真巧,咱们一起进去?”欣贵人领着淑和从一旁走来,笑盈盈的朝她行礼。 安陵容闻言转头看去,刚刚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满了笑容,下一秒,神女仿佛染上凡间烟火,温婉动人。 “欣姐姐安好,那便一起的。”安陵容笑容温和,柔声道。随后走在前面和欣贵人一起走了进去。 身后,惊叹声不断。 ? ?适当的不同与反差,格外吸引人 第十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18) 华贵典雅的内殿中,各宫妃嫔端坐其中,只剩高位的三人未到。 “淑妹妹今日的装扮倒是新鲜,衬得的人愈发娇俏。”敬嫔看向身旁的安陵容笑容温和。 安陵容闻言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她拍了拍身上的衣裙,柔声道:“都是妹妹宫里那个小滑头, 说什么新年应着红,撒泼打滚的从衣橱里翻出这衣裳,说什么也要让妹妹穿上。 她软磨硬泡的,就随她了。” “妹妹心善,底下的人也多为你着想。”敬嫔说着笑呵呵的拉住安陵容的手,随后难得说句俏皮话:“妹妹这身打扮很好,让人挪不开眼。” “姐姐净拿妹妹说笑!”安陵容看着敬嫔眼里的狡黠,羞的脸颊一红,嗔怪的剜了她一眼,佯装生气的扭过头不去看她。 敬嫔见状嘴角笑意更甚,她笑着和身后的欣贵人对视一眼,连忙拉过安陵容的手,轻声哄道:“好妹妹莫气,都是姐姐的错。妹妹饶过姐姐这一回吧!” 安陵容听到她们的笑声,看着敬嫔,闷哼一声,随即再次绽开笑容:“就饶姐姐这一次吧!” 说着,转过身继续和两人说笑。三人看着淑和,逐渐转移了话题。 另一边。 华妃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安陵容翻了个白眼:“她们三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次安排宫宴座位的是她,她特意让敬嫔排到淑嫔下面,就为了给她们添堵。 她想着,欣贵人是因为淑嫔升的位分,那敬嫔肯定会觉得她僭越。谁知道坏事成了好事,她们三个竟如此友好! “应该是欣贵人在中间周旋的,毕竟她如今的生活,全赖她们两个。”曹贵人隔着丽嫔,轻声解释道。 她态度恭敬,语气轻柔,可低头的眼里却满脸阴郁。她跟了华妃这么久,都没有升位分。 欣贵人倒是好运道,就和两人相处不到半年,又是挪宫又是晋位分的。 “哼!”华妃听完她的话,冷哼一声,撇了曹贵人一眼:“下次记得早点说,净打马后炮!本宫要你们何用! 既不能笼络皇上,消息又如此落后!” 曹贵人闻言连忙陪笑道:“娘娘息怒,下次嫔妾定及时给娘娘传递信息。” “知道就好!”华妃看着她脸上的笑,冷笑一声,厉声应道。 ……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内殿里窸窸窣窣的说笑声,安陵容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众爱卿平身,除夕家宴,大家尽兴而为!”雍正笑呵呵的领着皇后和太后,边走边说。 “谢皇上!”安陵容语气轻柔地开口,随即起身坐回了位置上。 雍正像是听到了似的,坐下后便朝安陵容的方向看了过去。当看到她的装扮后,眼里止不住的惊艳。 心里不住感叹,容儿容貌倾城,向来喜素色,虽也合适,但终究不如这红色衣裳显得华贵。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听闻哥哥打了胜仗,这可是一大喜事!” 自雍正坐定,华妃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发现他把目光转向安陵容后,怒火瞬间燃了起来。 她努力遏制住心中怒火,端起酒杯朝着皇上行礼祝贺,唇角挂着笑。 呵,她淑嫔怀孕又如何,受宠又怎样?有哥哥在,她定越不过自己! 雍正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华妃。他看着装扮富丽堂皇的华妃,脸上升起几分笑意。 他端起酒杯,发出爽朗的笑,朗声道:“哈哈,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西北传来捷报,年大将军打了胜仗!真是好一个年大将军!该赏!” “多谢皇上对哥哥的宠信!哥哥定好好效忠皇上!”华妃闻言笑容逐渐放大,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目得意。 雍正见状也饮下杯中酒水,笑意不断,却不达眼底。 宜修坐在他身旁,看着雍正眼里的笑,讽刺勾唇。华妃可真是愚蠢,年家也是,愚不可耐! 想着,她把目光移向安陵容,目光变得冰冷。华妃愚蠢,可淑嫔可不蠢。 初初进宫就独得皇上恩宠,还成功怀上了孩子!真是可恨! 想着,宜修把目光移向身旁的花瓶,轻轻拨了拨里面的红梅枝,嘴里勾起一抹笑意。 棋子已下,静待结果! 雍正感受到宜修的动作,也把目光转向红梅枝,他目光幽深,轻声开口:“倚梅园的梅花如何了?” “凌霜而开!”宜修唇角带笑,眼里带着几分怀念。 雍正闻言勾唇一笑,他起身说道:“那朕便去看看吧!” “天气寒冷,皇上注意保暖。”宜修并没有阻止,而是顺从的拿过披发给雍正系上,眼里带着关切。 “好,让皇后费心了。”雍正笑着点了点头,朝外走去,路过安陵容时,忽然停下脚步:“梅花开的很好,淑嫔就随朕一起吧!” “是,臣妾遵命!”安陵容嘴角含羞的抬眼看向雍正,施施然起身,把手放到雍正的手上。 两人手挽着手,并肩朝外走去。她们身后,是安静下来的内殿,和笑容僵在嘴角的宜修。 …… “殿内地龙燃的极盛,容儿总感觉闷闷的,多谢四郎领容儿出来透气。” 刚走出殿,安陵容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迎着雍正的目光,笑意盈盈地望了过去。 雍正闻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容儿可不要躲懒,好好的跟着朕去赏梅。” “容儿哪有躲懒,之前不外出只是觉得天冷罢了。”安陵容语气嗔怪,笑着瞄了雍正一眼,笑容娇俏。 “好,不怪容儿。”雍正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宠溺。他脚步稳重,领着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倚梅园内。 甄嬛倚在一株梅树上,焦急地等待着。 芳若姑姑悄悄传话,说皇上今夜必会来倚梅园。 碎玉轩过于冷清,近来更是吃不饱睡不暖,在她得知自己和纯元皇后相似后,便生出了一些想法。 那就是以容貌邀宠,吟诗作对是她的长处,她必定会能吸引住皇上! 时间仿佛放慢脚步,在甄嬛即将冻僵时,几声喧哗传了过来。甄嬛看着远处的灯光,迅速把小像挂在树枝上,声音婉转的朗声祈福。 而另一边, 刚走进倚梅园的帝妃,就听到了那信誓旦旦的声音。 ? ?【小剧场】 ? 宜修:难道皇上真的不忘了姐姐了吗?不会的!本宫要再试一次!就算皇上带着淑嫔,也会被旧爱吸引住的! ? 【作者说:之前写的太多了,现在步入稳定阶段,所以在周六前,都是日更一章2000字,大家见谅。】 第十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19)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婉转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陵容听着那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后转过头看着雍正,勾起一抹笑容,朝他笑的甚是暧昧。 “有人来偶遇皇上了。”安陵容举起手里的灯笼,压低声音说道,话里带着几分笑意。 雍正看着她被烛火笼罩着的小脸,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呢喃:“调皮!” 说罢,便抬头看向不远处梅树边的一抹衣角,冷声问道:“谁在那儿?” 甄嬛闻言心中一喜,她连忙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语气谨慎的开口:“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无意惊扰圣驾,望皇上恕罪!” “噢?既是宫女,为何不出来见驾?”雍正闻言挑了挑眉,语气中敛了几分冷意,淡声喝道。 “皇上恕罪,奴婢鞋袜湿了,不方便见驾,望皇上谅解,奴婢这就离开!”甄嬛听完急忙开口回答,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随后便急匆匆地离开。 看着朝远处移动的一团黑影,安陵容拉了拉雍正的衣袖,笑着劝慰:“四郎莫气, 倚梅园本就没有被封禁,而且今晚除夕夜,她一个小宫女怎会想到四郎您会来? 而且她说鞋袜湿了应该也不假,宫女鞋薄,不注意就会被弄湿。” “朕没生气,只是觉得一个小宫女竟然会念诗,有些疑惑罢了。”雍正闻言收回远眺的目光,笑着转头看着安陵容。 而且这人应该不是普通宫女,那诗柔则念过,此人怕是有别的目的。 安陵容听完她的话,噗嗤一笑,语气轻柔道:“四郎怕不是和容儿一开始一样,想歪了? 那小宫女念诗明显念错了,应该是个爱学的。而且,要是识字的宫女,那会被放到倚梅园?” “念错了?”雍正闻言嘴里喃喃低语,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是啊,当时柔则念完后就和自己解释,为什么把“朔风”改为“逆风”。 那么刚刚对那人的猜忌没有错,她果然是有别的目的。 想着,雍正拉着安陵容往前走去,语气含笑:“那应该就是朕想歪了。 那人作为倚梅园的宫女,祈福的地方,应该是花开的最好的地方,咱们也去瞧瞧。” “四郎真坏,把人家吓跑,还要霸占人家寻到的祈福赏梅的好地方。”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脚步却不停地跟着他往前走。 雍正听完她的话,转头朝她露出一抹坏笑:“那现在容儿也坏,这坏事也有容儿的份了!” 说着,雍正大步一迈,两人就到了刚刚甄嬛待过的地方。 安陵容闻言迅速握紧雍正的手,轻轻地闭上眼睛,嘴角含笑:“那容儿不看,可不能让四郎给带偏了!” 话罢,拉住雍正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倚在他怀里。 感受着佳人入怀的雍正,努力收敛了身上的怒意,他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人儿,心中一阵柔软,他回头朝苏培盛挥了挥手, 随后抬手捏了捏安陵容的脸颊,柔声道:“已经晚了,容儿已经是朕的同盟了。 而且,咱们也没有做坏事,朕和你也没有想歪。” “啊?真是邀宠的人啊!”安陵容闻言迅速睁开眼睛,眼里满了惊讶。 “对啊,而且她可不是小宫女呢。”雍正语气带笑的回应她的话,眼里却含着怒火的盯着苏培盛手上的剪纸小像。 安陵容察觉到他的异样,跟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去,在看到那枚小像后皱起了眉:“这人有些眼熟, 但容儿忘了是在哪遇到的了。而且,若她不是宫女,还能是嫔妃不成? 宫里数得上的姐妹,可都在除夕宴上,哪会出现在这儿?四郎定是猜错了。” 雍正看着她变化灵动的神色,唇角不自觉发扬起笑意。他伸手轻点她的额头,轻声道:“朕可没有猜错。” 说着,雍正眼含冷意的看着那剪纸,话里满了怒意:“这人啊,是碎玉轩的甄官女子。” “可她不是在禁足吗?”安陵容闻言回想片刻后,一脸惊讶地看向剪纸。 随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她应该不会擅自离开吧?而且,惹这么大的祸就只为祈福?” “呵!”雍正看着安陵容一脸不敢相信,冷笑一声,随即为她低声解释:“这甄官女子可是大胆的很! 她初侍寝就觊觎皇后之位,此次仗着那张脸来此行事,是她能做出来的。” 说完,看着安陵容惊讶地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她的手,温声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容儿这般规矩。” “那,那她还真的很大胆。”安陵容眨了眨眼,努力平息惊讶的神色。 “是啊!所以朕说她们都不合心意,容儿还怪朕挑剔。”雍正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勾唇轻笑,随后一脸委屈巴巴地低头盯着安陵容。 安陵容闻言迅速抬手回握住雍正的手,满眼心疼的望着他:“四郎受苦了,是容儿错怪了你。” “那容儿可要好好补偿朕。”雍正得到想听的话后,急忙说出自己的目的:“太医说了,容儿现在身体健康,孩儿们也很好。” 安陵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瞬间红了脸,含羞带怯地朝他瞪去:“还在外面呢,羞死了!” “容儿不答应?”雍正把佳人往怀里带了带,沉声询问。安陵容感受着他胸口的震动,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抬手推了推他,语气含羞的小声说道:“现在都不行,按照规矩,至少要等到年节后。” 说完,又想到了其他事,一脸担忧地开口:“而且那甄官女子在禁足中,都能来到倚梅园, 还是冲着四郎来的,万一她除了邀宠,还要害四郎呢?这太可怕了,四郎可要好好查查。” 雍正听完她的话朗声大笑,随即刮了下她的鼻尖:“知道你守规矩,朕就不打破容儿的执着了。 此事的确不算小,朕确实要好好查一查这后宫了!” 甄嬛出现在这里,绝非意外,肯定有人开了便利。这次她是邀宠,若下次是刺杀呢? 此事,要彻查! ? ?棋逢对手,有优势者居上风。 ? 雍正那个疑心病,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的安危了。 ? 【啊,这里本来是要用上余莺儿地(感叹),但是话赶话就没用上(无奈叹气),绝对不是作者菌忘掉了(拼命解释)】 第二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20) 碎玉轩。 赶在侍卫发现前回了宫殿的甄嬛,此刻正蜷缩在床榻上,她用被褥把自己包裹严实,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不再气喘吁吁的甄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摁在胸口。 “应该是成了!”甄嬛压住狂跳的心脏,嘴里喃喃自语。她的小像挂的十分牢固,风绝对吹不走。 贸然出现的人,皇上必定会查。等通过小像查到自己身上后,自己定能凭借“月夜还魂”一说,引起帝王的好奇。 可她千算万算,却不知当晚在倚梅园的主子,不止两人。 …… 景仁宫。 雍正领着安陵容从倚梅园出来后,并没有回乾坤殿的宴上。而是在把安陵容送到永寿宫后,便回了养心殿。 待皇上已经回了养心殿的消息传来后,宜修便笑着散了宴席,快步回了景仁宫。 “甄嬛可有执行计划?” 刚迈入景仁宫,宜修便一把抓住候在殿里的绘春,压低声音厉声问道。 绘春见状马上回话:“碎玉轩侍卫传话来,甄官女子按计划去了倚梅园,半个时辰后才回去。 据侍卫所见,甄官女子面露喜色,而且在内殿自说自话时,说了句成了!” “她痴心妄想!”宜修看着绘春脸上的笑容,低声暗骂:“皇上不是一个人去的倚梅园,他还带了淑嫔!” 说罢,宜修转头看向剪秋,迅速安排道:“去碎玉轩把咱们的人撤回来。 联系甄嬛的人手也都安排好了,让她们把嘴闭上!”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剪秋闻言迅速应下,转身便离开了景仁宫。 宜修看着剪秋的背影,在绘春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软榻前坐下,她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希望能赶得上。” 皇上若是自己去的倚梅园,那夜里相似的面孔和话语,定能勾的皇上倾心。 但他却带了人,那这场戏在皇上那儿的意味就变了,以皇上的疑心,定会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他竟然带了淑嫔,难道姐姐在皇上心里,已经变成了永久的回忆了吗?”宜修有些怔愣的盯着手上的镯子,轻声自问。 结果这几日便知。若姐姐真的被皇上忘却,那么淑嫔将不能再留! …… 永寿宫。 安陵容在明画的热情招呼下,笑呵呵的又用了一餐。 待用过后,安陵容便在问书的扶持下洗漱更衣,躺到了床上。 “娘娘,今天甄官女子出门应该是皇后开的便利。咱们的人并没有参与。 今天守门的侍卫皆被灌醉,而组织酒局的是乌雅氏的子弟,带酒的是乌拉那拉府的人。”问书一边给安陵容按摩腰腹,一边低声复述。 “那消息有说他俩什么时候离开的吗?”安陵容侧躺在床上,微阖双眼,轻声问道。 问书听到她的话,脸色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斟酌片刻,开口回答:“乌雅氏的子弟宴开后就离开了,但乌拉那拉府的人, 是在甄嬛回到碎玉轩后才离开的。咱们的人看见,他离开前还去殿门口听了墙角。” “哈!”安陵容闻言笑出了声,她抬眼望向窗外:“看来乌拉那拉府的聪明才智,全落在咱们这位皇后身上了。 碎玉轩离倚梅园更远,皇上就算在倚梅园耽搁了一会儿。就算他在本宫回到永寿宫后再派人去,也能看到皇后的人。 何况咱们这位皇上,疑心病甚重,恐怕甄嬛离开时,暗卫就已经跟上了。” 说罢,安陵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朝问书招了招手,低声吩咐:“让咱们的人注意一下皇后的人,皇后必会灭口,让人吊住他的命。 记住,一定要在皇上知道他姓乌拉那拉后再让他死。这样,皇上的疑心必定会更重。 还有那名乌雅氏的子弟,好好关照他一番,在本宫用到他之前,他必须活着。” “明白。”问书闻言轻轻点头,迅速退下。片刻,又回到了内室,继续为安陵容按摩。 “寿康宫的人安插好了没?”安陵容再次享受到她的手艺后,眯着眼睛问道,声音慵懒。 “已经安插好了,随时行动。”问书闻言手中的动作没停,边按摩边淡声道。 “那就先让太后娘娘睡一觉吧。年节辛苦,睡觉全当补身子了。 而且咱们这位皇后办的事,必然会让太后气急攻心。”安陵容听完她的话,回想着时间线,果断开始执行:“ 冬日寒冷,明日便睡下吧,等明年春末夏初,本宫生下孩子后,再让她醒来。” “是,今夜便行动。”问书闻言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 安陵容听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打了个哈欠,随后闭上了眼睛。问书见状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熄了几盏烛,喊来素琴守夜。 …… 与此同时。 养心殿在雍正的怒火笼罩下,静默无声。 “可有问到那人身份?” 雍正垂着眼,看着手上正在把玩的手持,语气平淡的朝夏刈问道。 夏刈闻言递出两张薄纸:“回禀皇上,臣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咬舌自尽,臣用药吊住了他的命。 他交代,他之所以在甄官女子殿外,是因为殿内无声,他以为甄官女子被冻死了,才去查看的。 至于带酒入宫,是年节放假,想和兄弟们聚一聚。其他的,半分没有透露。 臣在他胸口摸到了一枚玉佩,玉佩上的暗纹,和乌拉那拉氏的相像。” 说着,夏刈递出一枚年岁已久的玉佩,玉佩上纹路并不清晰,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什么。 “好一个乌拉那拉氏!”雍正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啪的一声把手持拍在桌案上。 他怒目圆睁,眼神犀利地看着夏刈:“除了这个人,没查到其他东西吗?” “臣愚笨,只在一个伺候甄官女子的奴婢身上问到, 甄官女子之所以出门,是有人联系了她。至于那人的长相,她并没有看见,只是听声音,像是一位嬷嬷。”夏刈闻言迅速低下头,说着另一条线索。 雍正看着夏刈的脑袋,静默了几分,开口吩咐:“既然宫内查不到,那就去宫外问,去查甄府的罪证。 朕明日午前,要看到结果!若看不到消息,你就不用在粘杆处待了!” “是!”夏刈立刻领命,迅速离开。 ? ?风起云涌,甄嬛下线时刻即将到来。 第二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21) 雍正看向夏刈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粘杆处首领,是真的达不到他的期望。 雍正摩挲着手里的手持,不断思索着,片刻后,开口喊道:“高无庸。”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被点到名字的高无庸瞬间心头一惊,他急忙进了内殿,态度恭敬。 “朕记得,你是佟娘娘送给朕的人?”雍正看着底下黑发中掺杂着白发的太监,淡声询问。 高无庸是他在得了苏培盛这一贴身太监后,佟娘娘送来管理内务的。 自从他登基后,便给佟娘娘的人都安排了清闲的活计。他自认这些人都是佟娘娘留下的“遗物”,需要好好养着。 “苏培盛在这紫禁城内待的时间,不及你;而夏刈又太直,不懂后宫隐私。”雍正想着,看着高无庸轻声道, 随后,他看着面带认同的高无庸,开口问道:“朕本想让你享享清福,可他们都不堪大用, 公公可愿继续在佟娘娘那儿做的活计?” “皇上折煞奴才了!”高无庸闻言迅速跪拜在地,他声音颤抖:“主子把奴才送到皇上身边,就是为了让奴才处理那些隐私的。 从前在王府,苏培盛的手段足以把持,奴才便渐渐隐了下来。 如今皇上需要奴才做事,奴才必定尽全力,为皇上查清后宫那些隐私,让皇上无忧。” “好!”雍正闻言声音激动的喝了一声:“粘杆处交给公公了,朕想知道,皇后干过的事。 在查明皇后之后,后宫所有人,朕都想明白她们的手段。” “是!奴才领命!”高无庸闻言再度跪拜,他站起身目光灼灼,整个人似一柄淬了毒的匕首,蓄势待发。 …… 第二天清晨。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紫禁城最尊贵的两位,都没有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宜修在等着养心殿的消息,昨夜她的人传话来,虽然乌拉那拉氏的那名子弟咬舌自尽了。 但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一大清早便起来等着消息。 另一边,养心殿的雍正,正一脸沉静的端坐在案前,翻看着夏刈带来的消息。 “浣碧如今在何处?”雍正看完消息,心里怒火翻涌。他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情,随后朝一边的苏培盛问道。 苏培盛闻言迅速回答:“回皇上的话,甄官女子的两名贴身奴婢都在沈贵人身边。” “全部遣送回甄家。”雍正闻言沉声吩咐。随后展开桌案上的明黄色圣旨,大手一挥,开始手写。 半刻后,两道圣旨从养心殿发了出来,一封去了后宫,另一封则去了宫外。 苏培盛捧着圣旨,表情严肃地赶着路,在众人的关注下,朝碎玉轩走去。 同时,景仁宫。 “娘娘,苏公公拿着圣旨去了碎玉轩!那甄嬛是真的成了!”绘春脚步匆匆的从殿外进来,朝着宜修说道,脸上满是惊喜。 宜修闻言瞬间瞪大眼睛,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不敢相信:“真的是苏培盛?没有看错?” “奴婢哪会认错,确实是苏公公。”绘春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话里带着笑意。 宜修听着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高兴事成了,一边又气愤于皇上对姐姐的眷恋。 她目光呆滞,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忽然伸手抓住绘春发胳膊:“那苏培盛面色如何?” 绘春被问的一愣,迅速回想起来,片刻,绘春便敛了笑容,她语气忐忑:“苏公公脸上好像没有笑容。” 宜修闻言放开了绘春的手,跌坐在椅子上,随后朝剪秋喊道:“去寿康宫!快,让太后午膳时来景仁宫一趟,就说危机来了!” “是,奴婢马上去!”剪秋看着宜修紧张的神色,连忙行动。 宜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皇上应该是查到了什么,给甄嬛的圣旨,定然是打她入冷宫。 就是不知道皇上发现了多少,会怎么惩治中宫。 另一边,碎玉轩。 甄嬛从睡梦中惊醒,嘴角挂着笑,她听着窗外的嘈杂声,疑惑地发问:“殿外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吵?” “小主!苏公公带着圣旨过来了,门口的小太监正在清理院子呢!”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走进内室,一脸喜色地看着甄嬛。 甄嬛闻言一愣,随即是翻涌而来的狂喜,她一把按住床榻,激动的下了床:“快,桃红,为我梳洗打扮!这圣旨定是皇上晋位的旨意!” “是,小主,奴婢这就来!”桃红喜滋滋的出了门,端来一盆温水,为甄嬛洗漱。 甄嬛细细的挑选衣裙和首饰。桃花在一边边说着奉承的话,边帮她挑选。 待苏培盛进到碎玉轩时,甄嬛已经领着桃红一脸喜色地等在殿外。 苏培盛看见她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便一脸严肃地打开圣旨,开始朗读。 甄嬛笑眯眯的跪在地上听,越听笑意越少,待圣旨宣完,她已经满头冷汗,面白如纸。 “桃红,我是不是听错了?皇上说打入冷宫?”甄嬛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目光呆滞。 “没有小主,你没有听错。”桃红的目光里满了怜悯,但还是迅速推开甄嬛,回房间收拾东西。 刚刚圣旨可说了,碎玉轩内所有宫女太监全部送回内务府,碎玉轩作为冷宫,即刻封宫。 半刻后,随着大门紧闭的声音,甄嬛终于回过了神,她愣愣的看着手上的圣旨,颤抖着手打开圣旨,一字一句的朗读,随后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待苏培盛走后,甄嬛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后宫。 景仁宫,宜修面色沉静,心里却暗暗焦急,剪秋去了寿康宫迟迟未归,看来太后此次定生了很大的气。 但她还会来的!宜修想着,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自己可是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希望,姑母怎会不管? 另一边的永寿宫,安陵容则是十分欣喜的看着传递描述消息的问书。 “好,做的不错!让那些人放心,内务府会给他们安排好新的职位的。”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问书递了一个荷包。 问书见状连忙接过:“多谢娘娘,奴婢定会发到每一个手上,内务府那边也会打点好。” “嗯,去做事吧。”安陵容满意地看着她,开口吩咐道,随后笑着看向明画:“今天吃锅子,明画去准备一下。” “好嘞,奴婢这就去小厨房!”正在一旁修剪花枝的明画,闻言迅速扔下剪刀跑开。 安陵容看着她的背影,笑骂道:“真是个馋鬼。”说罢,转头看向听棋:“宫外甄家的消息可传了进来?快说与本宫听听。” ? ?下线啦,接下来是沈眉庄和皇后 第二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22) “回娘娘的话,跟随宣旨的小太监说,皇上下旨甄家送两名小姐进宫,是欺君之罪。 遂罢免了甄家甄远道的官职,全家披甲为奴,流放宁古塔。”听棋闻言迅速开口,把消息报告给安陵容听。 说着,听棋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娘娘肯定想不到,那浣碧是甄家的外室女, 而且,那浣碧的母亲,不是满人也不是汉人,竟是摆夷族人。甄远道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私纳罪臣之女。” 安陵容闻言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低声呢喃:“都是上行下效罢了,你想想先皇的舒太妃。” 听棋听到后瞬间露出了然的笑容。 “去把甄家的事透露给沈贵人。”安陵容边敲击着扶手,边沉声吩咐道,“注意她的动向,等她去探望,就把消息递给丽嫔。” 甄家的事被大肆宣传,可甄嬛被打入冷宫的缘由,可没几个人清楚。 事情来的太快,昨夜又太晚,而且倚梅园偏僻,甄嬛早已失宠,所以宫里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她。 除了一个人。 想着,安陵容抬手制止正要走的听棋:“等沈贵人探望过甄嬛,立刻把她被打入冷宫的原因透露出去,用端妃的人手。” “是!奴婢这就去办”听棋闻言迅速应下,她喊来素琴,便匆匆离去了。 …… 储秀宫,东配殿。 沈眉庄听着采月传来的消息,一脸紧张的握住采星的手,眼里满脸担忧:“嬛儿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她一向小心谨慎。” 采月看着自家小姐,虽然不情愿小姐去管甄嬛的事,但还是开口安慰道:“应该是甄家老爷的事,牵扯到了甄小姐。 小主可还记得浣碧,今日早晨养心殿的公公把浣碧带走了,说要遣送回家。 原来那浣碧竟然是甄家的外室女,甄家老爷送两名小姐入宫,又因浣碧母亲是罪臣之女。 所以,皇上便以欺君之罪流放了甄家。” “原来嬛儿是被母家所连累,才被打入的冷宫。”沈眉庄听完采月的话后,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安排采星去准备些银钱和厚衣物:“采星去准备一些吧,本小主等会儿去冷宫看看嬛儿。” 采星闻言迅速退下,采月则一脸担忧地看着沈眉庄,小心翼翼地开口:“小主,甄小姐刚被打入冷宫,小主现在就去探望,会不会惹皇上不喜?” “怎会?”沈眉庄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满脸担忧:“嬛儿是被母家拖累,又不是得皇上厌弃。 待甄家的事情平息,嬛儿还有可能出冷宫呢。而且现在嬛儿肯定伤心极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采月闻言也缓了缓心情,便扶着沈眉庄往内室走去。 半刻后,沈眉庄带着两名贴身婢女,朝着碎玉轩走去。 翊坤宫。 华妃慵懒的半卧在软榻上,听着颂芝的汇报。 待她说完,露出一抹满意的笑:“皇上真是英明!这种不知礼数勾引皇上的贱人,就该打入冷宫! 甄家果然没有家教!父亲私纳罪臣之女,以庶女充当奴婢,女儿初侍奉就觊觎皇后之位!” 说着,她转头看向周宁海:“去告诉内务府,冷宫寒冷,让他们尽些心,让那贱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是!奴才这就去传信!”周宁海闻言露出了然的笑,他龇着牙,笑呵呵的往外走去。 颂芝瞧着华妃,见她心情不错,便上前为她按摩头部:“娘娘莫要担心,她定然翻不了身。 甄家的事已经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这次肯定是甄嬛之前得罪了皇上,皇上才会彻查甄家的!” “皇上向来忙于政事,这点小事,肯定是被烦很了才会让人去查的。”华妃听着颂芝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真是蠢货,竟然光明正大的觊觎皇后之位,被查办也是活该,皇上果然英明! 半刻钟后,周宁海就走了回来。可他脸上并没有笑容,而是拉着一张脸。 看着他走进来,华妃眼中划过一丝不满,厉声道:“怎么?内务府的人拒绝了?” 周宁海闻言连忙行礼:“回禀娘娘,内务府并没有拒绝,奴才这般,是因为另外几则消息。” 说完,周宁海小心翼翼的看了华妃一眼,发现她心情不错,迅速松了口气,开口汇报:“ 奴才打听到,那甄嬛之所以被打入冷宫,并不是受家里拖累,而是她昨夜去了倚梅园勾引了皇上! 那甄嬛长得与纯元皇后三分像,所以便偷偷跑出来,在倚梅园模仿纯元皇后。” “什么!”华妃瞬间惊的坐直了身子,有些慌乱的抓住颂芝的手:“她竟然如此好运道,竟然得了那么一张脸!” 颂芝闻言迅速安慰道:“娘娘安心,皇上不是没被勾引到吗?而且还在盛怒下把人打入了冷宫。” “是啊!皇上没有被勾引到。”华妃听完颂芝的话,瞬间恢复了冷静, 片刻后又陷入忧愁中,她抚摸着脸颊,喃喃道:“皇上对纯元皇后可真好,发现有人模仿她,竟然如此生气。颂芝你说,皇上会不会像爱她那般爱我?” “定然会的!娘娘你想啊,自府邸开始,娘娘要什么皇上没答应?”颂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华妃的手,坚定道。 “是吗?”华妃慢悠悠的把目光转到颂芝身上,怔愣反问。在看到她坚定的神色后,逐渐找回了自信。 华妃攥紧手中的帕子,虽然心里依旧惴惴不安,但还是语气坚定:“年家效忠皇上,本宫又爱慕皇上。皇上一直宠爱我,哪里就比不上纯元皇后呢?” 颂芝闻言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赞同她的话,周宁海心中懊恼不已,也随着颂芝,疯狂点头。 华妃看着他滑稽的模样,成功被逗笑,她看向周宁海,笑着问道:“其他消息呢?你可是说了,有几条呢。” 周宁海闻言迅速行了一礼,笑呵呵的回答:“其他消息都是奴才打听来给娘娘解闷的。 奴才听说,那沈贵人去看望了甄嬛,刚回来就发现甄嬛入冷宫的真实原因。 那储秀宫竟然一点都不恼。有小太监听见,那沈贵人可是把原因怪在了昨夜一起去倚梅园的淑嫔头上!” “那可真是姐妹情深啊!”华妃闻言冷哼一声,随后眼珠子一转:“去,让人把这消息送到永寿宫,看看咱们这位心善的淑嫔,怎么解决!” “好嘞!奴才这就去吩咐!”周宁海闻言立马走到殿外,招来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领了命令,迅速跑了出去。 永寿宫。 安陵容正心情很好的吃着锅子,就被外面传进来的笑意气笑了。 ? ?沈眉庄下线倒计时=^?w?^= ? 【往后继续日更两章4000字~谢谢大家的喜欢,期待评论呀(?????)】 第二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23) “咱们这位华妃娘娘,竟然还有机智的时候。”安陵容看着问书递过来消息,笑着搁下了筷子。 问书听完安陵容的话,也露出一抹笑,随即隐下,正色道:“这沈贵人如此说辞,还真是无耻。娘娘咱们可要给她一个教训?” “现在不能动手。”安陵容闻言摇了摇头:“华妃既然能把消息递过来,就能散出去。 如果现在就动手,那我辛辛苦苦立的人设,可就功亏一篑了。” “那就这样放过她?”问书了然地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 安陵容闻言继续摇头,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当然不。 既然华妃想让我解决,那就把事情打发给她的人。本宫记得,丽嫔是个蠢的? 沈贵人管理的宫务,应该包括司衣局吧?让人动一动,把丽嫔的份例换给甄嬛。 而且让人给丽嫔讲讲,私自补贴冷宫罪妃,是犯了哪条宫规。” 这个计谋虽然浅显,但对付丽嫔足够了。而且沈贵人的确让手下的月月补贴冷宫里的甄嬛。 她一个不受宠的贵人,能有多少份例?补贴不够,拿别人的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是,奴婢领命。”问书闻言立刻应道。她心里记挂着事,就没再继续用膳,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安陵容看着她的背影,又朝听棋挥了挥手。听棋见状迅速走过来。 安陵容手一翻,递出一瓶丹药:“沈贵人对甄嬛姐妹情深,定然是喜欢她的,本宫好心,就帮一帮她。 把这药分别喂给沈贵人和甄嬛,本宫许她们一个美好未来。” “是!”听棋不如问书淡定,听完安陵容的话后,噗嗤笑出了声,她接过丹药,边笑边走了出去。 一旁的明画眨了眨大眼睛,也听懂了安陵容的话,笑着低声道:“娘娘真坏!” 说罢,又凑过来:“娘娘,这药能管多长时间啊?什么时候效果最盛啊?等她俩暴露,奴婢能不能亲眼见到?” 安陵容闻言笑着瞪了她一眼,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到时候定然会带你去看看。” 明画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给安陵容烫肉,一脸谄媚的递到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见状再次拿起筷子,继续用膳。热闹的氛围再次升起,满室温馨。 …… 同一时间,景仁宫虽然也摆着午膳,但气氛却十分凝重。 雍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正殿上,一手捏着手持,目光冰冷地盯着殿内跪着的人。 “你可知罪?”雍正语气冰冷:“你这毒妇!竟然把皇额娘气病了!” 宜修闻言迅速抬起头,她满眼的不可置信,泪流满面:“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想和皇额娘吃顿饭, 怎么会把皇额娘气病呢?皇上知道的,臣妾向来孝顺的。” 雍正看着她,面色不改。他冷哼一声,指着一旁被打了二十板子,已经奄奄一息的的剪秋:“这奴婢难道不是皇后的吗? 整个内殿,除了竹息就是这个贱婢。守门的小太监可是交代了,太后听完她的话,就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你作何狡辩?” 宜修听完他的话,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看着雍正,眼里满了担忧:“皇额娘没事吧?怎会怒急攻心? 臣妾近来头风十分严重,不能见风,这才让剪秋去请皇额娘来。难道是这有什么不妥?” 雍正看她依旧在辩解,眼中的冷意更甚。他从身边拿出一枚玉佩,抬手砸到宜修面前,冷喝道:“皇后可认得此物?” 说着,没等她答应,继续说道:“这是乌拉那拉府的身份玉佩, 朕记得皇后也有一枚吧?乌拉那拉府进宫发子弟只有一个,朕记得他并没有被调去守碎玉轩。 那皇后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这个人会在碎玉轩,而且随身带着毒药?” 宜修闻言脸色瞬间变白,她目光呆滞地盯着地上的玉佩,额头冷汗直流。 她抬头望着雍正,试图辩解:“皇上,乌拉那拉府的人并不听臣妾的,皇上是知道的! 他们最在意的姐姐,这人定然是见那甄嬛长得像姐姐,才会想去看看的!一定是这样!” “是吗?那为何那人说,是皇后安排他去的呢?还让他放甄嬛出来,模仿纯元?”雍正听着她的狡辩,心里波澜不惊,他转动着手持,微微敛目,声音轻柔道。 宜修闻言心中大骇,她抬手捂住胸口。她知道此事没有转圜之地,便迅速认下。 宜修仰着头,痛哭涕零:“皇上,臣妾知错啊! 臣妾看那甄嬛长得像姐姐,便心生怜惜,所以才会把乌拉那拉府的人调过去,想保证她的安全。 至于放她出宫,那是臣妾一时不查。臣妾发现她除了长相,其他的和姐姐也很像。 那诗,她第一次是在自己宫里念的。臣妾知道后大吃一惊,便以为是姐姐回来了。 这才会想着给皇上一个惊喜,便让人放她去倚梅园的!臣妾绝对没有歹意啊!” 雍正望着她,默不作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并不在意甄嬛是被谁授意去模仿纯元,他在意的是皇后竟然随意调动后宫侍卫。 这极大地威胁到他身为皇帝的安危。可他的好皇后,竟然看不懂,还在为自己的举动开脱。 雍正想着,收回眼神不再看他。他站起身,下达了命令:“皇后言语失德,气病太后。 罚皇后闭宫禁足为太后祈福,直到太后醒来。后宫事宜由华妃、敬嫔、沈贵人协理,皇后就安心礼佛吧,不必忧心!” 说罢,大手一挥,领着高无庸离开了正殿。待他们离开,宜修迅速软了手脚,跌倒在地。 “皇上竟然如此痴心,容不得别人模仿姐姐!真的,让人好恨!”宜修匍匐在地上,眼中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她一点一点的坐直身子,扶着绘春的手站了起来。宜修把目光移向身后的阴影处,目光阴冷:“ 染冬,甄嬛那张脸既然没用了,那就毁了吧!包括她的母亲和两个妹妹!每个长成那样的人,都该死! 还有淑嫔的孩子,本宫要她生不出来!皇上都不喜欢她,她的孩子生下来也没人爱,不如不生!”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染冬站在宜修身后,目光冰冷,沉声应道。 宜修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立刻从恨意中抽身,扑到剪秋身旁,去摸她的鼻息。 发现她还有呼吸后,迅速指挥道:“绘春绣夏,把剪秋抬到房间里,为她撒上金疮药医治。” 绣夏和绘春闻言迅速抬起剪秋,小心翼翼的的朝后殿走去。宜修看着她们走远后,朝染冬挥了挥手,独自一人往内室走去。 染冬见状并没有跟上去,她朝着宜修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待她再次低头,那恭敬的神色,瞬间散去。 ? ?染冬啊,是谁的染冬呢? 第二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24) 当天下午,景仁宫就闭了宫。随着圣旨的传出,后宫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太后竟然病了,还是因为皇后的失言。 翊坤宫。 “皇后那个老妇是得了失心疯吗?跑到太后面前胡言乱语,还把太后气晕了!”华妃听着周宁海带过来的消息,一脸不可置信。 随后,换上了一张明媚的笑脸,她抚摸着头上的发饰,笑容肆意:“可真是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那老妇抢我的宫权了!” “是啊娘娘,皇后和太后娘娘都不能管事了,那这后宫能管事的,不就只剩娘娘您了吗?”颂芝端着一盘蟹黄酥,笑着恭维道。 华妃闻言得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想到自己拿的不是全部宫权后,晦气的撇了撇嘴:“可惜了,还要把宫权分给敬嫔和沈贵人!” 颂芝见状迅速哄道:“娘娘不必担心,那敬嫔胆子小,哪里会和娘娘争?沈贵人位分低,少管一些事很合适。” “本宫就是气不过,那敬嫔就算了,也是老人了。沈贵人凭什么拿宫权?”华妃语气愤愤的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 “娘娘莫气,那沈贵人无宠,等她犯个错,娘娘再收回就行了。”颂芝急忙安抚华妃。 华妃听完颂芝的话,瞬间想到沈贵人探望甄嬛后说的那些话,她勾唇一笑:“让人注意点永寿宫和储秀宫,看看淑嫔怎么和她算账。 等储秀宫那边一出错,就让咱们的人宣扬出去。” “是!”颂芝朗声应道:“娘娘聪慧,咱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由于后宫两大巨头都不出门,而华妃这个猴子又在称大王。 所以整个正月,除了永寿宫,没谁能分去翊坤宫一点恩宠。而永寿宫之所以能分去,也是因为淑嫔有孕。 就这样,华妃几乎独宠了一个月。 待二月龙抬头后,雍正才开始流连后宫。可能是因为甄嬛和宜修都太会算计,所以后宫里下一个受宠的,竟然是延禧宫的夏冬春。 由于新人入宫初次觐见时,华妃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战斗力,所以夏冬春成功被吓到了。 整个过程除了行礼,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离开景仁宫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回了延禧宫。 等新人侍寝时,率真的她,更是不得当时的雍正喜欢,只翻了一次牌子。 这种种导致夏冬春成功活到了现在,还等到了皇上的宠爱。 永寿宫。 下了早朝雍正就匆匆赶到了永寿宫。 “容儿,朕听说你昨夜叫了太医?昨天朕宿在养心殿,公务实在繁多,等知道消息时已经夜半了,就没来看你。”雍正大步迈进内殿,一眼就看到侧躺在软榻上的人,眉目瞬间柔和下来。 安陵容闻言立刻抬眼望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雍正见状连忙上去扶住她,坐在了她的身侧。 “臣妾无大碍的,倒是四郎辛苦了,再忙也不能睡那么晚啊,对身体多不好!”安陵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冲他摇了摇头。 随后一脸心疼的望着雍正,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雍正很受用的蹭了蹭她的手,笑道:“好,听管家婆的,下次绝对不熬那么晚。” 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笑着收回手:“什么管家婆啊,都把臣妾喊老了。 而且,旻常在是开心果,怎么到容儿这里,就是婆子了?” “容儿这是醋了?”雍正听着她的话,瞬间笑出了声,抬手轻点她额头。 随后温声道:“容儿说的四郎都在听,怎么不是管家婆了?若是容儿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朕换一个? 不如就喊,娘子?”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雍正已经把头埋在了安陵容的颈窝,声音低沉语气暧昧。 “四郎~这,这话怎么能在这儿说?现在可是白天!”安陵容瞬间羞红了脸,一把抓住雍正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边捏边在心里默默感叹,焕颜术真是个好东西,第二层不仅能让所视之人的脸变成自己喜欢的,身体竟然也可以! “好,那四郎等到晚上再这么喊。”雍正看着拿着自己的手泄愤的小女人,朗声大笑,随即轻声哄着。 “嗯。”安陵容听出他话里的一点调侃,小声的应了一声。 雍正看她不再醋,便直起身子,把手敷在她的肚子上:“容儿还没说,昨夜太医的诊断结果。容儿可不能骗人,无碍为什么要喊太医?” “容儿什么时候骗过四郎。”安陵容笑着睨了他一眼,随后把手放在肚子上雍正的手上:“四郎可有发现了?容儿的肚子可比其他的有孕之人要大些。” 雍正闻言迅速看向安陵容的肚子,随后回想片刻后,恍然的点头:“的确,容儿的肚子从过完年就变得很大,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说着,雍正一脸忧色的注视着她的肚子,抬手就要唤苏培盛,让他喊太医。 安陵容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笑着捏了捏他的手,道:“四郎不必担心,容儿肚子大些,是因为里面有两个孩子。” “啊,两个孩子啊,没问题就好!”雍正闻言瞬间松了口气,心不在焉的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雍正迅速挪开手,一脸惊讶:“两个孩子!容儿你怀的是双胎?” “是啊,是双胞胎。”安陵容闻言一边抓住雍正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昨天用餐时,宫里的管事宫女姚兰茵,突然告诉容儿,让容儿少用一些。 她年龄大些,知道的多。她说肚子太大不好生产。素琴听完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喊了太医。 谁知道太医一看,说臣妾一点事都没有,肚子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怀了双胎。” “而且,”安陵容说着抬头望向雍正的眼睛,声音逐渐柔和:“而且啊,太医说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母体也很健康。” “健康就好!”雍正听完她的话,再也忍不住,小心的避开肚子,一把搂住安陵容,声音沙哑:“ 朕好不容易又得了妻,是再也忍受不了失去了。容儿健康真的很让朕安心!” 说罢,雍正看着安陵容,声音忐忑道:“朕给容儿送来一个嬷嬷怎么样?嬷嬷经验多,能照顾好容儿和孩子,朕也能安心一些。” “好啊!”安陵容有些意外他的忐忑,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了下来:“四郎给的,就是好的,容儿信你! 容儿也想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人。这次若不是兰茵,容儿和四个大宫女,怕是到生产都察觉不到。” “容儿此番,朕心甚慰!”雍正听着她毫不犹豫的话,瞬间柔和了神色。 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面前满眼都是他的小女人,心里得到了无比巨大的满足! ? ?雍正:才思敏捷的人太可怕了,朕现在比较喜欢傻白甜 第二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25) “容儿放心,之前照顾佟额娘的青黛姑姑还在,她不是佟家的人,所以这些年都是朕在养, 待朕安排人去圆明园接她,她可是学过医的,当时太医都说八妹妹生不下来, 是青黛姑姑力排众议,帮佟额娘揉了肚子,八妹妹才活了下来,佟额娘也避免了难产。” 雍正感慨完,立刻给安陵容解释着他要送过来的嬷嬷。 安陵容听完他的话,立刻亮了眼睛:“那青黛姑姑真厉害!谢谢四郎,四郎对容儿真好。” “那容儿可要好好听话,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容儿就当安四郎的心,好好听青黛姑姑安排。”雍正看着安陵容的神色,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劝慰道。 “好,容儿定好好听青黛姑姑安排!”安陵容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雍正见状稍稍放下心,轻柔地吻了吻她额头,慢慢的搂住她。 安陵容顺着他的力道,脸上挂着幸福的笑,轻轻地倚在他怀里。心里却暗暗吐槽,永寿宫像铁桶一样,哪里会有阴私手段? 但有个会医术的嬷嬷也好,自己也能跟着学点,以后总能用到。 …… 翊坤宫。 “娘娘!那沈贵人真是可恶啊,她竟然克扣臣妾的份例!”丽嫔一大早就来了翊坤宫,刚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喊道。 华妃倚在软榻上,被吵的直皱眉,她抬眼瞪了丽嫔一眼,随即懒声问道:“怎么回事?哪里份例少了? 本宫记得,沈贵人目前就管了一个司衣局吧?就一些衣裳料子而已,她能克扣到哪儿去?” “就是衣裳料子啊娘娘!她虽然不用,但是她把我的送到了冷宫! 娘娘,她这不仅是克扣臣妾份例,还是在私自补贴冷宫罪犯,可是罪上加罪!”丽嫔闻言立刻开口解释道。说着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是吗?”华妃听着那句罪上加罪,忽然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都在等着淑嫔报复沈贵人,可淑嫔竟真的不辜负她的名头,一点都没想着去报复。 所以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沈贵人还是捏着宫权呢! “你可有证据?”华妃想了一圈,咬牙切齿的看向丽嫔。既然她淑嫔不收拾,那她只能亲自动手了。 “有的娘娘!臣妾的衣裳料子都是特定的,臣妾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去冷宫一看就知道! 而且臣妾今天还逮住了一个小太监,他是储秀宫的人,他可是光明正大的把臣妾的料子拿去了冷宫!”丽嫔见华妃表态,满脸笑意地迅速回答她的话。 “好!周宁海去问问皇上在哪,咱们去冷宫抓个正着!”华妃听到她有证据,迅速来了精神,坐起身就朝外喊道。 “皇上在永寿宫,刚刚那边传了话出来,说淑嫔怀的是双胎,正在发喜钱呢!”周宁海闻言迅速回应道。 华妃闻言面色扭曲一瞬,随即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颂芝!备上礼,咱们去永寿宫祝贺下淑嫔!” 站在一旁的颂芝抬眼瞧了瞧华妃的脸色后,才小心的行了礼,朝外走去。 “那臣妾也回宫备礼?”丽嫔看着华妃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 华妃闻言白了她一眼,厉声道:“知道还不快去,记得带上那个小太监!” “好嘞!那娘娘可要等等臣妾,臣妾这就回去!”丽嫔被训了一句后,脸上挂着讪讪地笑,立刻行礼离开了。 …… 永寿宫。 “皇上,娘娘,华妃带着丽嫔求见,说来祝贺娘娘怀了双胎。” 素琴的话打断了一室温馨,内室正相拥的两人,迅速坐直了身子,看向对方。 雍正看着对面的安陵容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安陵容迅速明白,朗声安排:“把华妃姐姐和丽嫔姐姐安排到暖阁,本宫和皇上马上到!” “是!”素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世兰贸然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事,咱们需要去瞧瞧。”雍正边说边站起身,轻拍着衣裳上的褶皱。 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笑道:“的确,臣妾和华妃姐姐向来和睦,华妃姐姐应该不至于截宠截到臣妾宫里来。” “狭促!”雍正看着她眼里的狡黠,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即领着人走了出去。 暖阁内,华妃和丽嫔已经在素琴的安排下坐在了位子上。而丽嫔带的小太监也被押在堂下。 “这是怎么了?”雍正微微弯腰避开帘子,大步走进暖阁,在看到地上的小太监后,疑惑地皱起眉。握住安陵容的手,却没有松开。 “皇上!你可以为臣妾做主啊!这小太监竟然在沈贵人的指使下克扣臣妾的份例!”丽嫔闻言迅速露出愤恨的表情,她指着地上的小太监,眼里满了怒火。 她身边的华妃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皇上在发现地上的人后,竟然一点都没怀疑淑嫔。 她让丽嫔带着这名小太监,就是想吓一吓淑嫔的,想让皇上在不知道实情时,以为她们是来告淑嫔的状。 谁知道皇上竟然如此信任淑嫔! “沈贵人?”雍正拉着安陵容,看她坐下才迈步坐到了主位,沉声问道:“朕记得沈贵人只管了一个司衣局?” “她克扣的就是臣妾的衣裳料子!”丽嫔听着雍正话里的不信任,迅速开口解释道,说完还戳了戳身边的华妃。 有些跑神的华妃瞬间回过神,她暗暗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开口应和道:“的确是这样。 丽嫔的衣裳料子在宫里是很特别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这个小太监从储秀宫抱住料子出来却没送到丽嫔那里后, 丽嫔就有了怀疑,她一边跟着小太监,一边让人回宫查了自己的份例。 最后发现确实是被克扣了,而且,那些料子被送到了碎玉轩。” “那碎玉轩可是冷宫,沈贵人实在可恶,竟然拿臣妾的份例去补贴冷宫罪犯!”丽嫔闻言迅速接话补充,脸上的怒火更甚了。 雍正听完两人的话,陷入了沉思,暖阁瞬间安静下来。 雍正他是知道沈贵人和甄嬛关系要好,但他没想到沈眉庄竟然如此大胆去补贴冷宫罪犯。 他并不在意挪用份例这点小事,这是华妃就可以解决的事。他在意的是有人竟然不顾他的脸面,公然违旨。 “眼见为实,丽嫔的料子独特,不然皇上去碎玉轩瞧瞧?”安陵容看着雍正,柔声提议道。 丽嫔闻言迅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华妃也挑了挑眉,望向淑嫔,心里感叹不愧是纯善之人。 这事处理起来麻烦。虽然抓了人,但沈贵人拒不承认,最后也是这个小太监受罚。 华妃要的可不是这些,她是想按死沈贵人,好收回宫权。 雍正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喊上沈贵人,移驾冷宫吧!” ? ?【小剧场】 ? 华妃:淑嫔这个性子,意外地好用。 ? 雍正:竟然有人公然挑衅? ? 安陵容:看戏了,去看戏啦~ ? 丽嫔:我的衣裳料子啊,我最爱的大红大紫带大朵艳花的料子啊! ? 沈眉庄下线倒计时 第二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26) 午后申时,太阳正当空。四辆轿辇慢悠悠的行走在宫道上,浩浩荡荡的朝储秀宫走去。 “回禀皇上,各位娘娘,沈贵人并不在宫里。” 储秀宫宫院中,管事太监跪在雍正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额头的汗珠不断的滚落。 “不在?那她去哪了?”雍正看着面前的一众人,沉声道。他们来之前,明明派了小太监送信,没想到竟然没人回话。 管事太监闻言迅速回话:“沈贵人午饭后就去了冷宫,至今未回。皇上传信来后,奴才也让人去喊沈贵人了,但,但到现在那小太监也没回来。” “哼!真是好样的!”雍正听完他的话,冷哼一声,随即挥袖离去:“既然人在冷宫,那就移驾冷宫!朕倒要看看,这两人是有多要好!” “皇上莫气,气大伤身。冷宫远,那沈贵人脚程慢,或许正在回来的路上呢。”淑嫔看向眉头紧皱的雍正,满脸担忧的拉住他的衣袖,温声安慰道。 雍正闻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眉头逐渐放松:“好,朕不气。” 说罢,拉着安陵容迈出永寿宫,亲自送到轿辇上,随后大步朝御驾走去。 他们身后的华妃努力的遏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紧紧的攥着帕子,冷哼一声迅速钻进自己的轿辇,丽嫔连忙跟上。 安陵容察觉到华妃的愤怒,勾唇轻笑。既然初进宫的时候退让了,那她必不会给华妃翻身的机会。 …… “皇上,碎玉轩大门紧闭,好像并没有人。”苏培盛站在御驾外,轻声说道。 雍正闻言脸色瞬间变差,他沉声吩咐:“悄悄的打开门,不要通传,朕倒要看看,沈贵人在隐瞒什么!” 来冷宫探望却装作没来的样子,而且来通知她回宫的小太监也没了踪影。这冷宫里,怕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雍正想了一圈,忽然想到甄嬛也是侍过寝的,莫不是在隐藏怀孕的消息? “去喊太医来,侍卫开门!”雍正心头一跳,随后紧紧地拉住身旁的安陵容,沉声吩咐道。 安陵容闻言迅速明白了他的想法,她面露忧色,低声道:“皇上,甄女子被贬入后宫定然很是害怕,所以隐瞒身孕也是能理解的,皇上可不要怪罪她。” “朕明白,只是觉得她在糟蹋朕的孩子!”雍正听到她的安慰,眉头依旧紧紧皱起。 说罢,他一边拉着安陵容的手,另一边牵着华妃,快步朝碎玉轩正殿走去。 正殿外,守着门的宫女太监看着雍正走了进来,瞬间吓得跌倒在地。刚要出声,便被雍正身后的侍卫捂住嘴带了出去。 待人员清理完,雍正便领人来了紧闭的门前。苏培盛见状刚要推门,下一秒便被里面的声音吓到跪倒在地。 “姐姐莫怕,就给嬛儿吧。” “嬛儿,我的嬛儿!” 靡靡婉转的声音传出,犹如一道道巴掌,硬生生的打在雍正的脸上。 雍正死死的盯着门,一言不发。他刚才还以为是有孕了,还在担心她甄嬛的身子,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嘭! 雍正一脚踹开了宫殿门,随即迅速放开安陵容和华妃的手,朝里面走去。 华妃和安陵容对视一眼,迅速跟上,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丽嫔见状眼里冒着精光,也立刻跟了上去。 安陵容身边的明画也满脸跃跃欲试,安陵容见状把手搭在她胳膊上,迈步走了进去。 “贱妇!贱妇!你们在干什么!”雍正盯着床上唇齿相接的两人,声音愤恨的吼道。 被打扰到的甄嬛两人,尖叫着分开,迅速裹上被子。 “皇上恕罪啊!奴婢和姐姐这是被下药了!奴婢和姐姐不是那种关系啊!”甄嬛裹着被子跪在床上,不停的磕头认错。 沈眉庄也白着一张脸,跪在甄嬛身边解释道:“皇上明鉴,嫔妾刚进这殿里就感觉一阵晕乎乎的,然后就是皇上看到的这样了。 嫔妾和嬛儿都尽心服侍过皇上,皇上是知道的,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被歹人害了啊!” 雍正听完她俩的狡辩,迅速转头看向丽嫔,丽嫔连忙否定:“皇上别看臣妾啊,臣妾又不知道沈贵人今天会来冷宫,怎么会给她俩同时下药呢?” “就是啊皇上,咱们刚刚可是一块去的储秀宫。”华妃见雍正怀疑丽嫔,下意识的剜了安陵容一眼,迅速辩解道。 安陵容察觉到后暗暗的翻了了白眼,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大呆和二蠢啊,这话拿出来辩解,和没说一样。 “皇上,您刚刚不是喊了太医?那太医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定能还沈贵人和甄女子的清白。 而且这种药宫廷定然没有,到时候太医一查,知道是什么药后,不就能查到谁是歹人了么?”安陵容想着,微微上前一步,拉住雍正的手,温声建议道。 雍正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朝外喊道:“苏培盛,去领太医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远远的应道,迅速爬起来往外跑,边跑边感叹,怪不得高哥哥说后宫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不,竟然碰到了俩妃子滚一块的事情,这和后妃偷人有什么区别啊? 随着苏培盛远去的背影,内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陵容扫视了一圈,随即拉着雍正往屏风外走去。 雍正眉头紧促,但并没有挣扎,随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去,片刻后,被带到了座椅旁。 “好了四郎,坐下歇歇吧,容儿都累了。太医总会过来的,就算慢些,人又不会跑。”安陵容看着愣在原地的雍正,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雍正闻言看了一眼屏风内的床榻,冷声喝道:“出来跪着!” 说罢,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安陵容安置到椅子上,才招呼着华妃:“世兰也来坐吧,太医应该还要等会儿才来。” 一旁的华妃从安陵容拉着雍正往外走时,就跟了上来,她目光怔愣地看着淑嫔趴在皇上耳边说话,看着皇上小心安置淑嫔,看着皇上让淑嫔先坐自己才坐下。 心里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皇上爱淑嫔! 这五个字重重的砸在华妃心头,让她几乎不能站直。所以,在雍正朝她说话时,她像是被惊到一般,迅速往后仰了一下。 身后的丽嫔迅速扶住她,语气小心的问道:“娘娘没事吧,娘娘别生气,那沈贵人就是在攀咬你,等太医来了定让她好看!” “我没事。”华妃轻声开口,打断了丽嫔的话,随后眨了眨眼,快步走到座椅旁坐下。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 对面的雍正是一点都没注意到,反而是安陵容,看到了华妃的状态。 安陵容看着华妃受到打击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让华妃想明白,哪有和帝王谈情说爱的?过于恋爱脑,最后定然会落得家破人亡。 ? ?【小剧场】 ? 安姐:华妃啊,清醒吧! ? 咱俩不一样啊,我看到用到的大帅哥,你对着胖橘那张脸,怎么爱的下去? ? 雍正: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的两个妃子竟然相爱了!嗷!都鲨了,鲨了! ? 华妃:看戏看戏 ? 丽嫔:看戏看戏 ? 安姐:看看结果 第二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27) “别跪了!快给沈贵人和甄嬛看看,看她们有没有被下药!” 雍正看向跑的直喘粗气,颤颤巍巍正要下跪地两名太医,冷声开口吩咐道。 温实初和另一名老太医迅速站起身,朝甄嬛和沈眉庄走去,一人一个迅速把脉。 半刻后,老太医和温实初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上前几步跪到雍正面前。 “回禀皇上,甄女子并没有中任何药,她身体健康,就是有些上火。”老太医跪在地上,如实禀报道。 温实初听完老太医的禀报后,感受着逐渐低沉的气氛,迅速开口道:“回禀皇上,沈贵人也没有任何中药的痕迹,只是有些气虚之症。” 他如实禀报完,心里止不住地乱想。为什么要让查有没有中药,难道嬛儿妹妹被人害了? 而且,到底是要查中什么药? 想着,温实初回忆着刚刚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嬛儿妹妹好像有些衣衫不整,难道? 温实初心中顿时大骇,难道有人陷害嬛儿妹妹在冷宫偷人? 还没等他想完,一个茶壶就从他头顶飞过,砸在甄嬛的身上。 “现在已经查实,你们没有一个人中药,你们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雍正眼中满了怒火,语气冰冷地看着甄嬛和沈眉庄,像是在看两个死人一样。 “会不会,会不会是宫殿里有药。”甄嬛感受着肩膀上的剧痛,哆哆嗦嗦的开口继续辩解。 她虽然和眉姐姐姐妹情深,但绝对没有越过雷池,肯定是被害了。而且这罪绝对不能轻易认,这可是要被处死的大罪。 “哼!那就查!”雍正闻言冷哼一声,朝着两名太医大手一挥,咬牙切齿道:“查,看看殿里有没有迷情香!” 老太医听完上面的吩咐,吓得一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要查的药竟然是迷情香,今天难逃一劫啊! 想着,老太医迅速爬起来朝内殿走去,一点一点的检查着每一件物品。 温实初则是摇了摇像浆糊一样的脑袋,亦步亦趋的跟上老太医的步伐。 随着时间的推迟,老太医和温实初再次跪拜在地。 “回禀皇上,未发现赃物。”老太医和温实初同声开口,禀报道。声音都止不住颤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死没死明白?”雍正闻言抬眼朝甄嬛看去,望着她那张和发妻三分相似的脸,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一旁的安陵容见状勾唇轻笑,笑容转瞬即逝。不是爱替身吗?那就让他看见替身就想吐。 想罢,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紧张的捏了捏雍正放在扶手上的胳膊。 雍正闻着忽然传来的冷香,瞬间压下心头的恶心,抬手拍了拍她放在胳膊上的手,目光冰冷地盯着下面跪着的两人。 甄嬛瞬间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整个人既冷又窒息。她明白,她今日必死无疑。 不料,沈眉庄突然一把搂住甄嬛,目光愤恨的对上雍正的眼睛:“我和嬛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中间分离几年,但依旧很好。 是皇上非要插在我们中间!不然我和嬛儿哪会落得偷情的下场?” “那还是朕的错了?”雍正闻言不怒反笑,目光冰冷地看着沈眉庄。 甄嬛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眉庄,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瞬间迷离了双眼。 是啊,眉姐姐说的对,她俩关系要好,发誓要交好一辈子,这怎么不是爱。 “眉姐姐说的对,我甄嬛本不想入宫,选秀时一直犯错,可皇上真是贱!偏偏要选我! 所以初夜时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老又丑哪里比得上眉姐姐!”甄嬛目光灼灼的看着雍正,语气犀利的喝道。 一旁坐着的丽嫔瞬间被吓到,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忽然后悔自己跟了进来。 不,应该的后悔计较那点料子,不然怎么会在这儿听冷宫罪犯骂皇上呢? “放肆!”雍正气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阴冷地盯着相互依偎的两人,冷声命令:“拉出去,即刻处死!死后尸体扔去乱葬岗!” “是!”苏培盛迅速应道,随即让两名侍卫把人带出去,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苏培盛:太可怕了,快溜! “既然如此,那臣妾也告退了,皇上注意身体!”华妃看着苏培盛头也不回的身影,迅速行礼,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了丽嫔一把。 而已经被惊的要碎掉的温实初,则和老太医默默的缩小自己的身躯,等候在一旁不敢走。 “容儿,朕就如此差吗?”雍正不断喘着粗气,待稍稍平复后,转头紧盯着安陵容,轻声问道。 安陵容闻言迅速抬手捧住雍正的脸:“皇上说什么呢?在容儿看来,四郎最英勇不过了,整个人散发着帝王的霸气,让人沉迷!” 说着,安陵容盯着眼前的面孔,目光迷离。 “可她们竟然那样说朕!”雍正心里止不住的冒出怒火,安陵容见状迅速亲吻他的额头,雍正瞬间熄了火。 “四郎,莫管别人的看法,你要信的是爱你的人说的话,比如容儿。”安陵容对上雍正有些呆滞的眼,目光灼灼。 雍正闻言看向她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翻涌的柔情蜜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是啊,她们那种人,怎么会看出朕的美好?” “甄女子进宫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她那样的面孔,怎么能入别人的院子,不然四郎的面子往哪儿搁? 沈女子进宫则是她父亲安排的,四郎只是应了臣子的期望罢了。怎么能怪你呢?”安陵容心里翻着白眼,嘴里却柔声地哄道。 “是啊,朕是皇上,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这不怪朕!”雍正闻言赞同的直点头, 他说着,一把搂住安陵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嘴里喃喃道:“容儿真好,有容儿懂四郎,此生无憾了。” 安陵容听着他的话,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着。 她手上轻柔,嘴角却挂着明媚的笑。 她安陵容当然好了,她的性格可都是为他安排好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引导他沦陷。 一次次感叹容儿真好,用不了多久,他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现在,把甄嬛和沈眉庄踩在脚下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要完成的,就是生儿子当太后这个持久的任务了。 而搞定皇上,是最快最保险的办法! …… 当天下午,沈贵人和甄罪妃意图刺杀皇上和淑嫔,被打死扔去乱葬岗的事情,就传遍了后宫。 景仁宫。 宜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传过来的消息:“确定没有传错?” ? ?安姐:莫怕,看我玩弄人心,小小皇帝,只有被驯服的份儿 ? 苏培盛:快跑啊,死腿快动起来 ? 丽嫔:吓死了,再也不八卦了。 ? 华妃:吃醋哪有命重要 ? 老太医:吾命休矣 ? 温实初:嬛儿妹妹的真爱竟然是她姐姐沈眉庄! 第二十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28) “是的娘娘,奴婢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这的确是真相。”染冬闻言嘴角抽搐了下,随即开口说道。 宜修听完后瞬间捂住额头,片刻后咬牙切齿道:“怪不得本宫的计划都没能成功,原来甄嬛那小蹄子竟然,竟然存着那样的心思!” 说罢,又抬头看向染冬,语气变得阴郁:“永寿宫怀的是双胎?可有查出性别?” “回娘娘的话,并没有,看顾永寿宫的齐太医只是说是双胎。”染冬低着头,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淡声说道。 “双胎生产时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把孩子憋死,大人也会大出血而亡!去安排稳婆,本宫要她一尸三命!”宜修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阴毒,随即低声吩咐道。 染冬听完她的话瞬间应下,随后行礼退出了房间。 …… 翊坤宫。 华妃自从从冷宫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她总是在回忆,回忆皇上对淑嫔无微不至的照顾。 “娘娘?可是吓到了?”颂芝站在华妃身旁,小声的询问。 去冷宫时她也跟着了,可除了淑嫔身边的明画,她和丽嫔的大宫女都没有进去。 明画进去片刻后也一脸古怪的走了出来。所以颂芝并不清楚内殿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上很生气。 “颂芝,你说皇上爱我吗?”华妃一脸恍惚,幽幽地问道。 颂芝闻言心头一跳,这不是娘娘第一次问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语气坚定的点头说道:“当然,若皇上不爱娘娘,怎么会对你有求必应,还把协理后宫之权送到您手上呢?” “是啊,有求必应,几乎独宠,还有宫权。”华妃听着颂芝的话,嘴里喃喃自语。 是啊,从王府到紫禁城,皇上一直对她很好。但今天看到皇上对淑嫔的信任与照顾,她突然觉得,皇上并没有那么爱她。 想着,华妃突然想到自己出冷宫时,淑嫔还没有出来。 “淑嫔回宫了吗?”华妃一把抓住颂芝的手,一脸急切的问道。 颂芝迅速朝外喊,周宁海麻溜的进来,在听到问话后,一脸不屑的说道:“淑嫔刚刚才和皇上从冷宫出来,去了养心殿。 皇上说淑嫔吓着了,需要在养心殿歇着!哼,一同的也有娘娘,就她矫情,而且皇上竟然让她住养心殿!” “那是她应得的。”华妃听着周宁海的话,随即开口阻止。 她没想到,淑嫔竟然留下了安抚皇上,当时情况太吓人,她都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淑嫔怀着孕,竟然留了下来! “颂芝,你觉得我爱皇上吗?”正在一旁陷入疑惑的颂芝再次被华妃抓住了手。 颂芝听着华妃的话,愣了两秒,随即点了点头:“娘娘当然爱皇上了,娘娘为皇上操持后宫,怎么不是爱呢?” 华妃闻言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朝周宁海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周宁海和颂芝对视一眼后,连忙退出内殿。 待他走后,颂芝连忙看向华妃,一脸关切:“娘娘?您没事吧?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 “本宫只是突然发现,本宫貌似并不爱皇上,只是喜欢他带来的一切。 今日在冷宫,皇上震怒,本宫第一时间想的是离开。而淑嫔却留下来安慰皇上。”华妃闻言一脸惆怅,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而且,”华妃说罢也不管颂芝的惊讶,再次开口:“皇上也不爱本宫,或许只是比其他人多些喜欢。 他虽然对本宫有求必应,但哥哥在宫外也对他有求必应。至于宫权,为了打理后宫,本宫搭上的银钱可不少!” 听完华妃的话后,颂芝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随即握住华妃的手,语气坚定:“那娘娘可要卸去宫权? 只要娘娘想做,奴婢一定支持您。年大将军也会支持娘娘的!而且,年大将军不是来信说要回京了吗?” “本宫还没想明白。本宫现在有些累了。”华妃一脸茫然,紧紧握住颂芝的手。 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去控诉皇上不爱她吗?可是皇上是喜欢她的,她也得到了想要的。 “那娘娘先休息,明日再好好想。”颂芝闻言迅速回应。华妃听到后点了点头,任她扶着去了内室洗漱休息。 …… 随着华妃的沉寂,永寿宫迎来了独宠。皇上除了偶尔招夏冬春侍寝,其他时候无论白天黑夜,都呆在永寿宫。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就到了安陵容要生产的日子。 永寿宫。 “娘娘,西配殿已经收拾妥当了。稳婆也安排在后殿了,包括那个人。”问书站在安陵容面前低声汇报道。 虽然是在紫禁城,但产妇通常也不在自己房间生产,而是另外搭建产房产棚之类的。所以安陵容干脆开了西配殿。 “好,记得看好那个人,到时候要抓个正着。”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盯着问书担忧地眼神,问了另外的事:“宫外安排好了吗?” “娘娘放心,老爷传话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问书叹了口气,迅速回答着安陵容的问话。随后看向素琴。 素琴明白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站到安陵容身后,为她按摩脖颈:“娘娘,生产毕竟是大事,让那歹人混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安心,本宫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到时候又不让那人近身,一进去就逮她。”安陵容闻言笑着安慰着她们。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先不说她神魂强大,不会轻易落崽。再说这可是吃了龙凤丹怀上的孩子,那龙凤丹可是保证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堕胎。 这可是送子麒麟炼制的丹药,有数万年信誉呢,怎么会被凡人的一点凉物给打破。 “好,等到那天,奴婢肯定第一时间按住她!”问书得到了保证,松了一口气。眼中划过一丝狠辣,语气坚定道。 “那本宫和崽崽就全靠问书保护啦!”安陵容闻言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问书见状红着脸坚定的点头。素琴见状抿嘴偷笑,问书听到后迅速瞪了她一眼,随后跑开了。留下室内的两人笑作一团。 …… “额娘,容儿好像要生了。”没过几天,正和母亲林秀笑着用膳的安陵容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惊呼道。 林秀闻言迅速朝素琴看去,声音颤抖的喊道:“素琴,快送娘娘进产房!小允子!去通知皇上!” 林秀之前性格是懦弱的,但她在跟着安比槐应酬过后,就积极的寻了嬷嬷教导规矩。 虽是为了配得上安比槐,但这的确让其他人也受益了。现在的林秀,遇事再也没有那么懦弱了。 “是,娘娘,奴婢们扶您!”素琴闻言迅速和问书扶起安陵容朝西配殿正殿走去。 听棋麻溜的去后殿喊了稳婆,明画则是留下来安抚紧张的直发抖的林秀。 在众人有条不紊的动作下,急匆匆赶到永寿宫的皇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 ?华妃:深度思考ing ? 时间大法,咱们安姐终于要生产了。即将步入下一个阶段——收拾皇后太后端妃 第二十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29) “容儿!朕来了!四郎就在外面守着你,你放心!” 稍稍放下心的雍正在听到殿内传来的呼喊声后,惊的迅速朝产房走去。在被拦下后,离开朗声朝殿内喊去。 安陵容并没有回应,她在专心致志地惊呼。只是她安排了宫女。 片刻后,听棋从里面出门,朝着雍正行礼汇报:“皇上万安!娘娘让奴婢带话,她听到了皇上的话,定会好好配合青黛姑姑生下孩子。” “好,好!让青黛姑姑小心看顾!”雍正闻言露出一抹笑意,连连应道。 随后,又沉声叮嘱:“双胎生产不易,告诉太医和青黛姑姑,就说是朕的命令,若真的遇到什么,一定要先保大人!” “是!奴婢一定带到!”听棋闻言迅速应下,转身回了产房。 而雍正也在苏培盛的建议下,一脸焦急担忧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另一边,刚走进永寿宫的华妃,就听见了皇上的吩咐。她顿时惊住,心里不住惊叹,皇上果然爱淑嫔! “娘娘,你没事吧?”颂芝也听到了皇上的话,小心翼翼地看着华妃。 华妃闻言摇了摇头,她已经知道皇上和淑嫔两情相悦,所以此时只有惊讶和一点点的伤心。 “封了他们的口,莫要乱传。若是御前的人阻止,那就不再干涉。”想了一圈的华妃看着院里的宫女太监,低声安排道。 颂芝闻言迅速应道,随即朝身后跟着的宫女招手,安排她们做事。 “见过皇上,皇上莫急,淑嫔妹妹有福相,定然会母子平安的。”待颂芝安排完,华妃便在她的搀扶下走到雍正身边,朝他行礼。 雍正听到她的话,迅速转头看了过来:“世兰来了,坐吧。”说罢,又继续盯着宫殿门。 华妃看着雍正脸上的担忧,心里叹了口气。她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心了。 随着时间推迟,后宫嫔妃一个个都赶到了永寿宫,但除了敬嫔和欣贵人,其他人刚到宫门口就被撵回去了。 虽然众嫔妃不太乐意,但皇上的安排没人敢反抗。 …… “皇上,您歇歇吧!”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内殿在经历过呼喊期和静默期后,再次迎来了安陵容的痛呼。 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雍正终于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站起身不断踱步。 苏培盛看着试图冲进产房的雍正,开口劝阻着。 “朕不累!”雍正闻言斜了他一眼,继续左右踱步。他明白自己不能进去,也不知道这苏培盛这老小子在担心什么。 “皇上!” 忽然,听棋从产房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压着一个婆子的问书。 “皇上!望皇上彻查啊!这稳婆指甲里带着红花和毒药,要害我们家娘娘啊!”听棋一把跪在雍正脚边,声音哽咽的说着。 雍正心里瞬间升起怒火,他朝苏培盛挥了挥手,随后看向听棋:“容儿没事吧?” “娘娘没事,这稳婆刚靠近就被青黛姑姑发现了,问书姐姐一把就按住了她,并没有让她靠近娘娘。”听棋闻言迅速回话。 “那就好,快些回去伺候容儿,朕会解决的!”雍正听完她的话,深深的松了口气。 他看着被两名太监按在地上的稳婆,目光冰冷,沉声吩咐:“高无庸,查!” “是!”一直站在最后面的高无庸迅速站了出来,他朝小太监招了招手,两名太监迅速押着人跟了上去。 苏培盛看着高无庸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高哥哥能查到些什么,不然皇上的怒火,肯定会波及到整个后宫前朝。 “生孩子竟然这么危险吗?”华妃看着这突发的情况,听着殿里传来的声音,顿时打了个冷颤。 她从没有等在谁的宫里,看她们生孩子,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生产的可怕。 身旁的颂芝看着自家娘娘苍白的脸,迅速握紧她的手腕,无声的安抚着。 伴随着安陵容时大时小的呼喊声,天空逐渐变亮。第二天到来,而上早朝的时间也要到了。 “皇上,您快去上朝吧,臣妾会守好安妹妹的。”敬嫔看着一直不肯离去的帝王,上前劝慰道。 今天皇上若是因为安妹妹没有去上朝,不出一上午,永寿宫妖妃的名头必定会挂在安妹妹头上。 “好!若昭,容儿就交给你了,一有消息定要来通知朕!”雍正面带不舍的盯着宫殿门,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他不敢回头,怕自己真的走不掉,他不能给容儿添麻烦,所以必须要去上朝。 …… “退朝!” 随着苏培盛的喊声,雍正迅速起身朝外走去,还没离开的大臣看着急匆匆的皇上,全都面面相觑。 由于安比槐在工部炼制琉璃,没有来上朝,所以大臣们并没有找到原因。 永寿宫。 “生了!生了!” 雍正刚踏入永寿宫,殿内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呼,随即是婴儿的啼哭声。 “孩子们这是迫切想要见皇上这个阿玛呢!您刚来,安妹妹就生了!”敬嫔闻言喜笑颜开的看向走近来的雍正,一脸喜色。 话音刚落地,又一道啼哭声传了出来。 “见过皇上!恭喜皇上!淑嫔娘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阿哥是哥哥,格格是妹妹!”两个奶嬷嬷跟在青黛身上,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喜气洋洋的朝雍正行礼。 雍正闻言瞬间惊的瞪大眼睛,他朗声大笑:“哈哈好!不愧是容儿,竟然给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下儿女双全了!” 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看孩子,天上忽然出现了两朵祥云。 金色和红色的祥云挨在一起,停留在永寿宫上空不断盘旋着,照的整个永寿宫光芒万丈。 “皇上!是祥瑞啊!恭喜皇上喜得龙子凤女!”苏培盛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惊呼跪地,朝雍正拜去。 其他人包括华妃敬嫔,也迅速跪地,朝雍正祝贺道。 雍正仰头看着天上不断旋转的祥云,忽然心头一动,抬脚朝廊下走去。 他看着奶嬷嬷抱着的不住抽泣的孩子,一手一个抱起,顶着众人不解的眼神,大步朝庭院中走去。 而当他抱着孩子到了祥云下后,云彩迅速调整位置。当金光落在阿哥身上,红光落在格格身上后,那祥云神奇的不再旋转。 而两个小儿感受着身上的光芒,纷纷止住了哭声,伸出小手不断的抓着光芒,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好!”雍正看着怀中的孩子,又瞧了瞧天上的祥云,满脸喜色:“传朕旨意! 皇六子赐名弘晏,皇三女赐名弘瑶,封为固伦公主! 淑嫔生下龙凤祥瑞双胎,生产有功,且为有福之人,现晋为妃位,封号不变!” ? ?恭喜安姐晋位分(?????) ? 而我们华胖胖,即将变得通透。 ? 〖啊,日字旁的汉字有很多,但康熙取了名字的孙子就有133个。 ? 为了找到不重名的日字旁的字,还真是费了一些时间,最后发现河清海晏的晏,寓意好还没人用。 ? 作者菌本来看上了曜字,但是大阿哥的儿子已经用了。〗 第三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30) 在雍正为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后,祥云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微微晃动着光芒,光芒下,龙凤胎慢慢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祥云也在孩子入睡后,缓缓升空,祥云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而这一幕,不只后宫众人看到,整个京城都发现了这一幕。百姓们议论纷纷,但都对着紫禁城与祥云跪拜祈福。 “青黛姑姑,把孩子们抱进去吧,他们睡着了。”雍正看着远去的祥云,心中惊喜万分,随后缓步走到青黛身旁,吩咐道。 说罢,便把孩子递过去,便轻声问道:“容儿可还好?” “回禀皇上,娘娘生下龙凤胎后就因为劳累睡下了,午膳时应该会醒过来。”青黛抱过孩子放到奶嬷嬷手里后,行礼回话道。 雍正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姑姑不必多礼,那朕就把容儿和孩子们交给姑姑了。” “陛下放心,青黛必定照顾好陛下的孩子。院里凉,奴婢就带孩子回屋了!”青黛听完雍正的话郑重点头,语气严肃道。说罢,行了一礼后转身回了房间。 雍正看着青黛的背影,满眼的点了点头。回头看见跪在地上的众人,大手一挥:“ 永寿宫众人伺候主子有功,赐三月俸禄,华妃管理后宫有功,往后可享用贵妃份例, 敬嫔照顾有功,往后享用妃位份例。欣贵人照顾有功,享嫔位份例。” “谢皇上赏赐,皇上万福!”众人闻言皆是一喜,纷纷跪拜谢恩。 雍正笑着唤起,随后走到华妃身旁,拉起她的手笑着拍了拍:“世兰辛苦,快回去歇着吧,朕有空去看你。” “臣妾不累,倒是皇上辛苦了。还未亲口恭喜皇上,恭喜皇上喜得龙凤祥瑞双子。”华妃看着面前的雍正,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随后笑着贺喜。 “哈哈哈,世兰同喜啊!”雍正听着华妃的贺喜,笑的眯起了眼。随即正色道:“祥瑞定引起轰动,朕去处理前朝,世兰定要守好后宫啊!” “皇上放心,世兰定办好,不让皇上担忧。”华妃闻言傲娇的扬起脑袋,随即郑重的点头答应。 雍正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挥袖大步离去。 “华妃娘娘,一夜未眠实在辛苦,臣妾与欣贵人就不打扰娘娘了,先行告退。” 看着皇上走远的身影,敬嫔拉着欣贵人迅速朝华妃行礼告退。 华妃闻言撇了她们一眼,把手搭在颂芝胳膊上,声音懒懒道:“回去吧,本宫也回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敬嫔与欣贵人见状,互相搀扶着,也迅速离开了永寿宫。 她们都不小了,熬一夜是真的难受。 …… “陛下,陛下大喜事啊!” 刚踏入养心殿,一道贺喜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雍正疑惑地回头,就看见一脸狂喜的钦天监监正张茗正飞奔而来。 “噢?张卿这般急急忙忙的过来,就为了道喜?”雍正看着停在台阶前喘着粗气的人,询问道。 “陛下啊,陛下真不愧是真龙之子!祥云临世,龙凤祥瑞降生啊! 此乃国之喜事啊,刚刚天象发生变化,此后一年大清必定风调雨顺!”钦天监监正闻言迅速理好袍子,郑重行礼,一脸喜色的恭贺。 他可不是那些毫无能力的神棍,对于气象星象的研究,他可是专家。 就在祥云出现时,天象真的变了,连之前推算出的冬日劫难都消失了,安佳氏果然是得天独厚! “是吗?”雍正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待坐到御案前时,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那张卿可有算出祥瑞为何而至啊?” 说着,雍正目光灼灼地看向张茗,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个答案。他才不在乎祥瑞如何,就算没有祥瑞,他一样可以治理好国家。 他只想知道他的容儿,是不是因为要诞下祥瑞才进的后宫;只想知道他的容儿会不会离开他! 张茗闻言斟酌了一会儿,随即上前几步,低声说道:“陛下问此,必定是信臣的。臣也不瞒皇上,祥瑞本就是要投于陛下家。 但中宫得奸人所害,早早归天,后入宫之人,命格与中宫相似,遂选中了她。” “中宫!你是说纯元皇后!”雍正听完他神神叨叨的话,不由地皱起了眉,随后惊的坐直了身子。 宜修仍在,那么被害死的中宫,只有柔则了! 张茗看着相信了的雍正,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臣可没有说什么,全是皇上理解到位。” 雍正见他含糊其辞,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是非与否朕会查清,希望张卿不是在骗朕。” “张某怎会骗陛下?”张茗闻言笑着站直了身子,随即神秘兮兮的再次弯腰低声开口:“ 皇上可是真龙天子,那祥瑞之母定要是旺夫命格,此命格之人,若无外力干涉,必定常伴于君。” 说罢,张茗迅速退后两步,躬身行礼后快步走出了养心殿。 而坐在案前的雍正,此刻心中大喜。张茗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在钦天监,他所预测的事,从未错过! 得到答案的雍正放下了心。他笑着摩挲了下手持,在想到另一件事后,顿时沉下了脸。 “高无庸!”雍正冷声喊道。高无庸闻言迅速走了进来,躬身等待安排。 “皇后与后宫众人的事查的怎么样?还有此次永寿宫遇难之事。”雍正手指轻点桌案,沉声问道。 高无庸闻言迅速从袖里拿出一本册子,上前两步放到御案上:“陛下,各宫娘娘所做之事皆已查清,都记录在册。 皇后宫里规矩严禁,奴才仅仅查到两件事,分别是芳贵人和欣贵人堕胎之事,也记在册上。 而永寿宫之事,牵扯众多,那稳婆是汉人,但进宫时登记的文牒却是满人。疑点重重,望陛下多给奴才些时间!” 说着,高无庸满脸凝重的跪拜在地,声音里满是忐忑。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翻阅着案上的册子。 瞬间,养心殿书房里仅剩下翻书的声音,高无庸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皇上的处罚。 终于,雍正合上了册子,他轻嗤一声,冷声开口:“朕的后宫还真是热闹啊!” 说着,像是才发现高无庸,立刻开口唤起:“高公公起来吧,后宫人手杂乱,确实不太好查。但永寿宫的事是大事,需要尽快办好。” “是,奴才定好好查,尽快找到背后之人。”高无庸麻溜的起身,悄悄的擦去额头的汗,朗声应道。 “好,高公公尽尽心。”雍正闻言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把手中的册子扔在案上,淡声道:“皇后身边的人可以押去慎刑司审,就说是朕的命令。” “明白!奴才这就去办!”高无庸听完后迅速应道,他拿过册子,快步退了出去。 刚走出养心殿,一脸喜色的苏培盛与他擦肩而过,朝殿内走去。两人相视一笑,迅速分开去执行自己要办的事。 ? ?张茗(私设的人):都知道我有本事,所以皇上啊,我绝对不会被收买的,就算安佳氏气运滔天我也不会被收买的! ? 雍正(恋爱脑版):我不在乎其他的,我只在乎我的容儿 第三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31) “皇上大喜啊!寿康宫传话过来,说太后娘娘醒了!”苏培盛小跑着走进书房,笑着朝雍正贺喜。 “真的?”雍正闻言迅速站起来身:“什么时辰醒的?快为朕更衣,朕要去看看皇额娘。” “巳时初醒的,刚好是祥云降临的时候!”苏培盛听到帝王的问话,迅速明白了他的意义,他快步上前为雍正整理衣袍,嘴里朗声念道。 “好!果然是祥瑞,看来皇额娘是受了祥瑞的祝福,才得以苏醒的啊!”雍正闻言赞扬的瞥了苏培盛一眼,随后朗声大笑,朝门外走去。 苏培盛得到夸奖,笑得合不拢嘴,迅速跟上雍正的步伐,朝寿康宫走去。 寿康宫。 刚刚苏醒的太后正听着竹息汇报着这几个月的事,在听到皇后因为自己被禁足这么久后,脸瞬间阴沉下来。 就算是听到年后甄嬛刺杀皇上和淑妃,今日淑妃生下祥瑞龙凤双胎,这两件大事时也没有改变脸色。 “皇额娘,儿臣来了!”雍正满脸喜色的掀开门帘,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看来那祥瑞确实降下了赐福,皇额娘作为祖母,竟然真的醒过来了。” “那祥瑞可是真的?竹息传的神叨叨的,哀家也没亲眼目睹。”太后闻言露出笑意,眼里划过一丝疑惑,看向雍正。 雍正见状笑着坐在了太后床榻前,温声解释道:“那祥瑞确实是真。祥云停留半刻钟之久,整个京城都见到了。” 太后听完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那哀家醒过来,确实是祥瑞赐福。但虽是祥瑞,也不能不遵从皇室规矩, 皇三女是淑妃之女,妃嫔之女怎么能封固伦公主呢?而且还让她和阿哥一样,从了弘字。这不是坏了规矩吗?”说着,太后敛了笑容,微微皱起了眉。 雍正见状笑容也淡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额娘,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祥瑞龙凤双子迎来了龙凤祥云,那云一金一红代表双子平等。 所以破例从弘字并没有什么,而且作为祥瑞,封个固伦公主哪会逾矩?” “妃嫔之女封固伦公主,这把中宫皇后至于何地?”太后皱着眉,不依不饶道:“而且,哀家晕倒是自己老了病了,怎么是皇后的错? 皇后自年后就禁足,还是以气病太后的名义闭宫禁足,这让中宫颜面何存?还怎么管理后宫?” 说着,不等雍正开口,太后继续指责道:“还有那淑妃,她仅仅入宫一年,就已经是妃位, 现在还有了一个封为固伦公主的格格,这让前朝如何看你?” “前朝当然没意见,钦天监亲测,容儿是天赐福女,介意的只有皇额娘!”雍正看着太后望过来的眼,眼里满了失望,冷声开口。 他看着太后惊愕地神情,冷哼一声,再次开口:“皇额娘醒来后了解过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了吧? 那您可知甄嬛和沈眉庄冷宫刺杀儿臣?您可有关心儿臣一句? 您只关心中宫皇后有没有受到威胁,只关心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 祥瑞之事必定让儿臣得到更多的支持,使前朝更加团结,百姓更加信服大清。 可在您这个,这样的祥瑞,只是封个固伦公主就是在威胁中宫,就是逾矩!” “额娘,您可真是让人失望!”雍正发泄完心头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他迅速起身留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床榻上,太后听完儿子的话,一巴掌拍在了被褥上,气的直发抖:“他这是什么话?哀家帮他稳住中宫还有错了吗? 真是不如胤禵听话孝顺!当初登基的怎么不是哀家的十四呢?” 竹息看着口不择言的太后,连忙劝导:“皇上就是想得到您的关心,这才气急的,娘娘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太后闻言稍稍缓了口气,却在听到外面大门关闭的声音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寿康宫外。 “皇上,永寿宫传话说淑妃醒了,您可要去看看?”苏培盛看着让人关闭寿康宫大门的皇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他站在原地看着寿康宫的大门,似乎要透过大门去瞧里面的人。 虽然甄嬛并没有刺杀,但是这的确是广为流传的“事实”,皇额娘竟然真的不喜他到这般田地。 还有皇额娘的话,那话他不只听了一遍了,当时他登基时,皇额娘就不信,非说自己抢了十四弟的皇位。 想着,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朝御撵走去:“摆驾永寿宫。” 额娘啊,朕不再是那个缺爱的孩子了,朕有妻有子有女,定会余生美满。 …… “娘娘?可要吃些东西?”颂芝看着一睡醒就呆愣着不吭声的华妃,一脸关切地询问。 华妃听到她的话后,像是醒过来神似的,一把抓住了颂芝的手,声音急切:“颂芝,哥哥之前说要送进宫的神医,可还在京城?” “在的,岳神医还在京城,这几天在郊外义诊,娘娘可要宣他进宫?”颂芝闻言心中一喜,满脸期待的看着华妃。 娘娘向来在意有孕的事,却在一次次“身体健康,缘分未到”的诊断结果下,丧失了就医的想法。 “去宣,下午就来!”华妃一脸急切。她刚刚梦到了自己的死亡,死于生产时的血崩,一尸两命,所以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有孕。 “好,奴婢这就去传信!”颂芝应声点头,迅速退了出去。华妃看着她的背影,捂着狂跳的心脏,再次跌回床上。 …… “容儿,睡得可好?身子可还爽利?”雍正大步迈进西配殿,柔声问道。 “四郎来了?”安陵容隔着帘子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听出惊喜:“睡的很香,身子除了有些疲软,其他还好。青黛姑姑的医术很好,容儿没受多少苦。” 若不是为了等祥云,她昨夜就生下来了。 “没受苦就好,朕昨夜在殿外等着,快要吓死了!”雍正闻言温声回话,随后看着厚重的帘子,轻声询问:“容儿,朕想看看你!” “四郎若不介意容儿的倦容,就进来吧。”里面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传出声音,安陵容温和的看着帘子,轻声回话。 下一秒,帘子被掀开,缓步走进来的雍正,一眼就看见床榻上散着头发带着抹额的安陵容。 佳人面容憔悴,眼底的些许青紫在白色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向来红艳的嘴唇,现在泛着白色,定睛看去,还有些咬痕。 一股破碎的、凄凉的、触目惊心的美扑面而来,让本来心思动荡的雍正瞬间红了眼眶。 “容儿,现在儿女双全了,不再生了好不好?昨夜真的吓到四郎了,四郎不愿失去容儿!”雍正大步走到床前,小心的抚摸着安陵容的脸庞,眼里满脸疼惜。 “好,听四郎的,容儿也想长长久久的陪着四郎。”安陵容回望着雍正的眼睛,眼里含笑,点头应下。 随后,她微微皱起眉,轻声问道:“四郎可是受了委屈,怎么这般伤心?” 雍正闻言瞬间绷不住了,他拿起安陵容的手,捂住自己落泪的眼:“容儿,我没有母亲了。” ? ?雍正:老登,我有家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 〖虽然大胖橘不是好人,但是他也真的惨,父不疼母不爱的。作者菌看的影视以及同人文,除了穿成德妃的,就没有一个德妃爱老四。〗 第三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32) “太后她老人家,是醒不过来了么?”安陵容感受着手心的湿润,颤抖着声音问道。 心里却疑惑极了,不该啊,太后今天上午应该能醒过来的,怎么会死了? “朕宁愿她好好的睡着。”雍正声音沙哑,他抬起脑袋,眼里满是痛苦:“皇额娘自醒来就只关心了皇后,一点都没有过问朕,有时候朕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她生的。” 安陵容闻言顿时了然,她眼里划过一丝怜爱,随即握住雍正的手,轻声劝慰道:“皇上都站在太后娘娘面前了,当然是无碍的。 但皇后娘娘又没去寿康宫,所以她应该更担心不在身边的人吧?”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的说完了。 “哼,朕看她就是不在意朕!自小都不在意!”雍正听着安陵容的安慰,神情变得冰冷,但却抓着她的手不放,紧盯着她眼里满了希冀。 安陵容见状叹了口气,小心的往前挪了挪,轻轻的拥住对面的男人:“四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容儿一定站在您身旁,不会离开。” “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雍正听着耳边的呢喃,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他好不容易有了家,谁也不能让他放手。 “好,不离开。”安陵容轻声答应,眼里却划过一丝满意。就是这样,站在前面顶风雨,为她铺一条康庄大道。 两人各怀心思,静静相拥。 良久,雍正先开了口,他语气平淡却坚定:“容儿,她既然不想要我,我也不要她了。” “若这能让四郎开心,容儿支持您。”安陵容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应道。 “应该会开心一些。”雍正听完她的话,闭眼回想着自己年幼时在承乾宫的岁月,勾唇轻笑。 安陵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继续与他依偎。 这后宫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更乱一点又能怎样呢? …… “娘娘,已经把岳神医宣进来了,现在可要把脉?”颂芝迈步走进内殿,轻声询问着榻上假寐的人。 “这么快?直接来的本宫这里?”华妃闻言惊讶地睁开眼睛,临到阵前,她还是有些犹豫。 颂芝闻言摇了摇头:“太后病还没好,皇上上午就下令继续闭宫。 皇后的禁足也没解,而皇上本人在永寿宫,说在午睡,不让去打扰。 只是苏公公亲自出来说了两句话,就把人打发过来了。” “好,那就现在把脉吧!”华妃听完她的话,咬了咬牙从榻上起身,站到了镜前。颂芝连忙上前为她打理衣裳。 片刻后,翊坤宫正堂,一头白发的岳神医神色淡然的朝着华妃行了一礼:“草民岳氏见过华妃娘娘,娘娘请把手放在脉枕上,草民现在就为娘娘把脉。” 华妃看着堂下跪的笔直的人,疑惑地皱眉打量了一番。随即了然的把手放在脉枕上。 应该没有作假,神医有些傲气才正常。 岳神医见状迅速抬手为她把脉,不消片刻,便拿开了手。 他把完脉并没有开口,而是起身收了脉枕,往后站了一些,才开口道:“娘娘身体健康,至于为什么不能有孕,堕胎药阴毒,娘娘这些年又大补,两两相冲,已经不能再生养。” “你说什么?你个庸医!太医院的明明说娘娘是身体健康,无孕信只是缘分未到。”颂芝听完他的话,迅速怒喝道,一脸不可置信。 岳神医闻言撇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神色复杂的华妃,淡然开口:“太医院只是在宽慰娘娘,这脉象很浅显,草民的小徒儿都能把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华妃抬手拦住一旁正要开口的颂芝,颤声问道。 “娘娘若不信,可宣太医。”岳神医一脸淡定,丝毫不慌。 华妃看着他平静地神情,顿时明白了,她抬手朝周宁海喊道:“去偏殿请江城江慎过来!” 周宁海闻言迅速朝偏殿走去,片刻后,两名容貌相似的太医走了进来,齐齐朝华妃跪拜。 华妃看着两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起来!这岳神医说本宫不能生养了,你们不是说本宫只是缘分未到吗?” 江城江慎闻言对视一眼,抬头朝一旁的岳神医看去,在看清那人的口型后,瞬间低头认错:“娘娘恕罪啊!您确实是不能生养了,但是皇上怕您伤心,才让我们兄弟二人撒谎的。” 华妃闻言顿时敛了神色,满脸不可置信,她抬头看了看岳神医,又瞧了瞧地上跪着的两人,忽然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是真的不能生养了。”华妃抓着椅子扶手,轻声呢喃着,话里除了可惜,还带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堂内没人回答她的话,或站或跪,皆没有开口。瞬间,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退下吧,本宫想自己待会儿。”一直呆坐在椅子上的华妃,像是察觉到殿内的死寂,她有些疲惫的站起身,边朝内室走,边说着。 两位江太医闻言迅速行礼告退,岳神医见状也跟着两人的步伐走了出去。 刚走出翊坤宫,岳神医就拦住了两名江太医,他无视两人的眼神,拉着他们走到转角无人处,轻声道:“ 皇上吩咐,娘娘已无怀孕的可能。岳某把脉后确实如此,你们二人莫要说漏嘴!” 江城江慎闻言心头一惊,时隔多年,皇上还是下手为华妃娘娘绝育了。 想着,两人连忙拱手,低声应道:“岳神医放心,华妃娘娘因那碗堕胎药和相冲的大补药物,已经绝育,从前说的,只是在安慰华妃娘娘。” “明白就好。”岳神医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拎着药箱大步朝前走去。 江城江慎看着他的背影,对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快步朝反方向的太医院走去。之前的脉案,需要好好整理。 岳神医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一名小太监喊住了:“岳神医,皇上有请。” 岳神医闻言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随即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进了永寿宫。 永寿宫正殿。 雍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沉声道:“华妃脉象如何?” 岳神医没有迟疑,开口答道:“华妃娘娘因堕胎药和大补之物相冲,已经绝育。” “不是说身体健康,无孕是因为缘分未到么?”雍正闻言心头一惊,难道谁给世兰下了绝嗣的药? “马麝避孕,但也大补。阴阳相冲,之前是时候未到,现在时间到了再无药可治。”岳神医听着帝王的质问,眉都没皱一下,声音依旧淡然。 第三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33) “所言为真?”雍正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原来是他,不是别人。 “当然。”岳神医神情还是淡淡的,回答的极其利索。 雍正看着他的表情,默了几秒后,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苏培盛见状迅速送岳神医离开,独留雍正一人待在殿内。 永寿宫外,苏培盛笑呵呵的递上一盒金子,轻声道:“什么不该说,岳神医应该知道吧?” “放心,无论在哪,我都没乱说。”岳神医闻言挑了挑眉,淡定的点了点头。 “咱家就知道,岳神医是个懂规矩的。”苏培盛笑的眯着眼睛。他前脚出翊坤宫,后脚殿内所有的对话就都传到皇上这边了。 现在的后宫和之前的不一样了。自从高哥哥接手,这后宫啊,一点一滴都逃不开皇上的眼。 岳神医闻言勾唇轻笑,抬手接过盒子,手上暗暗掂量几下后,便跟着等在一旁的小太监,转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宫门走去,谁都没有说话。而在两人即将走到后宫宫门口时,岳神医忽然开口,轻声道:“事情已经办妥。” “好,两日后二号出宫。”小太监听着他的话,笑着朝他行了一礼,也轻声回道。 说罢,又大声道:“咱家就送到这里,岳神医慢走。” “多谢!”岳神医闻言也笑着回话,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娘娘,华妃查出再无生育的可能。皇后宫里的染冬被御前的高公公抓去慎刑司了。”问书看着床上正兴致勃勃地逗弄孩子的安陵容,轻声说道。 “好,本宫知道了。”安陵容头也不抬的回道,依旧戳着怀里的孩子。 她们麒麟家的小崽子虽然也可爱,但一个个都皮糙肉厚的,哪有人类崽子柔软? “娘娘,不能这般逗弄。”问书看着床上的三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没关系,他们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其实很健康的。”安陵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可是喂了健体丹和避毒丹的,不会那么脆弱。 问书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抹假笑,轻声说道:“奴婢的意思是,他们在睡觉,容易被戳醒,若是醒了,肯定会大哭!” 安陵容在听到哭字后,迅速收回手,仰起头一脸尴尬的看着问书:“是本宫错怪你了,那快些把人抱走吧,本宫可不会哄。” 天知道为什么两个崽子哭起来那么大声,喊的天崩地裂的。青黛她们几个竟然还说这是健康! 当然健康了,一出生就吃了丹药,那龙凤丹里还自带启智丹的药效,现在这两个崽子,那是既聪明又健康。 所以,既聪明又健康的崽子,为什么要哭的那么大声呢?她真的不理解! “奴婢这就让奶嬷嬷抱下去。”问书闻言松开口气,迅速转身喊来了奶嬷嬷。 待两个孩子被抱出去,在正殿书房处理公务的雍正却走了进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安陵容一脸惊喜的看着雍正,心中却翻了个白眼,这是又来发牢骚。 雍正一脸复杂的坐到安陵容的床前,迟疑片刻才开口:“容儿,刚刚翊坤宫传来消息,说世兰查出了绝育之症。” “怎么会这样?”安陵容闻言迅速惊呼出口,随后满脸怜惜地握住雍正的手:“皇上怎么没去陪陪华妃姐姐?这可不是小事。” “哎,世兰性子高傲,朕现在去也见不到她。让她自己静一静吧。”雍正看着安陵容的神色,眼里划过一丝满意,容儿果然心善。 “这样的话,那四郎等等再去翊坤宫吧。”安陵容闻言瞬间一脸恍然大悟, 随后担忧的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查出来这症状呢?华妃姐姐看起来很健康啊。”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安陵容脸上的担忧,安陵容察觉到后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雍正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容儿可保证过,会一直站在朕身旁,支持朕的每一个决策。” “当然,容儿永远支持四郎。”安陵容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写满了信任。 雍正看着她眼里的信任,低下了头,沉声开口:“世兰的哥哥是大将军,年二性格跋扈,而且居功自傲。 朕不能让年家有儿子,所以就办了件蠢事。端妃给世兰用了堕胎药。 后来,朕又为世兰制了含有马麝的香。本想避孕,可那麝香太重,世兰直接不能有孕了。都是朕的错!” “四郎也是身不由己。”安陵容看着低着头的人,一脸怜惜的安慰道:“将军居高自傲,帝王忌惮,历朝历代皆如此。 四郎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两难。既然事已至此,四郎可要好好补偿华妃姐姐啊。” 安陵容说着心里却直翻白眼,有本事直接罢官啊,朝后宫女人伸什么手。 而且,若不想让她生,直接绝育啊,何至于一边避孕一边给着希望说缘分未到,去折磨人呢? “是啊,朕,身不由己啊!还好容儿理解四郎。”雍正声音沙哑,抬头看着安陵容的眼睛泛着红丝,满脸叹息。 “容儿与四郎同心,当然理解四郎。”安陵容闻言笑着抚摸着雍正的脸颊,满目柔情。 雍正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迷离,仿佛要溺死在那抹柔情中。安陵容见状也不移开目光,任由他望着,神色不改。 两人神情对视,满是旖旎。 …… 翊坤宫。 当晚,知道华妃已经收拾好心情的雍正,辞别了自己的妻,满目歉意的来到了翊坤宫。 “世兰,朕也不想瞒你的,但是你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雍正搂着华妃,满眼担忧地看着面容憔悴的人。 华妃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他的话还没有颂芝说的动情。 她眼里划过一丝疑惑,随即抬头看向雍正,轻声道:“那皇上可否告诉臣妾,臣妾是何时确诊的?” “朕登基后,宫里的太医比在府里时尽心。”雍正闻言没有一丝犹豫,开口回话。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 说罢,像是明白了华妃的意思,低声继续说道:“当时不好朝令夕改,所以端妃的位置才没有改,也没有干涉世兰。” “这不够!”华妃眼中划过一丝怒火,她可以不想生,但不可以不能生。 她说罢,从雍正怀里退了出去,厉声道:“臣妾彻底不能生了,那害了臣妾的贱人,必定不能再苟活!臣妾要她偿命!” 第三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34) 雍正看着满脸怒火的人,心里的愧疚不断放大:“好,朕答应世兰,端妃,任你处置。” 华妃闻言迅速露出笑容。 这是雍正自来到时看到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灿灿,让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后悔也不见了。 他抬手握住华妃的手,柔声道:“世兰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是她人不能死在本月。” “为什么啊皇上,难道您后悔了?”华妃正高兴,忽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不满的摇着他的手。 雍正见状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朕答应世兰的,哪件事反悔过?只是容儿的孩子还未满月,宫里见血不好。” “那行吧,臣妾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不给淑妃添堵。”华妃闻言撇了撇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淑妃那个人心善,自己就不欺负老实人了。就让端妃那个贱人,多活一个月吧! “好,还是咱们华妃娘娘大度!”雍正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满脸笑容。 心里却泛起一抹冰冷,看起来真相需要好好隐藏住了,自己不能失去容儿,也见不得世兰伤心,那就让知道的人闭上嘴吧。 …… 第二天。 “周宁海!皇上下了早朝可有来信说过来看本宫?”刚用过早膳,华妃依旧有些困意,她一手支着脑袋,懒洋洋的开口问道。 周宁海听到她的话后,小心的打量了下华妃的脸色,随即低声道:“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就去了永寿宫,说今天中午要陪淑妃用膳。” 华妃闻言顺着坐直了身子,不怒反笑:“淑妃做了件好事啊! 颂芝,去库房寻那柄哥哥送进宫的牛皮鞭子,再拿上上好的金疮药,摆驾延庆殿!”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站在一旁的颂芝,刚刚还担心的大气不敢出,如今听到娘娘这般有活力的声音,顿时行动起来。 周宁海见状也露出来笑容,乐颠颠的跑去准备轿辇。 不消片刻,华妃便拿上鞭子坐着轿辇朝延庆殿走去。 延庆殿。 “娘娘?好些了吗?”吉祥看着面前咳得脸色发红的端妃,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端妃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扯出一抹笑:“莫要白费力气了,本宫这身子,怕是养不好了。” 吉祥见状连忙安慰道:“娘娘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这病定能治好的!” “呵!治好?这辈子绝无可能!” 一道冰冷的话打断了主仆二人的对话,两人回头看去,在发现是华妃后,不约而同地白了脸。 “华妃,你要做什么!别太过分!”吉祥哆哆嗦嗦的站在端妃床前,满脸恐惧的盯着她。 华妃冷哼一声,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粗使婆子迅速走进了,把吉祥堵住嘴押了出去。 华妃看着三人从她身边路过,迅速朝床边走了过去,周宁海见状关了殿门,独自守在了外面。 “你还没撒够气吗?”端妃一脸无可奈何,语气悲痛的朝华妃喊道。 “够?那些小伎俩,怎么能说够呢?你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也不为过啊!”华妃闻言讽刺一下,随即一鞭子打了过去。 她是从小随哥哥学武艺,手上的力道比平常女子都要大,一鞭子下去,就算隔着被褥,也见血了。 “你…你怎么…怎么敢!你这要杀了皇上的妃嫔吗?”端妃瞬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她躺在床上,厉声呵斥道。 “怎么会?不过是几鞭子罢了。”华妃闻言勾唇轻笑,声音平淡,说罢,朝颂芝挥手:“去,把她的被子扯下来!” 颂芝闻言迅速上前,她目光里满是仇恨,一把扯下她的被子,扔到了地上,随即退回华妃身旁。 华妃见没了遮挡,迅速往她身上挥了几鞭子。端妃本来就体弱,现在被打的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去,给端妃娘娘上点药!”华妃解气的看着这一幕,卷起鞭子指挥着颂芝过去上药。自己则走过来欣赏她吃痛的表情。 “痛吗?本宫当时喝下你端的那碗堕胎药时,也这么痛!”华妃拉过椅子,坐在她床头,冷声说道。 “我给你端了堕胎药,你也…你也喂我喝了红花,我们扯平了!”金疮药并不能止痛,端妃慢慢的转过脑袋,盯着华妃的眼里满是愤怒。 “谁和你扯平了?”华妃闻言讽刺一笑:“本宫那是一个成型的男胎!而且,你可以可以救的,本宫如今救无可救。所以,你必须偿还!” “救无可救?你不能生了?哈哈哈哈哈!真的大快人心!”端妃听完她的话,不敢相信的朝她的腹部看去,随即神色喜悦,话里满是激动。 华妃闻言却没有恼怒,她挑了挑眉,看着一脸喜色的端妃,轻声道:“放心,本宫只是不能生,而你啊,是要没命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反应过来的端妃下意识就要起身去追,却因为身上的伤,重重跌落在地上, 她挣扎着看向离开的两人,大声喊道:“华妃!你不能杀我!你不能私自杀我!皇上不会饶恕你的!” “谁私自杀你,本宫杀你可是皇上答应的。”华妃听着身后的喊声,痛快的扬起笑容,一脸得意地回头看她。 盯着她不相信的眼神,转变语气一脸可惜的再次开口:“可惜啊,淑妃刚生下龙凤双胎,满月之前不能见血。 所以啊,皇上亲自下令,等淑妃的孩子满月后,就是你的死期了。” “而且,”华妃看着端妃因为惊讶而变得空白的面孔,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本宫不能生又怎样? 本宫有温宜这个女儿,本宫和淑妃关系不错,那龙凤祥瑞双胎,本宫也是可以逗一逗,抱一抱的!” 说罢,华妃满意的看着面前面色扭曲的人,心中痛快极了。也顾得话的真实性。 “原来是皇上,原来是他。”端妃的脑袋嗡嗡直响,她并没有听清华妃后面的话, 因为一开始的那句分量足够重,直接把她打进了了冰窟,她蜷缩在地上,不知道到底石砖和她的心,哪个更冷。 站在不远处的华妃看她她的样子,顿感无趣。她把鞭子扔给颂芝,再次转身,但又被喊住了。 端妃声音沙哑且轻,但她的话里的内容却千斤重,止住了华妃的步伐。 她说:“你就不想知道当时的真相吗?” “什么真相?不就是你嫉妒本宫先怀了孕,所以就痛下杀手的吗?”华妃听着她的话,迅速转身,恨声说道。 由于转身太快,袖子都被甩出来飒飒风声。 “这不是真的。”端妃没有辩解,而是直接否认,直勾勾的盯着华妃。 华妃闻言轻嗤一声,随即坐过去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什么是真的?你说?本宫今日好好听听你的真话!” 第三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35) 端妃闻言努力地爬起来,歪在床榻上,看向华妃,语气平淡:“当时你我都不管家?你就没想过我是从哪儿得到的堕胎药吗?” “你向来心思缜密,得一包堕胎药,能用到的手段多了去了!”华妃听完她的话,讽刺的撇了撇嘴,继续看着她。 端妃见状勾唇笑着,笑容凄凉:“从熬药到走到你院中,然后让你喝下,这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扰。 你就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吗?因为不只我想让你流产,皇上皇后太后都想啊!” 端妃声音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炸的华妃心头猛跳。 “你在说谎!”华妃厉声喝道,随即一脸讽刺的看她:“你还真是聪明,一下子攀咬了这三位!这么荒唐的话,你以为我会信?” “那你自问,除了宫廷秘药,哪儿来的堕胎药这么阴毒,能让你日积月累下来,直接生不了!”端妃闻言直愣愣的看着她,轻声问道。 华妃听完她的话,瞬间愣在了原地。 端妃见状继续开口:“你也说了,皇上要杀我,我还骗你做什么? 你之前肯定也想杀我吧?可是皇上并没有答应,因为我是为他办事的,他愧疚。 但如今你比我还惨,所以我这个罪魁祸首,就需要以死谢罪了!” 说罢,端妃从喉咙里挤出一抹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笑的直咳也没有停下。 华妃看着她的模样,烦躁的踢了她一脚,随即站起来身,一把抓住颂芝的手:“就算你是被指使的,你也是有错的,本宫是不会原谅你的。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好好吊着你的命吧!皇上这个月可不想见死人!” 说罢,华妃扔下那瓶金疮药,转身大步离开。待华妃离开延庆殿,吉祥连忙跑进殿内,哭着为她上药。 端妃看着面前哭泣的人,没有开口,没有阻止,任由她摆布。其实这伤口治不治都一样,反正她快要死了,不见血的死法,还是有的。 而且,如今她有伴了,死了也不可惜!想着,端妃轻轻的勾起嘴角,抬眼看向窗外。 …… “娘娘,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啊!那人满口胡言,你是知道的啊!她这是挑拨离间!” 颂芝看着自从回到翊坤宫就神不在焉的华妃,低声劝慰道,心里焦急万分。 华妃听着她的话,却摇了摇头,神色呆滞:“颂芝,她这次好像并没有说谎,那样的药,不是她一个包衣家的小姐能弄到的。” “这不能证明她没说谎啊娘娘!万一她们家就是有呢?”颂芝闻言迅速反驳,一把抓住华妃的手臂,轻轻的摇晃。 见她不说话,继续开口劝道:“娘娘,之前那么些年,咱们打她骂她她都不说,今天打那么狠她也不说。 偏偏在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才说,这不是要在死之前挑拨您和皇上的关系吗? 娘娘!你已经被她骗过一次了,不能再上一次当了!” “本宫知道,但这心里总觉得她说的不是假话。”华妃看着面前焦急的人,满脸沮丧的捂着心口低声说着。 “哪是真话,分明就是假的!”颂芝见自家娘娘还是被那端妃骗到,也管不了规矩了,迅速开口回话。 华妃闻言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道:“小丫头,胆子真大,学会顶嘴了!” 说罢,看着面色突变的颂芝,连忙拉住她的手,继续说道:“好了,本宫又没怪你。 听完你的话,本宫也是将信将疑的。但本宫实在不相信皇上要害我! 所以本宫打算去问问皇上,这件事牵扯到了皇上,本宫一问不就知道真假了么?” 颂芝听完华妃的话眼睛瞬间放亮,她连忙点了点头:“娘娘聪慧!这事一问便知。奴婢这是愚钝竟然没有想到!” “知道就好,那还不快去问问,看皇上今夜要去哪!”华妃闻言扯出一抹笑,随后朝颂芝命令道。 颂芝见状面带喜色地迅速走了出去,片刻后却满脸沮丧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皇上今晚不会又宿在永寿宫吧?”华妃看着颂芝的表情,皱起眉朝她问道。 颂芝闻言迅速摇了摇头:“皇上并没有要留宿永寿宫,但是前朝有政事,所以今晚皇上睡在养心殿。” “那就等明天吧!待皇上下了早朝,就立刻把他请过来!”华妃听完她的话,遗憾又庆幸的叹了口气,随后吩咐道。 “是!奴婢领命。”颂芝闻言迅速应道。 华妃看她答应下来,心头那么慌乱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她本来是不信皇上会害她的,那个孩子是两人一同期待的。 但,端妃说的话太真了,让她忍不住去相信。 想着,华妃摇了摇头,就像颂芝说的,她必然是在挑拨离间,而且事情的真相明日便知,她有这个时间等! …… “终于走了!”安陵容听着门外传来的话,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雍正日日在这儿让她的蛊惑进度加快,但是现在宫里事情太多,她忙着收拾别人,不想被打扰。 “娘娘,华妃那边有些事情,需要禀报。”得到消息的问书,见皇上离开了,迅速进了侧殿。 安陵容闻言迅速来了兴致,抬头朝她问道:“华妃做了什么?需要特意禀报?” “华妃告诉了端妃皇上要她死,端妃便把她堕胎的原因告诉了她。 华妃将信将疑,打算明天亲自问皇上答案。”问书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回话。 安陵容被惊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她怎么会想到去问皇上的?疯了吧?” “应该是受了端妃的暗示。”问书听完她的话,叹了口气,回答道。 华妃走后,延庆殿那位可是一副有人陪着死的痛快表情,所以华妃决定询问皇上,应该是被挑拨了吧? “呵,端妃还真是了解她。”安陵容闻言讽刺一笑,随后无奈叹气:“就算端妃不暗示,华妃也能想到这个方法!她们年家脑子,全都分给她大哥了!” “那华妃这事要管吗?”问书听着她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 “管,华妃无用,年家却有。今夜我亲自行动。”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说罢,又问了另一件事:“高无庸那里审的怎么样了?” “稳婆已经审出来了,现在正在查纯元皇后的事。”刚准备发表意见的问书,在听到问题后迅速回答。 安陵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递上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吩咐道:“让咱们的人帮帮高无庸,纯元的事婢女问不出了,不还有太监吗?” “是,奴婢一定带到。”问书连忙应下,随后温声开口:“娘娘今晚小心。” “放心,本宫可是去播撒善心的,怎么会出意外呢?。”安陵容闻言笑着点点头,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第三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36) “娘娘,您睡下了吗?” 一道轻柔却急切的话打断了华妃的思绪,她闻言转过身朝床幔外看去,颂芝正小心翼翼的跪坐在榻上。 “有事?”华妃打了个哈欠,随后低声问道。今日躺下的早,搁平常这个时间她还在听话本呢。 颂芝闻言心头一喜,随即回话道:“娘娘,淑妃娘娘来了,现在在小书房等着呢。” “这夜已深,她来做什么?”华妃听完她的禀报顿时升起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淑妃娘娘说是来救您的,她穿着夜行衣,看着神神秘秘的,还是从后殿小门进来的。 所以奴婢只好让她先去书房等着,才来喊您。”颂芝闻言抽了抽嘴角,低声回答着问话。 华妃听完后瞬间凌了眉眼,她翻身下床,冷哼一声:“快来为本宫更衣,本宫倒要看看,她怎么救我!” 颂芝见状迅速上前,半刻后,主仆二人挑着一盏宫灯,沿着走廊往小书房走去。 …… “淑妃!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华妃一走进小书房,就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安陵容。 安陵容闻言转过头朝她看去,随后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华姐姐请坐,妹妹此次过来,的确有事相商。” 她声音柔和,眼眸中萃着星辰,显得十分有诚意。华妃看着她的样子,不自知的别过脑袋,但还是走了过去。 “说吧,大晚上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再说了,你不是还在坐月子吗?”华妃刚落座就把目光放在安陵容身后,随后撇了撇嘴,快速说道。 安陵容闻言莞尔一笑,随后轻声询问:“华姐姐今日可去了延庆殿?” “去了,怎么了?”华妃抬眼看她,一脸疑惑。 “端妃不可信。”安陵容见她看过来,迎上她的眼,低声说着:“她今日所言虽是真的,但她是不怀好意, 华姐姐怕不是决定去询问皇上吧?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事情为真,而这就是皇上隐藏的秘密。 而暴露帝王秘密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事是真的?”华妃听完她的话,瞬间坐直了身子,瞪圆了眼朝她看去。 安陵容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偶然所得,姐姐看看罢。” 那纸张有些旧,华妃接过话难得放轻举动,颤颤巍巍地打开。在读完纸里的内容后,一滴泪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华妃把纸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沙哑的喃喃道:“皇上!原来他真的对我的孩子痛下杀手了! 太后!竟然是她的主意,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安陵容看着满脸泪痕的华妃,轻轻的收起那张纸。其实纸上并没太多内容,里面只是记载了那日德妃与皇上的对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纸上的飞粉,那飞粉是清透丹粉,能使人心窍变得通透,看清之前看不清的事。 “今日妹妹若不来拦你,你明日一问,一月之后,就是你和端妃的死期了。”安陵容收好纸条,轻轻叹气,抬手把一张崭新的帕子递了过去。 华妃闻言看着那张帕子,默默地接了过去,慢慢的擦拭眼泪。安陵容见她接过,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待着。 “本宫不会让她得逞的。”华妃收拾好情绪,愤恨地说道。她转头看向安陵容:“你可有什么主意?” 安陵容闻言一惊,抬眼朝她望去,发现她一脸真诚后,瞬间感觉被噎到。 “毒哑,不能让皇上知道你知道了那个秘密。”安陵容叹了口气,还是为她出了主意。 华妃闻言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握住安陵容的手,满脸喜悦:“这个办法好啊!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安陵容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两秒,随即抽回自己的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出好主意?” “你来找我说这些,不就是为了与我结盟吗?”华妃见她抽回手,有些遗憾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反问道。 安陵容闻言眼睛一亮,有用! 她连忙开口:“妹妹此次来确有此意。我救你一命,你年家投靠于我,华姐姐可愿做这笔买卖?” 华妃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后一脸疑惑的望向她:“什么我年家?你来与我结盟,不是要和我一起搞端妃的吗?主意你不都出了吗?” 安陵容闻言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原来通透不代表明智。 她迎上她的眼神,轻声开口:“华姐姐觉得年家如何?” “我二哥为大将军,手握兵权,是皇上信任的重臣。 大哥和父亲虽然没做官,但声名在外。 下面的小辈个个聪慧,哥哥他们总是说,年家后继有人!”华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回答。 她细细地数着,一脸自豪。 “但皇上没登基时,连将军之妹怀的男胎都忌惮,何况是将军本人?”安陵容看着对面的人,直接把问题点了出来。 华妃瞬间愣在原地,片刻后,再次抓住安陵容的手,一脸急切:“是啊,他连没出生的孩子都算计,何况是大人? 哥哥之前来信说秋日回京,到时候不会就是哥哥的死期吧!安妹妹你可有主意? 只要能救二哥,我代表年家,投靠于你!” “受伤。”安陵容闻言轻声说道,随后看向华妃:“此事不急,皇上还需要年大将军打仗,所以应该不会那么急杀他。 你把我说的话秘密递信给你大哥与父亲,看他们怎么说,我们再谈。 而现在最急的,是你的事情。皇上启用了高无庸,对后宫关注的更多了。需要尽快解决端妃的事情。” “妹妹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去,直接一鞭子毁了她的嗓子,保证她再也开不了口!”华妃闻言连忙点头记下,随后满目自信的朝她说着自己的主意。 安陵容听完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的,华姐姐把握好力度就好,只需要哑了。 至于生命,皇上会亲自去取,不会脏了咱们的手。”说着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华妃看着她瞬间打了个哆嗦,心里暗叹,幸好是和她是盟友了,不然自己肯定玩不过她! 第三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37) “娘娘,华妃她,病倒了。”问书看着刚起来的安陵容,小心翼翼的靠近,低声说道。 安陵容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足为奇,这事情冲击性太大了。 她昨天被清透丹粉影响,才没有当时就倒下。现在隐患解决,神经松懈下来当然会病倒。” 问书瞬间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为安陵容更衣:“今天是洗三礼,皇上一大早就派人来提醒了。 青黛姑姑已经随御前的人去乾坤殿了,洗三需要用到响盆以及其他用具需要一一排查。” “好,那就你和素琴跟着去吧,看好晏儿和瑶儿。”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安排道。 说罢,又继续询问:“琉璃烧制的如何了?” “已经烧出成块的琉璃了,琉璃制品也投入烧制了。”问书轻巧的梳理着发丝,淡声说道。 “好,时间紧急,让他们尽尽心。”安陵容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她身体很好,但是如今身体元气大伤,她还真的熬不了夜。若不是雍正等会儿要来,她定不会起床! …… “容儿放心,四郎定看好咱们的孩儿,你再睡会儿,睡醒我们就回来了。” 雍正满脸柔情的拥住安陵容,看着她脸上的些许倦容,笑着宽慰她。 安陵容闻言笑着点头应下:“好,容儿相信四郎。那容儿就在家里等着四郎和孩子们了。” 雍正听着她话里对永寿宫的称呼,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意:“好,容儿快些去睡吧,四郎定快快回家。” 他现在十分不想离开,但是想着他在外面的时候,容儿在家等他和孩子,就心头一暖,又想离开了。 安陵容闻言朝他绽放出温暖的笑颜,随后转身一步三回头的往殿内走去。 雍正站在原地,等安陵容进了殿,才领着一行人往乾坤殿走去。 …… 乾坤殿内,一众宗亲大臣已经等在那儿了。前几天那祥云,每个人都看到了,所以他们现在急切的想看看皇家的祥瑞龙凤双子。 良久,一脸喜色的雍正迈步走了进来,朝堂前走去。 众人连忙行礼,雍正乐呵呵地唤起,随即开口宣布,洗三礼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喜婆从内殿里走了出来,一人端着一个响盆,满脸喜悦地念着祝词。 众人都心不在焉的听着,在即将结束时,齐刷刷的看向内殿门,下一秒,两名奶嬷嬷便走了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孩子放到喜婆手上,喜婆动作轻巧的接过孩子,开始为其洗三。 “哇,哇哇哇!” 清脆的哭声传了出来,雍正顿时喜笑颜开,他看着两个孩子,笑着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阿哥的盆里,又拿下手上的扳指,放在公主盆里。 底下的宗亲见状也纷纷上去,边说着吉祥话边把洗三礼放下,还不忘了去瞧喜婆手里的祥瑞双子。 “这孩子长得真好,不愧是祥瑞啊,这小脸蛋,光滑似水一点都不皱巴。” “不止啊,这小皮肤,白皙透亮的,那眼睛,圆溜溜的乌黑透亮。” “不仅是眼睛,胎发也是乌黑的,这孩子胎里养的真好。淑妃娘娘不愧是福女。” “是啊,那承恩伯可是说了,他家小女富贵锦鲤命!你看,这祥瑞不就投到她的腹中了吗?” 从孩子到孩子母亲,都被前来观礼的宗亲以及大臣夸了个遍。 雍正站在一旁,乐的眯起眼睛。队伍后面的安比槐和林秀,也喜滋滋的咧嘴直笑。 伴随着喜乐声,洗三礼也结束了。 奶嬷嬷抱着孩子跟在青黛身后朝永寿宫走去,身后的素琴和问书,则是带着小太监,抬着装成箱的洗三礼,费力的跟上步伐。 …… 永寿宫。 “哎呀,不得了啦,咱们弘晏和瑶儿出去半晌,就变成有钱人啦~” 安陵容看着地上的箱子,伸手逗弄着床边的两个小儿。 呆在婴儿床上的弘晏和弘瑶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手指,咯咯的笑着,伸手去抓。 “真活泼。”安陵容见状把手指放在他们手中,随后迅速抽出来,逗得两人笑声更大了。 问书和素琴站在一旁,也跟着露出笑容。 “娘娘,高无庸带着证据去了养心殿,今晚之前端妃应该会被处理。”问书看着乐滋滋的安陵容,又想了想消息,果断凑上去汇报。 “要不了那么早,拖也要拖到孩子满月后,咱们的皇上可是很迷信的。”安陵容头也不抬地回答着,笑容不改的继续逗孩子。 两个崽崽由于十分健康,所以比平常婴儿看起来要可爱的多。肥嘟嘟的脸蛋和圆溜溜的眼睛,光看着就让安陵容心头一阵柔软。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慢性毒药了。”问书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华妃可真幸运,不然今晚的药,肯定有她的一份。” “那她可要好好感谢下她的家人了。而且让她绝育已经两清,不至于要她性命。”安陵容听着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问书和素琴闻言对视一眼,同时赞同的点头。虽然有时听不懂自己主子的话,但是赞同就对了。自家主子可是智谋通天! 若安陵容知道她们怎么夸她,定会无奈发笑。她可不是智谋通天,她是多了上辈子的记忆。 “华妃可有把信送出去?”安陵容看她二人不说话,继续问道。 问书闻言迅速回话:“已经送出去了,走的咱们的线。 华妃把昨夜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写在了信上,然后让她大哥看看,她是不是做的很对。” 安陵容听完后瞬间笑出了声,见她笑了,旁边的两个小人也跟着咯咯地笑。 安陵容见状分别点了点他们的脸蛋,抬头看向问书:“的确是华妃的作风,那咱们就等等吧。” …… 宫外,年府。 “大老爷,宫内姑奶奶给您递了信。” “嗯?是给我的?”年希尧一脸疑惑的看向一旁的侍卫,伸手接过信:“妹妹一向喜欢给老二寄信,这次怎会递给我?” 说着,挥手让侍卫下去,便焦急地打开信封。 妹妹和老二一样,性情单纯又暴躁,极其害怕自己和父亲,所以很少递信给自己,这次怕是有大事。 年希尧一脸紧张地展开信件,在看完内容后,脸色变得煞白。他迅速起身朝外走,大步跑向父亲年遐龄的书房。 第三十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38) “父亲,这位淑妃说的可是真的?那人真的如此狠心?”年希尧满脸焦急的站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桌后的年遐龄。 年遐龄看着手里的信,叹了口气,抬眼看他:“希尧,你已经相信了,何必这样自欺欺人? 历代帝王皆是这般,难道你觉得老二不该被忌惮吗?只是咱们这位隐忍得当罢了。” “那也不能拿后宫女子出气啊,妹妹该多伤心啊!”被看透心思的年希尧无奈地点点头,随后满脸怒意的低声喊道。 “那也没办法啊!”年遐龄幽幽的叹了口气:“老二性格跋扈,那位又敏感多疑,是我们年家生不逢时。 就按淑妃说的,安排下去,让老二受点重伤提前回京。家里的下一代需要他教导。” 年希尧听完父亲的话,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之前教导老二,他偏偏不听,现在受伤归家,也是他该受的! “放心父亲,我会好好安排下去的,就算是为了小妹,老二他也要乖乖的回来!”年希尧盯着桌上的信,咬牙切齿道。 他根本不敢想,如今的妹妹在宫里,该有多难过! “好,去办吧。”年遐龄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挥手示意儿子离开,自己则站起来走到书架旁。 年家如今能期待的,就是淑妃的儿子了。年家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们狼狈的逃离京都。 安家底蕴不够,那年家就帮帮他们。想着,年遐龄开始收拾书架上的孤本。 …… “娘娘,华妃递来消息,今夜密谈。” 午膳后,刚送走雍正的安陵容就接到问书递来的消息。 “嗯?看来是年家回信了。”安陵容闻言疑惑地看向她,随后了然的点头。 问书听到后也跟着点了点头:“的确,今早年家往宫里递了信。还有,昨夜皇上果真去了延庆殿,一应对话都被记录下来。” 说着,问书拿出一本小册子递到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接过粗略地翻了一下,随后合上递了回去:“先拿着,等晚上给华妃解闷。” “是。”问书闻言迅速接过册子放好,继续汇报:“慎刑司传来消息,江福海招了。” “那今夜皇上的确没有心思来永寿宫,可惜,还需要和华妃谈话,不然还能去景仁宫看个好戏呢!”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问书闻言迅速低声回话:“娘娘放心,随行的小夏子必定会把过程记下来的。 到时候喊他过来,一边看册子一边听他讲也不错。” “好,那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本宫也不想看见乌拉那拉氏那张脸。”安陵容听完后眼中顿时升起了兴致,欣喜地点头应下。 问书看着自家娘娘脸上开心的笑,也跟着勾唇笑了起来。 …… 当夜,一身黑衣的华妃领着颂芝从角门进来的时候,安陵容正窝在榻上看书。 “本宫坐哪?”跟在问书身后走进来的华妃一点都不客气,一看到安陵容就开口询问。 安陵容闻言轻轻放下书籍,抬头笑着指向身旁的软榻:“华姐姐坐吧,妹妹比较喜欢软榻,所以卧房内没有椅子。” “软榻挺好,确实比椅子舒服,而且你现在的确需要多躺着。”华妃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走过去坐下,别扭的关心道。 随后,她拿出两封信递了出去:“这是大哥和父亲的信,说是让你看的,都不让我拆!” 安陵容听完后笑着接过,看着完好无损的信封,迅速拆开信件,仔细浏览起来。 身后的素琴见状抬上来一只小几,几上放着好消化的吃食,放到了两人面前。 安陵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信,手上却把碟子往华妃那边推了推。华妃见状露出一抹笑,细细品尝起来。 安陵容看向信上的内容,也露出了一抹笑。 年希尧的信上说,已经给年羹尧递去信,而且派了心腹监督,不出半月,年羹尧受伤的消息就会传回京。 年遐龄的信上则写到,他已经重新规整了家里,保证不会有外人知道安年两家结盟, 一些启蒙用的书籍和孤本,已经被秘密送到安家了,满月宴前定会送到宫里,希望她可以收下。 而信的末尾,两人不约而同地拜托她照顾好年世兰,保证她平安顺遂即可。 安陵容边合上信,边叹气,就年世兰这个脑子,护住她还真要费些功夫。 “大哥和父亲都跟你说了什么啊?”华妃看她皱着眉头,一脸好奇的朝她问道。 安陵容闻言转头看她:“想知道?但我不能白说啊。你的信里有什么内容?咱俩交换!” “我父亲他们说不要我担心,事情他们已经处理好了,让我收敛些脾气,凡事多问问你,最好什么都听你的!”华妃闻言撇了撇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巧了,给我的信上他们也叮嘱了,让我看好你,让你听话。”安陵容闻言笑出了声,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华妃听完后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无奈地倚在靠背上:“行吧,我听话!哥哥和父亲也真是的!什么事都不说,还要我听话!” “你不想听?”安陵容闻言从问书那儿接过一个小册子,拿到她眼前晃了晃:“猜猜这是什么?” “我能不听?”华妃闻言翻了个白眼:“听你的又不亏,你这么聪明,连大哥和父亲都听你。 我和二哥都是大傻子,只有听话的份了!” 说完,一把抓住安陵容手里的册子扯了过来:“我才不猜呢,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罢,立刻展开了册子,在看到内容后惊喜的抬起脑袋,两眼放光:“是皇上在延庆殿说的话!安陵容你真厉害,这都知道!” “小声些。”安陵容闻言勾唇轻笑:“这是作为盟友送给你的礼物, 皇上下的是慢性毒药,他应该是算好了时间,一个半月后,端妃就会一睡不起。” “那可真是可怕!”华妃听完后打了个哆嗦,随后仔细的浏览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皇上可真是疯了,端妃都哑了还朝她絮叨, 嗷,原来是没发现端妃哑了,这婢女真可恶,竟然想告状,幸好本宫那天早上去的时候她不在。 皇上那个贱人竟然承认了,还说幸好端妃听话没乱说,不然也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死法。” “皇上真可怕,怎么办啊陵容,他万一让我侍寝,我一定会吓到说胡话的!”华妃嘴里念叨着,随后一把合上册子,满脸惊恐地抬起头。 第三十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39) 安陵容听着她的称呼,嘴角一抽,随即认命的安慰道:“那你就继续病着,而且皇上这个月应该也没时间进后宫。你大可放心。” “那过了这个月呢?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华妃闻言脸上的惊慌一点都没减少,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陵容,声音焦急:“陵容你说句话啊!你出个主意呗!” 安陵容见状叹了口气,轻声询问:“本宫记得,温宜周岁也在这个月末吧?” “是啊?这有温宜什么事啊?”华妃闻言疑惑地望着她,但还是乖乖的回答问题。 “等满月宴的时候,你可以请求皇上把温宜记在你名下。 曹贵人那人虽然心性难言,但为了她女儿能过好,她一定会死心塌地的。 到时候你引荐她来见我,我顾不上你的时候,有她在身旁,我也放心。”安陵容见状勾起一抹职业性假笑,随即一字一句的为她解释道。 华妃瞬间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好,听你的!到时候我一定哭的惨一点!” “行,你自己发挥就好。等你养了孩子,你就有理由不侍寝了,还能有个女儿。”安陵容闻言被她的话逗得笑出了声,随后继续解释道。 反正温宜本来就是皇上让曹贵人生给华妃的孩子,这一步既然能让华妃满意,也能让曹贵人忠心。 至于皇上,他只是不能留宿翊坤宫了而已,后宫那么多妃嫔在等他,他根本不会有损失。 而且,延禧宫还是两傻一痴呢,这三人的孩子无论男女,可都是晏儿的助力,瑶儿的玩伴。 孩子太孤独,没同龄人陪也不好。 “明白了!”华妃听完后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欣喜地看着安陵容:“还是你有主意,陵容你真好!” 安陵容闻言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灯下看美人,这一笑直接让年世兰看直了眼。 见状,年世兰也不看册子了,而是凑到安陵容面前,笑呵呵的与她聊着八卦。 宫内一阵笑意,满了温馨。 …… 同一时间,景仁宫。 帝后一站一跪,仿佛回到了数月前,但这次不是在大堂,而是在皇后寝宫。 宜修身边也没有了宫女,雍正身边也只跟了高无庸,苏培盛和小夏子都在外面守门。 “皇上,是臣妾哪个又做错了吗?值得您夜里前来?”宜修看着这幅场景,心里直打鼓,她强扯出一抹微笑,抬头望着雍正。 雍正满脸寒意,看着地上的宜修,并没有开口。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宜修看他没有说话,心里的慌乱顿时放大,这些天她身边的贴身奴婢陆陆续续的被带走,甚至连太监也被带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手段狠辣,她不知道皇上问到了什么,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静静地跪着。 良久,雍正看着冷汗直流的宜修,重重的冷哼一声,厉声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臣妾应该说什么?”宜修闻言张了张嘴,随后沙哑着声音反问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雍正闻言皱起眉头,拿过高无庸手上的册子:“芳贵人的孩子,欣贵人的孩子,各宫地里埋藏的麝香,被红花水浸过的一应物品, 这些,你都无话可说吗?” “后宫生存本来就残酷,臣妾只是帮她们好好适应罢了。”宜修闻言勾唇轻笑,认了下来:“至于芳贵人的孩子, 她自从怀孕就挑衅我这位嫡福晋,我收拾她有什么错?还有欣贵人,先皇葬礼时竟然怀了孕。 臣妾让她流产,可是为皇上做打算,不然孩子生下来,万一说是孝期怀的,可怎么办?” “你还有理了!”雍正听着她轻巧的话,顿时怒火中烧:“朕不需要这地这种好心!” 说着,拎起茶盏就往她扔去,嘭的一声落在了她肩膀上,宜修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雍正见状心头怒火并没有消失,他继续喝道:“你端着一副菩萨心肠,实际上害人无数。 她们哪一个与你真的结了仇?还有容儿,她向来和善,哪里惹了你,她怀了双胎,你这个毒妇,竟然想让她一尸三命!” “她们怀上孩子就是和我结了死仇!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她们的孩子就能活着? 所有的孩子,都该去给弘晖陪葬!”宜修闻言迅速抬起脑袋,满眼愤恨的盯着雍正。 雍正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冷声喝道:“宜修,你真是疯了!弘晖的死又不是她们害的。不要为你的恶行找借口了!” 说罢,雍正拿起册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带讽刺的问道:“既然害孩子你狡辩成是因为弘晖,那纯元呢? 她是你姐姐,你们是亲姐妹,她临死前还让朕照顾你这个害死她的凶手!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姐姐?”宜修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随后表情落寞的举起双手:“皇上可还记得这对镯子? 新婚夜您为我戴上,你说,愿为此环,朝夕相见!你还说等我生下大阿哥,就扶我做嫡福晋。 可是转眼,你就被柔则那个贱人勾引走了,她不仅抢了我的位置,还害死弘晖给她的孩子腾位置。 我如何能留她!她必须要偿命!” 宜修越说越激动,她双手撑着地面,奋力嘶吼着。 “你简直不可理喻。”雍正看着她,冷声开口:“弘晖之死本就是意外,何来害死之说? 还有,是朕要娶的柔则,是朕爱她,你为何不冲朕来?反而去欺负弱小?” “臣妾做不到啊!”宜修听着他的质问,瞬间流下了眼泪。她心思敏捷,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但她真的做不到,因为她爱他,她爱上了一个帝王。 “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你的罪行!”雍正看着宜修的模样,瞬间明了。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随即移开目光,声音冰冷坚定:“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品行不端,杀害纯元皇后,残害嫔妃,谋害子嗣! 现收回皇后宝册宝印,废其皇后之位,幽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说罢,转身离开,随着景仁宫的落锁声响起,紫禁城内再无皇后乌拉那拉氏。 第四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40) “娘娘!娘娘你醒醒啊!” 越来越急切的催促声,在华妃耳边响起,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沉声喝道:“颂芝,让本宫再睡一会。” 颂芝闻言看着紧闭双眼的华妃,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汇报:“娘娘,皇上废后了!” “嗯,本宫知道了!不就是废后吗?”华妃听着耳边的话,一脸不耐地重复道,下一秒却刷到坐了起来,一边抓住颂芝的袖子:“你说什么?皇上废后了?” “是啊,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下了圣旨,还直接把原因散了出去。 现在满城都知道了,皇上之所以子嗣不丰,就是因为废后品行不端,肆意谋害皇嗣啊!”颂芝看着面前一脸求知欲的娘娘,立刻回答道,丝毫没有卖关子。 华妃听完后又躺了回去,她盯着床幔,嘴里喃喃道:“难道这就是昨夜回来的时候,陵容说的惊喜?” 颂芝闻言愣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嗫嚅道:“大概是的吧,毕竟淑妃娘娘的聪慧可是连大老爷都称赞了的。” “那照此来看,本宫以后必定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华妃听完颂芝的话,满脸喜色的看向颂芝。 颂芝闻言瞬间明白了自家娘娘的意思,顿时眼睛一亮。两人对视着,皆是一脸喜意。 “不睡了,颂芝!快为本宫洗漱,然后去喊曹贵人带着温宜过来用膳。 本宫要好好执行陵容给的任务!”华妃两人笑呵呵的对视良久,才从喜悦中脱离。华妃看着窗外天色,迅速起床更衣。 颂芝闻言立马行动起来,半刻钟后,收拾打扮好的华妃在颂芝的搀扶下,喜气洋洋的从内殿走了出来。 她坐在膳堂,耐心地等待着早膳和另两位主人公。 当天,华妃与曹贵人度过了一个温馨的早晨,早膳过后,两人皆是一脸喜色,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 时间眨眼而过,在不只一个人的期盼下,来到了月末。 永寿宫。 “容儿!朕来了!”雍正一脸喜色的迈进西配殿,大步朝内室走去,在发现里面没人后迅速寻了出来:“容儿?你去哪了?” “四郎?容儿在这儿!”一声清泠的声音从正殿传出来,褪去倦色的安陵容,正袅袅婷婷的站在那儿,笑盈盈的看他。 雍正闻言抬头看了过去,瞬间愣在原地,反应了几秒才迈步走了过去。 他拉住安陵容的手,笑着打趣:“容儿久不打扮,今日装扮起来,倒是让朕惊的不知如何夸赞了。” “四郎!”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四郎净会拿臣妾寻开心。 刚刚四郎愣着不动,容儿还以为四郎看惯了大红艳丽,不喜容儿这淡雅呢!” “怎会?朕每日都念着你的!”雍正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说罢,拉着她进了屋子:“容儿刚坐完月子,还是不要吹风的好。朕今日来,可是有大事要和容儿说的。” “哦?是什么大事啊?”安陵容随着他走进殿内,笑着问道。 在看见对方脸上熟悉的笑容后,瞬间拉住他的衣角摇晃:“四郎!莫要卖关子了,快些和容儿说吧。” “好!好!朕这就说!”雍正看着满脸娇色的佳人,一把搂进怀里,低声说道:“如今容儿也出了月子, 正好天也热了,前朝如今也没什么大事,朕便想带着后宫的妃嫔们去圆明园度假。” “真的吗?容儿听说圆明园风景秀丽!好久之前就想见见了!”安陵容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满眼喜悦的抬头看着雍正。 雍正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朕连名单都拿来了。”说着,雍正从衣袖里拿出一本册子,递到安陵容手上。 安陵容见状兴奋地接过册子,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果断献上香吻:“谢谢四郎!四郎真好! 容儿这一个月被闷在殿里,真的闷烦了,如今能出去看看,真的超级期待!” 雍正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人,不自觉地勾唇笑着,拉住安陵容的手,轻轻摩挲:“既然四郎办了这么一件好事,容儿可要给些奖励?” 安陵容闻言立刻明白了雍正的意思,她微微低头,含羞带怯道:“四郎想要,自己来拿便是,何须询问?”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朝内殿走去,雍正看着那逃离的背影,乐的哈哈大笑,抬步追了上去。 …… “娘娘,咱们到了。” 素琴的呼唤声从轿外传来,安陵容闻言打了个哈欠,慢慢直起身:“到了?那便下去瞧瞧吧。” 说罢,把手伸到轿帘外,素琴稳稳的握住安陵容手,把她搀扶下轿。 “这是何处?”安陵容打量着面前的居所,转头朝候在轿旁的问书问道。 “这里是镂月开云,里面建筑压制,颇有江南风韵,湖水清浅树木茂密,皇上特意安排的地方。”问书闻言迅速低声回答道。 毕竟这地方是她收拾出来的,安陵容从紫禁城出发时她就已经到了。 “是吗?还是皇上了解本宫!”安陵容听完她的话顿时喜笑颜开, 她抬起左手,递到问书面前:“问书陪本宫逛逛,素琴去收拾殿内事务吧,不能只让一人劳累。” 说着,朝两人眨眨眼,素琴顿时明白了,她朝安陵容行了一礼,随即带人离开了。 问书则领着安陵容逛起了院子。 “两日后便是满月宴,父亲可准备好了?”安陵容边欣赏着园子的风景,边低声问道。 “娘娘放心,一切都好。”问书闻言立刻回话。 安陵容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询问:“可有让人接触四阿哥?他心性如何?” “四阿哥比三阿哥和五阿哥要聪明的多,而且性格内敛,喜怒不言于表。 但确实极其缺爱,今早提前来收拾园子的轿辇一到,四阿哥就在打听皇上的消息。”问书回想片刻,开口回话。 “那不是缺爱,那是聪明。”安陵容闻言笑着点了点问书的额头:“他从小被弃养在圆明园,肯定想回到紫禁城,想得到父皇的关照。 皇上必定不会见他,让人好好注意着他,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上一世四阿哥弘历被给了甄嬛养,甄嬛当然是贵妃,如日中天,所以弘历继位的可能性特别大,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第四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41) 九州清晏。 提前两天就开始装饰的九州清晏,此刻迎来了今日的主人公。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抱着孩子走进来的明黄色身影,堂下的众妃嫔以及宗亲连忙朝雍正行礼。 “众卿不必客气,起身吧!”雍正闻言笑呵呵的喊道,大步朝最中间的位置走去。 奶嬷嬷见皇上走过来,连忙接过两个孩子,站到皇上身后。 “今日摆宴,是为了贺朕的龙凤双胎满月!”雍正看着坐在左边的宗老和诸位王爷,笑呵呵的指向身后的小儿:“上次洗三礼诸位宗老怕是没看清吧?这次可以好好瞧瞧, 朕的弘晏和弘瑶可是顶顶好的孩子,长相随了淑妃,才智定会随朕!”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豫亲王闻言笑着端酒上前:“祝贺皇上,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祥瑞双胎,当然是顶好的! 臣看啊,这六阿哥长大后定然是个闻名京都的大美男,到时候皇上的养心殿,定被众位臣子踏破啊! 到时候皇上就要单独给六阿哥开一届选秀了!” “哈哈哈哈!那到时候朕和淑妃可要早些为这小子相看,不然朕可不想被臣子们围堵!”雍正闻言顿时一脸喜色,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和豫亲王说笑着。 位于席位中间的敦亲王胤?看着雍正乐的通红的双颊,暗自撇了撇嘴,凑到自己福晋面前,嘟囔道:“看把老四乐的!福晋你说这祥瑞龙凤双子怎么就投身到他家了呢?” 敦亲王福晋闻言扬起一抹假笑,抬手掐住他的胳膊,轻笑道:“王爷说笑了,无论如何,这两个孩子姓爱新觉罗。 而且,那是皇上,您就不能好好称呼?” 胤?听完福晋的话连忙点头,他一只手去摸福晋掐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为福晋端来她爱吃的糕点:“爷知道了,福晋消消气!” “哼!”敦亲王福晋看着面前的糕点,冷哼一声,随后放开自己的手,压低声音道:“王爷记住就好,下次莫要再犯! 而且这祥瑞可不仅是皇上的孩子,也是淑妃的孩子!如今皇上废后,淑妃又得祥瑞双子, 您没看华妃和年家都避其锋芒了么?您再胡沁,等往后淑妃得了宫权,不好好为您的孩子赐婚, 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 胤?闻言瞬间恍然大悟,他连忙放下筷子为福晋捏手,陪笑道:“还是福晋想的周到,爷愚昧,多谢福晋为爷着想! 爷往后必然不会胡说了!” “那便好!”敦亲王福晋看着自家王爷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向对面坐在皇上右手边第一席的安陵容,心里暗暗感叹,安佳氏果然得天独厚。 这才入宫一年,就隐隐有了做后宫之主的架势。但这样也好,从承恩伯府和乌拉那拉府来看,安佳氏来做皇后,必定更适合! “皇上!臣来贺喜了!” 一道清爽的声音从晏尾传来,安比槐领着妻子林秀,笑呵呵的站起身朝雍正走去。 “好!同喜啊安卿!”雍正闻言朝他看去,脸上带着喜悦:“朕刚才还在寻你。 淑妃得安卿教导,性格纯善,温和待人,这才有了祥瑞相中,降生于世!” “淑妃得皇上喜爱,得祥瑞青睐全赖于皇上的慧眼识珠啊!臣只是养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功劳?”安比槐闻言立刻摆手,一脸恭敬的看着雍正。 雍正见状笑意更甚,他看着安比槐空荡荡的手,开口点道:“今日可是弘晏和弘瑶的大喜日子, 你作为郭罗玛法出席满月宴,竟然不带贺礼,是不想让他们认你这个外公吗?” “臣惶恐!”安比槐闻言迅速拱手行礼,随后直起身指向刚刚落座的地方:“贺礼臣可是带了点,可惜太大太沉了,臣一手端酒,一手拉着内人,实在没有手去拿贺礼了。” “哈哈哈!不愧是父女,安卿和容儿一样,都是这般促狭!”雍正听完他的话,顿时乐的抬手隔空点头。 说完,立刻朝苏培盛招手:“去,把安卿带来的贺礼拿过来,朕倒要看看,是有多沉!” “是!奴才遵旨!”苏培盛闻言迅速打了个千,朝下走去。片刻后,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案上,才开口说话:“回禀皇上,这盒子的确很大很沉!” “哦?是吗?”雍正闻言顿时升起兴致,他站起身看着桌上的盒子,伸手打开了暗扣。 啪嗒一声,暗扣被打开,雍正手一提,盖子便被拿了下来,下一秒,四周的木板跟着倒了下来,盒子内的物品顿时映入眼帘。 瞬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传了过来,大家的目光都被皇上桌案上那三盏琉璃制品吸引了目光。 “这,这是琉璃制的?竟这般生动!” 雍正看着面前的琉璃制品,也惊动瞪大了眼睛。 最大的那个制品,是一条盘旋在云端的九爪金龙,龙身晶莹剔透,面部雕刻精细,看起来不怒自威。 剩下的两个小的,则是一只五爪金龙和一只五尾凤凰。他们也都盘旋在云彩上,但由于不大,看起来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安卿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这琉璃还真的让你烧制出来了!”雍正看着面前的制品,随后抬手拍了拍安比槐的肩膀,一脸喜色。 安比槐闻言连忙拱手道:“全是皇上庇佑啊!臣自从来了京城,那可是头脑通透啊!” “哈哈哈!安卿莫要谦虚!”雍正乐呵呵的看着安比槐,随即大手一挥:“安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话罢,殿里瞬间陷入寂静,众人的目光再次锁定安比槐。 安比槐闻言淡定的鞠躬行礼,朗声开口:“臣希望这琉璃制品的收益,能与陛下一九分。让臣得利一分,好拿去为内人多购置些衣裳饰品。” “你啊!”雍正听完他的话微微挑眉,笑着指他,随后点头答应下来:“那就按安卿说的来,朕与你一九分! 至于其他赏赐,朕看你也不想要,那就赏你小女吧! 传朕旨意,淑妃安氏品行高尚,性情纯善,诞下祥瑞龙凤祥瑞双胎,晋为贵妃,封号不变!” 第四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42) 听完雍正的旨意,安陵容轻轻挑眉,起身跪拜:“臣妾领命,多谢皇上厚爱!” 雍正见她跪地,连忙上前搀扶,嘴里低声念叨:“容儿莫跪,地上多凉啊,冰着就不好了!” 安陵容闻言笑着随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身,抬头望向他:“臣妾哪有这么娇气?皇上如此厚爱臣妾,一月之内连升两级,臣妾真的很惶恐。” “容儿莫要谦虚。”雍正闻言拍了拍他的手, 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容儿为朕诞下这祥瑞双子,安卿又为朕和朝廷创下如此重举,连升两级有何不可?” “那就听皇上的。”安陵容见状连忙笑着点头,回握他的手。 随后,她站在雍正身旁,轻声提议:“既然如此,何不让众姐妹也一起乐呵?臣妾记得,皇上自登基以来,还未大封过后宫?” 雍正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苏培盛,苏培盛见状连忙点头。见此,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 大封后宫一直是由皇后提议,而宜修那个毒妇,怎么可能为她自认的满宫仇人提这个意见? “是朕疏忽了,前朝事务繁忙。这次可要多谢容儿提醒了。”雍正想着,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安陵容,目光柔和缱绻。 正喝着酒的敦亲王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瞬间被惊到,他抬头悄悄看过去,却在看到雍正眼里的神色后,迅速低下头。 他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眼神,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四什么时候会露出那样的目光了?从前看纯元皇后的时候,好像也没这样吧? 幸好没得罪淑贵妃,敦亲王顿时觉得无比庆幸。 另一边。 随着雍正的话落,左边席位上的宗亲连忙低下头去,而右边席位上的妃嫔,在华妃的带领下,纷纷行礼。 雍正见状,满脸笑意,他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随即下达命令:“华妃协理后宫有功,晋为贵妃,封号不变。” 前些天西北传来急报,年羹尧在追击敌人时被埋伏,摔下马后被疯马踏碎了膝盖,再也站不起来了,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年羹尧受伤,兵符上缴,年家再无威胁,世兰也不能生了,所以给华妃贵妃之位,也算是补偿。 想着,雍正笑着看向年世兰,随后继续开口道:“敬嫔协理后宫有功,晋为妃位,封号不变。 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嫔位,赐封号吉。欣贵人教养有功,晋为嫔位,封号不变。 曹贵人教养有功,赐封号和;富察贵人性情纯良,赐封号顺, 旻常在心性至纯,晋为贵人。封号不变;方佳常在赐封号恬。” 雍正看着在座的嫔妃,一一念着名字,每个人都给了赏赐。 众嫔妃待皇上停下,再次跟随华妃行礼拜谢。望着她们,雍正握紧了安陵容的手,拒绝了安陵容想要离开的想法。 所以,在众目睽睽下,众嫔妃行礼,而皇上与淑贵妃并肩而立,一同见礼。 看到这一幕的宗亲们,纷纷交换眼神,安佳氏不得了!这是要出一个皇后的架势啊! 想着,一道道炙热的目光纷纷投到席位末尾的安比槐和林秀身上。 …… 待行礼结束,一脸无可奈何的安陵容再次扯了扯雍正的衣袖。 满意了的雍正,看着不好意思的快要钻进地缝里的人儿,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的手,才放她离开。 待安陵容回席, 蠢蠢欲动的宗亲们,看着雍正堆满笑容的脸,连忙凑上前恭贺。 一个个的一边敬酒一边仔细观赏着那三个琉璃制品,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手摸。 而制成琉璃的安比槐,此时也被团团围住,敦亲王更是在福晋的授意下,大大咧咧的拉着安比槐,提前定下了想要的制品。 其他宗亲见状也有样学样,不出半刻,就进账高达五万两白银。 雍正见此,笑的更是合不拢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 宴席散时,已将近傍晚。 苏培盛和高无庸扶着脸色红润的雍正往勤政殿走去,安陵容则带着两个孩子,在雍正的要求下,跟了上去。 “容儿,朕今天真的很开心。”已经洗漱完喝了醒酒汤的雍正,此时仅有一点迷糊,他搂着安陵容,趴在她肩膀上小声嘀咕着。 “臣妾也很开心,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四郎竟然让容儿与您并肩而立,真的,是个大大的惊喜!” 安陵容感受着耳边稍微沉重的呼吸声,顿时红了脸,她微微转头,满眼笑意地望着雍正。 雍正看着怀里的人,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打趣道:“这就不好意思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朕可是打算让容儿管理后宫,代行皇后职责,逢年过节接待宗亲们呢!” “这怎么能行?臣妾只是贵妃,怎么能代行皇后职责?皇上莫要坏了规矩。”安陵容闻言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一脸不赞同的开口拒绝。 “朕可是皇上,朕的规矩就是规矩!”雍正闻言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即一脸霸气的说道。 安陵容看着他的神色,瞬间被逗乐了,她抓着雍正的衣袖,微微摇晃:“四郎!这真的不合规矩,宗亲们会不愿意的。” “怎么会呢?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雍正闻言顿时摇头否认,随后顶着她不相信的眼神,开口解释道:“安卿手里可是拿着琉璃的制作方子。 虽然这方子被安卿交给了朕,但安卿自己又不是不会做!容儿没看到么,这琉璃可是深受喜爱。 到时候朕就下旨意,谁不服你,就不让安卿卖他家琉璃!” 闻言,安陵容看着他一脸无赖的样子,连连叹气:“臣妾应下就是了,若四郎真下了旨意。那臣妾可要背上妖妃的名头了!” “没人敢的!”雍正听着怀里人的话,先是欣喜,后又皱起眉,不赞同的说道:“容儿可是四郎的妻子,谁敢这样对你? 今日朕没放你走,他们就该明白了,你以为那些宗亲都是政治废物么?一个个的,猴精呢!” 听着他的话,安陵容脸上仅剩的忧愁,也渐渐退下。反而提前精神打趣他:“哪有这么说宗亲的?宗亲是猴精,那四郎不就成猴王了么?” “是吗?那容儿可就是猴王后了!”雍正看着她俏皮的眼神,宠溺一笑,抬手轻刮她的鼻尖。 安陵容闻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门外苏培盛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 “何事?”雍正见此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华贵妃求见!” 第四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43) 闻言,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安陵容:“前些天传来密报,年将军因为战乱,断了腿。 所以今日朕才没让你做唯一的贵妃。如今,世兰怕是知道了。” 说罢,朝外朗声回话:“宣进来吧。”门外的苏培盛听到后连忙应道。 片刻,一道身影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正是年世兰。 她满脸泪痕,一把抓住雍正的手,开口询问,声音凄凉:“皇上!哥哥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吗?” 雍正见状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安置在身旁,点头回应:“朕在知道后就把太医院院正袁芝派过去了,袁芝的医术比章弥的还要好,他确信,无药可治。” “那哥哥往后可怎么办啊,连站起来都不能!”年世兰闻言瞬间闭紧了双眼,嘴里喃喃道,身体往后仰去。 雍正见状连忙拉住她,一旁的安陵容看着止不住仇恨的年世兰,叹了口气,开口劝慰:“华姐姐,战争本就危险, 说句不好听的,年大将军这次虽然是腿受伤了,但他并没有丢命。 待他回来之后,姐姐写信好好安慰安慰他,才是正事。姐姐若是都接受不了,那年大将军会更伤心的。” “真,真的吗?”年世兰闻言睁开眼泪眼婆娑地看向安陵容,满脸求知。 “当然,姐姐是他的亲人,若亲人都不喜欢他的断腿,他肯定会更伤心更自责,甚至会因为心情郁结而选择自尽!”安陵容看着她的模样,伸手拉住她,温声说道。 年世兰闻言瞬间被吓到,她瞪圆了眼睛,连忙点头:“这么严重!那我不能再伤心了,我要好好振作起来!”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快速的抹去脸上的眼泪。一旁的雍正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安陵容的目光,更温柔了。 “这就对了,姐姐可要振作起来啊!”见此,安陵容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递上帕子:“姐姐妆容都花了,让颂芝带你去梳洗一番吧。” 闻言,年世兰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眼含羞涩的瞄了雍正一眼,连忙接过帕子行礼退下。 雍正看着她的背影,拉过安陵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容儿真是四郎的好帮手,若不是有你,朕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呢。” 安陵容闻言笑着看向他,眼里满是柔情:“能帮到皇上,是容儿的福气。” 说罢,又敛了笑意,换上怜惜的神色:“而且,华姐姐哭的如此悲切,容儿也觉得心疼,这才开口安慰的。 可这办法也不能根治,华姐姐在宫里,不能见到年将军,这样思念担忧,怕是还要大病一场! 可如今也没有别的什么来分华姐姐的注意力,这可怎么办啊!” 雍正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染上忧愁的眉眼,瞬间心中一暖,不愧是他选中的妻。 世兰因为这件事也被封了贵妃。若是别人,肯定会暗自埋怨,哪里会像容儿这般纯善,为“敌人”的身子着想。 想着,雍正不自觉的抬起手,轻轻的抚平安陵容皱起的眉,开口安慰道:“容儿莫愁,四郎这儿有个主意。” “是吗?四郎有什么主意?快与容儿讲讲!”闻言,安陵容迅速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向雍正。 雍正被她的神情逗笑,立刻开口回答:“容儿可还记得,今日大封后宫时,朕没有为和贵人晋位。 当年,和贵人之所以能生下温宜,全是因为世兰的保护,不然有废后看着,温宜定然生不下来。 所以,温宜等于是世兰的孩子,只是这些年,世兰一直想生个自己的,而且也不怎么喜欢温宜, 所以温宜才没有记在世兰名下,朕想着,把温宜记在世兰名下,有孩子分心,世兰也能少为年二发愁。” “是个好办法!”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迟疑的看了雍正一眼,低声说道:“四郎说华姐姐不喜欢温宜, 会不会是因为温宜的名字啊,华姐姐和废后可是一直都不能好好相处的。” 听到这个别样的观点后,雍正瞬间愣住了,他想了想温宜的名字和废后的名字, 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朕记得,世兰都是小公主、小格格的喊温宜,从没喊过她的名字。” “是吧,看来臣妾是猜对了!”安陵容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拉了拉雍正的袖口,雍正瞬间回神,朝门口看去,已经梳洗好了的年世兰,正迈步走了进来。 “皇上和安妹妹说什么呢?”年世兰眼眶微红,但语气轻快。 雍正见状松了口气,笑着开口解释:“朕在和容儿商议,要不要给温宜换一个名字。” “为什么要换名字?”年世兰闻言愣了一下,开口询问。 安陵容见状拉住年世兰的手,让她落座,随后解释道:“温宜的名字和废后的重合了一个字,不吉利。 而且,皇上说要把温宜记在年姐姐的名下,可不要换个更好的名字!” “真的吗?”年世兰听完她的话瞬间抬头看向雍正,一脸惊讶:“真的要把小公主给臣妾养?” “当然,温宜本来就是世兰的孩子,这点小事,朕怎会骗你?”雍正看着年世兰焕发光彩的面孔,瞬间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说罢,继续开口:“朕今天大封了后宫,那么公主们也应该有赏赐,朕打算为公主们加封号,公主本就不多,所以要更珍贵一些。” “多谢皇上,臣妾就先为公主向皇上道谢了!”年世兰听着他的话,神色愈发欣喜,待他说完,连忙起身行福礼。 见状,雍正笑呵呵的拉住她,把她引到自己身旁坐下,笑着拍着她的手:“那世兰可要好好养着,可不能因为别的事怠慢了公主。” “皇上放心吧,臣妾一定会好好教养的,臣妾的公主,一定会是最厉害的满洲姑奶奶!”年世兰闻言连忙点头应道,一脸傲气的说道。 雍正看着这熟悉的模样,欣慰的笑着点头答应:“好,到时候世兰教她学鞭子,朕教她骑马。” 说着,又拉住安陵容的手,转头看她:“还有瑶儿,待她长大,也让世兰教习鞭法,朕的公主,那可是最尊贵的, 按照养满族姑奶奶的方法养,最好不过了。” “好~”安陵容闻言眯起眼睛,笑着答应了下来:“那容儿教她们读书认真,让咱们的公主们,文武双全!” 说着,朝年世兰眨了眨眼,年世兰也笑着冲她点头。 “哈哈哈!好!”雍正看着面前和谐相处的妻妾,笑的眯起了眼睛。见此,他立刻站起身,一手拉一个朝桌案走去。 良久,勤政殿传出三道圣旨。 “欣嫔之女淑和公主,封为和硕柔嘉公主; 华贵妃之女瑾瑜公主,封为和硕荣嘉公主; 淑贵妃之女,固伦公主弘瑶,加封号荣宸,为固伦荣宸公主。” 第四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44) 随着勤政殿旨意的传出,年世兰也名正言顺的得了一个女儿,并且和安陵容做了明面上的姐妹。 所以,因着后宫两巨头和睦相处,所以整个圆明园处于一片祥和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 “容儿!怎么朕每次过来你都在忙啊?” 镂月开云,自从安陵容接手了宫权后,就开始陷入忙碌中。年世兰和敬妃都以养女儿为借口,把所有的宫务都推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接受良好,但雍正就不那么开心了,他每次忙完政务兴冲冲的来寻安陵容,都会看到坐在案前忙碌的人。 所以,当他再次踏入书房看到这一幕后,实在忍不住的朝安陵容发着牢骚。 安陵容闻言放下手中的账本,抬头看他一脸嗔怪:“四郎还真的臣妾忙啊,这还不是四郎害得! 四郎不仅把宫权放到容儿手里,甚至连圆明园的事务都给了臣妾,世兰和冯姐姐又推脱,所以忙碌的就只剩下臣妾了!” 闻言,雍正瞬间明白了,他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鼻子,轻声哄道:“容儿莫气,朕这不是想着给你实权吗,让你提前熟悉一下皇后的职责吗?” “是吗?”安陵容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雍正,手指轻点桌案,疑声道:“容儿怎么记得废后和世兰从前都没这么忙碌啊?” “废后那是她不想管事,她一直说自己头风病严重,所以才让世兰管宫务。 至于世兰,有些东西不是她能接触的。可容儿你和她不同,你虽为贵妃,可实际上是朕的妻,是内定的下一任皇后, 所以,这些事务就都归你管了!”看着爱妻脸上的疑惑,雍正迅速开口解释道。 他握住安陵容的手,轻柔地按摩着,满脸诚挚的盯着她看。片刻,听完他解释的安陵容,脸上疑虑尽退,只剩笑意。 她抬头对上雍正的目光,满目柔情:“原来是这样,多谢四郎信我,容儿真的太感动了! 四郎放心,容儿定会为您管理好后宫和圆明园的,争取让四郎少为琐事费心。” “好,那就辛苦容儿了。”雍正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目光里的情谊,瞬间心情舒畅。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想着,雍正拉着安陵容站起了身,朝门外走去:“这些琐事虽然需要容儿费心,但也不能不歇着。 朕今日就做主,把那些小事交给世兰和若昭,容儿主持大局就好了!” “会不会不太好?世兰和冯姐姐都说要养孩子,没有时间。”安陵容跟着他走出门,闻言低声询问道。 见此,雍正笑着停下脚步,轻点她的额头:“这会儿怎么呆了?她们那是躲懒的借口。 若说养孩子,容儿养两个不更辛苦?而且,容儿还要养夫君呢,哪有那么闲?”说着,凑在她耳边调侃着。 闻言,安陵容瞬间红了脸,她抬头瞪了雍正一眼,随后胡乱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那就让世兰和冯姐姐帮忙分担一些吧,容儿今日歇歇,陪陪四郎。” “好,容儿可要说到做到。”雍正看她答应下来,立刻朝苏培盛挥了挥手,随后拉着人朝外走去:“朕记得荷花开了,容儿与朕去赏荷如何?” “好啊,湖边凉爽风景又好,臣妾让人带些吃食,临湖用膳,也很不错。”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开口建议道。 雍正听后便答应了下来,素琴见状迅速去了膳房,安陵容则带着听棋和明画提前出发。 半晌,雍正携着安陵容慢悠悠的来到了湖边树荫下,两人并肩而立,静静地欣赏着风景。 “四郎,你看那边,那艘小船好像在摇晃。” 正赏着荷,眼尖的安陵容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小船,正想着去瞧瞧,却忽然看见一个孩子钻了进去。 那孩子的身形,忽然让安陵容想到了今早得到的消息,瞬间提起兴致,开口向雍正示意道。 雍正闻言迅速看了过去,果然,那艘小船正摇晃着,看起来甚是危险。 “里面应该有人在玩耍,去瞧瞧么?”雍正不在意的转回目光,随后朝安陵容询问道。 “去看看吧,这样挺危险的,能救就救下吧。”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怜悯。 那船里可是四阿哥弘历,今早的消息可说了,四阿哥打算意外落水来吸引皇上的注意。 因为雍正这几天没有隐瞒行程,日日来此乘凉。 由于宜修被废,安陵容接手圆明园后管的又严,所以弘历并没有和年轻的妃嫔偶遇到。 而从府邸来的妃嫔,都知道他的身份,知道皇上厌弃他,也不会与他有交集。 如今知道了皇帝的行程,他可不是要来冒险一试。 “好,那就去看看吧。”雍正没发现安陵容的跑神,拉着她往那边走去。 另一边,船舱里的弘历正不断翻滚着,他今日虽是想吸引皇阿玛,但也存了再次午休的打算。 他不受宠,殿里也不凉快,又没有冰,所以夜里总是睡不好。 想着,弘历深深的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往船边走去,刚想栽进去,就被人喊住了。 “四阿哥,您在做什么?快下来啊,那儿危险!”苏培盛站在岸边,在看清人后,迅速呼唤道。 弘历闻言心头一惊,反射的往后看去,在看见岸边明黄色的身影后,迅速停下了自己的计划。 他是想见皇阿玛,但他也惜命,如今见到了,就不需要赌了。 弘历抬头看着岸边,眼中迸发出惊喜,抬步下了小船:“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安!见过这位娘娘。” “弘历?你怎么在这儿?”雍正看着眼前身材瘦小的孩子,下意识皱紧眉头,沉声询问道。 弘历闻言心头一惊,迅速回话:“回禀皇阿玛,这儿凉快,儿臣来这儿午睡。” “来这儿?殿里不能睡?”雍正听完眉皱的更紧了,沉声呵斥道,还想说什么,就被安陵容制止住了。 安陵容轻轻晃了下他的手,随后看向弘历,柔声开口:“可是殿里少冰,才来这儿乘凉?” 弘历闻言抬头看向安陵容,对上她柔和的目光后,点了点头。 见状,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四阿哥受苦了,放心,本宫已经接手了圆明园,不出两日便能处理好。 此处虽然凉爽,但湖水很深,小船又年久失修,很是危险,四阿哥还是少来吧。” “好,听这位娘娘的!”弘历听着她关切的话,顿时红了眼眶,哑声应道。 第四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45) 闻言,安陵容看着弘历红彤彤的眼眶,眼里流露出一抹适当的怜爱。 她转身看向素琴,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镂空匣子,随即朝弘历喊道:“四阿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怕是饿了吧? 本宫是淑贵妃,你要不要尝尝本宫小厨房做的糕点?” 弘历看着她的举动,心头一暖,迅速点头答应:“多谢淑贵娘娘,弘历确实有些饿了。您小厨房的糕点一定很好吃!” 说着,上前两步接过那个匣子,小心翼翼打开品尝着里面的奶糕,笑容满面。 安陵容看着小口品尝的弘历,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拉着雍正往后退了几步。 “容儿这是想和朕说悄悄话?”雍正看着面前的人,低声调侃道。 安陵容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即面带忧色的问道:“四郎可知道四阿哥的情况?这孩子今年几岁?看起来如此瘦小,穿的也,太过于素雅了。” 闻言,雍正看着一脸担忧地安陵容,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却自豪地昂起来头,不愧是他选的妻,无论对谁,都是这般良善。 想着,雍正斟酌了几分,低声解释了起来。半刻后,明白了一切的安陵容并没有如雍正所想的开始关心弘历,而是一把握住雍正的手。 安陵容满脸疼惜的看着雍正,颤声开口:“四郎,容儿还是与你相遇的晚了,在容儿不知道的时候,您竟然受了如此苦难!” 闻言,雍正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后激动地回握安陵容的手:“容儿你竟然先关心的是朕? 容儿莫哭,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四郎有了容儿,生活美满,不会再在意从前的磨难了!” “好,那就不去想那些事了!”安陵容听完他的话后,连忙给予赞同。 随后一脸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笑着开口:“四郎说什么呢?就算是你的孩子也没有你本人重要,你在容儿心里,可是第一重要! 容儿只是怜惜那孩子受苦,可若是四郎不喜,容儿虽然也会帮他脱离苦海,但绝对不会让他来烦四郎的!” 雍正听完她的话,看着她眼里的柔情,伸手一把抱住了她,轻声开口,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哽咽:“容儿,朕真的太幸运了。”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就连柔则,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她的额娘,而不是他这个夫君。 可如今,竟然有人把他放在第一位,就算他知道他的妻深爱他,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她心中是第一位! “容儿也很幸运啊,得到了帝王的偏爱。”安陵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话里满了安慰。 闻言,雍正抱的更紧了,他静静地拥着他的爱妻,直到苏培盛过来提醒,也不想松开。 “好了四郎?等回家再抱?这儿还有一个孩子呢!而且,苏公公都喊人了!”安陵容看着耍无赖的人,轻声劝导着。 雍正听着她温柔的话,立刻站直了身子:“听容儿的!”说罢,紧紧握住安陵容的手,返回了湖边。 一直在等待两人的一众宫女太监,见状连忙行礼,苏培盛也一脸喜色地凑了过来。 “好了,你这老货,朕就是去说句悄悄话,看把你急的!”雍正看着止不住笑的苏培盛,开口笑骂道。 随后转头看向一脸乖巧的弘历,淡声吩咐道:“高无庸,你和弘历一起回去,帮他好好收拾一下。” “是!”站在暗处的高无庸闻言沉声应下,随后站到了弘历身后。 见状,弘历连忙拱手道谢,随即领着人兴冲冲的行礼告退。 望着他的背影,安陵容眼中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随后探究的看向雍正开口询问:“四郎可想好如何安置四阿哥?” 雍正闻言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这小子也不小了,就让他回紫禁城吧。到时候开了阿哥所,让他住下。” “好,四郎安排就好。”安陵容听完他的安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不远处的树荫,建议道:“时间也不早了,四郎可饿了?” “还好,不算太饿。”雍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跟着勾唇轻笑,开口否认道。 闻言,安陵容一脸调侃地看向他,目光狡黠:“嗷?是吗?那容儿怎么发现四郎刚刚一直在看弘历手里的匣子?难道不是饿了?” 雍正听着她俏皮地话,瞬间红了耳尖,低声嘟囔道:“容儿还说! 那匣子里不是你昨夜亲手做的奶糕吗?说好的是给朕的零嘴,你竟然给了那小子!” 见状,安陵容连忙安慰着这个恼羞成怒的人:“容儿哪有那么粗心,那一盒是素琴她们做的,给四郎的在后面呢!” 说着,安陵容拉住雍正的手,大步朝不远处安放好的桌椅走去。雍正顺从地抬步跟上去。 他看着眼前兴冲冲的人儿,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明媚的。 …… 由于安陵容的“肺腑之言”,所以这几天雍正都十分亢奋。 他白日拉着安陵容满园子逛,晚上则歇在镂月开云。 如此一周,雍正终于在前朝政事的催促下,回了勤政殿住。 一大早,送走磨磨唧唧一脸不舍的雍正后,安陵容直接倒在了床榻上,闭上眼睛开始睡回笼觉。 但片刻,素琴的呼唤声就从门外传来。 “何事啊?”安陵容闻言沉声询问道,声音懒洋洋的。 素琴见此迟疑片刻,但还是开口回答道:“娘娘,顺贵人和旻贵人求见,说有要事。” 闻言,安陵容低低的哀嚎了一声,随即安排道:“引她们去侧殿,让听棋进来伺候本宫梳洗。” “是。”素琴闻言迅速安排着,听棋也走了进来,为安陵容整理凌乱的衣裳头发。 半刻后,穿戴整齐的安陵容挂着亲切的笑容,迈进了侧殿。 “见过淑贵妃娘娘。”顺贵人和旻贵人见她过来,连忙行礼。 安陵容看着两人连忙唤起:“起来吧,莫要多礼。今日来此,顺贵人和旻贵人可是有事找本宫?” 闻言,站起身的旻贵人和顺贵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她笑容明艳:“娘娘,嫔妾这几天老是吃饭不香,所以昨天喊了太医, 太医说,嫔妾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待她说罢,一旁的顺贵人也连忙开口,她态度恭敬,温声开口:娘娘,嫔妾昨天和旻贵人在一处,也同样把了脉, 巧的是,嫔妾也有了身孕,太医说,也有两个月了。” 说罢,两人再次对视,齐声开口:“嫔妾今日前来,一是报备一二,二是求娘娘赐下有经验的嬷嬷,好协助嫔妾养胎。” 第四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46) 自从顺贵人和旻贵人诊出有孕后,安陵容连忙让太医为每一位妃嫔都检查了身子。 有身孕的倒是没有再查出来,身上有些小病小痛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整个圆明园掀起来一波养生浪潮,直到回宫,都没有降下去。 …… 紫禁城。 刚回到宫里的雍正,还没有坐下喘口气就因为寿康宫的消息,火速赶了过去。 他亲爱的老母亲自从醒了之后,就在宫里闹,再不去看看,寿康宫就要被掀翻了。 “皇额娘!” 雍正跨进寿康宫正殿,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茶盏碎片,顿时冷下了脸,厉声呵斥道。 “你还知道过来!”太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随着她的话而来的,是茶杯落地的咔嚓声。 见状,雍正脸上的寒意更重,他大手一挥,冷声吩咐道:“去,把太后的茶盏收拾了,既然太后不想用,那就全都撤走! 还有这些瓷器,全都送去库房,一件不留!” 闻言,正在内室的太后瞬间忍不住了,她扶着竹息,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皇上!你这是要气死哀家吗?” “皇额娘,国库空虚,容不得这样打砸!皇额娘若是有什么事,还是说出来的好。 只一味的打砸这些发泄,也不是办法。”雍正看着满脸怒容的太后,施施然落座,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太后一愣,冷笑声立刻出口,她看着端坐在对面的皇上,开口讽刺:“原来如此,哀家还以为是哀家碍了你的眼呢!” 说着,扶着竹息也在椅子上落座,它看着雍正,换上一副愁容,温声道:“既然皇上让哀家说,那哀家可要好好与皇上讲讲! 哀家是昏过去了,不是死了!哀家只是几个月没管理后宫,你竟然把皇后给废了! 还有那安佳氏!入宫两年不到,竟然直接从嫔位升到贵妃! 若不是华妃也一样升为了贵妃,哀家就要以为皇上是昏了头!” 太后的声音又尖又利,简直要刺破雍正的耳膜,他冷眼看着对面的额娘,心里冰凉一片。 “皇额娘。”雍正见她不再说话,沉声开口:“所以,皇额娘是在不满儿子废后?还是不满淑贵妃的晋升?” “这两件事哪一件是好事?”太后看着雍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她厉声呵斥:“宜修是皇后,中宫之主,说废就废,往后的后宫谁来管理? 你当初封她为嫡福晋,后来封为皇后,不是因为柔则的临终叮嘱吗? 如今你这样做,可对得起柔则?” “当然对得起!”不说柔则还好,一提起她,雍正瞬间炸毛。 他脸上冷气尽退,然后迅速染上怒火,他看着太后,一字一句道:“柔则就是宜修那个毒妇害死的! 朕如今这样做,就是在为柔则报仇!若她不是柔则的妹妹,若不是怕柔则伤心,朕早就让她下地府了! 她这个罪魁祸首,连给柔则赔罪都不配!待百年之后,也进不了帝陵!” “你,你!”太后看着怒火中烧的雍正,气的发抖,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雍正看着她的模样,稍稍熄了怒火,冷哼一声:“皇额娘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哀家怎会知道,当初你府里可是乌拉那拉氏的嬷嬷在管家。”太后闻言眼神有些闪躲,却语气强硬的否认。 说罢,又想起另一件事,理直气壮的质问:“先不说宜修,说说安佳氏。 她入宫就是嫔位,生下孩子就晋为妃,这还不够吗?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竟直接晋为贵妃! 你觉得合规矩吗?你作为皇帝,把祖宗宗法放在哪里?宗亲们难道会没意见? 你登基本来就有异议……” “是吗?可除了皇额娘,其他人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太后话还没说完,就被雍正沉声打断,他盯着太后,眼中划过失望和悲伤,而之前的那一丝孺慕,如今已消失殆尽。 “皇额娘,朕知你不喜欢朕这个儿子。但是宜修那毒妇,这些年一直在残害朕的后宫。 如今后宫不算淑贵妃的儿女,仅剩两女三子。弘时性情单纯,不堪大用, 弘历性情狭隘,只会耍些小聪明,不能胜任,弘昼更是荒唐,性情顽劣至极。 若不是有容儿诞下祥瑞,朕怕是都没有继承人。而皇额娘竟然不心疼朕,还去包庇宜修! 皇额娘这是打算做什么?”雍正声音低沉,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太后,等待她回答。 太后闻言脸色一白,随即叹了口气:“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尊贵,全系在宜修身上,她真的不能成为废后啊!” 说罢,有些希冀的看向雍正:“宜修是毒妇,不堪为后。可直接禁足啊,哪用得了废后?” “皇额娘莫要再说了,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雍正闻言冷哼一声,厉声说道。 闻言,太后看着对面执着的儿子,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哆哆嗦嗦的呵斥:“真是不孝子!” 说着,竟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见状,雍正也不再生气,连忙唤来太医。 “皇额娘如何了?”雍正看着出来的太医,语气焦急的质问道。 太医闻言鞠躬行礼道:“太后娘娘气急攻心,这才晕了过去。臣已经施针,太后娘娘半刻间就能苏醒。” 雍正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焦急的等在殿外。可半刻后,等来的竟然不是太后,而是一脸为难的竹息。 “参见皇上。”竹息站在雍正面前,恭敬行礼,随即开口道:“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废后有情可原,升为娴贵妃。淑贵妃蛊惑君王,打入冷宫。” 几句话说完,竹息迅速跪下来,瑟瑟发抖的等待处置。她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说这些,她觉得太后怕不是疯了。 而雍正在听完这些后,反而被气笑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内室,掀开门帘侧身而立:“太后娘娘因废后所做荒唐之事,怒气攻心,得了失心疯。 吴太医留在寿康宫为太后医治,寿康宫闭宫,六宫妃嫔都不许来打扰太后静修!” 说罢,摔门而去。 苏培盛看着竹息,递过去一个惊恐的眼神,随即追着雍正离开了。 寿康宫再次闭宫,就算是“太后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到御前,也没有再开宫门。 第四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47)【完】 “寿康宫又闭宫了?原因可知道?”安陵容一边逗着怀里的女儿,一边朝问书询问道。 问书闻言迅速回话:“原因已经传过来,说是太后想让废后出冷宫,想把娘娘打入冷宫。 皇上觉得太后失心疯了,又失望太后不爱他,所以闭了宫。” “哈,可不是疯了吗?”安陵容闻言冷笑出声,她轻轻地把女儿放在小床上,轻声道:“那药心情越郁结,就越会疯言疯语。 让人守好寿康宫,她晕不了多久,那些疯话,无论真假都不能传出寿康宫!” “是,奴婢领命!”问书闻言低声应下,随即退了出去。一旁的素琴看安陵容坐了下来,连忙上前为她按摩肩膀。 安陵容一手撑头,慵懒的歪在软榻上,嘴角上扬。 皇后已废,太后疯了,端妃也在几月前病逝,以嫔位下葬了。 如今后宫已经掌握在她手中,下一步就是好好培养儿子了。 想着,安陵容把目光落在摇篮里正吹着泡泡独自玩乐的弘晏,眉眼柔和。 …… 由于后宫没有皇后,也不需要早起请安。又因为药膳的调理、高无庸背后的清理。后宫嫔妃的身子骨都逐渐好了起来。 十月怀胎,在众人的期盼顺贵人和旻贵人相继生下一女一子,成功晋升嫔位。 顺嫔容貌艳丽,生的女儿也容颜姣好。皎月性格开朗,极其喜欢弘瑶这个性情飒爽的姐姐,自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而旻嫔,她的头脑成功遗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弘曙,在雍正的唉声叹气中,弘曙成功的变成了第二个弘时。 他们哥俩虽然年岁相差大,但都是至纯的性子,一人习文一人习武,倒是能玩到一块去。 而跟着回宫的弘历在雍正的授意下,时常出入永寿宫,对弘晏这个弟弟,那可是疼爱有加,护的像眼珠子一样。 而弘晏自小聪慧,三岁启蒙六岁的学识就赶得上十几岁的弘时了。自入了学,更是深受各科授课大臣的喜爱。 喜的雍正一度眯着眼笑的合不拢嘴,乐呵呵说自己这小儿子不愧是祥瑞,他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所以在雍正十一年春,弘晏十岁那年,雍正昭告天下,正式立弘晏为太子,封安陵容为皇后。 消息一出,前朝后宫一片恭贺声,唯独没有惊讶。 这些年皇上对永寿宫的宠爱众人都看在眼里,淑贵妃封后是迟早的事。 而且,在安陵容的管理下,后宫和睦安详,养孩子的养孩子,养生的养生,都没有了争宠的念头。 至于前世后来进宫的嫔妃,更是因为雍正坚决不再选秀,而嫁去了别家。 …… 永寿宫。 “陵容,恭喜你!终于如常所愿了!” 年世兰看着一张芙蓉面的安陵容,真诚的祝贺道。 她眼里划过一丝惋惜,这么些年了,她和安陵容已经成为密友,但依旧不能理解安陵容到底看上皇上哪一点。 这十年如一日的痴情,让年世兰由衷的发出感叹:陵容聪慧过人,但眼睛有点瞎。 闻言,安陵容看向年世兰,忽略她眼中的惋惜,一脸羞涩地开口:“多谢世兰的贺礼。能被封为皇后,正式成为皇上的妻,的确是该喜悦的一件事。” 成为皇后下一步就是成为太后,所以她脸上的喜悦,是一点水分都没有掺的! 年世兰看着她羞涩地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和敬妃对视一眼,果断离开。 再看一眼陵容的笑容,她就该忍不住了。实在想不通为何美人会爱上老男人。 “这么些年过去,世兰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旁已经习惯了的敬妃,看着年世兰的背影,笑着看向安陵。 她看着安陵容脸上的笑意,笑着开口:“淑贵妃成为皇后,可谓是众望所归! 今日我与世兰来,可是带着任务的。各宫嫔妃都想让问问陵容,早起请安的时间能不能往后调调。 这么些年过去,睡习惯了懒觉,还真的醒不那么早。”说着,敬妃眼里划过一丝俏皮,笑呵呵的看着安陵容。 见状,安陵容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随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当然可以,莫说你们,我也起不来!” 说着,朝敬妃眨了眨眼,模样俏皮极了。见状,敬妃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两人笑作一团。 …… 夏至,是钦天监选好的吉日。穿着凤袍的安陵容,在雍正的带领下,一步步走上高台。 两人敬告上苍与祖宗排位,随后雍正开了坤宁宫,命安陵容搬了进去,以示正统。自己也从养心殿挪到了乾坤殿。 顿时,帝后恩爱非凡的消息传遍京城,朝中大臣纷纷效应,对正妻都敬重了几分。 …… 时间如流水般,眨眼而过。 雍正十三年,帝封三阿哥弘时为诚郡王,封四阿哥弘历为忠郡王,封五阿哥弘昼为和郡王,封七阿哥弘曙为豫郡王。 并且分别为诸位郡王赐婚,命他们出宫开府。 雍正十四年,太子弘晏成婚,嫡福晋为钮钴禄氏。这位钮钴禄氏是从盛京来的,血脉纯正的满人。 太子与太子妃成婚后夫妻和睦,生活美满。因太子妃身体康健,所以成亲两月,就成功怀孕。 十月怀胎,生下嫡孙,雍正大喜,亲自赐名永琏。 雍正十五年秋,帝崩,太子弘晏继位。封生母皇后安佳氏为太后,封太后为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喜极攻心,崩于雍正十五年冬。 后,各宫妃嫔均加封。且特赦,可随子女出宫居住。没有子女的,也可以选择去圆明园居住。 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顿时空了,只留下安陵容这个新晋太后。而安陵容此时正心系小孙孙,根本不想出宫。 雍正十六年初,帝改年号为永隆,史称永隆元年。 后记。 永隆帝性情豁达,广纳贤才,但手段强硬,皇权集中。 自登基起就命年将军与皇弟豫亲王弘曙,先后拿下蒙古各部、琉球岛、倭岛、高丽半岛,实现了国家统一。 而后在全国传播良种,让百姓都能吃饱饭;开办皇家免费学院,让农家子弟也能读书识字;与诚亲王弘时一同开办皇家纺织厂,推动经济发展。 又强烈支持太后开办女学、广招女纺织工,极大的推进妇女的社会地位。 随之,大清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盛世,史称永隆盛世! 而安陵容也在百岁生日后,脱离世界,回到了混沌空间。 第四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1) 〖写在前面:高曦月与弘历为真·青梅竹马,嚣张傲娇大小姐x温柔宠溺皇帝,趋于独宠。〗 正文: “啊!!!!!清一!欢迎回来!你也太棒了吧!竟然积攒下这么多功德! 从下个世界开始,我就可以接收剧情线,并且和你一起做任务啦!”混沌空间内,混沌珠上下翻滚着,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真的?那这样我就有个伴儿了。”清一看着在空中打滚的袖珍小人,笑容温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寻找下一个任务。” “清清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混沌珠闻言上前抱住清一的手腕,笑嘻嘻的看着她, 随后挥手展开一卷竹简:“这个小世界与上个世界是姐妹世界,而且也有人发布任务。我已经截取了,清清快看!” 闻言,清一把目光转到竹简上,仔细打量。 这是一名叫高曦月的姑娘发布的任务。 一是想碾压欺负过自己的人,包括太后钮钴禄氏,皇后富察氏,娴妃如懿和嘉嫔金玉妍。 二是想提高自己的家世,不想以格格的身份入府,并且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登上太后之位。 “可以接,而且这也是个好积攒功德的地方。”清一看完任务后,果断答应了下来。 见状,混沌珠立刻拿起契约往向外奔去,片刻,契约便签署好了。 混沌珠晃着契约,笑嘻嘻的看着清一:“清清,已经签好了,咱们走吧!去哪个时间点?” “雍正十年。”清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已经想到了任务该怎么完成了。 “好嘞!”混沌珠闻言应道,混沌空间迅速坠进小世界。 …… “清清?你醒啦?”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在清一耳边响起。 “咳咳,这是怎么了珠珠?为我传输记忆。”清一缓慢的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闷痛的眼眶,用意识与混沌珠沟通着。 “好哒!”混沌珠朗声应道,迅速传送记忆。 这次的记忆分为两部分,一是高曦月前世的记忆,二是整个世界的剧情。 半刻钟后,清一终于捋清了思绪。 此时的高曦月刚刚10岁,由于家里娇养,不想小选进宫,所以昨夜是哭着入睡的。 “清清,包衣家族需要小选入宫的,前世高家求了恩典,这一世也这样?”混沌珠见她接收了记忆与剧情,便开口询问她意见。 “不,既然要碾压,那就先搞定弘历!”清一闻言摇了摇头,她轻声回应,随即翻身下床。 (以下就称呼清一为高曦月) 门外,听到声音的星璇迅速推门而进:“小姐?是要起了么?” “嗯,更衣吧。”高曦月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委屈:“我要见阿玛?阿玛可在府中?” “在的小姐,老爷在书房。”星璇立刻上前为她更衣,眼里划过一丝疼惜,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闻言,高曦月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配合着更衣。 …… “阿玛?你在忙吗?”高曦月梳着简单的小发髻,探出半个脑袋往书房里喊道。 高斌闻言迅速露出笑容,朝外招呼道:“阿玛不忙,月月找阿玛有什么事啊?” “有大事!”高曦月迈步走进书房,绷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神色严肃的看向高斌。 同时在心里吩咐道:[珠珠,给他贴上一个言听计从],闻言,混沌珠迅速行动。 片刻,刚刚还觉得有些好笑的高斌,迅速变了脸色开口询问:“月月你说,阿玛听着!” “阿玛,我不想小选入宫做宫女,我想去圆明园。”高曦月看着面前的人,开口说道。 “好啊,月月想去,阿玛这就去安排。”高斌闻言迅速应下,虽然他的神色满了不舍。 见状,高曦月上前安慰道:“阿玛放心,圆明园清闲松散,我若是想回来小住,随时可以回。” 高斌是真的疼爱高曦月,所以即使对她言听计从,也不舍得她去受苦。 “好,月月长大了,也该出去闯闯。”闻言,高斌眼含疼爱的摸了摸小女儿的发髻,开口鼓励道。 见状,高曦月满意的点点头,在书房玩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 “月月,阿玛已经给圆明园的总管递过信了,他是咱家亲戚,你去了可以随意走动,无需做工, 但不能冲撞了小主贵人们,不能带星璇她们,但会有小丫头和一个嬷嬷照顾你。 这里是银票和碎银,缺钱或者想回家,就去找主管赵公公,他会安排。” 离家的马车上,高斌拦着小女儿,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高曦月闻言一一点头应下,随后郑重开口:“阿玛,我留给你的事情,你记得办好,能不能抬出包衣旗,就靠你了!” “好嘞!月月放心!阿玛一定研究好那个牛痘!”看着女儿的小脸,高斌一脸正色地答应下来。 虽然不知道小女儿从哪儿搞到的预防天花的方子,但好好做就是了。 女儿不想一直是包衣,他也不想,他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嗯嗯,阿玛加油!”闻言,高曦月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高斌的手。 高斌瞬间喜的大笑,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马车咕噜咕噜的行走在青石板上,良久,才慢悠悠的停在圆明园外。 “赵老叔啊,我家小女就交给你啦!您多照顾!”高斌脸上堆着笑,拉着一名头发花白却很是健壮的太监交谈着。 “高侄放心,你喊我一声叔叔,这孩子便是我亲孙女,我肯定照顾好!”赵信捏着手心里的银票,笑容爽朗的直点头。 [珠珠,为他贴上忠心符] 一旁的高曦月看着这一幕,直接吩咐混沌珠行动。混沌珠应声飞出,下一秒,赵信的眼神变得更真挚了。 “来,月月,见过你赵爷爷。”交谈完的高斌,笑呵呵的拉过高曦月,温声说道。 高曦月闻言抬起小脸,笑眯眯的喊道:“赵爷爷好,往后就全赖赵爷爷帮忙照顾啦!” “好!好!我老赵也有人喊爷爷了哈哈!”闻言,赵信眼里划过一抹忠诚,随即笑呵呵的看着高曦月。 见状,高斌的笑容愈发轻快,高曦月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刻后,伴随着高斌不舍的目光,高曦月与赵信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圆明园。 第四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2) 两人沉默着往里走,在踏入赵信的院子后,赵信迅速朝高曦月行礼:“小姐,您要住哪儿?奴才这就去安排。” “我记得莲花馆附近有一个藏书阁?”高曦月见状思索片刻,开口询问道。 赵信闻言迅速回应:“是的,那里地处偏僻,位于九州清晏的东边。 小姐可要做一名侍书宫女?平时只需要为藏书阁开窗透气就好,很清闲。” “好,那就那边。”高曦月温声应道,随后笑着看向赵信:“往后我还称呼你赵爷爷,你喊我曦月便好。” “是,奴才领命!”赵信闻言神色激动地应道,随即起身引路:“曦月这边来,爷爷带你去思辨楼。” …… “嬷嬷?今日思辨楼怎么开着门?” 刚做完功课的弘历,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大门敞开的思辨楼,顿时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张嬷嬷闻言低声回应道:“阿哥爷这几天在忙功课没有外出,所以才不知道。 这思辨楼前几日添置满了人员,这才开了门。阿哥爷也知道,皇上不爱来这边,皇后娘娘也不怎么管事。” “原来如此!”弘历闻言恍然大悟道,随即笑呵呵的挥了挥手:“嬷嬷,咱们去这思辨楼看看吧,或许还能寻几本好书!” “是,听阿哥爷的。”张嬷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慈祥地看着弘历。 主仆两人便顶着阳光,大步朝思辨楼走去。 “见过四阿哥。”门口守楼的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太监看见来人,连忙行礼道。 “平身,爷能进去找几本书看吗?”弘历见状笑呵呵的唤起,随即开口询问道。 他看着面前的太监,心头泛起苦涩,他不得皇阿玛喜欢,从小养在圆明园。 这些太监宫女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实际上若他真的摆架子,肯定会被背后刁难。 圆明园远离紫禁城,都是轻巧的活计,被安排来这儿的,都是有背景的正宗包衣。 “阿哥爷说的哪里的话,快请快请!”两名太监闻言笑容更甚,急忙哈腰回话。 见状,弘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迈步进了思辨楼。张嬷嬷则留在了楼外。 第一次进来的弘历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书架,一行一行的浏览着。 在一楼没找到自己可以看的书后,抬步朝上面走去。他如今十三,已经读完四书五经,现在要看的,是各种经纶。 “啊!终于找到了!” 一直走到三楼,弘历在一个角落里终于找到了想看的书。他抬手抽出书籍,忍不住小声惊呼。 “噗嗤!” 一道清脆的笑声忽然从他背后响起。 弘历迅速合上书,转身查看,却在看到窗边的人后,愣在了原地,嘴里轻声呢喃:“难道这就是桃花仙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少女身上,为她姣好的容颜、白皙的面庞以及额头上的桃花花钿,增添上一抹神圣的光芒。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笼纱碎花银蝶衣裙,盘着小巧的发髻,头上的蝴蝶发簪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翩翩起舞。 清风拂过,那衣裙上的轻纱微微舞动,发丝也跟着轻扬,周身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走。 弘历眼神迷离,下意识的想要去抓,却被少女的说话声打断。 少女巧笑嫣然声音软糯:“你的嘴真甜!但是我可不是桃花仙子,我只是长得比较好罢了,你不要夸的这么刻意!” 她微微抬起脑袋,红着耳尖自夸着。 闻言,弘历也露出了笑容,他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道:“不是我刻意,而是姑娘确实像仙子一样美。” 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佳人的弘历,迅速垂下脑袋:“姑娘莫要怪罪,是我唐突了你。” “没事!”少女笑着说道,话语俏皮:“本姑娘长得好,又不止你会看愣,不怪你!” 听到她的话后,弘历迅速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腼腆的笑:“谢谢姑娘的不怪罪,我下次肯定注意!” 闻言,少女像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她眉眼弯弯,歪了歪头好奇的询问:“你住在哪儿啊?本姑娘在这儿待了三天了,怎么没见过你?” “我住在旁边的莲花馆,这几日在温书,不曾外出。”弘历闻言迅速回答道,可在话说出口后,立刻就后悔了。 这名姑娘来了三天,那应该是思辨楼补齐人的时候。看她的打扮,肯定是有头有脸的包衣家姑娘,那么肯定知道他的身份。 确实如他所想,少女在听到他的话后迅速抬起头陷入回忆。 片刻后,少女一脸恍然的看向他:“住在莲花馆?原来你就是四阿哥弘历啊!” 说罢,少女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他,随即一脸赞同的看他:“原来阿哥是这样的啊,穿着竟然如此朴素,人也如此真挚!” 闻言,弘历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开口:“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而且,我不是朴素,是,是没有月钱。” 他刚刚预想了无数可能。他想着她会收敛笑容行礼告退,想着她会嚣张跋扈的鄙夷他。 但唯独没想到,她会开口夸奖,这一丝温暖,让他忍不住说了实话。 说出口,心底止不住慌乱的弘历,目不转睛地看向对面的少女,少女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关切的看向他。 她小手一挥,语气爽快:“是这样吗?那你放心!我阿玛很有钱的,往后我罩着你!” 说着朝他伸出手,正视介绍道:“我是高曦月,你可以喊我曦月,很高兴认识你! 嗷,这个礼节是洋人的礼节,阿玛教我的!我很喜欢!你只需要握住我的手,重复我的话就可以啦!” 少女一脸傲娇,软糯的声音中充斥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弘历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透出的关切,是他向来渴求的。他低头看向那一只抬起没有落下的小手,脸上蔓延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弘历抬起头,一脸郑重地握住那双一直等待的手,朗声道:“我是爱新觉罗弘历,你可以喊我元寿,很高兴认识你!” 第五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3) “元寿哥哥?你做完功课了么?” 俏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弘历闻言看去,只看到一只轻轻摇晃的银蝶。 “已经做完了,阿月怎么不进来?”弘历看着那银蝶,勾唇轻笑,合上书本朝外温声询问。 话落,叮叮咚咚的铃铛声响起,片刻,粉衣少女就出现在弘历面前,她笑呵呵地看他:“我今天带了铃铛! 铃铛叮铃铃作响会分你的心思的,我不能打扰你读书啊元寿哥哥,你可是要建功立业的!” 说着,少女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弘历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哪是铃铛分心,明明是人。 “没关系的阿月,你呆在这里,我反而更能好好读书。”弘历看着高曦月,轻声道,眼里意味不明。 两人自结识就一直有来往,如今已有三月之久,而这三个月,他的变化是最大的。 吃穿用度不再缺失,反而超出了皇子该有的份例。平时外出遇见的宫女太监,也不再敷衍,而是恭敬且讨好。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生活,仿佛在梦里似的。 这让他更不想放手,无论是她带来的一切,还是她这个人。 “真的吗?那我就待在这里啦!思辨楼太无聊了!阿玛送来了话本,我现在去拿! 元寿哥哥你好好温书,等你看完,咱们一块看话本!”闻言,高曦月顿时惊喜的瞪大眼睛,随后晃着脑袋往外跑去。 铃铛叮铃作响,伴随着少女的娇笑和惊喜的话语,拉回了弘历的思绪。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半刻,刚刚离去的身影再次出现,她依旧哒哒哒地跑着,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元寿哥哥,你在等我吗?”高曦月小口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弘历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布袋,轻轻颔首,声音温和:“是啊,我家阿月刚刚咻的飞走了,我肯定要守着她飞回来啊!” 说罢,拉起她有些泛红的小手,朝屋内走去:“怎么拎这么多东西?手都勒红了。” “阿玛送的话本有点多,我又不想多跑,就一下子全带来了!”高曦月跟着他刻意放缓的步伐,慢慢走着。 闻言,弘历顿时失笑,他把布袋放在自己的桌案上,随后动作轻快地为她整理书籍。 “哎呀,这些书一摆,显得元寿哥哥的书桌好小!”高曦月看着只剩半张空地的书桌,开口感叹道。 说罢,迅速跳下椅子朝外喊道:“衔草!” “奴婢在。”一个五大三粗的丫鬟从不远处跑来,这是高斌为她安排的伺候的丫鬟。 平时并不贴身伺候她,只做些跑腿的粗活。 “去,让赵威和赵武送来两张桌案,一张元寿哥哥用,一张本小姐用。 要上好的樟木,记得挑挑花纹,本小姐要花鸟纹的!”高曦月朗声吩咐着,语调霸道极了。 “是,奴婢这就去。”衔草粗声粗气的应道,转身朝外走去。 见状,高曦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转身拍了拍弘历的胳膊,朗声道:“元寿哥哥放心,他们会好好挑的! 这桌案太小了,你若是念旧,就放到私库里珍藏起来。樟木自带清香,用它做的桌案,定能让你时刻保持好状态!” “好,那就多谢阿月了。”弘历看着面前的少女,笑容温和的应道:“等新桌案到了,阿月就和我一起待在书房, 我学功课温声,阿月就看话本练字。好不好?” 这样的场景这半月不知道发生了几起,弘历都一一应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她不容分说地安排,心里止不住的喜欢。 “好啊!”高曦月闻言迅速应下,笑容灿烂。 见状,弘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再次收拾起桌案,把上面的东西一一清理下来。 半个时辰后,新桌案便被搬了过来。 “小姐,这桌案放哪?”赵武笑容憨厚,他拍着桌子,大声问道。 “高一点的放窗前,矮一点的放它旁边。”高曦月闻言兴冲冲的开口指挥着。弘历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任她整理自己的书房。 “好嘞!”赵武大声应道,随后搬着一张桌案朝屋内走去,小心地安放着。 待桌案放置好,赵武便领着人离开了,衔草也退到书房外,盘腿坐在走廊下守着。 “阿月先坐,用些糕点茶水,我来收拾东西。”弘历看着兴冲冲的人,伸手把她往旁边推了推,随后动手整理起两人的桌案。 高曦月闻言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好啊好啊!那元寿哥哥可要好好收拾嗷!收拾好了可是有奖励的昂!” 说着,高曦月拍了拍随身挎着的小布包,朝他眨了眨眼。 弘历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不断。 待她整理好东西,看着面前紧紧贴在一起的桌案,眼里的占有欲止不住的翻涌。 “啊!元寿哥哥真棒!奖励你一袋肉干!” 高曦月喜悦的声音让弘历迅速按下眼中的神情,转头看向举着纸袋的少女。 少女面露不舍,但还是坚定地递出来,她小声嘀咕着:“这可是牛肉!很珍贵的!阿玛好不容易遇到的, 阿月只分到了两袋,现在给你一袋作为奖励,你可不能嫌弃昂!” 弘历闻言笑着接了过来,温声开口:“多谢阿月忍痛割爱啦,元寿哥哥很喜欢! 而且,我怎么会嫌弃阿月的礼物,无论阿月送我什么,我不会嫌弃的。” “那就好!元寿哥哥可要记清楚自己的话!”高曦月听完他的话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随后蹦蹦跳跳的走到自己的桌案旁,抽出话本看起来,嘴里还不忘招呼弘历:“元寿哥哥快来,你该温书啦!” “好,这就来!”弘历勾唇轻笑,语气宠溺。他定定地看着高曦月的背影,眸中满是缱绻。 两人互不干涉的并肩坐着,弘历温书,高曦月看话本。虽然在各忙各的,但看起来很是和谐温馨。 而这温馨的场面,在这方偏殿书房,持续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两人分别之日。 第五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4) “元寿哥哥,阿月要离开了。阿玛说家里抬了旗,我不能留在圆明园当差了。” 思辨楼,两年前二人相遇的地方,高曦月正一脸沮丧的看着弘历,泫然欲泣。 十二岁的少女已经长开,脸颊上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如今的她面若桃花,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间皆是风采。 如今那一汪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轻轻滑落间,重重的砸在弘历的心头。 “阿月莫哭,这是好事。”弘历看着面前的佳人,抬了抬手,但还是放下了。 他目光缱绻温柔,轻声哄道:“虽然阿月在圆明园很清闲,但到底是包衣。 而如今高家被抬入正白旗,赐姓高佳氏,高伯父也被封了正一品宁安伯。 阿月就变成了伯爵之女。这下该哭的是我才对啊。” “为什么元寿哥哥要哭?”听完他的话,高曦月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过去。 她眨着泪水未散尽的眸子,一脸疑惑地歪头看他。 弘历瞧着她的模样,瞬间被可爱到。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皱起眉头满脸悲痛: “元寿只是一个不受宠的阿哥,而阿月可是伯爵之女,元寿实在高攀不来,只能默默垂泪哭泣了!” 说着,夸张的喊了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 “噗嗤!” 高曦月成功被逗笑了,她擦了一把眼泪,抬手拉住弘历胳膊,语气郑重道:“元寿哥哥放心!无论如何!阿月只做你的妻!” “好,阿月放心,我会努力站到皇上面前的,肯定会让自己配得上你!”闻言,弘历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同样语气郑重的保证着。 说着,两人眼含笑意的看向对方,眼里皆是柔情。 两年朝夕相处,他们早已互生情愫。如今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相处着,都期待着未来。 …… “阿哥爷!宫里的旨意到了!阿哥爷快去接旨吧!” 忽然从楼下传来的喊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闻言,弘历迅速撤回目光,眼神躲闪耳尖通红的朗声应道:“好的!爷这就来!” 说罢,与语气轻柔的朝高曦月开口:“阿月稍等,我去去就回。接收圣旨规矩严苛,你就在此等我。” “好,元寿哥哥快去吧。”高曦月看着羞的不敢看自己的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应下。 闻言,弘历飞速点了点头,他理了理衣襟,朝楼下跑去。高曦月则绕到另一边上了楼,悄悄地观望着。 莲花馆门口。 一名身材高挑的太监手捧圣旨,正等在那里,见弘历赶来,连忙笑着招呼:“阿哥爷总算到了,快快接旨吧!” 弘历闻言冲他露出一抹笑容,随即跪下领旨,心里止不住发颤。 他生母不详,身边的宫女太监无人敢讨论,而生父则稳坐高台,对他不闻不问,如今宣旨过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熹贵妃钮钴禄之子弘历,与母同在甘露寺祈福。 帝感念其孝心,特封为多罗贝勒,令其三日后与母同归!钦此! 四贝勒,接旨吧!”读完圣旨,那太监顶着众人惊讶的眼神,笑容谄媚的弯腰递上圣旨。 “儿臣领着,谨遵皇命!”弘历闻言勾唇一笑,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盈盈一拜, 随即接过了圣旨,手中暗暗递出荷包:“多谢公公带来这好消息,一点银钱不足挂齿,公公拿去买茶吃。” 那太监见状连忙推辞两下,随后接过揣进袖中,笑呵呵的看他:“贝勒爷三日在这馆门口等着就好,会有车马来接。” “好,多谢公公提醒。”弘历听完点了点头,笑容更甚。他招手唤来赵墨:“好生送公公回去。” “是。”赵墨低声应道,随后满脸笑容的看着那太监,两人说笑着朝外走去。 赵墨同样是赵信手下的太监,他身材魁梧,长相凶狠,但笑起来很是滑稽,让人忍不住笑着便放松了警惕。 他是高曦月看内务府分配给弘历的太监王钦太不像话,特意从赵信手里讨来的。 弘历接受良好,他喜欢高曦月管着他。而且,赵墨确实比王钦好用。 想着,弘历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随后朝思辨楼飞奔而去。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心爱的人。 “阿月!”弘历气喘吁吁的站在高曦月面前,脸上笑容洋溢,他举着圣旨朗声道:“阿月,如今我能配得上你了!待我站稳脚跟,我就让皇阿玛为你我赐婚!” 高曦月看着面前难得露出这么灿烂笑容的人,也跟着扬起嘴角:“好啊!元寿哥哥,我等你来娶我!” 少女笑容明媚,眼中满是信任,而对面的少年,则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且缱绻。 …… “月月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宫里可是传出来消息,要为阿哥们选秀呢!你可是必须要去的!” 伯爵府书房,高斌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倚在软榻上高曦月,嘴里念念有词。 闻言,高曦月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懒洋洋的开口:“阿玛放心,以咱们家的家世,我绝对会被选上!” “可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高斌看着没有一点忧色的女儿,不由的问出隐藏许久的话。 他可是听赵老叔说了,他女儿这两年为了一个少年,那可是细心呵护、关爱有加。 他以为自己会有一个身份低微的赘婿,这才在收到选秀消息时,愁的睡不着。 “原来阿玛在愁这个!”闻言,高曦月瞬间笑出了声,她看着面前被蒙在鼓里的阿玛, 好心解释道:“赵爷爷跟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如今名声大噪的隐形继承人,宝亲王弘历。” “什么!”高斌闻言惊呼出声,他看着表情认真的高曦月,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是他,阿玛还以为你要嫁给不喜欢的人了呢。 但是以咱们家的地位,若是三阿哥,还能做个嫡福晋。 可若是宝亲王,他可是下一任皇帝,那你只能做个侧福晋了,月月可接受的了?” 说着,高斌脸上再次浮现忧愁,一脸不忍心地看着高曦月。 闻言,高曦月神秘一笑,冲他眨了眨眼:“阿玛放心,就算我高曦月只是个侧福晋, 我也会是弘历唯一的妻!” 第五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5) “你还来寻我做什么?” 花前月下,窗口,少女只露出一个发顶,她声音闷闷的质问着。 窗外的少年闻言立刻递进去一个匣子,温声解释道:“我当然是来向我家阿月赔罪的。 阿月莫气,我与那乌拉那拉氏仅仅见了两面,至于这满城的风雨,定是她们家传出来的。 我已经让人压下去了,待选秀过后,我会亲自对外宣称,我弘历的青梅只有阿月一人!” “哼!元寿哥哥魅力真大,仅仅两面就让她倾心了!”高曦月听着他的话,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朝窗外的人翻了个白眼。 随后一把掀开桌上的匣子,捏起里面的糕点品尝起来。 窗外,弘历看着眼睛亮起来的人,勾唇浅笑:“可合你胃口?这是熹娘娘送来的新品。” “甜而不腻,很好吃!”高曦月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愉悦。 一块品尝完,她又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另一块。弘历看着她小馋猫似的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点声响在黑夜里格外明显,高曦月瞬间明了,她红着耳尖,轻扬脑袋,傲娇的轻哼一声, 眼神飘向窗外的人,声音娇俏道:“看在元寿哥哥认错迅速和已经解决了问题,还有这盒糕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那就多谢阿月的谅解啦!”弘历眉眼弯弯,笑容缱绻。 他看着屋里正开心的眯着眼品尝美食的人,迟疑片刻后,轻声开口:“阿月,如今我为宝亲王,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呃,阿玛说,这是要继承大典的意思。”屋内的人因他的话愣了一下,有些懵懂的重复着之前听到的话。 见此,弘历眼里闪过一丝庆幸,但还是开口解释:“阿月,我是宝亲王,不单单是弘历了,不能给你正妻的身份了。 熹娘娘说,我的嫡福晋皇上已经选好了,是富察家的姑娘,是富察马齐的侄女。” 他的声音平淡,好像要娶妻的不是他。 说罢,弘历抬起头,眼里满了痛苦,他声音哽咽:“阿月,你若是你不想嫁我了,我也能理解。 只是可否留在京城,可否不拒绝我的关心?” 顶着那破碎的眼神,高曦月眼含诧异的歪了歪头:“我何时说不嫁你了?元寿哥哥,你在乱想什么啊!” 她的话轻巧,却在弘历心里掀起来滔天巨浪,他快步上前,第一次不顾礼节的握住高曦月的手, 他双手颤抖,不,应该说是整个人都在颤抖。 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发抖:“你愿意?你竟愿意!阿月!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要我!” 说着,轻轻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虔诚一吻。激动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滴在她手上,一片炙热。 “我怎会不要你?元寿哥哥,我们曾起誓,要做一辈子的夫妻, 所以阿月相信你,就算我只是侧福晋,我依然是你唯一的妻。”高曦月看着眼前垂眸颔首的人,勾唇轻笑,伸手抚上他的头发,轻轻抚摸。 她眼里划过一丝满意,但很快便隐去,只剩下满目柔情。 “对,咱们要做一辈子的至亲夫妻。”弘历抬起头,眼眶微红,语气十分郑重。 他紧紧握住高曦月的手,心里默默祈祷时间变慢,他真的不想放开。 …… “我高斌的闺女就是漂亮,你看看,这衣裳衬的我家月月光彩动人!” 时间如流水,飞速而逝,转眼间就到了要选秀的日子。 伯爵府正堂,高斌以及高曦月的三个哥哥,正满意欣赏的夸赞着打扮华丽的高曦月。 因为有言听计从在,所以家里的四个男人都相信了她的说辞,如今也不再难过担忧, 而是满心的喜悦:就算是宝亲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闺女\/妹妹拿下了吗! “这次选秀是分开选的,地点在御花园,里面风景不错,小妹可以欣赏一番。”大哥高博远是御前侍卫,经常出入后宫。 “富察家已经被内定,咱们家也是,所以小妹不必紧张,可以多观察富察氏的为人。”二哥高致远是一名秀才,目前还在读书。 “要小心乌拉那拉氏,若她有半分危险的眼神,回来都要告诉我。”三哥高凌远是家里最聪明的,手下经营着数家商铺。 “阿玛,三位哥哥,你们放心吧!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的!” 听着他们的夸赞与嘱咐,高曦月笑嘻嘻的直点头,神色傲娇的放下壮志豪言。 说罢,朝星璇招了招手,顶着四道不舍的目光,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 御花园,凉亭内。 “弘历可下学了?”熹贵妃端坐在椅子上,柔声朝身旁的婢女问道。 “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娘娘放心,阿哥爷稳重,定不会忘记今天的大事。”崔槿汐听到后迅速俯身回话,语气恭维。 闻言,熹贵妃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她眼神扫视了一圈秀女,便不在意的转头和身旁的敬妃低声说笑。 反正嫡福晋皇上已经内定,而剩下的侧福晋与格格,就全凭弘历心意了。 半刻后。 弘历带着赵墨衣衫翩翩的走进凉亭,语气轻快的朝着熹贵妃行礼:“见过额娘,弘历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熹贵妃笑容慈爱的伸手扶起他, 在看清他身上的装备后,开口调侃:“弘历这是真的想娶妻了,竟然在选秀前换了衣裳。” “臣妾记得,昨日三阿哥下了学就直接来了,可是没这么细心!”她身旁的敬妃连忙接话,拿起帕子捂嘴笑了起来。 被两人调侃的弘历瞬间红了耳尖,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语气严肃地吩咐着一旁的太监:“可以开始了。” 守在一旁的太监闻言迅速行动起来,他急忙迈出凉亭,把御花园里的秀女聚集起来。 见状,熹贵妃与敬妃对视一眼,也不再笑他,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随着秀女的聚集,一双双希冀的眼神纷纷落在弘历身上。 心中已有定数的弘历迅速拿起托盘上的如意,递到了富察氏的手中:“富察氏雍容华贵,可为嫡福晋!” “多谢宝亲王厚爱!” 富察琅嬅有些愣神地看着那柄如意,随后在弘历的咳嗽声中,连忙接下,行礼道谢。 见她接下,弘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转身,动作轻柔地执起另一个托盘上的荷包,步履轻快的来到高曦月身旁。 “高佳氏性情纯善,可为侧福晋。”弘历声音温和,目不转睛地看着高曦月,无声的催促着。 “多谢宝亲王厚爱。” 高曦月被他看的臊红了脸,急急忙忙的接过荷包,行礼道谢,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得到了一记眼神的弘历丝毫不恼,眼神愈发温和,他笑着冲人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开。 第五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6) “额娘,儿子选好了。” 弘历脚步轻快的走到熹贵妃身旁,唇角带笑,声音雀跃。 熹贵妃看着浑身写满了开心的弘历,笑着低声问道:“可是遇见满意的了,这般开心?” “多谢额娘精心为儿子安排的选秀!”弘历没有否认她的话,而是笑着再次行礼,语气诚恳极了。 见状,熹贵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愈发明艳。她抬眼打量着亭外的两名少女, 语气满意的夸赞道:“富察氏家族兴盛,在前朝可为你助力,而且看起来长相也不出错。 倒是高佳氏容貌艳丽,但宁安伯功勋赫赫,三名儿子也各有自己的去处。 咱们弘历眼光不错!只是你之前没要试婚格格,难道不是想亲自选的吗?” 察觉到人数不对后,熹贵妃话音一转,有些疑惑地看向弘历。 弘历迎上她的目光,眼里满了委屈,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熹贵妃顿时心头一惊,她连忙起身朝亭外的太监吩咐道:“选秀结束,把她们遣散了吧。” 她的声音急切,太监的行动也跟着加快了速度,片刻,秀女们便在嬷嬷的护送下离开了御花园。 见没了闲杂人,熹贵妃连忙拉弘历坐下,小心的询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弘历看着眼含关切的人,默默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满腔的委屈朝她诉说道:“额娘,格格也已经有人选了。 额娘可记得昨日在三哥的选秀宴上出虚恭的乌拉那拉氏?” “额娘记得!你说的人不会是她吧!”熹贵妃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弘历,等着他的解释。 见状,弘历也不再卖关子,嘴巴一撇便把编好的话吐露了出来:“昨日出了那事,回去后皇后娘娘就问责了她,谁知道她竟然告诉皇后娘娘, 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她说她与我青梅竹马,不想嫁给三哥! 皇后娘娘无奈,就告诉了皇阿玛。乌拉那拉府也用最后的恩典为她谋划。 今天刚下学,皇阿玛便通知我,格格已经定下,就是乌拉那拉氏! 我听到后极力的拒绝了,可是皇阿玛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认下了。 但一想到这人当众出过虚恭,儿子就感觉甚是委屈!而且儿子仅仅见过她两次,怎么就青梅竹马了!” 说着,弘历气愤的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熹贵妃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怒火中烧,她冷声道:“这定是皇后的阴谋! 她这是在给我添堵!包括那青梅竹马的言论,以及乌拉那拉府的祈求!” 弘历适时的抬起脑袋,一脸坚定的看向熹贵妃,语气郑重道:“额娘放心!儿子会站在你这边的! 虽然乌拉那拉氏会先进府,但是儿子绝对不会宠幸她的!皇后娘娘既然给额娘添堵,那儿子就让她难堪!” “好,弘历不愧是额娘的好孩子。”熹贵妃看着诚意满满的弘历,心里不断地涌出暖流。 弘历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确实很孝顺很听话。 熹贵妃一阵感慨,随后笑容慈爱的看向弘历,温声建议道:“你刚开府,三人足以。 既然决定了不宠幸格格,那额娘便让钦天监算好日子,让侧福晋早些入府吧。 高佳氏容貌昳丽,而且是家中幺女,养的精细,性格会娇俏一些,你定会喜欢。” “好,都听额娘的,多谢额娘替儿子筹谋。”弘历听完她的话,瞬间红了脸,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急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补充:“也不用太快,不能怠慢了伯爵家的姑娘。” 坐在他对面敏锐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熹贵妃,顿时笑出了声。她心情愉悦地点了点头,朗声应下:“好,额娘注意着,你就放心吧!” 弘历被她笑的臊红了脸,忙站起身,弯腰行礼道:“那这事就交给额娘了,儿子全凭额娘做主。 课业繁忙,儿子也耽搁了许久,这就告退了,额娘勿怪!” 说着,迈开步伐落荒而逃。 独留下亭中熹贵妃和敬妃,望着那害羞的不成样子的人,笑的合不拢嘴。 …… “月月,刚刚钦天监送来消息,六月初八侧福晋入府。” 送完钦天监的高斌,急忙朝书房走去,给高曦月递上第一手的消息。 “可有说其他人什么时候入府吗?”高曦月看着气喘吁吁的父亲,笑呵呵的递上一杯茶水。眼含期待的望着他。 高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平复下气息后,满脸骄傲的回答道:“月月可是问对人了,阿玛已经打听好了。 乌拉那拉格格下个月初四入府,四月初四这日子,也不知道怎么算的,宝亲王竟然答应了。 至于嫡福晋富察氏,她是九月初九入府,中间可是隔了整整三个月噢!” 高斌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朝着高曦月挤眉弄眼。 听懂了他话里的调侃后,高曦月瞬间红了耳尖,她看着高斌,不满的哼了一声:“阿玛怎么能这样,羞死了!” 说着,起身跑了出去。 高斌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呢喃:“月月也长成了大姑娘了!要嫁到别人家了。” 他一脸感慨,又因为所嫁为良人,所以止不住的欣喜。但他不知道,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几天后,三月廿九,正值休沐。 受同僚邀请前去聚餐的高斌,喝的半醉红着脸喜笑颜开的提着给闺女带的糕点,刚踏入正堂,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夜色已晚,他家正堂却燃着烛火,三个小子皆正襟危坐,在看到他回来后,迅速围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高斌满脸不解的把糕点递给老三,开口询问道。 三人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望向不远处的屏风处,在烛火的照应下,那屏风上赫然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这!不会是宝亲王来了吧?”高斌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不敢置信的朝三人问道。 还没等他们三个回答,宝亲王自己就从屏风中走了出来。 “臣见过宝亲王。”高斌看着走近的青色身影,咽下心中的一丝不满,弯腰行礼。 弘历看着他的动作,连忙上前搀扶。待高斌直起身,弘历一脸严肃地退后两步,朝着他郑重躬身一拜:“伯父在上,今日某贸然前来,只有一事。 高家小女花容月貌,性情纯善,某甚是喜爱,愿聘为妻,白首不分离。 现持礼上门,特来提亲!” 第五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7) “老大?宝亲王说的什么,你可有听清?” 高斌有些神情恍惚,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博远,语调缓慢的发问。 高博远拎着糕点袋子,满脸惊讶,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听清了,宝亲王说他来提亲。” “可是宝亲王不是已经选过亲了,怎么会来我伯爵府提亲呢?”高斌语调飘忽,面色狐疑的问道。 弘历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高斌,勾唇浅笑。 他再次躬身行礼:“的确如伯父所说,某已经选亲,但那是父母之命。 而阿月,无论她是何身份,她都是我的妻子。我们于圆明园定情,我曾向她保证过,要上门提亲。 可事情发展过快,皇上直接封我为亲王,选定了嫡福晋。没有办法,我便选了阿月做侧福晋。 但誓言已发,不敢违背,遂今夜前来,特来提亲。” 弘历语气郑重,神情严肃。他说着指向后院,院里停着数台聘礼,以及一对大雁。 顿时,众人的目光皆锁定在后院,可却无人说话,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一直站在角落的高凌远却没有顾及那么多,他上前两步拿过大哥手中的糕点袋子,慢悠悠的走到屏风后。 不知两兄妹交流了什么,等他从屏风后出来,便径直朝弘历走去。 他在弘历身前站定,目光落在弘历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些许诧异,似笑非笑道:“那对大雁,是王爷亲手射下的?”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后,弘历瞬间绷直了腰身。在听到问话后,连忙回答:“是的!三哥放心,这只大雁才是某亲手射下的。” “那王爷真是有心了。”高凌远挑眉轻笑。他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也明白了小妹说的那句话。 想着,高凌远再次发问,脸上的笑意却真了几分:“王爷是天潢贵胄,往后必会三宫六院, 等到那个时候,怕是这些誓言皆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怎会?阿月是我的命,我定会始终如一的待她。”顶着那探究的眼神,弘历郑重起誓,少年人的诚恳,此刻达到了极致。 “好!”高凌远看着他的神色,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笑罢,他迅速绷起脸庞,语气严肃:“小妹信任你,那我们也会信任你。 往后小妹便交到你手里了,望你好好对她!” 说着,把目光挪到目瞪口呆的高斌身上。 见他看过了,高斌迅速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理直衣襟,郑重道:“望你好好对她!” 得到高家给予的确定答案后,弘历脸上瞬间洋溢起笑意。 他郑重站定,朝着高斌再次躬身行礼:“小婿定谨遵岳父的教诲!” 高斌一愣,在身旁儿子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好!记着便好。” 而站在他对面的弘历,直到他说完话,才站直了身子,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比得了皇位还要兴奋。 “阿月,等我来娶你!”满脸幸福的弘历转身望向屏风,眼神里盛满了爱意。 “好,阿月等你!”一直待在屏风后面的高曦月脸上也挂着笑意,她语调轻快的应下。 得到回应的弘历,有些不舍地望着屏风,但还是努力克制住思念,转身告别。 等弘历离开伯爵府,高斌迅速朝屏风跑去,他双手扒开屏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月月啊! 你不要告诉阿玛,这是你给阿玛准备的惊喜!” “难道这不够惊讶,不够让人喜悦吗?”高曦月对着高斌眨了眨眼睛,语调俏皮。 “你从哪儿看出来阿玛喜悦了,这哪是惊喜,是惊吓还不错!”高斌看着乖女调皮的模样,动作用力的捏紧手里的屏风,一字一句道。 高曦月则是露出一脸无辜,上前拍了拍高斌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诱惑:“不管这是惊喜还是惊吓,阿玛你就说那声岳父你爱不爱听!” “我!”高斌瞬间哑声,他想反驳,却发现无力反驳,他的确挺爱听的。 “所以就不要计较这么多啦!”高曦月看着被噎到的阿玛,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一脸人畜无害。 而一旁的三哥却看透了她,语调平淡的开口:“还有什么惊喜,小妹不妨说完?” 高曦月闻声看过去,冲他歪了歪脑袋,笑容甜美:“元寿哥哥说要来接亲呢,哥哥们和阿玛,好好准备一下吧。” 说罢便笑着跑开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给几人带去了何种伤害。 …… 时间飞速而过,转眼就到了四月初四。整个京城的目光都放在了乌拉那拉府上,议论声几乎要把他们淹没。 街边茶楼饭馆,都是在讨论这件婚事的声音。 月初宫内皇上废后,公布了皇后的罪行,一时间,乌拉那拉府的儿女再无人无津。 可四月初四,乌拉那拉氏又有人嫁进了皇家,大家都在等待结果,酌情而动。 宝亲王府。 一顶小轿连带着五十抬嫁妆,在一片寂静中,慢悠悠的停在了那毫无装饰的王府门前。 一名面色难看的婢女从轿子中下来,径直朝正门走去,抬手叩门。 门被叩响,里面的人却没有开门,而不远处的角门,却“咔嚓”一声打开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轿子里坐的可是宝亲王的青梅竹马,格格乌拉那拉氏! 你竟然看不起我们格格,没人迎接就算了,还只开了角门!小心王爷知道了惩罚你!” 东角门门口,刚刚叩门的丫鬟一脸趾高气昂地看着开门的小厮,厉声呵斥道。 小厮看着面前这鼻孔朝天一脸傲气的婢女,冷哼一声,丝毫没惯着她:“我家王爷久居圆明园,与乌拉那拉格格仅仅见了两面,还是在回宫之后。 哪里来的青梅竹马,你还是不要给你家格格贴金了!还有,格格就是要走角门的。 为了不辜负乌拉那拉大人的托付,我们还特意开了东角门! 你若是不愿意从这儿进来,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说着,那小厮便朝里走去,做势要关了角门。 刚刚还一脸傲气的丫鬟顿时慌了,她连忙上前挡住小厮的动作,随后朝轿子大喊:“格格快进来!奴婢帮您挡着他!” 而轿子里却没有传出丝毫声响,抬轿的轿夫看着这一幕,认命的抬起轿子走了进去。 待轿子进了门,那丫鬟果断朝守门小厮冷哼一声,放下狠话:“你且等着!待王爷宠幸了我家格格,就第一时间清理你!” 说罢,便飞速朝轿子跑去。 小厮听着她的话,面色都没有变一下,他迅速关了角门,余光瞥见门外探头探脑看过来的城内百姓,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他把事情办的妥妥的,王爷赏赐他还来不及呢! 第五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8) “这是要去哪?怎么越走越偏!你是连路都记不住吗?” 婚轿旁,阿箬步履匆匆地往前迈步,一脸愤怒的看向轿子前面的引路嬷嬷。 引路嬷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视前方脚步不停,语调严肃道:“格格的居所就在这边。至于偏僻,乌拉那拉氏是格格,本就该住这种地方。” 说着,嬷嬷在一座小院子面前停下脚步,转身朝跟着停下来的轿子俯身道:“这便是分给格格的住所,格格下轿吧。” “下什么轿!这地方又小又破,连一点红绸都没有挂!你怕不是在刻意刁难我家格格的吧?” 刚刚被呛声的阿箬,在看到面前的院子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按住轿帘,恶狠狠地看向引路嬷嬷。 嬷嬷听完她的话,抬眼朝她看去,眼里满了鄙夷:“格格入府本就不必挂红绸。乌拉那拉府没教你这些规矩吗?” 迎着她的眼神,阿箬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反驳,却被轿子里的声音打断了。 青樱一把拽开帘子,扶着轿子走了出来,她面色平静地瞥了阿箬一眼, 上前两步朝引路嬷嬷俯身行礼道:“嬷嬷莫要怪罪,阿箬脾气不好,平时口无遮拦的。 这院子王爷选的很好,我自幼便爱清净,劳王爷费心了。” 说着,转头看向阿箬,声音冷淡:“阿箬,过来道歉。” “是。”阿箬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地朝引路嬷嬷行礼道歉。然后气呼呼的抬脚进了院子。 身后,青樱再度朝引路嬷嬷行礼,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丝毫没注意到嬷嬷那看傻子的眼神。 待院里一切收拾妥当,青樱便指挥着阿箬把红绸挂满了正堂以及卧房。 “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青樱一脸喜悦的看着面前红灿灿的屋子,轻声说道。 累的气喘吁吁的阿箬则是满脸愤恨,她望向窗外嘴里嘟囔着:“这嫡福晋也太霸道了吧,格格入府竟然不许挂红绸!” “福晋不得弘历哥哥喜欢,自然要在这些事情上彰显威严。”青樱赞同的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眸中却划过一丝怨恨。 阿箬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本正经的安慰她:“格格放心,等今夜之后,王爷必然不会再让福晋这般放肆! 如今天色已晚,奴婢为格格梳妆打扮一下吧!” “好,莫要太过繁琐,简约些就好。”闻言,青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拂过自己的面庞,眼中迸发出自信的光芒。 她相信,只要弘历哥哥宠幸她,她必然会得到弘历哥哥的喜爱。 青樱动作轻快的换上红色衣裳,燃起红烛,静静地等待着。阿箬则站到院门口,目光灼灼地望着远处。 主仆两人把受到的刁难,全都甩到了福晋身上。然后期待着、等待着真正刁难她们的人来宠幸她们。 夜半。 终于等得不耐烦的阿箬,一把推开卧室的门,满脸忧色的看着青樱:“格格,王爷还是没有来,要不咱们歇下吧。” “再等等,弘历哥哥如今已经能帮着姑父批改奏折了,定是很繁忙,咱们再等等!”青樱盯着已经燃半的红烛,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执着。 阿箬听完她的话,心里也升起一丝期待,她猛的点了点头:“好,那奴婢先关了院门吧!奴婢和您一块等!” “好。”青樱轻声应道。 片刻,主仆二人一坐一站的等在卧房里,一直到天亮,才满心不甘的倒在床上蒙头睡去。 …… 第二天早朝,等待在宫门口的人员里,宝亲王赫然站在其中。 他面色沉静,完全没有一丝喜悦,而且身板挺直,面色红润,一点倦色都没有。 众官员看到他的面色,交换眼神后都明白了这一寓意。 所以,早朝还没结束,“宝亲王厌恶乌拉那拉格格至极,甚至没有圆房”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 连带着昨日乌拉那拉氏进府时说的话,全都被传了出来。观望的人群,也明白了宝亲王的态度。 乌拉那拉府再次陷入被嘲弄的风波中。 …… 养心殿。 雍正一脸怒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弘历,冷声喝道:“怎么,你是不满意朕赐给你的人吗?” 弘历低着脑袋,神色不明,语气却带着几分恐慌:“皇阿玛,儿臣怎么会不满意您的安排? 儿臣可是亲自打了大雁送到了富察府,而且这些天都有送去小玩意儿与福晋沟通感情。 至于乌拉那拉氏,儿臣实在是不敢啊!” “噢?你是亲王,她只是一个格格,你有什么不敢的!”雍正怒意稍减,但依旧冷声质问。 听到他的问话,弘历适时抬起脑袋,眼里满是惊慌:“皇阿玛,您月初废后的事情,儿臣知道是因为什么。 而乌拉那拉氏和废后同出一族,是姑侄俩,儿臣实在不知道乌拉那拉青樱在得势后,会做出什么事啊! 所以儿臣果断选择不宠幸她,把她放的远远的,才安心一些。” 说着,弘历轻轻地颤了下身子,满脸的不安。 见状,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抬手唤起,语调平缓:“起来吧,朕明白了。 也是苦了你了,但是乌拉那拉府用全部恩典,只为换女儿入你府中,朕也无法拒绝。 若朕早些查到那毒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恳求的。 但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说什么也都晚了。你的做法很对,青樱是纯元的侄女,也是宜修的侄女。 谁都不知道她品性如何,就依你,远远的打发了吧。” “是!多谢皇阿玛疼我!”弘历站在他面前,听完他的话后,瞬间感动地红了眼眶。 雍正看着他这幅样子,勾起一抹浅笑:“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以后该怎么管理这江山啊!” “有阿玛在呢,儿臣就算再小性些,也无妨啊。”弘历耳尖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嘴上小声的反驳着。 闻言,雍正顿时被逗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弘历的肩膀,笑骂道:“调皮!去,好好温书!下午来养心殿帮朕看看奏折!” “多谢阿玛,那儿臣就先告退了,的确还有一些课业没有完成。”弘历看着被哄开心了的亲爹,也露出一抹笑。 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还得到了皇阿玛的怜爱,接下来的大事,就是迎娶阿月入府了,要好好准备。 想着,弘历绷起一张脸,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给雍正留下了一个急于完成功课的背影。 第五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9) 早朝过后,随着宝亲王被皇帝喊走,众位大臣观望的目光就都落到了养心殿上。 他们并没有留意宝亲王的表情,而是在观察到宝亲王依旧代皇帝批改奏折后,纷纷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所以,在帝王的默许下,乌拉那拉府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压,青樱也日日吃冷食,全府上下无人问津。 而青樱主仆,则在那微末的想象中,艰难度日。 …… 六月初八,宜嫁娶。 靠近紫禁城的宝亲王府,提前两天就开始装扮。 大红色的灯笼、枣红色的红绸、正红喜字和收拾妥当的最靠近前院的大院子。 每一件都证明了宝亲王对侧福晋的重视。 “四哥,你真的要去亲自迎娶啊?” 宝亲王府书房,弘昼看着一身正红喜服的弘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弘历正了正衣襟,勾唇浅笑,温声与他解释:“侧福晋因为乌拉那拉氏的原因,提前一月进府。 爷去迎娶,以及府里的装潢,都是对她的一种补偿。而且这一切福晋也是知道的。” 可弘昼却一脸不相信的撇了撇嘴,他四哥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吗? 想着,他再度靠近弘历,压低了声线:“四哥,你说句实话!弟弟就只听听。而且,保证把你上面的话宣传到位!” 闻言,弘历垂眸看了他一眼,跟着压低了声线:“阿月是我青梅竹马,我与她两心相许。” “原来如此!”弘昼顿时明了,笑嘻嘻的冲他挤眉弄眼, 话里话外满了调侃:“那四哥便放心去迎娶四嫂吧,那些说辞,弟弟肯定宣传明白! 务必给四嫂一个好名声,让富察氏入府前,不会想着去打压伯爵府!” “好,事情就交给你了。办成后,酒楼收益给你加一成。”弘历听着他貌似玩笑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同样带着笑意回话。 两人在圆明园相识,自小便长在一起,开始读书后才分开的。平时书信往来也频繁,最是知道对方的性格。 所以,在听完弘历的话后,弘昼的眼神顿时亮了。 他看着穿戴整齐的弘历,忍下来搂他脖子的冲动,兴奋的搓了搓手,语调激动:“四哥放心,肯定办的妥妥的!” “好。”弘历轻声应下,听到门外的呼喊声,抬步往外走。 在经过他时,又低声补了一句:“酒楼收益巨增,是你四嫂给的主意。”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他身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弘昼,兴冲冲地跑出书房,端起酒杯,坚定不已的往人堆里扎去。 而等待已久的人群,在看到从书房里走出来,那个与宝亲王关系最好的阿哥弘昼,纷纷上前打听消息。 不出半刻,刚刚书房里弘历那一本正经的说辞,便传遍了整个宴席。 而席中夹杂着的富察氏子弟,也一脸笑意的表示的确如此。 这一番话让弘昼的转述更使人信服。 …… 宝亲王府门口。 弘历穿着正红喜服,骑上高头大马,身后众人抬着花轿,吹吹打打的往宁安伯府赶去。 而宁安伯府门前,高斌与三个儿子,正一脸严肃地等在那儿。他们身后的正堂,高曦月已经盖好盖头,静静等待着弘历的到来。 午正时分。 伴随着一阵贺喜声,弘历带着迎亲队伍,准时出现在宁安伯府。 “宁安伯安好,弘历特来迎娶侧福晋入门!” 远远的,弘历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岳丈,所以在队伍停下时,连忙下马迎了上去。 高斌看着拱手行礼的弘历,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声音轻颤:“王爷莫要客气,王爷能亲自来迎娶,是小女莫大的福气。” 可不能让他再行礼,亲自迎娶侧福晋已经够醒目的了。还好,他没喊岳丈。 高斌心里直嘀咕,面上却是满满的受宠若惊。 见状,弘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朝身后的喜婆挥了挥手。 喜婆连忙上前,朗声高喊:“吉时已到,请侧福晋上轿!” “吉时已到!请侧福晋上轿!”门内,同样的喊声跟着响起。 半刻之后,被丫鬟搀扶着的高曦月,身着玫红色的喜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阿玛,大哥,二哥,三哥。小妹在此拜别,望阿玛与三位哥哥安好。” 高曦月动作轻缓的朝高斌四人行礼致辞,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阿玛一切都好,月月也要好好的!”闻言,高斌瞬间绷不住了,他上前轻轻拍了下高曦月的肩膀,开口时已是哭腔。 他身后,高博远三人也是一副泪眼。 “宁安伯放心,弘历会照顾好月福晋的。” 一直注意着高曦月的弘历,在看到她轻轻颤抖的手后,迅速上去握住。 今日是大婚,阿月如此感性,怕是要哭出来。 弘历拉着高曦月的手,对着高斌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见状,高斌也意识到了,连忙抬手抹去泪花,恢复原本的声线:“好!宝亲王人品贵重,臣把小女交到王爷手上,甚是心安! 时间也到了,莫要误了吉时,去吧!” 说着,微微侧身,不敢再去看。 弘历轻轻点头,转过身去。他握着高曦月往婚轿走,亲自把她送上轿子后,才转身离开。 弘历再次上马。随行的喜婆朗声喊着“起轿”,抬着嫁妆的家仆连忙跟上。 一百五十抬嫁妆,浩浩荡荡的跟在轿辇后面,慢悠悠地朝着王府而去,引起一路惊叹。 昏礼按时进行,待拜过天地,侧福晋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新郎宝亲王,则被宾客们拉去了前院。 “福晋,王爷刚刚命人送来了些清淡的吃食,可要用些?”星璇看着床上端坐着的高曦月,轻声问道。 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的高曦月,连忙点头:“快拿过来些,本福晋早就饿了!” 她可是从早上就开始被打扮,来到王府后又被安置在院里等待昏礼,那可是一点饭都没吃! 星璇闻言迅速端来吃食,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王爷与福晋感情真好,连这些小事都亲自安排。” 高曦月接过碗筷,迅速用餐,都没来得及说话。星璇则踱步到房门口,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戌时正。 喝的半醉的弘历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侧福晋的荣泽院。 房门打开,一席嫁衣的高曦月正端坐在床上,不远处的桌案上,放着一柄黄金制地的喜杆。 “请王爷掀盖头。”喜婆乐呵呵的端起托盘,递上喜杆。 弘历闻言扫了一圈众人,眸中带着一丝不悦,随后拿起杆子,挑下高曦月头上的盖头。 盖头被挑起,跟着摇晃的是她头上的发冠,那掐丝珐琅彩的发冠,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那冠下,则是一张芙蓉面。少女眉眼轻垂,嘴唇微张,含羞带怯。随着光亮出现,轻轻抬眸向上望去,一双翦水秋瞳,映入眼帘。 “王爷。”少女轻启樱唇,声音清泠中带着一丝羞。随后再次低下头,只露出半张如玉般的侧脸。 刚刚还有些嘈杂的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脸上皆是惊艳。 第五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10) “四嫂竟然如此貌美,四哥真是有福气啊!” 弘昼调侃的话打破了寂静的氛围,他一把搂住弘历的脖子,冲他挤眉弄眼。 身上众人也纷纷恭贺,集体忽视了弘昼的称呼。 “是啊,真是没想到,宁安伯那么粗大的性子,竟然这么会养孩子。” “听说他家三个儿子都没有定亲呢,赶明让我家夫人去问问,为我家小女寻个俊俏的夫婿!” “可拉倒吧,你家姑娘咱们都见过,别去祸害人家好儿郎了!” 跟过来的都是拥护弘历的大臣以及家的子弟。在弘昼开口之后,就都挪开了目光。 不敢调侃侧福晋以及王爷,便纷纷说起了宁安伯。 “好了,洞房也闹过了,咱们继续去前院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让四哥去洞房花烛夜吧!咱们再不走,四哥的脸啊,就要黑成锅底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弘昼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他抬眼朝身旁的弘历挑了挑眉,随后一把扑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身上,嘴里笑嘻嘻的嚷嚷着。 青年连忙扶住他,众人交换了眼神,吵吵嚷嚷的跟着弘昼往前院走去。 随着人群的离去,荣泽院陷入了一片寂静。 床上的高曦月悄悄的抬起头,正对上弘历那双盛满爱意的眸子。 见她望过来,弘历勾唇浅笑,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阿月!真好!我终于娶到你了!” 高曦月听着他的声音,抬手轻拍他后背,话里带着笑意:“阿月也感觉很好,阿月终于如愿的嫁给你了。 今日的一切,我都很喜欢。”说着,高曦月微微侧头,在弘历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室内的气氛。 弘历感受着那触之即离的温热,顿时喉咙发紧。 他慢慢直起身子,俯身望着脸颊微红的人,音调轻柔却坚定:“阿月喜欢,那我的所作所为,就有了价值!” 说罢,他抬手轻轻拨弄着她头上发冠垂下的流苏,眸色幽深,声音沙哑:“这冠子看起来不轻, 阿月要不要卸掉?天色不早了,阿月也累了一天了。咱们快些歇下来。” “好呀好呀!今天真的好累啊,我早早被喊起来了,真的好困! 若不是和元寿哥哥成亲的喜悦支撑着,我肯定早早就栽倒在床上了!” 高曦月听完他的建议连连点头,她没有察觉到身前人的异样,依旧笑的很单纯。 说罢,她推了推弘历,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嘴里吩咐着:“元寿哥哥,你帮我喊一下星璇,让她来给我拆头发!” 身后的弘历轻轻地摩挲着刚刚被触碰到的地方,随后笑着站到高曦月身后:“今夜不用她,元寿哥哥帮阿月洗漱如何?” “那就拜托元寿哥哥了,阿月真的好困,想快点躺下。” 高曦月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她看着铜镜里的身影,俏皮的眨了眨眼,坐直了身子。 弘历微微颔首,随后动作轻柔为她拆解发冠。这顶发冠是他亲自画的图纸,发冠做好时,他就已经想到了亲手为她拆解的场景。 “好了,阿月起身吧,我们要去洗漱了。” 发冠拆完,高曦月已经闭上了眼,弘历轻笑着拉起高曦月,朝后面走去。 这间院子也是他设计的,卧房后面是一个专门的浴房,里面放着足以三人同浴的大木桶。 高曦月有些迷糊,但在踏入浴房后,一股薄荷清香,使她瞬间清醒。 在看清面前的场景后,高曦月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羞。 “元寿哥哥,洗漱我就自己来吧!”高曦月脸颊通红的看着弘历。 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弥漫着雾气的浴桶和对视而立的他们。 弘历眸色幽深,唇角挂着如沫春风的笑意,他轻轻摇头:“阿月说过拜托元寿哥哥的,可不能临时反悔。” 说罢,他抬起手,动作轻柔。片刻,羞红了脸紧紧闭着眼睛的高曦月,就出现在浴桶里。 “阿月,莫要害羞,睁开眼看看我吧。”弘历的声音轻柔带着丝丝的诱惑。 高曦月闻言迅速摇头,脸颊通红:“不了,快些洗漱吧元寿哥哥,阿月困了!” 弘历听完顿时笑了,他褪去衣衫,凑了过去,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昨夜嬷嬷没给你册子么?还是阿月躲懒没看?” “太,太激动了,我就没有看。”高曦月感受着他的呼吸声,浑身一颤,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闻言,弘历嘴里发出低低的笑,随后扶上她的额头,声音轻柔:“那阿月不要拒绝,一切都交给我吧!” 伴随着高曦月的惊呼,浴房顿时一片水波声,满室旖旎。 …… 王府东北角,落樱院。 青樱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轻声开口:“已经天黑了,怎么在闹腾?” 阿箬闻言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今天是侧福晋入府,王爷特意办了宴席,所以热闹了些。” “侧福晋?”青樱皱起了眉头,嘟起嘴巴一脸不满:“那也太没有规矩了,侧福晋就这么任性? 弘历哥哥白日操劳,晚上还要被闹腾,哪能休息的好?” “能休息好的,王爷请了一周的婚假。”阿箬看着她那皱成一团的五官,暗暗撇了撇嘴,心里的话瞬间秃噜了出来。 说完,又假装无意的继续开口,声音中充斥着打抱不平:“今日侧福晋进府, 王爷不但让人挂了红灯笼和红绸,甚至还贴满了喜字。连准备的院子都是最靠近前院的。 而且,王爷竟然亲自带着迎亲队伍,把侧福晋从宁安伯府娶了回来,还办了昏礼呢。” 阿箬声音尖细,一脸不忿,眼中却满了幸灾乐祸。 自从来到王府,她们这院子就一直备受冷落。 起初,阿箬还会去大厨房为青樱打抱不平,可每次阿箬拎着膳食被骂回来的时候, 青樱都是一脸平静接过,然后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甚至连饭菜都不给她留 在看清她后,阿箬就彻底移了心思,而且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好好对待青樱,就会有热饭吃。 为了自己的身体,阿箬逐渐开始对青樱恶语相向。 听着阿箬的话,青樱愤怒的抓紧帕子,她语气低沉:“那侧福晋还真是嚣张跋扈!待福晋入府,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而且,弘历哥哥最讨厌这样的人,等不了几日,她就会失宠!到时候,弘历哥哥肯定会想到我的!” 说着,青樱傲然的抬起脑袋,完全没注意到阿箬鄙夷的目光。 “是,格格一定如愿。天色晚了,格格歇下吧。”阿箬看着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 青樱闻言摆了摆手,声音恢复平淡:“你去歇着吧,我要再看会儿书。” 说罢,又捧起那本戏文《墙头马上》,细细的诵读起来。 阿箬见状迅速行礼,一秒都没有迟疑,转身离开。 第五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11) “阿月醒了?厨房已经备好了吃食,阿月可要用些?” 荣泽院,一身疲惫的高曦月刚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她慢慢转身,从眼睛缝里看到那熟悉的笑容后,迅速拉起被子捂住脑袋, 闷声质问道:“你怎么还在啊!我不想看见你,你不用上早朝的吗?” “阿月忘了么,昨夜我就说了,我可是跟皇阿玛请了一周的婚假呢。”弘历看着害羞的缩进被子的人,笑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被人搂在怀里的高曦月明显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动,她有些恼羞成怒,握拳捶他:“哼,你什么时候说了,我没听见,不算数!” “好,不算数。”弘历单手支起脑袋,低头看她,笑容缱绻:“怪我,昨夜阿月都要昏过去了,肯定没听到,那如今阿月可听清了?” 他声音低沉,话在嘴里含着有些模糊,但躺在他怀里的高曦月还是听清了,瞬间脸颊爆红。 高曦月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娇嗔道:“你还说,你还说!大白天的不知羞!快起床!我饿了,我要吃饭!” “小的遵命,这就起床。”弘历看她发火,迅速绷起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可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见状,高曦月眼珠一转,冲他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既然元寿哥哥这么听话,那今晚就睡榻上如何?后日回门,我要好好歇歇。” 说着,她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神色,坐起身趾高气昂的看着他。 弘历闻言眉心一跳,连忙拉住高曦月的手,凑近哄道:“阿月莫气,昨夜是我不对,我保证,今夜肯定都听阿月的!” “真的?”高曦月看着他的脸庞,眼神迷离一瞬,脸颊通红,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昨夜我是太激动了。阿月是知道的,我最听话了!”弘历见她答应,迅速歪了歪脑袋,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 他可是知道的,阿月就是因为他长得俊俏才会喜欢他的,所以用脸勾引哄骗福晋,一点错都没有! 高曦月看着那双眼睛,眸子闪烁了几下,扬起脑袋傲娇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相信你这一回!现在本福晋饿了,快些喊人传膳!” “好,那阿月先洗漱,我去喊人,今天在卧房吃饭。”弘历见人被哄好,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他抬手披上简便的外衣,抬脚下了床。 高曦月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得不说,弘历确实长得好,倒省了她用焕颜术。 [清清,我以为你真的要变成傻白甜了,原来你是演爽了!]混沌珠吐槽的声音从识海中冒出,打断了她的欣赏。 闻言,高曦月笑着用神识戳了她一下:[沉浸式当然会很像啦,而且,他确实很帅,身材也不错,体验感真的棒极了!] 混沌珠听完她的话迅速戳了回去,嘴里嘟嘟囔囔:[清清坏,珠珠我可还是个孩子!] [那作为孩子的你,记得把空间里那些禁书全都扔掉噢!]高曦月看着耍宝的人,迅速打开了空间最里面的那个书箱。 下一秒,就被恼羞成怒的灵体抓住神识扔出了混沌空间。 …… “砰!” 卧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被推了出来,随后便是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合上。 弘历抱着自己的枕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语气急切的冲里面喊道:“阿月!阿月开门好不好,元寿哥哥保证,今夜一定听话!” “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可信度啦!”高曦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语气娇嗔:“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昨晚你还是,还是一点话都不听!所以,所以今夜你就回前院睡吧!” 室内的人明显的回想了昨夜的场景,话里含着羞涩,但怒火却更甚了。 “阿月放心,今夜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明日回门是大事,我明白的!今晚肯定让阿月睡的饱饱的!” 弘历听着福晋的控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不能怪他啊,阿月那般可爱,他实在忍不住。 想着,弘历再次保证道。 门内却过了许久才传出了声音。 高曦月语气娇俏,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那元寿哥哥可要说到做到! 还有,现在不许进来喔,等天黑了才能进!” 说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手白皙修长,美中不足的是手掌侧面,那儿多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枕头给我。”高曦月命令道。弘历看着那排自己咬的牙印,心虚的抿了抿嘴,递上枕头。 枕头被接过,门再次被关上。 “元寿哥哥不是说回门后要让我管家吗,那今天下午元寿哥哥就把府里的内务收拾出来吧! 咱们晚饭的时候再见吧!”高曦月的声音渐行渐远,然后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弘历站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一状况,他抬手喊来不远处的星璇:“伺候好你家福晋,晚膳时分我会准时到。 今日荣泽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若传出去半分,整个院的人全都撵出去!” 说着,弘历声音逐渐变冷,他扫视一周,随后带着赵墨离开了。 …… “阿箬,弘历哥哥还没从荣泽院出来吗?” 青樱坐在窗前,语气平淡地询问道,眼里含着满满的怨毒。 阿箬站在她身后,平静地点头:“是的。” “她怎么能这么狐媚!弘历哥哥可是要办大事的人,怎么能拉他日日夜夜荒唐!” 青樱闻言面色扭曲一瞬,手里捏紧了帕子,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着。 阿箬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背,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随即给她解释道:“按照规矩,侧福晋进门王爷需留满三日,这是规矩。” “哼!弘历哥哥可是宝亲王,哪用的守规矩,我看就是侧福晋勾引他! 阿箬,为我梳洗打扮,我要去梅园逛逛!”嫉妒的神色在青樱脸上翻涌。她轻扬脑袋,随后站起身朝阿箬吩咐道。 阿箬看着她的模样,无言以对,之后扶住她往卧房走去。 心里则是盘算着怎么和管家要一个小丫鬟,她是一秒都不想伺候这个人了! 第五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12) “阿箬你看,弘历哥哥还是记挂着我的,竟然为我种了一整园的梅花!” 青樱穿着灰扑扑的衣裙,努力站直身子仰头看着梅园里光秃秃的梅树,满眼兴奋。 阿箬扶着她的手臂,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 青樱见她不回话,也不在意,继续欣赏着梅树。 忽然,梅园里的一行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快步走了过去,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梅树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挖它!” 闻言,正在刨树的几个粗使太监迅速停下动作朝她行礼。 不远处,注意到这一幕的管事迅速走过来,笑容轻蔑:“见过乌拉那拉格格,刨去这些梅树是王爷的安排,麻烦格格不要打扰他们做工!” “什么!怎么可能!弘历哥哥怎么会让人刨掉梅树!”青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管事,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管事垂眼看着她如同鸡爪一样的手,眼中的鄙夷化为实质,他扫了青樱一眼, 冷声喝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不是格格能管的事情,麻烦格格快些离开!” 说着,转身朝那些太监们吩咐道:“快些刨!明日桃树就运过来了,今天弄不完,晚上可是要继续的!” 处于盛怒的青樱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词汇,厉声喊道:“你说谎!弘历哥哥没有说过他喜欢桃树,怎么可能会这么安排!” 管事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他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两名粗使婆子走了过来。 他眼神不屑的看着青樱,厉声道:“乌拉那拉格格站久了肯定累了,快请格格回院吧!” 话音刚落,两名粗使婆子了然的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青樱,抬步往外走去。 青樱满脸愤恨的大喊着挣扎,下一刻嘴里被塞了一方帕子,只能用眼神瞪着两边的婆子,试图杀死她们。 身后,管事看着一脸平静的阿箬,一改刚才的神色,面带笑容朗声道:“阿箬姑娘辛苦,那两名婆子可以留下。” 阿箬听完他的话眼神瞬间放亮,迅速点头答应,生怕他反悔。 “多谢管事。”阿箬语气激动的朝他行礼,一点都没有要替青樱道歉的样子,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管事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笑意,嘴里感叹道:“王爷真是好性子,乌拉那拉氏惹了他,他也不迁怒别的人。 还有你们,赶工还有赏银和大餐吃,厨房那边可是给你们安排了羊肉!真是便宜你们了!” 说着,管事话音一转,抬脚轻踢身旁的人,那太监笑的眯起眼,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 …… 被管事大夸特夸的王爷弘历,此刻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他开府没多久,之前都是赵墨管着前院,毓瑚姑姑管着后院。 他一向信任赵墨,所以前院的账本根本没看。此刻检查的是后院的。令他没想到的是,后院的账本纰漏竟然这么多。 弘历越看心头怒火更甚,他压着火气,一笔一笔的整理账本,而站在一旁的毓瑚,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回话时也越来越磕绊 待整理好,离晚膳的时间只剩下半刻。 “进喜,去,告诉你月主子,我要晚点到。”弘历放下账本,冷声吩咐道。 站在门外廊下的进喜迅速应下,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往外跑去。 除了赵墨,内务府又拨过来好些小太监供他使唤,他挑了面庞讨喜的四人,改了名字留下伺候。 所以,经常能看到身材魁梧的赵墨身后跟着四个胖乎乎的小太监。 “毓瑚姑姑,爷记得你毛遂自荐的时候可是说,自己精通内务的。”弘历的声音平淡,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毓瑚,压迫感十足。 毓瑚抖若筛糠,结结巴巴的开口:“王爷见谅,奴,奴婢之前见识浅显,所以才会管不好的。” “见识浅显不是你贪墨的理由。”弘历一巴掌拍在账本上,声音里带上冷气,厉声喝道。 说罢,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声吩咐:“赵墨,押下去,彻查她的身份!” 话音刚落,毓瑚不可置信的抬起了脑袋,声音凄厉的喊道:“王爷!奴婢可以补全的! 王爷让人彻查,王爷是不相信奴婢了吗?奴婢可是伺候过王爷生母的! 王爷不能……” “爷可以!”弘历站起身,目光冰冷,冷声打断她的话:“你贪墨的可都是好东西,而且手法这么熟练, 见识浅显可不会认识那些东西!之前后院无人,爷不想多管。 如今阿月来了,这里就再也容不下你这个蓄意接近爷的人了!” 说着,弘历面带疲惫的挥了挥手,赵墨迅速上前堵了她的嘴,麻溜的拖了出去。 “阿月应该等急了吧。” 待声音远去,弘历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轻声喃喃道。随后拿出帕子擦了擦眼周,刚刚还是微红的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弘历从桌边摸出一方小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步往外走去。 已经简单处理好人的赵墨见他出来,连忙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步伐迅速的朝荣泽院走去。 “阿月!” 刚进院,弘历一改刚才冷冽的神色,他撇了撇嘴,眼里含着满满的委屈,声音沙哑的呼唤道。 闻言,高曦月快步走出房间,一把拉住他,神色焦急地打量着他:“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整理内务了么? 是哪个奴婢用着不顺手吗?别和他们怄气,不好用就打发走。咱再寻合适的补上。” “阿月,我被骗了!”弘历看着一脸焦急的人,心头一阵酸涩,刚刚那一丝丝的委屈瞬间放大。 他握紧高曦月的手,眼眶含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高曦月瞬间心疼了,她拉着弘历进屋,柔声问道:“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骗元寿哥哥。你说,我一定给你出气!” 弘历看着她眉眼处的愠怒,抬手抱住了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哽咽:“阿月,你知道毓瑚姑姑吗? 我以为她是我娘为我留着的最后一个人了,可是她竟然是个骗子,是别人安排过来的人。 我信任她,让她管着后院,她竟然贪墨,而且管的还极其松弛。若不是我后院无人,前院没让她碰。 怕是什么都要被递出去了!” 听着他可怜兮兮地声音,高曦月心头一涩,连忙安慰着他:“元寿哥哥莫气,让赵墨去查, 等确定了是谁的人手,定让他们好看!” “嗯,我已经安排他了,可是心里还是闷闷的。”弘历声音闷闷的,他直起身子按住心口,整个人无精打采。 看着他的模样,高曦月更心疼了,连忙柔声哄着。而一脸沮丧的弘历则在福晋的柔声中,逐渐恢复了些神色。 而恢复神色但还是红着眼眶的弘历,在用过晚膳后,顺利的爬上了自家福晋的床。 第六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13) “阿月,你瞧,我是不是说到做到了。” 荣泽院,卧房内,弘历穿戴整齐地坐在软榻上,笑嘻嘻的看着正在梳洗打扮的高曦月。 闻言,高曦月望着镜子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傲娇:“好吧,元寿哥哥你的可信度再次恢复啦,希望你以后也能言而有信。” “那当然,为了阿月,爷也会说到做到的!”弘历迅速点头应下,他笑容暧昧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床榻,朝高曦月眨了眨眼。 看着他这副模样,高曦月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这人自从成亲后,就一直处于吃不饱的状态,还把全部的计谋用在了爬床这件事上,让她想逃都逃不掉。 想着,高曦月幽幽的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一丝危险,扭头看向弘历:“你只要言而有信,就可以一直住下。 我还要管理后院,若是元寿哥哥像前两夜那样,那只能委屈你睡软榻啦!” 说着,高曦月站起身,昂着脑袋倨傲临下的看着弘历。 弘历坐在软榻上,仰头看她,然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好,都听阿月的。” 随后,弘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满脸霸气的阿月也让他好喜欢,好想……! 啊!!!为什么今天要回门呢?为什么现在是白天呢? 弘历在心里呐喊,可他只敢起身拉着她的手,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阿月可是全妆,但凡花一点,今夜他肯定会被赶去前院睡! “走吧!阿玛他们应该等急了。”高曦月声音雀跃,见他凑过来拉手,也没反对。 可下一秒,炙热的呼吸从身侧传来,她瞬间惊住。 抬眼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他泛红的双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神。 “不知羞!”高曦月反手捏着他的手腕,眼中满了愠怒,脸颊泛红,眼波流转间能却能瞥见一丝羞色。 说罢便甩开他的手朝外走去,朗声吩咐着院里的奴婢,往备好的马车上放回门礼。 等一切收拾妥当, 终于把自己收拾好的弘历,大步走来,笑的十分乖巧:“阿月,我与你同乘吧,今日就不骑马了。” 高曦月闻言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右手:“好吧,那元寿哥哥就扶我上去吧!” 弘历见她不再恼,迅速握紧她的手,两人朝马车走去。 两辆马车从宝亲王府缓缓驶出,朝着宁安伯府而去。 …… “岳丈,小婿这厢有礼了!” 弘历并没有提前给爵府递消息,所以高斌并不知道他要来。 等马车从大门口进入后,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宝亲王,高斌瞬间呆住。 在他拱手行礼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扶起他:“王爷客气了,王爷能随小女回门,就已是我伯爵府的福气!” “如今四下无人,岳丈不必这么客气。”弘历看着高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罢,他抽回手转身去扶要下马车的高曦月,待她稳稳落地,弘历拉着她的手, 再度开口:“阿月是我妻子,她回门,我肯定要来的。” “是啊阿玛,今日女儿回门,元寿哥哥作为我的夫君,高家的姑爷,肯定是要一起的。 阿玛莫要客套了,难道阿玛想喊我一声宝亲王福晋?”高曦月闻言笑嘻嘻的拉住高斌的手,一脸俏皮的看着他。 高斌看着笑容依旧甜美,而且还能大放厥词的女儿,眼中满了欣喜:“哈哈,好,听阿月的。那今日就不和姑爷客气了!” 说着,他笑呵呵地看向弘历,在发现他的确一脸真挚后,有些晕乎乎的招呼着:“今日姑爷上门,一起饮一杯如何?” “那刚好,小婿带了好酒,是皇阿玛赐下的,定让岳丈满意。”弘历眼中划过一丝惊喜,笑容愈发温和。 他望着笑声不断的众人,心头一暖。就要抛下身份融入阿月的家庭,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午饭过后,酒过三巡,与四人拼酒的弘历顺利倒下,被赵墨搀扶着送到了高曦月的闺房。 “伺候好王爷歇下,厨房已经备好了醒酒汤,待他醒来就喊人端上来。 若他问起我,让他不必担心,我去阿玛那儿说说话,很快就回来。”高曦月看着面色潮红的弘历,为他褪下衣衫后,温声吩咐着赵墨。 赵墨低垂着头,沉声应下。 高曦月见状朝他推了推绣凳,抬步走了出去。 …… 前院书房,喝过醒酒汤的高斌,脸颊红润眉眼却十分清明。 “月月,可是有什么要事相谈?”高斌看着一旁的闺女,轻声问道。 高曦月从袖中拎出几张纸,递给高斌:“第一张纸是一个方子,此为唤作水泥,用处极大。 阿玛根据配合研究后,可在三个月后献上去。弘历一直独宠我,有这个方子在,咱们家定能再上一步。 这一方子的推广运用,定会安排到阿玛身上。阿玛可将第二张纸给三哥,他看后就知道怎么做。 其余几张纸上,是良种的种植方法。那些良种皆是从海外寻来,据说亩产千斤,阿玛需亲自种植。” 高曦月声音平淡,却不知道自己扔下了多大的雷。 一旁的高斌听的目瞪口呆,他迅速把纸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再发现的确如女儿说的那般,也没管女儿从何获得,迅速应下:“月月放心!你安排的事情阿玛一定做好。 这水泥方子阿玛一定看好天数递上去,定不会让富察氏有机会欺负你!” “好,那就麻烦阿玛啦!”高曦月看着他满是慈爱地眼神,心头一暖,笑呵呵的朝他递去一个依赖的眼神。 高斌瞬间被加满了信心,脸上笑容更甚。 事情告一段落。 一脸喜悦的高斌想起来另一件事,他小心地打量着面色红润的女儿,轻声问道:“月月,你有喝避子汤吗?” “并没有,弘历并不介意我在富察氏入府前怀孕。但我觉得时间没到,只是佩戴了一些不伤身体又能避孕的香囊。” 高曦月脸上笑容不变,她拎起身上的荷包,和高斌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高斌闻言迅速露出笑容,他低声解释道:“皇室很看重嫡子和长子,我怕王爷也会这么想。” “阿玛放心,王爷在我跟前都是你我相称,而且,管家权也落到我手中了。 富察氏入府也改变不了。”高曦月了然点头,随后笑着冲他眨了眨眼,轻声回话。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拿捏住爱新觉罗弘历,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 如今的他,不单单是宠,更多的是爱,还是那种处处为她着想的爱。 第六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14) “岳丈放心,有时间我定会带阿月回来看你们。” 宁安伯府门内,高曦月和高斌紧紧拉着手,皆是一副泪眼,弘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哄着。 “对,阿玛放心,若是想我了,你就递信到王府。”高曦月听完他的话,吸了吸鼻子,轻拍着高斌的手安慰道。 高斌看着面前的女儿,幽幽的叹了口气,连忙应下:“好,阿玛定会给你递信。” 说罢,他把高曦月的手放到弘历手边,沉声叮嘱:“姑爷定要好好待我家月月!” “岳丈放心!”弘历心头一喜连忙保证道,他拉住高曦月的手,笑声憨厚。 高斌见状眉心一跳,心中大叹。宝亲王这副栽到自己女儿身上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傻! 他心里感叹着,嘴里不停地催促着他们回去,那副不舍却无可奈何的模样演的真的很好。 待马车驶离宁安伯府,弘历看着依旧站在门外的高斌,一边搂住高曦月:“阿月啊!遇见你之后我才庆幸自己是皇上的儿子。 不然依着岳丈那不舍的模样,我肯定娶不到你。” “也没一定,元寿哥哥你可以入赘。”高曦月看着趴在自己腹部的人,笑容俏皮的垂眸看他。 弘历被她的话逗笑,他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笑:“只要能和阿月在一起,入赘我也愿意!就算是给你当侍卫,也可以啊!” “然后作为侍卫的你,守夜直接从室外守到了我床边?”伸手捏住他泛红的耳尖,高曦月一脸了然地说出他的潜台词。 “对啊!是贴身侍卫嘛!”弘历声音中带着笑,他扬起脑袋,笑意狡黠。 “那你肯定会被本小姐打出去!”高曦月看着他的笑脸,瞬间脑补到那副场景,噗嗤笑出了声。 弘历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俏皮的眉眼,心头一跳,再也忍不住心中韵动。 下一秒,车内归入寂静。良久才传出几声呵斥,但很快也没了声音。 …… “阿月,牵牵手嘛,我知道错了!” 宝亲王府。马车刚停高曦月便气喘吁吁地走了下来。她脸上带着愠怒,嘴上的胭脂全没了。 身后,弘历大步迈下马车,他嘴上红艳艳的,眉眼带笑。抬手去拉人被迅速甩开后,也不恼,语气轻柔的哄着。 “你不知道!”高曦月闻言抬眸瞪他,恶狠狠地说道。可那水润的眼眸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弘历咽了咽口水,语气愈发轻柔:“我知道,元寿哥哥知道知道啦!下次阿月说停,肯定停!” “哼!你还想有下次!”高曦月一点原谅他的意思都没有,她冷哼一声,快步朝院子走去。 弘历看她耍着小性子,眼里的情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抬手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进怀里:“阿月莫气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要去瞧瞧吗?” 高曦月闻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傲娇的扬起脑袋:“行吧,既然是惊喜,那就去看看吧!” 说着朝人挑了挑眉,示意他带路。 “好嘞,小的这就带福晋过去!”说着,弘历一把抱起高曦月,高曦月发出一声惊呼,迅速搂住他的脖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弘历见状笑的更大声了,他脚步平稳的抱着高曦月,朝新建好的桃林走去。 “这里原来是种的梅树,皇阿玛喜欢梅花,所以我们兄弟府里都有。 但我喜欢桃花,所以就让人刨了梅树,改种桃花,这个园子也就成了桃林。 只是种的有些晚了,明年才能看桃花,到时候阿月与我一同赏花如何?” 弘历抱着她走进了一间凉亭,坐下后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温声介绍道。 高曦月看着那已经搭建好景色,等待着明年花开的桃林,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记下了,元寿哥哥可不许忘掉哦!” “阿月放心,我与你保证过的事情,哪件忘掉了?”弘历看着她眉眼带笑,语气郑重地说道。 “的确,元寿哥哥的记性一向很好。”高曦月思索片刻,连连点头。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拍他的肩膀,一脸傲娇:“小元子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是,小元子遵命。”弘历看着她脸上调皮的笑,笑眯眯的配合着她说笑。 说话期间,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埋首在她颈间,搂的更紧了些。 高曦月感受着他愈发升温的胸膛,瞪了他一下便没再管,任他抱着。 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升温,却却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打断。 “侧福晋真是荒唐!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你怎能拉着王爷白日里胡闹!” 夹杂怒火的声音传来,一个灰扑扑的身影逐渐接近。被赵墨一把拦住,停在了几步外。 高曦月闻声看了过去,在发现来人是谁后,看向弘历:“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管规矩的嬷嬷?我怎么不知道?” 弘历闻言也看了过去,他上下打量着来人,眉头紧促:“你是谁送进府的,这般没规矩!赵墨,把人拖出去送回内务府!” “是!”赵墨闻言迅速应下,抬手就要去拉。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王爷的青梅乌拉那拉格格! 王爷只是没认出我,你胆敢碰我,王爷定会重罚你!”青樱看着伸过来的大手,连忙躲开,她眉眼中含着怒火,厉声喝道。 说罢,她转头看向凉亭内的人,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声音却很是平淡:“王爷,妾身是乌拉那拉青樱。 我们曾一起听戏,那首墙头马上,可是你我的定情之戏!” 凉亭内, 命令过后的弘历就再也没往外看,倒是高曦月,饶有兴致地望着外面。 青樱话音刚落, 高曦月便动手推了一把弘历:“瞧瞧,你的小青梅来了。我竟然不知道,你和她还有定情戏曲。” “阿月莫要胡说,我和你自小生活在圆明园,才是真的青梅竹马。 至于那戏文,当时看戏的那么多,我和她还隔了老远,去哪儿定情啊!”弘历一把拉住她,搂着人不松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他的声音很大,足以让亭外的人听见。 说罢,弘历头也不回的冷声喝道:“乌拉那拉氏胡言乱语,已经疯癫。带回落樱院禁足,不许贴身丫鬟伺候!” 第六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15) “阿月,我好可怜啊,总是有人陷害我,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待青樱离开,弘历一脸委屈的搂住高曦月,把头埋在她颈窝,说出口的话变得沉闷。 高曦月感受着颈间的温度,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她叹了口气,温声问道:“那可怜的元寿哥哥想要什么安慰呢?” “想要和阿月一起休息。”弘历的声音依旧沉闷,带着几分可怜巴巴。 可高曦月知道,此刻低垂着的眼眸,里面肯定盛满了狡黠。 她也没有揭穿,而是点头应下:“好啊,那今晚元寿哥哥就留宿荣泽院吧!” 这人为了留宿,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她现在不答应,等会儿肯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而且,留宿荣泽院又不一定宿在她房里,就是睡在她屋里,屋里还有软榻,她可没说过让他睡床。 想着,高曦月眸中闪过一丝愉悦,她勾唇轻笑,抬手揉了揉弘历的脑袋。 而一脸惊喜的弘历,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觉得阿月好爱他,竟然答应的如此迅速。 “阿月,咱们刚用过午膳,要不现在去午睡?”弘历抬起头,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不了,元寿哥哥不是让我管家吗,我等会儿要见见底下的奴婢。”高曦月回望着他的眼眸,果断拒绝。 弘历失落一瞬,随即点头应下:“那阿月也把前院管了吧,我让赵墨给你送去册子和对牌。” “行吧,那本福晋就多劳累一下吧!”高曦月昂了昂脑袋,伸手捏了捏弘历的脸颊,神色傲娇的应下。 弘历见状心头一喜,迅速把她抱起来,听着怀里发出的惊呼声,弘历爽朗一笑,朗声喝道:“阿月搂好了,夫君这就抱你回去!” 说着,大步流星地往荣泽院走去。 …… “福晋,这就是整个后院的奴仆。”赵墨站在高曦月身侧,沉声说道。 高曦月看着院子里分区站好的众人,微微颔首,低声问道:“从前后院除了毓瑚,没有其他的管事吗?” “回福晋的话,没有。后院未开的院子只有两个婆子守着,其余的都是撒扫丫鬟。”赵墨闻言摇了摇头,如实的汇报道。 “那这后院的管理果然松散!”高曦月听完后看着一团团的人,厉声喝道:“来我院子里还按照小团体站,真是不知所谓! 赵墨,给她们排队!然后去拿册子,我看看需要退回的有多少!” 说罢,施施然地坐在廊下,身后,弘历一脸欣赏地望着高曦月,眸中满了赞叹。 半刻后,院里的人按照年龄分成左右两队,皆是一脸苍白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高曦月扫了她们一眼,随即打开赵墨递来的册子,开始一个个地点名。 而被点到名字的,皆被进喜他们捂嘴拖了出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底下的众人不自觉地身体打了个哆嗦,抖着身子努力站好。 “刚刚拖出去的人,她们大多是和毓瑚勾结,变卖自己看守的院子里的物品谋取钱财。 还有一些,则是别人家的狗。这些人,全被送回内务府,更有甚者,直接扔进慎刑司! 所以,留下的诸位该怎么做事,应该不用本福晋再教一遍了吧?” 高曦月声音冰冷,她扫视着院里的众人,目光里含着的冷意像是化作了实质。 而那指尖敲击扶手发出的声音,更是宛如钟声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院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高曦月看着比刚刚站的更笔直的人,勾唇轻笑,随即朗声安排道:“往后王府由本福晋管家,本福晋最讨厌麻烦,所以都给我按规矩办事! 如今后院除了荣泽院和落樱院之外,都没有开。但院里也不能疏于打扫。 每个院中配一个小太监两个婆子。院中每三日一打扫,室内一月一擦。 已开的院子,则有不同的配置,待人入府,再做安排。 至于落樱院,王爷已经命令其禁足,并且不许贴身丫鬟伺候。 所以其贴身婢女阿箬调出,你们两个粗使丫鬟,升为洒扫丫鬟去落樱院伺候她吧。” 说着,高曦月指向两名做的最好的粗使丫鬟,淡声吩咐道。 见状,两名丫鬟对视一眼,齐齐拜谢:“丫鬟小草\/丫鬟小梅,多谢福晋,福晋万福!” 粗使丫鬟是三等,可洒扫丫鬟可是二等,虽然那乌拉那拉格格不受待见,可是俸禄上调,她们没人不愿意。 闻言,高曦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去一旁站着,随后开始分配人员。 待分好每个院中的洒扫队伍,高曦月继续吩咐道:“按照名单三月一换,轮替洒扫。若有东西丢失一目了然。 本福晋不会冤枉任何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都会有赏!” “是!” 这下不再是沉默,在小草小梅和阿箬的带领下,参差不齐但却饱含喜悦的声音在院里子响起。 高曦月瞥见阿箬那亮晶晶的眼睛,挑眉轻笑,随即遣散了众人,唯独留下了阿箬。 …… “你可知道本福晋为何留下你?” 高曦月此刻已经坐在了室内的软榻上,刚刚管理人员时的仪态很优雅,但也很累人。 阿箬看着她放松的神态,脸色一喜,迅速行礼:“阿箬不知道,但是明白福晋定不会害奴婢。 奴婢感谢福晋把奴婢调出来,所以无论福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会遵从的!” 正在喝茶的高曦月看着她那副感谢的模样,心头一惊,随即了然的轻轻点头。 看来阿箬是提前知道了青樱的真实性格。 “本福晋记得你姓索绰伦,你阿玛也是官员,你怎么会给乌拉那拉氏做奴婢?”高曦月轻抿茶水,漫不经心地抬眸,上下打量着阿箬。 阿箬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她眼中划过一丝难堪和愤怒,开口回答道:“我小的时候阿玛并没有做官, 所以在我小选进宫后,就被废后分给了乌拉那拉青樱,奴婢也算是从小伺候她。 可奴婢阿玛被授了官职,亲自上门索要我时,她们乌拉那拉府却不放人。 我之前觉得乌拉那拉青樱必定会有一番造化,就也没有多加反抗。我们家也反抗不了。 但没想到,真是患难见真情,她竟然如此待我。” 说着,阿箬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了实质。 第六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16) “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因果。”高曦月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中染上怜悯,轻轻叹了口气。 心中却不断思索,该怎么安排她。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阿箬都好像被洗脑了一样,前期都是死心塌地,后来醒悟反抗的方式又错了,被人利用做了很多坏事。 而这一世一切都还未发生,所以,阿箬会是打击青樱最好用的工具。 “你可愿意归家?或者说你阿玛可愿意养你?”高曦月稍稍坐直身子,脸上带着一抹怜爱声音柔和的问道。 闻言,阿箬心头一缩,眼眶瞬间红了。她抬眼望向前方,恰好撞进那温柔的眼眸中。 “他,他应该愿意吧。”阿箬看着高曦月的眼睛,语气有些迟疑。她不知道阿玛是否愿意接自己出府。 “那便问问吧,若他觉得不行,你可愿意寻一个侍卫成亲?你也算官家小姐,在王府做下人并不合适。”高曦月看着她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 “愿意的,奴婢任凭福晋安排!”阿箬望着那紧促的眉头,忽然觉得自己麻烦到了她,连忙开口应下。 下一秒,那紧促的眉头瞬间放松,而刚刚一脸担忧的人,此刻绽放出一抹笑意。 阿箬见状心头也一松,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好,那你先在荣泽院里歇息吧,我让人带你下去写信。”高曦月看着同意了的阿箬,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温声安排道。 阿箬迅速点头,随后跟着等在外面的星璇走了出去。 内室,弘历听着外面没了声音,面上一喜,刚放下文书准备出去和福晋腻歪,就被赶回来的赵墨打断。 正堂里。 赵墨领着一行宫女迈进了,低头汇报道:“福晋,这是内务府新培养出来的大宫女,邢叔让奴才把她们带进来。” 闻言高曦月坐直了身子,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一行宫女,声音慵懒:“哦?既然是邢叔让带回来的,那就介绍一下吧。” 说罢,又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 “是。”赵墨点头应下,随即指挥着众人自我介绍。 “奴婢莲心,擅长针线女红。”站在最前面的宫女见状上前一步,微微昂头介绍道,那张清秀的脸庞也露了出来。 高曦月撇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赵墨站在一旁,跟着默不作声。 见状,莲心退回,其他人接着上前做自我介绍。 “奴婢惢心,擅长梳妆。” “奴婢茉心,擅长点茶。” “奴婢丽心,擅长梳妆。” “奴婢……” 站成一旁的宫女依次做着自我介绍。高曦月一一看过去,心里不住地盘算着。 待人介绍完,高曦月慢悠悠的抬起手,赵墨迅速扶她起来。她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静默片刻后才开口安排道:“王府规矩,格格身旁只能带一名大宫女,乌拉那拉格格已经有了。 而其他品级,王府目前并没有,待新人入府,再安排你们。 按照规矩,庶福晋可带两名大宫女,侧福晋可带三名,福晋则带四名。 本福晋身旁已经有了星璇,如今要挑三个,你们站好,让本福晋好好挑挑。” 说罢,高曦月微微昂起脑袋,仔细打量着一众人的表情。 众人表情不一,有惊讶的,也有一脸平静的。 见状,高曦月带着一抹愉悦的笑意,抬手指道:“惢心、茉心、莲心留下, 环心、可心、顺心带去正院。其余人先安排去守院子。” “是,奴才定会安排好。”赵墨闻言迅速应道。他微微抬眼,看着主子坐回榻上,立刻明白了意思,麻溜的行礼带人退了出去。 而惢心三人也被星璇带了下去,整个正堂只剩下闭目假寐的高曦月。 “阿月,可累了?” 内室的弘历这次多等了一会儿,直到再无声响,快速走了出来。 在看到歪在软榻上一脸疲惫的人后,满脸疼惜的凑了过去,动作轻柔地按压着她的额头。 “还好吧,就是元寿哥哥院里的情况太差,差的我头疼!”高曦月闭目享受着他的按摩,嘴上丝毫没留情的嘟囔着。 闻言弘历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后带着几分委屈,凑到高曦月耳边:“所以阿月是知道了我的处境了吧! 那个假的毓瑚姑姑可是害惨了我,还有熹娘娘,自己的孩子她还管不过来,怎么会分心给我?” 说着,仗着高曦月看不到,佯装哭泣的吸了吸鼻子。 刚刚就有些动容的高曦月,在听到这疑似哭泣的声音后,再也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他。 软榻宽大,两人躺上去绰绰有余。 “元寿哥哥不哭,往后有我管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高曦月满脸怜爱的抚摸着弘历的脸庞,轻声安慰着。 眼眶被自己揉红了的弘历,两手抱紧自家福晋,连连点头:“往后就靠阿月了,若没有阿月,我根本无法想象我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今天退回内务府的人,多的让我直害怕!也不知道前院会怎么样。” “前院有赵墨管着,不会出大差错的,元寿哥哥若是不放心,我去邢叔那儿再给你要一个贴身太监?”高曦月看着凑到自己面前,一脸可怜样的人,连忙哄道。 “会不会太麻烦阿月?而且我想让阿月为我管理前院,想让阿月管着我!”弘历眼睛一亮,凑在高曦月脸上亲了两口后,隐下笑容继续问道。 而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变化的神色后,高曦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恶狠狠地说道:“不要再装可怜了,我都看到你的笑容了! 赵墨手段了得,管理前院绰绰有余,我只管一个后院就觉得累,若是再管前院, 你就不用来我院里睡了,我保证天一黑我就立刻能昏过去!” “那可不行,不和阿月一起睡,我会睡不安稳的!”弘历看她发现,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满脸柔情的哄道:“都是我的错,夫君给你赔罪好不好,夫君就是想跟阿月要一个好用的人手嘛。 下次我一定直说好不好,绝对不会这样惹阿月生气!” 说着,弘历在心中感叹,阿月就是太小心了,自己留着另一个贴身太监的位置,就是要让她安排的。 被阿月安排的人伺候着,就好像是阿月在时刻关注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闻言,高曦月眸中闪过一些笑意,语气傲娇:“那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明天我就让邢叔把他培养好的徒弟送过来。”说着,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可不会介意把控王府,并且,没有比被动把控更令人身心舒爽的了。 第六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17) “阿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生病了么?” 荣泽院后院,星璇一脸关切的看着倚在床上神色紧张的阿箬,低声问道。 自从高曦月接手了后院,在她雷霆手段的管控下,整个王府逐渐步入正轨,如今已有月余。 阿箬自从寄信出去后,就一直呆在荣泽院,星璇看她手艺不错,便让她在小厨房帮工。 阿箬很满意自己的去处。 她一边期待着阿玛的回信,一边满含着对高曦月的敬重,日日都呆在小厨房,钻研和福晋口味的糕点。 所以今日忽如其来的请假,让星璇生出几分担忧,便在换班后来后院寻她,果然发现了面色苍白、满脸泪痕的人。 “我没事,麻烦你来看我了,星璇姐姐。”阿箬低垂着脑袋,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沙哑。 星璇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试探性的询问:“可是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院子里的姐妹对我都很好。”阿箬闻言迅速摇头否认,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因为脸色不好,那笑容显得十分难看。 见状,星璇也明白自己问不出什么了,她伸手拍了拍床上的被褥,轻声安慰:“你不想说,我就不再问了,但是你记住,你是福晋留下的人,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完便站起了身,刚要离开,就被一直蜷缩在床上的人拉住了衣角。 阿箬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星璇姐姐,福晋这些天是不是很忙啊?我若是有事情,会不会麻烦到她?” 星璇闻言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她眸光一闪,笑着转过身:“福晋这些天并不算闲,但你有事情可以随时去禀报,福晋待人很好,不会觉得麻烦。” “真的吗?”阿箬抬起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星璇。 在看到她点头了之后,转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信封,她望着那信封,声音哽咽:“阿玛说他的官职太微末,反抗不了乌拉那拉府,让我继续呆在王府做丫鬟。” “那他可有回应福晋说的事?”星璇听着她的话,心头猛的一跳。她压抑住心尖的思绪,满脸关切。 阿箬低着头,紧紧的捏住床单,缓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说随福晋安排。” 说罢,终于忍不住趴到枕头上,闷声痛哭起来。 星璇见状连忙上前,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宽慰道:“莫哭了,既然他不想管,那就去问问福晋吧。” “好,希望不会麻烦到福晋。”阿箬哭的一抽一抽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良久,才止住了哭泣。待收拾妥当,满脸忐忑的阿箬便在星璇的带领下朝前院走去。 …… “福晋,星璇姐姐带着阿箬过来了,说是有事情禀报。” 卧房门口,莲心低着头低声禀报着。 屋内,正歪在软榻上享受着惢心按摩的高曦月,闻言轻抬胳膊,懒洋洋的吩咐道:“带进来吧。” “是。”莲心闻言低声应下,行礼后迅速离开。 不久后,眼中闪烁着光彩的星璇,和低垂着脑袋的阿箬,便被莲心带了上来。 “见过福晋,福晋万安。” 星璇与阿箬齐声行礼拜见,莲心见人已带到,行礼后就退到了门边。 “起来了吧。”高曦月抬起眼皮,声音慵懒:“我记得你俩今日都不当值,这是怎么了?” 闻言,星璇扫了一眼垂着头的阿箬,一边伸手推她,一边朝高曦月递去一个眼神。 阿箬被轻柔地动作推攘了两下,有些羞怯地上前两步,低声回话:“回禀福晋,是奴婢有事寻福晋帮忙。” 说着,阿箬躬身递上了一个信封,莲心见状迅速快步接过,递到高曦月面前。 高曦月抬手接过,轻巧的打开了信封。 见状,阿箬不再犹豫,低声开口:“对不起福晋,奴婢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阿玛他并不想接奴婢回家,让奴婢随您处置,只要不拖累家人便好。” 说完,她便退回原位,静静地等待着。 高曦月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封信,低低地叹了口气,她看向不远处的阿箬,轻声问道:“本福晋明白了, 那么阿箬,你可有想过自己想做什么?” “奴婢想为福晋分忧。”阿箬听着那柔和的声音,头脑一热,心底的话便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不够具体的阿箬,连忙补充道:“奴婢之前错信了乌拉那拉氏,幡然醒悟后是福晋救了奴婢, 又为奴婢安排了一个好差事,奴婢很感激福晋,所以才想着为福晋分忧的! 奴婢知道,奴婢不是福晋的家生子,也不是内务府精心培养的,但只要能帮到福晋,奴婢在所不惜!” 高曦月闻言微挑眉毛,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随即面露难色地看向她:“你的心情,本福晋可以理解。 但就像你说的,荣泽院人员充足,确实没有你的好去处。而其他的地方,我又不舍的放你去。 哎,确实有些令人为难。” “福晋可以具体说一下是什么地方吗?奴婢不嫌苦的!”阿箬听完她的话,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心头,她按住狂跳的心脏,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高曦月闻言有些迟疑地嗯了两声,随即叹了口气,轻声开口:“你可还记得乌拉那拉氏? 自从本福晋管理后院起,她就一直不服气,每天都在院子里闹绝食 她虽不堪,但王爷正处于要紧的时段。也不能真的处死她。 所以,我想寻一个能治得了她的人,你知道的,她好像颅内有疾,总是与她说不明白。 而你曾是她的大丫鬟,最了解的,但本福晋不愿你再回去吃苦。” 高曦月说着,一脸无可奈何,看着阿箬的目光,含着几分怜惜。 最后,她有些于心不忍地别过头,低声问道:“所以阿箬,你可愿做一个独守空房、不得王爷宠爱的庶福晋?只要能管住她就行。” 心情起起伏伏的阿箬,在听到最后一段话后,迅速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 她有些结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喜悦:“庶,庶福晋? 不需要侍寝,而且还只需要打压,不,是管教青樱就行了?” “对,这件事有些残忍,你还有大好年华……”只露出侧脸的高曦月,话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阿箬打断了。 阿箬的声音激昂,眼神坚定:“不,能帮到福晋,又能管教青樱,奴婢很乐意做这件事!” “真的?”高曦月猛的回头,美眸中含着惊喜,目光灼灼地望着阿箬。 阿箬看着她的眼眸,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毫不犹豫的再度点头:“真的!福晋放心,奴婢定然不会让她再烦到你半分!” 第六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18) “福晋,那青樱也不是不好处置,你为何要把阿箬给提上去啊?” 安置好阿箬,星璇一脸茫然的回到高曦月屋里,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正趴在榻上读话本的高曦月,闻言抬眸看向她,满脸笑意:“那你去管理青樱?” 星璇脸上的不解瞬间尽退,她连连摆手,满脸抗拒:“不了不了,奴婢没有那么厉害,还是让阿箬去面对吧!” “噗嗤!”高曦月看着她这副样子,瞬间笑出了声。 她随时扔下话本,朝她勾了勾手,待她靠近,低声解释道:“青樱不好管理,而阿箬虽然看起来很听话,但是她反抗的心很重。 从前受过的苦,她肯定会一一回过去。这样,咱们不就是不麻烦了么?现阶段又不能永绝后患。 而且啊,富察氏两月后就要入府了。入府前一个格格私自推自己的大丫鬟爬床, 你觉得她进门会怎么做?” “会先收拾青樱。”星璇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苦恼的看向高曦月, 语气担忧地问道:“可是青樱已经被咱们派人管住了,等富察氏发觉,就不会对付她了。 待处置了她,下一步肯定会想收回管家权的,到时候福晋该怎么办啊?” 闻言,高曦月一脸神秘的冲她眨了眨眼,轻声宽慰道:“不必担心,你为什么觉得,你家福晋没有应对之法?” 看着高曦月脸上自信的表情,星璇稍稍松了口气,自家小姐这几年像是开窍了似的,什么事都能办好,确实不需要多担心。 …… 落樱院。 满脸颓然的青樱正趴在榻上低声咒骂,下一秒,门锁的咔嚓声瞬间吸引了她。 青樱闻声连忙爬起来,一脸喜悦的往外奔去,却在看到来人后,变了脸色。 “阿箬,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青樱阴沉着一张脸,身体却还保持着刚刚搔首弄姿的模样,看起来身份怪异。 一身华服的阿箬却习以为常,她一手扶着叶心,抬起胳膊轻轻挥动。 下一秒,站在她身后那身材高大的丫鬟便大步上前,站到了青樱面前。 “乌拉那拉格格大胆!竟然直呼箬庶福晋的名讳,掌嘴三下!衔草动手!” 身后,有些怯场的叶心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话音刚落,三道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待衔草转身回来,青樱的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庶福晋?阿箬你竟然敢爬床!你这腌臜之人,竟敢玷污弘历哥哥! 你还让人打我!”青樱一脸怔愣的看着阿箬,在听清叶心的话后,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伸直手指,指向阿箬的手都在颤抖,整个人充斥着不甘与愤恨。 阿箬听完她的话,轻蔑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再度抬手。 这次没等叶心说话,衔草便上前动作轻快的给了她六个嘴巴。 衔草手上的力气很重,九个巴掌下去,青樱已经张不开嘴了。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阿箬看着青樱肿胀的脸,心里顿时愉悦极了, 她施施然坐在凳子上,一脸傲然的看向青樱:“无论如何,现在我已经是庶福晋。 就算你不愿相信,你亲爱的弘历哥哥,也的确宠幸了我。” 还是黄花大闺女的阿箬,一脸笑意地看着青樱,声音轻柔。 可这话落到青樱耳朵里,却瞬间点燃了她心头的怒火。她抬起眼眸,神色阴冷,恶狠狠的瞪着阿箬,低吼着想要扑上来撕扯她。 阿箬不慌不忙的歪了歪脑袋,下一秒,青樱就被踹倒在地。而始作俑者衔草,木着一张脸,大步退回自己的位置。 见状,阿箬朝衔草投去崇拜的目光,不愧是福晋亲自从圆明园调回来的人,这武力值,简直了! 这要是她有这么大力气,早就揍得青樱嗷嗷叫了! “啧啧,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丑陋至极,怪不得王爷不喜欢你。” 感叹完,兢兢业业的阿箬转移目光,面带讽刺的看向趴在地上的青樱,语气轻蔑。 她往后倚了倚,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刚做好的指甲,冷声说道:“你如今已经归我管教了,所以,再学不会好好说话,就不是几巴掌的事情了。 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你既然累了,就好好歇下吧。来人!抬她进屋。 叶心、衔草,咱们走!” 收拾完人,满脸喜悦的阿箬果断选择打道回府。 一天愉悦和日日愉悦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而且,福晋可是说了,不能见血。 …… “阿月!” 荣泽院,一脸幽怨的弘历死死的盯着忙碌的高曦月,沉声呼唤着她。 有些心虚的高曦月闻言朝他露出一抹笑容,随即继续翻着账本,语气飞快:“元寿哥哥是有什么事吗?阿月很忙,等我忙完了咱们再说好不好?” “不好!” 弘历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高曦月:“阿月既然这么忙,那为何还能为我纳妾! 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让我住在荣泽院了!” 他话里满是委屈,说着说着几乎要哭出来了。 天知道,他刚从府外回来知道自家福晋给自己纳了一个庶福晋后,是怎样的崩溃。 “怎么会呢?阿月对你的情谊可是日月可鉴!”高曦月听完他的控诉后,迅速转头看向他。 在发现他微红的眼眶后,马上凑过去哄了起来。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弘历被搂住脖子,他垂眸看着她噙着柔情蜜意的眸子,心里已经相信了。 但还是觉得需要闹一闹,想着,弘历眸光闪了闪,他撇过头,留下一张写满脆弱的侧脸。 见状,心中了然的高曦月伸手捧住他的脸,笑着对他对视,满目柔情:“我怎么会骗你呢? 惹你难过了是阿月的错,没打招呼给你纳了个妾也是阿月的错。 但是我们青梅竹马,两心相许,我怎么会变心呢? 所以,元寿哥哥相信我好不好,阿月给你赔罪!” 说着,高曦月凑上去,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香风,弘历有些兴奋的勾了勾嘴角,却立刻压了下去 他强装镇定:“这点赔罪可不够,阿月若是有诚意,就晚上再赔罪!” 闻言,高曦月看着他眸中的喜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弘历瞬间抱起人往卧房走去,不顾怀中人的反抗。 “混蛋!天还没黑呢!” “是阿月亲口同意了的,不能反悔,没关系,不点蜡烛,就天黑了。” 第六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19) “阿月,三日后富察氏进府,你可要称病?” 满目愧疚的弘历紧紧的搂着高曦月,语气迟疑的询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高曦月,去捕捉她的情绪。 闻言高曦月抬头看着弘历,抬手抚平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福晋刚进府,称病不好,会被认为是大不敬的,我不想你为难。” “我不为难的阿月。”弘历眸中划过怜惜,握住她伸出的手,随后语气坚定道:“明日,不,今夜你就称病! 等会儿爷让钱莱跑一趟,乌拉那拉氏这几个月被刁难,也卧床不起了! 至于那个阿箬,她会明白该做什么的!” 钱莱是内务府副总管邢叔邢休的小徒弟,一个瘦高且白皙的太监。和五大三粗一脸黑炭似的赵墨站一块,像极了黑白无常。 “真的要这么做吗?福晋进门时,府内的人是需要跪拜迎接福晋的。”高曦月轻咬嘴唇,眼神挣扎,面露不安。 弘历看着她的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抬手按在她的嘴唇上,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抗:“阿月放心,爷办下的事,就绝对不会让你被人诟病!元寿哥哥保证,不会有人说你一句不好。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好不好?” “好吧,阿月相信你,元寿哥哥定会安排妥当。”高曦月面带迟疑,静默了许久才点头答应下来。 当夜,侧福晋因日日劳累旧病复发的消息就传开了。 三日后。 正院,弘历红着脸颊在弘昼等人的簇拥下,闹闹哄哄的走进了正房。 “四哥!快掀盖头吧!我们等不及要闹洞房啦!”弘昼一手递过喜杆,面色酡红,笑嘻嘻的看着弘历。 弘历无奈一笑,抬手接过喜杆,语气纵容:“五弟,你猴急什么?爷记得还有其他流程呢。” 话虽如此,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抬手便掀开了富察琅嬅的盖头。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都是之前参与过另一场昏礼的,见状都不自觉的把王爷两次的神情做了对比。 刹那,在座的都明白了,可谁都不是傻子,依旧跟着弘昼笑闹着说着吉祥话。 “四哥,你今日可是圆满了,这可是娶福晋,所以可不要推辞咱们的劝酒了!” 弘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四福晋,面色苍白,神色拘谨,有些木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怪四哥,就算四哥没有认识四嫂,也不会喜欢如此之人。 四哥最是挑剔,什么都要最好的,而这位四福晋可不像是大家出来的闺秀。 无论是长相,还是仪态,或者是身上的穿着打扮。 想着自己月月领到的酒楼分红,又想想四哥说的马上要盈利的温泉庄子, 他心里立刻升起无尽的喜悦,吵吵嚷嚷的推着弘历往外走。 他今天地任务是灌醉四哥。他可是好弟弟,定会办的妥妥的! 弘历面色无奈却纵容,被弘昼推的往后推了两步,撞到了一名心腹身上。 心腹马上明白,一把拽住弘历:“王爷啊,娶福晋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这可是大喜事,前院可是都等着王爷呢!” 说罢,不由分说的往外走去,弘历见状朝床上的福晋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随即往前院走去。 当夜的昏礼直接闹到了后半夜,大家都以为是宝亲王是高兴,才会这般放纵。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位的打算。 青鸾院。 素链一脸焦急的不断踱步,嘴里嘟囔着:“王爷怎么还不回来啊?这已经到后半夜了,要不奴婢去前院看看吧?” “不可,王爷今日高兴,不要去打扰。”琅嬅端坐在床榻上,满眼憧憬,在听到素链的建议后迅速反对。 素链看着自家福晋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今日福晋进门时,侧福晋她们竟然都没有来跪迎, 都是一些没规矩的,怎么可能突然就病了?福晋明日定要好好给她们立立规矩!” “素链!”琅嬅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皱着眉开口呵斥住她:“不要胡说!王府传过来的消息你是没听到吗?怎会有假?” “也有可能是那些人狐媚惑主!”素链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脸色十分不好。 琅嬅见状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再回应她,问起了其他事情:“明天要送给三位福晋格格的饰品,你可收拾好了?” 她声音压的很低,话里的意味不明。 素链听到后连忙点头,脸上恢复了喜色:“福晋放心,夫人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放好了,绝对不会被发现! 那起子人再狐媚又如何,生不了看她们如何猖狂!” “好,你准备了就行。”琅嬅轻轻点头,眉眼间带上几分不忍, 她捏紧帕子,轻声呢喃:“不能怪我,只是一点零陵香,待我有孕,定会赏赐其他的补偿。” “福晋入府晚,用一些手段也是正常的。而且嫡子是最重要的,咱们也是为了王爷着想!” 素链看着自己福晋纠结的模样,迅速蹲下身,轻声安慰道。 闻言,琅嬅稍稍平息了心情,抬手拍了拍素链的手。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龙凤烛燃烧的声响。 …… “四哥啊,你酒量怎么这么好?不能再喝了,已经后半夜了,再不去正院就不合规矩了。” 弘昼扶着面色酡红眼神迷离的弘历,小声地嘀咕着,心里连连叹气。 假装已经醉死了的弘历抬起眼皮撇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是你酒量太差。放心,少不了你的分红!” 说罢又闭上了眼睛,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弘昼身上,一脚深一脚浅的朝正院走去。 刚踏入青鸾院,弘昼就带着人朝偏房走去,他对准浴桶,迅速抬手想把肩膀上的四哥丢进去,却被人制止住了。 “贝勒爷,奴才来就好。”一脸笑意的钱莱单手捏住他的手,慢慢地把弘历接过去,带去了屏风后。 “哈哈,好,那你们忙,爷就先走了!”弘昼干笑两声,揉着被捏的发麻地手腕,大步往外走去。 心里骂骂咧咧,不愧是四哥,一个贴身太监都这么深藏不露,看着像个麻杆,手劲这么大。 …… “老五走了?正房那边什么反应?”烟雾缭绕间,弘历盘腿坐在浴桶里,沉声问道。 “贝勒爷被常安扶走了,福晋身旁的丫鬟过来传话, 说新婚夜福晋不方便出屋,让奴才伺候王爷洗漱后扶过去正房歇息。”钱莱站在屏风旁,微微垂首低声回应。 弘历晃了晃有些沉重地脑袋,伸展双臂向后仰去:“就按她说的,扶爷过去。”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候在外面的赵墨闻言快步上前,伺候他洗去酒气,换上干净的寝衣。 半刻后, 正房门打开又关闭,屋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目光紧闭已经睡去的弘历,和一脸茫然的琅嬅。 第六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20) “王爷,你醒了?小厨房已经备好了醒酒汤,你可要用些?” 弘历刚一睁开眼,就听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话,他瞬间清醒,抬眼望了过去。 和昨日的浓妆艳抹不同,此刻的富察氏脸色带着浅浅的妆容,一身正红色常服,看起来还算和谐。 弘历打量过后,就又躺了下去,却在下一秒意识到了不对。 他直起身子朝人望过去,目光落在她那包着红布的手指,声音低沉地问道:“喜帕在哪?” 琅嬅听到他的询问后面色一僵,轻声开口:“妾身起的不算晚,所以嬷嬷早早地就收走了。 王爷放心,妾身往上面滴了些指尖血。妾身还特意吩咐了,不会有人知道王爷坏了规矩。”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眼睛紧紧地看向弘历,嘴角带笑。 弘历听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闭了闭眼,轻轻的缓了几口气, 随即转头望向这位新娶的福晋,满眼不可置信:“你可知道爷昨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灌醉的?爷回院子之前就醉死了! 还有,这是可以特意吩咐的消息吗?”这话说的又快又急,里面满了寒意。 琅嬅瞬间僵在原地,她木着一张脸,努力转动脑子解释:“妾身只是觉得,若是一方素怕,王爷定会被诟病的。” 弘历看着写满不解困惑的人,抬手捂住脸,心里只感叹,皇阿玛这是从哪儿寻摸出的福晋啊! 他原本只是不喜她占了阿月的身份,只想在三日之后把她束之高阁,然后好好过日子。 可没想到,他就是偷了个懒没有吩咐,她就惹出这么个乱子,这真的是富察氏的嫡女吗? “你可知道今日要进宫谢恩?皇阿玛难道不知道爷昨夜醉死了吗?这明晃晃的谎撒出去,是你有好脸面,还是爷有?” 弘历越想脸色越黑,他翻身下床朝外间走去,琅嬅忙不迭地跟了过去。 “赵墨,给爷更衣!钱莱,去备车马!封锁消息!”弘历面色阴沉,他赤脚踩在外间的地毯上,浑身散发着冷气。 赵墨沉默着为他更衣梳洗,钱莱也木着一张脸迅速往外走去。 其实消息刚在府里传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处理了,但没想到福晋会自己说出来。 钱莱叹了口气,怀念着月福晋管家的日子。 琅嬅见状有些无措的看着这一幕,迟疑片刻后轻声询问:“王爷,不如妾身为你更衣?” “不用,爷可不敢用你!”弘历闭着眼睛,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琅嬅闻言想开口辩解几句,却被身旁的素链拦住了,主仆良久都是一脸沮丧,静静地等待着弘历收拾好。 半刻后,马车慢悠悠地驶离王府,朝着紫禁城而去。 …… “儿臣携福晋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养心殿,弘历一脸笑意的站在琅嬅身旁,朝着上方的雍正行礼身旁的琅嬅见状也连忙跟上。 这之间只错了两秒,可雍正是皇帝,他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点头:“好!弘历如今也是成家了,往后可要好好立业!” “是,儿臣谨遵皇命。”弘历笑容愈发浓烈,笑呵呵的再次行礼。 雍正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满了笑意,他抬眼看着一旁的琅嬅,沉声吩咐:“苏培盛!带四福晋去永寿宫,熹贵妃可是念叨了好几日了。 朕有事要和弘历相谈,让他们婆媳先说说话。” “是,儿媳告退。”琅嬅听完后面色一松,连忙行礼。随后便跟着苏培盛走了出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明明灭灭。 见状,弘历主动告罪:“皇阿玛恕罪,昨夜儿臣太过于欣喜,放纵了一些, 府里闹到后半夜,回到福晋房里时已经醉死了。儿臣不常宿醉,进宫前半刻才醒过来。” 说着,弘历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给福晋赔罪。”雍正听完后沉默数秒才开口,他声音低沉。 弘历闻言连忙应道,表示自己肯定会补偿福晋,雍正这才露出来笑意。 他望着堂下的儿子,缓缓开口:“福晋是你的妻子,是你的脸面,你要好好教导。近些日子也没有什么聚会,刚好有时间。 你府里人少,可以先让侧福晋管家,朕记得她是高斌的女儿?是叫高曦月?” “是的,侧福晋是宁安伯的小女,她向来深入简出,很擅长内务。但侧福晋身子骨不好,前几日就病了。 所以儿臣定会好好和福晋沟通的。”弘历闻言迅速拱手应道,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欣喜。 “那就去你额娘那儿多拿些补品,你是宝亲王,你的府邸定要管理好! 高斌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他擅长做精细活儿,想来他家小女随他。” 雍正听完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朗声建议道。 弘历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目光,笑着扬起脑袋:“是,儿臣等会儿就找额娘要。 阿玛放心,儿臣都这么大了,定会管好府邸。” “你哪里长大了!你看看你,府里的人那么点人都认不准!谁擅长什么就安排她做什么! 去,跟你额娘好好说几句。把这个拿着,给你府里的月福晋带回去。” 雍正看着儿子那满是信赖的目光,开口笑骂道。随后指着一旁桌子上备好的匣子,朝他喝道。 弘历闻言面色一喜,一把抱住匣子:“儿臣替月福晋多谢皇阿玛赏赐!只是阿玛啊,怎么没有儿子的?” “你还要赏赐?管好你的府邸,再来要赏赐吧!”雍正闻言额头一跳,抬手就把案上的狼毫笔扔了过去。 弘历连忙接下,笑嘻嘻的往外跑:“多谢阿玛赏的狼毫笔!” 雍正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带笑,轻声骂道:“这混小子!这么大了还如此不稳重!” 一旁的苏培盛看着他欣喜地面容,连忙恭维道:“哪是王爷不稳重,王爷这是与皇上父子情深,才会彩衣娱亲的。” “就你这老货,能言善辩!”雍正闻言朗声笑道,随即沉下脸,冷声问道:“四福晋表现的可还行?” 苏培盛闻言迅速回答:“应该是太过于紧张,四福晋看起来很拘谨。皇上也知道,熹贵妃向来待人温和,所以永寿宫氛围很不错。” “你确定是不错?”雍正冷笑一声,睨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沉声吩咐:“去,把昨夜今早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差的传给马齐。 这就是他保证的好嫡女!进府第一日就办的这么个事!也就弘历大度,还为他福晋遮掩!” 第六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21) “额娘,儿臣给额娘请安!” 永寿宫,弘历刚迈进正堂,就开口喊道,完全没在意屋里的一片寂静无声。 闻言,端坐着的熹贵妃绽放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朝弘历招了招手:“有些日子没进宫了,快让额娘看看。府里一切可好?平日里膳食用的可香?” “一切都好,我院里人不多所以管理的很妥当。膳食用着也香,府里有额娘赐下去的御厨,哪里会有不好的膳食?” 弘历笑眯眯的缓步走到熹贵妃身份,任她打量。 他这位便宜额娘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女,但对他的面子工程和合作事宜,都做的很好。 “那就好。”熹贵妃简单的看了几眼后,拉着他坐了下来,温声问询:“你怎么满头是汗?这天气已经转凉,要照顾好自己。” 说着,熹贵妃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正襟危坐的琅嬅,抬高了声音:“这没人关照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是,儿子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弘历察觉到了,却没有转头去看,而是扯了扯熹贵妃的袖口,语气轻快的开口:“额娘,我这一头汗可是有原因的。 皇阿玛说让我快些来寻你,找你拿些补品,给月福晋补补,让她尽快痊愈好接着管家。 我看啊,皇阿玛也不是担心儿子的府邸,而是想把儿子赶走,好与您一道用膳!” 他越说声线越低,话里满是笑意,还不忘冲人眨眼睛。 熹贵妃瞧着他这副模样,顿时被逗得直乐,她轻抬手指隔空点他:“促狭鬼!净说些顽皮话。等你阿玛来永寿宫,额娘定与他说说!” “别呀额娘,阿玛知道又该给我增加公务了!”弘历搞怪的捂住额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熹贵妃。 熹贵妃别过眼睛,不去看他这副表情,朝着不远处的人招手:“槿汐,快,带着这个小滑头去库房拿些能用的补品。 再给月儿挑一只上好的白玉狼毫笔,好给这混小子好好管着后院!不然啊,那宝亲王府就要翻天了!” 崔槿汐轻抿唇角,眉眼带笑,福身应下,随后快步上前朝着弘历行礼:“阿哥爷,随奴婢来吧,天色也不早了。让娘娘再和四福晋说些话吧。” “行!那额娘你们聊,我去挑些补品。”弘历抬手止住她的动作,点头答应。站起身后朝着熹贵妃笑道:“额娘放心!儿子不会搬空您库房的!” 说罢,大步朝外走去,琅嬅看着他目不斜视的背影,心里一阵苦涩。 “本宫刚刚说的你可记住?你是皇家儿媳,做什么要三思而后行!” 熹贵妃冰冷的话唤回了琅嬅的思绪。 琅嬅闻言迅速低头应下:“额娘放心,儿媳定谨遵额娘的话。” “哼,记下就好!”熹贵妃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又冷声提点道:“月福晋是皇上定下的称呼,别喊错了。 你从前未曾接触过皇家内务,那就好好的学习,待学成,弘历自会把管家权放回你的手上,明白吗?” “明白的。”琅嬅眼中划过一丝不甘,面色一阵扭曲。但嘴上却恭恭敬敬的。 熹贵妃端坐高堂,目光中带着了然。这种人她见多了,蠢不自知,而且固执己见! 罢了,反正弘历后院人不多,而且侧福晋家世也不低,又与内务府有关联,左右也怠慢不了弘历。 至于这人,就交给弘历解决吧,毕竟是他自己的福晋。 …… “额娘,儿子走啦!下次进宫再来看你!”弘历站在永寿宫门前,笑盈盈的对着廊下的熹贵妃招手。 熹贵妃看着他身后都捧着匣子的赵墨和钱莱,笑骂道:“快走快走!可别再来了,不然额娘的库房真要空了!” “哪里会!儿子可是很有分寸的!”弘历笑容不变,话里带着俏皮。又与她挥手后,才带着两个奴才和琅嬅离开了永寿宫。 宫道马车上。 弘历与琅嬅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弘历收敛了刚才的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琅嬅,冷声道:“额娘说的你可记住了?” “都记下了。”正思考着怎样打破僵局的琅嬅,在听到问话后迅速抬头回话。 “记下就好。这些天你先管理好青鸾院,待时间合适,我会把管家权给你。 院里的三个大丫鬟是内务府调教好的,爷调去你院里的,都是忠心的,你放心用。” 弘历对上那双怯生生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声开口。 琅嬅见状连忙低下头,隐藏眼里的不忿:“是,王爷放心,妾身定会管好正院的。” “嗯,好好表现。”弘历声音变得平淡,漫不经心的回了几个字, 随后沉声补充道:“明日府内拜见福晋,不要让月福晋跪拜,敬茶就好。 月福晋这几日病了,皇阿玛和额娘皆亲口嘱咐,要让她好好养病,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还有落樱院格格,她在禁足,明日拜见后往后都不会出院子。” “是,妾身记下了。”琅嬅感受着从对面传来的冰冷的目光,温声应下,态度恭敬。 待她回话,马车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弘历在闭目养神,而琅嬅则一副温顺的模样,但那低垂的眸中,却翻涌着浓烈的愤恨。 …… 当夜,弘历宿在了正院,终于与琅嬅圆了房。 第二日清早,琅嬅面色红润的端坐在铜镜前,眼中满了欣喜, 她开口吩咐道:“素链,今日府内所有人来敬茶,莫要装扮的太过华丽,只需要彰显身份即可。” 身后的素链连忙应道:“福晋放心,奴婢定为你好好装扮。” 许久,琅嬅看着铜镜里雍容华贵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斜眼看着不远处的托盘,低声问询:“侧福晋她们可到了?” “已经到了,现在在正堂等着呢!”素链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轻声回道。 闻言琅嬅缓缓地抬起手,素链连忙扶住。 “喊一个大丫鬟进来把这托盘端过去。”琅嬅沉声吩咐道, 随后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时辰不早了,素链快些扶本福晋去正堂吧,免得三位妹妹等急了!” 说罢,在素链的搀扶下缓步朝正堂走去。 第六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22) “妹妹们竟然都到了,应该是我来晚了!” 寂静无声的正堂忽然被温和的声音打破,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大丫鬟的搀扶下从后堂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福晋万福!” 闻言高曦月抬手慢悠悠的起身,在琅嬅还没走到正堂坐下时,带着其他两人福身行礼。 “莫要多礼,都坐吧。”琅嬅面色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施施然的坐下后,才笑着唤起。 堂下,高曦月在听到声音后并没有坐回去,她笑盈盈的站在原地,柔声细语道:“该给福晋敬茶了,妹妹就先不坐下了。” 说罢,抬起美眸望向琅嬅,等待她的动作。 端坐着的琅嬅动作一顿,微垂眼眸,随即笑着抬起头,轻轻抬手:“倒是姐姐的疏忽,听闻月妹妹身子不好,是不该让妹妹多劳累。 素链,上茶!妹妹站着敬茶就好,王爷可是特意吩咐过,妹妹身子不好,不能跪拜。” 说着,她抬眼扫过已经坐下的庶福晋和格格,在发现两人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后,暗暗咬紧牙关。 高曦月听着她带着挑拨的话,暗暗挑眉,缓步上前接过茶盏,一脸乖巧地看向琅嬅:“既然是王爷吩咐,妾身也不好推辞,那便依王爷的吧。” 说罢,轻移脚步走到琅嬅身旁,微微屈膝行礼:“侧福晋高佳曦月给福晋敬茶,福晋请用茶!” 琅嬅看着满脸乖巧的人,心里冒出浓浓的怒火,但这是皇上亲赐管家的侧福晋,她不能动! “侧福晋莫要多礼。”琅嬅重重的缓了口气,笑着接过茶盏,轻抿一口便放到了身旁:“月福晋心思敏捷,望你往后好好伺候王爷,早日诞下一儿半女。” “是!”高曦月笑盈盈的屈膝再次福身,随后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身旁的阿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幸好她阿箬聪慧,选了一个实力强大且靠谱的靠山! 想着,阿箬面露笑意的起身跪拜行礼,琅嬅依旧是那套说辞,但脸上的笑容却真挚了几分。 待青樱也毕恭毕敬的敬过茶后,琅嬅脸上的得意已经遮掩不住了。 她笑着朝不远处的可心招手,随即笑着看向左边并排坐着的三人:“妹妹们敬过茶,就是宝亲王府的一份子了。 这儿有些小玩意儿,妹妹们莫要推辞,拿去带着玩!” 说着,可心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琅嬅轻轻地掀开红布,指挥着素链分发下去: “这对珐琅彩掐丝蓝靛手镯,是皇上赐婚时赏给我的,既然月妹妹也得皇上喜欢,就赏给你戴吧!” 她话里满了笑意,目光也十分真挚,但高曦月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那一丝恶意。 她垂眸看着那对熟悉的镯子,勾唇轻笑,这是觉得她威胁比较大,直接给了一对。 “多谢福晋,妹妹很喜欢。”高曦月想着,笑盈盈的接过镯子,拿在手上把玩。 琅嬅看她一直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解释着另外的东西:“这对白玉坠银缠丝梅花簪,是京城新流行的饰品,箬妹妹和樱妹妹一人一支。若不嫌弃,就带着玩吧。” “多谢福晋。”阿箬看着那明显是一对却分开赏赐的簪子,暗暗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眼中满是嫌弃。 一旁的青樱并没有说话,她面露感激的一把抓住那簪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看着饰品分发下去,琅嬅眼中的满意愈发浓郁,她抬头瞧了瞧天色, 轻声开口:“既然妹妹们都很喜欢,那可不要束之高阁,多带着玩。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先散了吧。” 说罢便起身走了出去。 待她离开,高曦月也在星璇的搀扶下走了出去,阿箬见状迅速跟上。 出了正院,两人便往荣泽院走去。 阿箬居住的梨香院离荣泽院并不远,所以阿箬除了去落樱院寻开心,就是跑到高曦月这儿说闲话。 两人虽然之前身份不同,但在阿箬的刻意迎合与高曦月的纵容下,两人的关系逐渐升温。 “姐姐你看,福晋可真抠门!那簪子明明是一对偏要分开!还让我和青樱那个贱人用一样的,不知道恶心谁呢!真是晦气!” 阿箬跟在高曦月身旁,拎着那个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了嫌恶。 高曦月看着她的模样,笑出声声,她抬手举起那对一直拿在手上的镯子,对着阳光晃了晃,轻声道:“可不是嘛,晦气极了。” 一旁的阿箬敏锐的察觉到她话里别的意思,迅速夺过那对镯子,把怀里的帕子塞到她手里, 嘴里嘟囔着:“这种晦气的东西姐姐怎么能一直拿在手上?快些擦擦手!” “哪有那么严重,一些小东西罢了。”高曦月看着手中的帕子,唇角勾起几分笑意,手上却听话的一根根擦拭手指。 跟在后面的莲心见状迅速上去,打开随身的布袋朝阿箬说道:“箬福晋,这东西不好,放在奴婢这儿吧!” 闻言,阿箬麻溜的把手中的镯子和簪子都放在那袋子里。 她一边揪过叶心的帕子擦手,一边叮嘱道:“你也别拿那么近,还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呢!” “是!”莲心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阿箬见她应下,连忙看向高曦月催促道:“姐姐咱们快些吧!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洗一洗更放心!” “好,那咱们就快些回去。”高曦月闻言点头应下,她握住星璇的手,大步往荣泽院走去。 …… “这也太隐蔽了吧?没想到这镯子还有暗扣!那簪子上不会也有吧!” 阿箬歪着脑袋望着桌子上被惢心三两下打开的镯子,脸上满了惊骇。 惢心闻言拿起那枚簪子,仔细地拨弄着簪头的缠丝, 随后把打开的簪子放在桌上:“缠丝制品很容易留缺口,掐丝的也一样。” 说着,她面色担忧的看向高曦月,轻声建议:“福晋,您多泡会手,这是零陵香,你接触的远比箬福晋的要多的多!” 闻言,正在用药水泡手的阿箬也连忙劝道:“是啊,姐姐!你可要多泡会儿,不然那贱妇的计谋可就得逞了!” 高曦月感受着满屋担忧地眼神,轻叹一口气:“我是这么不顾自己的人吗?放心,我会好好泡手的!” 说着,她舒展开手指,静静地看着被暗黄色药水笼罩的手指,轻声道:“莫要担忧,她敢出手,就必须付出代价!” 第七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23) “可有用到我的地方?” 阿箬闻言迅速转头看向身旁面色平静的人,语气严肃地问道。 高曦月在听到她的问话后,抬头朝她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摇头:“不只不用你,我也无需动手,自会有人出手的。” 说着,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阿箬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一脸茫然,她想了许久才一脸恍然大悟。 “姐姐,你可真厉害!竟然能指使的动王爷!”已经泡完手的阿箬笑眯眯的凑过高曦月身边,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高曦月看着她崇拜的眼神,哑然失笑。 她并没有否认,而是说了其他的事情:“这几日就别去落樱院了。” “是要安排我做什么吗?”阿箬的眼神瞬间放亮,紧盯着高曦月。 “对,你需要过来熟悉一下管理流程,接下来至少七个月,我都没办法劳累了。” 高曦月的语气平淡,但她说的话却如同惊雷一般,炸的阿箬瞬间坐直了身体。 满脸惊愕的阿箬迅速移动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随后迅速抬手拉住惢心语气焦急:“姐姐什么时候怀孕的?这零陵香影响到姐姐了么?” 说罢,又起身朝外喊:“衔草!快把这些拿去园子!叶心!开窗,快!” 两名不明所以的丫鬟被她指使的团团转,高曦月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散。 待阿箬忙完再次坐回椅子上,高曦月已经让人撤去了药水。 “姐姐怎么没多泡一会儿?”阿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色,语气有些嗔怪。 高曦月闻言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轻快:“放宽心,这点零陵香还不至于伤害到我。 而且你可是忘了,我比她们都精通药理。” 阿箬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嗫嚅道:“我忘了。刚刚太急了嘛,姐姐那话真的很惊人。 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幸好这些天因为忙碌,王爷只是留宿而没有叫水。” 说着,她轻拍胸脯,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些天吧,孩子应该有一个多月了。”高曦月闻言回想片刻,轻声说道。 她摸了摸小腹,眉眼柔和,话里却萃着冰冷:“那零陵香是避孕的,就算我没有怀孕,那东西也极其伤人。 所以咱们这位福晋,不只愚蠢还十分恶毒呢!” “真是晦气!又一个乌拉那拉氏!”阿箬听着她的话,眼中划过一丝戾气。 姐姐救她于微末之时,给了她好身份、好去处。她定不许任何人伤害姐姐! 高曦月自然看到了她眸中的神色,她动作轻柔地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莫气了。来,给你未来的小外甥打个招呼。” 闻言阿箬瞬间泪崩,她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两下后迅速撤回手,声音哽咽:“姐姐,我何德何能?” “你唤我一声姐姐,那就是我一辈子的妹妹,高佳氏为你敞开大门。”高曦月抬手为她擦去眼泪,柔声宽慰。 阿箬是她未用手段得到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这个人,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一件小事便死心塌地。 在她的眼里,阿箬给予她的忠心,和被下了忠心符的人有一拼。 “姐姐!” 阿箬望着她真挚的眼眸,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小心却迅速地拥住高曦月,闷声痛哭,许久才止住了哭泣。 高曦月哭笑不得地看着用帕子给自己擦拭肩膀的人,笑着止住了她:“已经湿透了,待会儿我去换身衣裳便好。 现在要紧的是你,你看看这红彤彤的眼眶,别人看到怕是觉得我欺负你了呢!” “难道姐姐没欺负我?”阿箬闻言撅起嘴,捏着她的衣袖撒娇:“就是姐姐惹我哭的,不然我怎么会如此丢人?她们怕是都笑我呢?” 说着甩着手帕盖在自己脸上,耳尖已经红透了。 “哪会?刚刚她们都背过身了,没有看到!”高曦月看着她灵动娇俏的模样,顿感惊讶,随即笑着安抚道。 闻言,阿箬悄悄的掀起一角帕子,扫视一圈,才拿下帕子,笑眯眯的喊着惢心。 惢心从屋外进来,端着一碗冰,小心的为她敷眼睛。 高曦月看她安静下来,便在星璇的搀扶下去了内室。 “小姐,看来小姐真的把阿箬当妹妹了。”星璇看着嘴角带笑的人,心里划过一丝欣喜。 她家小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极少与人交心。 “是啊,有个闹腾的妹妹,也不错。”高曦月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她舒展双臂,任由星璇为她更衣。 人类情绪变化莫测,她很喜欢一成不变的忠诚,也喜爱真挚的情感。 …… “皇上,马齐大人让奴才带话,他定会给四福晋去信的。待他教好人,定亲自来养心殿赔罪。” 养心殿,苏培盛看着歪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皇帝,小心翼翼地开口禀报。 “是吗?那朕就等着他来赔罪!哼!”雍正闻言轻抬眼皮扫过地上的箱子,那是马齐送来的孝敬银子。 赐婚反而给儿子添了一个麻烦,这让雍正很不爽,觉得马齐在打他的脸, 马齐也想到了,所以才会额外送进来孝敬。 “让人抬起朕的私库吧。”雍正想着,勾起一抹笑意,他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这点银子虽然不多,但能看出来这位老臣的态度。 “是,奴才这就让人抬走!”苏培盛闻言迅速应下,抬脚朝外喊来了几个小太监,朝皇帝私库走去。 养心殿再次安静下来,可不到半刻,苏培盛就满脸堆笑的走了回来。 “谁来了?”雍正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宁安伯求见,说是有好消息禀报。”苏培盛闻言迅速回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雍正瞬间升起了几分兴致,他坐直身子,勾唇轻笑:“传进来吧,朕倒要看看高斌这老小子有什么好消息!” “当然是大好的消息啊!皇上!” 满脸笑容的高斌在听到苏培盛的通传后,边喊边走进了养心殿。 他身后还跟了两名抬着东西的小吏,他们的步伐缓慢,呼吸沉重。 在站定后放下东西的动作极其缓慢,可还是在落地时,砸响了地砖。 第七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24) “你说的好消息,不会是这块灰疙瘩吧?”雍正站起身,朝高斌身旁看去。 闻言,高斌迅速指挥着小吏放下东西,从袖里拿出一本册子递上去:“就是这灰疙瘩,臣给它命名水泥!皇上瞧瞧这方子,您就明白了!” 雍正半信半疑地接过册子,打开开始阅读,半刻后,帝王爽朗的笑声从养心殿传了出来。 “高爱卿真是才华横溢啊!竟然能造出这般坚硬的东西!”雍正一边用手敲打着那块灰疙瘩,一边笑道。 笑罢,恢复严肃的雍正看向高斌:“这些用价几何?防不防水?可能用来修堤坝?” “用价极低!防水!可以修堤坝!臣在做完这个疙瘩后,又在庄子里铺了路,还命人砌了墙。 墙壁逢雨逢风纹丝不动,而且牛都撞不下一块砖头!皇上若不信,可以前去查看!” 高斌闻言迅速回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雍正瞬间来了兴致,他大手一挥朝外喊去:“苏培盛!去宣张延玉、朱轼和工部尚书。 让他们在宫门口等着!和朕一起去瞧瞧这旷世之作!” 被喊过来摸不清头脑的三位大臣,在看到庄子里平整光滑的路、坚固的墙壁后,直接昏了头脑。 朱轼更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抓住高斌的手,声音哽咽:“宁安伯大才啊!这若是用在建造堤坝上,可谓是造福万代啊!” 说完,迅速朝雍正跪地而拜:“皇上,此物是治水的大利器!第一批成品定要先用去建造堤坝啊!” 看着忠心耿耿的大臣,雍正爽朗一笑:“朱爱卿放心!此物造价极低,而且制作简便,定能供应堤坝的建造。做好这功在千秋的事情!” “皇上英明!”朱轼闻言再次拜倒高呼万岁。 乐呵呵的雍正见状忙让苏培盛扶起他。 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张延玉:“水泥修成的道路平整光滑,能够减少颠簸。张卿可要为朕分忧呐,朕想为全国都修上水泥路!” 张延玉闻言迅速拱手,他沉思片刻,低声回话:“回禀皇上,修路是件大事,而且大清疆土宽广,需耗费的人力定然不少。 这若是征收徭役,怕是会导致臣民的不满。可单单想囚犯,怕是需要修很久。” 听完他的分析,刚刚一脸激动的雍正也平复下了心绪,跟着思索起来。 场面顿时陷入宁静,不远处低着脑袋的高凌远见状慢悠悠的举起手,轻声说道:“皇上,草民或许有办法。”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雍正闻声看了过去,在发现是高斌的三儿子后,宽宥的朝他招手。 高凌远见状顶着一众人的眼神,缓步上前:“草民是一名商人,所说的办法上不了台面,望皇上恕罪。 这方法分两步,第一步是募捐,以道路的命名权进行招商,出价高者,可以为一段路命名,并且在路边立碑,写上捐钱人的姓名。 第二步则是以工代赈,朝廷拿这些募捐来的钱,招募百姓前来修路。 这样应该能解决刚才的那些问题。” “好!” 他话音刚落,便得到了帝王的称赞。 雍正一脸喜色地与张延玉对视一眼,随即笑呵呵的看向高斌:“你这老小子,看起来是个大老粗,可这儿女倒是养的都很好!” 说完,又看到高凌远:“这个办法不错!可以采纳!待张卿写出具体的规划后,少不了你小子的赏赐。” “多谢皇上,办法能采纳就好。草民就是说了几句话,当不得赏的。”高凌远脸上染上笑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闻言,雍正脸上的笑容更浓烈了:“莫要谦虚,你和你阿玛都要赏!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一旁的张延玉看着心情甚好的帝王,又看了看高凌远,心中有些惜才,啧啧称赞:“好小子,你是在经商?这样聪明的脑袋,怎么没科举?” 闻言,雍正也一脸好奇的看了过去。 高凌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开口解释道:“我身子不好,不能习武,又坐不住,所以并没有科举。而且小子我喜欢经商!” “那倒是可惜了。朕还想给你封个官为朕做事。”雍正看着那不掺假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可惜,草民虽然不当官,但也是皇上的臣民,自会效忠皇上!”高凌远闻言连忙朝着皇帝行礼,话里满了惶恐。 高斌闻言端着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行礼。 场景顿时又陷入了寂静。 雍正看着恭恭敬敬行礼的父子两人,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摆手示意两人起来,随即转身和张延玉商量着事宜。 见状,松了一口气的高斌与高凌远对视一眼,皆是一副笑意。 当天,急匆匆出宫的皇帝满脸笑意的回了宫,引起各方的注视。 傍晚,宫门落锁前,两道圣旨传出。 一道去了宁安伯府,封伯爵府大公子高博远为从四品宣武都尉,另赐三公子高凌远正七品皇商之职。 另一道则去了宝亲王府,宝亲王侧福晋高佳氏性秉惠和、淑慎有仪、恪娴内则,秀中慧外,特赐封号贤。 这道圣旨使高佳氏彻底闻名,无数双眼睛再次聚焦在这颇得圣恩的宁安伯府上。 …… “什么!皇上怎会给一个侧福晋封号!她有了封号,仅比我低半级!这让我以后怎么管家!” 青鸾院。 听闻圣旨的内容后,正在等待王爷用膳的富察琅嬅瞬间摔了手中的茶杯。 一旁的素链闻言迅速朝外看去,在发现王爷未到后,狠狠的松了口气, 迅速握住琅嬅的手:“福晋莫气,王爷刚刚递信说了今夜要来。 而且,就算她有功封号又怎么样。她都不能生了。那贱人身子骨不好,肯定会因为郁结卧床不起。 到时候就算她是个贤福晋,也无济于事!” “是啊,她不能生了!幸好我下手早!”琅嬅听完她的安慰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声音轻柔地命令道:“去迎一迎王爷,顺便让小厨房准备好膳食。” “是,奴婢这就是办。”素链见她露出笑容,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缓步往外走去。 看着素链的背影,富察琅嬅捏紧帕子,压下心中怒火,努力勾起那温和的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而荣泽院。 高曦月抚摸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心里想的同样是这句话。 “莲心,王爷明日几时陪福晋回门?”高曦月垂眸看向不远处已经合上了的手镯,声音低沉。 “回贤福晋的话,王爷按照规矩,明日午时正动身。”莲心站在她身旁,低声回道。 高曦月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好,那明早王爷从正院出来后,就把他引来, 就说我有惊喜要给他,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七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25) “你怎么在这儿?你家福晋让你在这等爷的?” 一大清早,刚刚打发完富察氏的弘历,刚走出青鸾院没多久就碰到了荣泽院的莲心。 站在路边一脸笑意的莲心连忙行礼回话:“回王爷的话,确实是福晋让在这儿等您的,福晋请您去一趟荣泽院,说有惊喜。” “是吗?那爷可要去瞧瞧!” 闻言,弘历顿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爽朗一笑,抬步朝荣泽院走去,步伐急切。 身后,赵墨招呼着莲心连忙跟上。 荣泽院。 “阿月,我来了,你说的惊喜在哪儿,快让我瞧瞧!” 目标明确的弘历,刚迈进院子就朝着内室走去,他声音爽朗,人还没走进去,声音就已经传进去了。 内室软塌上,高曦月正笑盈盈地望着门口,而弘历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顿时柔下了眉眼。 “阿月啊,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惨啊,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的!” 他兴冲冲地大步走到软榻边,一把搂住高曦月,委屈巴巴地控诉着, 说着,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盯着高曦月:“阿月,今夜元寿哥哥能不能留宿荣泽院啊?我保证,肯定洗的干干净净的再上来!” 高曦月望着他的眼眸,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哦,不只今天,至少两个月都不可以!” “为什么啊阿月,你是嫌弃我不干净了么!我就和富察氏睡了一夜,我仔细洗洗还是能要的!” 闻言弘历顿感晴天霹雳,他脸上写满了惊恐,语无伦次的和高曦月解释着, 边说边抖着衣襟,凑到她面前:“阿月你闻闻,是你喜欢的橙香。我每次出正院都会洗漱,保证不会留下一丝脂粉味!” 随着高大身躯的靠近,一股清爽的橙香扑鼻而来。 高曦月仔细嗅了嗅,抬手捏住他的衣摆,笑着点他额头:“元寿哥哥,你是被这几天的事情气傻了么? 我说的是两个月,又不是永远,你怎么想想,为什么这个时间如此明确?” “是啊,为什么是两个月?” 弘历见她笑,脸上的恐慌尽退,心中猛然一松。在听完她的提问后,瞬间陷入沉思。 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的弘历迅速瞪大眼睛,飞速的挪动着身体,目光如炬地看向高曦月的小腹。 见他明白过来,高曦月带着手镯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抬眼望着他,笑颜如花:“元寿哥哥,我们有孩子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真,真的吗?” 得到确切答案的人瞬间红了眼眶,弘历声音颤抖,身躯止不住地颤栗,抖着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小腹, 在触碰到那温热后,瞬间落下了眼泪:“阿月,我们有了爱的果实!” “是的,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明,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高曦月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声音也止不住哽咽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相拥而泣。 许久,室内才恢复了愉悦的氛围。 弘历依旧颤抖着手,他轻轻地擦拭高曦月脸上的泪痕,脸上满了懊悔:“阿月莫哭,你怀着孩子,情绪激动对你身体不好。 当初熹额娘怀孕时槿汐姑姑说过的,我竟然给忘了,都是我的错,竟惹你也落泪。” “怎么能怪你呢元寿哥哥,阿月也是太高兴,才会哭鼻子的。” 高曦月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她握住弘历的手,撒娇似的轻轻摇晃, 靛蓝色的镯子与他袖腕上的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弘历的眼神瞬间被这声音吸引了。 “这个手镯样式不像是你喜欢的款式,怎么想起来戴它?”弘历抬手捏住她腕上的手镯,仔细打量着。 闻言高曦月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褪下放在弘历手中, 柔声道:“这是福晋给的见面礼,说是皇上赐婚时赏赐的。我虽然不喜欢这个款式,但也不能不戴,所以打算戴两天。” 在听到是富察氏送的后,弘历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他抬手摘去另一个,抬手扔在榻边小几上, 转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高曦月的额头:“怎么能这么轻信她呢?你忘了皇阿玛的废后,她可是专门赏下去堕胎的饰品。 而且啊,就算你没有怀孕,也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谁知道这是什么脏的臭的!” 说罢,弘历眼含嫌弃的撇向身后的小几,却被眼前的东西惊住。 刚刚被甩到小几上的镯子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而缝隙里面,竟然滚出来了一个小巧的黑色丸子。 “那!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的高曦月,在看到那些东西后,迅速抓住弘历的手臂,满脸惊恐地喊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弘历闻言迅速转身抱起她往外走去,柔声安慰着:“阿月莫怕,可能是香丸之类的。 别担心,元寿哥哥会查清楚的。阿月先去侧房休息一下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就能处理好。” 高曦月颤抖着身子窝在他怀里,许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状,弘历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而情绪起伏过大又早起了的高曦月,在他的安抚下,不消片刻便闭眼睡了过去。 弘历看着已经睡熟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动作轻巧地把怀里的人放到侧房的软榻上, 语气低沉的吩咐着跟着走过来,皆是满脸惶恐的人:“星璇,守好你主子!你们三个守好门窗!动作轻些!” 星璇闻言迅速应下,她目光如炬,给莲心她们安排好位置后,一动不动的守在高曦月身旁。 见状,弘历满意地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在房门关闭的一刹那,弘历身上顿时扬起滔天的怒火,他声音低沉,目光锋利地扫过院里的一干人, 带着满满的威压:“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偏房!赵墨,守好门!进喜去请府医,钱莱,拿上爷的令牌,去请卫临太医来!” “是!”钱莱低低应声。 随后,院子再也没有声响,陷入了一片死寂。 秋日的荣泽院,顿时染上了肃杀。 第七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26) “王爷,这里面是零陵香丸,零陵香是凉物,作用比之红花和麝香。” 急匆匆的赶到荣泽院的府医,气还没有喘匀,就被进喜拉到了院子中央的小几旁。 感受着满院子压抑气氛的府医,小心谨慎地从镯子里倒出所有的黑色丸子,放在鼻子下自己的分辨, 片刻,一脸惊恐的府医动作极快地跪倒在院里的青石板上,颤声说着。 闻言,弘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这东西危害可大?” “回禀王爷,短时间佩戴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零陵香是慢性药,长时间佩戴才会发生作用。” 府医感受着头顶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心里暗骂着动手的人,哆哆嗦嗦的回答着王爷的问题。 听完他的这番话,端坐在圈椅上的弘历,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今天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弘历抬头望着正院的方向,眼中满了杀意。 …… “娘娘,阿哥爷府里的大太监请了太医,还点名要了卫临。” 永寿宫,崔槿汐一脸急切的走进内室,语调里满了忧虑。 正在逗弄着孩子的熹贵妃,闻言迅速抬眼望向她,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请了卫临出宫,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但卫临是娘娘的心腹,阿哥爷找他,肯定是有要紧的事。那钱莱火急火燎的,拉上卫临就跑!” 崔槿汐连忙回答着她的问话,话里止不住的担忧。 熹贵妃顿感不妙,弘历向来不喜欢麻烦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点名请她的心腹,肯定是府里出事了。 想着,她迅速站起身冷声吩咐:“槿汐,你带着出宫的令牌去走一趟,看看弘历府中到底怎么回事! 本宫记得今天是四福晋的回门日,距离午时正也不远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是,奴婢这就去看看!”崔槿汐闻言迅速应下,带着备好的物件和补品,急匆匆的出了宫。 …… “见过宝亲王,可是出什么事了?” 卫临下了马车便被带到了荣泽院,看着院子里跪满了的奴才,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拱手问道。 弘历在看到来人后迅速站起了身,他一把抓住卫临的手腕往侧房走去:“卫临!刚刚爷从福晋的镯子里磕出来了零陵香丸, 那镯子是昨天拿到贤福晋院里的,贤福晋今早起来就戴上了。府医说时间很短,不会造成影响, 但是贤福晋她怀了身子,才一个月,你再看看,看看她有没有事。” 弘历的步伐急切,话里也满了担忧。被他拉扯着的卫临闻言也绷起了脸,紧跟着他的步伐。 “贤福晋没有什么事,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孩子也很健康。” 侧房门口,一把完脉就被弘历盯住的卫临,满脸笑意地看着他,轻声诉说道。 闻言,弘历心头悬着的那颗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躺在榻上酣睡的高曦月,眼中的柔情让偷偷瞥见的卫临一阵心惊。 卫临转身看着院子中央的小几,又回想了一下那镯子的款式,顿时感觉一阵头疼, 怎么出了宫还能遇见这些事啊! 想着,缓过情绪的弘历朝着卫临微微拱手,满目诚恳:“卫太医,可否帮爷再看看其他的东西?” 卫临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阿哥爷真是折煞臣了,有事您直接吩咐就好。” “那就麻烦卫太医了。”弘历听完后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动作极快地引着卫临来到了正堂:“卫太医稍等片刻,需要查看的东西等会儿就送过来。” 说着,招呼着丫鬟上茶。 卫临见状受宠若惊的朝人拱手,快速端起茶杯,慢慢地抿着茶水。 时间过得飞快,不消半刻,赵墨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焦急的阿箬。 “王爷,簪子奴才带过来了。箬庶福晋说要来看看贤福晋。”赵墨把手中的簪子放在桌案上,朝卫临推了推,随后低声汇报着。 弘历听完他的话抬眼看向阿箬,在确定她眼中的担忧不假后,挥手让她离开:“福晋在侧房,你去陪陪她吧,阿月今日被吓到了。” 阿箬闻言立刻行礼告退,步履匆匆地往侧房走去。 见她走远,弘历才回过头看向卫临,已经把簪子掰开了的卫临,见他回头迅速抬头看他:“也是零陵香丸,看起来和镯子里的材质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批。” 得到答案的弘历顿时站起了身,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抬步朝外走:“赵墨!带上府医和这些赃物,跟着爷去瞧瞧青鸾院的那个贱妇!” “是!”赵墨也是一副怒容,动作飞快地收拾着东西,快步跟上弘历。 几人浩浩荡荡的朝青鸾院走去,路上的奴才纷纷避退。 而一脸担忧的崔槿汐,在踏入后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她心头猛的一惊,迅速上前拦住弘历,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气势汹汹的。” “槿汐姑姑,你怎么来了?”弘历看到来人立马止住了脚步,在听到她的问话后, 语气愤恨地回应道:“姑姑,富察氏那个贱妇,她要害了我的孩儿,还想给府里每个女儿都避孕! 我已经让卫临太医查清楚了,现在去正院找她对质!” 崔槿汐听完弘历的话后心里也燃起了怒火,但却迅速压下。她目光焦急地看着弘历,低声问道:“是谁怀孕了?孩子可还好?” “是贤福晋,孩子很健康,幸好阿月恢复的很好,不然那个孩子……”弘历看着她焦急地目光,心头一暖,缓下脸色回话。 闻言,崔槿汐松了一口气。她抬眼瞧了瞧赵墨手中拎着的东西,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弘历, 轻叹了口气:“阿哥爷,奴婢记得今天福晋要回门?您这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是不打算带她回门了?” “她做了这等恶事,爷怎么可能带她回门?”弘历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满地嚷嚷着。 崔槿汐看着他的模样,轻拍着他的臂膀,温声笑道:“看来奴婢来的很是时候。福晋三日回门是规矩,王爷不能拘着她不让去。 这件事有更好的处理方法,难道爷只是想简单的罚她一下么?她做的事情可是和废后相似。” 闻言,弘历眼睛顿时放亮,他快步凑到崔槿汐面前,一脸求赐教的表情。 崔槿汐被他逗笑,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不久,一脸恍然的弘历领着人返回了荣泽院。 府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一点都不知道院外发生了什么的琅嬅,在弘历的催促下,笑盈盈的踏上了回门的马车。 第七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27) “老爷,宝亲王带着福晋回府啦!” 富察府,等在门口的小厮在看见远处驶来的马车后,马不停蹄地往院里跑去,脸上带着满满地喜气。 前院中堂,正喝着茶的李荣保和马齐对视一眼,脸上顿时染上了笑容,纷纷起身朝外走去。 “看来琅嬅还是得王爷喜欢的。”李荣保步伐迈的极快,他低声嘟囔着,眼中止不住的冒出自豪的神色。 走在他身边的马齐却没有回话,他虽然也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看好了时间,此时刚过巳时正,按规矩来说,这个时间点早了些,放在平常,他可以说是王爷重视,提前回门, 但,他家侄女刚刚惹过事,回门提前,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会儿恭敬一些,记得守好礼数。”马齐心下不安,开口嘱咐道。 一旁的李荣保听着他严肃的语气,连连应下。 两人来到门前没多久,马车便缓缓地停在了富察府门口。 “臣参见宝亲王殿下,殿下万安!参见宝亲王福晋。福晋万福!” 马齐站在前面,恭恭敬敬地朝下马的弘历躬身行礼,身后的李荣保也敛了笑意,行礼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弘历站在原地,抬眼扫过众人,并没有开口唤起。 另一边,等待了一会儿发现王爷并没有行动的琅嬅,暗暗咬了咬嘴唇,在素链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大学士莫要多礼,今天是福晋的回门日,想来府里已经安排好了?” 一言不发的弘历瞥见人下了马车后,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唤起。 马齐听着他看似随和却十分客套的话,心头一紧,连忙笑着把人往府里迎:“知道王爷要来,府中肯定会好好安排,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王爷。 让福晋和夫人她们闲聊,王爷随臣去中堂可好?臣刚得了一套白玉棋盘,臣陪爷手谈一局?” 弘历一手背后,垂眸扫了他一眼,勾起一抹笑意:“好啊,那就去中堂吧,富察大人也一起吧,咱们好好谈谈。” 说罢便抬步往里走去,马齐与李荣保对视一眼,随即朝自家夫人使了个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 “福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王爷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后院,相携的三人刚坐定,马齐夫人便一脸担忧地看着富察琅嬅,轻声问道。 富察琅嬅看着伯母担忧地眼神,心中一暖,连忙摇了摇头:“并没有发生什么,这几天王爷心情都不错,而且一直留宿正院。 今天提早回门,也是王爷安排的。或许他不开心是因为别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不知道院子外的事情?”富察夫人听完两人的对话后,黑着一张脸插话进去。 琅嬅眼神黯淡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目前是贤福晋在管后院,前院则是王爷身边的太监在管理。” “你也是蠢笨,怎么就做了那样的事!不然早就拿到了管家权,怎会还让那个小蹄子拿着!” 富察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抬手点着琅嬅的额头, 说罢,悄悄的拿眼撇了马齐夫人一下,见她在思索别的事情,连忙凑到琅嬅身边:“那件事你办了没有?” 闻言,琅嬅脸色一僵,也悄悄地看了伯母一眼,见她没注意,才低声回话:“办了,第一天就办了。” “那就好,那就好!”富察夫人听完后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旁惴惴不安的马齐夫人在看到她意味不明的笑意后,心里瞬间一紧, 她这位妯娌向来不喜各院姨娘,她不去阻止李荣保纳妾,反而去祸害满府的姨娘。 她发现后劝过几次,都没有劝住。最后以李荣保挨揍,再也不纳妾收尾。 想着,马齐夫人迅速靠近富察夫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你给福晋的添妆里,应该没有那些脏东西吧?” “什么脏东西?你在说什么啊嫂嫂?”富察夫人被她的靠近吓的一激灵,在听到问话后连忙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熟悉她的马齐夫人却没有打消疑虑,而是转头看向琅嬅:“你额娘给你的东西,你可有用到王府各院?” 闻言,琅嬅嘴角的笑僵硬一瞬。 很明显,她并没有她母亲那样深厚的“功底”,被马齐夫人一呵斥,便心虚了起来。 “伯母,母亲并没有给我什么。”琅嬅垂着眼睑,不去看那锋利的目光。 见状,马齐夫人瞬间燃起了怒火,她抬头剜了富察夫人一眼,随即喊人进来:“去前院瞧瞧中堂是什么场景,远远的看看氛围就立刻回来禀报。” “是。”马齐夫人的贴身婢女闻言迅速退了出去,沿着花廊朝前院走去。 马齐夫人看着她的走远后才收回目光,她抬眼扫过相携的母女二人,语气冰冷:“做了什么尽快开口,王府可不是富察府,你们猜猜宝亲王手里有多少暗卫?” 琅嬅听着这冰冷的话,瞳孔微缩,刚要开口却被富察夫人拦住了,她脸上堆满了笑意,面上满是无辜。 马齐夫人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脾气,她袖口一挥,不再管她们,而是走到廊下,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 前院中堂。 马齐指挥着小厮搬来棋盘,放在窗前后,才笑着为弘历介绍:“这是一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白子是暖白玉质地,而黑子则是黑曜石质地,爷试试手感?” 弘历站在他身旁,看着已经摆好了的棋盘,抬手捏起一枚黑子细细摩挲,许久才掷出。 那枚黑曜石棋子落在棋盘上不断翻滚,最后径直停在天元的位置上。 “第一步,爷下这里。”弘历看向棋子停顿的位置,满意的点头, 他施施然坐下,单手撑头看向马齐,手指轻点棋盘:“大学士,下一步该你走了。 爷瞧着,这黑子内里竟然有瑕疵,放在这羊脂白玉棋盘上真是可惜了。 你快瞧瞧那白子如何?” 马齐扫过棋盘,脸上笑意依旧,他快步上前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抬手轻轻执起一枚白子, 不假思索的放在距离他最近的角星上:“王爷定然是瞧错了,这黑曜石是老坑冰种,造价极高。 白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瑕疵,触之温润,上手便知配得上这棋盘。” 第七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 (28) “是吗?不会是爷看错了吧?” 弘历抬眼撇了他一眼,随后把手落在棋盒里,慢悠悠的拨弄着。 许久,他才抬起手,挨着马齐下的那枚白子,落下了一子。 黑子落下,没等马齐说话,弘历坐直身子,满眼笑意地看向他:“咱们只是这般下棋,倒是没意思,爷今日来带了一些好东西,作为赌注怎么样?” “哪儿用麻烦王爷,臣这就让李荣保拿些玩意儿出来……”马齐眉心一跳,他放下手中的棋子,连连拱手, 话音未落却被弘历制止了, “哪里说的上麻烦,爷也是借花献佛罢了。”弘历抬起右手,朝身后的赵墨招了招手, 嘴角笑意不散:“赵墨,把福晋赏下去的饰品拿来,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用来做赌注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像是没察觉到气氛似的,赵墨大步上前,从衣兜里拿出一方帕子放到了茶几上, 那帕子很普通,灰扑扑的,但展开后露出的东西却令人惊骇。 那是一对手镯和一对簪子,皆是打开的状态,而那隐蔽的凹槽里,盛着满满的黑色小丸子。 “两位大人瞧着如何?这些玩意儿是不是价值千金?” 弘历捏着棋子轻轻地敲击着棋盘,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歪头瞧着他们,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马齐看着王爷这副姿态,心中大骇,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 起身朝着弘历拱手:“确实价值千金。但这内里有些脏污,待臣清扫,价值肯定更高。” “是吗?”弘历抬眼瞧他,唇角笑容不变,可眸光却沉了下来, 他声音冷冽:“那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比得过王府的长孙?特别是拥有宁安伯府作为外家的长孙。” 扑通! 站在桌旁的李荣保,在看到呈上来的东西后,额头便一直直冒着冷汗,浑身抖若筛糠。 待弘历的话出口,更是忍不住腿软,最后实在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李荣保大人这是怎么了?是昨夜没有睡好吗?怎么站不稳了?” 弘历闻声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声音里却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站在弘历面前直面冷气的马齐,见状转头瞪了李荣保一眼,再回头时脸上已经满了歉意:“王爷恕罪, 您也知道,我富察氏这一辈儿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李荣保对他的嫡女更是喜爱有加,所以才会因为思念和激动而夜夜难寐。这不,昨夜又没睡好。” 说罢,一脸怒容的马齐转身朝李荣保喝道:“站不稳当就扶着点,怎么能在王爷面前失了体面呢? 去!下去好好反省!等反省完了再进来为王爷赔罪!” 李荣保听着这一通呵斥,也反应了过来,他撑着桌腿站起了身, 脸上满是尴尬的神情:“王爷恕罪,这人老了,就容易犯困,冒犯了王爷,奴才等会儿肯定来给王爷赔罪!” 在场唯一坐着的弘历并没有回话,依旧笑眯眯的,端的一副清风霁月。 见他不开口,李荣保也不敢退下,只能哆哆嗦嗦的扶着桌子站好,用余光祈求的望着马齐。 感受着这目光的马齐无奈地闭了闭眼,他悄悄抬眼,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弘历,心里也明白,此事不能善了。 想着,马齐咬了咬后槽牙,低声开口:“王爷,望王爷恕罪!无论如何,福晋已经是福晋,事情已成定局。 王爷想要什么,臣会全力配合,只要福晋依旧是福晋,一切都好说!” “大学士愿意,但你好像没问富察琅嬅愿不愿意吧? 入宫谢恩的时候,额娘可是帮着劝诫过她的。可是你瞧,第二日她就把这些赐下去了。” 弘历听着他的保证,不由地嗤笑一声,也不再兜圈子。 闻言马齐瞳孔一缩,心中的惊骇不断放大,人也不自觉的跪倒在地,身后的李荣保见状也再次跪了下去。 良久,匍匐在地的马齐才抬起头,他面上尽是颓废之色, 哑声开口:“福晋贴身婢女素链,恶疾突发,烦请王爷为福晋再安排一位大丫鬟。富察氏教女无方,任凭王爷处置,臣与李荣保,绝无二话!” “大学士放心,爷定会为福晋寻一位老实本分的大丫鬟的。 就是不知道福晋学会大学士身上的好品质,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又需要多长时间。” 听完这番话的弘历,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他声音轻快中带着一丝为难,定定的瞧着马齐。 闻言马齐并没有犹豫再次开口:“福晋愚钝,学习起来很慢,应该需要在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中,学个三四个月。” “那就听大学士的。 待四个月后,麻烦大学士夫人去王府检查学习成果。今日福晋就留宿富察府吧,爷明日午时派人来接。 公务繁忙,爷就不留下用膳,先行回府了。 府里贤福晋还在昏迷,庶福晋丫鬟出身,什么都不懂,剩下那个格格疯疯癫癫的,更是帮不上忙。 爷再不回去,宝亲王府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得到想要的结果的弘历,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他施施然站起身,轻拍身上的褶皱,抬步往外走去。 “恭送王爷!王爷放心!” 马齐听着他貌似闲聊的话,心里一咯噔,把事情的严重性也往上提了一个度。 他连忙爬起来,满脸堆笑的引着他往外走去。弘历见状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挂着一副笑脸走在他侧前方。 看弘历没有拒绝,甚至脸上带着笑,马齐明白这是宝亲王给他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若明日福晋返家时有半分不合他心意的地方,那么今天这些事情,就会被捅到皇上面前。 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马齐大人快些回去吧,不用再送了,爷明日再来接福晋回府。” 弘历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望着马齐,话里却一副和气的模样。 马齐仰头看着弘历,阳光从他身上照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就是这样的场景, 忽的让马齐想起了那位先皇,一样的喜怒不形于色,一样的直捣黄龙。 还真是像啊!竟然比皇上还像他! 马齐不由感叹着,望着慢悠悠迈步的马匹,恭恭敬敬地与他行礼:“多谢王爷厚爱,王爷慢走!” 说着,缓缓弯下腰身。 第七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 (29) “夫人,前院并没有听见什么大动静,奴婢回来的时候,王爷已经离府。” 后院,被派去探查情况的丫鬟白着一张脸,语气低沉的朝站在门口的马齐夫人禀报道。 没等马齐夫人说话,屋内的富察夫人瞬间仰起了脸,她语气得意:“定是王爷心疼我家琅嬅,绝对让她在娘家多住几天,才会没带她的!” 说罢,她又低头拍了拍琅嬅的手背,轻声说着:“听你额娘的,准没错!” 门外,马齐夫人并没有在意她们的说辞,继续询问面色不好的丫鬟:“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 丫鬟张了张嘴,低声嗫嚅道:“我看到,老爷是弯着腰跟出来的,二老爷在屋里,跪着呢。” “没看错?”马齐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丫鬟毫不犹豫的点头:“奴婢绝对不会看错。”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马齐夫人迅速迈步走进屋子,她一把攥住富察琅嬅的手,厉声喝道:“你额娘是不是给你了脏东西!你是不是用在了王府!说!不要隐瞒!” 琅嬅被她拽的一哆嗦,眼神忽闪着,不敢去看她的眼眸:“没有的伯母,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马齐夫人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刚要继续质问,就被马齐的呵斥声吸引了目光。 一脸铁青的马齐步伐沉重地迈进屋子,说话间往桌上摔了一张兜着东西的帕子, 马齐夫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盛着脏东西的首饰。 “这,这些怎么会在这儿?” 琅嬅在听到伯父的呵斥后,顿时白了脸,在看到桌上熟悉的饰品后,更是惊到软了手脚。 “不在这儿,你觉得它们应该在哪?在贤福晋的手腕上、庶福晋和格格的头上吗?” 马齐看着跌坐在椅子上的侄女,冷声宣泄着满腔的怒火,单手拍着桌子:“这些脏东西!是王爷亲手拿进府的! 你!你怎么能做下与那废后相同的举动,你是想拉着全家为你赔罪吗?说,这是谁教给你的!” 琅嬅被这番言论吓到再也坐不住了,她一把抓住身旁额娘的手臂,带着哀求的看着她。 顷刻,屋内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富察夫人的身上,而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富察夫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你!你把你屋里的东西给了琅嬅!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不远处,李荣保瞬间明白了,他哆嗦着手指着发妻,声音里满是懊悔。 富察夫人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挣扎着站起身,脚步凌乱的走到李荣保身边, 神色慌乱地看着他:“老爷,是妾身糊涂,妾身只是想让嫡长孙,出自咱们富察家啊!” 她话语说的极其恳切,整个人摇摇欲坠,李荣保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挥手推开了她。 “大哥,您说怎么处置,小弟全都听从,绝对不会反抗。”李荣保目光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马齐,声音沉重。 马齐撇了他一眼,把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富察夫人,冷笑出声:“我富察家可以包容你,但王府不行,皇室更不行! 王爷虽没有明确说罚你,但为了琅嬅,你就好好上山修行吧!富察氏不杀你,也不会出休妻的丑闻,你往后便自生自灭吧! 至于琅嬅,今夜便开祠堂,把琅嬅记到我名下,宝亲王福晋不需要一个罪孽深重的母亲!” 马齐的话掷地有声,语气极其坚定不容拒绝。 李荣保眼眶通红的愣了几秒,随后慢慢弯腰一拜:“多谢大哥善心。” 说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毫无悔意,只有不甘心的人,步伐沉重地转身离开。 身后,发现李荣保要离开的富察夫人,瞬间慌了起来,她满含不甘地目光,瞬间变得惊恐, “老爷!夫君!你怎么能同意呢!琅嬅可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才是皇亲国戚啊!” 富察夫人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朝李荣保扑了过去。 李荣保微微侧身,默不作声地朝外走去,一眼都没看她。 目睹这副场景的琅嬅再也忍不住了,她面色沉痛的拽住马齐:“伯父!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母亲!做错事的是我,母亲她只是担心我受欺负,才会教我这些的。” 马齐听着这番话,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他重重拂开她的手, 沉声道:“你明不明白王爷发现这些的严重性?若不是你出身富察氏,今日你都回不了门!而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怎么可能?我可是嫡福晋!” 琅嬅被马齐阴冷的语气吓的一哆嗦,她声音颤抖,有些不敢相信。 马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感叹,是真的天亡富察氏吗?好不容易出一位嫡女,还是这般心性。 他闭了闭眼,身上的气息沉了下来,声音低沉:“王府贤福晋怀孕了,被你这手段一吓,至今还在昏迷,那是皇家这一辈的长孙!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但你有很长时间去学。今晚好好听你伯母的教诲。待明日回府后,四个月的禁足与学规矩,要上点心。 伯父不求你为家族做什么,你只要不给我们带来灾祸,我们必定感恩戴德!” 说罢,马齐满脸颓废的低声吩咐着马齐夫人,随即喊来两名侍卫拖走了一直痛哭的富察夫人。 当晚,富察府戒备森严,族长马齐开祠堂过继了二房的嫡女。 而二房的夫人,因突发恶疾,被连夜送上山祈福。 …… 宫内,关注着这件事的雍正,在看到结果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把信封摔在桌案上,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怪:“这小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若换成朕,下月王府就该挂白幡了。还有那背后操控的李荣保夫人,定会下令赐死!” 一旁,夏刈站在原地不说话,苏培盛则堆着笑脸恭维道:“王爷这是心疼皇上呢。那马齐大学士是重臣,王爷若手段强硬,这事不就让皇上麻烦了吗?” “就你会说话!” 雍正闻声斜眼看他,不怒反笑。 随后又满脸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若那小子直接下手,朕确实要费时间安抚人心,确实会麻烦些。 贤福晋的孩子可健康,朕记得是卫临去诊的脉?” 雍正话音一转,看向夏刈沉声问道。 夏刈连忙低头回话:“健康,卫太医说贤福晋身子恢复的极好。” “那便好!”雍正闻言乐呵呵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安排下去:“苏培盛,去库房挑些简约素雅的首饰,赏赐给贤福晋作为补偿。 再给弘历那小子挑些,别让他再说朕偏心,还要来朕这儿抢朕的狼毫笔!”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满脸笑意,打了个千便退了出去。 雍正见此也打发了夏刈,开始忙碌着批奏折。 第七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30) “福晋醒过来没?” 弘历刚回府便快步朝荣泽院走去,边走边语气焦急地朝跟过来的钱莱问道。 钱莱应声回道:“福晋在王爷走不久就醒来了,奴才告知了王爷的去处,并且把槿汐姑姑的话也说了。 福晋听后心情转好,庶福晋哄人也很有一套,两人现在在后院桃林边喝茶。” 弘历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转过步伐,朝桃林走去,沉声吩咐:“趁福晋不在院里,让府医彻查整个荣泽院。 院里的一应用度,全都按着福晋的喜欢换一遍,要保证它们的安全性。” “是,奴才这就去办!”钱莱闻言低声应道,他动作迅速地行了个礼,转身朝荣泽院走去, 心里盘算着,这次正是父亲表现的机会。待他把荣泽院收拾好,父亲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肯定会比赵信叔的要高! 想着,钱莱的步伐更快了。 …… “姐姐你说,富察氏会得到怎样的惩罚,我可真的很好奇!” 一脸八卦的阿箬笑眯眯的凑到高曦月面前,贴在她耳边悄咪咪的问道。 “我也很好奇,但我这儿也没有答案,反正她今天下午要回来,你等等不就知道了么?” 高曦月看着她的小模样,顿时被逗笑了,学着她的模样低声回话。 阿箬闻言刚要回话,却被身后的呼唤声打断了思绪。 她眸色一变,转口说道:“姐姐,我好像听见王爷喊你了?” 高曦月听到她的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不是好像,确实是王爷在喊我。” 说罢,高曦月转过头,果然看见大步走过来弘历。 “阿月,我回来了。” 弘历快步走到亭中,细细的打量着高曦月的脸色,在发现她面色红润并且眼含笑意后, 跟着露出了笑容:“看见你没事真好,阿月放心,我已经给你出过气了!” 说罢,转头看向贴在高曦月身边的阿箬,面露嫌弃:“爷回来了,庶福晋就先回去吧,爷来陪福晋就好!” 阿箬闻言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却只能听后地站起身行礼:“是,妾身告退。姐姐,阿箬下次再来陪你说话!” 她充分发挥了自己只爱姐姐不爱王爷的态度,一句话两个语调。 先是对着王爷的冷淡敷衍,后是对着高曦月的热情不舍。 弘历看着她这副模样,气愤的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斥责。因为在他心里,这人本就是给他家阿月纳的玩伴。 待阿箬走远,弘历立马坐到了高曦月的另一边,坚决不坐刚刚阿箬坐过的位置。 他一把搂住高曦月,满腔委屈:“阿月!你下次别让她和你贴这么近呗!刚刚我从后面看着,她都快坐进你怀里了!阿月的怀抱里只能有我!” “元寿哥哥怎么这般小性?阿箬是女子,你瞎吃什么醋?”高曦月转头看着他这副作态,眼里满了笑意,抬手轻点他鼻尖。 弘历被她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执着的撒娇:“阿月!好不好嘛!与她保持距离嘛!” 高曦月顿感无奈,嗔怪道:“无理取闹!行,依你!” 说着,抬头拍了拍他的脑袋。 弘历看着贴上来的手,抬头蹭了蹭,随即把人抱到腿上坐着,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阿月,有你真好! 今日可有被吓到?都是我的错,没有去检查富察氏的嫁妆,才让她从外面带进来那些凉物。 阿月你放心,我今天带着她回门,给你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而且啊,从明天开始,她可是要禁足四个月的!爷还给她请了教导嬷嬷,保证让她再也生不出害你的心思!” “那就谢谢元寿哥哥,为我出气啦!”高曦月感受着颈间的呼吸,抬头碰了碰他的下巴,轻声说道, 她轻轻抓住他的大掌,垂眸数着手上的纹路:“不怪元寿哥哥的!就算她是你的福晋,你也不能贸然查看她的嫁妆。 而且啊,你我都没有想到,这位大族之女会是这般作态,也是一时疏忽。待下次有人入府,我肯定会好好查查她们的!” “不用阿月动手,我也会查清的!我向你保证,这些阴私手段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弘历轻轻晃了下手指,迅速接话,语气郑重且严肃。 “好吧,那就交给元寿哥哥啦!”高曦月语气轻快,话里带着满满的信任。 闻言,弘历轻轻应道。 他眼中含着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唇角带笑,垂着眼眸看着把玩自己手掌的人,心中一阵柔软。 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个。阿月是他求来的妻,是为他停留的桃花仙子,他绝不负她! …… “元寿哥哥刚刚说明日?福晋没跟着回来吗?” 在温馨的氛围中沉浸许久的高曦月,忽然想到了被忽略的事情,满眼疑惑的抬头问道。 弘历听着她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抬手轻点她额头:“阿月,你终于是发现了。 富察氏一直被她的母亲教导,所以才学了这些手段。但马齐大学士家教甚严,而且作为亲人,很容易掰正她。 我可不想她这次得到教训,下次继续动手!所以就留了她一晚,让马齐夫人好好教教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说错了。” 高曦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弘历看着她的模样,成功被逗笑。 脸颊泛红的高曦月迅速抬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打断了动作,连忙去捂肚子。 “阿月这是饿了?”弘历垂着眼眸轻轻拨动她红彤彤的耳垂,温声问道。 若这话里没有笑意,想来高曦月会开心一点。 但此刻察觉到他话里笑意的高曦月,恼羞成怒的抬手推他:“是的!我饿了!你快起开我要回院子吃饭!” 弘历被她的推的笑声更大了,他一把抱起高曦月往外走去:“我让钱莱给你翻修院子,所以阿月只能跟着元寿哥哥去前院吃饭了!” “你笑话我!谁要和你去!”高曦月倚在他胸口不敢乱动,手上却不停地捶着他的胸口。 弘历感受着这细微的动作,脸上笑意更浓,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低头哄道:“哪有笑话阿月,元寿哥哥这是高兴!阿月饿的快,证明宝宝有好好的吃饭,证明阿月和宝宝都是健健康康的!” 听完他的解释,高曦月思索了片刻,觉得很有道理。 她昂起脑袋,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那好吧,原谅你了!现在快带你的福晋去吃饭吧!” “遵命!” 弘历朗声应道,稳稳的抱着高曦月往前院走去。 第七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31) “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富察府中堂,笑容恬静的琅嬅毕恭毕敬地朝弘历行了万福礼,在被唤起后才缓步挪到一旁等待。 弘历与马齐一前一后的站着,他目光上下移动,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朝着马齐露出笑意:“马齐夫人不愧是大家之女,教养功夫极好。既然如此,爷便带福晋回府了。” “王爷谬赞了!夫人只是大家女,哪比得上嬷嬷?夫人这只是打下一个好基础,之后还要看教导嬷嬷的。” 马齐望着宝亲王脸上的笑意,跟着赔了一个笑,姿态恭敬。 眼睛扫过富察琅嬅的时,却黯淡了几分。他家夫人今早与他说了很多,不堪教导,死活不改,固执己见…… 他从未想过这些词汇会拿来形容他富察家的嫡女。 现在他只希望,教导嬷嬷能够掰正她。不然他富察马齐怕是晚节不保! “哈哈哈!马齐大人客气!”弘历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笑意淡了几分。 他抬眼扫了下不远处一脸恭敬的人,暗自嗤笑,管她如何不好管教,在王府,没有实权的又无宠的福晋,注定翻不起什么浪花。 “天色还早,王爷不留下用膳?” 见他没有下话,马齐心中一咯噔,抬眼望着那意味不明的侧脸,话里带着试探的朝人询问道。 沉思的弘历被打断了思绪,他转头看向马齐,不怒反笑,笑容亲切:“就不叨扰马齐大人了,王府事务繁杂,离不得人。 而且为福晋选的大丫鬟和管事嬷嬷都已经入府,还是提前适应一下比较好。” “王府事务重要,那臣便不多留了!臣送您?” 马齐听着他这番话,明白了王爷并不介意他夫人的教导结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而后背弯的更低,声音也更加恭敬。 弘历挑了挑眉,轻合手中扇:“好,那便麻烦马齐大人了。爷有空再来与你吃酒。” “好!臣必定恭迎王爷!”马齐笑呵呵的引着弘历往外走,回头时眼神催促着琅嬅。 琅嬅看着这一幕,心中发寒,但她并没有反抗。事情已成定局,但她还有时间,定不会就此沉寂。 想着,她那平淡如水的眸子中,划过一道戾气,又迅速隐了下去。 …… “这是慎心,熹贵妃娘娘从内务府调来的大丫鬟。这位是吴嬷嬷,福晋往后便跟着这位教养嬷嬷学规矩。” 青鸾院内,赵墨站在弘历身后,沉声向富察琅嬅介绍着她身前的一老一少。 “让额娘费心了,王爷一定要替妾身感谢额娘。王爷放心,妾身会好好学规矩的。” 富察琅嬅看着面前皆是一脸严肃的一老一少,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朝弘历盈盈一拜。 端坐在院子的弘历并没有抬眼看她,他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十八子,沉声开口:“希望你可以理解额娘的良苦用心,还有,做事前想想你全家老少。” 说罢,弘历迅速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丝毫没在意富察琅嬅的反应。 当天下午,前院传出消息。福晋禁足,未来四个月无需去请安。 荣泽院。 消息一传开,阿箬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姐姐!你知道嘛那个从宫里调出来的教养嬷嬷是给福晋的!看来这次那贱妇必定要受些苦头了!看她还敢不敢再对别人下毒手!” 一路上紧闭着嘴的阿箬,在发现内室只有高曦月一个人后,终于说出了忍了许久的话。 她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拍打着沿途粘上的尘土,话音轻快极了。 高曦月听到她带着满满活力的话,眉眼不自觉地带上笑意:“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些消息?看来阿箬确实适合管家。” “哎呀,我一朝得势又变得十分谦逊接地气,府里的丫鬟太监包括侍卫,都很喜欢和我闲谈!” 阿箬听着她话里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笑嘻嘻的走到她身旁坐下, 满脸好奇地看着她面前的桌案:“姐姐你怎么还在处理内务啊?不是由星璇接手了么?” “这是她不能处理的。”高曦月毫不避讳地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方便她能看的更清楚:“青鸾院的一些小丫鬟小太监被清理了出来,需要再进行分配。” “这还分配什么?直接遣送回内务府吧!万一这里面有人被策反了呢!” 阿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在看完整个文书后,迅速给出自己的想法。 高曦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由的夸赞:“阿箬确实很擅长呢!我的确打算被人遣送回。 既然如此,阿箬便帮忙处理这些内务吧,好好做!等会儿我检查!” 说着,高曦月笑眯眯的站起身,把位置让给阿箬。阿箬面色迟疑,却在看到高曦月扶着肚子后,目光坚定下来。 宝亲王可以有两个侧福晋,若福晋禁足中姐姐不能处理内务,自己也不帮忙的话,皇上肯定会再赐下一名侧福晋。 “好!姐姐放心,我肯定好好做!”阿箬坚定下心思,满脸严肃地看着桌案上的文书。 高曦月看着这一幕,眸中划过满意的神色。这是她提上来的助手,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啊。 不然边养孩子边处理内务可是很累的! …… 时间眨眼而过。 在了解到宝亲王有人管理后院后,雍正便没有在高曦月满三月前,往府里赐人。 但王府不可能一直只有这零星的几个人。 这天,刚下早朝弘历便来了荣泽院,一脸沮丧的抱着高曦月,一言不发地把头埋在她颈窝。 高曦月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热量,哑然失笑的抬手揉了揉弘历的脑壳:“元寿哥哥这是怎么了?可是早朝上有谁弹劾你了,乱说胡话了?” “没有。” 弘历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烦躁与愧疚:“今天早朝上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可是我即将面临坏事了! 李朝递了降书,并且进贡了一名贡女。皇阿玛肯定会把这名贡女塞进我的院子里的!” “只是一名贡女而已。而且,阿月相信元寿哥哥会护好我的,所以啊,元寿哥哥也相信自己吧! 与其愧疚,不如让进府的每个人都看到元寿哥哥对我的爱!” 高曦月瞬间明了,她拽了拽垂到自己腿上的辫子,朗声说道。 弘历看着被捏住的辫尾,心头的愧疚被挪到一边,无尽的爱意涌了上来。 对啊,阿月爱我,我也会爱着阿月。所以愧疚不重要,爱才最重要。 “好,都听阿月的。我保证,会让每个人都看到,我对阿月的爱意!” 第七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32) “阿月!你怎么了?是生病了么?怎么会突然请府医?” 弘历刚从外面回来就被告知,荣泽院请了府医,但具体诊断结果却没有传出来,而且府医还被封了口。 听着这则消息,脑子里想了千百种坏事的弘历,火急火燎的朝后院跑去。 刚迈进荣泽院便一脸担忧地扑到了高曦月的床前。 “我没事。”高曦月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人,拿起帕子准备为他擦拭,却被人握住了手。 “可是阿月,你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是不是被气到了?都怪我昨天和你说那些话!阿月你等着,我这就安排钱莱去请卫临卫太医。” 弘历脸上挂着满满的忧色,他看着高曦月苍白的面孔,不自觉的担忧起来,嘴里絮叨着。 “哪有那么严重?” 高曦月见他越说越起劲,连忙拉住要离开的人,一脸的无奈:“我说三个字你讲一大堆,还要不要听我说话?” 说着,佯装生气地转过去脑袋。 弘历见状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抬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柔声哄道:“阿月,我太急嘛!我不唠叨了,你说,元寿听着。” “好,那我说了昂!”高曦月见他闭上嘴,这才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我真的没事。 今天请府医是因为贪嘴,甜点用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请府医。脸色苍白呢,是因为别的事情。” 说着,高曦月握住他的手,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轻咬嘴唇嘟囔道:“元寿哥哥,府医说我怀的是双胎,我有些害怕。” “不怕!元寿哥哥在呢!” 弘历瞧着她的小动作,心头一酸连忙抱住她轻声安慰:“阿月不怕,待我明日进宫便去寻熹额娘,她也怀过双胎,到时候稳婆什么都让额娘安排。” “会不会麻烦到熹贵妃娘娘?”高曦月听完头的话露出一丝笑容,却又有些担忧地抬眸望着他。 弘历低垂眼眸,对上她带着怯意的眼眸,立刻摇了摇头。他抬手轻刮她的鼻尖, 语气宠溺:“怎么会呢?熹额娘高兴还来不及,你怀的可是双胎,皇室的第二个双胎。而且啊,这可是宝亲王府的长孙,谁敢不重视他们?” “那元寿哥哥可要替我好好谢谢熹贵妃娘娘,待你明天进宫前,一定记好来趟荣泽院。 我做了些绣品,你拿去送给熹贵妃娘娘,说是我孝敬的,望熹贵妃娘娘能喜欢。” 听完解释后,高曦月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她倚在弘历怀里,指着不远处的箱子,温声说道。 弘历闻言迅速应下,眼含心疼看着她:“阿月,你有了身子就不要这么劳累了,绣品什么的,可以让丫鬟们做。” “可是这是心意,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怎么能假借别人的手呢?”高曦月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嘴上却低声反驳着。 弘历看她嘴又倔,弯腰便堵上了她的嘴,惹得高曦月连连推攘他,最后还是高曦月应下才让弘历停下来这个恶行。 而恶行的结果就是,当晚弘历又被赶去了前院。 …… “这么高兴,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雍正看着被留在养心殿的弘历,瞧着他一改往日的郁闷反倒一脸喜悦,有些狐疑地问道。 弘历听着皇父的问话,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也是一脸疑惑:“皇阿玛,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朕该知道什么?”雍正斜眼瞧他,声音平淡。 见状,弘历连忙喜滋滋的上前两步弯腰拱手:“皇阿玛,是儿臣高兴忘了!才发现没有禀报给你。 皇阿玛,昨天儿臣府里的贤福晋被诊出怀有双胎!所以儿臣今天才这么高兴!” 雍正看着满脸笑容的人,抬起手便拍在了他后脑勺上,看着他揉着脑袋直抽气后才露出一丝笑意。 “阿玛,你打我干嘛啊!好痛!”弘历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面带不解的问道。 雍正被他的话气的笑出了声,指着他骂道:“混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禀报上来?若朕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忘到孩子生出来?” “也,也没那么严重。”弘历顿时低下了脑袋,小声嘟囔着:“阿玛放心,儿臣等会儿要去和额娘说,让她帮忙准备稳婆,额娘知道阿玛恁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又露出一口大白牙,得意的扬了扬脑袋。 “你还有理了?”雍正被气的笑意更浓了,抬手又要打。 弘历见状连忙笑嘻嘻的躲开:“阿玛啊!怎么能两次都打在一个地方呢,儿臣可是摸清楚了!” 下一秒,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弘历低头看着疼到发麻地小腿,又看了看皇帝收回去的脚。 边喊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揉了起来,边揉边控诉:“阿玛!真的很痛啊!儿臣这小身板不抗揍的!” “那就少惹朕生气!”雍正闻言垂眸瞪了他一眼, 随即开口喊道:“苏培盛,去库房备上双份的青玉九连环和一些小儿的玩意儿,送到宝亲王府贤福晋处。” 苏培盛听到喊声低头进了屋,随即低声应下,又退了出去。 弘历看着他的背影,又瞧了瞧皇帝,开口问道:“阿玛,怎么没有儿臣的?” “你还想要赏赐?一巴掌够不够?”雍正被他的话问的不怒反笑,抬手就要招呼他。 见状,弘历连忙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不了不了!皇阿玛你先忙,儿臣去额娘那儿去要个人!” “跑的倒是快!就知道躲懒!”雍正看着他的背影,又瞧了瞧不远处桌案上的奏折,心里不由地升起一抹欣慰, 是个顾家的好孩子。 …… “阿月,皇阿玛送的赏赐你可有收到?” 从永寿宫那儿得到承诺的弘历兴冲冲的跑回府,在看到高曦月后连忙上前邀功:“阿月,那些可都是爷要来的! 而且啊,额娘已经答应了,待六个月时,她会送来当时伺候她的稳婆和嬷嬷,你就放心吧! 还有啊,那些绣品额娘都很喜欢,还夸了你的手艺呢!” “是吗?娘娘喜欢就好!多谢元寿哥哥啦!元寿哥哥真厉害!” 高曦月看着满眼求夸赞的人,顺从的递上了一个香吻。弘历顿时兴奋的搂住人,两人温存了片刻,弘历才想起了正事。 他连忙松开人,拉住高曦月走回屋子,安置人坐下后才开口:“阿月,那名贡女一周后会到京城。 我驳回了阿玛为她加身份的建议,并且全权接手了她入府前接受教导的地方,爷保证,肯定会进府一个听话温顺的贡女!” 第八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33) “贞淑,前面就是京城吗?看起来确实比咱们李朝的大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外表华丽。” 京城城门前,一列车队正在接受检查,这是李朝进贡的车队,宝亲王特意交代过,要细细查验,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京城进, 所以这车队入城的速度,格外慢。 被安排在贡品后的马车里,坐着从李朝来的贡女金玉妍,和她贴身婢女贞淑。 在车队被卡在城门口检查的时候,金玉妍则带着奴婢低声议论着京城。 贞淑听着自家小姐的话,也跟着抬头透过掀开一角的车帘往外看:“小姐,无论怎样,往后咱们就需要生活在这儿了。” 贞淑的话里满了沮丧,她抬头看向金玉妍,轻声呢喃:“怎么就挑中了小姐呢?我可怜的小姐!” “好了贞淑,没有什么不好的!”金玉妍见她眉眼含泪,连忙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 见她稍稍止住眼泪,又换了一副神色,夹杂着傲然和倾慕:“王爷选我,是因为我宜男相。只有我来了,才能帮助王爷!所以,即使是背井离乡,我也愿意!” 她说着,手上碾磨着串珠,眉目含春。 “而且,这不是还有贞淑你在吗?”金玉妍拉着贞淑的手,轻轻晃了下,朝她明媚一笑:“咱们贞淑的医术可不输这大清的医女!咱们定能平安的生下儿子!” “奴婢肯定会用这医术护好小姐您的!”贞淑看着她信赖的目光,心中升起冉冉的自信,声音坚定。 “好!咱们联手定能闯出一片天!”金玉妍见她燃起斗志,心中十分欣慰,她看着车外的高大城楼,眼中满了自信与傲然。 可这份自信,却在马车停下的时候被摔得粉碎。 …… 马车慢悠悠的碾过青石板,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宫门口。 随着吆喝声,金玉妍满眼期待的下了马车,却迅速被两个嬷嬷架住往里带。 她顿时惊恐的大喊:“你们是谁?这是哪儿?我可是李朝的贵女!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这里是大清宫廷,我们是教养嬷嬷,现在要带你去学规矩。” 其中一名嬷嬷被她的声音惊的直皱眉,拎出帕子堵住金玉妍的嘴后,这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就算是学规矩,也不用这样对待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是要嫁给宝亲王当格格的,是贵女!你们不能……” 同样被拉扯着往前走的贞淑,厉声反驳着。 “什么贵女?是贡女,异朝贡女!” 扯着贞淑的嬷嬷听她这么说,一脸讽刺的望向她,冷声说着。 旁边的嬷嬷也跟着撇了撇嘴,愤声喝道:“果然如咱们想的,这两个还真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一个小小李朝的贡女,竟然说要嫁给王爷!真是不自量力!若不是皇帝陛下仁慈,你们这样的身份,去刷恭桶都会被人嫌弃!” “就是啊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真是认不清身份!” 话音落下,其余三位嬷嬷也跟着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的嫌弃与鄙夷,让被堵住嘴的金玉妍一阵恍惚, 她看去前面黑洞洞的屋子,眼眸迷离,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她们说的那样低贱的人。 但这恍惚没有持续太久。 在进入屋子闻到那桌上碗里的东西后,金玉妍迅速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 嬷嬷冷声呵斥道,两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捏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坐在椅子上后,才粗鲁的抽出塞嘴的帕子,示意另一名嬷嬷动手。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奴婢!” 金玉妍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慌乱的挣扎着怒喝着:“你们胆敢!我就算是贡女,也是来给你家王爷生儿子的!你们这般,就不怕王爷怪罪!” “皇室不需要异朝人的后代。” 端着红花汤的嬷嬷面若寒霜,声音冰冷。她大步靠近,伸出手掌捏住金玉妍的下巴,抬手就往里灌。 “啪——!” 金玉妍狠厉的低头朝前撞去,碗碟应声落地,红花汤撒了一地。 她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阴毒:“你们这是谋杀!王爷知道吗?我要见王爷!” “王爷才没有时间见你。” 嬷嬷冷笑出声,朝里挥了挥手,黑漆漆的里间又走出了两名嬷嬷,她们一左一右,分别端着碗碟。 “随便摔,摔得越多,咱们学规矩的时间越长!而且,这红花汤里屋可还有一锅!” 那嬷嬷从两人手上接过碗碟,目光锋利地盯着金玉妍,唇角划过一抹阴冷的笑。 下一秒,新来的嬷嬷一左一右的按住凳子上的金玉妍,三个粗使婆子的力量让金玉妍挪动不了半分,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两碗红花汤顺利下肚。药效很快发作,金玉妍彻底瘫倒在地。 “看守着她,另一个奴婢处理了。” 嬷嬷灌完药,又给她把了脉,才满意地点头起身离开。 临走前,嬷嬷撇了一眼地上的金玉妍,看着她眼眸中的恶毒,冷嗤出声, 真是认不清身份,竟然还做着成为王爷爱人的梦,殊不知这一切就是那位宝亲王殿下安排的。 还有那眼神,一点不知道收敛。 但也无所谓了,王爷想要一个不会给他添堵的温顺贡女,宫里会为他教出来的。 而且,重赏之下,谁会不尽心?谁会生出怜悯? …… “邢总管,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处理好了,老身保证,半月后肯定会达到那位爷的满意!” “有厉嬷嬷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好好做事,那位爷说了,事情办成还有赏!” “那老身就提前谢谢那位爷了!也多谢邢总管,不然老身从哪摸索到这好事?” “厉嬷嬷客气,咱们相识这么久,好事怎会想不得你?” “好,那便不与邢总管客气,待事成,老身请您吃酒!” “好说好说!那咱家就等着了!” …… “阿月今日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么?” 午后,弘历满脸困意的趴在床榻上,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梳妆打扮的高曦月。 高曦月轻轻放下玉梳,抬眼看他满目无奈:“不是元寿哥哥说今天有人入府么,那院子阿箬和星璇虽然收拾出来了,但我总要去看看才放心!” “只是一个小院子,哪里用的了阿月这般劳累?”弘历撇了撇嘴,眼中划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不解。 “要去看看的,也方便以后管理。” 高曦月看着已经装饰好的妆面,扶着桌子站起了身,她微微低头,唇角划过笑意。 弘历见她站起身,眼中闪过无奈的爬了起来:“说不过你。那我陪你去走走吧,等检查完,阿月陪我去前院处理公务可好?” “好!”高曦月看着自己套上衣裳的弘历,满眼含情,柔声应下。 第八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34) “金格格快下车吧,咱们到了!” 傍晚,一辆朴素小巧的马车从角门缓缓驶进王府,马车行驶了很久,最后在王府西北角停了下来。 引路的嬷嬷轻敲马车,淡声催促着里面的人。 扬着标准笑容的金玉妍在听到车外的声音后,连忙起身下了马车,动作迅速。 “这便是分给格格的院子,恪顺院。按照王府规定,伺候格格的大丫鬟、粗使丫鬟和婆子太监均已经安排好,格格快请进吧。” 引路嬷嬷看着一身素雅的金玉妍,眼中划过满意的神色,她朗声为她介绍着,在说到院名时,刻意加重了音调。 说着,便推开门引着人走了进去,里面早已经等着的大小丫鬟,全都面带笑意的看着进来的人。 “奴婢大丫鬟常心,见过金格格。” 站在最前面的丫鬟一脸笑意,动作利落地朝着金玉妍行了一礼,随后自顾自的站起了身。 金玉妍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笑意一僵,却不敢开口,只是拿眼睛扫视着其他人。 但并没有人开口,此事在一片静默中,只得不了了之。 “既然已经送到,那金格格便稍作歇息吧。常心,别忘了给金格格讲讲宝亲王府的规矩!”引路嬷嬷面色如常的开口,淡声吩咐道。 常心闻言连忙应下,引路嬷嬷见状满意离开,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院子重新恢复宁静。 一众丫鬟婆子太监,在常心的吩咐下有条不紊地做起自己的工作。 而保持温和表情的金玉妍,在常心的催促下,走进了那看起来并不明亮的屋子。 …… “金格格适应的可还好?” 荣泽院,高曦月慵懒的歪在榻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淡声问道。 闻言,正在查看的账本的阿箬迅速推了账本,笑嘻嘻的朝前蛄蛹了几下,凑到高曦月面前:“姐姐!我知道哦! 她适应的超级好,现在每天在院子里弹琴跳舞,自娱自乐可不自在!人也超级守规矩,都不出门的。比青樱好管教多了!” 除了青樱这个格格,另一名并不重要的贡女格格,也归到了阿箬手下,受她管理。 “那挺好的,守规矩便好。”高曦月听着她的形容,回想着弘历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阿箬看着她露出笑意,也跟着勾起唇角。她点了点桌子上的一本册子, 声音里带着试探:“姐姐,你又让星璇收拾了两间院子,有人要入府了吗?” 高曦月听着她小心翼翼地话,哑然失笑,她抬手揉了揉阿箬的脑袋,轻声回话:“对,江南势力送来了两名格格。 这两位虽然都是汉女,但比那两位格格要重要的多,所以安排了好一些的院子。 还有啊,荷风院与文岚院和你的院子比较近,可以让你也感受一下温柔淑女的风范,不要再那么调皮!” 高曦月说着,动作轻快的弹了下她的额头,随后看着皱起一张小脸哀嚎着耍宝的人,露出愉悦的笑容。 “姐姐!你又打我!姐姐才调皮!” 阿箬捂着额头夸张的大喊,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高曦月。 “对,我调皮,那温柔的阿箬可以继续整合账本了么,你瞧,星璇的可就剩一点了。” 高曦月瞧着她,默了半晌才笑着开口,她指着不远处星璇的桌案,轻声提醒道。 闻言,阿箬迅速扭头看了过去,星璇适时抬头露出一抹笑意,瞬间点燃了阿箬的胜负欲。 “姐姐,咱们等会儿再聊!” 阿箬看着桌案,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才开始和账本奋斗。 屋里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 “见过贤福晋!” 两道齐刷刷的声音响起,一清脆一温婉,很是和谐。 “起吧。” 荣泽院正堂,高曦月笑眯眯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位女子,朗声说道:“福晋由于一些原因,过些天才能出院子。所以王爷才会我来喝这敬茶了,希望两位妹妹不要介意。” 堂中,苏绿筠与陈婉茵闻言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昨天入府时王爷跟前的太监赵墨可是特意交代,府里嫡福晋犯过大错,不得王爷喜欢且不会被给予管家权。 府里管家的,是怀有双胎、得皇上亲赐封号贤的侧福晋高佳氏。 “既然如此,那两位妹妹便一起敬茶吧,行万福礼即可。”高曦月看着两人的动作,笑意更深。 她抬手挥了挥,身后的星璇连忙端着两杯茶走了出来。 苏绿筠见状连忙上前端过茶杯,微微屈膝:“格格苏绿筠,见过贤福晋,福晋万福!” 陈婉茵迟了一步,但也很快端过茶杯:“格格陈婉茵,见过贤福晋,福晋万福!” “妹妹们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高曦月看着两人的动作,一前一后的接过茶杯,轻抿后放到了一旁,随后朝另一边招手:“既然喝了敬茶,也不能少了见面礼。 你们二人皆是江南人,所以我准备的首饰相似,都是荷花样式,一青一粉刚好合你们今日的衣裳。” 说着,莲心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两套首饰,钗环发簪耳饰,一样不差。 看到那精美的制品后,苏绿筠与陈婉茵的眼中皆是一喜,连忙朝着高曦月再次行礼。 “多谢贤福晋赏赐!” “莫要客套,收下吧。”高曦月看着那不掺假的笑意,抬起手朝门外等着的阿箬挥了挥后, 转过头温声说道:“咱们府里人也不多,平时只有阿箬陪我,有两位妹妹的加入,往后荣泽院定会更热闹。 这位便是阿箬,府里的庶福晋,目前在帮忙管理后院。落樱院格格乌拉那拉青樱、恪顺院格格金玉妍,也都是她在管。” 高曦月的声音温和,在介绍起箬庶福晋时,脸上的笑意更浓烈。 见状,意识到来人的重要性后,苏绿筠与陈婉茵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箬庶福晋,庶福晋万福!” 大步走进来的阿箬看到两人的举动,迅速唤起,她声音里含着笑意,十分爽朗:“两位妹妹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首饰喜不喜欢,这可是我和姐姐一起挑选的样式!还有你们的院子,可都是我们按照江南样式仔细布置的! 你们也不要觉得没拜见嫡福晋有什么可惜的,那人抠门恶毒,要是真的拜见她,你们也会收获我们曾经被赏赐的脏东西!” 第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1) “清清,这就是我们要去往的第一个小世界啦~” 操控着混沌空间的混沌珠,正遁去身形停在世界天道空间的外面,向身边的人介绍道, “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怨气最重的小世界了。 但由于世界过于弱小,我的能量也不够,所以第一个任务只能你自己去了。 任务目标签订的契约在桌上放着,你记得看!” “好,那你便沉睡补充能量吧,我早去早回。”清一闻言点头答应。 混沌珠听见她的话后点了点头,随即躺下陷入沉睡。 混沌珠虽然看起来是个珠子,但是它其实是一团自带无尽空间的无形的黑雾。 所以在认了清一为主后,本体便幻化成一个特别像清一的袖珍小人,空间权也分了她一半。 清一看它沉睡过去,翻看着桌上的契约。 任务目标是一名叫安陵容的姑娘,她的要求一是治好母亲的眼睛,拥有一个好一些的家世; 二是不要结交甄嬛和沈眉庄,且要把他们踩在脚下。还要拉下皇后,生下孩子当上太后。 清一迅速浏览过任务后,便起身备好可以用的丹药符篆,然后带着混沌空间朝下坠去。 …… 松阳县县令府,一间偏僻的小院子里,正躺着一位身形清瘦的少女。 少女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忽然,一股生机迅速注入,少女面颊红润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一道金光划过,这壳子便换了灵魂。 清一坐起身子,翻看着安陵容前世与此世的记忆,随后确定了时间。 “距离选秀还有半年?那时间也算充足。”清一喃喃道。 随后开始查看混沌空间内的情况。珠珠还在沉睡,空间因为世界屏障缩小了几分,其他并没有变。 清一拿起一瓶明眸丹,神识扫过整个安府,随后起身朝外走去,去完成第一个任务。 (下面就称呼清一为安陵容) “给母亲请安。” 安陵容缓步朝林母的院子走去,随后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红着眼眶屈膝行礼。 “容儿来了?你风寒刚好,怎么出来了?”林秀听到声音,抬头望着窗外,眼神迷离。 “我已经好了,母亲不必担心。”安陵容笑着坐在他身边,随后拿出丹药递到她嘴边:“母亲吃糖。” 明眸丹味甜,服用后三月便可使眼盲之人变得明目,林母服用它,刚刚好。 林秀笑着点头,不以为然的张口吃下:“这是容儿从哪买的?味道不错啊,很甜!” 安陵容闻言笑着开口:“这是女儿前几日在后门找一货郎买的。只有一颗,拿来给母亲尝尝鲜。” “容儿,乖女儿!”林秀听着她的话,瞬间酸了鼻子,把人搂进怀里。 安陵容静静地待着,没有挣扎,默默地感受着这份母爱。 她本是洪荒世界的一只墨麒麟,做人的时间还没做兽的一半长。此番和混沌珠一起来小世界,不仅是要完成任务积攒功德,还是想感受人类的感情。 “母亲,父亲何时下职啊?”安陵容感受够了,便抬起脑袋看向林秀。 林秀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安陵容的脑袋:“老爷昨夜说了,今天要早回看你,应该快回来了。母亲派人守着了,容儿且等等。” “好,那我等父亲回来。”安陵容装出一幅孺慕的模样,声音雀跃。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安比槐回了府,现在朝书房去了。 安陵容闻言便开心地拜别了林秀,朝前院走去。 “容儿来了?身子还好?”安比槐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女孩,淡声问道。 安陵容并没有回话,直接弹出一张傀儡符到安比槐身上。贴上傀儡符的瞬间,安比槐的眼神便空洞起来。 “主人,您吩咐。”安比槐起身单膝跪地,朝安陵容行礼。 安陵容看着他的动作,冷声开口:“遣散院内所有人,断了外头所有的姘头。家里只留下萧姨娘,以后一心对林秀好。” “是,安比槐明白。”安比槐目光空洞,一字一句道。 安陵容满意点头,随后递出一张纸:“这是牛痘,你去庄子上研究,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安比槐领命。”安比槐抬手接过,一脸恭敬。随着安陵容的安排,安比槐的神情逐渐变得自然。 “去做事吧。”安陵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几张银票,随后挥手示意他离去,自己也转身离开。 得到命令的安比槐,也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朝后院走去。 晚饭前,安府所有的姨娘和侍妾以及通房,全部都被拉去牙行卖了出去。 还派人收拾了离前院最近的主院,一应布置好后,让林秀搬了进去,把萧姨娘移到了主院旁的院子。 随后在前院收拾了几间房,让萧姨娘的儿子,安家庶子安凌轩住了进去。 “容儿,你知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吗?”林秀拉着萧姨娘,语气惶恐的朝安陵容问道。 “母亲和姨娘不必忧心,父亲今天回来告诉我说,他之前鬼迷心窍了,现在才醒。”安陵容笑着拍了拍林秀的手,安慰道。 萧姨娘闻言也跟着安慰着林秀。老爷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喜欢,所以萧姨娘并不在意他。 她入府为妾是因为报答林秀的恩情,照顾已经眼盲的她。 “夫人不是说,老爷是突然变坏的吗?所以也能忽然变好。”萧姨娘回忆着林秀之前哭诉的话,语气肯定。 “是啊,是啊,是突然发生的!”林秀神色茫然,嘴里喃喃道,随后语气激动:“官场危险,安郎应该是中计了!” 林秀心里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所以才会把安比槐的转变美化。安陵容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让安比槐“变回从前的模样”。 当晚,时隔数年,林秀再次与安比槐相拥而眠。两人秉烛夜谈,第二天再露面,往常面容哀怨的林秀,整个人焕发出新的光彩。 时间飞速而过,三月一到。安比槐就带着牛痘实验成功的消息回了府。 “可递上去了?”安陵容坐在前院书房,打着算盘。这三月她也没闲着,调养身体,美化容貌,经营铺子。 现在的安陵容和三月前判若两人。 ? ?新书来啦~欢迎大家评论点评~ 第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2) “已经递上去了,加急密折,七日便能出现在皇帝案前。”安比槐弯腰低眉,恭敬回话。 “好!去后院陪我母亲吧,我等好消息。”安陵容抬头露出一个笑脸,随后打发人离开。 安比槐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半月时间转瞬而逝。一个很平常的中午,数名太监拿着圣旨和赏赐,来到了松阳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松阳县丞安比槐,智勇双全,才思敏捷。所发现实验成功的牛痘,为治疗防御天花的良药。 现授予安比槐,一等伯爵位,为承恩伯。抬为正白旗,赐姓安佳氏!官升正五品工部郎中! 赐白银万两,珠宝首饰数件,京城宅邸一座。 命承恩伯携妻女家人,即刻进京!” “臣,安比槐,接旨!” …… “容儿,这就是我们在京城的院子吗?” 林秀站在正院门前,看着进进出出收拾行李的仆从婢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安陵容。 半个月前,安比槐因为牛痘得到皇上赏赐,被封了伯爵后,林秀的双眼,竟然奇迹般的能看清楚了。 “是的母亲,以后你就是一品伯爵夫人了,而这个宅邸,就是咱们家。”安陵容扶着林秀的手臂,温声回答。 林秀闻言抬手拍了拍安陵容的胳膊,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自己的眼睛能好,很多人都认为是“冲喜”带来的奇迹。只有林秀知道,眼睛能恢复光明,与容儿塞的那颗糖有关。 “母亲,院子收拾好了,我们进去瞧瞧吧!”安陵容不是没察觉到林秀明白了那“糖丸”的作用。 但她不问,安陵容也不想多说。 “好,那就进去瞧瞧!”林秀听到她的话,笑呵呵的顺着她走进正院。无论如何,容儿是她女儿,她相信她! 宅邸分前后院,后院正院,就是林秀这一主母所居住的地方。 院内正房五间,左右各有厢房三间,正房后则是小花园。院内整洁清雅,大气中不失婉约。 等林秀歇下后,安陵容便出了后院往前院书房走去。 “容儿,你来了!有什么事吗?”傀儡安比槐见她过来连忙起身,一脸笑容地看她。 “明天皇上应该会宣你觐见,你把这个方子拿上,献上去。至于怎么说,你知道的。”安陵容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递出一本册子。 安比槐恭敬接过:“属下明白,一定办成。” “好。”安陵容满意点头,随即起身离开。 安比槐看完手中的册子后,在心里思索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宣承恩伯觐见的旨意,果然传了过来。安比槐穿戴整齐后,便带着册子跟着太监,进了宫。 …… “安佳爱卿不愧是寒门贵子,牛痘的功绩不可估量。你可谓是肱股之臣啊!” 雍正看着堂下跪拜的安比槐,笑呵呵的走上前想要扶起他。安比槐见状连忙自己站了起来, 躬身道:“多谢陛下夸赞,臣有此功绩,全靠陛下信任!” “好!好!”雍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朗声吩咐:“此次牛痘的推广,爱卿就随身协助吧!工部就迟些去上工吧。” “臣,听从陛下安排!”安比槐语气郑重,迅速弯腰拱手朝雍正拜去。 雍正笑呵呵的满意点头,随后看着不远处案上的册子,疑惑开口:“爱卿此次前来,怎么还带了本册子?” 安比槐闻言再次拱手:“那册子里是微臣此前研究的方子。 但臣因为不善科考,官职过低不能直达圣听,就搁置下来。 此次进京,小女发现后提醒了臣,臣便带了过来。” “哦?让朕瞧瞧,是个什么方子。”雍正顿时来了兴致,上前一步拿起册子翻开,片刻后一脸震惊的开口:“爱卿的方子,可有实验过?” “回禀陛下,臣在庄子里铺过一条路,路面平坦不易损坏。且水泥还可以建房,效果相同。”安比槐拱手说着。 至于松阳县的农庄,那些多出来的东西主人已经安排妥当,不怕皇上去查。 “好!”雍正激动的大喝一声:“宣工部尚书、工部侍郎和张延玉。” 随后看着安比槐:“看来朕把你放在工部,还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安比槐笑着拱手,不多言语。 不久后,三位大臣来到了养心殿。工部尚书在看到水泥方子后,两眼放光的看向安比槐,随后满脸激动:“皇上!水泥功在千秋,臣请旨现在就去实验!” 雍正沉思片刻,点头答应:“好!那就去移驾去工部吧!” 站在角落里的苏培盛,见状连忙安排御撵和轿子,几人浩浩荡荡的往工部走去。 工部后院,工部尚书带着几名小吏在安比槐的指导下,成功做出了水泥。 小吏把一面土地打理平整,随后铺上水泥。又拿些青砖,用水泥砌了墙。 等做好一切,雍正几人便在安比槐的劝慰下,回了养心殿。京城五月初夏虽然天气多晴,但水泥最早明天才能干透,一直在工部等,实在不合适。 时间眨眼而过,第二天早朝刚结束,安比槐就被喊到了工部。 工部后院里,雍正一脸激动的踩在平坦坚实的水泥路上,笑的不见眼睛。 “爱卿来了?这水泥,果然如你所说,结实且廉价。爱卿看来朕的私库,可要为了爱卿挪去一半了!”雍正见安比槐过来,笑着走下水泥路,嘴里开着玩笑。 “臣多谢皇上爱戴!”安比槐恭敬一拜,随后笑嘻嘻的低声道:“皇上送赏的时候,能不能多挑些女孩家的饰品,我家小女也到了该打扮的年纪。” “看来爱卿还是个爱女的好父亲!”雍正笑呵呵的看他,领着人朝正殿走去:“我记得你家小女今年也要选秀?” 安比槐闻言瞬间拱手:“的确,皇上竟然知道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啊!” 雍正坐在椅子上,斜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爱卿打算为你女儿寻个什么样的夫婿啊?” “全凭陛下做主!”安比槐恭敬一拜。 “那便入宫吧!紫禁城的风水最是养人。”雍正轻巧椅子扶手,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 ?养不养人不知道,但我们安姐定会生活的很好 第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3) “多谢陛下恩典!”安比槐跪地一拜,答应了下来。 “好!”雍正见他毕恭毕敬,随即喊他起来,笑着看他:“距离选秀只有两月, 既然是爱卿的女儿,就不必参与选秀,直接跟着新人入宫吧!” “谢陛下大恩!”安比槐一脸感激涕零,躬身一拜。 雍正见状发出爽朗的笑容,冲他摆手:“等会儿再拜吧,朕还没说完呢!” 随即正色开口:“承恩伯安佳氏之女,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封为嫔,赐封号淑,赐居永寿宫正殿。” 安比槐听完迅速跪地而拜:“臣安佳比槐接旨,多谢陛下隆恩!” 雍正笑着起身扶起他,随即让人写下圣旨,由贴身太监高无庸前去宣旨。 安比槐见状再次拱手一拜,满脸恭敬,眼中尽是喜悦。 圣旨传到承恩伯府,安陵容领着林秀聚到前院,毕恭毕敬毫不怯场的接下圣旨。 宣旨的高无庸看着面前恭顺典雅、容貌绝世的少女。 不由的在心里感叹,这女进宫,必定凭借自身和家世,成为下一届宠妃。 等高无庸离去,安陵容笑着扶起林秀,随即展开圣旨细细看了一遍,勾唇轻笑,眼中充斥着满意的神色。 不用参与选秀,且是新人中独一份的嫔位。这第一步,自己赢得很是漂亮! 从这往后,甄嬛两人定无翻身的可能。 …… 由于选秀的旨意早已下,所以当承恩伯之女封嫔的消息传出,很快便人尽皆知。 一些已经进京的秀女,纷纷打听这位淑嫔的相貌才艺。而紫禁城后宫里,不少高位嫔妃,也纷纷往家里递信。 景仁宫。 “剪秋,本宫的头好疼啊!”宜修看着手中的消息,单手托住脑袋,闭眼低声道。 “娘娘奴婢帮您按一下吧。”剪秋面带忧色,站到宜修身后轻轻的为她按摩着。 宜修睁眼看着关于淑嫔那少的可怜的消息,头疼一点都没有缓解,她抬手按在纸上,喃喃低语: “安佳氏幼时贫困,吃穿用度一定不好。这样的女子,生产定不易。既然这样,本宫就发发好心,为她永绝后患。” “是,娘娘!”剪秋的动作没有停顿,低声答道,随即琢磨着要往永寿宫添些什么。 翊坤宫。 霹雳吧啦的瓷器碎裂声久久未消,华妃砸完桌上的茶盏,气呼呼的坐回榻上,道: “哥哥传回信没?这个安佳氏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传来了传来了!” 正在颂芝一筹莫展的时候,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的行了礼,举起手中的信喊道。 华妃见状立刻露出笑脸:“颂芝,快拿来给本宫瞧瞧。” 颂芝应了一声,从周宁海手里接过信,递到华妃手里。华妃接过信,细细的看,越看脸色越差。 片刻,信就被一把拍在桌子上:“哥哥竟然让我先不要刁难她?她父亲就一五品官员!” 周宁海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低声道:“娘娘莫气!年将军有些话没写在信里,让我转告给您。 二爷说了,承恩伯现在功绩大。先有牛痘后有水泥。皇上现在看中他,所以二爷才让你不要刁难淑嫔。” “而且淑嫔不参与选秀,我们和皇上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万一她就是个无盐女呢?”颂芝接过话,跟着安慰华妃。 听完他俩的话,华妃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她挑眉一笑:“的确,只要皇上不喜欢她,就算本宫不刁难她,她也过不好!” “是啊,娘娘容貌昳丽,后宫谁比得上?”颂芝看她恢复笑脸,松了口气,笑呵呵的上前给她捏肩。 华妃笑容更甚,她捏了一块蟹黄酥咽下,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 两月眨眼而过。 轰轰烈烈的选秀过后,各家入选的秀女一一封了位分,赐了教引姑姑。 承恩伯府的淑嫔,也被赐了教引姑姑吴芳。吴芳姑姑为人和善,只有教导时严肃。 安陵容才智过人,规矩礼仪学的极快,吴芳姑姑便只半日教学。这给了安陵容做其他事情的时间。 八月十五,正值金秋。秀女进宫便是在今日。 而最让人期待的两位秀女,分别是淑嫔和莞常在。 听闻淑嫔性情和善,承恩伯府添置下人时,残疾的那批,被淑嫔做主留下了好些。 而另一位莞常在,就没这么好的名声了。她那一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让她未入宫就收获了一批敌人。 承恩伯府。 一辆素雅的马车停在门口,一席妃色衣裙的少女,正和家人依依惜别。 “容儿,定要好好的。母亲只求你平安,一切由你父亲顶着。”林秀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 安陵容握住她的手,轻拍:“母亲不必忧心,相信容儿。”说着,朝她眨了眨眼。 林秀瞬间明白过来,自己的女儿有了奇遇,宫里也难不倒她。想到这后,便不再那么担忧, 但一入宫门再难回家,她还是不舍,低声道:“母亲明白。无论怎样,容儿自当谨慎。” “母亲放心!女儿这就走了。”安陵容俯身抱了抱林秀,向她告别。 随后看向安比槐,安比槐了然,抬手环住林秀,低声安抚。 安陵容见状勾起一抹笑容,随后郑重鞠躬一拜,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音渐渐远去,朝着紫禁城而去。 后宫宫门,几名太监正等在那儿,翘首以盼着驶来的马车。 忽然,一名太监眼神放光,领着两个小太监朝着刚停下的马车走去:“可是淑嫔娘娘?” “是的,公公稍等。”安陵容的丫鬟素琴从车上下来,笑着递上一袋碎银:“我家娘娘带的箱笼稍重,麻烦公公了。” 安陵容以嫔位入宫,皇上特许可带一个箱笼。林秀知道后塞了好多东西。 “不麻烦,不麻烦!”领头的太监笑呵呵的接过布袋,等安陵容下了马车,连忙指挥两个小太监去搬箱子。 “公公可知其他小主住在何处?”素琴看着脚步沉重的两个小太监,拿起另一个布袋,走到领路的太监身边递了过去。 领路太监察觉到头的善心后,笑容愈发恭敬,答道:“满军旗的富察贵人住在延禧宫主殿,方佳常在住在延禧宫东侧殿。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住在钟粹宫主殿。 汉军旗的沈贵人住咸福宫东侧殿;莞常在住碎玉轩,夏常在住延禧宫西侧殿。” ? ?是的,我们安姐初封为嫔 第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4) 话罢,领路太监一脸恭维的指着不远处的朱红色大门,道:“但都不及咱们淑嫔娘娘,永寿宫翻修可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安陵容听完也看向永寿宫的大门,她勾唇轻笑,迈步走了进去。 两名小太监跟着把箱子搬进正堂,在素琴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永寿宫外,素琴看着告别的领路太监,笑着再次递上布袋:“娘娘说了一人一个。这个是你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领路太监笑弯了腰,领着两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永寿宫内。 安陵容坐在正殿正堂,看着底下跪着的宫女太监,温声开口:“都起来吧,介绍一下自己。” 领头的太监和宫女率先起身,上前一步开口说话。 “奴才是永寿宫的掌事太监高有才。下面的小太监有小路子、小允子和小木子。其他的都是粗使太监。”高有才身形魁梧,面色和善,嘴角带笑。 “奴婢是永寿宫的掌事宫女姚兰茵。下面的宫女有梅青、梅红、竹橙、竹绿。其他的都是粗使宫女。”姚兰茵身形小巧,面色柔和,语气温柔。 安陵容听完,放开神识扫过堂中的太监宫女,循着最近的因果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随后起身大手一挥,隐形的忠心符落在每个人身上。 “竹橙改名明画,和我的贴身婢女素琴、听棋、问书一起,作为一等宫女。 兰茵姑姑领一等宫女份例。其他三人为二等宫女”安陵容声音柔和,但没人反驳。 话罢,安陵容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的看向高有才:“太监们便由公公安排吧,看那个机灵,便留在殿外跟着你。” “好嘞,娘娘放心休息。有才必定办好。”高有才笑呵呵的应道。随后指了小允子跟随。 人员散去后,永寿宫开始迅速运转,所有人都忠心耿耿。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去往景仁宫拜见皇后的时候,整个永寿宫已经成了一个铁桶。 …… 安陵容来到并不算早,她到的时候,新入宫的妃嫔们已经等在景仁宫正殿外了。 她刚站定,一名宫女就从殿里走了出来,朝她行礼:“可是淑嫔娘娘?” 安陵容把手搭在素琴的胳膊上,温声开口应道:“正是本宫。皇后娘娘是有什么吩咐吗?” “娘娘吩咐,淑嫔娘娘是嫔位,无需与新人一起觐见。娘娘让奴婢唤您进去。”绘春态度恭敬,声音却放大几分,足以让周围的人所有人听到。 安陵容闻言勾唇轻笑,目光扫视一圈,落在绘春身上:“那就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了。” 说罢,朝着殿内走去,丝毫不在意身后的窃窃私语。 殿内,欣常在和敬嫔已经到了。见她进来,欣常在连忙行礼:“见过淑嫔娘娘。” 安陵容快步上前,扶住欣常在:“欣姐姐无需多礼。” 话罢,朝敬嫔行了平礼后,坐在了她的下方。敬嫔有些诧异连忙回礼,随后看着她的容貌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陵容没管她的惊讶,安静的坐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后宜修从内殿走了出来,坐在了最前面。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安陵容的身上停顿了几秒后才移开。 随后发现只有华妃没到,便让剪秋喊新人进殿。 片刻,新人被引进殿内,齐刷刷的行礼:“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吧。”宜修端着一副慈眉善目,她笑着开口唤起,随即温声叮嘱:“诸位妹妹都是刚刚入宫,定要谨守宫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殿内齐刷刷的回礼声响起,宜修的笑容愈发温和。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 众人话落,一道张扬悦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华妃扶着颂芝的手,走了进来。 “当然不晚,妹妹快些入座,吧。”宜修笑容不改,柔声道,随后面向站着的几人道:“这位是翊坤宫的华妃。” 见状,站着的甄嬛几人连忙行礼。 华妃扫了一眼,并没有唤起,而是看向宜修:“皇上昨日新赏的翡翠珠子,水头十足。这翡翠啊,时间越久越珍贵呢!”说着,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 宜修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甚是贵重的翡翠,手上捏紧了帕子。 她抬眼望向还半蹲着的众人,柔声开口:“妹妹得皇上喜爱,自是要用最好的。新入宫的妹妹们还没唤起,妹妹不如等会儿再欣赏翡翠?” 华妃闻言冷哼了一声,抬手唤起。随后扫视着站着的一行人,开口道:“哪位是淑嫔啊?” 安陵容听到她的话,施施然的站起身:“永寿宫淑嫔安陵容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循着声音,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在看清她的容貌后,不由的捏紧帕子。 随后嗤笑出声,指责道:“皇后贤惠没让你和新人一道,你倒是听话的很呐!” 宜修闻言柔声开口:“这都是皇上的吩咐,淑嫔只是守规矩罢了。” 华妃听到她的解释,顿时怒火中烧,她抬眼瞧着安陵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颂芝便拉住了她的手。 华妃顿了一下,瞬间想着哥哥的话,硬生生地忍下怒火:“那淑嫔就好好坐着吧!” 说完,便把怒火转移到站着的甄嬛几人中:“谁是莞常在?” 甄嬛上前一步,屈膝行礼:“碎玉轩莞常在甄嬛,见过华妃娘娘。” “你便是甄嬛?”华妃上下打量她,随后厉声道:“甄家倒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嬛嬛一袅楚宫腰’这种诗词张口就来。 还真是个才女,怪不得悟出‘以色侍人,能得几分好?’这样的观点。也不知道这话是在点谁!” 在宫外的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华妃气的火冒三丈,立刻让人查了甄嬛。 谁知不查不知道,这一查,倒是把她在选秀时的表现给查了出来。 华妃打定主意,淑嫔收拾不了,这个莞常在,肯定手拿把掐! 甄嬛闻言一惊,瞬间跪倒在地:“嫔妾当不得才女一词,自来不通诗词才会闹出笑话。 另一句更是玩笑话,嫔妾绝无半点多余的意思。” 华妃挑了挑眉,任她跪着。 宜修却开口劝慰:“妹妹莫气,莞常在还小,正是爱说笑的年纪,当不得真。” 华妃斜了她一眼,再次看向甄嬛,顿了几秒后心中咻的一喜。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就当她是玩笑话。 可她以汉军旗常在的身份,站到满蒙军旗贵人前面,可还是在玩笑?” ?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第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5) 宜修脸上僵了一瞬,敛下笑容。甄嬛是在景仁宫出的错,这传出去,对她皇后的名声也不好。 她随即开口:“此事关系重大,但看在莞常在刚入宫的份上,就抄写三遍宫规吧!” “皇后可真是大度!”宜修话音刚落,华妃便开口反驳:“皇后也说了关系重大。 抄宫规这点罚,算得了什么?照我说,直接禁足两月,罚俸禄三月,抄宫规十遍!” 宜修听完眼中划过一丝满意,随即转为怜惜,她顿了两秒,笑着望向跪在地上甄嬛:“那就按妹妹所说的来办吧。” 甄嬛闻言脸色煞白,她知道结果无法改变,便跪拜行礼,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 华妃见她那弱柳扶风的模样,重重的冷哼一声。 站在队伍里的富察贵人看了身边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一眼后,拉着她行礼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华妃娘娘。” 这声谢使得华妃更加得意。 她望着声音的来源,随后把目光落在甄嬛身边的人身上:“你不是富察贵人?” 沈眉庄连忙行礼:“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闻言看向敬嫔道:“敬嫔可真是好性,底下的贵人都教不好。” 说完,转头望着沈眉庄:“既然没规矩,也同样禁足两月,罚俸禄三月,抄宫规十遍吧!” 沈眉庄白着一张脸,声音微微颤抖的领了罚。 敬嫔听完华妃的话,落在沈眉庄身上的眼神顿时没了温度。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起身朝皇后行礼:“皇后娘娘,不是臣妾不管,而是管不了啊。 沈贵人入宫后连续三日都去碎玉轩寻莞常在,臣妾实在没有时间教导沈贵人啊!” “哦?竟然这般没规矩!”华妃没等宜修说话,迅速开口。她撇了一眼宜修有些阴沉的脸,朝敬嫔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 随后指着沈眉庄:“沈贵人和莞常在关系既然这么好,那就一同住到碎玉轩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后这个老女人把沈贵人放在敬嫔那儿,是因为太后说沈贵人和敬嫔神似。 可真是个贱人,净做这种恶心人的事。 想着,华妃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宜修,十分满意她眉间的阴郁。 宜修捏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挤出一抹笑:“华妃妹妹有治理后宫的权利,既然妹妹都开口了,那沈贵人回去后就搬去碎玉轩吧。 就住在东配殿吧。倒是要麻烦莞常在挪去西配殿了。” 说着,眼里流露出一抹怜惜。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连忙应道。 见皇后开了口,敬嫔忙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送走了,她自进了皇上后院,一直恪守规矩,可不能因为这个沈贵人,坏了长久以来的名声。 而且,她那么能惹事,还是早些送走的好。 见事情处理完,华妃满意的起身告退。宜修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也让大家散了。 安陵容扶着素琴,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回想着刚刚的事情,扬起了笑容。 不愧是华妃,战斗力超强。一点心理暗示就让她一下子解决了甄嬛两人。 禁足避宠这种不伤害身体的法子,可比喝温实初的药好多了。 自己可真是个好人呐~ …… 还没到晚上,景仁宫内的事情便在宫中传开了。 雍正听到传言,一脸愤怒地让人唤来了宜修。 宜修刚进养心殿,便被劈头盖脸的一阵责问:“皇后莫不是没学好规矩? 先满蒙后汉的规矩是不知道吗?还需要世兰点出来!宫里的奴婢怎么管教的! 而且这事竟然能从景仁宫传出来!皇后若是管不好,朕帮你换一批听话的!” 宜修闻言瞬间跪地在地:“皇上息怒,请皇上恕罪。 臣妾近来头风发作,才让下人钻了空子。臣妾已经将给新人排序的宫女送到慎刑司了。 至于早上的事情,当然诸位妹妹都在,臣妾也不好一一警告。” 雍正看着宜修诚惶诚恐的模样,重重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她起来。 “下不为例。”雍正坐在软榻上,厉声说道。随即让人把皇后扶下去整理仪容,送她回宫。 心里却在暗暗感叹,宜修虽为纯元的妹妹,但半点比不上她。还有甄嬛,虽有三分像菀菀,但到底不是她,品行才如此不端。 另一边的正在搬宫的甄嬛不知道,她已经在皇上心里留下品行不端的印象。 此刻的她,正看着西配殿的几间房子发愁。碎玉轩地处偏远,除了正殿,其他的都没有整修。所以她一入宫,住的就是正殿。 “小主!华妃娘娘的人来了!”浣碧高昂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甄嬛打量西配殿的思绪。 她从景仁宫回来一刻不停地搬宫,就是想尽快搬完,以免华妃的人发现她之前住的是正殿。 可事与愿违,华妃的人来的很快。 甄嬛听到浣碧的话,急忙走了出去。 殿外,颂芝脸上带着假笑,目光紧盯着甄嬛:“莞常在真是好胆,竟然以常在之位住在正殿,还带了掌事宫女在身边。 奴婢会把在碎玉轩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给华妃娘娘的。”说着,她看了眼甄嬛身后的崔槿汐。 朝着甄嬛行了一礼,迅速离去。独留甄嬛苍白着一张脸,怔愣的呆在原地。 午饭时间,随着膳食一块来的,还有皇上身边的太监。 “皇上口谕:莞常在甄嬛,屡次触犯宫规,降为答应,收回封号。 掌事宫女崔槿汐,擅开正殿,实为大不敬,贬去浣衣局。” 甄嬛浑身发软,一脸颓然地拜服在地,怔愣的看着两个太监拖着崔槿汐,久久没有起身。 “小主?小主?” 看人走远,浣碧和流朱急急忙忙的上前扶起甄嬛,把她带进西配殿。 浣碧拿起帕子,小心的擦拭着甄嬛额头上的冷汗,随即安慰道:“这不是小主的错,都怪那个崔槿汐,是她领着咱们住进的正殿!” 甄嬛闻言抬头反驳:“也不全怪她,是咱们没学好宫规。”说着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心里却无比的赞同。 如果不是宫殿的事,自己怎会成为第一个被降位分的妃嫔?也在皇上那儿留下了坏印象。 甄嬛凄惨一笑,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傍晚,随着碎玉轩大门的关闭,甄答应病了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皇后大度的点了太医常去诊治,小透明太医温实初领了皇后懿旨,急急忙忙的赶往碎玉轩。 ? ?为好人安姐撒花~ 第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6) “真病了?” 安陵容歪在软榻上,看向一旁的问书,温声道。 “回娘娘的话,确实是病了。温太医开出诊断,说是忧思过度,邪风入体。”问书立在一旁,低声回答。 “开了多久的药?”安陵容继续询问。问书是正白旗旗主送来的包衣,在宫里有些人脉。 “开了一个月的药。”问书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好,继续让人盯着她。看她的病,一个月能不能治好。”安陵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吩咐道。 上一世也是真的病了,但真药只有一周,剩下的全是假装生病的药。 而这一世在被禁足的基础上,不知道甄嬛还会不会吃药避宠。 问书听完她的话,没多说什么,领了命令便转身离开去办了。 晚膳前,养心殿的旨意下到了永寿宫,新人入宫的第一个牌子,雍正翻了永寿宫淑嫔。 安陵容笑呵呵的看着道喜的小太监,让素琴给了银子打发了出去。 随后静静地看着眼前刚刚被搬过来的香水百合。 “娘娘,这是花房送来的,奴婢拿去处理了吧。”听棋站在安陵容身边,看着窗边的百合花,沉声说道。 “去吧,放到后殿去。”安陵容看着那花,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皇后想搞事情,那就让她真的患有头风病吧。” “是!”听棋沉声应道,端起那盆花走了出去。她和院中的问书打了个照面后,一前一后的往后殿走去。 “真是既愚蠢又恶毒。”安陵容喃喃道。皇后已经知道她不是个懦弱性子,还是送来了有毒的花。 那香水百合有毒,可让人头晕恶心,土里又撒了催吐的药粉。 若是她初侍寝的时候吐了,也不知道她这个连这点小事管不好的皇后,能有几分好名声。 晚膳过后,侍寝嬷嬷来到永寿宫,领人到了养心殿。洗漱过后,便把人塞进被子里,卷起来送到了龙榻上。 安陵容静静地躺着,脸上含羞带怯,手上却暗暗给自己双目蒙了一层焕颜术。 皇上长相平平,步入中年后更显平常。长期的伏案工作,让他不再健壮,虽没有肚腩,但也没有腹肌。 虽然她是兽,不太在意他的身材。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兽也有之。 还是用个焕颜术吧,好看的脸才不至于影响兽的兴致的。 “容儿可是困了?怎么在愣神?”柔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安陵容眨了眨眼睛,循声望了过去。 “臣妾只是在想见到皇上后要如何说话。”安陵容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皇上,在心里默默感叹着焕颜术真好用。 随即露出羞涩的神情,声音婉转动听:“但在看到皇上后,容儿满腹的话,都不足以表达臣妾对皇上的仰慕。臣妾都有些惊的说不出话了~” 雍正看着榻上小女人的表情,心情舒畅了几分。 没想到安卿的女儿不仅容貌绝色,眼光还如此之好。 他俯身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笑道:“妮子顽皮,看到朕就这般惊讶?” “皇上龙章凤仪,比容儿想象的好上千倍。”安陵容听着有些沙哑的声音,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脸颊通红。 再次感叹这无意中学习的焕颜术。真好用啊!不仅容貌变好,声音也变了,真是直戳审美点! 雍正闻言哈哈大笑,十分满意他听到的话。他大手一挥,屋内的灯光暗去几分。 随后,夜幕降临。 第二天清晨,安陵容睡眼朦胧的看着雍正被服侍着穿好衣服,也慢悠悠地起床穿衣。 初次侍奉后要去景仁宫拜见皇后。不知道皇后娘娘满不满意她送的,因为头疼一整夜都合不拢眼的大礼。 想着,安陵容勾起一抹笑容,扶着素琴朝景仁宫走去。 …… 新人开始侍寝第一晚,皇上没有推辞,直接翻了淑嫔的牌子。这让华妃很是不爽。 她顾忌哥哥的话,不打算刁难人。但她手下的丽嫔,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这不,安陵容刚进内殿,便听到了丽嫔有些刺耳的话。 “淑嫔这侍寝第一天就来这么迟,可真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丽嫔捏着帕子,眼神愤恨。 “是吗?是臣妾记错了时间?还是皇后娘娘提前了请安的时间?”安陵容扫了她一眼,随后看向扶着剪秋的手缓缓走出来的宜修。 宜修昨天头疼一夜没合眼,脾气愈发不好。她慢悠悠地坐在椅子上,看向丽嫔:“丽嫔若是觉得迟了,那明日就早些到吧。” 丽嫔一噎,她没想到皇后这么不客气,讪讪的笑着闭上了嘴。 安陵容见状走到殿中,朝着宜修盈盈一拜。宜修笑容满面的连忙唤起,她挂着温和的笑:“淑嫔侍寝有功,日后定当恪守宫规,好好侍奉皇上,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臣妾领命。”安陵容笑着站起身子,一只手扶着素琴,端的一副弱柳扶风。 宜修看她的模样,笑容真切了几分。淑嫔果然身体弱,那增添的麝香红花之类的凉物,定能好好帮淑嫔避孕。 “好了,今日也无事。那便散了吧。”宜修忽的用手撑住额头,头疼打断了她的思绪,见殿内一片安静,她便散了请安。 等众人离开,宜修头疼欲裂的倒在榻上,久久不能平息。 …… “皇后喊了太医没?”安陵容慵懒的趴在软榻上,边享受着素琴的按摩边问道。 “没有,但皇后和剪秋都懂些药理。”问书站在一旁,低声回应道。 安陵容闻言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给皇后送的头疼套餐,是安陵容从空间里扒拉出来的丹药。只要心里对她生了恶念,病痛就会加剧。 这会让皇后本来不算严重的头风病,逐渐加剧。 “娘娘,苏公公来送赏了。” 小允子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宁静,安陵容施施然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殿外院里,苏培盛领着八个小太监,笑呵呵站着等她。 “见过淑嫔娘娘。”苏培盛笑呵呵的行礼,随后一一打开太监手里捧着的匣子,介绍道:“给娘娘贺喜,这些都是皇上吩咐送来的。 碧色翠玉嵌珍珠杂宝头面一套、十二花神点翠嵌珠宝簪一套、莲花纹龙石种翡翠暖玉一个、 变釉弦纹撇口瓶一对、冬青釉凸花如意耳葫芦尊一对、莲花蝠纹青彩釉瓣形小杯一对。 天青色锦缎一匹、月白色云锦一匹。” “多谢皇上赏赐,本宫很喜欢。”安陵容一脸喜色地看着太监们捧着的赏赐, ? ?让我们请上“神迹”——焕颜术 第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7) 随后指着那对小杯道:“这对小杯精巧典雅,素琴拿去内殿好生安放。” 话罢,指挥着小允子等人把赏赐入库,随后递给了苏培盛两个荷包:“苏公公辛苦,素色荷包中是一点碎银,公公拿去。 另一个,则是本宫亲自绣的荷包,麻烦苏公公带给皇上。” “哎呦,娘娘客气!奴才肯定带到!”苏培盛没有推辞,一一接过,笑眯眯的领着人离开了永寿宫。 回养心殿的路上,苏培盛回想着早朝后亲自去私库寻赏赐的皇上,嘴里连连叹气。 可惜,槿汐运气不好。若是早些与她相认,自己也能把她放进永寿宫。 不然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 养心殿。 雍正看着快步走进来的苏培盛,漫不经心地问道:“可送过去了?你家娘娘可喜欢?” 苏培盛闻言马上开口回答,一脸笑意:“皇上放心,奴才已经送去了。 淑嫔娘娘甚是喜欢,知道是皇上亲自吩咐送去的后,更是直接把皇上挑的那对小杯拿进来了殿中。 奴才临走时,娘娘还让奴才给皇上带了亲手绣的荷包。” 说着,苏培盛把那绣着金龙点荷的荷包高高举起,递到雍正面前。 雍正笑眯眯的接过荷包,抚摸着荷包上的纹路,笑容满面:“容儿出身江南,这一手苏绣真是不凡。” “是啊!奴才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那纹样像是能动似的。”苏培盛跟着恭维道,笑容谄媚。 雍正睨了他一眼,随后亲手把荷包挂在腰间,看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的话,快到午时了。”苏培盛迅速回答道,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奴才见永寿宫开了小厨房,皇上近来觉得膳食乏味,用的极少。不然今日换换口味?” 雍正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后展开笑意:“那就摆驾永寿宫吧!” “好嘞,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笑呵呵的行了一礼,快步走出内殿。 半个时辰后,皇上摆驾永寿宫用膳的消息就传进了安陵容耳朵里。 她笑呵呵的让人赏赐了小夏子,随即安排小厨房做些江南风味的吃食。 自己则是梳洗打扮,换上天青色的衣裙,簪上莲花发饰。站在殿外等着雍正的到来。 …… “容儿怎么等在殿外?秋日余热尚在,也不知道寻一处清凉。”雍正一踏进永寿宫内,就看见站在殿外的安陵容。 佳人一席青衣,宛如秋日的一抹清风,给这个燥热的天气送上了清凉。 “臣妾一想到皇上要来,就不觉得热了。”安陵容笑盈盈地看过去。 雍正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一同走进殿内。 殿内装饰的甚是典雅,青色蓝色随从可见,颇有江南风味。 “容儿这里的装饰,倒是和容儿甚是搭配。”雍正打量完殿内装饰,拉着人坐在了正堂椅子上。 “秋日燥热,臣妾想着冷色会让人觉得清凉,便让宫女们这样装饰。”安陵容笑着看他,满眼欣喜:“效果甚好,皇上都喜欢呢。” 雍正闻言笑呵呵的看她:“容儿巧思。冷色确实会带来清凉。 特别是一身青衣的容儿。” 说着,雍正笑眯眯的拍了拍安陵容的手。安陵容瞬间红了耳尖,一脸嗔怪地看向雍正。 美人一羞,红晕从耳尖弥漫到颊上。颊上红晕似是添上的胭脂,衬得人越发艳丽。 雍正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幽深,笑容更甚。 安陵容感受着那炙热的眼神,眼神流转,悠悠的看向殿外,问道:“午膳可是好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好了,现在就能用膳。”素琴的声音传进殿中。 安陵容急急忙忙的拉起雍正,满脸笑意:“今个的午膳,是容儿特意安排的,皇上可要好好品尝。” “好,朕定然不会让容儿的心意白费。”雍正顺从的站起身,跟着她走出正殿,朝偏殿走去。 永寿宫只住了安陵容一个,所以她特意装饰了偏殿,只用来用餐。 一踏入偏殿,映入眼帘就是一副荷花图。荷花栩栩如生,送来清凉。图下正堂,摆着一个圆桌,桌上竟搭着一张青色桌布。 雍正眼中划过几分意外,笑着打量着装饰一新的侧殿。 “皇上入座吧!这里可是臣妾亲自装饰的呢。”安陵容声音婉转,好似溪水清泠。 秋日燥热,这些装饰虽然清雅,但很是新奇。 安陵容要的就是新奇,让人止不住喜欢的与众不同。 雍正笑眯眯的拉着人一同落座。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陆陆续续的盛了上来。 碗碟皆是青色,菜色也很清爽。雍正很喜欢,在安陵容的说笑中,用了很多。 两人愉悦的用了午膳,饭后,雍正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永寿宫。 这一留直接到晚上,第二夜,还是安陵容侍寝,并且是在自己宫中。 往后五天,雍正流连永寿宫不曾离去。淑嫔盛宠七日的消息,也传遍了后宫。 …… 翊坤宫。 “这个贱人!竟然勾的皇上留了七日!该死!” 华妃一脸怒容的打砸着桌上的碗碟,随后把目光放到一旁的丽嫔和曹贵人身上,骂道:“本宫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杵在这儿净给本宫添堵!” 曹贵人默不作声。等华妃发泄完怒火,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息怒,淑嫔的嫔位是因为父亲的功绩。 想来皇上的宠爱也是如此。皇上定然会看在淑嫔父亲的份上继续宠她。 娘娘何不给皇上找个台阶。” 华妃听完她的话,平息了怒火,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斜眼看她:“你说的有几分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可以拜见一下太后娘娘,太后定然希望皇上雨露均沾。”曹贵人温声说道。 随后语气惋惜的垂着脑袋道:“嫔妾本想为娘娘走一趟,但温宜近来老是闹觉,嫔妾夜夜难眠,恐不能办好此事。” 丽嫔一听,没等华妃回答,连忙跳了出来:“娘娘臣妾可以代劳。” 华妃闻言撇了她一眼,答应了下来:“那你今天下午就走一趟吧。” 说着,抬手喊来颂芝:“把那套赤红色金丝蝠纹的旗装拿给丽嫔。 那批月白色缎子拿给曹贵人,让她给温宜缝制两件清凉些的衣物。” “嫔妾替温宜多谢娘娘的赏赐。”曹贵人闻言连忙行礼道谢,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丽嫔也跟着行礼。她最喜欢华丽的衣裳,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当天下午,丽嫔就穿着新衣裳去了寿康宫。 当天晚上,皇上便没有再去永寿宫,但也没有去其他人殿里,而是独自睡在养心殿。 第二天,皇上去了翊坤宫,连续三天后,开始一一宠幸新进宫的嫔妃。 等皇上宠完一圈,再来到永寿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 ?连宠七日,安姐表示,新奇真的很吸引人 第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8) 九月末的天气已经转凉,雍正到时,安陵容正指挥着宫人换掉正殿内的冷色,换上橙色饰品。 “参见皇上,皇上终于来看容儿了,容儿以为皇上是厌了。”安陵容听到宫人跪地的声音,急忙转头,泫然欲泣的蹲下行礼。 还没等人蹲下,就被雍正扶了起来。他打量着有些清瘦的安陵容,叹了口气:“朕怎会厌你,只是这段时间很忙,所以今日才来看你,莫要怪朕。” “臣妾怎会怪皇上。皇上让人送赏赐,容儿知道皇上还念着容儿, 可皇上一直不来,容儿这心里,真的好难过,好想皇上。”安陵容望着久违的面孔,泪水如落珠一般,滴滴落下。 美人落泪,惹人怜惜。 雍正一脸心疼的抱起安陵容,朝内殿走去。把人安置在榻上小心的擦拭着泪水。 “容儿莫哭,朕也想念容儿。”雍正把人拥在怀里,柔声安慰。 这段时间的确忽略了容儿,容儿本就清瘦,现在更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安陵容听完她的话,抽抽噎噎的止住了眼泪:“有皇上这句话,臣妾此生再无遗憾。此刻就算去了,也值得。” “慎言,朕往后定常来看你,莫要说这让人忧心的话。”雍正把手指挡在安陵容唇边,皱眉道。 “好,臣妾不胡说。”安陵容把头倚在他胸口,轻声说道。 雍正紧了紧怀抱,感受着怀里的呼吸声,顿觉心安。 之前被太后训诫后,雍正感觉哪哪都不如意。后宫每个女人都不如容儿贴心。 但他没有办法,容儿柔弱,若是执意连宠她,太后定要刁难。 为了不让佳人受到伤害,雍正忍了好久,在处理公务之余,把后宫新人宠了个遍后,马不停蹄地赶到永寿宫,但还是让人伤心了。 时间幽幽而过。 等安陵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欣喜交加的雍正。 “皇上这是怎么了?我臣妾怎么在床上,臣妾刚刚不是和皇上在软榻上吗?”安陵容一脸茫然地望着雍正,询问道。 “你呀!你刚刚晕过去了你知道吗?”雍正被气笑,伸手轻点她的额头, 回想着太医说的“忧思过虑,情绪剧烈起伏后引起的晕厥”,心里的怜惜更重了几分。 “臣妾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安陵容脸上的茫然没有退却,她一把抓住雍正的手,眼泪瞬间流下来:“臣妾是不是,是不是不能陪着皇上了?” 雍正闻言一愣,随即笑着看她:“妮子心急。朕还没开口说,胡想什么呢。你晕过去是因为有了身孕。” “身孕?臣妾怀孕了?”安陵容听到这话,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太医说了,有一个多月了。是坐床喜,容儿真是好福气。”雍正一脸喜色地解释道。 随后就被幽香拥了满怀,刚刚还一脸惊讶地小女人,此时把头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地却很激动:“臣妾竟然怀了皇上的孩子,真好!” 雍正感受着颈间的湿润,叹了一口气,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哭什么?都要做额娘的人了,不怕孩子笑话?” “臣妾就是开心嘛!这叫喜极而泣”安陵容耳尖通红,笑着撒娇。 “真是一张巧嘴,朕说不过你。”雍正闻言笑着看她,满脸柔情:“朕本来说让你帮华妃分担些宫权。 可你有了身孕,还是不要累着了。等孩子生下来,朕就晋你为妃位,到时候再协理后宫。” “幸好皇上没安排容儿协理后宫,臣妾向来怠惰,一定做不好。就让华妃姐姐独自承担这重任吧。”安陵容眸中闪过一丝幽暗,随后娇笑着看他。 雍正闻言发出爽朗的笑容:“妮子顽皮。你居高位,哪有不做事的道理。” 安陵容听完嘟了嘟嘴,泄气道:“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说完,眼珠一转,一脸坏笑地问道:“除了华妃姐姐,皇上再安排人和容儿一起受累吧。 不然容儿还要养孩子还要做事,哪里还有时间侍奉皇上。” 说着,一脸仰慕的望着雍正。 雍正闻言一顿,确实是这样。自己喜欢容儿,若是让她被宫务拖累,反倒不美。 雍正想了一圈,想到了咸福宫里一直恪守宫规的敬嫔,轻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压低了声音,学她勾起坏笑:“那就让敬嫔一块受累吧。 让她从后日起就开始承担,本该容儿现在承担的宫务,好不好?” 安陵容闻言两眼放光,点头如捣蒜,随后笑嘻嘻的扑进雍正怀里:“这可是皇上的主意,不是容儿使坏。” “好,是朕在使坏。”雍正笑着搂紧怀里的人,笑容爽朗。安陵容听到他的笑声,也跟着娇笑。 笑声洋溢在殿中,弥漫到殿外。感染着每一个人。 …… 淑嫔怀孕的事情皇上并没遮掩,直接下令免了她三月的请安。还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她。 听到这消息的各宫嫔妃,纷纷露出嫉妒的神情。 同一时间,景仁宫。 宜修忍着头疼倚在软榻上,咬牙切齿地捏着手里写着信息的纸张,声音愤恨:“ 她怎么会怀孕?永寿宫里的东西都在,她怎么会怀孕!” “娘娘息怒,或许是她运气好。但是这孩子,怀了也没一定生的下来。”剪秋站在一边,连忙安慰着。 宜修闻言缓了口气,沉声道:“淑嫔这次怀孕是在晕厥过去的情况下发现的。 皇上虽然下令让她闭宫修养三月,但她身娇体弱,定然怀不长久!” “是,奴婢知道了。”剪秋闻言轻声应道。 话罢,景仁宫再次陷入平静。 …… “主子,一个多月就爆出身孕,会不会太早了些?” 永寿宫内,素琴边帮安陵容按摩着有些抽筋的腿,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不早。”安陵容闭目养神,慢悠悠的开口回答,“皇上半个多月没来,肯定要补偿本宫。 但父亲目前并没有站稳脚,对抗不了年家。那么,本宫在宫里,也不能直接和华妃杠上。” “那娘娘推了不就行了吗?”明画坐在一旁绣着荷包,闻言疑惑开口。 “推不了的。”安陵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皇上半月以来陆续送来赏赐,就是为今天的补偿做准备。 在皇上心里,本宫被封为嫔,就是个分华妃宫权的工具人。他可没上心。” 明画听完眼里划过一丝怒色,随后有些担忧地问道:“那娘娘让敬嫔分了华妃的宫权,她会不会怨到娘娘头上?” “她与我不同,她是老人了,很熟悉华妃的脾气。她能够夹缝生存,并且拿到属于自己的利益。 而且敬嫔知恩图报,本宫怀孕期间,也能少烦心。”安陵容说着,叹了口气。 虽然生子丹不会落胎,但数不清的堕胎手段,实在让人心烦。 ? ?麻烦什么的,直接送走 第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9) “对了,甄嬛那儿病好了吗?”安陵容心里算着时间线,抬头看向问书。 问书正慢悠悠的整理丝线,闻言迅速回话:“已经好了,甄答应病好后一直心情郁郁。 但我们的人传信来说,今天娘娘怀孕的消息传过去后,沈贵人不知道和甄答应说了什么, 她竟然重新焕发了神色,看起来是要在禁足后去争宠。” “很好,她们要拿银子买什么,不要拦着,多帮帮她们。”安陵容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啊娘娘?”明画一脸茫然的看向安陵容,满眼都是求解。 安陵容笑着看她,没有卖关子,说出了原因:“有敬嫔管事,我们外出应该会少些麻烦。 但不能让后宫的注意力都放在本宫的肚子上。而甄嬛,就是最好的靶子。 她啊,可是和纯元皇后三分像呢。三分长相三分性情,足以让皇上给予盛宠。” “娘娘真厉害!”明画听完一脸喜色地朝着安陵容竖起大拇指。这是她前天学到的,现在正在现学现卖。 安陵容看着她的模样,笑出了声。明画是孤女,自卖入宫,性情纯良,所以才会被提为一等宫女。 虽然有忠心符,但呆在身边的人,还是顺心的好。 她身边有体贴沉稳的素琴、行事稳妥的听棋、心思缜密的问书,多一个“小傻子”明画,也挺好。 …… 另一边,碎玉轩。 听了沈眉庄的安慰后,甄嬛心里升起了熊熊的野心。 是啊,淑嫔只当了两个多月的一等伯之女,她之前可是县丞之女。她都能只凭着容色盛宠七日后,还能以身孕复宠。 自己自幼才思敏捷,父亲更是赞自己有比之男儿的心智。争宠而已,自己做的必然比她好! 甄嬛握着一本诗词,唇角勾起一抹笑。 禁足还有半月不到。而淑嫔已经怀孕,定不能再承宠。到时候,就该她甄嬛展露头角了。 …… 永寿宫。 自从安陵容被查出有孕后,雍正日日都留在永寿宫,已有十日之久。白天相伴,晚上相拥而眠。 至于奏折,早就被拿到永寿宫的书房内了。午膳后搬来,晚膳后搬走,日日如此。 后宫也再次感受到淑嫔的盛宠。 “若是再瞧朕,那孤本就要掉地上了。”雍正坐在书房窗前,头也不抬的开口,话里带着笑意。 安陵容闻言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书。在发现它好好的待在手上后,羞的红了双颊:“皇上~怎么能如此戏弄臣妾呢?” 美人嗔怒,格外动人。 雍正转头看见这一幕,感叹着。 随后起身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孤本:“朕可没有戏弄你,容儿的心神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朕若不提醒,这孤本就真要摔了。” “皇上不知道吗?分明是跑到皇上这儿了!”安陵容放开书,顺势拉住雍正的手,红着耳尖撒娇。 雍正顿时哈哈大笑,他把孤本放在案上,抱起面前的人儿,走到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那还是朕的错了?” 说着,笑着看怀里的小女人。 “对啊,皇上伏案批改奏折的身姿,真的很是威武,令容儿心生爱慕。”安陵容娇笑着抬头看他,眸中充斥着喜爱。 雍正见状笑的更开怀了,他抬手点她额头:“朕不批奏折时,就不得容儿爱慕了?” “怎么会?”安陵容闻言连忙否认,她眼里含羞道:“皇上明知道,无论是什么时候,容儿都改变不了爱慕皇上的心。 特别是用膳的时候,皇上总能让臣妾感觉到家的温暖。 就好像臣妾还在家时。父亲母亲和我,坐在一张桌上,一同用膳。” 说着,像是刚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安陵容脸色一白,挣扎着起身请罪,声音染着哭腔:“皇上恕罪! 臣妾不是觊觎皇后之位,只是太喜欢那温馨时刻了! 望皇上饶恕臣妾,降位份也好,抄宫规也罢。求皇上别不陪臣妾!” 话罢,安陵容眼眶含泪的蜷缩在雍正怀中。她力气太小,没挣扎两下就被按住。 雍正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思绪百转。 看来那半个多月的分离,还是给容儿带来了伤害,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如此依赖朕。 “莫哭,朕怎么舍得罚你?”雍正伸手抬起怀中人儿的小脸,轻轻的抹去她的眼泪:“ 朕明白的。容儿莫怕,一句无心的话而已。朕哪会给你定那么严重的罪?” 安陵容闻言忙忍住泪水,眼中含着怯懦,一脸惊慌的望着雍正,喃喃道:“只要皇上不冷了臣妾,让臣妾做什么都行。” “那就唤朕四郎吧。”雍正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朕明白容儿的心意,但朕是皇上,不能给你什么承诺。 柔则在世时,就唤我四郎。往后这个称呼,容儿也能用。” “真的吗?”安陵容听着他的话,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泫然欲泣的喊道:“四郎?” “朕在。容儿莫哭了,这眼泪掉的让朕心疼。”雍正温声哄道,眼中满了宠溺。 “好,臣妾不哭。”安陵容满眼欣喜,她颤着手迅速擦掉眼泪,红着眼眶笑着看着雍正。 雍正心中一片柔软。容儿性情纯善,且对朕一往情深。 这种深情,上一次还是在柔则身上感受到的。长生天待我不薄,走了柔则,又送来容儿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儿。 “往后朕可不敢不陪着咱们淑嫔,不然啊,朕的紫禁城定会被容儿的眼泪给淹了。” 想到这儿,雍正笑呵呵的低头看着安陵容,声音宠溺的与她说笑。 安陵容闻言瞬间红了脸,她含羞带怯的看着雍正,忽的抬头吻在他嘴角。 如蜻蜓点水般扫过,留下一抹湿润,惹得雍正呼吸一紧。 “容儿没这么爱哭的,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安陵容抬头望着雍正,目光灼灼:“四郎抽空来陪陪容儿就好。 四郎是天下之主,不能随意动私欲,容儿都明白的。只要四郎心里有容儿,就足够了。” “好,朕定常来。”雍正目光幽深,语气温和。 这满心满眼都含着情谊,又善解人意的可人儿,又有几人能拒绝呢? 雍正忍了片刻,最后听从心意,吻上那朱唇。 ? ?一滴泪,演到你心碎 ? 安姐表示,虽然对面是虚假的大帅哥,但她演技杠杠的,丝毫不怕 第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10) 景仁宫。 “皇上今天又去了永寿宫?”宜修呆坐在窗前,沉声问道。 剪秋小心翼翼的打理着宜修的头发,闻言点头应道:“是的。” “本宫记得,碎玉轩的甄答应和沈贵人的禁足已经解了?”宜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半月以来,皇上在永寿宫呆了十二天之久,只有昨夜去了翊坤宫,今日又回了永寿宫。 宜修心里暗恨,淑嫔怀上孩子也不安分,勾的皇上日日去。自己的人手根本插不进去。 “对,明日就解禁了。而且甄答应看起来是要准备争宠。,已经在打听皇上的行踪了。 娘娘可要奴婢做什么?”剪秋手下动作不止,低声回应。 宜修闭了闭眼,脸上满了阴郁:“给甄答应开些便利,让她争!一解禁就挂上她的绿头牌。 本宫倒要看看,这新欢抵不抵得过旧爱。一旦皇上离开永寿宫,就让咱们的人动手!” “是,奴婢定时刻盯着永寿宫的动向。”剪秋迅速应道。 …… “嬛儿,今日就解了禁足,你可要这几日行动?”沈眉庄坐在碎玉轩西配殿的榻上,有些担忧地看着甄嬛。 甄嬛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人打听好了,皇上这几日傍晚总会去御花园闲逛。” “可现在淑嫔宠爱不断,皇上去御花园又是要给淑嫔摘新鲜的花,贸然去偶遇,会不会行不通?”沈眉庄满脸忧色。 她之前只是为了给嬛儿打气,才说了那些“淑嫔不如嬛儿聪慧却得了盛宠”的话。 听完她的话,嬛儿的确振奋起来,但这也太急了些。让她很是担心。 甄嬛从镜中看到沈眉庄脸上的担忧,笑着回头握住她的手:“眉姐姐莫要担心,嬛儿又不是要截宠。 咱们被禁足这么久,我又因为宫殿的事儿被降位。皇上怕不是早就忘了咱们的模样。 我只是去露露脸,让皇上想起这后宫还有咱们这号人。” 沈眉庄听着她的话,松了一口气,轻拍她的手:“好,那你万事小心。” 甄嬛笑容不改,点了点头。 傍晚。 雍正领着苏培盛徘徊在御花园中,思考着今天要摘哪些花。 自从安陵容说用膳的时候,让她感觉到温馨后,雍正也赞同了她的观点。 所以在她打算傍晚去御花园摘花装饰用膳的宫殿后,雍正为了她的安全,毅然决然地接过这个任务。 只要在永寿宫用晚膳,雍正就去御花园摘花。 “苏培盛,你觉得这芍药开的如何?”雍正指着面前开的正好的花,朝身后提着篮子的太监问道。 苏培盛闻言迅速回话:“奴才不懂这些,但这芍药挺香的。” 御花园栽种的都是香气浓郁,而且都不算名贵。 “那就芍药吧。”雍正笑呵呵的点头,转身拿起篮子里的剪刀,亲手剪了几枝。 苏培盛急忙送上篮子,心里暗暗嘀咕,淑嫔心思可真巧。 想要花装饰,喊一声内务府什么名贵花送不了?只有淑嫔想到,来御花园摘花的点子。 偏偏皇上就吃这一套,日日去永寿宫用晚膳,日日摘花。 御花园侍弄花草的太监,这几天可是忙的脚不停蹄。生怕皇上来的时候见不到花。 “行了,拿好了啊!不然今晚永寿宫可没你饭吃。”雍正小心翼翼的把花枝放进小篮里,随后递给苏培盛。 苏培盛闻言迅速接过,笑容谄媚:“哎呦皇上放心,就算奴才摔了,这花都不会掉。” 雍正看着他的模样,笑呵呵的背过手,顶着夕阳朝御花园外走去。 没走几步,却忽然停在了一处假山边。雍正看着假山后的衣角,瞥向苏培盛。 苏培盛把花篮小心翼翼的搁到身后侍卫的手里,厉声喝道:“谁在那儿!” 假山后的甄嬛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脸上露出被吓到的神色,转身往后瞧去。 她看了一眼身着明黄色便服的皇上,盈盈一拜:“嫔妾拜见皇上。” “你是哪宫妃嫔,怎么会在这儿?”雍正满脸严肃的看着那个粉色身影,厉声喝道。 “嫔妾碎玉轩甄答应,来御花园采些花来装饰内室。”甄嬛温声回应道,微微偏身让面前的人足以看到她身后拎着花篮的婢女。 雍正本来一脸严肃,但在听到她的名号后,缓了神色。他饶有兴致的开口唤起:“起来吧。不必多礼” 甄嬛闻言迅速起来,朝前走了几步,目光盈盈的看了雍正一眼,随后再次屈膝行礼:“皇上,天色已晚, 碎玉轩离御花园很远,嫔妾就先告退了。” 雍正望着她和亡妻三分相似的面容,微微点头:“去吧。” 甄嬛听完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羞怯,随即慢悠悠的领着拎着花篮的婢女,离开了御花园。 等人走出他们的视线,雍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这几日虽然每天都来御花园,可他来的时候可是封了御花园的路。 只有一开始就躲在这儿的人,才能在这个时间点和他“偶遇”。 “苏培盛,命高无庸查查,查仔细了!”雍正眼中划过一丝寒光,沉声吩咐道。 心里感叹,可惜了!虽然容貌相似,但心性还是比不得柔则。 倒是容儿,有着比之柔则的纯善心性。 想着,雍正拿过侍卫手中的花篮,转身大步离开。 苏培盛喊了个小太监传递信息后,急急忙忙的跟上。御花园是他吩咐人封的,此时出现一个妃嫔,是他的失职。 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责罚呢!苏培盛暗暗叹了一口气,加快步伐追赶雍正,心里止不住埋怨,甄答应还真是多事。 之前害了槿汐,现在又来害他。 …… “嬛儿,结果如何?见到皇上了没?”碎玉轩内,沈眉庄早早的等在西配殿。 禁足期间虽然有沈家的补贴,让她不足以被怠慢,但也让心高气傲的沈眉庄受了打击。 可她初初入宫,对皇上还是存在着憧憬的。 甄嬛看着等待的沈眉庄,笑盈盈地握住她的手,顺势坐下:“见到皇上了,我特意提了碎玉轩。 相信皇上翻牌子的时候定然能想到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沈眉庄听到这则好消息,笑着轻拍甄嬛的手, 随后调笑道:“那咱们甄答应得了宠,可不要忘了她的眉姐姐。” “怎会?嬛儿忘了谁都不会忘了眉姐姐。”甄嬛闻言娇笑道,眼中含着羞涩,转头不再看她。 沈眉庄见状连忙拉过她的手哄人,甄嬛听了几句后,终于露出笑容。 喜色弥漫着整个碎玉轩,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从,都在等着好消息。 当天晚上,雍正并没有翻牌子,而是留宿永寿宫。 ? ?苏妃:啊!害人精啊你! 第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11) 第二天傍晚,处理好紧急奏折的雍正,没有急着去永寿宫,而是等着高无庸的消息。 没等多久,高无庸就拿着消息走了进来。 雍正看着递上来的纸上,那“景仁宫的人手给甄答应提供皇上的行踪”消息,笑呵呵的让苏培盛给安陵容送去把玩的玉佩。 随即满脸趣味的翻了碎玉轩的牌子。 当晚,刚解禁的沈贵人就被宠幸的消息传了出来。 被冷落许久的各宫妃嫔,得到这则消息都露出嫉妒的神色,而后连宠五天,更是令人倾目。 虽然宫里已经有淑嫔的七日盛宠,但其他新人最多的才三天。沈贵人的五日,足以让各宫关注。 碎玉轩内。 甄嬛一脸恍然的呆坐在镜前,目光幽暗。 身后是浣碧的吵嚷:“沈贵人可真是可恶,皇上注意到碎玉轩可是小主露脸的结果。 她倒好,得了实惠,一点都没提小主,愣是被连宠五天!” “浣碧,不要胡说。眉姐姐不是那样的人。”甄嬛愣了一会儿,打断了浣碧的话,低声喝道。 浣碧闻言止住话,眼里的愤怒却没有隐去,她噘着嘴,厉声道:“本来就是,小主到现在还护着她!” 甄嬛闻言不再吭声,她望着镜子中自己的容颜,心中思绪百转。 万一呢?那么久没见,万一眉姐姐早就移了性情呢?万一她就是故意的呢? 甄嬛捏紧手中的梳子,迅速打断思绪。她在宫里只此一个盟友,不能这么怀疑她。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往后的任何小事,都能打破那脆弱的信任。 …… “娘娘,早朝后消息就传出来了,被安排协理后宫的沈贵人,现在应该已经跟着敬嫔前往翊坤宫了。” 永寿宫内,安陵容正兴致勃勃地整理着花瓶里的花枝。一大早就没进殿的问书,忽然走进了低声汇报着消息。 安陵容闻言勾唇轻笑:“意料之中的事,前天改碎玉轩东配殿为存菊堂,我就猜到了这出戏。 这哪是让人去协理,这就是给华妃送去个新的出气包,给敬嫔送去个吸引火力的。” “可碎玉轩的人可不这么觉得。奴婢听说啊,那甄答应的贴身婢女浣碧,可是日日都在骂, 骂那沈贵人忘恩负义呢。”明画边给安陵容递花枝,边乐呵呵的低声八卦着。 安陵容闻言笑着轻点她的额头:“就你八卦,又拿你问书姐姐的暗线去打听闲事儿。” “娘娘,奴婢哪有打听闲事!这可是大事。”明画夸张的大喊一声,随即捂住额头。 她委屈巴巴的撅了撅嘴,随后嘿嘿直笑凑到安陵容身边:“奴婢可是办个了大事。 奴婢发现,那甄答应一点都没阻止浣碧骂人,而且啊,那浣碧竟然暗中喊甄答应长姐! 那甄答应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那么应了。她们家还真是家教不严。” “你说什么?浣碧喊甄答应长姐?”立在一旁的问书听完她的话,忽的瞪大眼睛,厉声问道。 “对,对啊。我让一个耳尖的小宫女偷听的,本来是想听听她们偷偷骂人的话。”明画被问书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解释道。 “你可真是好运。”安陵容看着一脸茫然的明画,轻轻叹了口气。 由于世界弱小,混沌珠又在沉睡。所以她只有“她”前世的记忆,并没有整个世界的“剧情”。 关于浣碧的身世,她还真的不清楚。 “素琴,传信给父亲,让他好好查查。”安陵容转头看向不远处支着绣棚的素琴,轻声吩咐。 素琴应声点头,随即起身朝殿外书房走去。 “娘娘!奴婢这是帮到您了吗?”明画看完大家一系列的动作,眨着大眼睛看着安陵容。 “对,帮了一个大忙呢。”安陵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嘴里呢喃道:“甄嬛是浣碧的长姐,那浣碧定是甄家庶女。 那进宫的就是两位甄家小姐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现在只需要确定一下。若为真那这消息定会让她甄嬛再无出头之日。” “那奴婢还真没说错,她们甄家的家教,还真是坏。”明画闻言搞怪的撇了撇嘴。 “等消息吧,父亲做事向来快。”安陵容看着明画的模样,再次被逗笑。她收回思绪,继续摆弄着花瓶。 安比槐是她的傀儡,身上有她给的各种药,就只是查个人,一晚足够。 “好了,给皇上送去吧。”终于摆弄好花瓶的安陵容看着错落有致的花卉,抬头看向听棋。 听棋闻言放下手中正在绣的荷包,抱起花瓶朝养心殿走去。 等她再回到永寿宫。 身后不只跟了苏培盛,还有笑容谄媚的内务府总管黄规全。 “给娘娘请安。”苏培盛利落的打了个千儿,随即指着身后的花瓶道:“皇上说娘娘花插的特别好看,已经命人摆在了御案旁。 这些是近来御窑送来的花瓶。皇上特意挑了三对,命奴才送来,让娘娘插花玩儿。” “这些都是皇上吩咐送来的各个品种的花卉,皇上说了,随便剪,花没了再换!”旁边一脸笑意的黄规全连忙接话。 安陵容笑眯眯的看着摆了半院子的花,挥手让素琴递了两个荷包出去:“辛苦两位公公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苏培盛:“麻烦苏公公带话,就说这些花和花瓶,本宫都很喜欢。 等皇上下次来用膳,定然能在桌上看到本宫用这些做的花景。” “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一定带到。”苏培盛笑呵呵的弯腰行礼,随即领着黄规全离开了永寿宫。 安陵容看着院子的花卉,朝高有才喊道:“高公公让小太监们按照花类好好摆放,就放在东侧殿前。” 高有才闻言连忙应道,麻利的领着小太监们搬运。姚兰茵也指挥粗使婆子帮忙。 晚膳时,宫里的奴才们看着小厨房送来的肉菜,纷纷感叹娘娘的仁慈。 当天晚上。 养心殿终于传出了别的消息,碎玉轩的甄答应,终于被宣去养心殿侍寝了。 当晚夜半。 雍正叫完水后,便去了后殿洗漱。独留甄嬛躺在床上。 甄嬛有些茫然的盯着窗幔,思绪百转。 这和她原本设想的不一样,她本想和皇上稍微培养一些感情,而不是和别人一样,直接被卷起来抬到床上。 ? ?只有这一个世界。 ? 下一个世界混沌珠就能醒着了,清一也就能接受世界“剧情”了 第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12) 甄嬛捂了捂胸口,感觉一阵沮丧。但她来不及思索,就被领去后殿偏房洗漱。 等她再回到前殿,雍正已经躺下了。甄嬛看了看龙榻,扬起一抹笑容,拎着剪刀剪着床边蜡烛的烛心。 “嬛儿是在做什么?”皇上看着摇曳的烛火,语气慵懒的问道。 甄嬛闻言满脸羞怯的转过头,温声道:“民间新婚夜有剪龙凤烛的习俗,所以嫔妾也想着剪一剪这烛心。” 说罢,一脸柔情的朝雍正望去,却没想到对上一张漆黑的脸。 “你是在觊觎皇后之位?”雍正缓缓坐直,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轻柔,听起来却使人不寒而栗。 甄嬛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婉转:“嫔妾绝对没有这般心思,嫔妾只是欣喜,终于被皇上临幸。这才说错了话。” 雍正听完她的解释,并没有开口。他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里怒火直升。 他此生认定的妻只有柔则。容儿那么爱慕他,都没求一个新婚夜,这个女人,是怎么敢的? 雍正看着那与亡妻三分相似的眉眼,冷笑出声。她当然敢,仗着这张脸,她怎么会不敢呢? “苏培盛,将甄官女子送回碎玉轩禁足。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雍正冷哼一声,随即朝门外喊道。 门外的苏培盛被吓的一激灵,连忙带着两个嬷嬷走了进来。 第二天早晨,甄嬛被降为官女子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连同她的那些话。 景仁宫内。 宜修愤恨的砸了手中的碗碟,眼中满了怒火:“她怎么敢! 真不愧她长了那样一张脸,做的都是打本宫脸的事!” 剪秋站在一旁,脸上同样满了怒火,她厉声建议:“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把她那张脸毁掉!” “不急,或许还有用。”宜修听完剪秋的话,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平复了心情。 不急,皇上只是给她禁足了。并没有打入冷宫。这说明,在皇上心里,甄嬛还是可以做替身的。 这边宜修忌讳着皇上的心思,想留甄嬛做棋子。 那边的华妃,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翊坤宫内,华妃边砸着碗碟,边骂道:“贱人!她一个答应,竟然敢肖想皇后之位!” 骂完,华妃朝杵在一边的周宁海喊道:“去告诉黄规全,让他立刻去碎玉轩搬运不合规矩的用品。 还有甄嬛那个贱人的俸禄,本宫让她容颜凋零!黄规全知道怎么做!告诉他别让本宫失望!” 周宁海迅速领了命令,朝内务府走去。留下颂芝小心的安慰着华妃。 …… “容儿可有收拾好花景?” 下了早朝的雍正,心里记挂着安陵容,早膳都没用,就来了永寿宫。 “四郎昨夜才让人搬来花卉,容儿的手哪有那么快?”安陵容站在正殿外朝他行礼,被扶起后笑盈盈的嗔怪道。 雍正闻言笑呵呵的刮她的鼻尖,随即拉着她往东配殿走去:“那就先陪朕用膳,等用过膳,朕陪你搭花景可好?” “那容儿就多谢四郎了。”安陵容笑盈盈的跟上他的步伐,朝素琴挥了挥手。 片刻,小厨房就拎着早膳进了东配殿。 饭罢。 雍正果然兴致勃勃的拉着安陵容,指挥着小太监摆放花卉,掐枝插花。 待花景搭好,雍正便乐呵呵地领着安陵容去了书房,搂着安陵容细细的打量她的小腹。 “才两个多月,还没显怀呢?四郎这是在看什么?”安陵容推了推雍正的大手,一脸疑惑地看他。 雍正抚摸着她的腹部:“朕就是开心,一想到这是朕和容儿的孩子,朕就高兴。 也不知道这是朕的阿哥还是格格。” “那四郎想要阿哥还是格格?”安陵容闻言笑着看他,眼里带着探究。 雍正听到她的话,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只要是容儿生的,朕都喜欢。” 说罢,雍正看着安陵容依旧纤细的腰肢,轻声询问:“容儿这些天可有请过平安脉?” “昨天刚让太医来过,齐太医说了,臣妾和孩子都很健康。”安陵容闻言笑着摸了摸小腹,回答着他的提问。 心里却在琢磨着他的用意。 齐太医是安陵容让安比槐安插进来的太医,医术了得,特别是妇科。 “那容儿这两天便和四郎去一趟汤泉宫吧。”雍正满脸柔情的看着安陵容,语气不容反驳的说道。 昨晚甄嬛做的事,成功刺激到了他。 是啊,容儿和柔则一样,都是深爱自己的人。所以既然给不了容儿独宠,也许不了她皇后位分。 那就在汤泉行宫,为她办一场婚礼吧。 “只有四郎和容儿吗?会不会不合规矩?”安陵容有些疑惑地问道,眼中满了忐忑。 “怎么会?皇后这几天有事忙,而且现下也不是年节?哪有不合规矩? 而且朕这些天公务繁忙,总是感觉肩胛疼痛,想泡一泡温泉。 容儿就陪四郎去吧?好不好?”雍正说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劝慰道。 这几天宜修和世兰必定急着收拾甄嬛,倒不会把目光放在容儿身上。 而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容儿就是太爱自己,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想着,雍正朝着怀里的人投去怜爱的眼神,满脸柔情的盯着她看。 “四郎知道的,容儿定不会拒绝四郎。”安陵容仰头看着雍正,娇笑着望着他,眼中同样满了情意。 雍正心满意足的抱紧人儿,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 “娘娘,甄家的消息老爷传进来了。” 午膳后,一封紧急发奏折把雍正从永寿宫喊去了养心殿,他留下过来用晚膳的消息后,便急忙离开了。 雍正刚走,素琴就拿着消息进了书房。 安陵容接过她手里卷成条的纸,迅速打开,仔细查看。 “这事竟然是真的,甄远道还真是好打算!”安陵容看着纸上的消息冷笑出声。 那浣碧竟然是甄远道的外室女,还是从小养在甄嬛身边做奴婢的。 两人感情极好,浣碧的吃穿用度都是比着庶女来的。 “若甄嬛失败了,那下一步就是浣碧上位了吧?”安陵容冷笑连连,随后把纸条送到烛火旁,“ 让人盯着碎玉轩。本宫记得浣碧被沈贵人要去了,看着点她,看她要做什么。” “是。”素琴低头领命。 待纸条燃烧完,安陵容喊来问书,让她往汤泉行宫递去消息。雍正过于反常,她去之前要知道他的打算。 事情可以偏离,但不能脱离掌控。 ? ?爱之欲其生,爱新觉罗家特征 第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13) “娘娘,皇上让奴婢来为您带路。” 汤泉行宫内,刚停下马车,一道温和的女声便从马车外传了过来。 安陵容闻言朝素琴递了一个眼神,便坐起身把手伸了出去。 马车外的人连忙扶住她的手,在素琴掀起帘子后,扶着安陵容走了下去。 “嬷嬷,这是要去哪?”安陵容跟在那名嬷嬷身后,柔声问道。 带路的嬷嬷闻言停了脚步,侧身低头回应道:“皇上安排奴婢领娘娘去偏殿洗漱一番。 娘娘舟车劳顿,洗漱完就在偏殿小睡片刻,待皇上忙完公务,便来寻您。” “好,那便听皇上的,嬷嬷带路吧。”安陵容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急切。 嬷嬷闻言笑着福了福身,便继续领路。 绕过一条花廊,便来到了正院,院内正殿三间,正紧闭大门,只有一间耳房开着门,门外站着数名侍卫。 而领路的嬷嬷则带着安陵容来到了东配殿,殿内站着五六个宫女。安陵容走进来的时候,宫女们连忙行礼:“参见淑嫔娘娘。” 安陵容笑着唤起,声音温和:“起来吧,莫要多礼。” 宫女们听见便又齐刷刷地站起身,分成两队立在殿门两旁。 “娘娘,这边请,水已经备好了。”带路嬷嬷站在侧边的屏风处,笑的一脸恭敬。 安陵容点头同意,随即走了过去。屏风后,一湾池水正冒着轻烟,两名宫女静静地等在里面。 面带惊讶的安陵容被服侍着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被带入寝殿。 “素琴,本宫睡会儿,你守好。”安陵容端坐在垂花床边,轻轻打了个哈欠。 偏殿的池水温度适宜,但轻烟过于熏人,安陵容不自觉的就困了。 她没有勉强,反正已经知道了雍正的目的,那就没什么好警惕的了,困了就睡。 两个时辰后,床榻上传出细微的动静,一只白里透粉的芊芊素手伸了出来。 略带慵懒的声音从床幔中传了出来:“素琴,本宫睡了多久?” “有两个时辰了,娘娘要起吗?殿外好像有一些动静。”素琴闻言连忙走到床前,低声问道。 “那便起吧。”安陵容的声音多了几分清明。素琴听到回答后,便领着听棋服侍安陵容起了床。 洗漱过后,刚刚领路的嬷嬷便来了寝殿。 “嬷嬷,是有什么事吗?”安陵容一脸期待的望向嬷嬷,等她开口说话。 嬷嬷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面带喜色地朝安陵容开口:“皇上刚刚送话来,让奴婢领娘娘去正殿。” “好!那便快些去吧。”安陵容声音里满了雀跃,她站起身,步伐轻盈的走到门前。 嬷嬷见状连忙去扶她,两人便快步来到正殿外。 “娘娘这边请,皇上送了衣裳来,说要娘娘换上,等会儿有惊喜给您。”嬷嬷在正殿门外停了脚步,随后领着安陵容来到耳房。 安陵容闻言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语气嗔怪道:“皇上真是,不知道在卖些什么关子。” 话虽这么说,人却老老实实的走进耳房,任由两个宫女为她蒙上眼,换上新衣裳。 半个时辰后,宫女终于停了手脚。缓缓离去,独留安陵容一人坐在案前。 “嬷嬷?诶?没有人吗?”安陵容静静等了一会儿,在发现没动静后一边询问一边伸手要扯蒙眼的发带。 “容儿。”忽的,一声低沉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同时,手也被一只大手攥住。 “皇上?”安陵容惊呼,随即脸颊处爬上红晕,娇俏的循声抬头:“四郎怎么才来?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给容儿的惊喜,容儿随四郎来。”雍正看着眼前面若桃花的人儿,声音因激动变得沙哑。 “好,那容儿就随四郎去看看,四郎准备的惊喜。”安陵容闻言勾唇娇笑,随即攥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雍正见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随即领人出了耳房,往正殿走去:“容儿迈步,前面是门槛。” 安陵容闻言从容的迈过门槛,随后仰头朝雍正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雍正见状迅速被逗乐。 他满脸笑意的牵着安陵容,朝正殿后的寝殿走去。那里,是他精心布置的的婚房。 “容儿,睁开眼吧。” 两人没有走多长时间,安陵容就被领着坐在了一张床上。雍正柔声细语的让安陵容闭上眼睛,随即便摘了她的眼罩。 待一顶红盖头轻轻落在她头上后,雍正再度开口,让她睁开双眼。 安陵容闻言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抹红:“四郎这是换了什么来蒙容儿?” 说着,伸手摸向头发,却在摸到后怔愣在那儿。半晌才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四郎,这是盖头吗?” “是的,是一顶红盖头。”雍正柔声开口:“容儿坐好,四郎要来掀你的盖头了。” 安陵容闻言迅速放下手,坐的端端正正的。 雍正见状拎起一旁的喜杆,轻轻挑起佳人头上的盖头,下一秒,便对上了盖头下那双写满情谊的翦水秋瞳。 “四郎!”安陵容眼里含着泪珠,声音哽咽:“谢谢四郎,能嫁你,容儿此生再无遗憾。” “胤禛此生得容儿为妻,也再无遗憾。”雍正望着对面的人儿,弯腰拥住了她。 呼吸交织,心跳不断加速,两人同时放开手臂,深情对视,一室旖旎。 待两人平静下极速的心跳后,便相拥着躺在了榻上。 “四郎,谢谢你的惊喜,容儿真的好喜欢。 从初到京城,听闻四郎政绩的那一刻,容儿的心就落在了四郎身上。 在容儿这里,四郎就是伟岸威严的帝王,容儿一开始并没有奢求什么,只想为四郎诞下龙子,与您默默相守。 可四郎的宠爱,让容儿越来越沉溺其中,不想那样默默无闻。但容儿知道,四郎是皇上,有自己的难处,所以容儿一直在克制自己的爱意。 可谁能想到,四郎竟也有同样的心思!”安陵容侧躺着,紧紧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一字一句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她伸手轻轻触摸眼前人的眉眼,呢喃道:“容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竟得了帝王喜爱。” ? ?一点真情九分假意,换尔情深 ? 【前面的章节大修了一下,内容没变,只是每章的字数变了。 ? 原本这一章的内容,会变到下一章。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不同。嘿嘿——2025.06.28】 第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14)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一脸纵容的注视着她,满目柔情。 待她放下手,雍正连忙握住,柔声道:“我保证,定让容儿永远做最幸福的人。” “容儿信你!”安陵容闻言一把抱住了雍正,声音哽咽。 雍正见状也收紧了手臂,与她紧紧相拥,大手抚摸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抚着。 心里默默感叹,他胤禛才是最幸福的那个。虽年少时缺乏爱意,但成年后先得妻柔则,后得妻容儿。 两人皆给予他情深,令人动容。而年少时那点缺失,在日益俱增中,被两人填满。 想到这儿,雍正深深叹了口气,看着怀里人儿的睡颜,满心欢喜的缓缓闭上眼睛。 当晚,龙凤喜烛燃了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温馨满室。 …… 紫禁城,景仁宫。 “沈贵人搬出来没?”宜修慵懒的倚在榻上,朝站在一旁的剪秋问道。 “按照娘娘的吩咐,已经搬去储秀宫东配殿了。”剪秋闻言低声回应道,随后语气愤怒的开口:“那沈贵人真不知好歹, 皇上要禁甄官女子的足,无诏不得出就是要闭宫的意思。 娘娘好心让她搬出来,她倒好,一脸不情愿,还心心念念着她的嬛儿妹妹!” “拎不清的东西罢了,还真以为手里那点宫权是皇上的爱重吗?不过是给华妃送去的玩意儿罢了。”宜修闻言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语气冷淡。 剪秋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宜修:“娘娘的头风可好些?” 宜修闻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还是老样子,一劳累倒是比之前更甚。” 说罢,忽然冷了脸:“若有人磋磨甄嬛就随他们去,但她那张脸,定要留着。 姐姐害我失了孩子,还落得这病痛。本宫定要讨回来!” 宜修语气阴狠,脸色在烛火摇曳下明明暗暗,为她增了几分厉色。 剪秋见状眸中泛出一抹忧色,随即站到宜修身旁为她按摩,并开口说些别的转移话题:“储秀宫的欣常在被敬嫔要到咸福宫了,说要找人做个伴。” “随她去吧,敬嫔沉寂这么久,现下有了宫权,也该肆意一些。”宜修闭上眼睛,感受着轻缓的头疼,低声回话。 她现在是真的不能管理后宫了,这点小病愈发严重。所以协理后宫之权,只要不是华妃独有,她不介意多分几份。 “淑嫔昨日被皇上带去了汤泉行宫,说是淑嫔体弱,太医建议热蒸缓解一下。”剪秋听完看了看宜修的神色,发现她真的不在意后,继续汇报道。 宜修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去就去吧,不年不节的,本宫也懒得跑。 这安陵容倒是真的体弱,这才两个多月,就需要用特殊的法子保胎了。” “那奴婢再往永寿宫加些料?”剪秋试探性的开口,小心翼翼的看向宜修。 宜修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 剪秋见她不再说话,也闭上了嘴,静静地为她按摩着。这一刻,景仁宫仿佛染上了温馨。 …… “娘娘,敬嫔带着欣常在还有淑和格格在殿外求见。” 自汤泉行宫后,雍正和安陵容成功步入了蜜月期,两人黏黏糊糊的呆了快一个月。 最后还是临近年节繁忙的公务,打断了两人的状态。 雍正一脸不爽的日日呆在养心殿批改奏折,觐见大臣。 安陵容月份满了三月,虽然被雍正下令生产前无需去请安,但也因为无聊解了禁足,开了大门。 这不,刚开宫门没几天,敬嫔就找了过来。 “传进来吧,带她们去正殿旁的暖房,命小厨房备上茶点和好克化的各式糕点。”安陵容听到素琴的话后,轻佻了下眉,坐起身吩咐道。 素琴闻言领了命走了出去,听棋和明画连忙走进来为安陵容洗漱。 半刻后,安陵容在明画的搀扶下来到了暖房。 暖房内,敬嫔正和欣常在逗着淑和说笑,见她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安陵容闻言笑着看向敬嫔,回了平礼后,喊起了欣常在:“莫要多礼,这便是淑和吧,看起来就是个聪慧的好孩子。” 欣常在没有多客套,闻言直起来身子,随后往前推了推淑和:“对,这便是淑和。 淑和,快见过你淑嫔娘娘,淑嫔娘娘还夸你呢!” 淑和听到欣常在的话后,眨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瞧着安陵容,随后小心地朝她行礼:“淑和见过淑娘娘,淑娘娘安好。谢谢淑娘娘夸我!” 安陵容顺着明画的力道坐了下来,随后满脸笑意的朝淑和招了招手:“哎呦,咱们淑和真懂礼貌,快来让淑娘娘好好看看你。” 淑和闻言抬头看了欣常在一眼后,乐呵呵的轻轻扑到安陵容怀里。 沉默片刻后仰头看向安陵容,满脸欣喜:“淑娘娘您身上好香啊!淑和好喜欢!淑和也想和淑娘娘这样,浑身香香的!”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口无遮拦的。”欣常在闻言眉心一跳,随后笑呵呵的看着她,朝安陵容露出歉意的笑。 安陵容见状不在意的笑了笑:“小孩子嘛,就是这诚实最吸引人。”说着,点了点淑和的鼻尖,朝明画招呼道。 明画见状连忙拎上来一个食盒,迅速打开放好。 “这是淑娘娘宫里的糕点,淑和快用些吧,吃了就能和淑娘娘一样香了。”安陵容唇角勾出一抹轻笑,柔声说道。 淑和听完一脸惊喜的看向安陵容,随即跑向桌子,边拿边嘟囔:“那淑和要多吃几块!” 听完她的童言童语后,安陵容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淑和向来胆小,倒是不怕娘娘您。”欣常在看着桌前的一小团,笑着看向安陵容。 “那往后可多带她来,本宫也喜欢她。”安陵容闻言揉了揉有些弧度的肚子,眉目柔和。 欣常在看到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淑嫔这容颜她看了都止不住喜欢怜爱,何况是皇上。 怪不得淑嫔得盛宠呢。 “好,只要娘娘不嫌弃,嫔妾就带淑和常来。”欣常在眨了眨眼散去心中想法,连忙接话。 安陵容闻言递上一抹柔和的笑,随后看向欲言又止的敬嫔。 ? ?胤禛:朕已经不是从前的胤禛了,现在他可是有人深爱的胤禛。 第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15) 敬嫔见她看过了,不再迟疑的站起了身,刚要行礼,便被安陵容抬手阻止了。 她扬起一抹歉意的微笑,随即朝淑和招手:“淑和,淑娘娘在侧殿前布了花景,让明画带你去瞧瞧如何?” “好!淑和来时就想去看看,多谢淑娘娘。”淑和闻言下了凳子,点头答应下来。 明画见状便领着淑和走了出去,和欣常在的大宫女一起领着人往侧殿走去。 “是本宫糊涂了,忘了还有孩子在。”安陵容收回目光,面带歉意地看向敬嫔两人。 欣常在连忙摆了摆手:“淑和还小,待着也听不懂,倒是我,忘了正事。” 敬嫔也不在意的解释道:“臣妾是不忍打破温馨的气氛,才会欲言又止。” 说着,敬嫔朝安陵容行了一礼:“多谢娘娘提拔,皇上说了,若不是娘娘提醒,臣妾也得不了宫权。” “不是什么大事,哪用得着这般?”安陵容见状连忙扶起她,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敬姐姐不怪妹妹拉上你就好。实在是妹妹不善宫务,才想多个人分担。 可刚要接手,就怀孕了。倒是让敬姐姐独自面对华妃,实属不该。” “臣妾是老人,和华妃相处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敬嫔见状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随后正色道:“无论如何,多谢娘娘。往后永寿宫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咸福宫来。” 安陵容闻言点了应道:“那往后就麻烦敬姐姐和欣姐姐了。” …… “午膳可用的安?朕看你神色有些疲惫?” 雍正一处理完公务,就匆忙来了永寿宫。刚一进内殿,就看见从榻上起身行礼的安陵容。 雍正连忙拉住她的手,引她到榻边坐下,仔细的打量着她。 安陵容听着他关切的话,露出一抹喜悦的微笑,随即解释道:“午膳用的很好。小厨房很尽心。 上午敬姐姐和欣姐姐带着淑和来寻臣妾,臣妾一时高兴,忘了小憩,这才看起来有些疲倦。” “原来如此。”雍正闻言露出释然的笑容,随即点了点安陵容的鼻子:“容儿真是调皮,都要做母亲了还这么顽皮。” 说罢,又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容儿和敬嫔欣常在她们相处的很好?” 安陵容装作听不懂他的试探,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道:“敬姐姐温和,欣姐姐爽朗,淑和又实在可爱。容儿很是喜欢。” 说着,摸了摸小腹,笑容温婉:“容儿看着淑和,就在想,容儿是不是也能生出那样可爱的格格。” 雍正闻言一脸柔情的搂住她:“若容儿诞下格格,朕定给她固伦公主的待遇。 而且容儿性情纯善,容颜倾城,生下来的格格长大后,定引得无数臣子们求娶。” 说着,雍正脸色带上几分怒容,他抚摸着安陵容的腹部,叹了口气道:“容儿还是生个阿哥吧,若生了格格,朕真的会在格格出嫁的时候痛哭流涕的。” 安陵容听完他的话,脸上满了狭促,她眨了眨眼,看向雍正:“生男生女可不是容儿决定的。而且,容儿超想看四郎痛哭流涕。” “调皮!”雍正看着怀里人儿的表情,笑着点她的额头,满脸宠溺。 这样的容儿真好,灵动活泼又依赖自己,真的让人喜爱倍增。 想着,雍正搂紧怀里的人儿,一脸幸福地与她相互依偎。 片刻,雍正忽然开口询问,声音轻的出奇:“欣常在可疼爱淑和?” 安陵容闻言目光闪了闪,随即扬起头,声音里满了诧异:“当然,欣姐姐没亲自带淑和,但她每隔两天都会去公主所看她。” “那欣常在的确是有着慈母之心。”雍正听完她的话,幽幽地说道,随后低头看向安陵容:“朕当初执意分开她们母女会不会不太好?” 安陵容闻言脸上的诧异不改,却又增了几分怜惜,她抬手抚摸雍正的面庞:“四郎虽为帝皇,但又有不能自已的时候。 当初决定让欣姐姐和淑和分开,定是四郎斟酌后的结果。” 雍正看着面前的人,脸色露出几分释然,他把头低下,埋进安陵容的颈窝:“欣常在曾在先皇葬礼上小产。 虽不是她的错,但依照宗族礼法,需要将她打入冷宫。朕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惩罚她。” “容儿就知道,四郎定然有自己的苦衷。四郎也是人父,怎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安陵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增了几分怜惜,语气柔和的劝慰道。 “还好有容儿懂朕。”雍正抬起头,脸上满了激动,他看着安陵容的目光愈发炙热。 安陵容被他看的露出羞涩的笑容,她目光坚定地对上雍正的视线,满目柔情:“容儿永远会信任四郎。” 雍正闻言情不自禁的轻吻上她的额头,一吻过后,两人皆是满脸情意。 当天晚上,咸福宫破天荒的迎来了这紫禁城的主人雍正。 第二天,欣常在升为欣贵人,并且可以亲自抚养淑和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顿时,满宫的目光再次落到永寿宫上。谁不知道皇上当天是从永寿宫出来的。 一时间,永寿宫人庭若市。 …… “容儿,怎么才回来,手都有些凉了。” 雍正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安陵容,一脸急切的走了上去,握住她的小手。 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娇俏:“还不是四郎,趁着容儿睡着办了件大事。这后宫姐妹都道臣妾心善,纷纷来拜见。 明明心善的是四郎,竟让容儿背锅。惹得容儿这永寿宫得后宫倾目,容儿只得外出找清净了。” “容儿莫要推辞,明明就是容儿纯善,朕一点都没说错。若不是容儿提醒,朕日日繁忙,哪里想到这些?”雍正听着她的话,乐呵呵的看她,随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当时给欣贵人升位分的时候,他就明确的说了是因为容儿喜欢淑和。 容儿性情纯善,又喜清净,向来独来独往。宫里人员复杂,总要有人帮衬着容儿。 他不介意亲自给容儿拉些盟友。敬嫔和欣贵人守规矩知感恩,就很好。而且容儿喜欢。 安陵容闻言娇羞地笑了笑,随后认下功劳:“容儿多谢四郎。” 说罢,一脸欣喜地拉着雍正进殿,边走边说道:“容儿这次出门可遇见了一件趣事,四郎快些来,容儿与你说。” ? ?【小剧场】 ? 雍正:淑和真幸福,即便没养在母亲身边母亲也爱她,郁闷。 ? 下一秒,搂紧心尖上的人感叹,没关系,朕有的是人爱,容儿就爱惨了朕! 第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16) “慢些。”雍正看着身旁满脸笑容的人儿,温声提醒道。他随着她的力道,坐到软榻上。 看着坐在对面巧笑嫣然的人儿,雍正被感染的也扬起了嘴角,他面色柔和:“容儿快些说吧,四郎忍不住想知道容儿遇见的趣事了。” 安陵容见状连忙朝素琴挥了挥手:“素琴,去沏一花壶。” 说着,转头看向雍正,笑容狡黠:“四郎,容儿自己做了一种茶,是用可食用的花儿做的,臣妾觉得味道不错,四郎等会儿可以好好尝尝。” “好,朕定好好品尝容儿的手艺。”雍正笑呵呵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容儿对吃食多有研究,这花茶应该也不错。 话音落地,素琴便端着一壶茶和两盏茶杯走了进来。她把茶壶茶杯放下,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后,便行礼退了出去。 “四郎尝尝!”安陵容把茶杯往雍正那边推了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雍正见状拿起茶杯,刚放到嘴边,一股馨香扑鼻而来,雍正不由自主的抿了一口,玫瑰的香气带着浓郁的香甜,瞬间充斥在口腔中。 “玫瑰香甜,唇齿留香!不愧是容儿,一些可食用的花儿,竟然被你做成了质量这般好的茶。”雍正轻轻放下茶杯,一脸赞叹的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闻言瞬间扬起笑容,得意的看着雍正:“那是!也不看容儿是谁的人!四郎雄才武略,容儿当然要聪明些,才能勉强与皇上相配!” “不是勉强,是很相配!”雍正闻言发出爽朗的笑容,他凑近一些,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笑容宠溺。 安陵容被他的动作激的耳尖一红,那红晕顺着耳尖爬到脸颊,衬得人越发娇俏。 “四郎很好!”安陵容满目柔情的望着雍正,笑容里满脸羞涩。雍正见状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 “哎呀,容儿只顾着给四郎介绍花茶,竟忘了要和四郎说趣事了。”安陵容看着相叠的手,下一秒发出懊恼的惊叹。 她笑眯眯的回握着对方的手,语气轻快的开口讲述:“刚刚容儿本来是要去倚梅园的。 素琴说现在的天气梅花应该还没开,容儿不信,就拉着素琴和问书过去瞧。 谁知道,竟然在园子里发现一个唱昆曲很好听的宫女!” 安陵容说着话,眼里闪着亮光,片刻,那亮光黯淡了几分,声音里的轻快也少了:“可那小宫女,好像是被欺负了。 整个倚梅园就只有她一个,穿的也很少,手上好像都已经生了冻疮。 那园子到底是偏僻,她应该很害怕,唱曲应该是壮胆,那声音都有点发抖。 臣妾本想喊住她让她随臣妾到永寿宫来,可是夏公公说四郎来了,容儿想见到四郎的心情占了上风,就没有喊她。” 雍正听完安陵容的话,抬手轻轻地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叹了口气安慰道:“那朕让小夏子跑一趟,去找找那个小宫女?” 安陵容闻言再次绽放出笑意,她注视着雍正,面上满脸欣喜:“多谢四郎!” 说罢,又有些担忧:“让夏公公特意去寻,会不会太兴师动众?” “怎么会?一个小宫女罢了,容儿既然喜欢,就找来挪到永寿宫当值。容儿不是也养了花草,正好让她侍弄。”雍正闻言轻拍她的手安慰道。 容儿就是太小心了,看来还是朕给她的太少。 雍正想着,眼里划过一丝怜惜,他柔声开口:“容儿是四郎认定的妻,想要什么容儿尽管开口,四郎必定满足。” “谢谢四郎!”安陵容回望着雍正,满目柔情:“容儿知道四郎的情谊,但容儿就是因为四郎,才不想让四郎有一丝为难。 容儿爱您,每做一件事都会想着四郎,怕为您添了麻烦。容儿是小女子,便想着,不拖四郎后腿,也是在帮助四郎。” “容儿只要陪着朕,就是在帮忙。”雍正看着眼前的人,感叹着她的情谊。竟真的有人,真心为他着想,不惜克制自己。 雍正喟叹,他起身走到安陵容身后,轻轻环住她,静静地待着。安陵容也不再说话,与他分享着这静谧时光。 …… “皇上,那名宫女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在殿外侯着,皇上和娘娘现在要见吗?” 轻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进来,素琴正低着头站在那等着里面的回答。 “四郎!咱们去看看吧,那小宫女的曲子甚好,四郎也会喜欢的。”安陵容听到素琴的话,仰头看向雍正,嘴角挂着笑。 雍正闻言低头看向安陵容,随即点头答应:“好,那就跟着容儿去瞧瞧。” 说罢,雍正站起身,一把握住安陵容的小手,领着人朝外走去。 “奴婢莺儿见过皇上,见过淑嫔娘娘!” 殿外,一名小巧清瘦的宫女穿着一身薄衣,跪在殿外门前的蒲团上,迅速叩拜行礼。 “起吧。”雍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随意的摆手唤起。 宫女莺儿闻言迅速站起身,低头站好。 安陵容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幽暗,随即满脸怜惜的开口:“莺儿是吗?别怕,是本宫在寻你。 今日上午本宫见过你,你的昆曲唱的极好,本宫想调你来永寿宫侍弄花草,你可愿意?” 殿外的小宫女闻言激动的连连点头,她啪叽一下又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的行了大礼:“多谢娘娘仁慈,奴婢愿意的!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安陵容闻言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朝听棋招了招手:“听棋,带莺儿下去洗漱一番,换个暖和的衣裳。” “是!”听棋朗声应道,随后领着莺儿退了下去。 安陵容看着两人的背影,再次叹气,她转头望向雍正,满脸歉意:“容儿本想让四郎也听一听昆曲,可她实在瘦弱,容儿想着让她养两天再献曲?” 说着,脸上的歉意变为期待。 雍正闻言看着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朕哪有那么不近人情,若真是让她唱, 朕怕她一口气上不去,倒是让咱淑嫔娘娘少了个趣味。养养吧,除夕将近,年后很冷,容儿不能出门也不至于无聊。” “四郎很好,容儿怎么会觉得四郎不近人情?只是觉得承诺的事没做到,才会那样说。”安陵容听完他的话,一脸笑意地挽住他的胳膊,嘟着嘴解释着。 “好,是四郎理解错了。”雍正闻言笑呵呵的看着她,随后朝她坏笑:“谁不知道淑嫔娘娘的一片真心,都落在朕身上。” ? ?棋子已出,静等落下的时候 第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17) 安陵容看着他的笑,听着他话里的调侃,恼羞成怒的轻推了一把,随即哼哼唧唧的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四郎真坏!净拿容儿寻开心!” “是四郎坏,四郎给容儿赔罪,让容儿去私库挑赔偿如何?”雍正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语气温柔的轻哄。 安陵容闻言迅速抬起脑袋,满脸惊喜:“真的?四郎不后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雍正看着一脸喜悦的人儿,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那容儿想要琉璃的茶壶,来装新做的花茶!”安陵容听完后兴奋的喊道,她一脸期待的望着雍正:“四郎说了让容儿挑的,可不能不给!” “给,朕怎会赖账,琉璃又不是多稀缺的东西。朕给你最漂亮的那一套!”雍正感受着心尖上人的炙热目光,回想着私库里的东西,大手一挥的应下了。 安卿做的水泥,不仅让堤坝得以加固,还拉了富商去修路,这段时间他的私库可是进账万银。 “多谢四郎!那容儿就等着茶盏了!”安陵容笑容满面的朝人行了个礼,随即拉着他往东配殿走去,边走边说着:“那花茶有整朵的。 比如菊花,总是整朵落下,容儿便一整个晒干,到时候加上水,壶里就会绽放出一朵花! 用瓷器看不到,琉璃的就能一目了然了!” 说着,幽幽的叹了口气:“琉璃虽然好用,但太贵重了,不知道父亲能不能做出来。那样容儿就能用各种各样的了。” 雍正闻言看着面前故作忧愁的人儿,发出爽朗的笑容:“容儿这想法,倒真的让朕看出了安卿嘴里那个顽皮小女。” “容儿哪有顽皮,父亲说假话!容儿这是在激励他!”安陵容听完信誓旦旦的谴责着,一脸郑重。 雍正看着她眼中划过的狡黠,再次发出爽朗的笑容,他低头朝人眨了眨眼,低声道:“那朕给安卿点压力?” “好呀好呀!”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直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抹担忧:“父亲公务繁忙吗?若是忙,就晚些再给他压力吧。 而且,快到年节了,还是让他歇一歇吧,好好陪陪母亲。” “好,听容儿的,就让安卿享受最后一个假期吧!”雍正轻点她的额头,赞同道。 心里不住的喟叹,这就是他的容儿,纯善且有孝心,有些顽皮但从不会嚣张肆意。 不愧是朕认定的人。雍正眼中划过一抹骄傲,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四周:“容儿来东配殿做什么,还未到用午膳的时间。” “容儿做的花茶都在这儿,想让四郎陪容儿欣赏花开!”安陵容闻言朝他眨了眨眼,随后指挥着素琴泡茶。 两人则是坐在软榻上,盯着碗里因为茶水冲泡而绽放的干花,依偎着说笑。 …… 时间眨眼而过,除夕夜到了。 永寿宫,素琴等人正兴致勃勃给自家娘娘装扮。 安陵容虽已经怀孕四个月,容色却一点都没减,反而因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给她增添了几分柔情。 “不错,素琴的手还是这么巧!”安陵容抚摸着梳好的旗头,笑呵呵的夸赞道。 “是娘娘容貌好。”素琴看着镜中人的模样,笑呵呵的夸道。 安陵容此时身着一身海棠红的旗袍,旗袍上绣着团花纹。头上梳着点金的软翅头。显得整个人格外的雍容华贵。 “调皮!”安陵容闻言笑着点她额头,随后静静地欣赏着镜子的自己,不由感叹:“从没这样穿戴过,效果看起来挺不错的。” “娘娘容貌绝世,怎么穿都漂亮!这身显得娘娘更华贵了,有种,有种高攀不起的感觉!”明画站在安陵容身边,为她整理着衣裳,笑着夸赞。 说着,朝着安陵容眨了眨眼,低声道:“而且娘娘这打扮很少见,定会引得皇上挪不开眼!” “说了素琴,没说你?都是调皮的丫头!”安陵容听着她的话,脸上升起一抹红晕,随后恼羞成怒的朝明画瞪了过去。 明画看着自家娘娘含羞的模样,夸张的捂住胸口:“啊!娘娘的美貌成功惊到奴婢了!” 安陵容被她逗得直乐,勾唇笑了起来。笑容瞬间使她整个人的气质温和下来,明画见状更是夸张,深深的吸了口气,目不转睛。 安陵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满意地暗自点了点头。随后敲了敲明画的头,朝素琴看去:“今晚素琴和问书跟着本宫, 听棋和明画守在殿内。让小厨房做些吃食,除夕夜都吃的好些。” “好嘞!多谢娘娘!”明画闻言兴冲冲的朝她行礼:“那奴婢就先去小厨房了! 娘娘放心,奴婢会让小厨房也给您做好吃的,到时候温上,等娘娘回来吃!” “好,去吧。”安陵容笑眯眯的朝她挥手。明画迅速跑开。 待她离开,安陵容敛了几分笑意,看向听棋:“莺儿可听话?” “娘娘放心,她会在既定的时间出现的。”听棋闻言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好。”安陵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递出一封信:“把密信传给父亲,让他看着时间用。” “奴婢领命。”听棋毕恭毕敬的接过信收进怀里,沉声应下。 “好,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安陵容轻轻颔首,随即转身看向外面天色。 素琴和问书见状一人一边的扶着安陵容的手,朝外走去。宫门外,一架轿子正停在那儿,高有才正等在那儿。 见安陵容走出来,连忙打了个千,低声道:“娘娘,轿子是咱们自己宫里的,抬轿的小太监也是。” “好,那便走吧。”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扶着素琴坐了上去。 轿子缓缓抬起,随后慢悠悠地朝乾坤宫走去。 天色渐晚,但今天白天是个大晴天,所以夕阳很漂亮。轿子停在乾坤宫的时候,夕阳正浓。 安陵容扶着素琴的手下了轿子,橘色的夕阳刚好映在她的脸颊上,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神女一般,明媚神秘。 “淑姐姐安好!真巧,咱们一起进去?”欣贵人领着淑和从一旁走来,笑盈盈的朝她行礼。 安陵容闻言转头看去,刚刚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满了笑容,下一秒,神女仿佛染上凡间烟火,温婉动人。 “欣姐姐安好,那便一起的。”安陵容笑容温和,柔声道。随后走在前面和欣贵人一起走了进去。 身后,惊叹声不断。 ? ?适当的不同与反差,格外吸引人 第十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18) 华贵典雅的内殿中,各宫妃嫔端坐其中,只剩高位的三人未到。 “淑妹妹今日的装扮倒是新鲜,衬得的人愈发娇俏。”敬嫔看向身旁的安陵容笑容温和。 安陵容闻言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她拍了拍身上的衣裙,柔声道:“都是妹妹宫里那个小滑头, 说什么新年应着红,撒泼打滚的从衣橱里翻出这衣裳,说什么也要让妹妹穿上。 她软磨硬泡的,就随她了。” “妹妹心善,底下的人也多为你着想。”敬嫔说着笑呵呵的拉住安陵容的手,随后难得说句俏皮话:“妹妹这身打扮很好,让人挪不开眼。” “姐姐净拿妹妹说笑!”安陵容看着敬嫔眼里的狡黠,羞的脸颊一红,嗔怪的剜了她一眼,佯装生气的扭过头不去看她。 敬嫔见状嘴角笑意更甚,她笑着和身后的欣贵人对视一眼,连忙拉过安陵容的手,轻声哄道:“好妹妹莫气,都是姐姐的错。妹妹饶过姐姐这一回吧!” 安陵容听到她们的笑声,看着敬嫔,闷哼一声,随即再次绽开笑容:“就饶姐姐这一次吧!” 说着,转过身继续和两人说笑。三人看着淑和,逐渐转移了话题。 另一边。 华妃捏着手里的帕子,看着安陵容翻了个白眼:“她们三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次安排宫宴座位的是她,她特意让敬嫔排到淑嫔下面,就为了给她们添堵。 她想着,欣贵人是因为淑嫔升的位分,那敬嫔肯定会觉得她僭越。谁知道坏事成了好事,她们三个竟如此友好! “应该是欣贵人在中间周旋的,毕竟她如今的生活,全赖她们两个。”曹贵人隔着丽嫔,轻声解释道。 她态度恭敬,语气轻柔,可低头的眼里却满脸阴郁。她跟了华妃这么久,都没有升位分。 欣贵人倒是好运道,就和两人相处不到半年,又是挪宫又是晋位分的。 “哼!”华妃听完她的话,冷哼一声,撇了曹贵人一眼:“下次记得早点说,净打马后炮!本宫要你们何用! 既不能笼络皇上,消息又如此落后!” 曹贵人闻言连忙陪笑道:“娘娘息怒,下次嫔妾定及时给娘娘传递信息。” “知道就好!”华妃看着她脸上的笑,冷笑一声,厉声应道。 ……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打断内殿里窸窸窣窣的说笑声,安陵容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众爱卿平身,除夕家宴,大家尽兴而为!”雍正笑呵呵的领着皇后和太后,边走边说。 “谢皇上!”安陵容语气轻柔地开口,随即起身坐回了位置上。 雍正像是听到了似的,坐下后便朝安陵容的方向看了过去。当看到她的装扮后,眼里止不住的惊艳。 心里不住感叹,容儿容貌倾城,向来喜素色,虽也合适,但终究不如这红色衣裳显得华贵。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听闻哥哥打了胜仗,这可是一大喜事!” 自雍正坐定,华妃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发现他把目光转向安陵容后,怒火瞬间燃了起来。 她努力遏制住心中怒火,端起酒杯朝着皇上行礼祝贺,唇角挂着笑。 呵,她淑嫔怀孕又如何,受宠又怎样?有哥哥在,她定越不过自己! 雍正闻言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华妃。他看着装扮富丽堂皇的华妃,脸上升起几分笑意。 他端起酒杯,发出爽朗的笑,朗声道:“哈哈,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西北传来捷报,年大将军打了胜仗!真是好一个年大将军!该赏!” “多谢皇上对哥哥的宠信!哥哥定好好效忠皇上!”华妃闻言笑容逐渐放大,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目得意。 雍正见状也饮下杯中酒水,笑意不断,却不达眼底。 宜修坐在他身旁,看着雍正眼里的笑,讽刺勾唇。华妃可真是愚蠢,年家也是,愚不可耐! 想着,她把目光移向安陵容,目光变得冰冷。华妃愚蠢,可淑嫔可不蠢。 初初进宫就独得皇上恩宠,还成功怀上了孩子!真是可恨! 想着,宜修把目光移向身旁的花瓶,轻轻拨了拨里面的红梅枝,嘴里勾起一抹笑意。 棋子已下,静待结果! 雍正感受到宜修的动作,也把目光转向红梅枝,他目光幽深,轻声开口:“倚梅园的梅花如何了?” “凌霜而开!”宜修唇角带笑,眼里带着几分怀念。 雍正闻言勾唇一笑,他起身说道:“那朕便去看看吧!” “天气寒冷,皇上注意保暖。”宜修并没有阻止,而是顺从的拿过披发给雍正系上,眼里带着关切。 “好,让皇后费心了。”雍正笑着点了点头,朝外走去,路过安陵容时,忽然停下脚步:“梅花开的很好,淑嫔就随朕一起吧!” “是,臣妾遵命!”安陵容嘴角含羞的抬眼看向雍正,施施然起身,把手放到雍正的手上。 两人手挽着手,并肩朝外走去。她们身后,是安静下来的内殿,和笑容僵在嘴角的宜修。 …… “殿内地龙燃的极盛,容儿总感觉闷闷的,多谢四郎领容儿出来透气。” 刚走出殿,安陵容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迎着雍正的目光,笑意盈盈地望了过去。 雍正闻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容儿可不要躲懒,好好的跟着朕去赏梅。” “容儿哪有躲懒,之前不外出只是觉得天冷罢了。”安陵容语气嗔怪,笑着瞄了雍正一眼,笑容娇俏。 “好,不怪容儿。”雍正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宠溺。他脚步稳重,领着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倚梅园内。 甄嬛倚在一株梅树上,焦急地等待着。 芳若姑姑悄悄传话,说皇上今夜必会来倚梅园。 碎玉轩过于冷清,近来更是吃不饱睡不暖,在她得知自己和纯元皇后相似后,便生出了一些想法。 那就是以容貌邀宠,吟诗作对是她的长处,她必定会能吸引住皇上! 时间仿佛放慢脚步,在甄嬛即将冻僵时,几声喧哗传了过来。甄嬛看着远处的灯光,迅速把小像挂在树枝上,声音婉转的朗声祈福。 而另一边, 刚走进倚梅园的帝妃,就听到了那信誓旦旦的声音。 ? ?【小剧场】 ? 宜修:难道皇上真的不忘了姐姐了吗?不会的!本宫要再试一次!就算皇上带着淑嫔,也会被旧爱吸引住的! ? 【作者说:之前写的太多了,现在步入稳定阶段,所以在周六前,都是日更一章2000字,大家见谅。】 第十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19)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婉转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陵容听着那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后转过头看着雍正,勾起一抹笑容,朝他笑的甚是暧昧。 “有人来偶遇皇上了。”安陵容举起手里的灯笼,压低声音说道,话里带着几分笑意。 雍正看着她被烛火笼罩着的小脸,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呢喃:“调皮!” 说罢,便抬头看向不远处梅树边的一抹衣角,冷声问道:“谁在那儿?” 甄嬛闻言心中一喜,她连忙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语气谨慎的开口:“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无意惊扰圣驾,望皇上恕罪!” “噢?既是宫女,为何不出来见驾?”雍正闻言挑了挑眉,语气中敛了几分冷意,淡声喝道。 “皇上恕罪,奴婢鞋袜湿了,不方便见驾,望皇上谅解,奴婢这就离开!”甄嬛听完急忙开口回答,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随后便急匆匆地离开。 看着朝远处移动的一团黑影,安陵容拉了拉雍正的衣袖,笑着劝慰:“四郎莫气, 倚梅园本就没有被封禁,而且今晚除夕夜,她一个小宫女怎会想到四郎您会来? 而且她说鞋袜湿了应该也不假,宫女鞋薄,不注意就会被弄湿。” “朕没生气,只是觉得一个小宫女竟然会念诗,有些疑惑罢了。”雍正闻言收回远眺的目光,笑着转头看着安陵容。 而且这人应该不是普通宫女,那诗柔则念过,此人怕是有别的目的。 安陵容听完她的话,噗嗤一笑,语气轻柔道:“四郎怕不是和容儿一开始一样,想歪了? 那小宫女念诗明显念错了,应该是个爱学的。而且,要是识字的宫女,那会被放到倚梅园?” “念错了?”雍正闻言嘴里喃喃低语,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是啊,当时柔则念完后就和自己解释,为什么把“朔风”改为“逆风”。 那么刚刚对那人的猜忌没有错,她果然是有别的目的。 想着,雍正拉着安陵容往前走去,语气含笑:“那应该就是朕想歪了。 那人作为倚梅园的宫女,祈福的地方,应该是花开的最好的地方,咱们也去瞧瞧。” “四郎真坏,把人家吓跑,还要霸占人家寻到的祈福赏梅的好地方。”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脚步却不停地跟着他往前走。 雍正听完她的话,转头朝她露出一抹坏笑:“那现在容儿也坏,这坏事也有容儿的份了!” 说着,雍正大步一迈,两人就到了刚刚甄嬛待过的地方。 安陵容闻言迅速握紧雍正的手,轻轻地闭上眼睛,嘴角含笑:“那容儿不看,可不能让四郎给带偏了!” 话罢,拉住雍正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倚在他怀里。 感受着佳人入怀的雍正,努力收敛了身上的怒意,他低头看着闭着眼睛的人儿,心中一阵柔软,他回头朝苏培盛挥了挥手, 随后抬手捏了捏安陵容的脸颊,柔声道:“已经晚了,容儿已经是朕的同盟了。 而且,咱们也没有做坏事,朕和你也没有想歪。” “啊?真是邀宠的人啊!”安陵容闻言迅速睁开眼睛,眼里满了惊讶。 “对啊,而且她可不是小宫女呢。”雍正语气带笑的回应她的话,眼里却含着怒火的盯着苏培盛手上的剪纸小像。 安陵容察觉到他的异样,跟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去,在看到那枚小像后皱起了眉:“这人有些眼熟, 但容儿忘了是在哪遇到的了。而且,若她不是宫女,还能是嫔妃不成? 宫里数得上的姐妹,可都在除夕宴上,哪会出现在这儿?四郎定是猜错了。” 雍正看着她变化灵动的神色,唇角不自觉发扬起笑意。他伸手轻点她的额头,轻声道:“朕可没有猜错。” 说着,雍正眼含冷意的看着那剪纸,话里满了怒意:“这人啊,是碎玉轩的甄官女子。” “可她不是在禁足吗?”安陵容闻言回想片刻后,一脸惊讶地看向剪纸。 随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她应该不会擅自离开吧?而且,惹这么大的祸就只为祈福?” “呵!”雍正看着安陵容一脸不敢相信,冷笑一声,随即为她低声解释:“这甄官女子可是大胆的很! 她初侍寝就觊觎皇后之位,此次仗着那张脸来此行事,是她能做出来的。” 说完,看着安陵容惊讶地神色,幽幽地叹了口气,轻轻抚摸她的手,温声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容儿这般规矩。” “那,那她还真的很大胆。”安陵容眨了眨眼,努力平息惊讶的神色。 “是啊!所以朕说她们都不合心意,容儿还怪朕挑剔。”雍正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勾唇轻笑,随后一脸委屈巴巴地低头盯着安陵容。 安陵容闻言迅速抬手回握住雍正的手,满眼心疼的望着他:“四郎受苦了,是容儿错怪了你。” “那容儿可要好好补偿朕。”雍正得到想听的话后,急忙说出自己的目的:“太医说了,容儿现在身体健康,孩儿们也很好。” 安陵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瞬间红了脸,含羞带怯地朝他瞪去:“还在外面呢,羞死了!” “容儿不答应?”雍正把佳人往怀里带了带,沉声询问。安陵容感受着他胸口的震动,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抬手推了推他,语气含羞的小声说道:“现在都不行,按照规矩,至少要等到年节后。” 说完,又想到了其他事,一脸担忧地开口:“而且那甄官女子在禁足中,都能来到倚梅园, 还是冲着四郎来的,万一她除了邀宠,还要害四郎呢?这太可怕了,四郎可要好好查查。” 雍正听完她的话朗声大笑,随即刮了下她的鼻尖:“知道你守规矩,朕就不打破容儿的执着了。 此事的确不算小,朕确实要好好查一查这后宫了!” 甄嬛出现在这里,绝非意外,肯定有人开了便利。这次她是邀宠,若下次是刺杀呢? 此事,要彻查! ? ?棋逢对手,有优势者居上风。 ? 雍正那个疑心病,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的安危了。 ? 【啊,这里本来是要用上余莺儿地(感叹),但是话赶话就没用上(无奈叹气),绝对不是作者菌忘掉了(拼命解释)】 第二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20) 碎玉轩。 赶在侍卫发现前回了宫殿的甄嬛,此刻正蜷缩在床榻上,她用被褥把自己包裹严实,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不再气喘吁吁的甄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摁在胸口。 “应该是成了!”甄嬛压住狂跳的心脏,嘴里喃喃自语。她的小像挂的十分牢固,风绝对吹不走。 贸然出现的人,皇上必定会查。等通过小像查到自己身上后,自己定能凭借“月夜还魂”一说,引起帝王的好奇。 可她千算万算,却不知当晚在倚梅园的主子,不止两人。 …… 景仁宫。 雍正领着安陵容从倚梅园出来后,并没有回乾坤殿的宴上。而是在把安陵容送到永寿宫后,便回了养心殿。 待皇上已经回了养心殿的消息传来后,宜修便笑着散了宴席,快步回了景仁宫。 “甄嬛可有执行计划?” 刚迈入景仁宫,宜修便一把抓住候在殿里的绘春,压低声音厉声问道。 绘春见状马上回话:“碎玉轩侍卫传话来,甄官女子按计划去了倚梅园,半个时辰后才回去。 据侍卫所见,甄官女子面露喜色,而且在内殿自说自话时,说了句成了!” “她痴心妄想!”宜修看着绘春脸上的笑容,低声暗骂:“皇上不是一个人去的倚梅园,他还带了淑嫔!” 说罢,宜修转头看向剪秋,迅速安排道:“去碎玉轩把咱们的人撤回来。 联系甄嬛的人手也都安排好了,让她们把嘴闭上!”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剪秋闻言迅速应下,转身便离开了景仁宫。 宜修看着剪秋的背影,在绘春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软榻前坐下,她目光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希望能赶得上。” 皇上若是自己去的倚梅园,那夜里相似的面孔和话语,定能勾的皇上倾心。 但他却带了人,那这场戏在皇上那儿的意味就变了,以皇上的疑心,定会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他竟然带了淑嫔,难道姐姐在皇上心里,已经变成了永久的回忆了吗?”宜修有些怔愣的盯着手上的镯子,轻声自问。 结果这几日便知。若姐姐真的被皇上忘却,那么淑嫔将不能再留! …… 永寿宫。 安陵容在明画的热情招呼下,笑呵呵的又用了一餐。 待用过后,安陵容便在问书的扶持下洗漱更衣,躺到了床上。 “娘娘,今天甄官女子出门应该是皇后开的便利。咱们的人并没有参与。 今天守门的侍卫皆被灌醉,而组织酒局的是乌雅氏的子弟,带酒的是乌拉那拉府的人。”问书一边给安陵容按摩腰腹,一边低声复述。 “那消息有说他俩什么时候离开的吗?”安陵容侧躺在床上,微阖双眼,轻声问道。 问书听到她的话,脸色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斟酌片刻,开口回答:“乌雅氏的子弟宴开后就离开了,但乌拉那拉府的人, 是在甄嬛回到碎玉轩后才离开的。咱们的人看见,他离开前还去殿门口听了墙角。” “哈!”安陵容闻言笑出了声,她抬眼望向窗外:“看来乌拉那拉府的聪明才智,全落在咱们这位皇后身上了。 碎玉轩离倚梅园更远,皇上就算在倚梅园耽搁了一会儿。就算他在本宫回到永寿宫后再派人去,也能看到皇后的人。 何况咱们这位皇上,疑心病甚重,恐怕甄嬛离开时,暗卫就已经跟上了。” 说罢,安陵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朝问书招了招手,低声吩咐:“让咱们的人注意一下皇后的人,皇后必会灭口,让人吊住他的命。 记住,一定要在皇上知道他姓乌拉那拉后再让他死。这样,皇上的疑心必定会更重。 还有那名乌雅氏的子弟,好好关照他一番,在本宫用到他之前,他必须活着。” “明白。”问书闻言轻轻点头,迅速退下。片刻,又回到了内室,继续为安陵容按摩。 “寿康宫的人安插好了没?”安陵容再次享受到她的手艺后,眯着眼睛问道,声音慵懒。 “已经安插好了,随时行动。”问书闻言手中的动作没停,边按摩边淡声道。 “那就先让太后娘娘睡一觉吧。年节辛苦,睡觉全当补身子了。 而且咱们这位皇后办的事,必然会让太后气急攻心。”安陵容听完她的话,回想着时间线,果断开始执行:“ 冬日寒冷,明日便睡下吧,等明年春末夏初,本宫生下孩子后,再让她醒来。” “是,今夜便行动。”问书闻言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 安陵容听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打了个哈欠,随后闭上了眼睛。问书见状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熄了几盏烛,喊来素琴守夜。 …… 与此同时。 养心殿在雍正的怒火笼罩下,静默无声。 “可有问到那人身份?” 雍正垂着眼,看着手上正在把玩的手持,语气平淡的朝夏刈问道。 夏刈闻言递出两张薄纸:“回禀皇上,臣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咬舌自尽,臣用药吊住了他的命。 他交代,他之所以在甄官女子殿外,是因为殿内无声,他以为甄官女子被冻死了,才去查看的。 至于带酒入宫,是年节放假,想和兄弟们聚一聚。其他的,半分没有透露。 臣在他胸口摸到了一枚玉佩,玉佩上的暗纹,和乌拉那拉氏的相像。” 说着,夏刈递出一枚年岁已久的玉佩,玉佩上纹路并不清晰,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什么。 “好一个乌拉那拉氏!”雍正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啪的一声把手持拍在桌案上。 他怒目圆睁,眼神犀利地看着夏刈:“除了这个人,没查到其他东西吗?” “臣愚笨,只在一个伺候甄官女子的奴婢身上问到, 甄官女子之所以出门,是有人联系了她。至于那人的长相,她并没有看见,只是听声音,像是一位嬷嬷。”夏刈闻言迅速低下头,说着另一条线索。 雍正看着夏刈的脑袋,静默了几分,开口吩咐:“既然宫内查不到,那就去宫外问,去查甄府的罪证。 朕明日午前,要看到结果!若看不到消息,你就不用在粘杆处待了!” “是!”夏刈立刻领命,迅速离开。 ? ?风起云涌,甄嬛下线时刻即将到来。 第二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21) 雍正看向夏刈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粘杆处首领,是真的达不到他的期望。 雍正摩挲着手里的手持,不断思索着,片刻后,开口喊道:“高无庸。”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被点到名字的高无庸瞬间心头一惊,他急忙进了内殿,态度恭敬。 “朕记得,你是佟娘娘送给朕的人?”雍正看着底下黑发中掺杂着白发的太监,淡声询问。 高无庸是他在得了苏培盛这一贴身太监后,佟娘娘送来管理内务的。 自从他登基后,便给佟娘娘的人都安排了清闲的活计。他自认这些人都是佟娘娘留下的“遗物”,需要好好养着。 “苏培盛在这紫禁城内待的时间,不及你;而夏刈又太直,不懂后宫隐私。”雍正想着,看着高无庸轻声道, 随后,他看着面带认同的高无庸,开口问道:“朕本想让你享享清福,可他们都不堪大用, 公公可愿继续在佟娘娘那儿做的活计?” “皇上折煞奴才了!”高无庸闻言迅速跪拜在地,他声音颤抖:“主子把奴才送到皇上身边,就是为了让奴才处理那些隐私的。 从前在王府,苏培盛的手段足以把持,奴才便渐渐隐了下来。 如今皇上需要奴才做事,奴才必定尽全力,为皇上查清后宫那些隐私,让皇上无忧。” “好!”雍正闻言声音激动的喝了一声:“粘杆处交给公公了,朕想知道,皇后干过的事。 在查明皇后之后,后宫所有人,朕都想明白她们的手段。” “是!奴才领命!”高无庸闻言再度跪拜,他站起身目光灼灼,整个人似一柄淬了毒的匕首,蓄势待发。 …… 第二天清晨。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紫禁城最尊贵的两位,都没有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宜修在等着养心殿的消息,昨夜她的人传话来,虽然乌拉那拉氏的那名子弟咬舌自尽了。 但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一大清早便起来等着消息。 另一边,养心殿的雍正,正一脸沉静的端坐在案前,翻看着夏刈带来的消息。 “浣碧如今在何处?”雍正看完消息,心里怒火翻涌。他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情,随后朝一边的苏培盛问道。 苏培盛闻言迅速回答:“回皇上的话,甄官女子的两名贴身奴婢都在沈贵人身边。” “全部遣送回甄家。”雍正闻言沉声吩咐。随后展开桌案上的明黄色圣旨,大手一挥,开始手写。 半刻后,两道圣旨从养心殿发了出来,一封去了后宫,另一封则去了宫外。 苏培盛捧着圣旨,表情严肃地赶着路,在众人的关注下,朝碎玉轩走去。 同时,景仁宫。 “娘娘,苏公公拿着圣旨去了碎玉轩!那甄嬛是真的成了!”绘春脚步匆匆的从殿外进来,朝着宜修说道,脸上满是惊喜。 宜修闻言瞬间瞪大眼睛,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帕子,不敢相信:“真的是苏培盛?没有看错?” “奴婢哪会认错,确实是苏公公。”绘春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话里带着笑意。 宜修听着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高兴事成了,一边又气愤于皇上对姐姐的眷恋。 她目光呆滞,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忽然伸手抓住绘春发胳膊:“那苏培盛面色如何?” 绘春被问的一愣,迅速回想起来,片刻,绘春便敛了笑容,她语气忐忑:“苏公公脸上好像没有笑容。” 宜修闻言放开了绘春的手,跌坐在椅子上,随后朝剪秋喊道:“去寿康宫!快,让太后午膳时来景仁宫一趟,就说危机来了!” “是,奴婢马上去!”剪秋看着宜修紧张的神色,连忙行动。 宜修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皇上应该是查到了什么,给甄嬛的圣旨,定然是打她入冷宫。 就是不知道皇上发现了多少,会怎么惩治中宫。 另一边,碎玉轩。 甄嬛从睡梦中惊醒,嘴角挂着笑,她听着窗外的嘈杂声,疑惑地发问:“殿外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吵?” “小主!苏公公带着圣旨过来了,门口的小太监正在清理院子呢!”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走进内室,一脸喜色地看着甄嬛。 甄嬛闻言一愣,随即是翻涌而来的狂喜,她一把按住床榻,激动的下了床:“快,桃红,为我梳洗打扮!这圣旨定是皇上晋位的旨意!” “是,小主,奴婢这就来!”桃红喜滋滋的出了门,端来一盆温水,为甄嬛洗漱。 甄嬛细细的挑选衣裙和首饰。桃花在一边边说着奉承的话,边帮她挑选。 待苏培盛进到碎玉轩时,甄嬛已经领着桃红一脸喜色地等在殿外。 苏培盛看见她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便一脸严肃地打开圣旨,开始朗读。 甄嬛笑眯眯的跪在地上听,越听笑意越少,待圣旨宣完,她已经满头冷汗,面白如纸。 “桃红,我是不是听错了?皇上说打入冷宫?”甄嬛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目光呆滞。 “没有小主,你没有听错。”桃红的目光里满了怜悯,但还是迅速推开甄嬛,回房间收拾东西。 刚刚圣旨可说了,碎玉轩内所有宫女太监全部送回内务府,碎玉轩作为冷宫,即刻封宫。 半刻后,随着大门紧闭的声音,甄嬛终于回过了神,她愣愣的看着手上的圣旨,颤抖着手打开圣旨,一字一句的朗读,随后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待苏培盛走后,甄嬛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后宫。 景仁宫,宜修面色沉静,心里却暗暗焦急,剪秋去了寿康宫迟迟未归,看来太后此次定生了很大的气。 但她还会来的!宜修想着,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自己可是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希望,姑母怎会不管? 另一边的永寿宫,安陵容则是十分欣喜的看着传递描述消息的问书。 “好,做的不错!让那些人放心,内务府会给他们安排好新的职位的。”安陵容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问书递了一个荷包。 问书见状连忙接过:“多谢娘娘,奴婢定会发到每一个手上,内务府那边也会打点好。” “嗯,去做事吧。”安陵容满意地看着她,开口吩咐道,随后笑着看向明画:“今天吃锅子,明画去准备一下。” “好嘞,奴婢这就去小厨房!”正在一旁修剪花枝的明画,闻言迅速扔下剪刀跑开。 安陵容看着她的背影,笑骂道:“真是个馋鬼。”说罢,转头看向听棋:“宫外甄家的消息可传了进来?快说与本宫听听。” ? ?下线啦,接下来是沈眉庄和皇后 第二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22) “回娘娘的话,跟随宣旨的小太监说,皇上下旨甄家送两名小姐进宫,是欺君之罪。 遂罢免了甄家甄远道的官职,全家披甲为奴,流放宁古塔。”听棋闻言迅速开口,把消息报告给安陵容听。 说着,听棋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娘娘肯定想不到,那浣碧是甄家的外室女, 而且,那浣碧的母亲,不是满人也不是汉人,竟是摆夷族人。甄远道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私纳罪臣之女。” 安陵容闻言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低声呢喃:“都是上行下效罢了,你想想先皇的舒太妃。” 听棋听到后瞬间露出了然的笑容。 “去把甄家的事透露给沈贵人。”安陵容边敲击着扶手,边沉声吩咐道,“注意她的动向,等她去探望,就把消息递给丽嫔。” 甄家的事被大肆宣传,可甄嬛被打入冷宫的缘由,可没几个人清楚。 事情来的太快,昨夜又太晚,而且倚梅园偏僻,甄嬛早已失宠,所以宫里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她。 除了一个人。 想着,安陵容抬手制止正要走的听棋:“等沈贵人探望过甄嬛,立刻把她被打入冷宫的原因透露出去,用端妃的人手。” “是!奴婢这就去办”听棋闻言迅速应下,她喊来素琴,便匆匆离去了。 …… 储秀宫,东配殿。 沈眉庄听着采月传来的消息,一脸紧张的握住采星的手,眼里满脸担忧:“嬛儿怎么会被打入冷宫?她一向小心谨慎。” 采月看着自家小姐,虽然不情愿小姐去管甄嬛的事,但还是开口安慰道:“应该是甄家老爷的事,牵扯到了甄小姐。 小主可还记得浣碧,今日早晨养心殿的公公把浣碧带走了,说要遣送回家。 原来那浣碧竟然是甄家的外室女,甄家老爷送两名小姐入宫,又因浣碧母亲是罪臣之女。 所以,皇上便以欺君之罪流放了甄家。” “原来嬛儿是被母家所连累,才被打入的冷宫。”沈眉庄听完采月的话后,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安排采星去准备些银钱和厚衣物:“采星去准备一些吧,本小主等会儿去冷宫看看嬛儿。” 采星闻言迅速退下,采月则一脸担忧地看着沈眉庄,小心翼翼地开口:“小主,甄小姐刚被打入冷宫,小主现在就去探望,会不会惹皇上不喜?” “怎会?”沈眉庄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满脸担忧:“嬛儿是被母家拖累,又不是得皇上厌弃。 待甄家的事情平息,嬛儿还有可能出冷宫呢。而且现在嬛儿肯定伤心极了,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采月闻言也缓了缓心情,便扶着沈眉庄往内室走去。 半刻后,沈眉庄带着两名贴身婢女,朝着碎玉轩走去。 翊坤宫。 华妃慵懒的半卧在软榻上,听着颂芝的汇报。 待她说完,露出一抹满意的笑:“皇上真是英明!这种不知礼数勾引皇上的贱人,就该打入冷宫! 甄家果然没有家教!父亲私纳罪臣之女,以庶女充当奴婢,女儿初侍奉就觊觎皇后之位!” 说着,她转头看向周宁海:“去告诉内务府,冷宫寒冷,让他们尽些心,让那贱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是!奴才这就去传信!”周宁海闻言露出了然的笑,他龇着牙,笑呵呵的往外走去。 颂芝瞧着华妃,见她心情不错,便上前为她按摩头部:“娘娘莫要担心,她定然翻不了身。 甄家的事已经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这次肯定是甄嬛之前得罪了皇上,皇上才会彻查甄家的!” “皇上向来忙于政事,这点小事,肯定是被烦很了才会让人去查的。”华妃听着颂芝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真是蠢货,竟然光明正大的觊觎皇后之位,被查办也是活该,皇上果然英明! 半刻钟后,周宁海就走了回来。可他脸上并没有笑容,而是拉着一张脸。 看着他走进来,华妃眼中划过一丝不满,厉声道:“怎么?内务府的人拒绝了?” 周宁海闻言连忙行礼:“回禀娘娘,内务府并没有拒绝,奴才这般,是因为另外几则消息。” 说完,周宁海小心翼翼的看了华妃一眼,发现她心情不错,迅速松了口气,开口汇报:“ 奴才打听到,那甄嬛之所以被打入冷宫,并不是受家里拖累,而是她昨夜去了倚梅园勾引了皇上! 那甄嬛长得与纯元皇后三分像,所以便偷偷跑出来,在倚梅园模仿纯元皇后。” “什么!”华妃瞬间惊的坐直了身子,有些慌乱的抓住颂芝的手:“她竟然如此好运道,竟然得了那么一张脸!” 颂芝闻言迅速安慰道:“娘娘安心,皇上不是没被勾引到吗?而且还在盛怒下把人打入了冷宫。” “是啊!皇上没有被勾引到。”华妃听完颂芝的话,瞬间恢复了冷静, 片刻后又陷入忧愁中,她抚摸着脸颊,喃喃道:“皇上对纯元皇后可真好,发现有人模仿她,竟然如此生气。颂芝你说,皇上会不会像爱她那般爱我?” “定然会的!娘娘你想啊,自府邸开始,娘娘要什么皇上没答应?”颂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华妃的手,坚定道。 “是吗?”华妃慢悠悠的把目光转到颂芝身上,怔愣反问。在看到她坚定的神色后,逐渐找回了自信。 华妃攥紧手中的帕子,虽然心里依旧惴惴不安,但还是语气坚定:“年家效忠皇上,本宫又爱慕皇上。皇上一直宠爱我,哪里就比不上纯元皇后呢?” 颂芝闻言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赞同她的话,周宁海心中懊恼不已,也随着颂芝,疯狂点头。 华妃看着他滑稽的模样,成功被逗笑,她看向周宁海,笑着问道:“其他消息呢?你可是说了,有几条呢。” 周宁海闻言迅速行了一礼,笑呵呵的回答:“其他消息都是奴才打听来给娘娘解闷的。 奴才听说,那沈贵人去看望了甄嬛,刚回来就发现甄嬛入冷宫的真实原因。 那储秀宫竟然一点都不恼。有小太监听见,那沈贵人可是把原因怪在了昨夜一起去倚梅园的淑嫔头上!” “那可真是姐妹情深啊!”华妃闻言冷哼一声,随后眼珠子一转:“去,让人把这消息送到永寿宫,看看咱们这位心善的淑嫔,怎么解决!” “好嘞!奴才这就去吩咐!”周宁海闻言立马走到殿外,招来了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领了命令,迅速跑了出去。 永寿宫。 安陵容正心情很好的吃着锅子,就被外面传进来的笑意气笑了。 ? ?沈眉庄下线倒计时=^?w?^= ? 【往后继续日更两章4000字~谢谢大家的喜欢,期待评论呀(?????)】 第二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23) “咱们这位华妃娘娘,竟然还有机智的时候。”安陵容看着问书递过来消息,笑着搁下了筷子。 问书听完安陵容的话,也露出一抹笑,随即隐下,正色道:“这沈贵人如此说辞,还真是无耻。娘娘咱们可要给她一个教训?” “现在不能动手。”安陵容闻言摇了摇头:“华妃既然能把消息递过来,就能散出去。 如果现在就动手,那我辛辛苦苦立的人设,可就功亏一篑了。” “那就这样放过她?”问书了然地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甘。 安陵容闻言继续摇头,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当然不。 既然华妃想让我解决,那就把事情打发给她的人。本宫记得,丽嫔是个蠢的? 沈贵人管理的宫务,应该包括司衣局吧?让人动一动,把丽嫔的份例换给甄嬛。 而且让人给丽嫔讲讲,私自补贴冷宫罪妃,是犯了哪条宫规。” 这个计谋虽然浅显,但对付丽嫔足够了。而且沈贵人的确让手下的月月补贴冷宫里的甄嬛。 她一个不受宠的贵人,能有多少份例?补贴不够,拿别人的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是,奴婢领命。”问书闻言立刻应道。她心里记挂着事,就没再继续用膳,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安陵容看着她的背影,又朝听棋挥了挥手。听棋见状迅速走过来。 安陵容手一翻,递出一瓶丹药:“沈贵人对甄嬛姐妹情深,定然是喜欢她的,本宫好心,就帮一帮她。 把这药分别喂给沈贵人和甄嬛,本宫许她们一个美好未来。” “是!”听棋不如问书淡定,听完安陵容的话后,噗嗤笑出了声,她接过丹药,边笑边走了出去。 一旁的明画眨了眨大眼睛,也听懂了安陵容的话,笑着低声道:“娘娘真坏!” 说罢,又凑过来:“娘娘,这药能管多长时间啊?什么时候效果最盛啊?等她俩暴露,奴婢能不能亲眼见到?” 安陵容闻言笑着瞪了她一眼,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到时候定然会带你去看看。” 明画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给安陵容烫肉,一脸谄媚的递到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见状再次拿起筷子,继续用膳。热闹的氛围再次升起,满室温馨。 …… 同一时间,景仁宫虽然也摆着午膳,但气氛却十分凝重。 雍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正殿上,一手捏着手持,目光冰冷地盯着殿内跪着的人。 “你可知罪?”雍正语气冰冷:“你这毒妇!竟然把皇额娘气病了!” 宜修闻言迅速抬起头,她满眼的不可置信,泪流满面:“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想和皇额娘吃顿饭, 怎么会把皇额娘气病呢?皇上知道的,臣妾向来孝顺的。” 雍正看着她,面色不改。他冷哼一声,指着一旁被打了二十板子,已经奄奄一息的的剪秋:“这奴婢难道不是皇后的吗? 整个内殿,除了竹息就是这个贱婢。守门的小太监可是交代了,太后听完她的话,就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你作何狡辩?” 宜修听完他的话,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看着雍正,眼里满了担忧:“皇额娘没事吧?怎会怒急攻心? 臣妾近来头风十分严重,不能见风,这才让剪秋去请皇额娘来。难道是这有什么不妥?” 雍正看她依旧在辩解,眼中的冷意更甚。他从身边拿出一枚玉佩,抬手砸到宜修面前,冷喝道:“皇后可认得此物?” 说着,没等她答应,继续说道:“这是乌拉那拉府的身份玉佩, 朕记得皇后也有一枚吧?乌拉那拉府进宫发子弟只有一个,朕记得他并没有被调去守碎玉轩。 那皇后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何这个人会在碎玉轩,而且随身带着毒药?” 宜修闻言脸色瞬间变白,她目光呆滞地盯着地上的玉佩,额头冷汗直流。 她抬头望着雍正,试图辩解:“皇上,乌拉那拉府的人并不听臣妾的,皇上是知道的! 他们最在意的姐姐,这人定然是见那甄嬛长得像姐姐,才会想去看看的!一定是这样!” “是吗?那为何那人说,是皇后安排他去的呢?还让他放甄嬛出来,模仿纯元?”雍正听着她的狡辩,心里波澜不惊,他转动着手持,微微敛目,声音轻柔道。 宜修闻言心中大骇,她抬手捂住胸口。她知道此事没有转圜之地,便迅速认下。 宜修仰着头,痛哭涕零:“皇上,臣妾知错啊! 臣妾看那甄嬛长得像姐姐,便心生怜惜,所以才会把乌拉那拉府的人调过去,想保证她的安全。 至于放她出宫,那是臣妾一时不查。臣妾发现她除了长相,其他的和姐姐也很像。 那诗,她第一次是在自己宫里念的。臣妾知道后大吃一惊,便以为是姐姐回来了。 这才会想着给皇上一个惊喜,便让人放她去倚梅园的!臣妾绝对没有歹意啊!” 雍正望着她,默不作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并不在意甄嬛是被谁授意去模仿纯元,他在意的是皇后竟然随意调动后宫侍卫。 这极大地威胁到他身为皇帝的安危。可他的好皇后,竟然看不懂,还在为自己的举动开脱。 雍正想着,收回眼神不再看他。他站起身,下达了命令:“皇后言语失德,气病太后。 罚皇后闭宫禁足为太后祈福,直到太后醒来。后宫事宜由华妃、敬嫔、沈贵人协理,皇后就安心礼佛吧,不必忧心!” 说罢,大手一挥,领着高无庸离开了正殿。待他们离开,宜修迅速软了手脚,跌倒在地。 “皇上竟然如此痴心,容不得别人模仿姐姐!真的,让人好恨!”宜修匍匐在地上,眼中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她一点一点的坐直身子,扶着绘春的手站了起来。宜修把目光移向身后的阴影处,目光阴冷:“ 染冬,甄嬛那张脸既然没用了,那就毁了吧!包括她的母亲和两个妹妹!每个长成那样的人,都该死! 还有淑嫔的孩子,本宫要她生不出来!皇上都不喜欢她,她的孩子生下来也没人爱,不如不生!”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染冬站在宜修身后,目光冰冷,沉声应道。 宜修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立刻从恨意中抽身,扑到剪秋身旁,去摸她的鼻息。 发现她还有呼吸后,迅速指挥道:“绘春绣夏,把剪秋抬到房间里,为她撒上金疮药医治。” 绣夏和绘春闻言迅速抬起剪秋,小心翼翼的的朝后殿走去。宜修看着她们走远后,朝染冬挥了挥手,独自一人往内室走去。 染冬见状并没有跟上去,她朝着宜修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待她再次低头,那恭敬的神色,瞬间散去。 ? ?染冬啊,是谁的染冬呢? 第二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24) 当天下午,景仁宫就闭了宫。随着圣旨的传出,后宫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太后竟然病了,还是因为皇后的失言。 翊坤宫。 “皇后那个老妇是得了失心疯吗?跑到太后面前胡言乱语,还把太后气晕了!”华妃听着周宁海带过来的消息,一脸不可置信。 随后,换上了一张明媚的笑脸,她抚摸着头上的发饰,笑容肆意:“可真是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那老妇抢我的宫权了!” “是啊娘娘,皇后和太后娘娘都不能管事了,那这后宫能管事的,不就只剩娘娘您了吗?”颂芝端着一盘蟹黄酥,笑着恭维道。 华妃闻言得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想到自己拿的不是全部宫权后,晦气的撇了撇嘴:“可惜了,还要把宫权分给敬嫔和沈贵人!” 颂芝见状迅速哄道:“娘娘不必担心,那敬嫔胆子小,哪里会和娘娘争?沈贵人位分低,少管一些事很合适。” “本宫就是气不过,那敬嫔就算了,也是老人了。沈贵人凭什么拿宫权?”华妃语气愤愤的拍了下桌子,怒目圆睁。 “娘娘莫气,那沈贵人无宠,等她犯个错,娘娘再收回就行了。”颂芝急忙安抚华妃。 华妃听完颂芝的话,瞬间想到沈贵人探望甄嬛后说的那些话,她勾唇一笑:“让人注意点永寿宫和储秀宫,看看淑嫔怎么和她算账。 等储秀宫那边一出错,就让咱们的人宣扬出去。” “是!”颂芝朗声应道:“娘娘聪慧,咱们就坐收渔翁之利!” …… 由于后宫两大巨头都不出门,而华妃这个猴子又在称大王。 所以整个正月,除了永寿宫,没谁能分去翊坤宫一点恩宠。而永寿宫之所以能分去,也是因为淑嫔有孕。 就这样,华妃几乎独宠了一个月。 待二月龙抬头后,雍正才开始流连后宫。可能是因为甄嬛和宜修都太会算计,所以后宫里下一个受宠的,竟然是延禧宫的夏冬春。 由于新人入宫初次觐见时,华妃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战斗力,所以夏冬春成功被吓到了。 整个过程除了行礼,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离开景仁宫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回了延禧宫。 等新人侍寝时,率真的她,更是不得当时的雍正喜欢,只翻了一次牌子。 这种种导致夏冬春成功活到了现在,还等到了皇上的宠爱。 永寿宫。 下了早朝雍正就匆匆赶到了永寿宫。 “容儿,朕听说你昨夜叫了太医?昨天朕宿在养心殿,公务实在繁多,等知道消息时已经夜半了,就没来看你。”雍正大步迈进内殿,一眼就看到侧躺在软榻上的人,眉目瞬间柔和下来。 安陵容闻言立刻抬眼望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雍正见状连忙上去扶住她,坐在了她的身侧。 “臣妾无大碍的,倒是四郎辛苦了,再忙也不能睡那么晚啊,对身体多不好!”安陵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冲他摇了摇头。 随后一脸心疼的望着雍正,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雍正很受用的蹭了蹭她的手,笑道:“好,听管家婆的,下次绝对不熬那么晚。” 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笑着收回手:“什么管家婆啊,都把臣妾喊老了。 而且,旻常在是开心果,怎么到容儿这里,就是婆子了?” “容儿这是醋了?”雍正听着她的话,瞬间笑出了声,抬手轻点她额头。 随后温声道:“容儿说的四郎都在听,怎么不是管家婆了?若是容儿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朕换一个? 不如就喊,娘子?”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雍正已经把头埋在了安陵容的颈窝,声音低沉语气暧昧。 “四郎~这,这话怎么能在这儿说?现在可是白天!”安陵容瞬间羞红了脸,一把抓住雍正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边捏边在心里默默感叹,焕颜术真是个好东西,第二层不仅能让所视之人的脸变成自己喜欢的,身体竟然也可以! “好,那四郎等到晚上再这么喊。”雍正看着拿着自己的手泄愤的小女人,朗声大笑,随即轻声哄着。 “嗯。”安陵容听出他话里的一点调侃,小声的应了一声。 雍正看她不再醋,便直起身子,把手敷在她的肚子上:“容儿还没说,昨夜太医的诊断结果。容儿可不能骗人,无碍为什么要喊太医?” “容儿什么时候骗过四郎。”安陵容笑着睨了他一眼,随后把手放在肚子上雍正的手上:“四郎可有发现了?容儿的肚子可比其他的有孕之人要大些。” 雍正闻言迅速看向安陵容的肚子,随后回想片刻后,恍然的点头:“的确,容儿的肚子从过完年就变得很大,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说着,雍正一脸忧色的注视着她的肚子,抬手就要唤苏培盛,让他喊太医。 安陵容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笑着捏了捏他的手,道:“四郎不必担心,容儿肚子大些,是因为里面有两个孩子。” “啊,两个孩子啊,没问题就好!”雍正闻言瞬间松了口气,心不在焉的说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雍正迅速挪开手,一脸惊讶:“两个孩子!容儿你怀的是双胎?” “是啊,是双胞胎。”安陵容闻言一边抓住雍正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昨天用餐时,宫里的管事宫女姚兰茵,突然告诉容儿,让容儿少用一些。 她年龄大些,知道的多。她说肚子太大不好生产。素琴听完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喊了太医。 谁知道太医一看,说臣妾一点事都没有,肚子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怀了双胎。” “而且,”安陵容说着抬头望向雍正的眼睛,声音逐渐柔和:“而且啊,太医说两个孩子都很健康,母体也很健康。” “健康就好!”雍正听完她的话,再也忍不住,小心的避开肚子,一把搂住安陵容,声音沙哑:“ 朕好不容易又得了妻,是再也忍受不了失去了。容儿健康真的很让朕安心!” 说罢,雍正看着安陵容,声音忐忑道:“朕给容儿送来一个嬷嬷怎么样?嬷嬷经验多,能照顾好容儿和孩子,朕也能安心一些。” “好啊!”安陵容有些意外他的忐忑,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了下来:“四郎给的,就是好的,容儿信你! 容儿也想身边有个经验丰富的人。这次若不是兰茵,容儿和四个大宫女,怕是到生产都察觉不到。” “容儿此番,朕心甚慰!”雍正听着她毫不犹豫的话,瞬间柔和了神色。 他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面前满眼都是他的小女人,心里得到了无比巨大的满足! ? ?雍正:才思敏捷的人太可怕了,朕现在比较喜欢傻白甜 第二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25) “容儿放心,之前照顾佟额娘的青黛姑姑还在,她不是佟家的人,所以这些年都是朕在养, 待朕安排人去圆明园接她,她可是学过医的,当时太医都说八妹妹生不下来, 是青黛姑姑力排众议,帮佟额娘揉了肚子,八妹妹才活了下来,佟额娘也避免了难产。” 雍正感慨完,立刻给安陵容解释着他要送过来的嬷嬷。 安陵容听完他的话,立刻亮了眼睛:“那青黛姑姑真厉害!谢谢四郎,四郎对容儿真好。” “那容儿可要好好听话,现在已经有六个月了,容儿就当安四郎的心,好好听青黛姑姑安排。”雍正看着安陵容的神色,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温声劝慰道。 “好,容儿定好好听青黛姑姑安排!”安陵容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雍正见状稍稍放下心,轻柔地吻了吻她额头,慢慢的搂住她。 安陵容顺着他的力道,脸上挂着幸福的笑,轻轻地倚在他怀里。心里却暗暗吐槽,永寿宫像铁桶一样,哪里会有阴私手段? 但有个会医术的嬷嬷也好,自己也能跟着学点,以后总能用到。 …… 翊坤宫。 “娘娘!那沈贵人真是可恶啊,她竟然克扣臣妾的份例!”丽嫔一大早就来了翊坤宫,刚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喊道。 华妃倚在软榻上,被吵的直皱眉,她抬眼瞪了丽嫔一眼,随即懒声问道:“怎么回事?哪里份例少了? 本宫记得,沈贵人目前就管了一个司衣局吧?就一些衣裳料子而已,她能克扣到哪儿去?” “就是衣裳料子啊娘娘!她虽然不用,但是她把我的送到了冷宫! 娘娘,她这不仅是克扣臣妾份例,还是在私自补贴冷宫罪犯,可是罪上加罪!”丽嫔闻言立刻开口解释道。说着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是吗?”华妃听着那句罪上加罪,忽然感兴趣的挑了挑眉。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都在等着淑嫔报复沈贵人,可淑嫔竟真的不辜负她的名头,一点都没想着去报复。 所以这一个多月过去了,沈贵人还是捏着宫权呢! “你可有证据?”华妃想了一圈,咬牙切齿的看向丽嫔。既然她淑嫔不收拾,那她只能亲自动手了。 “有的娘娘!臣妾的衣裳料子都是特定的,臣妾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去冷宫一看就知道! 而且臣妾今天还逮住了一个小太监,他是储秀宫的人,他可是光明正大的把臣妾的料子拿去了冷宫!”丽嫔见华妃表态,满脸笑意地迅速回答她的话。 “好!周宁海去问问皇上在哪,咱们去冷宫抓个正着!”华妃听到她有证据,迅速来了精神,坐起身就朝外喊道。 “皇上在永寿宫,刚刚那边传了话出来,说淑嫔怀的是双胎,正在发喜钱呢!”周宁海闻言迅速回应道。 华妃闻言面色扭曲一瞬,随即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颂芝!备上礼,咱们去永寿宫祝贺下淑嫔!” 站在一旁的颂芝抬眼瞧了瞧华妃的脸色后,才小心的行了礼,朝外走去。 “那臣妾也回宫备礼?”丽嫔看着华妃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 华妃闻言白了她一眼,厉声道:“知道还不快去,记得带上那个小太监!” “好嘞!那娘娘可要等等臣妾,臣妾这就回去!”丽嫔被训了一句后,脸上挂着讪讪地笑,立刻行礼离开了。 …… 永寿宫。 “皇上,娘娘,华妃带着丽嫔求见,说来祝贺娘娘怀了双胎。” 素琴的话打断了一室温馨,内室正相拥的两人,迅速坐直了身子,看向对方。 雍正看着对面的安陵容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安陵容迅速明白,朗声安排:“把华妃姐姐和丽嫔姐姐安排到暖阁,本宫和皇上马上到!” “是!”素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世兰贸然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事,咱们需要去瞧瞧。”雍正边说边站起身,轻拍着衣裳上的褶皱。 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笑道:“的确,臣妾和华妃姐姐向来和睦,华妃姐姐应该不至于截宠截到臣妾宫里来。” “狭促!”雍正看着她眼里的狡黠,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即领着人走了出去。 暖阁内,华妃和丽嫔已经在素琴的安排下坐在了位子上。而丽嫔带的小太监也被押在堂下。 “这是怎么了?”雍正微微弯腰避开帘子,大步走进暖阁,在看到地上的小太监后,疑惑地皱起眉。握住安陵容的手,却没有松开。 “皇上!你可以为臣妾做主啊!这小太监竟然在沈贵人的指使下克扣臣妾的份例!”丽嫔闻言迅速露出愤恨的表情,她指着地上的小太监,眼里满了怒火。 她身边的华妃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皇上在发现地上的人后,竟然一点都没怀疑淑嫔。 她让丽嫔带着这名小太监,就是想吓一吓淑嫔的,想让皇上在不知道实情时,以为她们是来告淑嫔的状。 谁知道皇上竟然如此信任淑嫔! “沈贵人?”雍正拉着安陵容,看她坐下才迈步坐到了主位,沉声问道:“朕记得沈贵人只管了一个司衣局?” “她克扣的就是臣妾的衣裳料子!”丽嫔听着雍正话里的不信任,迅速开口解释道,说完还戳了戳身边的华妃。 有些跑神的华妃瞬间回过神,她暗暗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开口应和道:“的确是这样。 丽嫔的衣裳料子在宫里是很特别的,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这个小太监从储秀宫抱住料子出来却没送到丽嫔那里后, 丽嫔就有了怀疑,她一边跟着小太监,一边让人回宫查了自己的份例。 最后发现确实是被克扣了,而且,那些料子被送到了碎玉轩。” “那碎玉轩可是冷宫,沈贵人实在可恶,竟然拿臣妾的份例去补贴冷宫罪犯!”丽嫔闻言迅速接话补充,脸上的怒火更甚了。 雍正听完两人的话,陷入了沉思,暖阁瞬间安静下来。 雍正他是知道沈贵人和甄嬛关系要好,但他没想到沈眉庄竟然如此大胆去补贴冷宫罪犯。 他并不在意挪用份例这点小事,这是华妃就可以解决的事。他在意的是有人竟然不顾他的脸面,公然违旨。 “眼见为实,丽嫔的料子独特,不然皇上去碎玉轩瞧瞧?”安陵容看着雍正,柔声提议道。 丽嫔闻言迅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华妃也挑了挑眉,望向淑嫔,心里感叹不愧是纯善之人。 这事处理起来麻烦。虽然抓了人,但沈贵人拒不承认,最后也是这个小太监受罚。 华妃要的可不是这些,她是想按死沈贵人,好收回宫权。 雍正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喊上沈贵人,移驾冷宫吧!” ? ?【小剧场】 ? 华妃:淑嫔这个性子,意外地好用。 ? 雍正:竟然有人公然挑衅? ? 安陵容:看戏了,去看戏啦~ ? 丽嫔:我的衣裳料子啊,我最爱的大红大紫带大朵艳花的料子啊! ? 沈眉庄下线倒计时 第二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26) 午后申时,太阳正当空。四辆轿辇慢悠悠的行走在宫道上,浩浩荡荡的朝储秀宫走去。 “回禀皇上,各位娘娘,沈贵人并不在宫里。” 储秀宫宫院中,管事太监跪在雍正面前,颤颤巍巍地说道,额头的汗珠不断的滚落。 “不在?那她去哪了?”雍正看着面前的一众人,沉声道。他们来之前,明明派了小太监送信,没想到竟然没人回话。 管事太监闻言迅速回话:“沈贵人午饭后就去了冷宫,至今未回。皇上传信来后,奴才也让人去喊沈贵人了,但,但到现在那小太监也没回来。” “哼!真是好样的!”雍正听完他的话,冷哼一声,随即挥袖离去:“既然人在冷宫,那就移驾冷宫!朕倒要看看,这两人是有多要好!” “皇上莫气,气大伤身。冷宫远,那沈贵人脚程慢,或许正在回来的路上呢。”淑嫔看向眉头紧皱的雍正,满脸担忧的拉住他的衣袖,温声安慰道。 雍正闻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眉头逐渐放松:“好,朕不气。” 说罢,拉着安陵容迈出永寿宫,亲自送到轿辇上,随后大步朝御驾走去。 他们身后的华妃努力的遏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紧紧的攥着帕子,冷哼一声迅速钻进自己的轿辇,丽嫔连忙跟上。 安陵容察觉到华妃的愤怒,勾唇轻笑。既然初进宫的时候退让了,那她必不会给华妃翻身的机会。 …… “皇上,碎玉轩大门紧闭,好像并没有人。”苏培盛站在御驾外,轻声说道。 雍正闻言脸色瞬间变差,他沉声吩咐:“悄悄的打开门,不要通传,朕倒要看看,沈贵人在隐瞒什么!” 来冷宫探望却装作没来的样子,而且来通知她回宫的小太监也没了踪影。这冷宫里,怕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雍正想了一圈,忽然想到甄嬛也是侍过寝的,莫不是在隐藏怀孕的消息? “去喊太医来,侍卫开门!”雍正心头一跳,随后紧紧地拉住身旁的安陵容,沉声吩咐道。 安陵容闻言迅速明白了他的想法,她面露忧色,低声道:“皇上,甄女子被贬入后宫定然很是害怕,所以隐瞒身孕也是能理解的,皇上可不要怪罪她。” “朕明白,只是觉得她在糟蹋朕的孩子!”雍正听到她的安慰,眉头依旧紧紧皱起。 说罢,他一边拉着安陵容的手,另一边牵着华妃,快步朝碎玉轩正殿走去。 正殿外,守着门的宫女太监看着雍正走了进来,瞬间吓得跌倒在地。刚要出声,便被雍正身后的侍卫捂住嘴带了出去。 待人员清理完,雍正便领人来了紧闭的门前。苏培盛见状刚要推门,下一秒便被里面的声音吓到跪倒在地。 “姐姐莫怕,就给嬛儿吧。” “嬛儿,我的嬛儿!” 靡靡婉转的声音传出,犹如一道道巴掌,硬生生的打在雍正的脸上。 雍正死死的盯着门,一言不发。他刚才还以为是有孕了,还在担心她甄嬛的身子,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嘭! 雍正一脚踹开了宫殿门,随即迅速放开安陵容和华妃的手,朝里面走去。 华妃和安陵容对视一眼,迅速跟上,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丽嫔见状眼里冒着精光,也立刻跟了上去。 安陵容身边的明画也满脸跃跃欲试,安陵容见状把手搭在她胳膊上,迈步走了进去。 “贱妇!贱妇!你们在干什么!”雍正盯着床上唇齿相接的两人,声音愤恨的吼道。 被打扰到的甄嬛两人,尖叫着分开,迅速裹上被子。 “皇上恕罪啊!奴婢和姐姐这是被下药了!奴婢和姐姐不是那种关系啊!”甄嬛裹着被子跪在床上,不停的磕头认错。 沈眉庄也白着一张脸,跪在甄嬛身边解释道:“皇上明鉴,嫔妾刚进这殿里就感觉一阵晕乎乎的,然后就是皇上看到的这样了。 嫔妾和嬛儿都尽心服侍过皇上,皇上是知道的,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被歹人害了啊!” 雍正听完她俩的狡辩,迅速转头看向丽嫔,丽嫔连忙否定:“皇上别看臣妾啊,臣妾又不知道沈贵人今天会来冷宫,怎么会给她俩同时下药呢?” “就是啊皇上,咱们刚刚可是一块去的储秀宫。”华妃见雍正怀疑丽嫔,下意识的剜了安陵容一眼,迅速辩解道。 安陵容察觉到后暗暗的翻了了白眼,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大呆和二蠢啊,这话拿出来辩解,和没说一样。 “皇上,您刚刚不是喊了太医?那太医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定能还沈贵人和甄女子的清白。 而且这种药宫廷定然没有,到时候太医一查,知道是什么药后,不就能查到谁是歹人了么?”安陵容想着,微微上前一步,拉住雍正的手,温声建议道。 雍正闻言顿了一下,随即朝外喊道:“苏培盛,去领太医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苏培盛远远的应道,迅速爬起来往外跑,边跑边感叹,怪不得高哥哥说后宫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这不,竟然碰到了俩妃子滚一块的事情,这和后妃偷人有什么区别啊? 随着苏培盛远去的背影,内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陵容扫视了一圈,随即拉着雍正往屏风外走去。 雍正眉头紧促,但并没有挣扎,随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去,片刻后,被带到了座椅旁。 “好了四郎,坐下歇歇吧,容儿都累了。太医总会过来的,就算慢些,人又不会跑。”安陵容看着愣在原地的雍正,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雍正闻言看了一眼屏风内的床榻,冷声喝道:“出来跪着!” 说罢,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安陵容安置到椅子上,才招呼着华妃:“世兰也来坐吧,太医应该还要等会儿才来。” 一旁的华妃从安陵容拉着雍正往外走时,就跟了上来,她目光怔愣地看着淑嫔趴在皇上耳边说话,看着皇上小心安置淑嫔,看着皇上让淑嫔先坐自己才坐下。 心里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皇上爱淑嫔! 这五个字重重的砸在华妃心头,让她几乎不能站直。所以,在雍正朝她说话时,她像是被惊到一般,迅速往后仰了一下。 身后的丽嫔迅速扶住她,语气小心的问道:“娘娘没事吧,娘娘别生气,那沈贵人就是在攀咬你,等太医来了定让她好看!” “我没事。”华妃轻声开口,打断了丽嫔的话,随后眨了眨眼,快步走到座椅旁坐下。目光呆滞地望着虚空。 对面的雍正是一点都没注意到,反而是安陵容,看到了华妃的状态。 安陵容看着华妃受到打击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让华妃想明白,哪有和帝王谈情说爱的?过于恋爱脑,最后定然会落得家破人亡。 ? ?【小剧场】 ? 安姐:华妃啊,清醒吧! ? 咱俩不一样啊,我看到用到的大帅哥,你对着胖橘那张脸,怎么爱的下去? ? 雍正: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的两个妃子竟然相爱了!嗷!都鲨了,鲨了! ? 华妃:看戏看戏 ? 丽嫔:看戏看戏 ? 安姐:看看结果 第二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27) “别跪了!快给沈贵人和甄嬛看看,看她们有没有被下药!” 雍正看向跑的直喘粗气,颤颤巍巍正要下跪地两名太医,冷声开口吩咐道。 温实初和另一名老太医迅速站起身,朝甄嬛和沈眉庄走去,一人一个迅速把脉。 半刻后,老太医和温实初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手,上前几步跪到雍正面前。 “回禀皇上,甄女子并没有中任何药,她身体健康,就是有些上火。”老太医跪在地上,如实禀报道。 温实初听完老太医的禀报后,感受着逐渐低沉的气氛,迅速开口道:“回禀皇上,沈贵人也没有任何中药的痕迹,只是有些气虚之症。” 他如实禀报完,心里止不住地乱想。为什么要让查有没有中药,难道嬛儿妹妹被人害了? 而且,到底是要查中什么药? 想着,温实初回忆着刚刚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嬛儿妹妹好像有些衣衫不整,难道? 温实初心中顿时大骇,难道有人陷害嬛儿妹妹在冷宫偷人? 还没等他想完,一个茶壶就从他头顶飞过,砸在甄嬛的身上。 “现在已经查实,你们没有一个人中药,你们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雍正眼中满了怒火,语气冰冷地看着甄嬛和沈眉庄,像是在看两个死人一样。 “会不会,会不会是宫殿里有药。”甄嬛感受着肩膀上的剧痛,哆哆嗦嗦的开口继续辩解。 她虽然和眉姐姐姐妹情深,但绝对没有越过雷池,肯定是被害了。而且这罪绝对不能轻易认,这可是要被处死的大罪。 “哼!那就查!”雍正闻言冷哼一声,朝着两名太医大手一挥,咬牙切齿道:“查,看看殿里有没有迷情香!” 老太医听完上面的吩咐,吓得一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要查的药竟然是迷情香,今天难逃一劫啊! 想着,老太医迅速爬起来朝内殿走去,一点一点的检查着每一件物品。 温实初则是摇了摇像浆糊一样的脑袋,亦步亦趋的跟上老太医的步伐。 随着时间的推迟,老太医和温实初再次跪拜在地。 “回禀皇上,未发现赃物。”老太医和温实初同声开口,禀报道。声音都止不住颤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死没死明白?”雍正闻言抬眼朝甄嬛看去,望着她那张和发妻三分相似的脸,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一旁的安陵容见状勾唇轻笑,笑容转瞬即逝。不是爱替身吗?那就让他看见替身就想吐。 想罢,立刻换上担忧的神色,紧张的捏了捏雍正放在扶手上的胳膊。 雍正闻着忽然传来的冷香,瞬间压下心头的恶心,抬手拍了拍她放在胳膊上的手,目光冰冷地盯着下面跪着的两人。 甄嬛瞬间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整个人既冷又窒息。她明白,她今日必死无疑。 不料,沈眉庄突然一把搂住甄嬛,目光愤恨的对上雍正的眼睛:“我和嬛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中间分离几年,但依旧很好。 是皇上非要插在我们中间!不然我和嬛儿哪会落得偷情的下场?” “那还是朕的错了?”雍正闻言不怒反笑,目光冰冷地看着沈眉庄。 甄嬛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眉庄,在触及到她的目光后,瞬间迷离了双眼。 是啊,眉姐姐说的对,她俩关系要好,发誓要交好一辈子,这怎么不是爱。 “眉姐姐说的对,我甄嬛本不想入宫,选秀时一直犯错,可皇上真是贱!偏偏要选我! 所以初夜时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老又丑哪里比得上眉姐姐!”甄嬛目光灼灼的看着雍正,语气犀利的喝道。 一旁坐着的丽嫔瞬间被吓到,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忽然后悔自己跟了进来。 不,应该的后悔计较那点料子,不然怎么会在这儿听冷宫罪犯骂皇上呢? “放肆!”雍正气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阴冷地盯着相互依偎的两人,冷声命令:“拉出去,即刻处死!死后尸体扔去乱葬岗!” “是!”苏培盛迅速应道,随即让两名侍卫把人带出去,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苏培盛:太可怕了,快溜! “既然如此,那臣妾也告退了,皇上注意身体!”华妃看着苏培盛头也不回的身影,迅速行礼,转身就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了丽嫔一把。 而已经被惊的要碎掉的温实初,则和老太医默默的缩小自己的身躯,等候在一旁不敢走。 “容儿,朕就如此差吗?”雍正不断喘着粗气,待稍稍平复后,转头紧盯着安陵容,轻声问道。 安陵容闻言迅速抬手捧住雍正的脸:“皇上说什么呢?在容儿看来,四郎最英勇不过了,整个人散发着帝王的霸气,让人沉迷!” 说着,安陵容盯着眼前的面孔,目光迷离。 “可她们竟然那样说朕!”雍正心里止不住的冒出怒火,安陵容见状迅速亲吻他的额头,雍正瞬间熄了火。 “四郎,莫管别人的看法,你要信的是爱你的人说的话,比如容儿。”安陵容对上雍正有些呆滞的眼,目光灼灼。 雍正闻言看向她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翻涌的柔情蜜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嘴里喃喃道:“是啊,她们那种人,怎么会看出朕的美好?” “甄女子进宫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她那样的面孔,怎么能入别人的院子,不然四郎的面子往哪儿搁? 沈女子进宫则是她父亲安排的,四郎只是应了臣子的期望罢了。怎么能怪你呢?”安陵容心里翻着白眼,嘴里却柔声地哄道。 “是啊,朕是皇上,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这不怪朕!”雍正闻言赞同的直点头, 他说着,一把搂住安陵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嘴里喃喃道:“容儿真好,有容儿懂四郎,此生无憾了。” 安陵容听着他的话,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着。 她手上轻柔,嘴角却挂着明媚的笑。 她安陵容当然好了,她的性格可都是为他安排好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是引导他沦陷。 一次次感叹容儿真好,用不了多久,他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现在,把甄嬛和沈眉庄踩在脚下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接下来要完成的,就是生儿子当太后这个持久的任务了。 而搞定皇上,是最快最保险的办法! …… 当天下午,沈贵人和甄罪妃意图刺杀皇上和淑嫔,被打死扔去乱葬岗的事情,就传遍了后宫。 景仁宫。 宜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传过来的消息:“确定没有传错?” ? ?安姐:莫怕,看我玩弄人心,小小皇帝,只有被驯服的份儿 ? 苏培盛:快跑啊,死腿快动起来 ? 丽嫔:吓死了,再也不八卦了。 ? 华妃:吃醋哪有命重要 ? 老太医:吾命休矣 ? 温实初:嬛儿妹妹的真爱竟然是她姐姐沈眉庄! 第二十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28) “是的娘娘,奴婢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这的确是真相。”染冬闻言嘴角抽搐了下,随即开口说道。 宜修听完后瞬间捂住额头,片刻后咬牙切齿道:“怪不得本宫的计划都没能成功,原来甄嬛那小蹄子竟然,竟然存着那样的心思!” 说罢,又抬头看向染冬,语气变得阴郁:“永寿宫怀的是双胎?可有查出性别?” “回娘娘的话,并没有,看顾永寿宫的齐太医只是说是双胎。”染冬低着头,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淡声说道。 “双胎生产时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把孩子憋死,大人也会大出血而亡!去安排稳婆,本宫要她一尸三命!”宜修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阴毒,随即低声吩咐道。 染冬听完她的话瞬间应下,随后行礼退出了房间。 …… 翊坤宫。 华妃自从从冷宫回来,就有些魂不守舍,她总是在回忆,回忆皇上对淑嫔无微不至的照顾。 “娘娘?可是吓到了?”颂芝站在华妃身旁,小声的询问。 去冷宫时她也跟着了,可除了淑嫔身边的明画,她和丽嫔的大宫女都没有进去。 明画进去片刻后也一脸古怪的走了出来。所以颂芝并不清楚内殿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上很生气。 “颂芝,你说皇上爱我吗?”华妃一脸恍惚,幽幽地问道。 颂芝闻言心头一跳,这不是娘娘第一次问了,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语气坚定的点头说道:“当然,若皇上不爱娘娘,怎么会对你有求必应,还把协理后宫之权送到您手上呢?” “是啊,有求必应,几乎独宠,还有宫权。”华妃听着颂芝的话,嘴里喃喃自语。 是啊,从王府到紫禁城,皇上一直对她很好。但今天看到皇上对淑嫔的信任与照顾,她突然觉得,皇上并没有那么爱她。 想着,华妃突然想到自己出冷宫时,淑嫔还没有出来。 “淑嫔回宫了吗?”华妃一把抓住颂芝的手,一脸急切的问道。 颂芝迅速朝外喊,周宁海麻溜的进来,在听到问话后,一脸不屑的说道:“淑嫔刚刚才和皇上从冷宫出来,去了养心殿。 皇上说淑嫔吓着了,需要在养心殿歇着!哼,一同的也有娘娘,就她矫情,而且皇上竟然让她住养心殿!” “那是她应得的。”华妃听着周宁海的话,随即开口阻止。 她没想到,淑嫔竟然留下了安抚皇上,当时情况太吓人,她都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淑嫔怀着孕,竟然留了下来! “颂芝,你觉得我爱皇上吗?”正在一旁陷入疑惑的颂芝再次被华妃抓住了手。 颂芝听着华妃的话,愣了两秒,随即点了点头:“娘娘当然爱皇上了,娘娘为皇上操持后宫,怎么不是爱呢?” 华妃闻言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朝周宁海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周宁海和颂芝对视一眼后,连忙退出内殿。 待他走后,颂芝连忙看向华妃,一脸关切:“娘娘?您没事吧?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 “本宫只是突然发现,本宫貌似并不爱皇上,只是喜欢他带来的一切。 今日在冷宫,皇上震怒,本宫第一时间想的是离开。而淑嫔却留下来安慰皇上。”华妃闻言一脸惆怅,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而且,”华妃说罢也不管颂芝的惊讶,再次开口:“皇上也不爱本宫,或许只是比其他人多些喜欢。 他虽然对本宫有求必应,但哥哥在宫外也对他有求必应。至于宫权,为了打理后宫,本宫搭上的银钱可不少!” 听完华妃的话后,颂芝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随即握住华妃的手,语气坚定:“那娘娘可要卸去宫权? 只要娘娘想做,奴婢一定支持您。年大将军也会支持娘娘的!而且,年大将军不是来信说要回京了吗?” “本宫还没想明白。本宫现在有些累了。”华妃一脸茫然,紧紧握住颂芝的手。 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做。去控诉皇上不爱她吗?可是皇上是喜欢她的,她也得到了想要的。 “那娘娘先休息,明日再好好想。”颂芝闻言迅速回应。华妃听到后点了点头,任她扶着去了内室洗漱休息。 …… 随着华妃的沉寂,永寿宫迎来了独宠。皇上除了偶尔招夏冬春侍寝,其他时候无论白天黑夜,都呆在永寿宫。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就到了安陵容要生产的日子。 永寿宫。 “娘娘,西配殿已经收拾妥当了。稳婆也安排在后殿了,包括那个人。”问书站在安陵容面前低声汇报道。 虽然是在紫禁城,但产妇通常也不在自己房间生产,而是另外搭建产房产棚之类的。所以安陵容干脆开了西配殿。 “好,记得看好那个人,到时候要抓个正着。”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盯着问书担忧地眼神,问了另外的事:“宫外安排好了吗?” “娘娘放心,老爷传话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问书叹了口气,迅速回答着安陵容的问话。随后看向素琴。 素琴明白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站到安陵容身后,为她按摩脖颈:“娘娘,生产毕竟是大事,让那歹人混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安心,本宫不会拿自己开玩笑,到时候又不让那人近身,一进去就逮她。”安陵容闻言笑着安慰着她们。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先不说她神魂强大,不会轻易落崽。再说这可是吃了龙凤丹怀上的孩子,那龙凤丹可是保证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堕胎。 这可是送子麒麟炼制的丹药,有数万年信誉呢,怎么会被凡人的一点凉物给打破。 “好,等到那天,奴婢肯定第一时间按住她!”问书得到了保证,松了一口气。眼中划过一丝狠辣,语气坚定道。 “那本宫和崽崽就全靠问书保护啦!”安陵容闻言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问书见状红着脸坚定的点头。素琴见状抿嘴偷笑,问书听到后迅速瞪了她一眼,随后跑开了。留下室内的两人笑作一团。 …… “额娘,容儿好像要生了。”没过几天,正和母亲林秀笑着用膳的安陵容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惊呼道。 林秀闻言迅速朝素琴看去,声音颤抖的喊道:“素琴,快送娘娘进产房!小允子!去通知皇上!” 林秀之前性格是懦弱的,但她在跟着安比槐应酬过后,就积极的寻了嬷嬷教导规矩。 虽是为了配得上安比槐,但这的确让其他人也受益了。现在的林秀,遇事再也没有那么懦弱了。 “是,娘娘,奴婢们扶您!”素琴闻言迅速和问书扶起安陵容朝西配殿正殿走去。 听棋麻溜的去后殿喊了稳婆,明画则是留下来安抚紧张的直发抖的林秀。 在众人有条不紊的动作下,急匆匆赶到永寿宫的皇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 ?华妃:深度思考ing ? 时间大法,咱们安姐终于要生产了。即将步入下一个阶段——收拾皇后太后端妃 第二十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29) “容儿!朕来了!四郎就在外面守着你,你放心!” 稍稍放下心的雍正在听到殿内传来的呼喊声后,惊的迅速朝产房走去。在被拦下后,离开朗声朝殿内喊去。 安陵容并没有回应,她在专心致志地惊呼。只是她安排了宫女。 片刻后,听棋从里面出门,朝着雍正行礼汇报:“皇上万安!娘娘让奴婢带话,她听到了皇上的话,定会好好配合青黛姑姑生下孩子。” “好,好!让青黛姑姑小心看顾!”雍正闻言露出一抹笑意,连连应道。 随后,又沉声叮嘱:“双胎生产不易,告诉太医和青黛姑姑,就说是朕的命令,若真的遇到什么,一定要先保大人!” “是!奴婢一定带到!”听棋闻言迅速应下,转身回了产房。 而雍正也在苏培盛的建议下,一脸焦急担忧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另一边,刚走进永寿宫的华妃,就听见了皇上的吩咐。她顿时惊住,心里不住惊叹,皇上果然爱淑嫔! “娘娘,你没事吧?”颂芝也听到了皇上的话,小心翼翼地看着华妃。 华妃闻言摇了摇头,她已经知道皇上和淑嫔两情相悦,所以此时只有惊讶和一点点的伤心。 “封了他们的口,莫要乱传。若是御前的人阻止,那就不再干涉。”想了一圈的华妃看着院里的宫女太监,低声安排道。 颂芝闻言迅速应道,随即朝身后跟着的宫女招手,安排她们做事。 “见过皇上,皇上莫急,淑嫔妹妹有福相,定然会母子平安的。”待颂芝安排完,华妃便在她的搀扶下走到雍正身边,朝他行礼。 雍正听到她的话,迅速转头看了过来:“世兰来了,坐吧。”说罢,又继续盯着宫殿门。 华妃看着雍正脸上的担忧,心里叹了口气。她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的心了。 随着时间推迟,后宫嫔妃一个个都赶到了永寿宫,但除了敬嫔和欣贵人,其他人刚到宫门口就被撵回去了。 虽然众嫔妃不太乐意,但皇上的安排没人敢反抗。 …… “皇上,您歇歇吧!”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内殿在经历过呼喊期和静默期后,再次迎来了安陵容的痛呼。 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雍正终于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站起身不断踱步。 苏培盛看着试图冲进产房的雍正,开口劝阻着。 “朕不累!”雍正闻言斜了他一眼,继续左右踱步。他明白自己不能进去,也不知道这苏培盛这老小子在担心什么。 “皇上!” 忽然,听棋从产房里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压着一个婆子的问书。 “皇上!望皇上彻查啊!这稳婆指甲里带着红花和毒药,要害我们家娘娘啊!”听棋一把跪在雍正脚边,声音哽咽的说着。 雍正心里瞬间升起怒火,他朝苏培盛挥了挥手,随后看向听棋:“容儿没事吧?” “娘娘没事,这稳婆刚靠近就被青黛姑姑发现了,问书姐姐一把就按住了她,并没有让她靠近娘娘。”听棋闻言迅速回话。 “那就好,快些回去伺候容儿,朕会解决的!”雍正听完她的话,深深的松了口气。 他看着被两名太监按在地上的稳婆,目光冰冷,沉声吩咐:“高无庸,查!” “是!”一直站在最后面的高无庸迅速站了出来,他朝小太监招了招手,两名太监迅速押着人跟了上去。 苏培盛看着高无庸的背影,叹了口气,希望高哥哥能查到些什么,不然皇上的怒火,肯定会波及到整个后宫前朝。 “生孩子竟然这么危险吗?”华妃看着这突发的情况,听着殿里传来的声音,顿时打了个冷颤。 她从没有等在谁的宫里,看她们生孩子,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生产的可怕。 身旁的颂芝看着自家娘娘苍白的脸,迅速握紧她的手腕,无声的安抚着。 伴随着安陵容时大时小的呼喊声,天空逐渐变亮。第二天到来,而上早朝的时间也要到了。 “皇上,您快去上朝吧,臣妾会守好安妹妹的。”敬嫔看着一直不肯离去的帝王,上前劝慰道。 今天皇上若是因为安妹妹没有去上朝,不出一上午,永寿宫妖妃的名头必定会挂在安妹妹头上。 “好!若昭,容儿就交给你了,一有消息定要来通知朕!”雍正面带不舍的盯着宫殿门,随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他不敢回头,怕自己真的走不掉,他不能给容儿添麻烦,所以必须要去上朝。 …… “退朝!” 随着苏培盛的喊声,雍正迅速起身朝外走去,还没离开的大臣看着急匆匆的皇上,全都面面相觑。 由于安比槐在工部炼制琉璃,没有来上朝,所以大臣们并没有找到原因。 永寿宫。 “生了!生了!” 雍正刚踏入永寿宫,殿内忽然传出了一声惊呼,随即是婴儿的啼哭声。 “孩子们这是迫切想要见皇上这个阿玛呢!您刚来,安妹妹就生了!”敬嫔闻言喜笑颜开的看向走近来的雍正,一脸喜色。 话音刚落地,又一道啼哭声传了出来。 “见过皇上!恭喜皇上!淑嫔娘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阿哥是哥哥,格格是妹妹!”两个奶嬷嬷跟在青黛身上,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喜气洋洋的朝雍正行礼。 雍正闻言瞬间惊的瞪大眼睛,他朗声大笑:“哈哈好!不愧是容儿,竟然给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下儿女双全了!” 他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看孩子,天上忽然出现了两朵祥云。 金色和红色的祥云挨在一起,停留在永寿宫上空不断盘旋着,照的整个永寿宫光芒万丈。 “皇上!是祥瑞啊!恭喜皇上喜得龙子凤女!”苏培盛感受着身上的温暖,惊呼跪地,朝雍正拜去。 其他人包括华妃敬嫔,也迅速跪地,朝雍正祝贺道。 雍正仰头看着天上不断旋转的祥云,忽然心头一动,抬脚朝廊下走去。 他看着奶嬷嬷抱着的不住抽泣的孩子,一手一个抱起,顶着众人不解的眼神,大步朝庭院中走去。 而当他抱着孩子到了祥云下后,云彩迅速调整位置。当金光落在阿哥身上,红光落在格格身上后,那祥云神奇的不再旋转。 而两个小儿感受着身上的光芒,纷纷止住了哭声,伸出小手不断的抓着光芒,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好!”雍正看着怀中的孩子,又瞧了瞧天上的祥云,满脸喜色:“传朕旨意! 皇六子赐名弘晏,皇三女赐名弘瑶,封为固伦公主! 淑嫔生下龙凤祥瑞双胎,生产有功,且为有福之人,现晋为妃位,封号不变!” ? ?恭喜安姐晋位分(?????) ? 而我们华胖胖,即将变得通透。 ? 〖啊,日字旁的汉字有很多,但康熙取了名字的孙子就有133个。 ? 为了找到不重名的日字旁的字,还真是费了一些时间,最后发现河清海晏的晏,寓意好还没人用。 ? 作者菌本来看上了曜字,但是大阿哥的儿子已经用了。〗 第三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30) 在雍正为两个孩子取了名字后,祥云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微微晃动着光芒,光芒下,龙凤胎慢慢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祥云也在孩子入睡后,缓缓升空,祥云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而这一幕,不只后宫众人看到,整个京城都发现了这一幕。百姓们议论纷纷,但都对着紫禁城与祥云跪拜祈福。 “青黛姑姑,把孩子们抱进去吧,他们睡着了。”雍正看着远去的祥云,心中惊喜万分,随后缓步走到青黛身旁,吩咐道。 说罢,便把孩子递过去,便轻声问道:“容儿可还好?” “回禀皇上,娘娘生下龙凤胎后就因为劳累睡下了,午膳时应该会醒过来。”青黛抱过孩子放到奶嬷嬷手里后,行礼回话道。 雍正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姑姑不必多礼,那朕就把容儿和孩子们交给姑姑了。” “陛下放心,青黛必定照顾好陛下的孩子。院里凉,奴婢就带孩子回屋了!”青黛听完雍正的话郑重点头,语气严肃道。说罢,行了一礼后转身回了房间。 雍正看着青黛的背影,满眼的点了点头。回头看见跪在地上的众人,大手一挥:“ 永寿宫众人伺候主子有功,赐三月俸禄,华妃管理后宫有功,往后可享用贵妃份例, 敬嫔照顾有功,往后享用妃位份例。欣贵人照顾有功,享嫔位份例。” “谢皇上赏赐,皇上万福!”众人闻言皆是一喜,纷纷跪拜谢恩。 雍正笑着唤起,随后走到华妃身旁,拉起她的手笑着拍了拍:“世兰辛苦,快回去歇着吧,朕有空去看你。” “臣妾不累,倒是皇上辛苦了。还未亲口恭喜皇上,恭喜皇上喜得龙凤祥瑞双子。”华妃看着面前的雍正,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随后笑着贺喜。 “哈哈哈,世兰同喜啊!”雍正听着华妃的贺喜,笑的眯起了眼。随即正色道:“祥瑞定引起轰动,朕去处理前朝,世兰定要守好后宫啊!” “皇上放心,世兰定办好,不让皇上担忧。”华妃闻言傲娇的扬起脑袋,随即郑重的点头答应。 雍正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挥袖大步离去。 “华妃娘娘,一夜未眠实在辛苦,臣妾与欣贵人就不打扰娘娘了,先行告退。” 看着皇上走远的身影,敬嫔拉着欣贵人迅速朝华妃行礼告退。 华妃闻言撇了她们一眼,把手搭在颂芝胳膊上,声音懒懒道:“回去吧,本宫也回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敬嫔与欣贵人见状,互相搀扶着,也迅速离开了永寿宫。 她们都不小了,熬一夜是真的难受。 …… “陛下,陛下大喜事啊!” 刚踏入养心殿,一道贺喜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进来,雍正疑惑地回头,就看见一脸狂喜的钦天监监正张茗正飞奔而来。 “噢?张卿这般急急忙忙的过来,就为了道喜?”雍正看着停在台阶前喘着粗气的人,询问道。 “陛下啊,陛下真不愧是真龙之子!祥云临世,龙凤祥瑞降生啊! 此乃国之喜事啊,刚刚天象发生变化,此后一年大清必定风调雨顺!”钦天监监正闻言迅速理好袍子,郑重行礼,一脸喜色的恭贺。 他可不是那些毫无能力的神棍,对于气象星象的研究,他可是专家。 就在祥云出现时,天象真的变了,连之前推算出的冬日劫难都消失了,安佳氏果然是得天独厚! “是吗?”雍正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待坐到御案前时,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那张卿可有算出祥瑞为何而至啊?” 说着,雍正目光灼灼地看向张茗,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个答案。他才不在乎祥瑞如何,就算没有祥瑞,他一样可以治理好国家。 他只想知道他的容儿,是不是因为要诞下祥瑞才进的后宫;只想知道他的容儿会不会离开他! 张茗闻言斟酌了一会儿,随即上前几步,低声说道:“陛下问此,必定是信臣的。臣也不瞒皇上,祥瑞本就是要投于陛下家。 但中宫得奸人所害,早早归天,后入宫之人,命格与中宫相似,遂选中了她。” “中宫!你是说纯元皇后!”雍正听完他神神叨叨的话,不由地皱起了眉,随后惊的坐直了身子。 宜修仍在,那么被害死的中宫,只有柔则了! 张茗看着相信了的雍正,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臣可没有说什么,全是皇上理解到位。” 雍正见他含糊其辞,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是非与否朕会查清,希望张卿不是在骗朕。” “张某怎会骗陛下?”张茗闻言笑着站直了身子,随即神秘兮兮的再次弯腰低声开口:“ 皇上可是真龙天子,那祥瑞之母定要是旺夫命格,此命格之人,若无外力干涉,必定常伴于君。” 说罢,张茗迅速退后两步,躬身行礼后快步走出了养心殿。 而坐在案前的雍正,此刻心中大喜。张茗在先帝在位时,就已经在钦天监,他所预测的事,从未错过! 得到答案的雍正放下了心。他笑着摩挲了下手持,在想到另一件事后,顿时沉下了脸。 “高无庸!”雍正冷声喊道。高无庸闻言迅速走了进来,躬身等待安排。 “皇后与后宫众人的事查的怎么样?还有此次永寿宫遇难之事。”雍正手指轻点桌案,沉声问道。 高无庸闻言迅速从袖里拿出一本册子,上前两步放到御案上:“陛下,各宫娘娘所做之事皆已查清,都记录在册。 皇后宫里规矩严禁,奴才仅仅查到两件事,分别是芳贵人和欣贵人堕胎之事,也记在册上。 而永寿宫之事,牵扯众多,那稳婆是汉人,但进宫时登记的文牒却是满人。疑点重重,望陛下多给奴才些时间!” 说着,高无庸满脸凝重的跪拜在地,声音里满是忐忑。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翻阅着案上的册子。 瞬间,养心殿书房里仅剩下翻书的声音,高无庸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皇上的处罚。 终于,雍正合上了册子,他轻嗤一声,冷声开口:“朕的后宫还真是热闹啊!” 说着,像是才发现高无庸,立刻开口唤起:“高公公起来吧,后宫人手杂乱,确实不太好查。但永寿宫的事是大事,需要尽快办好。” “是,奴才定好好查,尽快找到背后之人。”高无庸麻溜的起身,悄悄的擦去额头的汗,朗声应道。 “好,高公公尽尽心。”雍正闻言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把手中的册子扔在案上,淡声道:“皇后身边的人可以押去慎刑司审,就说是朕的命令。” “明白!奴才这就去办!”高无庸听完后迅速应道,他拿过册子,快步退了出去。 刚走出养心殿,一脸喜色的苏培盛与他擦肩而过,朝殿内走去。两人相视一笑,迅速分开去执行自己要办的事。 ? ?张茗(私设的人):都知道我有本事,所以皇上啊,我绝对不会被收买的,就算安佳氏气运滔天我也不会被收买的! ? 雍正(恋爱脑版):我不在乎其他的,我只在乎我的容儿 第三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31) “皇上大喜啊!寿康宫传话过来,说太后娘娘醒了!”苏培盛小跑着走进书房,笑着朝雍正贺喜。 “真的?”雍正闻言迅速站起来身:“什么时辰醒的?快为朕更衣,朕要去看看皇额娘。” “巳时初醒的,刚好是祥云降临的时候!”苏培盛听到帝王的问话,迅速明白了他的意义,他快步上前为雍正整理衣袍,嘴里朗声念道。 “好!果然是祥瑞,看来皇额娘是受了祥瑞的祝福,才得以苏醒的啊!”雍正闻言赞扬的瞥了苏培盛一眼,随后朗声大笑,朝门外走去。 苏培盛得到夸奖,笑得合不拢嘴,迅速跟上雍正的步伐,朝寿康宫走去。 寿康宫。 刚刚苏醒的太后正听着竹息汇报着这几个月的事,在听到皇后因为自己被禁足这么久后,脸瞬间阴沉下来。 就算是听到年后甄嬛刺杀皇上和淑妃,今日淑妃生下祥瑞龙凤双胎,这两件大事时也没有改变脸色。 “皇额娘,儿臣来了!”雍正满脸喜色的掀开门帘,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看来那祥瑞确实降下了赐福,皇额娘作为祖母,竟然真的醒过来了。” “那祥瑞可是真的?竹息传的神叨叨的,哀家也没亲眼目睹。”太后闻言露出笑意,眼里划过一丝疑惑,看向雍正。 雍正见状笑着坐在了太后床榻前,温声解释道:“那祥瑞确实是真。祥云停留半刻钟之久,整个京城都见到了。” 太后听完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那哀家醒过来,确实是祥瑞赐福。但虽是祥瑞,也不能不遵从皇室规矩, 皇三女是淑妃之女,妃嫔之女怎么能封固伦公主呢?而且还让她和阿哥一样,从了弘字。这不是坏了规矩吗?”说着,太后敛了笑容,微微皱起了眉。 雍正见状笑容也淡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额娘,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祥瑞龙凤双子迎来了龙凤祥云,那云一金一红代表双子平等。 所以破例从弘字并没有什么,而且作为祥瑞,封个固伦公主哪会逾矩?” “妃嫔之女封固伦公主,这把中宫皇后至于何地?”太后皱着眉,不依不饶道:“而且,哀家晕倒是自己老了病了,怎么是皇后的错? 皇后自年后就禁足,还是以气病太后的名义闭宫禁足,这让中宫颜面何存?还怎么管理后宫?” 说着,不等雍正开口,太后继续指责道:“还有那淑妃,她仅仅入宫一年,就已经是妃位, 现在还有了一个封为固伦公主的格格,这让前朝如何看你?” “前朝当然没意见,钦天监亲测,容儿是天赐福女,介意的只有皇额娘!”雍正看着太后望过来的眼,眼里满了失望,冷声开口。 他看着太后惊愕地神情,冷哼一声,再次开口:“皇额娘醒来后了解过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了吧? 那您可知甄嬛和沈眉庄冷宫刺杀儿臣?您可有关心儿臣一句? 您只关心中宫皇后有没有受到威胁,只关心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 祥瑞之事必定让儿臣得到更多的支持,使前朝更加团结,百姓更加信服大清。 可在您这个,这样的祥瑞,只是封个固伦公主就是在威胁中宫,就是逾矩!” “额娘,您可真是让人失望!”雍正发泄完心头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他迅速起身留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床榻上,太后听完儿子的话,一巴掌拍在了被褥上,气的直发抖:“他这是什么话?哀家帮他稳住中宫还有错了吗? 真是不如胤禵听话孝顺!当初登基的怎么不是哀家的十四呢?” 竹息看着口不择言的太后,连忙劝导:“皇上就是想得到您的关心,这才气急的,娘娘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太后闻言稍稍缓了口气,却在听到外面大门关闭的声音后,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寿康宫外。 “皇上,永寿宫传话说淑妃醒了,您可要去看看?”苏培盛看着让人关闭寿康宫大门的皇上,小心翼翼的问道。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他站在原地看着寿康宫的大门,似乎要透过大门去瞧里面的人。 虽然甄嬛并没有刺杀,但是这的确是广为流传的“事实”,皇额娘竟然真的不喜他到这般田地。 还有皇额娘的话,那话他不只听了一遍了,当时他登基时,皇额娘就不信,非说自己抢了十四弟的皇位。 想着,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朝御撵走去:“摆驾永寿宫。” 额娘啊,朕不再是那个缺爱的孩子了,朕有妻有子有女,定会余生美满。 …… “娘娘?可要吃些东西?”颂芝看着一睡醒就呆愣着不吭声的华妃,一脸关切地询问。 华妃听到她的话后,像是醒过来神似的,一把抓住了颂芝的手,声音急切:“颂芝,哥哥之前说要送进宫的神医,可还在京城?” “在的,岳神医还在京城,这几天在郊外义诊,娘娘可要宣他进宫?”颂芝闻言心中一喜,满脸期待的看着华妃。 娘娘向来在意有孕的事,却在一次次“身体健康,缘分未到”的诊断结果下,丧失了就医的想法。 “去宣,下午就来!”华妃一脸急切。她刚刚梦到了自己的死亡,死于生产时的血崩,一尸两命,所以现在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有孕。 “好,奴婢这就去传信!”颂芝应声点头,迅速退了出去。华妃看着她的背影,捂着狂跳的心脏,再次跌回床上。 …… “容儿,睡得可好?身子可还爽利?”雍正大步迈进西配殿,柔声问道。 “四郎来了?”安陵容隔着帘子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依旧能听出惊喜:“睡的很香,身子除了有些疲软,其他还好。青黛姑姑的医术很好,容儿没受多少苦。” 若不是为了等祥云,她昨夜就生下来了。 “没受苦就好,朕昨夜在殿外等着,快要吓死了!”雍正闻言温声回话,随后看着厚重的帘子,轻声询问:“容儿,朕想看看你!” “四郎若不介意容儿的倦容,就进来吧。”里面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传出声音,安陵容温和的看着帘子,轻声回话。 下一秒,帘子被掀开,缓步走进来的雍正,一眼就看见床榻上散着头发带着抹额的安陵容。 佳人面容憔悴,眼底的些许青紫在白色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向来红艳的嘴唇,现在泛着白色,定睛看去,还有些咬痕。 一股破碎的、凄凉的、触目惊心的美扑面而来,让本来心思动荡的雍正瞬间红了眼眶。 “容儿,现在儿女双全了,不再生了好不好?昨夜真的吓到四郎了,四郎不愿失去容儿!”雍正大步走到床前,小心的抚摸着安陵容的脸庞,眼里满脸疼惜。 “好,听四郎的,容儿也想长长久久的陪着四郎。”安陵容回望着雍正的眼睛,眼里含笑,点头应下。 随后,她微微皱起眉,轻声问道:“四郎可是受了委屈,怎么这般伤心?” 雍正闻言瞬间绷不住了,他拿起安陵容的手,捂住自己落泪的眼:“容儿,我没有母亲了。” ? ?雍正:老登,我有家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 〖虽然大胖橘不是好人,但是他也真的惨,父不疼母不爱的。作者菌看的影视以及同人文,除了穿成德妃的,就没有一个德妃爱老四。〗 第三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32) “太后她老人家,是醒不过来了么?”安陵容感受着手心的湿润,颤抖着声音问道。 心里却疑惑极了,不该啊,太后今天上午应该能醒过来的,怎么会死了? “朕宁愿她好好的睡着。”雍正声音沙哑,他抬起脑袋,眼里满是痛苦:“皇额娘自醒来就只关心了皇后,一点都没有过问朕,有时候朕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她生的。” 安陵容闻言顿时了然,她眼里划过一丝怜爱,随即握住雍正的手,轻声劝慰道:“皇上都站在太后娘娘面前了,当然是无碍的。 但皇后娘娘又没去寿康宫,所以她应该更担心不在身边的人吧?”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的说完了。 “哼,朕看她就是不在意朕!自小都不在意!”雍正听着安陵容的安慰,神情变得冰冷,但却抓着她的手不放,紧盯着她眼里满了希冀。 安陵容见状叹了口气,小心的往前挪了挪,轻轻的拥住对面的男人:“四郎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容儿一定站在您身旁,不会离开。” “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雍正听着耳边的呢喃,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道。他好不容易有了家,谁也不能让他放手。 “好,不离开。”安陵容轻声答应,眼里却划过一丝满意。就是这样,站在前面顶风雨,为她铺一条康庄大道。 两人各怀心思,静静相拥。 良久,雍正先开了口,他语气平淡却坚定:“容儿,她既然不想要我,我也不要她了。” “若这能让四郎开心,容儿支持您。”安陵容闻言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应道。 “应该会开心一些。”雍正听完她的话,闭眼回想着自己年幼时在承乾宫的岁月,勾唇轻笑。 安陵容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继续与他依偎。 这后宫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更乱一点又能怎样呢? …… “娘娘,已经把岳神医宣进来了,现在可要把脉?”颂芝迈步走进内殿,轻声询问着榻上假寐的人。 “这么快?直接来的本宫这里?”华妃闻言惊讶地睁开眼睛,临到阵前,她还是有些犹豫。 颂芝闻言摇了摇头:“太后病还没好,皇上上午就下令继续闭宫。 皇后的禁足也没解,而皇上本人在永寿宫,说在午睡,不让去打扰。 只是苏公公亲自出来说了两句话,就把人打发过来了。” “好,那就现在把脉吧!”华妃听完她的话,咬了咬牙从榻上起身,站到了镜前。颂芝连忙上前为她打理衣裳。 片刻后,翊坤宫正堂,一头白发的岳神医神色淡然的朝着华妃行了一礼:“草民岳氏见过华妃娘娘,娘娘请把手放在脉枕上,草民现在就为娘娘把脉。” 华妃看着堂下跪的笔直的人,疑惑地皱眉打量了一番。随即了然的把手放在脉枕上。 应该没有作假,神医有些傲气才正常。 岳神医见状迅速抬手为她把脉,不消片刻,便拿开了手。 他把完脉并没有开口,而是起身收了脉枕,往后站了一些,才开口道:“娘娘身体健康,至于为什么不能有孕,堕胎药阴毒,娘娘这些年又大补,两两相冲,已经不能再生养。” “你说什么?你个庸医!太医院的明明说娘娘是身体健康,无孕信只是缘分未到。”颂芝听完他的话,迅速怒喝道,一脸不可置信。 岳神医闻言撇了她一眼,随后看向神色复杂的华妃,淡然开口:“太医院只是在宽慰娘娘,这脉象很浅显,草民的小徒儿都能把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华妃抬手拦住一旁正要开口的颂芝,颤声问道。 “娘娘若不信,可宣太医。”岳神医一脸淡定,丝毫不慌。 华妃看着他平静地神情,顿时明白了,她抬手朝周宁海喊道:“去偏殿请江城江慎过来!” 周宁海闻言迅速朝偏殿走去,片刻后,两名容貌相似的太医走了进来,齐齐朝华妃跪拜。 华妃看着两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起来!这岳神医说本宫不能生养了,你们不是说本宫只是缘分未到吗?” 江城江慎闻言对视一眼,抬头朝一旁的岳神医看去,在看清那人的口型后,瞬间低头认错:“娘娘恕罪啊!您确实是不能生养了,但是皇上怕您伤心,才让我们兄弟二人撒谎的。” 华妃闻言顿时敛了神色,满脸不可置信,她抬头看了看岳神医,又瞧了瞧地上跪着的两人,忽然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是真的不能生养了。”华妃抓着椅子扶手,轻声呢喃着,话里除了可惜,还带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堂内没人回答她的话,或站或跪,皆没有开口。瞬间,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退下吧,本宫想自己待会儿。”一直呆坐在椅子上的华妃,像是察觉到殿内的死寂,她有些疲惫的站起身,边朝内室走,边说着。 两位江太医闻言迅速行礼告退,岳神医见状也跟着两人的步伐走了出去。 刚走出翊坤宫,岳神医就拦住了两名江太医,他无视两人的眼神,拉着他们走到转角无人处,轻声道:“ 皇上吩咐,娘娘已无怀孕的可能。岳某把脉后确实如此,你们二人莫要说漏嘴!” 江城江慎闻言心头一惊,时隔多年,皇上还是下手为华妃娘娘绝育了。 想着,两人连忙拱手,低声应道:“岳神医放心,华妃娘娘因那碗堕胎药和相冲的大补药物,已经绝育,从前说的,只是在安慰华妃娘娘。” “明白就好。”岳神医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拎着药箱大步朝前走去。 江城江慎看着他的背影,对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快步朝反方向的太医院走去。之前的脉案,需要好好整理。 岳神医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一名小太监喊住了:“岳神医,皇上有请。” 岳神医闻言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随即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进了永寿宫。 永寿宫正殿。 雍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沉声道:“华妃脉象如何?” 岳神医没有迟疑,开口答道:“华妃娘娘因堕胎药和大补之物相冲,已经绝育。” “不是说身体健康,无孕是因为缘分未到么?”雍正闻言心头一惊,难道谁给世兰下了绝嗣的药? “马麝避孕,但也大补。阴阳相冲,之前是时候未到,现在时间到了再无药可治。”岳神医听着帝王的质问,眉都没皱一下,声音依旧淡然。 第三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33) “所言为真?”雍正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原来是他,不是别人。 “当然。”岳神医神情还是淡淡的,回答的极其利索。 雍正看着他的表情,默了几秒后,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苏培盛见状迅速送岳神医离开,独留雍正一人待在殿内。 永寿宫外,苏培盛笑呵呵的递上一盒金子,轻声道:“什么不该说,岳神医应该知道吧?” “放心,无论在哪,我都没乱说。”岳神医闻言挑了挑眉,淡定的点了点头。 “咱家就知道,岳神医是个懂规矩的。”苏培盛笑的眯着眼睛。他前脚出翊坤宫,后脚殿内所有的对话就都传到皇上这边了。 现在的后宫和之前的不一样了。自从高哥哥接手,这后宫啊,一点一滴都逃不开皇上的眼。 岳神医闻言勾唇轻笑,抬手接过盒子,手上暗暗掂量几下后,便跟着等在一旁的小太监,转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宫门走去,谁都没有说话。而在两人即将走到后宫宫门口时,岳神医忽然开口,轻声道:“事情已经办妥。” “好,两日后二号出宫。”小太监听着他的话,笑着朝他行了一礼,也轻声回道。 说罢,又大声道:“咱家就送到这里,岳神医慢走。” “多谢!”岳神医闻言也笑着回话,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娘娘,华妃查出再无生育的可能。皇后宫里的染冬被御前的高公公抓去慎刑司了。”问书看着床上正兴致勃勃地逗弄孩子的安陵容,轻声说道。 “好,本宫知道了。”安陵容头也不抬的回道,依旧戳着怀里的孩子。 她们麒麟家的小崽子虽然也可爱,但一个个都皮糙肉厚的,哪有人类崽子柔软? “娘娘,不能这般逗弄。”问书看着床上的三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没关系,他们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其实很健康的。”安陵容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可是喂了健体丹和避毒丹的,不会那么脆弱。 问书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抹假笑,轻声说道:“奴婢的意思是,他们在睡觉,容易被戳醒,若是醒了,肯定会大哭!” 安陵容在听到哭字后,迅速收回手,仰起头一脸尴尬的看着问书:“是本宫错怪你了,那快些把人抱走吧,本宫可不会哄。” 天知道为什么两个崽子哭起来那么大声,喊的天崩地裂的。青黛她们几个竟然还说这是健康! 当然健康了,一出生就吃了丹药,那龙凤丹里还自带启智丹的药效,现在这两个崽子,那是既聪明又健康。 所以,既聪明又健康的崽子,为什么要哭的那么大声呢?她真的不理解! “奴婢这就让奶嬷嬷抱下去。”问书闻言松开口气,迅速转身喊来了奶嬷嬷。 待两个孩子被抱出去,在正殿书房处理公务的雍正却走了进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忙吗?”安陵容一脸惊喜的看着雍正,心中却翻了个白眼,这是又来发牢骚。 雍正一脸复杂的坐到安陵容的床前,迟疑片刻才开口:“容儿,刚刚翊坤宫传来消息,说世兰查出了绝育之症。” “怎么会这样?”安陵容闻言迅速惊呼出口,随后满脸怜惜地握住雍正的手:“皇上怎么没去陪陪华妃姐姐?这可不是小事。” “哎,世兰性子高傲,朕现在去也见不到她。让她自己静一静吧。”雍正看着安陵容的神色,眼里划过一丝满意,容儿果然心善。 “这样的话,那四郎等等再去翊坤宫吧。”安陵容闻言瞬间一脸恍然大悟, 随后担忧的叹了口气:“怎么会突然查出来这症状呢?华妃姐姐看起来很健康啊。” 雍正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安陵容脸上的担忧,安陵容察觉到后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雍正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容儿可保证过,会一直站在朕身旁,支持朕的每一个决策。” “当然,容儿永远支持四郎。”安陵容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眼里写满了信任。 雍正看着她眼里的信任,低下了头,沉声开口:“世兰的哥哥是大将军,年二性格跋扈,而且居功自傲。 朕不能让年家有儿子,所以就办了件蠢事。端妃给世兰用了堕胎药。 后来,朕又为世兰制了含有马麝的香。本想避孕,可那麝香太重,世兰直接不能有孕了。都是朕的错!” “四郎也是身不由己。”安陵容看着低着头的人,一脸怜惜的安慰道:“将军居高自傲,帝王忌惮,历朝历代皆如此。 四郎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两难。既然事已至此,四郎可要好好补偿华妃姐姐啊。” 安陵容说着心里却直翻白眼,有本事直接罢官啊,朝后宫女人伸什么手。 而且,若不想让她生,直接绝育啊,何至于一边避孕一边给着希望说缘分未到,去折磨人呢? “是啊,朕,身不由己啊!还好容儿理解四郎。”雍正声音沙哑,抬头看着安陵容的眼睛泛着红丝,满脸叹息。 “容儿与四郎同心,当然理解四郎。”安陵容闻言笑着抚摸着雍正的脸颊,满目柔情。 雍正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迷离,仿佛要溺死在那抹柔情中。安陵容见状也不移开目光,任由他望着,神色不改。 两人神情对视,满是旖旎。 …… 翊坤宫。 当晚,知道华妃已经收拾好心情的雍正,辞别了自己的妻,满目歉意的来到了翊坤宫。 “世兰,朕也不想瞒你的,但是你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雍正搂着华妃,满眼担忧地看着面容憔悴的人。 华妃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他的话还没有颂芝说的动情。 她眼里划过一丝疑惑,随即抬头看向雍正,轻声道:“那皇上可否告诉臣妾,臣妾是何时确诊的?” “朕登基后,宫里的太医比在府里时尽心。”雍正闻言没有一丝犹豫,开口回话。来的路上,他就想好了。 说罢,像是明白了华妃的意思,低声继续说道:“当时不好朝令夕改,所以端妃的位置才没有改,也没有干涉世兰。” “这不够!”华妃眼中划过一丝怒火,她可以不想生,但不可以不能生。 她说罢,从雍正怀里退了出去,厉声道:“臣妾彻底不能生了,那害了臣妾的贱人,必定不能再苟活!臣妾要她偿命!” 第三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34) 雍正看着满脸怒火的人,心里的愧疚不断放大:“好,朕答应世兰,端妃,任你处置。” 华妃闻言迅速露出笑容。 这是雍正自来到时看到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灿灿,让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后悔也不见了。 他抬手握住华妃的手,柔声道:“世兰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是她人不能死在本月。” “为什么啊皇上,难道您后悔了?”华妃正高兴,忽然被泼了一盆凉水,不满的摇着他的手。 雍正见状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朕答应世兰的,哪件事反悔过?只是容儿的孩子还未满月,宫里见血不好。” “那行吧,臣妾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不给淑妃添堵。”华妃闻言撇了撇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淑妃那个人心善,自己就不欺负老实人了。就让端妃那个贱人,多活一个月吧! “好,还是咱们华妃娘娘大度!”雍正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满脸笑容。 心里却泛起一抹冰冷,看起来真相需要好好隐藏住了,自己不能失去容儿,也见不得世兰伤心,那就让知道的人闭上嘴吧。 …… 第二天。 “周宁海!皇上下了早朝可有来信说过来看本宫?”刚用过早膳,华妃依旧有些困意,她一手支着脑袋,懒洋洋的开口问道。 周宁海听到她的话后,小心的打量了下华妃的脸色,随即低声道:“娘娘,皇上下了早朝就去了永寿宫,说今天中午要陪淑妃用膳。” 华妃闻言顺着坐直了身子,不怒反笑:“淑妃做了件好事啊! 颂芝,去库房寻那柄哥哥送进宫的牛皮鞭子,再拿上上好的金疮药,摆驾延庆殿!”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站在一旁的颂芝,刚刚还担心的大气不敢出,如今听到娘娘这般有活力的声音,顿时行动起来。 周宁海见状也露出来笑容,乐颠颠的跑去准备轿辇。 不消片刻,华妃便拿上鞭子坐着轿辇朝延庆殿走去。 延庆殿。 “娘娘?好些了吗?”吉祥看着面前咳得脸色发红的端妃,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端妃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扯出一抹笑:“莫要白费力气了,本宫这身子,怕是养不好了。” 吉祥见状连忙安慰道:“娘娘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这病定能治好的!” “呵!治好?这辈子绝无可能!” 一道冰冷的话打断了主仆二人的对话,两人回头看去,在发现是华妃后,不约而同地白了脸。 “华妃,你要做什么!别太过分!”吉祥哆哆嗦嗦的站在端妃床前,满脸恐惧的盯着她。 华妃冷哼一声,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粗使婆子迅速走进了,把吉祥堵住嘴押了出去。 华妃看着三人从她身边路过,迅速朝床边走了过去,周宁海见状关了殿门,独自守在了外面。 “你还没撒够气吗?”端妃一脸无可奈何,语气悲痛的朝华妃喊道。 “够?那些小伎俩,怎么能说够呢?你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也不为过啊!”华妃闻言讽刺一下,随即一鞭子打了过去。 她是从小随哥哥学武艺,手上的力道比平常女子都要大,一鞭子下去,就算隔着被褥,也见血了。 “你…你怎么…怎么敢!你这要杀了皇上的妃嫔吗?”端妃瞬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她躺在床上,厉声呵斥道。 “怎么会?不过是几鞭子罢了。”华妃闻言勾唇轻笑,声音平淡,说罢,朝颂芝挥手:“去,把她的被子扯下来!” 颂芝闻言迅速上前,她目光里满是仇恨,一把扯下她的被子,扔到了地上,随即退回华妃身旁。 华妃见没了遮挡,迅速往她身上挥了几鞭子。端妃本来就体弱,现在被打的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去,给端妃娘娘上点药!”华妃解气的看着这一幕,卷起鞭子指挥着颂芝过去上药。自己则走过来欣赏她吃痛的表情。 “痛吗?本宫当时喝下你端的那碗堕胎药时,也这么痛!”华妃拉过椅子,坐在她床头,冷声说道。 “我给你端了堕胎药,你也…你也喂我喝了红花,我们扯平了!”金疮药并不能止痛,端妃慢慢的转过脑袋,盯着华妃的眼里满是愤怒。 “谁和你扯平了?”华妃闻言讽刺一笑:“本宫那是一个成型的男胎!而且,你可以可以救的,本宫如今救无可救。所以,你必须偿还!” “救无可救?你不能生了?哈哈哈哈哈!真的大快人心!”端妃听完她的话,不敢相信的朝她的腹部看去,随即神色喜悦,话里满是激动。 华妃闻言却没有恼怒,她挑了挑眉,看着一脸喜色的端妃,轻声道:“放心,本宫只是不能生,而你啊,是要没命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反应过来的端妃下意识就要起身去追,却因为身上的伤,重重跌落在地上, 她挣扎着看向离开的两人,大声喊道:“华妃!你不能杀我!你不能私自杀我!皇上不会饶恕你的!” “谁私自杀你,本宫杀你可是皇上答应的。”华妃听着身后的喊声,痛快的扬起笑容,一脸得意地回头看她。 盯着她不相信的眼神,转变语气一脸可惜的再次开口:“可惜啊,淑妃刚生下龙凤双胎,满月之前不能见血。 所以啊,皇上亲自下令,等淑妃的孩子满月后,就是你的死期了。” “而且,”华妃看着端妃因为惊讶而变得空白的面孔,继续说道:“而且就算本宫不能生又怎样? 本宫有温宜这个女儿,本宫和淑妃关系不错,那龙凤祥瑞双胎,本宫也是可以逗一逗,抱一抱的!” 说罢,华妃满意的看着面前面色扭曲的人,心中痛快极了。也顾得话的真实性。 “原来是皇上,原来是他。”端妃的脑袋嗡嗡直响,她并没有听清华妃后面的话, 因为一开始的那句分量足够重,直接把她打进了了冰窟,她蜷缩在地上,不知道到底石砖和她的心,哪个更冷。 站在不远处的华妃看她她的样子,顿感无趣。她把鞭子扔给颂芝,再次转身,但又被喊住了。 端妃声音沙哑且轻,但她的话里的内容却千斤重,止住了华妃的步伐。 她说:“你就不想知道当时的真相吗?” “什么真相?不就是你嫉妒本宫先怀了孕,所以就痛下杀手的吗?”华妃听着她的话,迅速转身,恨声说道。 由于转身太快,袖子都被甩出来飒飒风声。 “这不是真的。”端妃没有辩解,而是直接否认,直勾勾的盯着华妃。 华妃闻言轻嗤一声,随即坐过去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什么是真的?你说?本宫今日好好听听你的真话!” 第三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35) 端妃闻言努力地爬起来,歪在床榻上,看向华妃,语气平淡:“当时你我都不管家?你就没想过我是从哪儿得到的堕胎药吗?” “你向来心思缜密,得一包堕胎药,能用到的手段多了去了!”华妃听完她的话,讽刺的撇了撇嘴,继续看着她。 端妃见状勾唇笑着,笑容凄凉:“从熬药到走到你院中,然后让你喝下,这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扰。 你就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吗?因为不只我想让你流产,皇上皇后太后都想啊!” 端妃声音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炸的华妃心头猛跳。 “你在说谎!”华妃厉声喝道,随即一脸讽刺的看她:“你还真是聪明,一下子攀咬了这三位!这么荒唐的话,你以为我会信?” “那你自问,除了宫廷秘药,哪儿来的堕胎药这么阴毒,能让你日积月累下来,直接生不了!”端妃闻言直愣愣的看着她,轻声问道。 华妃听完她的话,瞬间愣在了原地。 端妃见状继续开口:“你也说了,皇上要杀我,我还骗你做什么? 你之前肯定也想杀我吧?可是皇上并没有答应,因为我是为他办事的,他愧疚。 但如今你比我还惨,所以我这个罪魁祸首,就需要以死谢罪了!” 说罢,端妃从喉咙里挤出一抹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笑的直咳也没有停下。 华妃看着她的模样,烦躁的踢了她一脚,随即站起来身,一把抓住颂芝的手:“就算你是被指使的,你也是有错的,本宫是不会原谅你的。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好好吊着你的命吧!皇上这个月可不想见死人!” 说罢,华妃扔下那瓶金疮药,转身大步离开。待华妃离开延庆殿,吉祥连忙跑进殿内,哭着为她上药。 端妃看着面前哭泣的人,没有开口,没有阻止,任由她摆布。其实这伤口治不治都一样,反正她快要死了,不见血的死法,还是有的。 而且,如今她有伴了,死了也不可惜!想着,端妃轻轻的勾起嘴角,抬眼看向窗外。 …… “娘娘,你可不要被她骗了啊!那人满口胡言,你是知道的啊!她这是挑拨离间!” 颂芝看着自从回到翊坤宫就神不在焉的华妃,低声劝慰道,心里焦急万分。 华妃听着她的话,却摇了摇头,神色呆滞:“颂芝,她这次好像并没有说谎,那样的药,不是她一个包衣家的小姐能弄到的。” “这不能证明她没说谎啊娘娘!万一她们家就是有呢?”颂芝闻言迅速反驳,一把抓住华妃的手臂,轻轻的摇晃。 见她不说话,继续开口劝道:“娘娘,之前那么些年,咱们打她骂她她都不说,今天打那么狠她也不说。 偏偏在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才说,这不是要在死之前挑拨您和皇上的关系吗? 娘娘!你已经被她骗过一次了,不能再上一次当了!” “本宫知道,但这心里总觉得她说的不是假话。”华妃看着面前焦急的人,满脸沮丧的捂着心口低声说着。 “哪是真话,分明就是假的!”颂芝见自家娘娘还是被那端妃骗到,也管不了规矩了,迅速开口回话。 华妃闻言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道:“小丫头,胆子真大,学会顶嘴了!” 说罢,看着面色突变的颂芝,连忙拉住她的手,继续说道:“好了,本宫又没怪你。 听完你的话,本宫也是将信将疑的。但本宫实在不相信皇上要害我! 所以本宫打算去问问皇上,这件事牵扯到了皇上,本宫一问不就知道真假了么?” 颂芝听完华妃的话眼睛瞬间放亮,她连忙点了点头:“娘娘聪慧!这事一问便知。奴婢这是愚钝竟然没有想到!” “知道就好,那还不快去问问,看皇上今夜要去哪!”华妃闻言扯出一抹笑,随后朝颂芝命令道。 颂芝见状面带喜色地迅速走了出去,片刻后却满脸沮丧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皇上今晚不会又宿在永寿宫吧?”华妃看着颂芝的表情,皱起眉朝她问道。 颂芝闻言迅速摇了摇头:“皇上并没有要留宿永寿宫,但是前朝有政事,所以今晚皇上睡在养心殿。” “那就等明天吧!待皇上下了早朝,就立刻把他请过来!”华妃听完她的话,遗憾又庆幸的叹了口气,随后吩咐道。 “是!奴婢领命。”颂芝闻言迅速应道。 华妃看她答应下来,心头那么慌乱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她本来是不信皇上会害她的,那个孩子是两人一同期待的。 但,端妃说的话太真了,让她忍不住去相信。 想着,华妃摇了摇头,就像颂芝说的,她必然是在挑拨离间,而且事情的真相明日便知,她有这个时间等! …… “终于走了!”安陵容听着门外传来的话,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雍正日日在这儿让她的蛊惑进度加快,但是现在宫里事情太多,她忙着收拾别人,不想被打扰。 “娘娘,华妃那边有些事情,需要禀报。”得到消息的问书,见皇上离开了,迅速进了侧殿。 安陵容闻言迅速来了兴致,抬头朝她问道:“华妃做了什么?需要特意禀报?” “华妃告诉了端妃皇上要她死,端妃便把她堕胎的原因告诉了她。 华妃将信将疑,打算明天亲自问皇上答案。”问书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回话。 安陵容被惊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她怎么会想到去问皇上的?疯了吧?” “应该是受了端妃的暗示。”问书听完她的话,叹了口气,回答道。 华妃走后,延庆殿那位可是一副有人陪着死的痛快表情,所以华妃决定询问皇上,应该是被挑拨了吧? “呵,端妃还真是了解她。”安陵容闻言讽刺一笑,随后无奈叹气:“就算端妃不暗示,华妃也能想到这个方法!她们年家脑子,全都分给她大哥了!” “那华妃这事要管吗?”问书听着她的话,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问道。 “管,华妃无用,年家却有。今夜我亲自行动。”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说罢,又问了另一件事:“高无庸那里审的怎么样了?” “稳婆已经审出来了,现在正在查纯元皇后的事。”刚准备发表意见的问书,在听到问题后迅速回答。 安陵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递上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吩咐道:“让咱们的人帮帮高无庸,纯元的事婢女问不出了,不还有太监吗?” “是,奴婢一定带到。”问书连忙应下,随后温声开口:“娘娘今晚小心。” “放心,本宫可是去播撒善心的,怎么会出意外呢?。”安陵容闻言笑着点点头,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第三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36) “娘娘,您睡下了吗?” 一道轻柔却急切的话打断了华妃的思绪,她闻言转过身朝床幔外看去,颂芝正小心翼翼的跪坐在榻上。 “有事?”华妃打了个哈欠,随后低声问道。今日躺下的早,搁平常这个时间她还在听话本呢。 颂芝闻言心头一喜,随即回话道:“娘娘,淑妃娘娘来了,现在在小书房等着呢。” “这夜已深,她来做什么?”华妃听完她的禀报顿时升起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淑妃娘娘说是来救您的,她穿着夜行衣,看着神神秘秘的,还是从后殿小门进来的。 所以奴婢只好让她先去书房等着,才来喊您。”颂芝闻言抽了抽嘴角,低声回答着问话。 华妃听完后瞬间凌了眉眼,她翻身下床,冷哼一声:“快来为本宫更衣,本宫倒要看看,她怎么救我!” 颂芝见状迅速上前,半刻后,主仆二人挑着一盏宫灯,沿着走廊往小书房走去。 …… “淑妃!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华妃一走进小书房,就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安陵容。 安陵容闻言转过头朝她看去,随后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华姐姐请坐,妹妹此次过来,的确有事相商。” 她声音柔和,眼眸中萃着星辰,显得十分有诚意。华妃看着她的样子,不自知的别过脑袋,但还是走了过去。 “说吧,大晚上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再说了,你不是还在坐月子吗?”华妃刚落座就把目光放在安陵容身后,随后撇了撇嘴,快速说道。 安陵容闻言莞尔一笑,随后轻声询问:“华姐姐今日可去了延庆殿?” “去了,怎么了?”华妃抬眼看她,一脸疑惑。 “端妃不可信。”安陵容见她看过来,迎上她的眼,低声说着:“她今日所言虽是真的,但她是不怀好意, 华姐姐怕不是决定去询问皇上吧?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事情为真,而这就是皇上隐藏的秘密。 而暴露帝王秘密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事是真的?”华妃听完她的话,瞬间坐直了身子,瞪圆了眼朝她看去。 安陵容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偶然所得,姐姐看看罢。” 那纸张有些旧,华妃接过话难得放轻举动,颤颤巍巍地打开。在读完纸里的内容后,一滴泪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原来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华妃把纸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沙哑的喃喃道:“皇上!原来他真的对我的孩子痛下杀手了! 太后!竟然是她的主意,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安陵容看着满脸泪痕的华妃,轻轻的收起那张纸。其实纸上并没太多内容,里面只是记载了那日德妃与皇上的对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纸上的飞粉,那飞粉是清透丹粉,能使人心窍变得通透,看清之前看不清的事。 “今日妹妹若不来拦你,你明日一问,一月之后,就是你和端妃的死期了。”安陵容收好纸条,轻轻叹气,抬手把一张崭新的帕子递了过去。 华妃闻言看着那张帕子,默默地接了过去,慢慢的擦拭眼泪。安陵容见她接过,也不再说话,静静地待着。 “本宫不会让她得逞的。”华妃收拾好情绪,愤恨地说道。她转头看向安陵容:“你可有什么主意?” 安陵容闻言一惊,抬眼朝她望去,发现她一脸真诚后,瞬间感觉被噎到。 “毒哑,不能让皇上知道你知道了那个秘密。”安陵容叹了口气,还是为她出了主意。 华妃闻言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握住安陵容的手,满脸喜悦:“这个办法好啊!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安陵容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两秒,随即抽回自己的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出好主意?” “你来找我说这些,不就是为了与我结盟吗?”华妃见她抽回手,有些遗憾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反问道。 安陵容闻言眼睛一亮,有用! 她连忙开口:“妹妹此次来确有此意。我救你一命,你年家投靠于我,华姐姐可愿做这笔买卖?” 华妃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后一脸疑惑的望向她:“什么我年家?你来与我结盟,不是要和我一起搞端妃的吗?主意你不都出了吗?” 安陵容闻言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原来通透不代表明智。 她迎上她的眼神,轻声开口:“华姐姐觉得年家如何?” “我二哥为大将军,手握兵权,是皇上信任的重臣。 大哥和父亲虽然没做官,但声名在外。 下面的小辈个个聪慧,哥哥他们总是说,年家后继有人!”华妃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回答。 她细细地数着,一脸自豪。 “但皇上没登基时,连将军之妹怀的男胎都忌惮,何况是将军本人?”安陵容看着对面的人,直接把问题点了出来。 华妃瞬间愣在原地,片刻后,再次抓住安陵容的手,一脸急切:“是啊,他连没出生的孩子都算计,何况是大人? 哥哥之前来信说秋日回京,到时候不会就是哥哥的死期吧!安妹妹你可有主意? 只要能救二哥,我代表年家,投靠于你!” “受伤。”安陵容闻言轻声说道,随后看向华妃:“此事不急,皇上还需要年大将军打仗,所以应该不会那么急杀他。 你把我说的话秘密递信给你大哥与父亲,看他们怎么说,我们再谈。 而现在最急的,是你的事情。皇上启用了高无庸,对后宫关注的更多了。需要尽快解决端妃的事情。” “妹妹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去,直接一鞭子毁了她的嗓子,保证她再也开不了口!”华妃闻言连忙点头记下,随后满目自信的朝她说着自己的主意。 安陵容听完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可以的,华姐姐把握好力度就好,只需要哑了。 至于生命,皇上会亲自去取,不会脏了咱们的手。”说着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华妃看着她瞬间打了个哆嗦,心里暗叹,幸好是和她是盟友了,不然自己肯定玩不过她! 第三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37) “娘娘,华妃她,病倒了。”问书看着刚起来的安陵容,小心翼翼的靠近,低声说道。 安陵容晃了晃有些迷糊的脑袋,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足为奇,这事情冲击性太大了。 她昨天被清透丹粉影响,才没有当时就倒下。现在隐患解决,神经松懈下来当然会病倒。” 问书瞬间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随后上前为安陵容更衣:“今天是洗三礼,皇上一大早就派人来提醒了。 青黛姑姑已经随御前的人去乾坤殿了,洗三需要用到响盆以及其他用具需要一一排查。” “好,那就你和素琴跟着去吧,看好晏儿和瑶儿。”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安排道。 说罢,又继续询问:“琉璃烧制的如何了?” “已经烧出成块的琉璃了,琉璃制品也投入烧制了。”问书轻巧的梳理着发丝,淡声说道。 “好,时间紧急,让他们尽尽心。”安陵容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闭目养神。 虽然她身体很好,但是如今身体元气大伤,她还真的熬不了夜。若不是雍正等会儿要来,她定不会起床! …… “容儿放心,四郎定看好咱们的孩儿,你再睡会儿,睡醒我们就回来了。” 雍正满脸柔情的拥住安陵容,看着她脸上的些许倦容,笑着宽慰她。 安陵容闻言笑着点头应下:“好,容儿相信四郎。那容儿就在家里等着四郎和孩子们了。” 雍正听着她话里对永寿宫的称呼,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意:“好,容儿快些去睡吧,四郎定快快回家。” 他现在十分不想离开,但是想着他在外面的时候,容儿在家等他和孩子,就心头一暖,又想离开了。 安陵容闻言朝他绽放出温暖的笑颜,随后转身一步三回头的往殿内走去。 雍正站在原地,等安陵容进了殿,才领着一行人往乾坤殿走去。 …… 乾坤殿内,一众宗亲大臣已经等在那儿了。前几天那祥云,每个人都看到了,所以他们现在急切的想看看皇家的祥瑞龙凤双子。 良久,一脸喜色的雍正迈步走了进来,朝堂前走去。 众人连忙行礼,雍正乐呵呵地唤起,随即开口宣布,洗三礼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个喜婆从内殿里走了出来,一人端着一个响盆,满脸喜悦地念着祝词。 众人都心不在焉的听着,在即将结束时,齐刷刷的看向内殿门,下一秒,两名奶嬷嬷便走了出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孩子放到喜婆手上,喜婆动作轻巧的接过孩子,开始为其洗三。 “哇,哇哇哇!” 清脆的哭声传了出来,雍正顿时喜笑颜开,他看着两个孩子,笑着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到阿哥的盆里,又拿下手上的扳指,放在公主盆里。 底下的宗亲见状也纷纷上去,边说着吉祥话边把洗三礼放下,还不忘了去瞧喜婆手里的祥瑞双子。 “这孩子长得真好,不愧是祥瑞啊,这小脸蛋,光滑似水一点都不皱巴。” “不止啊,这小皮肤,白皙透亮的,那眼睛,圆溜溜的乌黑透亮。” “不仅是眼睛,胎发也是乌黑的,这孩子胎里养的真好。淑妃娘娘不愧是福女。” “是啊,那承恩伯可是说了,他家小女富贵锦鲤命!你看,这祥瑞不就投到她的腹中了吗?” 从孩子到孩子母亲,都被前来观礼的宗亲以及大臣夸了个遍。 雍正站在一旁,乐的眯起眼睛。队伍后面的安比槐和林秀,也喜滋滋的咧嘴直笑。 伴随着喜乐声,洗三礼也结束了。 奶嬷嬷抱着孩子跟在青黛身后朝永寿宫走去,身后的素琴和问书,则是带着小太监,抬着装成箱的洗三礼,费力的跟上步伐。 …… 永寿宫。 “哎呀,不得了啦,咱们弘晏和瑶儿出去半晌,就变成有钱人啦~” 安陵容看着地上的箱子,伸手逗弄着床边的两个小儿。 呆在婴儿床上的弘晏和弘瑶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手指,咯咯的笑着,伸手去抓。 “真活泼。”安陵容见状把手指放在他们手中,随后迅速抽出来,逗得两人笑声更大了。 问书和素琴站在一旁,也跟着露出笑容。 “娘娘,高无庸带着证据去了养心殿,今晚之前端妃应该会被处理。”问书看着乐滋滋的安陵容,又想了想消息,果断凑上去汇报。 “要不了那么早,拖也要拖到孩子满月后,咱们的皇上可是很迷信的。”安陵容头也不抬地回答着,笑容不改的继续逗孩子。 两个崽崽由于十分健康,所以比平常婴儿看起来要可爱的多。肥嘟嘟的脸蛋和圆溜溜的眼睛,光看着就让安陵容心头一阵柔软。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慢性毒药了。”问书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华妃可真幸运,不然今晚的药,肯定有她的一份。” “那她可要好好感谢下她的家人了。而且让她绝育已经两清,不至于要她性命。”安陵容听着她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问书和素琴闻言对视一眼,同时赞同的点头。虽然有时听不懂自己主子的话,但是赞同就对了。自家主子可是智谋通天! 若安陵容知道她们怎么夸她,定会无奈发笑。她可不是智谋通天,她是多了上辈子的记忆。 “华妃可有把信送出去?”安陵容看她二人不说话,继续问道。 问书闻言迅速回话:“已经送出去了,走的咱们的线。 华妃把昨夜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写在了信上,然后让她大哥看看,她是不是做的很对。” 安陵容听完后瞬间笑出了声,见她笑了,旁边的两个小人也跟着咯咯地笑。 安陵容见状分别点了点他们的脸蛋,抬头看向问书:“的确是华妃的作风,那咱们就等等吧。” …… 宫外,年府。 “大老爷,宫内姑奶奶给您递了信。” “嗯?是给我的?”年希尧一脸疑惑的看向一旁的侍卫,伸手接过信:“妹妹一向喜欢给老二寄信,这次怎会递给我?” 说着,挥手让侍卫下去,便焦急地打开信封。 妹妹和老二一样,性情单纯又暴躁,极其害怕自己和父亲,所以很少递信给自己,这次怕是有大事。 年希尧一脸紧张地展开信件,在看完内容后,脸色变得煞白。他迅速起身朝外走,大步跑向父亲年遐龄的书房。 第三十八章 甄嬛传——安陵容(38) “父亲,这位淑妃说的可是真的?那人真的如此狠心?”年希尧满脸焦急的站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桌后的年遐龄。 年遐龄看着手里的信,叹了口气,抬眼看他:“希尧,你已经相信了,何必这样自欺欺人? 历代帝王皆是这般,难道你觉得老二不该被忌惮吗?只是咱们这位隐忍得当罢了。” “那也不能拿后宫女子出气啊,妹妹该多伤心啊!”被看透心思的年希尧无奈地点点头,随后满脸怒意的低声喊道。 “那也没办法啊!”年遐龄幽幽的叹了口气:“老二性格跋扈,那位又敏感多疑,是我们年家生不逢时。 就按淑妃说的,安排下去,让老二受点重伤提前回京。家里的下一代需要他教导。” 年希尧听完父亲的话,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之前教导老二,他偏偏不听,现在受伤归家,也是他该受的! “放心父亲,我会好好安排下去的,就算是为了小妹,老二他也要乖乖的回来!”年希尧盯着桌上的信,咬牙切齿道。 他根本不敢想,如今的妹妹在宫里,该有多难过! “好,去办吧。”年遐龄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挥手示意儿子离开,自己则站起来走到书架旁。 年家如今能期待的,就是淑妃的儿子了。年家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们狼狈的逃离京都。 安家底蕴不够,那年家就帮帮他们。想着,年遐龄开始收拾书架上的孤本。 …… “娘娘,华妃递来消息,今夜密谈。” 午膳后,刚送走雍正的安陵容就接到问书递来的消息。 “嗯?看来是年家回信了。”安陵容闻言疑惑地看向她,随后了然的点头。 问书听到后也跟着点了点头:“的确,今早年家往宫里递了信。还有,昨夜皇上果真去了延庆殿,一应对话都被记录下来。” 说着,问书拿出一本小册子递到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接过粗略地翻了一下,随后合上递了回去:“先拿着,等晚上给华妃解闷。” “是。”问书闻言迅速接过册子放好,继续汇报:“慎刑司传来消息,江福海招了。” “那今夜皇上的确没有心思来永寿宫,可惜,还需要和华妃谈话,不然还能去景仁宫看个好戏呢!”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问书闻言迅速低声回话:“娘娘放心,随行的小夏子必定会把过程记下来的。 到时候喊他过来,一边看册子一边听他讲也不错。” “好,那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本宫也不想看见乌拉那拉氏那张脸。”安陵容听完后眼中顿时升起了兴致,欣喜地点头应下。 问书看着自家娘娘脸上开心的笑,也跟着勾唇笑了起来。 …… 当夜,一身黑衣的华妃领着颂芝从角门进来的时候,安陵容正窝在榻上看书。 “本宫坐哪?”跟在问书身后走进来的华妃一点都不客气,一看到安陵容就开口询问。 安陵容闻言轻轻放下书籍,抬头笑着指向身旁的软榻:“华姐姐坐吧,妹妹比较喜欢软榻,所以卧房内没有椅子。” “软榻挺好,确实比椅子舒服,而且你现在的确需要多躺着。”华妃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走过去坐下,别扭的关心道。 随后,她拿出两封信递了出去:“这是大哥和父亲的信,说是让你看的,都不让我拆!” 安陵容听完后笑着接过,看着完好无损的信封,迅速拆开信件,仔细浏览起来。 身后的素琴见状抬上来一只小几,几上放着好消化的吃食,放到了两人面前。 安陵容目不转睛地盯着信,手上却把碟子往华妃那边推了推。华妃见状露出一抹笑,细细品尝起来。 安陵容看向信上的内容,也露出了一抹笑。 年希尧的信上说,已经给年羹尧递去信,而且派了心腹监督,不出半月,年羹尧受伤的消息就会传回京。 年遐龄的信上则写到,他已经重新规整了家里,保证不会有外人知道安年两家结盟, 一些启蒙用的书籍和孤本,已经被秘密送到安家了,满月宴前定会送到宫里,希望她可以收下。 而信的末尾,两人不约而同地拜托她照顾好年世兰,保证她平安顺遂即可。 安陵容边合上信,边叹气,就年世兰这个脑子,护住她还真要费些功夫。 “大哥和父亲都跟你说了什么啊?”华妃看她皱着眉头,一脸好奇的朝她问道。 安陵容闻言转头看她:“想知道?但我不能白说啊。你的信里有什么内容?咱俩交换!” “我父亲他们说不要我担心,事情他们已经处理好了,让我收敛些脾气,凡事多问问你,最好什么都听你的!”华妃闻言撇了撇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巧了,给我的信上他们也叮嘱了,让我看好你,让你听话。”安陵容闻言笑出了声,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 华妃听完后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无奈地倚在靠背上:“行吧,我听话!哥哥和父亲也真是的!什么事都不说,还要我听话!” “你不想听?”安陵容闻言从问书那儿接过一个小册子,拿到她眼前晃了晃:“猜猜这是什么?” “我能不听?”华妃闻言翻了个白眼:“听你的又不亏,你这么聪明,连大哥和父亲都听你。 我和二哥都是大傻子,只有听话的份了!” 说完,一把抓住安陵容手里的册子扯了过来:“我才不猜呢,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罢,立刻展开了册子,在看到内容后惊喜的抬起脑袋,两眼放光:“是皇上在延庆殿说的话!安陵容你真厉害,这都知道!” “小声些。”安陵容闻言勾唇轻笑:“这是作为盟友送给你的礼物, 皇上下的是慢性毒药,他应该是算好了时间,一个半月后,端妃就会一睡不起。” “那可真是可怕!”华妃听完后打了个哆嗦,随后仔细的浏览起来,嘴里喃喃自语:“皇上可真是疯了,端妃都哑了还朝她絮叨, 嗷,原来是没发现端妃哑了,这婢女真可恶,竟然想告状,幸好本宫那天早上去的时候她不在。 皇上那个贱人竟然承认了,还说幸好端妃听话没乱说,不然也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死法。” “皇上真可怕,怎么办啊陵容,他万一让我侍寝,我一定会吓到说胡话的!”华妃嘴里念叨着,随后一把合上册子,满脸惊恐地抬起头。 第三十九章 甄嬛传——安陵容(39) 安陵容听着她的称呼,嘴角一抽,随即认命的安慰道:“那你就继续病着,而且皇上这个月应该也没时间进后宫。你大可放心。” “那过了这个月呢?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华妃闻言脸上的惊慌一点都没减少,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安陵容,声音焦急:“陵容你说句话啊!你出个主意呗!” 安陵容见状叹了口气,轻声询问:“本宫记得,温宜周岁也在这个月末吧?” “是啊?这有温宜什么事啊?”华妃闻言疑惑地望着她,但还是乖乖的回答问题。 “等满月宴的时候,你可以请求皇上把温宜记在你名下。 曹贵人那人虽然心性难言,但为了她女儿能过好,她一定会死心塌地的。 到时候你引荐她来见我,我顾不上你的时候,有她在身旁,我也放心。”安陵容见状勾起一抹职业性假笑,随即一字一句的为她解释道。 华妃瞬间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好,听你的!到时候我一定哭的惨一点!” “行,你自己发挥就好。等你养了孩子,你就有理由不侍寝了,还能有个女儿。”安陵容闻言被她的话逗得笑出了声,随后继续解释道。 反正温宜本来就是皇上让曹贵人生给华妃的孩子,这一步既然能让华妃满意,也能让曹贵人忠心。 至于皇上,他只是不能留宿翊坤宫了而已,后宫那么多妃嫔在等他,他根本不会有损失。 而且,延禧宫还是两傻一痴呢,这三人的孩子无论男女,可都是晏儿的助力,瑶儿的玩伴。 孩子太孤独,没同龄人陪也不好。 “明白了!”华妃听完后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欣喜地看着安陵容:“还是你有主意,陵容你真好!” 安陵容闻言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灯下看美人,这一笑直接让年世兰看直了眼。 见状,年世兰也不看册子了,而是凑到安陵容面前,笑呵呵的与她聊着八卦。 宫内一阵笑意,满了温馨。 …… 同一时间,景仁宫。 帝后一站一跪,仿佛回到了数月前,但这次不是在大堂,而是在皇后寝宫。 宜修身边也没有了宫女,雍正身边也只跟了高无庸,苏培盛和小夏子都在外面守门。 “皇上,是臣妾哪个又做错了吗?值得您夜里前来?”宜修看着这幅场景,心里直打鼓,她强扯出一抹微笑,抬头望着雍正。 雍正满脸寒意,看着地上的宜修,并没有开口。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宜修看他没有说话,心里的慌乱顿时放大,这些天她身边的贴身奴婢陆陆续续的被带走,甚至连太监也被带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手段狠辣,她不知道皇上问到了什么,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静静地跪着。 良久,雍正看着冷汗直流的宜修,重重的冷哼一声,厉声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臣妾应该说什么?”宜修闻言张了张嘴,随后沙哑着声音反问道。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雍正闻言皱起眉头,拿过高无庸手上的册子:“芳贵人的孩子,欣贵人的孩子,各宫地里埋藏的麝香,被红花水浸过的一应物品, 这些,你都无话可说吗?” “后宫生存本来就残酷,臣妾只是帮她们好好适应罢了。”宜修闻言勾唇轻笑,认了下来:“至于芳贵人的孩子, 她自从怀孕就挑衅我这位嫡福晋,我收拾她有什么错?还有欣贵人,先皇葬礼时竟然怀了孕。 臣妾让她流产,可是为皇上做打算,不然孩子生下来,万一说是孝期怀的,可怎么办?” “你还有理了!”雍正听着她轻巧的话,顿时怒火中烧:“朕不需要这地这种好心!” 说着,拎起茶盏就往她扔去,嘭的一声落在了她肩膀上,宜修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雍正见状心头怒火并没有消失,他继续喝道:“你端着一副菩萨心肠,实际上害人无数。 她们哪一个与你真的结了仇?还有容儿,她向来和善,哪里惹了你,她怀了双胎,你这个毒妇,竟然想让她一尸三命!” “她们怀上孩子就是和我结了死仇!凭什么我的孩子死了,她们的孩子就能活着? 所有的孩子,都该去给弘晖陪葬!”宜修闻言迅速抬起脑袋,满眼愤恨的盯着雍正。 雍正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冷声喝道:“宜修,你真是疯了!弘晖的死又不是她们害的。不要为你的恶行找借口了!” 说罢,雍正拿起册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面带讽刺的问道:“既然害孩子你狡辩成是因为弘晖,那纯元呢? 她是你姐姐,你们是亲姐妹,她临死前还让朕照顾你这个害死她的凶手!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姐姐?”宜修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随后表情落寞的举起双手:“皇上可还记得这对镯子? 新婚夜您为我戴上,你说,愿为此环,朝夕相见!你还说等我生下大阿哥,就扶我做嫡福晋。 可是转眼,你就被柔则那个贱人勾引走了,她不仅抢了我的位置,还害死弘晖给她的孩子腾位置。 我如何能留她!她必须要偿命!” 宜修越说越激动,她双手撑着地面,奋力嘶吼着。 “你简直不可理喻。”雍正看着她,冷声开口:“弘晖之死本就是意外,何来害死之说? 还有,是朕要娶的柔则,是朕爱她,你为何不冲朕来?反而去欺负弱小?” “臣妾做不到啊!”宜修听着他的质问,瞬间流下了眼泪。她心思敏捷,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但她真的做不到,因为她爱他,她爱上了一个帝王。 “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你的罪行!”雍正看着宜修的模样,瞬间明了。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她,随即移开目光,声音冰冷坚定:“皇后乌拉那拉宜修,品行不端,杀害纯元皇后,残害嫔妃,谋害子嗣! 现收回皇后宝册宝印,废其皇后之位,幽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说罢,转身离开,随着景仁宫的落锁声响起,紫禁城内再无皇后乌拉那拉氏。 第四十章 甄嬛传——安陵容(40) “娘娘!娘娘你醒醒啊!” 越来越急切的催促声,在华妃耳边响起,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沉声喝道:“颂芝,让本宫再睡一会。” 颂芝闻言看着紧闭双眼的华妃,轻轻叹了口气,低声汇报:“娘娘,皇上废后了!” “嗯,本宫知道了!不就是废后吗?”华妃听着耳边的话,一脸不耐地重复道,下一秒却刷到坐了起来,一边抓住颂芝的袖子:“你说什么?皇上废后了?” “是啊,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下了圣旨,还直接把原因散了出去。 现在满城都知道了,皇上之所以子嗣不丰,就是因为废后品行不端,肆意谋害皇嗣啊!”颂芝看着面前一脸求知欲的娘娘,立刻回答道,丝毫没有卖关子。 华妃听完后又躺了回去,她盯着床幔,嘴里喃喃道:“难道这就是昨夜回来的时候,陵容说的惊喜?” 颂芝闻言愣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嗫嚅道:“大概是的吧,毕竟淑妃娘娘的聪慧可是连大老爷都称赞了的。” “那照此来看,本宫以后必定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了!”华妃听完颂芝的话,满脸喜色的看向颂芝。 颂芝闻言瞬间明白了自家娘娘的意思,顿时眼睛一亮。两人对视着,皆是一脸喜意。 “不睡了,颂芝!快为本宫洗漱,然后去喊曹贵人带着温宜过来用膳。 本宫要好好执行陵容给的任务!”华妃两人笑呵呵的对视良久,才从喜悦中脱离。华妃看着窗外天色,迅速起床更衣。 颂芝闻言立马行动起来,半刻钟后,收拾打扮好的华妃在颂芝的搀扶下,喜气洋洋的从内殿走了出来。 她坐在膳堂,耐心地等待着早膳和另两位主人公。 当天,华妃与曹贵人度过了一个温馨的早晨,早膳过后,两人皆是一脸喜色,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 时间眨眼而过,在不只一个人的期盼下,来到了月末。 永寿宫。 “容儿!朕来了!”雍正一脸喜色的迈进西配殿,大步朝内室走去,在发现里面没人后迅速寻了出来:“容儿?你去哪了?” “四郎?容儿在这儿!”一声清泠的声音从正殿传出来,褪去倦色的安陵容,正袅袅婷婷的站在那儿,笑盈盈的看他。 雍正闻言抬头看了过去,瞬间愣在原地,反应了几秒才迈步走了过去。 他拉住安陵容的手,笑着打趣:“容儿久不打扮,今日装扮起来,倒是让朕惊的不知如何夸赞了。” “四郎!”安陵容闻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四郎净会拿臣妾寻开心。 刚刚四郎愣着不动,容儿还以为四郎看惯了大红艳丽,不喜容儿这淡雅呢!” “怎会?朕每日都念着你的!”雍正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说罢,拉着她进了屋子:“容儿刚坐完月子,还是不要吹风的好。朕今日来,可是有大事要和容儿说的。” “哦?是什么大事啊?”安陵容随着他走进殿内,笑着问道。 在看见对方脸上熟悉的笑容后,瞬间拉住他的衣角摇晃:“四郎!莫要卖关子了,快些和容儿说吧。” “好!好!朕这就说!”雍正看着满脸娇色的佳人,一把搂进怀里,低声说道:“如今容儿也出了月子, 正好天也热了,前朝如今也没什么大事,朕便想带着后宫的妃嫔们去圆明园度假。” “真的吗?容儿听说圆明园风景秀丽!好久之前就想见见了!”安陵容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满眼喜悦的抬头看着雍正。 雍正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朕何时骗过你?朕连名单都拿来了。”说着,雍正从衣袖里拿出一本册子,递到安陵容手上。 安陵容见状兴奋地接过册子,在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果断献上香吻:“谢谢四郎!四郎真好! 容儿这一个月被闷在殿里,真的闷烦了,如今能出去看看,真的超级期待!” 雍正看着眼前满脸笑意的人,不自觉地勾唇笑着,拉住安陵容的手,轻轻摩挲:“既然四郎办了这么一件好事,容儿可要给些奖励?” 安陵容闻言立刻明白了雍正的意思,她微微低头,含羞带怯道:“四郎想要,自己来拿便是,何须询问?”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朝内殿走去,雍正看着那逃离的背影,乐的哈哈大笑,抬步追了上去。 …… “娘娘,咱们到了。” 素琴的呼唤声从轿外传来,安陵容闻言打了个哈欠,慢慢直起身:“到了?那便下去瞧瞧吧。” 说罢,把手伸到轿帘外,素琴稳稳的握住安陵容手,把她搀扶下轿。 “这是何处?”安陵容打量着面前的居所,转头朝候在轿旁的问书问道。 “这里是镂月开云,里面建筑压制,颇有江南风韵,湖水清浅树木茂密,皇上特意安排的地方。”问书闻言迅速低声回答道。 毕竟这地方是她收拾出来的,安陵容从紫禁城出发时她就已经到了。 “是吗?还是皇上了解本宫!”安陵容听完她的话顿时喜笑颜开, 她抬起左手,递到问书面前:“问书陪本宫逛逛,素琴去收拾殿内事务吧,不能只让一人劳累。” 说着,朝两人眨眨眼,素琴顿时明白了,她朝安陵容行了一礼,随即带人离开了。 问书则领着安陵容逛起了院子。 “两日后便是满月宴,父亲可准备好了?”安陵容边欣赏着园子的风景,边低声问道。 “娘娘放心,一切都好。”问书闻言立刻回话。 安陵容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询问:“可有让人接触四阿哥?他心性如何?” “四阿哥比三阿哥和五阿哥要聪明的多,而且性格内敛,喜怒不言于表。 但确实极其缺爱,今早提前来收拾园子的轿辇一到,四阿哥就在打听皇上的消息。”问书回想片刻,开口回话。 “那不是缺爱,那是聪明。”安陵容闻言笑着点了点问书的额头:“他从小被弃养在圆明园,肯定想回到紫禁城,想得到父皇的关照。 皇上必定不会见他,让人好好注意着他,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上一世四阿哥弘历被给了甄嬛养,甄嬛当然是贵妃,如日中天,所以弘历继位的可能性特别大,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第四十一章 甄嬛传——安陵容(41) 九州清晏。 提前两天就开始装饰的九州清晏,此刻迎来了今日的主人公。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抱着孩子走进来的明黄色身影,堂下的众妃嫔以及宗亲连忙朝雍正行礼。 “众卿不必客气,起身吧!”雍正闻言笑呵呵的喊道,大步朝最中间的位置走去。 奶嬷嬷见皇上走过来,连忙接过两个孩子,站到皇上身后。 “今日摆宴,是为了贺朕的龙凤双胎满月!”雍正看着坐在左边的宗老和诸位王爷,笑呵呵的指向身后的小儿:“上次洗三礼诸位宗老怕是没看清吧?这次可以好好瞧瞧, 朕的弘晏和弘瑶可是顶顶好的孩子,长相随了淑妃,才智定会随朕!”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豫亲王闻言笑着端酒上前:“祝贺皇上,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祥瑞双胎,当然是顶好的! 臣看啊,这六阿哥长大后定然是个闻名京都的大美男,到时候皇上的养心殿,定被众位臣子踏破啊! 到时候皇上就要单独给六阿哥开一届选秀了!” “哈哈哈哈!那到时候朕和淑妃可要早些为这小子相看,不然朕可不想被臣子们围堵!”雍正闻言顿时一脸喜色,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和豫亲王说笑着。 位于席位中间的敦亲王胤?看着雍正乐的通红的双颊,暗自撇了撇嘴,凑到自己福晋面前,嘟囔道:“看把老四乐的!福晋你说这祥瑞龙凤双子怎么就投身到他家了呢?” 敦亲王福晋闻言扬起一抹假笑,抬手掐住他的胳膊,轻笑道:“王爷说笑了,无论如何,这两个孩子姓爱新觉罗。 而且,那是皇上,您就不能好好称呼?” 胤?听完福晋的话连忙点头,他一只手去摸福晋掐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为福晋端来她爱吃的糕点:“爷知道了,福晋消消气!” “哼!”敦亲王福晋看着面前的糕点,冷哼一声,随后放开自己的手,压低声音道:“王爷记住就好,下次莫要再犯! 而且这祥瑞可不仅是皇上的孩子,也是淑妃的孩子!如今皇上废后,淑妃又得祥瑞双子, 您没看华妃和年家都避其锋芒了么?您再胡沁,等往后淑妃得了宫权,不好好为您的孩子赐婚, 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 胤?闻言瞬间恍然大悟,他连忙放下筷子为福晋捏手,陪笑道:“还是福晋想的周到,爷愚昧,多谢福晋为爷着想! 爷往后必然不会胡说了!” “那便好!”敦亲王福晋看着自家王爷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向对面坐在皇上右手边第一席的安陵容,心里暗暗感叹,安佳氏果然得天独厚。 这才入宫一年,就隐隐有了做后宫之主的架势。但这样也好,从承恩伯府和乌拉那拉府来看,安佳氏来做皇后,必定更适合! “皇上!臣来贺喜了!” 一道清爽的声音从晏尾传来,安比槐领着妻子林秀,笑呵呵的站起身朝雍正走去。 “好!同喜啊安卿!”雍正闻言朝他看去,脸上带着喜悦:“朕刚才还在寻你。 淑妃得安卿教导,性格纯善,温和待人,这才有了祥瑞相中,降生于世!” “淑妃得皇上喜爱,得祥瑞青睐全赖于皇上的慧眼识珠啊!臣只是养孩子,哪有那么大的功劳?”安比槐闻言立刻摆手,一脸恭敬的看着雍正。 雍正见状笑意更甚,他看着安比槐空荡荡的手,开口点道:“今日可是弘晏和弘瑶的大喜日子, 你作为郭罗玛法出席满月宴,竟然不带贺礼,是不想让他们认你这个外公吗?” “臣惶恐!”安比槐闻言迅速拱手行礼,随后直起身指向刚刚落座的地方:“贺礼臣可是带了点,可惜太大太沉了,臣一手端酒,一手拉着内人,实在没有手去拿贺礼了。” “哈哈哈!不愧是父女,安卿和容儿一样,都是这般促狭!”雍正听完他的话,顿时乐的抬手隔空点头。 说完,立刻朝苏培盛招手:“去,把安卿带来的贺礼拿过来,朕倒要看看,是有多沉!” “是!奴才遵旨!”苏培盛闻言迅速打了个千,朝下走去。片刻后,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案上,才开口说话:“回禀皇上,这盒子的确很大很沉!” “哦?是吗?”雍正闻言顿时升起兴致,他站起身看着桌上的盒子,伸手打开了暗扣。 啪嗒一声,暗扣被打开,雍正手一提,盖子便被拿了下来,下一秒,四周的木板跟着倒了下来,盒子内的物品顿时映入眼帘。 瞬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传了过来,大家的目光都被皇上桌案上那三盏琉璃制品吸引了目光。 “这,这是琉璃制的?竟这般生动!” 雍正看着面前的琉璃制品,也惊动瞪大了眼睛。 最大的那个制品,是一条盘旋在云端的九爪金龙,龙身晶莹剔透,面部雕刻精细,看起来不怒自威。 剩下的两个小的,则是一只五爪金龙和一只五尾凤凰。他们也都盘旋在云彩上,但由于不大,看起来憨态可掬,可爱极了。 “安卿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这琉璃还真的让你烧制出来了!”雍正看着面前的制品,随后抬手拍了拍安比槐的肩膀,一脸喜色。 安比槐闻言连忙拱手道:“全是皇上庇佑啊!臣自从来了京城,那可是头脑通透啊!” “哈哈哈!安卿莫要谦虚!”雍正乐呵呵的看着安比槐,随即大手一挥:“安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话罢,殿里瞬间陷入寂静,众人的目光再次锁定安比槐。 安比槐闻言淡定的鞠躬行礼,朗声开口:“臣希望这琉璃制品的收益,能与陛下一九分。让臣得利一分,好拿去为内人多购置些衣裳饰品。” “你啊!”雍正听完他的话微微挑眉,笑着指他,随后点头答应下来:“那就按安卿说的来,朕与你一九分! 至于其他赏赐,朕看你也不想要,那就赏你小女吧! 传朕旨意,淑妃安氏品行高尚,性情纯善,诞下祥瑞龙凤祥瑞双胎,晋为贵妃,封号不变!” 第四十二章 甄嬛传——安陵容(42) 听完雍正的旨意,安陵容轻轻挑眉,起身跪拜:“臣妾领命,多谢皇上厚爱!” 雍正见她跪地,连忙上前搀扶,嘴里低声念叨:“容儿莫跪,地上多凉啊,冰着就不好了!” 安陵容闻言笑着随着他的力道站起来身,抬头望向他:“臣妾哪有这么娇气?皇上如此厚爱臣妾,一月之内连升两级,臣妾真的很惶恐。” “容儿莫要谦虚。”雍正闻言拍了拍他的手, 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容儿为朕诞下这祥瑞双子,安卿又为朕和朝廷创下如此重举,连升两级有何不可?” “那就听皇上的。”安陵容见状连忙笑着点头,回握他的手。 随后,她站在雍正身旁,轻声提议:“既然如此,何不让众姐妹也一起乐呵?臣妾记得,皇上自登基以来,还未大封过后宫?” 雍正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苏培盛,苏培盛见状连忙点头。见此,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 大封后宫一直是由皇后提议,而宜修那个毒妇,怎么可能为她自认的满宫仇人提这个意见? “是朕疏忽了,前朝事务繁忙。这次可要多谢容儿提醒了。”雍正想着,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安陵容,目光柔和缱绻。 正喝着酒的敦亲王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瞬间被惊到,他抬头悄悄看过去,却在看到雍正眼里的神色后,迅速低下头。 他回想着刚刚看到的眼神,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四什么时候会露出那样的目光了?从前看纯元皇后的时候,好像也没这样吧? 幸好没得罪淑贵妃,敦亲王顿时觉得无比庆幸。 另一边。 随着雍正的话落,左边席位上的宗亲连忙低下头去,而右边席位上的妃嫔,在华妃的带领下,纷纷行礼。 雍正见状,满脸笑意,他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随即下达命令:“华妃协理后宫有功,晋为贵妃,封号不变。” 前些天西北传来急报,年羹尧在追击敌人时被埋伏,摔下马后被疯马踏碎了膝盖,再也站不起来了,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年羹尧受伤,兵符上缴,年家再无威胁,世兰也不能生了,所以给华妃贵妃之位,也算是补偿。 想着,雍正笑着看向年世兰,随后继续开口道:“敬嫔协理后宫有功,晋为妃位,封号不变。 博尔济吉特贵人,晋为嫔位,赐封号吉。欣贵人教养有功,晋为嫔位,封号不变。 曹贵人教养有功,赐封号和;富察贵人性情纯良,赐封号顺, 旻常在心性至纯,晋为贵人。封号不变;方佳常在赐封号恬。” 雍正看着在座的嫔妃,一一念着名字,每个人都给了赏赐。 众嫔妃待皇上停下,再次跟随华妃行礼拜谢。望着她们,雍正握紧了安陵容的手,拒绝了安陵容想要离开的想法。 所以,在众目睽睽下,众嫔妃行礼,而皇上与淑贵妃并肩而立,一同见礼。 看到这一幕的宗亲们,纷纷交换眼神,安佳氏不得了!这是要出一个皇后的架势啊! 想着,一道道炙热的目光纷纷投到席位末尾的安比槐和林秀身上。 …… 待行礼结束,一脸无可奈何的安陵容再次扯了扯雍正的衣袖。 满意了的雍正,看着不好意思的快要钻进地缝里的人儿,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的手,才放她离开。 待安陵容回席, 蠢蠢欲动的宗亲们,看着雍正堆满笑容的脸,连忙凑上前恭贺。 一个个的一边敬酒一边仔细观赏着那三个琉璃制品,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手摸。 而制成琉璃的安比槐,此时也被团团围住,敦亲王更是在福晋的授意下,大大咧咧的拉着安比槐,提前定下了想要的制品。 其他宗亲见状也有样学样,不出半刻,就进账高达五万两白银。 雍正见此,笑的更是合不拢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 宴席散时,已将近傍晚。 苏培盛和高无庸扶着脸色红润的雍正往勤政殿走去,安陵容则带着两个孩子,在雍正的要求下,跟了上去。 “容儿,朕今天真的很开心。”已经洗漱完喝了醒酒汤的雍正,此时仅有一点迷糊,他搂着安陵容,趴在她肩膀上小声嘀咕着。 “臣妾也很开心,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四郎竟然让容儿与您并肩而立,真的,是个大大的惊喜!” 安陵容感受着耳边稍微沉重的呼吸声,顿时红了脸,她微微转头,满眼笑意地望着雍正。 雍正看着怀里的人,笑呵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打趣道:“这就不好意思了?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朕可是打算让容儿管理后宫,代行皇后职责,逢年过节接待宗亲们呢!” “这怎么能行?臣妾只是贵妃,怎么能代行皇后职责?皇上莫要坏了规矩。”安陵容闻言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后一脸不赞同的开口拒绝。 “朕可是皇上,朕的规矩就是规矩!”雍正闻言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即一脸霸气的说道。 安陵容看着他的神色,瞬间被逗乐了,她抓着雍正的衣袖,微微摇晃:“四郎!这真的不合规矩,宗亲们会不愿意的。” “怎么会呢?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雍正闻言顿时摇头否认,随后顶着她不相信的眼神,开口解释道:“安卿手里可是拿着琉璃的制作方子。 虽然这方子被安卿交给了朕,但安卿自己又不是不会做!容儿没看到么,这琉璃可是深受喜爱。 到时候朕就下旨意,谁不服你,就不让安卿卖他家琉璃!” 闻言,安陵容看着他一脸无赖的样子,连连叹气:“臣妾应下就是了,若四郎真下了旨意。那臣妾可要背上妖妃的名头了!” “没人敢的!”雍正听着怀里人的话,先是欣喜,后又皱起眉,不赞同的说道:“容儿可是四郎的妻子,谁敢这样对你? 今日朕没放你走,他们就该明白了,你以为那些宗亲都是政治废物么?一个个的,猴精呢!” 听着他的话,安陵容脸上仅剩的忧愁,也渐渐退下。反而提前精神打趣他:“哪有这么说宗亲的?宗亲是猴精,那四郎不就成猴王了么?” “是吗?那容儿可就是猴王后了!”雍正看着她俏皮的眼神,宠溺一笑,抬手轻刮她的鼻尖。 安陵容闻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门外苏培盛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 “何事?”雍正见此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华贵妃求见!” 第四十三章 甄嬛传——安陵容(43) 闻言,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安陵容:“前些天传来密报,年将军因为战乱,断了腿。 所以今日朕才没让你做唯一的贵妃。如今,世兰怕是知道了。” 说罢,朝外朗声回话:“宣进来吧。”门外的苏培盛听到后连忙应道。 片刻,一道身影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正是年世兰。 她满脸泪痕,一把抓住雍正的手,开口询问,声音凄凉:“皇上!哥哥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吗?” 雍正见状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安置在身旁,点头回应:“朕在知道后就把太医院院正袁芝派过去了,袁芝的医术比章弥的还要好,他确信,无药可治。” “那哥哥往后可怎么办啊,连站起来都不能!”年世兰闻言瞬间闭紧了双眼,嘴里喃喃道,身体往后仰去。 雍正见状连忙拉住她,一旁的安陵容看着止不住仇恨的年世兰,叹了口气,开口劝慰:“华姐姐,战争本就危险, 说句不好听的,年大将军这次虽然是腿受伤了,但他并没有丢命。 待他回来之后,姐姐写信好好安慰安慰他,才是正事。姐姐若是都接受不了,那年大将军会更伤心的。” “真,真的吗?”年世兰闻言睁开眼泪眼婆娑地看向安陵容,满脸求知。 “当然,姐姐是他的亲人,若亲人都不喜欢他的断腿,他肯定会更伤心更自责,甚至会因为心情郁结而选择自尽!”安陵容看着她的模样,伸手拉住她,温声说道。 年世兰闻言瞬间被吓到,她瞪圆了眼睛,连忙点头:“这么严重!那我不能再伤心了,我要好好振作起来!”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快速的抹去脸上的眼泪。一旁的雍正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安陵容的目光,更温柔了。 “这就对了,姐姐可要振作起来啊!”见此,安陵容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递上帕子:“姐姐妆容都花了,让颂芝带你去梳洗一番吧。” 闻言,年世兰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眼含羞涩的瞄了雍正一眼,连忙接过帕子行礼退下。 雍正看着她的背影,拉过安陵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容儿真是四郎的好帮手,若不是有你,朕还不知道要怎么哄呢。” 安陵容闻言笑着看向他,眼里满是柔情:“能帮到皇上,是容儿的福气。” 说罢,又敛了笑意,换上怜惜的神色:“而且,华姐姐哭的如此悲切,容儿也觉得心疼,这才开口安慰的。 可这办法也不能根治,华姐姐在宫里,不能见到年将军,这样思念担忧,怕是还要大病一场! 可如今也没有别的什么来分华姐姐的注意力,这可怎么办啊!” 雍正坐在她身旁,看着她染上忧愁的眉眼,瞬间心中一暖,不愧是他选中的妻。 世兰因为这件事也被封了贵妃。若是别人,肯定会暗自埋怨,哪里会像容儿这般纯善,为“敌人”的身子着想。 想着,雍正不自觉的抬起手,轻轻的抚平安陵容皱起的眉,开口安慰道:“容儿莫愁,四郎这儿有个主意。” “是吗?四郎有什么主意?快与容儿讲讲!”闻言,安陵容迅速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看向雍正。 雍正被她的神情逗笑,立刻开口回答:“容儿可还记得,今日大封后宫时,朕没有为和贵人晋位。 当年,和贵人之所以能生下温宜,全是因为世兰的保护,不然有废后看着,温宜定然生不下来。 所以,温宜等于是世兰的孩子,只是这些年,世兰一直想生个自己的,而且也不怎么喜欢温宜, 所以温宜才没有记在世兰名下,朕想着,把温宜记在世兰名下,有孩子分心,世兰也能少为年二发愁。” “是个好办法!”安陵容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迟疑的看了雍正一眼,低声说道:“四郎说华姐姐不喜欢温宜, 会不会是因为温宜的名字啊,华姐姐和废后可是一直都不能好好相处的。” 听到这个别样的观点后,雍正瞬间愣住了,他想了想温宜的名字和废后的名字, 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朕记得,世兰都是小公主、小格格的喊温宜,从没喊过她的名字。” “是吧,看来臣妾是猜对了!”安陵容闻言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拉了拉雍正的袖口,雍正瞬间回神,朝门口看去,已经梳洗好了的年世兰,正迈步走了进来。 “皇上和安妹妹说什么呢?”年世兰眼眶微红,但语气轻快。 雍正见状松了口气,笑着开口解释:“朕在和容儿商议,要不要给温宜换一个名字。” “为什么要换名字?”年世兰闻言愣了一下,开口询问。 安陵容见状拉住年世兰的手,让她落座,随后解释道:“温宜的名字和废后的重合了一个字,不吉利。 而且,皇上说要把温宜记在年姐姐的名下,可不要换个更好的名字!” “真的吗?”年世兰听完她的话瞬间抬头看向雍正,一脸惊讶:“真的要把小公主给臣妾养?” “当然,温宜本来就是世兰的孩子,这点小事,朕怎会骗你?”雍正看着年世兰焕发光彩的面孔,瞬间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说罢,继续开口:“朕今天大封了后宫,那么公主们也应该有赏赐,朕打算为公主们加封号,公主本就不多,所以要更珍贵一些。” “多谢皇上,臣妾就先为公主向皇上道谢了!”年世兰听着他的话,神色愈发欣喜,待他说完,连忙起身行福礼。 见状,雍正笑呵呵的拉住她,把她引到自己身旁坐下,笑着拍着她的手:“那世兰可要好好养着,可不能因为别的事怠慢了公主。” “皇上放心吧,臣妾一定会好好教养的,臣妾的公主,一定会是最厉害的满洲姑奶奶!”年世兰闻言连忙点头应道,一脸傲气的说道。 雍正看着这熟悉的模样,欣慰的笑着点头答应:“好,到时候世兰教她学鞭子,朕教她骑马。” 说着,又拉住安陵容的手,转头看她:“还有瑶儿,待她长大,也让世兰教习鞭法,朕的公主,那可是最尊贵的, 按照养满族姑奶奶的方法养,最好不过了。” “好~”安陵容闻言眯起眼睛,笑着答应了下来:“那容儿教她们读书认真,让咱们的公主们,文武双全!” 说着,朝年世兰眨了眨眼,年世兰也笑着冲她点头。 “哈哈哈!好!”雍正看着面前和谐相处的妻妾,笑的眯起了眼睛。见此,他立刻站起身,一手拉一个朝桌案走去。 良久,勤政殿传出三道圣旨。 “欣嫔之女淑和公主,封为和硕柔嘉公主; 华贵妃之女瑾瑜公主,封为和硕荣嘉公主; 淑贵妃之女,固伦公主弘瑶,加封号荣宸,为固伦荣宸公主。” 第四十四章 甄嬛传——安陵容(44) 随着勤政殿旨意的传出,年世兰也名正言顺的得了一个女儿,并且和安陵容做了明面上的姐妹。 所以,因着后宫两巨头和睦相处,所以整个圆明园处于一片祥和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 “容儿!怎么朕每次过来你都在忙啊?” 镂月开云,自从安陵容接手了宫权后,就开始陷入忙碌中。年世兰和敬妃都以养女儿为借口,把所有的宫务都推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接受良好,但雍正就不那么开心了,他每次忙完政务兴冲冲的来寻安陵容,都会看到坐在案前忙碌的人。 所以,当他再次踏入书房看到这一幕后,实在忍不住的朝安陵容发着牢骚。 安陵容闻言放下手中的账本,抬头看他一脸嗔怪:“四郎还真的臣妾忙啊,这还不是四郎害得! 四郎不仅把宫权放到容儿手里,甚至连圆明园的事务都给了臣妾,世兰和冯姐姐又推脱,所以忙碌的就只剩下臣妾了!” 闻言,雍正瞬间明白了,他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鼻子,轻声哄道:“容儿莫气,朕这不是想着给你实权吗,让你提前熟悉一下皇后的职责吗?” “是吗?”安陵容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雍正,手指轻点桌案,疑声道:“容儿怎么记得废后和世兰从前都没这么忙碌啊?” “废后那是她不想管事,她一直说自己头风病严重,所以才让世兰管宫务。 至于世兰,有些东西不是她能接触的。可容儿你和她不同,你虽为贵妃,可实际上是朕的妻,是内定的下一任皇后, 所以,这些事务就都归你管了!”看着爱妻脸上的疑惑,雍正迅速开口解释道。 他握住安陵容的手,轻柔地按摩着,满脸诚挚的盯着她看。片刻,听完他解释的安陵容,脸上疑虑尽退,只剩笑意。 她抬头对上雍正的目光,满目柔情:“原来是这样,多谢四郎信我,容儿真的太感动了! 四郎放心,容儿定会为您管理好后宫和圆明园的,争取让四郎少为琐事费心。” “好,那就辛苦容儿了。”雍正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目光里的情谊,瞬间心情舒畅。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想着,雍正拉着安陵容站起了身,朝门外走去:“这些琐事虽然需要容儿费心,但也不能不歇着。 朕今日就做主,把那些小事交给世兰和若昭,容儿主持大局就好了!” “会不会不太好?世兰和冯姐姐都说要养孩子,没有时间。”安陵容跟着他走出门,闻言低声询问道。 见此,雍正笑着停下脚步,轻点她的额头:“这会儿怎么呆了?她们那是躲懒的借口。 若说养孩子,容儿养两个不更辛苦?而且,容儿还要养夫君呢,哪有那么闲?”说着,凑在她耳边调侃着。 闻言,安陵容瞬间红了脸,她抬头瞪了雍正一眼,随后胡乱的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那就让世兰和冯姐姐帮忙分担一些吧,容儿今日歇歇,陪陪四郎。” “好,容儿可要说到做到。”雍正看她答应下来,立刻朝苏培盛挥了挥手,随后拉着人朝外走去:“朕记得荷花开了,容儿与朕去赏荷如何?” “好啊,湖边凉爽风景又好,臣妾让人带些吃食,临湖用膳,也很不错。”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开口建议道。 雍正听后便答应了下来,素琴见状迅速去了膳房,安陵容则带着听棋和明画提前出发。 半晌,雍正携着安陵容慢悠悠的来到了湖边树荫下,两人并肩而立,静静地欣赏着风景。 “四郎,你看那边,那艘小船好像在摇晃。” 正赏着荷,眼尖的安陵容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小船,正想着去瞧瞧,却忽然看见一个孩子钻了进去。 那孩子的身形,忽然让安陵容想到了今早得到的消息,瞬间提起兴致,开口向雍正示意道。 雍正闻言迅速看了过去,果然,那艘小船正摇晃着,看起来甚是危险。 “里面应该有人在玩耍,去瞧瞧么?”雍正不在意的转回目光,随后朝安陵容询问道。 “去看看吧,这样挺危险的,能救就救下吧。”安陵容闻言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怜悯。 那船里可是四阿哥弘历,今早的消息可说了,四阿哥打算意外落水来吸引皇上的注意。 因为雍正这几天没有隐瞒行程,日日来此乘凉。 由于宜修被废,安陵容接手圆明园后管的又严,所以弘历并没有和年轻的妃嫔偶遇到。 而从府邸来的妃嫔,都知道他的身份,知道皇上厌弃他,也不会与他有交集。 如今知道了皇帝的行程,他可不是要来冒险一试。 “好,那就去看看吧。”雍正没发现安陵容的跑神,拉着她往那边走去。 另一边,船舱里的弘历正不断翻滚着,他今日虽是想吸引皇阿玛,但也存了再次午休的打算。 他不受宠,殿里也不凉快,又没有冰,所以夜里总是睡不好。 想着,弘历深深的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往船边走去,刚想栽进去,就被人喊住了。 “四阿哥,您在做什么?快下来啊,那儿危险!”苏培盛站在岸边,在看清人后,迅速呼唤道。 弘历闻言心头一惊,反射的往后看去,在看见岸边明黄色的身影后,迅速停下了自己的计划。 他是想见皇阿玛,但他也惜命,如今见到了,就不需要赌了。 弘历抬头看着岸边,眼中迸发出惊喜,抬步下了小船:“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安!见过这位娘娘。” “弘历?你怎么在这儿?”雍正看着眼前身材瘦小的孩子,下意识皱紧眉头,沉声询问道。 弘历闻言心头一惊,迅速回话:“回禀皇阿玛,这儿凉快,儿臣来这儿午睡。” “来这儿?殿里不能睡?”雍正听完眉皱的更紧了,沉声呵斥道,还想说什么,就被安陵容制止住了。 安陵容轻轻晃了下他的手,随后看向弘历,柔声开口:“可是殿里少冰,才来这儿乘凉?” 弘历闻言抬头看向安陵容,对上她柔和的目光后,点了点头。 见状,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四阿哥受苦了,放心,本宫已经接手了圆明园,不出两日便能处理好。 此处虽然凉爽,但湖水很深,小船又年久失修,很是危险,四阿哥还是少来吧。” “好,听这位娘娘的!”弘历听着她关切的话,顿时红了眼眶,哑声应道。 第四十五章 甄嬛传——安陵容(45) 闻言,安陵容看着弘历红彤彤的眼眶,眼里流露出一抹适当的怜爱。 她转身看向素琴,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小巧的镂空匣子,随即朝弘历喊道:“四阿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怕是饿了吧? 本宫是淑贵妃,你要不要尝尝本宫小厨房做的糕点?” 弘历看着她的举动,心头一暖,迅速点头答应:“多谢淑贵娘娘,弘历确实有些饿了。您小厨房的糕点一定很好吃!” 说着,上前两步接过那个匣子,小心翼翼打开品尝着里面的奶糕,笑容满面。 安陵容看着小口品尝的弘历,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拉着雍正往后退了几步。 “容儿这是想和朕说悄悄话?”雍正看着面前的人,低声调侃道。 安陵容闻言瞪了他一眼,随即面带忧色的问道:“四郎可知道四阿哥的情况?这孩子今年几岁?看起来如此瘦小,穿的也,太过于素雅了。” 闻言,雍正看着一脸担忧地安陵容,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却自豪地昂起来头,不愧是他选的妻,无论对谁,都是这般良善。 想着,雍正斟酌了几分,低声解释了起来。半刻后,明白了一切的安陵容并没有如雍正所想的开始关心弘历,而是一把握住雍正的手。 安陵容满脸疼惜的看着雍正,颤声开口:“四郎,容儿还是与你相遇的晚了,在容儿不知道的时候,您竟然受了如此苦难!” 闻言,雍正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后激动地回握安陵容的手:“容儿你竟然先关心的是朕? 容儿莫哭,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四郎有了容儿,生活美满,不会再在意从前的磨难了!” “好,那就不去想那些事了!”安陵容听完他的话后,连忙给予赞同。 随后一脸无奈地撇了他一眼,笑着开口:“四郎说什么呢?就算是你的孩子也没有你本人重要,你在容儿心里,可是第一重要! 容儿只是怜惜那孩子受苦,可若是四郎不喜,容儿虽然也会帮他脱离苦海,但绝对不会让他来烦四郎的!” 雍正听完她的话,看着她眼里的柔情,伸手一把抱住了她,轻声开口,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哽咽:“容儿,朕真的太幸运了。”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就连柔则,她最重要的人也是她的额娘,而不是他这个夫君。 可如今,竟然有人把他放在第一位,就算他知道他的妻深爱他,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她心中是第一位! “容儿也很幸运啊,得到了帝王的偏爱。”安陵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话里满了安慰。 闻言,雍正抱的更紧了,他静静地拥着他的爱妻,直到苏培盛过来提醒,也不想松开。 “好了四郎?等回家再抱?这儿还有一个孩子呢!而且,苏公公都喊人了!”安陵容看着耍无赖的人,轻声劝导着。 雍正听着她温柔的话,立刻站直了身子:“听容儿的!”说罢,紧紧握住安陵容的手,返回了湖边。 一直在等待两人的一众宫女太监,见状连忙行礼,苏培盛也一脸喜色地凑了过来。 “好了,你这老货,朕就是去说句悄悄话,看把你急的!”雍正看着止不住笑的苏培盛,开口笑骂道。 随后转头看向一脸乖巧的弘历,淡声吩咐道:“高无庸,你和弘历一起回去,帮他好好收拾一下。” “是!”站在暗处的高无庸闻言沉声应下,随后站到了弘历身后。 见状,弘历连忙拱手道谢,随即领着人兴冲冲的行礼告退。 望着他的背影,安陵容眼中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随后探究的看向雍正开口询问:“四郎可想好如何安置四阿哥?” 雍正闻言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这小子也不小了,就让他回紫禁城吧。到时候开了阿哥所,让他住下。” “好,四郎安排就好。”安陵容听完他的安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不远处的树荫,建议道:“时间也不早了,四郎可饿了?” “还好,不算太饿。”雍正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跟着勾唇轻笑,开口否认道。 闻言,安陵容一脸调侃地看向他,目光狡黠:“嗷?是吗?那容儿怎么发现四郎刚刚一直在看弘历手里的匣子?难道不是饿了?” 雍正听着她俏皮地话,瞬间红了耳尖,低声嘟囔道:“容儿还说! 那匣子里不是你昨夜亲手做的奶糕吗?说好的是给朕的零嘴,你竟然给了那小子!” 见状,安陵容连忙安慰着这个恼羞成怒的人:“容儿哪有那么粗心,那一盒是素琴她们做的,给四郎的在后面呢!” 说着,安陵容拉住雍正的手,大步朝不远处安放好的桌椅走去。雍正顺从地抬步跟上去。 他看着眼前兴冲冲的人儿,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明媚的。 …… 由于安陵容的“肺腑之言”,所以这几天雍正都十分亢奋。 他白日拉着安陵容满园子逛,晚上则歇在镂月开云。 如此一周,雍正终于在前朝政事的催促下,回了勤政殿住。 一大早,送走磨磨唧唧一脸不舍的雍正后,安陵容直接倒在了床榻上,闭上眼睛开始睡回笼觉。 但片刻,素琴的呼唤声就从门外传来。 “何事啊?”安陵容闻言沉声询问道,声音懒洋洋的。 素琴见此迟疑片刻,但还是开口回答道:“娘娘,顺贵人和旻贵人求见,说有要事。” 闻言,安陵容低低的哀嚎了一声,随即安排道:“引她们去侧殿,让听棋进来伺候本宫梳洗。” “是。”素琴闻言迅速安排着,听棋也走了进来,为安陵容整理凌乱的衣裳头发。 半刻后,穿戴整齐的安陵容挂着亲切的笑容,迈进了侧殿。 “见过淑贵妃娘娘。”顺贵人和旻贵人见她过来,连忙行礼。 安陵容看着两人连忙唤起:“起来吧,莫要多礼。今日来此,顺贵人和旻贵人可是有事找本宫?” 闻言,站起身的旻贵人和顺贵人对视一眼,率先开口,她笑容明艳:“娘娘,嫔妾这几天老是吃饭不香,所以昨天喊了太医, 太医说,嫔妾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待她说罢,一旁的顺贵人也连忙开口,她态度恭敬,温声开口:娘娘,嫔妾昨天和旻贵人在一处,也同样把了脉, 巧的是,嫔妾也有了身孕,太医说,也有两个月了。” 说罢,两人再次对视,齐声开口:“嫔妾今日前来,一是报备一二,二是求娘娘赐下有经验的嬷嬷,好协助嫔妾养胎。” 第四十六章 甄嬛传——安陵容(46) 自从顺贵人和旻贵人诊出有孕后,安陵容连忙让太医为每一位妃嫔都检查了身子。 有身孕的倒是没有再查出来,身上有些小病小痛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整个圆明园掀起来一波养生浪潮,直到回宫,都没有降下去。 …… 紫禁城。 刚回到宫里的雍正,还没有坐下喘口气就因为寿康宫的消息,火速赶了过去。 他亲爱的老母亲自从醒了之后,就在宫里闹,再不去看看,寿康宫就要被掀翻了。 “皇额娘!” 雍正跨进寿康宫正殿,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茶盏碎片,顿时冷下了脸,厉声呵斥道。 “你还知道过来!”太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随着她的话而来的,是茶杯落地的咔嚓声。 见状,雍正脸上的寒意更重,他大手一挥,冷声吩咐道:“去,把太后的茶盏收拾了,既然太后不想用,那就全都撤走! 还有这些瓷器,全都送去库房,一件不留!” 闻言,正在内室的太后瞬间忍不住了,她扶着竹息,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皇上!你这是要气死哀家吗?” “皇额娘,国库空虚,容不得这样打砸!皇额娘若是有什么事,还是说出来的好。 只一味的打砸这些发泄,也不是办法。”雍正看着满脸怒容的太后,施施然落座,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太后一愣,冷笑声立刻出口,她看着端坐在对面的皇上,开口讽刺:“原来如此,哀家还以为是哀家碍了你的眼呢!” 说着,扶着竹息也在椅子上落座,它看着雍正,换上一副愁容,温声道:“既然皇上让哀家说,那哀家可要好好与皇上讲讲! 哀家是昏过去了,不是死了!哀家只是几个月没管理后宫,你竟然把皇后给废了! 还有那安佳氏!入宫两年不到,竟然直接从嫔位升到贵妃! 若不是华妃也一样升为了贵妃,哀家就要以为皇上是昏了头!” 太后的声音又尖又利,简直要刺破雍正的耳膜,他冷眼看着对面的额娘,心里冰凉一片。 “皇额娘。”雍正见她不再说话,沉声开口:“所以,皇额娘是在不满儿子废后?还是不满淑贵妃的晋升?” “这两件事哪一件是好事?”太后看着雍正,一脸恨铁不成钢,她厉声呵斥:“宜修是皇后,中宫之主,说废就废,往后的后宫谁来管理? 你当初封她为嫡福晋,后来封为皇后,不是因为柔则的临终叮嘱吗? 如今你这样做,可对得起柔则?” “当然对得起!”不说柔则还好,一提起她,雍正瞬间炸毛。 他脸上冷气尽退,然后迅速染上怒火,他看着太后,一字一句道:“柔则就是宜修那个毒妇害死的! 朕如今这样做,就是在为柔则报仇!若她不是柔则的妹妹,若不是怕柔则伤心,朕早就让她下地府了! 她这个罪魁祸首,连给柔则赔罪都不配!待百年之后,也进不了帝陵!” “你,你!”太后看着怒火中烧的雍正,气的发抖,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雍正看着她的模样,稍稍熄了怒火,冷哼一声:“皇额娘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吧?” “哀家怎会知道,当初你府里可是乌拉那拉氏的嬷嬷在管家。”太后闻言眼神有些闪躲,却语气强硬的否认。 说罢,又想起另一件事,理直气壮的质问:“先不说宜修,说说安佳氏。 她入宫就是嫔位,生下孩子就晋为妃,这还不够吗?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竟直接晋为贵妃! 你觉得合规矩吗?你作为皇帝,把祖宗宗法放在哪里?宗亲们难道会没意见? 你登基本来就有异议……” “是吗?可除了皇额娘,其他人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太后话还没说完,就被雍正沉声打断,他盯着太后,眼中划过失望和悲伤,而之前的那一丝孺慕,如今已消失殆尽。 “皇额娘,朕知你不喜欢朕这个儿子。但是宜修那毒妇,这些年一直在残害朕的后宫。 如今后宫不算淑贵妃的儿女,仅剩两女三子。弘时性情单纯,不堪大用, 弘历性情狭隘,只会耍些小聪明,不能胜任,弘昼更是荒唐,性情顽劣至极。 若不是有容儿诞下祥瑞,朕怕是都没有继承人。而皇额娘竟然不心疼朕,还去包庇宜修! 皇额娘这是打算做什么?”雍正声音低沉,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太后,等待她回答。 太后闻言脸色一白,随即叹了口气:“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尊贵,全系在宜修身上,她真的不能成为废后啊!” 说罢,有些希冀的看向雍正:“宜修是毒妇,不堪为后。可直接禁足啊,哪用得了废后?” “皇额娘莫要再说了,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雍正闻言冷哼一声,厉声说道。 闻言,太后看着对面执着的儿子,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哆哆嗦嗦的呵斥:“真是不孝子!” 说着,竟然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见状,雍正也不再生气,连忙唤来太医。 “皇额娘如何了?”雍正看着出来的太医,语气焦急的质问道。 太医闻言鞠躬行礼道:“太后娘娘气急攻心,这才晕了过去。臣已经施针,太后娘娘半刻间就能苏醒。” 雍正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焦急的等在殿外。可半刻后,等来的竟然不是太后,而是一脸为难的竹息。 “参见皇上。”竹息站在雍正面前,恭敬行礼,随即开口道:“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废后有情可原,升为娴贵妃。淑贵妃蛊惑君王,打入冷宫。” 几句话说完,竹息迅速跪下来,瑟瑟发抖的等待处置。她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说这些,她觉得太后怕不是疯了。 而雍正在听完这些后,反而被气笑了。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内室,掀开门帘侧身而立:“太后娘娘因废后所做荒唐之事,怒气攻心,得了失心疯。 吴太医留在寿康宫为太后医治,寿康宫闭宫,六宫妃嫔都不许来打扰太后静修!” 说罢,摔门而去。 苏培盛看着竹息,递过去一个惊恐的眼神,随即追着雍正离开了。 寿康宫再次闭宫,就算是“太后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到御前,也没有再开宫门。 第四十七章 甄嬛传——安陵容(47)【完】 “寿康宫又闭宫了?原因可知道?”安陵容一边逗着怀里的女儿,一边朝问书询问道。 问书闻言迅速回话:“原因已经传过来,说是太后想让废后出冷宫,想把娘娘打入冷宫。 皇上觉得太后失心疯了,又失望太后不爱他,所以闭了宫。” “哈,可不是疯了吗?”安陵容闻言冷笑出声,她轻轻地把女儿放在小床上,轻声道:“那药心情越郁结,就越会疯言疯语。 让人守好寿康宫,她晕不了多久,那些疯话,无论真假都不能传出寿康宫!” “是,奴婢领命!”问书闻言低声应下,随即退了出去。一旁的素琴看安陵容坐了下来,连忙上前为她按摩肩膀。 安陵容一手撑头,慵懒的歪在软榻上,嘴角上扬。 皇后已废,太后疯了,端妃也在几月前病逝,以嫔位下葬了。 如今后宫已经掌握在她手中,下一步就是好好培养儿子了。 想着,安陵容把目光落在摇篮里正吹着泡泡独自玩乐的弘晏,眉眼柔和。 …… 由于后宫没有皇后,也不需要早起请安。又因为药膳的调理、高无庸背后的清理。后宫嫔妃的身子骨都逐渐好了起来。 十月怀胎,在众人的期盼顺贵人和旻贵人相继生下一女一子,成功晋升嫔位。 顺嫔容貌艳丽,生的女儿也容颜姣好。皎月性格开朗,极其喜欢弘瑶这个性情飒爽的姐姐,自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跑。 而旻嫔,她的头脑成功遗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弘曙,在雍正的唉声叹气中,弘曙成功的变成了第二个弘时。 他们哥俩虽然年岁相差大,但都是至纯的性子,一人习文一人习武,倒是能玩到一块去。 而跟着回宫的弘历在雍正的授意下,时常出入永寿宫,对弘晏这个弟弟,那可是疼爱有加,护的像眼珠子一样。 而弘晏自小聪慧,三岁启蒙六岁的学识就赶得上十几岁的弘时了。自入了学,更是深受各科授课大臣的喜爱。 喜的雍正一度眯着眼笑的合不拢嘴,乐呵呵说自己这小儿子不愧是祥瑞,他可算是后继有人了。 所以在雍正十一年春,弘晏十岁那年,雍正昭告天下,正式立弘晏为太子,封安陵容为皇后。 消息一出,前朝后宫一片恭贺声,唯独没有惊讶。 这些年皇上对永寿宫的宠爱众人都看在眼里,淑贵妃封后是迟早的事。 而且,在安陵容的管理下,后宫和睦安详,养孩子的养孩子,养生的养生,都没有了争宠的念头。 至于前世后来进宫的嫔妃,更是因为雍正坚决不再选秀,而嫁去了别家。 …… 永寿宫。 “陵容,恭喜你!终于如常所愿了!” 年世兰看着一张芙蓉面的安陵容,真诚的祝贺道。 她眼里划过一丝惋惜,这么些年了,她和安陵容已经成为密友,但依旧不能理解安陵容到底看上皇上哪一点。 这十年如一日的痴情,让年世兰由衷的发出感叹:陵容聪慧过人,但眼睛有点瞎。 闻言,安陵容看向年世兰,忽略她眼中的惋惜,一脸羞涩地开口:“多谢世兰的贺礼。能被封为皇后,正式成为皇上的妻,的确是该喜悦的一件事。” 成为皇后下一步就是成为太后,所以她脸上的喜悦,是一点水分都没有掺的! 年世兰看着她羞涩地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和敬妃对视一眼,果断离开。 再看一眼陵容的笑容,她就该忍不住了。实在想不通为何美人会爱上老男人。 “这么些年过去,世兰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一旁已经习惯了的敬妃,看着年世兰的背影,笑着看向安陵。 她看着安陵容脸上的笑意,笑着开口:“淑贵妃成为皇后,可谓是众望所归! 今日我与世兰来,可是带着任务的。各宫嫔妃都想让问问陵容,早起请安的时间能不能往后调调。 这么些年过去,睡习惯了懒觉,还真的醒不那么早。”说着,敬妃眼里划过一丝俏皮,笑呵呵的看着安陵容。 见状,安陵容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随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当然可以,莫说你们,我也起不来!” 说着,朝敬妃眨了眨眼,模样俏皮极了。见状,敬妃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两人笑作一团。 …… 夏至,是钦天监选好的吉日。穿着凤袍的安陵容,在雍正的带领下,一步步走上高台。 两人敬告上苍与祖宗排位,随后雍正开了坤宁宫,命安陵容搬了进去,以示正统。自己也从养心殿挪到了乾坤殿。 顿时,帝后恩爱非凡的消息传遍京城,朝中大臣纷纷效应,对正妻都敬重了几分。 …… 时间如流水般,眨眼而过。 雍正十三年,帝封三阿哥弘时为诚郡王,封四阿哥弘历为忠郡王,封五阿哥弘昼为和郡王,封七阿哥弘曙为豫郡王。 并且分别为诸位郡王赐婚,命他们出宫开府。 雍正十四年,太子弘晏成婚,嫡福晋为钮钴禄氏。这位钮钴禄氏是从盛京来的,血脉纯正的满人。 太子与太子妃成婚后夫妻和睦,生活美满。因太子妃身体康健,所以成亲两月,就成功怀孕。 十月怀胎,生下嫡孙,雍正大喜,亲自赐名永琏。 雍正十五年秋,帝崩,太子弘晏继位。封生母皇后安佳氏为太后,封太后为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喜极攻心,崩于雍正十五年冬。 后,各宫妃嫔均加封。且特赦,可随子女出宫居住。没有子女的,也可以选择去圆明园居住。 消息一出,整个后宫顿时空了,只留下安陵容这个新晋太后。而安陵容此时正心系小孙孙,根本不想出宫。 雍正十六年初,帝改年号为永隆,史称永隆元年。 后记。 永隆帝性情豁达,广纳贤才,但手段强硬,皇权集中。 自登基起就命年将军与皇弟豫亲王弘曙,先后拿下蒙古各部、琉球岛、倭岛、高丽半岛,实现了国家统一。 而后在全国传播良种,让百姓都能吃饱饭;开办皇家免费学院,让农家子弟也能读书识字;与诚亲王弘时一同开办皇家纺织厂,推动经济发展。 又强烈支持太后开办女学、广招女纺织工,极大的推进妇女的社会地位。 随之,大清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盛世,史称永隆盛世! 而安陵容也在百岁生日后,脱离世界,回到了混沌空间。 第四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1) 〖写在前面:高曦月与弘历为真·青梅竹马,嚣张傲娇大小姐x温柔宠溺皇帝,趋于独宠。〗 正文: “啊!!!!!清一!欢迎回来!你也太棒了吧!竟然积攒下这么多功德! 从下个世界开始,我就可以接收剧情线,并且和你一起做任务啦!”混沌空间内,混沌珠上下翻滚着,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真的?那这样我就有个伴儿了。”清一看着在空中打滚的袖珍小人,笑容温和:“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寻找下一个任务。” “清清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混沌珠闻言上前抱住清一的手腕,笑嘻嘻的看着她, 随后挥手展开一卷竹简:“这个小世界与上个世界是姐妹世界,而且也有人发布任务。我已经截取了,清清快看!” 闻言,清一把目光转到竹简上,仔细打量。 这是一名叫高曦月的姑娘发布的任务。 一是想碾压欺负过自己的人,包括太后钮钴禄氏,皇后富察氏,娴妃如懿和嘉嫔金玉妍。 二是想提高自己的家世,不想以格格的身份入府,并且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登上太后之位。 “可以接,而且这也是个好积攒功德的地方。”清一看完任务后,果断答应了下来。 见状,混沌珠立刻拿起契约往向外奔去,片刻,契约便签署好了。 混沌珠晃着契约,笑嘻嘻的看着清一:“清清,已经签好了,咱们走吧!去哪个时间点?” “雍正十年。”清一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已经想到了任务该怎么完成了。 “好嘞!”混沌珠闻言应道,混沌空间迅速坠进小世界。 …… “清清?你醒啦?”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在清一耳边响起。 “咳咳,这是怎么了珠珠?为我传输记忆。”清一缓慢的坐起身,抬手揉了揉闷痛的眼眶,用意识与混沌珠沟通着。 “好哒!”混沌珠朗声应道,迅速传送记忆。 这次的记忆分为两部分,一是高曦月前世的记忆,二是整个世界的剧情。 半刻钟后,清一终于捋清了思绪。 此时的高曦月刚刚10岁,由于家里娇养,不想小选进宫,所以昨夜是哭着入睡的。 “清清,包衣家族需要小选入宫的,前世高家求了恩典,这一世也这样?”混沌珠见她接收了记忆与剧情,便开口询问她意见。 “不,既然要碾压,那就先搞定弘历!”清一闻言摇了摇头,她轻声回应,随即翻身下床。 (以下就称呼清一为高曦月) 门外,听到声音的星璇迅速推门而进:“小姐?是要起了么?” “嗯,更衣吧。”高曦月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丝委屈:“我要见阿玛?阿玛可在府中?” “在的小姐,老爷在书房。”星璇立刻上前为她更衣,眼里划过一丝疼惜,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闻言,高曦月露出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配合着更衣。 …… “阿玛?你在忙吗?”高曦月梳着简单的小发髻,探出半个脑袋往书房里喊道。 高斌闻言迅速露出笑容,朝外招呼道:“阿玛不忙,月月找阿玛有什么事啊?” “有大事!”高曦月迈步走进书房,绷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神色严肃的看向高斌。 同时在心里吩咐道:[珠珠,给他贴上一个言听计从],闻言,混沌珠迅速行动。 片刻,刚刚还觉得有些好笑的高斌,迅速变了脸色开口询问:“月月你说,阿玛听着!” “阿玛,我不想小选入宫做宫女,我想去圆明园。”高曦月看着面前的人,开口说道。 “好啊,月月想去,阿玛这就去安排。”高斌闻言迅速应下,虽然他的神色满了不舍。 见状,高曦月上前安慰道:“阿玛放心,圆明园清闲松散,我若是想回来小住,随时可以回。” 高斌是真的疼爱高曦月,所以即使对她言听计从,也不舍得她去受苦。 “好,月月长大了,也该出去闯闯。”闻言,高斌眼含疼爱的摸了摸小女儿的发髻,开口鼓励道。 见状,高曦月满意的点点头,在书房玩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 “月月,阿玛已经给圆明园的总管递过信了,他是咱家亲戚,你去了可以随意走动,无需做工, 但不能冲撞了小主贵人们,不能带星璇她们,但会有小丫头和一个嬷嬷照顾你。 这里是银票和碎银,缺钱或者想回家,就去找主管赵公公,他会安排。” 离家的马车上,高斌拦着小女儿,嘴里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高曦月闻言一一点头应下,随后郑重开口:“阿玛,我留给你的事情,你记得办好,能不能抬出包衣旗,就靠你了!” “好嘞!月月放心!阿玛一定研究好那个牛痘!”看着女儿的小脸,高斌一脸正色地答应下来。 虽然不知道小女儿从哪儿搞到的预防天花的方子,但好好做就是了。 女儿不想一直是包衣,他也不想,他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嗯嗯,阿玛加油!”闻言,高曦月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高斌的手。 高斌瞬间喜的大笑,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马车咕噜咕噜的行走在青石板上,良久,才慢悠悠的停在圆明园外。 “赵老叔啊,我家小女就交给你啦!您多照顾!”高斌脸上堆着笑,拉着一名头发花白却很是健壮的太监交谈着。 “高侄放心,你喊我一声叔叔,这孩子便是我亲孙女,我肯定照顾好!”赵信捏着手心里的银票,笑容爽朗的直点头。 [珠珠,为他贴上忠心符] 一旁的高曦月看着这一幕,直接吩咐混沌珠行动。混沌珠应声飞出,下一秒,赵信的眼神变得更真挚了。 “来,月月,见过你赵爷爷。”交谈完的高斌,笑呵呵的拉过高曦月,温声说道。 高曦月闻言抬起小脸,笑眯眯的喊道:“赵爷爷好,往后就全赖赵爷爷帮忙照顾啦!” “好!好!我老赵也有人喊爷爷了哈哈!”闻言,赵信眼里划过一抹忠诚,随即笑呵呵的看着高曦月。 见状,高斌的笑容愈发轻快,高曦月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半刻后,伴随着高斌不舍的目光,高曦月与赵信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圆明园。 第四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2) 两人沉默着往里走,在踏入赵信的院子后,赵信迅速朝高曦月行礼:“小姐,您要住哪儿?奴才这就去安排。” “我记得莲花馆附近有一个藏书阁?”高曦月见状思索片刻,开口询问道。 赵信闻言迅速回应:“是的,那里地处偏僻,位于九州清晏的东边。 小姐可要做一名侍书宫女?平时只需要为藏书阁开窗透气就好,很清闲。” “好,那就那边。”高曦月温声应道,随后笑着看向赵信:“往后我还称呼你赵爷爷,你喊我曦月便好。” “是,奴才领命!”赵信闻言神色激动地应道,随即起身引路:“曦月这边来,爷爷带你去思辨楼。” …… “嬷嬷?今日思辨楼怎么开着门?” 刚做完功课的弘历,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大门敞开的思辨楼,顿时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张嬷嬷闻言低声回应道:“阿哥爷这几天在忙功课没有外出,所以才不知道。 这思辨楼前几日添置满了人员,这才开了门。阿哥爷也知道,皇上不爱来这边,皇后娘娘也不怎么管事。” “原来如此!”弘历闻言恍然大悟道,随即笑呵呵的挥了挥手:“嬷嬷,咱们去这思辨楼看看吧,或许还能寻几本好书!” “是,听阿哥爷的。”张嬷嬷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慈祥地看着弘历。 主仆两人便顶着阳光,大步朝思辨楼走去。 “见过四阿哥。”门口守楼的两名身材高大的中年太监看见来人,连忙行礼道。 “平身,爷能进去找几本书看吗?”弘历见状笑呵呵的唤起,随即开口询问道。 他看着面前的太监,心头泛起苦涩,他不得皇阿玛喜欢,从小养在圆明园。 这些太监宫女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实际上若他真的摆架子,肯定会被背后刁难。 圆明园远离紫禁城,都是轻巧的活计,被安排来这儿的,都是有背景的正宗包衣。 “阿哥爷说的哪里的话,快请快请!”两名太监闻言笑容更甚,急忙哈腰回话。 见状,弘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迈步进了思辨楼。张嬷嬷则留在了楼外。 第一次进来的弘历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书架,一行一行的浏览着。 在一楼没找到自己可以看的书后,抬步朝上面走去。他如今十三,已经读完四书五经,现在要看的,是各种经纶。 “啊!终于找到了!” 一直走到三楼,弘历在一个角落里终于找到了想看的书。他抬手抽出书籍,忍不住小声惊呼。 “噗嗤!” 一道清脆的笑声忽然从他背后响起。 弘历迅速合上书,转身查看,却在看到窗边的人后,愣在了原地,嘴里轻声呢喃:“难道这就是桃花仙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少女身上,为她姣好的容颜、白皙的面庞以及额头上的桃花花钿,增添上一抹神圣的光芒。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笼纱碎花银蝶衣裙,盘着小巧的发髻,头上的蝴蝶发簪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翩翩起舞。 清风拂过,那衣裙上的轻纱微微舞动,发丝也跟着轻扬,周身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走。 弘历眼神迷离,下意识的想要去抓,却被少女的说话声打断。 少女巧笑嫣然声音软糯:“你的嘴真甜!但是我可不是桃花仙子,我只是长得比较好罢了,你不要夸的这么刻意!” 她微微抬起脑袋,红着耳尖自夸着。 闻言,弘历也露出了笑容,他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道:“不是我刻意,而是姑娘确实像仙子一样美。” 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佳人的弘历,迅速垂下脑袋:“姑娘莫要怪罪,是我唐突了你。” “没事!”少女笑着说道,话语俏皮:“本姑娘长得好,又不止你会看愣,不怪你!” 听到她的话后,弘历迅速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腼腆的笑:“谢谢姑娘的不怪罪,我下次肯定注意!” 闻言,少女像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她眉眼弯弯,歪了歪头好奇的询问:“你住在哪儿啊?本姑娘在这儿待了三天了,怎么没见过你?” “我住在旁边的莲花馆,这几日在温书,不曾外出。”弘历闻言迅速回答道,可在话说出口后,立刻就后悔了。 这名姑娘来了三天,那应该是思辨楼补齐人的时候。看她的打扮,肯定是有头有脸的包衣家姑娘,那么肯定知道他的身份。 确实如他所想,少女在听到他的话后迅速抬起头陷入回忆。 片刻后,少女一脸恍然的看向他:“住在莲花馆?原来你就是四阿哥弘历啊!” 说罢,少女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他,随即一脸赞同的看他:“原来阿哥是这样的啊,穿着竟然如此朴素,人也如此真挚!” 闻言,弘历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开口:“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而且,我不是朴素,是,是没有月钱。” 他刚刚预想了无数可能。他想着她会收敛笑容行礼告退,想着她会嚣张跋扈的鄙夷他。 但唯独没想到,她会开口夸奖,这一丝温暖,让他忍不住说了实话。 说出口,心底止不住慌乱的弘历,目不转睛地看向对面的少女,少女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关切的看向他。 她小手一挥,语气爽快:“是这样吗?那你放心!我阿玛很有钱的,往后我罩着你!” 说着朝他伸出手,正视介绍道:“我是高曦月,你可以喊我曦月,很高兴认识你! 嗷,这个礼节是洋人的礼节,阿玛教我的!我很喜欢!你只需要握住我的手,重复我的话就可以啦!” 少女一脸傲娇,软糯的声音中充斥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弘历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透出的关切,是他向来渴求的。他低头看向那一只抬起没有落下的小手,脸上蔓延出发自内心的笑意。 弘历抬起头,一脸郑重地握住那双一直等待的手,朗声道:“我是爱新觉罗弘历,你可以喊我元寿,很高兴认识你!” 第五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3) “元寿哥哥?你做完功课了么?” 俏皮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弘历闻言看去,只看到一只轻轻摇晃的银蝶。 “已经做完了,阿月怎么不进来?”弘历看着那银蝶,勾唇轻笑,合上书本朝外温声询问。 话落,叮叮咚咚的铃铛声响起,片刻,粉衣少女就出现在弘历面前,她笑呵呵地看他:“我今天带了铃铛! 铃铛叮铃铃作响会分你的心思的,我不能打扰你读书啊元寿哥哥,你可是要建功立业的!” 说着,少女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弘历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哪是铃铛分心,明明是人。 “没关系的阿月,你呆在这里,我反而更能好好读书。”弘历看着高曦月,轻声道,眼里意味不明。 两人自结识就一直有来往,如今已有三月之久,而这三个月,他的变化是最大的。 吃穿用度不再缺失,反而超出了皇子该有的份例。平时外出遇见的宫女太监,也不再敷衍,而是恭敬且讨好。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生活,仿佛在梦里似的。 这让他更不想放手,无论是她带来的一切,还是她这个人。 “真的吗?那我就待在这里啦!思辨楼太无聊了!阿玛送来了话本,我现在去拿! 元寿哥哥你好好温书,等你看完,咱们一块看话本!”闻言,高曦月顿时惊喜的瞪大眼睛,随后晃着脑袋往外跑去。 铃铛叮铃作响,伴随着少女的娇笑和惊喜的话语,拉回了弘历的思绪。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半刻,刚刚离去的身影再次出现,她依旧哒哒哒地跑着,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元寿哥哥,你在等我吗?”高曦月小口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弘历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布袋,轻轻颔首,声音温和:“是啊,我家阿月刚刚咻的飞走了,我肯定要守着她飞回来啊!” 说罢,拉起她有些泛红的小手,朝屋内走去:“怎么拎这么多东西?手都勒红了。” “阿玛送的话本有点多,我又不想多跑,就一下子全带来了!”高曦月跟着他刻意放缓的步伐,慢慢走着。 闻言,弘历顿时失笑,他把布袋放在自己的桌案上,随后动作轻快地为她整理书籍。 “哎呀,这些书一摆,显得元寿哥哥的书桌好小!”高曦月看着只剩半张空地的书桌,开口感叹道。 说罢,迅速跳下椅子朝外喊道:“衔草!” “奴婢在。”一个五大三粗的丫鬟从不远处跑来,这是高斌为她安排的伺候的丫鬟。 平时并不贴身伺候她,只做些跑腿的粗活。 “去,让赵威和赵武送来两张桌案,一张元寿哥哥用,一张本小姐用。 要上好的樟木,记得挑挑花纹,本小姐要花鸟纹的!”高曦月朗声吩咐着,语调霸道极了。 “是,奴婢这就去。”衔草粗声粗气的应道,转身朝外走去。 见状,高曦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转身拍了拍弘历的胳膊,朗声道:“元寿哥哥放心,他们会好好挑的! 这桌案太小了,你若是念旧,就放到私库里珍藏起来。樟木自带清香,用它做的桌案,定能让你时刻保持好状态!” “好,那就多谢阿月了。”弘历看着面前的少女,笑容温和的应道:“等新桌案到了,阿月就和我一起待在书房, 我学功课温声,阿月就看话本练字。好不好?” 这样的场景这半月不知道发生了几起,弘历都一一应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看她不容分说地安排,心里止不住的喜欢。 “好啊!”高曦月闻言迅速应下,笑容灿烂。 见状,弘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再次收拾起桌案,把上面的东西一一清理下来。 半个时辰后,新桌案便被搬了过来。 “小姐,这桌案放哪?”赵武笑容憨厚,他拍着桌子,大声问道。 “高一点的放窗前,矮一点的放它旁边。”高曦月闻言兴冲冲的开口指挥着。弘历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任她整理自己的书房。 “好嘞!”赵武大声应道,随后搬着一张桌案朝屋内走去,小心地安放着。 待桌案放置好,赵武便领着人离开了,衔草也退到书房外,盘腿坐在走廊下守着。 “阿月先坐,用些糕点茶水,我来收拾东西。”弘历看着兴冲冲的人,伸手把她往旁边推了推,随后动手整理起两人的桌案。 高曦月闻言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好啊好啊!那元寿哥哥可要好好收拾嗷!收拾好了可是有奖励的昂!” 说着,高曦月拍了拍随身挎着的小布包,朝他眨了眨眼。 弘历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不断。 待她整理好东西,看着面前紧紧贴在一起的桌案,眼里的占有欲止不住的翻涌。 “啊!元寿哥哥真棒!奖励你一袋肉干!” 高曦月喜悦的声音让弘历迅速按下眼中的神情,转头看向举着纸袋的少女。 少女面露不舍,但还是坚定地递出来,她小声嘀咕着:“这可是牛肉!很珍贵的!阿玛好不容易遇到的, 阿月只分到了两袋,现在给你一袋作为奖励,你可不能嫌弃昂!” 弘历闻言笑着接了过来,温声开口:“多谢阿月忍痛割爱啦,元寿哥哥很喜欢! 而且,我怎么会嫌弃阿月的礼物,无论阿月送我什么,我不会嫌弃的。” “那就好!元寿哥哥可要记清楚自己的话!”高曦月听完他的话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随后蹦蹦跳跳的走到自己的桌案旁,抽出话本看起来,嘴里还不忘招呼弘历:“元寿哥哥快来,你该温书啦!” “好,这就来!”弘历勾唇轻笑,语气宠溺。他定定地看着高曦月的背影,眸中满是缱绻。 两人互不干涉的并肩坐着,弘历温书,高曦月看话本。虽然在各忙各的,但看起来很是和谐温馨。 而这温馨的场面,在这方偏殿书房,持续了一年又一年,直到两人分别之日。 第五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4) “元寿哥哥,阿月要离开了。阿玛说家里抬了旗,我不能留在圆明园当差了。” 思辨楼,两年前二人相遇的地方,高曦月正一脸沮丧的看着弘历,泫然欲泣。 十二岁的少女已经长开,脸颊上的婴儿肥早已褪去,如今的她面若桃花,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间皆是风采。 如今那一汪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轻轻滑落间,重重的砸在弘历的心头。 “阿月莫哭,这是好事。”弘历看着面前的佳人,抬了抬手,但还是放下了。 他目光缱绻温柔,轻声哄道:“虽然阿月在圆明园很清闲,但到底是包衣。 而如今高家被抬入正白旗,赐姓高佳氏,高伯父也被封了正一品宁安伯。 阿月就变成了伯爵之女。这下该哭的是我才对啊。” “为什么元寿哥哥要哭?”听完他的话,高曦月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过去。 她眨着泪水未散尽的眸子,一脸疑惑地歪头看他。 弘历瞧着她的模样,瞬间被可爱到。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皱起眉头满脸悲痛: “元寿只是一个不受宠的阿哥,而阿月可是伯爵之女,元寿实在高攀不来,只能默默垂泪哭泣了!” 说着,夸张的喊了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 “噗嗤!” 高曦月成功被逗笑了,她擦了一把眼泪,抬手拉住弘历胳膊,语气郑重道:“元寿哥哥放心!无论如何!阿月只做你的妻!” “好,阿月放心,我会努力站到皇上面前的,肯定会让自己配得上你!”闻言,弘历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同样语气郑重的保证着。 说着,两人眼含笑意的看向对方,眼里皆是柔情。 两年朝夕相处,他们早已互生情愫。如今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相处着,都期待着未来。 …… “阿哥爷!宫里的旨意到了!阿哥爷快去接旨吧!” 忽然从楼下传来的喊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闻言,弘历迅速撤回目光,眼神躲闪耳尖通红的朗声应道:“好的!爷这就来!” 说罢,与语气轻柔的朝高曦月开口:“阿月稍等,我去去就回。接收圣旨规矩严苛,你就在此等我。” “好,元寿哥哥快去吧。”高曦月看着羞的不敢看自己的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轻声应下。 闻言,弘历飞速点了点头,他理了理衣襟,朝楼下跑去。高曦月则绕到另一边上了楼,悄悄地观望着。 莲花馆门口。 一名身材高挑的太监手捧圣旨,正等在那里,见弘历赶来,连忙笑着招呼:“阿哥爷总算到了,快快接旨吧!” 弘历闻言冲他露出一抹笑容,随即跪下领旨,心里止不住发颤。 他生母不详,身边的宫女太监无人敢讨论,而生父则稳坐高台,对他不闻不问,如今宣旨过来,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熹贵妃钮钴禄之子弘历,与母同在甘露寺祈福。 帝感念其孝心,特封为多罗贝勒,令其三日后与母同归!钦此! 四贝勒,接旨吧!”读完圣旨,那太监顶着众人惊讶的眼神,笑容谄媚的弯腰递上圣旨。 “儿臣领着,谨遵皇命!”弘历闻言勾唇一笑,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盈盈一拜, 随即接过了圣旨,手中暗暗递出荷包:“多谢公公带来这好消息,一点银钱不足挂齿,公公拿去买茶吃。” 那太监见状连忙推辞两下,随后接过揣进袖中,笑呵呵的看他:“贝勒爷三日在这馆门口等着就好,会有车马来接。” “好,多谢公公提醒。”弘历听完点了点头,笑容更甚。他招手唤来赵墨:“好生送公公回去。” “是。”赵墨低声应道,随后满脸笑容的看着那太监,两人说笑着朝外走去。 赵墨同样是赵信手下的太监,他身材魁梧,长相凶狠,但笑起来很是滑稽,让人忍不住笑着便放松了警惕。 他是高曦月看内务府分配给弘历的太监王钦太不像话,特意从赵信手里讨来的。 弘历接受良好,他喜欢高曦月管着他。而且,赵墨确实比王钦好用。 想着,弘历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圣旨,随后朝思辨楼飞奔而去。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心爱的人。 “阿月!”弘历气喘吁吁的站在高曦月面前,脸上笑容洋溢,他举着圣旨朗声道:“阿月,如今我能配得上你了!待我站稳脚跟,我就让皇阿玛为你我赐婚!” 高曦月看着面前难得露出这么灿烂笑容的人,也跟着扬起嘴角:“好啊!元寿哥哥,我等你来娶我!” 少女笑容明媚,眼中满是信任,而对面的少年,则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且缱绻。 …… “月月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宫里可是传出来消息,要为阿哥们选秀呢!你可是必须要去的!” 伯爵府书房,高斌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倚在软榻上高曦月,嘴里念念有词。 闻言,高曦月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懒洋洋的开口:“阿玛放心,以咱们家的家世,我绝对会被选上!” “可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高斌看着没有一点忧色的女儿,不由的问出隐藏许久的话。 他可是听赵老叔说了,他女儿这两年为了一个少年,那可是细心呵护、关爱有加。 他以为自己会有一个身份低微的赘婿,这才在收到选秀消息时,愁的睡不着。 “原来阿玛在愁这个!”闻言,高曦月瞬间笑出了声,她看着面前被蒙在鼓里的阿玛, 好心解释道:“赵爷爷跟你说的那个人,就是如今名声大噪的隐形继承人,宝亲王弘历。” “什么!”高斌闻言惊呼出声,他看着表情认真的高曦月,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是他,阿玛还以为你要嫁给不喜欢的人了呢。 但是以咱们家的地位,若是三阿哥,还能做个嫡福晋。 可若是宝亲王,他可是下一任皇帝,那你只能做个侧福晋了,月月可接受的了?” 说着,高斌脸上再次浮现忧愁,一脸不忍心地看着高曦月。 闻言,高曦月神秘一笑,冲他眨了眨眼:“阿玛放心,就算我高曦月只是个侧福晋, 我也会是弘历唯一的妻!” 第五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5) “你还来寻我做什么?” 花前月下,窗口,少女只露出一个发顶,她声音闷闷的质问着。 窗外的少年闻言立刻递进去一个匣子,温声解释道:“我当然是来向我家阿月赔罪的。 阿月莫气,我与那乌拉那拉氏仅仅见了两面,至于这满城的风雨,定是她们家传出来的。 我已经让人压下去了,待选秀过后,我会亲自对外宣称,我弘历的青梅只有阿月一人!” “哼!元寿哥哥魅力真大,仅仅两面就让她倾心了!”高曦月听着他的话,哼哼唧唧的坐起身朝窗外的人翻了个白眼。 随后一把掀开桌上的匣子,捏起里面的糕点品尝起来。 窗外,弘历看着眼睛亮起来的人,勾唇浅笑:“可合你胃口?这是熹娘娘送来的新品。” “甜而不腻,很好吃!”高曦月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愉悦。 一块品尝完,她又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另一块。弘历看着她小馋猫似的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点声响在黑夜里格外明显,高曦月瞬间明了,她红着耳尖,轻扬脑袋,傲娇的轻哼一声, 眼神飘向窗外的人,声音娇俏道:“看在元寿哥哥认错迅速和已经解决了问题,还有这盒糕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那就多谢阿月的谅解啦!”弘历眉眼弯弯,笑容缱绻。 他看着屋里正开心的眯着眼品尝美食的人,迟疑片刻后,轻声开口:“阿月,如今我为宝亲王,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呃,阿玛说,这是要继承大典的意思。”屋内的人因他的话愣了一下,有些懵懂的重复着之前听到的话。 见此,弘历眼里闪过一丝庆幸,但还是开口解释:“阿月,我是宝亲王,不单单是弘历了,不能给你正妻的身份了。 熹娘娘说,我的嫡福晋皇上已经选好了,是富察家的姑娘,是富察马齐的侄女。” 他的声音平淡,好像要娶妻的不是他。 说罢,弘历抬起头,眼里满了痛苦,他声音哽咽:“阿月,你若是你不想嫁我了,我也能理解。 只是可否留在京城,可否不拒绝我的关心?” 顶着那破碎的眼神,高曦月眼含诧异的歪了歪头:“我何时说不嫁你了?元寿哥哥,你在乱想什么啊!” 她的话轻巧,却在弘历心里掀起来滔天巨浪,他快步上前,第一次不顾礼节的握住高曦月的手, 他双手颤抖,不,应该说是整个人都在颤抖。 连带着声音都跟着发抖:“你愿意?你竟愿意!阿月!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要我!” 说着,轻轻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虔诚一吻。激动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滴在她手上,一片炙热。 “我怎会不要你?元寿哥哥,我们曾起誓,要做一辈子的夫妻, 所以阿月相信你,就算我只是侧福晋,我依然是你唯一的妻。”高曦月看着眼前垂眸颔首的人,勾唇轻笑,伸手抚上他的头发,轻轻抚摸。 她眼里划过一丝满意,但很快便隐去,只剩下满目柔情。 “对,咱们要做一辈子的至亲夫妻。”弘历抬起头,眼眶微红,语气十分郑重。 他紧紧握住高曦月的手,心里默默祈祷时间变慢,他真的不想放开。 …… “我高斌的闺女就是漂亮,你看看,这衣裳衬的我家月月光彩动人!” 时间如流水,飞速而逝,转眼间就到了要选秀的日子。 伯爵府正堂,高斌以及高曦月的三个哥哥,正满意欣赏的夸赞着打扮华丽的高曦月。 因为有言听计从在,所以家里的四个男人都相信了她的说辞,如今也不再难过担忧, 而是满心的喜悦:就算是宝亲王又如何,还不是被我闺女\/妹妹拿下了吗! “这次选秀是分开选的,地点在御花园,里面风景不错,小妹可以欣赏一番。”大哥高博远是御前侍卫,经常出入后宫。 “富察家已经被内定,咱们家也是,所以小妹不必紧张,可以多观察富察氏的为人。”二哥高致远是一名秀才,目前还在读书。 “要小心乌拉那拉氏,若她有半分危险的眼神,回来都要告诉我。”三哥高凌远是家里最聪明的,手下经营着数家商铺。 “阿玛,三位哥哥,你们放心吧!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的!” 听着他们的夸赞与嘱咐,高曦月笑嘻嘻的直点头,神色傲娇的放下壮志豪言。 说罢,朝星璇招了招手,顶着四道不舍的目光,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 御花园,凉亭内。 “弘历可下学了?”熹贵妃端坐在椅子上,柔声朝身旁的婢女问道。 “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娘娘放心,阿哥爷稳重,定不会忘记今天的大事。”崔槿汐听到后迅速俯身回话,语气恭维。 闻言,熹贵妃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她眼神扫视了一圈秀女,便不在意的转头和身旁的敬妃低声说笑。 反正嫡福晋皇上已经内定,而剩下的侧福晋与格格,就全凭弘历心意了。 半刻后。 弘历带着赵墨衣衫翩翩的走进凉亭,语气轻快的朝着熹贵妃行礼:“见过额娘,弘历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熹贵妃笑容慈爱的伸手扶起他, 在看清他身上的装备后,开口调侃:“弘历这是真的想娶妻了,竟然在选秀前换了衣裳。” “臣妾记得,昨日三阿哥下了学就直接来了,可是没这么细心!”她身旁的敬妃连忙接话,拿起帕子捂嘴笑了起来。 被两人调侃的弘历瞬间红了耳尖,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语气严肃地吩咐着一旁的太监:“可以开始了。” 守在一旁的太监闻言迅速行动起来,他急忙迈出凉亭,把御花园里的秀女聚集起来。 见状,熹贵妃与敬妃对视一眼,也不再笑他,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选择。 随着秀女的聚集,一双双希冀的眼神纷纷落在弘历身上。 心中已有定数的弘历迅速拿起托盘上的如意,递到了富察氏的手中:“富察氏雍容华贵,可为嫡福晋!” “多谢宝亲王厚爱!” 富察琅嬅有些愣神地看着那柄如意,随后在弘历的咳嗽声中,连忙接下,行礼道谢。 见她接下,弘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立刻转身,动作轻柔地执起另一个托盘上的荷包,步履轻快的来到高曦月身旁。 “高佳氏性情纯善,可为侧福晋。”弘历声音温和,目不转睛地看着高曦月,无声的催促着。 “多谢宝亲王厚爱。” 高曦月被他看的臊红了脸,急急忙忙的接过荷包,行礼道谢,还不忘瞪了他一眼。 得到了一记眼神的弘历丝毫不恼,眼神愈发温和,他笑着冲人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开。 第五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6) “额娘,儿子选好了。” 弘历脚步轻快的走到熹贵妃身旁,唇角带笑,声音雀跃。 熹贵妃看着浑身写满了开心的弘历,笑着低声问道:“可是遇见满意的了,这般开心?” “多谢额娘精心为儿子安排的选秀!”弘历没有否认她的话,而是笑着再次行礼,语气诚恳极了。 见状,熹贵妃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容愈发明艳。她抬眼打量着亭外的两名少女, 语气满意的夸赞道:“富察氏家族兴盛,在前朝可为你助力,而且看起来长相也不出错。 倒是高佳氏容貌艳丽,但宁安伯功勋赫赫,三名儿子也各有自己的去处。 咱们弘历眼光不错!只是你之前没要试婚格格,难道不是想亲自选的吗?” 察觉到人数不对后,熹贵妃话音一转,有些疑惑地看向弘历。 弘历迎上她的目光,眼里满了委屈,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熹贵妃顿时心头一惊,她连忙起身朝亭外的太监吩咐道:“选秀结束,把她们遣散了吧。” 她的声音急切,太监的行动也跟着加快了速度,片刻,秀女们便在嬷嬷的护送下离开了御花园。 见没了闲杂人,熹贵妃连忙拉弘历坐下,小心的询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弘历看着眼含关切的人,默默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满腔的委屈朝她诉说道:“额娘,格格也已经有人选了。 额娘可记得昨日在三哥的选秀宴上出虚恭的乌拉那拉氏?” “额娘记得!你说的人不会是她吧!”熹贵妃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弘历,等着他的解释。 见状,弘历也不再卖关子,嘴巴一撇便把编好的话吐露了出来:“昨日出了那事,回去后皇后娘娘就问责了她,谁知道她竟然告诉皇后娘娘, 说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她说她与我青梅竹马,不想嫁给三哥! 皇后娘娘无奈,就告诉了皇阿玛。乌拉那拉府也用最后的恩典为她谋划。 今天刚下学,皇阿玛便通知我,格格已经定下,就是乌拉那拉氏! 我听到后极力的拒绝了,可是皇阿玛不听,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认下了。 但一想到这人当众出过虚恭,儿子就感觉甚是委屈!而且儿子仅仅见过她两次,怎么就青梅竹马了!” 说着,弘历气愤的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熹贵妃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怒火中烧,她冷声道:“这定是皇后的阴谋! 她这是在给我添堵!包括那青梅竹马的言论,以及乌拉那拉府的祈求!” 弘历适时的抬起脑袋,一脸坚定的看向熹贵妃,语气郑重道:“额娘放心!儿子会站在你这边的! 虽然乌拉那拉氏会先进府,但是儿子绝对不会宠幸她的!皇后娘娘既然给额娘添堵,那儿子就让她难堪!” “好,弘历不愧是额娘的好孩子。”熹贵妃看着诚意满满的弘历,心里不断地涌出暖流。 弘历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确实很孝顺很听话。 熹贵妃一阵感慨,随后笑容慈爱的看向弘历,温声建议道:“你刚开府,三人足以。 既然决定了不宠幸格格,那额娘便让钦天监算好日子,让侧福晋早些入府吧。 高佳氏容貌昳丽,而且是家中幺女,养的精细,性格会娇俏一些,你定会喜欢。” “好,都听额娘的,多谢额娘替儿子筹谋。”弘历听完她的话,瞬间红了脸,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急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补充:“也不用太快,不能怠慢了伯爵家的姑娘。” 坐在他对面敏锐察觉到他情绪变化的熹贵妃,顿时笑出了声。她心情愉悦地点了点头,朗声应下:“好,额娘注意着,你就放心吧!” 弘历被她笑的臊红了脸,忙站起身,弯腰行礼道:“那这事就交给额娘了,儿子全凭额娘做主。 课业繁忙,儿子也耽搁了许久,这就告退了,额娘勿怪!” 说着,迈开步伐落荒而逃。 独留下亭中熹贵妃和敬妃,望着那害羞的不成样子的人,笑的合不拢嘴。 …… “月月,刚刚钦天监送来消息,六月初八侧福晋入府。” 送完钦天监的高斌,急忙朝书房走去,给高曦月递上第一手的消息。 “可有说其他人什么时候入府吗?”高曦月看着气喘吁吁的父亲,笑呵呵的递上一杯茶水。眼含期待的望着他。 高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平复下气息后,满脸骄傲的回答道:“月月可是问对人了,阿玛已经打听好了。 乌拉那拉格格下个月初四入府,四月初四这日子,也不知道怎么算的,宝亲王竟然答应了。 至于嫡福晋富察氏,她是九月初九入府,中间可是隔了整整三个月噢!” 高斌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朝着高曦月挤眉弄眼。 听懂了他话里的调侃后,高曦月瞬间红了耳尖,她看着高斌,不满的哼了一声:“阿玛怎么能这样,羞死了!” 说着,起身跑了出去。 高斌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呢喃:“月月也长成了大姑娘了!要嫁到别人家了。” 他一脸感慨,又因为所嫁为良人,所以止不住的欣喜。但他不知道,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几天后,三月廿九,正值休沐。 受同僚邀请前去聚餐的高斌,喝的半醉红着脸喜笑颜开的提着给闺女带的糕点,刚踏入正堂,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夜色已晚,他家正堂却燃着烛火,三个小子皆正襟危坐,在看到他回来后,迅速围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高斌满脸不解的把糕点递给老三,开口询问道。 三人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望向不远处的屏风处,在烛火的照应下,那屏风上赫然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这!不会是宝亲王来了吧?”高斌看着那有些熟悉的身影,不敢置信的朝三人问道。 还没等他们三个回答,宝亲王自己就从屏风中走了出来。 “臣见过宝亲王。”高斌看着走近的青色身影,咽下心中的一丝不满,弯腰行礼。 弘历看着他的动作,连忙上前搀扶。待高斌直起身,弘历一脸严肃地退后两步,朝着他郑重躬身一拜:“伯父在上,今日某贸然前来,只有一事。 高家小女花容月貌,性情纯善,某甚是喜爱,愿聘为妻,白首不分离。 现持礼上门,特来提亲!” 第五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7) “老大?宝亲王说的什么,你可有听清?” 高斌有些神情恍惚,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博远,语调缓慢的发问。 高博远拎着糕点袋子,满脸惊讶,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听清了,宝亲王说他来提亲。” “可是宝亲王不是已经选过亲了,怎么会来我伯爵府提亲呢?”高斌语调飘忽,面色狐疑的问道。 弘历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高斌,勾唇浅笑。 他再次躬身行礼:“的确如伯父所说,某已经选亲,但那是父母之命。 而阿月,无论她是何身份,她都是我的妻子。我们于圆明园定情,我曾向她保证过,要上门提亲。 可事情发展过快,皇上直接封我为亲王,选定了嫡福晋。没有办法,我便选了阿月做侧福晋。 但誓言已发,不敢违背,遂今夜前来,特来提亲。” 弘历语气郑重,神情严肃。他说着指向后院,院里停着数台聘礼,以及一对大雁。 顿时,众人的目光皆锁定在后院,可却无人说话,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一直站在角落的高凌远却没有顾及那么多,他上前两步拿过大哥手中的糕点袋子,慢悠悠的走到屏风后。 不知两兄妹交流了什么,等他从屏风后出来,便径直朝弘历走去。 他在弘历身前站定,目光落在弘历身上,那眼神里带着些许诧异,似笑非笑道:“那对大雁,是王爷亲手射下的?”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后,弘历瞬间绷直了腰身。在听到问话后,连忙回答:“是的!三哥放心,这只大雁才是某亲手射下的。” “那王爷真是有心了。”高凌远挑眉轻笑。他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也明白了小妹说的那句话。 想着,高凌远再次发问,脸上的笑意却真了几分:“王爷是天潢贵胄,往后必会三宫六院, 等到那个时候,怕是这些誓言皆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怎会?阿月是我的命,我定会始终如一的待她。”顶着那探究的眼神,弘历郑重起誓,少年人的诚恳,此刻达到了极致。 “好!”高凌远看着他的神色,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笑罢,他迅速绷起脸庞,语气严肃:“小妹信任你,那我们也会信任你。 往后小妹便交到你手里了,望你好好对她!” 说着,把目光挪到目瞪口呆的高斌身上。 见他看过了,高斌迅速回过神,他清了清嗓子,抬手理直衣襟,郑重道:“望你好好对她!” 得到高家给予的确定答案后,弘历脸上瞬间洋溢起笑意。 他郑重站定,朝着高斌再次躬身行礼:“小婿定谨遵岳父的教诲!” 高斌一愣,在身旁儿子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好!记着便好。” 而站在他对面的弘历,直到他说完话,才站直了身子,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比得了皇位还要兴奋。 “阿月,等我来娶你!”满脸幸福的弘历转身望向屏风,眼神里盛满了爱意。 “好,阿月等你!”一直待在屏风后面的高曦月脸上也挂着笑意,她语调轻快的应下。 得到回应的弘历,有些不舍地望着屏风,但还是努力克制住思念,转身告别。 等弘历离开伯爵府,高斌迅速朝屏风跑去,他双手扒开屏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月月啊! 你不要告诉阿玛,这是你给阿玛准备的惊喜!” “难道这不够惊讶,不够让人喜悦吗?”高曦月对着高斌眨了眨眼睛,语调俏皮。 “你从哪儿看出来阿玛喜悦了,这哪是惊喜,是惊吓还不错!”高斌看着乖女调皮的模样,动作用力的捏紧手里的屏风,一字一句道。 高曦月则是露出一脸无辜,上前拍了拍高斌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诱惑:“不管这是惊喜还是惊吓,阿玛你就说那声岳父你爱不爱听!” “我!”高斌瞬间哑声,他想反驳,却发现无力反驳,他的确挺爱听的。 “所以就不要计较这么多啦!”高曦月看着被噎到的阿玛,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一脸人畜无害。 而一旁的三哥却看透了她,语调平淡的开口:“还有什么惊喜,小妹不妨说完?” 高曦月闻声看过去,冲他歪了歪脑袋,笑容甜美:“元寿哥哥说要来接亲呢,哥哥们和阿玛,好好准备一下吧。” 说罢便笑着跑开了,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给几人带去了何种伤害。 …… 时间飞速而过,转眼就到了四月初四。整个京城的目光都放在了乌拉那拉府上,议论声几乎要把他们淹没。 街边茶楼饭馆,都是在讨论这件婚事的声音。 月初宫内皇上废后,公布了皇后的罪行,一时间,乌拉那拉府的儿女再无人无津。 可四月初四,乌拉那拉氏又有人嫁进了皇家,大家都在等待结果,酌情而动。 宝亲王府。 一顶小轿连带着五十抬嫁妆,在一片寂静中,慢悠悠的停在了那毫无装饰的王府门前。 一名面色难看的婢女从轿子中下来,径直朝正门走去,抬手叩门。 门被叩响,里面的人却没有开门,而不远处的角门,却“咔嚓”一声打开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轿子里坐的可是宝亲王的青梅竹马,格格乌拉那拉氏! 你竟然看不起我们格格,没人迎接就算了,还只开了角门!小心王爷知道了惩罚你!” 东角门门口,刚刚叩门的丫鬟一脸趾高气昂地看着开门的小厮,厉声呵斥道。 小厮看着面前这鼻孔朝天一脸傲气的婢女,冷哼一声,丝毫没惯着她:“我家王爷久居圆明园,与乌拉那拉格格仅仅见了两面,还是在回宫之后。 哪里来的青梅竹马,你还是不要给你家格格贴金了!还有,格格就是要走角门的。 为了不辜负乌拉那拉大人的托付,我们还特意开了东角门! 你若是不愿意从这儿进来,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说着,那小厮便朝里走去,做势要关了角门。 刚刚还一脸傲气的丫鬟顿时慌了,她连忙上前挡住小厮的动作,随后朝轿子大喊:“格格快进来!奴婢帮您挡着他!” 而轿子里却没有传出丝毫声响,抬轿的轿夫看着这一幕,认命的抬起轿子走了进去。 待轿子进了门,那丫鬟果断朝守门小厮冷哼一声,放下狠话:“你且等着!待王爷宠幸了我家格格,就第一时间清理你!” 说罢,便飞速朝轿子跑去。 小厮听着她的话,面色都没有变一下,他迅速关了角门,余光瞥见门外探头探脑看过来的城内百姓,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他把事情办的妥妥的,王爷赏赐他还来不及呢! 第五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8) “这是要去哪?怎么越走越偏!你是连路都记不住吗?” 婚轿旁,阿箬步履匆匆地往前迈步,一脸愤怒的看向轿子前面的引路嬷嬷。 引路嬷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视前方脚步不停,语调严肃道:“格格的居所就在这边。至于偏僻,乌拉那拉氏是格格,本就该住这种地方。” 说着,嬷嬷在一座小院子面前停下脚步,转身朝跟着停下来的轿子俯身道:“这便是分给格格的住所,格格下轿吧。” “下什么轿!这地方又小又破,连一点红绸都没有挂!你怕不是在刻意刁难我家格格的吧?” 刚刚被呛声的阿箬,在看到面前的院子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按住轿帘,恶狠狠地看向引路嬷嬷。 嬷嬷听完她的话,抬眼朝她看去,眼里满了鄙夷:“格格入府本就不必挂红绸。乌拉那拉府没教你这些规矩吗?” 迎着她的眼神,阿箬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反驳,却被轿子里的声音打断了。 青樱一把拽开帘子,扶着轿子走了出来,她面色平静地瞥了阿箬一眼, 上前两步朝引路嬷嬷俯身行礼道:“嬷嬷莫要怪罪,阿箬脾气不好,平时口无遮拦的。 这院子王爷选的很好,我自幼便爱清净,劳王爷费心了。” 说着,转头看向阿箬,声音冷淡:“阿箬,过来道歉。” “是。”阿箬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地朝引路嬷嬷行礼道歉。然后气呼呼的抬脚进了院子。 身后,青樱再度朝引路嬷嬷行礼,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丝毫没注意到嬷嬷那看傻子的眼神。 待院里一切收拾妥当,青樱便指挥着阿箬把红绸挂满了正堂以及卧房。 “这才是它该有的样子。”青樱一脸喜悦的看着面前红灿灿的屋子,轻声说道。 累的气喘吁吁的阿箬则是满脸愤恨,她望向窗外嘴里嘟囔着:“这嫡福晋也太霸道了吧,格格入府竟然不许挂红绸!” “福晋不得弘历哥哥喜欢,自然要在这些事情上彰显威严。”青樱赞同的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眸中却划过一丝怨恨。 阿箬没察觉到她的情绪,一本正经的安慰她:“格格放心,等今夜之后,王爷必然不会再让福晋这般放肆! 如今天色已晚,奴婢为格格梳妆打扮一下吧!” “好,莫要太过繁琐,简约些就好。”闻言,青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拂过自己的面庞,眼中迸发出自信的光芒。 她相信,只要弘历哥哥宠幸她,她必然会得到弘历哥哥的喜爱。 青樱动作轻快的换上红色衣裳,燃起红烛,静静地等待着。阿箬则站到院门口,目光灼灼地望着远处。 主仆两人把受到的刁难,全都甩到了福晋身上。然后期待着、等待着真正刁难她们的人来宠幸她们。 夜半。 终于等得不耐烦的阿箬,一把推开卧室的门,满脸忧色的看着青樱:“格格,王爷还是没有来,要不咱们歇下吧。” “再等等,弘历哥哥如今已经能帮着姑父批改奏折了,定是很繁忙,咱们再等等!”青樱盯着已经燃半的红烛,神色平静,语气却十分执着。 阿箬听完她的话,心里也升起一丝期待,她猛的点了点头:“好,那奴婢先关了院门吧!奴婢和您一块等!” “好。”青樱轻声应道。 片刻,主仆二人一坐一站的等在卧房里,一直到天亮,才满心不甘的倒在床上蒙头睡去。 …… 第二天早朝,等待在宫门口的人员里,宝亲王赫然站在其中。 他面色沉静,完全没有一丝喜悦,而且身板挺直,面色红润,一点倦色都没有。 众官员看到他的面色,交换眼神后都明白了这一寓意。 所以,早朝还没结束,“宝亲王厌恶乌拉那拉格格至极,甚至没有圆房”的消息,就传遍了京都。 连带着昨日乌拉那拉氏进府时说的话,全都被传了出来。观望的人群,也明白了宝亲王的态度。 乌拉那拉府再次陷入被嘲弄的风波中。 …… 养心殿。 雍正一脸怒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弘历,冷声喝道:“怎么,你是不满意朕赐给你的人吗?” 弘历低着脑袋,神色不明,语气却带着几分恐慌:“皇阿玛,儿臣怎么会不满意您的安排? 儿臣可是亲自打了大雁送到了富察府,而且这些天都有送去小玩意儿与福晋沟通感情。 至于乌拉那拉氏,儿臣实在是不敢啊!” “噢?你是亲王,她只是一个格格,你有什么不敢的!”雍正怒意稍减,但依旧冷声质问。 听到他的问话,弘历适时抬起脑袋,眼里满是惊慌:“皇阿玛,您月初废后的事情,儿臣知道是因为什么。 而乌拉那拉氏和废后同出一族,是姑侄俩,儿臣实在不知道乌拉那拉青樱在得势后,会做出什么事啊! 所以儿臣果断选择不宠幸她,把她放的远远的,才安心一些。” 说着,弘历轻轻地颤了下身子,满脸的不安。 见状,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抬手唤起,语调平缓:“起来吧,朕明白了。 也是苦了你了,但是乌拉那拉府用全部恩典,只为换女儿入你府中,朕也无法拒绝。 若朕早些查到那毒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恳求的。 但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说什么也都晚了。你的做法很对,青樱是纯元的侄女,也是宜修的侄女。 谁都不知道她品性如何,就依你,远远的打发了吧。” “是!多谢皇阿玛疼我!”弘历站在他面前,听完他的话后,瞬间感动地红了眼眶。 雍正看着他这幅样子,勾起一抹浅笑:“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以后该怎么管理这江山啊!” “有阿玛在呢,儿臣就算再小性些,也无妨啊。”弘历耳尖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嘴上小声的反驳着。 闻言,雍正顿时被逗笑了,他抬手拍了拍弘历的肩膀,笑骂道:“调皮!去,好好温书!下午来养心殿帮朕看看奏折!” “多谢阿玛,那儿臣就先告退了,的确还有一些课业没有完成。”弘历看着被哄开心了的亲爹,也露出一抹笑。 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还得到了皇阿玛的怜爱,接下来的大事,就是迎娶阿月入府了,要好好准备。 想着,弘历绷起一张脸,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给雍正留下了一个急于完成功课的背影。 第五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9) 早朝过后,随着宝亲王被皇帝喊走,众位大臣观望的目光就都落到了养心殿上。 他们并没有留意宝亲王的表情,而是在观察到宝亲王依旧代皇帝批改奏折后,纷纷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所以,在帝王的默许下,乌拉那拉府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压,青樱也日日吃冷食,全府上下无人问津。 而青樱主仆,则在那微末的想象中,艰难度日。 …… 六月初八,宜嫁娶。 靠近紫禁城的宝亲王府,提前两天就开始装扮。 大红色的灯笼、枣红色的红绸、正红喜字和收拾妥当的最靠近前院的大院子。 每一件都证明了宝亲王对侧福晋的重视。 “四哥,你真的要去亲自迎娶啊?” 宝亲王府书房,弘昼看着一身正红喜服的弘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弘历正了正衣襟,勾唇浅笑,温声与他解释:“侧福晋因为乌拉那拉氏的原因,提前一月进府。 爷去迎娶,以及府里的装潢,都是对她的一种补偿。而且这一切福晋也是知道的。” 可弘昼却一脸不相信的撇了撇嘴,他四哥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吗? 想着,他再度靠近弘历,压低了声线:“四哥,你说句实话!弟弟就只听听。而且,保证把你上面的话宣传到位!” 闻言,弘历垂眸看了他一眼,跟着压低了声线:“阿月是我青梅竹马,我与她两心相许。” “原来如此!”弘昼顿时明了,笑嘻嘻的冲他挤眉弄眼, 话里话外满了调侃:“那四哥便放心去迎娶四嫂吧,那些说辞,弟弟肯定宣传明白! 务必给四嫂一个好名声,让富察氏入府前,不会想着去打压伯爵府!” “好,事情就交给你了。办成后,酒楼收益给你加一成。”弘历听着他貌似玩笑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同样带着笑意回话。 两人在圆明园相识,自小便长在一起,开始读书后才分开的。平时书信往来也频繁,最是知道对方的性格。 所以,在听完弘历的话后,弘昼的眼神顿时亮了。 他看着穿戴整齐的弘历,忍下来搂他脖子的冲动,兴奋的搓了搓手,语调激动:“四哥放心,肯定办的妥妥的!” “好。”弘历轻声应下,听到门外的呼喊声,抬步往外走。 在经过他时,又低声补了一句:“酒楼收益巨增,是你四嫂给的主意。”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他身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弘昼,兴冲冲地跑出书房,端起酒杯,坚定不已的往人堆里扎去。 而等待已久的人群,在看到从书房里走出来,那个与宝亲王关系最好的阿哥弘昼,纷纷上前打听消息。 不出半刻,刚刚书房里弘历那一本正经的说辞,便传遍了整个宴席。 而席中夹杂着的富察氏子弟,也一脸笑意的表示的确如此。 这一番话让弘昼的转述更使人信服。 …… 宝亲王府门口。 弘历穿着正红喜服,骑上高头大马,身后众人抬着花轿,吹吹打打的往宁安伯府赶去。 而宁安伯府门前,高斌与三个儿子,正一脸严肃地等在那儿。他们身后的正堂,高曦月已经盖好盖头,静静等待着弘历的到来。 午正时分。 伴随着一阵贺喜声,弘历带着迎亲队伍,准时出现在宁安伯府。 “宁安伯安好,弘历特来迎娶侧福晋入门!” 远远的,弘历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岳丈,所以在队伍停下时,连忙下马迎了上去。 高斌看着拱手行礼的弘历,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声音轻颤:“王爷莫要客气,王爷能亲自来迎娶,是小女莫大的福气。” 可不能让他再行礼,亲自迎娶侧福晋已经够醒目的了。还好,他没喊岳丈。 高斌心里直嘀咕,面上却是满满的受宠若惊。 见状,弘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朝身后的喜婆挥了挥手。 喜婆连忙上前,朗声高喊:“吉时已到,请侧福晋上轿!” “吉时已到!请侧福晋上轿!”门内,同样的喊声跟着响起。 半刻之后,被丫鬟搀扶着的高曦月,身着玫红色的喜服,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阿玛,大哥,二哥,三哥。小妹在此拜别,望阿玛与三位哥哥安好。” 高曦月动作轻缓的朝高斌四人行礼致辞,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阿玛一切都好,月月也要好好的!”闻言,高斌瞬间绷不住了,他上前轻轻拍了下高曦月的肩膀,开口时已是哭腔。 他身后,高博远三人也是一副泪眼。 “宁安伯放心,弘历会照顾好月福晋的。” 一直注意着高曦月的弘历,在看到她轻轻颤抖的手后,迅速上去握住。 今日是大婚,阿月如此感性,怕是要哭出来。 弘历拉着高曦月的手,对着高斌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见状,高斌也意识到了,连忙抬手抹去泪花,恢复原本的声线:“好!宝亲王人品贵重,臣把小女交到王爷手上,甚是心安! 时间也到了,莫要误了吉时,去吧!” 说着,微微侧身,不敢再去看。 弘历轻轻点头,转过身去。他握着高曦月往婚轿走,亲自把她送上轿子后,才转身离开。 弘历再次上马。随行的喜婆朗声喊着“起轿”,抬着嫁妆的家仆连忙跟上。 一百五十抬嫁妆,浩浩荡荡的跟在轿辇后面,慢悠悠地朝着王府而去,引起一路惊叹。 昏礼按时进行,待拜过天地,侧福晋便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新郎宝亲王,则被宾客们拉去了前院。 “福晋,王爷刚刚命人送来了些清淡的吃食,可要用些?”星璇看着床上端坐着的高曦月,轻声问道。 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的高曦月,连忙点头:“快拿过来些,本福晋早就饿了!” 她可是从早上就开始被打扮,来到王府后又被安置在院里等待昏礼,那可是一点饭都没吃! 星璇闻言迅速端来吃食,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王爷与福晋感情真好,连这些小事都亲自安排。” 高曦月接过碗筷,迅速用餐,都没来得及说话。星璇则踱步到房门口,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戌时正。 喝的半醉的弘历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侧福晋的荣泽院。 房门打开,一席嫁衣的高曦月正端坐在床上,不远处的桌案上,放着一柄黄金制地的喜杆。 “请王爷掀盖头。”喜婆乐呵呵的端起托盘,递上喜杆。 弘历闻言扫了一圈众人,眸中带着一丝不悦,随后拿起杆子,挑下高曦月头上的盖头。 盖头被挑起,跟着摇晃的是她头上的发冠,那掐丝珐琅彩的发冠,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那冠下,则是一张芙蓉面。少女眉眼轻垂,嘴唇微张,含羞带怯。随着光亮出现,轻轻抬眸向上望去,一双翦水秋瞳,映入眼帘。 “王爷。”少女轻启樱唇,声音清泠中带着一丝羞。随后再次低下头,只露出半张如玉般的侧脸。 刚刚还有些嘈杂的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脸上皆是惊艳。 第五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10) “四嫂竟然如此貌美,四哥真是有福气啊!” 弘昼调侃的话打破了寂静的氛围,他一把搂住弘历的脖子,冲他挤眉弄眼。 身上众人也纷纷恭贺,集体忽视了弘昼的称呼。 “是啊,真是没想到,宁安伯那么粗大的性子,竟然这么会养孩子。” “听说他家三个儿子都没有定亲呢,赶明让我家夫人去问问,为我家小女寻个俊俏的夫婿!” “可拉倒吧,你家姑娘咱们都见过,别去祸害人家好儿郎了!” 跟过来的都是拥护弘历的大臣以及家的子弟。在弘昼开口之后,就都挪开了目光。 不敢调侃侧福晋以及王爷,便纷纷说起了宁安伯。 “好了,洞房也闹过了,咱们继续去前院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让四哥去洞房花烛夜吧!咱们再不走,四哥的脸啊,就要黑成锅底了!” 看着众人的反应,弘昼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他抬眼朝身旁的弘历挑了挑眉,随后一把扑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身上,嘴里笑嘻嘻的嚷嚷着。 青年连忙扶住他,众人交换了眼神,吵吵嚷嚷的跟着弘昼往前院走去。 随着人群的离去,荣泽院陷入了一片寂静。 床上的高曦月悄悄的抬起头,正对上弘历那双盛满爱意的眸子。 见她望过来,弘历勾唇浅笑,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阿月!真好!我终于娶到你了!” 高曦月听着他的声音,抬手轻拍他后背,话里带着笑意:“阿月也感觉很好,阿月终于如愿的嫁给你了。 今日的一切,我都很喜欢。”说着,高曦月微微侧头,在弘历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室内的气氛。 弘历感受着那触之即离的温热,顿时喉咙发紧。 他慢慢直起身子,俯身望着脸颊微红的人,音调轻柔却坚定:“阿月喜欢,那我的所作所为,就有了价值!” 说罢,他抬手轻轻拨弄着她头上发冠垂下的流苏,眸色幽深,声音沙哑:“这冠子看起来不轻, 阿月要不要卸掉?天色不早了,阿月也累了一天了。咱们快些歇下来。” “好呀好呀!今天真的好累啊,我早早被喊起来了,真的好困! 若不是和元寿哥哥成亲的喜悦支撑着,我肯定早早就栽倒在床上了!” 高曦月听完他的建议连连点头,她没有察觉到身前人的异样,依旧笑的很单纯。 说罢,她推了推弘历,起身朝梳妆台走去,嘴里吩咐着:“元寿哥哥,你帮我喊一下星璇,让她来给我拆头发!” 身后的弘历轻轻地摩挲着刚刚被触碰到的地方,随后笑着站到高曦月身后:“今夜不用她,元寿哥哥帮阿月洗漱如何?” “那就拜托元寿哥哥了,阿月真的好困,想快点躺下。” 高曦月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她看着铜镜里的身影,俏皮的眨了眨眼,坐直了身子。 弘历微微颔首,随后动作轻柔为她拆解发冠。这顶发冠是他亲自画的图纸,发冠做好时,他就已经想到了亲手为她拆解的场景。 “好了,阿月起身吧,我们要去洗漱了。” 发冠拆完,高曦月已经闭上了眼,弘历轻笑着拉起高曦月,朝后面走去。 这间院子也是他设计的,卧房后面是一个专门的浴房,里面放着足以三人同浴的大木桶。 高曦月有些迷糊,但在踏入浴房后,一股薄荷清香,使她瞬间清醒。 在看清面前的场景后,高曦月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羞。 “元寿哥哥,洗漱我就自己来吧!”高曦月脸颊通红的看着弘历。 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弥漫着雾气的浴桶和对视而立的他们。 弘历眸色幽深,唇角挂着如沫春风的笑意,他轻轻摇头:“阿月说过拜托元寿哥哥的,可不能临时反悔。” 说罢,他抬起手,动作轻柔。片刻,羞红了脸紧紧闭着眼睛的高曦月,就出现在浴桶里。 “阿月,莫要害羞,睁开眼看看我吧。”弘历的声音轻柔带着丝丝的诱惑。 高曦月闻言迅速摇头,脸颊通红:“不了,快些洗漱吧元寿哥哥,阿月困了!” 弘历听完顿时笑了,他褪去衣衫,凑了过去,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昨夜嬷嬷没给你册子么?还是阿月躲懒没看?” “太,太激动了,我就没有看。”高曦月感受着他的呼吸声,浑身一颤,结结巴巴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闻言,弘历嘴里发出低低的笑,随后扶上她的额头,声音轻柔:“那阿月不要拒绝,一切都交给我吧!” 伴随着高曦月的惊呼,浴房顿时一片水波声,满室旖旎。 …… 王府东北角,落樱院。 青樱一脸平静的望着窗外,轻声开口:“已经天黑了,怎么在闹腾?” 阿箬闻言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今天是侧福晋入府,王爷特意办了宴席,所以热闹了些。” “侧福晋?”青樱皱起了眉头,嘟起嘴巴一脸不满:“那也太没有规矩了,侧福晋就这么任性? 弘历哥哥白日操劳,晚上还要被闹腾,哪能休息的好?” “能休息好的,王爷请了一周的婚假。”阿箬看着她那皱成一团的五官,暗暗撇了撇嘴,心里的话瞬间秃噜了出来。 说完,又假装无意的继续开口,声音中充斥着打抱不平:“今日侧福晋进府, 王爷不但让人挂了红灯笼和红绸,甚至还贴满了喜字。连准备的院子都是最靠近前院的。 而且,王爷竟然亲自带着迎亲队伍,把侧福晋从宁安伯府娶了回来,还办了昏礼呢。” 阿箬声音尖细,一脸不忿,眼中却满了幸灾乐祸。 自从来到王府,她们这院子就一直备受冷落。 起初,阿箬还会去大厨房为青樱打抱不平,可每次阿箬拎着膳食被骂回来的时候, 青樱都是一脸平静接过,然后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甚至连饭菜都不给她留 在看清她后,阿箬就彻底移了心思,而且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好好对待青樱,就会有热饭吃。 为了自己的身体,阿箬逐渐开始对青樱恶语相向。 听着阿箬的话,青樱愤怒的抓紧帕子,她语气低沉:“那侧福晋还真是嚣张跋扈!待福晋入府,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而且,弘历哥哥最讨厌这样的人,等不了几日,她就会失宠!到时候,弘历哥哥肯定会想到我的!” 说着,青樱傲然的抬起脑袋,完全没注意到阿箬鄙夷的目光。 “是,格格一定如愿。天色晚了,格格歇下吧。”阿箬看着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 青樱闻言摆了摆手,声音恢复平淡:“你去歇着吧,我要再看会儿书。” 说罢,又捧起那本戏文《墙头马上》,细细的诵读起来。 阿箬见状迅速行礼,一秒都没有迟疑,转身离开。 第五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11) “阿月醒了?厨房已经备好了吃食,阿月可要用些?” 荣泽院,一身疲惫的高曦月刚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她慢慢转身,从眼睛缝里看到那熟悉的笑容后,迅速拉起被子捂住脑袋, 闷声质问道:“你怎么还在啊!我不想看见你,你不用上早朝的吗?” “阿月忘了么,昨夜我就说了,我可是跟皇阿玛请了一周的婚假呢。”弘历看着害羞的缩进被子的人,笑着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被人搂在怀里的高曦月明显感受到了他胸膛的震动,她有些恼羞成怒,握拳捶他:“哼,你什么时候说了,我没听见,不算数!” “好,不算数。”弘历单手支起脑袋,低头看她,笑容缱绻:“怪我,昨夜阿月都要昏过去了,肯定没听到,那如今阿月可听清了?” 他声音低沉,话在嘴里含着有些模糊,但躺在他怀里的高曦月还是听清了,瞬间脸颊爆红。 高曦月不知道从哪生出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娇嗔道:“你还说,你还说!大白天的不知羞!快起床!我饿了,我要吃饭!” “小的遵命,这就起床。”弘历看她发火,迅速绷起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可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见状,高曦月眼珠一转,冲他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既然元寿哥哥这么听话,那今晚就睡榻上如何?后日回门,我要好好歇歇。” 说着,她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神色,坐起身趾高气昂的看着他。 弘历闻言眉心一跳,连忙拉住高曦月的手,凑近哄道:“阿月莫气,昨夜是我不对,我保证,今夜肯定都听阿月的!” “真的?”高曦月看着他的脸庞,眼神迷离一瞬,脸颊通红,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昨夜我是太激动了。阿月是知道的,我最听话了!”弘历见她答应,迅速歪了歪脑袋,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 他可是知道的,阿月就是因为他长得俊俏才会喜欢他的,所以用脸勾引哄骗福晋,一点错都没有! 高曦月看着那双眼睛,眸子闪烁了几下,扬起脑袋傲娇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相信你这一回!现在本福晋饿了,快些喊人传膳!” “好,那阿月先洗漱,我去喊人,今天在卧房吃饭。”弘历见人被哄好,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他抬手披上简便的外衣,抬脚下了床。 高曦月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不得不说,弘历确实长得好,倒省了她用焕颜术。 [清清,我以为你真的要变成傻白甜了,原来你是演爽了!]混沌珠吐槽的声音从识海中冒出,打断了她的欣赏。 闻言,高曦月笑着用神识戳了她一下:[沉浸式当然会很像啦,而且,他确实很帅,身材也不错,体验感真的棒极了!] 混沌珠听完她的话迅速戳了回去,嘴里嘟嘟囔囔:[清清坏,珠珠我可还是个孩子!] [那作为孩子的你,记得把空间里那些禁书全都扔掉噢!]高曦月看着耍宝的人,迅速打开了空间最里面的那个书箱。 下一秒,就被恼羞成怒的灵体抓住神识扔出了混沌空间。 …… “砰!” 卧房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被推了出来,随后便是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合上。 弘历抱着自己的枕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语气急切的冲里面喊道:“阿月!阿月开门好不好,元寿哥哥保证,今夜一定听话!” “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可信度啦!”高曦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语气娇嗔:“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昨晚你还是,还是一点话都不听!所以,所以今夜你就回前院睡吧!” 室内的人明显的回想了昨夜的场景,话里含着羞涩,但怒火却更甚了。 “阿月放心,今夜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明日回门是大事,我明白的!今晚肯定让阿月睡的饱饱的!” 弘历听着福晋的控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不能怪他啊,阿月那般可爱,他实在忍不住。 想着,弘历再次保证道。 门内却过了许久才传出了声音。 高曦月语气娇俏,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那元寿哥哥可要说到做到! 还有,现在不许进来喔,等天黑了才能进!” 说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手白皙修长,美中不足的是手掌侧面,那儿多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枕头给我。”高曦月命令道。弘历看着那排自己咬的牙印,心虚的抿了抿嘴,递上枕头。 枕头被接过,门再次被关上。 “元寿哥哥不是说回门后要让我管家吗,那今天下午元寿哥哥就把府里的内务收拾出来吧! 咱们晚饭的时候再见吧!”高曦月的声音渐行渐远,然后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弘历站了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一状况,他抬手喊来不远处的星璇:“伺候好你家福晋,晚膳时分我会准时到。 今日荣泽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若传出去半分,整个院的人全都撵出去!” 说着,弘历声音逐渐变冷,他扫视一周,随后带着赵墨离开了。 …… “阿箬,弘历哥哥还没从荣泽院出来吗?” 青樱坐在窗前,语气平淡地询问道,眼里含着满满的怨毒。 阿箬站在她身后,平静地点头:“是的。” “她怎么能这么狐媚!弘历哥哥可是要办大事的人,怎么能拉他日日夜夜荒唐!” 青樱闻言面色扭曲一瞬,手里捏紧了帕子,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着。 阿箬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背,毫不犹豫的翻了个白眼,随即给她解释道:“按照规矩,侧福晋进门王爷需留满三日,这是规矩。” “哼!弘历哥哥可是宝亲王,哪用的守规矩,我看就是侧福晋勾引他! 阿箬,为我梳洗打扮,我要去梅园逛逛!”嫉妒的神色在青樱脸上翻涌。她轻扬脑袋,随后站起身朝阿箬吩咐道。 阿箬看着她的模样,无言以对,之后扶住她往卧房走去。 心里则是盘算着怎么和管家要一个小丫鬟,她是一秒都不想伺候这个人了! 第五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12) “阿箬你看,弘历哥哥还是记挂着我的,竟然为我种了一整园的梅花!” 青樱穿着灰扑扑的衣裙,努力站直身子仰头看着梅园里光秃秃的梅树,满眼兴奋。 阿箬扶着她的手臂,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 青樱见她不回话,也不在意,继续欣赏着梅树。 忽然,梅园里的一行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快步走了过去,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梅树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挖它!” 闻言,正在刨树的几个粗使太监迅速停下动作朝她行礼。 不远处,注意到这一幕的管事迅速走过来,笑容轻蔑:“见过乌拉那拉格格,刨去这些梅树是王爷的安排,麻烦格格不要打扰他们做工!” “什么!怎么可能!弘历哥哥怎么会让人刨掉梅树!”青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管事,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 管事垂眼看着她如同鸡爪一样的手,眼中的鄙夷化为实质,他扫了青樱一眼, 冷声喝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不是格格能管的事情,麻烦格格快些离开!” 说着,转身朝那些太监们吩咐道:“快些刨!明日桃树就运过来了,今天弄不完,晚上可是要继续的!” 处于盛怒的青樱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词汇,厉声喊道:“你说谎!弘历哥哥没有说过他喜欢桃树,怎么可能会这么安排!” 管事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他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两名粗使婆子走了过来。 他眼神不屑的看着青樱,厉声道:“乌拉那拉格格站久了肯定累了,快请格格回院吧!” 话音刚落,两名粗使婆子了然的点点头,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青樱,抬步往外走去。 青樱满脸愤恨的大喊着挣扎,下一刻嘴里被塞了一方帕子,只能用眼神瞪着两边的婆子,试图杀死她们。 身后,管事看着一脸平静的阿箬,一改刚才的神色,面带笑容朗声道:“阿箬姑娘辛苦,那两名婆子可以留下。” 阿箬听完他的话眼神瞬间放亮,迅速点头答应,生怕他反悔。 “多谢管事。”阿箬语气激动的朝他行礼,一点都没有要替青樱道歉的样子,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管事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丝笑意,嘴里感叹道:“王爷真是好性子,乌拉那拉氏惹了他,他也不迁怒别的人。 还有你们,赶工还有赏银和大餐吃,厨房那边可是给你们安排了羊肉!真是便宜你们了!” 说着,管事话音一转,抬脚轻踢身旁的人,那太监笑的眯起眼,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 …… 被管事大夸特夸的王爷弘历,此刻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他开府没多久,之前都是赵墨管着前院,毓瑚姑姑管着后院。 他一向信任赵墨,所以前院的账本根本没看。此刻检查的是后院的。令他没想到的是,后院的账本纰漏竟然这么多。 弘历越看心头怒火更甚,他压着火气,一笔一笔的整理账本,而站在一旁的毓瑚,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回话时也越来越磕绊 待整理好,离晚膳的时间只剩下半刻。 “进喜,去,告诉你月主子,我要晚点到。”弘历放下账本,冷声吩咐道。 站在门外廊下的进喜迅速应下,扭着胖乎乎的身子往外跑去。 除了赵墨,内务府又拨过来好些小太监供他使唤,他挑了面庞讨喜的四人,改了名字留下伺候。 所以,经常能看到身材魁梧的赵墨身后跟着四个胖乎乎的小太监。 “毓瑚姑姑,爷记得你毛遂自荐的时候可是说,自己精通内务的。”弘历的声音平淡,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毓瑚,压迫感十足。 毓瑚抖若筛糠,结结巴巴的开口:“王爷见谅,奴,奴婢之前见识浅显,所以才会管不好的。” “见识浅显不是你贪墨的理由。”弘历一巴掌拍在账本上,声音里带上冷气,厉声喝道。 说罢,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轻声吩咐:“赵墨,押下去,彻查她的身份!” 话音刚落,毓瑚不可置信的抬起了脑袋,声音凄厉的喊道:“王爷!奴婢可以补全的! 王爷让人彻查,王爷是不相信奴婢了吗?奴婢可是伺候过王爷生母的! 王爷不能……” “爷可以!”弘历站起身,目光冰冷,冷声打断她的话:“你贪墨的可都是好东西,而且手法这么熟练, 见识浅显可不会认识那些东西!之前后院无人,爷不想多管。 如今阿月来了,这里就再也容不下你这个蓄意接近爷的人了!” 说着,弘历面带疲惫的挥了挥手,赵墨迅速上前堵了她的嘴,麻溜的拖了出去。 “阿月应该等急了吧。” 待声音远去,弘历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轻声喃喃道。随后拿出帕子擦了擦眼周,刚刚还是微红的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弘历从桌边摸出一方小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步往外走去。 已经简单处理好人的赵墨见他出来,连忙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步伐迅速的朝荣泽院走去。 “阿月!” 刚进院,弘历一改刚才冷冽的神色,他撇了撇嘴,眼里含着满满的委屈,声音沙哑的呼唤道。 闻言,高曦月快步走出房间,一把拉住他,神色焦急地打量着他:“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整理内务了么? 是哪个奴婢用着不顺手吗?别和他们怄气,不好用就打发走。咱再寻合适的补上。” “阿月,我被骗了!”弘历看着一脸焦急的人,心头一阵酸涩,刚刚那一丝丝的委屈瞬间放大。 他握紧高曦月的手,眼眶含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高曦月瞬间心疼了,她拉着弘历进屋,柔声问道:“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骗元寿哥哥。你说,我一定给你出气!” 弘历看着她眉眼处的愠怒,抬手抱住了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哽咽:“阿月,你知道毓瑚姑姑吗? 我以为她是我娘为我留着的最后一个人了,可是她竟然是个骗子,是别人安排过来的人。 我信任她,让她管着后院,她竟然贪墨,而且管的还极其松弛。若不是我后院无人,前院没让她碰。 怕是什么都要被递出去了!” 听着他可怜兮兮地声音,高曦月心头一涩,连忙安慰着他:“元寿哥哥莫气,让赵墨去查, 等确定了是谁的人手,定让他们好看!” “嗯,我已经安排他了,可是心里还是闷闷的。”弘历声音闷闷的,他直起身子按住心口,整个人无精打采。 看着他的模样,高曦月更心疼了,连忙柔声哄着。而一脸沮丧的弘历则在福晋的柔声中,逐渐恢复了些神色。 而恢复神色但还是红着眼眶的弘历,在用过晚膳后,顺利的爬上了自家福晋的床。 第六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13) “阿月,你瞧,我是不是说到做到了。” 荣泽院,卧房内,弘历穿戴整齐地坐在软榻上,笑嘻嘻的看着正在梳洗打扮的高曦月。 闻言,高曦月望着镜子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神色傲娇:“好吧,元寿哥哥你的可信度再次恢复啦,希望你以后也能言而有信。” “那当然,为了阿月,爷也会说到做到的!”弘历迅速点头应下,他笑容暧昧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床榻,朝高曦月眨了眨眼。 看着他这副模样,高曦月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这人自从成亲后,就一直处于吃不饱的状态,还把全部的计谋用在了爬床这件事上,让她想逃都逃不掉。 想着,高曦月幽幽的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一丝危险,扭头看向弘历:“你只要言而有信,就可以一直住下。 我还要管理后院,若是元寿哥哥像前两夜那样,那只能委屈你睡软榻啦!” 说着,高曦月站起身,昂着脑袋倨傲临下的看着弘历。 弘历坐在软榻上,仰头看她,然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好,都听阿月的。” 随后,弘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满脸霸气的阿月也让他好喜欢,好想……! 啊!!!为什么今天要回门呢?为什么现在是白天呢? 弘历在心里呐喊,可他只敢起身拉着她的手,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阿月可是全妆,但凡花一点,今夜他肯定会被赶去前院睡! “走吧!阿玛他们应该等急了。”高曦月声音雀跃,见他凑过来拉手,也没反对。 可下一秒,炙热的呼吸从身侧传来,她瞬间惊住。 抬眼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他泛红的双颊和有些迷离的眼神。 “不知羞!”高曦月反手捏着他的手腕,眼中满了愠怒,脸颊泛红,眼波流转间能却能瞥见一丝羞色。 说罢便甩开他的手朝外走去,朗声吩咐着院里的奴婢,往备好的马车上放回门礼。 等一切收拾妥当, 终于把自己收拾好的弘历,大步走来,笑的十分乖巧:“阿月,我与你同乘吧,今日就不骑马了。” 高曦月闻言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右手:“好吧,那元寿哥哥就扶我上去吧!” 弘历见她不再恼,迅速握紧她的手,两人朝马车走去。 两辆马车从宝亲王府缓缓驶出,朝着宁安伯府而去。 …… “岳丈,小婿这厢有礼了!” 弘历并没有提前给爵府递消息,所以高斌并不知道他要来。 等马车从大门口进入后,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宝亲王,高斌瞬间呆住。 在他拱手行礼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扶起他:“王爷客气了,王爷能随小女回门,就已是我伯爵府的福气!” “如今四下无人,岳丈不必这么客气。”弘历看着高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罢,他抽回手转身去扶要下马车的高曦月,待她稳稳落地,弘历拉着她的手, 再度开口:“阿月是我妻子,她回门,我肯定要来的。” “是啊阿玛,今日女儿回门,元寿哥哥作为我的夫君,高家的姑爷,肯定是要一起的。 阿玛莫要客套了,难道阿玛想喊我一声宝亲王福晋?”高曦月闻言笑嘻嘻的拉住高斌的手,一脸俏皮的看着他。 高斌看着笑容依旧甜美,而且还能大放厥词的女儿,眼中满了欣喜:“哈哈,好,听阿月的。那今日就不和姑爷客气了!” 说着,他笑呵呵地看向弘历,在发现他的确一脸真挚后,有些晕乎乎的招呼着:“今日姑爷上门,一起饮一杯如何?” “那刚好,小婿带了好酒,是皇阿玛赐下的,定让岳丈满意。”弘历眼中划过一丝惊喜,笑容愈发温和。 他望着笑声不断的众人,心头一暖。就要抛下身份融入阿月的家庭,是他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午饭过后,酒过三巡,与四人拼酒的弘历顺利倒下,被赵墨搀扶着送到了高曦月的闺房。 “伺候好王爷歇下,厨房已经备好了醒酒汤,待他醒来就喊人端上来。 若他问起我,让他不必担心,我去阿玛那儿说说话,很快就回来。”高曦月看着面色潮红的弘历,为他褪下衣衫后,温声吩咐着赵墨。 赵墨低垂着头,沉声应下。 高曦月见状朝他推了推绣凳,抬步走了出去。 …… 前院书房,喝过醒酒汤的高斌,脸颊红润眉眼却十分清明。 “月月,可是有什么要事相谈?”高斌看着一旁的闺女,轻声问道。 高曦月从袖中拎出几张纸,递给高斌:“第一张纸是一个方子,此为唤作水泥,用处极大。 阿玛根据配合研究后,可在三个月后献上去。弘历一直独宠我,有这个方子在,咱们家定能再上一步。 这一方子的推广运用,定会安排到阿玛身上。阿玛可将第二张纸给三哥,他看后就知道怎么做。 其余几张纸上,是良种的种植方法。那些良种皆是从海外寻来,据说亩产千斤,阿玛需亲自种植。” 高曦月声音平淡,却不知道自己扔下了多大的雷。 一旁的高斌听的目瞪口呆,他迅速把纸放在桌案上,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再发现的确如女儿说的那般,也没管女儿从何获得,迅速应下:“月月放心!你安排的事情阿玛一定做好。 这水泥方子阿玛一定看好天数递上去,定不会让富察氏有机会欺负你!” “好,那就麻烦阿玛啦!”高曦月看着他满是慈爱地眼神,心头一暖,笑呵呵的朝他递去一个依赖的眼神。 高斌瞬间被加满了信心,脸上笑容更甚。 事情告一段落。 一脸喜悦的高斌想起来另一件事,他小心地打量着面色红润的女儿,轻声问道:“月月,你有喝避子汤吗?” “并没有,弘历并不介意我在富察氏入府前怀孕。但我觉得时间没到,只是佩戴了一些不伤身体又能避孕的香囊。” 高曦月脸上笑容不变,她拎起身上的荷包,和高斌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高斌闻言迅速露出笑容,他低声解释道:“皇室很看重嫡子和长子,我怕王爷也会这么想。” “阿玛放心,王爷在我跟前都是你我相称,而且,管家权也落到我手中了。 富察氏入府也改变不了。”高曦月了然点头,随后笑着冲他眨了眨眼,轻声回话。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拿捏住爱新觉罗弘历,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 如今的他,不单单是宠,更多的是爱,还是那种处处为她着想的爱。 第六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14) “岳丈放心,有时间我定会带阿月回来看你们。” 宁安伯府门内,高曦月和高斌紧紧拉着手,皆是一副泪眼,弘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哄着。 “对,阿玛放心,若是想我了,你就递信到王府。”高曦月听完他的话,吸了吸鼻子,轻拍着高斌的手安慰道。 高斌看着面前的女儿,幽幽的叹了口气,连忙应下:“好,阿玛定会给你递信。” 说罢,他把高曦月的手放到弘历手边,沉声叮嘱:“姑爷定要好好待我家月月!” “岳丈放心!”弘历心头一喜连忙保证道,他拉住高曦月的手,笑声憨厚。 高斌见状眉心一跳,心中大叹。宝亲王这副栽到自己女儿身上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傻! 他心里感叹着,嘴里不停地催促着他们回去,那副不舍却无可奈何的模样演的真的很好。 待马车驶离宁安伯府,弘历看着依旧站在门外的高斌,一边搂住高曦月:“阿月啊!遇见你之后我才庆幸自己是皇上的儿子。 不然依着岳丈那不舍的模样,我肯定娶不到你。” “也没一定,元寿哥哥你可以入赘。”高曦月看着趴在自己腹部的人,笑容俏皮的垂眸看他。 弘历被她的话逗笑,他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笑:“只要能和阿月在一起,入赘我也愿意!就算是给你当侍卫,也可以啊!” “然后作为侍卫的你,守夜直接从室外守到了我床边?”伸手捏住他泛红的耳尖,高曦月一脸了然地说出他的潜台词。 “对啊!是贴身侍卫嘛!”弘历声音中带着笑,他扬起脑袋,笑意狡黠。 “那你肯定会被本小姐打出去!”高曦月看着他的笑脸,瞬间脑补到那副场景,噗嗤笑出了声。 弘历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俏皮的眉眼,心头一跳,再也忍不住心中韵动。 下一秒,车内归入寂静。良久才传出几声呵斥,但很快也没了声音。 …… “阿月,牵牵手嘛,我知道错了!” 宝亲王府。马车刚停高曦月便气喘吁吁地走了下来。她脸上带着愠怒,嘴上的胭脂全没了。 身后,弘历大步迈下马车,他嘴上红艳艳的,眉眼带笑。抬手去拉人被迅速甩开后,也不恼,语气轻柔的哄着。 “你不知道!”高曦月闻言抬眸瞪他,恶狠狠地说道。可那水润的眼眸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弘历咽了咽口水,语气愈发轻柔:“我知道,元寿哥哥知道知道啦!下次阿月说停,肯定停!” “哼!你还想有下次!”高曦月一点原谅他的意思都没有,她冷哼一声,快步朝院子走去。 弘历看她耍着小性子,眼里的情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抬手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进怀里:“阿月莫气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你要去瞧瞧吗?” 高曦月闻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傲娇的扬起脑袋:“行吧,既然是惊喜,那就去看看吧!” 说着朝人挑了挑眉,示意他带路。 “好嘞,小的这就带福晋过去!”说着,弘历一把抱起高曦月,高曦月发出一声惊呼,迅速搂住他的脖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弘历见状笑的更大声了,他脚步平稳的抱着高曦月,朝新建好的桃林走去。 “这里原来是种的梅树,皇阿玛喜欢梅花,所以我们兄弟府里都有。 但我喜欢桃花,所以就让人刨了梅树,改种桃花,这个园子也就成了桃林。 只是种的有些晚了,明年才能看桃花,到时候阿月与我一同赏花如何?” 弘历抱着她走进了一间凉亭,坐下后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温声介绍道。 高曦月看着那已经搭建好景色,等待着明年花开的桃林,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我记下了,元寿哥哥可不许忘掉哦!” “阿月放心,我与你保证过的事情,哪件忘掉了?”弘历看着她眉眼带笑,语气郑重地说道。 “的确,元寿哥哥的记性一向很好。”高曦月思索片刻,连连点头。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拍他的肩膀,一脸傲娇:“小元子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是,小元子遵命。”弘历看着她脸上调皮的笑,笑眯眯的配合着她说笑。 说话期间,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埋首在她颈间,搂的更紧了些。 高曦月感受着他愈发升温的胸膛,瞪了他一下便没再管,任他抱着。 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升温,却却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打断。 “侧福晋真是荒唐!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你怎能拉着王爷白日里胡闹!” 夹杂怒火的声音传来,一个灰扑扑的身影逐渐接近。被赵墨一把拦住,停在了几步外。 高曦月闻声看了过去,在发现来人是谁后,看向弘历:“府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管规矩的嬷嬷?我怎么不知道?” 弘历闻言也看了过去,他上下打量着来人,眉头紧促:“你是谁送进府的,这般没规矩!赵墨,把人拖出去送回内务府!” “是!”赵墨闻言迅速应下,抬手就要去拉。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王爷的青梅乌拉那拉格格! 王爷只是没认出我,你胆敢碰我,王爷定会重罚你!”青樱看着伸过来的大手,连忙躲开,她眉眼中含着怒火,厉声喝道。 说罢,她转头看向凉亭内的人,眼中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声音却很是平淡:“王爷,妾身是乌拉那拉青樱。 我们曾一起听戏,那首墙头马上,可是你我的定情之戏!” 凉亭内, 命令过后的弘历就再也没往外看,倒是高曦月,饶有兴致地望着外面。 青樱话音刚落, 高曦月便动手推了一把弘历:“瞧瞧,你的小青梅来了。我竟然不知道,你和她还有定情戏曲。” “阿月莫要胡说,我和你自小生活在圆明园,才是真的青梅竹马。 至于那戏文,当时看戏的那么多,我和她还隔了老远,去哪儿定情啊!”弘历一把拉住她,搂着人不松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他的声音很大,足以让亭外的人听见。 说罢,弘历头也不回的冷声喝道:“乌拉那拉氏胡言乱语,已经疯癫。带回落樱院禁足,不许贴身丫鬟伺候!” 第六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15) “阿月,我好可怜啊,总是有人陷害我,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待青樱离开,弘历一脸委屈的搂住高曦月,把头埋在她颈窝,说出口的话变得沉闷。 高曦月感受着颈间的温度,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她叹了口气,温声问道:“那可怜的元寿哥哥想要什么安慰呢?” “想要和阿月一起休息。”弘历的声音依旧沉闷,带着几分可怜巴巴。 可高曦月知道,此刻低垂着的眼眸,里面肯定盛满了狡黠。 她也没有揭穿,而是点头应下:“好啊,那今晚元寿哥哥就留宿荣泽院吧!” 这人为了留宿,十八般武艺都拿出来了,她现在不答应,等会儿肯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而且,留宿荣泽院又不一定宿在她房里,就是睡在她屋里,屋里还有软榻,她可没说过让他睡床。 想着,高曦月眸中闪过一丝愉悦,她勾唇轻笑,抬手揉了揉弘历的脑袋。 而一脸惊喜的弘历,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觉得阿月好爱他,竟然答应的如此迅速。 “阿月,咱们刚用过午膳,要不现在去午睡?”弘历抬起头,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 “不了,元寿哥哥不是让我管家吗,我等会儿要见见底下的奴婢。”高曦月回望着他的眼眸,果断拒绝。 弘历失落一瞬,随即点头应下:“那阿月也把前院管了吧,我让赵墨给你送去册子和对牌。” “行吧,那本福晋就多劳累一下吧!”高曦月昂了昂脑袋,伸手捏了捏弘历的脸颊,神色傲娇的应下。 弘历见状心头一喜,迅速把她抱起来,听着怀里发出的惊呼声,弘历爽朗一笑,朗声喝道:“阿月搂好了,夫君这就抱你回去!” 说着,大步流星地往荣泽院走去。 …… “福晋,这就是整个后院的奴仆。”赵墨站在高曦月身侧,沉声说道。 高曦月看着院子里分区站好的众人,微微颔首,低声问道:“从前后院除了毓瑚,没有其他的管事吗?” “回福晋的话,没有。后院未开的院子只有两个婆子守着,其余的都是撒扫丫鬟。”赵墨闻言摇了摇头,如实的汇报道。 “那这后院的管理果然松散!”高曦月听完后看着一团团的人,厉声喝道:“来我院子里还按照小团体站,真是不知所谓! 赵墨,给她们排队!然后去拿册子,我看看需要退回的有多少!” 说罢,施施然地坐在廊下,身后,弘历一脸欣赏地望着高曦月,眸中满了赞叹。 半刻后,院里的人按照年龄分成左右两队,皆是一脸苍白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高曦月扫了她们一眼,随即打开赵墨递来的册子,开始一个个地点名。 而被点到名字的,皆被进喜他们捂嘴拖了出去。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底下的众人不自觉地身体打了个哆嗦,抖着身子努力站好。 “刚刚拖出去的人,她们大多是和毓瑚勾结,变卖自己看守的院子里的物品谋取钱财。 还有一些,则是别人家的狗。这些人,全被送回内务府,更有甚者,直接扔进慎刑司! 所以,留下的诸位该怎么做事,应该不用本福晋再教一遍了吧?” 高曦月声音冰冷,她扫视着院里的众人,目光里含着的冷意像是化作了实质。 而那指尖敲击扶手发出的声音,更是宛如钟声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院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高曦月看着比刚刚站的更笔直的人,勾唇轻笑,随即朗声安排道:“往后王府由本福晋管家,本福晋最讨厌麻烦,所以都给我按规矩办事! 如今后院除了荣泽院和落樱院之外,都没有开。但院里也不能疏于打扫。 每个院中配一个小太监两个婆子。院中每三日一打扫,室内一月一擦。 已开的院子,则有不同的配置,待人入府,再做安排。 至于落樱院,王爷已经命令其禁足,并且不许贴身丫鬟伺候。 所以其贴身婢女阿箬调出,你们两个粗使丫鬟,升为洒扫丫鬟去落樱院伺候她吧。” 说着,高曦月指向两名做的最好的粗使丫鬟,淡声吩咐道。 见状,两名丫鬟对视一眼,齐齐拜谢:“丫鬟小草\/丫鬟小梅,多谢福晋,福晋万福!” 粗使丫鬟是三等,可洒扫丫鬟可是二等,虽然那乌拉那拉格格不受待见,可是俸禄上调,她们没人不愿意。 闻言,高曦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去一旁站着,随后开始分配人员。 待分好每个院中的洒扫队伍,高曦月继续吩咐道:“按照名单三月一换,轮替洒扫。若有东西丢失一目了然。 本福晋不会冤枉任何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都会有赏!” “是!” 这下不再是沉默,在小草小梅和阿箬的带领下,参差不齐但却饱含喜悦的声音在院里子响起。 高曦月瞥见阿箬那亮晶晶的眼睛,挑眉轻笑,随即遣散了众人,唯独留下了阿箬。 …… “你可知道本福晋为何留下你?” 高曦月此刻已经坐在了室内的软榻上,刚刚管理人员时的仪态很优雅,但也很累人。 阿箬看着她放松的神态,脸色一喜,迅速行礼:“阿箬不知道,但是明白福晋定不会害奴婢。 奴婢感谢福晋把奴婢调出来,所以无论福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会遵从的!” 正在喝茶的高曦月看着她那副感谢的模样,心头一惊,随即了然的轻轻点头。 看来阿箬是提前知道了青樱的真实性格。 “本福晋记得你姓索绰伦,你阿玛也是官员,你怎么会给乌拉那拉氏做奴婢?”高曦月轻抿茶水,漫不经心地抬眸,上下打量着阿箬。 阿箬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她眼中划过一丝难堪和愤怒,开口回答道:“我小的时候阿玛并没有做官, 所以在我小选进宫后,就被废后分给了乌拉那拉青樱,奴婢也算是从小伺候她。 可奴婢阿玛被授了官职,亲自上门索要我时,她们乌拉那拉府却不放人。 我之前觉得乌拉那拉青樱必定会有一番造化,就也没有多加反抗。我们家也反抗不了。 但没想到,真是患难见真情,她竟然如此待我。” 说着,阿箬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了实质。 第六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16) “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因果。”高曦月看着面前的人,眉眼中染上怜悯,轻轻叹了口气。 心中却不断思索,该怎么安排她。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阿箬都好像被洗脑了一样,前期都是死心塌地,后来醒悟反抗的方式又错了,被人利用做了很多坏事。 而这一世一切都还未发生,所以,阿箬会是打击青樱最好用的工具。 “你可愿意归家?或者说你阿玛可愿意养你?”高曦月稍稍坐直身子,脸上带着一抹怜爱声音柔和的问道。 闻言,阿箬心头一缩,眼眶瞬间红了。她抬眼望向前方,恰好撞进那温柔的眼眸中。 “他,他应该愿意吧。”阿箬看着高曦月的眼睛,语气有些迟疑。她不知道阿玛是否愿意接自己出府。 “那便问问吧,若他觉得不行,你可愿意寻一个侍卫成亲?你也算官家小姐,在王府做下人并不合适。”高曦月看着她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 “愿意的,奴婢任凭福晋安排!”阿箬望着那紧促的眉头,忽然觉得自己麻烦到了她,连忙开口应下。 下一秒,那紧促的眉头瞬间放松,而刚刚一脸担忧的人,此刻绽放出一抹笑意。 阿箬见状心头也一松,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好,那你先在荣泽院里歇息吧,我让人带你下去写信。”高曦月看着同意了的阿箬,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温声安排道。 阿箬迅速点头,随后跟着等在外面的星璇走了出去。 内室,弘历听着外面没了声音,面上一喜,刚放下文书准备出去和福晋腻歪,就被赶回来的赵墨打断。 正堂里。 赵墨领着一行宫女迈进了,低头汇报道:“福晋,这是内务府新培养出来的大宫女,邢叔让奴才把她们带进来。” 闻言高曦月坐直了身子,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一行宫女,声音慵懒:“哦?既然是邢叔让带回来的,那就介绍一下吧。” 说罢,又懒洋洋地倚在软榻上。 “是。”赵墨点头应下,随即指挥着众人自我介绍。 “奴婢莲心,擅长针线女红。”站在最前面的宫女见状上前一步,微微昂头介绍道,那张清秀的脸庞也露了出来。 高曦月撇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赵墨站在一旁,跟着默不作声。 见状,莲心退回,其他人接着上前做自我介绍。 “奴婢惢心,擅长梳妆。” “奴婢茉心,擅长点茶。” “奴婢丽心,擅长梳妆。” “奴婢……” 站成一旁的宫女依次做着自我介绍。高曦月一一看过去,心里不住地盘算着。 待人介绍完,高曦月慢悠悠的抬起手,赵墨迅速扶她起来。她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静默片刻后才开口安排道:“王府规矩,格格身旁只能带一名大宫女,乌拉那拉格格已经有了。 而其他品级,王府目前并没有,待新人入府,再安排你们。 按照规矩,庶福晋可带两名大宫女,侧福晋可带三名,福晋则带四名。 本福晋身旁已经有了星璇,如今要挑三个,你们站好,让本福晋好好挑挑。” 说罢,高曦月微微昂起脑袋,仔细打量着一众人的表情。 众人表情不一,有惊讶的,也有一脸平静的。 见状,高曦月带着一抹愉悦的笑意,抬手指道:“惢心、茉心、莲心留下, 环心、可心、顺心带去正院。其余人先安排去守院子。” “是,奴才定会安排好。”赵墨闻言迅速应道。他微微抬眼,看着主子坐回榻上,立刻明白了意思,麻溜的行礼带人退了出去。 而惢心三人也被星璇带了下去,整个正堂只剩下闭目假寐的高曦月。 “阿月,可累了?” 内室的弘历这次多等了一会儿,直到再无声响,快速走了出来。 在看到歪在软榻上一脸疲惫的人后,满脸疼惜的凑了过去,动作轻柔地按压着她的额头。 “还好吧,就是元寿哥哥院里的情况太差,差的我头疼!”高曦月闭目享受着他的按摩,嘴上丝毫没留情的嘟囔着。 闻言弘历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随后带着几分委屈,凑到高曦月耳边:“所以阿月是知道了我的处境了吧! 那个假的毓瑚姑姑可是害惨了我,还有熹娘娘,自己的孩子她还管不过来,怎么会分心给我?” 说着,仗着高曦月看不到,佯装哭泣的吸了吸鼻子。 刚刚就有些动容的高曦月,在听到这疑似哭泣的声音后,再也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他。 软榻宽大,两人躺上去绰绰有余。 “元寿哥哥不哭,往后有我管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高曦月满脸怜爱的抚摸着弘历的脸庞,轻声安慰着。 眼眶被自己揉红了的弘历,两手抱紧自家福晋,连连点头:“往后就靠阿月了,若没有阿月,我根本无法想象我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今天退回内务府的人,多的让我直害怕!也不知道前院会怎么样。” “前院有赵墨管着,不会出大差错的,元寿哥哥若是不放心,我去邢叔那儿再给你要一个贴身太监?”高曦月看着凑到自己面前,一脸可怜样的人,连忙哄道。 “会不会太麻烦阿月?而且我想让阿月为我管理前院,想让阿月管着我!”弘历眼睛一亮,凑在高曦月脸上亲了两口后,隐下笑容继续问道。 而一眼不眨的看着他变化的神色后,高曦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恶狠狠地说道:“不要再装可怜了,我都看到你的笑容了! 赵墨手段了得,管理前院绰绰有余,我只管一个后院就觉得累,若是再管前院, 你就不用来我院里睡了,我保证天一黑我就立刻能昏过去!” “那可不行,不和阿月一起睡,我会睡不安稳的!”弘历看她发现,瞬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满脸柔情的哄道:“都是我的错,夫君给你赔罪好不好,夫君就是想跟阿月要一个好用的人手嘛。 下次我一定直说好不好,绝对不会这样惹阿月生气!” 说着,弘历在心中感叹,阿月就是太小心了,自己留着另一个贴身太监的位置,就是要让她安排的。 被阿月安排的人伺候着,就好像是阿月在时刻关注他,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闻言,高曦月眸中闪过一些笑意,语气傲娇:“那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明天我就让邢叔把他培养好的徒弟送过来。”说着,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可不会介意把控王府,并且,没有比被动把控更令人身心舒爽的了。 第六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17) “阿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生病了么?” 荣泽院后院,星璇一脸关切的看着倚在床上神色紧张的阿箬,低声问道。 自从高曦月接手了后院,在她雷霆手段的管控下,整个王府逐渐步入正轨,如今已有月余。 阿箬自从寄信出去后,就一直呆在荣泽院,星璇看她手艺不错,便让她在小厨房帮工。 阿箬很满意自己的去处。 她一边期待着阿玛的回信,一边满含着对高曦月的敬重,日日都呆在小厨房,钻研和福晋口味的糕点。 所以今日忽如其来的请假,让星璇生出几分担忧,便在换班后来后院寻她,果然发现了面色苍白、满脸泪痕的人。 “我没事,麻烦你来看我了,星璇姐姐。”阿箬低垂着脑袋,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声音有些沙哑。 星璇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试探性的询问:“可是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院子里的姐妹对我都很好。”阿箬闻言迅速摇头否认,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因为脸色不好,那笑容显得十分难看。 见状,星璇也明白自己问不出什么了,她伸手拍了拍床上的被褥,轻声安慰:“你不想说,我就不再问了,但是你记住,你是福晋留下的人,不要委屈了自己。” 说完便站起了身,刚要离开,就被一直蜷缩在床上的人拉住了衣角。 阿箬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星璇姐姐,福晋这些天是不是很忙啊?我若是有事情,会不会麻烦到她?” 星璇闻言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她眸光一闪,笑着转过身:“福晋这些天并不算闲,但你有事情可以随时去禀报,福晋待人很好,不会觉得麻烦。” “真的吗?”阿箬抬起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星璇。 在看到她点头了之后,转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信封,她望着那信封,声音哽咽:“阿玛说他的官职太微末,反抗不了乌拉那拉府,让我继续呆在王府做丫鬟。” “那他可有回应福晋说的事?”星璇听着她的话,心头猛的一跳。她压抑住心尖的思绪,满脸关切。 阿箬低着头,紧紧的捏住床单,缓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说随福晋安排。” 说罢,终于忍不住趴到枕头上,闷声痛哭起来。 星璇见状连忙上前,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宽慰道:“莫哭了,既然他不想管,那就去问问福晋吧。” “好,希望不会麻烦到福晋。”阿箬哭的一抽一抽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良久,才止住了哭泣。待收拾妥当,满脸忐忑的阿箬便在星璇的带领下朝前院走去。 …… “福晋,星璇姐姐带着阿箬过来了,说是有事情禀报。” 卧房门口,莲心低着头低声禀报着。 屋内,正歪在软榻上享受着惢心按摩的高曦月,闻言轻抬胳膊,懒洋洋的吩咐道:“带进来吧。” “是。”莲心闻言低声应下,行礼后迅速离开。 不久后,眼中闪烁着光彩的星璇,和低垂着脑袋的阿箬,便被莲心带了上来。 “见过福晋,福晋万安。” 星璇与阿箬齐声行礼拜见,莲心见人已带到,行礼后就退到了门边。 “起来了吧。”高曦月抬起眼皮,声音慵懒:“我记得你俩今日都不当值,这是怎么了?” 闻言,星璇扫了一眼垂着头的阿箬,一边伸手推她,一边朝高曦月递去一个眼神。 阿箬被轻柔地动作推攘了两下,有些羞怯地上前两步,低声回话:“回禀福晋,是奴婢有事寻福晋帮忙。” 说着,阿箬躬身递上了一个信封,莲心见状迅速快步接过,递到高曦月面前。 高曦月抬手接过,轻巧的打开了信封。 见状,阿箬不再犹豫,低声开口:“对不起福晋,奴婢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阿玛他并不想接奴婢回家,让奴婢随您处置,只要不拖累家人便好。” 说完,她便退回原位,静静地等待着。 高曦月一目十行地扫过那封信,低低地叹了口气,她看向不远处的阿箬,轻声问道:“本福晋明白了, 那么阿箬,你可有想过自己想做什么?” “奴婢想为福晋分忧。”阿箬听着那柔和的声音,头脑一热,心底的话便脱口而出。 说完又觉得不够具体的阿箬,连忙补充道:“奴婢之前错信了乌拉那拉氏,幡然醒悟后是福晋救了奴婢, 又为奴婢安排了一个好差事,奴婢很感激福晋,所以才想着为福晋分忧的! 奴婢知道,奴婢不是福晋的家生子,也不是内务府精心培养的,但只要能帮到福晋,奴婢在所不惜!” 高曦月闻言微挑眉毛,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随即面露难色地看向她:“你的心情,本福晋可以理解。 但就像你说的,荣泽院人员充足,确实没有你的好去处。而其他的地方,我又不舍的放你去。 哎,确实有些令人为难。” “福晋可以具体说一下是什么地方吗?奴婢不嫌苦的!”阿箬听完她的话,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心头,她按住狂跳的心脏,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 高曦月闻言有些迟疑地嗯了两声,随即叹了口气,轻声开口:“你可还记得乌拉那拉氏? 自从本福晋管理后院起,她就一直不服气,每天都在院子里闹绝食 她虽不堪,但王爷正处于要紧的时段。也不能真的处死她。 所以,我想寻一个能治得了她的人,你知道的,她好像颅内有疾,总是与她说不明白。 而你曾是她的大丫鬟,最了解的,但本福晋不愿你再回去吃苦。” 高曦月说着,一脸无可奈何,看着阿箬的目光,含着几分怜惜。 最后,她有些于心不忍地别过头,低声问道:“所以阿箬,你可愿做一个独守空房、不得王爷宠爱的庶福晋?只要能管住她就行。” 心情起起伏伏的阿箬,在听到最后一段话后,迅速瞪大了双眼,一脸惊讶。 她有些结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喜悦:“庶,庶福晋? 不需要侍寝,而且还只需要打压,不,是管教青樱就行了?” “对,这件事有些残忍,你还有大好年华……”只露出侧脸的高曦月,话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阿箬打断了。 阿箬的声音激昂,眼神坚定:“不,能帮到福晋,又能管教青樱,奴婢很乐意做这件事!” “真的?”高曦月猛的回头,美眸中含着惊喜,目光灼灼地望着阿箬。 阿箬看着她的眼眸,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毫不犹豫的再度点头:“真的!福晋放心,奴婢定然不会让她再烦到你半分!” 第六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18) “福晋,那青樱也不是不好处置,你为何要把阿箬给提上去啊?” 安置好阿箬,星璇一脸茫然的回到高曦月屋里,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正趴在榻上读话本的高曦月,闻言抬眸看向她,满脸笑意:“那你去管理青樱?” 星璇脸上的不解瞬间尽退,她连连摆手,满脸抗拒:“不了不了,奴婢没有那么厉害,还是让阿箬去面对吧!” “噗嗤!”高曦月看着她这副样子,瞬间笑出了声。 她随时扔下话本,朝她勾了勾手,待她靠近,低声解释道:“青樱不好管理,而阿箬虽然看起来很听话,但是她反抗的心很重。 从前受过的苦,她肯定会一一回过去。这样,咱们不就是不麻烦了么?现阶段又不能永绝后患。 而且啊,富察氏两月后就要入府了。入府前一个格格私自推自己的大丫鬟爬床, 你觉得她进门会怎么做?” “会先收拾青樱。”星璇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苦恼的看向高曦月, 语气担忧地问道:“可是青樱已经被咱们派人管住了,等富察氏发觉,就不会对付她了。 待处置了她,下一步肯定会想收回管家权的,到时候福晋该怎么办啊?” 闻言,高曦月一脸神秘的冲她眨了眨眼,轻声宽慰道:“不必担心,你为什么觉得,你家福晋没有应对之法?” 看着高曦月脸上自信的表情,星璇稍稍松了口气,自家小姐这几年像是开窍了似的,什么事都能办好,确实不需要多担心。 …… 落樱院。 满脸颓然的青樱正趴在榻上低声咒骂,下一秒,门锁的咔嚓声瞬间吸引了她。 青樱闻声连忙爬起来,一脸喜悦的往外奔去,却在看到来人后,变了脸色。 “阿箬,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青樱阴沉着一张脸,身体却还保持着刚刚搔首弄姿的模样,看起来身份怪异。 一身华服的阿箬却习以为常,她一手扶着叶心,抬起胳膊轻轻挥动。 下一秒,站在她身后那身材高大的丫鬟便大步上前,站到了青樱面前。 “乌拉那拉格格大胆!竟然直呼箬庶福晋的名讳,掌嘴三下!衔草动手!” 身后,有些怯场的叶心清了清嗓子,朗声喊道。话音刚落,三道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待衔草转身回来,青樱的脸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 “庶福晋?阿箬你竟然敢爬床!你这腌臜之人,竟敢玷污弘历哥哥! 你还让人打我!”青樱一脸怔愣的看着阿箬,在听清叶心的话后,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伸直手指,指向阿箬的手都在颤抖,整个人充斥着不甘与愤恨。 阿箬听完她的话,轻蔑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再度抬手。 这次没等叶心说话,衔草便上前动作轻快的给了她六个嘴巴。 衔草手上的力气很重,九个巴掌下去,青樱已经张不开嘴了。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阿箬看着青樱肿胀的脸,心里顿时愉悦极了, 她施施然坐在凳子上,一脸傲然的看向青樱:“无论如何,现在我已经是庶福晋。 就算你不愿相信,你亲爱的弘历哥哥,也的确宠幸了我。” 还是黄花大闺女的阿箬,一脸笑意地看着青樱,声音轻柔。 可这话落到青樱耳朵里,却瞬间点燃了她心头的怒火。她抬起眼眸,神色阴冷,恶狠狠的瞪着阿箬,低吼着想要扑上来撕扯她。 阿箬不慌不忙的歪了歪脑袋,下一秒,青樱就被踹倒在地。而始作俑者衔草,木着一张脸,大步退回自己的位置。 见状,阿箬朝衔草投去崇拜的目光,不愧是福晋亲自从圆明园调回来的人,这武力值,简直了! 这要是她有这么大力气,早就揍得青樱嗷嗷叫了! “啧啧,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丑陋至极,怪不得王爷不喜欢你。” 感叹完,兢兢业业的阿箬转移目光,面带讽刺的看向趴在地上的青樱,语气轻蔑。 她往后倚了倚,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刚做好的指甲,冷声说道:“你如今已经归我管教了,所以,再学不会好好说话,就不是几巴掌的事情了。 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你既然累了,就好好歇下吧。来人!抬她进屋。 叶心、衔草,咱们走!” 收拾完人,满脸喜悦的阿箬果断选择打道回府。 一天愉悦和日日愉悦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而且,福晋可是说了,不能见血。 …… “阿月!” 荣泽院,一脸幽怨的弘历死死的盯着忙碌的高曦月,沉声呼唤着她。 有些心虚的高曦月闻言朝他露出一抹笑容,随即继续翻着账本,语气飞快:“元寿哥哥是有什么事吗?阿月很忙,等我忙完了咱们再说好不好?” “不好!” 弘历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高曦月:“阿月既然这么忙,那为何还能为我纳妾! 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想让我住在荣泽院了!” 他话里满是委屈,说着说着几乎要哭出来了。 天知道,他刚从府外回来知道自家福晋给自己纳了一个庶福晋后,是怎样的崩溃。 “怎么会呢?阿月对你的情谊可是日月可鉴!”高曦月听完他的控诉后,迅速转头看向他。 在发现他微红的眼眶后,马上凑过去哄了起来。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弘历被搂住脖子,他垂眸看着她噙着柔情蜜意的眸子,心里已经相信了。 但还是觉得需要闹一闹,想着,弘历眸光闪了闪,他撇过头,留下一张写满脆弱的侧脸。 见状,心中了然的高曦月伸手捧住他的脸,笑着对他对视,满目柔情:“我怎么会骗你呢? 惹你难过了是阿月的错,没打招呼给你纳了个妾也是阿月的错。 但是我们青梅竹马,两心相许,我怎么会变心呢? 所以,元寿哥哥相信我好不好,阿月给你赔罪!” 说着,高曦月凑上去,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香风,弘历有些兴奋的勾了勾嘴角,却立刻压了下去 他强装镇定:“这点赔罪可不够,阿月若是有诚意,就晚上再赔罪!” 闻言,高曦月看着他眸中的喜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弘历瞬间抱起人往卧房走去,不顾怀中人的反抗。 “混蛋!天还没黑呢!” “是阿月亲口同意了的,不能反悔,没关系,不点蜡烛,就天黑了。” 第六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19) “阿月,三日后富察氏进府,你可要称病?” 满目愧疚的弘历紧紧的搂着高曦月,语气迟疑的询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高曦月,去捕捉她的情绪。 闻言高曦月抬头看着弘历,抬手抚平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福晋刚进府,称病不好,会被认为是大不敬的,我不想你为难。” “我不为难的阿月。”弘历眸中划过怜惜,握住她伸出的手,随后语气坚定道:“明日,不,今夜你就称病! 等会儿爷让钱莱跑一趟,乌拉那拉氏这几个月被刁难,也卧床不起了! 至于那个阿箬,她会明白该做什么的!” 钱莱是内务府副总管邢叔邢休的小徒弟,一个瘦高且白皙的太监。和五大三粗一脸黑炭似的赵墨站一块,像极了黑白无常。 “真的要这么做吗?福晋进门时,府内的人是需要跪拜迎接福晋的。”高曦月轻咬嘴唇,眼神挣扎,面露不安。 弘历看着她的模样,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抬手按在她的嘴唇上,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抗:“阿月放心,爷办下的事,就绝对不会让你被人诟病!元寿哥哥保证,不会有人说你一句不好。 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好不好?” “好吧,阿月相信你,元寿哥哥定会安排妥当。”高曦月面带迟疑,静默了许久才点头答应下来。 当夜,侧福晋因日日劳累旧病复发的消息就传开了。 三日后。 正院,弘历红着脸颊在弘昼等人的簇拥下,闹闹哄哄的走进了正房。 “四哥!快掀盖头吧!我们等不及要闹洞房啦!”弘昼一手递过喜杆,面色酡红,笑嘻嘻的看着弘历。 弘历无奈一笑,抬手接过喜杆,语气纵容:“五弟,你猴急什么?爷记得还有其他流程呢。” 话虽如此,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抬手便掀开了富察琅嬅的盖头。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都是之前参与过另一场昏礼的,见状都不自觉的把王爷两次的神情做了对比。 刹那,在座的都明白了,可谁都不是傻子,依旧跟着弘昼笑闹着说着吉祥话。 “四哥,你今日可是圆满了,这可是娶福晋,所以可不要推辞咱们的劝酒了!” 弘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四福晋,面色苍白,神色拘谨,有些木讷。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怪四哥,就算四哥没有认识四嫂,也不会喜欢如此之人。 四哥最是挑剔,什么都要最好的,而这位四福晋可不像是大家出来的闺秀。 无论是长相,还是仪态,或者是身上的穿着打扮。 想着自己月月领到的酒楼分红,又想想四哥说的马上要盈利的温泉庄子, 他心里立刻升起无尽的喜悦,吵吵嚷嚷的推着弘历往外走。 他今天地任务是灌醉四哥。他可是好弟弟,定会办的妥妥的! 弘历面色无奈却纵容,被弘昼推的往后推了两步,撞到了一名心腹身上。 心腹马上明白,一把拽住弘历:“王爷啊,娶福晋可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这可是大喜事,前院可是都等着王爷呢!” 说罢,不由分说的往外走去,弘历见状朝床上的福晋递去一个无奈的眼神,随即往前院走去。 当夜的昏礼直接闹到了后半夜,大家都以为是宝亲王是高兴,才会这般放纵。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位的打算。 青鸾院。 素链一脸焦急的不断踱步,嘴里嘟囔着:“王爷怎么还不回来啊?这已经到后半夜了,要不奴婢去前院看看吧?” “不可,王爷今日高兴,不要去打扰。”琅嬅端坐在床榻上,满眼憧憬,在听到素链的建议后迅速反对。 素链看着自家福晋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今日福晋进门时,侧福晋她们竟然都没有来跪迎, 都是一些没规矩的,怎么可能突然就病了?福晋明日定要好好给她们立立规矩!” “素链!”琅嬅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来,皱着眉开口呵斥住她:“不要胡说!王府传过来的消息你是没听到吗?怎会有假?” “也有可能是那些人狐媚惑主!”素链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脸色十分不好。 琅嬅见状幽幽的叹了口气,不再回应她,问起了其他事情:“明天要送给三位福晋格格的饰品,你可收拾好了?” 她声音压的很低,话里的意味不明。 素链听到后连忙点头,脸上恢复了喜色:“福晋放心,夫人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放好了,绝对不会被发现! 那起子人再狐媚又如何,生不了看她们如何猖狂!” “好,你准备了就行。”琅嬅轻轻点头,眉眼间带上几分不忍, 她捏紧帕子,轻声呢喃:“不能怪我,只是一点零陵香,待我有孕,定会赏赐其他的补偿。” “福晋入府晚,用一些手段也是正常的。而且嫡子是最重要的,咱们也是为了王爷着想!” 素链看着自己福晋纠结的模样,迅速蹲下身,轻声安慰道。 闻言,琅嬅稍稍平息了心情,抬手拍了拍素链的手。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龙凤烛燃烧的声响。 …… “四哥啊,你酒量怎么这么好?不能再喝了,已经后半夜了,再不去正院就不合规矩了。” 弘昼扶着面色酡红眼神迷离的弘历,小声地嘀咕着,心里连连叹气。 假装已经醉死了的弘历抬起眼皮撇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是你酒量太差。放心,少不了你的分红!” 说罢又闭上了眼睛,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弘昼身上,一脚深一脚浅的朝正院走去。 刚踏入青鸾院,弘昼就带着人朝偏房走去,他对准浴桶,迅速抬手想把肩膀上的四哥丢进去,却被人制止住了。 “贝勒爷,奴才来就好。”一脸笑意的钱莱单手捏住他的手,慢慢地把弘历接过去,带去了屏风后。 “哈哈,好,那你们忙,爷就先走了!”弘昼干笑两声,揉着被捏的发麻地手腕,大步往外走去。 心里骂骂咧咧,不愧是四哥,一个贴身太监都这么深藏不露,看着像个麻杆,手劲这么大。 …… “老五走了?正房那边什么反应?”烟雾缭绕间,弘历盘腿坐在浴桶里,沉声问道。 “贝勒爷被常安扶走了,福晋身旁的丫鬟过来传话, 说新婚夜福晋不方便出屋,让奴才伺候王爷洗漱后扶过去正房歇息。”钱莱站在屏风旁,微微垂首低声回应。 弘历晃了晃有些沉重地脑袋,伸展双臂向后仰去:“就按她说的,扶爷过去。”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候在外面的赵墨闻言快步上前,伺候他洗去酒气,换上干净的寝衣。 半刻后, 正房门打开又关闭,屋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目光紧闭已经睡去的弘历,和一脸茫然的琅嬅。 第六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20) “王爷,你醒了?小厨房已经备好了醒酒汤,你可要用些?” 弘历刚一睁开眼,就听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话,他瞬间清醒,抬眼望了过去。 和昨日的浓妆艳抹不同,此刻的富察氏脸色带着浅浅的妆容,一身正红色常服,看起来还算和谐。 弘历打量过后,就又躺了下去,却在下一秒意识到了不对。 他直起身子朝人望过去,目光落在她那包着红布的手指,声音低沉地问道:“喜帕在哪?” 琅嬅听到他的询问后面色一僵,轻声开口:“妾身起的不算晚,所以嬷嬷早早地就收走了。 王爷放心,妾身往上面滴了些指尖血。妾身还特意吩咐了,不会有人知道王爷坏了规矩。”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眼睛紧紧地看向弘历,嘴角带笑。 弘历听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闭了闭眼,轻轻的缓了几口气, 随即转头望向这位新娶的福晋,满眼不可置信:“你可知道爷昨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灌醉的?爷回院子之前就醉死了! 还有,这是可以特意吩咐的消息吗?”这话说的又快又急,里面满了寒意。 琅嬅瞬间僵在原地,她木着一张脸,努力转动脑子解释:“妾身只是觉得,若是一方素怕,王爷定会被诟病的。” 弘历看着写满不解困惑的人,抬手捂住脸,心里只感叹,皇阿玛这是从哪儿寻摸出的福晋啊! 他原本只是不喜她占了阿月的身份,只想在三日之后把她束之高阁,然后好好过日子。 可没想到,他就是偷了个懒没有吩咐,她就惹出这么个乱子,这真的是富察氏的嫡女吗? “你可知道今日要进宫谢恩?皇阿玛难道不知道爷昨夜醉死了吗?这明晃晃的谎撒出去,是你有好脸面,还是爷有?” 弘历越想脸色越黑,他翻身下床朝外间走去,琅嬅忙不迭地跟了过去。 “赵墨,给爷更衣!钱莱,去备车马!封锁消息!”弘历面色阴沉,他赤脚踩在外间的地毯上,浑身散发着冷气。 赵墨沉默着为他更衣梳洗,钱莱也木着一张脸迅速往外走去。 其实消息刚在府里传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处理了,但没想到福晋会自己说出来。 钱莱叹了口气,怀念着月福晋管家的日子。 琅嬅见状有些无措的看着这一幕,迟疑片刻后轻声询问:“王爷,不如妾身为你更衣?” “不用,爷可不敢用你!”弘历闭着眼睛,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 琅嬅闻言想开口辩解几句,却被身旁的素链拦住了,主仆良久都是一脸沮丧,静静地等待着弘历收拾好。 半刻后,马车慢悠悠地驶离王府,朝着紫禁城而去。 …… “儿臣携福晋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养心殿,弘历一脸笑意的站在琅嬅身旁,朝着上方的雍正行礼身旁的琅嬅见状也连忙跟上。 这之间只错了两秒,可雍正是皇帝,他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点头:“好!弘历如今也是成家了,往后可要好好立业!” “是,儿臣谨遵皇命。”弘历笑容愈发浓烈,笑呵呵的再次行礼。 雍正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也满了笑意,他抬眼看着一旁的琅嬅,沉声吩咐:“苏培盛!带四福晋去永寿宫,熹贵妃可是念叨了好几日了。 朕有事要和弘历相谈,让他们婆媳先说说话。” “是,儿媳告退。”琅嬅听完后面色一松,连忙行礼。随后便跟着苏培盛走了出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雍正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明明灭灭。 见状,弘历主动告罪:“皇阿玛恕罪,昨夜儿臣太过于欣喜,放纵了一些, 府里闹到后半夜,回到福晋房里时已经醉死了。儿臣不常宿醉,进宫前半刻才醒过来。” 说着,弘历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 “是吗?那你可要好好给福晋赔罪。”雍正听完后沉默数秒才开口,他声音低沉。 弘历闻言连忙应道,表示自己肯定会补偿福晋,雍正这才露出来笑意。 他望着堂下的儿子,缓缓开口:“福晋是你的妻子,是你的脸面,你要好好教导。近些日子也没有什么聚会,刚好有时间。 你府里人少,可以先让侧福晋管家,朕记得她是高斌的女儿?是叫高曦月?” “是的,侧福晋是宁安伯的小女,她向来深入简出,很擅长内务。但侧福晋身子骨不好,前几日就病了。 所以儿臣定会好好和福晋沟通的。”弘历闻言迅速拱手应道,低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欣喜。 “那就去你额娘那儿多拿些补品,你是宝亲王,你的府邸定要管理好! 高斌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他擅长做精细活儿,想来他家小女随他。” 雍正听完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朗声建议道。 弘历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目光,笑着扬起脑袋:“是,儿臣等会儿就找额娘要。 阿玛放心,儿臣都这么大了,定会管好府邸。” “你哪里长大了!你看看你,府里的人那么点人都认不准!谁擅长什么就安排她做什么! 去,跟你额娘好好说几句。把这个拿着,给你府里的月福晋带回去。” 雍正看着儿子那满是信赖的目光,开口笑骂道。随后指着一旁桌子上备好的匣子,朝他喝道。 弘历闻言面色一喜,一把抱住匣子:“儿臣替月福晋多谢皇阿玛赏赐!只是阿玛啊,怎么没有儿子的?” “你还要赏赐?管好你的府邸,再来要赏赐吧!”雍正闻言额头一跳,抬手就把案上的狼毫笔扔了过去。 弘历连忙接下,笑嘻嘻的往外跑:“多谢阿玛赏的狼毫笔!” 雍正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带笑,轻声骂道:“这混小子!这么大了还如此不稳重!” 一旁的苏培盛看着他欣喜地面容,连忙恭维道:“哪是王爷不稳重,王爷这是与皇上父子情深,才会彩衣娱亲的。” “就你这老货,能言善辩!”雍正闻言朗声笑道,随即沉下脸,冷声问道:“四福晋表现的可还行?” 苏培盛闻言迅速回答:“应该是太过于紧张,四福晋看起来很拘谨。皇上也知道,熹贵妃向来待人温和,所以永寿宫氛围很不错。” “你确定是不错?”雍正冷笑一声,睨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沉声吩咐:“去,把昨夜今早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差的传给马齐。 这就是他保证的好嫡女!进府第一日就办的这么个事!也就弘历大度,还为他福晋遮掩!” 第六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21) “额娘,儿臣给额娘请安!” 永寿宫,弘历刚迈进正堂,就开口喊道,完全没在意屋里的一片寂静无声。 闻言,端坐着的熹贵妃绽放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朝弘历招了招手:“有些日子没进宫了,快让额娘看看。府里一切可好?平日里膳食用的可香?” “一切都好,我院里人不多所以管理的很妥当。膳食用着也香,府里有额娘赐下去的御厨,哪里会有不好的膳食?” 弘历笑眯眯的缓步走到熹贵妃身份,任她打量。 他这位便宜额娘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女,但对他的面子工程和合作事宜,都做的很好。 “那就好。”熹贵妃简单的看了几眼后,拉着他坐了下来,温声问询:“你怎么满头是汗?这天气已经转凉,要照顾好自己。” 说着,熹贵妃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正襟危坐的琅嬅,抬高了声音:“这没人关照你,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是,儿子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弘历察觉到了,却没有转头去看,而是扯了扯熹贵妃的袖口,语气轻快的开口:“额娘,我这一头汗可是有原因的。 皇阿玛说让我快些来寻你,找你拿些补品,给月福晋补补,让她尽快痊愈好接着管家。 我看啊,皇阿玛也不是担心儿子的府邸,而是想把儿子赶走,好与您一道用膳!” 他越说声线越低,话里满是笑意,还不忘冲人眨眼睛。 熹贵妃瞧着他这副模样,顿时被逗得直乐,她轻抬手指隔空点他:“促狭鬼!净说些顽皮话。等你阿玛来永寿宫,额娘定与他说说!” “别呀额娘,阿玛知道又该给我增加公务了!”弘历搞怪的捂住额头,可怜兮兮地看向熹贵妃。 熹贵妃别过眼睛,不去看他这副表情,朝着不远处的人招手:“槿汐,快,带着这个小滑头去库房拿些能用的补品。 再给月儿挑一只上好的白玉狼毫笔,好给这混小子好好管着后院!不然啊,那宝亲王府就要翻天了!” 崔槿汐轻抿唇角,眉眼带笑,福身应下,随后快步上前朝着弘历行礼:“阿哥爷,随奴婢来吧,天色也不早了。让娘娘再和四福晋说些话吧。” “行!那额娘你们聊,我去挑些补品。”弘历抬手止住她的动作,点头答应。站起身后朝着熹贵妃笑道:“额娘放心!儿子不会搬空您库房的!” 说罢,大步朝外走去,琅嬅看着他目不斜视的背影,心里一阵苦涩。 “本宫刚刚说的你可记住?你是皇家儿媳,做什么要三思而后行!” 熹贵妃冰冷的话唤回了琅嬅的思绪。 琅嬅闻言迅速低头应下:“额娘放心,儿媳定谨遵额娘的话。” “哼,记下就好!”熹贵妃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又冷声提点道:“月福晋是皇上定下的称呼,别喊错了。 你从前未曾接触过皇家内务,那就好好的学习,待学成,弘历自会把管家权放回你的手上,明白吗?” “明白的。”琅嬅眼中划过一丝不甘,面色一阵扭曲。但嘴上却恭恭敬敬的。 熹贵妃端坐高堂,目光中带着了然。这种人她见多了,蠢不自知,而且固执己见! 罢了,反正弘历后院人不多,而且侧福晋家世也不低,又与内务府有关联,左右也怠慢不了弘历。 至于这人,就交给弘历解决吧,毕竟是他自己的福晋。 …… “额娘,儿子走啦!下次进宫再来看你!”弘历站在永寿宫门前,笑盈盈的对着廊下的熹贵妃招手。 熹贵妃看着他身后都捧着匣子的赵墨和钱莱,笑骂道:“快走快走!可别再来了,不然额娘的库房真要空了!” “哪里会!儿子可是很有分寸的!”弘历笑容不变,话里带着俏皮。又与她挥手后,才带着两个奴才和琅嬅离开了永寿宫。 宫道马车上。 弘历与琅嬅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弘历收敛了刚才的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琅嬅,冷声道:“额娘说的你可记住了?” “都记下了。”正思考着怎样打破僵局的琅嬅,在听到问话后迅速抬头回话。 “记下就好。这些天你先管理好青鸾院,待时间合适,我会把管家权给你。 院里的三个大丫鬟是内务府调教好的,爷调去你院里的,都是忠心的,你放心用。” 弘历对上那双怯生生的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冷声开口。 琅嬅见状连忙低下头,隐藏眼里的不忿:“是,王爷放心,妾身定会管好正院的。” “嗯,好好表现。”弘历声音变得平淡,漫不经心的回了几个字, 随后沉声补充道:“明日府内拜见福晋,不要让月福晋跪拜,敬茶就好。 月福晋这几日病了,皇阿玛和额娘皆亲口嘱咐,要让她好好养病,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还有落樱院格格,她在禁足,明日拜见后往后都不会出院子。” “是,妾身记下了。”琅嬅感受着从对面传来的冰冷的目光,温声应下,态度恭敬。 待她回话,马车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弘历在闭目养神,而琅嬅则一副温顺的模样,但那低垂的眸中,却翻涌着浓烈的愤恨。 …… 当夜,弘历宿在了正院,终于与琅嬅圆了房。 第二日清早,琅嬅面色红润的端坐在铜镜前,眼中满了欣喜, 她开口吩咐道:“素链,今日府内所有人来敬茶,莫要装扮的太过华丽,只需要彰显身份即可。” 身后的素链连忙应道:“福晋放心,奴婢定为你好好装扮。” 许久,琅嬅看着铜镜里雍容华贵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斜眼看着不远处的托盘,低声问询:“侧福晋她们可到了?” “已经到了,现在在正堂等着呢!”素链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轻声回道。 闻言琅嬅缓缓地抬起手,素链连忙扶住。 “喊一个大丫鬟进来把这托盘端过去。”琅嬅沉声吩咐道, 随后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时辰不早了,素链快些扶本福晋去正堂吧,免得三位妹妹等急了!” 说罢,在素链的搀扶下缓步朝正堂走去。 第六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22) “妹妹们竟然都到了,应该是我来晚了!” 寂静无声的正堂忽然被温和的声音打破,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大丫鬟的搀扶下从后堂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福晋万福!” 闻言高曦月抬手慢悠悠的起身,在琅嬅还没走到正堂坐下时,带着其他两人福身行礼。 “莫要多礼,都坐吧。”琅嬅面色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施施然的坐下后,才笑着唤起。 堂下,高曦月在听到声音后并没有坐回去,她笑盈盈的站在原地,柔声细语道:“该给福晋敬茶了,妹妹就先不坐下了。” 说罢,抬起美眸望向琅嬅,等待她的动作。 端坐着的琅嬅动作一顿,微垂眼眸,随即笑着抬起头,轻轻抬手:“倒是姐姐的疏忽,听闻月妹妹身子不好,是不该让妹妹多劳累。 素链,上茶!妹妹站着敬茶就好,王爷可是特意吩咐过,妹妹身子不好,不能跪拜。” 说着,她抬眼扫过已经坐下的庶福晋和格格,在发现两人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后,暗暗咬紧牙关。 高曦月听着她带着挑拨的话,暗暗挑眉,缓步上前接过茶盏,一脸乖巧地看向琅嬅:“既然是王爷吩咐,妾身也不好推辞,那便依王爷的吧。” 说罢,轻移脚步走到琅嬅身旁,微微屈膝行礼:“侧福晋高佳曦月给福晋敬茶,福晋请用茶!” 琅嬅看着满脸乖巧的人,心里冒出浓浓的怒火,但这是皇上亲赐管家的侧福晋,她不能动! “侧福晋莫要多礼。”琅嬅重重的缓了口气,笑着接过茶盏,轻抿一口便放到了身旁:“月福晋心思敏捷,望你往后好好伺候王爷,早日诞下一儿半女。” “是!”高曦月笑盈盈的屈膝再次福身,随后慢悠悠地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身旁的阿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幸好她阿箬聪慧,选了一个实力强大且靠谱的靠山! 想着,阿箬面露笑意的起身跪拜行礼,琅嬅依旧是那套说辞,但脸上的笑容却真挚了几分。 待青樱也毕恭毕敬的敬过茶后,琅嬅脸上的得意已经遮掩不住了。 她笑着朝不远处的可心招手,随即笑着看向左边并排坐着的三人:“妹妹们敬过茶,就是宝亲王府的一份子了。 这儿有些小玩意儿,妹妹们莫要推辞,拿去带着玩!” 说着,可心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琅嬅轻轻地掀开红布,指挥着素链分发下去: “这对珐琅彩掐丝蓝靛手镯,是皇上赐婚时赏给我的,既然月妹妹也得皇上喜欢,就赏给你戴吧!” 她话里满了笑意,目光也十分真挚,但高曦月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那一丝恶意。 她垂眸看着那对熟悉的镯子,勾唇轻笑,这是觉得她威胁比较大,直接给了一对。 “多谢福晋,妹妹很喜欢。”高曦月想着,笑盈盈的接过镯子,拿在手上把玩。 琅嬅看她一直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后解释着另外的东西:“这对白玉坠银缠丝梅花簪,是京城新流行的饰品,箬妹妹和樱妹妹一人一支。若不嫌弃,就带着玩吧。” “多谢福晋。”阿箬看着那明显是一对却分开赏赐的簪子,暗暗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眼中满是嫌弃。 一旁的青樱并没有说话,她面露感激的一把抓住那簪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看着饰品分发下去,琅嬅眼中的满意愈发浓郁,她抬头瞧了瞧天色, 轻声开口:“既然妹妹们都很喜欢,那可不要束之高阁,多带着玩。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便先散了吧。” 说罢便起身走了出去。 待她离开,高曦月也在星璇的搀扶下走了出去,阿箬见状迅速跟上。 出了正院,两人便往荣泽院走去。 阿箬居住的梨香院离荣泽院并不远,所以阿箬除了去落樱院寻开心,就是跑到高曦月这儿说闲话。 两人虽然之前身份不同,但在阿箬的刻意迎合与高曦月的纵容下,两人的关系逐渐升温。 “姐姐你看,福晋可真抠门!那簪子明明是一对偏要分开!还让我和青樱那个贱人用一样的,不知道恶心谁呢!真是晦气!” 阿箬跟在高曦月身旁,拎着那个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了嫌恶。 高曦月看着她的模样,笑出声声,她抬手举起那对一直拿在手上的镯子,对着阳光晃了晃,轻声道:“可不是嘛,晦气极了。” 一旁的阿箬敏锐的察觉到她话里别的意思,迅速夺过那对镯子,把怀里的帕子塞到她手里, 嘴里嘟囔着:“这种晦气的东西姐姐怎么能一直拿在手上?快些擦擦手!” “哪有那么严重,一些小东西罢了。”高曦月看着手中的帕子,唇角勾起几分笑意,手上却听话的一根根擦拭手指。 跟在后面的莲心见状迅速上去,打开随身的布袋朝阿箬说道:“箬福晋,这东西不好,放在奴婢这儿吧!” 闻言,阿箬麻溜的把手中的镯子和簪子都放在那袋子里。 她一边揪过叶心的帕子擦手,一边叮嘱道:“你也别拿那么近,还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呢!” “是!”莲心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阿箬见她应下,连忙看向高曦月催促道:“姐姐咱们快些吧!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洗一洗更放心!” “好,那咱们就快些回去。”高曦月闻言点头应下,她握住星璇的手,大步往荣泽院走去。 …… “这也太隐蔽了吧?没想到这镯子还有暗扣!那簪子上不会也有吧!” 阿箬歪着脑袋望着桌子上被惢心三两下打开的镯子,脸上满了惊骇。 惢心闻言拿起那枚簪子,仔细地拨弄着簪头的缠丝, 随后把打开的簪子放在桌上:“缠丝制品很容易留缺口,掐丝的也一样。” 说着,她面色担忧的看向高曦月,轻声建议:“福晋,您多泡会手,这是零陵香,你接触的远比箬福晋的要多的多!” 闻言,正在用药水泡手的阿箬也连忙劝道:“是啊,姐姐!你可要多泡会儿,不然那贱妇的计谋可就得逞了!” 高曦月感受着满屋担忧地眼神,轻叹一口气:“我是这么不顾自己的人吗?放心,我会好好泡手的!” 说着,她舒展开手指,静静地看着被暗黄色药水笼罩的手指,轻声道:“莫要担忧,她敢出手,就必须付出代价!” 第七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23) “可有用到我的地方?” 阿箬闻言迅速转头看向身旁面色平静的人,语气严肃地问道。 高曦月在听到她的问话后,抬头朝她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摇头:“不只不用你,我也无需动手,自会有人出手的。” 说着,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阿箬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一脸茫然,她想了许久才一脸恍然大悟。 “姐姐,你可真厉害!竟然能指使的动王爷!”已经泡完手的阿箬笑眯眯的凑过高曦月身边,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高曦月看着她崇拜的眼神,哑然失笑。 她并没有否认,而是说了其他的事情:“这几日就别去落樱院了。” “是要安排我做什么吗?”阿箬的眼神瞬间放亮,紧盯着高曦月。 “对,你需要过来熟悉一下管理流程,接下来至少七个月,我都没办法劳累了。” 高曦月的语气平淡,但她说的话却如同惊雷一般,炸的阿箬瞬间坐直了身体。 满脸惊愕的阿箬迅速移动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随后迅速抬手拉住惢心语气焦急:“姐姐什么时候怀孕的?这零陵香影响到姐姐了么?” 说罢,又起身朝外喊:“衔草!快把这些拿去园子!叶心!开窗,快!” 两名不明所以的丫鬟被她指使的团团转,高曦月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散。 待阿箬忙完再次坐回椅子上,高曦月已经让人撤去了药水。 “姐姐怎么没多泡一会儿?”阿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的脸色,语气有些嗔怪。 高曦月闻言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轻快:“放宽心,这点零陵香还不至于伤害到我。 而且你可是忘了,我比她们都精通药理。” 阿箬听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嗫嚅道:“我忘了。刚刚太急了嘛,姐姐那话真的很惊人。 姐姐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幸好这些天因为忙碌,王爷只是留宿而没有叫水。” 说着,她轻拍胸脯,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些天吧,孩子应该有一个多月了。”高曦月闻言回想片刻,轻声说道。 她摸了摸小腹,眉眼柔和,话里却萃着冰冷:“那零陵香是避孕的,就算我没有怀孕,那东西也极其伤人。 所以咱们这位福晋,不只愚蠢还十分恶毒呢!” “真是晦气!又一个乌拉那拉氏!”阿箬听着她的话,眼中划过一丝戾气。 姐姐救她于微末之时,给了她好身份、好去处。她定不许任何人伤害姐姐! 高曦月自然看到了她眸中的神色,她动作轻柔地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莫气了。来,给你未来的小外甥打个招呼。” 闻言阿箬瞬间泪崩,她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两下后迅速撤回手,声音哽咽:“姐姐,我何德何能?” “你唤我一声姐姐,那就是我一辈子的妹妹,高佳氏为你敞开大门。”高曦月抬手为她擦去眼泪,柔声宽慰。 阿箬是她未用手段得到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这个人,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一件小事便死心塌地。 在她的眼里,阿箬给予她的忠心,和被下了忠心符的人有一拼。 “姐姐!” 阿箬望着她真挚的眼眸,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小心却迅速地拥住高曦月,闷声痛哭,许久才止住了哭泣。 高曦月哭笑不得地看着用帕子给自己擦拭肩膀的人,笑着止住了她:“已经湿透了,待会儿我去换身衣裳便好。 现在要紧的是你,你看看这红彤彤的眼眶,别人看到怕是觉得我欺负你了呢!” “难道姐姐没欺负我?”阿箬闻言撅起嘴,捏着她的衣袖撒娇:“就是姐姐惹我哭的,不然我怎么会如此丢人?她们怕是都笑我呢?” 说着甩着手帕盖在自己脸上,耳尖已经红透了。 “哪会?刚刚她们都背过身了,没有看到!”高曦月看着她灵动娇俏的模样,顿感惊讶,随即笑着安抚道。 闻言,阿箬悄悄的掀起一角帕子,扫视一圈,才拿下帕子,笑眯眯的喊着惢心。 惢心从屋外进来,端着一碗冰,小心的为她敷眼睛。 高曦月看她安静下来,便在星璇的搀扶下去了内室。 “小姐,看来小姐真的把阿箬当妹妹了。”星璇看着嘴角带笑的人,心里划过一丝欣喜。 她家小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极少与人交心。 “是啊,有个闹腾的妹妹,也不错。”高曦月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她舒展双臂,任由星璇为她更衣。 人类情绪变化莫测,她很喜欢一成不变的忠诚,也喜爱真挚的情感。 …… “皇上,马齐大人让奴才带话,他定会给四福晋去信的。待他教好人,定亲自来养心殿赔罪。” 养心殿,苏培盛看着歪在榻上闭目养神的皇帝,小心翼翼地开口禀报。 “是吗?那朕就等着他来赔罪!哼!”雍正闻言轻抬眼皮扫过地上的箱子,那是马齐送来的孝敬银子。 赐婚反而给儿子添了一个麻烦,这让雍正很不爽,觉得马齐在打他的脸, 马齐也想到了,所以才会额外送进来孝敬。 “让人抬起朕的私库吧。”雍正想着,勾起一抹笑意,他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这点银子虽然不多,但能看出来这位老臣的态度。 “是,奴才这就让人抬走!”苏培盛闻言迅速应下,抬脚朝外喊来了几个小太监,朝皇帝私库走去。 养心殿再次安静下来,可不到半刻,苏培盛就满脸堆笑的走了回来。 “谁来了?”雍正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回禀皇上,宁安伯求见,说是有好消息禀报。”苏培盛闻言迅速回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听到他的话,雍正瞬间升起了几分兴致,他坐直身子,勾唇轻笑:“传进来吧,朕倒要看看高斌这老小子有什么好消息!” “当然是大好的消息啊!皇上!” 满脸笑容的高斌在听到苏培盛的通传后,边喊边走进了养心殿。 他身后还跟了两名抬着东西的小吏,他们的步伐缓慢,呼吸沉重。 在站定后放下东西的动作极其缓慢,可还是在落地时,砸响了地砖。 第七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24) “你说的好消息,不会是这块灰疙瘩吧?”雍正站起身,朝高斌身旁看去。 闻言,高斌迅速指挥着小吏放下东西,从袖里拿出一本册子递上去:“就是这灰疙瘩,臣给它命名水泥!皇上瞧瞧这方子,您就明白了!” 雍正半信半疑地接过册子,打开开始阅读,半刻后,帝王爽朗的笑声从养心殿传了出来。 “高爱卿真是才华横溢啊!竟然能造出这般坚硬的东西!”雍正一边用手敲打着那块灰疙瘩,一边笑道。 笑罢,恢复严肃的雍正看向高斌:“这些用价几何?防不防水?可能用来修堤坝?” “用价极低!防水!可以修堤坝!臣在做完这个疙瘩后,又在庄子里铺了路,还命人砌了墙。 墙壁逢雨逢风纹丝不动,而且牛都撞不下一块砖头!皇上若不信,可以前去查看!” 高斌闻言迅速回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雍正瞬间来了兴致,他大手一挥朝外喊去:“苏培盛!去宣张延玉、朱轼和工部尚书。 让他们在宫门口等着!和朕一起去瞧瞧这旷世之作!” 被喊过来摸不清头脑的三位大臣,在看到庄子里平整光滑的路、坚固的墙壁后,直接昏了头脑。 朱轼更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抓住高斌的手,声音哽咽:“宁安伯大才啊!这若是用在建造堤坝上,可谓是造福万代啊!” 说完,迅速朝雍正跪地而拜:“皇上,此物是治水的大利器!第一批成品定要先用去建造堤坝啊!” 看着忠心耿耿的大臣,雍正爽朗一笑:“朱爱卿放心!此物造价极低,而且制作简便,定能供应堤坝的建造。做好这功在千秋的事情!” “皇上英明!”朱轼闻言再次拜倒高呼万岁。 乐呵呵的雍正见状忙让苏培盛扶起他。 转头笑眯眯的看向张延玉:“水泥修成的道路平整光滑,能够减少颠簸。张卿可要为朕分忧呐,朕想为全国都修上水泥路!” 张延玉闻言迅速拱手,他沉思片刻,低声回话:“回禀皇上,修路是件大事,而且大清疆土宽广,需耗费的人力定然不少。 这若是征收徭役,怕是会导致臣民的不满。可单单想囚犯,怕是需要修很久。” 听完他的分析,刚刚一脸激动的雍正也平复下了心绪,跟着思索起来。 场面顿时陷入宁静,不远处低着脑袋的高凌远见状慢悠悠的举起手,轻声说道:“皇上,草民或许有办法。”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雍正闻声看了过去,在发现是高斌的三儿子后,宽宥的朝他招手。 高凌远见状顶着一众人的眼神,缓步上前:“草民是一名商人,所说的办法上不了台面,望皇上恕罪。 这方法分两步,第一步是募捐,以道路的命名权进行招商,出价高者,可以为一段路命名,并且在路边立碑,写上捐钱人的姓名。 第二步则是以工代赈,朝廷拿这些募捐来的钱,招募百姓前来修路。 这样应该能解决刚才的那些问题。” “好!” 他话音刚落,便得到了帝王的称赞。 雍正一脸喜色地与张延玉对视一眼,随即笑呵呵的看向高斌:“你这老小子,看起来是个大老粗,可这儿女倒是养的都很好!” 说完,又看到高凌远:“这个办法不错!可以采纳!待张卿写出具体的规划后,少不了你小子的赏赐。” “多谢皇上,办法能采纳就好。草民就是说了几句话,当不得赏的。”高凌远脸上染上笑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闻言,雍正脸上的笑容更浓烈了:“莫要谦虚,你和你阿玛都要赏!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一旁的张延玉看着心情甚好的帝王,又看了看高凌远,心中有些惜才,啧啧称赞:“好小子,你是在经商?这样聪明的脑袋,怎么没科举?” 闻言,雍正也一脸好奇的看了过去。 高凌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开口解释道:“我身子不好,不能习武,又坐不住,所以并没有科举。而且小子我喜欢经商!” “那倒是可惜了。朕还想给你封个官为朕做事。”雍正看着那不掺假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可惜,草民虽然不当官,但也是皇上的臣民,自会效忠皇上!”高凌远闻言连忙朝着皇帝行礼,话里满了惶恐。 高斌闻言端着一副惶恐的表情,连连行礼。 场景顿时又陷入了寂静。 雍正看着恭恭敬敬行礼的父子两人,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摆手示意两人起来,随即转身和张延玉商量着事宜。 见状,松了一口气的高斌与高凌远对视一眼,皆是一副笑意。 当天,急匆匆出宫的皇帝满脸笑意的回了宫,引起各方的注视。 傍晚,宫门落锁前,两道圣旨传出。 一道去了宁安伯府,封伯爵府大公子高博远为从四品宣武都尉,另赐三公子高凌远正七品皇商之职。 另一道则去了宝亲王府,宝亲王侧福晋高佳氏性秉惠和、淑慎有仪、恪娴内则,秀中慧外,特赐封号贤。 这道圣旨使高佳氏彻底闻名,无数双眼睛再次聚焦在这颇得圣恩的宁安伯府上。 …… “什么!皇上怎会给一个侧福晋封号!她有了封号,仅比我低半级!这让我以后怎么管家!” 青鸾院。 听闻圣旨的内容后,正在等待王爷用膳的富察琅嬅瞬间摔了手中的茶杯。 一旁的素链闻言迅速朝外看去,在发现王爷未到后,狠狠的松了口气, 迅速握住琅嬅的手:“福晋莫气,王爷刚刚递信说了今夜要来。 而且,就算她有功封号又怎么样。她都不能生了。那贱人身子骨不好,肯定会因为郁结卧床不起。 到时候就算她是个贤福晋,也无济于事!” “是啊,她不能生了!幸好我下手早!”琅嬅听完她的安慰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声音轻柔地命令道:“去迎一迎王爷,顺便让小厨房准备好膳食。” “是,奴婢这就是办。”素链见她露出笑容,心里跟着松了一口气,缓步往外走去。 看着素链的背影,富察琅嬅捏紧帕子,压下心中怒火,努力勾起那温和的笑,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而荣泽院。 高曦月抚摸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心里想的同样是这句话。 “莲心,王爷明日几时陪福晋回门?”高曦月垂眸看向不远处已经合上了的手镯,声音低沉。 “回贤福晋的话,王爷按照规矩,明日午时正动身。”莲心站在她身旁,低声回道。 高曦月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好,那明早王爷从正院出来后,就把他引来, 就说我有惊喜要给他,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七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25) “你怎么在这儿?你家福晋让你在这等爷的?” 一大清早,刚刚打发完富察氏的弘历,刚走出青鸾院没多久就碰到了荣泽院的莲心。 站在路边一脸笑意的莲心连忙行礼回话:“回王爷的话,确实是福晋让在这儿等您的,福晋请您去一趟荣泽院,说有惊喜。” “是吗?那爷可要去瞧瞧!” 闻言,弘历顿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爽朗一笑,抬步朝荣泽院走去,步伐急切。 身后,赵墨招呼着莲心连忙跟上。 荣泽院。 “阿月,我来了,你说的惊喜在哪儿,快让我瞧瞧!” 目标明确的弘历,刚迈进院子就朝着内室走去,他声音爽朗,人还没走进去,声音就已经传进去了。 内室软塌上,高曦月正笑盈盈地望着门口,而弘历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顿时柔下了眉眼。 “阿月啊,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惨啊,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的!” 他兴冲冲地大步走到软榻边,一把搂住高曦月,委屈巴巴地控诉着, 说着,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盯着高曦月:“阿月,今夜元寿哥哥能不能留宿荣泽院啊?我保证,肯定洗的干干净净的再上来!” 高曦月望着他的眼眸,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哦,不只今天,至少两个月都不可以!” “为什么啊阿月,你是嫌弃我不干净了么!我就和富察氏睡了一夜,我仔细洗洗还是能要的!” 闻言弘历顿感晴天霹雳,他脸上写满了惊恐,语无伦次的和高曦月解释着, 边说边抖着衣襟,凑到她面前:“阿月你闻闻,是你喜欢的橙香。我每次出正院都会洗漱,保证不会留下一丝脂粉味!” 随着高大身躯的靠近,一股清爽的橙香扑鼻而来。 高曦月仔细嗅了嗅,抬手捏住他的衣摆,笑着点他额头:“元寿哥哥,你是被这几天的事情气傻了么? 我说的是两个月,又不是永远,你怎么想想,为什么这个时间如此明确?” “是啊,为什么是两个月?” 弘历见她笑,脸上的恐慌尽退,心中猛然一松。在听完她的提问后,瞬间陷入沉思。 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的弘历迅速瞪大眼睛,飞速的挪动着身体,目光如炬地看向高曦月的小腹。 见他明白过来,高曦月带着手镯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抬眼望着他,笑颜如花:“元寿哥哥,我们有孩子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真,真的吗?” 得到确切答案的人瞬间红了眼眶,弘历声音颤抖,身躯止不住地颤栗,抖着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小腹, 在触碰到那温热后,瞬间落下了眼泪:“阿月,我们有了爱的果实!” “是的,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明,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高曦月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声音也止不住哽咽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相拥而泣。 许久,室内才恢复了愉悦的氛围。 弘历依旧颤抖着手,他轻轻地擦拭高曦月脸上的泪痕,脸上满了懊悔:“阿月莫哭,你怀着孩子,情绪激动对你身体不好。 当初熹额娘怀孕时槿汐姑姑说过的,我竟然给忘了,都是我的错,竟惹你也落泪。” “怎么能怪你呢元寿哥哥,阿月也是太高兴,才会哭鼻子的。” 高曦月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她握住弘历的手,撒娇似的轻轻摇晃, 靛蓝色的镯子与他袖腕上的金属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弘历的眼神瞬间被这声音吸引了。 “这个手镯样式不像是你喜欢的款式,怎么想起来戴它?”弘历抬手捏住她腕上的手镯,仔细打量着。 闻言高曦月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褪下放在弘历手中, 柔声道:“这是福晋给的见面礼,说是皇上赐婚时赏赐的。我虽然不喜欢这个款式,但也不能不戴,所以打算戴两天。” 在听到是富察氏送的后,弘历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他抬手摘去另一个,抬手扔在榻边小几上, 转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高曦月的额头:“怎么能这么轻信她呢?你忘了皇阿玛的废后,她可是专门赏下去堕胎的饰品。 而且啊,就算你没有怀孕,也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谁知道这是什么脏的臭的!” 说罢,弘历眼含嫌弃的撇向身后的小几,却被眼前的东西惊住。 刚刚被甩到小几上的镯子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而缝隙里面,竟然滚出来了一个小巧的黑色丸子。 “那!那是什么东西!”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的高曦月,在看到那些东西后,迅速抓住弘历的手臂,满脸惊恐地喊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弘历闻言迅速转身抱起她往外走去,柔声安慰着:“阿月莫怕,可能是香丸之类的。 别担心,元寿哥哥会查清楚的。阿月先去侧房休息一下好不好,我保证,很快就能处理好。” 高曦月颤抖着身子窝在他怀里,许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状,弘历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而情绪起伏过大又早起了的高曦月,在他的安抚下,不消片刻便闭眼睡了过去。 弘历看着已经睡熟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动作轻巧地把怀里的人放到侧房的软榻上, 语气低沉的吩咐着跟着走过来,皆是满脸惶恐的人:“星璇,守好你主子!你们三个守好门窗!动作轻些!” 星璇闻言迅速应下,她目光如炬,给莲心她们安排好位置后,一动不动的守在高曦月身旁。 见状,弘历满意地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在房门关闭的一刹那,弘历身上顿时扬起滔天的怒火,他声音低沉,目光锋利地扫过院里的一干人, 带着满满的威压:“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偏房!赵墨,守好门!进喜去请府医,钱莱,拿上爷的令牌,去请卫临太医来!” “是!”钱莱低低应声。 随后,院子再也没有声响,陷入了一片死寂。 秋日的荣泽院,顿时染上了肃杀。 第七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26) “王爷,这里面是零陵香丸,零陵香是凉物,作用比之红花和麝香。” 急匆匆的赶到荣泽院的府医,气还没有喘匀,就被进喜拉到了院子中央的小几旁。 感受着满院子压抑气氛的府医,小心谨慎地从镯子里倒出所有的黑色丸子,放在鼻子下自己的分辨, 片刻,一脸惊恐的府医动作极快地跪倒在院里的青石板上,颤声说着。 闻言,弘历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这东西危害可大?” “回禀王爷,短时间佩戴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零陵香是慢性药,长时间佩戴才会发生作用。” 府医感受着头顶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心里暗骂着动手的人,哆哆嗦嗦的回答着王爷的问题。 听完他的这番话,端坐在圈椅上的弘历,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今天发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弘历抬头望着正院的方向,眼中满了杀意。 …… “娘娘,阿哥爷府里的大太监请了太医,还点名要了卫临。” 永寿宫,崔槿汐一脸急切的走进内室,语调里满了忧虑。 正在逗弄着孩子的熹贵妃,闻言迅速抬眼望向她,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请了卫临出宫,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但卫临是娘娘的心腹,阿哥爷找他,肯定是有要紧的事。那钱莱火急火燎的,拉上卫临就跑!” 崔槿汐连忙回答着她的问话,话里止不住的担忧。 熹贵妃顿感不妙,弘历向来不喜欢麻烦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点名请她的心腹,肯定是府里出事了。 想着,她迅速站起身冷声吩咐:“槿汐,你带着出宫的令牌去走一趟,看看弘历府中到底怎么回事! 本宫记得今天是四福晋的回门日,距离午时正也不远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是,奴婢这就去看看!”崔槿汐闻言迅速应下,带着备好的物件和补品,急匆匆的出了宫。 …… “见过宝亲王,可是出什么事了?” 卫临下了马车便被带到了荣泽院,看着院子里跪满了的奴才,心里顿时一惊,连忙拱手问道。 弘历在看到来人后迅速站起了身,他一把抓住卫临的手腕往侧房走去:“卫临!刚刚爷从福晋的镯子里磕出来了零陵香丸, 那镯子是昨天拿到贤福晋院里的,贤福晋今早起来就戴上了。府医说时间很短,不会造成影响, 但是贤福晋她怀了身子,才一个月,你再看看,看看她有没有事。” 弘历的步伐急切,话里也满了担忧。被他拉扯着的卫临闻言也绷起了脸,紧跟着他的步伐。 “贤福晋没有什么事,她身体恢复的很好,孩子也很健康。” 侧房门口,一把完脉就被弘历盯住的卫临,满脸笑意地看着他,轻声诉说道。 闻言,弘历心头悬着的那颗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躺在榻上酣睡的高曦月,眼中的柔情让偷偷瞥见的卫临一阵心惊。 卫临转身看着院子中央的小几,又回想了一下那镯子的款式,顿时感觉一阵头疼, 怎么出了宫还能遇见这些事啊! 想着,缓过情绪的弘历朝着卫临微微拱手,满目诚恳:“卫太医,可否帮爷再看看其他的东西?” 卫临闻言连忙躬身行礼:“阿哥爷真是折煞臣了,有事您直接吩咐就好。” “那就麻烦卫太医了。”弘历听完后脸上瞬间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动作极快地引着卫临来到了正堂:“卫太医稍等片刻,需要查看的东西等会儿就送过来。” 说着,招呼着丫鬟上茶。 卫临见状受宠若惊的朝人拱手,快速端起茶杯,慢慢地抿着茶水。 时间过得飞快,不消半刻,赵墨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色焦急的阿箬。 “王爷,簪子奴才带过来了。箬庶福晋说要来看看贤福晋。”赵墨把手中的簪子放在桌案上,朝卫临推了推,随后低声汇报着。 弘历听完他的话抬眼看向阿箬,在确定她眼中的担忧不假后,挥手让她离开:“福晋在侧房,你去陪陪她吧,阿月今日被吓到了。” 阿箬闻言立刻行礼告退,步履匆匆地往侧房走去。 见她走远,弘历才回过头看向卫临,已经把簪子掰开了的卫临,见他回头迅速抬头看他:“也是零陵香丸,看起来和镯子里的材质是一样的,应该是同一批。” 得到答案的弘历顿时站起了身,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抬步朝外走:“赵墨!带上府医和这些赃物,跟着爷去瞧瞧青鸾院的那个贱妇!” “是!”赵墨也是一副怒容,动作飞快地收拾着东西,快步跟上弘历。 几人浩浩荡荡的朝青鸾院走去,路上的奴才纷纷避退。 而一脸担忧的崔槿汐,在踏入后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她心头猛的一惊,迅速上前拦住弘历,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气势汹汹的。” “槿汐姑姑,你怎么来了?”弘历看到来人立马止住了脚步,在听到她的问话后, 语气愤恨地回应道:“姑姑,富察氏那个贱妇,她要害了我的孩儿,还想给府里每个女儿都避孕! 我已经让卫临太医查清楚了,现在去正院找她对质!” 崔槿汐听完弘历的话后心里也燃起了怒火,但却迅速压下。她目光焦急地看着弘历,低声问道:“是谁怀孕了?孩子可还好?” “是贤福晋,孩子很健康,幸好阿月恢复的很好,不然那个孩子……”弘历看着她焦急地目光,心头一暖,缓下脸色回话。 闻言,崔槿汐松了一口气。她抬眼瞧了瞧赵墨手中拎着的东西,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弘历, 轻叹了口气:“阿哥爷,奴婢记得今天福晋要回门?您这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是不打算带她回门了?” “她做了这等恶事,爷怎么可能带她回门?”弘历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满地嚷嚷着。 崔槿汐看着他的模样,轻拍着他的臂膀,温声笑道:“看来奴婢来的很是时候。福晋三日回门是规矩,王爷不能拘着她不让去。 这件事有更好的处理方法,难道爷只是想简单的罚她一下么?她做的事情可是和废后相似。” 闻言,弘历眼睛顿时放亮,他快步凑到崔槿汐面前,一脸求赐教的表情。 崔槿汐被他逗笑,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不久,一脸恍然的弘历领着人返回了荣泽院。 府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一点都不知道院外发生了什么的琅嬅,在弘历的催促下,笑盈盈的踏上了回门的马车。 第七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27) “老爷,宝亲王带着福晋回府啦!” 富察府,等在门口的小厮在看见远处驶来的马车后,马不停蹄地往院里跑去,脸上带着满满地喜气。 前院中堂,正喝着茶的李荣保和马齐对视一眼,脸上顿时染上了笑容,纷纷起身朝外走去。 “看来琅嬅还是得王爷喜欢的。”李荣保步伐迈的极快,他低声嘟囔着,眼中止不住的冒出自豪的神色。 走在他身边的马齐却没有回话,他虽然也笑着,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看好了时间,此时刚过巳时正,按规矩来说,这个时间点早了些,放在平常,他可以说是王爷重视,提前回门, 但,他家侄女刚刚惹过事,回门提前,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会儿恭敬一些,记得守好礼数。”马齐心下不安,开口嘱咐道。 一旁的李荣保听着他严肃的语气,连连应下。 两人来到门前没多久,马车便缓缓地停在了富察府门口。 “臣参见宝亲王殿下,殿下万安!参见宝亲王福晋。福晋万福!” 马齐站在前面,恭恭敬敬地朝下马的弘历躬身行礼,身后的李荣保也敛了笑意,行礼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弘历站在原地,抬眼扫过众人,并没有开口唤起。 另一边,等待了一会儿发现王爷并没有行动的琅嬅,暗暗咬了咬嘴唇,在素链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大学士莫要多礼,今天是福晋的回门日,想来府里已经安排好了?” 一言不发的弘历瞥见人下了马车后,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唤起。 马齐听着他看似随和却十分客套的话,心头一紧,连忙笑着把人往府里迎:“知道王爷要来,府中肯定会好好安排,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王爷。 让福晋和夫人她们闲聊,王爷随臣去中堂可好?臣刚得了一套白玉棋盘,臣陪爷手谈一局?” 弘历一手背后,垂眸扫了他一眼,勾起一抹笑意:“好啊,那就去中堂吧,富察大人也一起吧,咱们好好谈谈。” 说罢便抬步往里走去,马齐与李荣保对视一眼,随即朝自家夫人使了个眼神,快步跟了上去。 …… “福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王爷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后院,相携的三人刚坐定,马齐夫人便一脸担忧地看着富察琅嬅,轻声问道。 富察琅嬅看着伯母担忧地眼神,心中一暖,连忙摇了摇头:“并没有发生什么,这几天王爷心情都不错,而且一直留宿正院。 今天提早回门,也是王爷安排的。或许他不开心是因为别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不知道院子外的事情?”富察夫人听完两人的对话后,黑着一张脸插话进去。 琅嬅眼神黯淡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目前是贤福晋在管后院,前院则是王爷身边的太监在管理。” “你也是蠢笨,怎么就做了那样的事!不然早就拿到了管家权,怎会还让那个小蹄子拿着!” 富察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抬手点着琅嬅的额头, 说罢,悄悄的拿眼撇了马齐夫人一下,见她在思索别的事情,连忙凑到琅嬅身边:“那件事你办了没有?” 闻言,琅嬅脸色一僵,也悄悄地看了伯母一眼,见她没注意,才低声回话:“办了,第一天就办了。” “那就好,那就好!”富察夫人听完后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旁惴惴不安的马齐夫人在看到她意味不明的笑意后,心里瞬间一紧, 她这位妯娌向来不喜各院姨娘,她不去阻止李荣保纳妾,反而去祸害满府的姨娘。 她发现后劝过几次,都没有劝住。最后以李荣保挨揍,再也不纳妾收尾。 想着,马齐夫人迅速靠近富察夫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严肃:“你给福晋的添妆里,应该没有那些脏东西吧?” “什么脏东西?你在说什么啊嫂嫂?”富察夫人被她的靠近吓的一激灵,在听到问话后连忙露出疑惑的表情。 可熟悉她的马齐夫人却没有打消疑虑,而是转头看向琅嬅:“你额娘给你的东西,你可有用到王府各院?” 闻言,琅嬅嘴角的笑僵硬一瞬。 很明显,她并没有她母亲那样深厚的“功底”,被马齐夫人一呵斥,便心虚了起来。 “伯母,母亲并没有给我什么。”琅嬅垂着眼睑,不去看那锋利的目光。 见状,马齐夫人瞬间燃起了怒火,她抬头剜了富察夫人一眼,随即喊人进来:“去前院瞧瞧中堂是什么场景,远远的看看氛围就立刻回来禀报。” “是。”马齐夫人的贴身婢女闻言迅速退了出去,沿着花廊朝前院走去。 马齐夫人看着她的走远后才收回目光,她抬眼扫过相携的母女二人,语气冰冷:“做了什么尽快开口,王府可不是富察府,你们猜猜宝亲王手里有多少暗卫?” 琅嬅听着这冰冷的话,瞳孔微缩,刚要开口却被富察夫人拦住了,她脸上堆满了笑意,面上满是无辜。 马齐夫人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脾气,她袖口一挥,不再管她们,而是走到廊下,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 前院中堂。 马齐指挥着小厮搬来棋盘,放在窗前后,才笑着为弘历介绍:“这是一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白子是暖白玉质地,而黑子则是黑曜石质地,爷试试手感?” 弘历站在他身旁,看着已经摆好了的棋盘,抬手捏起一枚黑子细细摩挲,许久才掷出。 那枚黑曜石棋子落在棋盘上不断翻滚,最后径直停在天元的位置上。 “第一步,爷下这里。”弘历看向棋子停顿的位置,满意的点头, 他施施然坐下,单手撑头看向马齐,手指轻点棋盘:“大学士,下一步该你走了。 爷瞧着,这黑子内里竟然有瑕疵,放在这羊脂白玉棋盘上真是可惜了。 你快瞧瞧那白子如何?” 马齐扫过棋盘,脸上笑意依旧,他快步上前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抬手轻轻执起一枚白子, 不假思索的放在距离他最近的角星上:“王爷定然是瞧错了,这黑曜石是老坑冰种,造价极高。 白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瑕疵,触之温润,上手便知配得上这棋盘。” 第七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 (28) “是吗?不会是爷看错了吧?” 弘历抬眼撇了他一眼,随后把手落在棋盒里,慢悠悠的拨弄着。 许久,他才抬起手,挨着马齐下的那枚白子,落下了一子。 黑子落下,没等马齐说话,弘历坐直身子,满眼笑意地看向他:“咱们只是这般下棋,倒是没意思,爷今日来带了一些好东西,作为赌注怎么样?” “哪儿用麻烦王爷,臣这就让李荣保拿些玩意儿出来……”马齐眉心一跳,他放下手中的棋子,连连拱手, 话音未落却被弘历制止了, “哪里说的上麻烦,爷也是借花献佛罢了。”弘历抬起右手,朝身后的赵墨招了招手, 嘴角笑意不散:“赵墨,把福晋赏下去的饰品拿来,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用来做赌注再好不过了。” 话音刚落,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像是没察觉到气氛似的,赵墨大步上前,从衣兜里拿出一方帕子放到了茶几上, 那帕子很普通,灰扑扑的,但展开后露出的东西却令人惊骇。 那是一对手镯和一对簪子,皆是打开的状态,而那隐蔽的凹槽里,盛着满满的黑色小丸子。 “两位大人瞧着如何?这些玩意儿是不是价值千金?” 弘历捏着棋子轻轻地敲击着棋盘,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歪头瞧着他们,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马齐看着王爷这副姿态,心中大骇,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 起身朝着弘历拱手:“确实价值千金。但这内里有些脏污,待臣清扫,价值肯定更高。” “是吗?”弘历抬眼瞧他,唇角笑容不变,可眸光却沉了下来, 他声音冷冽:“那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比得过王府的长孙?特别是拥有宁安伯府作为外家的长孙。” 扑通! 站在桌旁的李荣保,在看到呈上来的东西后,额头便一直直冒着冷汗,浑身抖若筛糠。 待弘历的话出口,更是忍不住腿软,最后实在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李荣保大人这是怎么了?是昨夜没有睡好吗?怎么站不稳了?” 弘历闻声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声音里却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站在弘历面前直面冷气的马齐,见状转头瞪了李荣保一眼,再回头时脸上已经满了歉意:“王爷恕罪, 您也知道,我富察氏这一辈儿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被千娇百宠着长大的。 李荣保对他的嫡女更是喜爱有加,所以才会因为思念和激动而夜夜难寐。这不,昨夜又没睡好。” 说罢,一脸怒容的马齐转身朝李荣保喝道:“站不稳当就扶着点,怎么能在王爷面前失了体面呢? 去!下去好好反省!等反省完了再进来为王爷赔罪!” 李荣保听着这一通呵斥,也反应了过来,他撑着桌腿站起了身, 脸上满是尴尬的神情:“王爷恕罪,这人老了,就容易犯困,冒犯了王爷,奴才等会儿肯定来给王爷赔罪!” 在场唯一坐着的弘历并没有回话,依旧笑眯眯的,端的一副清风霁月。 见他不开口,李荣保也不敢退下,只能哆哆嗦嗦的扶着桌子站好,用余光祈求的望着马齐。 感受着这目光的马齐无奈地闭了闭眼,他悄悄抬眼,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弘历,心里也明白,此事不能善了。 想着,马齐咬了咬后槽牙,低声开口:“王爷,望王爷恕罪!无论如何,福晋已经是福晋,事情已成定局。 王爷想要什么,臣会全力配合,只要福晋依旧是福晋,一切都好说!” “大学士愿意,但你好像没问富察琅嬅愿不愿意吧? 入宫谢恩的时候,额娘可是帮着劝诫过她的。可是你瞧,第二日她就把这些赐下去了。” 弘历听着他的保证,不由地嗤笑一声,也不再兜圈子。 闻言马齐瞳孔一缩,心中的惊骇不断放大,人也不自觉的跪倒在地,身后的李荣保见状也再次跪了下去。 良久,匍匐在地的马齐才抬起头,他面上尽是颓废之色, 哑声开口:“福晋贴身婢女素链,恶疾突发,烦请王爷为福晋再安排一位大丫鬟。富察氏教女无方,任凭王爷处置,臣与李荣保,绝无二话!” “大学士放心,爷定会为福晋寻一位老实本分的大丫鬟的。 就是不知道福晋学会大学士身上的好品质,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又需要多长时间。” 听完这番话的弘历,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他声音轻快中带着一丝为难,定定的瞧着马齐。 闻言马齐并没有犹豫再次开口:“福晋愚钝,学习起来很慢,应该需要在安静无人打扰的环境中,学个三四个月。” “那就听大学士的。 待四个月后,麻烦大学士夫人去王府检查学习成果。今日福晋就留宿富察府吧,爷明日午时派人来接。 公务繁忙,爷就不留下用膳,先行回府了。 府里贤福晋还在昏迷,庶福晋丫鬟出身,什么都不懂,剩下那个格格疯疯癫癫的,更是帮不上忙。 爷再不回去,宝亲王府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得到想要的结果的弘历,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他施施然站起身,轻拍身上的褶皱,抬步往外走去。 “恭送王爷!王爷放心!” 马齐听着他貌似闲聊的话,心里一咯噔,把事情的严重性也往上提了一个度。 他连忙爬起来,满脸堆笑的引着他往外走去。弘历见状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挂着一副笑脸走在他侧前方。 看弘历没有拒绝,甚至脸上带着笑,马齐明白这是宝亲王给他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若明日福晋返家时有半分不合他心意的地方,那么今天这些事情,就会被捅到皇上面前。 到时候,就真的完了。 “马齐大人快些回去吧,不用再送了,爷明日再来接福晋回府。” 弘历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望着马齐,话里却一副和气的模样。 马齐仰头看着弘历,阳光从他身上照下来,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就是这样的场景, 忽的让马齐想起了那位先皇,一样的喜怒不形于色,一样的直捣黄龙。 还真是像啊!竟然比皇上还像他! 马齐不由感叹着,望着慢悠悠迈步的马匹,恭恭敬敬地与他行礼:“多谢王爷厚爱,王爷慢走!” 说着,缓缓弯下腰身。 第七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 (29) “夫人,前院并没有听见什么大动静,奴婢回来的时候,王爷已经离府。” 后院,被派去探查情况的丫鬟白着一张脸,语气低沉的朝站在门口的马齐夫人禀报道。 没等马齐夫人说话,屋内的富察夫人瞬间仰起了脸,她语气得意:“定是王爷心疼我家琅嬅,绝对让她在娘家多住几天,才会没带她的!” 说罢,她又低头拍了拍琅嬅的手背,轻声说着:“听你额娘的,准没错!” 门外,马齐夫人并没有在意她们的说辞,继续询问面色不好的丫鬟:“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 丫鬟张了张嘴,低声嗫嚅道:“我看到,老爷是弯着腰跟出来的,二老爷在屋里,跪着呢。” “没看错?”马齐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丫鬟毫不犹豫的点头:“奴婢绝对不会看错。”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马齐夫人迅速迈步走进屋子,她一把攥住富察琅嬅的手,厉声喝道:“你额娘是不是给你了脏东西!你是不是用在了王府!说!不要隐瞒!” 琅嬅被她拽的一哆嗦,眼神忽闪着,不敢去看她的眼眸:“没有的伯母,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马齐夫人看着她心虚的模样,刚要继续质问,就被马齐的呵斥声吸引了目光。 一脸铁青的马齐步伐沉重地迈进屋子,说话间往桌上摔了一张兜着东西的帕子, 马齐夫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盛着脏东西的首饰。 “这,这些怎么会在这儿?” 琅嬅在听到伯父的呵斥后,顿时白了脸,在看到桌上熟悉的饰品后,更是惊到软了手脚。 “不在这儿,你觉得它们应该在哪?在贤福晋的手腕上、庶福晋和格格的头上吗?” 马齐看着跌坐在椅子上的侄女,冷声宣泄着满腔的怒火,单手拍着桌子:“这些脏东西!是王爷亲手拿进府的! 你!你怎么能做下与那废后相同的举动,你是想拉着全家为你赔罪吗?说,这是谁教给你的!” 琅嬅被这番言论吓到再也坐不住了,她一把抓住身旁额娘的手臂,带着哀求的看着她。 顷刻,屋内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富察夫人的身上,而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富察夫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你!你把你屋里的东西给了琅嬅!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不远处,李荣保瞬间明白了,他哆嗦着手指着发妻,声音里满是懊悔。 富察夫人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挣扎着站起身,脚步凌乱的走到李荣保身边, 神色慌乱地看着他:“老爷,是妾身糊涂,妾身只是想让嫡长孙,出自咱们富察家啊!” 她话语说的极其恳切,整个人摇摇欲坠,李荣保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挥手推开了她。 “大哥,您说怎么处置,小弟全都听从,绝对不会反抗。”李荣保目光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马齐,声音沉重。 马齐撇了他一眼,把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富察夫人,冷笑出声:“我富察家可以包容你,但王府不行,皇室更不行! 王爷虽没有明确说罚你,但为了琅嬅,你就好好上山修行吧!富察氏不杀你,也不会出休妻的丑闻,你往后便自生自灭吧! 至于琅嬅,今夜便开祠堂,把琅嬅记到我名下,宝亲王福晋不需要一个罪孽深重的母亲!” 马齐的话掷地有声,语气极其坚定不容拒绝。 李荣保眼眶通红的愣了几秒,随后慢慢弯腰一拜:“多谢大哥善心。” 说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毫无悔意,只有不甘心的人,步伐沉重地转身离开。 身后,发现李荣保要离开的富察夫人,瞬间慌了起来,她满含不甘地目光,瞬间变得惊恐, “老爷!夫君!你怎么能同意呢!琅嬅可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才是皇亲国戚啊!” 富察夫人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朝李荣保扑了过去。 李荣保微微侧身,默不作声地朝外走去,一眼都没看她。 目睹这副场景的琅嬅再也忍不住了,她面色沉痛的拽住马齐:“伯父!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母亲!做错事的是我,母亲她只是担心我受欺负,才会教我这些的。” 马齐听着这番话,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他重重拂开她的手, 沉声道:“你明不明白王爷发现这些的严重性?若不是你出身富察氏,今日你都回不了门!而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怎么可能?我可是嫡福晋!” 琅嬅被马齐阴冷的语气吓的一哆嗦,她声音颤抖,有些不敢相信。 马齐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感叹,是真的天亡富察氏吗?好不容易出一位嫡女,还是这般心性。 他闭了闭眼,身上的气息沉了下来,声音低沉:“王府贤福晋怀孕了,被你这手段一吓,至今还在昏迷,那是皇家这一辈的长孙! 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这个孩子的重要性,但你有很长时间去学。今晚好好听你伯母的教诲。待明日回府后,四个月的禁足与学规矩,要上点心。 伯父不求你为家族做什么,你只要不给我们带来灾祸,我们必定感恩戴德!” 说罢,马齐满脸颓废的低声吩咐着马齐夫人,随即喊来两名侍卫拖走了一直痛哭的富察夫人。 当晚,富察府戒备森严,族长马齐开祠堂过继了二房的嫡女。 而二房的夫人,因突发恶疾,被连夜送上山祈福。 …… 宫内,关注着这件事的雍正,在看到结果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把信封摔在桌案上,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责怪:“这小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若换成朕,下月王府就该挂白幡了。还有那背后操控的李荣保夫人,定会下令赐死!” 一旁,夏刈站在原地不说话,苏培盛则堆着笑脸恭维道:“王爷这是心疼皇上呢。那马齐大学士是重臣,王爷若手段强硬,这事不就让皇上麻烦了吗?” “就你会说话!” 雍正闻声斜眼看他,不怒反笑。 随后又满脸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若那小子直接下手,朕确实要费时间安抚人心,确实会麻烦些。 贤福晋的孩子可健康,朕记得是卫临去诊的脉?” 雍正话音一转,看向夏刈沉声问道。 夏刈连忙低头回话:“健康,卫太医说贤福晋身子恢复的极好。” “那便好!”雍正闻言乐呵呵地点了点头,随即朗声安排下去:“苏培盛,去库房挑些简约素雅的首饰,赏赐给贤福晋作为补偿。 再给弘历那小子挑些,别让他再说朕偏心,还要来朕这儿抢朕的狼毫笔!”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满脸笑意,打了个千便退了出去。 雍正见此也打发了夏刈,开始忙碌着批奏折。 第七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30) “福晋醒过来没?” 弘历刚回府便快步朝荣泽院走去,边走边语气焦急地朝跟过来的钱莱问道。 钱莱应声回道:“福晋在王爷走不久就醒来了,奴才告知了王爷的去处,并且把槿汐姑姑的话也说了。 福晋听后心情转好,庶福晋哄人也很有一套,两人现在在后院桃林边喝茶。” 弘历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转过步伐,朝桃林走去,沉声吩咐:“趁福晋不在院里,让府医彻查整个荣泽院。 院里的一应用度,全都按着福晋的喜欢换一遍,要保证它们的安全性。” “是,奴才这就去办!”钱莱闻言低声应道,他动作迅速地行了个礼,转身朝荣泽院走去, 心里盘算着,这次正是父亲表现的机会。待他把荣泽院收拾好,父亲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肯定会比赵信叔的要高! 想着,钱莱的步伐更快了。 …… “姐姐你说,富察氏会得到怎样的惩罚,我可真的很好奇!” 一脸八卦的阿箬笑眯眯的凑到高曦月面前,贴在她耳边悄咪咪的问道。 “我也很好奇,但我这儿也没有答案,反正她今天下午要回来,你等等不就知道了么?” 高曦月看着她的小模样,顿时被逗笑了,学着她的模样低声回话。 阿箬闻言刚要回话,却被身后的呼唤声打断了思绪。 她眸色一变,转口说道:“姐姐,我好像听见王爷喊你了?” 高曦月听到她的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不是好像,确实是王爷在喊我。” 说罢,高曦月转过头,果然看见大步走过来弘历。 “阿月,我回来了。” 弘历快步走到亭中,细细的打量着高曦月的脸色,在发现她面色红润并且眼含笑意后, 跟着露出了笑容:“看见你没事真好,阿月放心,我已经给你出过气了!” 说罢,转头看向贴在高曦月身边的阿箬,面露嫌弃:“爷回来了,庶福晋就先回去吧,爷来陪福晋就好!” 阿箬闻言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却只能听后地站起身行礼:“是,妾身告退。姐姐,阿箬下次再来陪你说话!” 她充分发挥了自己只爱姐姐不爱王爷的态度,一句话两个语调。 先是对着王爷的冷淡敷衍,后是对着高曦月的热情不舍。 弘历看着她这副模样,气愤的哼了一声,但还是没斥责。因为在他心里,这人本就是给他家阿月纳的玩伴。 待阿箬走远,弘历立马坐到了高曦月的另一边,坚决不坐刚刚阿箬坐过的位置。 他一把搂住高曦月,满腔委屈:“阿月!你下次别让她和你贴这么近呗!刚刚我从后面看着,她都快坐进你怀里了!阿月的怀抱里只能有我!” “元寿哥哥怎么这般小性?阿箬是女子,你瞎吃什么醋?”高曦月转头看着他这副作态,眼里满了笑意,抬手轻点他鼻尖。 弘历被她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执着的撒娇:“阿月!好不好嘛!与她保持距离嘛!” 高曦月顿感无奈,嗔怪道:“无理取闹!行,依你!” 说着,抬头拍了拍他的脑袋。 弘历看着贴上来的手,抬头蹭了蹭,随即把人抱到腿上坐着,低头看着她轻声说道:“阿月,有你真好! 今日可有被吓到?都是我的错,没有去检查富察氏的嫁妆,才让她从外面带进来那些凉物。 阿月你放心,我今天带着她回门,给你好好的出了一口气。 而且啊,从明天开始,她可是要禁足四个月的!爷还给她请了教导嬷嬷,保证让她再也生不出害你的心思!” “那就谢谢元寿哥哥,为我出气啦!”高曦月感受着颈间的呼吸,抬头碰了碰他的下巴,轻声说道, 她轻轻抓住他的大掌,垂眸数着手上的纹路:“不怪元寿哥哥的!就算她是你的福晋,你也不能贸然查看她的嫁妆。 而且啊,你我都没有想到,这位大族之女会是这般作态,也是一时疏忽。待下次有人入府,我肯定会好好查查她们的!” “不用阿月动手,我也会查清的!我向你保证,这些阴私手段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弘历轻轻晃了下手指,迅速接话,语气郑重且严肃。 “好吧,那就交给元寿哥哥啦!”高曦月语气轻快,话里带着满满的信任。 闻言,弘历轻轻应道。 他眼中含着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唇角带笑,垂着眼眸看着把玩自己手掌的人,心中一阵柔软。 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个。阿月是他求来的妻,是为他停留的桃花仙子,他绝不负她! …… “元寿哥哥刚刚说明日?福晋没跟着回来吗?” 在温馨的氛围中沉浸许久的高曦月,忽然想到了被忽略的事情,满眼疑惑的抬头问道。 弘历听着她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抬手轻点她额头:“阿月,你终于是发现了。 富察氏一直被她的母亲教导,所以才学了这些手段。但马齐大学士家教甚严,而且作为亲人,很容易掰正她。 我可不想她这次得到教训,下次继续动手!所以就留了她一晚,让马齐夫人好好教教她。”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说错了。” 高曦月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弘历看着她的模样,成功被逗笑。 脸颊泛红的高曦月迅速抬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咕噜咕噜作响的肚子打断了动作,连忙去捂肚子。 “阿月这是饿了?”弘历垂着眼眸轻轻拨动她红彤彤的耳垂,温声问道。 若这话里没有笑意,想来高曦月会开心一点。 但此刻察觉到他话里笑意的高曦月,恼羞成怒的抬手推他:“是的!我饿了!你快起开我要回院子吃饭!” 弘历被她的推的笑声更大了,他一把抱起高曦月往外走去:“我让钱莱给你翻修院子,所以阿月只能跟着元寿哥哥去前院吃饭了!” “你笑话我!谁要和你去!”高曦月倚在他胸口不敢乱动,手上却不停地捶着他的胸口。 弘历感受着这细微的动作,脸上笑意更浓,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低头哄道:“哪有笑话阿月,元寿哥哥这是高兴!阿月饿的快,证明宝宝有好好的吃饭,证明阿月和宝宝都是健健康康的!” 听完他的解释,高曦月思索了片刻,觉得很有道理。 她昂起脑袋,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那好吧,原谅你了!现在快带你的福晋去吃饭吧!” “遵命!” 弘历朗声应道,稳稳的抱着高曦月往前院走去。 第七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31) “妾身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富察府中堂,笑容恬静的琅嬅毕恭毕敬地朝弘历行了万福礼,在被唤起后才缓步挪到一旁等待。 弘历与马齐一前一后的站着,他目光上下移动,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两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朝着马齐露出笑意:“马齐夫人不愧是大家之女,教养功夫极好。既然如此,爷便带福晋回府了。” “王爷谬赞了!夫人只是大家女,哪比得上嬷嬷?夫人这只是打下一个好基础,之后还要看教导嬷嬷的。” 马齐望着宝亲王脸上的笑意,跟着赔了一个笑,姿态恭敬。 眼睛扫过富察琅嬅的时,却黯淡了几分。他家夫人今早与他说了很多,不堪教导,死活不改,固执己见…… 他从未想过这些词汇会拿来形容他富察家的嫡女。 现在他只希望,教导嬷嬷能够掰正她。不然他富察马齐怕是晚节不保! “哈哈哈!马齐大人客气!”弘历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笑意淡了几分。 他抬眼扫了下不远处一脸恭敬的人,暗自嗤笑,管她如何不好管教,在王府,没有实权的又无宠的福晋,注定翻不起什么浪花。 “天色还早,王爷不留下用膳?” 见他没有下话,马齐心中一咯噔,抬眼望着那意味不明的侧脸,话里带着试探的朝人询问道。 沉思的弘历被打断了思绪,他转头看向马齐,不怒反笑,笑容亲切:“就不叨扰马齐大人了,王府事务繁杂,离不得人。 而且为福晋选的大丫鬟和管事嬷嬷都已经入府,还是提前适应一下比较好。” “王府事务重要,那臣便不多留了!臣送您?” 马齐听着他这番话,明白了王爷并不介意他夫人的教导结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而后背弯的更低,声音也更加恭敬。 弘历挑了挑眉,轻合手中扇:“好,那便麻烦马齐大人了。爷有空再来与你吃酒。” “好!臣必定恭迎王爷!”马齐笑呵呵的引着弘历往外走,回头时眼神催促着琅嬅。 琅嬅看着这一幕,心中发寒,但她并没有反抗。事情已成定局,但她还有时间,定不会就此沉寂。 想着,她那平淡如水的眸子中,划过一道戾气,又迅速隐了下去。 …… “这是慎心,熹贵妃娘娘从内务府调来的大丫鬟。这位是吴嬷嬷,福晋往后便跟着这位教养嬷嬷学规矩。” 青鸾院内,赵墨站在弘历身后,沉声向富察琅嬅介绍着她身前的一老一少。 “让额娘费心了,王爷一定要替妾身感谢额娘。王爷放心,妾身会好好学规矩的。” 富察琅嬅看着面前皆是一脸严肃的一老一少,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朝弘历盈盈一拜。 端坐在院子的弘历并没有抬眼看她,他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十八子,沉声开口:“希望你可以理解额娘的良苦用心,还有,做事前想想你全家老少。” 说罢,弘历迅速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丝毫没在意富察琅嬅的反应。 当天下午,前院传出消息。福晋禁足,未来四个月无需去请安。 荣泽院。 消息一传开,阿箬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姐姐!你知道嘛那个从宫里调出来的教养嬷嬷是给福晋的!看来这次那贱妇必定要受些苦头了!看她还敢不敢再对别人下毒手!” 一路上紧闭着嘴的阿箬,在发现内室只有高曦月一个人后,终于说出了忍了许久的话。 她边说着边小心翼翼地拍打着沿途粘上的尘土,话音轻快极了。 高曦月听到她带着满满活力的话,眉眼不自觉地带上笑意:“你是从哪知道的这些消息?看来阿箬确实适合管家。” “哎呀,我一朝得势又变得十分谦逊接地气,府里的丫鬟太监包括侍卫,都很喜欢和我闲谈!” 阿箬听着她话里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笑嘻嘻的走到她身旁坐下, 满脸好奇地看着她面前的桌案:“姐姐你怎么还在处理内务啊?不是由星璇接手了么?” “这是她不能处理的。”高曦月毫不避讳地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方便她能看的更清楚:“青鸾院的一些小丫鬟小太监被清理了出来,需要再进行分配。” “这还分配什么?直接遣送回内务府吧!万一这里面有人被策反了呢!” 阿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在看完整个文书后,迅速给出自己的想法。 高曦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由的夸赞:“阿箬确实很擅长呢!我的确打算被人遣送回。 既然如此,阿箬便帮忙处理这些内务吧,好好做!等会儿我检查!” 说着,高曦月笑眯眯的站起身,把位置让给阿箬。阿箬面色迟疑,却在看到高曦月扶着肚子后,目光坚定下来。 宝亲王可以有两个侧福晋,若福晋禁足中姐姐不能处理内务,自己也不帮忙的话,皇上肯定会再赐下一名侧福晋。 “好!姐姐放心,我肯定好好做!”阿箬坚定下心思,满脸严肃地看着桌案上的文书。 高曦月看着这一幕,眸中划过满意的神色。这是她提上来的助手,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啊。 不然边养孩子边处理内务可是很累的! …… 时间眨眼而过。 在了解到宝亲王有人管理后院后,雍正便没有在高曦月满三月前,往府里赐人。 但王府不可能一直只有这零星的几个人。 这天,刚下早朝弘历便来了荣泽院,一脸沮丧的抱着高曦月,一言不发地把头埋在她颈窝。 高曦月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热量,哑然失笑的抬手揉了揉弘历的脑壳:“元寿哥哥这是怎么了?可是早朝上有谁弹劾你了,乱说胡话了?” “没有。” 弘历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烦躁与愧疚:“今天早朝上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可是我即将面临坏事了! 李朝递了降书,并且进贡了一名贡女。皇阿玛肯定会把这名贡女塞进我的院子里的!” “只是一名贡女而已。而且,阿月相信元寿哥哥会护好我的,所以啊,元寿哥哥也相信自己吧! 与其愧疚,不如让进府的每个人都看到元寿哥哥对我的爱!” 高曦月瞬间明了,她拽了拽垂到自己腿上的辫子,朗声说道。 弘历看着被捏住的辫尾,心头的愧疚被挪到一边,无尽的爱意涌了上来。 对啊,阿月爱我,我也会爱着阿月。所以愧疚不重要,爱才最重要。 “好,都听阿月的。我保证,会让每个人都看到,我对阿月的爱意!” 第七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32) “阿月!你怎么了?是生病了么?怎么会突然请府医?” 弘历刚从外面回来就被告知,荣泽院请了府医,但具体诊断结果却没有传出来,而且府医还被封了口。 听着这则消息,脑子里想了千百种坏事的弘历,火急火燎的朝后院跑去。 刚迈进荣泽院便一脸担忧地扑到了高曦月的床前。 “我没事。”高曦月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人,拿起帕子准备为他擦拭,却被人握住了手。 “可是阿月,你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是不是被气到了?都怪我昨天和你说那些话!阿月你等着,我这就安排钱莱去请卫临卫太医。” 弘历脸上挂着满满的忧色,他看着高曦月苍白的面孔,不自觉的担忧起来,嘴里絮叨着。 “哪有那么严重?” 高曦月见他越说越起劲,连忙拉住要离开的人,一脸的无奈:“我说三个字你讲一大堆,还要不要听我说话?” 说着,佯装生气地转过去脑袋。 弘历见状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抬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柔声哄道:“阿月,我太急嘛!我不唠叨了,你说,元寿听着。” “好,那我说了昂!”高曦月见他闭上嘴,这才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涩:“我真的没事。 今天请府医是因为贪嘴,甜点用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请府医。脸色苍白呢,是因为别的事情。” 说着,高曦月握住他的手,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轻咬嘴唇嘟囔道:“元寿哥哥,府医说我怀的是双胎,我有些害怕。” “不怕!元寿哥哥在呢!” 弘历瞧着她的小动作,心头一酸连忙抱住她轻声安慰:“阿月不怕,待我明日进宫便去寻熹额娘,她也怀过双胎,到时候稳婆什么都让额娘安排。” “会不会麻烦到熹贵妃娘娘?”高曦月听完头的话露出一丝笑容,却又有些担忧地抬眸望着他。 弘历低垂眼眸,对上她带着怯意的眼眸,立刻摇了摇头。他抬手轻刮她的鼻尖, 语气宠溺:“怎么会呢?熹额娘高兴还来不及,你怀的可是双胎,皇室的第二个双胎。而且啊,这可是宝亲王府的长孙,谁敢不重视他们?” “那元寿哥哥可要替我好好谢谢熹贵妃娘娘,待你明天进宫前,一定记好来趟荣泽院。 我做了些绣品,你拿去送给熹贵妃娘娘,说是我孝敬的,望熹贵妃娘娘能喜欢。” 听完解释后,高曦月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她倚在弘历怀里,指着不远处的箱子,温声说道。 弘历闻言迅速应下,眼含心疼看着她:“阿月,你有了身子就不要这么劳累了,绣品什么的,可以让丫鬟们做。” “可是这是心意,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怎么能假借别人的手呢?”高曦月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嘴上却低声反驳着。 弘历看她嘴又倔,弯腰便堵上了她的嘴,惹得高曦月连连推攘他,最后还是高曦月应下才让弘历停下来这个恶行。 而恶行的结果就是,当晚弘历又被赶去了前院。 …… “这么高兴,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雍正看着被留在养心殿的弘历,瞧着他一改往日的郁闷反倒一脸喜悦,有些狐疑地问道。 弘历听着皇父的问话,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也是一脸疑惑:“皇阿玛,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朕该知道什么?”雍正斜眼瞧他,声音平淡。 见状,弘历连忙喜滋滋的上前两步弯腰拱手:“皇阿玛,是儿臣高兴忘了!才发现没有禀报给你。 皇阿玛,昨天儿臣府里的贤福晋被诊出怀有双胎!所以儿臣今天才这么高兴!” 雍正看着满脸笑容的人,抬起手便拍在了他后脑勺上,看着他揉着脑袋直抽气后才露出一丝笑意。 “阿玛,你打我干嘛啊!好痛!”弘历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面带不解的问道。 雍正被他的话气的笑出了声,指着他骂道:“混小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禀报上来?若朕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忘到孩子生出来?” “也,也没那么严重。”弘历顿时低下了脑袋,小声嘟囔着:“阿玛放心,儿臣等会儿要去和额娘说,让她帮忙准备稳婆,额娘知道阿玛恁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又露出一口大白牙,得意的扬了扬脑袋。 “你还有理了?”雍正被气的笑意更浓了,抬手又要打。 弘历见状连忙笑嘻嘻的躲开:“阿玛啊!怎么能两次都打在一个地方呢,儿臣可是摸清楚了!” 下一秒,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弘历低头看着疼到发麻地小腿,又看了看皇帝收回去的脚。 边喊边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揉了起来,边揉边控诉:“阿玛!真的很痛啊!儿臣这小身板不抗揍的!” “那就少惹朕生气!”雍正闻言垂眸瞪了他一眼, 随即开口喊道:“苏培盛,去库房备上双份的青玉九连环和一些小儿的玩意儿,送到宝亲王府贤福晋处。” 苏培盛听到喊声低头进了屋,随即低声应下,又退了出去。 弘历看着他的背影,又瞧了瞧皇帝,开口问道:“阿玛,怎么没有儿臣的?” “你还想要赏赐?一巴掌够不够?”雍正被他的话问的不怒反笑,抬手就要招呼他。 见状,弘历连忙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外走:“不了不了!皇阿玛你先忙,儿臣去额娘那儿去要个人!” “跑的倒是快!就知道躲懒!”雍正看着他的背影,又瞧了瞧不远处桌案上的奏折,心里不由地升起一抹欣慰, 是个顾家的好孩子。 …… “阿月,皇阿玛送的赏赐你可有收到?” 从永寿宫那儿得到承诺的弘历兴冲冲的跑回府,在看到高曦月后连忙上前邀功:“阿月,那些可都是爷要来的! 而且啊,额娘已经答应了,待六个月时,她会送来当时伺候她的稳婆和嬷嬷,你就放心吧! 还有啊,那些绣品额娘都很喜欢,还夸了你的手艺呢!” “是吗?娘娘喜欢就好!多谢元寿哥哥啦!元寿哥哥真厉害!” 高曦月看着满眼求夸赞的人,顺从的递上了一个香吻。弘历顿时兴奋的搂住人,两人温存了片刻,弘历才想起了正事。 他连忙松开人,拉住高曦月走回屋子,安置人坐下后才开口:“阿月,那名贡女一周后会到京城。 我驳回了阿玛为她加身份的建议,并且全权接手了她入府前接受教导的地方,爷保证,肯定会进府一个听话温顺的贡女!” 第八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33) “贞淑,前面就是京城吗?看起来确实比咱们李朝的大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外表华丽。” 京城城门前,一列车队正在接受检查,这是李朝进贡的车队,宝亲王特意交代过,要细细查验,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京城进, 所以这车队入城的速度,格外慢。 被安排在贡品后的马车里,坐着从李朝来的贡女金玉妍,和她贴身婢女贞淑。 在车队被卡在城门口检查的时候,金玉妍则带着奴婢低声议论着京城。 贞淑听着自家小姐的话,也跟着抬头透过掀开一角的车帘往外看:“小姐,无论怎样,往后咱们就需要生活在这儿了。” 贞淑的话里满了沮丧,她抬头看向金玉妍,轻声呢喃:“怎么就挑中了小姐呢?我可怜的小姐!” “好了贞淑,没有什么不好的!”金玉妍见她眉眼含泪,连忙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 见她稍稍止住眼泪,又换了一副神色,夹杂着傲然和倾慕:“王爷选我,是因为我宜男相。只有我来了,才能帮助王爷!所以,即使是背井离乡,我也愿意!” 她说着,手上碾磨着串珠,眉目含春。 “而且,这不是还有贞淑你在吗?”金玉妍拉着贞淑的手,轻轻晃了下,朝她明媚一笑:“咱们贞淑的医术可不输这大清的医女!咱们定能平安的生下儿子!” “奴婢肯定会用这医术护好小姐您的!”贞淑看着她信赖的目光,心中升起冉冉的自信,声音坚定。 “好!咱们联手定能闯出一片天!”金玉妍见她燃起斗志,心中十分欣慰,她看着车外的高大城楼,眼中满了自信与傲然。 可这份自信,却在马车停下的时候被摔得粉碎。 …… 马车慢悠悠的碾过青石板,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宫门口。 随着吆喝声,金玉妍满眼期待的下了马车,却迅速被两个嬷嬷架住往里带。 她顿时惊恐的大喊:“你们是谁?这是哪儿?我可是李朝的贵女!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这里是大清宫廷,我们是教养嬷嬷,现在要带你去学规矩。” 其中一名嬷嬷被她的声音惊的直皱眉,拎出帕子堵住金玉妍的嘴后,这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就算是学规矩,也不用这样对待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是要嫁给宝亲王当格格的,是贵女!你们不能……” 同样被拉扯着往前走的贞淑,厉声反驳着。 “什么贵女?是贡女,异朝贡女!” 扯着贞淑的嬷嬷听她这么说,一脸讽刺的望向她,冷声说着。 旁边的嬷嬷也跟着撇了撇嘴,愤声喝道:“果然如咱们想的,这两个还真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一个小小李朝的贡女,竟然说要嫁给王爷!真是不自量力!若不是皇帝陛下仁慈,你们这样的身份,去刷恭桶都会被人嫌弃!” “就是啊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真是认不清身份!” 话音落下,其余三位嬷嬷也跟着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的嫌弃与鄙夷,让被堵住嘴的金玉妍一阵恍惚, 她看去前面黑洞洞的屋子,眼眸迷离,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她们说的那样低贱的人。 但这恍惚没有持续太久。 在进入屋子闻到那桌上碗里的东西后,金玉妍迅速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 嬷嬷冷声呵斥道,两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捏住她的手腕,把人按坐在椅子上后,才粗鲁的抽出塞嘴的帕子,示意另一名嬷嬷动手。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奴婢!” 金玉妍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慌乱的挣扎着怒喝着:“你们胆敢!我就算是贡女,也是来给你家王爷生儿子的!你们这般,就不怕王爷怪罪!” “皇室不需要异朝人的后代。” 端着红花汤的嬷嬷面若寒霜,声音冰冷。她大步靠近,伸出手掌捏住金玉妍的下巴,抬手就往里灌。 “啪——!” 金玉妍狠厉的低头朝前撞去,碗碟应声落地,红花汤撒了一地。 她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阴毒:“你们这是谋杀!王爷知道吗?我要见王爷!” “王爷才没有时间见你。” 嬷嬷冷笑出声,朝里挥了挥手,黑漆漆的里间又走出了两名嬷嬷,她们一左一右,分别端着碗碟。 “随便摔,摔得越多,咱们学规矩的时间越长!而且,这红花汤里屋可还有一锅!” 那嬷嬷从两人手上接过碗碟,目光锋利地盯着金玉妍,唇角划过一抹阴冷的笑。 下一秒,新来的嬷嬷一左一右的按住凳子上的金玉妍,三个粗使婆子的力量让金玉妍挪动不了半分, 在她惊恐的目光中,两碗红花汤顺利下肚。药效很快发作,金玉妍彻底瘫倒在地。 “看守着她,另一个奴婢处理了。” 嬷嬷灌完药,又给她把了脉,才满意地点头起身离开。 临走前,嬷嬷撇了一眼地上的金玉妍,看着她眼眸中的恶毒,冷嗤出声, 真是认不清身份,竟然还做着成为王爷爱人的梦,殊不知这一切就是那位宝亲王殿下安排的。 还有那眼神,一点不知道收敛。 但也无所谓了,王爷想要一个不会给他添堵的温顺贡女,宫里会为他教出来的。 而且,重赏之下,谁会不尽心?谁会生出怜悯? …… “邢总管,已经按照您的安排处理好了,老身保证,半月后肯定会达到那位爷的满意!” “有厉嬷嬷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好好做事,那位爷说了,事情办成还有赏!” “那老身就提前谢谢那位爷了!也多谢邢总管,不然老身从哪摸索到这好事?” “厉嬷嬷客气,咱们相识这么久,好事怎会想不得你?” “好,那便不与邢总管客气,待事成,老身请您吃酒!” “好说好说!那咱家就等着了!” …… “阿月今日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么?” 午后,弘历满脸困意的趴在床榻上,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梳妆打扮的高曦月。 高曦月轻轻放下玉梳,抬眼看他满目无奈:“不是元寿哥哥说今天有人入府么,那院子阿箬和星璇虽然收拾出来了,但我总要去看看才放心!” “只是一个小院子,哪里用的了阿月这般劳累?”弘历撇了撇嘴,眼中划过一丝不屑,语气中带着不解。 “要去看看的,也方便以后管理。” 高曦月看着已经装饰好的妆面,扶着桌子站起了身,她微微低头,唇角划过笑意。 弘历见她站起身,眼中闪过无奈的爬了起来:“说不过你。那我陪你去走走吧,等检查完,阿月陪我去前院处理公务可好?” “好!”高曦月看着自己套上衣裳的弘历,满眼含情,柔声应下。 第八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34) “金格格快下车吧,咱们到了!” 傍晚,一辆朴素小巧的马车从角门缓缓驶进王府,马车行驶了很久,最后在王府西北角停了下来。 引路的嬷嬷轻敲马车,淡声催促着里面的人。 扬着标准笑容的金玉妍在听到车外的声音后,连忙起身下了马车,动作迅速。 “这便是分给格格的院子,恪顺院。按照王府规定,伺候格格的大丫鬟、粗使丫鬟和婆子太监均已经安排好,格格快请进吧。” 引路嬷嬷看着一身素雅的金玉妍,眼中划过满意的神色,她朗声为她介绍着,在说到院名时,刻意加重了音调。 说着,便推开门引着人走了进去,里面早已经等着的大小丫鬟,全都面带笑意的看着进来的人。 “奴婢大丫鬟常心,见过金格格。” 站在最前面的丫鬟一脸笑意,动作利落地朝着金玉妍行了一礼,随后自顾自的站起了身。 金玉妍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笑意一僵,却不敢开口,只是拿眼睛扫视着其他人。 但并没有人开口,此事在一片静默中,只得不了了之。 “既然已经送到,那金格格便稍作歇息吧。常心,别忘了给金格格讲讲宝亲王府的规矩!”引路嬷嬷面色如常的开口,淡声吩咐道。 常心闻言连忙应下,引路嬷嬷见状满意离开,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院子重新恢复宁静。 一众丫鬟婆子太监,在常心的吩咐下有条不紊地做起自己的工作。 而保持温和表情的金玉妍,在常心的催促下,走进了那看起来并不明亮的屋子。 …… “金格格适应的可还好?” 荣泽院,高曦月慵懒的歪在榻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淡声问道。 闻言,正在查看的账本的阿箬迅速推了账本,笑嘻嘻的朝前蛄蛹了几下,凑到高曦月面前:“姐姐!我知道哦! 她适应的超级好,现在每天在院子里弹琴跳舞,自娱自乐可不自在!人也超级守规矩,都不出门的。比青樱好管教多了!” 除了青樱这个格格,另一名并不重要的贡女格格,也归到了阿箬手下,受她管理。 “那挺好的,守规矩便好。”高曦月听着她的形容,回想着弘历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阿箬看着她露出笑意,也跟着勾起唇角。她点了点桌子上的一本册子, 声音里带着试探:“姐姐,你又让星璇收拾了两间院子,有人要入府了吗?” 高曦月听着她小心翼翼地话,哑然失笑,她抬手揉了揉阿箬的脑袋,轻声回话:“对,江南势力送来了两名格格。 这两位虽然都是汉女,但比那两位格格要重要的多,所以安排了好一些的院子。 还有啊,荷风院与文岚院和你的院子比较近,可以让你也感受一下温柔淑女的风范,不要再那么调皮!” 高曦月说着,动作轻快的弹了下她的额头,随后看着皱起一张小脸哀嚎着耍宝的人,露出愉悦的笑容。 “姐姐!你又打我!姐姐才调皮!” 阿箬捂着额头夸张的大喊,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高曦月。 “对,我调皮,那温柔的阿箬可以继续整合账本了么,你瞧,星璇的可就剩一点了。” 高曦月瞧着她,默了半晌才笑着开口,她指着不远处星璇的桌案,轻声提醒道。 闻言,阿箬迅速扭头看了过去,星璇适时抬头露出一抹笑意,瞬间点燃了阿箬的胜负欲。 “姐姐,咱们等会儿再聊!” 阿箬看着桌案,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才开始和账本奋斗。 屋里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 “见过贤福晋!” 两道齐刷刷的声音响起,一清脆一温婉,很是和谐。 “起吧。” 荣泽院正堂,高曦月笑眯眯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位女子,朗声说道:“福晋由于一些原因,过些天才能出院子。所以王爷才会我来喝这敬茶了,希望两位妹妹不要介意。” 堂中,苏绿筠与陈婉茵闻言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昨天入府时王爷跟前的太监赵墨可是特意交代,府里嫡福晋犯过大错,不得王爷喜欢且不会被给予管家权。 府里管家的,是怀有双胎、得皇上亲赐封号贤的侧福晋高佳氏。 “既然如此,那两位妹妹便一起敬茶吧,行万福礼即可。”高曦月看着两人的动作,笑意更深。 她抬手挥了挥,身后的星璇连忙端着两杯茶走了出来。 苏绿筠见状连忙上前端过茶杯,微微屈膝:“格格苏绿筠,见过贤福晋,福晋万福!” 陈婉茵迟了一步,但也很快端过茶杯:“格格陈婉茵,见过贤福晋,福晋万福!” “妹妹们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高曦月看着两人的动作,一前一后的接过茶杯,轻抿后放到了一旁,随后朝另一边招手:“既然喝了敬茶,也不能少了见面礼。 你们二人皆是江南人,所以我准备的首饰相似,都是荷花样式,一青一粉刚好合你们今日的衣裳。” 说着,莲心端着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着两套首饰,钗环发簪耳饰,一样不差。 看到那精美的制品后,苏绿筠与陈婉茵的眼中皆是一喜,连忙朝着高曦月再次行礼。 “多谢贤福晋赏赐!” “莫要客套,收下吧。”高曦月看着那不掺假的笑意,抬起手朝门外等着的阿箬挥了挥后, 转过头温声说道:“咱们府里人也不多,平时只有阿箬陪我,有两位妹妹的加入,往后荣泽院定会更热闹。 这位便是阿箬,府里的庶福晋,目前在帮忙管理后院。落樱院格格乌拉那拉青樱、恪顺院格格金玉妍,也都是她在管。” 高曦月的声音温和,在介绍起箬庶福晋时,脸上的笑意更浓烈。 见状,意识到来人的重要性后,苏绿筠与陈婉茵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箬庶福晋,庶福晋万福!” 大步走进来的阿箬看到两人的举动,迅速唤起,她声音里含着笑意,十分爽朗:“两位妹妹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首饰喜不喜欢,这可是我和姐姐一起挑选的样式!还有你们的院子,可都是我们按照江南样式仔细布置的! 你们也不要觉得没拜见嫡福晋有什么可惜的,那人抠门恶毒,要是真的拜见她,你们也会收获我们曾经被赏赐的脏东西!” 第八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35) 随着阿箬带着谴责意味的话音落下,堂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绿筠、陈婉茵两人皆是满脸惶恐,低着脑袋努力忘却刚刚听到的话。 见状,高曦月无奈一笑,朝阿箬瞪了一眼,开口安抚着被吓到的两位:“苏妹妹与陈妹妹莫怪,阿箬本性不坏,只是话多且不过脑子。 而且,她所谈论的事情满府皆知,只是未被传 “老师放心,只要他们不惹我们,我们自然不会去动他们。”秋龙直言,显然也不想直接被开除,那样的话,他跟家里也不好交代。 “,怎么了不会是被这家伙的身材吸引了吧!”洛馥看到自己的姐妹竟然走神,连忙气愤道。 “放心吧!是少爷今天晚上的尤物,我们当做宝贝一样轻拿轻放!”回答的那人声音猥琐下流的说道。 王二黑走在街道上,他要去丁不七的老家,那里有蔡丽的尸体,他要找到‘回春咒’,然后将蔡丽救活,让在天国的丁不七和青白二使都能够安息。 应该不是阎重口中的程英杰,如果真是程英杰,自己罩着的人被杀,恐怕不会这么好的修养,那此人是谁呢无论是谁,肯定能够保住自己的命,这也是孙潜昨日想到进行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魂壁只是淡淡的笑着,在他看来,崔老大已经将是他魂域的人,而至于郑辰这七人,都将进入另外的七大玄域,杀掉郑辰这些人,对他而言就是少了几个祸根。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论什么,也没有证据问罪,但是贾诩心中可以联想道。 “这位是帝师,龙帝之师!传闻,龙帝有今日成就皆是帝师所赐,所以,帝师的高度最高为三百三十三丈!”一名年长的男子解释道。 临行前一名士兵注意到了戒嗔,上前两步走到了戒嗔跟前,上下打量了起来。 他们中间摆着一个棋盘,不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围棋,而是象棋。 肖辰完全没想到张威龙身上居然有这种东西,这可是在战场上翻盘保命的利器。 魔蛟凭借他那强悍的身体与我硬拼,没有用任何的武器,魔蛟一撒手一股浓郁的黑气飘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化成五条黑蛟,冲着我了过来,那五条黑蛟均有五米左右长,脸盆大的头,张着血盆大嘴,十分的凌厉。 大黄平复了下心情后,看着悬浮着的巨大晶体门户,调笑一声道。 整个天空之城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谁做的,但心中,却无端端的升起一种悲伤,这种悲伤随着光雨的不断落下,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最后,整个城池内,都响起一阵阵的哽咽声。 那家丁直愣愣的看着刘整,他到是听懂了刘整说了什么,但是他却没懂刘整的意思,但是怀里沉甸甸的银锭子也让他不好开口说些什么。 母亲走后,舅舅相逼,一定要拿林佳佳问责;傅家这边也有亲友跟着起哄。 心念转动间古羲已经射出双箭,本以为可以像之前那般很轻松地依靠双箭引出的细丝梯开启一条通道,可清晰的金属碰壁声在远处脆响,转而就见古羲手中拽着的细线朝下垂落了。 “好,等下让暗夜去吩咐车马房备好车。”陆五揉了揉杜若的脑袋,妻子这样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抱回房去这样那样的压。 第八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36) “恭贺王爷,福晋已经学好了规矩,定能为王爷分忧。” 青鸾院门口,马齐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弘历,她话音诚恳,可飘向琅嬅的眼中却带着几分狐疑。 弘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琅嬅,眼中也带着笑意,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马齐夫人只是狐疑,但他却是确信,这人的性格啊,怎么会在短短四个月被一个嬷嬷教好? “那就多谢马齐夫人的祝贺了,但对于贤内助,爷倒是没有多执着。”弘历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马齐夫人,声音里带着欣喜。 马齐夫人闻言却松了一口气,神色愈发恭敬:“那臣妇就先告退了,王爷与福晋好好聊聊?” “好,替爷转告马齐大人,等爷忙完手头的事情,定寻他吃酒!”弘历看着一刻都不想多留的人,也没有为难她,迅速答应下来。 富察琅嬅虽然是富察氏的人,但马齐与他夫人都不是会管闲事的人,女儿归自己母亲教导,所以富察琅嬅的性格还真怪不到马齐头上。 上次给把事情推给富察府,就是让他们自己看明白,自家嫡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来,马齐与他夫人都是聪明人。 “王爷放心,臣妇定把话带到!等王爷空闲,臣妇与老爷定扫榻相迎!”马齐夫人眼中划过一丝惊喜,笑容更加诚恳,随即头也不回的跟着钱莱离开了王府。 看着马齐夫人远去的身影,弘历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富察琅嬅:“福晋既然学好了规矩,那禁足便解了吧。 至于后院的管理,贤福晋布置的很好,不需要再修改,所以福晋也无需再改变。 明日是月半十五,府内众人会向你请安,希望福晋好好安排。 宫里无后,皇贵妃处是下令众嫔妃每月初一十五请安,上行下效,王府也这样安排,福晋觉得如何?” “妾身觉得很好,一切随王爷的安排便好。”琅嬅低垂着脑袋恭敬地行了万福礼,声音温婉的应下。 “好,你能明白就好。”弘历瞧着她这副模样,眼中划过一丝讽刺,语气中却带着满意,他抬头撇了一眼慎心,才转身离开。 他这位福晋,还是没有学乖,心里的阴私想法不降反增。 但这样也好,皇阿玛日渐虚弱,她做下的每一件坏事,都是日后为阿月增加身份的筹码。 …… “见过福晋,福晋万福!” 即日,青鸾院,高曦月一大早就领着阿箬她们三人来到了这儿。 富察琅嬅这次并没有让她们等多久,几乎是人刚到,她就从内室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诸位妹妹莫要客气,快些起吧。” 富察琅嬅慢悠悠的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下高曦月身子,瞧着她隆起的小腹,眼中划过一丝暗色。 “多谢福晋。” 她话音落下,高曦月便站了起来,她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目光,唇角微扬,抬起手放在小腹上:“还是福晋心慈,妾身确实不能久站。” “妹妹是王府的大功臣,确实需要照顾。”富察琅嬅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怒火直烧,不由地捏紧了手帕。 长子,本应该是她的长子!现在竟然被这个小贱人怀上了! 但能不能生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侥幸生出了,双胎需要的养分多,母体不健康而导致孩子残疾,也是常有的事! 想着,富察琅嬅的心情稍稍愉悦了几分,眼中带上几分得意。 “多谢福晋称赞。”高曦月并没有在意她假意的恭维,而是像没听明白似的,笑着点头,满脸傲气。 见状,琅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头看向苏绿筠和陈婉茵:“这两位便是新妹妹吧,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等会儿记得带回去。” “是,多谢福晋。”苏绿筠满脸恭敬地应道,陈婉茵端着一副胆怯的模样,只是行礼并没有开口。 “不必客气,既然入了王府,那咱们都是一家人。如今贤福晋怀有身孕,两位妹妹又是新入府,倒是有时间和王爷多多相处。 两位妹妹可要努努力,争取早日怀上孩子,为王爷开枝散叶。”琅嬅瞧着两人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烦躁,但还是开口提醒道。 这般胆小,怎么从高佳氏那儿分走王爷的宠爱!但能挑拨她们的关系,也是件好事。 琅嬅想着,脸上的神色带上几分诚恳。 但她不知道,两位新人早就与高曦月结盟了,怎么会听她挑拨。 闻言,苏绿筠与陈婉茵对视一眼,脸上满了怯懦,连连点头,话都不敢多说。 琅嬅瞬间被这窝囊样气到了,她沉默片刻,突然朝高曦月问道:“我记得府里不止进了这两位妹妹,那位从李朝来的格格怎么没来请安?” “王爷说贡女身份卑贱,就不让她来污了福晋的眼了,而且,她也在禁足,王爷不许这异族人在王府走动。” 高曦月被她的话逗笑,她抬眼看向富察琅嬅,朗声说着,字音咬的极重。 富察琅嬅的脸上瞬间僵住,但片刻又恢复,她嘴角挂着标准的笑:“既然如此,那便随王爷安排吧。 时辰也不早了,众位妹妹便散了吧,王爷下令说初一十五请安,妹妹们别记错了。” “是,妾身告退!” 琅嬅话音刚落,高曦月便站起身带着阿箬她们行礼告退。没等琅嬅离开,高曦月便带着星璇出了房间。 富察琅嬅脸上的笑容,瞬间维持不住了,她阴沉着脸目送高曦月离开后,才重新挂上笑容回了内室。 苏绿筠和陈婉茵瞧着她的模样,心里升起万分的庆幸,在阿箬的带领下,迅速离开青鸾院。 …… 荣泽院。 “贤姐姐你是没看见,福晋那张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了!却还要笑,看起来瘆人的很!” 苏绿筠坐在圈椅上,被柔软包裹后才放松了下来,话里带着后怕,低声说着。 一旁的陈婉茵抿了一口温茶,也逐渐缓了过来,她抬起眼眸直视高曦月,温声细语道:“福晋应该会对贤姐姐出手,我看见她的目光了,带着满满的阴毒。 贤姐姐可以小心些,你已经五个月了,双胎若是早产会很伤身的,甚至可能导致不能再生育。” 她话里满是担忧,眼神划过高曦月的腹部,忧色更甚。 高曦月瞧着满屋人担忧的眼神,心头满是柔软,她展颜一笑,温声安抚着她们,满眼自信:“莫要过于担心,整个王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她翻不出什么浪花的! 而且啊,她对我动手或许也是一种好事呢!” 第八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37) “福晋,正院的环心叩门,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想向福晋禀报,如今正在后院等着,福晋可要见人?” 戌时初,荣泽院刚熄了灯,不当值的茉心便从后院赶了过来,向高曦月禀报这出乎意料的事情。 内室,刚躺下的高曦月在听完她的话后,顿时升起了一丝兴致。 从富察琅嬅解禁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而这两月中,正院的人像是真的被教好了似的,每日读书养花,从未做过多余的事情, 但谁都明白,富察琅嬅并没有被掰正性子,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福晋,你如今已经怀孕七个多月马上八个月了,容不得一点闪失,要不就不去见了吧?” 床幔外,久久未等到高曦月回话,忽然升起一抹不安的星璇,果断开口建议道,话里话外满了担忧。 高曦月被她的话拉回了思绪,连忙出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你们又不是不知,环心可是最胆小的一个,她夜深前来定是事。 等会儿我站在最后面,你们四个都跟过去,咱们好好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大事要讲!” 星璇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她家小姐这个好奇心,肯定拦不住。 想着,星璇回头瞪了茉心一眼,沉声吩咐:“去喊惢心和莲心来,在门口侯着!” 茉心自知理亏,但有人深夜来,她也不会擅自主张。知道被迁怒也不恼,快步离开执行她的吩咐。 星璇见人离开,脸色稍缓,转头看向高曦月伸出来的手,连忙迎上去:“小姐莫慌,奴婢这就服侍你更衣。” “好,不着急。”高曦月听着她的话并没有阻止她的举动。 星璇担心她,茉心应下环心的请求也是在担忧,所以这门官司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 …… “福晋!求你救救奴婢吧!给奴婢指一条生路吧!” 待高曦月收拾好,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但环心好似更焦急,一直关注着窗外的情况。 所以,当高曦月在丫鬟的簇拥下迈进后院的那间小屋后,环心瞬间跪倒在地,压低声音哭喊。 高曦月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人,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她缓步走到榻边坐下,才示意茉心上前扶她起来, “你来寻本福晋是有何事?站起来说话。”高曦月声音冷淡,带着一丝被打扰到的慵懒。 环心听着这话,没等茉心动手便迅速爬了起来,她低垂着脑袋,努力吸了吸鼻子才开口:“求贤福晋救救奴婢吧! 福晋发现了奴婢带着正院的出入腰牌后,就与奴婢特别亲近,奴婢胆子小又心软,见她亲近便与她多说几句。 前些日子,她恳求奴婢从府外给她抓药,奴婢心生警惕,禀报了慎心姐姐后才帮了她。 谁知道那药方里暗藏着红花,奴婢大字不识几个,还是慎心姐姐发现奴婢才知道了的。” 她声音里带着无措与慌乱,但话却说的很利落,像是早就组织好的语言。 高曦月看着她发颤的身体,颇有兴致的歪了歪脑袋,轻声问道:“那你给她拿过几次药了?” “已经拿过四贴了,药房大夫说,四贴药里含的红花足以给人打胎!那红花福晋肯定是要用到贤福晋身上的! 可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茉心她们都知道我不识字的!” 环心的低垂着脑袋,其他人并不能看清她的神色,但她话里的后怕与慌乱,却是实实在在的情绪。 高曦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转头看向茉心, 茉心连忙回话:“是这样的福晋,环心虽然和我们是同一批,但学的东西不同,所以她的确没有认字。” 茉心的话不偏不倚,神色沉静,说完后便退到了一旁。 确定事情的正确性后,高曦月才回头看向已经低着头的环心,勾唇轻笑:“抬起头来,本福晋没有这么不明事理,和你无关就不会牵扯到你。” “谢谢贤福晋!”环心闻言立刻抬起了脑袋,她望着面色柔和的高曦月,眼中满了感激。 “先不用这么急着道谢,我问你,是谁让你来的?”高曦月面上的笑意不变,但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环心听着她的问话,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迟疑片刻才开口:“是慎心姐姐。她说是虽是无心之举,但若是贤福晋因此受到伤害,奴婢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慎心姐姐便让奴婢过来投诚,说不要有隐瞒,贤福晋听后就不会怪罪奴婢了!” “那这些话也是她教的?”高曦月听着这个意料之中的名字,心中开始回想此人的来处,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是的。奴婢太胆小了,慎心姐姐便教给我怎么说才能表达完整,还说,若是贤福晋问到,也不用隐瞒。” 说着环心露出一丝羞怯,声音也低了下去。 闻言,高曦月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看着眼前的人,温声开口:“好,我明白了,你回去吧,一切听你慎心姐姐的安排。待事情结束,我会为你寻个好去处。” 环心听完这番话,眼中顿时冒出惊喜,连忙行礼:“多谢贤福晋!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茉心送送她。”高曦月看着她冒着傻气的笑,不由感叹,傻人就是有傻福。 说罢,也站起身往外走去。 …… “福晋可是认识那名慎心?” 内室,星璇边服侍高曦月洗漱边轻声问道。 “认识,应该是邢叔的徒弟,倒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进了府,但这也很好,咱们将计就计,静候福晋动手。” 高曦月轻轻打了个哈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声音里满了放松下来的慵懒。 见她这样说,星璇顿时松了口气,声音也变得雀跃起来:“那就好,是福晋认识的人便好。奴婢刚刚还在想,这慎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身边应该有弘历的人,才会选环心那个做了错事的小傻子过来。而且出入王府可是要经过前院赵墨的检查,看来我家元寿哥哥也有同样的想法。” 高曦月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王爷若是也派人的话,那福晋你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星璇听着她话里的意思,脸上不由地挂上笑意,整个人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不掺和,你家小姐也不会出什么事!小瞧我是不是啊星璇!” 高曦月垂眼看她,抬手戳她的额头,嘴里笑骂道。 星璇感受着额头上的触感,笑而不语。她当然相信她家小姐,但多一个保护就多一份保障。 ? ?下章高能?ˊ?ˋ?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 感谢(?〃?w?〃)wink?】 第八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38) “阿月,富察氏那里这些天并不安分,待阿月生产的时候,爷多派些人手守着荣泽院可好?” 一月半时间眨眼而过, 如今的高曦月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她的腹部高高隆起,每次行动时都会引起身边人的惊慌。 所以高曦月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出过院子了,而来寻她说话为她解闷的阿箬三人,也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至于弘历,更是把她当成易碎品,眼中最常见的情绪便是心疼。 “元寿哥哥放心,荣泽院被星璇管理的像铁桶一样,不会出差错的。”高曦月看着满脸担忧的人,语气轻快地安抚着他, 冲人甜甜一笑:“但既然元寿哥哥不放心,那便多派些人吧,但不能不留人照顾自己昂,不然阿月也会担心你的!” 弘历听着她关切的话,眼眸中的柔情顿时满溢,他抬眼看向高曦月,露出一抹笑意:“好,我肯定会顾好自己的,阿月就不用担心了。” “说到做到啊!”高曦月迎上他的目光,满眼含笑的伸出手。 弘历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笑着抬起手,与她拉钩做着承诺。 …… 同一时间,青鸾院。 富察琅嬅正避着人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她看着面前摊开的红花,想着已经被她收买的稳婆,不由地露出笑意, “高曦月啊高曦月!提早怀孕又如何,得王爷喜爱又如何?等这红花下肚,下辈子就躺在床上过吧!” 富察琅嬅声音低沉,眼中满了阴毒,她想象着未来的好日子,不由地朗声大笑。 殊不知,她期待着高曦月中计,高曦月也在等着她出手。 …… “星璇,我怕是要生了。” 某个晴朗的早晨,刚用过早膳的高曦月,正笑着看阿箬和惢心斗嘴,就忽然感受到腹部一阵绞痛, 见此,她神色淡然地拉住身边的星璇,语气平静地开口。 但这几个字如同打在平静水面上的石块,顿时掀起了滔天的水花。 “福晋是腹部开始痛了?”星璇迅速扶起高曦月一脸担忧地问道,在看到她点头后,迅速看向阿箬。 没等星璇开口阿箬便反应了过来,她脸色沉下,朗声开口安排着事宜:“星璇,你扶着姐姐去内室,让姐姐多走几步, 惢心,你去喊后院的稳婆和奶嬷嬷,按照之前安排的,梳洗干净再进屋,一定要仔细检查! 茉心去请府医来,脚步快些。莲心,你去前院通知王爷,顺便提醒外间的侍卫惊醒起来。” “是!”其他人听着这沉稳的命令,顿时定下心,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待院子开始运转,刚刚还满脸沉静的阿箬却软了手脚,身边的衔草迅速扶起她沉声问道:“庶福晋小心,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奴婢扶你去。” “扶我去窗前,我要和姐姐说句话。”阿箬听着她的话,彻底放松下身躯,轻声命令道。 衔草迅速执行命令,拎着阿箬来到里正房窗前,阿箬看着被遮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会心一笑, 随即冲里面大喊道:“姐姐放心,阿箬在外面守着你,你放心,一片树叶都会飘进产房的!” 说罢,没等人回答,便缓步走到正房门口,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 由于整个王府都在荣泽院的管理中,所以人员来的很快,半个时辰不到,产房内就准备好了。 而弘历来的也不晚,还带了卫临太医。 他刚进院子就快步往阿箬的方向走去:“阿月进产房多久了,里面怎么没有声音?” “有半个时辰了,没有声音是因为还不到生的时候,姐姐在蓄力。”阿箬站在门边,看到他过来也没有行礼,而是继续盯着不远处的产房门。 弘历这时候满心的阿月,并没有在意她的失礼。得到确切的回答后,连忙看向卫临:“卫太医,阿月和孩子就交给你了!麻烦你清洗后便进产房吧!” “王爷客气,臣定竭尽全力!”卫临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虽然疑惑,但正事最重要。 在阿箬和惢心的监督下,卫临换上干净的衣裳,快步走进了产房。 不久后,一道凄厉的喊声从产房传出来,阿箬和弘历皆是一阵心绞痛。 “阿月!阿月没事吧?” 弘历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了,大步往里走,却在产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身上仿佛沾满尘土的衣裳,慌忙退后两步才朝里面喊道:“阿月,元寿哥哥在外面呢,你放心,我定守着你!” 说罢,再次退出正房,和阿箬一左一右的站在门边。 所以,当莲心和茉心押着一名婆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宛如门神一样的两人,两人见有人出来,顿时黑下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阿箬看着莲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沉声问道。 知道姐姐的计划是一回事,但看到人从产房中压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往产房里端参汤的稳婆,但她端的并不参汤,而是红花汤。”莲心闻言沉声解释道,脸上满了焦急。 说着,一旁的茉心把一整碗味道浓郁的红花汤放在了正房的桌案上,顿时,弘历和阿箬的脸更黑了,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赵墨,押下去严审!看看这是谁下的手,爷定让她血债血偿!”弘历的目光落在那婆子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意,他头也不回地吩咐着。 心中的怒火冲天,虽然知道富察琅嬅会动手,但真正看到那红花汤时,他还是十分愤怒。 他自信能护住阿月,这婆子刚进去就被压出来,那红花汤也根本没靠近床榻, 但有人胆敢动伤害阿月的心思,就该杀! “是!”赵墨厉声应下,他抬手拽着被堵上嘴的婆子,眼中也满了冷色。 阿箬瞧着弘历的举动,也察觉到了他的杀意,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不枉姐姐对他那般好。 感叹罢,阿箬看着去偏室洗漱的莲心和茉心,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叶心,冷声吩咐:“传令下去,后院封禁! 让人堵住各个院落,不许进出,包括青鸾院,不仅要把守而且要多派些人手。” “是!”叶心冷声应下,迅速离开。 见状,弘历有些讶异,却又觉得应该如此。阿月这般好的女子,带出来的人定然不会是平庸的人。 见有人管,弘历也不再为此烦心,整个人专注的望着产房。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产房内的叫喊在午后时光慢慢停息下来,紧接着的,是奶嬷嬷带着喜气的祝贺, “恭喜王爷,恭喜贤福晋喜得双生麟儿,两个阿哥都很健康,并且长相不相似!” ? ?期待一把浪花的结局吧!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 感谢(?〃?w?〃)wink?】 第八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39) “贤福晋还好吗爷怎么听不见声音了” 弘历听着奶嬷嬷的恭贺,眼神却落在被掀开一条缝隙的内室门,他望着那被带出来的热浪,话里满了担忧。 奶嬷嬷听见王爷的问话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王爷放心,福晋是力竭睡过了去,待傍晚应该会醒过来。 两位小阿哥已经擦洗干净,王爷可要见见这阿哥不 既然僵神族要以乱星路为跳板,进入永恒,那么他便顺着这一条古道清洗下去。 骁勇对骁虎的归来却是非常的开心,而看着骁虎身上外散的强悍气息,骁勇比自己的境界得了暴增都还高兴。 所有学生都觉得,压力都在林天这一边,毕竟是华夏的厨子,要是在中餐的厨艺上败给了一个洋人,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大树,貌似你的佣金只是玄级的佣金,若是你不说实话,那我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吴天摊了摊手一脸不以为意。 话音未落,那家伙脚下的水泥地就炸出了两个窟窿,速度陡然爆发,跟疯狗一样朝我冲了过来。 行云流水的两连击一出,骁勇就让商冽这位出身应该也不错的公子哥趴在了地上。 郦莎进入豪华装修的客厅,身体蜷缩在沙发上,看起来充满恐慌。 葬苍天未曾想到,叶无双的战力如此可怕,以绝世手段提升到了圣王三重,而且连续斩杀了两尊圣王九重,这种战力或许在永恒真界算不得什么,但是在九天域这弹丸之地,却根本无法想象。 木生霄就成为了那个世界的意识意志的最好选择,木生霄也没有吝啬,给了那个世界的意识意志一柄极好的神剑作为寄存之处。 只见,时空乱流中,另外一端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也出现一团时空风暴,眼见陨石要撞向另外一个风暴中心,林飞念力连忙松开!强大的惯性将林飞与希维尔甩出去。 随着圆脸警察的这一声尖叫,一瞬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录象上面,那个被同伴莫名其妙杀害的青年脸上。 林西凡苦笑,王林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比他知道的更加的复杂。 但是他们敢来捉陈近南当然是早有准备的,经过他们的调查早就是对陈近南的个性了解得清清楚楚,虽然平时有点腹黑坑爹,对敌人杀伐果断,但是却正义心极强对无辜的人从不伤害。 “有道是平生不见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陈近南可是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一道充满了恶搞感觉听起来让人忍不住就想要笑的声音传了进来,艾斯德斯闻言也是有一种忍不住要笑的感觉。 看到那剑的时候。那统领气息突然一窒。眼眸狠狠的收缩。抬头看着北斗。“你。你。你是祁……”他早该猜到。这天上地下。如此强大又肆意的神。也只有那个变态。连鬼君都要忌惮好几分的祁莲。 对于要见那个中医的事情,林西凡心中也是有些担忧,因为林老头说的话让林西凡也有些担心,林老头跟对方曾经可能是老情人什么的,要是两人因爱成恨的话,这样的仇恨是难以预计的。 这名学员完全感受得到,假如自己多说一句废话,许哲一定毫不留情地出脚!在这个时刻,他终于想起了许哲另外一个身份,内心充满了悔意和寒意。 “为什么要找我去”澹台明月皱眉问道,这个问题很是关键,这大千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卓老三不找别人,偏偏就找上她 第八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40) “你在说什么什么伤害贤福晋本福晋从未出过院子,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指责甚至可以说是呵斥的话落入富察琅嬅耳中,可她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情绪。 她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胸口低垂下眼眸,浑身颤抖,说出口的反驳里,也带上了沙哑。 “是不是信口雌黄,你心里明白!”阿箬看着她这副矫揉做作的姿态, 两边的情况其实都相差不多,都是以防御抵抗对方攻击体技的现状,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僵持在这里,按照这种情况发展的话,自然是无法知道对方剩下的那个体技是什么,那么就想要主动出击。 孙庆虎探出车身外看到大量海虾巨蟹以及其他变异海兽跃过城楼,朝他们追来。 混乱来得十分突然,宫内不少传言边疆已经被敌国突破占领,楚国的形式十分不好。 昨日,因为饥饿难耐,她便和红姐以及其他几个助理跑了出来,寻找吃的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结果误打误撞来到这家宾馆。 下班后走出大楼就看见宋海的车,他摇下半截车窗,露出脸来,清欢看着竟觉得有些恍惚,原来和宋海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仿佛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之后,白天在城墙上许多目睹凤涅以及叶子枫强大实力的其他势力首领纷纷前来打招呼,认个脸,与凤涅拉拉关系。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了一下。 现场气氛僵到了极点,看热闹的众人被两边这一番对话弄得不知该信谁,张家袁家对于外人来说都是东海宗弟子,东海宗多年来世代守护结界不让外敌入侵,是有功劳的,说张家勾结海外域族,大家细细想来还真不太信。 “几位道友,跟着我们几个走,没有错!我们在凤尾城可是知名的五人帮,名号响当当的!”说着,这大汉还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力气之大,玄羽都有些汗颜。 再叶轩等人面前,他们自然是要收好那种痛不欲生的样子,毕竟形象还是很重要的,也想着再这些学弟面前找回点面子,就算他们没有准备好,也不会拿他们怎样,这样才显得他们气量大。 反正来都来了,不就去看一眼,难不成秦染还能把他给吃了不成 “紫蛟一族…”一落在一旁,凤九天就冷冷的盯着紫云说道,声音冰冷无比,今天他可是丢进了脸,而且天火凤的人还有不少陨落在紫鬓手中,算是结下恨了。 金杰也很意外,他虽然之前刚去过那个烧烤摊儿,可他并未注意到郝帅。 叶白点了点头,手臂一挥,四根雪蚣针便有一根直接刺入了那个老者的肩头。 “她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声。”秦染只得坐回位置上,端起桌上的杯子往嘴里倒了一下,面上表情有些气愤不平。 晚餐的时间悄然来至,在天下魔厨比赛馆的大门口,那一线十米来长的道板上有一抹淡黄色的倩影来回逛荡着,她的目光总会在前方四处的马道旁边上下张望;不过,很令人遗憾,亚东的身影并没有在她的眼中呈现出丝毫。 手中挥出双剑,狼宏翔提起了妖元灌入,强大的力量立即冲出,现在他的战力已经隐隐约约的达到了八阶中天位巅峰,距离大天位仅有一步之遥。 第八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41) “王爷打算如何处理这个人” 青鸾院,阿箬和弘历一左一右的站在廊下,屋内是被五花大绑并且堵住了嘴的富察琅嬅。 有些不明白这一举动的阿箬在赵墨绑好人后,果断开口朝弘历问道,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弘历抬头扫了她一眼,面庞平静的开口:“无论你打算如何收拾她解气都可以,但是她不能被弄死,无论 他的全力一击,不但没有对雷鸣造成真实伤害,反而他的拳头,被这个诡谲的保护层,震的生疼。 苏采薇一脸理所当然,“丹田气海初辟,如天地初生,一片混沌。 等他们刚逃出来之后,大地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直接开始向下坍塌。 从蒸笼里夹起另外一只包子,吹了吹热气,便眯着眼睛,享受地吃了起来。 前几个月她就和他说了此事,慕容钺说他会引导舆论朝这方面靠拢,但具体情况如何她并不太清楚。 甚至连休息时候,洪雀三人吃盒饭,都上了热搜,那万达酒店的同款盒饭竟是在外卖app上卖疯了。 林凡看着铁万山飞过来,却是不屑的一笑,什么狗屁蛤蟆功,在他仙帝面前,根本屁都不是。 两人说着,已经进了任务大厅,拿着他们队伍的id去登记刚刚的任务。 “不过尊敬的国师大人,身为院长,你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奖励呢”最后,他则是将话题引到了国师身上。 阳光暖暖的,空气软软的,吃得饱饱的出来走走真是再享受不过了。 巴顿正抽着烟,望着远处练得热火朝天的杨天赐众人,听到脚步声,急忙转过头来。 “可是秦明师兄之前耗了那么多的体力,这不公平吧”有人质问道。 “怎么,不请我进屋坐坐。”上官雪自知对夏凡有些过分,带点情绪有情可原。 两声巨响之后,墓门后面终于清静了。而那墓门也没有再次打开。 赵子龙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是极为讲究,直接拍在了他的麻筋上,令他的右腿瞬间麻痹。 对方都认为自己是太监了,刘安也不否认,索性直接亮出身份,如果对方还敢动手,那么藏在暗处的影子也不是吃素的。 殊不知,夏凡不知不觉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若不是及时说出救治妮莎的事,估计,可悲的取代了狗的下场。 此事,若非有‘实言香’和‘测谎法阵’,我等恐怕也是难以相信。不过这样的话,却是能够解释得清楚当年的诸多疑惑起来。 不仅夏凡,包括柳月在内的其余人,无不被眼前一幕震惊住,光明正大开枪杀人,是要判死刑的。 他很想再见大日如来佛一面,问问大日如来佛的修行法门,若是能得到大日如来佛的修行法。 而在战场这边,周弘毅跟方羽汇合之后,入目的惨状让他们来不及寒暄,直接分派士兵开始帮助百姓转移。 “粮食不够朝廷送来的赈灾粮呢”闻言,孙七天眉头一挑追问道。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萧玄烨与那位老者正盘腿坐在那凉亭内,两人双眼闭着,像是在冥想一般。 就拿现在来说,全校可能都没人见到过七班请长假的俩人,就连开学典礼都没有来过,只是挂个名罢了。 朱岳感受到了如此的气势,顿时间感觉呼吸都得受到了阻碍一般。 托马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昨天尹蕾亚在第二骑士团的大营外大显神威,还是起到了不少作用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再上门来找过麻烦。 第八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42) “元寿哥哥可有传信进宫皇上应该不会给咱俩的孩子取名吧那元寿可有取好名字” 与弘历互表情愫后,终于想起了孩子的两人连忙喊奶嬷嬷把孩子抱到床边。 看着一左一右躺在小床上的娃娃,高曦月心中升起了浓厚的喜悦,抬手轻轻地触碰着他们,脸上满了慈爱的笑容。 弘历看着一脸笑容的人,也凑过去与 至于为什么用木头来做,听引导人说,这好像是一直流传来来的“传统”因为这个营地并不会一直在这个地方,每隔几年便会向后移动数十米,听老人说,这里的海水会满满溢上来。 王霄叡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五六十人,喃喃自语。 后来一个怪物朝着凤九个袭击了过来,凤九歌直接一个扫堂腿便踹掉了他的头。 听到卓进的话,雪狼微微一曲四肢,整个身体俯卧了下来,正好卓进一偏腿就可以坐上去。 此后,经历了三代精灵的过渡,森林精灵从出生时就已经难以与暗精灵诞下子嗣,其血脉难以融合!而森林精灵与暗精灵的混血精灵逐渐消失。 一句话,不仅仅瞬间激怒了朱雀特战组的所有人。现在其他人,也都是露出一脸的惊奇,现场顿时乱哄哄了起来。 哪怕她变得再强,那老头无敌的形象,依然没办法从他脑海里抹去。 倘若这些人掌握着整个北阳城的财力,这些对他们来说真的可以说是沧海一粟了。 那种力量,对于低等级玩家来说,可能太难了一些,但对于那些实力强悍的玩家,这个地方,已经可以接触尝试了。 “你什么意思”狡诈魔将阴着脸说道,似乎,有什么不安的感觉在心头浮现。 罗三少催促着身后的狗腿,他身上向来是不带钱的,钱都由狗腿给他拿着。再说在这迷雾城,除了青楼外,还真没有他罗三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老板,关于西城地区那个地方,许多人都不满意我们给出的赔偿价钱,没有一户人愿意搬出去的,”明丰地产公司老板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男子恭恭敬敬对坐在办公室跷二郎腿的男子说道。 虽然吴子煜对夏原山再次递过来的四万块钱没有反应,但是他旁边刚刚来提点吴子煜提防骗子的中年人却坐不住了。 翻滚了很久,蓝颜风还是没有上楼,白冉冉突然猛地起身,深呼吸了一下,起床下楼。 可怜兮兮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最是能引起男人爱护的,让男人心疼心动的一面,如果换了别的男人,肯定心疼的把她给扶起来,再柔声安慰一阵。 “我……我……抱歉,我实在记不起来了。”许悠晴努力想要回忆起关于面前的年轻人的事,可是还是想不起来。 ‘露’桃向外看了看。确定她已走远。才担忧地道。“公主。这燕宁公主信得过吗。她不会是骗公主的吧。”她总觉得这燕宁公主心机太深。不知道会不会出卖公主。还有。燕宁公说要救楚公子。她有这本事吗。 “冉冉,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真的只是太爱杨帆了,你把杨帆还给我吧,还给我吧。”陈倩倩着了魔般的认为,都是白冉冉勾住了杨帆的心,只要白冉冉不再出现在杨帆面前,杨帆终究会有一天忘了白冉冉,转而爱上她的。 搂着白冉冉坐在沙发上,叶君如轻轻的给白冉冉顺着气。因为哭的太过有点喘不过气来,白冉冉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第九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43) “怀瑾握瑜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听着儿子大言不惭的自夸,本来对名字没抱什么希望的雍正,在听到名字后顿时露出讶异的表情, “那当然,这可是儿臣想了好久的名字!只有这象征美玉的字,才能配得上儿臣的儿子!”弘历笑嘻嘻的仰着头,一副骄傲的模样, 这副表情看的雍正直牙酸,知道这小子皮,但没 这一次,余蓉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登时就有了一点不满。 这些身影好似手持长矛,身穿甲胄,是古神宫的守卫,齐齐排列,井然有序,带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星夜连连报出了所需的全部材料,只不过语气节奏因内心的忐忑而显得有些杂乱,怕艾顿一时间记不住,她刻意又仔细的重复一遍,殊不知艾顿在第一遍时就以熟记于心。 秦川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去注意看到苏康和傅明等人那呆滞震撼的眼神。 岳心天也在四处打量寻找,手中剑看见任何觉得可疑的地方就捅上一剑。 但其实就在雷电光球出手的瞬间,艾莉儿身形就已下沉,化作风一般从侧翼冲向那个魔导士。 吴淮本来想晾晾江守源,让他也着急一下,不过看着他急切的眼神,吴淮终究没忍心让他等太久。 这只帕子苏曼罗一直带在身上,从来没有用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递给江徵羽,为他擦汗而用,也不知跟了她多少年,但一直洁净、平整、如新。 “忙的太久,忘记了。”钟情把花插在花瓶里,一脸笑容的望着顾言泽,企图为自己开脱。 虽然制作周边相较于别的作品已经很早了,但钟情还是能够接受的。 “你拉倒吧,受伤了就乖乖吃药去,这么辣乎乎的美食你就甭吃了!”色水忍不住插话道。 “雪儿……”慕容千鹤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说道,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拉住慕容雪,可是却被慕容雪一挥手打开了。 可惜,这种可能性太但是不奢望如此迅捷的效果,这种方式可以简化,简化到能够服务于大众,也会是很好的保健方法,比单纯的针灸和推拿什么的要强很多。 洛丫丫已经来到金爪宝地外面,并且暗中去联系秦云,却得知秦云在进行重要的闭关,不方便见客。 听到战英的这句话,不止雁门王,就连一旁的七贤王都睁大了双眼,二人惊恐的看着战英,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各方派出的探子们,手里拿着记录水晶,将眼前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他们内心也是震惊到了极点。 有那么一刹那,田管事觉得自己真的要紧张死了,偏偏他心中越是紧张,面上却是越是冷静。 的确,这便是二圆乾坤魔法阵的恐怖之处,它或许会明白的告诉你阵眼在什么地方,为的就是让你进去破坏掉阵眼,找到一线生存的机会。 但不是每一个力挽狂澜的人都自诩自己是英雄,他们只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做自己最应该做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钟离残夜终于出现在了门口,看着漫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唤道:“舞儿,舞儿”无人应答。 永久正在向城墙上的士兵喊话,王睦可能觉得出了城自己的末日恐怕就要到了,仿佛城门就是鬼门关,突然不顾一切地大声喊叫起来。 第九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44) “福晋可睡醒了?请福晋出来吧,就说她伯父来看她呢!” 青鸾院正堂,弘历踏进院子便自顾自地来到堂中,指挥着丫鬟上茶,随即看向从内室走出来的慎心,淡声开口。 “回禀王爷,福晋还未醒来,奴婢这就去喊。”慎心听到他的吩咐后,急忙行礼退了出去, 堂中顿时仅剩相对而坐的两人。弘历垂眸细细的品着茶水,马齐则仔细的打量着整个院子。 瞧着院中有条不紊的做事的丫鬟太监,又看了看茶杯中那清新透亮泛着香气的清茶,心中不由叹气, 是李荣保没福气,纵的他夫人那般养孩子。不然,以宝亲王这样体面的人,就算不喜福晋,富察氏的荣华富贵也会再进一步。 “伯父。”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堂中的寂静,身着素雅衣裙的富察琅嬅在慎心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马齐闻声抬头望去,看着并没有消瘦的侄女,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行礼:“马齐见过福晋,福晋万福。” “伯父不用多礼。”富察琅嬅看着行礼的人,平静的眼神中忽然泛起一阵波涛,她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但话里却十分客气。 “福晋是宝亲王福晋,臣只是大学士,礼节不可废!”马齐垂着眼眸,稍稍拱手,声音很是郑重。 说罢,没等富察琅嬅再开口,马齐便转身朝弘历拱手道:“王爷,既然福晋没有什么大碍,那臣就先告退了。” “那么急做什么?不再续续旧?不然过了今日,福晋无法出府,你与侄女就再也没法相见了。”弘历垂着眼细细整理着朝服上的褶皱,回话时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闻言,马齐抬眼看向富察琅嬅,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她,在发现她依旧没有一丝悔恨,而是写满了不屈后, 狠下心转头不再看她:“福晋已经嫁入王府,该由王爷管家,老臣是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而且,富察氏旁支的一姑娘这几日办及笄礼,臣还没有备好礼物,所以才着急回家。 王爷知道的,这是富察氏唯二的女儿,臣不能不细心准备。” “是吗?那确实需要好好准备。”弘历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了赞同:“那马齐大人就先回府吧,爷带你去前院。” “多谢王爷体谅!”马齐心里的重石刹那间落地,脸上不由地露出笑意。 两人抬步朝外走去,身后,富察琅嬅扯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随即抬步朝内室走去, 在她的心里,父母已经放弃她,伯父伯母的管教只是为了让她变得听话,好为富察氏所用, 而她奋力的一搏,是在为自己谋生路。她从不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感慨技不如人罢了。 …… “那旁支的姑娘,虽是富察氏这一辈唯二的姑娘,但她性情温婉又有些木讷。为此她阿玛找臣抱怨好几次了,生怕他家姑娘嫁了人被夫家欺负。” 待踏入前院,一直低垂着头的马齐,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似的,与弘历闲谈了起来。 弘历听着他的话,眼中闪过了然,配合着开口:“那确实应该好好选夫婿,不然这性子若为人正妻,怕是要被底下的妾室欺负死。” “就如王爷所说的这样,所以臣和她阿玛才会发愁。”马齐见他接话,端起一副忧愁的模样,低低地叹了口气, 眼中却闪过兴奋的光芒,继续开口道:“虽是旁支,但也不能去寻常人家做妾。可若是正妻,又不是太合适。 她额娘就是这个性子,阿玛也十分胆小,两人只有这一个女儿,就算娇养,也没养出跋扈的性子。” “那这姑娘定是天生随她父母。”弘历听完,眉眼含笑的给出自己的评论,随即又漫不经心地开口:“性格温婉,倒是一个好性子。 爷府里都是温和性子的人,坐在一起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少了不少的争吵。额娘都说爷府里安宁呢!” 弘历的话语逐渐带上几分炫耀,眼神却清亮,稍稍垂着看向马齐。 马齐浑身一震,脸上笑意瞬间绽开,他快步上前冲弘历拱手,语气中带着谄媚:“爷这番话,倒是提醒了老臣。 您看臣那旁支侄女,也是温婉性子,定能和王爷府里的诸位好好相处。 今日臣就厚着脸皮,为她求一个赏赐!是她高攀王爷,王爷就当发发善心,给臣那侄女一个好去处吧!” 弘历抬眼瞅着他,皱起眉头笑骂道:“马齐大学士在这儿求爷,也不问问那姑娘愿不愿意!” “哎呦,我的爷!您可是宝亲王,诸瑛虽不谙世事,那也是知道您的。这事她怎会不愿意?”马齐眸光微闪,弯腰连连拱手,语气愉悦地感慨着。 见此,弘历停下脚步皱眉思索了起来,半晌后才叹了口气, 点头答应:“也算爷日行一善,眼下也快年节了,过了年二月廿二早春,由东角门入府如何? 贤福晋院子东边有一个不小的院子,唤作雁回院,才修缮没多久,到时候就拨给富察格格居住吧。” “王爷仁慈!多谢王爷!也替诸瑛谢王爷的大恩!”马齐顿时喜笑颜开,见事情成了,顿时心头一松,躬身拜去。 弘历看着他的动作,抬手阻止他,脸上带着笑意,眉头弯弯:“只是一件小事,哪里用的了行这么大的礼? 若马齐大人真心感谢,今年的年礼可以多送些,爷可是要给你富察氏养一个格格的!” “王爷放心,老臣肯定多送些!”马齐笑呵呵的站直身子, 时隔许久抬眼看着弘历带笑的面庞,开口调侃道:“爷大可放心,臣家褚瑛吃的不多,肯定不会把爷的府邸给吃空的!” “一个格格当然吃不空,那若是有了一个小阿哥,就算是体弱,长大后也能把爷的库房给吃没!”弘历听着他调侃的话,脸上笑意更浓了,也开口说起了玩笑, 马齐听着这不似玩笑的话,眼神瞬间放亮,目光如炬地看着弘历:“王爷放心,到时候臣拿臣的俸禄补给您,怎么也不会让王爷没银子花。”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马齐大人可不能赖账。”弘历乐呵呵的点头应下, 随即压低声音道:“马齐大人给爷出了一个好主意,等爷过几天,还要去高大人府上走一圈, 贤福晋昨日一下子给爷添了两个阿哥,按照这种情况,往后不知道再添几个呢,爷要先去拿一笔养儿钱!” “那王爷可别说是老臣提的,不然老臣这副身子骨,可经不起高斌的折腾!更何况他三个儿子都在京城。”马齐听着他的话,连连摆手,心里却想明白了。 看来王爷对高佳氏的姑娘有几分真心,但也确实该如此,听说那双生麟儿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不同长相,身体还特别健康。 想着,马齐不由感叹,看来他该和高斌打打交道了,娇贵的小阿哥需要长兄和次兄的照顾。 第九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45) “阿月,除夕家宴我不能陪你,今晚肯定来和你一起守夜,但阿月也莫要勉强,困了就休息,还是身子重要。” 时间瞬息而过,待皇帝封笔后,就到了除夕夜宴。 由于宝亲王嫡福晋病重不能起身,贤侧福晋又需要坐满两月,所以今年的除夕夜宴只有弘历一人出席。 除夕当天,作为宝亲王,弘历被要求午膳后进宫,所以在荣泽院用过膳后,弘历就一脸不舍的和高曦月告别,准备进宫。 “好,若我实在困,就不等你了,咱们夜间相拥而眠,也算是守夜了。”高曦月坐在床榻上,目光柔和地打量着正在更衣的人,朗声应下, 随即又一脸严肃地叮嘱着:“虽然元寿哥哥酒量好,但也不能饮太多酒,不然你头疼的睡不着,我可不会给你去熬醒酒汤!” 弘历听着她关切的话,唇角轻扬,凑上去蹲下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阿月放心,我肯定不会多饮。而且我今夜可是要和阿月守夜的,怎会醉醺醺的?” “那可要说到做到昂!”高曦月抬手放在他胸膛上推了一下,垂眼盯着他,语气中满了警告。 弘历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阿月放心,他们要是一直敬酒,我就拉老五挡酒!” “那也是个办法。”高曦月伸手轻点他的唇角,学着他的模样坏笑, 弘历瞧着眸光一滞,迅速仰头吻了上去。无论怎样的阿月,都让人心动不已,但最让人喜欢的,是那无条件的支持。 良久,满脸红云的高曦月一把推开人,眼神嗔怒的瞪着他:“宝亲王府看来是没钱了,王爷午膳都没吃饱,要不然怎么学会吃人了!” “不吃别人,只吃阿月!”弘历笑嘻嘻的凑过去轻吻她的脸颊,然后又被推搡,他顺从地退后两步,瞧着坐在床榻上的人, 高曦月颐指气使的看着他,冷哼一声后开始赶人:“快走快走,本福晋要午睡了!” “好嘞,不打扰福晋午膳,元寿就这走,福晋记得想我啊!”弘历笑呵呵的冲人打了个千,滑稽的样子成功逗乐了高曦月, 看她露出笑颜后,弘历脸上的笑容更甚,再次扑上去偷了一枚香吻后迅速跑了出去。 屋内,高曦月看着人远去的背影,气呼呼的喘了口粗气,恶狠狠地吩咐:“今晚的醒酒汤里让人往里面加一些黄连,给王爷去去火!” “是!”一旁的星璇唇角含笑朗声应下,快步上前背过身收拾着床边用过的茶盏,她家小姐性子还是这么调皮。 …… 当天晚膳时分,阿箬领着苏绿筠和陈婉茵乐颠颠的来了荣泽院,和高曦月一起用了家宴。 而被禁足的三个院落,高曦月也命人按照品级送了宴席,让她们也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过个好年节。 宴席送到时,青鸾院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慎心行礼道了谢;恪顺院倒是很喜悦,金玉妍亲自带人朝荣泽院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 至于落樱院,青樱端着一副平静如水的行了万福礼,只是目光落在太监们抬的碗碟时,流露出几分激动。 荣泽院, 在喜气洋溢下,四人一起度过了温馨喜悦的夜宴,待吃饱喝足后,得知王爷会来荣泽院守夜后, 阿箬便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苏绿筠和陈婉茵瞧着她这副模样,便和她一块去了梨香院,决定一起守夜。 …… “是王爷回来了么?小厨房的醒酒汤可有温好?” 夜半时分,高曦月被院里的嘈杂声惊动,她迷迷糊糊地歪在床榻上,轻声询问着床边的星璇。 星璇闻声低声应道:“醒酒汤已经端过来了,王爷刚才就回来了,已经用过醒酒汤,现在在浴房。” “好,待王爷进来,星璇你就回房歇着吧。”高曦月轻轻捏了下鼻根处,声音多了几分清明,低声吩咐着。 星璇闻声应道,起身又剪了一次烛花才回到床榻边等着。 没过多久,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阿月,怎么还没睡?困不困?”弘历看着床上一脸疲惫的人,眼中划过一抹心疼,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榻把人拥在怀里。 见状,星璇便退出了内室。 高曦月随着他的力道,轻轻地倚到他胸膛,抬头看着他:“不是要和元寿哥哥一起守夜嘛,我就没睡。而且还不算困,你看我眼睛都没有闭上呢。” 弘历低头瞧着她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唇角不由勾起笑意:“好,那如今我困了怎么办啊,阿月要不要与我一起睡觉啊?” “元寿哥哥困啦?那咱们就不守夜了,快睡快睡!”高曦月迷迷糊糊地听着他含着笑意的话,抬手勾住他的脖颈,稍稍往下拉了一下。 弘历顺着她的力道抱着人躺进了被窝里,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上的人,心中一阵柔软, 这便是他的妻,为了和他守夜竟然忍着不睡,怎么不让人喜欢、不让人宠溺怜惜呢? 想着,弘历抬手轻拍她的背部,柔声哄道:“快睡吧,咱们相拥而眠,也是守夜了。” 说着,抬手拉动床幔的束带,厚重遮光的床幔随即落下,床榻染上昏暗,透过微弱的光芒,弘历调整了下身姿,又把怀里的人往上带了带,这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年节休假并没有几天,所以弘历一直腻在高曦月身旁,直到开朝忙碌起来后,才不再一直粘着人。 二月二十,出了月子的高曦月终于摆脱了一直躺着的床榻,在星璇和惢心的服侍中把自己洗的清清爽爽的。 随即也投入了忙碌中。 虽然富察褚瑛是格格,但她代表着富察氏,所以雁回院的第二次修缮与一切用具的添置,就必须由高曦月这位贤福晋监督把控了。 二月廿二,宝亲王府东角门大开,并且挂上了两盏红灯笼, 而带着几十抬嫁妆的富察褚瑛低调的进了府,被引路嬷嬷带到了挂着银红色的绸带的雁回院。 当晚,顺利圆房。 得了王爷暗示与富察马齐明示的富察褚瑛,在第二天清晨便带着自己的丫鬟去往荣泽院敬茶。 第九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46) “福晋,富察格格来了,说是王爷吩咐,要她来荣泽院敬茶请安。奴婢已经把人请到正堂了。” 刚用过早膳,正打算去瞧瞧自己的两个儿子的高曦月,在听到莲心的汇报后,颇感兴致的停下了脚步。 “去梨香院请庶福晋,让她带着苏格格和陈格格来一趟,认识一下府里新进的姐妹。”高曦月思索了片刻,果断让莲心喊来了其他人。 待莲心行礼告退后,高曦月招手喊来了茉心:“从角门出去瞧瞧,看富察格格是从哪儿来的荣泽院。” 茉心领了命令后,急匆匆地赶了出去,高曦月则不慌不忙地让星璇为她换了身更隆重一些的衣裳,并且挑了合适的赏赐, 在茉心带着消息,说富察格格是从自己院中来的后,缓步往正堂走去。 …… “见过贤福晋!” 褚瑛动作优雅的朝高曦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妹妹无需多礼,快些坐下吧”高曦月受了礼后便笑容温和的招呼着她坐下, 随后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她:“妹妹莫怪,府里虽然是我管家,但她们也没来请过安,而且王爷今早也没让人传信,所以才让妹妹一个人等这么久。” “褚瑛怎会怪罪姐姐,而且等的也不久。”褚瑛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容,轻声说道。 瞧着她这副模样,高曦月讶异地挑了挑眉,随即招手示意星璇端茶,笑着看向褚瑛:“既然王爷说向我敬茶,那便和苏格格她们一样,行福礼即可。” 说罢,把一杯温茶送到褚瑛面前,褚瑛看着并不冒烟的茶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端起茶杯,行礼敬茶:“格格富察褚瑛,见过贤福晋,福晋万福!” “褚瑛妹妹无需多礼。”高曦月笑眯眯的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 随即朝一旁的莲心招手:“妹妹是富察氏的姑娘,吃穿用度向来精细,这一套青玉头面便送与妹妹带着玩儿吧。” “多谢贤姐姐赏赐,妹妹很喜欢。” 褚瑛瞧着那做工精巧的头面,眼中惊讶不止,心中翻滚着喜悦,果然如伯父所说,贤福晋待人大度,性情温和, 只要自己不学琅嬅那样动用些阴私手段,就能在王府甚至是后宫里,过的很好。 “喜欢就好。”高曦月瞧着她的神色,脸上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挚,果真和富察琅嬅不是一种人,能试着相处。 “府里除了禁足的三位,庶福晋与两位江南来的格格都是好性子,你们应该能说到一块,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待会你们好好认识一下。”高曦月抬手示意人坐下,在她有些疑惑地目光中,与人解释道。 褚瑛闻言露出一抹腼腆的笑,轻轻点了点头:“多谢贤姐姐,听贤姐姐这样一说,妹妹对其他三位姐姐也满是期待。” “那咱们需要多等一会了,她们呐喜欢睡懒觉,我让人去的时候,应该都还没起呢!”高曦月笑呵呵的摩挲着手边的珠串,与人说着玩笑, 话音刚落,阿箬与苏绿筠嬉笑的声音便从院里传了进来。 “姐姐没在新妹妹这儿,说我坏话吧?”阿箬大步迈进正堂,声音中满了俏皮,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朝一旁坐着的褚瑛看去。 高曦月抬头看向她,眼神嗔怪:“你这丫头,一天天的净调皮!” 说罢,又转头看向褚瑛,为她介绍:“这位身姿爽利的是庶福晋索绰伦阿箬,跟在她后面进来的,青衣是格格苏绿筠,粉衣是格格陈婉茵。” 闻言,褚瑛连忙站起身行礼:“格格富察褚瑛见过庶福晋,见过苏姐姐和陈姐姐。” “不必多礼。” 阿箬一直看着高曦月的笑意,在褚瑛起身行礼后才转过脑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进了府就是一家人, 妹妹若是无聊,可以到梨香院寻我,或者去荷风院寻绿筠,你们性格相似,应该更能好好相处。” “好,那庶福晋和苏姐姐可莫要嫌我烦。”褚瑛听着带着笑意与友好的话,心里再次松了一口气, 这位与贤福晋说笑的,必定是她的心腹,所以庶福晋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贤福晋的态度。 “怎么会,多一个姐妹说笑,我们期待还来不及呢!”苏绿筠明白高曦月的态度后,笑眯眯地走上前。 看来这位富察氏,比另一位更得贤姐姐欢心。 但也分亲疏远近,苏绿筠瞧着并没有太热情的阿箬,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却依旧和褚瑛说着话。 室内一片笑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散去。 至此,府里的情况趋于稳定, 王爷很忙并不常进后院,每次到后院都是宿在荣泽院,只会在贤福晋特殊的日子,前往别的院子, 其中,庶福晋的梨香院比之其他更受王爷喜欢,其次的日子,三位格格侍寝的天数相同的,王爷从未偏向谁。 这样过了四五个月,府里也有了孕信,最晚入府的褚瑛格格成功怀孕,被升为庶福晋。 …… “褚瑛格格身子如何?小阿哥可健康?” 荣泽院,高曦月歪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抬眼瞧着跪在对面的府医。 府医感受着对面灼灼地目光,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回道:“褚瑛格格身子并不算康健,她身体有些虚症,应该是不常运动导致的, 至于小阿哥,目前瞧着很健康,但日后需要的养分更多,所以还是要看褚瑛格格的身体状况。” “可有调养的方子?不能伤害到小阿哥的那种,王爷可是下了命令,褚瑛格格的孩子必须健康的生下来。”高曦月瞧着瑟瑟发抖的人,冷声问道。 闻言,府医迅速整理着语言,片刻后才回话:“有一些药膳方子,待褚瑛格格满三个月后,吃上两个月便能使小阿哥平安出生。” “好,那便把方子抄写三份,一份递到雁回院,一份送去前院,最后一份送来本福晋这个留档。”高曦月思索片刻后一锤定音,随即安排府医行动起来。 “是,奴才这就去办!”府医急忙应下,站起身朝外走去,步伐焦急。 待人走后, 高曦月瞧着身旁的三人,温声安慰道:“绿筠和婉茵不必忧心,孩子总会来的。褚瑛比你们大一些,所以身子骨更硬朗,也更容易怀孕。” “贤姐姐不必担心我们,怀孕讲究缘分,定是缘分未到。”苏绿筠闻言笑着摸了摸小腹,温声说道,陈婉茵也露出一抹笑意,无声安慰着高曦月。 见状,高曦月也放下了心,阿箬瞧着她这副模样,笑眯眯地看向她:“姐姐放心,有我看着她们,她们不会乱吃的!” “好,那就交给阿箬了!”高曦月闻言露出宽慰的笑意,把阿箬的手放在苏绿筠腿上, 苏绿筠见此,笑着把手放在了阿箬的手上,陈婉茵也抿着嘴凑热闹,顿时,三人闹做一团。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深秋,一片肃杀,随着枯叶的飘落,紫禁城的主人也走到了尽头。 雍正十三年秋,帝崩于养心殿。 大臣张延玉于光明正大牌匾后取出圣旨,传达先帝生前旨意,四皇子弘历,于灵前继位。 ? ?终于要换地图啦~期待明天下一章的弘历登基大封后宫吧!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九十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47) “福晋!宫里传信,皇上驾崩了!” 由于宫里宫外近来都不安宁,所以高曦月也忙碌了起来,把宝亲王府的篱笆扎的紧紧实实的,半分不敢懈怠, 所以就算钱莱是天还未亮便回府,也是很顺利的见到了府里的女主子。 “王爷可还好?圣旨下了吗?”正坐在窗边用膳的高曦月闻言迅速站起身,低声询问道。 钱莱微微弯腰,拱手低声回话:“大臣张延玉已经在灵前宣旨,王爷继位是为正统。” “好!宫里可知道消息?”高曦月眉眼带笑,朗声低喝,随即轻声问道。 “奴才与那传信的太监一起回的,不消几刻,宫内的丧钟就该敲了。”钱莱闻声回话道,音调平平,眼神却殷切的望向高曦月。 高曦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轻轻抬手。身后星璇迅速上前关闭门窗,并站在门里面守着。 见状,高曦月满意颔首,低声朝钱莱问道:“景仁宫人手可以行动了,待丧钟敲完后,皇后悲伤万分,触及心脉,崩于景仁宫。” “是,奴才领命,定会一分不差的执行下去。”钱莱低声应下,眉眼恭敬,语气中满了信心。。 “嗯,永寿宫可以行动吗?”高曦月见他满脸自信,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随即沉声问着另一件大事。 钱莱应声拱手:“可以,是要和景仁宫一样还是?” “不必,悲极攻心昏迷不醒即可,王爷刚继位,此刻她不能死。待紫禁城换上咱们的人手,再了结。”高曦月摇头拒绝, 景仁宫崩逝可以,但熹贵妃是新帝母妃,此时死去,肯定会引起前朝猜忌。她们还未掌管后宫,还是谨慎些好。 至于景仁宫,没了她青樱也就不会再蹦跶起来了。而且前世青樱的那些动作,之中肯定有景仁宫留给她人手在运作。 左右景仁宫那位都要死,还不如落个好名声,也好过侄女亲手奉上毒药而亡。 “还有皇贵妃,既然都连绵病痛了,被刺激后病死也是应该的,免得她再为新的后宫费心。”想着,高曦月再次下达命令。 熹贵妃与皇贵妃可是相辅相成,若皇贵妃不死,熹贵妃昏迷,她肯定会清查的。 “是,奴才定会办好。”钱莱眼中划过一丝狠厉,随即是满满的恭敬。虽不知主子为何要动手,但听从命令准没错。 “好,那就下去办吧,下手麻利些,今天上午皇宫内必要报三次丧,敲两次钟!”高曦月语气平淡,眼中却满了志在必得。 前朝帝王更迭,后宫人手也该换一茬了! “是!”钱莱朗声应下,快步走出荣泽院,朝宫内师父邢休传去了消息后,才快步往圆明园赶去。 …… “当!” 丧钟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京都,各部臣民都数着丧钟的次数,在钟声停下后,皇帝驾崩的消息瞬间蔓延开来。 …… “星璇,召集人手,把府内重新清查一遍,凡是鲜艳的颜色皆撤去,一应奴仆也换上素雅的衣裳,府门挂上白绸。 让阿箬跑一趟落樱院,把青樱约束好。还有恪顺院也需要特意照看。我亲自跑一趟青鸾院。” 随着丧钟响起,高曦月便开始指挥着各处行动起来。 星璇领了命令后,不消片刻,整个宝亲王在一片静寂中运作起来。 青鸾院。 “福晋可安好?”高曦月站在院内花廊下,低声询问着慎心。 “已经起不来身了,也没有力气说话了,但气色并不衰败。”慎心面色担忧,但眼中却充斥着对眼前人的忠心。 “好,青鸾院以及往后,就交到你手里了。你是邢叔徒弟,别堕了他的名声。”高曦月看着面前的人,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低声说着抬手捏了捏她的肩膀。 慎心的表情瞬间明亮,她连连点头,声音低哑:“主子放心,秦沁定会好好守着这青鸾院。” “放心,要不了多长时间。”高曦月瞧着她的模样,冲她悄悄的眨眼, 随即淡声吩咐:“皇帝驾崩,青鸾院各处需要撤去艳色,换上素色,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奴婢领命。”慎心迅速点头应下。 高曦月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抬步往外走去,擦肩而过时轻声补上一句:“环心平安。” 身后,慎心眼中的恭敬与喜悦更甚了,主子果然如同师父说的那般,对自己人向来菩萨心肠! …… “娘娘,景仁宫那位心疾突发,已经去了。” 永寿宫, 正指挥着宫女给永寿宫换个颜色的熹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面露惊讶的看向崔槿汐:“消息为真?” “是真的,景仁宫内的小丫头传信,说丧钟敲完后她便跌倒在地,又哭又笑的大喊着,折腾了一段时间后便蜷缩在毯子上,再也不动了。 门外的宫女见她一直不动,便大着胆子进门,发现她已经没气了。”崔槿汐虽然也有些惊讶,但那名传消息的丫头是她亲手培养的,不会说假话。 熹贵妃听完后当机立断:“去传太医,就说景仁宫来报信,皇后不好了,命他们快去查看。 待确定过后,派人往圆明园弘历那里传去消息。告诉他,一切谨遵先皇旨意。” “是,奴婢这就去办!”崔槿汐瞬间听明白了,她快速行礼告退,带着两名宫女往太医院走去。 熹贵妃瞧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惊喜,景仁宫死亡,往后宫里的太后,自然而然地就剩她一人, 不费吹灰之力,也免得她脏了自己的手,去谋划景仁宫的去处!真是,皆大欢喜! 没等她感叹完,一名衣着凌乱气喘吁吁的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冲她大喊:“娘娘,不好了!我家皇贵妃娘娘倒下了,娘娘快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端姐姐怎会突然倒下?”熹贵妃闻言心中大骇,迅速站起身,不远处的小宫女连忙上去扶住她。 那名气喘吁吁的宫女连忙解释,语气焦急:“我家娘娘今早起的晚,是被丧钟惊醒的,她迷迷糊糊地问,是发生了什么, 吉祥姐姐告诉她皇帝驾崩了,然后我家娘娘就忽然面色苍白,一头栽倒在床上叫不醒了。 吉祥姐姐让人去喊了太医,又派奴婢来喊您去主持大局!” 熹贵妃听完她的解释,搭在小宫女手臂上的手迅速收紧,她心中惊讶不止, 嘴里喃喃道:“怎会这么巧,端姐姐不是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么,怎么会突然出事?” 熹贵妃不敢再多想,果断迈步往前走去,却在抬起腿后,发觉了自己心口的闷痛, 她立刻抬手捂住胸口,张嘴欲要说什么,眼前一黑便往后仰去,眼睛闭起来前,只看到急匆匆为自己垫背的小宫女。 ? ?未查到端妃什么时候死的,我就自己安排了时间,早解决早好。 ? 后宫权力该交替到高姐手上了!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九十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48) “怎么又敲丧钟了?宫里可有递信过来?” 圆明园,刚坐下歇息的弘历突然被外面的钟声惊到,他迅速抬手朝外挥了挥,沉声询问道。 “回禀皇上,是景仁宫皇后崩逝了,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悲伤过度导致的心脉寸断。”赵墨快步迈进室内,低声回复道, 说罢,又从怀里摸出一叠纸,压低声音说道:“熹贵妃处崔槿汐传来消息,皇后崩逝,让皇上要遵循先帝的旨意, 先帝在关闭景仁宫时曾下旨,说与景仁宫皇后死生不复相见。” 弘历听完他的两段话后,惊讶地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张纸条,细细的看着纸上的内容,不由发出一声嗤笑, 他挥了挥纸条,话里带着讽刺:“若不是里面夹着太医的脉案,爷还真要以为,景仁宫是熹贵妃动的手呢!” 赵墨闻声露出一抹异色,随即低声开口:“不若陛下让钱莱去瞧瞧,万一这脉案有假呢?” “不必,事情已经确定,真假都无所谓了。但永寿宫确实该防!”弘历摇头拒绝,眉头紧蹙的叮嘱道。 皇上驾崩,圆明园与紫禁城都戒备森严,崔槿汐能递过来消息,也不知道走的哪条线。 赵墨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刚要开口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陛下,密报。”钱莱站在内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低声说道。 赵墨闻言迅速拉他进来,并把门窗一一关闭,随即守在门里。 “何事这般慌张?爷怎么不知道什么密报!快拿来爷瞧瞧!”弘历瞧着他们谨慎的架势,勾唇轻笑。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欣慰,不愧是阿月添置的太监,就是忠心。 钱莱闻言迅速递出手中的纸张,沉声说道:“师父从宫内递出消息,由赵叔传进圆明园,说景仁宫皇后崩逝后,端皇贵妃也病倒了, 并且,熹贵妃因为皇贵妃的消息悲极攻心,已然昏迷,太医说苏醒时间未定,但近来肯定醒不过来。” “病逝么?”弘历看着纸上详细的过程,不由轻声呢喃,皱眉问道:“是巧合还是?” “景仁宫是听了丧钟后大喊大叫,悲痛欲绝而亡。而皇贵妃则是被吓到后狂喜而逝。”钱莱明白他的疑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为他解释着原因。 弘历听完后,又仔细瞧了瞧纸张,确实不是有人刻意而为, 皇阿玛两月前就到了圆明园,熹贵妃都不清楚圆明园的情况,所以她不可能布下此局,也不会以身入局。 而景仁宫皇后,她之前就疯魔,如今心爱之人死亡,自己悲痛欲绝而死,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皇贵妃,一个从先皇府邸时就连绵病榻的人,受刺激后死去虽然巧合,但此种死法也是能想到的。 “虽然很巧,但确实没有动手的痕迹。”弘历把纸张送到烛灯旁,点燃后轻声说道, 随即转头看向赵墨:“召集张延玉他们,就说景仁宫崩逝,让他们来商量葬礼。” “是,奴才这就去。”赵墨迅速应下,起身拉开门往外走去。 屋内,弘历看着钱莱,低垂眉头沉声叮嘱:“宫内必定大乱,让邢总管动作快些,景仁宫、皇贵妃和熹贵妃的人,都要查清楚,等爷下旨后清出宫去。 还有崔槿汐,着重查她和与她有勾连的人,不必迟疑查到就清理掉,记得清理干净! 往后的后宫是阿月的,那些能伤害到阿月的隐患,都要清理干净!” “是,奴才领命,定会如实告知师父。”钱莱低声恭敬应下,心中一阵讶异,但又觉得本该如此,他主子那般的人,就该得到所有的宠爱。 “行,去办吧!”弘历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随即站起身往外走去。 …… “皇上!景仁宫虽然闭宫许久,但是先皇并没有明令下旨废后,所以皇后应该跟着大行皇帝葬入帝陵。” 弘历刚迈进正堂,就听到了张延玉言辞凿凿的说辞。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扫视着堂内的一众大臣,随后抬步朝正中央的座位走去。 没等到弘历回话的张延玉眸光微闪,再次朝弘历躬身拜去。刚要开口,就被大步迈进来的马齐给喝住, 张延玉闻声看过去,马齐却没有看他,而是朝着弘历行了礼后,才转身看向张延玉, “张延玉,你大胆!” 马齐眼神高傲的落在他身上,冷声斥责道:“皇上已经在灵前继位,所以先皇的后宫该由皇上自主决定!你哪来的勇气去干涉皇家的事?是宗人府给你的勇气吗?” 闻言,张延玉额头上迅速冒出冷汗,他迅速弯腰行礼,颤声告罪:“皇上恕罪,事情太突然了,所以臣才会一时失言,言辞逾矩,望皇上恕罪!” 弘历瞧着他这副模样,并没有开口,而是朝马齐递过去一抹笑意:“马齐大人从城内赶来辛苦了,坐下歇歇吧。” 说罢,才转过目光,直直的看向张延玉,声音平淡:“张卿心切,朕明白,但皇阿玛的后宫如何安排,确实是皇室的家事,张卿还是莫要干涉的好。” “是!臣明白,谢陛下恕罪!”张延玉听着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但背上的冷汗还是不断, 他此次试探只是想看看新皇的态度和脾性,没想到这新皇手段了得,竟然真的笼络住了马齐。 感叹罢,张延玉悄悄抬眼看着坐在最前面的马齐,幽幽叹了口气,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上方,弘历并没有再多关注他,而是转头看向宗人府来人,先皇的十二弟允陶。 “十二叔,这件事你怎么看?”弘历语气平和地问道,目光如炬地望向允陶。 允陶闻言起身拱手,沉声说道:“此事全凭陛下做主,先皇虽然确实说过,但那是口谕,不算圣旨。” 弘历边听边点头,心里也有了想法,随即面向众人开口道:“皇阿玛与纯元母后情真意切,朕作为儿子,就不给皇阿玛和嫡母添麻烦了。 但皇阿玛只说了不想见到人,确实没有下旨废后,那便把宜皇贵妃和端皇贵妃一起葬入妃陵吧。 也算是全了皇阿玛遗愿,又不坠继后的名声。” “皇上英明!”马齐听完这番话,第一个站出来赞同。 对面的允陶闻言撇了他一眼,迅速朝弘历拱手称赞:“皇上的解决方法确实很合适,相信先皇和宜皇贵妃都会满意这个方法的。” 见重臣和宗室都开口赞同,下面的大臣也连忙拱手赞同,张延玉瞧着这副场景,也拱手称赞。 顿时,堂中一片祥和。 弘历看着这一幕,露出几分笑意开口吩咐:“事情已经商议好,那各位大臣便回府稍作歇息吧,待明日再来圆明园,迎大行皇帝回宫。” “是,臣等领命!”马齐站起身带领着众位大臣齐声应道,目送弘历离开正堂。 第九十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49) “皇上,府内传来消息,福晋身体虚弱至极,恐怕出席不了封后大典。” 大行皇帝的葬礼持续了一个多月,京城上下家家户户挂满缟素,舞坊秦楼全都不再营业,而日常出入的百姓也都没了笑脸,整个京城满了肃杀的气氛。 紫禁城内更是压抑,连大声交谈的人都没有,先皇的嫔妃全都缩在屋里里,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而乾清殿却洋溢着另一种气息,进进出出的大臣预示着新帝即将昭告天下,正式登基。 “连起身都不行吗?” 晋升为新皇的弘历正伏在案前批改着先皇遗留的奏折,在听到赵墨的禀报后,头也没抬地沉声问道。 赵墨拱了拱手,低声回应道:“起身勉强可以,但不能站立,而且坐起身也不能坚持太久。” 闻言,弘历轻轻放下毛笔,幽幽地叹了口气,沉声吩咐:“那便封后大典便简单一些。 让皇后坐着露露面,待褚瑛格格的封妃大典时,再办的隆重些,补给富察氏吧。” “是,奴才这便去禀报了礼部。”赵墨躬身行礼应下,转身离开。 弘历见事情处理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则再次投身到奏折里。 …… 初冬,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京城迎来了新帝登基大典。 先皇四子弘历于太和殿上禀天地,登基为帝!众臣恭迎、万民齐拜! 新帝定年号为乾隆,待年节一过,明年便是乾隆元年。后帝王于乾清宫下发圣旨, 第一道圣旨封生母钮钴禄氏为太后,居慈宁宫。 第二道圣旨封嫡福晋富察氏为皇后,坤宁宫为祭祀场所,不便重开,遂赐居长春宫。 第三道圣旨封贤福晋高佳氏为贵妃,赐封号宸,赐居承乾宫。 第四道圣旨封庶福晋富察氏为妃,赐封号哲,赐居翊坤宫。 四道圣旨齐发,众臣顿时大惊,都在讨论皇帝给贵妃的封号,并且把目光聚集在富察马齐身上。 马齐并没有在意,而是笑容满面的跪地谢恩。他才不管贵妃什么封号呢,他家褚瑛可是怀了一个阿哥,还是一个身体康健的阿哥! 而且,褚瑛的封妃大典可是按照贵妃的规制来的!就算皇后的封后大典简约又如何,他们富察氏看中的是哲妃,而不是皇后! 众臣见马齐并没有在意,便也不再讨论,迅速是凑到他和高斌面前,恭贺连连。 乾清门外顿时一阵喧哗,在无人制止的情况下愈演愈烈。 那为何没人制止,因为本该在乾清宫的皇帝已经偷偷溜回了宝亲王府,向他的宸贵妃讨要奖励去了。 …… “阿月,你可满意我给你的封号,这可是我挑了许久才挑到的!” 弘历一回到府便快步朝荣泽院走去,在看到想念了许久的人后,激动的一把抱了上前,嘴里还不忘给自己邀功。 “皇上挑的,臣妾自然喜欢。”高曦月仰头看着弘历,目光中满了欣喜与思念, 弘历低着头瞧着她,心中不由欣喜,他思念阿月,阿月也在思念他。 可还没等他看够,那眼底思绪便转为担忧,怀啦人的声音也低沉了下:“但这个封号会不会太大,应该会引起前朝震荡吧?” “当然不会,怎么能算大呢?宸字很好,配你!”弘历瞧着那抹担忧,连忙否认她的观点, 抬手轻点她的额头:“阿月不必担忧,我既然选了这个封号,就不会让它成为你的麻烦!” “真的吗?真的不会给皇上添麻烦吗?”高曦月眼中满了挣扎,她看着弘历,轻声反问。 弘历顿时心疼极了,他扶住高曦月的肩膀,弯腰与她平视:“阿月!你从来不会给我添麻烦,我也不会让你陷入麻烦! 而且,你是我的妻!永远都是!所以你在我面前无需自称臣妾,也无需喊我皇上,咱们还是你我相称!” “那阿月相信你,元寿哥哥你真好!我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喊你了!”高曦月忽的红了眼眶,一把搂住弘历的腰肢, 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看的弘历心底抽痛,他轻轻抚摸着怀中爱人的后背,温声哄道:“是我的错,这些天太忙了竟然忽略了阿月的感受。 阿月放心,当年一诺重千金,我绝不会违反。若我负你,就算生出负你的心思,也让长生天罚我爱新觉罗弘历,罚我不得好死,与你永世再无缘分!” “元寿哥哥不许胡说!” 高曦月在听见他的话后,挣扎着站直身子,抬手去捂他的嘴,可弘历却攥住他的手腕,昂首脑袋说完了誓词。 待话音落下,弘历才低垂下脑袋,眼神柔和地盯着高曦月哭花了的脸,轻刮她的鼻尖:“哭什么?这些誓词是负了你后的惩罚,而我此生必不负你。 待到了黄泉边奈何口,阴神见你我情缘如此深重,或许还会让你我下一世再续前缘呢!” “那元寿哥哥可以好好遵守诺言,阿月不想和你分开,咱们要再好上几辈子!”高曦月眼眸雾气朦胧,手却紧紧的抓住弘历的手,朗声说着。 “好!”弘历轻声应下,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花,低头轻吻她眼角:“我定会遵守诺言,绝不负你!” 高曦月看着面前温柔的眼眸,眼中迸发出滔天的喜悦,她忽的抬起手勾住弘历的脖颈,踮起脚尖冲着那张张合合的红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弘历被她的动作惊到,怔愣了几秒后果断掌握主动权,弯下腰去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 “阿月,后日才是封妃大典,但我不想和你分开,不如阿月今晚就和我一起进宫吧!咱们住在乾清宫!”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哭泣很丢人的高曦月,在回到屋子后迅速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不去理会跟进来的弘历。 弘历瞧着一直不正眼看自己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拉过人抱进怀里,轻松询问着。 本来还在挣扎的高曦月在听到乾清宫后,迅速停了下来,她仰头看着弘历,眸中带着好奇:“乾清宫是不是如传言中那样,巍峨且富丽堂皇?” “当然,我住进去之前可是翻修了,比之前更好看!”弘历瞧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暗叹, 怪不得阿月会因为趴在他怀里哭而羞愤。被情绪操控着的阿月,性格竟会差那么多, 想着,弘历心头迅速一阵抽痛,怪他!是他没有好好关注阿月的情绪,才让她没了安全感。 看来往后要好好照顾阿月,身份虽然发生变化,但他的爱却不会改变。 “那我们今晚就进宫?我想快些去看看乾清宫的样子!”高曦月没注意到弘历的情绪,依旧抬着头看着他,满脸期待。 弘历闻声回神,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好,那我们尽快进宫,趁着前朝没关注,让阿月多在乾清宫住几天!” “那要是前朝注意到了呢?” “那我就等到夜里,把阿月从承乾宫偷到乾清宫!保证没人发现!” ? ?是的,宸贵妃! ? 恭喜高姐,撒花撒花~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 ?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感谢 ? (?〃?w?〃)wink?】 第九十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 (50) “阿月,封后大典简洁,你在这儿琢磨琢磨府里众人的位分和宫殿,我等会儿就回来!” 在乾清宫胡闹了一晚上的两人,第二天早上齐刷刷的睡到了半晌。幸好封后大典是正午开始,不然弘历肯定要顶着黑眼圈去。 待提前用过午膳后,弘历便在赵墨的催促中迅速与高曦月告别,踏上轿辇朝着太和殿而去。 待人离开,高曦月迅速唤来钱莱,低声询问:“宫里各处都清理好了没?” 钱莱闻声也压低了声线,开口回道:“皇上在圆明园的时候就给师父下了旨意,说让他收拢各处的人手。 这一个多月过去,宜淑皇贵妃和端皇贵妃的人手都已经查清,至于太后的人手,暗地里的都已经控制,只留了表面的。” “照你这么说,皇上应该是打算遣散一批适龄的宫女。”高曦月听完他的回话,迅速想到了弘历的此番用意, 不由地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有太监,皇陵需要有人看守,放出宫一批太监刚好合适。” “那到时候那些人手肯定都可以清理出去。”钱莱听着她的分析,眼中升起一抹兴奋,不愧是主子,就是这般聪慧。 高曦月感受着他的目光,勾唇轻笑,继续轻声问着另一件事:“宫殿翻修可仔细查看了?里面夹杂的红花麝香之类的全都清出来, 皇上福寿绵长,后宫众嫔妃必定都能有自己的子女。” 钱莱闻言迅速拱手应下:“主子放心,奴才定会好好清理。” “行,我就问这么多,你下去办事吧。”高曦月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摆手示意他下去。 钱莱连忙打了个千,大步朝外走去。眼中斗志昂扬,主子亲口安排了任务,定要好好完成。 高曦月瞧着他的背影,莞尔一笑,随即开始思考位分封号与宫殿。 …… “阿月,我回来了,你可有想好?”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封后大典虽然简约,皇后也仅需要露一处次面,但必要的步骤还是要有的。 所以等弘历目送皇后进了长春宫,再返回乾清宫时,高曦月已经无聊到在宫殿里转了三圈了。 “元寿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高曦月远远地听到弘历的声音后,迅速从后殿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他,不满地撇了撇嘴:“你也太慢了,说好的一会儿就回!” 弘历宠溺的看着高曦月,抬手轻点她的额头:“已经够快的了,待明日封妃大典,按照贵妃的规制,咱们需要忙活儿近五个时辰!” “那么久!那也太累了吧!”高曦月听着那个数字,惊讶地抬起脑袋, 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开口建议道:“元寿哥哥今晚咱们要早睡,不然明天肯定撑不住!” “行,听阿月的,咱们早睡早起!”弘历闻言乐呵呵的应下,明日可是阿月的好日子,自己肯定不能拖后腿。 见他答应下来,高曦月这才露出笑容,她拉着弘历的手把人往屋里带,兴冲冲的说道:“元寿哥哥快来瞧瞧,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全的!” “是吗?那我要好好瞧瞧了。”弘历顺着她的力道往屋里走去,随后被按在座椅上,笑着看向拿着册子朗诵的人。 “元寿听好了昂!”高曦月瞧着他的笑脸,转头瞪了他一眼。在看到脸色变化的严肃起来后,满意的点头, 坐到他身旁也绷起一张小脸,一字一句地念道:“庶福晋索绰伦氏,封为嫔,赐封号令,赐居永和宫。 格格苏氏,封为嫔,赐封号纯,赐居钟粹宫正殿。格格陈氏,封为嫔,赐封号和,赐居延禧宫正殿。 格格金氏,封为贵人,赐封号恪,赐居启祥宫东配殿。格格乌拉那拉氏,封为常在,赐封号樱,赐居咸福宫东配殿。” 待高曦月念完,便把手中的册子放在弘历面前:“元寿哥哥瞧瞧,看哪儿需要修改。” 弘历迅速扫了一遍面前的册子,拉着高曦月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嘴里轻叹:“不愧是阿月,这些安排都很好!就是阿月也太心善了。” 说着,顶着高曦月不赞同地目光,弘历指向青樱的名字,淡声开口:“乌拉那拉氏封的太高了,改为答应吧,至于封号,就别赐了。” “但是乌拉那拉答应喊起来很费劲诶,所以我才会给她加一个封号。”高曦月并没有反驳,而是与他解释着。 闻言,弘历眼含疑惑的跟着念了一遍,发现果然如此,便赞同的点头:“确实如此,还是阿月聪明。那就加一个封号吧,就叫慎答应。 至于咸福宫,那里距离长春宫太近,别再把皇后吵的病重了,就挪到碎玉轩吧。 待她住进去后,便开始禁足,所以住哪儿都一样,看在宜淑先皇贵妃和纯元先皇后的面子上,索性就开了正殿让她住。” “听元寿哥哥的,待会儿就让人去把碎玉轩清理出来。”高曦月点头应下, 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凑近弘历低声开口:“与元寿对比,我确实很善良!” 弘历听着她的调侃,宠溺一笑,抬手轻刮她的鼻梁, 随即继续看向册子,指向阿箬的名字:“索绰伦内务处理的很不错,宫权虽然交到阿月你手里,但你也不能日日劳累,总要分出去一点琐事。 所以作为你手下的人,她的位分低了一些。反正她也不会受到皇帝的宠爱,就一次性封到妃位吧!” “那我就替阿箬谢谢元寿哥哥了,阿箬听到这个旨意会很十分高兴的。”高曦月看着眼前为满眼都是自己考虑的人,不由的笑出了声。 弘历摆了摆手,目光缱绻的看着高曦月,语气中满了得意:“阿月觉得开心最重要! 而且,她身份合适,才能好好帮阿月做事,才能让阿月多待在乾清宫陪我,这笔买卖我还是算的清的!” “原来元寿是这样想的,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阿箬我可是培养了许久呢!”高曦月闻言露出一抹促狭地笑,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随即把手伸到它面前,弘历了然地与她击掌,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着精光。 宝亲王府,正给自家姐姐带孩子的阿箬,突然打了个喷嚏。 以为是被风呛到了的阿箬,根本不知道往后会面临什么。 帝妃两人商量好后,便指使着赵墨拟旨,圣旨下发到王府,府内众人反应不一,但都期待着搬进新的住所。 ? ?新地图开始啦~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九十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51) “这封妃大典也太繁琐了吧!我感觉我腿要断了,腰也快折了。” 承乾宫。 对弘历亲自监督重修的宫殿很是好奇的高曦月,在贵妃的封妃大典前,就安排人待结束把自己送到这儿, 但坐着轿辇被抬到承乾宫的高曦月,却没有细细的去看这座宫殿,而是果断走进内室,一头栽倒在床榻上,不再动弹。 而跟过来的弘历,看见的就是被星璇她们抬起放下,也没有想要动弹一丝一毫的人。 弘历不由勾唇轻笑,刚想调侃两句,就被她苍白的面色吓到:“阿月可是累狠了?怎么脸色这么白?喊太医来瞧瞧吧!” “还能动。”高曦月抬了抬手指,表示自己还行,随即垂下脑袋靠到被子上感叹道:“我就是有些饿了。” “你没用早膳?我不是交代了么,乾清宫的那群奴才阳奉阴违?”弘历听着她有气无力的话,额头瞬间暴起青筋, 他今天离开的早,想着再去确认一下大典的流程,所以便没有一起用早膳,谁知道! “早膳是上了,但是我起晚了,就没有吃。”高曦月听到头含着怒气的声音,连忙抬起脑袋,冲他不好意思的笑。 闻言,弘历扶额失笑,抬眼瞪了她一下后,转身安排道:“赵墨,传信御膳房,让他们送些膳食来,要容易克化的、清爽一些的。” “是!”赵墨站在外间,朗声应下。 弘历满意点头,转身看着依旧趴在床上不动弹的人,又看看一旁被宫女伺候着已经褪下来的吉服, 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大步上去帮人翻个身随即抱起,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猛然地腾空让高曦月瞳孔一缩,抬手便挽住了弘历的脖子,不满的看着他质问的。 弘历看她噘嘴,单手搂住人,把她往她抽了抽,另一只手去捏她的嘴巴,语气宠溺:“当然是带着我家贵妃娘娘去洗漱了,不然等会儿怎么用膳?” 高曦月被他的动作一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抬眼瞪向他。弘历见状迅速收手,才让用眼神骂人的人停下动作。 “好吧,那今天就让元寿来伺候本宫吧!”高曦月挑眉浅笑,语气轻佻,姿态傲然的坐在弘历的臂膀上,垂眸瞧着他。 弘历微微抬眸,看着眼前勾人的一抹,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才哑声开口:“娘娘放心,元寿肯定伺候好你。” 说着,便迅速往后殿走去。 而被伺候的高曦月,在发现这澡洗的越来越不正经后,果断在伸过来的手臂上拧了一下,这才换来了安宁, 待半个时辰过后,饥肠辘辘的高曦月终于吃上饭后,才对着一直布菜的弘历露出笑脸。 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当天晚上,尊贵的贵妃娘娘就付出了代价,被她的元寿好好伺候了一场,直到第二日中午才悠悠醒来。 …… “娘娘?可要传膳?” 高曦月的抽气声刚传出来,一旁守着的星璇便迅速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床幔低声问道。 “传吧,确实有些饿了。”高曦月眯着有些红肿的眼睛,低声应道。 星璇迅速应下,走出门吩咐一通后,才回到内室伺候高曦月更衣。 “怎么只有你,莲心他们呢?”高曦月闭着眼睛,随着星璇的动作抬起胳膊,语气漫不经心的问道。 闻言,星璇噗嗤笑出了声,她看着睁开眼一脸疑惑的高曦月,轻声解释道:“莲心和惢心在东配殿伺候两位小阿哥呢, 昨天府里就递信说今日把阿哥们送进宫,奴婢记得皇上说他要亲口告诉您,您这是睡迷糊了?” 高曦月顿时回想着昨夜弘历说过的话,瞬间怒目圆瞪,咬牙切齿:“他根本就没说!哼,哲妃的封妃大典可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想来皇上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皇上早上留了信儿,说中午来陪娘娘用膳。”星璇瞧着自家小姐气愤的模样,心中不由失笑,看来今天的午膳,又不用她布菜了。 “那让茉心去宫门口等着他,待他进来,把人引去东配殿。”高曦月打量着镜子的自己,满意点头,随后朗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星璇嘴角上扬,转身走出内室安排道,随后领着高曦月往偏厅走去。 …… “阿月可醒了?是她让你在这儿等朕的?” 特效洗漱打扮一番的弘历,在看到等在承乾宫门口的茉心后,迅速露出灿烂的笑容。 茉心笑着点点头,却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引着弘历往东配殿走去,不明所以的弘历大步跟上去,刚进殿就看到了被奶嬷嬷抱着哄睡的两个大胖儿子。 弘历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快步退出东配殿,低声朝茉心问道:“你家娘娘在哪儿?” “娘娘在正殿偏厅用膳呢。”茉心并没有隐瞒,迅速给出答案。 闻言,弘历迅速朝正殿走去。 当天午间,果然如星璇所想,给高曦月布菜的人,从她换成了一脸笑意的皇帝。 …… “娘娘,皇上果然去了承乾宫!今天可是您的好日子,贵妃怎么能截您的宠呢?” 翊坤宫。 哲妃的大宫女秀心正语气不快的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脸上写满了愤怒。 闻言,正在用膳的褚瑛迅速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不满,声音平淡:“你是想打扰本宫用膳吗?本宫可是累了一上午了。” “娘娘恕罪!”秀心听着她平淡的问话,额头上迅速冒出一阵冷汗, 连忙行礼请罪:“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才会在娘娘用膳时口不择言,望娘娘宽恕!” 哲妃听着她的话,并没有开口。 一旁站着的素云迅速上前给了她一巴掌,冷声呵斥道:“贱婢,想挑拨娘娘与贵妃的矛盾,你的手段还嫩了一些!” 说罢,抬头朝外喊道:“内务府新送来的大丫鬟秀心包藏祸心,把人送回内务府吧,让邢总管再替主子挑一个。” “是!”门外两个小太监迅速应下,没等秀心挣扎便被拖了出去。 “娘娘,果然如贵妃所言,是个奸佞的。”素云看着小太监们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褚瑛,低声说道。 褚瑛闻言叹了口气,抬眼瞧了瞧另外两名大宫女,轻声开口:“你们也瞧见了,本宫和贵妃交好,也只想好好抚养阿哥长大。所以,莫要惹事生非。” “是,奴婢听命!”绷着脸的泉心和昙心迅速应下。 她们两个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宫女,这才被送到哲妃宫里,所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们一清二楚。 “明白就好。”褚瑛微微颔首,随即低头抚摸着下隆起的小腹,手指轻颤。 心中不由感叹,伯父果然聪慧过人,什么事情都能想到。宸贵妃是一个很好的依附对象,有她帮忙,自己肯定能顺利抚养阿哥长大! 第九十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52) “为什么要早睡啊?明天是有什么事情吗?姐姐我不想这么早回宫!” 封妃大典与封嫔大典陆陆续续的进行,所以阿箬和苏绿筠、陈婉茵,一前一后的分两天进了宫。 待嫔位入宫,剩下的恪贵人金玉妍和慎答应乌拉那拉青樱,也被弘历安排人悄无声息的带了进来。 而阿箬,自从入宫之后,便天天到承乾宫待着,一呆就是一整天,直到弘历来用晚膳才会回到自己的永和宫。 今天好不容易被告知皇上不会来,正打算和高曦月一起用晚膳后促夜长谈,却被高曦月给制止了。 此刻正不满的控诉着。 闻言,高曦月看着一直赖着不想离开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明天是各宫去皇后宫中请安的日子。 皇后虽然身体虚弱,但第一次满宫嫔妃集体觐见请安,还是需要进行的。所以按照时间,我们明天要早起, 比你一直起的那个时间点早了一个时辰,你今天不早睡,确定明天能起得来?” “应该可以吧?”已经把皇后给忘了的阿箬,不免心虚的挠了挠鼻尖,有些迟疑的说道。 高曦月闻声睨了她一眼,冷呵一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要狡辩,你肯定起不来!这请安就这一次,所以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行吧!”阿箬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起身带着自己新得的宫女木心和林心,慢吞吞的回了永和宫。 …… “诸位娘娘免礼,快起身坐着吧。皇后娘娘没办法开口,由奴婢唤起,望诸位娘娘恕罪。” 长春宫。 秦沁用力地扶着坐在椅子上,快要栽下去的富察琅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冲着堂中众嫔妃开口请罪。 闻言,高曦月第一个站起身。万福礼并不难,但蹲久了总会难受。 她缓步坐回左边第一个椅子上,坐定后才看向不远处,已经改为自己的名字,并且荣升长春宫管事姑姑的秦沁, 笑着开口:“秦姑姑照顾皇后娘娘辛苦,只是一声唤起,哪需要怪罪?” “多谢贵妃娘娘仁慈!”秦沁瞧见她开口,迅速行礼道谢,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 见状,高曦月冲人抬了抬手,便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冷冽:“皇后娘娘不能起身,不能言语。所以每日的请安便被皇上做主免了。 目前管理后宫的事务,落在了本宫头上。诸位姐妹都是从府邸一起进宫的,都明白本宫的性子, 所以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合适,本宫肯定帮忙。可若是被本宫发现谁行歹事,必定严惩不贷!” “娘娘放心,臣妾们定不会行那阴毒之事。” 话音刚落,阿箬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抬眼扫过富察琅嬅的脸,朝她投去轻蔑的目光,随即笑着看向高曦月。 高曦月则是温和的冲她点头。 褚瑛听着高曦月冰冷却带着安全感的话,心头一暖,慢慢起身朝她温声开口:“还要多谢娘娘的提醒,不然臣妾肯定发现不了那个奸佞的宫女。 臣妾身子骨向来不好,还怀有身孕,往后宸姐姐可要好好关照妹妹,待妹妹生产,必定重谢!” “褚瑛妹妹不必这么客气,你怀着孩子,照顾你是应该的。”高曦月瞧着四肢纤细,腹部隆起的人,迅速示意她身旁的素云把人扶好, 随即语气中带上一丝懊恼,目光柔和地看向褚瑛:“那名丫鬟也是本宫的失误,本来送进你们宫里的大丫鬟,都是没背景的, 谁知道那个秀心,竟然是乌拉那拉氏特意培养好的,所以才会瞒天过海,到了你的宫里。” “竟是乌拉那拉氏!”褚瑛听完她的话,顿时惊呼出声,她一手捂着肚子,心底狂跳不止。 她看着面带歉意的高曦月,心中升起无限感激,开口时声音已然哽咽:“宸姐姐大恩,褚瑛定会让伯父回报的!” “好,到时候定不和马齐大学士客气!你别激动,人已经清理干净了!不会再有第二个。”高曦月瞧着她的模样,笑着应下,随即开口安慰道。 褚瑛听完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阿箬见她缓过来了一些,便开口缓和气氛,她看着褚瑛笑呵呵的开口,冲人挤眉弄眼:“为什么是大学士报答啊?哲姐姐是不打算自己报答吗了?” 褚瑛被她问的一愣,脸颊瞬间爆红,她开口磕磕巴巴道:“令妹妹不知,我天资愚钝,并没有什么拿手的。伯父不同,他是我们家最聪明的人。” “那哲姐姐有福了,都是侄孙像伯父,你肚子里的小阿哥铁定有一个聪明头脑!”阿箬笑呵呵的感叹着,冲人竖起来大拇指。 褚瑛顿时被逗乐了,连忙点头:“那就借令妹妹吉言了!” 一旁听着的众人也纷纷被逗笑了。室内一片祥和。 上方,被秦沁一直扶着的富察琅嬅,瞧着下面的这一幕,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不甘与怨恨, 她不甘自己只是给府内人避孕,竟被皇上那般严厉的揭穿;不甘自己耗费人手竟然没弄死高佳曦月的孩子! 她怨恨伯父和父亲,为什么要放弃她,又为什么要让人代替她! 可现在再怎么想,都无济于事了,她连动一下手指都不行,只能被困在床榻上,苟度残生。 …… 虽然换了一个地方居住,但由于皇上要为先皇受二十七个月的孝,并且前朝很忙碌,所以他很少进后宫。 进了后宫也是去承乾宫宸贵妃处去看孩子,根本不会留宿。 这让本就和睦的后宫更加平和了,众嫔妃不能考虑孩子,就都在过着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的生活。 时间缓缓而过,数月后,迎来了哲妃产子的日子。 被通知的高曦月早早地便来到了翊坤宫,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目光冰冷地扫过进进出出的奴婢,等待着产房内的消息。 由于哲妃身子骨不好,所以从午膳后,哲妃一直生到第二天早上。 待弘历下了早朝脚步匆匆的赶到翊坤宫,哲妃才在几近昏迷的情况下,生下了一个健康的阿哥。 “这孩子长得挺高,怪不得哲妃生的这么艰难。” 弘历拉着高曦月凑到抱着襁褓的奶嬷嬷身边,看着明显比自己大儿子二儿子要长不少的襁褓,不由地感叹道。 “确实,看起来比永瑾永瑜小时候高多了。”高曦月瞧着皱巴巴的孩子,也跟着感叹, 随即抬头看向弘历开口问道:“皇上可有想好名字?可要给褚瑛的孩子取一个好听的!” “阿月放心。”弘历笑呵呵的看着她,他家阿月真的很心善,怪不得宫里没人不信服。 随即抬头望向等在一旁的泉心:“三阿哥名为永瑞。哲妃享用贵妃份例,翊坤宫上下赏三月俸禄!” 第一百章 如懿传——高曦月(53) “好!竟然是一个健康的阿哥,天不亡我富察氏啊!哈哈!” 哲妃生下三阿哥永瑞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后宫,各宫嫔妃纷纷往翊坤宫送了贺礼,引得翊坤宫顿时得到了满宫的瞩目。 看完孩子的弘历,在得知一切都好后,便迅速回了乾清宫,把三皇子永瑞的消息详细的写下来,送到了富察府, 接到皇帝密信的马齐,在看完信中的内容后,迅速仰天长笑,连连感叹。 一旁还在浏览密信的长老们,也乐的合不拢嘴, 更有人直接拉住褚瑛的阿玛,连声夸赞:“你小子,生了一个好姑娘啊!你瞧瞧皇帝说的,长相肖父,体型高大,看着就是一个将军苗子!” 褚瑛阿玛瞧着搭着自己肩膀的长老,虽然紧张的直冒汗,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停下过,这是他的亲闺女和亲外孙,夸他们就等于夸自己了! 由于在国孝期间,整个富察府虽然乐翻了天,却没有明目张胆的庆祝,只是在夜色降临后,悄悄地聚在一起吃酒。 马齐拎着酒瓶子,看着满堂的子弟,心中陡然一松,不由感叹,幸好,幸好他选对了! 虽然不能继承大统,但大将军王,也能使他们富察氏,再上一层! …… 时间飞速而过,二十七个守孝月眨眼间便过去了,如今时间已经来到了乾隆二年春。 “阿月!那两个小子昨夜又闹你了?要我说就该让他们提前去尚书房!” 弘历刚下早朝便急匆匆的赶到了承乾宫,看着榻上一脸疲惫的高曦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正闭目养神的高曦月听见他的话后,慢慢睁开眼睛,满眼无奈:“元寿,永瑾和永瑜才三岁多,只是闹腾了些,去读书真的太早了些。” “可是今天我要留宿承乾宫,他们会打扰到咱们的。”弘历大步上前一把搂住高曦月,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委屈巴巴的说着,随即抬眼望着她。 高曦月垂眸看着他故作可怜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才开口道:“那我把两个崽崽送到阿箬那儿吧,等你觉得合适,再接回来?” “阿月可要说到做到,不能反悔!”弘历听完她的建议后,迅速点头答应了下来, 唯恐她会因为两个孩子的撒娇而反悔,立刻朝门外的人喊道:“赵墨,带永瑾永瑜去永和宫住几天,告诉令妃,朕和宸贵妃有事情要做,带不了孩子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赵墨的声音隔着门帘,显得有些模糊,但能听出来,他应得依旧很利索。 高曦月望着下达命令的弘历,有些讶异地挑眉:“元寿哥哥怎么大白天就把孩子送走?” 弘历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在瞧见永瑾和永瑜兴奋的被领出宫后,弯腰抱起榻上的高曦月就往内室而去。 看着惊呼出声的高曦月,弘历勾唇轻笑,眼中情绪暧昧不清,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笑:“当然是你的元寿哥哥,现在就要做坏事了!” “这是大白天,你可是刚下早朝!”高曦月被他的话给惊到,脸颊瞬间爆红,抬手捶着他的胸口嗔怪道。 “没事。”弘历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动作,把人轻柔的放在床上,起身褪去衣物:“就当咱们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说罢,弘历一把扯下床幔,欺身而上。 …… “什么时候了?” 不知过了多久,高曦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胸膛,哑声询问道。 “申时初了,刚刚星璇还在外面问,要不要传晚膳。”头顶,随着温热的呼吸传过来的,是柔和且放松的声音, 高曦月循声看过去,就看见一脸餍足的弘历,正眯着眼瞧她。 “那你还不起?也不知道喊我起来,你不饿我还饿了呢!”高曦月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恶狠狠的捏住他的脸,用力扯了几下, 弘历并没有出声,而是任她动作,等脸上那温热的小手放下后,才开口笑道:“阿月看起来很累,所以我才没有喊醒你。而且,我确实不饿,已经吃饱喝足了。” 高曦月仰头看着他脸上暧昧的笑,瞬间感觉整张脸像是熟透了似的,红的滚烫, “滚下去布膳,本宫饿了!”高曦月磨了磨牙,抬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小腿上,手上抓着被角迅速滚到床里面, 弘历笑着揉了揉微微痛的小腿,起身披上中衣后抬手把人捞进怀里,连人带被子一块抱起,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高曦月瞪着他,气呼呼的喊道。 弘历脚步匆匆,眼睛望着前方没敢低头去看怀里的吸引源:“去浴房,刚刚我也睡过去了,所以并没有仔细清洗。” “行吧!”高曦月迅速去闻身上的被子,随即一脸傲娇的点头答应,还不忘叮嘱:“只需洗澡昂,我真的饿了。” “遵命!”弘历笑眯眯的应下,他可是知道要循序渐进的,不然一次性吃完把人惹急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元寿,国孝期间永瑞都没有好好办满月礼,不如挑个好日子,办一场宴会吧。” 待两人真正的吃饱喝足后,便手牵着手一同逛起了承乾宫的小花园。 看着花园里并不是茂盛的植物,高曦月忽然叹了口气,开口向弘历建议道。 弘历看着眼前的爱人,笑着点头答应:“阿月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这几天也在考虑这件事,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两年多的国孝,宗室的一些子弟都已经长大成人,到了适婚的年龄。但目前并不到大选的时候,所以就只能麻烦阿月了。 到时候可以趁着这个宴会,阿月与那些宗妇好好沟通交谈,趁机为她们的子女相看一番, 等宴会结束,我再赐婚下去,也是一件美事!” “还可以这样!元寿不愧是皇帝,考虑的就是全面!我只是想着让后宫姐妹们聚在一起乐呵乐呵,倒没有想那么多。” 高曦月听完弘历的话后,连连点头答应下来,眼中止不住的崇拜与信任。 闻言,弘历低头看着她,瞧着那在夕阳的映衬下更显耀眼的眸子,脸上的笑容不由放大, 他抬手揉了揉高曦月的脑袋,温声说道:“我的不就是阿月的?到时候宴会发帖子,可是以阿月的名义下发的。” 高曦月听完后,眼睛更亮了,她瞧着温和的弘历,嘴角勾起一抹笑,目光狡黠:“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把元寿的点子,安放在自己身上吧!” 说罢,高曦月立刻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元寿你放心,我肯定办好!” “好,那就拜托阿月了。”弘历瞧着笑颜如花的人,也跟着笑道,眼中却意味不明, 待宴会办完,整个京城的人,无论聪明与否,都会明白他的心意,明白他心中的皇后,该是哪一位! 第一百零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 (54) “阿月真厉害,第一次办宴会竟然得到了这么多的夸赞!那些宗室们都对自家的儿媳女婿,甚是满意呢!” 宫内为三皇子补办的周岁宴顺利结束,虽然因为是宸贵妃主持宫宴并接待宗妇、组织宗室子女相看,而引起一大片轰动, 但富察氏没有发声,其他想看热闹的人,也讨了个没趣。 等第二日早朝,皇帝的几道赐婚圣旨,直接在众臣头上砸下一道惊雷, 瞧着富察马齐气定神闲地模样,众臣都纷纷感叹,不愧是内阁大学士,果然最明白帝王心思、知道该做什么, 怪不得昨天没有表态,今天也没有一丝情绪。 马齐:我也很无奈,谁有我苦? 所以,看着没有人吭声的朝堂,心情愉悦的弘历,下了早朝便直奔承乾宫,冲着正在用膳的人就是一顿夸。 高曦月抬头看着笑容满面的人,也露出笑意,目光关切地问道:“元寿早膳用的可好?早朝辛苦,陪我再用些吧!” 弘历迅速点头应下,迈步走到高曦月面前,贴着对方坐下,享受着她的投喂,还时不时指挥:“阿月,我要吃这个!” 高曦月则是好心情的投喂着,陷入甜蜜氛围的弘历,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待早膳用完,弘历再次缠着高曦月去“睡”回笼觉,被严词拒绝后,弘历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一脸天塌了的模样,抓着高曦月的手,语气那叫一个凄凉:“阿月!是又到那些天了么,怎么能这么快?” 高曦月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好笑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来葵水的天数又不多,之后又不是不让你回来。” “那照阿月说的,我又可以像在府里那样了?”弘历顿时眼睛放亮,一脸激动地看着高曦月,语气却小心翼翼地。 闻言,高曦月噗嗤笑出了声,她瞧着面前兴奋的人,轻声开口:“之前在府邸都没人管你,如今在宫里,谁还管得了你去哪?” “怎么没有人,我不是受阿月的管教嘛!”弘历笑嘻嘻地凑上去,蹭了蹭她的脸蛋。 高曦月瞧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不断:“我才不会去管你的彤史,你想去哪去哪,但是今晚不许来我这。” “那我等该吃晚膳的时候再走,晚上不来,白天就要好好粘着阿月!”弘历笑呵呵的搂住人, 随即朝外喊道:“赵墨,去把最新的奏折搬过来,以后一周都送到承乾宫的书房,朕要在贵妃这儿批奏折!” “是!”赵墨朗声应下,快步朝外走去,指使着小太监搬着奏折。 承乾宫的掌事太监秦时,则是带着人迅速把一直没用过的书房给整理了出来。 …… 没等各宫反应过来,皇帝在紫禁城的日子,又恢复了成从前那样,只是去到令妃宫里的次数和其他人的持平了。 三月时间眨眼而过。 “贵妃娘娘!求贵妃娘娘去一趟钟粹宫吧,我家娘娘晕过去了!” 初夏时节,天气还不算炎热,所以就算是中午,也不妨碍阿箬领着永瑾和永瑜在院里里嬉戏打闹, 高曦月看得正津津有味,就被星璇喊到了正堂,刚走进去,就看到扑通跪倒在地的文心, 文心、岚心、南心,是苏绿筠进宫之后,补给她的大宫女。宫内规矩,嫔位及其以上,贴身宫女都是四位。 为了表示友好,也是懒得取名,高曦月便把每个宫女的名字,交给她们自己来取,所以高曦月对这些丫鬟,记的格外清楚。 “文心?绿筠怎么会突然晕倒,可有去喊太医?本宫这就去瞧瞧。”高曦月瞧着面前惊慌失措的丫鬟,连忙让莲心把她扶起来,随即开口问道。 文心听着她的问话,连连点头:“岚心已经去喊了太医,春雨姐姐让奴婢来喊您的,我家娘娘晕倒的太突然了,春雨姐姐担心是被人害了。” “春雨想的确实全面。”高曦月不由地点了点头,随即朝惢心开口:“惢心,你去喊阿箬,我们去一趟钟粹宫,你和茉心看好阿哥们。” “是!”惢心迅速应道,大步往外走去。 不消片刻,阿箬便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高曦月与她对视一眼,眼中都满了怒火,随后便跟着文心往钟粹宫走去。 …… “贵妃娘娘,您来了!太医已经到了,按照您的叮嘱,喊的李空青太医。” 高曦月刚踏进钟粹宫正殿,便看到了迎上来的岚心,岚心更加沉稳一些,她眉头紧蹙,声音却很沉稳。 “好,快带我们进去吧。”高曦月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抬头朝内室看去,岚心连忙引着她们走了进去。 内室, 苏绿筠一脸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春雨满脸忧愁的站在床边,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细心把脉的白胡子老太医, 见岚心领着高曦月和阿箬进来,急忙行了一礼, 高曦月瞧着这紧张的氛围,制止了要开口问安的春雨,大步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静静地守着。 良久,李太医才松开苏绿筠的手腕,直起身朝高曦月行礼, “不必多礼。”高曦月抬手制止他,皱眉问道:“纯嫔如何了?为何会晕倒?” 李空青看着高曦月,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恭喜贵妃娘娘,恭喜纯嫔娘娘,纯嫔娘娘这是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了。” “这怎么会?我家娘娘这两个月的葵水没有断啊?”春雨听着太医恭贺的话,顿时急了,迅速开口质问, 闻言,李空青收敛了笑意,再次行礼沉声开口道:“这便对上了,纯嫔娘娘身子并不康健,说得上是虚弱,所以才会出现,有了身子还来葵水的状况, 今日晕倒也是因为体虚导致的,满五个月前,纯嫔娘娘都要静养,并且服用药膳来滋养身子。” “那李太医便开方子吧。”高曦月闻言朗声吩咐道,随即转头看向春雨:“钟粹宫的小厨房本宫让人开了,到时候药膳你们就在自己宫里做。” “多谢贵妃娘娘!”春雨听完她的安排,迅速露出笑脸,朝着高曦月行礼致谢。 高曦月笑着摆了摆手,随后看向床上的苏绿筠:“绿筠还没有醒,你好好照顾着她,待她醒了与她慢慢说,让她放心, 李空青太医是远近闻名的圣手,他连药都没开,只是用药膳,说明孩子并没有什么大事。” “是,贵妃娘娘放心,奴婢定会与我家娘娘解释的。”春雨脸上的感激快要溢出来了,行礼的动作格外虔诚, “好,待人醒了,记得往承乾宫递信。”高曦月扶着星璇的手,站起身往外走去,岚心连忙送了出来。 出了钟粹宫,阿箬瞧着身旁的高曦月,脸上满了崇拜,这便是她的姐姐,一个品行高尚的人! “姐姐,不是说回承乾宫吗?”阿箬看的愣神,等反应过来,瞧着身后的宫殿,一脸不解地看向高曦月, 高曦月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色:“咱们去一趟延禧宫,去瞧一瞧婉茵,她好像也有几天没出门了。” 第一百零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55) “参见宸贵妃娘娘,参见令妃娘娘,两位娘娘先落座吧,我家小主还未起身,奴婢这便去服侍小主起来。” 高曦月带着阿箬刚走进延禧宫,便有小丫鬟去内室通报。 没等她们走进正殿,陈婉茵身边的大丫鬟秋霜就快步走了出来,笑吟吟的引着她们进了正殿。 高曦月瞧着挂着浓重黑眼圈的秋霜,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莫急,人还没到齐,若婉茵还未醒,便不必叫了。” “小主她已经醒了。”秋霜听完她的话,神色瞬间放松了一些,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但瞬间就被忧愁代替:“小主这几天身子乏重,所以才会睡醒未起。” “那便不用起身了,本宫就是因为发现了婉茵这些天未出门,所以才贸然前来的。 本宫传唤的太医未到,你先服侍你家小主穿戴好,等会儿本宫直接带人进内室去。”高曦月太医看着一心为主的丫鬟,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温声开口安排道。 秋霜闻言迅速点头答应,一脸感激:“就按照贵妃娘娘的安排来!奴婢劝了好几次,小主都不想喊太医,觉得只是因为没说好。 这次娘娘带太医来,正好能瞧瞧,我家小主到底如何。” “没想到婉茵还挺倔。”阿箬听完秋霜的话,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她站起身看向秋霜:“我和你一块进去瞧瞧,看看这位想给姐姐省钱的人。” “好!令妃娘娘这边请!”秋霜顿时笑的眯起了眼睛,连忙引着阿箬往内室走去。 片刻,内室就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阿箬和陈婉茵的拌嘴声,这么远远的听起来,阿箬的身体状况的确很康健。 …… “莫要跪了,纯嫔那儿的药膳方子可有写明白?”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李空青这才挎着医药箱急匆匆的从外面引进来。 高曦月看着麻溜的跪地行礼的老头,连忙指使星璇把人扶起来,随即起身边走边询问道。 李空青一脸感激地站起身,听到问话后迅速开口回话:“回娘娘的话,娘娘放心,奴才把每个步骤都写明白了,并且和纯嫔的大丫鬟春雨她们对了一遍,确定不会有误才赶过来的。” “那便好。”高曦月走在前面,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抬手敲了敲内室的门楹后,才领着人走了进去。 “给和嫔好好瞧瞧,她这些天有些疲倦乏力。”高曦月缓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朝李空青招手,示意他上前诊脉。 李空青听完话朝着阿箬和床上坐着的陈婉茵分别拱手行礼后,快步走到床边为陈婉茵诊脉。 “宸姐姐,麻烦你了。”陈婉茵看着床边的高曦月,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高曦月瞧着她苍白的脸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责备:“不麻烦,但下次莫要倔强了,太医问诊又不花银子。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那小脸白的。” 陈婉茵听着这带着关心的责备,嘴角笑意更浓,她重重点头:“宸姐姐放心,定没有下次。这次不知为何,迷了心窍似的。”说着,脸上露出些许红晕。 高曦月听完她的保证后,脸上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随即低头看向李空青:“和嫔身子如何?” 李空青听到她的问话,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陈婉茵沉声说道:“麻烦娘娘换个手,奴才需要再确定一下。” 话音刚落,室内顿时升起慌乱,陈婉茵看着皆是满脸紧张的高曦月与阿箬,心头却少了几分忧虑, 她缓缓收回胳膊,递出另一只手,抬头看向高曦月,轻声宽慰:“姐姐放心,定不是什么大事。” “嗯,肯定不会是。”高曦月眉头紧蹙,声音中带着坚定,目光紧紧地卡看向李空青。 许久,一脸沉重地李空青收回手,起身朝高曦月行了一礼:“回禀娘娘,和嫔娘娘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听完他的话,高曦月的眉眼瞬间舒展开,但又迅速敛下笑容,沉下声音问道:“既然和嫔只是怀孕,那为何诊了这么久?可是有其他事情?” 李空青闻声点了点头,随即低声继续回禀:“的确如此,和嫔娘娘身子寒虚,怀相并不好,甚至有小产的迹象。若不及时用药,可能保不到下月。” “什么!”阿箬听完他的话瞬间惊呼出声,她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陈婉茵的双手,连忙安慰:“不怕!既然太医这么说了,那必定是能保住的。” 说罢,便目光期待的看向李空青。 李空青感受着头顶的几道目光,浑身打了个寒碜,连忙解释:“对,可以保住,娘娘放心!这个孩子定然能平安诞生。” “去开方子吧,本宫信你。”高曦月瞧着他无措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下陈婉茵的后背,开口安慰:“婉茵放心,李太医是名医,定能保住孩子。” “婉茵相信宸姐姐!”陈婉茵早已泪流满面,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错过了一个孩子, 她仰头看着高曦月,语气中满了感激:“这孩子是因为宸姐姐突然到访而被发现的,所以在冥冥之中,必定是孩子在向姐姐求助,所以婉茵相信,他肯定会平安诞生。” “肯定会的!”高曦月满眼柔和的看着她,随即回头看向李空青:“去吧,方子写得详细些, 秋霜也跟着下去吧,记好太医说的熬药的步骤,往后这药就交到你手里了。本宫让人开了延禧宫的小厨房。” “是,奴婢这便去!”秋霜眼眶里同样含着泪花,身子颤抖着行了一礼,跟在李空青的身后走了出去。 …… “姐姐,你也太神了!难道真的是孩子暗示?”等陈婉茵喝了药再次睡下后,高曦月才带着阿箬离开了延禧宫。 “傻丫头,你还真信了?咱们为什么来你还不知道?不过是求个心安,没想到真的办了件好事。” 高曦月看着身旁一脸崇拜的阿箬,不由失笑,抬手轻点她的额头,轻声说道。 “那也是姐姐有本事,心善怎么不是本事呢!”阿箬有些不满她把这件事看的很轻,连忙开口辩解道。 高曦月瞧着她的模样,脸上笑意更甚,顺着她点头:“阿箬说的对。” “那当然,我多聪明!”被夸奖的阿箬顿时得意洋洋的昂起脑袋,随即低声询问道:“姐姐我今天可以留在承乾宫用晚膳吗?” “元寿今天晚上过来,所以只能一起用午膳。”高曦月回想片刻,笑着低声回话。 阿箬闻言沮丧地撇了撇嘴,随即又恢复元气:“午膳也可以,那姐姐咱们快些走吧!跑了一圈,我都饿了!” 第一百零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56) “皇上,宸贵妃娘娘递信过来了,还带了话,说今天午膳令妃在承乾宫和她一起用。” 乾清宫,赵墨笑着从莲心手里接过信笺,便大步走进宫殿,躬身朝着奋笔疾书的弘历行礼说道。 正在批改奏折的弘历从赵墨的话里提取出自己爱听的,随即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说道:“信笺拿来,朕瞧瞧阿月给朕写了什么。” 说着,眉眼带上一丝缱绻。 赵墨闻言迅速递出信笺,随后默不作声的退到一侧。 弘历瞧着手里被干花装饰的很漂亮的信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迅速打开,果然看到了关心他的话, 带着满意的情绪往下看去,迅速看到了另一件事情。 “今日钟粹宫喊了太医?”弘历捏着手中的信笺,脸上的神色并不算好。 赵墨迅速行礼回话:“回皇上的话,确实唤了太医,是新晋的院正李空青。” “准备轿辇,摆驾钟粹宫,朕去瞧瞧纯嫔。”弘历心里思索片刻,也明白了阿月让带的那句话的含义,随即开口下了命令。 “是!”赵墨应声应道,快步退出乾清宫,往外走去。 许久,批改后一大部分奏折的弘历在赵墨的提醒下,坐着轿辇带着两份赏赐,朝着钟粹宫而去。 到钟粹宫搁下赏赐、对着纯嫔宽慰片刻后,闻着小厨房传来的药膳味,弘历果断离开,朝延禧宫走去。 延禧宫里的和嫔并没有苏醒,所以弘历便没有见到了,他赏赐完简单地吩咐了一番后,领着人回了乾清宫。 …… “宸贵妃娘娘,皇上让奴才来通报,皇上过会儿便到承乾宫,与您一起用二人晚餐。” 傍晚,承乾宫。 钱莱笑眯眯的站在承乾宫的院子里,看着坐在一起逗孩子的高曦月和阿箬,语气愉悦地通报着,说到最后,把那“二人”两字咬的极重。 阿箬听完他的话,不由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高曦月,话里充斥着不满:“姐姐你瞧瞧,这是在赶我走呢!” “是吗?我怎么没听出来呢?”高曦月笑眯眯的看着她,一脸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 阿箬和元寿经常因为争抢她而吵架,所以高曦月练就了一副无辜的模样,坚决不掺和。 阿箬瞧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笑眯眯地轻声开口:“无论如何,还是我陪姐姐的时间长!” 说罢,阿箬起身朝高曦月打了声招呼,便抬脚朝外走去,走到钱莱身旁时,还特意瞪了他一眼。 见状,被可爱到的高曦月不由勾唇轻笑。 待人走远,高曦月琢磨着刚刚被刻意加重的两个字,不由地叹了口气,抬头朝星璇招呼道:“星璇,让惢心和茉心带着两个孩子用些膳食歇下吧,他们今天可是玩了一整天。” 这两个小子午膳时被阿箬逗的一点睡意都没有,直接玩了一整天,现在歇下并不算早。 “是,奴婢这就去办。”星璇连忙应道。 高曦月则是看着已经泛起疲态的两个小崽崽,蹲下身柔声哄道:“永瑾和永瑜乖乖用膳然后去休息好不好? 你们看,阿箬姨姨都回去睡觉了,你们可不能比她睡的晚,不然明天阿箬姨姨起来的时候,你们肯定还没起。” “我不要,我要早点起来。”永瑾听着额娘的话,急忙摇了摇头。 拉着他的手的永瑜也跟着摇头:“额娘,我要快点去睡觉了,不然明天阿箬姨姨肯定会拍我小屁股的。” 永瑜和高曦月长得像,所以阿箬总爱逗他。但她从不偏心,所以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和她玩儿。 “好,那永瑾和永瑜要好好吃饭昂,吃饱了才能睡到天亮。”高曦月看着可爱的人类幼崽,笑眯眯地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其实作为一个额娘,她亲自带孩子的时间并不多,孩子需要喂需要抱的时候,总是奶嬷嬷和大丫鬟在管, 高曦月想要插手,但又觉得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所以她便会每天花很长的时间和孩子相处。 以至于,虽然她并没有亲自养,但和孩子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等两人会走后,总是粘着她不放。 “额娘放心,永瑾已经是三岁的大孩子了,肯定会听话的!”永瑾抬头蹭了蹭高曦月的掌心,龇着大牙笑了起来。 永瑜学着哥哥的样子,也晃了晃脑袋,笑容可掬:“永瑜也是大孩子!” “好,那大孩子们快去用膳睡觉吧。”高曦月笑容温和的看着他们,轻声哄道, 随即站起身看向惢心,轻声吩咐:“记得给阿哥们好好沐浴一番,他们蹦跶了一整天,腿脚肯定会酸,捏的时候小心一些。” “是,娘娘放心。”惢心连忙轻声应下,随即笑呵呵的带着永瑾和永瑜往东配殿走去。 高曦月瞧着他们的背影,笑呵呵的冲人摆了摆手,两个明显困顿但却很欣喜的孩子,也笑呵呵的冲她挥手。 …… “阿月,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夜色刚刚弥漫上来时,弘历踩着最后一道光线,步履匆匆地走进承乾宫,刚进到正殿,便一脸歉意地望向高曦月。 高曦月闻言抬头去看他,瞧着那与两个崽崽相似的疲倦,不由失笑:“你这副样子,跟永瑾永瑜他们好像。我并没有等太久,倒是饭菜需要再热一下了。” 弘历瞧着她的笑容,愧疚的挠了挠鼻尖:“事情来的太匆忙,忘了给你递信了。我已经让御膳房送来膳食了,那些凉的就不用了。” “行,那便让星璇她们加加餐,你让赵墨他们也去。”高曦月笑眯眯的领着他往偏厅走去,抬手指挥着小丫鬟们撤去桌上的膳食。 弘历看着她的动作,拉着人坐在一旁,笑呵呵的开口:“我怎么像永瑾和永瑜了,阿月可要说清楚,明明是他们像我。” 高曦月抬起手按了按他眼下手青色,温声说道:“意思不都一样?都是疲惫还硬撑着,你今日是不是没有午睡?” “呃,对,太忙了嘛。”弘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转移话题,轻声说道:“阿月,今天真的太惊喜了,纯嫔与和嫔竟然有孕了。” “对啊,永瑾他们要再添两个弟弟了。”高曦月嘴上顺着他的话说着,眼中却含着促狭冲人眨眼。 弘历顿时失笑,抬手搂住她:“我保证,下次不会让自己这么劳累。还有啊,那时我再添两个孩子,阿月生的,才是永瑾永瑜的弟弟妹妹。” 高曦月听着他这番话,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少胡说,听你这么一说,是不是你教的,永瑾他们竟然喊我要一个小妹妹!” 闻言,弘历顿时睁大眼睛,他瞧着高曦月眨了眨,一脸无辜:“哪有,我可没有教。” “是吗?”高曦月笑着睨了他一眼,红唇轻启:“既然如此,那今晚你便睡书房吧。” 弘历顿时傻眼,连忙搂紧人,轻声哄道:“是我教的,是我!阿月别赶人嘛。的确是我想再要一个小格格,一个和阿月长得很像的女儿。” “哪能那么确定。”高曦月无奈地推了他一下,随即低声说道:“而且,我可不想多次孕育,多伤身子啊!你就还有一次机会。” “我明白我可以遵守的!而且,一次也够了!”弘历闻言挑了挑眉,一脸自信的模样, 他瞧了瞧端上来的膳食,又看着高曦月咽了咽口水:“阿月,咱们快些用膳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说着,拉着人大步往餐桌走去。 第一百零四章 如懿传——高曦月(57) “元寿,这个鱼闻起来好腥啊!呕…我不要吃饭了,我感觉好饱,快带我回房休息吧。” 三月时间眨眼而过。 为了能够拥有一个软乎乎的小女儿,弘历恨不得日日宿在承乾宫,甚至初一十五都会悄悄来,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宿在乾清宫。 这夜夜缠绵让高曦月万分懊恼那天说出的话,倒不至于讨厌,只是很累,累的她白天都没有时间逗孩子玩了。 所以,又累又气的高曦月这几天总是很易怒,此刻,她一手捏住弘历的胳膊,一手捂住嘴巴干呕,嘴里嘟嘟囔囔地命令着。 弘历瞧着桌上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红烧鱼,迅速抱起高曦月往外走,嘴里安排道:“把那鱼撤下去,让小厨房送些清淡的东西来。” 身后,莲心轻声应下,迅速安排人行动起来。 内殿,高曦月脸上带着明显的烦躁,她窝在弘历怀里,抬手揉着眉心声音疲倦:“元寿,我怎么觉得,这些天自己的脾气好差啊!” “没有啊,可能是你太劳累了,都怪我,阿月放心,我今后肯定收敛!”弘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中顿时升起丝丝心疼,他伸手帮她按摩着腰肢,轻声安抚。 “是吗?”高曦月皱起眉头仔细思索,嘴里喃喃着。 没等她思索完,浓郁的饭香便传进鼻孔,她揉了揉肚子仰头看向弘历:“我忽然觉得好饿,我们快去吃饭吧!” 弘历听着她撒娇的话,不由失笑,他抱着人缓缓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好,这就带我们阿月去吃饭!小坏蛋,刚刚还说饱了呢,这会儿怎么肚子咕咕叫?” “那肯定是元寿听错了,我刚刚可没说饱了!”高曦月躺在他怀里,感受着微微震动的胸膛,开口辩解道。 弘历闻言笑而不语,大步走到外间,外间已经收拾妥当,桌上摆着八个碗碟,皆是清淡的饭菜。 “不想吃鱼那就用些蔬菜和鸡蛋吧,也能补充营养。”弘历搂着人缓缓坐下,并没有撒开人的意思, 身后的惢心见状迅速收拾出碗碟放在弘历面前,随后拿起筷子小心的为自家主子布菜。 高曦月瞧着盘子里金灿灿的鸡蛋块,有些不喜的皱了皱眉头。 弘历瞥见她的动作,试探性的夹起一块鸡蛋递到高曦月唇边,轻声细语的哄道:“吃一块好不好?也不能只吃青菜啊。” “我不想吃!”高曦月垂眸看着眼前的食物,轻轻摇头:“我想吃青菜和蘑菇。” “行吧,那等你想吃了再好好补补。”弘历无奈地放下筷子上的食物,夹起青菜送到高曦月嘴边,待她吃下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边喂着食欲大开的人,嘴里叹了口气:“这还未入伏,阿月你便不怎么爱吃油腻,那这个夏天该怎么过啊,你肯定会瘦的!” “那等到秋天再补吧,反正我看到那些就想吐!”高曦月看着他有些担忧地模样,也有些无奈的说着。 身边布菜的惢心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心中猛的一缩,她直起身子扫了一圈后, 迅速低头靠近高曦月,沉声道:“娘娘,您去年夏天可不是这样的,而且您胃口不好是这几天才有的,而天气可是热了好一阵子了。” 闻言,正在投喂爱人的弘历顿时停下来动作,他瞳孔紧锁,目光迅速挪到高曦月身上,仔细地打量起来, 而高曦月也被她的话问的一愣,她皱起眉回想起来,果然如她所说,瞬间,室内的人都紧张起来。 “赵墨,去把李空青太医带过来,惢心,莲心,清查整个承乾宫!”弘历一把抱起高曦月,大步走出门,往东配殿走去, 莲心和惢心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冰冷,她们瞬间行动起来。 而被火急火燎带到承乾宫的李空青,刚迈进院中就感受到了这肃杀的氛围,头皮瞬间收紧, 也不喊累了,大步跟在赵墨身后往东配殿走去。 …… “幸好这几天永瑾和永瑜在永和宫玩,不然……”高曦月被人抱着走进东配殿后,瞧着安静地室内,缓缓地松了口气。 弘历听着这话,心中一抽一抽的刺痛,他把高曦月放在床榻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眼眶微微泛红:“阿月不要担心,太医一会儿就到,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当然不会有事,大概是一些让人暴躁的药,承乾宫我把控的很严,大概是从别的沾染的。”高曦月低头看着他,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颊,轻声说道。 弘历听完她的话,思绪不由地翻滚,思考着该从何处开始查。 高曦月见他在思索,脸上保持表情,心中却失笑,她也是糊涂了,怎么把那事儿给忘了,白惊慌了。 想着,高曦月心中渐渐安定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太医的到来,来揭开这件事的真相。 两人一坐一蹲地等待着,半晌,一道汇报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弘历听到太医到了,迅速起身回话,片刻,李空青步伐匆匆地走进来,朝着弘历简单行了一礼后,飞速来到床边为高曦月把脉。 弘历则是坐到高曦月身旁,目光如炬地盯着把脉的李空青。 许久,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李空青松开手,朝着两人躬身行礼, 脸色平静的开口:“皇上容禀,娘娘并没有中了什么药,只不过是怀孕有一个月了,想来赵公公之前提的那些症状,应该是怀孕导致的。” 弘历听完他的话,第一时间看向高曦月,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阿月!幸好,幸好不是什么手段。” 说罢,又一脸惊喜的看向高曦月的小腹,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上去:“阿月,我们又有孩子了!阿月放心,无论有没有女儿,我都会遵循你的意愿的!” “好,我相信元寿。”高曦月看着面前的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弘历看着她的笑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这一刻在他眼里,什么女儿什么子嗣都不重要,重要的眼前人的平安, 想着,弘历转头看向李空青:“贵妃这一胎就交到你手里了,无论怎么,贵妃的安全第一,明白吗?” 李空青心中一惊,迅速行礼应下:“奴才记下了,定会谨遵皇上的旨意。” “好,若贵妃受到一丝伤害,朕定会让你好看!”弘历见他应下,眉眼间的厉色也隐去了几分,随即开口询问:“贵妃如今有孕,又不喜吃肉,可有什么缓解的法子?可需要吃一次进补的药膳?” “回禀皇上,贵妃娘娘身体健康,不需要补什么,奴才开些饮子喝下就能缓解。”李空青思索片刻,迅速低声回话。 弘历闻言满意点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等殿里只剩弘历和高曦月两人后,两人坐在床榻上,不由对视一笑, “元寿,这可真是一个大乌龙。”高曦月摸了摸小腹,眉眼挂着笑意:“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手段,想破了脑袋,谁知道是因为孩子闹的。” “也是咱们经验少,而且之前怀永瑾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没有闹你,这么看啊,这一胎肯定是一个闹腾的小阿哥。” 弘历轻轻环住她,把手附在她的手上,抚摸着她的小腹, 高曦月仰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也没一定,可能会是个闹腾的小格格,元寿这么虔诚,长生天肯定会赐你一个格格的。” 闻言,弘历笑眯眯的看着她,轻吻她的额头,眼中漫着柔情:“无论男女,我都喜欢,我只愿你平安。” 第一百零五章 如懿传——高曦月 (58) “姐姐,你中午的时候喊了太医,是怎么了?” 忙于政务的弘历刚一脸歉意地离开承乾宫,得到消息的阿箬,在安顿好两个孩子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我没事,不用担心。”高曦月瞧着大步走进来的阿箬,轻声开口。 听到这话的阿箬却没有放松下来,而是快步走到高曦月身边,仔细地打量着她,见她面色红润神色放松, 这才慢慢地坐下:“姐姐,你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那既然没事,为何喊了太医?” 闻言,高曦月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随即语气无奈地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听完后的阿箬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高曦月的小腹,微微叹气:“幸好不是姐姐受了什么算计,但这一胎也太辛苦了。姐姐放心,等孩子生出来,我肯定帮你教训他,让他好好的孝敬你。” “你呀!”高曦月眉眼弯弯,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即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那到时候若他不听话,就交给他阿箬姨姨教训啦!” “好,咱们是严厉的姨姨和慈祥的额娘。”阿箬听着她的话,顿时笑出了声,不由地想象着那个场景, 她对待孩子还没有严厉过呢,永瑾和永瑜虽然粘人爱玩闹,但确实是乖宝宝。 至于永瑞,那孩子和褚瑛一样,性格腼腆,但比她好一些,永瑞虽然不爱说话但爱笑,整个人也是乖乖的。 面对这样的娃娃,她可是一点都严厉不起来。想着,阿箬对闹腾她姐姐的孩子又多了几分期待。 …… “阿月,太后前天清醒过来今天就让你们明早去请安,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思,你虽然已经满了三个月,但可要好好注意着,你离她最近。” 时间一点一滴而过,两月的时间显得那么漫长。 终于满三个月,摆脱了孕吐的高曦月,正优雅却迅速的吃着阔别许久的饭菜,根本没有时间开口回应身旁弘历的话。 弘历瞧着她用膳的样子,眉眼柔和,他并不急,说完后便等在一旁。什么事情都没有阿月用餐补身体重要。 等高曦月吃饱喝足后,便迅速看着弘历点点头:“元寿放心,我肯定会小心的。但熹贵妃从前对你挺好的,应该不会害你吧?” “她与我同盟时是不会害我,但是现在她孤立无援就不一定了,而且太后是一个野心很重的女人, 她这次让人去请安的动作太急切了,我觉得她总会搞事情。无论怎样,还是防着一些比较好。” 弘历看着身旁疑惑的人,慢慢与她解释道,眉头不由地紧蹙。 高曦月听着他的话,有些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有理,咱们进宫时清理了一下人手,里面可能就有太后的人,不然她这几天动静也不可能这么大。” 她高曦月可是把控着后宫的,怎么会不知道太后苏醒后的举动? 太后自醒过来,可是对后宫好好调查了一番呢,并且迅速发展了一些人手,可见太后的能力与野心,定然不小。 “是啊,她太急了。”弘历闻言点了点头,若是从前他肯定不会怀疑, 但是太后行动太急,而且,那被清理掉的崔槿汐,背后帮手可是苏培盛,先帝的贴身太监。 他与阿月青梅竹马,两心相悦,自己用她推荐的人手很合理。 但先帝和熹贵妃感情可不真,贴身太监与大丫鬟勾结在一起,怎么看这太后都不是什么好人。 “等明早,你带着惢心过去,我记得她学过一些简单的药理?”弘历想着,心中更加担忧,恨不得明天跟着她一起去。 高曦月低头看着握着自己的手,瞧着那上面暴起的青筋,低声安抚:“惢心确实学过一些药理,我听你的,明早带着她。” “好,这我便放心一些了。等明天下朝,我会迅速来见你的。”弘历心中的慌乱被稍稍安抚,随即语气坚定的说道。 高曦月瞧着他,轻轻点头应下。 …… “参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第二日清晨,除了禁足的青樱与养病的皇后,后宫里剩下的人全都在高曦月的带领下,来到了慈宁宫。 太后面上带着一丝苍白,但精神却很足,乐呵呵的唤起,让众位嫔妃落座。 “纯嫔这是几个月了,瞧着面色不怎么好?可有太医按时诊脉?”太后扫过笑容可掬的高曦月,把目光落到苏绿筠身上,满眼担心的询问道。 苏绿筠听到太后问话,迅速开口回答,她声音温和:“回太后的话,臣妾已经七个月了, 面色不好是因为臣妾身子骨不争气,皇上安排了太医两日一诊,所以臣妾目前情况还算不错。” 太后听完她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朝陈婉茵问道:“和嫔几个月了?也是身子骨不好?看那小脸白的。”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有六个月了,身子还不如纯嫔姐姐,也很少出来走动,才会显得面色白。”陈婉茵闻言微微一笑,低声细语地回答着。 太后一脸明了地点了点头,转移目光看着高曦月,眼中意味不明:“贵妃看起来身子不错,满三个月了没?” “昨日刚满三月。”高曦月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笑容不变地朗声回答道。 “很好!皇帝为先皇守孝过后还没一年,就有三人有孕,是件大好事啊!”太后爽朗小心,看着台下的众人, 随即话风一转,语气严肃:“宫中已经有了长子,嫡子也不会出自你们的腹中,但还有一位有福之子,就看你们谁先怀上了。” “哦?臣妾怎么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有福之子,宫里的有福之子,不正是长子和嫡子么?”高曦月听着她这搞事情的语语调,眸色不由地冷了几分,轻声问道。 闻言,太后轻轻地扫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贵妃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因为你不清楚宫内地事情。皇上登基后第一个阿哥,便是那第三个有福之子,名唤贵子。” “那太后不需要等了,纯妹妹如今已经七个月,孩子性格早就诊出来了,是一位阿哥。 恭喜纯妹妹喜得贵子了!”高曦月脸上顿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后笑着朝纯嫔祝贺道。 苏绿筠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向高曦月:“多谢宸姐姐的祝贺!太后放心,臣妾定会好好养胎,生下一个健康的贵子。” 太后闻言脸色僵了一瞬,她看着单纯的纯嫔,心中冷嗤一声,幽幽的开口:“那纯嫔可要好好养着了,这可是珍贵的贵子。” “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苏绿筠笑容更加灿烂,乐呵呵的冲她行礼。 太后瞧着她让人眼疼的模样,佯装困顿的挥了挥手,高曦月连忙带着人行礼告退。 太后退到内室,看着一齐出了慈宁宫的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皇后养病,这后宫宫权,就应该落到她这位太后手里! 但太后不知道的是,出了慈宁宫的众妃嫔并没有回宫,而是跟在高曦月身后,一齐回了承乾宫。 第一百零六章 如懿传——高曦月(59) 寒香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忘记了,明面上眼前这个梁紫霜才是自己的母妃啦,竟然忘记这茬了。 而此刻王涛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吃惊了,因为林峰的球拍将那个球拍出之后,网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了回来。 我四下张望,在茶楼的二楼看见了吕思勉的身影,吕思勉真局促不安地打着,趁着这个空档,我赶紧给我的手下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赶紧来救驾。 “哈哈,我也觉得你们两个在打情骂耶!”李辰也是附和的说道。 我的想法和周强是一样的,要是我遇上这种老太婆,最多打晕了带走,实在不肯走就拉到,爱死就死呗。 见到合身天道,理应太上忘情的鸿钧,今天被几次逼的情绪大变,鸿易心中有点自得,不再调侃他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梁紫嫣努力的在心里面想着,这道声音到底是谁喃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此时梁紫嫣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痛了 梨斗这一次过来,是准备接走提亚.悠的,如果不是有御门凉子作为中间人,梨斗想要找到提亚.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这个金发冒失眼镜娘看起来有点呆呆傻傻的,但是在藏身方面的技术却是一流。 他依旧是手中紧紧的拿着钝器菜刀,一刀接着一刀的砍在了菜上!慢慢的菜虽然被切开,但切口不完整,因为这是一把没有开锋的菜刀。 “那太好了!”陈浩语气一阵的兴奋,只要林峰能来参与录制,那么跑男的收视率就有保证了。 看来,跟这些调查组争辩是根本就没什么用处的,现在关键是,要拿出证据,揪出那个做鬼陷害了华龙集团的家伙。 “‘弄’一堆虫子啃我,完事儿就想走人。”叶飞眼睛一眯,身体陡然加速,几个跨步便到了平台入口,就这样直接向塔下跳了下去。 他只是带来了一张请柬,一封发自一个叫做“黑龙山庄”的请柬。 “不知道。”公子倒是实诚,沾染着咖啡渍的嘴唇微微开启,状如老实巴交的出言。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汝窑到现在传世的真品,已知的仅有六十五件!其余的不解释了吧”老柳点着了一根烟,吐着缪缪白烟说道。 “辰儿去吧!”脸色阴沉的看着台上脸带戏谑的韩月,洪立深深吸了口气,沉声对儿子说道,他也没有想到韩月居然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儿子逼上了绝路。 脑子中想的是,如果周冀知道自己不穿内裤,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丹夜等人则是有些愕然,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的对待尸体的。 周冀优雅地享用着面前的美食,知道了吴疆从来都是吃饭像打冲锋,所以并不提醒他慢点吃,只是不时看一眼对面的人,眼里依然是满满的宠溺。 周有财大惊失色,迅驰马虽然是一种低级魔兽,但发起狂速度实在惊人,怎么拉也拉不住,周有财又不好用强伤它,结果闹了个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乌鲁突然悄悄起身,来到鸣人床前,悄悄地钻进了他的被窝中。 当苏慕白离开凌家的时候,苏州城已然华灯初上,到处都是趁着夜色微凉出来散步或逛街的市民,好不热闹。 一般临近处决的死囚也该有个登记名字,只是黑顿自由邦本身就是各国流窜犯和外逃分子的聚集地,有名有姓的人都未必是真的,在这茫茫宇宙间要想寻根问底实在是大海捞针,更何况即将处死的罪囚了。 铁翔惊异得难以相信,他早已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今晚其实也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因此并不是怕,而是巨大的失望,这种失望让他在那一刹那心如死灰。 我抬眼望去,只见凌轩一身灰布衫子,立在百步外的一张旗幡下,正和熙地朝我们微笑。 顾希声宠溺地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起身端过那专门用来给他们净手的铜盆,亲手伺候古悠然洗手了。 “这种惩罚人的手段也太狠了,亏你们第一殿想得出来。”伍樊惊叹道。 唯一令他们有些失望的是,该来的消息终究没来,这令得几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玲珑,若是你想的话,我可以拜托王元把你也!”轩辕玉虚一些激动。 “你们要刺杀谭觉,恕我直言,就像是几只带着菜刀的兔子去刺杀恐龙一样。”宁永夜丝毫不为之所动。 臣当年不解,如今却懂了,人活于世,当为君,为人上人,否则与之蝼蚁何异万物不过刍狗草芥!”一刀再落三寸。 热闹是他们的,对于蜀山道门的弟子长老而言,在这一场魔难之后,悲戚苍凉,蜀山六大门峰之上皆白衣缟素,偶有痛哭之声传出。 花费四十亿金币打造的毒剑,如果不存在偷工减料的话,这已经彻底脱离了凡品之列。 我冷冷的看着她:“想要害我朋友者,必死!”说罢,就要将符咒甩在她身上。 这些盘根错节,我都不想去想,太头痛,总而言之,中原的江湖会更乱。别说明年北上了,就说今年冬,自己都有可能掐起来。 下午三点整,我们三人躲在医院门口的角落里,席地而坐,战的不亦乐乎。 马超的枪尖避无可避。吕布眼中,一副奇怪的画面出现,枪尖和脖颈处的绳套重叠,是白门楼下将他勒死的绳套,这是他记忆深处最恐惧的景象。 络腮胡:“你有病吧!看清楚了,到底是谁包围谁!”说罢,大手一挥,众悍匪们纷纷掏出武器,对准了二人。 绿爪从天而降,骤然间又巨大了许多,带着铺天盖地的阴影朝着困住石惊天那片绿地罩去。 大秦国力强,大唐国力弱,两国又有疆土交汇,若真因为杀了孟神通引起大唐与大秦的战争,那势必会对大唐造成四面楚歌的灭国危机。 第一百零七章 如懿传——高曦月 (60) “若元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太后可真是大胆啊!” 刚和弘历一起用过午膳,还没来得及午睡的高曦月,就被他带到搂在怀里带到内室,听他得到的消息, 一开始还对弘历口中的消息表示不感兴趣的高曦月,在听到关于太后后,便迅速提起了兴致, 待弘历给她说完消息,又与她八卦了先皇的后宫事宜。 福临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再说。这样丧气的令他心痛的话,他真的不想听。 而且,现在他们毕竟可以在德国时不时地团聚了,距离一对正常恋人的生活好像又近了一步。 “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你”淡冷的声音随之落下。 这以后的日子,圆圆跟随庒风之学习琴艺,杨菲儿紧锣密鼓的准备花魁比赛的事,日子过的倒也充实。 而且林明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平时总是与上官诗月在一个地方,比起这些保镖,显然林明更合适去贴身保护。 怎么可能,在启山时,风叶族的长老猜测她是真正的公主是因为那颗什么突然冒出的星星,可是他不可能的,,。 “那么。你还要告马场吗。或者决定告真正的肇事者。”齐国栋的关心点总是从他的工作出发。 顷刻间,地面上就涌起了一道泉水,泉水又马上的冰冻起来,在他们的脚下形成了一座冰桥。 唐妍坐在那里,满脸的内疚。这种神情,是以前的唐妍绝对不可能有的。一口饮尽第三杯茶的秦焱,这才将茶杯放在桌上,转过头来看向了唐妍。 衣袂飞扬,从南王的冷喝声中,宫人们都吓得匆匆忙忙跪地而起,而后悄无声息地退后,地上只有颜飞庭一人依旧跪着。 此时此刻,现场都沉寂了下来,李雷作为龙组的成员,实力超强,这表示他们龙组的实力也大大的增强了,这是所有人都感到高兴的事情。 两人交手互有来往,谁也奈何不了谁,柳生宗严敏捷的速度如同一只猴子,高大武士虽然力量十足,但无法命中的攻击在强大也没有意义,同时柳生宗严的攻击对高大武士而言也并无效果。 而且必定是短期的卧底,因为等到了三年级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长大的迹象,那就太可疑了,到时候就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差别还不是很大,所以今年就是他最有利用价值的一年。 她大概知道对方的个性,还是比较倔强的,因此她觉得对方没有那么容易就将今天的事情忘了,所以她便这样言道,希望能够警醒对方,认清自己,好好地做人。 所以她一听见手机拨通了电话,便无视班主任水芙蓉的课堂,无视众目睽睽下消失的自己,她只想看见莫莉莎。 夜深,天空中的云层好似一张黑色的轻纱,满月羞怯的躲在轻纱后偷偷的看着大地。 台下的官员,周边的衙役侍卫,堂下不远处围观的百姓,听到王道夫的话顿时炸了营,你一言我一语的交头接耳交谈。 伊斯格兰大陆10万大军进军魔王城时,他们携带类似音响的机械进行传播干扰。安哥拉运用了这个技术,制作出了粒子干扰结界,现在安哥拉就是判断不了,萨利亚王国的干扰能力能到达什么的程度。 这下她彻底惊讶了,还真是扩大,可以青云现在的状态怎么去扩大她倒是想听听这个年轻总裁的想法。 第一百零八章 如懿传——高曦月(61) “太后竟然崩逝了!这,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消息。” 太后崩逝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当丧钟敲响的时候,苏绿筠正和陈婉茵坐在榻上讨论着衣裳花样, 在听到这一声声丧钟后,两人不由对视一眼,眼中满了欣喜。 “妹妹,咱们真是幸运!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就能守着孩子等着安享天年了。”苏绿筠抚摸着小腹,朝着陈婉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啊,往后咱们这一子一女,也算凑了一个好字。”陈婉茵对上她的目光,眼中也满了柔和。 皇上虽专情,但不忽略她们;宸贵妃得帝王之爱,也不会磋磨她们。这样平和的后宫氛围,已经是无数人梦都梦不到的。 “娘娘,承乾宫的茉心姐姐来了!” 南心的通报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苏绿筠听到她的话后,迅速收拾好表情,才朗声应道:“快迎进来!” 片刻后,茉心跟在南心身旁走进了内室:“见过纯嫔娘娘,见过和嫔娘娘。没想到两位娘娘在一块,倒省的奴婢多跑一趟了。” “你这丫头,惯会耍宝,小心本宫在宸姐姐那儿告你的状。”苏绿筠听着她俏皮地话,不由勾唇轻笑,抬手隔空点头。 身旁的陈婉茵也露出一抹笑容,她看着茉心,柔声开口:“宸姐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我家娘娘让奴婢带话,这次太后的葬礼,两位娘娘月份大了,就无需参与了,只需在自己宫里抄抄祭奠用的佛经即可。” 闻言,茉心笑呵呵的朝两人说道。 “有劳宸姐姐费心了,我们定会按时送上佛经的。”陈婉茵听完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郁,轻轻点头应下。 苏绿筠瞧着她,也是眉眼弯弯:“让宸姐姐放心,我们两人定好好遵守!” 茉心见两人应下,朝着她们再次行礼:“既然话带到了,奴婢就先告退了。佛经也无需太多,心意到了便好。” “我们记下了,去吧,南心送送你茉心姐姐。”苏绿筠眼中划过一丝暖意,点头应下,朝门边的南心喊道。 南心闻言点头,她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一个荷包,笑吟吟的领着茉心走了出去。 …… 太后的葬礼并不算繁琐,仅用时半月。因国库空虚,所以皇上亲自下令,说一切从简。 并且,因太后生前下过懿旨,说不想劳民伤财,帝陵既然已经封闭,就无需再打开了。 所以太后的棺椁直接被葬入还没来得及关闭的妃陵,被放到了宜淑皇贵妃和端皇贵妃中间。 而顺郡王弘瞻的葬礼更加简约,皇帝只派人送去了吊唁礼,人根本就没有到场。 这两趟葬礼明晃晃地表露出皇帝对太后钮钴禄氏和顺郡王的厌恶,也透露出太后崩逝的疑因, 但作为皇家秘闻,无论是前朝后宫,没有一人敢过问。 …… “皇上,宸贵妃娘娘这一胎依旧是双胎,所以才会这么显怀。” 承乾宫,李空青看着面前一脸慌乱的皇帝,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沉声解释道。 自从贵妃怀孕,六个月以来他李空青三天一次平安脉,怎么可能出问题? 得到消息的弘历看着高曦月隆起的腹部,长长的松了口气,耳尖上不由泛起红晕, 他扫过怀里人隐隐的笑意,冷着脸抬头看向杵在一边的太医:“既然无事,那李太医便退下吧,记得去钟粹宫为纯嫔请一次平安脉,朕记得,她已经有九个月了?” “是,奴才遵命,等会儿便去钟粹宫。纯嫔娘娘确实已经九个月了,而且预产期也就这几天了。”李空青听到他的吩咐连忙应下,躬身行礼后退了出去。 看人离开,高曦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倚在弘历地胸膛上,一手扶着小腹,笑的花枝乱颤:“元寿哥哥啊!我已经说过了,这应该就是双胎,不然怎么会这般显怀,你还不信,非说我是受了什么算计。” “我这是关心则乱嘛!看看也不费什么事,我也安心了。”弘历瞧着她的模样,脸上泛起一丝无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就是太担忧了,放松一点。”高曦月仰头看向他,握住他的大手轻轻抚摸:“别担心,别说承乾宫,就是整个紫禁城,都被你把控的严严实实的,不会有人伤害到我!” 弘历听着她的宽慰,轻轻的叹了口气:“话上这样说,但我心里始终安定不下来。” “那元寿便日日守着我吧,这样会不会安心一点?”高曦月坐起身平视他,抬手捧住他的脸,轻声提议。 弘历目视着她温和地眼眸,不禁沉沦,笑着点点头:“好,我守着你。” 说着,动作轻柔地朝她吻去,轻吻过后是深吻, 但没等他继续自己的动作,就被门帘外赵墨的通报声打破。 “有事?说!”被打扰到的弘历眼中划过一丝怒意,声音忍不住冷了几分。 赵墨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不会是两个主子亲人被他打扰了吧? 但想着确实有事,连忙开口回道:“钟粹宫的岚心传来消息,纯嫔娘娘已经进了产房,请皇上和宸贵妃娘娘去主持大局。” “你去回话,本宫和皇上这就去。”高曦月听着他的话,笑着推了推弘历,朗声应道。 弘历气呼呼的叹了口气,拉住要下去的高曦月,恶狠狠地亲了一口后,才放入站起身,自己也迅速起身,为两人整理衣裳。 半晌,收拾妥当的高曦月带着弘历迈出了承乾宫朝钟粹宫走去, 等到了钟粹宫,看着乱哄哄的场景,高曦月无奈地接过这个烂摊子,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高曦月和弘历一左一右的坐着,静静地等待着产房里的消息。 身后的褚瑛看着这副场景,不由想到自己生产时,应该也是这样被守护着,不由地露出一抹笑意。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院内的灯被点上。 苏绿筠的身子骨并不算好,但她很遵守医嘱,所以生的并不算艰难,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产房内没了动静,没等高曦月起身,一名奶嬷嬷便抱着一个明蓝色的襁褓走了出来。 “恭喜皇上,恭喜贵妃娘娘,纯嫔娘娘生了一个身子健康的阿哥!”奶嬷嬷的声音喜庆, 听着她的话,高曦月脸上的神色放松了下来,她拉着弘历站起身,走进去看奶嬷嬷怀里的孩子。 “和永瑞不同,这孩子肖母,长大后定是一个温润郎君。”高曦月瞧着襁褓里的孩子,笑着朝身后的褚瑛招了招手。 褚瑛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大步走了上前,站到了高曦月身旁。 弘历听着她的话,朗声笑道:“那这样不刚刚好?永瑞像朕,身高又和富察氏的儿郎一样,都是高高大大的,特别适合习武! 这小子肖母,绿筠是江南女子,自小受江南文采滋养,咱们的永璋,应该是个学文的好苗子!” “都是好孩子,皇上取的名字,也是好名字,春雨记得好好回禀纯妃妹妹,让她安心。”高曦月听着这话,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一文一武好,都是她儿子的助力。 “是,奴婢定带到。”春雨站在奶嬷嬷身旁,听着高曦月对自家主子的称呼,不由惊到瞪大眼睛,随后迅速应下。 弘历脸上笑容不改,他握住高曦月的手,朗声吩咐:“纯嫔生产有功,晋为妃,封号不变。钟粹宫上下赏三月俸禄!” ? ?永璋来了,下章还有孩子。 ? 高姐:都好都好,都是我儿子的好帮工!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 感谢(?〃?w?〃)wink?】 第一百零九章 如懿传——高曦月(62) “贵妃娘娘!我们小主早产了,现在已经进产房了,太医说娘娘怀像不好,请李空青太医过去瞧瞧, 我家娘娘叮嘱,烦请皇上和贵妃娘娘,去延禧宫主持大局!” 顾忌到天凉,高曦月几人看过孩子后,便让奶嬷嬷和春雨带着孩子回了内殿, 终于解放了的高曦月,这才注意到阿箬不在,没等她开口询问,延禧宫的雪心便跑了进来,一口哭腔的朝着高曦月喊道。 高曦月被她的话惊到,一把握住弘历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元寿,让李空青快些过去,婉茵这才八个月!” 弘历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抬手把高曦月搂在怀里,随即抬头朝赵墨安排道:“去喊李空青,进喜去安排轿辇,先送太医过去,令妃应该在延禧宫,让她们稍等,朕和阿月等会儿便到。” 说罢,弘历转头看向褚瑛,低声命令道:“褚瑛就先回去吧,夜已深,永瑞还小。” 褚瑛听着他的话,面色沉静地点头应下,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高曦月:“宸姐姐若不介意,今晚妹妹带着瑞儿宿在承乾宫如何?” 高曦月闻声抬头看她,瞧着她眼中的真挚,轻轻颔首:“那就麻烦褚瑛妹妹了,瑾儿和瑜儿也提过,想和永瑞弟弟一起睡,妹妹若过去,相信他们会很开心。” “正巧,瑞儿也喜欢两位哥哥。”褚瑛听着她对自己称呼的变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从哲妹妹变成褚瑛妹妹,看来这一步走的很对,她在月姐姐心底的分量更重了! 说罢,褚瑛笑盈盈地行礼告退。 弘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感觉她的笑容怪怪的,但他对永瑾两个小子安排的护卫很足,一个妃嫔,不足以伤害到他的儿子, 随即便不再去想那抹怪异,他扶着高曦月坐上轿辇,悠悠地叹了口气:“阿月的人缘真好,不愧是我的阿月!” 高曦月看着他脸上自豪的笑容,不由地也露出了笑脸,得意的看向他:“那是,我对她们好,她们自然都信服于我!” “但不足之处,就是容易累到阿月,还容易出现那狂妄之徒。”弘历瞧着笑容满面的人,嘴里不禁泛起酸意,出口的话带着一抹阴阳怪气。 “还好,我并不觉得多累。”高曦月听着他酸溜溜的话,朝人眨了眨眼,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元寿和阿箬积怨已久,她并不想掺和,因为她想不明白,两人一个夫君一个妹妹,究竟在争斗什么。 弘历见她不答,脸上的笑意更浓,在他看来,阿月不回应,就是在偏袒他! 高曦月:我可没说我端水很稳的。 阿箬:这结论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 “姐姐,你来了!不用着急,李太医已经进去了,刚刚传出话说,一切都在转好!” 一直守在延禧宫的阿箬,在看到从轿辇上被扶下来的高曦月,心中顿时揪了起来,大步走过去安慰着人。 高曦月听着她急切地话,笑着拉过她的手:“我知道了,阿箬是一直守在延禧宫吗?做的不错!” 阿箬被她夸的一喜,脸上笑意更浓,她领着人进了正殿偏房,让人落座后, 才开口回答:“我本来是想去钟粹宫的,但是婉茵让人给我递话,说也想去钟粹宫看看绿筠, 我觉得不妥,便过来劝她,谁知道这人这么倔,这不,非要去,出了正殿没走两步便因为腹痛就回去了。 躺了一下午,刚歇过来,羊水就破了。” “婉茵性子确实倔强,等孩子生下来,定要和绿筠一起好好说说她。”高曦月听着这甚是荒唐的事情,不由地叹了口气。 跟进来的弘历自然也听见了,他抬眼扫视了一圈院里进进出出忙碌的丫鬟,沉声开口:“若她还不听,朕给她赐一个严厉的嬷嬷。”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高曦月听完他的提议,眼睛一亮,与阿箬对视了一眼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弘历见她恢复笑脸,嘴角也扬起笑容,他上前两步,坐到高曦月身旁。 而阿箬看着两人,识趣的出了偏房,站在院里主持着大局。整个延禧宫在她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行动了起来。 陈婉茵身子不好,所以生的极其艰难,产房里的呼喊声从晚上喊到第二天凌晨, “元寿,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上早朝了,你快回乾清宫洗漱一下吧。” 一直歪在弘历身上断断续续浅眠的高曦月,在感受到熟悉的时辰后,迅速睁开了眼睛,双眼迷离的看向弘历。 闭目养神的弘历感觉到她起身,也睁开了眼睛,他看着高曦月,又瞧了瞧窗外, 沉声应下:“好,那朕就先走了,阿月也一块到乾清宫歇会吧,等下了早朝咱们再来。” 在弘历看来,阿月守了一夜,就足够了。 高曦月摸了摸小腹,低低地打了个哈欠,轻声应道:“好,那咱们一起吧,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再过来。” 看她答应,弘历嘴角微微上扬,他弯腰一把抱起高曦月,抬步朝外走去,看着迎上来的阿箬, 低声说道:“令妃辛苦守着和嫔吧,朕带阿月去歇息一番,孩子生下来后记得往乾清宫递信。” “是,恭送皇上,皇上抱着宸姐姐慢些走。”阿箬闻言立刻应下,她瞧着面色疲惫的高曦月,不由地轻声说道。 弘历抬眼扫了她一下,随即轻声应道,抱着高曦月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等到轿辇到了乾清宫时,高曦月已经歪在弘历怀里睡熟了,弘历看着她熟睡的面庞,轻轻叹了口气,把人安置妥当后,才急匆匆地赶去上朝。 等再聚到延禧宫,已经是午时了。 又努力了一上午,在午膳时间前,陈婉茵终于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得到信息的阿箬,迅速通知了高曦月。 “姐姐你瞧,这小格格长得和婉茵真像!”阿箬一手扶着高曦月,一边兴冲冲地朝她说道。 高曦月闻言脚步快了几分,走到奶嬷嬷身旁看着她怀里的粉色襁褓,露出一抹笑意:“的确,小格格长相确实如婉茵那般温婉。” “阿月都夸了,看来璟媛长得确实不错。”跟着走过来的弘历握住高曦月的手,跟着去看孩子。 高曦月听着从他口里说出来的名字,不禁感叹道:“这个媛字不错,很配咱们的皇长女!既然如此,和嫔便晋为和妃吧。” 说着,转头看向弘历,弘历闻言点了点头:“就听阿月的!和嫔产女有功,晋为妃位,封号不变,延禧宫上下赏三月俸禄!” “多谢皇上的赏赐,多谢贵妃娘娘费心!”大丫鬟雪心领着身后的丫鬟婆子们朗声感谢道, 顿时,整个延禧宫满了笑意。 两个孩子的接连降生,让整个京城的氛围变得愉悦起来,而那刚刚下葬了两月的太后,成功被忘在了脑后。 ? ?接下来就是高姐的孩子了,等孩子降生,琅嬅的下线也即将到来!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 感谢(?〃?w?〃)wink?】 第一百一十章 如懿传——高曦月(63) “元寿,你天天来我这儿,快到年节了,前朝不忙吗?” 高曦月瞧着把自己紧紧抱在怀里的人,悠悠的叹了口气。 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两个多月了,一天不差的守着自己,虽然这让她心中很喜悦,但眼下越来越忙,她实在不想让对方过于劳累。 听懂她话里意思的弘历,笑着轻吻她的手背,柔声说道:“阿月不用担心,年节虽然忙碌,但我已经统筹好了。 而且,承乾宫离乾清宫不算远,我就是来用个午膳、晚膳,真的累不着我,倒是阿月,还要处理这些。” 弘历说着,拎起桌案上的拜帖,眼中满了担忧,浑身写着不满。 高曦月瞧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上扬,神色柔和下来:“你不觉得麻烦,那便随你吧。至于这些,宗妇命妇们我不去见谁见?后宫谁还能处理这些?” “说的也是。”弘历听着对方的解释,轻叹了一口气, 随即郑重的转过高曦月的身子,与她对视神色郑重地开口:“那阿月面见她们时要注意时间,你现在可是怀着两个孩子,不能不注意身体。” “放心吧,我们都有分寸。”高曦月看着他的脸庞,郑重点头,抬手轻刮他的鼻尖,嘴角含笑:“刚刚是在说你,怎么一下子转到我了?我可比你会寻懒!” “是吗?那阿月值得夸奖!”弘历笑呵呵的注视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带着笑意的话说出口后,迅速吻了上去。 高曦月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惊,立刻抬手捶他的肩膀,弘历见状朝人眨了眨眼,加深了这个吻, 他可是忍了很久了,马上要到头了,提前拿些餐前糕点,也是说的通的! 觉得自己万分有理的弘历,被宸贵妃以吓到人的原因,果断赶出了承乾宫,第二天才得以进门。 …… 时间更迭,转眼到了年节封笔。 今年是国孝后第一个年节,所以办的特别隆重。 由于高曦月已经八个多月了,所以整个除夕晚宴,她只在后面指挥,动手布置的,是令妃阿箬和哲妃褚瑛动手。 除夕当晚,被三个太医轮番把脉确定身体康健的高曦月,被弘历带去参与了晚宴。 虽然宸贵妃并没有呆多久,但她的盛宠极其显眼,帝王之下第一席,满桌子都是皇帝赐的饭菜, 而且,不止皇帝宠爱,整个后宫的妃嫔都亲近她,包括众人以为的对手富察氏哲妃, 所以,待宴席散去,宸贵妃的盛名也被传开了。 …… “皇上!娘娘要生了,星璇姐姐让奴婢来请您!” 因为顾忌祖宗规矩,所以昨夜弘历被高曦月果断赶出了承乾宫。 第二天大年初一的清晨,还没等收拾妥当的弘历迈出乾清宫,茉心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朝着他迅速行礼开口。 弘历听着这通汇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赵墨第一个注意到连忙扶住了他, 弘历被扶住,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不是说下个月才会生产吗?昨晚发生了什么?” 说着,大步往承乾宫走去。 茉心听着皇帝的质问,浑身一颤,抬脚迅速跟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娘娘昨夜早早就睡了,整夜睡的都很好,今早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要用早膳时,羊水就突然破了。” 听完她的解释,弘历狠狠地松了口气,阴沉地脸色稍稍放松,但脚步依旧很快,没有丝毫停顿。 “阿月如何了?” 不消片刻,弘历便来到了承乾宫,他看着站在正殿里的阿箬,连忙走上前询问道。 阿箬听到他的问话,回头冲他摇了摇头:“姐姐没事,应该是月份到了,刚刚李空青太医说,这不算是早产,毕竟离满九个月也没几天了。” “那便好!”紧绷着的弘历顿时放松下来,头抬手扶住门楹,深深的喘了口气。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慌,他就一夜没守在承乾宫,若是阿月出了什么岔子,他该怎么办啊? “见过皇上,见过令妃娘娘,我家娘娘说了,她没事。现在正在太医和稳婆的指挥下存着劲等待生产, 娘娘命奴婢安排了早膳,说让您二人多少用些。”从内室走出来的莲心,打破了正殿里的宁静,她眉眼上挂着一丝笑意,柔声开口。 弘历听着她的话,眉眼舒展几分,随即轻声问道:“阿月也没有用过早膳,你们问问太医,看能不能用些,好省些力气。” 莲心闻声看向他,微微屈膝行礼,柔声回应:“皇上放心,奴婢不只为两位安排了早膳,也给娘娘准备了,李太医说了,娘娘可以用些鸡丝面。” “那便不要再等了,快去小厨房吧!别让阿月等急了!”弘历听完她的回答,快速站直身子,厉声催促道。 莲心闻言再度行礼,大步走了出去,半晌后端着一碗鸡丝面,领着两个小丫鬟走了回来。 “皇上与令妃娘娘用膳吧,奴婢先去伺候娘娘了。”莲心指挥着小丫鬟摆好膳食后,便快步走进了内室。 半晌,内室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过了许久,随着一声声闷哼,室内开始传出声响, 已经放下筷子的弘历和阿箬,一脸沉静的守在正殿,看着进进出出的奴婢,满心焦急。 而其他的嫔妃,则是全都汇集在翊坤宫,一边看着孩子,一边默默的为高曦月祈福。 随着时间的推迟,叫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终于,伴随着午时的钟漏声响起的,是孩子响亮的哭喊声。 一直未放松下来的弘历和阿箬,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睛紧紧的盯着内室的门帘,等待着奶嬷嬷的身影。 半晌,两个奶嬷嬷跟在惢心的身后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朝弘历祝贺:“恭喜皇上,恭喜宸贵妃,喜得一男一女龙凤双子!” “好!”弘历瞧着那一蓝一粉的襁褓,脸上顿时洋溢起激动的笑意, 他上前两步,在奶嬷嬷以为他要看孩子时,转头看向惢心,沉声问道:“你家娘娘可还好?身子如何?” 惢心脸上瞬间挂上了笑意,她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回禀皇上,娘娘身子还好,如今正醒着,莲心姐姐在为娘娘擦拭身子。” “那便好!”没听见声音的弘历,以为他的阿月又晕了过去,在得到令人愉悦的消息后,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 他回头看向阿箬,朗声吩咐:“令妃快瞧一眼孩子,朕要带着他们进去给阿月瞧瞧!” 阿箬听着他的催促,朝人翻了个白眼后,迅速上前看了看两个孩子,嘴里感叹着:“真不愧是姐姐的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小格格的容貌与姐姐的真像!” 弘历被她的感叹声吸引,但为了等会儿和阿月一起看孩子,硬生生的忍住了冲动,冷眼看着阿箬:“好了没?孩子不能在室外久待。”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阿箬嘴里轻声念叨着,随即重重点了点头:“那快抱进去吧,让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永瑾和永瑜的!” 弘历闻言递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大步走进了内室。 ? ?恭喜高姐喜得龙凤胎,撒花~~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一百一十一章 如懿传——高曦月(64) “阿月,我进来了!让我为你擦拭吧,你知道的我手法很好的!” 弘历绕过屏风大步走到床边,一脸疼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高曦月,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问道。 高曦月听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睁开眼瞧着他,哑声开口:“行啊,那你可要小心一些,我现在可是很脆弱的。” “我明白的,阿月放心。”得到准许的弘历迅速接过蚕丝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身上仅剩的汗珠。 高曦月静静地看着他,眉眼间含着温和的笑意。弘历被她看的紧张起来,手中的动作更加轻柔。 良久,身上终于清爽了的高曦月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终于想起来问其他的:“你进来的这么快,可有看两个孩子?他们兄妹长得如何?可比瑾瑜他们可爱?” 弘历听着她的问话,神色顿时僵硬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我想着和你一起看孩子,所以刚刚并没有仔细瞧,只听令妃说小格格像你。” “你呀!”高曦月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戳了戳它的额头:“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一眼都没看! 那还不赶快抱过来,好好瞧瞧,不然你心心念念的小格格,肯定会觉得你不喜欢她,而不和你亲!” “没关系,阿月给我亲就好!而且,我心心念念的可是你!”弘历听着她的话,笑嘻嘻地歪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俏皮。 随即顶着高曦月嗔怪地眼神,迅速起身把两个孩子睡的小床端了过来。 “阿月你瞧,他们长得也不相似!小阿哥像我,小格格像你!”弘历轻柔地扶着高曦月,给她后背多放了几个棉枕, 这是他家阿月发明的,软软的倚上去很舒服,正适合现在用! “的确,幸好他们差了几岁,不然老五和老大站一起,肯定更像双胞胎。”高曦月瞧着小阿哥的眉眼,笑容满面。 弘历闻言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赞同:“什么老五,这是咱们的老三和老四。虽然皇家序齿上是那么排,但在我心里,这就是三小子和四姑娘!” “好,好,听你的!”高曦月抬眼瞧着较真的人,脸上笑意更浓,她抬手拉住弘历的手,温声问道:“那你给咱们家三小子四姑娘取好名字了没?” “当然!”弘历顿时昂起脑袋,眼中写满了自豪, 随即看向两个孩子,声音郑重:“阿哥就叫永琏!而小格格,则叫璟璇,不从女,和阿哥们一样从王,封为固伦永荣格格!” “你连封号都想好了?”高曦月听完他的话,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有些担忧地询问道:“璇儿直接封固伦格格会不会不合规矩?” “当然不会?”弘历笑着摇了摇头,他抬手轻刮高曦月的鼻尖,声音郑重:“咱们唯一的女儿,自然配得上!而且我打算晋封你为皇贵妃!” 高曦月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中迸发出惊喜:“你已经确定了?” “当然,若不是那人还在,我肯定会忍不住把你封为皇后的,我说过,你才是我的妻子!”弘历与她对视着,目光缱绻。 闻言,高曦月脸上瞬间洋溢起甜蜜的笑意,她低眸看了看床边小床上已经睡熟了的两个孩子,主动往前凑了凑,轻轻地贴在弘历的嘴唇上。 弘历看着靠近的人,眼睛迅速睁大,感受着唇上轻柔地触感,他迅速伸手搂住人,身体前倾,加深了这个吻。 …… 年后初五。 前朝正式开始朝会,而宸贵妃生了龙凤双胎的消息,也随之传开了,霎时,整个宁安伯府被恭贺声彻底淹没。 当天中午,乾清宫传出了大封后宫的消息,众臣听着皇帝的操作,全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只是对待宁安伯更加殷勤了。 “宸贵妃贤良淑德、蕙质兰心,着封为皇贵妃,封号不变。” “哲妃性秉惠和,晋为贵妃,封号不变。令妃秀中慧外,协理后宫有功,特赐贵妃份例。” “纯嫔谦和得体,晋为妃,封号不变;和嫔温柔和顺,晋为妃,封号不变。” 圣旨依次下发,而聚集在承乾宫的众位嫔妃,纷纷朝高曦月躬身行礼拜谢。 高曦月瞧着面前的众位嫔妃,纷纷笑着唤起:“都是你们自己的功劳,孩子养的都好,皇上才会晋封,谢我作甚。” “当然要谢的,若不是宸姐姐,我家璟媛肯定不如现在康健!”陈婉茵第一个开口,她眉眼弯弯的扫过不远处的小格格,眼中满了感激。 “是啊,我们都得了宸姐姐的庇护,这声感谢,宸姐姐应该应着!”褚瑛笑着接过话,她家瑞儿能好好长大,全靠皇贵妃娘娘仁慈! “若是宸姐姐不应啊,我们可是要再补上一次的!”苏绿筠笑着看向高曦月,佯装着要起身。 一旁的阿箬见状也跟着凑热闹:“姐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虽然没进位,但我不能生,能得贵妃份例,肯定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有的!” “皇上不说了,是协理后宫有功。而且我这不应了么,莫要再拜了!”高曦月看着眉眼间皆是笑意的众人,眼中也划过一丝笑意。 这个后宫,比之前的要好,她喜欢这种和睦相处的环境。 并且,皇帝爱她,下一任帝王肯定是她儿子,所以她并不建议其他人生儿育女。 …… “你……出!” 长春宫,阴暗静谧的房间门被打开,躺在床上的皇后看着走进来的秦沁,双目瞪大,眼中含着惊怒,奋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秦沁听着她的话,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眉眼柔和:“我快要离开了,最后再来看你一次,顺便和你说说外面的事情。” 闻言, 皇后眼中的惊恐更加浓烈,她脑中回荡着“离开”这两个字,心头不禁轻颤,一宫的掌声姑姑离开,那她该何去何从?她是要换个掌事姑姑,还是? 秦沁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并没有理睬,而是自顾自地开口:“我家主子大年初一那日,生了龙凤双胎;上月还晋了皇贵妃。 你猜猜五阿哥的名字是哪个字?是琏,琏瑚之器的琏!所以啊,皇帝心思昭昭,众人皆知。” “不!” 皇后听着她的话,顿时惊呼出声,怎么会是永琏,那可是嫡子才能拥有的名字,凭什么,凭什么给一个庶子! “你不解?没关系,我这个人心好,就给你解释一番吧。那是因为,在不久后,六阿哥就会变成嫡子。”秦沁歪头看着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浓。 皇后听着她的解释,奋力地挣扎着,可她四肢无力,根本动弹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你是咎由自取,所以,你谁都怪罪不了,包括哲贵妃,嗷,哲贵妃的三阿哥永瑞,可是皇上亲口夸赞的将才!”秦沁冷淡的扫过她,声音逐渐冷下来。 听到这则消息的皇后,顿时不动了,她以为富察氏肯定生不出健康的孩子,谁知道,不仅健康,还是一个阿哥! 秦沁瞧着她死寂的面容,眸光沉静,随即转身离开了内室。她不需要动手,滔天的妒火会让人自我了断的,她只需要等待即可。 ? ?浪花下线近在咫尺。 ? 这篇快完结了应该,虽然不知道还能写几章嘿嘿。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懿传——高曦月 (65) “额娘!我们终于可以进屋了!阿玛说的小妹妹在哪儿啊,我们之前都没有好好瞧瞧,妹妹就被抱进去了!” 两月时间在高曦月看来,过得那是十分缓慢,虽然阿箬经常来陪她聊天,其他人也都轮替来承乾宫,为她解闷, 但在屋里一闷两月,连洗三礼都没能出屋,这让她很是期待“解放日”的到来。 三月初二,早春的京都已经染上了一丝绿意,听着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高曦月晃了晃舒爽的身子,笑呵呵的看向钻进来的两小只。 “瑾儿和瑜儿来啦?妹妹在这儿,快来瞧瞧吧。”高曦月坐在镜前,任由莲心帮她梳妆,笑吟吟的招呼着两个小人。 永瑾和永瑜看着终于下了床的额娘,瞬间双眼放亮,扑向久违的怀抱。 “额娘,你终于可以陪瑾儿一起玩了吗?”永瑾抓着高曦月的手指,兴冲冲的朝她问道。身旁,永瑜也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她。 高曦月轻轻抬了抬手,待莲心停下动作,才低头看向两人:“对啊,以后额娘就可以一直带着瑾儿瑜儿一起玩了!” “好耶!那弟弟妹妹会一起吗?”永瑾瞬间拉着永瑜的手晃了起来,两人眨着黑黝黝的眼睛,看起来兴奋极了。 高曦月伸手分别刮着他们的鼻尖,温声应道:“对,弟弟妹妹会一起的,去那边瞧瞧吧?额娘待会儿就带你们一起用膳。” “好噢,那我和瑾儿就先去照顾弟弟妹妹啦,额娘你忙吧!”永瑜皱了皱脸,抬手挠了挠有些痒的鼻尖,随即绷着小脸点头应下。 “我是哥哥,不是瑾儿。”没等高曦月开口,永瑾也跟着皱了皱脸,严肃反驳。 “一样的,哥哥是瑾儿,瑾儿是哥哥!”永瑜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乐呵呵朝高曦月挥手:“额娘拜拜!” 说罢,拉着人就往床边冲去。 永瑾被他拽的踉跄了两步,才跟上他的步伐,永瑾轻叹一口气,大步跟上,还不忘了跟高曦月挥手。 高曦月瞧着性格分明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莲心继续,随即招来惢心问道:“本宫怎么觉得瑾儿好似稳重了些?倒是瑜儿,还是那调皮样子。” 惢心听着她的质问,迅速开口应道,话里带着无奈:“大阿哥自从明白自己是大哥后,就一直模仿皇上的模样,皇上纠正了好几次都没用,就告诉奴婢说,不需要管了。” “模仿皇上?”高曦月顿时被她的话逗笑,她回想着弘历在乾清宫的样子,笑意更浓了:“他倒是找了个好榜样! 皇上在乾清宫的时候,那可是威严的很!这么说起来,瑾儿刚刚严肃的语气,确实和皇上很像呢!” “谁和我像了?我怎么不知道?阿月在说我的坏话吗?” 她话音刚落,爽朗中含笑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 弘历掀开门帘走进屋子,瞬间锁定梳妆台前的高曦月,注视着梳洗妥当的人,眼中顿时划过一抹惊艳, 他大步走上前,从背后揽住高曦月,埋头在她颈窝轻吻:“阿月怎么打扮的这么隆重,今天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打扮给我看的?” “你做什么?孩子们都在呢!” 弘历的一套动作很丝滑,没等高曦月反应过来,温热的触感就落在了颈窝。通过铜镜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孩子高曦月,迅速抬手推攘着身后的人。 弘历顺着头的力道抬起脑袋,但依旧没放开她:“阿月莫急,那两个小子在看弟弟妹妹呢,而且,我就是抱抱你,才没有做其他的事呢!” “抱也不行,快松开!”高曦月被他贴在耳边的这段话弄得面红耳赤的,她偏头去躲耳边的热气,朝人划去一记眼刀。 弘历抬眼瞧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许久,才直起身子:“阿月今日很漂亮,比昨日的漂亮更增添几倍!” 这次,头的声音终于响亮了起来,身后,永瑾和永瑜听到他的话,迅速跑了过去,扑到高曦月腿上, “额娘最漂亮!” 两人小人齐声夸赞,高曦月看着身前身后的三人,脸上笑容愈发浓郁。 …… 龙凤双子的满月宴办的十分隆重,几乎所有的宗室和臣子都到了,场面热闹非凡, 等皇上携手宸皇贵妃入席后,气氛达到了高潮。瞧着琴瑟和鸣的皇上和皇贵妃,没有人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待宴会结束,猜封后旨意的时间,就成了众臣和宗室们闲暇时刻的娱乐。 但春去秋来,转眼入秋,封后的旨意没等到,却等到了富察皇后去世的消息。 …… “伯父,皇后崩逝了。” 富察府,一名富察氏在宫里做侍卫的子弟,急匆匆的跑进马齐的院子,在看到马齐后,迅速开口回禀道。 马齐听着这个消息,眼中一阵恍惚,他预料过这则消息,没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皇后是是因为什么崩逝的,你可了解原因?”马齐看着面前的子侄,轻声询问道。 那子弟轻轻拱手,上前两步低声回道:“据侄子所了解,是暴毙而死。皇后虽然一直闭宫养病,但皇上并没有关她禁闭,所以长春宫也算耳目清明。” “让底下的人准备起来吧,皇上待我们富察氏仁至义尽,记得派人去守好家庙。” 马齐听完他的话,闭眼回想着皇后那倔强不甘的眼神,不由地叹了口气,随即轻声吩咐道。 “是,侄子这就安排下去。”那名子弟迅速拱手应下,朝人行礼后大步走了出去。 马齐站在院中,看着随风飘落的树叶,轻声叹气:“皇上真是个体面人,幸好当时没有选错。” 他以为皇后会病逝在长春宫,谁知道竟然是她自寻死路,暴毙,应该是因为心中不甘怒火攻心导致的吧? …… 皇宫又敲响了丧钟,新帝的皇后在坐了三年后,在一个清冷的初秋,静悄悄的崩逝了。 交泰殿。 弘历看着眼前停放的棺椁,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哭声,沉声开口念着自己早就写好的悼词。 棺椁在殿中停灵七日,待七日后,皇后的棺椁便被抬进了他的帝陵,被安排在帝陵的侧殿。 抬着棺椁进去的太监都是内务府总管的手下,他们听命于皇上,效忠于宸皇贵妃,所以没有一个人反驳,静默着听从着皇上的安排。 待帝陵再度暂闭,弘历站在人前,看着眼前的陵墓,眼中划过一抹极淡的笑。 ? ?浪花下线~下章高姐封后!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如懿传——高曦月 (66)【完】 “阿月,你准备好了吗?” 时间如流水般而过,又一个春天的到来,整个京城抹去去岁因葬礼染上的阴霾,重新换上明艳的色彩。 三月的微风还有些凉,弘历站在乾清宫后殿门边,看着已经梳洗妥当地高曦月,心中响似鼓声,声音不禁哑了下来。 高曦月头上簪着象征着皇后的九尾凤簪,一身绣金线凤凰的红衣,衬得她整个人明媚张扬,她轻轻勾唇:“元寿,我准备好了!” “那便走吧,我的皇后!”弘历缓步上前,轻轻伸出自己的手,眼神定定的看着她。 高曦月抬眼看向他的手掌,缓缓放上自己的手,随即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弘历瞧着她,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把人淹没,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跟着礼官朝着乾清宫外走去。 轿辇停在乾清门外,弘历引着高曦月下了轿辇,二人执手迈过乾清门,沿着大道朝乾清宫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帝后并肩站在乾清宫门口,一起接受众臣跪拜。 …… “帝后对拜!礼成——!!” 大典结束,紧接着便是昏礼。 待第一缕晚霞出现时,黄昏到来,皇帝从乾清宫领出皇后,两人穿过重新翻修好,前后打通了的交泰殿, 一步一步的走进从去年就开始装修的坤宁宫,迎着祝贺声,分别拜了天地和先皇牌位后, 在一通吵嚷中,被簇拥进了坤宁宫内殿。 “四哥!这次你可不能撵我们走了!就算你不想让我们多看四嫂,我们也是要看的!” 硕亲王弘昼看着满脸激动的弘历,笑呵呵的调侃道,冲人眨了眨眼睛。 弘历闻声朝他瞪去,随即从喜婆婆手里的托盘上拿过喜杆,神色从容的朝床上端坐着的高曦月走去, 他颤抖着手举起喜杆,轻轻挑下那喜帕,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刹那,一滴泪珠落下,融进了喧闹的红尘。 高曦月抬眼看着弘历,并没有错过那滴泪,她勾唇轻笑,脸上绽放出幸福的光芒, 顿时,弘历的眼眶更红了。 “四嫂容貌昳丽、姿态端庄,哪像四哥,啧啧!”弘昼看着对视的两人,他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但并不妨碍他破坏。 弘历被他的话一激,迅速转头瞪向他,哑声开口:“你明天的休假没了!” 说罢退后两步接过喜婆婆手中的饽饽递到高曦月面前,示意她尝尝。 高曦月有些惊讶这礼节,但还是拿起一个小小的咬了一口,瞬间松开了嘴巴皱眉看向他:“生的?怎么是生的?” 她话音落下,室内顿时洋溢起善意的笑声,刚刚还在惋惜自己假期的弘昼,也拉着自己的福晋,乐呵呵的朝人挤眉弄眼。 明白过来的高曦月迅速放下饽饽,红着脸微微低头,随即俏生生抬眼的朝弘历瞪去。 弘历瞧着含羞带怯的妻子,顿时看直了眼,嘴角疯狂上扬,怔愣在原地。 弘昼瞧着弘历的模样,乐颠颠的吹了个口哨:“哎呦,四哥这是看呆了!” 弘历被他的口哨声提醒到,瞬间想到室内还有其他人,他迅速回过头,脸上带着喜色,朗声驱赶着众人, 弘昼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乐呵呵地朝弘历招了招手,随即带着闹哄哄的人出了坤宁宫,朝前殿走去。 …… “阿月,我没有失言,我娶你为妻了!往后,你便是我爱新觉罗弘历,明媒正娶的皇后!” 众人散去,宫女也纷纷退了出去,随着大门的关闭,室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龙凤喜烛的燃烧声。 弘历看着床上端坐的人,眼眶再次泛红,他眼角噙着泪花,声音哽咽地开口。 高曦月仰头望着他,眼中也泛起湿润:“元寿哥哥,你从没有失言,阿月一直都是你的妻子。” “那不一样,这次才是真正的!”弘历上前两步,动作轻柔地把人搂进怀里, 声音依旧沙哑:“阿月,我的桃花仙子,感谢你为我停留!我不多求,只愿这一辈子,我们能白首不分离!” “元寿,我定与你白首不分离。”高曦月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地安慰道。 下一秒,高曦月被轻柔地动作推到床榻上,弘历俯身看着高曦月,烛火为她的眉眼打上一抹神秘的金光, 弘历低头轻吻,神色虔诚至极。 【完】 …… 【番外】 帝后大婚后,整个后宫更加松弛了。 阿箬忙着替她亲爱的姐姐处理宫务,苏绿筠和褚瑛,则是在发愁,怎么管教日渐调皮的孩子, 陈婉茵也无可避免,因为调皮的不只阿哥,还有她那因为小时候关久了,长大后喜欢到处跑的小格格。 乾隆二十年。 “元寿,咱们这么离开应该不妥吧?而且琏儿还才17岁,还是个孩子呢!” 高曦月看着坐在桌案前满脸激动的弘历,又瞧了瞧桌案上已经写了一半的退位诏书,和一旁已经写好了的即位诏书,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弘历闻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朝高曦月看去,脸上满了无奈:“阿月!永琏那小子嫡长子都生了,怎么算都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啊,咱们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你是不知道,永瑾那个小子,竟然传信过来说海边真好玩,邀请永琏去度假! 他拎着永瑜跑了,现在还要再带走一个,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自从高曦月当了皇后,弘历对皇位的在意程度逐渐降低。 就算是高曦月意图染指前朝政务,弘历也会乐颠颠地欢迎,给她递上奏折,供她阅览。 所以在高曦月的干涉下,大清建立了火器营和火器骑兵,成功把蒙古各部收下。 再也不会出现蒙古妃嫔有“我蒙古四十九部”这样的说辞。 而且,紫禁城自弘历登基,就没有再进过后妃,所以蒙古妃嫔也不可能出现。 蒙古成功拿下后,高曦月看着纵容的弘历,果断决定开海禁。 在前朝日复一日的努力中,海禁开启的很成功,一直骚扰的倭寇,也被永瑾带着永瑞,打的直接亡族。 而跑野了的永瑾和永瑞,根本不想回京,觉得兄弟在京城受苦了的永瑾,在弘历察觉到之前,果断忽悠走了永瑜。 找不到继承人的弘历,只好把目光落在永琏身上,开始在斗智斗勇中培养继承人。 “好吧,永瑾那小子确实很欠揍,那我们第一站就去福建的,好好吓吓那个小子!” 高曦月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又回想着这十几年的生活,松口答应了下来。 弘历见她答应,迅速拿笔继续写着退位诏书。 高曦月看着他,不禁提起来兴趣,也拿起一张白纸,写着需要培养的高产粮食。 第二天早朝。 上朝的众臣,还有并不知晓情况的永琏,迎接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帝的退位诏书, 还有封永琏为皇帝的继位诏书。 一脸茫然的永琏,就这样被留在京都的赵墨和钱莱换上龙袍,簇拥着推上了龙椅。 等早朝结束,看着乾清宫桌案上那封额娘留下的信封,还有纸条上那两行字迹不同的“已走,勿挂念” 满脸痛苦的扑进匆匆赶来的福晋身上,失声痛哭。 …… 乾隆二十年夏,乾隆帝退位,携孝贤宸皇后离京游历。 同年夏,五阿哥永琏继位,定年号承庆,史称承庆帝。 承庆帝继位后,延续乾隆帝的政治手段和孝贤宸皇后的利民政策,使整个大清的经济民生与政治水平,更进一步。 历史称之为,康雍盛世后的乾庆大盛世! ? ?完结撒花~ ? 高姐需要对付的人死的死废的废,而且坐上了皇后之位,得皇帝独宠。 ? 所以她这一生,皆是圆满! ? 〖下个是红楼梦,大家尽情期待!〗 ? 【在线求追读、求订阅、求票啦! ? 期待大家的馈赠!饭饭!饿饿!】 ? 【谢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 ? 感谢(?〃?w?〃)wink?】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1) 〖写在前面:黛玉不入贾府!有一同胞哥哥。阴阳怪气护短版贾敏x为人谦虚但绿茶版林如海,双洁。〗 正文: “清清!又完成了一个任务,超棒的清清!!”混沌空间内,混沌珠按照惯例的对着清一一阵夸,整个人兴奋的在空中翻滚, 清一心情很好的戳了戳它,笑着询问道:“这次拿到的功德值应该比上一次的多吧?” “当然!这个小世界因为清清的干涉,发展的更好了,所以小天道给了超多的功德!”混沌珠一本正经的停下翻滚,脸上全是自豪和骄傲。 清一瞧着它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烈了,她歪了歪头,朗声问道:“那开始选下一个世界吧!” “我已经挑好了昂~和之前两个都不同,清清你快看看,你喜不喜欢。”混沌珠从虚空中拿出一个竹简放在清一面前。 清一低头看去,发现这是一个层次更高些的小世界,而发布任务的,是小世界天道之女的母亲。 这位叫做贾敏的姑娘,一共发布了两条任务: 一是让她的女儿林黛玉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与贾府贾宝玉结交,能够幸福快乐的过完一辈子。 二是不想早早离去,想和丈夫一起多陪陪女儿,自然而逝。并且想要一个儿子,为女儿黛玉增添一个靠山。 “这位天道之女很可怜的,自小丧母丧父一直寄人篱下,天道之子还娶了别人,最后心碎而亡!”混沌珠见她看完竹简,贴在她身边气哼哼的说道。 “那咱们就去做这个任务吧,帮一下这位母亲。”清一瞧着混沌珠气愤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温声说道。 “好嘞!这就出发,去什么时间?” 混沌珠顿时兴奋起来,摇晃着小身躯朝清一问道。 清一翻阅着小世界的剧情,朗声吩咐:“去到出嫁那一年吧!” “好嘞!走喽─=≡Σ(((つ??w??)つ!” …… “清清,现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你和林海已经订过亲了,成婚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初九。” 混沌珠漂浮在清一的识海里,一本正经的给清一介绍道。 “那再过几个小时,贾元春就该出生了?”缕清记忆和剧情的清一,听着混沌珠的话,迅速明白了现在是哪一年。 大年初一中午,贾元春出生。而十年后,才是贾宝玉的出生时间。 “对的,王夫人现在就在生,但你是未出嫁的姑娘,所以贾母没让你去。”混沌珠接过话,满脸骄傲地汇报着情况。 “行,那咱们就先休息吧。”清一把神识放出去些,随后闭目躺下。 经过两个世界功德地滋养,她现在在小世界里面,也可以用神识。 …… (以下都称为贾敏了。) “四姑娘,该起了。” 天光大亮,一名穿着红色夹袄的丫鬟悄声走进卧房,轻声朝拔步床里的贾敏喊道。 贾敏被她的呼唤声喊醒,挣扎了一会儿才坐起身:“二嫂子可生下来了?为我更衣吧!” “还未,房里的稳婆说需要等到中午了,老夫人让姑娘直接去她院里就好。” 丫鬟雅琴听着她的吩咐,迅速上前为她更衣,另外几名大丫鬟也纷纷走了进来,先后为她洗漱。 “那便去母亲院里用膳吧。”贾敏随着丫鬟的动作梳洗完毕后,领着贴身大丫鬟雅琴和雅书,在一群小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往贾母的院子走去。 “给母亲请安。” 贾母住在荣禧堂右边的院子里,刚踏入院子,贾敏就瞧见端坐在椅子上抱着贾珠的贾母,上前脸步笑着行了一礼。 贾母闻言抬头看向她,笑容里满是宠溺:“敏儿来了,莫要多礼,快来用膳吧,就等你了。” “姑姑快来,吃饭,吃饭!”贾珠听着她们的话,也笑呵呵的朝着贾敏招手。 贾敏和王夫人并不算和睦,但与贾珠的关系,倒是很好。 “这就来,你这么个小人儿,吃的还没扔的多,现在倒是急了。”贾敏笑着走上去去,笑着点了点贾珠的额头,施施然坐了下去。 贾珠被戳得往后一仰,但他以为这是玩闹,乐呵呵的挥舞着小手。 贾母看着说笑的姑侄俩,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断,但在看向窗外时,眼中又多了几分担忧。 “妈你放心吧,二嫂那定会平安的。”贾敏看着有些走神的贾母,笑着安抚道。 贾母闻言看向她,笑着点点头,开始用着早饭,室内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饭后,贾母去了贾政院里。贾敏便接过贾珠,把他抱进偏房,教他认字。 …… 伴随着院子里升起的激动氛围, 丫鬟雅琴大步走进书房,看着面前的姑娘,轻声贺喜:“姑娘,二奶奶生了,生了一个姐儿,二老爷已经取了名字,唤作贾元春。” “是吗?那挺好的,让雅书回我院子取了贺礼送去吧!”贾敏听着丫鬟的汇报,头没没有抬,只是微微挑眉,随即开口安排道。 雅琴听着吩咐迅速退下,二奶奶和她家姑娘不睦,她们漱玉院的人都知道。 所以贺礼她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就为了不让二奶奶来挑她家姑娘的错。 等雅琴走后,一直憋着话的贾珠抬头看着贾敏,一脸好奇的问道:“姑姑,贾元春,是谁啊?” “元春啊,元春是珠哥儿的妹妹。”贾敏瞧着眼前的两岁小儿,温声说道。 “妹妹?”贾珠听完她的话,皱起眉头思索着,半晌才恍然大悟的抬头:“妹妹是珠儿的亲人吗,就像姑姑这样?” “当然啦,妹妹可是珠儿最亲的人呢。”贾敏瞧着头,笑眯眯地开口应下。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古板的二哥和尖酸刻薄的二嫂,会生出这样聪明可爱的哥儿。 “那真是太好了,珠儿和姑姑又多了一个亲人,以后我们要一起玩,一起认字!”想明白后的贾珠,瞬间睁大了眼睛,里面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贾敏低头看他,眼中也被染上了笑容,她抬手轻刮了下小孩儿的鼻子:“好啊,那咱们就一起等元春长大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2) “姑姑!姑姑能不能不走啊?” 时间如流水般,瞬息而过,转眼就到了贾敏即将出嫁的六月。 这几个月她一直被关在院子里绣嫁衣,也从未见过那未婚夫,又被闷得无精打采的。所以,她现在对出嫁很是期待。 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期待了。 贾母瞧着越来越近的日子,总是会拉着她的手抹眼泪。还有贾珠,自从明白嫁入是什么意思后,老是缠着她不放。 就连混不吝的大哥贾赦和古板迂腐的二哥贾政,都表达了对她出府嫁入的不舍。 但不舍的人里,绝对不包括王夫人。 此刻,瞧着痴缠着贾敏的贾珠,王夫人捏紧手帕,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珠哥儿,莫要说那些胡话,你姑姑她已经定过亲了,怎么能不嫁呢? 而且啊,这姑娘大了不嫁人,是会被别人家笑话的!” “别人在他们家里笑话,我们又听不到,那就是没人笑话!”贾珠听完王夫人的话,瞬间皱起了眉,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昂着小脑袋反驳。 贾敏闻声看向贾珠,讶异地挑了下眉,随即笑着开口:“是啊,别人都是在自己家里说笑,只有那傻子憨子,才会自作聪明的笑到别人面前!” 说着,眼神扫过王夫人,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珠哥儿放心吧,姑姑虽然不住在家里了,但是我们都在京城,姑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而且,珠儿也可以去林府找姑姑啊!” 贾敏瞧着王夫人僵住的笑脸,愉悦的勾唇轻笑,随即笑呵呵的看着贾珠,跟他保证道。 上座的贾母听着乖女那咬的很重的“经常”,嘴角不由露出笑容,她乐呵呵的开口:“是啊珠哥儿,你姑姑以后住的地方,离咱们家就几条街那么远, 你若是想你姑姑了,祖母随时可以把她喊回来,到时候你们俩还在漱玉院读书认字,好不好?” “好!珠儿记下了!”贾珠听着祖母和姑姑的保证,这才露出一抹笑容,重重地点头应下:“姑姑可不能食言!” “当然不会啦!咱们拉钩!”贾敏笑呵呵的搂过贾珠,伸手与他做着约定。 贾珠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笑呵呵的把自己的手贴上去,顿时,室内满了欢声笑语, 只剩被骂的王夫人,气的咬牙切齿,却只能挂着笑脸端坐着。 …… 六月初九。 天还没亮,贾敏就被喊了起来,一群丫鬟婆子围着她,帮她梳洗更衣,等一切收拾好,已经到了中午。 而从起床就没有用一滴水的贾敏,这才喘了口气,趁着新郎官未到,悄咪咪的用了些茶点。 午时刚到,院子外就传来了喧哗声。 “姑爷来了,已经到前院了。”一名守门的小丫鬟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薄汗。 听她这么一说,站在贾敏身旁的奶嬷嬷快速帮她盖上盖头,轻声宽慰:“姑娘莫怕昂,嬷嬷陪着你呢!” 贾敏看着眼前的红色,轻轻的点了点头。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等待着。 待前院纳完礼,贾敏便被喜婆婆引了出去,贾敏踩着地上的红毯,慢慢地走进正堂, “拜别父母亲,拜!” 随着宗老的话,贾敏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跪下,朝着正堂上的贾母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敏儿,我的敏儿!快些起来!”贾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拉着她的手,在轻轻颤抖:“敏儿,定要孝顺公婆,操持好家务!” “是,敏儿记下了。”贾敏轻轻偏头看着贾母的方向,轻轻一拜。贾母迅速扶住她,把她带到贾政身旁, “上轿——!!” 嘹亮的声音再度传来。 刚刚还站的笔直的贾政迈步走到贾敏身前,微微弯腰,贾敏见状迟疑片刻,慢悠悠的扑了上去, 贾政稳稳的接住她,背着她往外走去,两人静默无声,谁也没有开口。 临出府门时,贾政那含着粗气的声音才传来,他轻声开口:“四妹妹,若他待你不好尽管回来,兄长定为你做主!” “多谢二哥!妹妹记下了。”贾敏并没有太意外,因为此时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她便迅速应下了。 “好。”贾政沉声答应,动作轻巧地把她送进婚轿中,低声补充道:“珠哥儿很依赖你,妹妹要多回来些,不然珠哥儿会想你的。” “好,妹妹定经常回来看他。”贾敏微微低头,轻声应下。 片刻,锣鼓声响起,轿帘缓缓落下,轿子被轿夫稳稳的抬着,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 等贾敏再缓过来神时,已经被送进了洞房。 “娘子,可要用一下吃食?”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贾敏耳边响起。 贾敏闻声轻轻挑眉,心里感叹,这声音倒是好听。 她的记忆里,年轻时候的林如海已经很模糊了,前世死的太早,又跟着女儿看了她的一生,心中只剩下恨了。 “那便麻烦夫君了。”贾敏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轻声应下。 林如海听着她的回话,瞬间绽放出一抹笑意。他本是勋贵人家,虽然他并不能袭爵,但家里并不缺人脉。 所以以他的身份,并不需要一个高门大户的妻子来撑场面。 但他见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很欢喜。当时他就想着,要把人娶回家。幸好,她也答应了。 “不麻烦的,为夫这便去安排。”林如海脸上挂着略显傻气的笑,兴冲冲的走出了婚房。 等端回一碗清汤面后,林如海才往前院而去。路上,他细细地思索着等会儿要怎么脱身,他可不想在前院多待,他的妻子,还在等着他呢! …… “我家郎君已经喝醉了,诸位大人就别送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夜色即将到来前,醉醺醺的林如海被小厮扶了进来,边走边撵着要来闹洞房的众位同窗。 “行吧,那就放过如海兄吧!”一群同窗乐呵呵的瞧着走路都腿软的人,随即笑着往前院走去。 见他们离开,小厮迅速把人带进了喜房,刚踏入喜房,林如海迅速站直身子, 笑着朝内室的贾敏说道:“娘子稍等,为夫虽没有喝醉,但身上的味道并不好,待为夫洗漱一下,再进屋。” “好。”半晌,屋内传来贾敏的声音。林如海听到后勾唇一笑,这才去了另一间屋子。 良久,在贾敏快要等烦的时候,林如海带着一身的皂香,快步走了进来。 “娘子,为夫来了。”林如海笑盈盈地接过喜杆,轻声说道,随即动作轻柔地掀起贾敏头上的盖头, 贾敏随着他的动作,抬头望向他,嘴角噙着笑意,柔声开口:“夫君。” 话音刚落,林如海迅速捏紧了喜杆,他的妻子,好似长开了,比之前更加貌美,让他更喜欢了。 “娘子,我们来用交杯酒吧,早用下,早些歇下。”林如海有些失措的转过身,他快速地端起两杯酒,有些语无伦次。 贾敏抬眼看着他,眼波流转,声音里含着羞怯,轻轻地应了声“好”。 见状,林如海大步靠近,两人配合着,在喜婆婆的贺喜声中喝下交杯酒。 “礼成!”喜婆婆笑盈盈地喝道,随即放下一个托盘,带着丫鬟退了下去。 “夫君先坐,我去梳洗一番。”贾敏悄悄的瞄了一眼有些紧张的人,勾唇浅笑,慢悠悠的朝后间走去。 林如海看着贾敏的背影,轻轻咽了下口水,更加紧张的捏着衣角,静静地等待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3) “夫人醒了?是要起来还是再躺一会儿?” 一夜荒唐。 未经人事的林如海貌似找到了乐趣,两人几乎忙活了一整晚,贾敏记得,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窗棂外好像已经有光亮了。 “什么时辰了?”贾敏眯着眼睛,轻轻挪动着身体,感到一阵酸痛后,抬眼瞪向林如海。 林如海被迎着他的眼神嘿嘿一笑,嘴角扯出一抹安抚的笑,把人揽进怀里帮忙揉着腰肢:“巳时初了。” 享受着按摩的贾敏迅速瞪大眼睛,一股惊慌涌上心头,她抬手推开林如海, 声音中带着慌乱:“已经这个时辰了,你怎么不喊我起来?是不想我给太太老爷他们敬新媳妇茶么?” “我哪里,这不是夫人累了么,就想让你多歇会儿。”林如海感受着被扣上的锅,迅速开口反驳, 他拉过贾敏抱进怀里,语气迅速地解释道:“母亲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说父亲昨夜累到了,让我们午饭时再去敬茶,这个时间点,母亲应该还未起呢!”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等着看我笑话么?”贾敏听完这个解释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缓缓坐下喘了口粗气,抬手捏住身后人的胳膊,抬眼瞪着他。 “是为夫的错,说话慢了。但夫人反应那么快,我哪能跟上?”林如海瞧着被人捏在手里的肉,眼中满了笑意,低声解释道, 感受着松了一些的力道,开口痛呼了一声,等人转头看他,迅速做出一番可怜样:“夫人,你就原谅为夫吧!下次肯定会努力跟上夫人的思维的,都是我愚钝。” “噗嗤!” 贾敏抬眼瞧着他,捂着嘴顿时笑出声了,下一秒,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更甚了, 贾敏连忙靠上前哄道:“莫哭。原谅你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好,都听夫人的。”林如海破鼻而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贾敏看着他,轻轻抬起眼皮,眼波流转间带着一抹调侃,抬手轻点他的下颚:“这不是挺机灵的么?哪儿就愚钝了?” 林如海看着那落在自己唇下的纤纤玉指,瞳孔骤然放大,他缓缓低头,含住那皙白如玉的指尖, 话里含糊不清:“夫人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等午时处再起,到时候刚好去正堂给母亲请安。” 贾敏被指尖温热的触感弄得一激灵,想要抽回手中,却被轻轻咬住。 她抬眼瞧着面前的人,看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睛,有些羞怯地低下头:“那便再躺一会儿吧。” “好。”林如海松开那截指尖,重重应道,随即揽着人躺进被窝,决定做一件过分的事。 …… “见过太太,见过老爷!” 午时正,一脸笑意的林如海拉着脸颊微红的贾敏,大步跨进林府正堂。贾敏看着已经端坐着的公婆,上前两步弯腰行礼。 “敏儿和如海来了?莫要多礼,快快起来!”林母瞧着姿态婀娜的儿媳,顿时笑开了花,急忙开口说道。 贾敏闻声站直了身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礼节要守,但还是要多谢太太的疼爱,太太请喝茶!” 说着,贾敏端起面前桌上的茶盏,动作轻巧地递上茶盏。林母迅速接过,笑盈盈地喝了下去, “老爷请喝茶!”贾敏看着这幅场景,眼中划过笑意,端起另一杯递到林父面前, 林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他声音平和,语调温润:“莫要这般客气,就随如海喊我们母亲父亲吧!” “好,那就听父亲!”贾敏听他这么说,眼里瞬间迸发出喜悦,笑盈盈地改了口, 察觉到身边人灼热的目光后,流转目光落在林母身上,语气更加亲昵的唤道:“母亲!母亲快些让人上饭吧,儿媳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呢!” “好!好!这便让人端上来!”林母听着她甜腻腻的声音,笑意更浓了,眼中全是满意, 她之前可是打听过的,荣国府的贾四姑娘,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啊,还跟着她兄长们念了几年书呢! 更别说那待人接物了,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所以贾敏没嫁进来前,她便开始期待了。 “如海别站着了,快领着你媳妇儿坐下,真是一个呆小子!”林母那是婆婆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反而觉得一旁呆呆傻傻的儿子不是那么顺眼了,与他说话时都带上了一丝情绪。 林如海被母亲指责的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拉住贾敏,嘴角含笑道:“敏儿快坐!咱家没那么多规矩,不然啊,母亲的巴掌就要招呼到我身上了!” “哪有那么夸张?母亲这般慈爱,就算打你,也是你该罚!”贾敏被他带着上前几步,施施然地落座在林母身边,笑盈盈朝他嗔了一眼。 林如海被她那眼神看地心头一颤,脸上不禁带上了几缕傻笑, 林母瞧着这架势,眉眼都笑弯了,她乐呵呵地拉住贾敏的手轻拍,也跟着挤兑:“是啊,我怎么会不讲理呢?” 说着,朝林父递了个眼神。 林父瞧见她的目光,心中了然,他转头看着身旁笑的不值钱的儿子,顿感眼疼,伸手便去推他, 林如海被他推的一激灵,连忙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却对上了一双满了嫌弃的眼睛, 顿时瘪了嘴,声音委屈:“这下我倒成了家里最小的了,你们都欺负我!”说罢,转头看向贾敏寻求安慰。 贾敏抬眼瞧着他的表情,又看了看瞧热闹的林父林母,不禁恼羞成怒,伸手握住林如海的手臂:“哪会呢?我们疼你还来不及呢!” “确实很疼。”林如海被捏的身子一紧,迅速安抚着夫人,顺势抽回了手,勾唇扯出一抹假笑。 这一来一回看得林母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她抬眼看向林父,眼中的意思分明, 你儿子终于有人管了,我也是明白了婆母的感受。 林父瞧着她眼底的意思,冲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他儿子像他,老是因为读书而忘了吃饭,忘了睡觉。但他们林府皆是一代单传,所以作为母亲,实在不敢多管。 但儿媳就不一样了,儿媳管儿子,天经地义。而且,有情谊绊着,不听说教的儿子,总会变的听话。 等午饭端上来,这一出官司才算结束。 饭桌上,贾敏脸上的笑就没有断过,林母喜爱这儿儿媳,所以根本不用她布菜,还会给她夹菜, 林如海更是心疼夫人的不好意思,把离她远的菜品,都给她夹了一遍,惹得林母好一阵笑。 …… “如海院里的小厨房饭菜也不错,你们以后早饭晚饭,都可以在院里用,午饭再来正堂。” 一顿饭吃完,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 林如海用完饭就想拉着夫人离开,但碍于礼节,又不好立刻就走。 林母注意到后暗暗的瞪了他一眼,但也不再拉着贾敏说话。小两口刚成亲,腻歪一些的好,能让他们早日抱上孙子! “是,母亲放心,儿媳明天肯定准时来,您别嫌烦就成!”贾敏也注意到了,她笑呵呵地应下,缓缓站起来身。 林母眉眼含笑,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怎会?你天天来,母亲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又低声补充道:“别纵着那小子,他惯会撒泼!” “嗯,我知道了。”贾敏耳尖泛着红晕,轻声细语地应下。 随后挽着林如海的胳膊,朝着林母林父行礼后,离开了正堂。 第一百一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 (4) 清风院。 林如海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回了院子就开始整理自己衣物首饰的贾敏,眉眼间不由带上了笑意,目光一点点的变得炙热, 贾敏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目光,抬眼望向他,眼眸含嗔:“你是没有什么事了么?” 迎上她的目光,林如海反而笑的更愉悦了,说出口的话像是含着柔情:“夫人这是在嫌弃为夫吗?可真是让人心痛呢!” 说着,又端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抬手捂着心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贾敏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被气笑了,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而且他这副小可怜样,确实惹人怜惜。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这是在关心你。你如今已经考上举人,下一步就是考进士了,何不去多多温书?” 贾敏心中轻叹了一口气,刚刚的眼神打扰到她,如今这副模样,更是惹得她做活计的心思都没了, 但嫁妆什么的都需要整理,只能先哄好,然后把人撵走了。 林如海听着她话里的一意思,抬眼扫了一眼院里的东西,心思一转,他想和夫人亲热,但夫人很忙,他可不能去添乱, 遂点头答应下来:“既然夫人想让我去温书,那我便去了,夫人可要记得喊我用晚膳,不然我肯定会忘记的,到时候肯定会被饿到!” “行,你放心,等我忙完就去书房陪你。”贾敏得到满意的结果,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笑盈盈的冲人眨了眨眼睛。 林如海被她的眼神一激,眸色顿时暗了下来,但他已经答应了,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书房走去。 待人离开,贾敏瞬间气场全开,把整个清风院的人指使的团团转。 反正今早清风院库房钥匙以及账本名册,都交到了她的手里,她现在就是清风院另一个主人! …… “姑娘,姑爷他还在书房呢,您要不要去瞧瞧?” 院里一切都收拾妥当时,已经到傍晚了,雅琴瞧着坐在椅子上品茶的贾敏,又看了一眼边上空荡荡的椅子,低声询问道。 “还在书房?中途可有丫鬟小厮进去送茶点?”贾敏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并未,姑爷身旁的小厮知礼提过,姑爷在书房时不喜有人打扰,但他读起书来又没有节制,所以有时候太太去喊都喊不动。” 雅琴见姑娘询问,马上把知道一字不差的都说了出来。 听完雅琴的解释,贾敏瞬间明白了,之前在饭桌上自己和林如海斗嘴,为何林母林父都没有下脸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让素秋去小厨房端来一份茶点,然后告诉小厨房,可以开始备餐了!”贾敏思索片刻,语气坚定地吩咐下去。 雅琴听着她的吩咐,顿时明白了,她急忙行礼退下,脚步匆匆的朝着茶水房走去, 若是她家姑娘能管得了姑爷,那么在整个林府,就没有人能欺负她家姑娘了;若不能管住,也没有身,姑爷连太太的话都不听,何况是新娶的夫人呢? 这种无害的事情,她肯定要配合她家姑娘,办的漂漂亮亮的! 半晌。 管着茶水房的素秋,脚步迅速但手上平稳地端过来一个托盘,小心地放在桌上:“姑娘,这是奴婢咨询过小厨房后做出的茶点。” 贾敏瞧着托盘上清淡的糕点与下火的清茶,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去雅书那儿领赏吧!” 说着,端起桌上不算重的托盘,往书房走去。 …… “夫君,该用膳了。” 贾敏动作轻快的推开书房的门,迎着守在门口林如海的两个小厮的目光,端着托盘迈步走进书房。 瞧着面前打开又关闭的书房,两个守门小厮交换着目光,眼中都满了惊讶,惊讶于夫人的胆大。 “娘子?你怎么过来了?院子收拾妥当了?你怎么亲手端了茶点,这东西这么沉,怎么没让丫鬟端着?” 正埋头在桌案上的林如海听到开门声后,不悦地皱起了眉,但等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贾敏瞧着快速接过托盘放回,然后拉着自己的胳膊轻轻按摩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嘴上不饶人的嗔怪道:“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该回答哪个啊?” “娘子想回答哪个就回答哪个,一个不回答也没关系!”林如海笑盈盈的把贾敏拉入怀里,带着人坐到了书房最里面的软榻上, 这是他前几天特意放在书房的,就是期待着他家夫人来书房陪他,这下总算是用上了。 “你呀!”贾敏抬眼望着他,笑着轻点他的手臂,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 才继续说道:“你抬头瞧瞧窗外的天色,那夕阳那般金灿灿的,你也察觉不到!我不来书房喊你,你要饿到明早么?” 被挤兑一番的林如海,抬头瞅着打进来的夕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开口解释求饶:“这不是忘了吗?娘子放心,为夫下次肯定不会忘的!” 贾敏看着他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嘴上却不打算放过他。 她抬手指着不远处桌上的茶点:“你不是吩咐过了?不许打扰你,也不许人进你的书房,所以我只能自己端进来了,可沉死我了!” 听到她这般说,林如海迅速抬手为她捏着胳膊,语气温和极了:“那些都是之前的规矩,往后整个清风院,甚至于林府,都听娘子的!” “是吗?”贾敏抬眼瞧着他,眼眸中带着几丝狐疑。 林如海对上她的目光,立刻郑重地保证道:“真的!为夫都归你管,何况是这些死物呢?” 他的话十分郑重,眼里含着缱绻的情意,情意如同秋水般,几乎要将面前的贾敏淹没。 “那行吧!就当是看在你恳求的面子上,往后本姑娘给你管家!”贾敏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后才移开目光,她红着耳尖,却傲娇的扬起脑袋。 林如海瞬间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他抬眼瞧了瞧天色,抬手搂紧贾敏,贴在她耳边轻声询问:“敏儿可有安排晚膳?”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上了,怎么了?”贾敏有些疑惑于他的询问,歪了歪脑袋看向他。 身旁的林如海呼吸一紧,缕缕热气顿时打在贾敏的脖颈耳垂上,激的她耳尖一热,想要往后躲, 在发现躲不掉后,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干什么?撒手!别冲着我哈气,热死了!” “不撒手!”林如海又往前贴了几分,把贾敏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声音低沉沙哑:“敏儿,时间还够,软榻也不硬,不如就在这儿吧?” 贾敏听着他的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义,她抬眼扫视了一圈,随后羞愤的捶了下他的大腿:“说什么胡话呢?这可是书房!” 林如海被她的触碰引得更激动了,他抬手拉了下身边的吊绳,一道帘子落下,隔出来连带着软榻的一个小空间, 然后大手一挥,向着贾敏展示了,书房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5) “再去外边瞧瞧,看有没有马车过来。把门房的人再敲打一遍,今日四姑娘和姑爷回门,定要喜气洋洋的!” 荣国府内荣禧堂,贾母一脸焦急的眺望着门外,眼中满了担忧和思念,整个人坐立不安。 几经感叹,终于还是忍不住,喊了鸳鸯又跑了一趟。 一旁陪坐的王夫人瞧着贾母这副模样,不禁咬紧牙关,心里暗恨,这个小姑子,在家给她添麻烦,出嫁了还不忘给她添堵, 但她丝毫不敢表露,她的大儿子和二女儿,可都在贾母身边养着呢! “老太太莫要着急,四姑娘应该是被什么事给绊住脚了,才会晚些回来。不然肯定早早就来了,咱们再等等罢!” 王夫人心中思绪百转,但面上的笑意却依旧温和,端的一副慈悲模样。 贾母听着她安慰话,轻抬眼皮扫了她一下,并没有开口,依旧一脸焦急地等着。 迎上贾母那轻飘飘的眼神,王夫人顿时如坠冰窟,心里憋屈万分,自己好心安慰,她竟然不是好人心! 坐在另一边的张夫人,冷眼瞧着,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她丈夫不得老太太喜欢,自己又一身病痛,哪里想去掺和这事儿? 她这个妯娌啊,真真的愚笨至极!姑娘回门晚了那叫婆家多留、回门礼厚重,怎么能说被事情绊住脚了呢? 绊住脚的事情,哪能是什么好事? …… “老祖宗,四姑娘和姑爷进门了!” 半晌,一声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静默。贾母听到这声通报,激动的站起身朝外走去,张夫人和王夫人迅速跟上。 “母亲!敏儿回来了!”在众人的簇拥下,贾敏大跨步的走进荣禧堂,乐呵呵的看着迎过来的贾母。 贾母瞧着笑容满面的女儿,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仔细打量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盈盈地开口:“回来了就好!” 说罢,抬眼看着站在贾敏身后的林如海,又转头佯装责备的点了点贾敏的脑袋:“你都为人妇了,还这么调皮,真真的是个冤家!” 林如海听着岳母的话,迅速上前行礼,规矩标准,声音温润含笑:“见过岳母大人,小婿这厢有礼了!敏儿这般就很好,明媚开朗,小婿与太太老爷都很喜欢!” “是吗?喜欢也不要惯着她,不然这猴儿,肯定会变得无法无天!”贾母听完他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嘴上却不饶人的补了一句,脸上却笑容洋溢。 林如海笑呵呵的看向贾敏,眼中柔情似水:“没关系,无法无天小婿也喜欢!” 说着,迎着贾敏嗔怪地眼神,有些羞涩地低下脑袋。 贾母瞧着两人的互动,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她的这个女婿是个单纯温和的,倒是和她家这个调皮的闺女很相配。 贾母很满意,身后跟着的王夫人却气的捏紧了帕子。 王夫人本以为,像贾敏这样的泼皮姑娘,肯定会被那文人世家的规矩磋磨,但事情却不如她所愿,这人竟然拿捏住了夫婿! 妒火中烧的王夫人瞧着眼前乐呵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四姑娘和姑爷被绊了脚急匆匆的赶过来,怕不是累坏了?老太太赶快带他们回屋坐着说话吧,也能歇一歇喘口气!” 话音刚落,院里里瞬间安静下来,贾母回头看向王夫人,脸上的责备丝毫没有遮掩。 躲得远远的张夫人轻轻叹了气,无奈的上前打着圆场:“四姑娘你瞧,你二嫂她还是这般话急。 心里担心你会站累,不想却说成了这样。快别站着了回屋吧,不然二弟妹的关心不就被辜负了么?” “确实,这样站着是挺累脚的,姑爷也跟着进来说会儿话吧,屋里都是自家人!”贾母听着张夫人的话,朝她投去一个赞扬的眼神,转头乐呵呵的喊着贾敏和林如海。 林如海与贾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然后笑眯眯地跟着进了荣禧堂。 他家夫人在家里做姑娘时,竟然有这么一个嫂子挤兑头,等会儿若这人再开口,他定要给他家夫人讨回来! 贾敏瞧着他眼中的神色,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开口询问,拉着母亲的手进了屋。 她不知道林如海的想法,不然肯定会忍不住感叹,她夫君对她的滤镜真厚,还真觉得她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可怜儿。 等进了屋,贾敏便被带到了上座。 她紧紧地贴着贾母,被她半环在怀里,乐呵呵的与她交谈着这几天的趣事,一旁的张夫人也笑眯眯的附和着。 坐在左边首座的林如海,则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贾敏,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场面顿时温馨起来。 但有人却不喜欢这样的温馨。 坐在右边第二席的王夫人,看着眼前把她隔绝出去的场面,心里顿时升起一抹不甘,她眸光微闪,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嘴里的话却带着刺:“四姑娘这一大早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咱们老太太可是等了很久呢!” 贾敏正笑着听贾母说,那半夜三更因为想姑姑而哭醒了的贾珠,闻声不悦地抬头看向王夫人,刚想开口却被身边人的话给惊到了。 只见林如海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脸上挂着温和的假笑,语调平稳极了:“这位便是二嫂子吧?你有所不知,我家太太老爷太喜欢我夫人, 嫌之前准备的十五抬回门礼太少了,这不,又临时添了五抬,凑了个二十整数,这才迟了一会儿。” 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贾母,端的一副惊恐模样:“小婿只想着给夫人多添些礼,倒是忘了岳母思女心切,望岳母莫要怪罪!” “怎么会怪罪?你们林家礼待敏儿,我这老婆子欣喜还来不及呢!而且也没等多久,是我太想敏儿了,这才一大早就开了府门。” 贾母对上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心中顿时升起一抹怜爱,她抬手拉住林如海的手腕,把他的手和贾敏的交叠,温和宽慰道。 握着手下的温热,林如海脸上的惶恐这才缓缓褪去,但脸色依旧苍白:“幸好岳母不怪罪,岳母放心,小婿和敏儿下次再来肯定会早早的!” “好,好!到时候可以多住几天,敏儿的漱玉院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你们呢!”贾母乐呵呵的瞧着两人,连声安抚着,并且给贾敏递了个眼神。 贾敏瞧见这一幕,心中笑意放大,她转头看向林如海,眼中满了赞许,嘴上却宽慰:“夫君莫惊慌,母亲怎么会怪罪咱们呢? 二嫂子今天应该是起猛了,被浆糊糊了脑子,这才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好,都听敏儿的。”林如海眼睛紧紧地盯着贾敏,乐呵呵的应下,脸色也不白了人也精神了起来。 贾母望着这一幕,脸上笑容更甚。 好啊,她家敏儿嫁的好,夫婿这般听管教,婆母公爹还这般疼人。她老婆子心中这块疙瘩,算是落下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6) “敏儿,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带着姑爷去前院瞧瞧吧,珠哥儿应该都等急了,他可是一大早就喊着要看姑姑的!” 贾母抬眼扫过整个正堂,略过王夫人那张已经丝毫掩饰不住的,满了愤恨的脸,最后落在了手挽着手的贾敏林如海身上,温声开口。 贾敏听完母亲的话,迅速提起了兴致,她坐直了身子低声朝贾母问道:“珠儿昨夜应该没哭吧?” “这个我老婆子可就不清楚了,但前夜肯定哭了。你啊!别耽搁了,快些去安慰一下吧!” 贾母瞧着闺女那促狭的笑容,乐呵呵的点了下她的额头,无声的催促道。 贾敏听完母亲的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抬眼瞅了瞅坐在对面不远处的王夫人,暗暗瞥了下嘴, 然后转头看向林如海,笑着开口道:“咱们去一趟前院吧,去瞧瞧珠儿和两位兄长。” “好!”林如海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乐呵呵的点头答应下来。他也注意到了那位二嫂的表情,岳母明显是要训斥,自己还是听话的离开比较好。 “那就这么决定了!”贾敏笑嘻嘻的冲他眨眨眼,随即朝着贾母招呼道:“那女儿就和夫君去前院了,等会儿再回来陪母亲用午饭!” “行,去吧,慢慢地昂!”贾母笑呵呵的抬了抬手,目送两人携手离开荣禧堂。 等两人走远,张夫人迅速正襟危坐,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而处于暴风雨之中的王夫人,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低垂着脑袋,面色变化万千。 “老二家的!”贾母看着迟钝的人,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厉声喝道,脸上满了怒火。 王夫人应声抬头,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好啊你!我老婆子还在这坐着呢,你就那般挤兑我敏儿,真是无法无天了!”贾母瞧着她装模作样的架势,脸上的怒火更甚了,直接明言呵斥。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她迅速站起身,语气惊慌失措:“母亲息怒!儿媳说话向来直白,这才会无意中说出那样的话,绝对不是故意为之!” “是吗?你觉得你是无心之举?”贾母的目光瞬间冰冷了下来,定定的看着王夫人,沉声问道。 “求老太太原谅,儿媳真是无心之举啊!”王夫人听着那冷硬的语气,心里顿时惊慌起来,看来老太太是真生气了。 都怪那贾敏,非要不守时间,也怪那林府,怎么就那么眼瞎,贾敏哪儿的好?竟然直接给了十五抬回门礼,这又加了五抬,比她回门时带的都要多! 她低着脑袋,身子止不住打颤,但眼睛里却满是不甘心与愤恨。 贾母听着她的狡辩,并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贾母看着敲响的西洋钟,声音平淡地开口:“既然是无心之举,那便不多罚了。但也吓到了新女婿,就多抄几遍佛经吧。写完送到我院里,若心诚,老身定会接下的!” 贾母的话让王夫人更加惊慌了,抄佛经,还是没有具体数目的,这是要管她禁足吗? “老太太可否说个数量,您也知道,儿媳管着家,向来忙碌。”王夫人捏着手帕,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试探着开口询问道。 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张夫人,在听完头的话后,迅速端上一副温婉的模样。这人真会作死,这时候提管家权,不是上赶着被撤去的吗? 希望能便宜了她,她应该也没几个月了,若是管家权到手,也能为夫君和幼子多留下些后手。 果然,贾母听完王夫人的话后,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那不是高兴,而是被气笑了。 她抬头看着王夫人,目光冰冷刺骨,声音却带着几分笑意:“既然管家忙碌,那便不用管了,好好抄写佛经静静心吧!” 说完,不再去看王夫人那惊恐万分的脸庞,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夫人,温声安排道:“今天中午的宴席,就由老大家的安排吧,你现在身子骨好了,也可以重新管家了。” “是,儿媳领命!”张夫人脸上的笑容控制的很好,温婉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孺慕。 贾母瞧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让老二媳妇管家,是在抬举她二儿子,不是在抬举一个儿媳! 这番举动倒是让老二媳妇目无尊卑了起来,既然狂妄,那就按下去! 她老婆子不止一个儿媳可以管家。但就那一个闺女,谁让她闺女不好过,她就让谁过不好! …… “姑姑!姑姑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珠儿好想你啊!” 还没等贾敏和林如海踏进前院,就看到了一个边喊边跑,神色兴奋极了的小身影。 贾敏看着那跑过来的身影,笑呵呵的给林如海介绍:“这就是珠儿,我二哥的大儿子。” 说着,一把接住扑进头怀里的小孩,笑眯眯地把人抱起来,轻轻拍背帮他缓气:“跑那么快做什么,姑姑又不是现在就走,你难道不想留我吃饭?” “当然不是!姑姑不能曲解我的意思!”贾珠大口喘着粗气,听完贾敏的话迅速开口反驳道,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他眼珠子滴溜溜发的转,扫过贾敏身边的林如海,笑容中带着调皮:“珠儿欢迎姑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姑姑走。要说赶走,也是把这个抢走姑姑的人赶走!” 他的话极快,跟过来的贾政根本没时间阻止。家政看着眼前的笑呵呵的妹夫,无奈地拱手行了个平礼:“如海来了?莫怪,这孩子一直很黏他姑姑!” 说罢一把提溜过贾珠,寒着一张脸呵斥道:“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你姑父!怎么能把长辈赶出门呢?” 贾珠被父亲抱在怀里,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但也没敢开口说些什么 林如海瞧着他这副模样,与贾敏对视一眼,乐呵呵的拱手回礼:“见过二哥。童言无忌我怎么会怪罪呢?等会儿用饭时,二哥多吃两杯酒就行了!” “行,等会儿咱们不醉不归!”贾政听着林如海的话,轻轻勾唇,话里带上了笑意。 林如海闻声却轻轻摇头,转身看向贾敏,目光柔和:“吃酒可以,但不能和二哥不醉不归了。我若是醉醺醺的回府,麻烦敏儿照顾我,我家太太肯定会责备我的!” “好,那便点到为止。”贾政话里的笑意更甚了,眼中不由地带上几分满意。身后跟来的贾赦,听着两人的对话,也笑盈盈地。 他们只有这一个嫡亲妹妹,能得夫婿这般爱戴,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第一百二十章 红楼梦——贾敏(7) “姑姑,他没有欺负你吧?” 前院正堂,贾赦和贾政围着林如海说着一些经纶书帖的事。 林如海不动声色的向下包容,贾赦又心思活络,贾政虽古板,但他很敬佩读书人,所以三人交谈的很顺利。 贾珠则拉着贾敏进了偏厅,非说要和姑姑说些悄悄话,果不其然,坐定后贾珠迅速歪进贾敏的怀里,悄咪咪的询问着她。 贾敏瞧着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自然也明白他在问什么,抬手点着他的额头,低声反问道:“那你觉得他凶吗?你觉得是他厉害还是姑姑厉害?” “当然是姑姑厉害!”贾珠的话说的毫不犹豫,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贾敏,随后低头思索片刻, 有些迟疑地开口:“他看起来确实不凶,瘦瘦的,还没有父亲和大伯胖,所以母亲说的是假的!” 贾敏一开始只是乐呵呵的听着童言童语,但最后一句话却让她冷了眼神。 贾敏眨了下眼,抬手刮了一下贾珠的鼻梁轻声问道:“你母亲说了什么?” “我母亲跟她的丫鬟说,姑姑嫁到林家肯定会受欺负,我前天听到的!”贾珠面对贾敏这个姑姑总是言听计从,虽然有些后怕,但还是复述了一遍。 贾敏听完他的话,眸光闪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变了,片刻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低声调侃道:“所以你前天晚上就哭了?还把老太太引了过去?” “我是担心姑姑才会哭的!”贾珠看着姑姑脸上的坏笑,顿时不满的撅起嘴,大声嚷嚷。 贾敏被他的动作逗笑,笑的人都抱不稳了。 “那就多谢珠儿的担忧啦。”贾敏瞧着脸色越来越不满的贾珠,逐渐敛了笑意,郑重的朝他道谢。 贾珠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面色,先是怔愣,随即迸发出骄傲的神色:“姑姑不用谢,珠儿喜欢姑姑,肯定要关心你!” “姑姑也喜欢珠儿。”贾敏把人往上搂了搂,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所以啊,事情不能道听途说,需要了解真实的情况。 就像你姑父和他的家人,他们也喜欢姑姑,所以并不会欺负姑姑。” “有多喜欢?”贾珠歪着头看贾敏。 贾敏思索片刻,温声开口:“比珠儿少一点,但也没有少太多。” “真的?那是珠儿错怪姑父了,我等会儿给他道歉?”贾珠听着姑姑的形容词,迅速兴奋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好,那等会儿开饭前,咱们去道歉好不好?”贾敏低声地哄着他,再次感叹,有些人的品质就是天生的。 贾珠听完贾敏的建议,重重地低头答应,贾敏瞧着严肃的小孩,笑着把他抱进怀里亲香。 …… “敏儿,大嫂子喊吃饭了。”林如海的声音温和,轻声打断了贾敏和贾珠的说笑。 但姑侄俩还是被他的声音惊到,同时抬头朝他看去,两双圆溜溜的眼睛,让林如海的笑容更柔和了。 “是大嫂派人过来的?”反应过来的贾敏惊讶地挑了挑眉,看来她二嫂这次是折了夫人又赔了兵。 “对,安排在荣禧堂侧房了,大嫂还说,隔壁宁国府的珍大侄子也来了。”林如海听明白了他夫人的意思,冲她点了点头。 “行,那便走吧。”贾敏听着他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宁国府的敬大哥不常在家,所以贾珍与荣国府来往比较多。 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贾珠,看着抬步就要走的贾敏,迅速抱住了她的大腿:“姑姑,我还没说话呢!” 贾敏低头瞧着他的小脸,乐呵呵的蹲下身子:“倒是姑姑忘了,那珠儿快去吧,说完我们就去吃饭。” “好!”贾珠肃着小脸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到林如海面前,一本正经地朝他弯腰拱手行礼:“姑父,对不起,是珠儿错怪你了,请您原谅!” 林如海看着面前的小孩,脸上顿时升起一抹惊喜,他笑眯眯地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既然珠儿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姑父原谅你了!姑父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欺负你姑姑的!” “那我们拉钩!”贾珠看着眼前的人,兴奋的点了点头,笑嘻嘻地伸出手,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林如海特稀罕他这副聪明样,笑着点头答应,也伸出自己的手,任他带着拉钩画押。 等两人结束这幼稚又郑重地事情,三人才笑呵呵的往荣禧堂侧房走去。 …… “敏儿和姑爷来了?快些进屋落座吧,今天你可是正主儿!” 张夫人站在侧房门口,正笑盈盈地和身边的人话着家常,瞅见贾敏后,迅速迎了上去。 贾敏瞧着面色红润的张夫人,笑眯眯的点头答应:“好,我这个正主儿这便进去!大嫂也别多站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行行!不多礼,等老太太来了,我就进屋。”张夫人乐呵呵的说着,今天回门的时候四姑娘,可受益的可是她,所以面对着贾敏她格外热情。 贾敏也明白她的意思,笑眯眯地应下,领着林如海抬脚进了屋子。林如海抱着贾珠,亦步亦趋地跟着。 “哎呦,政三叔你快瞧,敏姑姑和姑父领着小贾珠,多像一家三口!” 最先看见三人的,是贾珍。他趴在椅子靠背上笑呵呵的看向三人,抬手戳着身旁的贾政。 贾政听着他的话,转头朝身后看,脸上带着笑,难得开了玩笑:“确实很像,珠哥儿也确实很黏四妹妹呢!” “那完啦三叔,你儿子要没了!”贾珍挤眉弄眼的笑着,然后朝着贾敏挥手:“敏姑姑,三叔说了,小贾珠就送你啦!” “真的?那我们可就抱走了!”贾敏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乐呵呵的看着两人,林如海搂着贾珠站在她身边。 两人站在一起,男俊美女靓丽,犹如一对璧人。 贾珍瞧着这一幕,讶异地挑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身侧的话给打断了。 从贾敏进来脸色就不好的王夫人,听着贾政和贾珍的话,心里更是恼火,自觉忍了很久的王夫人,终于站了出来, 她看向贾珍,笑容勉强:“珍大侄子莫要开这种玩笑了,珠儿可是荣国府的长孙,长大后要光耀门楣的,怎么能被送出去呢?”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贾珍转过头看向王夫人,脸上带着被打断话的不满,声音不由裹上刺:“是吗?那更要送出去了! 好歹敏姑姑和姑父,一个是不让男儿的慧女子,一个是二十岁的举人。由他们教导珠儿,这个长孙肯定能撑起荣国府的门楣。 可若是落在你的手里,那肯定是废了!你是没睡醒吗三婶子,没听明白我们在说玩笑话?” 王夫人虽然经常和妯娌、小姑子斗嘴,但这种混不吝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顿时涨得脸颊通红。 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面色不虞的贾政摁在座椅上,不得动弹。 第一百二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8) 贾珍瞧着这一幕,毫不在意地来自三叔的眼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后看向贾敏, 笑呵呵的把气氛活跃了起来:“敏姑姑啊,从前侄儿就说,你这么漂亮肯定没人能和你站一起!没想到,姑父长得也这么好,你俩真的很相配呢!” “那当然了,相信你姑姑的眼光好不好?”贾敏抬眼扫视了一圈,眼中带着冰冷的笑意,爽朗的应和着。 另一边的贾赦听着他们的对话,乐呵呵的颠了下手里的孩子:“确实,小妹这副长相,真的会让人自愧不如啊!” 贾敏听着听着地调侃,笑着看向他:“大哥可小心些吧,琏儿才一岁多点,经不起你这么颠来颠去!小心大嫂子训你!” “哎呦,你放心,我小心着呢!哪里会像咱们珍大侄子那样,孩子睡着了以为人没了,吓得两个府里窜!” 贾赦笑呵呵的抱紧贾琏,一脸郑重地说道,随即抬眼看向贾珍,笑呵呵调侃着。 贾珍看着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瞅着屋内大笑的众人,不由恼羞成怒,气哼哼的看向贾赦:“赦二叔你等着,等琏哥儿被二婶儿抱走后,侄儿铁定揍你!” “那你又得等了,这小子沉的要命,我可不想累着我夫人!”贾赦嘚瑟的冲着贾珍晃了晃脑袋,脸上写满了戏谑。 贾珍瞧着他这副模样,气的咬牙切齿,又不可奈何。 贾敏看着已经斗完嘴的两人,笑眯眯地看向贾珍,开口缓和气氛:“还没有恭喜珍哥儿,珍哥儿媳妇身子可好?孩子可取好了名字?” 贾珍虽然是小辈,却比她还要大一岁,从小宁国府荣国府两头跑,和贾赦关系最好,和她的关系也不错。 她前几天成亲的时候,正逢上贾珍媳妇生产,百忙之中,贾珍虽然没来观礼,但送的贺礼却很重。 “我媳妇她身子还不错,等出了月子我领她去林府给你请安!”贾珍听到姑姑的问话,迅速转过脑袋笑着回话,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灿烂,好像刚才的愤怒是别人似的:“名字已经取好了,叫贾蔷,蔷薇的蔷,那小子随我媳妇,长得挺好!” “那你们晚些来林府,到时候带上贾蔷,我必须要好好瞧瞧!”贾敏乐呵呵的说着,领着林如海往前走去,坐到了留好的位置上。 虽然她是贾府嫡四姑娘,但她今日回门,是个客人,所以坐在了最靠近主位的上席。 “行!姑姑可要好好瞧瞧,也让我家贾蔷多看看他姑奶奶,没准以后会更俊呢!”贾珍笑的眯起眼睛,整个人乐呵呵的。 正在哄贾珠单独坐下的贾敏,听着听着话里那个称呼,顿时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贾珍:“姑奶奶,天呐,我竟然当上奶奶了,我有这么老了吗?” “什么老了?敏儿一点都不老!” 贾敏因为太惊讶,所以声音格外清亮,这让没进门的贾母也听到了,她在张夫人的搀扶下,乐呵呵的走了进来,看着贾敏就开始夸赞。 贾敏听见母亲的话,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她动作亲昵地挽着贾母的胳膊,声音甜腻:“我当然不老啦!我是在感叹,珍哥儿的孩子要喊我姑奶奶,这一生把我喊的显老了!” “你这皮猴儿!这辈分就是这样,显老也要叫!等今年年节,你不仅要应,还要发压岁钱呢!” 听明白是什么事后,贾母的脸上瞬间升起一抹调侃的笑意,乐呵呵的抬手捏着贾敏的脸颊。 不远处的贾珍听着这话,连忙接上:“是啊!老祖宗说的对,今年年节,姑姑可是要开始发压岁钱了!” “发压岁钱也没有你的份!”贾敏拉着笑的不见眼的贾母坐下,抬眼瞪着坐的歪七八扭的贾珍。 贾珍看着来自姑姑的眼刀,习以为常的笑着,冲人挥了挥手:“没我的份但我儿子能领啊,我儿子的就是我的!” “这也是个皮猴儿,珍哥儿放心,少不了你的压岁钱!”贾母被他的话逗得直乐呵,声音爽朗的开口说道。 贾珍听着老太太的保证,连忙起身拱手:“哎呦,多谢老祖宗,多谢姑姑,我贾珍今年肯定早早地来拜年!” “老太太,还有我家琏儿,可不能让小妹给忘了!”贾赦瞅着这场面,笑嘻嘻地举起了贾琏,大声吆喝道。 身旁的张夫人瞧着夫君的作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朝他伸出手,贾赦见状迅速把贾琏放下,抱紧后才给夫人赔了个笑脸。 坐在贾敏身边的贾珠听懂了这话,笑着举起手凑热闹:“还有珠儿,珠儿也要姑姑发的压岁钱!” “少不了,都少不了!”贾母看着满座的儿孙,笑的合不拢嘴。 而一直低沉着脸的王夫人,就显得格外刺眼。 贾母含笑的眼眸扫过她直接变冷,落在张夫人身上的眼神,却满了笑意和夸赞。 贾敏自然瞧见了这个情况,她看着对面的张夫人,笑眯眯地把一块糕点夹了过去:“大嫂尝尝,这个味道你应该喜欢。”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同样的糕点。张夫人的口味和她很像,所以张夫人管家的时候,两人关系就很好。 张夫人瞧着小姑子递来的糕点,笑呵呵的拿起吃了起来,心中不由感叹,还是女儿好,怪不得老太太喜欢四姑娘多一些。 但她好像是没有生女儿的命了。张夫人吃着糕点,眼神飘向贾琏,她身子向来不好,生了琏哥儿之后更不好了, 现在虽然坐着,但却没多少劲儿。应该连孩子都抱不动了,还好夫君虽然有点无赖,但还是很体贴的。 “大嫂觉得味道怎么样?”贾敏瞧着走神的张夫人,看着她已经空荡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大嫂她喜欢,而且待她也很不错,还能管的住贾赦,以后也能管的住贾琏,那就留下她吧! 有一个更温和更贤淑的嫂子压着,想来王夫人应该会更不好过吧? “很不错,待会儿再让小厨房做些,咱们当下午茶吃!”张夫人回过神看着贾敏,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 “行啊,听大嫂的!”贾敏看着神色变好了不少的张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贾母看着闺女和大儿媳的互动,不由地感叹,还是大儿媳比较好,能容得下小姑子,也是个温和贤淑的。 不像那个二儿媳,竟然是个恶毒的!之前的那些温柔竟然都是装的,还把她给骗到了! 大儿媳看起来身子也好了,之后这管家权,还是放在心性好的儿媳身上比较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红楼梦——贾敏(9) “敏儿,荣国府大哥院里传了信儿过来,喊咱们去参加他闺女的满月宴。” 时间飞速而过,转眼两人已经成亲两年。 虽然没有孕育子嗣,但林家向来单传,且子嗣后代困难,所以贾敏并没有经历催生。 这两年来,她与林如海琴瑟和鸣,关系愈发和谐,林如海也越发喜欢黏着她,又因为林如海需要温书,所以贾敏也很少出府。 两人几乎天天呆在书房,一人温书,一人看账本或者话本,氛围流转间,尽是温馨。 贾敏上次出门,还是因为张夫人有孕,前去探望。 自从张夫人的身子好转,整个荣国府的中馈就捏的更紧了,瞧着愈发平和的荣国府,贾母也越来越满意。 所以,为了让大儿媳掌家更方便,等张夫人又有孕后,贾母便让贾政一家迁出了荣禧堂。 现在荣国府里,贾母独居府内正中心的荣禧堂后堂。而前堂就是荣国府的会客厅。 贾赦和贾政,则一左一右的居住在被重新修建好的大侧院里。 大侧院分前院和后院,前院在最前面单独开了大门,视做大房和二房。 又在荣禧堂前厅外的走廊上,开了侧门,方便进出荣禧堂。女眷居住的后院也开了侧门,出了侧门往后走就是荣禧堂后堂。 贾敏称赞,这样两个嫂子请安就更方便了,这让出主意的贾母,乐的笑弯了腰。 这一系列举动让贾赦倍感欣喜,等院子修好,果断的搬了。被挪到右侧院的贾政,也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他性情迂腐一些且愚孝,从前母亲让他住荣禧堂,他便住了。现在不让住了,也随母亲的安排。 最气恼的是王夫人,不仅丢了管家权,还搬离了荣禧堂,这让她内心极其受挫,好长时间都没出来活跃。 “已经满月啦?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不如咱们今天就去吧,现在中馈是母亲在管,满月宴又繁琐,我去帮帮她。” 贾敏放下手中的账本,笑呵呵的抬头看向林如海。 就算大嫂怀孕生产,管家权也没落到王夫人手上,这让贾敏甚是开心。 “行,待我去禀了母亲咱们就出发,让岳母能歇一歇。”林如海瞧着贾敏脸上的笑意,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林家向来子嗣艰难,如今大舅哥又得一女,他怕敏儿跟着焦急,所以很是担忧了一阵子呢。 贾敏看着放松下来的神情,顿时笑出了声,走上去去敲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心思敏感的人吗?缘分未到罢了,不急不急。” 时间没到呢,贾珠今年才四岁,她要选一个和贾府嫡子都有年龄差的年份再怀孕。 “是我多思了。”林如海仰头看着面前笑颜如花的爱人,拉过她的手把脸贴了上去,声音微微压低, 轻抬眼皮,声音轻柔极了:“也是为夫不够努力,等观礼回来,咱们可要好好奋斗一番。” 贾敏垂眸瞧着他这副模样,喉咙滚动间迅速抽回手,红着耳尖轻声呵斥道:“我说缘分未到,不是让你不知节制的!” “我很有节制了夫人,你看,咱们一天就一次,已经很少了呢!”林如海紧盯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抬手去扯对方的衣袖。 贾敏顺着自己的衣角看向他白皙纤长的手指,目光上移,则是一双委屈巴巴的眼睛,贾敏瞬间心软, 她狠狠地叹了口气,动作间带着几分暴躁的扯出衣袖,表情里却满了纵容:“随便你,但时间只有一周。” 说罢便迅速出了书房。 林如海站在窗边目送贾敏离开,脸上那点可怜委屈消失的一干二净,全都换成了得逞了的笑。 …… “敏儿?怎么来的这般早?是老大传错了日子吗?明天才是满月宴。” 脚步匆匆从小书房走出来的贾母,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女儿,大步迎了上去,拉着人往屋里走去,边走边询问道。 贾敏看着身旁带着倦容的贾母,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鬓发:“大哥没有传错日子,满月礼那么繁琐,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要来帮帮母亲啦!” “哎呦,我的好闺女!那的确要辛苦敏儿了,我还想着喊珍哥儿媳妇来帮帮忙呢,老二家的那个实在是不敢用啊!” 贾母听完闺女的话,脸上顿时升起了喜悦的神色,她拉着贾敏的手轻拍着,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二嫂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母亲快与我讲讲!”贾敏看着神色不自然的贾母,笑眯眯地往她那边挪了两下,搂着人悄声问道。 “你这皮猴儿,怎么这般促狭!”贾母抬头看着她,嘴里责怪,眼中却满是纵容,随即也压低了声音, 开口解释:“老二家的,还是王家嫡女呢,手段实在低贱!她竟然在你大嫂快生产时,给老大送妾!” “什么!她怎么能那样做!怪不得母亲不敢再让她管家。”贾敏听完母亲的话,眼睛顿时瞪圆了,满脸惊讶, 她是真的没多关注贾府。 上次来时,她给贾母喂了清透丹,张夫人又怀孕脱离了死亡的结局。 这些一并算下来,王夫人定然没有什么翻身的余地,但没想到,这人竟然蠢招频出! “是啊,哪有弟媳给大伯哥送妾的,还选在这个时间点!幸好老大及时察觉了,不然老大媳妇这一胎肯定不好!” 贾母话里带着几分庆幸,脸上对王夫人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 贾敏看着贾母的模样,轻轻地拍着她绷直的后背,低声安抚:“大哥虽然混不吝的,但他待大嫂极好,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纳妾的。” 这话说完,贾母顿时放松了几分,贾敏观察到她的变化,冲人眨了眨眼,笑着询问道:“大哥应该快气炸了吧?他们两个又打架了没?” “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让他们打架?再说,就老二现在那小身板,可不抗揍。 我让老二把他媳妇关起来了,直接闭了院子,等老大媳妇做完月子,重新执掌中馈时再让她去解决。 我已经是个老婆子了,不想再管这些了,他们是两兄弟,就让他们自己算账去吧!”贾母听着她的安慰,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她虽然偏心老二,但是也不会由着一个儿媳去欺辱她的儿子! 可她确实偏心老二,怕自己管不好,为着这好不容易平和了的家,贾母决定当甩手掌柜,让他们两家自己去解决! 第一百二十三章 红楼梦——贾敏 (10) “母亲这办法非常棒!”贾敏看着乐呵呵的老太太,迅速开口夸赞:“这事是他们两家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咱老太太就只需要看着就好了,才不去累兮兮的帮忙,还可能因为顾不好而被埋怨!” “母亲就是这样想的,我已经是个老婆子了,才不想去管这些琐事!”贾母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神色放松极了, 从前她只觉得老二好,处处偏爱。可是她确实有两个儿子,若一味的偏心,定会让两个儿子之间出现隔阂, 还不如一视同仁,然后不多管,任他们折腾。 至于中馈,历来中馈都是大房管,老大媳妇贤淑,又是管家的好手,倒省的她这个老婆子操心了。 “母亲哪儿老了,一点都不老,敏儿还指望着母亲帮我带孩子呢!”贾敏瞧着眼眸清亮的人,笑嘻嘻地搂着人撒娇。 她想享受这份纯粹的母爱,那便让老太太清醒清醒吧。 贾母被她半怀着,眉眼间尽是笑意,语气嗔怪道:“你这皮猴!孩子都没有呢,就打算这么久!” 说完后又有些担忧地看着贾敏,轻声询问道:“你和女婿成亲两年还没子嗣,林家没让你喝什么坐胎药吧?” “没有,母亲不用担心,林家向来子嗣单薄且困难,婆母不仅没有催促,还安慰我了呢,夫君也让我莫要焦虑。” 贾敏听着贾母的话,连忙摇了摇头,笑着安抚着她。 “那便好!”贾母闻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散去。室内又恢复了温馨。 …… “大哥家的姑娘长得真不错,像大嫂!可有取名字?” 满月宴在贾母和贾敏的操持把控下顺利度过。 来往的宾客看着忙碌的外嫁女儿,又看着单独出席的贾政,一时也明白了,这荣国府的大房和二房之间,怕是出了什么嫌隙。 可如今的荣国府依旧蒸蒸日上,而且贾赦和贾政相处的很好,所以并没有人敢嚼舌根。 等宴席开始后,大家交杯换盏,都刻意规避了,为什么二房媳妇未出席大房嫡女满月宴这件事。 待宴席散去,众人聚在左侧院,贾敏抱着吃饱了的二姑娘,笑呵呵的朝贾赦问道。 大户人家可不会对外人说出女儿家的孩子。林如海就是在成亲后才知道贾敏的名字的。 贾赦看着小妹怀里白净的女儿,乐呵呵的点了点头,朗声开口:“名字已经取好了,单字一个琼。而且贾琼假穷,不就是富吗?我贾赦的嫡女,定会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 “琼,美玉也。是个好名字!”贾敏搂着孩子,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开口夸赞道, 随即看着面前乐呵呵的大哥,冲人挤眉弄眼道:“这么好听的名字,应该不是大哥取的吧?” “怎么不是!就是我取的!我可是翻了好久的书才找到的!”贾赦看着旨意的小妹,瞬间炸了,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贾敏瞧着他这幅模样,连忙安慰,嘴角噙着笑:“哎呀,错怪哥哥了,哥哥莫要生气,小妹跟你赔罪!” 说着,朝人微微屈膝。 贾赦抬眼瞧着她,一脸严肃地制止她的动作:“原谅你了!别动别动,我闺女还在你手里呢!你小心一些!” 贾敏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嫂,俏皮一笑:“大嫂你瞧他,一副女儿奴的模样,往后严肃的家长,就要落到你身上了!” 一旁坐着的张夫人瞧着说笑的夫君和小姑子,笑容都没有断过。 在话头挪到自己身上后,笑着开口:“那也没办法,你大哥他就稀罕闺女,你是不知道,从查出来是女儿,他就开始取名字,最后挑来选去,才选出了这个!” “那还真是我错怪大哥了!”贾敏听着张夫人的话,惊讶地挑了挑眉,心里不由感叹, 原来她大哥这么喜欢他大嫂。前世庶女的姑娘根本不去管。如今换成了张夫人生的,同样的闺女,却能主动翻书找名字。 “哼哼,已经原谅你了,所以你手上轻巧一点,可别弄疼了我闺女!”贾赦傲娇的扬了扬的脑袋,严肃地叮嘱道。 “大哥放心,我就抱一下,等会儿就还给你!”贾敏听着他不放心的话,暗自撇了撇嘴,抱了好一会儿才送还到贾赦手里。 贾赦一脸失而复得地抱过贾琼,笑眯眯地逗着,那滑稽的模样,不仅逗乐了贾琼,还把屋内的众人逗乐了。 上座的贾母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与贾敏说道:“你大哥对琼姐儿确实疼的很! 我之前帮他取了个名字,他非说和元春重了一个字,怎么都不愿意,说要给琼姐儿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是吗?那母亲之前取了哪个名字,让大哥这么反对?”贾敏听着贾母的话,暗暗挑眉,大步凑上去一脸好奇的问道。 贾母瞧着贴过来的女儿,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也不怪老大喜欢闺女,她也很疼敏儿,看来是像她! 想着,贾母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说出口的话里满了调侃, 没有一丝责备:“我想着,大姑娘叫元春,二姑娘就叫迎春吧,这一听就是一家子姐妹。他偏偏不依,说什么重字了, 还说她家虽然是二姑娘,可他贾赦是老大,不能让他女儿随二房取名。你听听这浑话!真真的是该打!” “哪儿该打?母亲我说的一点都不错!老二你说是不是?”贾赦听着贾母话里的笑意,神色愈发轻快,乐呵呵的开口还顺趟拉贾政下水。 一旁面色平静的贾政,在听完贾赦的话后,顿时露出无奈的笑,快速的点了点头。 他媳妇做了错事,虽然他并不知道,事后也罚了人。但这些天在大哥面前总是觉得气短。 贾赦看着他的动作,迅速露出笑容,朝着贾母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母亲你瞧,老二点头了!母亲若是喜欢,可以让老二下一个女儿取带春字的名字。” 贾母听着他的话,瞧着和谐相处的两个儿子,索性没有开口反驳,笑着答应:“行,这带春字的名字,就让老二家的姑娘用,你家的宝贝蛋,你就自己取名字吧!” “好嘞!反正我不打算生了,一儿一女,多好!”贾赦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边答应着,还不忘朝贾政眨眼。 贾政看着愉悦的大哥,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大哥只是恼他媳妇,并没有与他动气,所以笑着看了过去,开口调侃道:“大哥怕不是不想再翻书了吧?” “知道你还说出来,一天天的净揭你哥的短!”贾赦看着说笑的老二,惊讶地挑了挑眉,嘴里责怪着脸上却挂着笑。 他忽然觉得老二家的办的那些蠢事还不错。 至少因为她蠢,自家媳妇得到了管家权,心情愉悦后身子大好,还给他生了个好闺女。 又因为她蠢,自己和母亲还有老二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虽然没住到荣禧堂,却有了一个大房该有的地位。 想着,贾赦不禁挑了挑眉毛,虽然她办的蠢事让他受益了,但该报的仇,肯定还要报, 他抬眼瞧着笑呵呵的众人,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既然母亲还想要再个孙女,老二房里应该没有能生的了。 不如再纳个知书达理的贵妾,既能再添一个春,也能帮老二管着后院,免得那些后院琐事弄得人心烦。” 第一百二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11) “老大说的也是那个理。你那夫人什么德行,咱们都清楚,你若是觉得后院琐事太麻烦,咱就去纳个贵妾来给你管家。” 贾赦的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 贾敏坐在贾母身边,仔细打量着贾赦和贾政的神色,发现他们一个认真一个在思索,想来两兄弟私下里已经交谈过了。 她看明白了,贾母自然也看明白了。贾母瞧着神色不一,但都没有怒火的两人,悠悠的开口赞同道。 “确实很繁琐。虽然后院只有夫人一人,但一些的开支需要我拿主意,比前院的还乱。”贾政听到母亲表态,脸上也升起了一抹疲态, 他是真的被后院整得心烦。 大嫂还管家的时候,他夫人虽然在抄佛经,但是后院琐事还是管着的。但自从他夫人做下歹事,他不敢再让夫人管理后院, 便把后院的管理权就挪到了前院,前院管事冯庆也没理过这后院的事,有些竟然拿不准,需要来咨询他。 无法,他还必须解决,一通下来,搞得他也是精疲力尽的。 “那你可有看中的人?”贾母瞧着他不作假的神色,心中泛起怜惜,语气缓了下来,温声问道。 还在揉着眉心的贾政,听了母亲这样的问话后,迅速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沉默的摇头。 对面的贾赦看着他这副样子,噗嗤笑出了声,抬头看向贾母,话里满了调侃:“母亲,你又不是不知,就老二这古板性子,哪里会去注意哪家的姑娘好,不如你给他寻摸一个,也好让他松快松快!” 贾政听着兄长的调侃,耳朵上的红晕更浓厚了,但他的确不通此事,只能拜托母亲:“就麻烦母亲了,儿子是再不敢让王氏管家了。” 贾母瞧着他们兄弟俩和睦的样子,眼中满了愉悦,连声答应下来:“好,就交给老太太我吧,老二可有什么要求?” “能管好后院便好,性格直爽一点更好。”贾政感受着母亲落到他身上,带着询问的目光,沉思片刻后,低声开口。 “哎呀,反正就是能压住他那个夫人就好,也别有太多弯弯绕绕,不然老二还要遭殃。”贾赦瞧着他腼腆的模样,抬起头悄咪咪的翻了个白眼,语气迅速的补充道。 贾政听完兄长的补充,沉默不语但跟着点头。 这副场景把贾敏逗得直乐,她揽着贾母的胳膊,笑呵呵的开口:“母亲你瞧,大哥二哥还真是互补呢,一个话多不过脑,一个话少又多思!” “促狭鬼,哪能这样评价兄长!”贾母听着小女儿的话,佯装生气的轻拍她的手掌, 随后低下头凑过去,轻声补充,话里满了赞同:“敏儿说的不错,这兄弟俩啊,就适合一起办事!” 收到赞同的贾敏,笑意更浓郁了。 贾母瞧着快要笑过去的闺女,宠溺的帮她拍着后背,抬头扫过两个儿子,眉眼松弛:“行,那就按照你们说的,我去寻摸一个合适的!” “那就劳烦母亲了,也多谢兄长为我烦心。”贾母的话一锤定音,贾政脸上的神色迅速愉悦起来,他坐直身子朝着贾母和贾赦分别行礼。 贾母笑眯眯的冲他点头,贾赦则挂着得意的笑容,乐呵呵的收了来自弟弟的谢礼。 …… 贾母的速度很快,刚到冬天,人就已经选好了。 京都七品官家的嫡女,因为祖父祖母相继离世,而被耽搁了婚事,如今已经二十有三了。 作为一个老姑娘,往上寻人家没有什么好地方,又不想往下寻。所以当贾府去提亲时,那周家姑娘果断答应了。 荣国府贵妾,比八九品官员家的正妻好太多了。而且贾政纳贵妾是纳回去管家的,这可是平妻的待遇,等生了一儿半女,生活会更滋润。 第二年初春,年节刚过。 由于两边都比较急,男方急着等人来管家;女方急着出嫁,再不嫁底下的弟妹们也要被耽搁了,所以便早早地成了亲。 纳贵妾无需办宴席。到了吉日,贾府派了一个小车队到周家,简单整理后,便用一顶梅红色的小轿,从二房的大门把周家大姑娘抬进了贾府。 …… “周姨娘性子可还好,没给家里添什么堵吧?” 由于没有宴席,而贾敏又实在好奇,所以等人被纳进去一月左右,贾敏便兴冲冲的回了荣国府,一进门就直奔贾母处。 瞧着正在说话的贾母和张夫人,便大步走过去问了起来。 贾母被她的声音一惊,连忙回头拽住人,温声责备道:“你这皮猴!来了怎么不让通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不知道吓人吗?” 眼看着闯了祸的贾敏,快速地坐下抚摸着贾母的后背,柔声哄道:“哎呦母亲,是女儿的错,你就原谅我吧,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朝一旁的张夫人使着眼色。 张夫人瞧见她的眼神,抿嘴暗笑,也上前劝慰道:“是啊母亲,小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最孝敬您了,哪里会故意吓你?” 贾母被安抚的慢慢缓了过来,脸上重新绽放起笑容,嗔怪着指着两人:“你们两个啊,真是嘴巧,老婆子我说不过你们!” 说罢,又抬手捏了下贾敏的脸颊,笑骂道:“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你好歹已经成亲了,要稳重些!” “母亲放心,再没有下次!”贾敏乐呵呵的站直身子,朝贾母保证道,随后笑着凑上前,低声询问道:“母亲还没回答女儿的问题呢,那周姨娘如何?” “你这促狭鬼!一天天的净关心这些杂事了!”贾母看着凑过来的脸颊,一脸嫌弃地推开,不去回答。 “这哪是杂事,我这是关心母亲,关心二哥呢!”贾敏锲而不舍地凑近,笑嘻嘻地蹭了蹭贾母的胳膊,眨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贾母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得拉人坐下,低声回答:“你母亲的眼光,你还不信吗?那周姨娘做事雷厉风行的,进门两天就处理好了后院, 而且性格爽朗通透,和你二哥那个闷葫芦,很是搭配!老二现在的笑脸,比之前不知道多了多少呢!” “看来母亲的眼光是真的好,那母亲就等着抱孙子孙女吧!说不定那第二个春就在来的路上呢!” 贾敏听着母亲这评价,心情更加开心了,嘴上笑呵呵的说着俏皮话,心里也十分愉悦的嘀咕着, 这周姨娘虽是贵妾但有平妻待遇,而且得老太太和男主子喜欢,这一条条铺下来,即便之后王夫人凭着王子腾或者贾宝玉重新站起来,也不会多好过! 贾母听着闺女带着祝贺的俏皮话,也乐的弯了眉眼,暗暗期待了起来。 老大家的不能再生,而老大又不打算纳妾了,那么她这个老太太期待的儿孙旺盛,就要落到老二头上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12) “信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啊?谁给你传的信,让你读的这么津津有味,都不理我了!” 在贾府满足了好奇心的贾敏并没有留宿,当天便回了林府。她来时可带了任务,需要给她劳累一天的夫君,复述一遍两人都好奇的事情! 而在林府等了好久的林如海,终于抱到夫人后,也不再管什么趣事了,果断拉着人去了内室。 等得了闲,才凑到一起讨论着,这件会给让两人都讨厌的王夫人添堵的趣事。 此事过后,觉得已经在贾府布置好的贾敏,便不再管贾府的事。 林如海瞧着她不再外出,而是日日来书房陪他,心情越发愉悦了,也越来越粘人。 只要两人都在书房,林如海便会在温书的间隙凑到贾敏面前讨吻。 一开始贾敏觉得会耽误他读书,但看着亲吻过后愈发亢奋,学的更顺畅的人,便纵容了他这个行为。 所以,当再次索吻被拒绝后,林如海果断放下书本,凑上去搂住人控诉。反正今天学的是他最擅长的,偷懒一下也无所谓。 现在最重要的是唤回夫人的思绪! 贾敏正读着手中的信,就听见了他这委屈巴巴又酸的要命的话,一脸无奈地放下信纸, 转头看向他:“吃的哪门子的醋?是母亲和大嫂传的信,大嫂写的趣事多,我就看的入神了点。” “是吗?那我也要看!”林如海听完贾敏的解释,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但还是抱着人不撒手。 贾敏无奈的叹了口气,却纵容着没有推开人,索性已经立秋,天气已经转凉,抱就抱吧! “你瞧,这是母亲的信,她来信说,二哥院里的周姨娘已经怀孕三月啦,那第二个春,确实已经在路上了!” 贾敏挪了挪身子,在林如海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了上去,给他展示手里的第一封信。 “看来夫人还有金口玉言的能力,那我林如海还真是捡了个宝呢!”林如海瞧着信纸上的话,乐呵呵的贴了贴贾敏的脸颊,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明白林家的子嗣情况,但两位兄长接连得了孩子,他又怕夫人心情焦虑,去吃些伤身子的坐胎药,或者直接怀疑他不能生,弃他而去。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好在贾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而是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傲娇的瞧着他:“即便我不是金口玉言,你也是捡到宝了,你瞧瞧整个京都,像我这样的好女子,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林如海注视着说着俏皮话的贾敏,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是啊,我家夫人是我林府最珍贵的!” 贾敏迎着她郑重地目光,偷偷的红了耳尖,一脸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头的胳膊,拿起另一个信, 转移了话题:“这第二封呢,是大嫂寄来的。写的是上次我回来的时候,让大嫂帮忙关注的!” 说着,她指着其中一行让林如海看:“我就说她不会安分!就算周姨娘管理着后院,她还是能甩出来花招!竟然要给周姨娘下绝育的药!” 林如海看着贾敏指的字,脸上忽然涌现出一阵后怕:“幸好你在贾府时,这人还没有这么疯。” “她当然不会疯,那时候她可是住着正院呢,母亲也是糊涂,偏心偏到那种地步!”贾敏闻言嫌弃地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 林如海听着她谴责的话,低低地笑出了声,果断凑了上去,他家夫人就是直爽,让他更喜欢了。 正想继续指给他看的贾敏,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定在了原地,半晌,才抬手推攘着贴过来的人, 贾敏放下已经看完了的信封,指着他骂道:“色胚!我和你说正事呢!”这话里含嗔,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这也是正事!” 林如海乐呵呵的凑近,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而且,无论王氏得到了什么惩罚,那都是她该得到。 让她从前挤兑你,这都是报应,咱就不关注她的报应了,多关注关注咱们自己吧!” “关注咱们做什么?”贾敏感受着腰间越来越滚烫的手,掩耳盗铃似的歪头看着他反问。 林如海瞧着装傻的人,一把把人抱起,朝书房后面被隔出的小间走去:“当然是关注咱们努力奋斗的事情啦!” 说着,拥住人往床榻上倒去。 …… “老太太,林府传信过来了!” 刚把孙子孙女们送回房间,得带一丝清闲的贾母,正要躺下歇着,就被报信的小厮唤了起来。 “去带进来,定是敏儿有什么事,也不知道亲自过来,整天就写这个信,不让见人!”贾母朝着鸳鸯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嘴里不禁嘟囔着, 如今已经立冬,被林如海绊住脚,又觉得贾府不需要她操心的贾敏,已经很久没来看望贾母了,只是偶尔递个信,聊表孝心。 “这次又要说什么,快些拿上来吧,我早些看完,早些给那个急性子的丫头回信。” 看着被领进来的小厮,贾母嘴上嫌弃,脸上却挂着笑容,期待的看向小厮手上的信。 鸳鸯听到这话,连忙拿起信封递了过去,边拿边习惯性的朝人问道:“是四姑娘身边的雅琴递过来的?” 而小厮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而是笑呵呵的摇了下脑袋:“不是的,是姑爷身旁的明非送来的,说要给老祖宗一个惊喜,让老祖宗缓一下再看。” “噢?什么惊喜这么大,还要让我缓一下!鸳鸯快些拿来,让老婆子我看看!”这话瞬间激起贾母的兴致,她乐呵呵地朝鸳鸯喊道。 拿着信封的鸳鸯迅速应下,她快步走上前递过信封,随后拿着荷包把小厮给打发走, 刚转身想说些什么,却被贾母的表现吓白了脸。 “老太太您怎么样了,是心口疼还是?我这就去喊府医!”鸳鸯快步上前扶住捂着胸口的贾母,眼中满了担忧,却也不敢看那信纸一眼。 贾母听着她的话,嘴里依旧喘着气,却制止了鸳鸯的举动,她慢悠悠地坐下,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莫要惊动府医,我没事!” “那您为何?”鸳鸯顺从地应下,眼中的担忧却没有退下,试探性地低声问道。 贾母闻言抬头看着她,拉过她的手轻拍着安抚:“因为确实是件激动的事,敏儿那丫头有孕两个月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 (13) “还没有人影?” 林府正院,林母端坐在椅子上朝着走回来的大丫鬟绣屏问道,绣屏迅速点了下头。 “定是如海那小子又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你说,这小子之前那么稳重,怎么就会对他媳妇无赖呢?” 林母看着绣屏的动作,抬手挥了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父,低声询问道语气里满了嫌弃。 她上次可是看到了,她儿媳那红一块紫一块的胳膊和脖颈,让她心疼了好一阵呢! 林父听着林母话里的意思,抬手掩唇轻咳一声,低声回答道:“孩子还小,血气方刚的,咱们那时候也……” 这话没有说完就被林母用眼刀制止了,林父瞧着林母眼底隐隐的羞,勾唇浅笑。 林母瞧着他这副模样,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儿子就是像爹,一大一小两个都不正经!还熟读圣贤书呢! “太太老爷!少爷院里刚刚请了府医,还让奴才过来正院喊你们过去!”急促的声音从室外传进来,气喘吁吁的小厮停在房门口,脸上满了焦急。 林母正想着等会儿要怎么批评儿子,听完这段话后惊的顿时坐不住了,她抬手扶住林父伸来的胳膊, 颤声问道:“府医到了没?如今可走了?清风院有传出什么信儿吗?” “奴才是和另一位去请府医的哥哥一起出来的,府医应该还没有到少爷院里。”小厮垂着脑袋,语气急促的回答着林母的回话。 听完这通解释后,林母心中的惊慌更浓郁啦,府医都还没请到院里,就让人来正院喊人,定是有大事。 “快!老爷,咱们快过去,如海和敏儿定是出事了,不然这两个好孩子肯定不会这么急的!”林母扶在林父胳膊上的手陡然收紧,她抬头望着门外,焦急的催促着。 林父低头看着林母,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他上前揽住林母,带着她大步往外走去,一通丫鬟婆子也连忙跟上。 …… “府医一会儿便到了,而且,你不是也让人请父亲母亲了吗?肯定没事,不要急!” 清风院里,贾敏看着面前不断踱步的林如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低声安抚着。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但是你突然感觉腹胀,还吐的那么狠!咱们日日在一起,我竟然没注意到你的身体有恙,这让我怎么不急?” 林如海听着对方的安慰,心中的酸胀更多了,他缓缓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人,眸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贾敏瞧着他红通通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那便和我坐着,咱们一起等府医和母亲父亲好吗?” 林如海仰头看着她温和的眉头,低头嗯了一声,起身坐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地环住。 等林母林父和府医走进屋子,看到的就是相拥的两人,和林如海红着眼眶满脸颓废的样子。 林母瞧着儿子那不正常的表情,瞬间控制不住情绪了,连声催促:“府医快给少夫人瞧瞧!看看她身子怎么样了!” 府医也被这副场景吓了一跳,大步上前放好脉枕,等贾敏把手腕放上后,全神贯注的诊断起来, 而屋里的其他三人,全都盯着府医,唯恐错过诊断的结果。 室内气氛一片静寂,良久,府医面色惊讶的放开贾敏的手腕,朝着林父林母拱手:“恭喜老爷太太,恭喜少爷少夫人,少奶奶有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有孕?敏儿怀孕了!”林母紧绷着的神色在听了府医的话后,瞬间迸发出惊喜, 她一把抓住身边的林父,急切地询问:“我没有听错吧?府医说敏儿有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了!” 林父低头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夫人,安抚似的轻拍着她的肩膀,语调沉稳的开口:“没有听错,如海媳妇确实怀孕了。” “怀孕了,那这是大喜事啊!敏儿真是个有福气的,和如海才成亲三年就有孕了!”反应过来的林母瞬间抬头看向贾敏,眼中满了喜悦。 想她成婚近十年才得了如海,婆婆也是成婚十几年才生下的夫君。敏儿竟然三年多就怀孕了,真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还真是他们林家捡到了宝! 贾敏听着林母的夸赞,低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身旁的林如海从惊喜中醒来,在听到母亲喜悦的话后,迅速想到了自己家的情况,连忙转头朝府医问去:“夫人身子可还好?她今天吐了很久!而且还腹胀!” 林母听着儿子的问话,也明白了为何会喊府医,心里也担忧了起来,转头朝府医看去。 府医听着林如海的问话,脸上挂着习以为常的神色,开口回应道:“少夫人身体很好,呕吐腹胀都是正常现象。” “那便好!敏儿没事就好!” 林如海那提起来的心思,这才放了下来,头避开贾敏的腹部,轻轻的环住贾敏,眼中打转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 贾敏偏头瞧着他这副模样,听着他哽咽的声音,轻叹了一口气,柔声哄道:“咱们日日在一起,我若是出事,你肯定能察觉到的,而你没有发现,就是没事啦。” 说着,余光瞥见已经空了的房间,果断上前吻去他眼角的泪珠, 林如海被她的举动惊到,他感受着眼角温热的触感,深吸了一口气,捧着贾敏的脸颊轻吻上去,一室温情。 等两人收拾好自己走出来的时候,林母和林父还在外间等着呢。 “母亲,没惊到你们吧?”林如海看着面色红润的父母,想着刚刚的惊慌,瞬间红了耳尖,不好意思地询问道。 林母起身拉着贾敏坐下后,才转头看向他,脸上满了责怪:“你这混小子,竟然这么不稳重。发现是自己媳妇有事更要镇定,谁像你还要媳妇安慰?” 坐在一旁的林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回想着镇定地儿媳和惊慌地儿子,忽然觉得他的教育还是太温和了! “我那不是太惊慌了么。”林如海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也带上了懊悔。他抬头看向贾敏,语气郑重地保证道:“敏儿放心!我以后肯定会稳重起来的!” “好!但你无论怎样都很好!”贾敏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羞涩,满脸笑意地应下。 林如海被她夸的瞬间笑出了声,乐呵呵的凑到贾敏身边,小心地打量着她的小腹。 林母林父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眸交汇时,眼中满了笑意。 儿子儿媳夫妻和美,又要迎接可爱孙孙,这让他们怎么不喜悦满意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 (14) “别瞧了,孩子还小呢,现在这个月份哪能瞧出来什么?怎么这么好奇,莫要乱碰昂!” 林母看着林如海那好奇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叮嘱道。 “我就看看,不乱碰!”林如海听着母亲的叮嘱,头也不抬的注视着贾敏的小腹。 贾敏被他看得红了脸颊,恼羞成怒的推开人,林如海也不恼,扯着嘴角笑的很开怀。 林母看着被看恼的儿媳,笑着开口帮忙赶着儿子:“这大喜事还不快去给你岳母报信!不然你就等着吃你岳母的挂落吧!” 儿媳肚子里可是他们林府的下一代,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宝贝,比她这个一点都不稳重的儿子值钱多了! “的确,忘了给岳母报信,我这就去!”林如海听着母亲的提醒,连忙起身往书房跑去。 林父瞧着他这副急促地样子,摇了摇头起身跟了出去,他需要再好好叮嘱一下儿子。 而室内只剩下婆媳俩,乐呵呵的凑到一起讨论着这还未出生的孩子。 …… “母亲让鸳鸯递过来的什么信啊,还神神秘秘的,说让咱们一起看!净耽搁我逗琼姐儿!” 荣国府左侧院。 贾赦被夫人从侧房急匆匆的喊到正房中,在听完自家夫人的解释后,满脸无奈的坐到张夫人身旁,低声嘟囔着。 张夫人听着他那混不吝的话,责怪的睨了他一眼,抬手轻拍他:“急什么,母亲既然传信肯定是有事,琼姐儿又没睡,耽搁一会儿怎么了?” 贾赦闻声迅速坐好,朝着张夫人扬起一抹笑,顺从的看向她手里捏着的信,低声催促道:“听夫人的!夫人快打开瞧瞧吧,不然等会儿琼姐儿就要睡了。” “好,那便看看吧。”张夫人看着他稳重下来的坐姿,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拿起信纸放到两人眼前,迅速揭开, 当信上的内容暴露在两人眼前时,两人同时惊讶地瞪大眼睛。 “小妹竟然怀孕了,怪不得母亲神秘兮兮的,这可是大喜事!”贾赦满脸惊喜的又读了一遍,眼角眉梢满了喜悦。 张夫人也笑着直点头:“早就听说林府子嗣艰难,小妹能在婚后三年怀孕,肯定会得到林家的重视!” “是啊!小妹也算是站住脚了!”贾赦不由地叹了口气,他之前是真的为小妹的亲事发愁。 虽然都知道林家子嗣艰难,但被磋磨的总会是女方,他可不想他妹妹被迫给自己的丈夫纳妾。 “姑爷待她好,小妹生活的定然也会好。而且,小妹回门的时候可是临时添礼了,想来林家定然也喜欢小妹!”张夫人听着明白了贾赦的话,笑着安抚道。 “那当然,小妹那般聪慧爽朗美貌得体的姑娘,谁不喜欢?”贾赦听完夫人的安慰,笑嘻嘻的捏了下夫人的手,得意的仰起脑袋。 张夫人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的眯起了眼睛,她已经能想到琼姐儿之后会被夫君怎么培养了,还真是期待成果呢! 另一边,右侧院。 贾政坐在书房里,看着母亲的传信,也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小妹有孕,林府会对她看的更重,往后小妹的生活会过的更好!也会像大哥那样,有妻有子,一生一双人。 想着,贾政把目光挪到门外那道身影上,气质温和的女子像是察觉到了,抬头回望着他,朝他绽放出灿烂的笑。 “这样也不错。”贾政瞧着正笑着抚摸着肚子的周氏,轻声呢喃着。 虽然他没有贤妻,但他有了良妾。周氏爽朗又不失温和,而且会些诗词歌赋,能与他红袖添香。 果然,母亲的眼光就是好! …… “怎么就你自己来了,敏儿呢?” 时间转眼而过,年后初二。 贾母一脸焦急地等在屋里,等待着自己的小女儿,在看见掀开门帘走进来的人后,惊喜瞬间变成了惊慌,连声询问道。 林如海看着惊慌的岳母,连忙拱手交代:“岳母放心,敏儿没事。只是被查出了是双胎,这又下了雪,所以我和母亲商量了一下,就没让她回来。” “双胎!”贾母听到没事后刚放松下来的心绪瞬间被提了起来,不由关切的问道:“那敏儿坏相可好?身子可健康?” “一切都好!”林如海乐呵呵的冲人点了点头:“府医说了,敏儿身子很健康所以孩子也很健康,而且,敏吃喝也正常,并没有孕吐。” 贾母看着林如海笑弯了眉眼,也跟着露出一抹放松的笑:“那就好,能吃能喝就是福气!看来敏儿这一胎是乖巧的孩子,知道心疼他们母亲!” “是啊!敏儿一切都好,我们也都安心了!”林如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 而这笑容直接持续了一整天。 等林如海用过家宴回到林府,整个宁荣两府都知道四姑奶奶怀了双胎。贾珍还特意给贾敏递信祝贺她,顺便调侃了下快要幸福晕过去的林如海。 收到信的贾敏瞧着乐呵呵的林如海,无可奈何的瞪着他。 但并没有对人造成什么伤害,因为林父林母也会在招待客人的时候明里暗里的炫耀,他们儿媳怀了双胎。 这打破林府子嗣单传的消息,确实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事情,当时查出来的时候,林母激动的差点晕厥过去。 贾敏瞧着并不能阻止,就随他们去不再管了,反正是被炫耀而不是其他的坏事。 …… 时间斗转星移,转眼到了夏季。 春末的时候,贾府贾政处成功添了一个姑娘,贾母乐呵呵的抱着小孙女,取了个探春的名字。 去参加了满月宴的林如海,也期待着自己能得一个女儿。 但随着临产期的到来,林如海不再考虑孩子的性别,甚至连名字都不再想了,他瞧着夫人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十分担忧夫人的安危。 “夫君,我要生了。” 夏至这一天的清晨,刚用过早膳,贾敏在林如海担忧地目光中,缓缓吐出了这句话。 瞬间,整个清风院的气氛被点燃。 强装镇定的林如海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医女接生婆奶嬷嬷和府医,在林母匆匆赶到后,才松了口气,软手软脚的跌坐在椅子上。 “敏儿身子好,定不会有事,你要坚持住海儿,你媳妇生完肯定想第一时间看到你!” 林母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温声鼓励道。但也心里也在默默祈祷着母子平安。 时间慢慢流逝,又仿佛眨眼而过。 正午时分,一道嘹亮的呼喊声落下后,紧接着传出来的,是孩子的啼哭声,一道接着一道。 “恭喜老爷太太!恭喜少爷少夫人!少夫人生下一男一女龙凤双胎,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15) “夫人怎么样了?为何我没听到屋内有声音!” 两个奶嬷嬷抱着孩子一前一后的走出产房,脸上洋溢着喜悦,乐呵呵的恭贺着。 林母林父听完奶嬷嬷的话后,眼中的惊喜更加浓重了,他们笑呵呵的凑近,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轻轻地触碰着。 林如海站在后面,听完奶嬷嬷的报喜声后,脸上的紧张和无措却没有缓和下来。 他站在原地不断搜索着,随后大步冲到房门口一把拽住从屋里走出来的雅琴,哑声询问道。 雅琴被他拽的一哆嗦,闻声连忙行礼回话:“少爷无需担心,少夫人身子很好,没有声音是因为太累直接睡下了。” 听完这一通解释,林如海这才松了口气。 他慢悠悠的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松弛的笑,朝着林母林父走过去,还没走出两步却往下跌去, 身后的知礼和明非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他,低声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林如海瞧着身边紧张的人,脸上却满了笑,挣开手抬步继续往前走。 两个小厮看着这副场景,对视一眼后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如海身后,他们家少爷身子太弱了,现在少夫人要坐月子,他家少爷可不能倒下。 “如海来了?怎么这么慢,没反应过来么?快瞧瞧!两个孩子长得真白净,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一心只放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家儿子刚才作为的林母,笑眯眯地朝着林如海招手。 林如海听着母亲的招呼声,乐呵呵的走了过去,抬头看向两个孩子,低声开口道:“我去问了下敏儿的情况,才不是没反应过来!” 说着,没等林母回话,抬手便朝男孩儿的脸蛋抹去,啧啧感叹:“不愧是夫人生的,就是比别家的好。二哥家的探春就红彤彤皱巴巴的,一点都不白净!” 林母听着他这两段话,抬起眼皮剜了他一眼,抬手点他的脑袋:“你啊!这妇人生产后都会因为力竭而睡过去,所以只要产房内没声音就是没事。 你刚刚过去没大声嚷嚷吧? 手下轻一点,这小孩子,皱巴巴红彤彤才是常态,大宝和小宝这样,才是稀奇的!” “我以为没声音是出事了呢,母亲放心,我没有大声说话。” 林如海听完母亲的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夫人一直呼喊,突然没声音了后把他吓得都快要晕厥过去了。 这才会走过去特意问,他还以为父母是不关心夫人,谁知道他们是经验丰富。 “那就好,你这孩子也是关心则乱。快来瞧瞧大宝和小宝吧,等会儿可是要哄睡了抱进去的。 现在敏儿需要休息,早些收拾好房间,她也能睡的更安稳些。”林母瞧着他的神色,不由地嗔了他一眼,但话里却满了欣慰。 说了一会儿话的林如海终于把目光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乐呵呵的瞧着,还小心的摸了摸他们的脸蛋。 “好了,别乱摸小孩儿脸嫩。让奶嬷嬷哄睡了抱进去吧。”林母眸色慈祥的瞧着,脸上满了愉悦。这是三代同堂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抱到了孙孙! “好。”林如海顺从地直起身子依依不舍的瞧着往回走的奶嬷嬷,转头朝林母,疑惑开口:“母亲刚刚喊大宝小宝?你们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了?” 林母林父听着儿子责问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视一眼, 林父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就是取了个小名,这是林府的宝贝,自然要喊大宝小宝了。至于大名,不会和你抢这个机会的。放心吧!” “那就好,我已经选好了名字!”林如海听着林父的解释,深深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父母不讲信用了呢。 “取了什么名字?说来听听?”林父抬眼看向他,语气郑重:“若不是好名字,我和你母亲可不同意。” “当然是好名字,我和敏儿都喜欢!父亲母亲也一定喜欢!”林如海神色愉悦的晃了晃脑袋,语气中满了自豪, 他微微昂头清了下嗓子朗声道:“咱们林府这一代从黑,所以大哥儿取名单字一个墨,而二姐儿则名为黛玉。” “林墨,林黛玉。不错!”林父垂眸低低的念道,皱眉思索片刻后,勾唇轻笑赞叹:“墨,书墨也,又指诗书笔墨,而咱们林家又是书香门第,这个名字倒是合适。 黛,青也,而黛玉也是青玉,青玉代表着高洁和生命旺盛,倒是与孙女甚是相配!” “那是!若是不好我这举人不就白考了吗?”林如海笑眯眯的看着林父,毫不谦虚的自夸道。 随即转头看向林母,笑眯眯地询问道:“母亲我可以进屋守着敏儿吗?反正我现在也清闲。” 林母瞧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轻轻颔首。林如海见她点头,迅速转身离开,还没走就被眼疾手快的林母拽住, 满脸无奈地林母扯了下他的袖子,低声叮嘱着:“急什么!跑那么快!好好清洗一番再进去,这时候的妇人对气味敏感,你若是身后不好闻,你媳妇赶你出来你可别闹! 还有啊,不要打扰到敏儿和墨哥儿玉姐儿他们休息,安安静静地待着,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现在就去洗漱!”林如海听着母亲的叮嘱,不断地点头答应。 林母见他应下后,才松开了他,一脸欣慰地看着他跑进房间后,才和林父离开。 府里出了龙凤胎,等今日过来肯定会传遍京都,到时候满月宴来的人定然会增多,他们要下去好好安排一番。 …… 凡天之上,九天之下。 一处冒着粉色光芒的空间正慢慢地飘动着,空间内是一处光彩耀人的神仙之地, 处在最中央的宫殿里,一个美貌女子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环视宫殿,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玉石,忽的,殿内深处一块青色的玉石快速地闪烁了一下,女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掐诀朝外弹去一则讯息, “有异常,速去查看!”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16) “珠珠,这姑娘身体里的灵魂是林黛玉吧?” 因为沉睡而把意识沉进意识海的贾敏,用神识打量着被抱出去的两个孩子,朝着身旁的混沌珠,低声询问道。 “是的,错不了!林黛玉命里就该是贾敏的女儿,所以无论是提前出生还是推迟出生,她都是她!” 混沌珠瞧着贾敏,凑上去与她贴贴,笑眯眯地说道。 “那便好。”贾敏笑着点头感叹道,虽然她已经确定了会是黛玉,但再确定一遍会更保险。 “九天之下的警幻空间那边有动静没?既然是她偷偷安排的黛玉和贾宝玉的姻缘,她必定会察觉到这事的吧?” 贾敏盘腿坐在幻化出的蒲团上,温声询问道。她已经好久没有在意识海中活动了,位面高一些的小世界也挺不错。 “警幻确实察觉了,她那儿应该有牵绊着黛玉命线的东西,等黛玉满月后立住,咱们可以直接清理掉!” 混沌珠听到询问后迅速严肃起来,她小手在空中扒拉着,随后一脸霸气的说道。 贾敏被她刻意紧绷的小脸逗笑,乐呵呵的戳她:“行,到时候就交给珠珠了!我让你准备的麒麟玉你可备好?” “当然,你安排的事情我怎么会忘?已经雕刻好啦,就放在空间里,到时候你自己拿!”混沌珠依旧严肃着小脸,态度坚决的推开她的手中,傲娇的挺起小胸脯。 “珠珠真棒!那既然都收拾好了,我便出去了昂!” 贾敏扫过空间,在看到两枚玉佩后,满意点头,笑眯眯地朝它挥手告别,在混沌珠不舍的目光中,飞速出了意识海。 “敏儿,你终于醒了!身上可有什么不适?需不需要喊医女瞧瞧?” 忽然感觉到握在手中的手指轻轻晃动后,林如海一脸惊喜的抬起头,在确定贾敏醒了后,迅速询问道。 贾敏看着面前满脸关切的男人,慢悠悠的摇了摇头,轻声回话:“我一切都好,长夏已经帮我按摩清洗过身子了,不需要喊府医。” “那就好!”林如海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望着床上虚弱的人,眼眶逐渐变得通红:“敏儿,虽然我们林家是世代单传,但你生了两个,证明这事情还是有意外的。 所以,我想给自己用些不伤身绝育药,我偷偷的用,不和父母说。往后咱们不再生了,这一次就快把我吓死了!” 贾敏瞧着他真挚的话,暗暗挑眉,心中不由泛起一片涟漪。她沉默半晌后,轻轻点头:“好,你要保证不伤身体,我们要长命百岁,白头偕老!” “敏儿放心,肯定不会伤身体的!我们要相守一辈子,我怎会伤害自己?”林如海见她答应下来,瞬间露出轻快的笑容。 他不想让夫人再怀孕,就算是万分之一他也不想去赌。但他又想和夫人亲热,只好想出这个办法。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是酸儒,才不会在意这些,就害怕夫人在意。但幸好,夫人尊者他也理解他! “敏儿这次生产也伤到了身体,这个月要好好听医女的叮嘱,好好养养,可不能拖后腿昂!” 林如海脸上的喜悦愈发浓重,但瞧见贾敏的样子后,又快速敛了笑容,满眼担忧地叮嘱道。 “放心啦!”贾敏动了下放在他手心的手指,轻刮着他的手掌:“我自己的身体,我肯定会养好的!对啦,两个孩儿的名字可确定了?父亲没有和你抢吧?” 林如海看着贾敏脸上狡黠的笑,无奈的握住乱动的手指,温声开口,话里满了骄傲:“当然没有,父亲他还是说话算说的。咱们取的名字父亲还夸奖了呢!” 贾敏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晃了下胳膊:“不要放心的那么早,大名你取了,墨儿的字和玉儿的小字,肯定会被父亲给抢走命名权的!” “我感觉已经被抢走了。”林如海听完贾敏的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片刻后沮丧的叹了口气:“母亲给孩子取了小名,叫做大宝和小宝,既然母亲都取名了,那父亲肯定不会放弃下一次的命名的!” “大宝,小宝?母亲取的小名虽然通俗但确实很贴合,墨儿和玉儿就是咱们林家的宝贝!”贾敏听着林如海的话,脸上洋溢起笑容。 床边的林如海瞧着头这副模样,不禁跟着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里却也带上了狡黠, “说起小名,敏儿可有自己的小名或者小字?”林如海回想着年节时在岳母那听到的事,低头轻声询问道。 贾敏听着他的问话,迅速摇头:“没有,我们是武勋世家,没有取小字的习惯。” “是吗?”林如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话拉的很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怎么听岳母说,敏儿有一个小名叫做幺宝儿呢?” “母亲连这个都跟你说了?”贾敏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顿时惊呼出声, 话说出口后,又懊恼的叹了口气,转头睨了他一眼:“那都是三岁之前的称呼了,还有,我是我家最小的,幺宝儿也不算什么小名。” “怎么不算呢?”林如海看着她,温声反对她的话,低头轻吻她的手背:“幺宝儿和大宝小宝,都是我林如海要爱护一生的的宝贝!” 贾敏瞧着他郑重的举动,顿时笑弯了眉眼,神色中满是幸福,她柔声开口轻轻应下:“好,都是你的宝贝!” 贾敏觉得,她之前的选择是正确的,小世界里的纯爱享受起来,还真的不错呢! …… “恭喜林列侯喜得龙凤双生子!” “老林啊,你还真是有福气!竟然一下子得了两个孙孙,这一儿一女,真是好啊!” “林兄!真有福气啊!一下子就得了一双好儿女!” 一月眨眼而过,满月宴如期到来。 林父领着林如海笑眯眯的站在林府门口迎接着到来的客人。 一道道恭贺声传进两人耳中,乐的林父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断过,林如海的心情也愉悦极了,整个人洋溢着幸福。 “同喜同喜!快请坐!” 正院里,林母笑眯眯的招呼着恭贺声不断的宾客,安排着他们入席。贾敏跟在林母身后,也笑着打着招呼。 这边林府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不远处的小巷则陷入了慌乱,一僧一道脚步不停的走着,手指不断掐算,脸上满了焦急,却始终出不了巷子。 第一百三十章 红楼梦——贾敏(17) “他们还在那个小巷子里打圈?” 面色带笑的贾敏边朝后院走,边询问着意识海里的混沌珠,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对的!还在那儿掐算,但丝毫没有退去的打算,看来今天到林府的任务,两人很看中啊!” 混沌珠幻化出光屏,一脸讽刺的看着额头冷汗直流,但依旧往前走着的两人,啧啧称奇。 光屏在意识海里,贾敏同样也看到了,她眼色阴沉,声音冰冷:“看来警幻是真的狂妄,她都不想想,玉儿既然能提前出生,那这林府怎么可能好闯?” “哎呀,自己空间自己做主,而且她固守空间许久,不常接触外界,狂妄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等今日过去,咱们去打碎她的狂妄就好啦!” 混沌珠晃悠悠的飘着,笑嘻嘻的开口,整个人摩拳擦掌的。自从开始游历小世界,它就没有动用力量了! 贾敏瞧着它这副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心情却愉悦了起来。 黛玉如今是她的女儿,给她闺女恶意安排什么姻缘线,真是找打呢! …… “夫人,您来了?少爷小姐刚刚就醒了,奶娘刚喂过,如今在床上躺着呢。” 贾敏与混沌珠沟通着,脚步却没有停,两人还没讨论完,就被守在后院的丫鬟芙蕖打断了。 贾敏抬眼看向垂头回禀着情况的芙蕖,温声开口:“好,随我一起去瞧瞧他俩吧,等会儿你和芙蓉也跟着去前院。” 芙蓉和芙蕖是贾敏给黛玉培养的贴身婢女,一人贴身伺候,一人管账,与她身边的雅琴雅书的职责一样。 并且,她还按照自己身边两个贴身丫鬟四个大丫鬟的配置,也给黛玉培养了四个大丫鬟。 保证她的娇娇小宝不会缺人伺候。 至于墨儿,林家男儿历来不会让丫鬟伺候,小时候是奶嬷嬷,长大后就是小厮,所以贾敏就只培养了两个小厮。 没办法,林如海和林父坚决表示,男孩不能养的太娇嫩,不然怎么能撑起林家。 瞧着正躺在床上任由身旁妹妹捏着手指的墨儿,贾敏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怜爱,真是小可怜儿,这么小就要开始承担起林家了。 但她给这孩子喂了启智丹,保证他能成为京都神童,所以肯定能撑起林家。而且这丹药可以遗传,最少三代。 她已经做好了此生不嫁女的准备,那么儿子孙子重孙子就必须好好的,才能支撑起林家,保证玉儿不会吃苦。 而她的玉儿,她没有过多干涉。 玉儿只需要健康快乐的成长便好,等她长大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后,再安排也不迟。 就算她想去科举,自己也有幻丹! “果然,爱里诞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意识海里的混沌珠瞧着她这副模样,和她心里翻涌的思绪,笑嘻嘻的调侃道。 贾敏弯腰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神识朝着混沌珠的额头弹去,暗暗翻了个白眼:“偷听了我的思绪就不要讲出来了!而且,别主动打断我沉浸式!” “好嘞!”混沌珠被她弹得飞出去好远,抗议的踢了踢小脚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它喜欢看,比看话本子还有代入感! …… “哎呦,这孩子长得真白净,这头发黑黝黝的,真壮实啊!” 贾敏抱着孩子一出现在前院,就吸引了数道目光,男客只是远远的望着,顺便恭贺几句, 但女客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纷纷上前,把贾敏围到中间,温声逗着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都不认生,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跟着面前晃动的手指或者饰品打转,这让诸位夫人更喜欢了,纷纷夸赞着。 “这是我家海儿媳妇有福气,而且胎里养的好!她不累着身子,每天都心情愉悦乐呵呵的,这孩子自然也健康啦!这可不是我瞎说,城东的那位老中医也是这样说的!” 林母看着围过来的夫人们,乐呵呵的分享炫耀着,脸上喜气洋洋的。 她这通话成功吸引了夫人们的注意力,已经逗过孩子的夫人连忙凑到林母面前,和她取经, 这别人家的好孩子自然好,但自家若是也有一个两个,那就更好了! 贾敏透过人群看着一脸愉悦,还不忘了朝她递眼神的林母,眼底满了笑意,抱着孩子回了后院。 满月宴孩子露露面就行了,刚刚立住的孩子,可不能久待在外面。 等贾敏安排好后院众人后,便抬步回了前院,林母还要带着她给她介绍林府的近客和远客呢。 林家是皇帝特封的列侯,林父也没有做官,所以林家的人脉并不算多,但每个都是交情颇深。 但林如海是位举人,还是弱冠之年中的,这一看就是前途无量,所以也有一些人攀附上来,林家也没有驱赶。 “你这是打算把中馈交给你家儿媳啦?”林母的闺友看着不远处与林如海相携而立的贾敏,笑眯眯朝林母问道。 “是啊。”林母听着闺友的问话,笑着点了点头,她轻拍她的手背:“咱们也不小了,早些松快松快吧,等孩子再大些,府里又要整天鸡飞狗跳了!” 闺友听着她这话笑呵呵的直点头,一脸赞同:“那你体会的还不算多,我家两个儿子生的孙子,把我和老蒲闹的,都睡不好一个午觉!” “蒲家人丁兴旺,谁不知道?当然是热闹啦!”林母听着闺友嫌弃的话,笑的调侃道 他们林家和蒲家就是两个对比,一个几代单传,一个人丁兴旺到可能一代都没有女孩。 “我听说蒲老三家媳妇又怀了一胎,是男是女啊?”林母环视了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她们之后,低声询问道。 闺友被她这么一问,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不禁抬手拍她的手背:“你还是这么爱听这档子事!已经六个月了,是个男孩。 就像我婆母说的那样了,蒲家就没有生女孩的命。薇儿她这次怀孕,就是不服,非要再要一个。” “她就喜欢姑娘,肯定想再拼一把了!”林母听完闺友的话瞬间笑弯了腰,嘴里不断调侃道。 她和蒲家三儿媳也是通过闺友认识的,那夫人性格爽朗,在娘家给叔伯家带妹妹带习惯了,就想着成亲了自己生一个。 谁知道相亲的时候没调查清楚,和蒲老三看对眼后才知道蒲家生男无女的传统,但她不服气,就嫁过去了,第一胎是儿子,这第二胎,又是个儿子! “那你要小心一点了,她听说你得了一个小孙女,差点挺着大肚子过来!”闺友垂眼看着林母笑眯眯的提醒道, 随后看着林母惊讶到瞪圆的眼睛,低声继续调侃:“你还别说,你家二姑娘长得确实好,我都想抱回去养了!” 林母瞧着她,嗔怒地瞪了她一眼,轻喝道:“去你的!回家养你的孙子去吧,我家乖乖小宝可不让你抱!” “不让抱我也悄悄捏过了!”闺友乐呵呵的挑眉看向她,林母闻言眼刀更重了,两人眼神对撞,又笑成了一团。 林母瞧着应付自如的贾敏,索性没离开,轻声和闺友交流着孩子的趣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18) “母亲,墨儿和玉儿已经睡下,就不挪他们回去了。夫君和父亲还在书房,我先回去梳洗一番,今晚在正院用饭!” 宴席在贾敏的操持下顺利完成,和贾母张夫人碰过面说过话后,贾敏便来到了正院,向林母请辞。 林母瞧着笑盈盈地儿媳,心情颇好的点头应下:“你去吧,他们父子俩还有的谈,等晚饭好了,我让人去喊你!” “行,母亲今天也劳累,不如也梳洗一番,让李嬷嬷给你按摩放松一下。”贾敏笑呵呵的冲人点了点头,屈膝行礼告退,临走时还不忘提出建议。 “好,我也去歇歇。”林母笑着答应了下来。她家儿媳就是孝顺,那李嬷嬷就是儿媳送来的,按摩一把好手,每次按完都觉得身上清减了不少! 得到答应的贾敏笑眯眯的走出了正院,朝清风院走去。她还有事要处理,耗费的时间并不清楚,所以要预留好时间。 …… “已经到下午了,咱们回吧。” 林府不远处的小巷里,一僧一道望着前方的大路,不断的往前走着。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襟,但他们仍然没有停下来。 随着天色渐晚,道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慢下脚步,轻声建议道。 僧人听着他的话,也慢下来脚步,眉头紧蹙:“今日还没有过去,我们不能回去。” 道人瞧着依旧近在咫尺但走不到的大路,轻叹一口气:“就算我们走到明天,也走不出去的。有人把咱们困在这儿,明显是不想让我们去林府。” “幻姑不会听你这些言论。”僧人斜眼看向他,声音低沉,他何曾不知是有人故意困住他们呢? 但幻姑不喜欢听手下的辩解,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是不能回去的。 “那就认罚好了!”道人气急败坏的说道,不管今天还是明天,只要任务没有完成,都要受罚。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僧人并不赞同他这个观点,沉声说着。 他们脚步缓慢,嘴里辩解着,但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所以,当贾敏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倔强的两人。 “你们还在呢!”清泠的声音从大路上传来,贾敏在僧道的注视下,动作轻快的走进小巷。 “你怎么能进来?”道人满了诧异,她伸手去触碰前方,大步跳过去,却依旧没有走出小巷。 瞧着这副场景,僧人慢慢地停了下来,拽着道人与贾敏对视,眼中满了恍然:“阿弥陀佛,原来是施主施展的术法。你我第一次相见,无冤无仇的,施主这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能说无冤无仇呢?你要去我女儿的满月宴上唱那衰词,就是与我有仇!”贾敏收敛笑意,目光冰冷地看向僧人,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道人听明白了后,开口惊叹道,他抬手掐算起来, 却在三息后呕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的看着贾敏:“你不是她的母亲?不,你是她的母亲,可是怎么会?” “你是想说,怎么会算不到我的来历?”贾敏盯着他苍白的脸,勾起一抹冷笑,轻嗤出声:“你们都走不出我放在这儿的困阵,还想算我的来历,真是狂妄!” 一旁的僧人就冷静多了,他看着眸中闪烁着戾气的贾敏,轻叹一口气,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想要做什么?我们尽力配合,只求能留下一命。” 贾敏听完这话,并没有开口回应,而是沉默的看着他们,目光冰冷。 半晌,在僧道两人已经绝望至极,贾敏才慢悠悠的开口问道:“警幻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幻姑让小僧前去林府收徒,然后说出她为林家女定的判词,随后加固姻缘线。”僧人好像并不意外贾敏知道警幻仙子,但说话的态度,却愈发恭敬起来。 道人见此情景,也行了一个道礼,低声开口:“小道并没有什么任务,只是陪同而来,以免出现意外。” 两人说完,小巷内再次陷入宁静,贾敏皱眉思索着,并没有开口回话。 “敏敏,他们并没有说谎。”混沌珠在意识海里提醒着贾敏。 贾敏闻言轻轻颔首,随即看向僧道两人:“姻缘线上如何签的,警幻那儿可有控制凡人命线的东西?” “转世前就定下的。”僧人双手合十,轻声回答道:“她本身泉边的绛珠仙草,得幻姑青睐,转世为人时,幻姑便给她牵了红线,拨弄了命线。” “拨弄命线的,是仙彩玉,可连接凡人命线,幻姑有一宫殿,里面全是。”道人跟着补充道,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贾敏听完后,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其他的神色,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僧道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看在你们诚实的份上,就不要你们的命,但干涉他人命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们的修为我便散去了!” 贾敏看着对面的两人,轻抬素手,一道金光划过,两人瞬间感觉到体内空虚一片,而那修了许久的修为,被尽数散去。 “你们资质不错,但被教坏了。若积攒功德,有生之年还能重修。”贾敏查看着两人的灵魂与体质,不禁挑了挑眉。 这警幻眼光还挺不错,倒是两个好苗子,可惜灵魂发灰,沾染了恶果。 “是!多谢仙子手下留情。”僧道听完这番话,眼中迸发出喜悦。 技不如人被散去修为,本就是他们应得的,但得此一言,也算是明白了今后要怎么走。 “行了,把和警幻沟通的工具拿来,还有那什么加固红线的玩意儿!”贾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冲两人喊道。 他们从小被警幻教养,直接被教歪了,本该直接杀了。 但他们身上有很多恶果,还是等他们还完因果再魂归地府吧,自己也算是为那些,因他们枉死的生灵造福。 “是!这玉石是传信用的,而这青石则是她的仙彩石一角,可用来加固红线,加强控制。”僧道连忙翻出两块玉石送到贾敏跟前, 等贾敏接过后,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当踏出小巷,两人皆是一喜,回头朝贾敏拜了又拜后,匆匆离开了京都。 贾敏看着眼前的两块玉石,闭眼反向追寻着,在看到那华丽宫殿最里面的青色仙彩石后,不禁嗤笑出声。 神识一动,青石瞬间炸裂化为灰烬,而那漂浮在空中的一团仙血,也被神识快速带了出来。 等警幻急匆匆的赶到宫殿,就看到了那消失不见的青石,和一旁被波及到已经有了裂痕的数块仙彩石。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楼梦——贾敏(20) “你这一手,不仅让她不能再操控黛玉的命线,还把其他姑娘的仙彩石也弄出了裂痕,警幻这下有的忙了!” 神识裹着仙血光速退出警幻空间,片刻后便落到了贾敏手上。 贾敏看着手中莹莹发亮的血滴,感受着它散发出的浓浓的生机,眼中划过一丝怒火,抬脚就往家里赶去。 向来喜欢看热闹的混沌珠,并没有跟着退出警幻空间。 它隐去身形看着怒火冲天想要去找破坏者,但不得不留下修补其他仙彩石的警幻,幸灾乐祸的跟贾敏传着话。 贾敏神识一动,透过混沌珠的视角看到一脸阴沉,手忙脚乱的警幻,眼中闪过笑意, 但笑容很快敛去,贾敏面色冰冷,沉声叮嘱:“让她修补的速度慢下来,我要先把仙血引回黛玉体内,目前没有时间对付她。” “收到!敏敏放心吧!这事儿我特擅长!”混沌珠听着意识海中贾敏的声音,迅速应下, 她飞速飘到仙彩石旁边,把警幻用来修补仙彩石的灵力散去了一部分,笑眯眯地看着几乎是白忙活的人,挑眉扯出一抹解气的笑。 竟然抽取仙草的生机之血,真是恶毒至极!还擅自牵姻缘线、干涉历劫命线,这样的小仙放到他们洪荒,早就被雷劈死了。 希望敏敏腾出来手后,让这厮体会一下雷罚! …… “少夫人,太太传过来信,说二姑娘突然大哭,一直哄不好,让您尽快过去,府医也在赶去正院的路上了!” 贾敏刚闪身进到内室,门外就传来雅琴的声音,她心头一紧,迅速散去身上多余的味道,推门而出。 “少夫人。”雅琴看着走出来的人,大步走上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贾敏偏头看她,眉头紧蹙:“让雅书把我的箱笼里的那个金色小匣子取出来,送到正院,脚步快些!” 说罢便大步走出了院子,朝着正院走去,雅琴听到吩咐迅速安排身旁的丫鬟去告诉雅书,自己则大步跟了上去。 正院。 “敏儿,你来了!府医说小宝并没有什么事,但她一直哭,你去哄一哄,看她是不是想母亲了,不行咱们往上递信,求一个御医来!” 贾敏刚踏入房间门,就被扑过来的林母一把拉住,她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哽咽带着慌乱。 “母亲莫急,我去瞧瞧玉儿。”贾敏瞧着这副场景,脸上的急躁更浓了,她轻轻挣开林母,大跨步走进内室, 林母瞧着贾敏的背影,眼睛再次落泪,林父上前搀扶住她,两人望着内室的房门,脚步蹒跚的挪了进去。 “敏儿,玉儿她……” 内室,守着林黛玉的林如海回头看到面色低沉的贾敏,瞬间落下眼泪,他抱着黛玉,颤颤巍巍的送到贾敏怀里。 贾敏快速接过黛玉,抚摸着她哭的通红的小脸,神色扫过全身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感受到了生机,才会因为想拿到而急切的哭泣。 “玉儿不哭,母亲在这儿呢!”贾敏动作轻柔地晃了晃怀中地黛玉,神识挽着那血滴轻轻推动,生机之血迅速落入黛玉的胸膛。 霎时,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青芒从胸膛处升起,且不断放大,瞬间笼罩住黛玉周身,在生机的滋养下,黛玉慢慢地止住哭泣。 半晌后,青芒散去,生机尽数返回身躯,黛玉也因为身体的暖意,静静地闭眼睡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 随着黛玉睡去,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静寂,林母瞧着这安静的黛玉,抖着手去摸她的鼻息, 在感受到那平稳的呼吸后,瞬间笑开了眼,低声惊呼道。 贾敏看着纷纷松了一口气的家人,也露出了一抹笑意,她弯腰把黛玉放回小床上, 一直没有睡下但也没有吭声的林墨,像是感受到了妹妹的存在,快速且精准的握住她的手指,也闭眼睡了过去。 四个大人瞧见这一幕,捂着平静下来的心跳,慢慢地退出内室。 “玉儿没事,应该是魇住了。”贾敏一手拉着依旧流泪的林母,一手轻拍林如海的手臂,轻声安抚道。 林母闻声抬头看向贾敏,眼中带着疑惑:“怎么会是魇住呢?敏儿从何而知?” 贾敏听着林母的询问,感受着另外两道疑惑的目光,抽回放在林如海手臂上的手, 动作轻快的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递到林母手中:“母亲应该知道,城郊皇觉寺中曾短暂的居住过一位无尘大师。 这便是由无尘大师亲自开光过的手镯,我从前并不信这些,只是求一个心安。 但上次我娘家侄子贾珠,被魇住后,就是摸了这镯子便好了的,刚刚玉儿也是这般,所以我才这样猜测。” “原来是这样。”林母瞧着手中的碧色玉镯,看了两眼后, 迅速戴回贾敏手腕上:“我自是听说过那名大师,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法力,幸好亲家当时去求了,不然……” “也是巧,母亲去求的时候,我也是一直梦魇,夜夜哭泣不醒。想来这是专治梦魇的。”贾敏瞧着手腕上的玉镯,低垂着眼眸眉眼含笑的,说着从前的事。 自然是有无尘大师这个人,贾母也去求过,只是那僧人是个骗子。但这位大师早就魂归黄泉,就算她编无数个,也没人拆穿。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父听完这一通说辞,抿了口茶后,感叹道,想他林家不信神佛,竟看到了如此奇遇。 “是啊,还真是位高僧呢!也不知道他人在何处,不然也能再去求一番。”林母则是笑着拍了拍贾敏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后又换成了惊喜。 她就说这个儿媳是个有福气的,自己得了真宝也能佑护他人。 贾敏听着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听母亲说,无尘大师已经圆寂。但大师说过,麒麟样式的玉佩最适合小孩子,我箱笼里有母亲准备好的一对。” “亲家还真是心细!那等明日就给两个孩子戴上,求个平安!”林母听完贾敏的话,神色从惋惜到喜悦,她握着贾敏的手笑的眯起了眼睛。 “母亲放心,我已经让雅书拿来了,等两人睡醒,就给他俩戴上。”贾敏瞧着她变化地神色,跟着笑弯着眼。 而整个正堂的氛围,也在婆媳俩的对话中,慢慢变得平和。 林如海坐在贾敏身边,目光缱绻地看着贾敏,他的夫人总能让氛围变得温馨,总能让他日复一日的增多喜悦。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红楼梦——贾敏(21) “敏儿?你怎么起这么早?不是说今天没有事情吗?” 满月宴后,自觉身上担子加重的林如海,开始了废寝忘食的日子。 除了早饭前晚饭后会陪在贾敏和孩子身边,其余的时间都腻在书房,连午饭都在书房解决。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月,看着瘦了一大圈的人,贾敏果断制止了他,给他增添了一周一日的休息,并强烈要求午时要一块去正院用餐。 林如海听着夫人对他的关心,笑着答应了下来。 而林父林母则任由贾敏管教林如海,反正林府都交给儿媳管了,儿子自然也算在其中。 贾敏瞧着顺从的林如海和事不关己的林父林母,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有了正常作息的林如海,却有了时间折腾她,这让本来满意的贾敏,多了一份懊恼。 “你今天当然没事!”正在梳洗打扮的贾敏听到这话,果断给了身后的人一记眼刀:“我昨夜说了没,今天蒲家三房办满月宴,我要和母亲一起去赴宴!” “说了说了!是我没听清,下次我一定会仔细听敏儿说话的!”林如海听完娘子的话,一骨碌地爬了起来,笑眯眯地凑到贾敏身旁,帮她递着钗环。 贾敏斜眼看着赔笑的人,又是一记眼刀:“你还想着下次,没可能了!” “敏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林如海听着这话,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迅速升起委屈的表情,抬步靠近贾敏,蹲下身抬眸看着她。 贾敏看着靠过来的人,垂眸盯着他泫然欲泣的表情,叹了口气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你真是,每次都这样!有下次行了吧!” 就算有下次,也是任她安排。天知道这几个月她被折腾的有多累! “嘿嘿,这还不是知道夫人就吃这一套吗?”林如海昂头亲吻着自己娘子的手掌,闷声说道,眉眼中满了笑意。 得到夫人准许就好,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夫人心情好了,就是时候了! …… “哎呦,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等一番!” 蒲府门口,蒲二夫人笑呵呵的拉着林母的手,语气关切地问道:“近来可好?家里一切都平安吧?” 林母听着这番话,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轻拍着闺友的手:“都好都好!你是专程等我的?等我儿媳过来,咱们就进去落座?” “那当然,不然我出来做什么?”蒲二夫人笑眯眯的嗔了她一眼。林母看着她,脸上笑意愈发浓郁。 而贾敏就是这个时间点走过来的。 林母瞧着贾敏,连忙拉过她,分别为她们介绍:“敏儿,这是母亲的闺友,也是蒲家二夫人,你喊她秦伯母就好。韵儿,这便是我家海儿媳妇,荣国府的四姑娘。” “秦伯母好!”贾敏听着林母的用词,瞬间明了,她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朝着蒲二夫人行了一礼。 “好好!是个好孩子!”蒲二夫人连忙扶起贾敏,笑眯眯地拍着她的手,不失礼数的打量了她后, 转头看向林母:“你还真有福气,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被你家寻摸走了!” “的确,你是不知道,我家儿媳最是心灵手巧,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连我那个倔儿子,也管的服服帖帖的!” 林母听着蒲二夫人的夸赞,丝毫不谦虚的点了点头,轻声炫耀着。 贾敏听着这话,脸上也满了笑意,她挽住林母的胳膊,温声开口:“是母亲教的好!” 林母被她一挽,笑意更浓了。 蒲二夫人瞧着她们这副相亲相爱的模样,笑着领她们往院里走,还不忘调侃林母:“这下你的愿望算是圆满了,终于是养到了闺女。” 林母听着她的调侃,转头与贾敏对视一眼,瞧着自己眉眼带笑的儿媳,暗暗点头,她确实得了一个好闺女! “谁养到了闺女?” 三人脚步匆匆地走进蒲府,还没迈进正院就和一个黄衣妇人迎面碰上,那夫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朝着蒲二夫人询问道。 “是阿婷,这好儿媳不就是半个闺女吗?”蒲二夫人看着问话的人,笑呵呵的回应道。 来人听到答案乐呵呵的看着林母,眉眼间带着羡慕:“婷姐姐就是有福气,不仅得了孙女,还有了闺女。哪像我又得了一个臭小子!” “那谁让你当时选了蒲三呢!”林母听着她的话,笑着调侃了回去,说罢,拉着身旁的贾敏,温声解释道:“敏儿,这便是蒲三夫人,你可以喊她金姨。” “金姨好,恭喜您喜得贵子!”贾敏闻言笑呵呵的朝着蒲三夫人打着招呼,后面跟着贺词。 “好!是个好孩子,不怪她俩都喜欢,我也喜欢呢!”蒲三夫人瞧着贾敏带笑的眉眼,眼睛骤然放亮。 林母和蒲二夫人听着她的话,顿时笑出了声,林母更是拉着疑惑的贾敏低声解释:“你这位金姨啊,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她都喜欢!” “哎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蒲三夫人听着林母的话,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她就喜欢好看的,多赏心悦目啊! 说罢,眼神朝着贾敏看去,笑吟吟的直点头。 林母瞧着她的眼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快别看了,进院吧,不然等会儿蒲三寻你出来,定会瞧见你这副模样!” 蒲三夫人听完她的提醒,迅速收回眼神,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领着人朝正院走去。 跟在后面的林母和蒲二夫人,则笑着低声给贾敏科普着, 因为脸而对蒲三非君不嫁的蒲三夫人,和知道夫人这番德行而堤防所有人的蒲三。 …… “敏敏,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随着宴席的开始,蒲家三房的嫡幼子被抱出了出来,一众女客纷纷凑到蒲三夫人跟前,瞧着襁褓里的孩子,说着恭贺的话。 贾敏也在林母地带领下,跟着人群去到蒲三夫人面前,瞧了瞧那新生的幼儿。 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当贾敏的目光触及到那孩童后,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一时间,混沌珠也朝着贾敏传了音。 “什么事?什么不对劲?”贾敏往一边退着,低声询问着混沌珠。 混沌珠的身形在意识海中浮现,面色凝重:“警幻竟然放弃修复那些仙彩石,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躲了起来,这很异常!” 贾敏听完后脸上并没有意外,她轻声开口,示意混沌珠往一旁看:“不必紧张,警幻的反应很正常。 你瞧那不远处的孩子,看看他神识深处的印记!” 第一百三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22) “这个印记好熟悉啊,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混沌珠在贾敏的指引下朝不远处的婴孩看去,透过身躯看向灵魂,果然在神识深处发现了一个明亮耀眼的印记。 “当然眼熟,咱们俩从洪荒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他了呢!”贾敏戳了下在意识海里皱眉沉思的混沌珠,轻声开口。 混沌珠被她这么一提醒,迅速想到了,它瞪圆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此方小世界天道沉睡,众仙陨落,那人就算是要寻个世界历劫,也不可能选这个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因为天道沉睡,所以在唤醒的过程中,才能积攒到更多的功德。 那人性急,选择这儿也是可以理解的!”贾敏听完混沌珠的话却并没有给予赞同,反而是给出自己的理解。 混沌珠不由地皱眉思索,半晌后笑着翻了个跟斗:“管他是因为什么,反正他现在不认识咱们,他历他的劫,我们做我们的事。 而且,有他在我们的任务会更顺利,你瞧,那警幻不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历劫身给吓坏了么?” “的确。”贾敏笑眯眯的扫过不哭不闹的婴孩,勾唇轻笑:“而且啊,咱们处理起贾宝玉应该会更顺手,你瞧,他身上已经汇集起气运了。” “照这个速度,等贾宝玉出生,天道之子的名头可能就不属于他了!”混沌珠连忙瞧了一眼,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 “是啊,虽然玉儿已经有了全新的命线,但该收拾的人还是要收拾!”贾敏低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对!要好好收拾!” 混沌珠在这个小世界自由多了,所以它总会溜出来逗两个孩子玩。虽然孩子们看不见它,但它还是看的不亦乐乎,和孩子们的感情也在升温。 “那你可要看好警幻。”贾敏听着它兴冲冲的话,温声提醒道。混沌珠闻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贾敏瞧着它这副模样,不由露出笑容。但两人并没有继续交谈,因为宴席开始了,贾敏被林母又带了回去。 “这蒲家不愧是男丁兴旺,青小子可真壮实!” 宴席很快结束,林母和闺友们说了很久的话,才领着贾敏出了蒲府,回程的马车上,林母还兴致十足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青小子?母亲已经跟金姨问到了她家幺儿的名字了?”贾敏听着这个称呼,瞬间明白了林母说的是谁,抬眼看着林母,笑着询问道, 她确实很好奇,那人现在叫什么名字。 林母听着儿媳调侃的话,脸上的笑意不减,乐呵呵看向贾敏满足她的好奇心:“是你金姨主动提的,蒲家并没有字辈之说,所以取名字很随意。 嬅儿说,孩子出生时晴空万里,她生完第一眼看到的是窗外青翠欲滴的常青树,就给人取了了空青的名字,真真的是,一页书都不知道翻!” “蒲空青。”贾敏听完林母的话,轻声念了一遍,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倒是和他的本名重了一个字, 念罢,又朗声夸赞:“空青为一味中药,有明目清热之效,空青色又为澄澈之色,金姨虽随意,但也是好名字。” “哎呦,原来那两个字还有这个意思啦?”林母听完这一通解说,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惊讶, 随后笑着低声叮嘱:“这话可不能当着你金姨的面说, 她今天把我悄悄喊进屋里,竟然说要两家定娃娃亲!被我麻溜的拒绝了,你要是再夸,她肯定会旧事重提的! 真是的,这个嬅儿,自己没有闺女孙女,就想抢别人家的!” “竟有这事!”贾敏迅速瞪圆了眼睛,抬手捂住胸口,一脸的后怕:“母亲放心,我以后少和金姨谈孩子。玉儿可是我的心肝儿,怎能这么早就定亲呢!” “是啊,咱们林家一直单传,这好不容易多出了一个姑娘,那是要娇养起来的!”林母见她答应,连忙点了点头,脸上也满了后怕。 婆媳俩对视一眼,一致决定要把事情告诉林父和林如海,让他们警醒起来。 玉儿是龙凤胎,这是祥瑞有福的象征,肯定有很多人惦记着,可不能让他们稀里糊涂的把玉儿的婚事定出去! …… “敏儿放心,我记下了!以后再外出应酬肯定会注意的,不会让谁给诓骗了去!” 晚饭过后,林如海搂着自家娘子听着她的转述,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忙忙的保证道! 贾敏抬头看着他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这样的小世界里,女儿家成亲可就等于二次投胎了,可不能草草了事! 更何况是她心爱的玉儿,在她心里,就算是那人也配不上她闺女! 林如海低头看着眼含笑意的娘子,又想着偏房的儿女,不由绷紧了身心,朗声开口:“敏儿,我定会更认真地对待两年的春闱,争取能考个好功名!” 就算不顾自己,为了父母的劳心,娘子的关切,和他的一双儿女,他也要搏一个好前途! “好!夫君如此用心学习,定能考一个好功名的!”贾敏看着他郑重的双眸,笑着温声鼓励道。 前世他就能考上探花,如今身体更康健,家庭更和睦,没有理由考不上,所以她们并不担心他的科举。 林如海却不知道她这些想法,他望着贾敏满是信任的眼眸,心头软的一塌糊涂,不由地低头轻吻, 贾敏瞧着他缱绻地眼神,便也没有拒绝。林如海被这一举动鼓励到,眼中瞬间燃起惊喜, 他搂着人翻身躺进柔软的床榻上,反手拽掉了绑床幔的绳子,在贾敏还没来得及退开的间隙,欺身而上。 一夜缠绵,烛火久久未熄。 “少爷,我家太太说了,这三天让你先睡在书房,你也快要下场了,温书要细心!” 刚用过早膳就被赶出来的林如海,手里拎着被递出来的枕头,脸上满了惊讶,在听完雅琴的话后,瞬间哭丧起脸。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对上了室内贾敏看过来的那清凌凌地目光,整个人迅速瘪了下来。 是他的错,明明昨天早晨刚说了不再闹她,晚上就破了那番说辞,确实该罚。 “好,就三天昂!你转告夫人,我肯定好好温书,昨晚说的那些,肯定不会食言!”林如海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垂着脑袋说着,眼睛偷偷瞄向贾敏。 贾敏转头望向他,轻哼一声,偏头不去看他。半晌后才在炙热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见贾敏答应,林如海瞬间精神抖擞起来,拎着自己的枕头往书房走去。 什么赶出来,这是夫人为了让他安心温书而想到的好法子,他理解夫人的一片苦心,肯定会好好学习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23) 时间眨眼而过,花开又花落,转眼两年便过去了。 这两年间,混沌珠成功把控了整个警幻空间,并且把那些仙彩石都打碎了,还把警幻囚禁了起来。 本来是要杀了的,但杀人诛心是最解气的法子,所以贾敏便留了她一命,让她瞧瞧,她选的那块石头会有个什么造化! 而这两年间,贾府的其他人也也有了自己的造化。 贾赦就算袭了一等将军的爵位,依旧吊儿郎当的。 但他和张夫人开办的酒楼铺子之类的,却发展的很好,如今整个贾府,数他最有钱。 而他儿子贾琏,竟然遗传了他这个难得的优点。 三岁启蒙后,对诗书一点兴趣都没有,可那算盘打的,就算和比他大一岁的贾珠比,那也是丝毫不差的。 所以,贾赦在校考了几次后,便也放弃了让他走科举这条路。 反正荣国府的爵位以后是他继承,会赚钱也好,至少不会饿着,也能养好妹妹。 至于贾琼,那真的可以用富养来说了,吃穿用度全是精细之物。而且这姑娘遗传了母亲的性格,为人和善又不失自己的锋芒。 而贾政,虽然没有升官,依旧是从五品的员外郎,但因为周姨娘的暗中点拨,他竟也得了上司青睐,升官指日可待。 对于周姨娘做的事,贾母心知肚明,所以贾探春的用度,一直是按照贾元春来的。 元春探春因一起养在贾母处,关系很要好。所以元春并没有不满,反倒觉得这样两人才更像姐妹。 而贾珠,则在开蒙后就展现了自己的聪慧,在贾家私塾里一直名列前茅。这让贾政好一番欣慰,直感叹他妹妹会教孩子。 至于周姨娘,这位姑娘向来通透。对嫡子嫡女同样关爱有加,和对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日积月累下,元春和贾珠对这位姨娘产生了好感。 他们二人本就养在贾母处,和王夫人不熟,王夫人从前忙着中馈忙着领罚忙着行歹事,并没有多关心两人, 所以周姨娘的出现,她的温暖体贴正好补满了两人在母亲那儿的空缺。 对此,贾母也并没有阻止。王氏那个恶毒的女儿,不配给她的好孙孙好孙女当母亲,就让她被遗忘吧! 最不好过的王夫人确实被遗忘了,她依旧被关在正院里,府里的悲欢都和她无关。 而这些,贾敏都乐见其成。 …… “敏儿别担心,我肯定能考好的!你就在家等着我回来吧,这春寒料峭的,莫要在考场外等了!” 林府门前的马车上,自从林如海踏进马车,就开始念叨,听得贾敏一阵无奈。 贾敏瞧着紧张的直咽口水的人,轻叹一口气,温声安抚:“我相信夫君,一直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考好的!就听你的,我在家等你。” 林如海感觉到手掌被握住,他轻轻摩挲着,平缓着心情,眼中慢慢升起笑意:“多谢敏儿安慰为夫。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说着,转头看向贾敏,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他林如海中举后闭关六载,就为了此次的会试,他一定可以考上的! “好!”贾敏轻喝道,眼中满了鼓励,而后又转为担忧关切, 她握紧手中的手掌,轻声开口:“如今天气还很寒冷,又要连考九天,夫君可要注意身子,不可逞强!” “一定!你还在家等着我,我怎敢不顾及自己呢?”林如海听着这一声声的叮嘱,眼中弥漫起愉悦,笑着回道。 贾敏听他这调侃,心里明白这是不紧张了,便也松了口气,与他对视一笑。 两人相握着手,等马车停下,才不舍地分开。 会试三天一场,分三场考完。但考生们确实是被关了九天,林如海拎着早就准备好的考篮,在贾敏的目送下,走进了考场。 …… “母亲,父亲是不在家吗?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喊小宝和哥哥?” 晚膳时分,贾敏独自走进偏房喊两个孩子用餐时,黛玉看着她身旁空荡荡的地方,歪着头问道。 伸手拉她站起来的林墨听着妹妹的问话,一边动手帮她整理衣裙,一边开口回话道:“父亲要去考试,不仅今天不在家,往后一周都不在家。” “那小宝是不是,可以睡母亲屋子里啦?”黛玉听完哥哥的话,眼中忽然亮了起来,眨巴着看向林墨。 “可以的。”林墨的话并不算多,但对于家人一向有问必答。平时做事也很遵从妹妹的意见。 “那真是太好啦!小宝终于可以和母亲一起睡觉啦!之前父亲一直霸占母亲,都不让小宝进屋!” 终于被整理好衣裙的黛玉,兴奋的扑进贾敏的怀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贾敏垂眸瞧着面色红润的闺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开口:“小宝就这么想和母亲睡啊,那今天小宝和大宝都来吧!” “好!”黛玉激动的重重点了下头,随后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林墨,一把扯住他,两人一起扑到了贾敏怀里。 林墨被她拉的一趔趄,但很快稳住了身形,红着耳尖顺着妹妹的力道倒进贾敏怀里。 贾敏搂着两个香香软软的宝贝,忍不住一人亲了一口。这可是她亲手养大的崽崽,看着他们学会说话学会走路,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十分的自豪! 九天时间眨眼而过。 贡院里的林如海在寒气和紧张氛围的烘托下,逐渐变得疲惫。 而林府这边,除了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其余人都陷入了紧张的情绪中, 就算是贾敏,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也不由的跟着紧张起来。 “当——!” 贡院钟声敲响,满身疲惫的一众考生跟在守卫的身后,晃晃悠悠的出了贡院,朝着迎接自己的家人而去。 林如海跟着人群,刚走出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贾敏,他不由欣喜,大跨步的挤到贾敏身旁, 刚露出一抹笑容,就晕乎乎的倒了下去,跟过来的明非迅速扶住了他,才避免了磕碰。 “快扶少爷上马车,咱们回府!”贾敏瞧着胡子拉碴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怜惜,催促着身旁的小厮。 小厮连忙行动起来,半刻后,马车迅速驶出,而等在府内的林父林母也已经喊来了府医,只等林如海回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 林如海在饮过一碗驱寒汤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24) “夫君?你醒了!身上可有不舒适,府医还在外面等着,我这就让他进来瞧瞧!” 午时阳光甚好,贾敏在林如海睡下后一直留在房间里陪着他。 两小只悄悄跑进来瞧了瞧疲惫昏睡的父亲后,又悄悄地跑了出去,说着要给父亲准备薄荷茶。 贾敏听着这童言童语,瞧着榻上安睡的男人,也忍不住放松了心神,倚在床头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睡前挂念的人已经清醒,正歪着脑袋瞧她,手掌不知何时被他放到自己脑袋下, 夕阳从窗外而来,落在男人缱绻温和的眉眼间,一时竟让贾敏看呆了,久久才从温馨的氛围中醒来,手忙脚乱的站起身。 “敏儿莫要惊慌,我没有什么不适。而且,比起来府医,我现在想看到的是你。”林如海瞧着她忽的站起身,连忙拉住她垂落的衣袖,眼含笑意地晃了晃。 贾敏听完他的话,紧张地心神松了下来,她垂眸望过去,正对上床榻上那人宠溺的眼眸,眉眼不由也染上温和, “没有不适便好。” 贾敏轻声开口,缓缓坐到床榻边,拿手去试他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你是不知道,你晕倒在我面前的时候,可差点把我的魂儿给吓飞了!” “是我的错,为夫给你赔罪!”林如海望着她眼中的无措,心头一阵柔软,抬手把人揽进怀里,埋进她的颈窝。 “痒~”感受着呼吸打在颈间的温度,贾敏忍不住去推搡他,见推不开,嘴里嗔怪道:“你这是赔罪还是给自己找奖励?” “先找奖励。”林如海闷笑着抬眼去瞧她,眼底蓄满了思念:“敏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九天会试真的很煎熬,到最后两天,我以为我要撑不下去了,但想着父母儿女和你,我就又多了动力!” “而你,我的妻,你是我思念最多次的。”林如海的声音很平静,但内里含着波涛,他慢慢凑上前,轻轻地落下一吻,眼眸追随着贾敏的眼眸, 贾敏望着他流转地眸光,眉眼间神色从惊愕到温婉,而后染上笑意,微微前倾主动去触碰那柔软, 林如海被她的举动惊到,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放到对方的后颈处,让两人不断靠近, 然后,唇齿相接,缠绵悱恻。 …… “海儿还没有醒吗?怎么没见清风院传消息来?” 傍晚,忙完的林父从书房走出来,瞧着老妻怀里的孙孙,眉目温和下来,但在发觉没有儿子儿媳后,又皱起了眉头。 正窝在祖母怀里把玩着穗子的黛玉,闻声抬起小脑袋,笑盈盈地看向林父:“父亲醒了,但是雅琴姑姑说,父亲和母亲还要再睡会儿,所以小宝和哥哥就只能和祖父祖母一起,吃饭饭啦!” “对,父亲很累,要拉着母亲睡回笼觉。”一边静悄悄的林墨也朝着林父看去,绷着小脸点头赞同着妹妹的话。 林父听着两个孩子的话,求证似的看向林母,在得到肯定后,神色愈发不自然,低声呵斥:“这个小子!真是不像话,他不吃饭他媳妇儿难道不饿吗?” “别担心,我让厨房把饭菜放在餐盒里,搁在房间门口了,海儿虽然……,但他总不会饿着敏儿!”林母看出林父的眼中多了几分无奈,低声回道。 “那就好,不能饿着人,儿媳也守了他一天了。”林父听完林母的安排,眼中的怒气散去,也不再担忧了, 他家小子虽然有时候挺混的,但他疼媳妇,总不会让人饿着。 听不太懂这些话的黛玉,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不断落到林父林母身上,等两人都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母低头瞧着笑颜明媚的孙女,欣喜地往怀里带了带:“小宝在笑什么呀?能不能和祖母分享一下?” “小宝也不知道笑什么,但是祖父祖母都笑了,小宝也跟着笑啦!”黛玉晃着小脑袋,乐呵呵的说着, 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听懂了一些的林墨不禁绽放出笑容,若是让小宝知道,父亲让母亲先陪他睡觉再吃饭,不知道小宝还会不会跟着笑。 应该会跑到院子里对着父亲絮絮叨叨的讲着她的小道理吧? 想着这些,林墨嘴角的笑容更愉悦了。一旁的黛玉像是察觉到了,转头看向哥哥,看着他露出笑容,瞬间瞪圆了眼睛,朗声喊道:“哥哥也笑了!” “嗯,哥哥看见你笑了,也就跟着笑了。”林墨嘴角笑容不止,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林父林母瞧着他这小模样,被他哄孩子的话惊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喜气,随即笑声更大了。 林墨被手臂处传来的震动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林母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黛玉则是激动的趴在林母的胸口,感受着她胸膛的震动,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脆的童声和爽朗的笑混在一起,让夜幕下的林府添上了无限的温馨。 …… “母亲,父亲一直在抖腿,小宝都要被摔下去啦!哎呀,父亲你不要晃啦,小宝要晕啦!” 十五日转眼而过,放榜之日,林府包下来贡院不远处酒楼的一间包厢,全家男女老少都出了府,等待着期待着榜单的下放。 随着时间的流逝,包厢内的气氛趋于凝重,但两小只却没有被打扰。 他们分别坐在父亲母亲的腿上,一直兴奋的打量着这个陌生新奇的地方,头对头的小声嘟囔着, 大人们并没有在意两人的话,一直注意着窗外楼下的贡院,但黛玉的话却成功拉回了众人的目光。 “海儿这是紧张了?你若是坐不住,不如下楼走走?”林父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底含着笑意,低声建议道。 没想到他这个从开始参与科举,就不知道担忧是哪种感觉的儿子,竟也有紧张的时候。 林如海被老父亲调侃地耳廓一热,连忙把小女儿送到母亲怀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这不是会试比较重要嘛,所以才会担忧起成绩。” 说罢,又笑着给小女儿道歉:“小宝莫恼,是父亲错啦,下次肯定会好好抱着小宝的。” 被换了一个怀抱的黛玉,歪头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小宝知道,父亲这些怕啦,害怕被母亲打。既然这样,小宝就原谅父亲啦!” 这话出口,包厢内气氛一滞,但很快又松快了下来。 林母搂着黛玉,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问道:“小宝怎么知道你父亲怕了?” “因为小宝怕被母亲骂的时候,也抖腿啦!”黛玉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朗声说道。 一旁的林墨也跟着点点头:“小宝在花丛里打滚不肯出来,雅琴姑姑说母亲看到会骂人的,小宝就害怕的抖抖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把林如海的行为给定了含义。林母听完乐呵呵的直点头,林父也跟着赞同, 林如海瞧着这副场景,忍不住红了耳尖,他抖腿才不是怕了,他是紧张,万一没考好,怎么对得起家人? 想着,不由抓住贾敏的手腕,敛眉瞧着她,贾敏转头看他,眉眼弯弯:“夫君莫怕,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怪你的。而且,我相信可以考好。” 林如海听着爱妻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嘴角刚扬起一抹笑,却被楼下的喧闹打断。 “放榜——!!” 第一百三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25) “恭喜老爷太太!恭喜少爷少夫人!少爷榜上有名,排行第二!” 喧闹声不断,楼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呐喊,两个孩子听着这声音,兴冲冲的趴在窗边往下看,林父林母也跟着起身护在两个孩子身后。 贾敏则陪着林如海坐着,一边安抚着紧张的人,一边等待着小厮的回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喧闹依旧,包厢里因着孩子的嬉戏,也多了几分热闹,这份热闹在明非的贺喜下,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好!好!好!”林父揽着小孙孙,转身瞧着林如海,直喝了三声好,眼中满了骄傲和欣喜。 他虽然对儿子上榜有信心,但没想到,排名竟然会这么高。 林母也转身看向林如海,眉眼间带着骄傲:“我儿榜上有名,也不辜负这些年的努力了!” 她家海儿从小学习诗书经纶,酷暑寒冬从不停歇,如今得了第二名贡士,离那最终的功名,指手可待! 林如海听着自己的成绩,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整个瞬间放松下来。 起身躬身一拜:“也算是不辜负父母这些年的栽培,父亲母亲放心,孩儿定会再努力,争取殿试更进一步!” “好!”林父上前两步轻拍着头的肩膀,朗声应道。 随即又低下声音,含笑开口:“虽说殿试近在咫尺,但心态也很重要,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儿媳准备了小宴,咱们明天再努力,今天歇一歇!” “父亲放心,就剩最后一次,儿子定会保持好心态的。”林如海听着这安抚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不错!”林父满意点头,他看了眼站在林如海身后的儿媳,又瞥了一眼有些意动的儿子, 乐呵呵的弯下腰抱起小孙孙:“哎呀,大宝今天出来开不开心啊?要不要和祖父祖母一起去逛街啊?” “要去要去!”林墨还没开口,身后的黛玉迅速嚷嚷起来。 林墨听着妹妹的话,抬头望向林父,点头答应:“要去!大宝要去看老伯伯画糖画,书上说,会很漂亮!” “好嘞,那咱们就去看糖画!”林父笑眯眯的直点头,小孙孙想看怎么能不满足呢! 说着,林父单手抱着林墨,又从林母手里接过黛玉,笑呵呵的往外走去。林母瞧着这一幕,温声叮嘱着,抬脚走了出去, 待出门时,转头看向屋内的小两口,目光落到林如海身上低声开口:“莫要在外面胡闹,等午饭饭点我和你们父亲就回府了,咱们一起用饭。” “母亲放心!我肯定不胡闹!”林如海笑眯眯的点头答应,背过手悄咪咪去拉贾敏的手,然后被她打开。 林母余光瞥见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甚了,急忙出了包厢。 等包厢里只剩贾敏林如海两人后,气氛瞬间宁静下来。 “敏儿,多谢你。”林如海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逐渐放大,他弯腰注视着贾敏,温声说道。 贾敏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笑:“谢我做什么?” “谢你为我准备了小宴,谢你为我生儿育女,谢你陪我度过漫长的乏味的学习年月,谢你爱我。” 林如海盯着她笑颜如花的眉眼,不断的靠近,嘴里轻声呢喃着,等说完,两人之间已经没有空隙。 四目相对下,林如海看着近在咫尺地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你答应母亲不在外面胡闹的。”简单的触碰后,贾敏瞧着眼前人眼中快要满出来的情愫,轻声嗔怪道。 林如海心头一颤,眉眼间的柔和更甚,他再度亲吻,含糊说道:“不是外面这是在包厢里,也没有胡闹,我在很认真地,爱你。” “歪理!”贾敏的话也含糊不清,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甚至没有发出来,就被堵住了嘴。 两人紧紧相拥,气氛逐渐升温。 半晌,一脸急切的林如海揽着低眉敛目的夫人,急匆匆的从酒楼离开,坐上马车直奔林府而去。 …… 喜悦的日子眨眼而过,因殿试在四月,而距离殿试只有两月不到,所以林如海又投入了紧张地温书中。 时间在策论的堆积中不断流逝,四月初,殿试来临。 林如海告别父母妻儿后,随着考生们踏入了前往皇城的路。 因为是面见皇上,所以贡士们在太监的带领下,先学习了面圣的礼节。 三日教习过后,众位贡士换上统一的服饰,跟在主理太监的身后,走进了乾坤殿正殿。 天子坐高堂,殿下是一排排座椅,贡士陆续落座,殿试随之开始。 …… “老爷,皇宫那边放榜了!” 三天后,殿试结束,被关在宫殿里三天的贡士们也被放了出来,静静的站在乾坤殿外,等待着天子公布成绩, 而同一时间,皇宫外的皇榜,也贴上了榜单,榜单从第四名开始,而前三名则有单独的榜单, 在天子公布后,再一一张贴。 “榜单上可有少爷的名字?”正在品茶的林父,被小厮乐善的话吓得一激灵,迅速站起身急切的问道。 乐善听着老爷的问话,满脸激动的直摇头:“老爷,奴才从第四名往下看,里面没有少爷的名字!” “好,好啊!”林父瞬间明白了,眼中顿时升起喜悦,朗声吩咐:“去,派人去请太太和少夫人以及小小少爷和小小姐来,咱们之前在酒楼订购的临街的包厢,可以用到了!” “是!奴才这就去!”乐善连忙点头应下朝外走去。随着乐善的动作,府内瞬间沸腾了起来。 林父在小厮离开后,也笑呵呵的出了书房朝后院走去,他要换一件更合适的衣衫! 这边林府洋溢着喜悦,那边的皇宫内,却一片静寂,众人都在等着天子的出现。 终于,身着龙袍的天子缓步从乾坤殿走了出去,他扫视着殿外的学子们,朗声说着贺词, 半晌后,随着贺词结束,天子终于展开了一旁太监端着的圣旨,朗声唱道: “殿试一甲头名状元,苏有宁,赐进士及第!” “殿试一甲二名榜眼,沈泽,赐进士及第!” “殿试一甲三名探花,林海,赐进士及第!” 第一百三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 (26) “这绢花都要把咱们的探花郎淹没了,师弟莫慌,只要你掸一掸衣袖,或者捏起来一朵,就没有那么多花砸过来了!” 皇榜下放后,便是进士游街。林如海坐在高头大马上,与榜眼沈泽并排走着,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沈泽瞧着这位比自己稍微小一些的俊美探花郎,不禁笑着打趣。 听着这调侃的话,走在前面的状元苏有宁也坐直了身子,拉了拉缰绳准备听两人说话。 他们三人年龄差的都不多,林如海今年二十有六,苏有宁二十有七,而沈泽更大些,今年二十有九。 因为相差不大,所以三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僵硬,甚至因为才华相仿,交谈起来还更和谐呢。 “沈师兄莫要胡言乱语,师弟我可是已经有妻子了。而且,我与我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不像师兄那样,日日流连花丛。” 林如海听着耳边的话,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说出口的话却不饶人。 沈泽听着他怼人的话,依旧乐呵呵的开口:“哎呀,师兄这是在调节气氛嘛,只是这样坐着马游街,真是太无聊了!” “既然无聊,那沈师兄不如谈谈您家里的愉快事,也好让师弟有趣事哄妻子。”林如海丝毫不让,说出口的话依旧咄咄逼人。 他们三人考取举人前在一处念书,都清楚对方的脾性,而现在又同是天子门生,可互称师兄弟,所以说话就更不客气了! 沈泽被他这么一噎,连忙闭上嘴递过去一个求饶的眼神,他就后院乱些,这么些年了,这人还抓着自己的这点说笑。 前头的苏有宁听完两人的对话,不禁笑出了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泽,脸上带着幸灾乐祸:“你说你,惹他做什么?之前没被骂够?而且,你可是因为丑抢了他的第二名呢!” 历朝的探花郎都是前三名里最俊美的,林如海会试第二,本来比沈泽排名高,但沈泽虽长得也不差,但和林如海站一起,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所以,林如海这个第二,就被天子定为了第三的探花。 “哎呀,这授予的官职都一样,而且,探花比榜眼好听,这皇榜一贴谁不知道林探花是个俊俏儿郎?”沈泽笑嘻嘻的看着林如海,一脸捡了便宜的模样。 林如海转头看向他,朝着人快速翻了个白眼,扬起脑袋微笑开口:“虽然确实如此,但泽哥总要补偿些我点东西吧?” “对啊,我记得你家旁支刚得了什么好玩意儿。”苏有宁听着他这话,果断掺和一脚,笑眯眯朝沈泽挑眉。 沈泽看着两人的目光,嘴角抽了抽,随即扯出一抹笑:“好!等明日,为兄定会给弟妹送去些新鲜玩意的!” 他就不该张嘴,遥想他之前被这两人联手坑过多少次,咋就没长记性呢! 林如海闻声满意地转过头,朝着看过来的苏有宁互换了一个愉悦的眼神,他们只是很久没聚在一起,但坑沈泽的默契,还是有的! 所以,第二天中午, 贾敏看着桌上箱子里那精美又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疑惑追问下,才问出了这事。 “你们当时坐在马上游街,竟然还有闲工夫聊天,是一点都不紧张啊!”贾敏被他叙述的事逗笑,乐呵呵的调侃着。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并且得了好名次的林如海,如今彻底放松下来。 他歪在榻上,眉眼弯弯开口:“已经考出来了,也知道了之后的官职,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并不是大事。而且,敏儿难道不喜欢这些玩意儿?” 贾敏看着有些放飞自我地,不禁抬手去捏他的脸,笑着调笑道:“你呀,怎么还这么皮呢?这些玩意儿都不错,你别忘了帮我带去一声谢。” “好嘞!娘子吩咐的事情,为夫肯定办的妥妥的!”林如海笑眯眯的举起手臂,语气郑重极了。 说罢,他看着心情愉悦的贾敏,乐呵呵凑过去贴在她耳边吹气,话里裹挟着暧昧:“既然为夫办了一件好事,夫人可否给些奖赏?为夫可是有一个月都没有和敏儿一起探讨了。” 贾敏正低头摆弄着箱子里的玩意,看看哪个适合给两个孩子玩,被他这么一闹,思绪瞬间被带偏, 抬眼去斜他:“你是真的闲了!下月初就要正式入职了,你难道不用好好准备一下,和同事好好来往下?” “我与沈兄苏兄关系很好,无需沟通感情。所以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敏儿了。敏儿也说了,我下月就要入职了,等入职肯定会很忙碌, 每天早出晚归的根本没有空闲,所以敏儿就这些天可怜可怜我吧!”林如海顺势趴在桌子上,歪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贾敏。 贾敏盯着那水雾弥漫的双眸,半晌后终于软下神色,轻轻颔首。 林如海见她答应,迅速把人抱起来朝内室走去,嘴里还不忘吩咐着丫鬟们备水备餐。 这一通下来,该吃中午饭的时候,林墨和黛玉两个小不点,又被送到了正院小住。 …… 一周后,圣旨传到林府,果然如同林如海猜测的那样,被授予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 对于才思敏捷的林如海来说,翰林院这个汇集了文官的地方,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素来能言善辩,又写了一手好字,所以很得上司喜爱,两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跟着上司进到御书房,帮忙记录起居皇帝了。 这种情况让皇帝也记住了这位能力不俗又赏心悦目的编修。年节前直接大手一挥把人从翰林院调了出来,担任起居郎, 同样是七品,但天子近臣的官途会走的更稳,所以年节休沐后,总有人来林府做客,一时间林如海包括两个孩子,就更受欢迎了。 但林如海却没有被打扰到,他把中馈往母亲那儿一丢,直接带着妻儿跑去了郊外的温泉庄子, 说什么父亲母亲闲了一年了,该为儿子忙活忙活了,而他作为忙碌了一年的人,当然要好好歇歇,顺便为儿子启蒙。 林父林母瞧着自己儿子留下的书信,气的一佛升天,缓了好久才没立刻去庄子上抓人, 自家儿媳一年到头确实没闲着,而且,他们天资聪颖的小孙孙也的确应该启蒙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27) “这些你都记住了?” 温泉山庄,林如海确实没有说谎,他的确在给他的儿子启蒙,只是这个过程,多少有些惊悚。 林如海拿着一本《声律启蒙》,一字一句的念着,让林墨跟着复述着。等念完前五句要回到开口再教一遍时,他儿子直接把刚才听到的背了出来。 林如海看着林墨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瞬间瞪圆了眼睛,有些迟疑地询问道。 林墨听着父亲的问话,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都记住了,父亲念的很清楚。” 林如海瞧着他这副模样,脑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不由兴奋起来,又拿起书本念了起来, 等他念完一段,迅速抬头看向林墨示意他背诵,林墨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严肃着小脸重复着父亲的话, 随后仰着脑袋等待着下一段。可已经愣住了的林如海并没有接着念,因为他需要平复下心情。 “墨儿,你先看着之前母亲给你准备的小册子,父亲去去就回。”林如海眼中满了激动,努力放平语气低声叮嘱道。 林墨听着父亲的话听后地点了点头:“好,墨儿等父亲,父亲快些回来,墨儿还要背诗。” “好,父亲等会儿就回啊!”林如海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起身踱步而出,朝着正房走去。 温泉庄子里的院落并不算宽敞,所以书房和正房离得很近,而贾敏这些天喜欢在正房里的暖阁里窝着, 所以林如海很快就见到了悠哉哉歪在榻上看话本的娘子。 “敏儿!”林如海一瞧见贾敏离开大步走了过去,一脸激动地坐到她身边:“敏儿,咱们儿子天资竟然如此逆天!你不知道,刚刚我给他启蒙的时候,他竟然过耳不忘!” 贾敏看着他因为热又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笑眯眯的送过去一个葡萄堵住他的嘴巴:“歇歇嘴,看你热的。别激动,大宝从小就聪慧,你难道没发现无论什么事,他记得时间都很长吗?” 林如海垂眸看着嘴边的手指,和那绿莹莹的葡萄,果断叼进嘴里,边嚼边思索着夫人说的事情, 半晌后,回想结束的林如海忽的瞪大双眼,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是啊,墨儿从小记性就好,咱们都忘了的事,他都能记好久!” “所以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呢。原来你反应这么慢啊!”贾敏单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向林如海。 一旁正在挽着布娃娃的黛玉,听到父母之间的对话,也笑盈盈的抬起小脑袋看向林如海,眼中闪烁着狡黠:“父亲笨笨!哥哥从小就厉害,小宝说过的话哥哥都能记得!” 林如海被妻女的话羞得不由红了耳尖,他抬头看向小女儿,笑着揉了揉鼻尖:“确实是父亲笨,没有察觉到。” 随即转头看向贾敏,话里满了懊恼:“自墨儿出生,我就在忙着学习,后来又做了官,更忙了,竟然忽略了墨儿的天资, 幸好夫人给他们画了识字册子,才没能耽误墨儿。敏儿放心,我以后肯定多关心孩子和你,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贾敏看着认真反思自己的林如海,眼角眉梢的笑更浓郁了,她坐直身子看着他摇了摇头:“也不算耽误。 墨儿天资聪颖,若是提早启蒙我怕慧极必伤,所以才没有挑明,让他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再按部就班的三岁启蒙,也不错。” “但的确是我忽略了,往后无论多忙,定不会再忽略你们。”林如海听着娘子的话,脸上的懊恼依旧没有褪去, 这些年他自称好父亲好夫君,可从这件事来看,他做的还不够好! “那父亲以后就,就努力吧!”黛玉看着并没有立刻接话的贾敏,不由歪了歪脑袋,开口说道。 说着,又看向贾敏,嘴里说着哄人的话:“娘亲,父亲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昂,哥哥说,生气就不漂亮啦!” 贾敏被她这维护家庭和睦的话给逗笑了,起身走上前抱起女儿, 搂进怀里亲香,笑着解释道:“我们并没有生气,我们只是在讨论问题,刚刚母亲没有回话,也是在琢磨该怎么讨论问题。 小宝见过父亲和祖父,或者母亲和祖母讨论问题对不对?你想想是不是都是这样,半天不说一句话。” 黛玉对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但因为年龄小,分辨的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贾敏总会引导她。 黛玉听着母亲的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重新露出笑脸,一本正经的开口:“那就好!是小宝想错啦。看来父亲是个好孩子,没有气娘亲!” 贾敏听着她的话,眼中的笑意更浓郁了,她抬眼朝林如海眨了眨,开口调侃道:“是啊,父亲是好孩子。那就让父亲去快教大宝念书吧!这样大宝也是好孩子了!” “好!父亲快去吧!”黛玉明显更喜欢哥哥,听完这番话后,迅速朝林如海摆了摆手,表示再见。 林如海瞧着一大一小相似的小脸,心底一阵柔软,不由笑出了声。 但儿子还在书房等他,所以林如海站起身不舍的朝贾敏递了一个眼神,转身出了暖阁。 不久后,书房内便传出了阵阵读书声,声声悦耳。 …… 年后开朝后,林如海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每天都会留出时间,看看儿子的课业,陪着闺女玩一玩游戏, 也会和贾敏一起,帮她处理着府里琐事的账目和铺子的收支。 而在家的时间多了,下班后和同事聚会的时间就少了,所以没出一月,林如海顾家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而这消息,自然也传进了皇帝的耳中。 自小母不慈父不爱,如今又被不咋关爱自己的父亲压了一头的皇帝,格外喜欢他这顾家的性格,特意称赞了几句。 而这几声称赞传出,从前那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的顾家名声,真的变成善意的了。 这个结果让林如海格外愉悦。 因为他不仅得到了皇帝进一步的青睐,官途更加顺畅;还让那些阻拦他下朝归家、硬拉着他去逛花楼的同事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百四十章 红楼梦——贾敏(28) “敏儿你瞧,是二哥递过来的请帖,荣国府不都是从岳母处递信过来吗?怎么今个换了地方?” 自从林如海开始每天准时回家,贾敏就再也没有让门房处往院里送积攒在门房的请帖书信了,这个活计被贾敏交到了林如海手上。 每天回府路过门房顺趟取白天递进林府的一堆书信请帖,能让林如海多锻炼锻炼,消化一下他那旺盛的精力,免得大晚上不睡乱折腾。 林如海向来听从娘子的安排,让他做就做了,所以府内总能看见少爷搬着一堆书信回到清风院。 又一天傍晚,冬日的太阳总是飞速的落下,等林如海从翰林院回到林府,府内都已经开始掌灯了。 他瞧着一堆书信上面的唯一一封请帖,不由挑了挑眉,怎么大冬天的还有人递请帖啊,敏儿就不喜欢冬天出门。 若是不是专门邀请敏儿的,就让母亲代劳吧! 林如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母亲一年四季精力都很旺盛,每次敏儿大早上吼他说他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时,他就会想到母亲。 想着,他抬手拿起那封请帖,好奇的打开去瞧,在看到署名后不由一惊,大步往清风院走去。 “你确定是二哥递进来的请帖吗?不应该啊,我没听说二哥那儿有什么事情啊?” 清风院内,贾敏正在梳理着上个月的账本,听到这话后,满脸疑惑地抬看向来人。 林如海挥了挥手中的请帖,把它放在书桌上,推到贾敏面前:“上面盖了二哥的章,还有二哥的署名。至于邀请你去做什么,我还没看呢。” 林如海的话令贾敏无奈一笑,她抬手拉过他,又把请帖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打开瞧瞧吧,咱们一块看看二哥有什么事。” 林如海瞅着眼前的请帖,抬手的掀开最后一层,就看到了他二舅哥那工整的馆阁体,里面的话也规规矩矩的,不带一丝温馨, “嗷,竟然是满月宴!这周姨娘不错啊,竟然又给二哥添了一个儿子,这下也是儿女双全了!”贾敏在请帖掀开后迅速凑过去,快速的浏览着,在看完后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她说怎么是二哥送请帖,一个姨娘生的庶子,的确不该母亲递信。虽然母亲并不在意嫡庶,但她二哥向来迂腐,肯定会遵守这些规矩。 林如海看着请帖上的内容,不由皱起了眉头,低声开口:“那会不会威胁到珠儿啊。毕竟王氏长久不出院子,周姨娘虽然对珠儿也不错,但现在她有自己的儿子了,不免会有小心思。” 贾敏闻声朝他看去,瞅着他紧皱的眉头,眼中不由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的夫君向来喜她之喜恶她之恶,此刻也开始为珠儿忧心了。 “这个不需要担心,你不怎么了解二哥,他很规矩,是不会让庶子越过嫡子的。”贾敏笑着,轻声安抚道。 贾珠可是她侄儿,她怎么会让他受到伤害?不管是王氏还是周氏都在她的掌握中,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林如海听完这番话神色逐渐松弛下来,他笑着轻轻点头:“那便好,我还是喜欢贾珠那小子调皮的模样。” “那你每次去贾府还一脸嫌弃地瞧着他?”贾敏又想好笑的戳了戳林如海的手臂,斜眼瞧着他。 “他总是霸占夫人,我肯定嫌弃他!但是稚子无辜,我肯定希望他过得好。这样敏儿也能不那么忧心。”林如海笑呵呵的搂过贾敏,把头埋在头颈间深深呼吸。 嗯,他娘子还是这么香香软软! 呼吸声打在贾敏的颈间,炙热又有些发痒,闹的贾敏忍不住推搡他,话里带着笑意:“好了!快起来,等会儿打扮和小宝进来瞧见你这样,又要笑话你了。” “笑话我我就罚他们加练大字!”林如海满脸不情愿,手臂不由收紧,闷声闷气地说着。 这句无赖的话成功把贾敏逗笑,她抬头瞧了瞧外面的天色,便任由他抱着,反正被儿女羞羞脸的又不是她! …… “母亲,我来了!二哥家的四小子可有取名字?” 满月宴当天,迎着冬日早晨的暖阳,贾敏乐呵呵的跑进荣禧堂后堂,身后跟着一脸宠溺的林如海。 贾母正瞧着贾珠和贾琏练字,在听到小女儿的声音后迅速站起了身,朝门外迎去, 贾敏的步伐更快,所以贾母还没有走出来,就被掀开门帘走进来的贾敏抱了满怀。 “你这皮猴!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不稳重!你两个侄儿和三个侄女可都在呢!” 贾母瞧着面色红润、笑颜依旧的闺女满意的点了点头,嘴上不痛不痒的责怪道。 贾敏乐呵呵朝贾母身后的几个小孩儿看过去,朝着他们做了一个鬼脸,转头看向贾母撒娇道:“哎呀,女儿这是在母亲身边,就算不稳重又怎么啦,还有这群小崽子,他们可不敢笑我!” 说着,贾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贾母瞧着她明媚地笑,眼中宠溺的笑更浓郁了,搂着人往里面带, 待坐定后才回答着贾敏一开始问的问题:“已经取过名字了,叫贾环。周氏生养的好,环儿那小子长得可壮实了!” “贾环?二哥这是随着珠儿的名字取的?倒是挺像兄弟俩!壮实些好,好养活!”贾敏轻挑眉头,乐呵呵的称赞道。 一旁的贾珠听到姑姑喊自己的名字,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弟弟确实很胖,父亲是我之前用的襁褓,弟弟都用不了!” “珠儿已经见过你弟弟了?”贾敏抬手把贾政搂进怀里,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小脑袋询问道。 “嗯,弟弟刚出生我就见了,刚被抱出来的弟弟丑丑的,红彤彤的像个小猴子,小孩儿果然都一个样!”贾珠窝在姑姑怀里,仰着头看着贾敏,笑着和他分享趣事。 “那珠儿喜欢这个小弟弟吗?”贾敏笑着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一个愉悦的笑容后,笑容更加灿烂了。 “喜欢!父亲和周姨都说了,以后环儿就归我管,我是他的亲大哥!就像探春归元春管一样!”贾珠笑的很愉快,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周姨也同意,但他管着底下的弟妹管习惯了,多一个对他来说也不算多。 第一百四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29) “外面怎么这么吵,不是还没到年节的吗?” 荣国府右侧院后院正房。昏暗的室内一个面容阴鸷地妇人看着守在门前的粗使婆子,沉声呵斥道。 婆子坐在大门处,背后贴着紧闭的房门,目光平静地抬头看向这位被关禁闭的二房夫人,淡声开口:“二老爷又添了一个儿子,今天二房在办满月宴。” “儿子?”王夫人本来阴鸷地面容在听完婆子的话后,愈发阴沉,她声音尖细地喊道, 随后是怒火冲天的低吼:“谁生的?是不是周氏那个贱人!她不是才生了一个女儿,怎么又生了一个?竟然还是个儿子!” 粗使婆子听着她的话,面容依旧平静,她已经守了这位夫人很久了,见过她各种各样的表情和怒吼, 如今已经能平静如水了,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已经三年了,周姨娘当然能再生一胎。” “已经三年了吗?”王夫人本来还怒气冲天的表情,忽然变得呆愣,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不由喃喃自语。 婆子并没有去管她的情绪,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换班的时间。 怔愣的王夫人却没有安静下来,她低垂着脑袋看着身下的被褥,眼中划过一丝怨毒, 她不就是在张氏那个贱人生产前给她添了堵吗,那加料的茶大哥不是没喝人不是没留下吗,至于关她这么久吗? 还有那周氏那个贱人,作为姨娘就要任由夫人摆布,赏她绝育药都是好的,又没要她的命,至于连屋子都不让出了吗? 都是贱人!贱人! 王夫人的思绪不断翻滚着,眼中的怨毒也越来越浓郁,过了许久才慢慢散去,转变为其他的,带着一丝愉悦的情绪。 …… “周姨,我带着姑姑来看看环儿。” 满月宴后,由于刚踏入冬季,离年节还远,所以贾敏便在贾母的邀请下在荣国府小住。 这通消息传出,荣国府的男女老少都开心了,唯独林如海一脸不舍的看着贾敏,在贾敏保证只住一周后,才登上回府的马车。 正在上学的贾珠和贾琏,在知道姑姑只待一周后,一起向私塾请了假,打算好好陪陪姑姑。 而无所事事的贾敏,也在贾珠的恳求下,跟着他满府的跑,而今天的目的地,是周姨娘的小院。 “珠儿和四姑奶奶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环儿正好醒着呢!” 正坐在窗边绣着荷包的周姨娘听着院里传来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笑眯眯地领着两人进了屋。 贾敏站在贾珠身后,看着乐呵呵往里面跑的小孩,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冲着看过来的周姨娘递去满意的眼神。 周姨娘看着笑呵呵的四姑奶奶,瞬间放松下来,再次招呼着贾敏进房,贾敏闻声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姑姑你快来瞧,环儿知道我是哥哥呢,我喊他他就一直看我!”正趴在婴儿床前的贾珠听着身后的声响,立马抬头朝贾敏招呼道。 贾敏听着他兴冲冲的声音,大步走了过去轻拍他的脑袋:“环儿才一个多月,怎么可能认人,他只是听到了而已。” 贾珠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悄咪咪的走到另一边轻声呼唤,床上圆头圆脑的小婴儿果然看了过去, “真的诶!”贾珠小声地惊呼着。他虽然弟弟妹妹不少,但从前都是在他们会走路的时候才一块玩耍,这么小的弟弟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也别让他转头那么多次,你可以给他念念书,等他能认字了有可能会好教一点。”贾敏笑眯眯的瞧着两人,低声提着建议。 听她这么一说,贾珠的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真的吗?那我可要多给环儿念书,肯定不会让他像琏儿那样笨笨的!” 说着便从小厮那儿拿来几本书,认真的给床上的小婴儿念了起来。 贾敏瞧着他们这副相亲相爱的模样,笑呵呵的退出了内室。周姨娘见她出去,吩咐好丫鬟后,也跟了上去。 “你做的不错。珠儿很喜欢你。”贾敏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大步往前走了几步后,停在另一边的偏厅窗前。 周姨娘听完她的称赞后,一脸愉悦的朝着贾敏行了一礼:“多谢主子夸奖,主子放心。我肯定会养好这四个孩子的。” “你性子聪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能做好!”贾敏脸上带着淡淡地笑,转头看着面前的周姨娘,这可是她找好的人,特意下了十足的忠心符。 “属下定不会辜负主子的信任。”周姨娘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满脸感激的再次行礼。 主子不仅救了她的命,还让她嫁的这般好,生下这么两个健康的孩子,她定不会辜负主子的信任,定会好好抚养珠哥儿和元春大姐儿长大的! “嗯,好好做事便好。”贾敏满意地轻轻点头,笑着说道,随即低声询问道:“王氏有没有什么动静?” 周姨娘听她这么一问,迅速点了点头,同样低声回答道:“王夫人在联系自己的一个下属,要对我的院子下手。需要阻止吗?” “不用。”贾敏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沉声吩咐:“应该是毒药之类的,你把它换成急发但不那么有害的,等这几天贾政来你房里时,让王氏的人动手。” “是,属下等会儿就去办。老爷说了,今晚来我院子里用餐。”周姨娘听完命令迅速应了下来,态度毕恭毕敬。 “好,那就今晚动手,做事谨慎一点。”贾敏面色平静地点头,眼中却划过一丝笑意。 主母下毒杀害丈夫,这一条就足够按死王夫人! 珠儿和元春对王夫人感情又不深,等到周氏上位,两个孩子就能光明正大的享受母亲了! 王夫人从前就没有关心过两个孩子,把他们送到贾母那儿就不管不问了,还怪罪贾母抢她的孩子。 而且,王氏怀着珠儿的时候只顾着争权,差点伤到珠儿的根本,若不是她给珠儿调养,这孩子铁定活不到二十。 还有她的玉儿,竟然被王氏姑侄俩给明里暗里磋磨的英年早逝,虽说有生机的问题,但玉儿早逝很大的原因就是心情郁结! 所以这一世,她不可能轻易放过王夫人的,她要让她不仅郁郁而终,还要她身败名裂! 第一百四十二章 红楼梦——贾敏(30) “姑姑,姨娘。你们回来了?快瞧,弟弟已经睡着了!还是在听完一本三字经后才睡的!” 等贾敏和周姨娘回到内室,贾珠正拎着一本三字经往外走,看见来人后笑着挥了挥手里的书,轻声说道。 贾敏抬眼瞧着不远处小床上熟睡的婴孩,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拉着人出了房间后才感叹:“看来环儿也是个爱学的小子,知道听完书再睡。” 周姨娘听着这话,眼中划过一丝温柔,笑眯眯地喊人端进来一盏雪梨汤放在贾珠面前:“珠哥儿快用些吧,屋里炭盆摆的多,这会儿可干了,喝点润润嗓子。” 说罢,又笑着看向贾敏,眼中带着谦逊:“四姑奶奶谬赞了,哪里的爱学,怕不是被书给哄睡着了。” “那往后可不得了了,周姨娘怕不是每晚也要念书了。”贾敏眉眼带笑的看她,话里带着调侃。 一旁喝汤的贾珠听完这番话乐呵呵的挥了挥手,朝着周姨娘开口说道:“那姨娘别忘了去父亲那儿要几本启蒙书,听睡着了也是听进去了!” “哈哈,好!姨娘听珠哥儿的,等晚上老爷过来,就找他要几本!”周姨娘顿时心头一阵柔软,连忙笑着应下。 她本来就喜欢小孩子,虽然珠儿和元春不是她生的,但聪明俊俏还懂礼的小孩子,谁不喜欢呢? 更何况,珠哥儿这位嫡长子好了,她的孩子才能好。 “那姨娘可要记好,别忘了。”贾珠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三两下吃完雪梨汤后便跳下椅子去拉贾敏, 嘴里朝周姨娘告别:“环儿也睡了,那我和姑姑就不打扰了,我们去其他院里玩,等有空了再来看环儿。” “好,珠哥儿慢走下次再来昂,四姑奶奶咱们也下次再聊。”周姨娘见他起身,也迅速站起来,笑着同两人挥手。 贾敏顺着贾珠的力道朝外走去,嘴里乐呵呵的应下。 周姨娘一直把人送到了院子门口,才转身快步朝院内走去,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可要好好准备一下! …… “老太太!四姑奶奶!救命啊!我家老爷和周姨娘一起用晚饭的时候,忽然吐血晕倒了!” 贾珠拉着贾敏满府的溜达,兴冲冲的跑了一整天后,才在傍晚时分回了荣禧堂。 贾母瞧着精力旺盛的姑侄俩,嘴里嫌弃的催促着他们去洗漱,等一切收拾好,才聚在一起用了晚饭。 饭用到一半,贾母手里那碗乌鸡人参汤才用了一半,就被外面的哭喊声给惊到,她连忙放下碗碟朝外看去, 不消片刻,鸳鸯抱着一个襁褓,领着发丝凌乱的小厮走了进来,赫然是贾政身边的四方, 四方一进屋就跪了下来,语气慌乱地哭喊着,浑身直打颤。 “什么!怎么会吐血晕倒?请府医过去了吗?院里可守好了?” 贾敏听着他哭诉的话,瞬间站起了身,她一把扶住贾母,还不忘抬手把贾珠揽进怀里,语气急促地追问道。 四方听着问话迅速点了头,努力平复着心情,颤声回答道:“冯管家已经带人围了周姨娘的院子,右院的院门和两道侧门也都守好了。 周姨娘院里的彩霞彩云让奴才把环哥儿一并抱来,她带着人押了整个院子的丫鬟婆子小厮,等着老太太和四姑奶奶去问话。” “好,做的不错。”握紧手底下女儿的手臂,贾母从慌乱中回过神,她站直了身子严肃的扫过四方,淡声夸赞, 随后厉声吩咐道:“让赖大守好荣国府的大门,琥珀去左院喊老大家的去右院,让老大带着孩子来荣禧堂。 鸳鸯,你在这儿侯着大老爷,他没过来的前,整个荣禧堂后堂任何人不得进出!敏儿,你随母亲去瞧瞧!” “是,奴婢这就去!”门口的琥珀利索的应下,鸳鸯抱着已经睡熟了的贾环,朝着贾珠招手。 贾珠看着面色凝重地姑姑和祖母,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嘴边的话换了,他走到鸳鸯身边, 转身郑重的看向贾敏两人:“姑姑和老祖宗放心去查,珠儿是大哥,我定会和大伯守好弟弟妹妹们的!” “好孩子!天也不早了,困了就睡。有你大伯在呢。咱们家的府医厉害着呢,你父亲会没事的。” 贾母看着面前的大孙子,眼中洋溢着欣慰,走到他身旁安抚着。贾敏也摸了摸他的脑袋,示意他放心。 得到夸赞的贾珠绷紧了小脸,努力做出镇定的模样,跟着鸳鸯去了荣禧堂的后罩房, 后罩房是连在一起的大院子,院里有独立的几间房,二房的孩子都住在这儿,由贾母教养。 目送贾珠离开后,贾敏看着身旁眉头紧锁的母亲,轻声开口:“咱们去走一趟吧,看看二哥和周氏到底是中了什么算计。” 贾母沉沉的叹了口气,点头应下,抬步朝外走去。 而随着刚刚贾母的命令,整个荣国府在余晖中开始运转了起来。而左院的张夫人和贾赦,也在听到荣禧堂的传信后,抱着两个孩子急匆匆的出了门。 …… “见过老太太,见过姑奶奶。碧波院的丫鬟婆子全都在这儿,今晚接触过膳食的在这边,奴婢已经把人绑了。” 贾母带着贾敏刚踏入周姨娘的院子,大丫鬟彩霞就迎了上来,她脸上带着强撑的严肃,沉声诉说着。 “你们二老爷和周姨娘怎么样了,府医可有来到?”贾母抬眼瞧着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眼底闪过一丝怒气,随即急切的看向正房。 彩霞听到问话迅速领着两人走了进去,颤声回应道:“府医刚到,现在正在催吐,还没有查出来是因为什么。” 说着,三人就见到了正房侧间,只见贾政和周姨娘正一左一右的趴在软榻上,白着一张脸呕吐着。 见贾母走近了,府医连忙上前拱手行礼,他脸上满了汗珠,在贾母询问后迅速回话, 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老太太不用担心,二老爷和周姨娘的状况并不算太糟,等吐出来后服药解了毒,用些滋补和催毒的药,修养几周便能大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红楼梦——贾敏(31) “中毒!可有查出来是什么毒,毒解了之后可有什么后遗症?” 本来满脸担忧地询问情况的贾母,在听到府医的回话后迅速瞪大了眼睛,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佛珠,朝着府医颤声询问道。 府医看着还算平静的贾母,回想了下贾母健康的脉案后,沉声开口:“此毒并没有名字,是个很常见的毒,所以十分好解。 但此毒急发,入口便会伤及内脏,导致内脏衰竭从而致人于死地。若用的多些,便会吐血晕倒。二老爷和周姨娘都是这种情况。 至于后遗症,若身体健康,并且滋补的好,是没有什么后遗症的。但二老爷身体积劳,周姨娘又刚刚做完月子,所以还是会有后遗症的。” “是什么?说吧!老婆子我能坚持的住!”贾母听完这一番话,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睁开双眼,低声开口。 一旁的贾敏看着神色逐渐苍白的贾母,连忙从衣袖里拿出人参丸子塞到贾母口中,等她面色缓些才示意府医开口。 府医看着四姑奶奶这番举动,后背上直冒冷汗,观察了贾母的面色后,迅速说道:“周姨娘用的多,不仅伤了心肺,小腹处也重伤,以后不能干重活,而且怕是要绝了生育的可能。 二老爷用的少些,只伤到了心肺,以后虽然身子会弱些不能多劳累,但二老爷是文官,所以并不影响仕途。” 府医的话落下,整个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此起彼伏粗重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一丝声响。 贾敏扶着轻轻颤抖的贾母,哆嗦着唇,迟疑许久后看向府医轻声问道:“可会有碍于寿数?” 此话一出,数道目光瞬间落到府医身上,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倍感压力的府医迅速摇头,快速解释:“不会的,这个毒并不算严重,并不会妨碍到寿数,二老爷和周姨娘定会长命百岁的!” 听他这么一说,贾敏这才松了口气,贾母的心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她环视着房内的情景,目光落在贾政的小厮和周姨娘的大丫鬟身上, 迅速开口吩咐:“行苦和彩云去荣禧堂取新的药罐和火炉,再让小厮从我的库房中拿新的炭来,等会儿熬夜就由你们负责了!” 行苦和彩云迅速应下,抬步走出了房间,其他人依旧站在原地,等着贾母的吩咐。 见状,贾母又看向府医,温声继续吩咐:“老二和周氏就交给你了,尽快开药方,抓来的药材要仔细看清楚,若少了什么,直接出府去买!” “是,老太太放心。”府医飞速的点头,转身检查着一直呕吐的两人,在观察完情况后立马开始写药方。 贾敏瞧着安静下来的房间,安抚的拍了拍贾母的手臂, 低声建议道:“既然这儿已经处理好,母亲咱们去外间看看吧,这毒虽然不烈,但也要查清楚是谁动的手,大嫂应该也到了。” 贾母听着小女儿的话,轻轻颔首,在对方的搀扶下,迈步走出了房间。 正准备进屋的张夫人看见两人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二弟和周姨娘怎么样了?我听鸳鸯说吐血晕过去了,是怎么了这么严重?” “中了毒。但现在已经在催吐,府医说情况不算糟。”贾敏瞧着旁边的椅子,先把扶着的贾母安顿好,才低声回答了张夫人的话。 张夫人心头一惊,迅速抓紧了身旁丫鬟的胳膊,缓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怎么会中毒?是小厨房还是哪儿的问题?可查出来是谁动的手?” “还没,现在审问也不迟。”贾敏上前拉住张夫人的手,轻拍了几下后,抬头扫视着跪在院子里的下人。 贾母也瞧着,几人都没有说话。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丫鬟婆子们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着主子的发落。 良久,望着跪在最前面已经瑟瑟发抖的一行人,贾母终于开口问道:“你们是小厨房的人,今天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哪个外人去过小厨房?” 为首的中年男人听着问话,迅速开口回答:“回禀老太太,奴才是后院小厨房的厨师。准备晚饭的时候并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有什么异常举动。” “那谁是端饭的,出来回话。”贾母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但那严厉的声音却带着浓浓的重压。 所以,她话音刚落,一名小厮就直起了腰板,哆哆嗦嗦的开口回答道:“送餐的是奴才,今天的晚饭是五菜一汤。 奴才中途并没有打开食盒,也没有遇见其他人,等到了屋子,就交给了紫琪姐姐,她可以为我作证!” 待他说完,跪在她身后的丫鬟连忙磕了个头,颤声回答道:“是的,食盒并没有打开的痕迹,奴婢检查过的。当时二老爷和姨娘们都瞧见了。” 这话说完,院子又安静了下来。 贾敏站在原地默了片刻后,快步走到贾母身旁,贴在她耳边低声开口:“母亲,府医可有说毒素是从哪儿来的,或许不是饭菜。” 贾母听完后眼睛一亮,迅速抬手示意一旁的翡翠去问,张夫人见状也上前两步,等着消息。 半晌后,一脸骇然的翡翠从屋里走进来,压低声音看着贾母三人开口:“不是饭菜,府医说,毒素被抹在汤勺上,所有的汤勺上都抹了!” “心思这般紧密,肯定不是一般的丫鬟婆子所做!”张夫人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说道。 这般计划真是巧妙,府内的主子们,吃饭是必须会喝汤的,而且定会用到汤勺,每个汤勺上都有毒,就能保证使用的人,一定会中毒! 贾母听着张夫人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她的脸色并没有好起来,而是越发阴沉。 这么细致的方法,下毒的人肯定计划了很久,所以,今日若抓不到这条毒蛇,怕是她荣国府上下将不得不宁! 就在气氛凝重的时候,贾敏忽然抬起了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贾母沉声说道:“二哥的后院可不止碧波院这一个院子,王氏院子里的丫鬟可还没有审问! 她都能起害大嫂的念头,又给周姨娘下过绝育药,这一通通数下来,下毒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32) “冯庆,带人围了翠鸾院!看守王氏的婆子小厮、送饭菜的丫鬟婆子,全都押出来审问!” 贾母听着贾敏的话,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二房管家,厉声下达着命令。 冯庆沉声应下,从墙边站着的一众小厮里挑出来几个,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贾母收回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转而落在满院子的下人身上:“真凶并没有查出来,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等翠鸾院的审完,再定你们的罪!” 说罢,贾母留张夫人在院子里守着,自己则带着贾敏朝院外走去。她需要亲自看着冯庆审问,需要尽快确定,谁才是那个毒蛇! …… 冯庆是贾父培养出来的管家,所以颇有手段,不见伤不见血的就成功审问了一批。 等贾母和贾敏到时,人群已经分成了两部分。 “老太太,四姑奶奶!这一批是守院门的,他们是分批次的,这一批刚上任,有嫌疑的上一批已经派人去抓了。” 冯庆转头看见坐在廊下的贾母贾敏两人后,迅速抬步走过过来,朝着两人行礼介绍道。 “其他丫鬟婆子都审问过了,有没有嫌疑?”贾母满意点头,抬手指着另一片跪的恭恭敬敬的人,低声问道。 冯庆闻声拱手一拜,上前两步低声为贾母指道:“那名丫鬟很有嫌疑,全场只有她最惊慌,但又不能否认其他人没有嫌疑。” 贾母抬眼朝着冯庆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头埋得很深,浑身瑟瑟发抖的丫鬟。 “先审她!”贾母拍案而定,眸光微闪:“无论是不是她,此事她肯定知道。若她不是,立刻询问在场的有没有她认识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冯庆拱手应下,带着两个婆子把那名丫鬟扯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小屋子走去。 良久,冯庆面无表情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等到了贾母旁边后,才露出一抹怒色:“老太太,审出来了! 那名丫鬟名叫翠儿,是王夫人之前收买的一个粗使丫鬟,这次的毒就是她从府外买进来的,至于谁涂的毒,还在审问中。” “果然是她!还真是娶了个丧门星!” 贾母听着他话里的字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火:“当年王氏极力促成这段姻缘,没想到是给我荣国府送进来了一条毒蛇!” 她低声呵斥着,抬手重重的拍在椅子把手上,呼吸迅速变得急促,一旁的贾敏连忙轻抚她的背,慢慢安抚着。 等贾母的怒火下去几分后,才抬眼看向冯庆,厉声安排着:“你继续审,务必要抓住右院的所有漏洞,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有了! 还有门房,门房归赖大管,如今毒药都能进府了,说明他肯定渎职!你去荣禧堂大爷处喊来杨贺,清查荣国府!” 冯庆听着这些命令,迅速抬眼看向贾母,贾母握着小女儿的手,滋取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慢慢回暖, 转头低声开口:“听你四姑奶奶的,彻查荣国府!那些酒囊饭袋、中饱私囊的,全都抓起来!老爷就培养了你和杨贺两个,定不要辜负他!” “是,属下领命!定不辜负老爷栽培和老太太、四姑奶奶的信任!”冯庆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待应下后大步朝着侧门走去, 老太太终于看到他和贺兄了,他们肯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辜负了老爷的栽培。 “母亲,咱们去瞧瞧她吧。”贾敏蹲下身子看着眉头紧蹙的贾母,低声提议道,眼中满了担忧。 贾母气急了,现在需要发泄一番,才能保持身体的健康。 贾母垂眸看着关心自己身体状况的小女儿,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咱们母女俩就去瞧瞧她,看看她到底是受了谁的磋磨,有什么委屈,才会对自己夫君下手!” …… “老太太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老太太了呢!” 翠鸾院正房,雅琴和玻璃一左一右的推开正房的大门,动作飞快地点亮屋内的烛火,瞬间,漆黑的室内满了亮光。 正歪在床榻上的王夫人,听到声响后迎着光亮朝外看去,在看清来人后,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施施然的下了床。 “是吗?二嫂子怎么会一辈子都见不到老太太了呢,你不是计划着过些天就能出门了吗?” 贾敏搀扶着贾母落座后,才抬头看向一脸假笑的王夫人,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计划?什么计划?四姑娘可不能平白污蔑了我。”终于看清两人面孔的王夫人,不由地捏紧了衣袖,努力勾出娴雅的笑。 贾敏低头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袖口,忽的抬眼朝她看过去,眼神中满了锋利:“你觉得我在污蔑你?你都下毒杀人了,难道不是计划着二房众人病弱,由你来把控幼儿和后院吗?” 王夫人被她的眼神吓退了两步,在听完那厉声呵斥后,迅速昂起胸膛,连声否认:“四姑娘在说什么?你二嫂我自幼信佛,荤腥都不怎么沾,怎么会动手害人?” “哦?那看来是我们冤枉你了?那正好,二哥今夜病逝,二嫂子明天就出来管家吧。”贾敏眉头轻挑,眼神复杂的打量着王夫人两眼后,忽然朝着她拱手,态度十分诚恳。 “谁,谁死了?”听完这话的王夫人却没有表现出惊喜,而是一脸惊慌的退后几步,扶着床围满了慌乱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二哥死了。”贾敏抬起袖口捂住口鼻,缓缓侧过身子,语气悲切,眼睛却看向一旁的贾母。 “不可能!老爷怎么会出事?我明明……你骗我!”王夫人迅速开口反驳,她一手捂着心口,佝偻着身子抬眼看向贾敏,连连摇头否认。 “确实是老二,老二被毒死了。”收到闺女暗示的贾母无奈地垂下眼眸,眉头紧紧蹙起,低声开口说道。 一直不敢相信地王夫人慢慢地愣住,她紧紧地抓着身旁的床围,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我毒的明明是周氏,怎么会是老爷呢?” “周氏呢!周氏那个贱人怎么样了?”想了一大圈的王夫人,像是并没有发觉自己刚刚在说话似的,转头看向贾敏,目光阴毒。 贾敏垂眸轻叹,声音中带着一抹惋惜:“周姨娘虽然不能生了,但并没有死,府医说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大好。就是可怜了二哥,先喝了汤。” “她竟然没死!”王夫人咬牙切齿的低喝道:“怎么死的不是她!竟然拉老爷给她挡灾!” “这都要怪你啊,你在勺子上下毒,而妇人服侍老爷,第一口养身汤肯定是要送到老爷嘴里的,你不会不知道吗?” 贾敏抬眸瞧着她,眼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声音在衣袖的遮挡下成功失真,听起来含糊飘渺。 听着传进耳中地话,王夫人迅速摇头否认,她手脚直发软,重重跌倒在地:“不是我,我怎么会害了老爷?是周氏那个祸害拉老爷挡灾,对,就是那个祸害的错!”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33) “老妇看你才是那个祸害吧!竟然能想到下毒杀人,真是恶毒至极!” 贾母看着狼狈不堪的人,终于忍无可忍的拍着身旁的桌案,厉声呵斥道。 “我杀的是该杀的!怎么就恶毒了,夫人处理姨娘,那是天经地义!何况是一个生了一儿一女的姨娘!” 刚刚还缩成一团哆嗦的王夫人迅速抬起头朝贾母看去,她目光里带着愤恨,神色中带着癫狂。 “那你王家还真是好家教,我可从来不知道,一家的夫人可以随意下毒杀害姨娘。”贾敏抬手轻抚着贾母的后背,冲着王夫人冷声呵斥道。 “她惹了我,就该死!”王夫人偏过头去,眸光微闪躲避着贾敏的话,咬牙切齿地低喝道。 贾母看着她仍不知悔改的模样,冷哼一声朝她开口,话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那我荣国府就容不下你这种恶毒之人了,等明天一早,老妇就把你绑回王家!” “你不敢!” 王夫人听完这话,忽然笑了起来,她转头看着贾母,眼中满了得意:“老爷已经死了,大哥肯定不会愿意养我的孩子。所以,你不会把我送回王家的,你还需要我给你养孙子孙女呢!” “你就这么笃定?”贾母敛下眉眼,冷眼瞧着她,话里含着怒火。 王夫人扶着床围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志得意满地笑:“当然!我只是被禁足,但我依旧是二房的主人。 现在老爷死了,二房就归我管了。你若把我送回王家,难道要把珠儿和元春放在一个姨娘手底下教养吗? 而且,你敢不顾及元春和珠儿的名声,给我定上弑父的罪名啊?老太太,现在占据上风的是我了!” “愚蠢至极,恶毒至极!”贾母深吸了一口气,冷声怒喝道,她抬手拍了拍贾敏的手臂,神色颓然的闭上了眼。 看着这一幕,王夫人更加兴奋了,她抬眼瞧着贾敏,嘴角勾着笑容:“四妹妹可还有什么话要问,现在我和老太太要谈家事了,若无事,四姑娘就回你家吧!” 贾敏瞧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讽刺,转眼就变成严肃,她轻叹一口气,低声询问道:“你给周姨娘下毒时,是不是就想到了二哥会误食? 你给大哥送妾意图让大嫂一尸两命,给周姨娘下绝育药意图把控二哥后院。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爆出后,会给珠儿和元春造成什么伤害吗?” “他们姓贾,我又出自王氏。这只不过是大家风范,哪里是伤害?四姑娘怕是孤陋寡闻了。”王夫人斜眼瞧着贾敏,眼角眉梢均染上傲气,得意的说着。 她抬手整理着袖口,低低地娇笑道,继续回答着问题:“下毒的时候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但不管是谁死了,对我不都是有利的吗?” “你还真是不配为母!” 贾敏的眼中逐渐染上怒火:“怀有身孕时争抢中馈,差点伤及珠儿根本。元春出生时又散播着流言,唯恐上位不怪!你们王氏女,真是好家教!” “我那是在帮他们!你懂什么?” 王夫人嗤笑一声,眼底含着轻蔑,脸上带着诡异的慈爱:“我若不争,珠儿怎么会生在荣禧堂?还有元春,我王氏的女儿,就该是世上最富贵的人,当为妃为后!” “你觉得入宫为妃是好事那你为何嫁到我家,为何你王氏每个姑娘都递了病退不参选的折子?”贾敏冷眼瞧着她,冷声询问道,脸上堆满了讽刺。 王夫人被她的话一噎,瞬间没了言语,但片刻后又露出愉悦的笑,话里却带着愤怒:“无论怎么说,我女儿就该尊贵!若不是你当年阻拦,或许元春早该被注意到了!” “你是觉得你该尊贵吧?贵妃的母亲?一品诰命夫人?是吗?”贾敏冷嗤一声,眼中的讽刺都快要溢出来了,话语直接了当,直直的朝王夫人扎去。 王夫人听着她的话,瞳孔瞬间紧缩,脸上的笑变为被揭穿后的怒火,她眉头凌厉,声音尖细的喝道:“胡言乱语!你走!我二房不欢迎你!不欢迎你这个恶意揣摩寡嫂的人!” “是吗?我的确是在胡言乱语。”贾敏瞧着她扭曲的面孔,笑着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嘴角却是灿烂明媚的笑:“嗷!忘了和你说,我刚刚一直都在胡言乱语呢!所以啊,二哥根本就没有死哦,我那么胡说,全是为了诈你!” 此话一出,王夫人瞬间瞪圆了眼睛,她抬手扶住身旁的床围,脸上又满了慌乱, 迟疑了许久后才开口,明显的中气不足:“你,你胡说!刚刚老太太都说了,老爷已经死了,老太太怎么会跟着你一块说谎?” “怎么不可能呢,这不是为了诈你吗?不然你怎么会承认呢!”贾敏揽着贾母的肩膀,笑眯眯地瞧着她,眉眼间尽是笑意。 贾母听着小女儿的话,脸上也带上了宠溺的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赞同道:“确实如敏儿说的这样,若老二真死了,老婆子我也不会呆在这儿审你了。” 这一番话迅速把王夫人心头那一抹侥幸给打碎,她直勾勾地盯着贾敏,眼底的愤怒越来越重, 喉咙里传出闷闷的低吼:“贾敏!你竟然敢诈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不清楚,反正你肯定不会好好活着。”贾敏不在意的扬起笑容,朝着她笑的开怀:“你猜,二哥会怎么罚你?” “无,无非是禁足!哈哈哈!我为贾家生下嫡子嫡女,他不会休了我的!不会的!”王夫人瞬间如坠冰窟,心头的恐慌霎时放大,她缓缓坐在地上,癫狂的嘶吼着。 “是吗?那就你等着二哥过来吧。” 贾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淡声吩咐:“雅琴,把她绑了,嘴里塞足帕子,别让她死了,等二哥处理完府里的事,再把她交给二哥。” 说罢,在王夫人不甘地吼叫声中,扶着贾母往外走去。 …… “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但咱们确实不能休了他。还有珠儿和元春呢,咱们要顾一顾孩子。”贾母站在院中,眼中划过一丝懊悔,低声开口。 贾敏转头朝贾母眨了眨眼,声音中带着俏皮:“母亲放心啦,我会劝劝二哥的。是放在身边慢慢修理还是一劳永逸,相信二哥知道怎么选!” “的确,政哥儿向来有成算。”贾母瞧着小女儿脸上的笑,也不禁露出笑容。 她拍了拍贾敏的手,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贾府,轻叹道:“再陪母亲走一遭吧,去瞧瞧荣国府里藏着的污秽,等明儿再歇息。” 贾敏回望着贾母,笑容明媚:“好嘞!母亲吩咐怎敢不从?” 第一百四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 (34) “老太太!二弟怎么样?审出来是谁做的了吗?是不是赖大?刚刚二弟院里的冯庆找我来要杨贺了,说是要抓了赖大,定是他在捣乱吧?” 荣禧堂前厅,把一群孩子哄睡着,又吩咐大丫鬟守着后,贾赦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在看见走过来的贾母后迅速迎了上去,语气急促地询问道。 贾母瞧着小跑进来的贾赦,抬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轻拍几下:“孩子们可好?你出来后谁守在后堂?” “老太太身边的鸳鸯和夫人身边的素霜,还有小妹身边的雅书。老太太放心,这些人最忠诚不过了。”贾赦连忙开口答着,脸上带上几分宽慰。 贾母闻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人落座后才低声开口:“老二并没有大碍,你夫人在右院守着呢,放心! 至于下手的人,是那王氏!她让人从府外带进来了毒药,把老二和周氏都给毒晕了!” “什么?从府外带进来的?”贾赦听完贾母的话,耳边顿时一阵嗡鸣,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半晌才反应过来,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怪不得母亲让绑了赖大,他管着门房,竟然让人把毒药带进了府!真是该死!” “也是敏儿开口,我才反应过来,趁着这次好好的把府里清一清,咱们才能好好过日子!”贾母拉起一旁贾敏的手臂,轻柔地拍了拍,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贾赦听完后恍然地直点头,朝着贾敏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随即是满眼的得意:“原来是小妹,小妹不愧是才女,当年父亲可是说了,小妹的才华不输府中任何男儿。 小妹放心!大哥支持你,咱们今天好好查一查,也好让你放心!”说着抬手摆了摆自己的胸脯,一脸笑意。 贾敏瞧着他,脸上也弥漫出笑意,连连点头:“好,那今天就仔细查一查,不然那些人管着府里,我还真的很担心母亲和哥哥们!” “好,那咱们娘仨就仔细瞧瞧,这荣国府的牛鬼蛇神!”贾母乐呵呵的拍着手下的两双手,儿子通透女儿聪慧,又对她满了孝心,她怎么能辜负儿女呢? 至于赖大,若真是他起了异心,留他母亲一命,也算是她老婆子心善! “老太太!老太太救命啊!有贼人把赖大和赖大家的都抓走了,老太太可以为我们做主啊!” 贾母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哭喊着扑倒在贾母面前。来人正是赖大的母亲,赖嬷嬷。 “赖嬷嬷快些起来吧,不就是抓了起来吗?又不是抓起杀了,等问完话若没有什么异心,就给放回去了,哪里用得着你在这儿哭丧?” 贾敏低眸瞅着中气十足,扯着嗓子哭的赖嬷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低声喝道。 赖嬷嬷被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跪坐在地上昂头注视着贾敏, 声音里含着怒火:“四姑娘怎能这样说?我家赖大和他媳妇最忠心了,分明是那抓人的心思叵测,四姑娘可不能乱说。” “是吗?”贾敏看着她直勾勾地眼神,挑眉一笑:“既然如此,那赖嬷嬷更不用惊慌了,反正你儿子儿媳忠心,你还慌什么?” “是啊,赖嬷嬷不必这么惊慌,哪里还用母亲去救,你在这等着就好了!”贾赦听着小妹阴阳怪气的话,眼底闪烁着笑意,跟着她挤兑人。 贾母听着他们的话,垂着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疑虑,但很快被她隐下,她抬眼看向赖嬷嬷, 温声开口:“赖婆子你不用慌,就像俩孩子说的那样,审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府里又不刑审,你大可放心!” 这话几乎是一锤定音,赖嬷嬷本来还带着期待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她慢悠悠地低下头,低声应下:“是,老太太说的对,大哥儿向来忠心,肯定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她说罢,起身走到了一旁。贾母见她识趣,便吩咐小丫鬟给她搬了个绣凳,场面安静了下来,三主一仆神情各异的等待着结果。 良久,数道身影从远处走来,赖嬷嬷听见声音焦急的抬头望过去,在看清来人后,瞬间软了手脚跌坐在凳子上。 “见过老太太,见过大老爷四姑奶奶。属下两人已经审讯过了,赖大教导,是翠儿使了银子,所以他并没有看她带进府的包裹。 而且,属下还在赖大府里发现了数笔贪墨,之中不乏各部官员送进来的节礼年礼,还有往外发放印子钱的账册。这些属下都已经派人带回来了。” 走在最前的冯庆率先上前两步,弯腰拱手沉声汇报着。 身后的杨贺在他汇报完后上前递上了三本厚厚的册子:“见过三位主子,这是赖大府里整理出来的贪墨,全都登记在这儿了,共计九万八千件。 其余钱财银票则写在第二个册子里,共白银五万三千六百八十万两、黄金八千七百九十万两,银票金额总数为七万九千三百七十九。 最后的册子上则是他们往外发放的印子钱,共借出八十万两,利息为五进十三出!” “哟,快瞧瞧!这就是赖嬷嬷口中忠心耿耿的奴才,看钱眼看不顾主子的安危,甚至还贪墨,还放印子钱,真是丧尽天良!” 贾敏看着递过来的册子,毫不客气地接过,粗略的翻看着,心中燃起涛涛怒火,在看到最后一本后,怒气值达到了顶峰,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贾赦瞧着小妹的反应,心中直抽抽,他迅速上前拿起册子,越看心头越惊,越看越恼怒, 在翻完最后一本后,册子一扔转身朝赖大踹去,一记窝心脚踹地赖大瞬间蜷缩在地,痛的冷汗直流。 “哎呀!我的大哥儿!大老爷怎么能这么踢呢,要踢坏人了!”从刚刚起就不敢吱声,缩在一旁的赖嬷嬷看着痛的都喊不出来的赖大,瞬间暴起,哭着扑了上去。 贾赦瞧着眼前的母子俩,嘴里发出一声嗤笑:“踢坏了刚好,这奴才竟然敢贪爷的东西和银子,还打着荣国府的名义放印子钱,爷打死他都不为过!” 说着,不解气的又上前踹了几脚。等心里的气消了,才转头看向贾母,沉声问道:“母亲,你也瞧了那账本,可有什么主意? 那可是五进十三出的利息,虽然这厮还没收回,但是他说的日子也就这两天了,那些借债的都是平民百姓,若是不解决,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贾母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捏着纸张的手逐渐收紧,片刻后抬起头眸色低沉:“不着急。这印子钱不是赖大一个人放的,赖家可是兄弟两个,老大这般,老二也不遑多让,需要好好查一查。 而且,赖二管着宁国府,咱们需要和珍儿那孩子通通气。等两家子都查清楚,在一起处理了更方便。” 贾赦闻声迅速反应过来,斩草要除根,查事要到底,不能留下一丝隐患!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管家,朗声吩咐:“杨贺,带着人去宁国府请珍哥儿过来,让他带着他媳妇儿子,别忘了去赖二府上押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35) “老太太,赦二叔,敏四姑姑。这大晚上的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这怎么还灯火通明的?” 荣宁两府之间仅仅隔了一条小路,而且两府之间还开了小门,所以贾珍开的格外快。 押人去审讯的杨贺还没有回来,贾珍就揽着媳妇抱着熟睡的贾蓉大咧咧的走了过来,大老远的瞧见厅里亮着就开始嚷嚷。 “喊你过来当然是有事。”贾敏起身迎上去,冲他翻了个白眼:“嚷嚷那么大声做什么,蓉儿还睡着呢。” “没事的姑姑,这小子睡觉可熟了,不到时间喊都喊不醒。”贾珍笑嘻嘻的颠了颠手里的孩子, 随后在贾敏严肃的目光下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既然有事情,那我先让阿蕴带着蓉儿去后堂休息?” 贾敏听完这才露出笑意,轻轻点头应下。转身又笑着拉住贾珍媳妇的手,轻声安抚:“侄媳妇儿不用担心, 就是一些奴婢背主,把两府的人都给糊弄进去了,所以才喊珍侄儿来,让带上你们娘俩也是怕刁奴狗急跳墙。 荣禧堂后堂有母亲身旁的大丫鬟守着你,我那会武的丫鬟也在,还有一些武女医女,你带着蓉儿去休息便好。” 珍儿媳妇听着姑姑安抚的话,心里的慌乱慢慢地被抹除,她轻轻颔首低声应下:“好,那侄媳妇儿就先带着蓉儿去后堂了。 敏四姑姑也注意身子,奴大欺主是因奴才心恶,姑姑别太生气,也劝劝老太太和二叔。” “好孩子,放心吧!”贾敏乐呵呵的听着她柔和地声音,心中忍不住感叹,这么好的女子,配贾珍倒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父亲和敬大哥怎么瞧得,给贾珍和大哥两个混不吝的,娶得都是这般的女子。 大嫂张氏就很贤淑,这位赵氏蕴姐儿更是温婉。 珍儿媳妇赵氏见贾敏应下,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她指挥着贾蓉的奶嬷嬷抱起贾珍怀里的贾蓉,朝着贾母和贾赦遥遥的行了礼后,快步朝后堂走去。 “别瞧了,母亲的住处管的最严,伤不到你儿子媳妇的。”贾敏目送三人离开后,转头瞧着还在眺望的贾珍,笑着调侃道。 或许是能管得住? 大哥就被大嫂张氏管的服服帖帖的,珍侄儿这个更混的,在他媳妇赵氏那儿,那是一个重音都不敢发,唯恐吓到人。 贾珍听着姑姑的调侃,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跟着她朝前厅走去。 路过依旧趴在地上的赖大和赖嬷嬷,心中不由的一惊,顿时抬头朝贾敏问去:“姑姑刚才说的奴才背主,不会是赖大和赖嬷嬷吧?” “还有赖二。我已经让杨贺去押人了,等审完就知道了。”正盘着珠串的贾赦听着大侄子的问话,笑眯眯地抬头抢答, 顺手把身旁桌案上的册子递过去一本,示意他翻看看:“瞧瞧吧,这是杨贺和冯庆在赖大府里搜出来的东西。赖二府上肯定也有。” 贾珍听完这番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抬手接过册子,慢慢翻看起来,越看额头的青筋跳的越厉害,没等一本子看完,就啪的合上,起身朝赖大走去。 “别踹了,大哥刚刚就踹过一脚了,你再补一脚,踹死了这烂账你认?”贾敏一直注视着他的反应,看他站起身连忙开口阻止。 已经抬起来脚的贾珍听着姑姑的话,硬生生地停下动作,气哼哼的回到了座椅上, 喘了会儿粗气后抬眼看向贾敏,沉声问道:“那等会儿若是赖二也被压过来,我是不是能踹一脚解气?” 贾敏被他一本正经的话逗笑,眯着眼点了下头:“可以,下手轻些。” “好嘞!姑姑放心,侄儿最有分寸了!”贾珍听完后迅速应下,生怕贾敏会反悔。 他这副模样把贾赦和贾母也逗笑了,低低地笑声响起,整个前厅的气氛慢慢转好,却在片刻后又沉了下来。 “见过老太太,见过大老爷,四姑奶奶,大少爷。赖二已经审完了,贪墨的物件以及金银银票属下已经尽数整理。 另一部分印子钱的账本属下也带过来了,请四位主子过目。”杨贺走在最前面,一脸严肃的上前两步,递出和前面相仿的三本册子。 等贾敏接过后,杨贺继续开口:“见贪墨物件共计六万三千件。白银三万一千万两、黄金五千两百万两, 银票金额总数为四万六千一百。印子钱则共借出四十万两,利息同样是五进十三出!” “还真是爷的好管家,平日里和爷哭穷,背地里却有钱去放印子钱,真是该死,该死!”贾珍看着姑姑递过来的册子,咬牙切实地喝道, 迅速起身朝杨贺身后走去,朝着被压着的赖二上去就是一脚,片刻,赖二的姿势就和赖二一样了,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一旁的杨贺看着赖二地惨样,悄悄地咽下嘴边的话,更解气地贾珍回到位置上,才朝着贾敏拱手, 说着他审问出的另一件事:“还有件事需要禀告四位主子。赖二因不满大少奶奶分了他的管事权,给大少奶奶下了让人病弱的药,已经有月余了。” “什么?这个混账!竟然敢对阿蕴下手!”刚平息下怒火的贾珍迅速站起了身,他怒目圆瞪,死死的盯着赖二,抬脚朝他踹去。 贾敏瞧着怒火攻心的人,在赖二地呼吸快要没了前,开口喊住了人:“别打了,你打死他就解气了吗?他需要得到更重的刑罚。你不如去喊府医给赵姐儿瞧瞧。” “对,阿蕴!阿蕴身上还被下着药呢!”被怒火笼罩的贾珍瞬间停下了动作,火急火燎地朝外走去, 在踏出门之前,飞速转头朝贾敏看去,目光中带着信任和恳求:“姑姑,这厮就交给你处理了,定要让他受到更重的刑罚!” 贾敏注视着他的眼眸,重重地点头应下,等人消失在转角后,语气严肃地朝着贾母开口:“母亲,报官吧! 赖二暗害主子,又和赖大一起擅自作孽放印子钱,这已经不是咱们能自己处理的事情了。 若不交给官府,等印子钱的事扯上人命,受牵连的就是咱们了!” “不能报官啊四姑奶奶!这会毁了两个孩子的!老太太您再信奴婢一回,奴婢肯定教好他们!” 贾敏的话落地,一直没声响的赖嬷嬷瞬间暴起,她神情激动地看着贾母连声哀求。 贾母低眸看着赖嬷嬷,沉默半晌后沉声问道:“他们做的孽,你不知道吗?你敢发誓吗?” “奴婢,奴婢……”赖嬷嬷抬眸瞧着贾母的眼睛,忽然心虚下来,刚刚想到的要狡辩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贾母看她这副反应,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她闭了闭眼低声开口:“等天明就去报官吧, 就说赖二暗害主子被抓到,又牵扯到赖大赖二贪墨和私自扯着宁荣两府的名头放印子钱。 至于王氏,把她的事摘出来,单独送到王府王子腾的手里,还有珠儿和元春在呢。 不能让她坏了名声,也不能轻易饶了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36) “见过几位大人,敲鼓报案的就是我们二人。草民是荣国府二房的管家冯庆,这位则是大房的管家杨贺。” 天蒙蒙亮时,早朝开始后,各部便开始了一天的运转。高位官员上早朝,低位官员则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京都顺天府署,府门刚打开没多久,衙门外的报案鼓还没来得及清扫,就被人重重的敲响了。 正站在门里面清扫地小吏听到这鼓后,迅速跑了出来,在看到门口来了一堆人后,连忙把人带进衙门。 听闻鼓声的两三个官吏也从室内走了出来询问情况,冯庆和杨贺见到来人连忙拱手,开口介绍着自己的来处。 对面的官吏们在听到后皆是一愣,数目相对下,眼中皆是茫然。 走在最前面的顺天府治中瞧着眼前面色严肃的两人,又垂眸看了眼被压过来的五人, 上前两步拱手开口:“原来是荣国府的管家,幸会,在下顺天府治中,不知两位敲鼓是要报什么案子?” 治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虽然荣国府两房都不兴盛,但人家可是爵爷,不是他这五品小官可以贸然得罪的。 冯庆听着问话,脸上露出适当的受宠若惊,高高举起手拱手道:“见过治中大人! 府内刁奴暗害主子,还私自扯大旗放印子钱,我家老太太便令我二人来报官,烦请诸位大人按律处罚。” “竟有如此刁奴!” 治中眉头一挑,声音中带着一丝怒火,转头朝着身后小吏开口:“还不接过犯人,押去内室,等候审问!” 身后呆愣愣站着的小吏迅速上前,从荣国府小厮手里接过赖大赖二一家,和最后被贾母拍板添上的赖嬷嬷。 “不知两位管家可有提供的线索?或者这件案子的始终,也好方便我们查清量刑。”治中瞧着这一幕,满意点头,转身笑着看向冯庆和杨贺问道。 杨贺听到这问话后迅速上前两步,站到治中两拳外,沉声开口:“事情并不嘈杂。 昨天下午宁国府珍大少爷带着珍大少奶奶来荣国府做客,荣国府四姑奶奶身边婢女发现珍大少奶奶身上有药味, 让府医把脉之后发现是能让人逐渐虚弱而死的毒药。老太太震怒,让人去查了宁国府管事赖二,又扯出荣国府管事赖大。 最后发现,他们不仅暗害了珍大少奶奶,还因为不满二房姨娘把后院管的太严,又往二房姨娘那投了毒, 府里发现后去阻止,没来得及,所以现在我家二老爷还在床上躺着呢!老太太痛心疾首,就让我们把他们全押来报官量刑了。” 杨贺声音很平淡,但说出的事却很炸裂。谁能想到,堂堂宁荣两府竟然还有这样的刁奴,嫌贪污的太少,就去害自家主子。 治中听完后,朝着杨贺投去一抹安慰的目光,随即一脸严肃的拱手:“两位放心,我们顺天府定会在查清后好好量刑的!只是那印子钱,可有查的方向?” 冯庆听着他满了暗示的话,连忙笑着走上前递出两本册子:“我们审出来的都写在这儿了,请大人过目! 大人放心,老太太说过,也是荣宁两府的奴才作孽,那借钱的若是贫苦百姓,就当积福便不收回了; 若是赌博作恶之辈,烦请大人们拿回卖酒吃,就当是我们老太太请客了,只麻烦大人们查清事实!” 治中看着那不算薄的两本册子,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他抬手接过,郑重开口:“放心,本官定不会冤枉任何人!” “那就麻烦大人了!府内忙了一夜,主子还躺了一个,草民就先告退了!”冯庆闻声与杨贺对视一眼,一块朝着治中拱手行礼。 治中连忙把册子递出去,对着两人还礼,并亲自把两人送出了大门。待两人离开,顺天府内迅速开始忙碌起来。 …… “敏儿,我听说府里天一亮就去报官了,你可是劳累一夜?现在可好?二哥真的被毒到了?现在身子可好?” 顺天府无论是内部还是门前,向来消息灵通。所以待下朝后,林如海就听到了这消息,他连忙请了半天假,朝荣国府奔去。 刚踏进府门,就朝着荣禧堂奔去,在看见贾敏后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关切。 “我还好,并没有熬一整夜。”贾敏看着风尘仆仆的爱人,笑着摇了摇头, 又轻声跟他解释道:“确实,二哥去周姨娘那儿用餐,由于勺子上有毒药,就中毒晕过去了。现在已经醒了,精神挺不错的。” “涂在勺子上的毒药,确定是赖大做的?”林如海确定了爱人的平安后迅速松了一口气,拉着人进了屋,等走进空无一人的暖阁,迅速皱眉低声问道。 贾敏惊讶地抬眼看他,片刻后露出自豪的笑,捏了捏他的手掌轻声道:“夫君真敏锐!不愧是学识渊博的探花郎! 毒药的确不是赖大下的,但下毒的是王氏,为了珠儿和元春,只能把她摘出来了。” 林如海望着她的笑颜,被她夸的红了耳尖,半晌都没有消下去。 他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听着她的话慢慢皱起了眉:“竟然是她,咱们这位二嫂还真是一言难尽!岳母打算如何处理她,可不能再任由她这般,不然我都不敢让你回娘家了。” “放心好了,母亲已经给王府去信了,这次肯定要解决了她!”贾敏笑眯眯的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温声安慰道。 “那就好!不然我真的不放心你待在这儿。那可是在勺子上抹毒药!”林如海眼中带着一丝后怕,眼眸直直地看向贾敏。 “别担心,雅琴会医善医,她会保护好我的。而且,母亲精力有限,府里又乱又忙,我需要留下来帮忙。”贾敏对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安抚的笑意,和坚定的认真。 “又没说不让你留,你娘家出事你回来帮忙那是理所应当的。”林如海抬手轻刮她的鼻尖,轻笑出声:“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贾敏笑着凑前几步窝进他怀里:“我还有你还有大宝小宝,我肯定会注意安全的,等我,很快解决完!” 林如海轻声应下,低头轻吻她的脸颊,手臂轻轻收紧,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气氛慢慢温馨下来,林如海心中的忧虑褪去,那点好奇心又升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贾敏,忍不住低声询问:“赖家兄弟和他们的母亲,确实放印子钱了吗?岳母他们没有参与吧?” “当然没有啦,贾府又不是没钱。” 贾敏抬眸看向他,眼里带着调侃的笑,但还是有问有答道:“两兄弟确实放了印子钱,一共十几万两年, 也真是胆大!幸好只是放出去还没有收,不然那五进十三出,肯定是要出人命的! 这事直接把母亲气狠了,本来还说着,可以看在赖嬷嬷服侍有功饶她一命,最后直接把她也押出去了!” “那要好好注意下岳母的身子。”好奇心得到满足的林如海开始分析贾敏的话,笑着叮嘱道。 贾敏抬手捏了下他的脸,笑着点头:“这话你应该午饭时再说,母亲肯定会对你更好一些。” 林如海被这话逗笑,低低地应下。两人四目相对,笑作一团。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37) “查的怎么样?荣宁两府参与放印子钱没,上面可等着结果呢。” 荣宁两府报官的事情传的很快,两件事情也被传的沸沸扬扬。 刁奴害主的事,在贾政的病假单和林如海的事假单传出来后,彻底确定了下来。 而大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转移到第二件事上,纷纷议论着荣宁两府是否真的没有放印子钱。 就连皇帝在询问过林如海为何请假后,都对荣宁两府的案子重点关注了起来。 顿时,顺天府的压力倍增。 一上午才过,府尹已经开始急得冒冷汗了,所以在看到从大门走进来的治中和一队小吏后,连忙走上前询问。 治中手里拎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在听到问话后迅速递出册子,拱手回话道:“见过府尹大人, 属下审完人后,带着他们提供的册子和供词,带着小吏们跑遍了,也问了相关的人,宁荣两府确实没有参与。” 府尹听着治中的汇报,不由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办的不错!这下咱们也有得交代了!” 治中听着府尹的夸赞,嘴角上扬着,又拱手继续汇报:“那些借债人的信息属下也查清了, 当时贾府的人说,赌徒借债麻烦咱们要回来充当酒钱,而借债的大部分是赌徒,现在上面关注,咱们还去要吗?” 府尹闻声低头思索了片刻后,大手一挥果断安排道:“去要,这白费的经费不要白不要。上面只关注荣宁两府是否犯罪,哪里会注意到这点钱财! 你带着人去要,还的起的让他们三天内还了,还不起的押回来,京郊需要人开荒,让他们做工抵债。”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办!”治中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他语气郑重地拱手,兴冲冲地带了小吏们往外走去。 府尹瞧着他的背影愉悦大笑,随即快速回到房间整理着册子里的内容,把奏折递了上去。 …… “林卿,朕听说你今天中午请了事假,可是家里有急事?” 午膳过后,皇宫御书房。 林如海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记录着皇帝起居,正在批改奏折的皇帝在看到新递上来的折子后,忽然开口问道。 林如海听着皇帝的问话,迅速上前两步躬身拱手回答:“回禀陛下,臣岳母家出了事,刁奴害主,把二舅哥给毒晕了,臣担忧娘子就请假回去瞧了瞧。” “原来是这样。”皇帝皇甫雍轻放御笔,转身看向林如海,声音中带着一抹担忧:“贾员外郎身子如何了?贾老夫人身子没事吧?” 林如海低垂着脑袋,感受着头顶来自帝王的视线,沉声回话道:“臣替岳母和二哥多谢皇上关心。 二哥伤到了肺腑,毒已经解了,但人还不能下床。岳母性情坚韧,我娘子又陪在她身旁,所以精神还不错。” “那就好,贾老夫人守寡至今,也是凭一己之力撑起门楣的贤妇。荣宁两府也都不错,就是刁奴实在可恶啊,竟然放印子钱,幸好被发现的早。” 皇甫雍听完后,脸上重新带上了笑,他转头瞧着桌案上的奏折,不由地夸赞道。 林如海心间一轻,眼中也划过一丝笑意,说出的话更亲近了些:“岳母若知道陛下这么夸她,定能多吃几碗饭!” 皇甫雍听着他亲近的话,忍不住朗声大笑,眼里带着一丝调侃:“那你今晚别忘了给贾老夫人学话,让她也能从悲痛愤怒中走出来。” “是,臣领命!”林如海迅速拱手应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 “你这小子,这是在想那真的话去哄岳母,好讨你媳妇的笑脸呢!”皇甫雍看着他兴奋的反应,眼底闪过笑意,朗声揶揄道。 林如海飞速的点了点头,耳尖上染上一丝红晕,话里却没有半分否认:“臣的夫人因娘家的事情一直没回家,若岳母精力充足早些平静下府内,夫人也能早些回来。” “你呀,你夫人好像才回去两天不到吧?你怎么就这么黏你夫人呢?”皇甫雍对林如海的事情向来了如指掌,听着他这般含着幽怨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夫人太过于美好,臣实在离不得她。”林如海并不以此为耻,反而满脸自豪的感叹着。 皇甫雍被这话逗的,笑声更愉悦了,半晌才停了下来。 他垂眸看着依旧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林如海,声音低了几分:“朕记得,贾府的事是你夫人发现的?” “是的,臣夫人身边有岳父培养的医女。”林如海心头猛的一惊,连忙拱手如实回答道。 皇甫雍缓缓敲击着手里的手持,默了一会儿才感叹道:“贾家这位四姑娘确实如同贾代善之前炫耀过的那样,比她三个兄长都要聪明敏锐。 你确实得了一个好夫人啊!若贾府是这位四姑娘管家,或许也没那么多糟心事了。朕听说,荣国府贾赦开始经商了?你可知道为何?” “回禀陛下,大哥他得了一个闺女,为了让女儿得到最好的生活,便想到了去经商。”林如海听着这忽然转移的话题,迅速接话。 皇甫雍听完后直直地看向林如海,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贾赦可赚到了?听说他经商天赋不错?” “确实如此,大哥的铺子经营得很不错。”林如海被这低沉的声音问的更心惊了,思绪百转着,低声回答。 “那就好啊!”皇甫雍的声音忽然带上笑意,声调也轻快起来:“赚了钱就好,也不枉他爱女心切!” 皇帝的感叹好像是随心所欲的,说完就回到案前继续批改起奏折。但全程跟着帝王一问一答的林如海却心思百转,背上直冒冷汗。 …… “夫君不是刚下工吗?怎么这么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下午下工后,林如海一出皇宫就朝着荣国府而去。正坐在贾母身边整理着宁国府账本的贾敏看着火急火燎走进来的林如海,起身皱眉问道。 “敏儿我没事,家里也没事。只是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一下。”林如海朝着问话的贾敏摇了摇头,抬眼扫过在座的贾珍、贾母和贾赦夫妻, 最后把目光落在贾赦身上,低声问道:“大哥的店铺近来可好?卖出的一应东西都没有作假的吧?小弟问的有些冒昧,但事情紧急希望大哥如数回答!” 第一百五十章 红楼梦——贾敏(38) “挺好的啊,客人也不少,还得到很多回头客呢。至于商铺的东西,妹夫放心,你大哥可不是那心脏的,商品质量都是有保证的!” 坐在一旁正笑眯眯把玩着珠串的贾赦在听到问话后,懵了一瞬后迅速回答着,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 林如海听完后缓缓的松了口气,眉眼间的急促敛去,但眉头依旧紧皱着。 贾赦看这情况,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是你哪个同僚和你说什么了吗?妹夫不必担心,他们若是觉得商品有问题,尽管来找我!” 林如海听着他这话,抬眼朝他看去,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那大哥可有招待过什么贵人?” “贵人?那倒是没有,咱们荣国府已经贵不可言了,再贵一点就是……”贾赦听着这问话,迅速摆了摆手,嘴里嘟囔着,却在末尾止住了话头, 缓了好一会才看着林如海,一脸茫然地开口:“不会是那个王爷和你提及我了吧?我没记得我招待过王爷啊!” “不是王爷。”林如海想了一圈也没有想明白,又看着贾赦快要晕厥过去的样子,连忙安抚道。 得到这答案的贾赦迅速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握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妹婿啊,你可要吓死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说呗!” 林如海听着他这话,轻叹了一口气,抬眼环视众人后才低声开口:“皇上询问了我大哥为何会经商,可否赚了钱。虽然皇上说的很随意,但我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什么?竟然是皇上!”贾赦在听到那两个字后,迅速捂紧了心口,整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一旁坐着的张夫人迅速上前轻拍着贾赦,低声安慰:“妹夫也是猜测,皇上并没有训斥,那就证明事情并不严重,或许是皇上觉得咱们勋贵人家不能与民争利?” “应该不是这样,开铺子的勋贵又不只咱们一家。”贾敏听着他们的对话开口否定道。 思索片刻后转过头看向林如海,温声询问:“夫君,今天和皇上的谈话只有这些吗?有没有其他能说的?皇上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些?” 林如海听到她的问话后,迅速摇了摇头,上前两步低声开口,把今天御书房的对话尽数说了出来, 这些不涉及前朝,不涉及后宫,只是一些闲谈,他以往和娘子说过许多。 贾敏低垂着眼眸听着林如海的话,屋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汇聚过来,等待中两人分析出皇帝的用意。 半晌,听完所有内容的贾敏抬头望向贾赦,眸光中带着几分笃定:“大哥,你和二哥还有敬大哥,是不是和户部借过钱?而且如今还没有还?” 贾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噎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对,之前确实借过不少,但借钱的人家都没有还,所以我们也就没急着还。” 说罢,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自己的眼睛:“不会就因为这个事,才被皇上惦记上特意拉出来询问的吧?” 贾敏听着他这番话,不由地翻了个白眼:“你赚了钱的事全京城都知道,而且,咱们从赖家搜出来的贪污钱,虽然没有说出去,但那可是皇上,他肯定有渠道知晓。 这么些钱财加起来,肯定要比你们从前借的要多,有钱了不还朝廷的钱,皇上肯定是要点你的!” “应该确实是这个意思。”林如海站在一旁也跟着帮腔,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无奈地捂着半边脸叹气,眼里带着懊悔:“大哥你们怎么能借钱不还呢?我以为咱家这么富有不会去借朝廷的钱了呢,所以刚刚一点都没有往这边想!还是敏儿比较了解你们!” “看来皇上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告诉你,你的娘子很聪明。”贾敏转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笑出了声,抬手捏他露出来的半边脸颊。 林如海任她捏着,转头看过去的眼神里满了缱绻,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如此,敏儿就是皇上承认的贤内助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贾敏听着他温柔的话,眼中也满了笑意,乐呵呵的瞧着他,眼里满了傲娇:“那夫君可要好好珍惜我昂~你可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呢!” “嗯,一定不负你!”林如海眼中的爱意随着他的话溢了出来,他注视着爱人,忽然觉得整个房间的人都好多余。 一旁理清楚事情的贾赦瞧着他们这副模样,抖了抖肩膀,一脸恶寒:“你们两个,孩子都满地跑了,怎么还那么腻歪!” 贾敏闻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了一声:“咱俩谁都不说谁,你还拉着大嫂不放呢,半天看不到人就急得满府的找!” 被调侃了的贾赦顿时无话可说,只得朝着贾敏露出一个假笑,拉着张夫人的手不再吭声。 贾敏看着这副模样,瞬间傲娇的昂起来脑袋,半天才低下头,一脸严肃的继续开口:“皇上能提醒一次, 应该也是看在咱们家并没有为害一方的份上,但提醒只会有一次,所以咱们这次必须一步到位!” 这话一出,贾赦和贾珍的脸上顿时茫然了起来,一脸的无措。 一直没开口的贾母看着两个迷茫的人,不由心累的闭了闭眼,皇上不愧是皇上,若敏儿能一直管家,贾府肯定没这些糟心事! “敏儿你说!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贾母眼疼的转头,把目光放到贾敏身上,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贾敏听到母亲的赞同后,严肃地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郑重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贾赦贾珍两人:“咱们家的爵位是要降级的, 但咱们府里的规制和牌匾,一直没有更换,这个事皇帝不会提醒。所以,这次还钱的时候要把利息带上。 你们两个如今是府里的管事,要主动上书,请求皇上准许你们更换牌匾,主动请求爵位降级!” “那敏儿觉得降到哪一级合适?”贾母瞬间想到了这一点,不假思索地继续问道。 “宁国府珍儿管家,可以请旨降成三等将军,咱们家则可以请旨降为二等将军。这是最合适的地。 但若是想要更保险,可以再降一级,为蓉儿和琏儿分别请旨,降为四等将军和三等将军。 虽然管家的还是珍儿和大哥,但降爵位降的是影响力和危险度,所以越低越好。反正蓉儿和琏儿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年龄了!” 贾敏听着母亲的问话,迅速说出自己考虑好的情况,又转头看向林如海询问他的意愿。 林如海见她询问,不由地点了点头:“敏儿说道的很具体,我个人建议大哥和大侄子选第二种,更保险一些。” “而且,”林如海夸赞完娘子,斟酌片刻后又补上两句:“皇帝和先皇不同,皇帝比较喜欢新贵。还有金陵族地,我觉得大哥也可以趁机打理一下。” 说完这些,林如海便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他开口是因为贾府是敏儿的娘家,他不想看到敏儿伤心。 而且,大哥二哥和大侄子只是纨绔迂腐,并没有害人性命,金陵的那些族人,也是嚣张跋扈一些。 虽不至于无错,但还能纠正。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39) 贾敏和林如海的话相继落下,整个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贾赦和贾珍听着这么一连串的话,顿感头疼,两人对视一眼,不假思索地直接拍板。 贾珍率先开口,眼中透着坚定的信任:“就听姑姑和姑父的,选第二种最保险的法子!” “对,小妹和妹夫最聪明,你们说什么我们就怎么做。等明天皇上下了早朝,我们就去还钱去递折子!”贾赦的眼中也满了信任,连时间都确定好了。 保命的事情,不快一些不行啊,他们可还有妻儿老小呢! “那老婆子我明天就回一趟金陵吧,我辈分大,管教起来更顺手!”贾母看着听话的儿子和侄子,终于舒了一口气,也下定决心解决另一件事, 这可是女婿忽然转移话题说出口的,肯定十分重要!女婿一片好心,她老婆子怎会不识好歹? “母亲亲自回去确实更容易动手,但金陵离京都并不算太近,母亲一人去会不会不太安全?”贾赦听着贾母的话第一时间皱起了眉,被张夫人捏了一把后才从思绪中抬起头,说着自己的顾虑。 贾母听完原委这才露出一抹笑容,老大虽然笨,但好在孝顺又听话,也是有优点的! “这个不用担心,明早我先去一趟京郊,让敬小子陪我一起!”贾母乐呵呵的开口,眼中划过一丝精光,语气坚定。 当初借钱的时候宁国府可是贾敬跟着去的,如今管家权连同族长身份都被他推给了珍哥儿。 从前无事还好,有她帮衬着珍哥儿过的也不差,但如今府里忙起来了,他贾敬可不能再躲懒了! 不就是之前跟的主子没上位吗?她可不信朝廷上的大臣都没参与过党政,不都没死吗? 他一个小小的附庸,哪里会被上位惦记。所以出家住在道观躲着,无外乎是他躲懒的理由罢了! “父亲他,应该叫不出来吧?之前蓉儿满月他都没回,姑姑出嫁他也只送了礼。”贾珍听着贾母说出的那个熟悉但陌生的名字,有些担忧地开口。 贾母闻声看向他,瞧着他黯淡又有些无措地神色,冷笑一声:“珍哥儿放心,如今不比从前,你放心,我肯定把他治的服服帖帖的!” “好!老太太威武!一定要好好训训他!”贾珍瞬间打起来精神,他望着一脸冷意的贾母,眼中迸发出崇拜的目光,忍不住惊呼起来。 贾母听着他不那么合适的话,笑着瞪了他一眼后,就没有再责怪了。珍哥儿从小不是父亲养大的,和他不熟也是应该的! “好,那就这样定了!” 贾敏听完他们的话,眉眼间带上笑,眼中不由划过几分狡黠:“时间紧急,那我们今天就再熬会儿夜吧,降爵后府里的布局要重新规划,咱们可要诚意满满的!” 贾母宠溺的看着她,乐呵呵的应了下来:“好,你二哥也醒了,让他也一起帮忙规划,反正他也要住!” “好!咱们齐心协力,早些规划完早安心,等朝廷的人来府里量地,咱们也好应对!”贾敏忙点头答应,语气轻快极了,还不忘朝贾母眨眼。 贾母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直乐,笑着转移目光看向林如海,眉眼柔和:“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如海可还要回去?不然就住下吧!你明天还要上工,用完饭后就回敏儿房里睡吧!” “好,就听岳母的,我这就让小厮递信回去,今天就叨扰岳母了!”林如海乐呵呵的应下,他的确想敏儿了。 贾母听完后笑的更温和了,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 鸳鸯掀开帘子面色平静的走进来,低声开口禀报:“老太太,王家老爷来访,已经被门房请进门了,可要见?” 贾母听到这话后了然地点头:“把他请到这儿吧。对了,门房可有禀报来的是几个人,有没有抬着什么?” 鸳鸯听到贾母的应声后迅速行礼应下,随后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没有,王老爷是就带了一个小厮,没带其他的人或物品。” “行,我知道了,去请吧!”贾母听着这答案,不由低沉下眉眼,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示意。 鸳鸯闻声转身退下,半晌,只身一人的王子腾就跟在鸳鸯身后从门外走了出来,进门后便朝着贾母行了礼。 “见过贾老太太,老太太递过来的消息小子已经看过了。事情会不会有误?我王家的女儿绝对做不来这种事!” 没等贾母说什么,行完礼后王子腾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贾母瞧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冷嗤一声,沉声开口:“王小子可是觉得老妇给你的消息做了假?还是不想承认此事?你王家女什么德行你应该清楚!我家老二如今可还躺着呢!” 王子腾被这话问的红了脸,连忙拱手:“小子只是怕弄错了,并没有不承认的意思。既然没做假,那老太太可有什么章程?” “你问老婆子我,难道不应该是你王家拿章程吗?”贾母的眉眼瞬间低沉了下来,看来王家是不打算认这个事情了。 “这,我王家也没遇到过这事,而且两家里老太太最年长,所以我们打算听您的!”王子腾脸上带上讨好的笑,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贾母自然没有错过,她眉头轻挑,话里带上笑意:“既然王小子这么说,那便和离吧! 珠儿和二姑娘是我贾家培养的孩子,从小养在我膝下,自然不可能让你们王家染指。 其他的,王氏有错在先,没休了已经是我们大度,直接带着嫁妆回去吧,我们贾府的,一分都不会给她!” “不至于这么严重!”王子腾瞬间变了脸,他是来讨价还价的,不是来接外嫁女回家的。他们王氏还有其他女子,可不能耽搁了她们! “既然妹妹有错,我们王家愿意出资为妹夫治病,并且赔偿贾家十五间铺子,十套农庄,外加钱庄一个,只求荣国府能给妹妹一个容身之处!” 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王子腾笑着拱了拱手,带着诚意满满的笑容,朝着贾母开出自己的条件。 贾母低眸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可以,但老妇要补上几句。可以不和离,但王氏必须关起来!贾府还要抬周氏为平妻,我们贾府二房不能没有管事应酬的夫人!” “第一条可以,但第二条会不会影响到珠儿和二姑娘?”王子腾听完这两个条件,脸色忽的沉下来,随即又恢复如初,试探的询问道。 贾母瞧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讥讽:“周氏是我寻来的,我的眼光自然比先老爷那个大老粗要好的多! 珠儿和二姑娘是我带大的,自然不会苛待他们!再说了,你王家女也不至于对孩子多好! 珠儿幼时体虚,不就是拜他亲生母亲所赐吗?王氏还给二姑娘挑了一个好前程,也不想想二姑娘是哪年生的!” 这番话说得王子腾面红耳赤了其他,他原本以为二妹妹只是多妒了些,没想到嫁了人后竟然这般荒唐! “那便依老太太所言吧!”无话可说的王子腾只得低声应下。 贾母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与人拟定了契约,以免有人反悔不认。 等事情说定后,王子腾留下赔礼明晚送到的话,便飞速离开了。贾府则开始了晚间忙碌,先从宁国府开始规划起新的府邸样式。 第一百五十二章 红楼梦——贾敏 (40) “林卿这是起晚了?难得见你气喘吁吁的模样。” 早朝前,养心殿内,皇甫雍边用着早膳边打量着不远处站着的起居郎林如海,开口调侃着。 他虽不至于罚一个因为赶路而累的气喘吁吁的臣子,但这位起居郎向来稳重,很少见这种稍显狼狈的模样。 林如海听到皇帝的问话后,迅速躬身拱手回话:“望皇上恕罪,臣今日来到匆忙,才会有不雅之处。昨夜臣宿在岳家,所以今日便晚起了一刻。”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引得皇甫雍哈哈大笑,朝着他直摆手:“朕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这有什么好请罪的?” 安抚过后,又乐呵呵地看着林如海调侃道:“林卿这是小别胜新婚?激动的起不来了?” 林如海听着皇帝的调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红着耳尖低声“嗯”了一声。 顿时,皇甫雍的笑声更大了。 他瞧着面前的起居郎,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侯府出身但不能袭爵,也算是新贵。 夫人出自荣国府,但夫妻俩都很聪明,没有受勋贵世家牵绊,反而能干涉荣国府行动。 想来他昨天说的那些,林卿已经把话带给了他夫人,现在就期待着荣国府会有什么行动了。 “皇上,荣国府二等将军贾赦和宁国府三等将军贾珍在御书房外求见!” 早朝过后,皇甫雍特意更换了起居郎,命林如海先回翰林院歇息一上午,又从翰林院调来从前那个古板至极的起居郎,静静的等待了惊喜。 果然,并没有让他等太久,早朝过后还没一个时辰,御书房外就传来了太监的通报。 “哦?传进来吧。”皇甫雍搁下手中的御笔,直起腰板一脸严肃的应下。 太监应声退了出去,半晌,便领着贾赦和贾珍走了进来,两人一踏进御书房就低下了脑袋, 在太监的指示下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臣贾赦\/贾珍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皇甫雍神色平静的看过去,淡声应下,在两人起身后接着问道:“两位爱卿是有何事情啊?” 听着头顶传来的冷淡的问话,贾赦迅速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谄媚:“回禀皇上,臣今日来是请皇上准许臣传爵位与臣子贾琏。 臣家里那个唯一的儿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早些继承家业也好激励他上进,也能不让他受欺负。” “哦?就为了这事?另一位贾卿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吗?”皇甫雍听他这么一说,眉眼间顿时染上了笑,但语气依旧冷淡。 贾珍听到皇帝点名,连忙弯腰拱手回答道:“回禀皇上,臣也是因为这件事。臣从小父不养又无母,所以待人接物还没臣那七岁的儿子做得好。 皇上也知道,臣的夫人被刁奴暗害的事情,此事过后,臣府里就被臣的姑姑带着臣子清理了一遍。 姑姑告诫臣要有自知之明,所以臣今日就随二叔一起,请求陛下准许臣传爵位给臣的儿子贾蓉。” 贾珍说着贾敏教好的话,耳尖悄悄泛红。这也不算假话,贾蓉那小子在夫人和姑姑的教导下,确实比自己出色。 “荣国府的四姑娘确实聪慧,当初贾代善那厮还和朕炫耀过呢!”皇甫雍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再开口时便带上了笑意调侃着。 贾赦和贾珍感受着皇帝变化的音调,不由松了口气,静静地低着头等待着皇帝的回答。 皇甫雍自顾自的乐了一会儿,瞧着像鹌鹑似的两人,笑着开口应下:“好,既然是贾卿们特意求的事,朕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内务府有造好的牌匾,朕派人为你们荣宁两府分别换上。至于府内装潢,按照三等,四等将军府再划清便好。 袭爵之人还未成家,那贾卿们作为父亲就先住在正院,但袭爵后便不能住在后院了。” “谢皇上隆恩,臣等记下了!”终于听到答案的贾赦和贾珍迅速跪地行礼,话里带着笑意,态度恭敬极了。 皇甫雍心情愉悦极了,便没再留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贾赦和贾珍领命后迅速跟着太监走了出去,抬着新牌匾浩浩荡荡的出了宫,比出府时抬着木箱的队伍更隆重。 不消片刻,整个京都都知道,荣宁两府不复存在,只剩下三等将军府和四等将军府,而袭爵的贾琏和贾蓉,也成了京都最年轻的将军。 …… “德喜,去外面打听一圈,看看贾府这两位是从哪儿来的御书房。”皇甫雍心情甚好的坐在椅子上,朝着杵在不远处的贴身太监命令道。 德喜得了命令连忙退了出去,半晌后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朝着皇甫雍禀报道:“回禀皇上! 贾府两位爷是从户部过来御书房的,奴才还打听到,两位爷抬了整整八大箱子银子,把从前借的钱一分不落的还清了。” 听完这禀报后,皇甫雍地心中顿时升起果然如此的想法,他就说,他暗示的那么清楚,以林卿和贾四姑娘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只请旨降爵? “哈哈!不错,都是朕的好臣子!一点就通!”皇甫雍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那可是整整八千万两银子,虽然没入他的私库,但户部多了这么多银子,他能做的政事就更多了! “朕记得,三等将军府二房贾政还在床上躺着呢?那毒真的那么重?” 得了银子自然不能不给出一些好处,皇甫雍想了一圈,终于想到了两府唯一做官的贾政。 德喜听到皇帝的问话后,迅速开口回答:“回禀皇上,那毒虽然不重,但很急。贾二爷被伤及肺腑,落了后遗症,以后不能再劳累了。所以如今确实还在静养。” 德喜不止是皇甫雍的贴身太监,他手里还掌管着情报眼线,所以无论前朝后宫,他都能打探到消息。 “也是无妄之灾。既然如此,那就升他为正五品郎中吧,平调到礼部祭祀清吏司,那儿清净,日常整理些文书也不劳累,倒是能修养身心!” 皇甫雍听完后想着底下的人查到的关于贾政的资料,此人政绩平庸,为人缄默,又十分地愚孝。 所以想了一大圈后才确定了职位。 祭祀清吏司管着祭祀、天文和僧道,一年到头都没有半件事,是个养身体的好去处。 想来贾老太太和贾政,都会很喜欢这个职位。 第一百五十三章 红楼梦——贾敏(41)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你难道不想小宝和哥哥么,怎么能隔这么久才回来?我都想你想的吃不下饭啦!” 一周时间眨眼而过,在安排好新晋的两个将军府的事情后,贾敏在冬日的暖阳下,踏上了回家的马车。 等回了清风院,还没等贾敏收拾妥当,两个小娃娃就手拉手跑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黛玉一看到贾敏就扑了上去,嘴里控诉着。 林墨站在妹妹身后,也跟着走上前,拉着贾敏的手,仰着头看她,眼里带着思念和赞同。 贾敏被这么两双眼眸注视的心头一阵柔软,她蹲下身子把两个小可爱抱进怀里,与他们亲昵的蹭着脸, 等亲昵过后,才松开两人,依旧揽在怀里,柔声道着歉:“抱歉啊小宝,你外祖家事情太忙了,所以娘亲才去了整整一周,并没有不想小宝和大宝哦! 你们瞧,娘亲忙完今天早早的就回来了,就是为了和大宝、小宝一起用午饭。娘亲保证,下次肯定不会离家这么久。” “啊,那娘亲是不是很辛苦?竟然忙了这么久!”早已经被哄好的黛玉听完娘亲的话后,抬手握住贾敏的手,皱起眉头注视着她。 林墨也紧张的抓住贾敏的手腕,轻声建议道:“娘亲可休息好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午饭还有几个时辰呢。” “娘亲不累,不是娘亲一个人忙啦,有你大舅舅和大表哥帮忙呢。今天是睡饱了才起床的。”贾敏听着两个崽崽的关系,心头的喜悦更浓郁了。 她笑眯眯的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向他们展示着自己确实休息好了。 猛的被抱起来后,黛玉不由地惊讶喊出声,连忙搂住贾敏的脖子,乐呵呵的开口喊道:“娘亲好厉害,竟然能把小宝和哥哥一块抱起来!” “对,好厉害!父亲都不行!”林墨虽然并没有喊出来,但眼睛里满是崇拜喜悦的神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贾敏。 贾敏被两个孩子夸的直冒泡,有些傲娇地扬起脑袋:“那是!你们娘亲我可是能文会武,才不是你父亲那样的书生文臣!” 贾代善确实很宠这个小女儿,从小抱在怀里教导四书五经,连带着她感兴趣的武术都教了。 虽然之前她学的并不算好,但婚前贾敏又捡起来学了一阵,她力气又大了些,所以就算是林如海她也能扛起来。 “哇!学武!娘亲竟然是个女侠诶!小宝也要当女侠!娘亲教我!也要变得厉害!”黛玉心中的兴致顿时被勾了起来,笑着和贾敏撒着娇。 林墨也连忙点头,眼里带着喜悦和期待:“墨儿也要学!墨儿要和娘亲一样,做一个文成武就的人!” “好,好!都教!等年后春暖花开后,娘亲就带着你们练武好不好?等你们学的差不多了,再找武师傅教你们更多的!”贾敏迅速应下了。 她本来就打算让墨儿学武,至于黛玉,黛玉喜欢那就让她学,若能坚持下来最好,不能坚持下来,也能强身健体。 “好!那我们拉钩吧!不能忘记昂!”见贾敏答应,黛玉激动的喊了出来,她笑呵呵地举起小拇指看着贾敏。 贾敏也笑着把两个孩子放下来,伸出手来与她拉了钩盖了章。 一旁的林墨看着娘亲和妹妹的举动,也跃跃欲试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娘亲,我也要拉钩盖章!” “好,墨儿也有!”贾敏听着林墨的招呼迅速转过身,笑眯眯地钩住他的小拇指。 得到保证的两个孩子对视笑着,一起再次扑进了娘亲的怀里,乐呵呵的贴着贾敏的脸颊。 看着这副场景,贾敏不由地露出愉悦欣慰的笑。 早慧的儿子没有长成冷酷男孩,会和家人说笑玩闹。对情绪敏感的女儿没有多思,而是乐观开朗爱笑。 这让她一度觉得自己很会养孩子。 …… “墨儿,你如今才六岁,远远比你父亲下场的时候要年幼。所以今年只是试试,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转眼间三年过去,林墨和林黛玉已经长成了六岁的大孩子。 而学习了三年书的林墨在父亲和祖父点头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回苏州的船,他要去参加县试。 这个决定传到贾敏耳中后,她果断决定去陪考。 至于王夫人莫名其妙怀上的贾宝玉,贾敏决定不再关注。 反正贾政已经有了平妻,王夫人又被贾政厌倦,所以就算贾宝玉衔玉而生,也不会引起多大关注。 说起来王夫人怀孕,那真的是令人惊愕。 去年夏天,贾母带着周氏和张夫人去京郊拜佛,贾政恰巧被同僚灌醉,回到家后等来的不是饮酒汤,而是端着药的王夫人。 被关起来的王夫人在听到婆子嚼舌根说贾环也很聪明后,果断决定再生一个,便让王子腾递来了催情药。 谁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巧,明明贾政体虚成那样,竟然真的让王夫人怀孕了。 只可惜,本来就体弱的贾政,被那虎狼药折腾的,直接躺了半月才能下床,现在那是一点累都不能受,差一点就上不了职了。 这件事被张夫人写下传到林府时,贾敏和林如海看得直唏嘘,都为这倒霉的二哥默哀。 “娘亲放心,墨儿知道轻重,若县试成绩不出彩,咱们就回家来年再说。”林墨带着无奈的声音勾回了贾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思绪。 贾敏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小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肩膀:“好!娘亲相信你!去吧!尽力而为便好,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嗯,那儿子就去了。娘亲便先回客栈吧!”林墨听着贾敏鼓励的话,朝她轻快一笑,抬步朝外走去。 贾敏瞧着他的背影,抬手掀起另一边的窗帘,注视着他拎着考篮走入队伍走进考院后,才命马夫驾车回客栈。 县试一共四场,第一场时间较长,考两天,其他三场则分别考一天,而这中间,分别隔着一天的休息时间。 时间过的很快,但在贾敏眼里却过的很慢。 第八天的最后一场考完后,看着随着人群走出来的儿子,贾敏飞速指挥着小厮把他抱上马车,朝着客栈驶去,在随行地府医把过脉确定无事后,这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接下来的五天,母子两人一边等待着放榜,一边逛着苏州城,还不忘着给家里的成员买着礼物。 她们两个登船的时候,黛玉可是好哭一场。林如海也恨不得请假跟着一块过来,还是母子俩哄了许久才哄好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42) “墨儿可是紧张?瞧这小脸绷的,比你祖父还严肃呢!” 第五日放榜日,天刚蒙蒙亮贾敏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无他,若是晚些路上肯定很堵,有可能连马车都坐不了。 林墨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等贾敏出了房间,就看到绷着一张脸端坐在外间的儿子,不由笑着调侃道。 林墨听着娘亲的调侃,迅速摇头否定,嘴角浅浅上扬:“只是有些焦急,紧张并没有。我自认为考的还不算太差。” “看来墨儿蛮自信的嘛,那我们就快些过去吧,考院对面的酒楼的包厢,我可是早就预定好了!”贾敏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催促着他起身。 虽然他本人不紧张,但贾敏她作为一个母亲,第一次参与儿子的科举,还是十分紧张的。 “好,那我们到酒楼再用餐?”林墨轻轻点头,头顶的发丝划过贾敏的手掌,顿时翘起了几根。 贾敏看着那翘起了的呆毛,笑着给他顺了顺。随后和林墨一起走了出去,坐上马车往考院赶去。 …… “当——!!” 母子两人刚用过早饭,考院外地就响起了敲锣的声音。 响亮的锣声后,两名拿着榜单的小吏在几名捕快的护送下,穿过人群走到考院门口竖着的高榜前,朗声喝道:“放榜啦——!!” 小吏声音嘹亮,不远处围观的人群迅速往中间靠拢,没走几步就被捕快拦在了高榜的三步外。 见到这副场景,习以为常的小吏连看一眼都没有,转过身就配合着把榜单贴了上去。 等一整块榜单被牢牢地固定在高榜上后,小吏们迅速朝外跑去,等两名小吏离开,捕快也不再拦着, 霎时,几乎要把身前的人扑倒的人群乌泱泱的靠近榜单,随后是声调不同的惊呼或者哀叹, 而贾敏和林墨则没有走下去,他们来时带了林墨身旁的两名小厮松烟和端溪,此刻两人正挤在人群里拼命往前蛄蛹。 “案首才六岁!竟然有如此天才!” 没等两名小厮挤进去,人群突然更加混乱起来,嘈杂的议论声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羡慕和惊愕,就那么喊了出来。 “林墨?姑苏人!是不是出自姑苏林氏?不愧是是书香林氏啊,这一辈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人才!” 人群中一个站在榜下详端着榜单的中年男人,忽然一脸恍然大悟地叫喊道,随即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松烟和端溪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分说的继续往前挤去,直接朝着说话的人走去。 由于人群太过激动,所以两人很快靠近,在看见案首的名字后,迅速挤开人冲了出去。 …… “恭喜少夫人,恭喜小少爷!小少爷得了头名!是此次县试的案首!” 酒楼离考院只隔了一条街,所以街对面的话包厢里也隐约能听见。 贾敏在听到那几句呼喊后,不由挑了挑眉,抬眼去观察身旁坐着的儿子。林墨则依旧满脸平静,整个人放空着发呆,手里端着已经空了的茶杯。 看他这副模样,贾敏立刻收敛自己的笑容,万一听错了会更伤孩子的自尊,还是等两个小厮回来吧。 两个小厮并没有母子两人等太久,贾敏的思绪还没捋完,两人就推门而进,乐呵呵的朝着两人恭贺道。 “墨儿竟真的是案首!我儿子怎么这么棒!太厉害了!”贾敏听着这恰到好处的恭贺,顿时露出笑容,一脸喜悦的转头看着林墨夸赞道。 林墨在听到通报后则露出一抹松弛的笑,他感受着娘亲愉悦的情绪,勾唇轻笑:“虽然不在意料之中,但学了这么久该有这个成绩。” “对,不枉我儿不分寒暑,刻苦学了这么些年!”贾敏看着他虽淡然但依旧意气风发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孩子虽然早慧,但自三岁开蒙起,他便没有一丝停息,无论严寒酷暑都会风雨无阻的去到小书房,做满一天的功课。 那副刻苦的模样让贾敏忍不住庆幸,幸好她给人喂了启智丹,不然这般学又没个好结果,定会耗尽心气的。 “也没有多刻苦,娘亲莫要夸大。我倒是觉得学习的时间可以再加长些。”林墨听着这话,耳尖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在他看来,他天资聪颖,平时学的都能融会贯通,而且,他很享受学习的乐趣,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刻苦。 贾敏瞧着他这副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揉了揉他头发:“哪有夸大,我和你父亲都觉得你很刻苦,小宝更是心疼你。 你若觉得如今没多累,也不要再加时间了,不然身子肯定吃不消。”幸好不只生他一个,不然肯定长成书呆子。 林墨听着母亲的劝慰,暗自把心中重新规划的温书时辰单给划掉,朝着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好,听娘亲的!” “乖!”贾敏见他应下,这才继续夸赞道,她看松弛的儿子,不由低声问道:“墨儿可要继续往下考,不然等明年再来吧?” “不用!” 林墨态度坚定的摇了摇头,和贾敏解释道:“我如今的学识足以通过府试拿到童生的名头,而且京都离姑苏并不近,我不明年再跑了。” “行,那就听你的,你向来有主意。那我们就往府城去吧。”贾敏确认了他话里坚定的后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捏了下他的肩膀,暗暗勉励着。 “娘亲放心,儿自有分寸。”林墨脸上挂着笑,拉着贾敏的衣裳轻晃了几下。 见到他这副模样,刚刚还叹气的贾敏瞬间露出笑容,还有心情撒娇玩闹,看来是真的有把握。 她虽然相信启智丹,但这是她亲手带大的孩子,她自然更担忧更挂念一些。 这古代可没有治疗心理的大夫。 “好,那母亲就等着墨儿的下一个成绩了!”贾敏抬眼斜了他一下,眉眼间带着鼓励和支持, 抬手为他整理着衣衫,嘴里轻声催促道:“去大厅坐着吧,等会儿报喜的官员就到了,赏银可别忘了给!” “是!儿子去去就回,咱们等会儿一起在酒楼用了席再回去!”林墨笑眯眯的任由娘亲为他整理衣裳,语气轻快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好,去吧!娘亲等你一起用饭。”贾敏站直身子瞧着熠熠生辉地儿子,乐呵呵点头应下,目送着林墨朝楼下走去。 而楼下的官员在打听完每个考生的去处后,迅速举着大旗拿着榜单走进了酒楼,朝着抬步而下的林墨走去, “恭喜姑苏林氏林墨喜得头名,为县案首!”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43) “娘亲这次传了什么信回来,父亲快让小宝瞧瞧,看看娘亲走这么两个月不回,到底忘没忘了小宝!” 二月县试四月府试,中间隔的时间并不算长,所以贾敏便带着林墨在姑苏府租了个小院子,打算等府试考完再回京都。 在去信给林如海说明情况后,贾敏便放心地带着儿子住下。 而等在家里的父女俩在看到两月后回的信后,若不是顾忌着贾敏的安抚和告诫,早已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姑苏。 被气到的黛玉不自觉地觉醒了自己的毒舌属性,每次贾敏来信她总要不开心的说几句刺话, 林如海瞧着她这小模样甚是有趣,还悄悄的在信里跟贾敏提过,惹得远在姑苏的母子俩笑的直呼可爱。 “你娘亲说过两天就要回来了,府试已经放榜了,你哥哥又得了案首。”林如海回想着自己看的的内容,笑着把两人都能看的信递给黛玉,温声说道。 儿子争气,连中二个案首。离家两月之久的爱人也要回来了,这让林如海觉得,自己今晚睡觉都能笑醒。 “真的?哥哥竟然这么厉害?”黛玉兴冲冲的接过信纸,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完最上面的那行字后,不由地惊呼。 “哎呀,娘亲还说给小宝带了礼物!哥哥也给小宝买了!”黛玉继续对着,不断地惊呼着。 林如海瞧着欢乐地小女儿,乐呵呵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温声提议:“小宝读完后要不要和父亲去前院,父亲有事情要和你祖父谈,小宝去给祖母说这个好消息好不好?” “好!那小宝和祖母一起看信吧!我们快走!”黛玉听后顿时停下了声音,重重的点头,动作轻柔的合上信纸放到身上斜挎着的小布袋里后,朝着林如海伸出了手。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林如海笑眯眯的站起身,拉着黛玉的手朝外走去。 黛玉抬着头看着父亲,抬手晃着对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疑惑:“父亲要找祖父谈什么啊?小宝可以知道吗?” “当然可以呐!”林如海温声应道,他低头朝着黛玉眨了下眼睛, 边往前走边说道:“你哥哥连中两个案首,是六岁的小童生,这是大喜事,所以咱们家要摆酒席庆祝啦!” “哇!酒席!是不是要请很多人来?向他们硕哥哥的厉害?”黛玉眼睛亮晶晶的瞧着父亲,朗声说着自己的见解。 “对啊,要请很多人的。难道小宝不想和你的手帕交炫耀厉害的哥哥吗?”林如海朝着黛玉露出一抹坏笑。 明白了父亲意思后,黛玉瞬间回了一个坏笑:“小宝喜欢听她们夸人!” 他和敏儿从来不觉得孩子天真些更好。所以自从两个孩子长到四五岁后,两人就开始慢慢地教他们其他的。 他们宁愿儿女长成一个满脑子主意的“坏”孩子,也不想让儿女做个“好”孩子懵懵懂懂的受欺负。 “那父亲努努力,好让祖父答应咱们的主意!”林如海笑呵呵的照着小朋友眨了眨眼,黛玉回了一个眨眼。 父女俩带着同样的期待,乐呵呵的朝正院走去。 …… “小宝跟你说了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府试放榜,出乎意料的林墨又得了一个案首。贾敏在听到结果后瞬间激动的捂住胸口,林墨则一脸平静。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自有分寸。 从放榜到坐上回程的船,林墨都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激动,所以当贾敏看到他捏着信鹰传过来的信后,不由地朝他询问道。 “小宝说等咱们回家,家里会给我办酒席,到时候我就会在京都闻名了。而且会有很多说话好听的姨姨夸我,让我这个面瘫脸准备好。” 林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又夹杂着笑意。没想到他只是离家两月,妹妹就把从前给他取的绰号重新拿出来了。 “确实需要准备好,林探花的神童儿子呢!”贾敏瞧着他脸上的无奈,乐呵呵的调侃着他,朝他眨了眨眼。 林墨听着娘亲的调侃,无奈地拿信封捂住脸,不再吭声。贾敏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声更大了, 但很快就在儿子幽怨的注视下收敛了笑容,严肃了起来:“你从前是你父亲在教导,此事过后你父亲应该会把你送去京都的书院。 你到现在也没个朋友,所以这次宴席可要好好瞧瞧你往后的同窗,最好能寻个好友,交换思想学识,会给你带来不同的感受。” “墨儿记下了。”林墨听着这一番叮嘱,直起身子朝着贾敏拱手应下。 贾敏瞧他听进去了,顿时朝人露出一抹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眨眼眼中带着狡黠:“所以啊,墨儿可要做好准备昂!” 说罢,笑着转身回了船舱。 林墨看着娘亲离开的背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调侃声,他不由叹了口气,嘴里喃喃道:“终于知道小宝像谁了!” …… 四月的京城被两件事填满,无论是皇宫贵族还是平头百姓,都知道这两件一好一坏的事。 好事来自林列侯府,林海探花郎年仅五岁的儿子林墨,在今年下场后,连得两个案首。 那可是姑苏地区的县案首和府案首,比京畿地区的案首还值钱。 姑苏文人众多,书香门第比比皆是,何况林家小儿才六岁。 当时报喜的官吏敲响林府的大门后,这件事就传了出来,京都众人议论纷纷,夸赞着有其父必有其子,探花家里出六岁案首,真是家学渊源! 而那坏事,则是来自林府的姻亲三等将军府,从前的荣国府。 那三等将军府的二房主母竟然生了一个面容丑陋,手握恶玉的孩子! 据传言,那孩子整整怀了十一个月,都说“女儿怀胎十月”,却不曾想有这么个不一样的。 本来贾家和王家还以为是个有福的,谁知道那孩子天生无发,两边脸颊上带着黑色的胎记,像是被谁捂住了脸。 而随着孩子生出来的,还有那被握在手里的玉,一块染血的黑玉! 那黑玉在出生时划破二房主母的产道,直接导致大出血,那二房主母虽然没死,但也活不了几年了。 而那由两个稳婆都拽不出来的,紧紧握在孩子手心的黑玉,竟然把落在上面的血给吸收了。 这段让稳婆传的神乎其神,但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那孩子是个灾星的存在。 众人听了都不禁唏嘘,本来那二房待客应酬的都是平妻周氏,嫡子嫡女也都认平妻。 这事一出,二房主母王氏更没有翻身之地了。 听说啊,那孩子连满月宴都没有,贾府老太太直接在府邸最深处建了一个稍大的佛堂,把母子两人放了进去。 而那握恶玉而生的灾儿,则得了瑕字,取名贾瑕。 但二房主母王氏却觉得那黑玉不是恶玉,应该说成宝玉,还不认其父取的名字,一直说着那孩子该叫, 贾宝玉! 第一百五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44) “咱们应该忽略了什么,珠珠,你再去探查一番,我总觉得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没有彻底沉睡!” 林府,清风院。 贾敏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信,信上详细的记录了贾府那位贾瑕的外貌,包括眉眼以及脸上那两颗黑色胎记的样式。 “敏敏是怀疑这胎记和玉是天道换掉的?”混沌珠透过识海往外看,盯着贾敏手上的信,轻声询问道。 “除了天道,应该没人能办到吧?蒲府的那位可没觉醒记忆,就算觉醒了,他动手咱们肯定能察觉到!”贾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眉头依旧紧蹙着。 贾瑕从前的那块仙玉里饱含生机,本来她是想拿走的,但她动手那日竟然没找到那玉,便暂时放弃了。 本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去拿,谁想到玉竟然被换了,如今贾瑕手里的玉,确实是沾染了霉运的黑玉。 “也是哈,那我就去瞧瞧牠,敏敏稍等!”混沌珠随着贾敏的话想了一圈,认同的点了点头,飞快地离开了混沌空间朝虚空遁去。 贾敏见它离开,便放下了手里的信,转头拿起一旁的名单开始浏览勾画,把需要邀请来的宾客都圈起来。 为了林墨的童生庆宴,林母特意算了一个好时间,而如今距离五月初二也没几天了,她需要尽快确定名单。 许久。贾敏都已经确定完名单了,混沌珠才晃悠悠的回来。 “怎么样?探查的如何?”贾敏看着眼前笑眯眯的混沌珠,抬手戳了下它的脸蛋,轻声问道。 “敏敏,就是你想的那样,天道果然没有完全陷入沉睡!我到天道空间时,牠正好醒着,但确实很虚弱。”混沌珠掐着腰兴冲冲的开口说着。 “那你可有询问关于贾瑕的事?”贾敏眼中带着一抹了然,在看到蒲空青诞生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了。 若天道真的沉睡过去,进入小世界便容易的多,哪里需要以渡劫的名义再次投身? “我问了,但是牠说兹事体大,需要亲自和你说,所以我就马上回来通知你啦!”混沌珠乐呵呵的晃着小脚丫,向贾敏传达着天道的意思。 贾敏轻挑眉头,脸上划过一丝讶异,她起身朝外看去,在确定无人打扰后,便把意识沉进了识海中的混沌空间。 刚进去,就看到一个颜色黯淡蜷缩着趴在灵石上的白团子。 “你来了,吾就是此方世界的天道。”白团子在看到贾敏后迅速抬起了脑袋,朝她晃了晃脑袋,打着招呼, 声音里带着愉悦:“小麒麟多谢你,若不是你来此界,吾或许会一直睡下去。” “不客气!那您这是暂时苏醒还是恢复了?”贾敏看着毛茸茸的团子,有些手痒的搓了搓手指,想捏,但这是天道,不能捏。 “只是暂时的。”白团子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虽然怨气平息,警幻也被你们捉住,但重启世界耗费太过,吾还需要修养。” 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有气无力,整个团子的颜色也又黯淡了几分。 “吾今日见你,是有事相托。吾转移了贾宝玉身上的气运,放在了蒲空青身上,吾无法时刻关注他, 虽然他心性纯善,但他的脾性你与吾都明白,所以,吾欲将他托付给你,你可以适当关注下他的成长, 莫要再让天道之子长歪了!”白团子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好不容易求来的新的天道之子,竟然不能亲自教养,真是遗憾啊! “可以是可以,但他也不是我家的孩子,我也不能时刻关注到他啊。”贾敏看着面前的天道,语气中也带着满满的无奈。 “此事无需担心,他自会凑到你眼皮底下。”白团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缥缈,语气笃定极了。 贾敏看牠这么坚定,便没有再说什么,朗声应下:“行,既然您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多关注下他。” “好!那就托付给你了。”白团子听她应下,声音里顿时带上愉悦。 牠晃了下身躯,往外递出一块白玉:“这便是你寻找的那块仙玉,它名为生机灵玉,本是为了给贾宝玉续命。但如今贾瑕用不到,蒲空青也用不到,你既然想要,那就拿去玩吧。” “既然是您赠予,我就不客气啦!多谢您!”贾敏瞧着面前那块还没来得及题字的无暇白玉,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抬手便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莫要客气。时间不多了,吾就先走了。”白团子看她接过,说出口的话里也不禁带上笑意。随即晃动了下身躯,消失在混沌空间。 “这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混沌珠在天道离开后迅速凑到贾敏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 贾敏抬手戳它,脸上带着愉悦的笑,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确实,自己拿的肯定没有牠亲自给的好!而且啊,咱们离开的时候,获取的功德肯定比之前的要多的多!” “那可真的太好了!”混沌珠也想到了这一点,兴奋的翻滚着小身躯,片刻后却皱着一张脸重新凑到贾敏面前, 低声嘟囔着:“但牠让咱们照顾的是天道之子诶!咱们家小宝是天道之女,牠说的自会出现在咱们面前,不会是和小宝扯上关系的那种吧?” “也没一定,天道子女也可以是亲情,没一定就是爱情。”贾敏听着它的话,不由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抬手再次戳着它凑过来的小脸蛋,声音里含着笑:“再说了,你想什么呢?林府是书香门第,怎么也不会做出男女住一间的破事。 两家有来往,顶多是两个孩子见上一面打个招呼,或者蒲空青成为墨儿的友人,怎么也不会扯上其他的什么关系。 就算蒲空青被小宝吸引,那也是咱们小宝魅力大,而且,你觉得小宝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也是啊,咱们小宝那一张小嘴,像淬了毒似的!”混沌珠听完这话从自己的忧虑中醒了过来,尴尬地笑着。 光看小宝那软糯的脸蛋和娇小的身躯了,忘了她也是极其富有攻击性。 “对啊,那丫头,谁要是惹了她,可是一点都不饶人呢!”贾敏笑眯眯的感叹着,离开家两月未归的贾敏,是第一批受害者,自然更加清楚自家女儿。 而且,她已经不是曾经的贾敏了,小宝也不再是那个柔弱的林妹妹,而是他们林府的宝贝。 至于蒲空青,哪里是贾宝玉能与之相比的? 若他和小宝注定吸引,那也不错。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45) 日出日落,斗转星移,转眼就到了林府开展宴席的那天。 一大清早,林府的大门就被完全打开,林如海乐呵呵的站在大门里,迎接着早早前来的一些宾客。 而已经步入大人行列的林墨也被林如海带着,一起站在门口。 林墨看着不断走进来的,和林府关系要好的世交或者亲友,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跟随着自己父亲的步伐打着招呼。 来往的宾客无不夸赞,这让林如海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 “恭喜如海侄子!哎呀,还得是你们书香门第,教出来的孩子就是文雅!”一道嘹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瞬间吸引了林家父子的目光。 林墨定睛看过去,只见来人身高体壮,步伐稳重中带着几分轻盈,明显是一名武将。 “蒲二叔同喜!”林如海朝着来人笑着拱手,瞧着他身旁无人,有些疑惑地问道:“秦姨怎么没来?母亲念叨了好久了,说要和秦姨相约一叙。” “你家有喜,夫人她怎么会没来?三弟今日有事不能来到,所以你秦姨就抛下我去找三弟妹了!” 蒲平川笑眯眯的瞧着他,抬手指向不远处跟过来的马车,暗暗瘪了下嘴。 “无事,三叔今日没空,等宴席开了,侄子跟你喝!”林如海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暗笑,朗声喝道。 “好!二叔等着你,今个肯定把你灌醉了!”蒲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乐呵呵的应下。 “如海今日很忙,你可不能犯浑啊,若是想喝等会去了找大哥!”蒲二夫人一下车就听到了蒲二的话,迅速上前拍了他一巴掌,语气中带着警告。 蒲家几乎都是武将,就算不当官的也会从小练武,所以一个个的都染了一身武将毛病,那酒是从小就开始喝的。 林家可是书香门第,婷儿的孩子更是不怎么沾酒,今日林府这么忙,可不能给婷儿添麻烦。 “嘿嘿,行,听夫人的保证不添麻烦!”蒲二被夫人打了一巴掌后,忽然想到林家人都不善酒,不由挠了挠后脑勺,憨笑着应下。 “秦姨,金姨!母亲在正院后堂等着呢,您二人进了正院就直接去后堂吧!”林如海瞧着两人互动,待两人说完才拱手打着招呼。 蒲二夫人听到这话后眉眼间的笑更浓郁了,头乐呵呵的直点头:“好,那我们等会儿直接去后堂!” 蒲三夫人也笑着应下,还不忘抬手推了推身边的儿子。 他们蒲家孩子太多,所以赴宴的时候大点儿的便让留家,不然乌泱泱的全是蒲家人,像什么样子? “空青,这是你林大哥,快去打声招呼!”蒲三夫人点头看着非要穿一身红衣的儿子,笑着提醒他注意规矩。 蒲空青听着母亲的催促,抬头朝林如海看去,冲他拱手:“见过林大哥,恭喜林大哥!” “同喜同喜!”林如海笑呵呵的应下,在看到对面孩子好奇的眼神后,轻轻推了下身旁的儿子,笑着介绍道:“这是林墨,你们同龄但你辈分大,所以你可以喊他侄儿。” “见过蒲小叔叔!”林墨听着父亲的解释,暗暗抽了下嘴角,但还是朗声拱手行礼。 “你好你好!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的同龄人,之前都是和哥哥们一块上课。你别和我客气,你喊我青哥儿,我喊你墨哥儿如何?” 蒲空青听着林如海的介绍,不由瞪圆了眼睛,他转头看向林墨,眼中带着兴奋,乐呵呵的朝他打着招呼。 蒲三夫人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不由闭了闭眼,果然,规矩不到一分钟,直接原形毕露! 林墨听着他兴冲冲地话,不禁挑了挑眉,这就是武将家的不拘小节? “你是长辈,若你愿意,我便随你称呼。”林墨并不是不善变通的人。而且,建议是他提的,有更好的称呼,自己何苦去喊同龄人小叔叔? “愿意愿意,哪有那么多礼节,你就那么喊就行!我不在意那么多!”蒲空青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一旁的蒲二瞧着两人,不禁跟着笑出了声:“他们俩竟然能谈得来!不错不错,希望空青能被墨哥儿身上的文气熏陶熏陶!省的成天上蹿下跳的气人!” 林如海自然也看清了自己儿子嘴角的笑,也跟着感叹:“能谈得来就好,墨儿自小跟着我学习,也没和同龄人相处过。空青活泼些,也能带带墨儿!” 两人互相感叹着,蒲二夫人和蒲三夫人也不再担忧了。他们家小子调皮,林家不介意就好! …… “哎呀,这就是你那孙女?长得真好,好像那神话中的缥缈仙子呢!” 在林府门口说完话后,蒲二夫人和蒲三夫人就带着蒲空青去了正院后堂。虽然蒲空青是个男孩,但他毕竟不满七岁,还是可以跟着去到后堂的。 由于贾敏带着黛玉也随着林母待在后堂,所以三人走进来后,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站在贾敏身边的黛玉。 “你倒也学会这些词了?”林母听着蒲二夫人的夸赞,眉眼间带上笑意,丝毫没有谦虚:“我林家的女儿自然长得好!确实当得起你这夸赞!” “确实,你长得好,你孙女怎会差呢?”蒲二夫人笑眯眯的揶揄道,抬眼瞅着她。 身旁的蒲三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环视着四周,在瞥见自己呆愣的儿子后,不由推了他一下:“这是你林大哥的母亲,你喊她徐姨。 她身旁的是你林大哥的夫人,你便喊她贾姐姐吧。最小的这位则是墨哥儿的同胞妹妹。” 蒲空青被母亲推了一把,这才反应过来,听完她的话后,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徐姨,恭喜徐姨!见过贾姐姐,恭喜贾姐姐!林妹妹安好!也恭喜林妹妹!” 对面的黛玉静静地站在自己娘亲身边,眼中带着好奇的看着打着招呼的男孩, 在他说完后在娘亲的提醒下也上前一步,朗声打着招呼,来人是谁娘亲和祖母早就说过,她自然知道。 “见过秦祖母,见过金祖母,见过蒲小叔叔,诸位长辈安好!”黛玉施施然地行了礼,语气中带着得体的笑,声音脆生生的。 “林姐儿也安好!”蒲二夫人看着小小一团的姑娘,声音不由放柔,忍不住感叹道:“哎呦,我也是听上姑娘喊的祖母了!真好啊!” 蒲三夫人则抬手捂着胸口,眼中带着激动的喜悦:“林姐儿真真的可爱,怎么就不是我生的呢?” “你家那五大三粗的,生也生不出我家姐儿这样的姑娘。”林母抬眼看着反应剧烈的两位闺友,开口揶揄道。 又连忙抬手把黛玉拉到贾敏身边,笑着催促:“快把咱家姐儿带下去,再让她俩瞧瞧,她们就敢给咱们抱走!” 贾敏听着林母的话,笑呵呵的点头应下,朝蒲二夫人和蒲三夫人打了招呼后就带着黛玉走了出去。 而蒲空青也被蒲三夫人给赶去了前院,她们姐妹三人要说些私密话了,还是别留下打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46) “墨儿这是交到了新朋友?瞧你面色挺愉悦的。我听席上的夫人们谈论,今日来的都是些好孩子呢。” 宴会一直持续到午后申时初才结束,酒足饭饱的宾客们在林如海的笑声中,带着羡慕离开了林府。 席上虽然并没有多谈论林墨六岁连中两个案首的事情,但他跟着林如海待人接物的那稳重样子,还是让不少人家羡慕不已。 又聪明又稳重的孩子,谁不喜欢呢? 等宴席散后,府内的喧哗也随之散去,保留午睡习惯的一家人哈欠连连的回了各自的房间,等酉时初才被丫鬟婆子唤起来用餐。 众人齐齐聚在已经打算好了的正院,乐呵呵的吃着独属于林府的家宴。 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瞧着面色松快的林墨,贾敏不由开口询问道。 这次宴席一如既往分了席,男女无论年龄大小,都未在一起,所以她们并不清楚林墨今日过的如何。 林家并没有太重的规矩,吃饭没有人特意布菜,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 所以正往嘴里送菜的林墨缓下动作,把菜放回餐碟上,抬头回答着娘亲的问话:“席上的诸位确实都是极好的,娘亲观察的不错,墨儿确实交到了好朋友。” “是谁是谁?哥哥快说!”黛玉看着面色带笑的林墨,笑呵呵的朝着他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她与哥哥同胞,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哥哥向来眼高于顶,对友人家要求更是多,也不知道是谁入了哥哥的眼。 “你这丫头倒是急,这是怕哥哥有了朋友就会少关心你了?”林如海听着女儿急切的话,笑着瞧着她揶揄道。 黛玉听到父亲的话迅速摇头否认,不满的撅起小嘴:“才不是呢!哥哥最疼我,我相信哥哥肯定不会少了对我的关心。我就是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得哥哥交心。” “是啊,我与妹妹是亲人,才不会忽略她。父亲莫要冤枉我们。”林墨坚定的站在黛玉身后,眼底闪烁着笑意,乐呵呵反驳林如海。 被子女双双反驳的林如海脸上笑意更浓郁了,他笑眯眯地为儿子女儿夹菜,嘴上求饶:“好,是父亲的错。” 黛玉瞧着碗里自己爱吃的鱼肉,挑眉把无刺的肉夹起来塞进嘴里,还不忘挤兑人:“父亲这是要堵嘴啦!” 林如海听着这话不由朗声大笑,贾敏和林母林父也被三人的对话逗笑,桌上顿时一片笑声。 “哎呀,父亲一打岔倒是忘了,哥哥你快说说是谁!看看他们家有没有我的手帕交!” 嘴里嚼着鱼肉的黛玉瞅着满桌地笑意,眉眼间也带上了笑。但她并没有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嘴里无食物后便转头朝身旁的林墨再次问道。 林墨神色宠溺的放下筷子,温声开口:“其一是蒲三祖父家里的蒲小叔叔,他性格爽朗不羁,又心思纯净,虽不怎么爱读书,但却是值得交往的人。 另一个则是苏伯父家的兄长,他年长几岁,学问很好,我们一起探讨经纶,他总能说出一些很精妙的想法。让我受益良多。” “呀,是他?今日蒲小叔叔可是去后堂了呢,瞧起来挺温顺的啊?”黛玉听完哥哥的话,不由地捂嘴惊叹道。 苏家兄长倒是不令人惊讶,因为苏伯父为状元,他的儿子学问好哥哥定然会与之相交。 但另一个,却很让人惊讶了。 “那是伪装的。”看着妹妹惊讶的模样,林墨并没有惊讶,而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他从后堂出来就去寻我了,说装稳重真的很难,但不稳重些回家他父亲就会揍他。” “这倒是真话,你蒲三祖母特别头疼这个小儿子,所以蒲三老是揍他。”林母赞同的点了点头,嬅儿可是跟她说了好些,她光听着就头疼,何况是当事人? “那他的演技还真不错!”黛玉不由地笑出声,她回想着当然那一本正经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的确。”林墨点头应着,眉眼间也带着松快地笑。 他早慧,且自幼通读圣贤书,规矩那是刻在身躯里的,现在有人那般不羁却又如此纯孝,确实值得他交往。 贾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瞧着眉眼含笑地儿子,又回想着这人毫不客气揭人短的话,不由愉悦的点头。 “那就恭喜墨儿交到新朋友了,往后在书院娘亲也不担心你无人说话了。”贾敏瞧着林墨,笑呵呵的给他递了碗汤。 林墨笑着接下,轻轻点了下头。 林如海也笑呵呵的,在心里不断感慨,有个活泼性子的朋友,墨儿应该会更外向些。 此事说完,餐桌上又讨论起别的事情。而关于蒲空青的事,也随着时间掀了过去,只留下“墨儿友人”这个痕迹。 …… 六月初时,京都有名的知行书院开始招生,而刚刚考取了童生的林墨也着林如海去参加了入学考试。 三天后,林墨在书童的帮助下拿着自己的行李和书箱,走进了这所半月一休的书院。 书院名为知行,取自知行合一,所以林墨在接受到更新奇的授课方式后,先是不适应,但没过两节课,便逐渐适应下来。 由于林如海也曾在这儿读书,林墨的天赋又甚佳,所以书院里的教习对这位学生都很关照。 如此三年而过,林墨在又一次放假前被教习告知,如今他学识充足,可以选择考取秀才。 “学院的教习真的是这么说的?不应该啊,教习们从来都没有这样规劝过学生,就算是苏兄也没被这样劝过。” 书房里,林如海听着儿子的话不由露出惊愕的表情,他低眉思考着,嘴里低声嘟囔着。 林墨看着皱着眉的父亲,低声叹了口气,开口建议道:“不如父亲校考我一番,我觉得水准应该够了。” 林如海瞧着儿子自信的模样,静默片刻后开始了自己的校考。 随着一问一答间,林如海眼底的惊愕止不住的往外冒,怪不得教习规劝墨儿去考试,原来墨儿竟然已经学了这么多! 学院有规定,童生只可上童生班,考上了秀才才能上秀才班,是不允许提前入学的。 所以教习才会在看到墨儿的知识面后,果断选择让他去考取秀才,因为他必定会考上。 良久,校考完的林如海果断拍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豪:“我儿聪慧!就听教习的,咱们去参加今年的院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47) “敏儿,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你现在可有时间?” 年节当下,林府一如既往地忙碌,已经九岁的黛玉便被贾敏带在身边,既能学习管家的知识,又能稍稍减轻贾敏的负担。 所以当林如海从书房出来找到正房的时候,贾敏正带着黛玉伏在窗前看着账本。 贾敏随着林如海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对上他郑重地目光后,抬眼扫视了一圈,果断选择点头。 她抬手揉了揉身旁小姑娘的鬓发,柔声开口:“这些账本也不多了,小宝可以先回房歇一歇了。 娘亲和父亲需要谈一下要事,小宝歇好了若是无聊,就去书房找你哥哥念书,好不好?” “好,那娘亲先和父亲说话,我去寻哥哥,他今天休假回来应该给我带画本子了!”黛玉自然感受到了气氛的严肃,笑眯眯的点头应下。 又在听到兄长就在书房后迅速露出了期待的目光,她不能经常出门,接触新鲜事物就全凭父亲和兄长了。 父亲总会带一些小女儿喜爱的,她虽然也不讨厌,但哥哥最懂她,所以黛玉最期待的就是林墨放假回家。 “确实带了,有一大包裹呢。”林如海瞧着笑盈盈的女儿,提前透露了儿子带进来的惊喜。 黛玉听到这后,眼中的喜悦更甚了,她兴冲冲地朝两人摆了摆手,大步朝外走去。 贾敏抬眼瞧着她,在她离开院子后,才转头看向林如海,笑着问道:“想谈什么?这么严肃?总不会是咱家墨儿惹祸了吧?” 林墨自从上了学,就更显稳重了。虽然有蒲空青这个活泼爱动的友人带着,但依旧很老成。 “咱家墨儿就和惹祸这俩字沾不上边。”林如海听着爱人的玩笑话,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他轻声开口:“是我,我要外放了,皇上封笔前升了我的官职,三品官,负责巡查金陵盐政。” “这是好事啊!那你找我这么严肃的谈什么?”贾敏听完后先是一喜,随即是疑惑,她有些不解地抬头看着林如海,低声问道。 “盐是江南最赚钱的东西,虽然此前要去的是金陵城,但江南地区我也需要参与。 此事太危险,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和孩子们留在京城。”林如海拉着贾敏坐下,他看着一脸疑惑地爱人,与她轻声解释道。 贾敏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抬眼注视着他的眼眸,轻声问道:“那你可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被调回来?” “时间不定,我身负两职,最少也要五年。”林如海轻声说着,眼中闪烁着几分不舍。 他也不想和爱人儿女分离,但盐政是江南经济的命脉,金陵地区又是四大勋贵的族地。 敏儿虽然出身贾府,但贾氏现在在皇上那儿算是脱离了四大家族,其他三家自然能感觉到,到时候定会暗中中伤敏儿。 “你我成亲十余年,之间只分离过一周,其余时间都在一起。而且,你我都已三十多,哪里还有几个五年?” 贾敏自然没错过林如海眼眸中的情绪她轻垂眼眸,低声感叹着。 听到这番话后,林如海心底的不舍再也止不住了,他上前抱住贾敏,轻声叹气:“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敏儿,金陵太危险了!咱们还有儿女,不能冒险啊!” “可大宝和小宝定会选择和你同甘共苦,我也会这么选!”贾敏声音坚定,带着一丝哽咽。 金陵她是要去的,江南也是要参与的。前世她和林如海的死亡以及小宝的体弱,之间肯定掺杂着那些勋贵的手段。 如今她已经脱胎换骨,收拾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如海不由地闭了闭眼,轻声叹气,却并没有开口回答。 他舍不得分离,也害怕护不住妻儿,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他的妻儿是绝对不能被牵连的! “敏儿,我若找皇上要一些护卫和暗卫,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应允!”林如海心中思绪百转,在想到某一点后迅速睁大了眼,低眸看向贾敏。 贾敏迅速抬头看过去,见他满眼期待,不由地点了点头:“应该可以,此次行程并不算简单,你要护卫保护妻儿,皇上应该会应允。” 如今的林如海走的是皇帝亲信的路,从起居郎开始做,这几年一直升官,也一直受皇帝信任。 这才过去六年,林如海就能外放当三品官了,那可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好,那此事就先搁置,我明日进宫,等回来再决定!那我们说另一件事吧!”林如海心里思索着,脸上露出笑容,转移话锋的时候,眼底依旧含着笑。 “这次是什么事,瞧着好像是个大喜事!”贾敏瞅着他笑的快要开花的脸,不由捏住他的下巴,低声揶揄着。 林如海任由着她的动作,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语气自豪极了:“咱们家墨儿被教习规劝了,说让墨儿快些去参加今年的院试,早点考上秀才继续研学!” “真的?墨儿也太棒了!他才入学三年吧,知识面就足够考秀才了!”贾敏心中了然,面上的笑容却十分灿烂。 启智丹是让人变聪明,但你不学,只会空有聪明而一事无成。所以墨儿能这么快被教习安排去考试,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若咱们要一起去金陵,等墨儿考完,我就把他送到姑苏城的书院读书。” 林如海笑呵呵的感慨着,他是真的很激动,他儿有可能成为九岁的秀才,往后前途定会无量! “定能一起去的!为了姑苏城郊的那个传言中,十分难进并且极其挑剔的无涯书院,你也要努力向皇上卖惨!”贾敏赞同点头,语气中带着揶揄,朝着林如海眨眼。 林如海瞧着她俏皮地模样,深深地咽了下口水,连忙答应下来:“敏儿放心,咱们一家子不会分开的。 墨儿学业需要我指导,小宝她肯定也离开开父亲。父母身体健康,不需要咱们在身边伺候,所以你也无需特意留在京城!” 他决定了,就算是哭也要跟皇帝哭出来一些护卫,他娘子如此风华,他真的不能和他娘子分开,一天都不行! 第一百六十章 红楼梦——贾敏(48) “林爱卿怎么这个时间进了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养心殿,皇甫雍姿态随意地坐在软榻上,他捻着手里的珠串,眉眼低垂的瞧着站在自己面前身着便服的林如海,笑着问道。 林如海感受着皇上愉悦的心情,果断啪的跪倒在地,俯身说出自己的诉求:“皇上,您调臣外放,臣实在舍不得家里妻儿啊!您也知道,臣与臣妻十年如一日从没有分开过!” “所以你这是?求朕收回旨意?”皇甫雍捻着珠子的手顿住,惊讶地挑眉看向他,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带着笑。 林如海迅速摇头否认,他直起上身,垂头拱手:“皇上信任臣才会把臣外放,臣岂会辜负皇上的爱重? 只是此次前去政务繁重,臣不舍妻儿便打算带上,又怕照顾不到妻儿,所以想求皇上赐臣几名侍卫!” 说罢,林如海再次俯身拜去。 刚刚满腔好奇的皇甫雍在听到这话后,迅速笑出了声。 他颇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林如海,这是他一手提拔上去的,倒是不至于怀疑他的忠心。 但一想到平时最忠心,一点麻烦都不会给皇上添的人,竟然为了妻儿来主动求东西,就让人止不住感叹。 “朕以为你要求什么,原来就只有几名侍卫。”皇甫雍笑着瞧他,挥手示意林如海起身,在看到他不好意思地脸色后,笑声更爽朗了。 不愧是他的好臣子,简在帝心啊! “爱卿放心,你年后出发时,朕从御前挑八个家世低些的给你派过去!保证既听话,功夫又好! 朕记得你家一子一女?宫里还有从塞外来的武女,到时候选四个最老实给你女儿当侍卫!” 皇甫雍思考着林如海家里的情况,果断大手一挥,不仅许出去了侍卫,连武女都给了出去。 反正他现在只有两个儿子,还没有女儿。那武女放后宫也是浪费,还不如让她们跟着林卿发挥作用! “臣替夫人和犬子还有小女多谢皇上恩赐!陛下放心,臣此次携家带口而去,定会事半功倍!” 林如海听完皇帝的安排眼中顿时冒出激动,他笑容灿烂的朝着皇甫雍躬身行礼,轻声说着。 夫人到了金陵自然会有别家女眷设宴相迎,之间若是发现些什么,不就是事半功倍了吗? 皇甫雍瞧着他这模样,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也乐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办实事,女人怎么了?他后宫的女人就不能小瞧,何况是贾家四姑娘那丝毫不掺水的聪慧女子。 他可是亲眼看着荣国府变成了三等将军府,这之间若是贾四姑娘没掺和,他就不必当这个皇帝了! 所以他并不感觉林如海这话冒犯,而是兴奋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林卿可要好好干! 不然等回京叙职,你官位没有你夫人的品级高,朕定会在南书房好好给你宣传宣传!” 林如海听着皇帝揶揄的话,连忙拱手郑重保证:“皇上放心,到时候宣传的肯定是臣的美名!” 南书房里全是皇帝的近臣重臣,以林如海的资质,之前的他并没有进过南书房。 但有皇帝的这番话,他定不会被外放太久,而且,回京后定会再上一层楼! “好,朕等着你拿着自己的美名回京叙职!”皇甫雍朗声笑着,搭在林如海肩头的手用力的又拍了几下以表亲近。 林如海垂着眼睑也愉悦的笑着。有皇帝的这几句话,无论敏儿做什么都不会担忧结果。 如今岳母家第一个脱离勋贵行列,等他们到了金陵,其他几家定会找机会在宴席上刁难人。 可皇帝认同了敏儿的“价值”,那么因为被刁难做下的事,就会变成替皇帝做事! …… “所以你觉得我一定会因为他们讽刺几句,而动手伤人?” 清风院,贾敏在听完林如海的复述后,不由地抬手捏住他胳膊上的软肉,一脸假笑的质问。 林如海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胳膊上的手指,低声哄道:“金陵地区作为四大勋贵和甄家的族地,定然比不上京都地民风。我这不是怕万一吗?” “行吧,那这次就算你有先见之明,下不为例!”贾敏看着他卖乖的模样,缓缓的松开手指,动作轻柔地帮他揉了揉痛处。 有些本想背地里做的事情,可能就要拿到明面上来了,应该会很麻烦!但他想给自己一份保障的心也不差! “是!我保证!”林如海乐呵呵的瞧着手臂上夫人的纤纤玉手,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他就知道,夫人肯定会理解他的! 贾敏瞧着他脸上的傻笑,心中感叹着,希望金陵的那些人能乖一点,不然就算麻烦,她也会下手的! 但总有人喜欢自作聪明。 …… “敏儿,这个金陵是非要去吗?那什么巡查一听就很危险,金陵又是个是非之地!” 年节很快过去,年后开朝。 当皇帝的几道外放旨意下发下去后,贾母便迅速朝林府递了请帖,把她女儿喊来回了。 “母亲怎会这么说?难道你是得了什么信吗?虽说咱们贾家不再和其他勋贵掺和在一起,但也不至于直接对我下手吧?” 贾敏看着面前满脸担忧的贾母,心中暗暗挑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低声朝贾母问道。 贾母看着不相信的小女儿,又想了想她和女婿的感情,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抬手让丫鬟退出去后, 才靠近她耳边开口:“你还记得你敬大哥的夫人姓什么吗?” “姓甄啊!是甄大嫂子说了什么吗?我记得她已经卧病在床好些年了吧?连珍哥儿都是咱们养大的。” 贾敏听到问话后迅速皱起眉头,若不是母亲提起,她倒是忘了这个人,不会是她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贾母看着思索的贾敏,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低声开口:“你敬大哥回府后一直没进后院,我们都没有在意,毕竟他就是那个性子, 但年前六月,甄氏忽然把敬小子请去了后院,敬小子在后院待着整整半个月才出来。 出来时骂骂咧咧的,原本我们也不清楚,后来甄氏爆出怀孕后我们才明白,那半月发生了什么。” “她是不要命了吗?她身子那么虚弱,再生一个肯定活不下来!”贾敏顿时目瞪口呆,药物怀上的孩子,再加上病弱的身子,这就是绝杀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都以为她是疯了。但今天她忽然让人带信,说她下月生女必死,让我们小心甄家。” 贾母叹着气,从一旁的盒子里抽出一张信纸递给女儿,眉眼间满了忧虑。 贾敏抬手接过信纸,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像是匆忙中写下的,信中说解释了自己的无奈,随后就是一番叮嘱。 贾敏捏着信纸,垂眸思索片刻后,目光坚定地看向贾母:“他们从去年就开始安排,那就不是能躲掉的。所以必须趁着此次去金陵,完全解决掉!” 皇帝已经下令查金陵和江南的盐政,这势必会动他们的命脉,他们肯定会奋力反击。 若在反击过程中暴露出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怪她提前让甄家被抄查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49) “这里便是之后我们的住所了,虽然没有京都的大气,但这种简雅的风格也还不错!” 皇帝下发的旨意写明的到岗时间并不算远,所以从贾府回到家后没几天,林如海就带着从宫里领出来的十二名侍卫,携家带口的登上前往金陵城的马车。 陆路转水路又转陆路,终于在时间截止前,顺利踏上了金陵的土地。 众人因为赶路都甚是疲惫,自然没有闲逛金陵城,而是直奔住所,在洗漱小憩后,才打量着自家的住处。 林如海揽着爱人带着一双儿女,温声向他们介绍道。 他们一家四口,他经常回姑苏,儿子和夫人也在姑苏小住过,只有宝贝女儿,从出生就没来过南方。 “小宝这几日若是身子不舒服要及时说,南北方毕竟是有差异的。”林如海抬手拍了拍女儿的头顶的头发,特意叮嘱道。 正在欣赏园林景色的黛玉被头顶的触感唤回神,抬眼看向林如海朗声应下:“父亲放心,哥哥和娘亲之前就能适应,我肯定可以的!” “那也要小心一些,生病了可就必须要吃药了!”贾敏瞧着眉眼间带着傲气的小姑娘,不由失笑,乐呵呵的去捏她的小脸蛋。 黛玉一听要喝药,马上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下来,语气都带上了郑重:“娘亲和父亲放心,我最听话了,肯定会好好注意身体的!” 贾敏看她答应下来,不由朝林如海递了一个眼神,林如海迅速还了一个崇拜赞扬地目光。 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家人互动的林墨,见状不由地感叹,小宝还是怕苦,一吓唬就听话。 娘亲则依旧站在家里的最顶端,拿捏每个人都不在话下。 …… “夫人,贾府传来消息,敬老爷房里添了一女,甄夫人大出血没救回来,已经去世了。” 林家四口在新的林府度过愉悦轻松的几天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林如海开始上岗,林墨也开始准备参加八月的院试,黛玉则跟着贾敏继续学着管家事务。 如此平静祥和的度过一月,在贾敏已经暗暗摸清楚金陵的情况,并且开始实施行动时,京都传来了贾母的信。 “看来要开始行动了。”贾敏接过雅琴手里的书信,一目十行的浏览完后,扯出一抹兴奋的笑。 她记得甄夫人是她那一辈唯一的女儿吧?就这么死了,甄家肯定会借此机会发难,而她贾敏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也等了很久了呢! 果然,这之间并没有隔几天,甄家就派人送进来了请帖,请林府贾夫人明日去甄府赏花。 贾敏瞧着请帖,心里暗暗算了下时间,从京都传信到金陵,至今需要好几天的路程。 贾母写信的时候甄夫人刚死,而如今这个时间,甄夫人应该已经下葬。 可她并没有收到甄家有人出金陵城去京都吊唁的消息,她的人肯定不会背叛她,自己也不会漏掉什么。 那这样看来,甄家应该并不平和。 想到这儿,傍晚林如海归家后,贾敏没等他去后院就带着请帖和信封去了前院,与他商议起来。 她拉着林如海来到书房,把东西递给他看后,说着自己的想法:“这次宴会我自己去,小宝和大宝留家里。 八名侍卫你带走两个留下六个,女师傅则留下三个,雅书也会一些武艺,带一个女师傅就足够了。 甄家还不至于直接打杀人,无非是刺几句或者下毒。” 林如海瞧着贾敏的眼里带着担忧,他放下书信握住贾敏的手,低声道:“会不会带的人太少了? 甄大嫂子好像也是她那一辈唯一的姑娘,你也是,甄老夫人看她女儿死了你却活着,肯定会发疯的!” 贾敏心头一片柔软,她用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手背,轻声安抚:“放心,甄家不至于那么蠢。 既然他们计划了这么久,肯定不会这么草率的暴露,定会想的更多。所以我才会给咱家每个人,都安排上侍卫保护。” 前世他们一家三口在扬州就直接折了两个大人,何况是金陵呢? “好,那便听敏儿安排。敏儿放心,林府上下的仆人都是我从姑苏调过来的,不会有被收买的歹人!” 林如海听完后低眉思索片刻,才轻声答应下来,确实如敏儿说的,甄家不至于闹大。 而且他的敏儿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有皇帝赐的女师傅,又有皇帝信任,还收拾不了一个甄家? “但你万事小心,不可大意,也不必忍耐!”林如海虽然答应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不由地叮嘱着她。 贾敏乐呵呵的应下,保证自己肯定不会大意的。 在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更是让林如海检查了一遍后,才带着雅琴雅书,和宫里来的女师傅和罗,前去赴宴。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穿过两条喧闹的街道后,停在了金陵城东边的一处大宅子前。 “哎呦喂,可是林府的贾夫人?我家老太太等了您好久了,您终于是到了!奴婢还以为您不打算来了呢!” 马车停下后,贾敏带着三个丫鬟在门房的指引下往后院走去。 刚踏过去往后院的一道门,一个穿红戴绿的婆子就迎了上来,眉眼高挑地朝贾敏喊道。 贾敏勾起一抹笑意,低眸瞧着她,步伐依旧不紧不慢:“怎会呢?甄老夫人亲自请我,我怎么会不来?” 领路的婆子听到她好似谦逊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她乐颠颠地走着,很快带着贾敏穿过花廊迈进二道门, 而门内,甄老太太正扶着丫鬟站在走廊下等着,身后则站着几名面色沉静的年轻妇人,看起来像是甄家的儿媳。 几人看到贾敏走进来快速扬起笑容,但眉眼间却带上了鄙夷。 贾敏冷眼瞧着,在其中一个要开口时,迅速上前两步站到甄老太太身前。 一脸担忧地瞧着她:“这二月的天还冷着呢,怎么能让甄老太太站在廊下等着呢?” 这句话直接堵住了甄家人将要发难的话,随即不等她们反应过来,迅速抬手指向带路的婆子, 冷声呵斥:“你们这些丫鬟婆子,还真是不知分寸!甄老太太年纪大了记不住时间,你们也记不住时间吗?这要是冻着甄老太太,你们赔得起吗?” 这一通呵斥让现场的丫鬟婆子瞬间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纷纷朝甄老夫人磕头请罪。 甄老太太看着跪了一走廊的丫鬟,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轻声安抚:“不怪你们,是我要出来的。四姑娘莫要怪罪他们。” 她说着,抬眼看着贾敏,声音越来越大。 贾敏毫不怯场地对视上她的目光,笑吟吟地摇头否认:“我哪里会怪罪,我这不是在关心您吗? 您这瞧着比我母亲还羸弱呢,又这么慈祥,竟然带着丫鬟婆子和媳妇们站在冷风里。 真是让我这心里头啊,直冒暖意,这才多关心了几句,甄老太太不会介意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红楼梦——贾敏(50) “怎么会?四姑娘不愧是荣国府出来的姑娘,做事就是体贴。” 甄老太太听着她滴水不漏的回答,脸色扭曲一瞬后迅速变成慈祥的笑容,乐呵呵去拉贾敏的手。 贾敏瞧着她这副模样,不禁挑了下眉,面色依旧谦逊有礼:“老太太与我母亲年岁相仿,您家又是我到金陵后赴的第一个宴会,当然要更体贴些。”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甄老太太,眼底迅速但并不会被忽略的闪过一抹怜悯。 甄老太太自然看到了,她笑容一僵连忙低垂眼眸,声音乐呵呵的:“看来咱们两家还挺有缘分。” “对啊,我和甄大嫂子关系也不差呢,珍哥儿最喜欢我这个姑姑了。”贾敏笑眯眯的说着,眼珠转着打量着在场众人的表情。 甄老太太容色缓和,但跟在后面的三个年轻妇人脸色却阴沉下来。 “好孩子,珍哥儿可还好?”甄老太太轻叹了一口气,拉着贾敏转过身往里走,路过三个儿媳时根本没有理睬。 贾敏随着她的步伐走进去,自然没错过三人僵硬的笑,想利用一个老太太来压人,也不瞧瞧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真是愚蠢! “珍哥儿自然很好!他自幼长在我母亲膝下,与我与赦二哥关系最好,虽没考取功名,但经营的商品都不错,能衣食无忧一辈子呢!” 贾敏坐在甄老太太身旁,动作轻柔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里带着笑。 “那就好,那就好!”甄老太太完全忘了自己本该做的,她眼眶泛着红晕,声音沙哑了几分, 话语染上亲切:“我家捷儿身子不好,她从没带孩子回来过,所以我也没见过珍哥儿那孩子! 如今捷儿……,唉!她的孩子过的好老身就放心了!” “老太太莫要忧心珍哥儿。他衣食无忧,又娶了心爱的姑娘,赵侄儿出自书香门第,性情和善,最是温婉。 他们两个头生就得了一个儿子,取了名字叫贾蓉。蓉哥儿长相肖父,性格却随母,性情纯善,又有天赋, 我家老爷说了,好好温书定能考得一个秀才。更别说蓉哥儿如今袭了爵,那更是前途无量!” 贾敏瞧她话里并不再躲避甄夫人的死亡,便挑着好的话哄起了人。余光还不忘去瞧已经气炸了的三人。 “真的?这么说来,捷儿也是后继有人了,她自幼喜爱读书!”甄老太太越听心情越愉悦,不由感叹道。 她紧紧抓着贾敏的手,眼中对贾敏的那点不明意味,慢慢的转变了一丝,但仅有一丝。 “自然,老太太就等着听你那外孙孙考取秀才功名吧!”贾敏自然没忽略她眼眸中的变化,眼中飞速闪过讥笑,随即又恢复成谦逊。 她抬眼眺望,眼眸流转间笑着落到不远处的三人身上。 老的已经试探过了,没有暴露什么,接下来就轮到小的了,宴会从一开始就刁难,哪里会变得这么温和? “这便是老太太的三个儿媳?” 贾敏笑吟吟看向三人,转头一脸赞扬的看着甄老太太:“老太太的眼光可真好!这三位嫂嫂个个如花似玉的,倒是不需要看花了,看三位嫂嫂也能让人沉醉!” 甄老太太被夸的瞬间笑弯了眼,她虽然不喜这三个狐媚儿媳,但谁不喜欢听人夸赞? “四姑娘真真的是个促狭鬼!她们哪里算的是人比花娇?”甄老太太笑着朝三位儿媳招手, 像是才想到今天的目的似的,温声吩咐:“去让人花房新得的那几盆兰花端来!今日赏花怎么没花呢?一个个的也不知道安排!” 甄大夫人听着婆母话里的暗戳戳的训斥,不由沉了眉眼,但一想到夫君安排的大事, 连忙行礼应下:“老太太莫怪,我们妯娌三人光顾着听幺妹家的事了,倒是把花忘了。四姑娘等急了吧?嫂嫂这就去派人搬!” 贾敏笑容不改,只是轻轻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转头看向甄老太太, 声音里带上温软:“刚刚倒是没有等急,但老太太说是兰花?哎呦,怕不是温室里培养的吧?不然这个年岁哪来的兰?” 甄老太太听着她亲近的语气,眼前一阵恍然,愣了几秒后轻眨下眼看向贾敏,笑着点头:“是啊,你甄三哥向来喜爱这些,这不,今年就用那温房种了早兰。” “那我有眼福了!”贾敏轻轻挑眉,眉眼间带上亲昵的愉悦。 甄老太太不由软下心肠,抬头看着端进来的兰花,朗声安排:“姑娘家喜欢文雅,把那两盆春兰端近些,其他放在窗外,透过窗景更好看些!” 听着这安排,端着花盆的小厮们连忙行动起来。 甄二夫人瞧着神色不自然地开口劝道:“四姑娘出身京城,最喜富贵,那醉红素最是明艳,也端进来几盆吧?” “那就多谢这位嫂嫂了。”贾敏有些惊讶地抬眼瞧过去,看着她嘴角僵硬地笑,心中不禁笑了起来,开口答应了下来。 这是终于要动手了么? 甄老太太对擅自作主张的甄二夫人特别不满,但她并没有再开口。虽然她喜欢这位贾四姑娘,但家族最重要! 贾敏坐在右边第一席,像是并没有察觉她们的眉眼官司,仍旧笑吟吟地欣赏着兰花,还不忘称赞一番, 甄家三位儿媳见她喜欢,连忙跟着讲解道,话里话外满是对兰花的夸赞,而且言辞亲昵的吓人。 等贾敏要走时,竟然还送了一盆醉红素和一盆春兰。 贾敏并没有拒绝,她笑着朝众人告别,慢悠悠的登上回家的马车。 “都死不足惜啊,雅书闻一闻,看看这花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贾敏一手握住座椅旁的扶手,另一只手撑着脑袋,她半倚在座椅上,眉眼低垂间带着一抹寒意。 雅书迅速拉过两个花盆,一把把里面的兰花拔起来,仔细的翻着土里的东西,最后从两个花盆里分别挑出几个黑色丸子。 “这两种药丸都是慢性毒药,而且范围很广,就算隔三四个屋子,只要不封起来都能蔓延到。 只不过这四个小的药效弱些,这六个大的,药效更强。但都十分持久,可以持续至少三年。” 雅书拿起手帕把黑色小丸子包裹住,封进小匣子里,郑重开口。 贾敏了然地瞧了一眼那被丢在地上的兰花,眉眼间满了杀意:“真是愚蠢又阴毒的法子,让咱们的人行动起来,甄家可以不存在了!” 和那甄老太太说那么多,无非是为了珍哥儿。 她来金陵时,珍哥儿特意递信,想让她好好宽慰一下外祖。自己也算是说话算数,尽心尽力的宽慰了。 至于甄家的覆灭,她无非是推了一把,皇帝忍不了甄家,谁敢阻拦? 而且,她可不信甄老太太会为了外孙放弃自己家族的大事。 就算她明白儿子是在勾起她的仇恨,她也会为了甄家毫不犹疑的上钩。 贾敏可没有注意错,那甄老太太分明是觉得自己闺女没了,那贾老太太的闺女自然不能活着。 第一百六十三章 红楼梦——贾敏(51) “那甄老太太也不想想,她甄家的姑娘是被自己哥哥逼死的,我贾家可没有虐待人!” 回府后,给林如海复述完席上的来往和最后的发现,贾敏不由冷嗤道,脸上带着满满的讽刺。 珍哥儿生下来甄夫人就因为难产伤到身子一直卧床,贾母这才养了贾珍,可不是夺了她的儿子不让她养。 至于贾敬,他虽然是贾家最混的,但对于甄夫人他虽然不喜,但从没给她气受过。 “甄家连吊唁都没去,哪里有脸刁难你?竟还想对你下手,真是不知所谓!” 林如海双手紧紧握着贾敏的手,额头上升起细密的冷汗,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密封的瓶子,话里裹挟着冷气。 “哪里是我,是打量着让咱们一家子全都落进他们的网里!”贾敏恶狠狠地说着,脸上带着愠怒,暗暗咬牙。 林如海连忙安抚着气恼的爱人,眼神坚定地看着贾敏,郑重开口:“敏儿放心!我会抓住甄家的把柄的! 如今存档的放盐册已经搬出来了,很快就能找到其中的漏洞。盐那么赚钱,金陵没几家会严格遵守朝廷的安排!” “明日我就派人出门查查,他们制作这药肯定会买药材,咱们两手齐下,总能抓住一个把柄!”贾敏点头应下,回望着林如海的眼眸。 “那敏儿万事小心!”林如海瞧着眼前人,刚要开口阻止又止住了话头,转变语气温声叮嘱着。 敏儿文武双全有自己的主意,她既然想亲自报仇,自己便不能阻拦,在一旁查漏补缺些便好。 “好!夫君放心吧,到时候让侍卫们去打听,我不出现。”贾敏笑眯眯的应下,说着自己的打算。 见林如海神色缓和,不再那么紧张后,也对他细心叮嘱道:“盐政更危险,夫君定不能离开侍卫的保护圈!他们都敢明目张胆的下毒,拦路杀人肯定也做的出来!” 林如海闻声对上贾敏那郑重的目光,勾唇轻笑,温声应下:“敏儿莫要担忧,御前侍卫的身手肯定要比那些江湖刺客要厉害!” 若是真有人来拦路刺杀或许也不是坏事!那正好是把把柄送上来,他不仅要反击,还要抓活的呢! 林如海期待的刺杀来的并不快。 当天晚上讨论过后,第二日林如海再出门时就带上了御前的侍卫。八个护卫一分为二,带走四个留下四个。 贾敏则不再外出,林府却派出了一明一暗的两组人手。 明面上为林府女主子寻找大夫,为她缓解水土不服,暗地里却探查着每一个药铺,找出那个制药或者卖药的人。 这一通折腾,整整过了一周才让贾敏找到了那个制药商。 她迅速用皇帝给的人手把人绑了,直接关到庄子里。 而林如海期待的刺杀,虽迟但到。 得知夫人找到一个把柄后,林如海乐呵呵的早退回家,就为了和夫人共享这一惊喜,却被拦在了半路。 “老爷,有人拦路!” 赶车的车夫是姑苏林氏来的人,他瞧着面前站着的七八个地痞流氓,不由皱起眉头,朝着车里喊道。 林如海眉头轻挑,他抬手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在数完人数后不由轻笑:“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竟然直接派了八个来解决我一个!” 车外地痞流氓打扮的人,看着一动不动的马车,以为里面的人的确已经被吓傻了后, 嚣张的笑着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爷爷我今天是来要点钱花花的,你留下钱财,我保证不打你!” 林如海拉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低垂着眼轻声问道:“真的吗?” “当然,你爷爷我说话算话!”领头的人看着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心里止不住乐呵,也是遇到傻子了,这么一个文官竟然买了他们八个人! 林如海听完后头埋得更深了,他轻轻叹气,抬手扔出一袋银子,低声细语道:“钱给你们,让我过去吧!” 领头的人瞧着地上的布袋,轻挑了下眉头,弯腰捡起来掂量了一下,戏谑地笑着:“不够啊,我要的是一万两!” “我一个小官儿,哪里有一万两?你刚刚不是说拿了银子就放我走吗?”林如海顺着他的话说,低垂的眼中带着笑。 “劫匪的话你也信?真是愚蠢,下辈子再遇见这种情况,可要擦亮眼睛!” 领头的人像是玩够了这场劫车的游戏,恶狠狠地瞅着眼前的马车,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攻上去。 “这句话还是送给你自己吧。”林如海抬起眼睛,笑呵呵的看着说话的人,眼底带着愉悦的笑。 “砰——!” 没等领头人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身后就传出一道道的倒地声。 他瞳孔紧缩迅速转身往后看去,只看到了四个黑衣人,而他的同伴们,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真是,若不是为了抓活的,我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也不知道娘子等急了没。”林如海斜倚在马车车厢旁,一手掀着车帘,漫不经心的瞧着。 领头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伸手刚摸到怀里的烟雾示警弹,黑衣侍卫就把他直接打晕了过去。 林如海看着穿的破破烂烂的八个刺客,嘴角轻轻抽动。还是高看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歪瓜裂枣,还谋划着演这么一档子“意外”。 “把人带去庄子吧,皇上已经派人赶到了,这些应该是甄家的人。”林如海沉声吩咐着,放下车帘重新坐回座椅上,催促着车夫赶路。 而那些侍卫也明白这位临时主子的习惯,那可谓天大地大夫人最大。所以他们迅速把人扛在肩上,一人两个拎着朝城边的农庄走去。 等路被清理出来,马车便迅速驶出小巷,朝着林府驶去。 而不远处观望的人,在看到明显焦急的车速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乐颠颠的带着得到的消息往府里赶去。 而等在府里的三个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又反复确认过后,顿时一阵喜悦不由大笑起来。 巡查盐政的人彻底消失了,他们家的荣华富贵也就能保住了!不枉他们计划了这么久! 地痞流氓抢钱,失手打伤巡查盐政的官员,官员回府后救治无果,命丧金陵城。 相信这则消息在明日林府发丧后,定会让整个金陵沸腾起来!而他们将踩着这件事进入到四大勋贵之中!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52) “那按照这消息来看,我刚才那么急切的赶回来,倒是给他们传递了虚假的消息?” 急匆匆赶回家的林如海在踏进前院后,没看到自家娘子一如既往地温和笑容,而是被迅速拉住仔细检查了一番, 等他被娘子前前后后检查完后,就被摁在座椅上,林如海有些无措地看着对面的大夫,但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臂。 大夫抬手搭脉,片刻后缓缓地露出笑容,贾敏确定林如海确实没事后,才领着人进了书房,把新得到的消息递给他看。 而当林如海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后,瞬间明白刚刚娘子的做法,他脸上蔓延出笑意,贴过去黏糊了一阵后,才乐呵呵的感叹着那阴差阳错。 “对,探查消息的是皇帝的人,不会存在虚假,所以啊,你需要按照他们期望的那样,演一场戏。” 贾敏看着一脸唏嘘的人,声音里带着笑,手指戳着紧紧环住自己的手臂。 林如海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低头啄了几下她的脸蛋,认同的点头:“确实需要演一演。庄子里的那些人还没有问出来结果,咱们还不能动甄家。” “那重伤昏迷的林官员,就期待一下皇上派来的那位,速度快些吧!”贾敏笑眯眯的仰头瞧着他,冲他眨了眨眼睛。 林如海听着她的调侃,眉眼柔和下来,低眸回望过去:“刑部侍郎的手段自然不会差,我觉得我躺一天就够了。敏儿可有把这事情告诉小宝和大宝?” “早就说了,我一开始以为你真的受伤了。可他们终究是孩子,就骗他们说你有皇帝安排的要事,所以要装病。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你真的只是装病。” 贾敏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庆幸,她握住林如海的手臂,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林如海垂眸望着她的眼睛,眼底写着心疼,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郑重:“敏儿放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定会保护好自己。而且,那可是御前侍卫,哪里是那些江湖人能比得了的?” “确实,不信你也要信皇上的本事。”贾敏被他话里的促狭逗笑,脸上的神色变得松快起来。 林如海缓缓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感叹道:“是啊,那可是御前侍卫,幸好得夫人的提醒,不然咱们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帮手!” 听完夸奖的贾敏傲娇的昂起脑袋,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毫不谦逊的模样说明了一切,林如海不由笑出声。 他抬手捏了下贾敏的脸蛋,在对方抬起手后迅速放下,眼底带着缱绻的柔色,缓缓靠近贴在她耳边开口:“那么,这么聪慧的敏姐姐, 能不能让我去用口晚饭?我今天中午就吃了一点,老早就饿了。” 贾敏被他话里那是含糊不清淡震耳欲聋的姐姐喊的一哆嗦,忽然感觉自己被烫到。 察觉到是什么后,贾敏迅速挣脱开他的怀抱,站起身轻咳两声,佯装镇定地点头:“晚饭已经备好了,就在正厅,我也饿了,咱们快去吧!” 说罢,贾敏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慌乱极了。林如海瞧着她,勾唇轻笑。垂眸盯着地面冷静下来后,才起身跟了上去。 明天要睡一整天,那今晚就不睡了吧?正好也能帮娘子制造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 “林兄这是一夜未睡?” 第二天清早,顶着身旁贾敏怨念的眼神,刚准备入睡的林如海就被门外的通报声喊了起来。 等夫妻俩穿戴得体走进正厅,等在那儿的刑部侍郎左霆瞧着他们俩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后,问话脱口而出。 林如海听到这话后,顿时脸色一僵,嘴角轻轻抽动了几下。 左霆迅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起身冲着两人拱手:“林兄和嫂夫人不必担心!一波已过他们不会这么快再来,而且,我已经尽数审讯完,咱们很快就能收网了!” 林如海听着听着这番宽慰,缓缓松了口气,上前两步拱手道:“多谢左兄宽慰。如海一介文官,昨日的事情确实很突然,所以才会彻夜等待消息。” “那林兄可要休息一番?” 左霆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不由开口询问道,嘴里解释着:“事情并不急,今晚再收网。昨晚林兄去告假的行为很恰当,正好方便我们趁乱调查。” 林如海听完后转头瞧着身旁挂着娴雅笑容的贾敏,飞速地点头答应, 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左兄不介意如海失礼便好。府里有客房,左兄忙碌了一整晚也休息会儿吧,咱们晚饭再详谈如何?” “怎会?也是我没考虑周到。我在这金陵也没个落脚的地方,所以一审完就过来了,说是失礼的,怕是我!” 左霆像是突然意识到疲倦,迅速答应了下来,跟着林管家出了正院往不远处的客院走去。 瞧着他离开的身影,贾敏一把扶住身旁的人,抬眼朝他瞪了一眼,哑声斥道:“等我睡醒再收拾你!”说完便抬步朝卧房走去。 林如海有些怯怯地摸了摸鼻尖也跟了上去,心里不由嘟囔着,他也不知道这位左侍郎这么快啊,他以为这人会从今早开始审,谁知道他会从昨晚就开始啊! 但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希望敏儿这次能好哄。 …… “这些人手会不会太少?需不需要我把林府的侍卫调过来一批?” 伴随着睡梦,一天眨眼而过。晚饭是林如海陪左霆用的,两人宾主尽欢。 等酒足饭饱,贾敏也从后院回来,三人聚集在林府后面,等待着皇帝新派来的人手。 没过多久,两队人走了过来。看着约摸有三十人的样子,林如海不禁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左霆,低声问道。 左霆闻声朝林如海看过去,余光瞥过那被皇帝特赦可以跟着执行这次行动的贾夫人,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探究。 但此刻不是琢磨这事的时候,左霆收回思绪低声解释道:“如海不必担心,这些都是皇帝按照暗卫标准培养的,身手了得,这次过来是协助我们调查的。” 林如海听着那被咬的很重的“协助”两字,顿时了然。 左霆见他明白,便不再多说,抬眼看向走过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并不在意他们刚刚的讨论,眸色十分平静,他扫过三人,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低声开口:“甫十一。既然人到齐那就出发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53) “谁啊?哪家的人啊!这么没素质,天大的急事也不能敲这么急的门啊!” 入夜后的金陵城并没有快速沉浸下去,而是更加热闹,灯火通明,来往的男女老少皆是欢声笑语。 但金陵南城却意料之外地寂静。甄府内的欢声笑语像是被把整个南城的声音全都吸过去, 而在这里面吵闹外面安静的环境中,一队人朝着甄府迅速靠近。 待准备就绪,林如海便走上前来,急促的拍打着甄府的侧门,而他身后,贾敏手里握着铁扇,蓄势待发。 “我们不是应声了吗?怎么还拍啊!你们是哪家的?报上名来!”门房忽的拉开门上的小窗,气喘吁吁的看着门外站着的夫妻二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 林如海垂下依旧保持着拍门姿势的胳膊,朝他扬起一抹温煦的笑:“我是来赴宴的,来迟了才会如此急切,望门房能体谅。” 门房看着门外那文弱的青年,心中的急躁和警惕慢慢降了下去,声音也缓和了几分:“请帖拿来,没有请帖我也不能放你进去!” “甄老太太说了,我来不需要请帖。我是前几天来的贾家太太,你应该见过我。”一张笑盈盈的脸从林如海身侧露出来,直直地对视门房的眼睛。 门房顿时了然,脸上顿时堆起笑容低头把门拽开,朝着贾敏行礼:“原来是贾夫人,您请进请进,我家老太太吩咐过,您来无需请帖和通报。 是小的眼拙,没认出您!只是今晚的聚会不能带侍卫,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一番,让您这护卫去后门等着?” “其他人家的侍卫都在后门吗?老太太也没说明白,只说让我来,你先与我说一下,今日来到都有谁,让我也有个准备。” 贾敏有些讶异地看向门房,眼中划过很明显的懊恼,抬手从荷包中递出一锭银子,笑盈盈地问道。 门房迅速接过,心里止不住感叹,幸好他走了这么一遭,这一趟直接把他请假耽误的五天的月银都给赚回来了! “今晚的宴会是大老爷办的,很郑重,所有侍卫都留在后门门里边的后罩房里吃酒。 宾客有薛家大房的薛咯薛大爷,二房的王二夫人,还有二房的长子薛蟠薛小爷。另有史家三房史鼎史三爷。” 门房殷勤的讲解着,还带上每个人的名字,唯恐这位久居京城的贾夫人不清楚谁是谁。 贾敏数着这一个个的名字,朝着林如海递了一个眼神后,抬步靠近门房,再次递出一个银锭:“多谢门房了,接下来就睡会儿吧。” 随即顶着门房疑惑地眼神,抬手朝着他的脖颈处劈了过去。门房被这手刀击晕,跌倒在地。 “贾夫人这武力值可以啊,力度真精准!”左霆看着她利落地身手,不禁开口赞叹道。 原来这就是皇上的意思啊!没有哪个护卫比得上自家夫人更贴心了,这是直接给如海兄安排了一个贴身护卫啊! “过奖!”贾敏笑呵呵的朝他拱了拱手,抬手接过林如海递过来的包裹, 边拆边问道:“左兄弟可有安排人去后门那边?这府里的宾客牵扯到其他两家,需不需要先放迷药再抄家?” 左霆大咧咧的挥了挥手,声音压的很低:“贾夫人放心,已经安排好了。没关系,咱可以直接上,皇上说了,谁参与谁也是帮凶,一起抓了也无妨!” “好,那便走吧!夫君,咱俩走一起!”贾敏抬手挥了挥手里的银枪,眼中带着一抹跃跃欲试,不忘招呼林如海。 这把银枪是贾代善为她打造的,之前她的力气只够耍两下,不足以长时间使用。但如今她力气足够,铁扇终究不比银枪好用。 “行,那如海就交给贾夫人了!”左霆瞧着兴冲冲的夫妻俩,不由地抽了抽嘴角,这一动一静的竟然这么和谐。 随着左霆一声令下,两个小队分别从前门和后门攻了进去。 不消片刻,奋力抵抗的府卫就被打倒在地,而戛然而止的宴席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甄府!找死吗?”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甄二,他眼中闪烁着戾气,冷声朝着面前的左霆呵斥道。 左霆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冲着他礼貌拱手:“在下刑部侍郎左霆,奉陛下之命前来查抄甄府,望各位宾客先挪步到一旁,若是误伤了,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们!” “刑部侍郎?一个三品官竟然如此嚣张!你说奉的是皇帝的命令,我怎么就不信呢?”甄二冷嗤一声,一脸不屑的盯着眼前的人,开口讽刺道。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带着怜悯的叹息声从左霆身后传出,左霆微微侧身露出他身后的人, 刚刚还站在一旁等着二哥解决事情的甄三迅速露出惊恐的表情,冲着人厉声喊道:“你是那个巡盐使!你不是死了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让你们失望了。”林如海瞧着他们,脸上挂上温煦的笑:“在下林海,陛下亲封的巡查盐政使,某不才,身边有御前侍卫保护,所以并没有受伤。” 他声音温和如风,但落入甄家人的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炸的他们不知所措。 林如海冷眼瞧着他们,不等他们反应便慢悠悠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块明黄色的玉佩,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明黄玉上用玄色描绘出的“皇甫”二字,直接把众人震在当场。 这小小巡盐使身上,竟然带着“如皇帝亲临”的御佩! “三品官员你们不屑一顾,那这个呢?”林如海的声音并不大,但场面极其寂静,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下一秒,无论是甄府的人,还是旁观的薛家史家,全都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 “今巡盐使林海,携刑部侍郎左霆,奉陛下御令,查抄罪臣甄家,尔等可有话要辩?” 望着跪倒在地的众人,林如海微微侧过身子,再次朗声宣告。 话落,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见状,左霆不由朝着林如海投去赞扬的目光。 心里也不禁感叹,不愧是陛下近臣啊!不仅能破例让贾夫人一介女流涉足政事,还能拿到那御赐玉佩! 看来往后和这位,不,应该说是这两位打交道的次数,还多着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 (54) “各位大人,甄府所有人都绑起来了,一个不落。包括后门处后罩房里的那些侍卫。” 随着左霆的下令,跟在甫十一身后的暗卫快速散开到整个甄府,细心地检查着每个角落,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放过。 而宴席上的男女老少也被甫十一和贾敏配合着绑了起来。 随着一道道身影被推到甄府中院,也就是开宴席的地方,除了守着前后门的暗卫,其他的都迅速汇集过来,朝着左霆四人回禀着。 左霆看着面前跪的满满当当的正院,转头看向甫十一,低声问道:“甫大人,咱们分开审还是一起?押到城边农庄还是城衙牢里?” 甫十一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左霆,哑声说着,声音平淡:“前院收拾一间房,就地审问,该杀立斩。咱们一起。” “行,那就听你的!”左霆乐呵呵的答应下来,这位可是性甫,皇甫的甫。他这刑部侍郎只有配合的份。 两人讨论完后,甫十一迅速吩咐暗卫把前院正厅收拾出来,随即转头看向贾敏,低声开口:“贾夫人,可还能分辨,这些丫鬟的主子是谁?” 贾敏正和林如海说着小话,在听到这问话后顿时了然,这是要速战速决,所以先审丫鬟小厮,多拿到些定罪的证据,再拿这些证据磨那些狡猾的。 “这几个,是甄家三位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那个婆子是甄老太太的人。那个则是管家甄大。” 贾敏抬步往前走了几步,拎着枪盘旋于众人头顶,阎王点名似的一一指了出来。 她之前来做客可不单是拿一份证据。皇帝说了要解决金陵事宜,她自然想到了抄家,所以这些人都和她接触过,是她特意记下的。 贾敏指着,甫十一不动声色的指挥着暗卫动手,在抓完丫鬟婆子后, 贾敏抬眼看着跪在最后面穿着粗衣的六个人,勾唇轻笑道:“最后面那几个则是甄家三位老爷身边的小厮,是那些御前侍卫探查到的。” 甫十一听着这话迅速抬眼望过去,收回目光后不由低声道谢:“多谢贾夫人,麻烦了。” “不麻烦,监视他们用的也是皇上的人手,我就是那么一安排一记罢了。”贾敏乐呵呵的挥了挥手,眼中带着一抹豪爽。 甫十一轻眨了一下眼睛,抬手朝着贾敏抱拳拱手后,才领着暗卫拎着一个个要审问的人,朝前厅走去。 剩下的暗卫则把在场的人再次拎起来,捆绑蒙眼塞耳堵嘴一气呵成后,又把人按照身份排放好,等待着甫十一提人。 贾敏瞧着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抬手戳了戳林如海低声问道:“咱们还要做什么?就这样等着?” 林如海看着无聊到犯困的人,伸手为她按了按额头提神:“等甫大人审完,咱们应该要去找寻那些证据了,现在确实需要等着,还困么?” “不是困,只是有些无聊。”贾敏调整了下坐姿,把脑袋歪在林如海肩头,扫视着在场的人, 最后把目光落到最远处,那四个只是稍微绑了一下的人,贴在林如海耳边问道:“那几个怎么处理,他们只是来赴宴,也要一并审了?” 林如海听着耳边传来的问话,轻声应道:“对,金陵城又不止甄家。” 贾敏明了地点了点头,继续无聊的歪在林如海肩头,把玩着他的手指。 坐在林如海身边的左霆看着姿态放松甚至还闲聊的两人,心中不由地感叹, 这位贾夫人不愧是一把银枪舞的虎虎生威的人,心态就是好!如海兄弟也不愧是皇帝近臣,面对抄家那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左大人,林大人,贾夫人。我家大人让传话,这些地方可以去清查了。” 前院的甫十一并没有让坐在宴席里的林如海三人多等。 半晌,一名暗卫就拿着纸条走了过来,分别行礼后把纸条放到左霆手里。 左霆接过纸条放在他和林如海面前,默默看着上面标注的地方。 “应该都在甄老大的院子里,这布局和从前的荣国府没多大差别,咱们一起。” 贾敏凑过去瞧着那前言不搭后语的描述,迅速锁定了其中几个位置的所在地。 左霆不由惊讶地挑了挑眉,但以他的判断,这人不会说谎,索性答应下来:“行,那就去找找看!” 没有证据虽可以审问,可以关押,但最后定罪总会很麻烦。 若证据不足皇帝就杀人,那么御史肯定会记下一笔,虽然不是大事,但他明白,他这位陛下不会想看到这一幕。 看左霆答应,林如海自然对自己娘子没有意见,随着两人往甄家大房的院子走去。 甄老太太三个儿子,所以整个甄府一分三分,最中间的就是甄家大房的院子,而甄老太太则住在甄家大房院子左侧的荣华堂。 “这个书房的灯,应该是贴墙的灯。小厮虽然知道,但不可能看的多清楚,所以咱们就一个个试吧!” 贾敏作为三人中功夫最好的,果断走在最前面,她迈过花廊,一把推开书房的门,指着墙上的烛台灯朗声说道。 左霆半信半疑的跟上去前,和林如海一起掰着那些烛台上的蜡烛,在拿掉最右边的一个后,墙壁发出了声音。 “咔嚓——!” 细微的声响过后,是更大一丝,随即墙壁旁的书架微微颤动,一道缝在三人面前慢慢打开。 “瞧,这不就出来了。这就是小厮说的墙里的密室。”贾敏冲着两人笑着挑了下眉,抬步往密室走过去, 抬手提枪挑起一旁的手提灯,缓缓地朝密室内探去,在触摸到三块墙壁后,才收了银枪拉开密室的门。 门被拉开后,一个并不大的密室暴露在三人面前。里面只摆放了一个桌子,而那桌上,也只有一个匣子。 “证据应该就在匣子里。”贾敏朝着左霆招了招手,低声说着:“一切安全,海哥去拿吧,你和左兄弟瞧瞧是不是要找的东西。” 林如海飞速应下,和左霆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走上前拿了出来,两人打开匣子翻看里面的账本, 那赫然记录着甄府这些年违法贩卖盐的数量,日期以及收益。 “既然找到了,那就去下一处吧。我瞧着这个桌底暗格应该是卧房里的!”贾敏看着激动的两人,轻轻抽了下嘴角,拎着手提蜡烛抬步朝外走去。 林如海看着娘子的背影,眼中慢慢弥漫起崇拜的光辉。 左霆瞧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手里的匣子,低声感叹道:“这贾夫人不愧是皇上都称赞的聪慧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被这夸赞声惊到的林如海迅速朝左霆瞄了过去,轻昂脑袋,脸上带着赞同道:“那当然,娘子她最是聪慧!” 左霆看着他骄傲的模样,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我是在夸贾夫人,不是夸你,你那么骄傲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是我家娘子选择的丈夫了!她那么好,竟选择了我,我肯定骄傲啊!”林如海不甘示弱地把那个白眼翻了过去,语气中满了傲娇。 左霆看着与他争辩的人,抬手捂着额头叹气,林探花没救了! 没想到他是真的痴情,他原本听着他的名声,以为是夸大了,没想到,是传言减弱了! 但贾夫人那样的女子,也值得林探花这样的人物为之痴迷。 第一百六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55) “他们查的怎么样?审问出来的结果可有落实到位?” 审完所有丫鬟婆子和小厮之后,甫十一看着拿着信纸走出去的一名暗卫,朝着另一名走进来的暗卫问道。 暗卫闻声朝着甫十一躬身行礼:“回禀十一大人,那些审问出来的结果都有探查到,基本上都能落实。 关于盐政、贪污枉法、买凶杀人、强占土地、勾结官员的证据,都已经拿到了。” “看来他们的效率还不错,行,那就等着他们把东西带来吧。”甫十一听着这回禀,不由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那一个半文臣和那从未经历过政事的武夫人,是跟不上他的效率,但没想到,是他小瞧了人。 “是!”汇报的暗卫低声应下,又低声问道:“那些奴仆们可要直接处理了?” “绑了扔在院里,那些人罪无可恕,需要一并押进牢房再受刑罚。”甫十一冷冷的瞥了一眼对面那虚掩的房门下渗出的红色,声音中的寒意更重了。 “是!”暗卫迅速行动起来,其他听到这命令的暗卫也纷纷行动起来。 所以等贾敏带着林如海和左霆进了前院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被堵着嘴绑在地上,歪七八九躺着的人。 而那些人躺着的草地,已经完全被染红了。 “这个味道,甫大人这是准备直接把等会儿进来的人给吓死么?”贾敏有些作呕的抽出手帕捂住口鼻。 虽然不久前和府卫对拼时也见了血,但这院里也太腥了!不只半院子是红色,那不远处的房里,也红的不像话! 甫十一听着这话,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拒绝回答,强硬的转移了话题:“罪证可有带到,已经夜半了,速战速决。” “带来了,这甄府还真是没有一个好人,就连小孩儿都不学好!”左霆挥了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三名暗卫把手里的东西呈上来。 甫十一看着那排列整齐的三摞匣子,眸色间的寒意更浓郁了。 他起身从其中一摞上拿起一个匣子,翻看着里面的账本,半晌后才开口吩咐:“按照年龄,先去提甄家大房。” “是!”一旁的暗卫沉声应下,领着人大步走出院子,不消片刻就拎着甄家大房两口子走了进来。 “一个一个审。”甫十一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人,朝着林如海三人递了一个自便的眼神,领着暗卫进了房间。 左霆瞧着不远处虚掩着房门的房间,有些激动地看向林如海:“皇上应该没说不能观刑吧?” 林如海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皇上没和我提过这事。明雷若是想看暗卫的审讯手法就去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好,那如海便和贾夫人待在外面赏会儿月吧!我进去瞧瞧!”左霆听完后像是彻底下定决心似的,大步朝房间走去。 贾敏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低声和林如海感叹道:“左兄弟不愧是刑部郎中,虽然功夫并不怎么好,但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林如海闻声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刑部的官员无论是不是纯文官,胆子那都是非常大的,不然也通过不了刑部的考试。” 说完,看着很感兴趣的贾敏,低声给她介绍着刑部的特殊考试。 “林大人,贾夫人。后院那薛家和史家的人吵着要见官,我们目前没有查到他们的罪证,也无法用手段。两位过去瞧瞧吧!” 两人没谈多久,一名暗卫就抬步从院外走了进来,朝着林如海两人走了过去,语气僵硬地请求道。 贾敏闻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无措的暗卫,轻笑出声。 看来皇帝还需要再培训培训,这暗卫只训练了功夫,嘴上功夫那是一点没教啊! “正无聊呢,那我们去瞧瞧!”贾敏笑着站起身,朗声应下。林如海也赞同的站起身。 暗卫看着两人的行动,顿时松了一口气。那薛家三个胡搅蛮缠的,他们是真的没办法解决了,说又说不过,打又不能打! “我们只是来吃了一顿饭,又不是他们的同伙,你们不能,不能这样绑着我们不让走!” 贾敏和林如海跟在暗卫身后一踏进正院,就听到那嘹亮的喊叫声。 她定睛看过去,喊叫的正是那薛家老大薛咯,他跪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怒气冲冲的朝一旁的暗卫吼着。 贾敏轻勾唇角,大步走上前:“是不是同伙不是你说了算的,是要看最后的审讯结果,你这么急着走?是怕被查出来什么没办法给家里面递信吗?” 薛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噎到,迅速开口反驳:“你,你这是胡言乱语!你一介妇人,这儿哪有你乱说的份!我是要见官!” “不巧,我就是皇帝任命的官员。所以,你有什么诉求确实应该和我说。” 贾敏慢条斯理的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一边从林如海袖里拿出那块御佩,一边冷眼瞧着他。 薛咯瞧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又看了看站着的林如海和暗卫,顿时涨得脸通红, 许久才大声嚷嚷道:“我要回家!我只是来甄府赴宴,并不是他们的同伙。你们无权扣押我!”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既然你说你们不是同伙,那何不呈上证据?或者我们去薛府搜一下证据,证明你们没勾结后,我立马放你走,如何?” 贾敏翘着二郎腿垂眼看着他,声音里含着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混不吝。 “你!我说了没勾结就是没有!”薛咯被这话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的眼神却飘忽不定,丝毫不敢应那后半段话。 “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本官说,你来赴宴就肯定和甄家有勾结。不然这夜宴,你为何来?”贾敏歪了歪脑袋,不由分说的反驳道,话里话外全是质疑。 薛咯顿时再不敢说话,唯恐被扣上罪名。一旁的王二夫人看着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大伯哥,眸光微闪。 她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林如海,眼中闪烁着泪花:“林大人明鉴!民妇就是带着儿子来参加了一个宴会。 您也知道,甄家家大业大,我一介妇人怎敢不应?所以无奈之下就喊了大伯同来。 本来我们是不打算打扰您的,但民妇府内还有一小女,夜已深,她独自在家,民妇实在担心,这才让大伯提了这话。 绝对不是因为是同伙,才这么急着脱身的!求大人开恩!” “你薛家没有仆人吗?”林如海听着她这番哭诉,一个眼神都没有递给她,声音冷硬的直接堵了过去。 王二夫人看着这根本不接茬的人,心中暗骂他畏妻,但她不敢再留了。 这查抄甄家的绝对不是普通官员,她还带着蟠哥儿,不能冒险! 她心里思索着,刚要再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冲了出去,嘴里还叫喊着:“你这狗官,竟然敢骂我娘!你找死!看你蟠爷爷不杀了你给我娘赔罪!” 这话让王二夫人耳中一阵嗡鸣,她连忙挣扎着起身,但为时已晚,没等她做出反应,薛蟠就被暗卫按倒在地上。 而刚刚那说话犀利的贾夫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的蟠儿。 王二夫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两个字,薛家完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56) “你这小孩才多大一点,就嚷嚷着杀人,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杀人犯法吗?” 瞧着被按在地上的薛蟠,贾敏顿时来了兴致,她起身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大马金刀地坐下,冲着不断挣扎的人问道。 脸贴着地的薛蟠听到这带着笑的话,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他恶狠狠地往上撩着眼皮, 粗声粗气的喝道:“你才是小孩,你蟠爷爷我早就是经人事的大人了!什么杀人犯法,杀人犯哪门子法?” “杀人当然是犯得最严重的法了,是要被打进大牢,或者直接被流放岭南的!”贾敏听完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她微微弯下腰,沉声回应道。 薛蟠听着从头顶传来的话,不禁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朝着前方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挣扎着侧过脸,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声音里带着嚣张:“谁敢关你蟠爷爷我?我可是姓薛,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敬着我?” “是吗?姓薛这么厉害的吗?杀了人都能不被抓吗?”贾敏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怯意,面上却满了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只露出小半张脸的人。 “薛家当然厉害!”薛蟠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声音里态度的变化,眉眼间染上得意:“别说杀一个,就是杀一双你蟠爷爷那都是一点事都不带有的!” “这么说来,你杀过人?”贾敏轻轻挑眉,身子又往前探了几分,声音因胸膛受到压力而变得低沉,眼中含笑的低声问道。 “那当然!”薛蟠语气自豪的应下,他慢慢地磨蹭着身子,用余光瞄了眼问话的人, 声音里带着狂妄:“我薛家不是你能得罪的,还不快松开爷!等爷杀了这狗官,饶你一命如何?” “呦吼,这么狂妄啊!”贾敏坐着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笑嘻嘻的直起身子倚在靠背上,垂眸瞧着他, 声音里带着丝丝诱导:“你薛家既然这么厉害,那你为何还要来这甄家赴宴啊?你娘可是说,你们是被逼无奈呢!” 贾敏说着,观察着薛蟠的神色,另一边的暗卫见此很利索的堵住了王二夫人的和薛咯的嘴。 “还不是这甄家得寸进尺!也就帮爷在金陵城当官的那儿打了个招呼,竟然敢让我薛家对他们俯首称臣,真是该死!” 薛蟠冷哼了一声,眼中充斥着狠厉,咬牙切齿的吐露着赴宴的真相。 “打什么招呼?帮你遮掩你杀人的事?”贾敏话里带着满满的好奇,冲着人低声询问道。 薛蟠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眼中带着浓郁的不耐:“爷就是玩了个小丫头,让甄三利用关系,去当官的那儿给爷打个掩护。 他竟然和他老子说了,害得我被邀请参加这劳什子的宴会!还被你们摁在这儿,真是晦气! 等爷得了空,铁定给甄三寻个不痛快,爷记得他还有个庶妹,定要他交出来给爷赔罪!” “甄三,甄家哪房的孩子?”贾敏话里的好奇更浓郁了,一旁的暗卫也等着薛蟠的回话。 “甄家三房的老大,怎么?你是要帮我教训他吗?”薛蟠不假思索的回了话,抬眼瞄着座椅上的身影,嘴上竟然吹了声哨。 “那倒不是,是为了给你定罪。”贾敏笑眯眯的拿过林如海记录的册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抬手递还给身旁的林如海,声音缓下几分,温声说道:“把薛蟠也绑好,咱们这可是找了个大突破口,等甄家解决,可以直接去薛家了。” “定罪?你在说什么梦话?你看看这金陵城谁敢动我薛蟠!就算没没甄三打招呼,爷照样横着走!” 薛蟠脸上带着狂妄,不由嗤笑着,感慨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贾敏刚准备收工,但在听到这话后,又升起了兴致,她起身上前两步,蹲在薛蟠面前, 笑眯眯瞅着他,眉眼间带着满满的戏谑:“横着走,你当你是螃蟹吗?甄家没了,你薛家必定会垮掉的!” “你不信我?我娘可是姓王!背后站着王家呢!你说说,谁敢动王家动我们薛家?” 薛蟠被这否定的话刺激到,神色变得激动,脸颊涨得通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贾敏顿时一副恍然的模样,笑着握住嘴巴惊叹:“哇!这么厉害啊!薛家背后原来是王家啊!可我记得,王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薛蟠本来得意的神色在听完贾敏的话后,顿时垮了下来,气急败坏的低吼:“不知道就别胡说,我舅舅王子腾可是……” “唔唔!”没等薛蟠说出来剩下的话,就被不远处王二夫人的话打断。 贾敏看着被堵着嘴还不忘了吵嚷的王二夫人,盯着她因为慌张而苍白的脸,不由勾起一抹笑。 “怎么不说了?薛大爷这是决定做一个被母亲管着的小娃娃了?”贾敏转头再次看向薛蟠,瞧着他带着忧色的脸,嘴角挂着嘲讽。 “呸!你蟠爷爷我才不是那样的废物!”薛蟠脸上的忧色顿时转变成不满,他瞥了撇嘴,眉眼轻挑:“说出来吓死你! 我舅舅王子腾可是太上皇看中的人,不久后就要走马上任京都节度使!哪里是你们这些小官员能得罪的起的? 要是听明白了就赶紧撒开小爷,放开我娘!不然小爷定让舅舅,不,让太上皇好好收拾你们!” “哎呀,好大的官职啊!真是吓死个人了呢!”贾敏笑着挑了下眉,话里的戏谑不减反增。 她握着林如海的手站起身,朝着按着人的暗卫开口示意:“绑起来吧,他应该就知道这么多了,按照甄家的那个办法绑。” “是。”暗卫得到命令后迅速行动起来。薛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绑成了不能动弹半分的粽子,只得在心里暗骂。 “这可还真是意外收获,去前院和甫大人还有左兄弟分享分享?”贾敏瞄了一眼薛蟠,感叹着暗卫们的效率,转头看向林如海手中的册子,轻声提议道。 林如海笑着点了点头:“行,顺趟看看甫大人和明雷他们审问的怎么样了。” “那俩人好审,应该是事情太多了才会耽误这么久,不然以甫大人的速度,这几个人早该审完了。” 贾敏乐呵呵的瞧了眼不远处通往前院的门,冲着林如海挤了挤眉眼。 “砰——!” 两人刚迈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声音吸引。贾敏无奈地转头看了过去,果然对上了王二夫人摔在地上的身子。 “啧!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走呢。那就这几个人咱俩就直接审了吧!” 贾敏扫过不甘的王二夫人,颓废的薛咯和面无表情地史鼎,无奈地耸了下肩膀。 林如海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步帮她搬好椅子,默默地等着她动手。 贾敏笑着晃了下脑袋,大步走过去坐,朝着跪在地上认错的暗卫,朗声开口:“别跪了,把她拎过来,我倒要听听,王二夫人这是要冒死说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57) “你竟然诱导一个孩子说出那样的话!你这狗官!你们这群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被拎到贾敏三步开外的王二夫人,在被扯出堵嘴的布团后,迅速抬眼看向贾敏,恶狠狠地咒骂道。 “那哪里是诱导,分明是薛蟠小朋友想和我分享自己知道的事情,你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能空口说白话吧?” 贾敏两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整个人懒散的倚在靠背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她,连声否认。 “你,你这是诡辩!分明是你诱导蟠儿!你枉为官员!就算我明日被打死,我也要当庭状告你!” 王二夫人被她这死不承认的话,气的直喘粗气,她盯着那被把玩着的御佩,厉声喊道。 “不巧,这枚御佩是皇帝给我家夫君的,我刚刚只是拿来用用,我可不是什么官员,你认错了哦!” 贾敏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后快速转了两下手中方形的御佩,笑嘻嘻的重新塞给林如海,朝着王二夫人挑了下眉。 “你既然不是官员,那你刚刚问的那些就都是当不得真!你作为一介妇人竟然插手朝政,诱导我家薛蟠说假话糊弄君王!难道不怕皇帝处死你吗?” 王二夫人耳边顿时一阵嗡鸣,她怔愣了几秒,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眼神犀利地看向贾敏。 “王二夫人反应不错啊,值得一个夸赞呢!”贾敏瞧着她的反应,垂眸笑着给她鼓了鼓掌, 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她,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又说错了,我虽不是官员,但我有皇帝的特赦,你以为为何他们会看着我审问。 至于是不是假的,到时候一搜一审便知!”贾敏的声音里带着冷意,直直地刺了过去。 王二夫人听着,感觉自己也被这话给冻住了,她嘴唇不住地抖动,心中一阵天旋地转。 脑中不由地浮现出还在府里等待着的小女儿,她忽然觉得这次来赴宴,就是个错误! “你纵容你的孩子杀死别家的孩子,那就别怪他把你拉入深渊。”贾敏冷眼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不由嗤笑着讽刺道。 王二夫人听着耳边回荡的话,心中的悔意更浓郁了。她不该来,不该纵容蟠儿,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把人绑了,和她儿子作个伴。至于剩下的两个,也看好了!”贾敏瞧着无话可说的人,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指挥着暗卫动手。 刚刚看守不当的暗卫连忙应下,像是吸取教训一般,直接把这剩下的三个大人绑成了薛蟠那不能动弹的模样。 “把他们薛家的仆从带上,咱们去前院交给甫大人他们审一审。至于史家的这个,他家主子都绑着了,他也绑了吧!” 贾敏看着他们的举动,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点了两个跟上,拉着林如海朝着前院走去。 林如海顺从地跟上贾敏的步伐,他看着眼前的娘子,心中的爱意更浓郁了,娘子这么优秀还选了他,他们定是修了好几辈子的缘分吧! …… “你们这是在后院又有了发现了?” 审完甄家大房两口子地甫十一刚领着兴致勃勃的左霆走出房间,就看到带着暗卫走进来的贾敏两人, 又瞥见暗卫拎着的人后,不由疑惑地盯着林如海问道。 林如海笑眯眯的挥了挥拿在手里的册子,拉着贾敏抬步走到走廊下,抬手递了出去:“确实有发现,甄家的罪证又添一条,而且,薛家也有了突破口。” 左霆听完这话后迅速瞪圆了眼睛,一脸好奇地贴近甫十一,凑到他面前盯着他手里的册子看了起来。 甫十一感受着身旁的热气,不适应的挪了挪身子,又把册子往左霆的方向放了下,才一块看了起来。 两人都经常浏览文书,所以看得十分快。 等读完册子里的内容,左霆不由抬起脑袋看向贾敏,冲她露出一抹称赞地笑:“贾夫人这一手诡辩用的真好!竟然能直接诈出来这么多事情!” 甫十一也朝着贾敏投去赞扬的眼神,赞同道:“不错!贾夫人心思敏捷、言辞犀利,是个做审讯的好苗子。” “谬赞谬赞!我就是好奇,那薛蟠能说出来什么让人惊愕的话,没想到还真的一个接一个地说。”贾敏谦虚地摆了摆手,但并没有否认自己的功绩。 笑话,皇帝可是说了,这次若和她夫君一起做事,定不会昧下她的功劳,回京后还会给她加封品级,她才不会因为谦虚而不认! 听着她并没有多推辞的话,甫十一轻轻地挑了个眉,没想到这位贾夫人还不单单是为武夫人。 他轻敲着手中的册子,低声提问道:“贾夫人爽快。既然如此,你对接下来的事情可有什么提议?” 皇上说过,遇事可以问问贾夫人的意见,毕竟站在政治圈外的人,总能摸索到不一样的东西。 “嗯,不如递到京都,让皇上再多派些人过来?咱们这三十多个不够用啊!既然抓住薛家的把柄,就不能放他们离开了。 就像王二夫人说的,他们薛家还有不少人呢,若不能全都控制住,金陵肯定会乱起来的。” 贾敏听着他的问话,毫不客气地开口提议道。这位后面可是站着皇帝,这种场景,多说多益,不然他也不会问。 “确实是个好办法。等天亮甄家肯定能审问完,到时候甄家查抄的消息薛家史家王家肯定会得到消息。” 左霆单手托着下巴,皱着眉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到那时候若多留,肯定会大乱。”林如海也跟着赞同道,金陵城官员和勋贵有关联,为了自己的命,他们肯定会携手反扑的。 甫十一听着这番话微微蹙起眉,沉思片刻后沉声说道:“我带了御鹰,现在去送信不到天亮皇上就能收到消息。 京都大营的急行军一天半就能到,也就是说,咱们要控制至少一天一夜的局面。” “去旁边的城池调兵!”贾敏看着陷入沉思的三人,提出了自己的提议。 甫十一轻敲着手指,片刻后果断答应了下来,他抬头看着贾敏,沉声开口:“暗卫有三十,可以带出去八人。 旁边江宁城、上元城的官员是皇上近臣,都能调到兵。我手里有皇上密令,如海兄有御佩, 这里功夫最好的除了暗卫和我,就是贾夫人你了。而且,皇上曾经说过,贾夫人读过兵书。 那你可否和他们同去调兵?带领士兵夺过金陵城的城防布守?” 贾敏瞧着面含担忧却没有开口阻止的林如海,又看了看眼含期待的左霆和甫十一, 利落的点了点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帝既然信我,打一仗又何妨?” 第一百七十章 红楼梦——贾敏(58) “这便是皇帝密令,你交于他们二人,他们一看便知。庄子里有通往城外的密道,马匹应该已经备好。” 见贾敏答应了下来,甫十一顿时松了口气,迅速从胸口处拿出密令递了出去。 此次府姓只来了他一个,这边甄家事急,涉及到宫内太妃,必须要速战速决,所以实在是脱不了身。 好在皇上英明,发现了贾夫人的才能与武艺,不然他们肯定会比现在更被动。 “行,那你们先审着。明天天亮前,我定会带兵回来。”贾敏接过那并不起眼的一抹玉珏塞进自己荷包中,朝着三人拱手保证道。 林如海瞧着她利落地动作,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他上前两步递过御佩,语气中带着忧虑:“敏儿,此次事情凶险,你定要照顾好自己。这个你也拿着,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夫君放心,我的功夫得父亲真传,定不会出岔子!而且,还有你和墨儿小宝,我怎么会不照顾好自己呢?” 贾敏笑眯眯的接过御佩塞进荷包里,反手捏了捏他的手背,低声安抚着。 “定要说到做到!”林如海看着娘子温柔的笑,缓缓的松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爱人的武功有多强多弱,但他明白爱人对他的爱意,定不会不顾及自身的。 “好,放心吧!我去了昂!”贾敏郑重地应下,她迅速拆分开自己的长枪,带着甫十一点好的八名暗卫朝后门飞速走去。 林如海瞧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收回眼神,心中暗暗祈祷着。 正往房间走的甫十一余光瞥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长臂一挥拉住他的胳膊,冷硬的安慰着:“贾夫人功夫不输给我,我在皇上的二十暗卫中排十一。” “是啊,如海莫要太过于担心。你未习武,看不出来贾夫人的功力,她可是十分厉害的!” 左霆自然也看到了这副场景,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安抚道。 林如海看着眼前的两人,轻轻抽了下嘴角,眉眼捎垂:“我相信娘子的功力,但还是止不住担心。” 甫十一听完这话也抽搐了下嘴角,林巡使还真不愧他那痴恋娘子的名头。 但总这样魂不守舍也不是办法,甫十一环视四周,在看到审讯室后抬眼和左霆交换了一个眼神, 左霆迅速明了,他上前两步一把搂住林如海的脖颈抬脚朝不远处的房间走去:“既然如海现在也没事,那就帮帮忙吧!帮我们记录一下审讯的罪证。” 林如海被拽的一个踉跄,他瞅着近在眼前的红色地面,眼中划过一丝无措,转头看向甫十一:“这不合适吧?甫大人。” “没什么不合适,多思就少想,忙起来自然就少想了!”甫十一抬手推了他一把,两人带着他走进了审讯室。 林如海看着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迹,适应了好一会儿那个味道,才坐下开始记录。 明雷和甫大人是想帮他缓解心情,他也不好推辞。 而且,他也想忙起来,不然一想到敏儿要面临的,他就想迅速去阻止她。 但敏儿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趁此做出一番事迹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忧虑而自私的阻止她。 这边林如海三人开始忙着审讯,那边贾敏也在暗卫地带路下摸到了城墙边的农庄。 “大人,马匹都在这儿了。咱们走地道?”农庄的看守也是皇上的人,他看着从墙头翻进来的九个人,在确定身份后迅速领着他们往后院走去。 贾敏瞧着那九匹油光发亮的好马,抬头瞧了下墙头,淡声应声:“地道快吗?外面可有接应?” 看守被问的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拱手回话:“很快,而且地道通往城外的一片树林,十分隐蔽。 接应倒是没有,但地道隐蔽,树林也偏远,应该安全。” “暗三十和暗廿九带着马匹走地道,其他人和我一起翻墙,咱们里外迎合。”贾敏听着这通说辞,果断选了一个更安全的。 金陵城的城墙除了前后两个城门处比较厚,可以放置炮台,其他地方做的都很薄,并且无人把守,所以这个墙很好翻。 “是!”暗卫向来服从命令,甫十一已经说了让听从贾敏的安排,他们便利索地应下。 “好,走着!” 贾敏拿过堆放在窝棚里的绳索掂了掂,一跃而起,脚尖轻点了下窝棚的棚顶,快步朝城墙掠去, “刷——!” 绳索飞速向上射去,片刻后便挂在了墙头上,贾敏伸手一拽,踩着墙头快速爬了上去, 暗廿三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招呼着其他人跟上。 不消片刻,随着绳索的掉落,七人顺利翻墙而过,而农庄里也再次陷入宁静。 “大人,我们先去哪个城池?” 贾敏几人落地后迅速朝不远处的树林飞奔而去,守在地道的出口处。 而地道里的两人也没让他们等太久,把半晌后便赶着马匹走了出来。 待他们快速修整好,暗廿三看着早已翻身上马的贾敏,上前拱手询问着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上元城,再去江宁城,等回来时走后城门,那儿把守薄弱,而且离城衙比较近。” 贾敏固定好身后背着的长布包,回忆了一下城内的布局,垂眸看向暗廿三,低声安排着。 暗廿三听着这精细的安排,利索地应下,转身上马等待着启程。 贾敏回眸瞧了眼身后众人,迅速令下,九匹黑色马匹自树林中跑出来,溶于月色后迅速朝远处奔去。 …… “何人擅闯上元城!巡查城防总督在此,止步!” 上元城城门上,正在按时巡查的守卫忽然听到一阵马匹声,他迅速燃起火把,而屋内的城防总督也走了出来,朝着城门下看去。 “朝廷御佩在此,开城门!”贾敏高高举起手里的御佩,冷声喝道。 总督心中一凌,定睛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御佩上隐隐绰绰的“皇甫”二字。 他快速数了下门外的人数,领着守卫兵下了城楼,边往外走边吩咐道:“通知知府,有人带着皇帝亲至的御佩来了!” 领命的守卫快速离开,而总督则带着十几个人快速拉开城门。再次检查过御佩后,才完全打开城门,放贾敏九人入内。 “知府可在?”贾敏翻身下马,转头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总督,低声询问道。 总督瞧着那明显是个女人的领头人,心中的惊愕不断蔓延,但事关重大,他不敢多问,只快速回答:“小人已经派人去喊知府了。” “好,那我们就在这等会儿,时间紧急,让他快点!”贾敏环视了下四周的守卫,暗暗挑了下眉。 不愧是有皇帝的人在的城府,这城防守卫兵的实力,看起来都不错,比金陵城那些酒囊饭袋好太多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59) “在下上元城知府崔文焘,见过这位大人!大人有何吩咐?” 刚睡熟过去就被喊起来的崔文焘,还没来得及发火,就被守卫说出的话吓的一激灵,急急忙忙的朝城门赶去。 在看到站在城门房内一身黑衣的几人后,崔文焘心中的预感更加浓郁。 他整理好衣衫大步上前,朝着唯一坐着的人拱手行礼。 贾敏抬眼打量了下眼前的人,从荷包中拿出玉珏递到他面前,低声道:“皇帝密令,金陵城欲乱,我来调兵。” 她的声音平淡,落入崔文焘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他迅速接过玉珏检查了起来,在侧里摸到皇帝的名字后, 态度更加恭敬的把玉珏递还:“见过甫大人,上元城城防守卫共八百人,最多可调出六百人,您看?” “足够了,我等会儿还要去趟江宁城。”贾敏收回玉珏塞进自己的荷包,并没有纠正知府的名字, 毕竟密令这玩意儿,确实最可能在皇帝的甫字暗卫身上。 “去点兵吧,时间紧急。”贾敏转过头看向一脸怔愣的城防总督,淡声提醒道。 被喊回神的总督条件反射的躬身行礼,迅速应下后朝外走去,在走出城门房后,才快速喘了口气, 幸好他没有忘掉御佩的样式,这要是因为他耽误了大事,那他的官就做到头了。 屋内的崔文焘见事情安排好,才转过头试探的打量着眼前不知道排行第几的暗卫大人, 轻声问道:“这位甫大人,金陵城发生的事可会波及到周边,上元城需不需要戒严?” “不必,明日开城门前,金陵城乱便能平息,无需刻意戒严。”贾敏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开口解释道。 崔文焘迅速明了,他回想着金陵城近来发生的事情,最后锁定到巡盐使林海身上,定是他发现了什么,触及到金陵的世家,才会引起暗卫调兵。 “上元城也有四大家族的商铺,我们可要做些什么行动?”想明白的崔文焘再次开口询问道。 贾敏被他的聪慧惊到,不由挑眉称赞道:“不愧是皇帝的人,这么快就想到了。不必刻意查封,只需把他们扣在城内即可。” “是!臣遵令!”崔文焘态度恭敬地应下,但心里隐隐的起了疑惑,这位甫大人对他的称呼,还真是奇怪。 贾敏默不作声的瞥了他一眼,扫过他紧皱的眉头后,嘴角扯出一抹笑,真是敏锐,她不就是感叹了两句么。 但不问她便不答。这甫大人的身份还是挺好用,最起码名声超高! “大人,六百城防守卫兵已经点好了,大人可随时调走。” 总督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贾敏循着声音望过去,果然看到屋外密密麻麻的人。 “好,那便出发吧。”贾敏抬头瞧了眼天色,快速站起身朝外走去。暗卫们也快速跟上。 早已经听完命令的守卫兵手持兵戟,默不作声但齐齐的跟在他们身后,朝城门外走去。 “暗廿三、廿四、廿五、廿六带着兵缓步前进,其他人随我去江宁城走一趟!”贾敏翻身上马,朝暗廿三吩咐道。 暗廿三无声领命,带着六百守卫兵缓慢朝前往金陵城后城门的路走去。 身后,崔文焘看着朝江宁城纵马而去的人,盯着那走在最前面的身影看了许久后朝身后的总督问道:“你可知道那位巡盐使的身份?” 总督向来消息灵通,虽然不清楚知府为何这么问,但听话的迅速报上林如海的资料:“巡盐使林海,字如海。 皇帝近臣,探花郎出身。是京都林列侯的独子,娶妻贾氏,为三等将军府的嫡亲姑奶奶。” “那贾夫人可是贾代善将军的嫡女?”崔文焘像是抓住了什么,回头看向总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道。 总督愣愣的看着他,点头肯定道:“对,听说那贾夫人得其父教导,是位才女子。” “那就对得上了!”崔文焘转过身看着已经看不清楚的人,眼里闪烁着惊讶又欣赏的光亮。 他刚刚就有些怀疑,暗卫不都是男子,皇上何时训练了女子,但玉珏不是假的,他便没多问。 但这样一说,就对上了。 贾夫人得贾代善将军亲授,定然文韬武略,由她带兵定能把控住金陵城。 想着,崔文焘不禁感叹着,皇帝不愧是圣主,能知人善用,还不分男女。又默默惋惜,贾夫人这样风采的女子怎么就已经成亲了呢? 远去的贾敏自然不知道崔文焘的想法。 此时的她重复着不久前的操作,已经进了江宁城,见了江宁城的知府穆西山,并成功调到了守卫兵七百。 天光划过天边时,贾敏成功的带着一千三百守卫兵来到了金陵城后门处。 “攻城!” 贾敏勒马而立,仰头看着城墙上昏昏沉睡的守卫兵,轻挑眉头,朗声吩咐道。 这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身后的守卫兵听到。得到命令的士兵迅速朝城门涌去,架着云梯无声无息的摸上了城墙, 等守城的人察觉到危险时,已经被摸上来的守卫兵给塞住嘴绑了起来。 “这群酒囊饭袋,连守城都不专心,竟然直接喝晕了!”贾敏看着被堆在一起,身上散发着臭味的金陵守城兵,低眉冷嗤着, 她站在城墙上环视着已经换了人守着的后城门,满意的点了点头:“廿四廿五点二百人守在这,其他人随我进城。” “是!”暗卫做事利落,迅速点好了兵,其他人便在贾敏的带领下下了城墙,往城内走去。 调来的兵虽然人数多,但都是城内的精锐,谁不想在皇帝跟前的人表现一下呢? 所以,就算人数多,但他们跟着贾敏穿越金陵城走到前城门,愣是没有人发现。 “速战速决,从东面进攻,生死不论!” 贾敏飞速检查前门的布防漏洞,手里迅速组装着银枪,拎着它朝着只有两三个守着的东面。 “什么……”被步伐声惊醒的守卫忽的转头看过去,喉咙里的声音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一枪封了喉, 另外两个守卫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后,急忙赶了过来,却也只隐隐的看见一抹银色光芒,就被银枪敲晕在地。 贾敏拎着枪走上城墙,身后的守卫兵利索地把两个晕过去的人绑住后,也跟着走上了城墙, 朝着聚拢过来的金陵守卫攻了过去,虽然接二连三的声音让金陵守卫有了警惕,但他们的战力不足以和精锐对比, 更不用说守卫兵还有贾敏做指挥,所以,金陵守卫沦陷的很快。 天光大亮时,贾敏已经占领了前门,并派人围了金陵城知府的院子和其他官员的住所。 等太阳完全升起时,贾敏已经成功地把控住整个金陵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 红楼梦——贾敏(60) “皇上,金陵方向的紧急密信!” 与此同时,天光大亮之时,从金陵被放飞的御鹰飞速划过湛蓝长空,稳稳的落在京都皇宫养心殿的窗前。 正在守夜的暗卫在听到熟悉的鹰啼声后,迅速从房顶翻下来,去解那鹰腿上的信筒。 待暗卫打开信筒,果然发现里面有封信,他看着信上印的代表着紧急的印章,毫不犹豫的翻身进殿。 守在床边的德喜看到一身黑衣的暗卫后,瞬间明了。他抬手拦了一下后,轻轻敲了两下床围朝里面喊道, 三息后,皇甫雍的声音从床榻里传出来后,德喜才放行。暗卫见此利索的跪在床边,递上手中的信。 皇甫雍有疲惫的眨了眨眼,听完床外传来的话后,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信拿来我瞧瞧,德喜掌灯。” 得了命令的德喜看着被皇上接进去的信,麻溜的先把床幔拉开,才把床边的烛火点燃,然后是整个宫殿。 暗卫见状则迅速翻身跃上房梁,等待着皇帝的吩咐。 皇甫雍眯着眼适应了下明亮的大殿后,才缓缓展开信封,瞧着信上的内容。 他浏览着信,面上无变化,但眼中情绪却不断翻涌着,而寝殿的气氛也随之宁静下来,等待着帝王的命令。 “甄贵太妃那边得手了吗?太上皇的乐寿堂可安排好人手?” 过了许久,皇甫雍才放下手中的信纸,他摩挲着扳指,抬头看向床边的德喜,低声问道。 德喜心头一紧,迅速拱手应答:“已经得手,全在掌握中!乐寿堂那边,大门和大殿外有可把守的侍卫,殿内有两名二等太监。” “那乐寿堂就让人守着吧,至于甄氏,杀!”皇甫雍垂眸瞧着床榻上的信纸,眼中尽显锋芒。 金陵甄家覆灭,勋贵得重创,那他也不能拖后腿啊。他作为皇上都不拖臣子的后腿,父皇就更不能了!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德喜感受着主子身上散发的杀气,利索地拱手,声音里也带上厉色。 皇甫雍抬眼瞧向他,刚要离开的德喜止住脚步,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等待着下一个安排。 “蒲平川可有外派?”皇甫雍在脑子排列着京都可用的将军,最后锁定在与林家交好的蒲家。 毕竟此次过去是协助林卿办事,若是去了个添堵的,那还不如让贾四姑娘把守金陵呢! “并未,蒲都司从上次战役回京后叙职后,就一直未外派。”德喜回想着皇上所说的这个名字,迅速给出答案。 “那就他吧!”皇甫雍思索片后,利索的拍案定下,他掀开被子缓缓站起身,朝不远处的桌案走去, 嘴里吩咐着:“你亲自走一趟,去蒲家传口谕,蒲平川,特授正二品总兵,去京郊大营提兵一千后, 迅速赶往金陵城与贾四姑娘进行交接,把守好金陵,直至金陵危机解除!” “是!那宫里的事,奴才安排富贵去办?”德喜迅速应下此事,同时询问着另一件事。 “可以!甫二,把这手信给瑞亲王,让他提前点好一千兵,等人去提。”皇甫雍头也不抬的在桌案上写着什么,片刻后停下笔朝房梁上的人喊道。 甫二迅速翻下来,从皇帝手里拿过信纸,轻声应下,翻窗而出,朝宫外掠去。 德喜见状也迅速行礼退了出去,他出了宫殿后转进后院,喊住徒弟富贵低声嘱咐好,才换了干净的蟒袍出了宫。 得到消息的富贵则麻溜的出了养心殿,他也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但他只管宫内的事情。 而皇甫雍,本想再躺一会儿他,在看到自鸣钟与窗外的天色,认命的喊人进来伺候,准备着去上早朝。 …… “皇上口谕,蒲都司战功赫赫,武功高强,现特授正二品总兵,调用京郊大营一千兵秘密前往金陵城,与贾四姑娘交接守城兵力,把守金陵城,配合林巡使、左刑部侍郎行动!” 德喜手持一柄拂尘,另一只手里拿着用来调兵的半块玉环,站在蒲府后院低声传递着皇上的口谕。 “臣遵旨,谢陛下信任,臣定会把守好金陵城,积极配合行动!”蒲平川跪在最前面毕恭毕敬的举起双手高过头顶,沉声应下。 德喜见状郑重的递出手里的半块玉环,凡事要调京郊大营地兵,必须要拿着这半块玉环去。 若玉环能与瑞亲王皇甫恂手里的半块相合,瑞亲王才会给兵。 蒲平川稳稳的捂住那块玉环,站起身后又拱手问道:“有劳德公公跑一趟,皇上可有说什么时候出发?” “即刻动身吧,金陵那边很急,京郊大营那边点的也是急行军。”德喜笑眯眯的甩了下拂尘,温声提议道。 “好,那蒲某这便去收拾行李!”蒲平川眉眼间顿时紧张起来,利索地朝德喜拱手做送客状。 德喜笑呵呵的拍了下他的手臂,低声提示:“总兵莫要相送,皇上下的是密旨,咱家也是悄悄的来的呢!” 蒲平川迅速明了:“那就在此恭送德公公了。公公放心,此次出城蒲某是为了带家里小辈出城游玩!” 德喜听到这话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轻甩了下拂尘,转身朝身后的后门走去。 蒲平川站在原地看着德喜离开后,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低声问道:“可有谁想一起去金陵?” 听到问话的蒲家小辈们脸上迅速升起一抹跃跃欲试,这可是一次出门游历的好机会! “我去!”站在最后面的蒲空青第一个站出来,乐颠颠的往前跑:“我是最厉害的!而且我和墨哥儿是好友,他在金陵,我想去探望他!” 这话一出,其他小辈琢磨完自己的优势后,便纷纷耷拉下脑袋。 蒲平川瞧着这副成绩,笑着安抚了一圈后,拍板同意了蒲空青的参与。 毕竟蒲家与蒲空青平辈的,确实都打不过他,更别说又一辈的那些了。 “那空青要好好听你二伯的话,不许捣蛋,不许给你林大哥贾姐姐添麻烦!知道了吗?” 蒲三夫人瞧着兴奋的小儿子,有些担忧地拉过他的手臂,温声叮嘱着。 “娘放心,儿子肯定听话!”蒲空青一脸严肃的拍了拍小胸脯,朗声应下。 蒲三夫人见他语气郑重,这才放下了心,安排人给他收拾行李。 半晌后,蒲平川和蒲空青一人牵着一匹马,背着行李从刚刚打开的城门走出,翻身上马朝着京郊大营而去。 而京郊大营,在看到亲哥哥给的手信后,皇甫恂虽然惋惜自己不能出去玩,但还是麻溜的点好兵,等着蒲总兵来提。 不麻溜不行啊,他可不想听皇帝大哥的唠叨,也不想被二哥揍! 第一百七十三章 红楼梦——贾敏 (61) “今天皇宫里怎么这么安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乐寿堂,睡到中午的太上皇歪在床上听了听窗外传来的声音后,有些困惑地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大太监梁珠。 梁珠听着主子的问话,迅速地抬起头,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答道:“回禀皇上,乐寿堂被围了, 所以才会这么安静。至于宫里发生的事情,奴才只打听到了一件,寿康宫的甄贵太妃,殁了。” “哦?竟然围了乐寿堂,甄氏还殁了。看来老四是怕朕给他添乱啊。”皇甫熙摩挲着手中的扳指,脸上露出一抹恍然的神色。 看来老四已经忍不了甄家和勋贵们了,这应该是已经动手清理着呢。 梁珠听着头顶传来的平淡无波的话,低垂着脑袋跪着,他虽是太上皇的大太监,但如今皇帝另有其人,他自然不敢妄言。 “行了,别跪着了!”皇甫熙从思绪中醒过神,抬头看向跪着的梁珠,朗声唤起, 等人站起身后,皇甫熙才从床上下来,抬手双臂朗声吩咐道:“给朕更衣,再让小厨房生火做饭,朕饿了!” “是,奴才这就去伺候皇上更衣,小厨房那边已经备好了,等会儿便能直接呈上来。”梁珠听着这平淡的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利索地上前。 皇甫熙看着比刚才要放松的老伙计,心里轻叹了一口气,朝着窗外远眺,看来他真的管的有点多了。 也罢,老四是太子亲手带出来的,自己也教导过几年,若他能把金陵四大勋贵给收拾了,那他就搬出宫去! …… “太上皇那边可有反应?” 养心殿,下了早朝一直在批改奏折,终于被午膳喊出来的皇甫雍看着面前布菜的德喜,低声询问道。 德喜手上未停顿,抬手给皇帝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并没有反应,看守的侍卫传信说,梁珠只打听了一次消息,太上皇睡到午间起来后,就传了膳。” 皇甫雍听着这话,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半晌后忽的露出一个笑容,嘴里轻喃:“看来事情要成了。” 他的好父皇,终于舍得彻底放权了吗这是? …… “敏儿,你终于回来了?你一切可好,事情可顺利?我好想你啊!时时刻刻都在想!” 皇帝在京城暗暗的收拾了甄贵太妃时,金陵城内也被贾敏给收拾妥当了。她先后关押住企图反抗的官员,令借来的守卫兵看守住后,就打马去了甄府。 而得到消息的林如海早早地便等在甄府大门口,一看到贾敏就迎了上去。 等她翻身下马,便迅速拥住了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贾敏听着从颈间传出来的闷闷的声音,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温声回应道:“一切都好,事情非常顺利,我也想你了!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 “都好便好!”林如海并没有回答贾敏的问题,而是低声感叹着,手臂牢牢地抱着人,感受着这温馨的氛围。 看他这副模样,贾敏环视四周发现没人后,轻笑着拍他的后背,纵容的安抚着他。 半晌,突然想到自家娘子忙碌了半夜肯定很疲惫的林如海,迅速直起身子,紧张兮兮地望着贾敏, 话里带着浓郁的歉意:“敏儿身体感觉如何?累不累,有没有酸痛感?快进府歇一歇,都怪我,竟然忘了这一茬!” “我没事,这运动量才哪到哪?”贾敏看着不由分说拉着自己进门的人,笑着摇了摇头,脚步却顺从地跟了上去。 “你现在精神好,肯定感觉不出来,若不歇歇,等你缓过来,肯定要腿疼的!”林如海言辞凿凿地说着,带着她进了前院。 而前院屋内,左霆和甫十一正坐着整理文书,见他们进来连忙抬头看过我,随即都露出了笑容。 “贾夫人回来了!夫人好身手啊!竟然这么快就拿下了金陵城的布防,明雷佩服!佩服!”左霆起身朝着贾敏郑重的拱手说道,脸上带着敬佩的神色。 甫十一也朝贾敏行了礼,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确实,贾夫人这一手确实漂亮!” “多谢夸赞!”贾敏乐呵呵的回了一礼,爽快的揽下夸赞,嘴里细细的描述了一遍昨夜的事, 还不忘感叹着:“也是金陵城守卫太没戒心,守夜喝酒还打瞌睡,那些人是不能再用了。” “会重新安排兵力的,至于这些人,都该杀!”甫十一听着贾敏的描述,眼中闪过一抹戾气。 拿着皇上的官职,用着朝廷发的俸禄,竟然这般渎职,真是该死! “大多数都在牢里,我想着他们或许也知道些什么,就没有全杀了。至于伤亡的,就地掩埋了。” 贾敏没错过他眼中的情绪,皇家暗卫自然忠君。 “也是啊,但这样看来,我们的工作量是不是增大了?刚审完甄家,准备去审薛家,这又有了守卫兵!” 左霆听完贾敏的观点,赞同的点着头,但很快就皱起了眉,低声哀嚎道。 屋内的人瞬间被他这一说法给逗笑了,甫十一边笑边补刀:“或许还有更多,薛家不就是在审甄家时增加的吗?” 左霆听到后迅速捂住耳朵,一脸痛苦地趴在桌子上,不愿意面对事实。 贾敏瞧着桌案上堆积成山的文书,又瞧了瞧疲惫的三人,沉声提议道:“你们都熬了一整夜了,休息一下再继续?反正现在金陵城归我们管了。” 这话一出,左霆和林如海迅速看向甫十一,等待着他的回话。 甫十一抬眼看了看两人,沉默半晌后点头答应下来:“行,那就下午再去薛家。让守卫兵把薛家、王家,还有史家、贾家给把守起来吧,以防万一!” “这个放心,我已经安排过了。”贾敏乐呵呵的接过话。 甫十一听完后脸上划过一抹满意,随即合上手中的文书,迅速站起了身:“那就去休息一下吧!” “领命!那我先回林府了!”左霆闻声一跃而起,抬脚朝着府外跑去,他在金陵的落脚地除了城边庄子就是林府,他自然选择近一点的。 林如海看着他撒欢似的背影,扶额一笑,转头看向甫十一:“甫大人也来林府休息一下吧,城边的庄子太远了。” 甫十一听着这个提议,果断答应下来,三人喊来车夫,坐着马车朝着林府的方向而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红楼梦——贾敏(62) “大人,斥候发现有兵马朝金陵城而来,大约一千余人,可要准备御敌?” 距离贾敏把控住金陵城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在这之间,金陵城内的薛家、王家、史家也陆陆续续被关押审查,整个金陵城风声鹤唳。 百姓们纷纷紧闭房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被贾母收拾过的贾家也迅速扎紧篱笆,唯恐其他三家拉他们下水。 他们好不容易才剜去腐肉,让金陵贾家重新焕发光彩,可不能再被扯进泥潭里了。 而且,守城的是他们贾家的姑奶奶,审讯的是他们贾家的姑爷,就算为了这两位,他们也不能失了体面。 所以,虽然贾敏没有去管金陵贾家,新上任的旁支管事贾攸也把贾家管理的很好。 又一天清晨,林如海和左霆还有甫十一用完早饭后就直奔史家而去,薛家王家的很好审理,毕竟他们狂妄到都没怎么遮掩, 但史家不同,三房史鼎好审,但二房史鼐却滑不留手的,所以三人昨晚忙到了半夜,今早又早早去处理。 待他们走后,贾敏去后院和儿女温存了半晌午后,也出了林府,直奔金陵城前城门。 她刚到没多久,暗廿三就找到了她,向她禀报着守卫兵的发现。 “是从什么方向来的?”贾敏从桌案前抬起头看向暗廿三,沉声询问道。 暗廿三低头翻了翻从斥候那拿来的记录,有些惊愕地抬起头回道:“看样子好像是从京城的方向来的。” “那应该是皇上秘密派来的兵马了,等他们到城下,一看便知。”贾敏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站起身朝外走去,暗廿三连忙跟了上去。 急行军的速度并不慢,即便蒲平川领着他们走了很多小路。 等贾敏带着人走到城墙上,兵马已经到了金陵城外,而城墙上的守卫兵皆是一副警惕的模样,盯着城下的人。 “在下总兵蒲平川,奉命从贾四姑娘手下接管金陵城,此乃调兵玉环,麻烦诸位一观!” 蒲平川仰头望着城墙上的一干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半块玉环。 暗廿三定睛望过去,果然看到了玉环上皇帝的名字,他转头朝贾敏拱手,低声开口:“确实是京郊大营的调兵玉环。” “那就开城门吧。”贾敏的眼力也不错,自然也看到了,便开口吩咐道。 暗廿三领了命令便通知了下去。 贾敏看着收回玉环的蒲平川,笑着朝他拱手:“见过蒲总兵,在下便是贾四,玉环确实为真,恭迎总兵!” 蒲平川看着慢慢被拉开的大门,朝着贾敏回了一礼后,打马进了金陵城。跟在他身后的蒲空青看到熟悉的人也笑嘻嘻的挥着手。 贾敏瞧着这副场景,与蒲空青打了招呼后,转身下了城楼,朝着翻身下马的蒲平川走了过去。 “蒲总兵带兵急行而来,可要歇歇脚?还是现在就进行交接?”贾敏朝着人拱手问道,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蒲平川眼含欣赏的回眸看着贾敏,爽朗一笑:“贾四姑娘无需多礼,还喊我声蒲二叔便好! 四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把金陵城管理的很好,就算蒲某不带兵来,这金陵也乱不起来! 急行确实疲惫,那就听四姑娘安排,让士兵歇歇脚,待下午再上职吧!” “好,那先让士兵在城防营歇息吧,那儿已经备好了热水和饭食。 至于蒲二叔和蒲小弟,便和左侍郎甫大人一样,住林府如何?”贾敏笑眯眯的点了下头,温声提议道。 “好!那就这么安排吧!”蒲平川朗声应下,转头跟副将安排了一番后,便跟着贾敏回了林府。 …… 林府这边,早就被贾敏派人通知到的林如海三人,也回了林府。 等贾敏带着人走进前院正厅,林如海、左霆、甫十一三人正落座在左侧,见她们三人走进来,连忙笑着打着招呼。 既然寒暄过后,便分别落座。 “皇上这次派我过来,除了让我从四侄女这儿接过金陵布防外,还让我配合如海侄儿,所以若有我能帮上忙的,千万莫客气!” 蒲平川坐在右边第一席,乐呵呵的瞧着对面的林如海,朗声说道。 林如海听完后和甫十一对视了一眼,笑着看向对面的人:“确实有事要二叔办。 如今朕薛王三家已经解决,罪犯都关押在他们的府里,从前都是暗卫在守着,但暗卫人数有限, 所以二叔调些人守着这三个府邸,我们也好安排暗卫调查审问史家。” “行,饭后我就去安排!肯定把他们看的死死的!”蒲平川爽朗一笑,朗声应下。 “好,有二叔带兵前来,相信史家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林如海略显疲惫地眼中带上一抹轻松,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身旁的贾敏看他这副模样,笑着握住他的手,低声提议道:“史家二房还在周旋?可需要我去史家探探?” “需要,太需要了!”贾敏的声音不算小,虽说隔了一个厅堂,左霆也还是听到了,他激动地挥着手喊着,表示自己的期待。 林如海听着他的动静,抬眼白了他一眼后,笑着朝贾敏点了点头:“多谢娘子体恤,那娘子就和我们一同去吧。 那史鼐像是料到我们找不到把柄,一直不肯招,他娘子只知道哭更是一个字都不说,麻烦娘子出手了!” “不麻烦,早些解决完金陵就能早些安定下来,百姓们也能出门了,不像现在,都吓得不敢出来行走。” 贾敏捏了捏手心里林如海的手背,笑着了应下。 一旁的甫十一见她答应,也不由松了一口气。术业有专攻,他虽是暗卫,但也不是万能的, 那史鼐和他夫人的院里被他们翻了好几遍了,连地都掘开了,愣是没找到他贪污违法的罪证。 没有罪证肯定不能贸然定罪,案子就要一直僵持。现在有贾夫人帮忙,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解决! 几人商谈好事宜后,便喊管家上了午饭。 贾敏虽是女子,但她的作为让人不敢忽视她,所以并没有分席而坐。 贾敏命人在饭堂放了一个大圆桌,他们四个大男人一个女子一个少年足够坐下。 林府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客随主便,所以整个用餐的时间很是和谐,宾主尽欢, 待用完午饭,贾敏先和蒲平川去城防营交接了事宜,又安排换下来的守卫兵休息一下,等明日再回后, 便骑马朝史家赶去,她倒要瞧瞧,这史家的机关术到底有多厉害!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红楼梦——贾敏(63) “除了这些,一点都没有审问出来吗?史鼐的贴身小厮,管家之类的都不清楚?” 贾敏到的时候,林如海三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等她下了马,林如海快速地递上一个册子给她。 贾敏把缰绳递给一旁站着的暗卫,接过仔细看了起来,脸上不由地带上一抹惊讶。 “都不清楚,史鼐很谨慎。这些内容也都管家透露的,我们按照他说的在书房卧室内都找了,毫无发现。” 林如海脸上带着无奈的神色,声音中染上了挫败。 贾敏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看着纸上那一行字,沉默半晌后抬起头看向甫十一:“这人不老实,你们的手段可以再加一加了。 据我所知,史家的规矩最烂,史鼐的书房里绝对不会没有床榻。 所以,这个偷听的管家,从往窗户往屋内看的时候,是不会看到一排排书架的。” “有这一回事吗?但史鼐的书房确实满了书架。”左霆一脸茫然的看向贾敏,语气中带着不解。 甫十一也疑惑地看向她。 贾敏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三个人挥了挥手,往史鼐的院子走去:“你们就是吃了不了解史家的亏。 母亲曾说过,史家这一辈的子弟没一个好苗子,不爱读书,不爱习武,只爱美色, 书房那就是第二个卧室,从来没放置过书架。” “照此说来,那就是史鼐在史鼎未回家时明白了什么,所以重新布置了书房,又让人混淆视听!” 甫十一的脸上带上冷意,声音也愈发冷硬,并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还有那样的忠仆,打的皮开肉绽还能说谎!而且还能说的那么真! “应该是这样。”贾敏抬手推开书房,上下打量着那与房顶等高的书架,又晃了晃被钉在地上的书架, 转头看向甫十一,低声开口:“把这些砸了,书架抬出去,瞧瞧这地板下面,应该会有些东西。 再让人去查一查,那管家肯定有家人。但应该被安排好了,没和他上一个户籍,所以着重查金陵里的寡妇。” “行,我安排人去办。”甫十一低声应下,屋外的暗卫迅速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去了城衙,一部分人进了屋。 叮叮当当一阵敲打后,整个书房被全搬空,只剩下地板。 “翘吧,应该有东西。”贾敏低声安排着,一声令下,暗卫开始行动。 半晌,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几人面前,但那坑里却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这是被搬走了?史鼐的头脑不错啊!”贾敏蹲下身子看着那被新翻出来的泥土,不由挑了挑眉。 她起身看向甫十一,笑着问道:“史家哪儿有井,或者池塘假山?” “史鼐夫人院里有一口井,史家后花园有一座假山,史大姑娘院里有湖。但这些地方我们都搜过了,没有东西。”甫十一看着贾敏迅速回道。 “那湖是不是被砖石砌好的,而且看样子还是早就砌好的?”贾敏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笑着看着他问道。 甫十一轻挑眉,微微颔首:“确实如此,难道那些是作假?” “大概率是的,看来这位史鼐还有另一个手艺,而这个手艺,可能还会牵扯出什么。”贾敏笑眯眯的领着人出了门,暗卫早在头吩咐的时候就出去了。 甫十一三人跟着贾敏走到院子中,等待着暗卫探查的结果。 半晌后,一名暗卫翻墙而进,落在几人面前:“禀报各位大人,湖底石头掀开后,发现了大量被包裹后的金银。假山的石头一一敲开后,有些石头里藏了金子。井底倒是没发现。” “这作假手艺不错啊,准备时间不多,竟然能做的这般精细,去瞧瞧?”贾敏听完后不由感叹着,颇有兴致的朝几人问道。 甫十一点头应下,几人出了院子,先后看了假山和人工湖,最后来到了井边。 贾敏蹲在井边瞧着烛火通明的井底,仔细看了一番后起身环视着整个井棚。 这是用茅草搭建成的井棚子,看起来特别有农家氛围。 “这棚子倒是有几分雅趣。”贾敏抬手瞧着立柱,左右查看着,甫十一见状也上前查看着, 两人不停的摸索探查着,最后把视线停在了茅草棚顶上。 “甫大人动手吧,这玩意儿看起来挺脏的。”贾敏笑着退后几步,脸上挂着一抹嫌弃。 甫十一扯了下嘴角,往后退了一步一跃而起,翻身上了棚子,棚子并不算结实,所以甫十一抓着茅草就翻了下来。 “哗啦啦——!” 茅草一整个被掀下来,棚子也随之坍塌,而那随之抖落下来的,是几个用布包裹后的册子,而那布上,竟然黏着茅草,如不仔细分辨,定看不出来。 “瞧,这下找到了。”贾敏笑眯眯的指着地上的东西,林如海和左霆迅速上去,把那三个布包捡了起来。 甫十一接过一个,三人果断打开,全都皱着眉查看着手里的册子,越看眉眼越松快。 “果然是史家记账的册子,还特别详细,看来史鼐是断定我们找不这儿!”左霆啪的一声合上册子,一脸激动地看向贾敏。 林如海也朝贾敏投去崇拜的目光,有些好奇的发问:“娘子是如何发现的啊?” 贾敏笑着指了指整个院子,与他解释道:“这院里富丽堂皇的,只有这棚子很简陋。而且,你们不觉得,这棚子要比井口石块还要新吗? 那井口的石块明显有下雨导致的青苔,可有棚子石块怎么会有青苔?所以,这棚子明显是后来建造的, 为何注意到棚顶,是因为这柱子,他们上下的时候应该扶着柱子了,所以柱子上面的颜色才更重。 若是有人抚摸,难道不应该是柱子中部颜色更重吗?” 这番话说完,甫十一也露出一抹赞同的眼神:“很细的地方,我们是被惯性左右了。” 他们刚刚把井边掘地三尺,还特意瞧了瞧棚子的柱体,看看是不是空心,唯独忽略了棚子顶。 “也是忙的了,这史鼐也是个人物,手底下竟然那么多忠仆。”贾敏笑眯眯的瞧着他,随即感叹道。 “就是这样,我们才更要把他缉拿归案!”左霆捏着手中的册子,信誓旦旦道。 三人对视一眼,朝贾敏打了招呼后快速去了前厅提审史鼐。 贾敏见没自己的事,便溜溜达达的回了林府,家里还有孩子呢,她有几天没有好好陪他们了。 …… 当天晚上,史鼐招了。 至此,整个金陵勋贵都得以解决。 消息传的很快,第二天城门开的时候,整个金陵地区都听说了此事,上元城和江宁城与他们有牵扯的商户,也被送守卫兵的贾敏一并带回。 又是一阵忙碌后,甫十一带着暗卫和四家罪犯还有一车的证据,在蒲平川的护送中,浩浩荡荡的回了京都。 半月后,皇帝旨意下发,林如海任金陵地区巡抚,择日上任,清查金陵地区各城。 第一百七十六章 红楼梦——贾敏 (64) “墨儿无需紧张,放平心态。什么名次都好,莫要听信那些胡诌的话!” 随着林如海官职的确定,他便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有的时候甚至会忙到连续几天不归, 而贾敏则恢复了悠闲的生活,每天日上三竿起,白日里理一理账,教导儿女学学武,其他时间都在摇椅上度过。 黛玉的生活规律是跟着贾敏来的,府上就她一个姑娘,她又不爱外出,就天天陪着母亲, 母亲理账她就跟着学一学,至于母亲歪在摇椅上看话本或者晒太阳的时候,她则捧着诗集细细观赏。 要备考的林墨就没有这么清闲了,他除了每日傍晚跟着母亲学习功夫,剩下的时候全都用来做功课。 如此日复一日,转眼到了八月初。 院试即将到来,贾敏便收拾了行李带着林墨和黛玉赶往姑苏地区,他们依旧租了小院和酒楼,安静的等待着考试的到来。 临近考试前,酒楼开始汇集着参加考试的考生,不少人讨论着此次院试的头名会花落谁家, 有不少人提及到连中两个案首的林墨,词语中带着偏激,说着若林案首中不了小三元,那真真的是可惜至极。 包厢里用饭的贾敏三人,听着这话不由地皱起眉头,贾敏搁下筷子看着神色平淡地儿子,面带宽慰地说着。 “是啊哥哥,那起子人是拿你做谈资呢!若是让他们去考,怕是连考院的门都进去!”黛玉的眸子也带上几丝忧色,边朝外翻着白眼边嘟囔着。 “母亲和小宝莫要担心,他们说他们的,不会影响到我。”林墨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母亲和妹妹,勾起一抹笑意轻声安抚。 “那就好!科举重要,身子也很重要。墨儿尽力而为,但不必勉强。”贾敏笑眯眯的给他夹了一块烧鹅,开口勉励道。 林墨重重的点了头,低下脑袋啃着盘子里的肉块。 一旁的黛玉瞧着,眼珠子一转,笑着活跃起气氛来。 她小嘴一撇,哼哼的开口:“娘亲怕不是忘了还有一个,若知道娘亲这般,不如我也选去科举呢!” “哪里忘了,娘亲这不是刚夹起来么?尝尝他们家的鱼做的如何,可合我们家宝贝的口味?” 贾敏听着这佯装生气的话,笑着和林墨对视一眼,抬手夹了一块糖醋鱼,挑了大刺放到黛玉的碗碟里。 林墨也笑着盛了一小碗酒酿团子,动作轻快的放在她的手边:“小宝尝尝合不合口味。” 黛玉瞧着他们的动作,嘴角上扬,分别品鉴过后傲娇的昂起脑袋:“都不错,到时候庆功宴也要选这家!” “好,听小宝的!”林墨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经她这么一闹,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好了起来,刚刚神色平淡的林墨,嘴角也挂起了浅浅的笑容。 三人慢悠悠地吃完午饭,又定了八日后的包厢,便溜溜达达地回了租的小院。 三日后,院试如期而至。 天蒙蒙亮的时候,贾敏便起了床,带着林墨来到了考院前,睡眼朦胧的黛玉也跟了过来。 瞧着已经排起长龙的队伍,林墨有条不紊的拿起东西,朝着贾敏和黛玉告别,大步踏进了队伍。 而黛玉和贾敏目送他进了考院后,也回了小院。 院试一共考两天,清晨去黄昏归。如此两天考完,再等三天,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看把我家小宝急的!若不是进考院的是高个的大宝,我还以为当日送错人了呢!” 放榜当天,贾敏带着儿女早早的来了酒楼,等待着午时的放榜。 黛玉和林墨一左一右的坐在贾敏身旁,那相似的眼眸都落在打开半扇的窗子上,但脸上的神色却不同。 贾敏瞧着,忍不住调侃道。 黛玉听着娘亲的话,堪堪收住脸上的表情,气哼哼的看向贾敏:“我这是替哥哥着急呢,你瞧他虽然绷着个脸,但心里肯定很急切!” “那倒是娘亲错怪小宝了,让我瞧瞧,大宝是不是暗藏着焦急呢!”贾敏被她的话逗笑,笑呵呵的点了下她的额头,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林墨。 “我没有。”林墨听着烧到自己身上的话,眸光闪烁了几下,低声否认。 “有一下吧,哥哥?”黛玉忽的睁大了眼,瞧着面上带着调侃的娘亲,低声朝着林墨呼唤。 林墨眼眸轻轻转动两下,轻叹一口气:“是,我有,很着急。” 黛玉闻声迅速看向贾敏,眼中带着笑,还不忘朝着贾敏傲娇的挑眉。 “你们俩啊,当着我的面串供呢这是?”贾敏被这兄妹俩的行为逗笑,朝着他们的额头一人戳了一下。 顿时引来黛玉捂着脑袋夸张的痛呼,她刚要嘟囔什么,就被楼下嘹亮的声音打断。 “放榜喽——!” 伴随着锣鼓声,响亮的呼喊响彻整条街道,紧接着是轻重不一但都很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包厢门口的小厮松烟也迅速跑下了楼,只留端溪一个守在门口。 听着这一连串的声音,包厢内的气氛顿时沉寂了下来,三人静静地等待着结果,屏风后侯着的丫鬟婆子也是大气不敢出的静候着。 “少爷!少爷中了!还是头名!是小三元呢!” 乒乓一声,包厢的门被大力推开,又重重关上,松烟顶着被挤得歪七八九地衣裳和头发,乐呵呵的绕过屏风,低着头拱手道喜。 此话一出,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贾敏看着神色放松的儿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欣慰喜悦:“不错!我儿果然优秀!竟然考中了秀才,咱是九岁的秀才公啦!” “是诶,平日里只觉得哥哥优秀,倒是忘了哥哥如今才九岁呢!”黛玉也笑眯眯的夸赞着,朝着林墨竖起来大拇指。 “感觉知识足够考试了,哪里管的上年龄?”林墨笑着揉了揉黛玉的脑袋。 随即转头看向贾敏,郑重的拱手开口:“儿如今考取了秀才,才算正式踏入科举的道路。往后也定不负娘亲和爹爹的教导,考出一番成绩来!” “我儿大志向!娘亲和你爹爹会给你做好后盾的!”贾敏笑着拉住他的手,轻轻拍着。 她说罢,转头看向一旁的松烟,朗声吩咐道:“报喜的官兵等会儿便要行动,让院里准备好赏银。 林府有喜,此次跟来的奴仆赏三月俸禄,留守府中的,也赏两月俸禄! 让酒楼的师傅准备,送到包厢的小宴可以开始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红楼梦——贾敏(65) “墨儿如今也中了秀才,是不是要送他去姑苏那边的书院读书了?” 知道考试结果后,贾敏三人便打道回了金陵林府,而金陵和京都也因为林墨的好成绩,特意派人去城外施粥,以示贺喜。 待贾敏三人回到林府,林如海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在林府内又办了家宴,庆贺了林墨的好成绩。 院试过后便是乡试,要科举就要继续学习,接下来要思考的就是继续读书的事情。 所以在宴席上,贾敏瞧着嘴角挂着浅笑的儿子,心底涌起了一抹不舍,但还是朝林如海询问道。 此话一出,桌上的目光迅速落到林如海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如海瞧着儿女的目光,转头握住贾敏的手,朝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墨儿无需与我们分离那么远。 前几天我收到了密旨,今年年前我要回京叙职,此后就不再外放了。所以墨儿还继续在京都念书。” “真的吗?”黛玉顿时不敢置信惊呼出声,但当她接触到父亲含笑的目光后, 迅速看向身旁的林墨:“哥哥太好了!你不用一季才能回家一次了,咱们不需要分离那么久那么远啦!” “嗯,以后哥哥每周回家还给你带话本诗集和小玩意儿!”林墨脸上的惊喜转瞬变成浓郁的喜悦。 “一言为定!”黛玉笑嘻嘻的伸出小拇指,朝着林墨挥了挥。 林墨心领神会的递上自己的手指,任由妹妹与他拉钩盖章。 林如海和贾敏瞧着这一幕,对视一眼后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儿女和睦,他们自然高兴。 ……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瞧着愁眉苦脸的,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宴席过后的林府又恢复了平淡。林墨依旧温书,自习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他适应的很好。 黛玉则继续跟着贾敏的生活时间,安排着自己的生活,每天过的既清闲又充足。 林如海却没有之前那么忙了,每天都能回家,而且看起来不再那么疲惫。 所以当林如海突然一脸倦怠的回到家中,等着他用晚饭的贾敏,不由好奇的询问着。 林如海抬头看着一脸关切的娘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不是快要回京叙职了么,金陵这边的盐政也清查完毕了,但接下来怎么做才最好,却让人纠结万分!” “可以和我说说吗?我给你参谋参谋?”贾敏把一碗汤推到他手边,眼中带着几分担忧的问道。 林如海默了片刻,开口诉说起来:“盐向来暴利,我发现经手贩卖的,都拿朝廷的盐谋过巨财。 现在盐政清查,那些盐贩子全都被整治了。可接下来让谁去卖盐,却让我们陷入了僵局。 有人说再汇集一批商人,选家世清白者给予贩卖资格;也有的人说,不如直接让每个城池的知府代为贩卖,不至于让百姓吃不上盐,也能防止谋财。 但我觉得两个都不怎么完美,所以现在就纠结在这儿。” 贾敏瞧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商人会贪污,官员也有可能贪污, 那何不收回贩卖盐的权限,盐矿是朝廷的,让朝廷皇家自己去贩卖不就好了?超有保障的!” “好一个让朝廷皇家自己去贩卖!确实是个好办法,从前只想着不能于民谋利,但这盐政本就不是百姓能染指的!” 京都皇宫,皇甫雍看着被林如海递上来的奏折里三个不同的答案,指着最后一个笑着夸赞道。 这笑声吸引了一旁的两位王爷,皇甫怡和皇甫恂纷纷凑上前,去看皇甫雍手里的奏折。 “确实是个好法子,既能把控盐政,又能防止贪污。”皇甫怡直接锁定最后一条,迅速浏览完后,不禁露出一抹赞同的笑。 皇甫恂也笑着直起脑袋,眼中带着赞同,但注意力却偏了几分:“这提出建议的贾夫人当真是聪慧过人啊! 我记得几月前金陵欲生乱,就是她去借兵把控住金陵城的?”皇甫恂说着,一脸好奇地往皇甫雍身边凑了凑。 皇甫雍瞅着这个最小的弟弟,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确实是她,贾四姑娘不仅功夫了得,智谋也是一绝! 你瞧那贾家,她就去小住一周,贾家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若不是她做了什么,前几月金陵被抄家的,不会少了他们贾家的。” “这样一看,确实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奇女子。”皇甫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上夸赞着。 皇甫恂则一脸的惋惜:“怎么就嫁的那么早呢,这样的人才合该归我皇甫家啊!” “你是强盗吗?什么该不该的,竟说些胡话!”皇甫雍听完这话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开口训斥着。 皇甫恂被哥哥一阵训斥,嘟嘟囔囔的缩进椅子里,脸上带着讪讪地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皇甫雍没回话,只给他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皇甫怡瞧着两人的官司,默默的喝着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既然这办法可用,那咱们要如何执行?” “直接在户部下新设部门,可直达天听,无需户部管理,就叫盐政司!”皇甫雍轻敲着桌案,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说完,他抬眼看了看愚蠢的三弟,果断看向聪慧的二弟:“盐政司就归怡哥儿全权管理!” 皇甫怡闻声抬眼看向皇甫雍,又瞄了一眼赞同的皇甫恂,把拒绝的话咽下,果断答应:“那就谢谢大哥的信任了!二弟定会管理好的!” “大哥相信你!”皇甫雍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手臂,他兄弟同胞三人,自是最亲近的。 皇甫怡也露出笑意,乐呵呵的看着皇甫雍,一旁的皇甫恂瞧着他俩,果断的插了一脚,一手拉住一个人的手臂,凑上前傻笑。 “既然事情定下来,那给贾四姑娘的赏赐,大哥可想好了?” 三人笑闹过后,继续刚刚的话题。皇甫怡最先开口,朝着皇甫雍问道。 皇甫雍思索片刻后才开了口:“金陵城一事,我本要封她为郡主,但又有了这个事情,一个郡主就不够了。 可若是授官,史无前例,朝廷定有动荡;若是不加赏,又说不过去。所以现在有点发愁。 “我记得贾四姑娘有一子一女,不如惠及子女?”皇甫怡也跟着思索着,半晌后给出自己的答案。 “也可以给个荣誉职位,就像那劳什子的太子太傅一样!”皇甫恂见他们转移了话题,也乐呵呵的参与了进去。 皇甫雍听完两人的意见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都可以!那就都采纳了,等林卿带着他们回京,再宣旨!”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红楼梦——贾敏 (66) “母亲,父亲,这一年过得可好?” 时间眨眼而过,自从林如海把关乎盐政的折子递上去,被朝廷采纳后,他便继续忙了起来。 直到腊月初,金陵地区和江南地区的贩盐权才全部收回。 皇帝趁着封闭前,果断建立起新的部门,这新盐政司建立于户部之下,但不听户部调遣,可直达圣听。 此圣旨一出,朝廷众臣顿时哗然,有疑惑不解的,有不想同意的,但事关盐政,无一人敢说什么, 只是那藏在暗处等待贩盐权再次下发,等待着贪污的人,纷纷扼腕惋惜。 皇甫雍自然注意到那些不一样的人,所以趁着此事,直接把朝廷该查的全查了一遍, 临近年节时,朝廷成功空出来了一些职位,而此次盐政巡查里立了大功的林如海被顺利调回京都, 皇帝亲发圣旨,令其回京叙职,但并没有提其被任命的职位。 接到圣旨的林如海遂心有疑虑,但依旧听命,于腊月二十踏上了回京的船只。 临近年关,回京的船只不少,所以船只走的并不快,等他们回到京都,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 而频繁来港口接人的林父林母,在多等了两天后终于见到了苦思的孩子们,瞧着从船上下来的人,不禁热泪盈眶。 林如海自然注意到这一情况,心中顿时明了,他看着面色染着疲态的父母,眼眶也不由发红,说出口的话上,不禁沙哑了下来。 “都好!都好!海哥儿和你媳妇可好?墨哥儿和幺儿也还适应金陵的气候吧?”林母听着儿子的话,眼泪终于落下,她拉着儿子的手,颤声询问道。 “我们也都好,墨儿之前去过姑苏,对南边的气候很适应,幺儿虽未待过,但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林如海扯出一抹笑容,语气温和地安抚着有些激动的母亲。 林母听完这些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抬眼望向林如海身后的马车,笑着朝贾敏问道:“幺儿可在马车上?” “在的,幺儿也很想你,母亲要不要和幺儿同乘?”贾敏弯了弯眉眼,开口提议道。 林母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的思念再也掩饰不住,她连声应下,抬脚朝马车走去。 林如海看母亲离开,走到林父面前,冲他行了一礼:“父亲安好,儿回来了!” 林父瞧着一年未见地儿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你能外放一年而过,为父很欣慰。府内备好了接风宴,我们现在就回吧!” “听父亲的安排。”林如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轻声应下。 林父再次拍了下他的肩膀,翻身上了马,林如海也带着贾敏翻身上马,朝林府而去。 京都街区可骑马,但不许纵马。所以几人缓缓地走着,半晌才到了林府。 “见过老爷,见过少爷,见过少夫人,见过小少爷,接风宴已经备好,几时开宴?” 林府正门打开,管家正站在门口迎接着众人,待林父下了马,管家连忙上前了询问。 “海儿他们需要洗漱歇息一番,等我通知再开宴吧。”林父转头看着管家,低声吩咐道。 管家拱手行礼,朗声应下后,便指挥着小厮把马车拉去二道门边,又让人把林如海一家的行李送去清风院。 林如海看着父亲安排好一切,心安地领着贾敏和一双儿女回了清风院。 虽然墨儿和黛玉已经九岁,但由于今年出去了一年,所以他们商量后一致决定,年后再让两人自己住一个院子。 而年后两人刚好十岁,也是分院住的最恰当的年龄。 四人回到清风院分别洗漱着,林父林母则回了正院准备着宴席。 待修整过后,接风宴宴开,林府一家人终于团聚,坐在一起用着午饭。 宴上众人纷纷说着这一年不同的经历,言笑晏晏,好不温馨。 “老爷,少爷!府外来了传旨的公公!奴才已经把人请进了院!” 话题到了尾声,林父刚问了任职的事情,林家管家就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朝着林父等人行礼通报着。 正要开口回答的的林如海,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明了,他起身理了理衣裳,笑着开口:“应该是皇上给我任职的圣旨,咱们快些出去领旨吧。” 林父赞同的点了点头,也起身整理了衣裳,与林如海并肩走了出去。 “见过德公公!德公公久等了!” 走出房间后看着院子里熟悉的身影,林如海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身后的林父等人,也跟着躬身行礼。 “林大人这是在用接风宴吧?那咱家这宣职的时间挑的还挺巧!林大人上前接旨吧!”德喜乐呵呵的朝林如海行了平礼,抬手展开了圣旨。 林如海等人见他这一动作迅速跪下,等待着皇帝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氏林海在任职期间,凭借智谋,屡屡立功。 先后是攻克清查罪臣甄家、薛家、王家和史家,还做好了本职工作,彻查盐政。实在是功不可没! 特招回京,授予从一品官,调任户部尚书,年后即刻入职!钦此!” “林海领命,谢皇上隆恩!” 林如海听着皇帝圣旨里的亲切,眼中不由带上笑,待圣旨念完,重重的拜了下去,随即把双手高高鞠躬头顶。 德喜瞧着他,笑呵呵的把圣旨放入他的手中:“腊月二十九封笔前,林尚书可去户部一趟,会有人为林尚书量体制作官服。” “是,多谢公公提醒。”林如海把圣旨握在手心仰头看着德喜。 德喜笑着压了压他的手臂,从小太监手里接过另一封圣旨:“林尚书莫急,圣旨还没有宣读完呢!贾夫人与林家小女上前接旨!” 林如海听到这话后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回头朝贾敏和黛玉招了招手。 跪在他身后的贾敏脸上不禁带上笑意,拉着黛玉往前走了两步,与林如海并肩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贾氏贾敏,智勇双全,文韬武略! 在金陵配合暗卫智调两城守卫兵,又带领守卫兵勇夺金陵城布防,平定城乱,战功赫赫! 特封为定康郡主,加封从一品嫡公主太傅,择日入职。 其后又参与盐政,向朝廷献出智策,并得以采纳,遂,封其女林氏林黛玉为乐瑶县主。钦此!” “贾敏领旨,谢皇上隆恩!” 贾敏听着这一连串的嘉奖,心中不由感叹,这皇帝真不错,说有赏赐那是一点功劳都不会昧她。 自己封无可封,直接惠及女儿,倒是正中她的下怀。 “林黛玉领旨,谢皇上隆恩!” 本来有些疑惑地黛玉在听完圣旨的内容后,顿时一直茫然,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迅速反应过来,学着母亲的样子行了礼。 “定康郡主无需多礼,快快请起吧!”德喜乐呵呵的挥了挥拂尘,把圣旨放在贾敏手上,轻轻抬了一下。 贾敏听到这话并没有客气,施施然地站起身,朝着德喜拱手询问:“这择日是何日?嫡公主金贵非常,臣得了时间也好准备准备!” 德喜听到这话后乐呵呵地看向贾敏,温声开口:“嫡公主尚才满月,皇上说,此事后定。” 贾敏听到这话后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连忙拱手应下,脸上洋溢着笑。 这就是个荣誉职位,那刚好,不用干活还能领俸禄,不错不错! 第一百七十九章 红楼梦——贾敏(67) “这些则是另外的赏赐。金银各一箱,还有一些宝石、珍珠头面,与各种锦缎。” 德喜解了贾敏的问题后,便转身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打开低声的箱子,笑吟吟的开了口, 随即接过一名小太监递上来的匣子,朝着贾敏身后明显带着笑意的林墨招手:“这套笔墨纸砚,是皇上特赐给林氏林墨的。皇上说,他等着林家小子站入乾坤殿。” 贾敏听到这些再次感慨,不愧是皇帝,什么都想到了。 正为娘亲和妹妹感到喜悦的林墨,迅速上去两步接过匣子,郑重行礼:“多谢皇上赏赐,墨定不负皇上期待!” “皇上听了这话,定会很欣慰!”德喜瞧着一本正经的人,笑着点了点头。 九岁的秀才,还是案首,前途确实不可估量,也确实无需爵位添光。 林墨听着这话,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笑意。林如海也走到林墨身旁,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 德喜瞧着这副场景,脸上带上笑意,轻挥拂尘朝着林如海拱了下手:“宫里还有事,咱家就先告辞了!” “临近年节,皇上定然繁忙,那如海就不留公公了!”林如海连忙回了一礼,心思转了一圈后便也没有挽留。 得到这一回话后,德喜脸上的笑更加浓郁了,他乐呵呵地领着小太监转身往外走,林如海连忙跟上,把他送出了林府。 等众人再次回到正院屋内,脸上洋溢的笑容更多了。 林母喜滋滋的的看着箱子里,御赐的郡主服饰和县主服饰,不由的拉住贾敏的手, 感叹道:“我们林府真的是幸运至极啊!没想敏儿竟然给自己和自己闺女挣了个爵位!我林家竟然又得了爵位!” 贾敏瞧着喜洋洋的林母,笑着握住她的手:“也是皇上圣恩,任人善用,不然我就算再立功,也得不了这爵位!” 她做下那些事情的时候也有赌的成分,没想到这皇上真是个圣君,一点功劳都没昧! “对,对!皇上真是圣主啊!”林母顿明白过来,不由感叹道。 是啊,她儿媳妇可是女子,就算是平乱守城有功,就算是提出策略有功,可皇帝要是不当回事,谁也没办法说什么。 “海儿日后上职可要用心,户部掌管钱财,盐政司有新设,皇上定然是想让你好好配合盐政司,才会调你去户部。 不然以你从前的升职路线,你应该会被顺理成章安排到礼部。”林父听着她们的对话,抬手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 他虽然没有做官,但该有的政治素养,那是一点都不差。 林如海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他郑重地点了点:“父亲放心,如海知道该怎么做。” 林父见他应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看向林墨,温声安抚:“墨儿虽然得了皇上的话,但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小,多考几年也是没问题的。” 林墨垂眸看着桌上的匣子,重重地点头应下,脸上挂着认真:“祖父安心,孙儿明白的。” “好,你父子俩都让人省心啊!”林父哈哈大笑,笑着抚摸着他的胡子。 他林家子嗣不丰又如何,聪慧省心就好!瞧,这下谁不羡慕他林家? …… 随着圣旨的传出,最先受到关注的就是贾敏。 她封号里的定可是平定战乱的意思,众人纷纷等着她设宴,期待见一见这位武功高强的郡主是何等模样。 林如海虽然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但比起祝福,得到的更多是调侃。 大家纷纷戏言,怪不得林尚书恋家,原来他夫人竟然是这般的佳人! 而因母亲功名而被封乐瑶县主的黛玉,则引起京都众位贵女的侧目,有这样厉害的娘亲,谁不羡慕? 但接近年节,林府并没有设宴,而是在城门内外设立了施粥的棚子,并向每个领粥的乞丐发了过冬的棉衣。 这消息传进宫中,皇甫雍不由地欣喜,不愧是他选择的臣子,品行就是不错! 年节过后,林如海走马上任,开始忙碌了起来。 贾敏和黛玉被皇后南宫宪宣进宫一次后,便又开始了清闲的日子。 林墨则继续回到书院读书,开始备战乡试。 如此六载眨眼而过。 又是金秋八月,已经学成的林墨再次踏上了回姑苏的船只,去参加乡试。 而这次陪伴他的,依旧是贾敏和黛玉。虽然前几月夏至,黛玉已经及笄,但这并不妨碍贾敏带她出来玩。 她在这六年里可是成功和南宫皇后搞好了关系,现在的黛玉虽然还是乐瑶县主,但却是皇后义女。 得皇后喜爱,有了公主待遇,懿旨特令其婚嫁自由。与嫡公主皇甫晨虽然相差九岁,但依旧是很好的玩伴。 所以贾敏很放心把黛玉带出来玩。 没有人敢说闲话,不仅仅是黛玉得贾敏真传,还因为她身后站了皇后和嫡公主。 “砚舟,此次开始连考三天,莫要心急,姑苏八月也冷了,注意好身体!” 又是贡院门口,贾敏看着已经比自己高的少年,笑着叮嘱着他。 在黛玉及笄礼后,林墨也被林如海提前取了字。 自从有了字后,贾敏便遵从着,孩子长大了不想在外面被喊小名的意愿,在公共场合,都是喊林墨的字砚舟。 而在家里,砚舟自然就变成了大宝。 “母亲放心,砚舟会照顾好自己的。待我进去,母亲便带着小妹回家补觉吧。”林墨看着贾敏,郑重的应下来。 贾敏欣慰的瞧着他,点头表示答应。这几年府里不忙,贾敏那是越起越晚,黛玉自然是有样学样, 所以今早起来送林墨来贡院的路上,两人都是睡眼朦胧的。 林墨看她答应,便转身大步朝贡院走去,贾敏和马车内的黛玉一直目送他离开,直到他进入贡院。 三天时间并不算漫长。 第三天,贾敏早早就来贡院门口等着,待一脸疲态的林墨上了车,便迅速带他回了院子。 乡试试卷更复杂,所以等待时间更久,考完的半月后,贡院敲响大钟,进行放榜。 而等在家里的三人,均是一脸的淡定,齐齐的端坐在正房内,等待着官府报信。 锣鼓喧天一阵喧哗后,报喜的官兵敲响了林家暂住的小院,朝开门的林墨报上他的名次。 “恭喜林举人夺得头名!为此次乡试的解元!” 第一百八十章 红楼梦——贾敏(68) “母亲,此次就不办酒席了,依旧去城外施粥吧,我想一鼓作气,明年直接参加会试和殿试。” 待送走四个报喜的官兵,林墨看着一脸喜气洋洋的贾敏,嘴角微微上扬,话里含笑却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贾敏被这笑意弄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抬眼看着林墨,笑着调侃道:“墨儿这是要做16岁的进士么?” 对于林墨的能力,贾敏自是了解,林墨本就聪慧勤敏,又有启智丹的加持,使他更加聪明。 “嗯,我觉得目前学到的东西足够了。”林墨听着母亲的调侃,耳尖泛起了红晕,但声音依旧坚定且自信。 “行,那便听你的。母亲等会儿让人去姑苏城外施粥。”贾敏轻挑了眉头,笑着应下。 一旁的黛玉也笑眯眯对着林墨说了鼓励的话,林墨温煦的看着小妹,对她的鼓励和崇拜全盘接受。 贾敏瞧着两人和睦的场景,眼中的欣慰慢慢的弥漫出来。 “夫人,城外粥棚已经设好,按您的吩咐,姑苏林家会协助一番,使粥棚在年后元月中旬再停。赶往京都的船只也已经定好了,明日午时未发船。” 由于刚得了功名,林墨整个人很放松,便带着黛玉出了门逛街。 贾敏则留在小院,吩咐着跟来的管家收拾行李,安排事宜。 中午前,拎着外带菜肴的林墨和黛玉乐呵呵的回了院子,外出办事的管家也回了,朝着贾敏禀报着进程。 贾敏从账本中抬起头看向管家,脸上带马努的笑:“好办妥了就行,去准备午饭吧,把小姐少爷们带回来的菜,再加热一下。” “好嘞!”管家乐呵呵的应下,从林墨和黛玉手里接过东西后便退了出去。 黛玉瞧着离开的管家,拉着林墨凑到贾面前笑眯眯的与她讲着在街上看到的趣事,林墨则在一旁附和着。 室内迅速泛起温馨的气息。 …… “呦,这就是兰哥儿?长得确实像珠儿,比珠儿小时候健康多了!” 自林墨准备一鼓作气明年继续考后,林府就跟着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知行书院也常常往府里送书籍试卷,来帮助林墨学习自检。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年节慢悠悠的过去,年后元月初二,在询问过林墨的意见后,贾敏第一次带着全家回了贾府。 从前她一直都是和林如海来,从不会带林墨和黛玉,但现在他俩都大了,也无需担心被带歪或者被欺负。 初二一大早,贾敏便领着儿女和林如海浩浩荡荡的回了三等将军府,看着迎过来的贾珠,笑眯眯地接过他怀里的孩子。 贾珠在四年前考中了秀才,18岁的秀才也算是前途可期,所以在礼部侍郎的撮合下,贾珠娶了妻,依旧是李纨。 婚后三年,由于贾珠打算试试乡试,所以两人聚少离多在去年才得了一个孩子。 去岁八月,贾珠意料之中的名落孙山,十月得了一个儿子后,贾珠重新振作了起来,向知行书院投了投名状, 现在已经是知行书院里,教导学生考取童生的夫子了。 “我夫人胎里养的好,月份大了后又有伯母帮扶,兰哥儿肯定比我健康。”贾珠乐呵呵的看着姑姑,笑眯眯地说着。 “那你谢了你大伯母没?”贾敏笑着颠了颠怀里的贾兰,领着人往里走。 “哪用的谢我,多给我家姐儿添妆就行了!”迎出来的张夫人听着她这话,笑眯眯地接上话,凑过去逗着贾敏怀里的孩子。 贾敏笑着把贾兰往她外来递了递,温声询问道:“你家二姐儿的婚事定了?谁家的孩子,我让如海去打听打听。” “定下了!你知道的,那丫头被你大哥惯的无法无法,平时就爱穿个男装跟着琏儿出门。 这不,恰巧碰到了万家的幺儿,那孩子以为二姐儿是个男儿,打听到琏儿的名字后才反应过来。 这不,年前便火急火燎地上门提了亲。我看二姐儿愿意,就定了亲。”张夫人一边拍着怀里的孩子,边跟贾敏说着家常话。 贾敏听完后顿时了然,她回想了片刻,低声开口:“是那皇商其一的万家?那挺不错的,他们家是康亲王亲自定下的皇商,家风淳朴,品行端正。” “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放心了!”张夫人听着她的评价,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 “这是放心什么?”从孩子堆里稀罕够了的贾母,听着姑嫂俩的对话,笑呵呵的插了进来。 贾敏回头看着贾母,连忙上前搀扶住她:“放心大嫂家二姐儿的婚事呢,那万家一家子都是宽厚的人!” “那确实很让人放心。”贾母笑着拍了拍贾敏的手臂,又拉过身旁的贾元春,朝着贾敏挤了挤眼:“既然敏儿还爱操心这些,不如给大姐儿瞧瞧?” 贾元春被贾母的话说的红了脸,但还是看向贾敏。 贾府的姐儿定亲都很晚,基本上都是十六七才订婚,满二十再出嫁。 这表示家里看中姑娘,好让她们在婆家立足。 “那蒋家母亲更是放心吧,蒋家是文人世家,没有纳妾的规矩,蒋家小子又进了吏部,前途无量呢!” 贾敏回想着蒋家的事情,笑眯眯地拍了拍元春的手臂,朝贾母挤了挤眼。 贾母被她这促狭地模样逗得哈哈直笑。一旁的孩子听到纷纷看了过来,虽然不明白,但也跟着傻笑起来。 贾敏转头看着站了满院的孩子,眼里闪过一抹欣慰。 贾家大房的贾琏去年也成了亲,由于贾琏身上有爵位,虽然不能袭爵,但总是富贵,所以贾琏也是很抢手。 但他却在跟自己母亲回张家的时候,相中了张家三房的嫡女,他出了五服的表妹。 张夫人知道后,便帮他求娶了,两人成亲后,贾琏爽朗,张淑娉温和,夫妻之间很是和睦。 隔壁四等将军府里的贾蓉,也在去年贾琏结婚后成了亲。 由于贾珍和夫人赵氏很是和美,所以受父母熏陶的贾蓉,也觉得两情相悦才好。 所以外出查铺子的贾蓉英雄救美后,成功为自己救下一个夫人。 贾蓉夫人闻氏,是工部一名小官的女儿,因为喜爱做木工,人又腼腆,所以十九了还没定下亲。 贾蓉打听过闻氏的家庭后,果断上门提亲,唯恐晚了一步。 而看着四等将军来提亲的闻父,在惊愕过后寻求了女儿的意见,便欣喜地同意下来。 两人成亲后,贾蓉话痨,闻语嫣寡言,倒是很般配。 其他的孩子虽然还没到成亲的年纪,但都被教导的很好。 只有一个,与教养很好的贾府子弟,格格不入。 那就是在两年前母亲王夫人去世后,被接出后院佛堂的贾瑕。 他被贾政安排在二房前院比较偏僻的一个院子里,又因为他总是荒唐着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而给他安排了一溜烟的小厮。 可没想到,他连小厮都不放过。无奈之下,贾政便求了京郊佛寺的主持,让贾瑕带发出家了。 出家后的贾瑕被佛法吸引,成功忘却男女红尘,不再纠缠丫鬟小厮。 并在年前在贾瑕他自己的坚持下,主持给他剃了度,授予法号,净思。 第一百八十一章 红楼梦——贾敏(69)【完】 “老爷,太太!府外来了报喜的官兵,说是恭贺咱家少爷中了状元,还带了御赐的‘六元及第’牌匾!” 热闹的年节眨眼而过,林墨在放松过后,开始了紧密的温习,一举在会试上拿下了头名,得了会元。 不想给孩子压力的林如海和贾敏,在夸奖一番后,便让他继续温书。 一直教导他的教习,也就是知行书院的院长,亲自登门指导了他两月。所以四月殿试到的时候,林府众人也没了担忧。 所以在管家通报的时候,林如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面色平静地应了一声。 “快去准备赏钱,并派人把抬着牌匾的官兵迎到祠堂院!府外城外的善施可以开始了!” 贾敏看着茫然的管家和没反应过来的林如海,上前推了他一把后,朝着管家吩咐道。 管家听着夫人的话,迅速恢复乐呵呵的表情,连声应下,转身离开了正院。 林如海在被贾敏提醒后,迅速反应过来,喜气洋洋的感叹:“咱们家墨儿是真的天赋异禀啊,竟然考了本朝第一个六元及第!” “是啊!”贾敏也赞同的感叹着,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但这恰好对得上墨儿这十六年的辛苦,这小子早慧,可算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呢!” “哈哈,这话我要给墨儿重复一遍,他定会羞的满地找洞!”林如海听着贾敏的感叹,朗声笑了起来。 贾敏抬眼看着他眼中的狡黠,抬手点了他一下,眼里满了笑意:“真是促狭,墨儿那么大了,你还想着逗弄他!” “诶,那不是还没成亲吗?没成亲就还是小孩子!”林如海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呵呵的挽住贾敏的手晃了晃。 贾敏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笑着嗔了他一眼,不再反驳。反正这是他们父子沟通感情的手段,她就不参与了。 …… 皇帝与乾坤殿为一甲前三名的进士唱名,随后便是传胪唱名。待所有进士被唱完名,便迎来了进士游街。 依旧是林如海中探花时的包厢,贾敏和林如海、林父林母以及带着帷帽的黛玉,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远处的队伍。 “墨儿这一身打扮,瞧着比探花郎还俊俏呢!”贾敏远远地望着骑着高头大马的林墨,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随即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林墨,拉着黛玉往他的方向扔了两朵花。 正瞄着这个包厢的林墨,在看到母亲和小妹的动作后,迅速伸手接过两朵鲜花,把他们别在衣襟上。 满街的人看到这副场景,喧哗声更大了,纷纷看向包厢处,感叹着林府的富贵荣华。 一品大员的父亲,作为郡主的母亲,皇后义女还是县主的妹妹,以及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哥哥。 这些单拎出来都让人羡慕,何况是组成了一家,更让众人钦慕向往。 感受着众多目光的贾敏乐呵呵的挥了挥手后,便往后退了几步,不再站在窗口。 这几年由于她是郡主,又会武艺,还得皇后优待,所以京都内的夫人们,若是家里有个什么解决不了的,但又不敢麻烦皇后的事,都会寻她。 久而久之,贾敏对善意的注视已经免疫了。 “娘亲,你应该要有儿媳了!”黛玉激动的声音把贾敏从思绪中拉回来,她兴冲冲的看着窗外 贾敏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家儿子接过了一朵从街对面扔过去的花,正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的衣襟上。 贾敏顺着往对面看过去,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瞧,那是知行书院的院长,就是教导你哥哥的人,刚刚扔花的,应该是他家的闺女。”贾敏笑眯眯的同黛玉解释道。 一旁的林如海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补充道:“我记得院长家有两子两女,这位应该是他的幺女。” “那这姑娘应该很不错,你儿子你还不知道,对人可是挑剔的很,现在接了这姑娘的花,看样子是决定好了!” 贾敏想着儿子的性格和眼光,乐见其成的感叹着。 果然,第二天早晨。林墨在用完早饭后,便向林如海和贾敏提了,让他们去梅家提亲的事。 “你可有和梅院长暗示此事?”林如海看着一脸严肃但耳尖通红的儿子,沉声问道。 林墨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先生已经知道了,先生说,让我考取功名后去提亲。” 说罢,他在贾敏和黛玉好奇的目光中,简单的说了他和梅家幺女相识的过程。 听他说完,贾敏乐呵呵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是一名活泼的孩子,与你挺般配,既然梅院长知道,你们又两情相悦,那就让你父亲去提亲吧!” 林墨见一家之主的贾敏应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如海瞧着他这副模样,先是调侃了他一番,随后才让人准备上门礼,看好日期,决定明日早上上门。 林墨对这个日子也很满意,一家人看他这副状态,纷纷调侃着他。 “老爷,门外有人拜见,是少爷的朋友,蒲家三房的嫡幼子。”房内正说笑着,管家忽然进门通报。 这话一出,刚刚还一脸笑意的林墨顿时黑下了脸。 林如海看着儿子的表情,顿时疑惑问道:“你和蒲家小子有了矛盾?怎么这副表情?” 林墨磨了磨牙,沉声开口:“没有矛盾,这小子今日来不是祝贺我的,是另有事情!” 林如海看他一脸怒气,脸上的好奇更浓郁了,刚要问,一个小厮从外面走进来, 弯腰通报到:“少爷,蒲家少爷说,让你放他进来,并让带话说,你不同意,不代表别人会不同意。” 这话一出,林墨的脸更黑了。 贾敏听着这云里雾里的话,大手一挥:“什么同不同意的,把人请进来吧!”说着,安排黛玉去了屏风后。 林墨看着母亲的安排,不再吭声,只是脸色依旧不好。林如海瞧着,心中的好奇更浓郁了。 但很快,一脸严肃的蒲空青给出了答案。 “见过伯父,见过伯母!蒲空青此次前来,是想询问一下伯父伯母的意见,空青倾慕林家姐儿许久,希望伯父伯母能给空青一个机会!” 大步走进来的蒲空青,看都没看一旁的林墨一眼,站定后就朝着贾敏和林如海行礼。 他的称呼一出,林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蒲空青,若不是教养好,他定会阻止这厮。 “你,这倾慕何来?”贾敏看着规规矩矩行礼的蒲空青,有些迟疑地问道。 回想着蒲三夫人说的,她家那个从来不喜规矩的混世魔王,忽然觉得有点对不上她对他的印象。 还是蒲三夫人嘴里的描述,更像那位大圣。 蒲空青听着贾敏的问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侄儿经常寻砚舟,在静思院子的书房,见过林姐姐几面, 我们还因策论交谈过两次,林姐姐聪慧过人,善解人意,为人率真,侄儿虽只与其交谈甚少,但依旧心生向往!” 蒲空青红着耳尖,自动降了辈分,以林墨友人的身份说着。 林墨被他这话气的脸色铁青,他说这人怎么突然说要来林府提亲,原来是一直心系他小妹,藏的可真好啊! 贾敏听着这番话,目光慢慢地飘向屏风后。 屏风后的黛玉听着这话,回想着在哥哥院子里和这人说的两次话,自己确实和他很合拍,而且,这人对自己倒是温柔体贴。 想着,黛玉不由羞红了脸,抬手轻轻戳了两下屏风。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贾敏,在看到屏风上的痕迹后,脸上露出一抹笑,转头看向蒲空青,眸光微闪:“我林家姐儿不外嫁,你可知晓?你家里可愿意?” “知晓,侄儿知道,我父母也知道,我自是愿意,父亲母亲他们也愿意!”蒲空青听着这话,连声应道。 收回催眠的贾敏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下来:“那蒲侄儿便回家与父母商议时间吧,林府旁便是郡主府,也是我家姐儿的院子。” 蒲空青顿时听明白了这些话,乐呵呵的朝三人行了礼,火急火燎的往家赶去。 察觉到小妹心思的林墨,脸色缓和了几分,他回想着蒲空青的优点,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 …… 时间斗转星移,五年转眼而过,在第五年的夏季,林府相继办了两场婚礼。 分别是林家官至吏部侍郎的林墨林砚舟,与知行书院院长梅家幺女,在林府办理的婚礼, 以及林家乐瑶县主和蒲家官至三品参将的蒲空青,在定康郡主府操办的婚礼。 而蒲参将的入赘,后代有一人要姓林的要求,以及蒲家积极支持、全盘接受的态度,让京城好一番议论。 等乐瑶县主婚后生下龙凤胎,蒲家争先恐后的抢着让女孩姓蒲后,更是让京都众人感叹,蒲家苦女儿久已! …… 这一生的贾敏,在体会过天伦之乐,看到黛玉幸福快乐的生活后,与林如海同时去世于清风院。 后世记载,定康郡主,户部尚书兼大学士之妻,吏部尚书兼大学士兼太子太傅之母,贾氏女敏, 性情爽朗,智勇双全,身为后宅妇人,却能平定战乱,为帝王献策。 得雍帝、晖帝两任帝王,记载称颂,后世留名。 其女乐瑶县主,镇远大将军之妻,林氏女黛玉,更是承其母之聪慧。 以“潇湘仙子”之笔名,一生着诗数百首,皆被收录在册,是皇甫朝最着名的女诗人。 【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莲花楼——乔婉娩(1) 〖写在前面:霸气护夫直接开挂版乔婉娩vs心存侠气老狐狸爱妻版李莲花,纯爱。〗 正文: “你这次怎么这么淡定,从前不都吵吵嚷嚷的么?” 混沌空间里,清一歪着脑袋瞧着正襟危坐的混沌珠,一脸疑惑的戳了戳她的后背。 正发愣的混沌珠被清一戳醒,一脸期待地转过脑袋看向她,声音中带着恳求:“清清,咱们能不能再去一个世界啊?” “为什么这么说?”清一被它的模样惊到,动作轻柔的捧过它,温声问道。 “咱们这次出来需要拿到的功德已经足够了,又得了红楼世界天道给予的天道祝福,以及大圣送的功德金光。 这些加到一块,足以你成功渡过天劫,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回洪荒了。”混沌珠抽抽噎噎的说着,给她解释着。 “那你这是不想回洪荒?还是提前接下来任务?”清一轻挑了眉头,歪着脑袋看它。 混沌珠听完后迅速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都不是。这个任务是我刚刚接到的,应该说看到的,那任务目标太惨了,我就,就……” “你就被感染到了,想让我接下任务救救他?”清一听它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上它的话。 混沌珠连忙点了点头,伸出手把一个玉简递给清一:“清清看看嘛!” 清一瞧着它的模样,面带惊讶地接过玉简。这些世界穿梭,增加功德和情感的,不只是她,还有混沌珠, 但这些世界过去,混沌珠只对黛玉有过强烈的情感,而这个小世界,只是看一看,混沌珠反应就这么大,还真让她惊讶。 想着,清一把神识投进玉简,迅速地浏览着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待看完后,清一轻叹了一口气,又拿起一旁的任务看了起来,发布任务的是名叫乔婉娩的姑娘, 她一共发布了两条任务: 一是救治她的爱人李莲花,并与他白头偕老。二是想救下李莲花的师父漆木山。 “清清,你要不要接下?”混沌珠一脸期待的看着清一,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清一再次叹气,沉声应下:“回洪荒也不急,反正渡劫的时间还未到,那便去走一遭吧!” “好嘞!我这就安排!”混沌珠得到答案一跃而起,乐呵呵的飘走了。 清一瞧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宠溺,又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行事。 混沌珠则迅速准备好,带着混沌空间朝新的小世界而去。 …… “现在是什么时间?”清一睁开眼看着飘扬的床幔,朝混沌珠问去。 混沌珠迅速给出答案:“现在是腊月二十六,李相夷已经出发了,而乔婉娩正要把昨晚写的分手信,放到李相夷屋里。” 清一听到这些话迅速翻身下床,从窗边桌案上翻到一封书信,迅速浏览一遍后果断烧掉。 做完这些,她快步走出门,候在门外的侍女见她出来,恭敬的行礼:“小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以下清一就称为乔婉娩了) 乔婉娩抬眼看着半蹲地侍女雪梅,抬手唤起,眉间带着疑惑:“我听到外面在吵闹,四顾门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雪梅连忙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小姐,你这一月不在四顾门自是不清楚。 李门主因单副门主的事情,要和金鸳盟开战,门内众人正在做准备,李门主她,已经往东海而去了。” “相夷…”乔婉娩听着雪梅的话,轻轻呢喃着,握剑的手紧了几分,抬步朝外走去,雪梅见状连忙跟上。 出了乔婉娩的院子,再往山下走,就到了四顾门。 刚踏入四顾门,乔婉娩便看见了火急火燎准备着出发的众人,众人自然也看到了乔婉娩,连忙朝她拱手问好。 乔婉娩抬眼扫过他们,眼中带着担忧,朝着最前面的刘如京问道:“如京,可有备好伤药,可提前联系了大夫?” “乔姑娘放心,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伤药也带的足足的!”刘如京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着。 乔婉娩见他这样说,脸上的担忧敛下几分,却又皱起眉,轻声询问:“东海,可有安排大夫,我听说相夷是自己去的。” 刘如京听着这问话,脸上顿时一阵恍然,随后是慌乱,他们总觉得门主是天下第一,自然不会败给笛飞声,却忘了他也是血肉之躯。 “多谢乔姑娘提醒,我这就去安排人到东海接应!”刘如京蹭的站直身子,朝着她郑重拱手行礼。 乔婉娩抬手制止住他,眉眼间带着忧色:“还是你们这些人去比较好,相夷最是相信你们。 此次金鸳盟先杀单副门主,又挑衅相夷,与他达成东海之约,定是想要杀他。 那么,金鸳盟精锐定然也在东海,跟着笛飞声一起应战相夷,盟内自然就剩些三教九流,无需派太多人。” 乔婉娩看着眼前这群四顾门的精锐,决定还是救下为好。 刘如京听完后迅速和身旁的王忠、赵点涛交谈了起来,一边的何璋眼神忽闪着,却没有开口。 “多谢乔姑娘的建议,我们确实少思考了这些,幸好出发前碰到了你!” 交谈出结果的刘如京面上的感激越发浓郁,朝着乔婉娩连声感谢。身旁的王忠三人也拱手道谢。 “无需客气,我也是为了相夷。”乔婉娩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深处却带着愁绪。 刘如京听着这话嘿嘿笑了起来,他家门主和乔姑娘感情真好,看来四顾门也该办婚礼了! “既然如此,那我和如京带着六十精英前往东海,忠兄弟和何璋带着三十精英去金鸳盟,如何?” 赵点涛朝着傻笑的刘如京白了一眼,回头望着身后的兄弟,朗声提议道。 乔婉娩撇了一眼何璋,笑着应下:“是个好办法。王忠兄弟向来稳重,定要注意,要谨慎些,别莽撞。 金鸳盟向来狡诈,出手狠辣,此次又是去到他们的地盘,敌不动,我不动,莫要中了敌人的奸计。” 乔婉娩的声音不算小,已经分好队伍站在王忠与何璋身后的人,纷纷开口应下。 被单独点名的王忠一脸沉静的点头应下。 乔婉娩见他答应没再去管何璋的表情,抬手挥袖间给王忠放了暗示用的符,保证他能把人平安带回。 随后便告别了一行人,在他们的注视下,满脸忧伤的领着侍女下山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莲花楼——乔婉娩(2) “小姐,这好像不是去东海的路,咱们不去东海候着李门主吗?” 雪梅看着骑着马赶路的乔婉娩,有些担忧地往前赶了赶,朝自家小姐询问道。 乔婉娩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声音中带着沙哑:“相夷身边弟兄姊妹众多,少了我也不会怎样。”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雪梅听完后心中猛的一缩,迅速想到一月前小姐忽然离开四顾门回到家中,原来是两人闹了矛盾。 想到这儿,雪梅不再提那让她家小姐伤心的李相夷,而是询问着此行的地点。 乔婉娩远眺着下一个城池,哑声回话:“去办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说罢,便不再多言,沉默着闷头赶路,雪梅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太多的倦色后,便也不再开口。 两人一路急行,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一座城外。 瞧着熟悉的城池,乔婉娩翻身下马,带着一脸好奇的雪梅停在了城内的一间客栈起。 “开一间天字号,再把招牌菜打包一份,我要带走。”乔婉娩看着迎上来询问的小二,低声吩咐着, 说着,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雪梅,温声问道:“你要吃些什么,待会儿自己点吧,我今晚不在,你自己注意安全。” “小姐要去哪?不能带我吗?”雪梅刚刚还在打量客栈,听到这话后迅速迎上去,急忙问道。 “去寻个人,确实不好带你。我给你开好房间了,记得好好用饭。”乔婉娩瞧着一脸担忧的人,低声解释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雪梅看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劝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小姐路上小心,药可要带好!” “好,莫要忧心。”乔婉娩笑着拍了拍雪梅的手,领着她往楼上走去。 待安排好雪梅,便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出了客栈朝另一边的城门走去。 出了城门,又往前走几里,经过一片竹林和树林,就到了一片山脉下。 乔婉娩抬头看着面前的山峰,往嘴里扔了一颗治疗哮喘的药,抬步走了上去。 …… “师父,师父不好了!师弟和金鸳盟盟主决一死战后,双双坠海失踪,师父快些去找找他吧!” 天色渐渐黑下来,山间只剩一点光亮,足以看清路。整个云隐山除了山腰小屋的烛火,再无一丝声响。 漆木山从山顶夫人的住处用完晚饭回来后,便坐在床上开始运功打坐,正到关键时, 忽然被一道响亮的声音唤醒,他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大徒弟一身黑衣的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怎么会,相夷怎么会!”漆木山心头一惊,嘴里质问着,欲要起身,却感觉经脉一滞,无法再动弹。 单孤刀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隐隐的笑,声音依旧惊慌:“我也不清楚此事! 相夷忽然在四顾门发布这个命令,等我赶到他就已经失踪了,我自己的力量微末,只好来找师父帮忙!” 漆木山听着这段话,心绪不断翻涌,挣扎着要起身,却呕出一口鲜血。 “师父!”单孤刀急切的扶住漆木山,脸上带着慌乱:“师父,师弟失踪,你可不能再有事了!” 漆木山抬头看着隐在兜帽里大徒弟的脸,脸上带着急迫:“我没事,只是运岔了气,你没去通知你师娘吧?她不能刺激啊!” “没有,师父放心!”单孤刀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担忧敛了一分,郑重开口。 漆木山这才松了口气,坐直身子开始运功,却发现气越捋越乱,三息后,他再次呕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只剩下手能转动。 “师父!”单孤刀再次扑上来,声音急切,脸上的表情却带着笑。 “我没事。”漆木山声音沙哑,脸上透着几分灰败,心里思绪百转,看来他是不能去恂相夷了,真是老了,竟然会被吓到运岔气。 “孤刀,如今我运岔气,不能再动弹,找相夷的事就只能交给你了!”漆木山挣扎着昂起头,望着单孤刀叮嘱道。 单孤刀一脸为难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可是师父,我月前已经被师弟赶出四顾门,现在孑然一身,根本没办法在东海找到师弟啊!” 漆木山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叹了口气,他沉默半晌后,果断拉住面前的大徒弟:“有办法!我就这把内力传输给你,你定要找到相夷!” 单孤刀眉心一跳,嘴上推辞着:“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要师父的内力?” “无妨,相夷要紧!”漆木山决定下来就迅速执行,他一掌拍向床榻,努力支撑起身子,运功朝单孤刀渡去。 单孤刀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他,嘴里推辞着,半晌后朗声发誓:“师父放心!我得了师父的内力,定然会去东海找到师弟的!” 漆木山见他应下,脸上顿时升起一阵欣慰。 下一秒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漆师父,别听他的,相夷明日才和金鸳盟开战,现在的他,还在东海城边!而且,单副门主已经死了!” 木屋的门被大力推开,一道婉约的身影提着一盏灯大步走了进来,边嚷着边朝单孤刀攻去。 单孤刀正享受着体内不断充盈的内力,看着攻过来的人影,迅速退开,拉开窗户朝外逃去。 被打断传功的漆木山心头一缩,瞳孔瞬间放大,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堪堪收住剑招的乔婉娩正要抬步去追,却被这动作打断,她望了望窗外,果断走到漆木山身边,查看他的状态。 “幸好,幸好赶上了,内力只被传出半数,调息片刻就能好,漆师父,你运功,婉娩为你护法。” 半晌后,把完脉的乔婉娩缓缓放下手,慢慢松了一口气,轻声感叹道。 漆木山从连续刺激中反应过来抬眼看着乔婉娩,打量片刻后惊愕开口:“婉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运岔了气,不能运功调息了,麻烦婉娩去喊一下你师娘。” “我,我是有事要寻你和师娘。”乔婉娩眸光黯淡几分,低声说着。 随即迅速站起身,目光环视四周,片刻后便锁定在不远处的条香上,她快步走过去熄灭香条,利索地扔了出去, 转身走到漆木山身边,给他喂了一颗丹药,温声解释道:“我刚刚就觉得漆师父体内的漆气很奇怪, 原来是被干扰了,应是那香的问题。我给您吃的是解百毒的丹药,您再运功试试?” 漆木山咂摸着入口即化的丹药,试探性地运了下气,气果然能够运转开,他连忙盘前腿,开始梳理内力。 乔婉娩则点燃屋里所有的蜡烛,走到门和窗户中间,神色警惕地为漆木山护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莲花楼——乔婉娩 (3) “漆师父,你如今感觉如何?要不我再给你把下脉吧!” 随着时间的推迟,漆木山终于把周身内力给运转开,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 守在一旁的乔婉娩感觉到动静迅速看了过去,在看到已经苏醒的漆木山后,顿时松了口气,温和地询问道。 漆木山理了理衣襟,站起了身,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婉娩不必担忧。只是刚刚你所说的事情,可否详细说一遍?” “漆师父问,婉娩定知无不言。”乔婉娩温和的看着他,目光流转间往窗外看去:“刚刚那贼人下山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重新回来,不如我们去瞧瞧岑师娘?” 漆木山听着这建议,心中顿时冒出一阵恐慌。是啊,那人虽然走了,但上山的路不只经过山腰这一条,溶娘虽有阵法防身,但…… “好,我们快些赶去瞧瞧!”漆木山动作迅速的灭了屋内烛火,拎着灯盏带着乔婉娩朝山顶走去。 半晌后,被叩门声惊醒的岑锦溶一脸烦躁的拉开房门,在看到漆木山后更是皱起眉头:“老头子,你大半夜不睡觉,这是作甚?” 漆木山被夫人训了一句,也没生气,反而送了一口气。 他笑眯眯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她身后的乔婉娩,低声解释道:“这不是有事嘛,所以才会大晚上喊醒你,溶娘,不如先放我们进屋?” 岑锦溶听着他的话,又惊讶地看着提着灯盏的乔婉娩,往后退了几步,把两人带进了屋子。 待坐定后,岑锦溶瞧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漆木山和神色疲倦唇无血色的乔婉娩, 思索片刻后拉住乔婉娩的手,温声问道:“这夜已深,婉娩连夜上山,是有什么事吗?还有你和老头子,怎么一个个脸色都不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乔婉娩听着她话里的关切,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连夜上山确实是有事,但此事待会儿再提也不迟。” 说罢,乔婉娩抬眼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漆木山,继续讲述:“今日上山时,我本想直接来找岑师娘, 但路过山腰时,却发现门开着,遥遥望过去,小屋燃着烛火,我以为岑师娘在漆师父处,就推门进去了, 可我刚赶到屋门口,就听见有歹人用相夷欺骗漆师父,意图谋求他的内力,我便进门打断。 那歹人看事情败露,就夺窗而逃了,我本想追,但漆师父被毒害,运岔了气,更需要立刻解决, 我便给师父吃了解毒丹,师父运好气后,我们怕那歹人回来害你,就上来瞧瞧。” 漆木山感受着老婆子望过来的视线,跟着点了点头,有些庆幸的开口:“幸好婉娩来了,不然我定要失了这浑身内力,还要被毒害而死。” “竟然还有这事!”岑锦溶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怒气。 她起身来到漆木山身边,细细地为他把了脉后,才松了口气。 随后一脸严肃的坐回椅子上,看向漆木山,低声问道:“你虽然性情散漫,但一向谨慎,怎么会中了计?” 漆木山听着老婆子的询问,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在修炼时被他用香毒害,他又用相夷的安危骗我,我怎会不上当?” “什么!竟使这种小人手段,真是卑鄙!”岑锦溶眼中划过一抹鄙夷,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转头盯着漆木山,声音中带上一丝笃定:“相夷武功高强,骗你的人肯定是与你相近之人,说!是谁?” 漆木山眼中划过一抹了然,迟疑了半晌才开口:“是孤刀,他说相夷和金鸳盟决一死战,然后在东海失踪了。” “怎么会是他?”岑锦溶听着那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神情恍惚嘴里轻喃着。 乔婉娩看她这副模样,迅速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岑师娘,也可能不是单副门主。 相夷确实和金鸳盟开战了,但明日才会开始,而且他们开战的原因,便是因为单副门主。 单副门主月前被金鸳盟三王害死,还掳走了尸身,相夷震怒,便下了与金鸳盟开战的命令。” 岑锦溶被她的话唤回神,抬手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眼睛却看向漆木山,寻求答案。 单孤刀性格狭隘自私且偏执,每次老头子夸奖相夷,他就一脸的阴鸷, 所以她才会让分开教养,唯恐他害了相夷,也怕他性子越发执拗。 漆木山看着老妻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但很快败阵下来,低声说道:“确实是单孤刀,屋内光线通明,我还不至于认错人, 而且,别人可不清楚云隐山的路线,从婉娩的话来看,他可是从正确的路,上的山。” “竟真是他!”岑锦溶虽有些怀疑,但在听到确切答案后,还是止不住气血翻涌。 没想到她这么些年的引导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竟教出了一个欺师灭祖之徒!他伪装的倒是好!对我敬爱对你敬重,对相夷也是满眼的疼爱。没想到竟然藏了这样的心思!” 岑锦溶回想着从前,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声音中却满了失望。 漆木山看她模样,连忙凑上前安抚:“莫要为这样的逆徒生气!你看,相夷就被咱俩教导的很好, 单孤刀如此,不能证明是你教的不好,也有可能是他性格的原因,你知道的,两人身世终究不同。” 漆木山低声说着,抬手拍了拍岑锦溶的手背。岑锦溶从怒火中回了神,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人与人终究不同。”岑锦溶心头的失望慢慢加重,最后变成了满脸的唏嘘。 漆木山见她不再大动肝火,这才松了口气,笑吟吟的给她递上一杯茶下火,老婆子身体不好,可不能气着。 岑锦溶看着面前的茶杯,瞥了他一眼才接了过来,小口的喝着茶。 两人缓过来心情后,这才想到乔婉娩还在身边连忙朝她看去,却对上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岑锦溶看着她一脸恍惚的模样,心头一惊,迅速起身走过去询问道:“婉娩这是怎么了?可是被吓到了? 单孤刀那逆徒,他心性不好,做下这事我和你师父也是能想到的。他一次败露,定然不敢再做第二次。” 第一百八十五章 莲花楼——乔婉娩(4) “没,没被吓到。我只是在想,单孤刀既然是假死,那相夷看到的尸体是真是假?这场东海之战可是阴谋?” 听到岑锦溶温声安抚的乔婉娩顿时醒过神,她看着岑锦溶的眼眸,猛的抓住她的手臂,眼中染上惊慌,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岑锦溶看着惊慌失措的人,温柔的环住她,轻声安抚:“别怕,就算是阴谋,相夷也定能化解。 况且,现在我们知道了此事,从这里赶到东海也用不了多久,定能阻止他们开战。” 说着,抬头看向一旁的漆木山,漆木山迅速反应过去:“对,虽然我内力丧失了些,但身体也没坏,咱们现在出发,天亮定能赶到东海!” 乔婉娩歪在岑锦溶的怀抱里,听着两人的安抚,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努力压了压心头的惊慌,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师父师娘,缓缓点头:“好,那我们便往东海那边赶吧,希望相夷能晚些出发。” 现在不是说其他事情的时候,现在相夷的命,更重要! “那老婆子你先带婉娩收拾一番,我去山下收拾,咱们待会儿在山腰小院汇合。”漆木山心里的担忧也不少,所以迅速应下,起身朝外走去。 岑锦溶朗声应下,她转头注视着眉间满了愁绪和担忧的乔婉娩,轻叹了一口气,把她带进内室。 由于漆木山敲门敲得太急,所以岑锦溶就只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在要外出,是要重新准备一番的。 待三人收拾好,已经月上中天了。 漆木山看着天色,丝毫不敢再耽误,领着人便朝山下走去。 等到了城里,漆木山便去了马行买马,岑锦溶则跟着乔婉娩去了客栈。 “小姐,怎么大半夜回来了,你没找到你寻的人吗?” 被敲门声惊醒的雪梅拉开门就看到自家小姐站在屋外,顿时一脸惊讶地询问道,抬手就要拉她进屋。 乔婉娩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边往屋里走边低声回答:“已经找到了,但事情发生了转变,我需要去一趟东海,时间紧急,就不带你了。” “去东海?小姐不是说不去东海了吗?怎么又要去?”雪梅听完这话迅速点头应下,但嘴里却带着疑惑的喃喃道。 乔婉娩并没有管她的话,而是拿了自己的包裹后,就出了屋子, 而屋外一直等着她的岑锦溶,却从雪梅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但另一件事更重要,岑锦溶便没有多问,脚步匆匆地牵了马匹,连夜出了城。 三人一直用内力保持着身体的状态,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终于在第二日巳时末,赶到了东海城。 东海城毗邻东海,因此得名。城内向来安宁,但这两天却不同, 四顾门和金鸳盟开战的消息一出,整个东海城内涌现出许多江湖子弟,还有过来帮忙的四顾门精英。 所以,当乔婉娩领着漆木山与岑锦溶进城后,望着满城的人,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 是她疏忽,倒是忘了问四顾门定了哪家客栈。 乔婉娩牵着马,刚想随机问一个过路人,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惊讶地喊声,她回头看过去,发现喊她的正是刘如京。 “乔姑娘,你也来这儿了?怎么昨日没见到你?”刘如京见她回头,连忙上前两步,满眼惊愕地问道。 “你可知道相夷现在在哪?”乔婉娩看到他走过来,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语气急切地问道。 刘如京有些不解于她的话,但看她如此焦急,便迅速指向城门外:“门主已经去了东海,门内的子弟也跟了去。我这是忘了带伤药,这才赶回来拿。” 乔婉娩听完这话后,迅速拉住刘如京,语气急促的开口:“我带了药,你不用回去拿了,我有急事寻相夷,你快带我们去吧!” 刘如京被她扯得一个踉跄,终于想起乔姑娘身旁还跟着两人,他疑惑地瞅了瞅他们, 但又觉得乔婉娩太过于急切,心里不由地也慌了起来。 乔姑娘这火急火燎的模样,不会是发现了金鸳盟的什么阴谋吧?而且,他昨天装好的包裹,今天竟然忘了,看来也有可能是被害了! 想着,刘如京迅速转身,领着人朝城外走去。 四人出了城,翻身上马,朝着东海畔飞驰而去。 同一时间,李相夷已经带人来到了东海边。 他一开始虽然不愿如京和点涛带人和他一起,但两人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他便领着人来了。 到了东海边,李相夷看着不远处飘着旗帜的大船,心中的怒火不断翻涌,他看着停在岸边的船只, 果断下令:“众位兄弟上船,随我进攻金鸳盟,为副门主报仇!” “是!”四顾门的诸位精英看着李相夷,朗声应着。 李相夷看着面前的一众人,默了片刻后补充道:“海上应战,很是危险。所以会水的兄弟们挑出几个救援的留下,其余人上船,不会水的也留下。” 赵点涛听着门主的安排,也赞同的点了点头:“门主安排妥当,确实不能贸然应战。” 其余精英也纷纷赞同,随即自发的站成了两排,江南出身水性最好的五个,也留了下来。 等他们分好,李相夷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人上了船,朝不远处的大船驶去。 而岸上的人,在那五个江南出身的人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铺着防水布,准备着救援的工作。 待乔婉娩四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刘大哥,你终于到了!” 正指挥着兄弟们铺防水布的江泗水瞧见来人后,迅速迎了过来,乐呵呵大招招呼。 刘如京看着远处海面上漂泊的小船,朝着江泗水问道:“门主怎么已经出发了?这么快?” 江泗水并没有看出来什么,脸上带着自豪,自顾自的安慰着刘如京:“是啊,门主已经出发啦! 刘大哥放心,跟着门主去的都是会水的兄弟,肯定能打的金鸳盟,屁滚尿流!” 在路上已经了解过乔婉娩为何会在这儿,为何会连夜赶来的刘如京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慌:“打什么打! 单孤刀那厮都没死,这就是针对咱门主的阴谋,你这憨货,还不快带着他们四个,登船把门主喊回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莲花楼——乔婉娩(5) “什么?单孤刀竟然搞假死!我说怎么会那么巧,尸身正好被抢走,原来是联合金鸳盟给门主下套呢!” 江泗水被打的一踉跄,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刘如京,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愠怒的喊道。 他这话一出,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众人手里忙活着,嘴上却义愤填膺的咒骂讨论着单孤刀的行径。 “眼下不是谴责他的时候,相夷他们即将登船,我们要快些去阻止。” 乔婉娩扫视了一圈,不由挑了挑眉,李相夷这位门主的威望确实可以。 被提醒到的刘如京迅速反应过来,他朝着不远处正说的起劲的孟新桥招了招手,开口询问:“新桥,你在一片熟悉,可还能租到或者买到船?” 被喊过来的孟新桥顿了片刻后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不远处:“门主用的船是我在城内工匠铺提前订的,眼下要用,就只能去附近村子里买了。” “那我们快些去问问吧!”乔婉娩寻着他的指向看过去,领着漆木山和岑锦溶往村子赶去。 刘如京听完赞同应下,抬步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刘如京瞅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转头朝江泗水和孟新桥招手:“泗水,新桥,你俩别忙活了! 跟着乔姑娘去村子里问问,耐心些,别咋咋呼呼的在乔姑娘面前给门主丢脸。” 得到命令的两人快速应下,放下手中的活儿跟了上去。 见他们赶去,刘如京朝看过来的乔婉娩歉意一笑,随即看向拦住他的人,轻叹一口气:“有事说事,我不是门主,猜不出来你要说什么。” 魏叙捏着衣袖,沉默片刻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单孤刀死讯传来时何璋反应最大。昨天也是他引导大家忘记门主这边。四虎银枪里他和单孤刀走的最近。” 刚开始还一脸无奈的刘如京在听完他的话后,脸上瞬间沉了下来。 四顾门精英众多,除了四大护法佛彼白石外,最有名的就数四虎银枪和江南五子。 而江南五子里,魏叙是最聪明的,李相夷爱戴他信任他,刘如京自然不会觉得他在说谎。 “这么说来,前往金鸳盟的那些兄弟,有大危险了!”刘如京脑中思绪百转,嘴里不由喃喃道。 半晌后,他抬手把不远处的许今鹤喊了过来,从腰上扯下来代表自己身份的腰牌递过去:“今鹤! 你腿脚最麻利,马术一流,就由你去送信,告诉王忠,单孤刀诈死谋划门主,何璋叛变!” 走过来时还一头雾水的许今鹤在听完这话后,脸上迅速沉了下来,郑重的应下。 刘如京抬手捏了下他的肩膀,又补充道:“若有人质疑,就说这消息是乔婉娩乔女侠与门主的师父师娘一起发现的,绝非为假!” “是,刘大哥放心,我肯定把这话带到!”许今鹤听着这话,忽的想起刚刚跟在乔姑娘身后的人,神色更加郑重,麻溜的跑去牵马。 刘如京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抬手拍了拍魏叙的肩膀,重重地叹口气,朝远处的村庄望去,眼中带着满满的希冀。 …… “这位老伯,请问村里谁家有船可以租,或者卖?” 与跟上来的两人打过招呼,又给他们解释了漆木山和岑锦溶后,五人便急匆匆地赶到了村落。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老渔民,乔婉娩率先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温声询问道。 老渔民抬眼瞧向她,脸上带着疑惑:“姑娘是要租船?我家就有,只是,你们是要做什么用。” 乔婉娩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海面,眼神坚定自如:“自然是去救人! 我的未婚夫被人骗到海上,我需要去救他,但去城里订购船只已然行不通,只好来村里问问。” 老渔民循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艘巨大的轮船,和几艘微乎其微的小船。 顿时恍然大悟:“姑娘的未婚夫是四顾门的人?老身听说了,四顾门的李相夷李门主带着弟兄们要和魔教开战,为民除害! 既然姑娘是要去救四顾门的大侠,那还有什么租不租的,你来,我把我家的船给你用!” 凑上来听他们谈话的村民也纷纷开口,招呼着乔婉娩身后的江泗水和孟新桥: “原来是四顾门的大侠,你们不早说,我家有船!” “我家也有,我家的结实!” “还有我家,我那艘船可是新做的,质量贼好!” 乔婉娩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个人,又扫视着村里那淳朴的面孔,拱手郑重行了一礼:“谢过各位叔叔婶婶,谢过老伯! 那我们就接下诸位的好心了!只是我们要的不多,五艘快船即可,我们要快些赶过去救人。 诸位放心,在下乔婉娩,李相夷是我未婚夫。我在此保证,船若有损坏,我们出钱修,绝不会辜负各位的好心!” 说罢,抬手卸下腰间的荷包,放到老渔民的手里:“老伯,这是我的身份玉牌先押给你,等我把船送回再找你要。” 江泗水和孟新桥见状也扯下腰间的身份铁牌,放到老渔民手里:“我们的也押这儿,老伯你收好!” 老渔民看着手里的三个牌子,沉默半晌后红着眼眶点头应下:“好,我等你们来拿!” 其他村民见状也不再迟疑,凑到老渔民身旁商量了片刻,麻利的返回家里搬船。 江泗水乐颠颠跟着帮忙,孟新桥则回去喊了人。 半晌,五艘船只已经全部放进海里。而留守在岸边的四顾门子弟,也围了过来。 刘如京和乔婉娩商量过后,决定带上江泗水和魏叙,留下孟新桥和于春风接应。 漆木山和岑锦溶都不放心彼此,也想亲自去劝劝相夷,便都跟了上去。 组织好人后,在村民的帮助下,众人有序的上了船。 一旁的老渔民看着即将登船的乔婉娩,上前两步拉住头,低声叮嘱:“乔女侠,海上波涛吃人的很! 此去定要注意安全,救了人就回,别耽搁,海上快要起风了! 李门主除魔教是好心我们都知道,但还是自己身子最重要,可不能因为这搭上自己!” 乔婉娩一愣,反应过来后笑着点头应下:“老伯放心,我寻见相夷就会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老渔民看她答应,才放开她的手里握着的剑,目送她登船朝海里驶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莲花楼——乔婉娩 (6) “李相夷,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快些上来,我们打过!” 东海之上,李相夷独乘一艘小船缓缓地靠近金鸳盟的大船,站在甲板上的笛飞声看见来人,不由勾起一抹笑。 李相夷仰头看着船上的人,心中的怒火再也止不住,刚要上去,忽然想到什么, 回头看向跟来的赵点涛,低声吩咐:“我去应战笛飞声,你们注意其他人,小心应对。” 赵点涛抬手抱拳,点头应下:“那门主也小心一些!” 李相夷轻声应下,飞身上船,朝着笛飞声喝道:“我师兄的尸体在哪里?若你现在说,我便饶你不死!” 笛飞声轻挑眉头,抬手拔剑:“打完再说!而且,咱们谁输谁赢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李相夷看着嚣张至极的人,终于忍耐不住怒火,拔剑飞身攻去,笛飞声迅速举刀挡下。 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激烈,震得整个船开始摇晃。 一旁对战的金鸳盟和四顾门的人员,被这晃动的船只扰的根本站不稳。 察觉到这危险的场面,赵点涛迅速指挥着跟来的兄弟下船,朝他们自己的小船飞去。 金鸳盟的无颜看他们撤了,又瞧了瞧破坏力惊人的盟主和李门主,也迅速放开大船里绑着的数条小船,带着人远离了大船。 所以,当乔婉娩几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波小船相对着围在大船旁边,没有靠近也没有分开太远, 他们互相拔剑,但没有一个人动手,都不由自主地仰头看着交战的李相夷和笛飞声。 而乔婉娩几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和谐的场面,众人纷纷看向新驶来的五艘小船。 “如京,你怎么来了?”第一个注意到来人的赵点涛看着那熟悉的面孔,不由开口问道。 确定了阵容的刘如京迅速朝赵点涛驶去,厉声解释着:“点涛!单孤刀诈死,与金鸳盟一起蒙骗门主,是要谋害他,我们是来接应的!” “不可能!” 刘如京这话一出口,四顾门的人迅速一片哗然,赵点涛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无颜就反驳出口, “别什么事都推到我们金鸳盟头上!单孤刀的尸体就在我们盟里,尸体真假我们还分不出吗?” “谁知道你分不分的清!我们见到了单孤刀,他就是诈死!”刘如京一脸讽刺的看向无颜,言辞凿凿的怒吼道。 无颜被这话惊到,反应过来后迅速抓住重点反驳:“单孤刀诈死是你们四顾门内斗,不要牵扯我们金鸳盟!” “单孤刀是你金鸳盟的人杀死的,尸体也是你们抢走的,门主给你们下战帖你们也应下了,怎么不是你们一同算计?” 刘如京冷哼一声,眼神锋利地看着无颜,仔细分辨着他脸上的神色。 无颜听完后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会儿才回话:“单孤刀不是三王杀的,我们之所以抢尸体,就是想查清事实!” 刘如京看着他的面庞,默了片刻后沉声继续问:“好,就当你说的是真,那你金鸳盟为何不辩?为何要认下这事?” 无颜回想着盟主的话,觉得无言以对。 刘如京见他不说话,脸上挂上确信地笑:“没话说了?不愧是金鸳盟啊,做下事都不敢应,还要辩论几句,怂货!” 无颜听着他讽刺的话,胸口不断起伏,他抬眼看向打的兴致正浓的盟主,又看了看一脸鄙夷的四顾门众人,忽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握紧拳头,朗声开口:“盟主让抢尸体是为了查清楚,应下战帖是因为想和李门主一决高下。 李门主平日很忙,应不了盟主的约战,盟主就想借机约李门主出来,打完再解释。” 话音落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四顾门和金鸳盟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无颜,脸上写着茫然。 无颜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头皮一紧,但话已经说出去,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乔婉娩,果断寻求这位能增加他话可信度的人:“盟主经常约战李门主,乔女侠是知道的,我没有说谎。” 正看着李相夷和笛飞声交战的乔婉娩,忽然听到这话。 她收回目光扫视众人后,轻轻点了下头:“笛盟主确实经常给相夷下战帖。 但四顾门公务繁忙,相夷很少应战,他也和我说过,说笛盟主,像一个武痴。” “对!乔女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说,我金鸳盟没有和单孤刀一起谋害李门主!”无颜像是终于抓住了同盟,连连点头。 刘如京听完这对话,刚刚义愤填膺的神色忽的收起,他托着下巴沉思,嘴里喃喃道:“既然笛盟主只是想约战,那单孤刀诈死,意义为何?” “促使两方对战,两败俱伤。”魏叙的话平淡至极,但掷地有声,在场没人听不到。 他的话瞬间点醒众人,无颜和刘如京忽然对视,极其有默契的驱动船只,靠近交换着自己知道的信息。 其他人则心绪翻涌着,默不作声地看着两方暂时的领头人谈话。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刀剑相向的声音,和眼前细细碎碎的交谈声,以及脚下呼啸翻涌的海浪。 “漆师父,岑师娘!你们快看,相夷有些不对劲!” 不知过了多久,乔婉娩的惊呼声打破了这一场面。 众人齐齐仰头,交谈的两人也被惊到,迅速往上看去。 刚缓了口气的漆木山迅速望过去,果然发现反应稍显迟钝的李相夷,他努力分辨了一会儿后,不由的皱起了眉。 “他什么反应?”功力稍逊的岑锦溶往漆木山身边凑了凑,朗声询问道。 漆木山迅速回话:“眼神有些迷离,反应迟钝,脚步虚浮。” 岑锦溶听着这话,脑中不断过着看过的医书,片刻后厉声开口:“类似中毒或者迷药,具体的需要再看!老头子,打断他们!” “好!”漆木山心头一紧,果断应下使轻功朝船上飞去。 乔婉娩想到他内力丧失,果断跟上去:“我的内力绵软,不会伤到他们,我也来帮忙!” “那你先用剑气把他们分开!”漆木山停在甲板栏杆上,执剑指着两人。 乔婉娩朗声应下,拔剑斩去。 打的正酣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惊到,两人迅速反应过来,飞速撤开,一同朝旁边看去。 漆木山抓住时机,朝着笛飞声欺身而上,被打断的笛飞声快速朝漆木山挥刀,被他一一挡下。 笛飞声看着他那很熟悉的剑法,忽然来了兴致,兴致勃勃与漆木山对打着。 而李相夷刚想飞身上前,就被人轻柔但不容反抗的挡下,他抬眼看着熟悉的人,嘴里轻喃:“阿娩?你怎么来了?” 乔婉娩一手拿剑,一手握住李相夷的手腕,眼中带着爱怜:“相夷,停一下好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李相夷对上她的眼眸,慢慢的收回剑上的力道,嘴角挂着浅笑:“好,阿娩急匆匆来,定然有重要的事,我们等会儿再打也不迟。” 听着这边谈话的漆木山,见两人谈妥,果断抽身收剑,朝李相夷走去。 笛飞声看着走开的人,不满意的撇了撇嘴,抬步跟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八章 莲花楼——乔婉娩(7)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你…你是听说了关于师兄的死讯,所以下山寻我的吗?” 放松下来的李相夷刚要拉乔婉娩坐下,好好听她说什么,就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警惕地抬头看过去,对上漆木山那严肃的面孔后,脸色瞬间白了下来,颤抖着声音问道。 漆木山看着小徒弟这副哀痛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相夷性情纯善,怕是因为单孤刀的死,痛苦了许久吧? 想着,他忍不住再次叹气,抬脚往前走去。 而一直观察着漆木山动静的李相夷,却被这两声叹息惊到。 “师父!”李相夷的声音中带上了哭腔,朝着走过来的漆木山,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师父,相夷有罪! 甘愿受师父责罚!但现在师兄的尸身还在金鸳盟,待徒儿要回师兄尸身,定随师父回山!” 漆木山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但很快被他的话吸引了心神,沉声问道:“你为何觉得自己有罪?” 李相夷面色哀恸的垂着脑袋,声音里满了自责:“要不是我与师兄吵架, 师兄就不会因为离开四顾门后,孤身一人而被三王杀死,现在我又弄丢了师兄的尸体,自是罪孽深重!” “他竟敢这么对你!真是孽障!”漆木山听完小徒弟的话,心头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不由地怒喝道。 相夷本就纯善,单孤刀竟然这么戏弄他,还利用他挑起相夷和金鸳盟之间的决斗,真是奸诈! 李相夷跪在地上感受着师父的怒火,刚要说什么,就被师父的弄得满脸疑惑。 他不解的转了转眼珠,抬起脑袋有些迟疑地发问:“师父在说什么?他,是谁?” “当然是单孤刀!”漆木山气哼哼的说着,握着剑的手咯吱作响:“单孤刀那厮根本就没死! 但他却用这种方式诈死,分明是引你愧疚,引你和金鸳盟打斗!真是卑鄙至极,当初就该带他回山!” “诈死?怎么会?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漆木山地话落到李相夷耳中,像是平地惊雷一般,炸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他嘴里呢喃着,抬手捂上自己的胸口,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的往下倒去。 “相夷!”“相夷!” 两道关切的声音从船的两边传来,两道身影也迅速靠近。 一直关注着李相夷的乔婉娩快步上前,一把揽住李相夷的腰身,把他带进怀里,面色焦急的按住他的一只手。 迷迷糊糊好似听到熟悉声音的李相夷,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相夷,是师娘。莫动,师娘给你瞧瞧脉。”岑锦溶温声哄道,她动作轻柔的拉住李相夷另一只手,定下心把着脉。 李相夷听着这话,从喉咙里挤出一道轻轻的气音。 他目光流转在分别按着他左右手的师娘和阿娩,嘴角慢慢地勾起,身子逐渐放松下来。 “至阴至毒,而且盘旋再生,极其棘手,相夷竟然被人下此毒手!”岑锦溶一脸惊愕地握着小徒弟的手,手上运转着内力,帮他压制住体内的毒素。 半晌才停下,她打量着徒弟缓了一些的脸色,堪堪松了口气,刚要站起身,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漆木山连忙上前扶住,内力和心力消耗巨大的岑锦溶,安抚的揽着她,眼含怒火的看向笛飞声。 笛飞声自是明白头的意思,他抱着刀冷哼一声,把头偏到一边:“不是我,我是和他比武,才不屑做这些!” “不是你是谁?门主从四顾门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上船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是你们打斗期间,门主才出事的!” 刚刚上船就听到这些的刘如京,迅速拔出剑指着笛飞声,声音里满了痛恨。 “你侮辱我?”笛飞声眉毛轻挑,脸上染上愠怒,抬手握住了怀里的刀。 无颜瞧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不由焦急起来。他自是知道尊上的性格,但是其他人不清楚啊,他贸然解释,无凭无据的,只会引发更多的矛盾。 “如京。” 正在他们对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刘如京迅速收起剑,抄身后扑去,满脸哀伤的看着他家门主。 “如京,我了解笛盟主,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暗下毒手的。”李相夷歪在乔婉娩怀里,努力喘了口气,缓缓的说着。 刘如京看着门主这般虚弱,心头不由怒火中烧:“门主,我信你!那你可能会想到,这几天接触你的人里,谁有嫌疑?” 李相夷转了转眼珠,默了许久才开口:“我日月兼程的来到东海边,滴水未进,只有从四顾门来之前,在彼丘处喝了一盏茶。” 他自信自己不会因外人接触,而因外力中毒。那么,只有入口的东西里,可能含有毒药。 “云彼丘!那应该就是他了!”刘如京死死的咬紧牙关,遏制住心头怒火,沉声道:“门主放心,我会让人好好查清楚,定不会冤枉了他!” “好。”李相夷轻声应下,随即抬头看向不远处注视着他的笛飞声,扯出一抹笑:“阿飞啊,是我冤枉你了。” 既然师兄是诈死,那金鸳盟杀害师兄,又抢他尸体侮辱他的消息,就是假的了。 “哼!”笛飞声冷哼一声,归刀入鞘,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切:“你先治好,我们打过,这事才算完!” 说罢,转头吩咐无颜:“开船回去,传信给三王和狮魂,让他们准备好单孤刀的尸身在门口等着!” “属下遵命!”无颜躬身应下,领着一部分人退进了船舱,剩下的一些则迅速拉起放出的小船。 刘如京见状站起身看向笛飞声,朝他躬身拱手道:“对不起,笛盟主,是如京太着急,才会错怪你,望笛盟主莫要怪罪!” 笛飞声抱胸斜眼看他,默了几秒才开口:“不怪你。本尊会在李相夷身上讨回来。” 刘如京听着他这话,思绪百转后回头看向门主,眼中带着愧疚,又要劳烦门主了。 李相夷见他看过来,不在意的晃了晃手:“无妨,无外乎是比试几次。如京带人回吧,看顾好弟兄们,四顾门就先交给你了。” 说着,他伸手摸向腰间,扯出一枚令牌放到乔婉娩手上。 乔婉娩拿起它抬手递给刘如京,温声叮嘱:“云彼丘背叛门主,其他人也可能,所以你要好好斟酌, 若不能判断,就先关押,相夷伤势还好,过些时日就能恢复,眼下你们的事,就是处理好四顾门内的事情。” “好,门主和乔女侠放心,如京定收拾妥当,不让他们污了门主的眼!”刘如京恭敬地接过门主令,朝着李相夷躬身而拜。 随后留下赵点涛和魏叙,带着兄弟们回了小船。 第一百八十九章 莲花楼——乔婉娩(8) “老婆子,你可有办法解毒?” 安排好一切的李相夷看着离开的刘如京,终于抑制不住心头的疲倦,慢慢的闭上眼睛,晕倒在乔婉娩怀里。 乔婉娩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迅速地捏住他的手腕,察觉到他只是晕了后,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向笛飞声:“笛盟主这船上可有空客房?我带相夷去歇息片刻。” 笛飞声瞅着晕过去的人,轻嗯了一声,转身带着他们进了船舱,朝自己居住地顶层走去。 待把李相夷安顿在客房,众人才汇聚在大船的顶层客厅。 一室静寂中,漆木山偏头看着静默不语的岑锦溶,迟疑了半晌才问出口,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紧张。 岑锦溶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哀痛的摇了摇头:“只能压制,我目前找不到解毒的思绪。” “这毒竟然这么厉害吗?”漆木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了担忧。 大马金刀坐在一旁的笛飞声瞥了两眼后,沉声开口:“我金鸳盟药魔应该可以试试。” “对,药魔是江湖里赫赫有名的大夫,应该有办法的!而且,如京定会让人找江湖上其他的神医,来给门主解毒的!” 赵点涛感受着有些低迷的气氛,迅速点头赞同道。 漆木山听完两人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抬手握住岑锦溶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 乔婉娩刚刚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几分,但依旧眼带忧色的望着李相夷居住的房间。 室内再次陷入静寂。 大船缓缓地行驶着,不久后便靠了岸。由于金鸳盟可能还在拼杀,所以笛飞声带着李相夷他们去了他自己居住的别院。 而无颜则快速去药魔的住处寻人。 站在别院门口的四个人和一口棺,见笛飞声回来,刚要请罪就被制止:“别吵,先带回去,等李相夷醒了再验。” 阎王寻命瞧着被两人抬着的李相夷,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是,那属下先带着狮魂去侧院等着。正院已经收拾妥当了,尊上随时可以入住。” “好。”笛飞声简单的应下,带着人进了别院朝正院走去,炎帝白王和四象青尊则迅速跟了上去。 无颜动作很快,李相夷刚被安顿在正院偏房,他就带着药魔回来了。 “无需多礼,快给李相夷瞧瞧!”笛飞声看着哆哆嗦嗦正要行礼的药魔,不耐的挥了挥手。 药魔迅速直起身子,拿着药箱朝躺在榻上的李相夷走去,他严肃地搭上李相夷地脉,半晌才放开,一脸茫然的跪在笛飞声面前。 “能不能治!说话!”笛飞声瞧着他,声音中的不耐烦更浓重了。 药魔被呵斥的打了个哆嗦,缓缓开口:“回禀尊上,李门主中的毒是碧茶之毒,而这个毒,是没有解药的。” “你也不能解?”笛飞声不由皱起眉,冷声质问道。 “这,这碧茶之毒本就是我研究的无解至毒,当时汇集了数种毒药,真的无可解啊!”药魔感受着尊上话里的冷意,迟疑片刻后还是把嘴里的话吐露了出来。 这话一出,屋内气压顿时降了下来,纷纷看向笛飞声和药魔。 笛飞声感受着周围的目光,抬手拔出刀,架在药魔脖颈处,冷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说!不然杀你!” 药魔哆哆嗦嗦的跪着,丝毫不敢挪动一下,他脸上带着惊慌,急忙开口解释:“属下也不清楚啊尊上! 月前圣女突然找上我,让我帮忙研制一种无可解的毒药,我问她做什么用,圣女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无奈之下,我只好研制,最后制成了这碧茶之毒。而这毒药只有两份,一份圣女带走了,一份存在我的药柜里。” “圣女?角丽谯!是她背叛我?”笛飞声听完这番辩解,脸上的冷色更浓重了。 他转头看向无颜,厉声吩咐:“无颜,去查!青尊协助他,我要尽快知道答案!” “时,属下领命!”无颜和四象青尊迅速躬身应下,大步退了出去。 而笛飞声的目光再次转向药魔,冷声吩咐道:“既然是你制作的,那应该可以压制吧?” “可以,我这就去配药!”药魔听着尊上话里的威胁,连忙开口应下。 见他答应下来,笛飞声这才看向漆木山,等漆木山和岑锦溶答应下来,才收了刀。 药魔见此麻溜的走了出去,魏叙迅速跟了上去。 “笛盟主,相夷信你,但你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乔婉娩坐在床边,握着李相夷的手,边观察着他的状态,边开口说着。 笛飞声收刀入鞘,沉声开口:“角丽谯虽是帮内圣女,但并不是我金鸳盟精英,并不是我的心腹。” “对,她虽然痴缠尊上,但我们尊上并不待见她。圣女这名头也是她自封的,我们见她厉害就没有制止。 她向来手段狠辣,又修了一身诱惑人的功法,这次定然是她擅作主张!”炎帝白王看着室内的情况,连忙跟着解释道。 船上发生的事情,无颜已经给他们来信说过了,对于李门主他们都很是钦佩,看他被人暗害成这样,也是惋惜。 乔婉娩听完两人的话,默了半晌后才点了点头:“那就等查出来的消息吧,云彼丘确实有一红颜知己。” 这话一出,漆木山和岑锦溶顿时也明白了其中的事情,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相夷这是被几方算计了。 炎帝白王则悄悄地松了口气,心里暗恨那角丽谯,真是狂妄,尊上的事情何时需要她插手了?还险些污了尊上的名声! 药魔的效率挺不错,没过多久就熬好了药,亲自送到了屋内。 待魏叙点了头,岑锦溶和乔婉娩试了毒后,才由乔婉娩扶起李相夷,把药缓缓的喂入他的口中。 “确实有用,相夷体内的毒素被压制在丹田处了,只要不贸然动用内力,就会无碍。” 岑锦溶捏着徒弟的手腕,低声说着,脸上紧张的神色慢慢地缓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漆木山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声感叹着。 “但并不能压制太久,而且恐怕会反噬,还是要寻得解万毒的药才行。”乔婉娩捏着李相夷的另一只手,低垂的眼眸中带着哀伤,轻声呢喃着。 “解万毒?”站在一边的药魔被她这话提醒到,不由地轻喃着,心中思绪百转后,惊呼出声:“这世上确实有可解万毒的药,只是不清楚是否存活!”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皆是面带急切。 第一百九十章 莲花楼——乔婉娩 (9) “对,前朝医书上曾提及过,域外冰原有一草药,名为忘川花,阴阳两株,一起服用可解万毒。” 药魔被看到一哆嗦,连忙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是否存活,去找找便知!”赵点涛听完这话,猛的站起来身,既然知道了大概的地点,耗费人力找找,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域外冰原,一探便知!”炎帝白王瞄了一眼他们尊上的表情,也跟着站起了身。 李门主中毒之事,虽然不是他们金鸳盟主动动的手,但还是牵扯到他们,他们也需出一份力。 笛飞声听完白王的话,抬眼看向乔婉娩,淡声开口:“金鸳盟也帮忙,本尊让白王带人去寻。” “那四顾门这边,就由点涛带队吧。门里精英都在这边,今日就借笛盟主的地方休整,明日再出发,如何?” 乔婉娩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李相夷,顿了片刻轻声安排着,抬头看向笛飞声。 “自便就好。”笛飞声轻点了下头,答应了下来。 得到命令的赵点涛也拱手应下,转身告退,白王和魏叙也相继退下。 漆木山和岑锦溶则被乔婉娩劝去休息了,两人年岁不小了,一夜未睡全用来赶路,又经历这些事,就算武功再高强,也难免感到疲惫。 见他们离开,笛飞声留下一句“府中人任她差遣”后,也走了出去。 只留下乔婉娩守着昏睡的李相夷。 …… “刘大哥,你来了!门主可有事?何璋我们已经抓起来了!” 东海之滨,便是金鸳盟的主坛,门外二里边,王忠带着三十个兄弟大咧咧的坐在地上, 对面的金鸳盟则大门敞开,门内坐满了人,但却无一人出来。 刘如京带着人赶过来时,就看到了这副场景,没等他问什么,王忠就大步走了过来,焦急的询问道。 刘如京瞥了一眼不远处被绑着的何璋,抬手拍了拍王忠的肩膀,朗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忠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明了,笑着接受道:“今鹤来的时候,我们双方刚要开战,他就举着你的令牌嚷嚷了起来,说单孤刀诈死。 他声音不小,对面领队的阎王寻命也听见了,瞬间就明白了起来,我们双方果断喊停了。 我们俩本来要碰个头交换一下信息,谁知道那金鸳盟门洞下埋了火药。他一脚踩出去就被炸了,幸好他反应快躲过去了。 你瞧,现在那个坑还在呢!所以我们索性坐在门里门外大声交流。 他和其他两王被笛盟主喊走前告诉我说你们上岸了,我就在这儿等你啦。” 刘如京抬眼看着不远处地上的大坑,心头猛的一震,看来不止他们四顾门被算计,金鸳盟也没逃过。 那可是雷火药,若是双方开战,肯定会被一起炸上天的。 “门主无大碍,我是来接应你的,咱们走吧。”刘如京扫了一眼凑过来的四顾门子弟,抬手捏了下王忠的肩膀。 王忠点头应下,招呼着弟兄们离开。 金鸳盟众人目送他们离开后,也开始琢磨着怎么取出来火药,他们不能因为这些个火药而换个门吧?而且,埋在土里不清出来,也是后患无穷。 “刘大哥,咱们这是去哪?”王忠和刘如京并肩走着,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低声问道。 刘如京靠近了两步,同样压低声音:“去笛盟主的私宅,门主中了毒,门里不安全,所以就在这儿养伤了。” 王忠听完这些眼睛瞬间瞪圆,他抬头看向刘如京,眼中带着惊愕:“门里的叛徒不只单孤刀和他的下属们?谁给门主下的毒,不会是门内的人吧?” “是云彼丘。”刘如京低声回答道,眼中带着浓烈的怒气,随即低声说着这一趟所发生的事情。 等赵点涛在笛府门口等到人的时候,就看到气哼哼的一干人。 “点涛,门主如何了?”刘如京看到站在门口的赵点涛,顾不得生气,快步走了上去。 赵点涛轻叹一口气,低声回道:“门主中了碧茶之毒,药魔也解不了,只能压制。” “怎会如此?”刘如京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一手扶住王忠,整个人抖若筛糠。 赵点涛见他这副模样,迅速补充道:“但有一个草药可解万毒,我在这儿等你们,就是要带人去域外雪原寻找。乔女侠借了笛盟主的地方供我们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 他快速说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刘如京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深深叹了口气,神色坚定地拍了拍赵点涛的胳膊:“如今四顾门内叛徒横生, 但至少我们带出来的这九十人,是门主的忠信。明天分成两组,你带五十寻草药,我带四十整理门户, 咱们分头行动,定要让门主健健康康的迎接一个新四顾门!” “好!”赵点涛朗声应下,带着一干子弟进了笛府。 而听到今日发生所有事情,和两人安排的众位子弟,没有一个人推辞,全都答应了下来,誓死为门主李相夷效命。 乔婉娩握着李相夷的手,用神识远远的瞧着这一幕,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相夷你瞧,还是忠于你的人比较多,谁能不喜欢天资卓越的李门主呢? 那些背叛的人,无非是嫉妒罢了,心胸狭隘不忠不义之徒,全都会被扫出四顾门! “阿娩在笑什么?” 弱弱的声音打断了乔婉娩的思绪,她惊喜的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眸。 “相夷你醒了?你感觉如何,可觉得冷?你中了碧茶之毒,此毒至阴又有散功的效果,你可不能再贸用内力了。” 乔婉娩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手忙脚乱的扶起撑着身子坐起的李相夷,温声叮嘱着。 李相夷瞧着眼前絮絮叨叨的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无事,并不觉得冷。好,听阿娩的。阿娩还没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呢。” “我在庆幸,有可以给你解毒的草药。”乔婉娩眸色温和的看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低声说着。 李相夷听她这么一说,迅速低下头去感受身体的状况,他以为他昏睡的时候,已经解了毒,谁知道竟然只是压制。 “也不知道这个云彼丘从何处弄的毒,效果竟然这么惊人。”李相夷轻挑眉毛,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气。 乔婉娩看着他,轻声安抚了几句后,见他神色平静下来,便一一说着他不知道却发生了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莲花楼——乔婉娩(10) “那这事有很大的成算是云彼丘和角丽谯合力做下的了,这么说来,我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李相夷听着阿娩的描述,气的牙痒痒,重重的捶打着床板。 毒是角丽谯拿走的,下药的是云彼丘,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这角丽谯可真是个疯子,勾引不到老笛,竟然想到给他下毒来讨好老笛,他的命不是命吗? “等我见到老笛,我肯定和他要补偿,一天天的,只顾得下战帖,连盟内的人都管不好!”李相夷气哼哼的说着,乔婉娩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不也是,不然你这毒是从哪儿来的?”冷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经过这儿听到声音的笛飞声果断推门而进,开口回击道。 李相夷被他这话噎到,抬着手指了他半天,只见一脸颓败的把胳膊摔回床上。 笛飞声则一脸胜利模样的瞥了他一眼,大马金刀的坐在板凳上,自顾自的喝着茶。 乔婉娩瞧着两人,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倒了一杯白水递给李相夷,转移了话题:“喝点水吧。你既然醒了,可要见见如京他们?” 李相夷接过茶杯,笑眯眯地抿着,朝笛飞声投去一抹得意的目光,随即摇了摇头:“阿娩,你安排的很好。 而且,如京本身就很厉害,若不是他进门晚,佛彼白石也当不了护法。 留守四顾门的,除了一些功夫差的,就只剩单孤刀的人,还有客卿肖紫衿与佛彼白石了。 这些人若都叛变,如京也是能处理好的。” 他说着,眉眼间染上戾气,他不知道除了单孤刀和云彼丘,门内还有谁是叛徒。 但他带出来的九十精锐以及三虎还有江南五子,都是他忠心的属下,其他的人,无非是些乌合之众。 “好,那便让如京处理吧,你也该歇一歇了,这些年你总是很忙。”乔婉娩轻声应下,温声说着,眼底划过一丝哀痛,但很快隐了下去。 李相夷一直注视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色,他眨了眨眼,笑眯眯地握上她的手:“对啊,这些年已经够忙的了,现在如京可以独当一面,我也好休息一下,好好陪陪阿娩。” 乔婉娩听着耳边回荡的话,不由抬眼嗔怪,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浓郁了。 不远处坐着的笛飞声看着对视的两人,暗暗磨了磨牙,起身离开。 李相夷瞧着他透着气的背影,不由朗声大笑,这个老笛,想笑话自己,却没捞的好,活该被酸到牙倒。 “阿娩,往后他再缠着我打架,咱们就说话不理他。”李相夷笑罢,朝着乔婉娩挤眉弄眼的暗示着。 乔婉娩瞬间明了,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无奈应下:“你呀,不知羞,笛盟主那是非礼勿视,是懂礼。” “反正能治他就好,我可是要好好陪阿娩的,才不想一天天的只打架。”李相夷笑眯眯的扯着阿娩的衣袖,冲她露出笑意。 乔婉娩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笑着又点了点头,见状,李相夷的笑容更浓郁了。 “阿娩,你还没说你为何要去云隐山做客,也没说你和师父师娘为何得知单孤刀诈死呢。” 两人笑罢,李相夷轻咳了几声,朝着床边的人询问道。 乔婉娩抬眼看着他,轻轻附上他的手,低声开口:“相夷,此事太大,你如今刚压制住毒,我怕…” “没事,你瞧,我好好的呢。无论是什么样的事,都可以撑住。”李相夷笑呵呵的拍了拍胸脯,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乔婉娩默了半晌,从荷包里拿出一块无暇白玉递了过去:“那你先戴上这个吧,这是我的平安暖玉,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我想先求个心安。” 李相夷垂眸看着被递到眼前的白玉,抬手接下,挂在了脖子上,那玉触之升温,让他不知不觉间,竟然感到一阵慰藉。 “不愧是阿娩的平安玉,就是不一样,我觉得我的身子现在更好了!”李相夷乐呵呵的把手按在胸前,朝她眨了眨眼。 乔婉娩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不再推辞,简单地略过自己为何会上云隐山后,详细的说了关于在云隐山见到了单孤刀的事情。 “他竟然这么无耻!那可是养我们长大的师父,他怎么下得了手!” 李相夷一手捂着胸口,整个人弯下腰蜷缩了起来,他捶打着床面,声音里带着愤恨。 乔婉娩连忙安抚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至极。 忽然觉得如坠冰窟的李相夷,感受着前胸后背的温柔,慢慢地平复下狂怒的心情。 他还有师父师娘,还有阿娩。而且,现在单孤刀所做的恶没有实现,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娩,谢谢你的平安暖玉,它还在真的有效果呢!”缓过来的李相夷乐呵呵的歪在床头软靠上,晃了晃手里的玉。 乔婉收回手,仔细打量了他的面色后,也露出一抹浅笑:“有用就行,玉本是死物,能保你平安,也是它的福气。” “不,是我有福气,得了阿娩才有了这块暖玉。”李相夷珍重的把玉放回衣襟内,眸色缱绻的看着乔婉娩,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爱意。 …… “不愧是老笛啊,效率就是高,这才过去了几天,你就查清楚了。” 送走去整理四顾门的刘如京,和去寻药的赵点涛与白王后,李相夷就拖家带口的在笛府住了下来。 而笛府的主人笛飞声,则开始忙碌了起来。 他没从角丽谯嘴里问出什么,就果断杀了她,最后从她的书信中,查出来一些事情。 待他整理清楚后,就果断回了笛府,把消息递到每天悠哉哉的李相夷手上。 “是你四顾门效率太低,本尊听说,刘如京还在审讯单孤刀的人,还有那云彼丘只关押没杀?是在等你回去吗?” 笛飞声拉开板凳坐下,拿起一旁备着的碗筷吃了起来,还不忘笑话着李相夷。 李相夷看着手里的情报,抬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话。只是他越看越心惊,最后逐渐转变成愤怒。 “单孤刀竟然有自己的门派,还勾结角丽谯让你我互斗,真是好计谋!”李相夷把手中的信纸递给身旁的乔婉娩,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乔婉娩快速浏览着,半晌后开口提议:“既然单孤刀是一切的主谋,那就直接攻下万圣道吧!” “我同意。不管他还有什么计谋,直接杀死一了百了!”正大快朵颐的笛飞声抬眼看向乔婉娩,眼底闪过一抹欣赏,朗声赞同道。 李相夷看着眉眼低垂的阿娩,忽然觉得她有些不同,但怎么不同却没有琢磨出来。 但这个办法,确实是个好办法:“那就听你们的,待查到万圣道的地址,直接杀过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莲花楼——乔婉娩(11) 得到准话的笛飞声简单的用了饭菜,顶着李相夷啧啧称奇的目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笛府。 李相夷瞧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老笛还真是执着啊,有了目标就这么拼命,倒是我,如今竟成了富贵闲人了。” “相夷若是觉得无聊,不如和如京通下信?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难处。”乔婉娩瞧着眉眼染上落寞的人,笑着握住他的手腕,温声建议道。 李相夷转头看向阿娩,眸中带上和煦的笑:“好,那我等会儿就写信寄回去。哎,我也是奔波的命,让歇一歇都歇不好。” 乔婉娩听着他搞怪的话,噗嗤笑出了声,她抬起瞧着他,轻声笑道:“相夷莫急,瞧着笛盟主这架势,不出一周你又能忙起来了。” 李相夷赞同的点了点,嘴角挂着笑:“老笛那副查不到不休息的模样,我确实也闲不了多久啦!” 他抬手拍了拍衣襟,扶着桌子站起身,朝着乔婉娩伸出手:“到时候就麻烦阿娩和我一起忙碌啦!” “乐意至极。”乔婉娩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笑着起身应下,跟着他往书房走去。 另一边,忙到焦头烂额的刘如京,终于体会到了门主从前的辛苦。 一边骂骂咧咧的痛斥背叛的人,一边整治着被叛徒们嚯嚯过的四顾门。 天知道他赶回来看到肖紫衿和单孤刀的支持者在解散四顾门时,有多崩溃,有多愤恨。 下毒的云彼丘、想要解散四顾门的肖紫衿、虚伪劝解想站在背后捞好处的纪汉佛和白江鹑,全都关起来! 其他想要解散四顾门加入新门派的单孤刀手下,全都拉出来审问! 至于剩下的门主的拥护者,则全都被拉出来干活。 四大护法里剩下的独苗苗石水,还没茫然完,就被拉去审问犯人了,导致她手下的犯人,交代的特别快。 所以,当李相夷迟来的信鸽飞到四顾门时,门内已经被清理大半。 “刘大哥,门主来信了!” 一道嘹亮的声音从门厅传到正院,忙活着手中活计的四顾门子弟,纷纷跟着汇集到正院书房外。 “快拿来让我瞧瞧!”正整理着文书的刘如京迅速掠出书房,朝着报信的人而去,一把拿过他手中的信,仔细浏览起来。 其他人则一脸希冀地看着他,等他给大伙复述。 “门主传信来问咱们整治的怎么样,他现在身子大好,自咱们回来后,一次都没有毒发,还让咱们保持通信。 金鸳盟那边查到了单孤刀和角丽谯勾结,还有了自己的门派,等地址查出来,咱们联合金鸳盟一举攻下!” 脸色不断变化的刘如京在看完手里的两页纸后,迅速复述了出来,脸色又一次从喜悦到愤怒再到坚定。 “怪不得单孤刀的那些人手要解散四顾门,原来是有了下家!”听完话,站在人群中的石水,神色愤恨地捏紧手中的鞭子,低声喝道。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审问那些人,他们肯定知道自己的下家在哪!”江泗水朗声提议道。 “对,严审!咱们可不能比金鸳盟慢!”孟新桥站在他身旁,跟着附和道。 刘如京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合上手里的信封,朗声吩咐下去:“审问的弟兄们加把劲,但也不能让他们死了, 要让他们亲耳听到单孤刀那门派覆灭的消息!其他弟兄们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做好,别有堆积,咱们可还有硬仗要打!” “好嘞,刘大哥放心!”众位四顾门门人齐声应下,声音浩荡,直通云霄。 他们每个人都期待着新四顾门,都期待着为门主报仇! …… “给你,万圣道的地址。” 又过了一周,笛飞声再一次来到自己的私宅,他抬步进门瞧着躺在躺椅上悠哉哉的人,一脸冷意的走过去,递出一张纸。 李相夷听到声音掀开脸上的书,抬眼看他,指了指身旁小茶几上的信,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老笛,这次是你输了,我已经得到信儿了。” “那你为何不说。”笛飞声看着茶几上的信,一把抓起来,随后掷到李相夷身上,暗暗咬牙切齿。 “这不是为了考验老笛你的效率么!”李相夷抬手接过被扔到眼前的信纸,朝人笑的肆意。 乔婉娩端着一盘糕点从后堂走进来时,刚好瞧见了这一幕。 她把糕点放在茶几上,温声笑着接话:“相夷也是刚收到,也就比笛盟主你早了半刻,所以还没来及通知你。” 笛飞声听到这话抬眼瞥了李相夷一眼,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把乔婉娩端来的糕点拿到自己身边,朝李相夷丢了两个字:“幼稚!” “你不幼稚,那别抢阿娩做的糕点啊!这可是阿娩做给我吃的!”李相夷刚笑着晃了下脑袋,在看到他的举动后,迅速坐直了身子。 见他这么说,笛飞声吃的更起劲了,李相夷连忙伸手去抢,也只拿到了一块。 他捏着一块枣红色的糕点,可怜巴巴的看着乔婉娩,声音低下来:“阿娩你看他!这可是你给我的,全让他吃了!” 乔婉娩被他的语气逗笑,朝他眨了眨眼,低声安抚:“我还留了一盘,待晚饭后送到卧房,到时候全是你的,没人抢。” 得到偏爱的李相夷这才露出笑意,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糕点,朝着笛飞声挑眉。 笛飞声咽下嘴里的枣糕,抬手喝了一杯清茶,才开口吐出俩字:“幼稚!” “哼,我有糕点吃!”李相夷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脸上依旧带着得意。 笛飞声看着唐灵这副模样,抬手就要去抢,李相夷飞速起身后撤,转了两圈躲到乔婉娩身后,笑眯眯的叼着糕点品尝了起来。 乔婉娩笑着回头看他,随即转头看向笛飞声,温声转移话题:“金鸳盟可整合好战力,笛盟主打算何时出发?” 笛飞声看着眉眼和煦的乔婉娩,又垂眸瞧向乐滋滋的李相夷,一脸没眼看的闭了闭眼后, 才严肃起来,回答着问话:“金鸳盟内所有叛徒都清理完了,我打算后日午时出发。 万圣道在南边,离得不近,长途跋涉需早去早回。南边又湿热多蛇虫,我让药魔配的药,明日才能制出来。” “行,那我待会儿就给四顾门传信,后日我们就在东海城郊汇合。”乔婉娩赞同的点了点头,她抬眼瞄了一眼李相夷,低声应下。 李相夷听完这话,眸色微闪,但很快隐下心底思绪,笑眯眯地附和:“对,早去早回,东海又离那边更近,在这儿汇合也能快些!” 第一百九十三章 莲花楼——乔婉娩 (12) “前面就是万圣道了,大家伙再坚持坚持,咱们在前边山下休息。” 从东海到南边,路途确实不近。汇合后的四顾门和金鸳盟众人,浩浩荡荡的骑马朝万圣道赶去。 由于他们挑了一些小路走,所以即便要到了,还是没几个人知道。 也有金鸳盟大管家无颜和四顾门新晋情报院院长魏叙的功劳,两人把控消息把控的特别严。 “好。”“知道了。” 稀稀拉拉的应声从刘如京身后传来,他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这万圣道怎么这么偏僻, 还真符合单孤刀那阴险小人的形象,只会躲在南边山沟沟里窝着。 又走了半晌,众人来到了万圣道不远处的山下,因着有山挡着,他们也就没有太多顾虑,开始驻扎营地,边组织着巡查监视,边准备午饭。 被药魔要求,乔婉娩劝着坐了马车的李相夷,也从马车上下来舒展筋骨,打量着单孤刀的地盘。 “这门庭瞧起来很是精致,绝对不是一年两年建成的,看来单孤刀从很久之前就有那般心思了。” 漆木山与岑锦溶也从马车上下来,静静地站到李相夷身后。漆木山打量着不远处的万圣道,低声感叹着。 “或许要比四顾门还早。” 岑锦溶跟着附和道,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知道他心性狭隘,竟不知他能变得如此狠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漆木山看着脸色不虞的老婆子,安抚似的搂上她的肩膀,默默安抚着。 李相夷听着师父师娘的话,心绪百转,经此一事,他需要多加注意了,希望他身边留下的都是该留下的。 “相夷,师父师娘,来吃些饭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他们的思绪,李相夷回头看去,正好对上乔婉娩那温柔的眼眸。 他轻轻勾起嘴角,神色柔和下来,抬步迎了上去:“辛苦阿娩了。” “不辛苦,是今鹤和四象青尊做的,我就是喊你们一声。”乔婉娩心头还回荡着他刚才孤寂的背影,不由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李相夷垂眸看着开朗的阿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拉着她的手,转头招呼着师父师娘:“那也是阿娩辛苦,不然我们就错过了。” 漆木山和岑锦溶看着和谐的两人,也会心一笑,跟着朝营地走去。 “油嘴滑舌。”乔婉娩抬眼瞪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李相夷听见后朝他眨了眨眼,满脸的笑容。 两人相视一笑,氛围逐渐升温。 周围人却瞬间退避三舍,他们这群没伴侣的,是真的受不了门主\/李门主和乔姑娘\/乔女侠无时无刻的腻歪。 …… 待修整好,众人在刘如京和无颜的带领下,迅速进攻万圣道。 守在门口的守卫还没来得及通报,就被江泗水的快刀给秒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冲进万圣道, 笛飞声则领着李相夷和乔婉娩他们,直奔万圣道的最重要建筑,那是单孤刀的住处。 “门外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不知道主子在午睡吗?” 万圣道主院,封罄听着门外的嘈杂声,有些不悦地质问道。 虽然暗室有隔音,但吵到主子就不妙了,主子这两天脾气暴躁的很。 但门外守着的守卫却没有第一时间应话,他心头一紧,迅速拉开房门,就看到满院横七竖八的人,和站在廊下注视着他的五人。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万圣道!”封罄迅速拔剑指向领头的人,低声怒吼道。 “你就是万圣道明面上的主管?单孤刀在哪?让他出来见我!”李相夷背着手站在廊下,静静注视着他,冷声喝道。 封罄被他这话气笑,冷哼一声拒绝:“你是谁?我家主子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我是李相夷,你喊他出来。”李相夷勾起一抹笑,沉声开口。 封罄听着这个名字,心里瞬间慌乱了起来,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会出现在万圣道? “谁在外面喧闹,封罄怎么不去阻拦?本尊都被你们吵醒了!” 但没等他思考完,屋内就传出一声怒吼,他回头看去,一脸怒气的单孤刀正提着剑大步走过来。 “见过主子,外面是李相夷。”封罄瞄了一眼一脸冷色的李相夷后,朝着单孤刀拱手回话。 刚刚还一脸怒容的单孤刀顿时愣在原地,抬头朝门外望去。 李相夷瞧着门里那熟悉的身影,对上他的目光,勾唇开口:“师兄不是说我失踪了吗?现在我来见你了,你为何不出来?” 单孤刀听着他的问话,心头一跳,目光划过漆木山和岑锦溶时,染上一抹愤怒,但很快变成狂喜。 他上下打量着穿着长袖长袍的李相夷,眼中带着痛快:“师弟不会是功力散尽了吧?不然怎么会穿成这样,你从前可都是穿束袖的。” 李相夷听着他讽刺的话,抬手掸了掸衣袖,淡声开口:“你不觉得,我这么穿很俊朗吗?而且,穿长袖也不妨碍我杀你!” 说着,他反手拔剑,另一只手接过乔婉娩递过来的药丸投进嘴里,脚下踩着婆娑步迅速攻了上去。 封罄看着打过来的天下第一,刚要替主应战,就被同步上前的笛飞声踹去了一旁。 乔婉娩瞧着跌倒在地的封罄,快步掠去封了他的脉,垂眸低声开口,声音里泛着冷意:“眼瞎的玩意儿,好好瞧着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封罄被这一系列的举动惊到,他歪在柱子上抬眼看向对战的两人,心中不断思考着乔婉娩的话。 而对战的两人,已然分出来胜负。 只夺了漆木山半数内力还未曾炼化的单孤刀,自然不是内力还存留七成并且有生机灵玉做后盾的李相夷。 一开始的单孤刀,还能脸色沉静的与李相夷对打,但越打越处于劣势的单孤刀顿时慌了神, 他不断后退着,只能防守,一点都进攻不了,最后直接被李相夷一剑斩飞。 他抬头看着逼近的李相夷,强撑着威严喝道:“李相夷,你不能杀我!我是南胤皇子,将来的皇帝,你不能杀我!” 李相夷听着这话里的意思,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他确实不知道单孤刀还有什么身份,或许这就是他想解决自己的原因? 想弄明白事情的缘由,并且对自己很自信的李相夷,果断停了下来,朝着地上的人问道:“你说,你是南胤人?” “对!我可是尊贵的南胤血脉,是最后的皇子!你留我一命,待我登上帝位,肯定善待你!”单孤刀见他停下,眼中顿时染上一抹狂喜。 没等他喜完,听到这话的漆木山瞬间站出来,给他浇灭了。 “谁告诉你你是南胤人?你就是跟在相夷身旁的小乞丐,来历可追。真正的南胤后代姓李!” 第一百九十四章 莲花楼——乔婉娩(13) “不可能!我有代表身份的玉佩,怎么可能不是南胤人?师父竟然偏心到,要把我的身份给他李相夷吗?” 单孤刀听到这声否定的话迅速转头看向漆木山,一把拽出怀里的玉佩举到空中,眼眸里透着愤恨。 漆木山瞧着他的动作,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发生变化,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封罄,对着单孤刀道出了实情:“你这枚玉佩是相夷的兄长李相显的。 当时我找到他们兄弟的时候,相显已经死了。而你,则是他托付弟弟的一个小乞丐。 当时相夷哭闹不止,把你认成相显,我才会带你回云隐山。 后来你因病发烧忘记了幼时的记忆,觉得随身佩戴的玉佩是自己的,我不想让相夷和南胤旧部接触,就没有解释。 谁知道,这竟然养大了你的野心,不仅嫉妒成性,还妄图弑亲,真的恶毒至极!” “不可能!这就是我的玉佩,我就是南胤皇室!”单孤刀看着一脸平静的漆木山,恐慌的抓着玉佩,另一只手则去按住自己抽痛的额头。 漆木山瞧着他疯癫的模样,转头朝封罄问道:“你们南胤没有确定身份的东西吗?单凭这玉佩就认主?” 被这一系列变故弄得头昏脑涨的封罄听着他的问话,缓了半晌才开口:“我封家是循着当年的线索查过去的。 李家有二子,老大也就这个岁数,我以为是为了安全才换的名姓,我……” “你这蠢货不会没测血脉吧?”一直听到现在的笛飞声瞧着絮絮叨叨的人,冷声打断他的话。 封罄被这话一噎,他站直身子不断打量着单孤刀和李相夷,片刻后转头跑进了偏房。 半晌后抱着一个坛子走了出来,他把坛子举到漆木山面前,脸上带着希冀:“南胤皇室血脉特殊,可泯灭圣蛊,这是封家存留的圣蛊,麻烦漆前辈一试!” 封罄语气诚恳,的确是他疏忽,竟然真的忘了测血脉,若李相夷才是他主子,那他可就是南胤的大罪人了! 漆木山看着恍惚的神色,大步走到单孤刀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受伤的手,让伤口朝下, 血迅速滑下一滴,落进了坛子里,在众人的等待下,坛内传来蛊虫的嗡鸣声。 那细微的声音顿时点燃整个院子,单孤刀一脸惊骇的挣扎着往后退,嘴里不断呢喃着:“不会错的,我就是南胤皇室!” 封罄则立刻看向李相夷,等待着他的结果。 从刚刚起就在愣神的李相夷看着师父递到自己面前的坛子,神色怔愣地抬起剑就要划破手掌, 在一旁守着他的乔婉娩迅速按住他拔剑的手,不容拒绝的掏出银针扎在他伸出的手指上, 挤出一滴血,精准的落在蛊虫身上,血接触到蛊虫的一刹那,只听“滋啦”一声,蛊虫在一声短促的啼鸣后,整个化作血色。 “碰——!” 等到结果的封罄重重跪倒在地,冲着李相夷匍匐拜去,面色悲怆:“见过主上!是封罄眼瞎认错了人,是封罄鬼迷心窍没有确定他的身份。 封罄自觉罪大恶极,不求主上原谅,只求主上让封罄能弥补您,无论是命还是什么。 封罄凭主上安排,任主上责罚!” 说着,不断朝李相夷磕头认错,神色中带着虔诚和悔恨。 回过神的李相夷看着不断叩首的人,沉默半晌后终于开了口:“你先起来吧。” 封罄闻言麻利的站起身,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主上的安排。 李相夷则缓步走向漆木山,岑锦溶看着他苍白的面色,也连忙迎了上去,和漆木山一左一右的扶住他。 “相夷,想问什么就问吧,之前你记忆一直没恢复,我和你师父便没有提过你的身世。” 岑锦溶握着他有些湿润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温声宽慰着。 李相夷看着面带鼓励的师娘,哆嗦着嘴唇,缓缓开口:“我一直记得小时候有个人对我很好,我从前以为是师兄,其实是哥哥,对吗?” 漆木山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点了下头:“你们离家后流浪了近半年,相显年长你六岁,确实是他在照顾你, 而你生病忘记前尘,也是被相显的离开吓到了,当时你一直否认他离开了,所以才会记忆错乱认错人。” “所以,我竟然忘了哥哥,还让这么一个小人,顶替了哥哥的身份!” 李相夷回忆着脑中刚刚闪现的记忆,紧紧的握住师父师娘的手,泪流满面。 岑锦溶看着痛哭的人,连忙温声哄道:“不怪你的,你当时也小。现在你记起了相显,还及时纠错,也不算晚。” “不,是我错了!我怎么会认错哥哥呢?”李相夷慢慢弯下腰,抬手捂住心口,嘴里轻喃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滑落。 乔婉娩看着面色越来越差的人,轻叹了一口气,抬脚走近他轻轻的环住蜷缩着的人, “相夷,就像师娘说的那样,你当然也小生病后记忆混乱也不是你能制止的事情,相信相显大哥会理解的。 如今你重新记起了他,怎么不算一件好事呢,哥哥再次陪着你了。”乔婉娩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轻柔温和。 丝丝劝慰传进李相夷的耳中,他缓缓抬眼望着天,忽然恍惚看到了哥哥,他勾唇轻笑,抬手握上哥哥伸来的手,跟着他朝远处跑去。 “相夷!” 看着眼睛慢慢闭上的徒弟,漆木山瞬间慌了神,喊着就要上前,却被岑锦溶拉住了:“别急,相夷只是睡过去了,他心绪不宁,睡会儿也好。” “对,师父莫要担心,我带了安眠香。相夷思绪太杂乱,若一直不缓解,他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乔婉娩慢慢地扶起怀里的人,朝他们展示着手中捏着的,已经熄灭了的线香。 站在原地只觉心脏抽痛的封罄迅速凑上来,低声提议:“乔女侠,隔壁是我的院子,我不常住,乔女侠可以带主上过去稍作歇息。” 揽着人的乔婉娩抬眼看向他,片刻后低声应下,弯腰一把抱起李相夷,朝他吩咐:“带路。” “是,乔姑娘这边。”封罄麻溜的打开侧墙上的暗门,带着他们往旁边的院子走去。 乔婉娩抱着昏睡过去的人,跟着态度恭敬的封罄走进了一间收拾的十分简洁干净的房间。 她动作轻柔地放下怀里的人,边整理着铺盖,边开口提醒:“单孤刀虽然伤害了相夷和师父,但师父师娘毕竟养了他,定下不去手。” 封罄迅速明白,躬身回话:“乔姑娘放心,封罄定不会让主上的师父师娘为难。” 说罢,恭敬行礼后的慢步退出了房间,朝隔壁的主院走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莲花楼——乔婉娩 (14) “笛盟主,如今咱们双方的仇怨已经解决,可否麻烦你同我一起去劝个架?” 回到正院的封罄先是给漆木山和岑锦溶行了一礼,提议让他们也去歇一歇后,朝着笛飞声拱手提议道。 笛飞声环胸瞥了他一眼,冷声应下:“行,那本尊就和你走一遭。” 说罢,笛飞声便抬步往外走去,在路过疯疯癫癫的单孤刀时,停下脚步转头问道:“他要怎么处理?要不要本尊帮帮他李相夷:” 跟上来封罄看着蠢蠢欲动的人,连忙快走两步:“虽单孤刀也算计了笛盟主,但他与我家主上之间却是家事,便不劳烦笛盟主了,我替我家主上效劳便可。” 他抬眼远眺着已经走远了的漆木山和岑锦溶,麻利的拔出剑,在单孤刀惊恐万分的目光下,挥剑斩去。 几息后,随着玉佩“叮当”一声滑落在地,单孤刀也闭上了眼睛。 笛飞声垂眸瞧着弯腰捡玉佩的封罄,淡声夸赞道:“不错,手段利落。李相夷手下要是有你,也不会被那些乌合之众给算计了!” 封罄听着他的话,直起身的动作僵硬了一瞬,瞳孔猛然瞪大,转头朝笛飞声问道:“除了这厮,主上还被其他人算计了吗?” “你不清楚单孤刀的行动?”笛飞声饶有兴致的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他。 封罄迅速摇头,开口解释道:“我只负责发展万圣道,并不了解他是怎么对付主上的。 他前些天回来,只说他把他的师弟杀了,其他的并没有提。笛盟主可方便告知?” 笛飞声听到这些,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单孤刀,眼底划过一抹讽刺:“原来他警惕心这么强啊,连这些事都是亲手做下的。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这位前主子,先是勾结金鸳盟角丽谯,让角丽谯勾引四顾门的云彼丘,给李相夷下毒, 后诈死陷害我金鸳盟,导致我和李相夷开战,让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算计李相夷的其他人,无非是四顾门的那些在他落魄后反扑的小人,你若是被带回四顾门,肯定会见到的!” 笛飞声嘴角挂着浅笑,虽然在说着事实,但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拱火。 他一个对手还敬佩李相夷和四顾门呢,那什么佛彼白肖紫衿,竟然动手动脚的,真是欠收拾。 也就李相夷心慈手软,纵的他们一个个心大了,让他们有胆犯上。 但这封罄,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跟着李相夷回四顾门,还挺合适! 封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自然明白他话里的隐喻,心里不由燃起浓浓的怒火和悔恨。 都是他的错,若他不认错人,谁会有胆算计他家主上! 想着这些,封罄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情绪,低声回话:“多谢笛盟主告知,我肯定会跟着主上回四顾门的。” 等他回去,肯定帮主上清理门户!就算主上不带他,只要不赐死他,他也会暗中帮助主上的! …… “阿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从梦境中缓缓醒来的李相夷望着头顶陌生的床幔,猛的一惊,迅速抬头打量四周,在看到窗边的人后,心绪迅速安定下来。 他躺回去回味了片刻梦里和哥哥父亲母亲一起的幸福生活后,才慢悠悠地支起身子,朝走来的乔婉娩问道。 乔婉娩看着一脸笑意,面色红润的人,眼角眉梢挂着笑坐到了床边:“如今已经到申时末了,厨房里给你备着吃食,你可要用些?” “已经过去一下午了吗?我竟然睡这么久?确实感觉饿了。”李相夷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麻利的从床上坐起了身。 “那你先起床,我喊人送饭来。”乔婉娩看着利索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点的线香是安眠香,但她之前递出去的药丸,可不是药魔那压制碧茶之毒的药。 那可是固元丹,固本培元,滋养身体。不然以他动用的内力,又心绪大动接连受到打击的情况,早就毒发了。 “好,那就麻烦阿娩啦!”李相夷看着笑着转身往外走的人,笑嘻嘻的朗声喊道,话里满了活力。 乔婉娩笑着摆了摆手,并没有回头,抬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待乔婉娩离开,穿好衣裳的李相夷快步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润的面孔,眼中充斥着惊愕, 他抬手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心中不由称奇,阿娩不仅性格变了些,连拿出手的东西,都更神奇了。 他这些年吃药的次数虽少,但师娘会医术,他自小耳濡目染,也懂得药性,那药丸一进嘴,他就咂摸出不对了。 但阿娩依旧对自己很好,这让他虽然对这一切啧啧称奇,但也没生出警惕的心思。 …… “相夷,四顾门和金鸳盟的弟兄姊妹们已经收拾妥当了,随时可以返程。封罄一直侯在门外,你可要见一见他?” 日落日出,转眼到了第二日。 早饭后,看着磨磨蹭蹭不想喝药的李相夷,乔婉娩抬眼望着门外,低声询问道。 李相夷循声朝门外望去,片刻后叹了口气,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让他进来吧,我们确实需要谈一谈。” “好,我去喊他。”乔婉娩面带欣喜的塞给他一颗饴糖,抬手接过空碗,走了出去。 李相夷嚼着嘴里的糖块,哑然失笑,阿娩这哄小孩的法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见过主上!” 跟在乔婉娩身后走进了地封罄,打断了李相夷天马行空的思绪, 他迅速沉下脸,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半晌才开口:“起来吧,你找我有何事?” 封罄听着主上的问话,躬身拱手回道:“回禀主上,之前是封罄做错了事,求主上惩罚封罄,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李相夷瞧着毕恭毕敬的人,心里思绪百转,他手下用的都是兄弟,可从来没有这样类似死侍的人。 “既然你认错了,那就自罚吧。至于赎罪,你想要什么机会?”李相夷琢磨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 他虽然恼怒封罄帮着单孤刀做事,但封罄没有主动害他的事,老笛早饭时已经提过了。 所以,并没有想到怎么罚人,又觉得可以原谅他的李相夷,果断把问题反推过去。 “属下多谢主上仁慈!”得到回话的封罄迅速跪倒在地,恭敬感谢。 随即在李相夷不虞地面色中,麻溜地站起身,躬身继续说道:“属下听闻四顾门元气大伤,又有奸人作祟。 属下愿带着万圣道里归属于我的亲信,投入四顾门,为主上办事!” 李相夷听完这些,顿时挑起了眉毛,心里升起一丝兴致。 他回想着自己从前忙碌的生活,还有四顾门现在的状况,迅速想明白,自己或许真的只擅长带领号召,不擅长管理,也不擅长看人心。 想着,李相夷上下打量了下封罄,满意点头,有这么一个能干的管事,自己应该会更清闲些。 “行,那你就带着你的人手,跟本门主回四顾门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莲花楼——乔婉娩(15) “你们凭什么关着我?是他李相夷下的命令吗?我不过是多嘴了几句,你们就要杀人吗?” 四顾门后院昏暗的地牢里,一脸愤怒的肖紫衿抓着铁门剧烈摇晃着,嘴里不断的控诉着。 本来他是看那李相夷没回来,就打算自己上位,可没想到那刘如京竟然那般不讲理,直接抓了他关了起来。 他肖紫衿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别喊了,门主和刘大哥都不在,你喊八百遍也没人回答你的问题。你不如老老实实的等门主回来。” 守着牢狱的四顾门门人一脸不耐烦的呵斥道,抬手推进去一个饭盒,没有停顿的转身离开。 肖紫衿看着地上的饭盒,眼中闪过一丝憋屈,随即转变成惊喜,他不顾刚刚地不体面, 冲着守牢人大喊:“你说的刘如京和李相夷都不在是什么意思?李相夷他是伤的回不来了吗?” 这话里的窃喜让走远的门人不悦的皱起了眉,本来不能跟着门主去征战就烦,还让他守的牢狱里有这么一个,天天咒门主的人,真是让人火大。 门人清了清嗓子,刚要回头呵斥,就被门口走进来的人怔住,他迅速调整表情朝来人行了一礼:“门主!” 穿着暗红色敞袖长袍的李相夷转头看向他,轻轻应了声,带着封罄和乔婉娩往里走去。 而等待着回话的肖紫衿却被这声招呼吓道,他猛的退后几步,看着来人瞳孔紧缩:“李…李相夷?你怎么还活着?” “我为何不能活着?”停在牢房两步外的李相夷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低声问道, 没等回话,他放下手臂,挑眉望向牢房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想到紫衿竟然这么期待我有事,是打算自己当门主吗?” “不是我期待你有事,是你确实出事了,不是吗?”肖紫衿看着愈发有气势的李相夷,眉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的反击道。 李相夷听他这么一说,嘴角弧度更大了,他余光瞥见封罄拎来的椅子,果断的坐了上去, 端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瞧着对面的人:“你如何确信?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比如云彼丘给我下毒的事情。” “李相夷,你少污蔑人!我是自己猜出来的!”肖紫衿听着这话,眼睑瞬间低垂,在看到一脸平静的乔婉娩后,眼神越发飘忽。 “是吗?那紫衿还真是聪明啊。”李相夷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嘴角的笑不由的带上讽刺。 他的好兄弟,还真是“好”兄弟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相夷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猛的站起身,冷下脸睨着他:“从今日起, 肖紫衿正式被逐出四顾门,往后若侮辱四顾门或打着四顾门的名义做事,四顾门对其,不死不休!” 说罢,抬手朝他打出一掌,轻甩衣袖,拉着乔婉娩往外走去。 被一掌击飞的肖紫衿抬头看着走远的两人,心头一阵哀痛,低头呕出一口血轻喃道:“阿娩,你为何非要选他?” 这话李相夷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清楚阿娩的美貌与实力,定会吸引别人的喜爱。 而他相信阿娩的爱,也相信自己的爱,只要他还在,阿娩是绝对不会选择旁人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吃醋。 尽管和他并肩走着的阿娩,一点反应都没给,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所以,待出了地牢,李相夷迅速扯住阿娩的袖子,低垂下眼眸低声道:“阿娩你看他,他竟然期盼着我死!” 乔婉娩瞧着告状地人,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温声哄道:“那等他出了四顾门,我让泗水去给他使点绊子给相夷出出气,可好?” “好啊!阿娩可要说到做到!”李相夷俏皮地朝着阿娩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开朗的笑。 乔婉娩注视着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随即就唤来不远处的雪梅安排了下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封罄看着笑闹的两人,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 真好,他封罄竟然也有站在阳光下欣赏这温馨日常的时候了,以前那是想到不敢想。 幸好单孤刀不是真的,不然他就要跟着他窝在山沟沟里,偷偷摸摸的一辈子了。 “封罄,走了!发什么呆呢?” 咻的一声,一颗枣子打来正好落在封罄的手掌里,愣神的他抬眼看过去,正好对上李相夷那灿烂的笑颜。 他耳边回荡着那带着笑的催促,麻溜的把枣子塞进嘴里,乐呵呵的含糊不清的应道:“来了!” …… 三人从关押着肖紫衿的地牢里出来后,陆陆续续的去看了纪汉佛和白江鹑,他们的结果和肖紫衿一样, 都是逐出四顾门,全江湖昭告,然后被李相夷一掌废掉大半内力。 待解决完两人,他们沿着小青峰往上走,来到了四顾门后山,穿过一片树林,进到了四顾门的一百八十八牢, 勾结歹人给门主下毒的云彼丘,被关押在此处。 “彼丘,我来看你了。” 李相夷站在水牢门口看着被铁链捆住双手吊在半空中的云彼丘,声音哑了几分,低声开口。 昏昏沉沉的云彼丘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的抬头,顿时流下了眼泪:“门主,你来了!彼丘有罪,望门主惩罚!” 李相夷表情平淡的对上他的目光,沉默许久后才开口:“你为何要给我下毒?那碧茶之毒至阴,且无可解,还会散去功力,你是想让我命丧东海吗?” “不是的!我并不知道那个毒这么厉害!”云彼丘听完这些话,脸上顿时染上惊愕,他剧烈地晃动着身子, 满脸的懊悔:“当时阿谯说那只是普通的软筋散,她只是想让笛盟主赢下对决。我若知道是至毒,定不会下的。” “也就是说,软筋散可以?”李相夷看着他仿佛要悔恨到死的模样,忽然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冷了下来。 云彼丘被这话问愣了,他默了半晌后,再开口时只是求罚,不再解释。 李相夷看着他并没有悔恨,而是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下手重了些的模样,疲惫的闭上了眼。 乔婉娩见他的脸色白下来,迅速上前扶住他,轻柔地抚摸着他的手背。 李相夷感受着靠过来地身体,慢慢地倚了上去,低低地叹息着,半晌才睁开眼睛, 转头看向一旁的封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一直求饶的云彼丘。 “把云彼丘的所有罪行昭告江湖,宣判逐出四顾门。”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给整间牢房按下了噤声键。 李相夷没有理睬忽然安静下来的云彼丘,他揽着乔婉娩慢慢转过身,背对着牢房, 继续吩咐道:“角丽谯已经被笛飞声清理了门户,送去黄泉,既然他们二人郎情妾意,就送他与她团聚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莲花楼——乔婉娩(16) “是,属下领命。”封罄看着面色难看的主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彼丘,轻声应下。 “那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李相夷朝他投去一个称赞的眼神,在身旁人的抱揽,实际是搀扶下,抬步往外走去。 封罄恭敬的躬身行礼,目送两人离开后,才笑着看向水牢里的云彼丘。给他家主上下毒的罪魁祸首,三个死俩只剩这一个,他必须要好好出出气。 而被乔婉娩搀扶出去的李相夷,却只感觉满心的疲惫。 他脚步虚浮地走着,握着乔婉娩的手轻轻地拍打着,以此来安抚她,但却没有太大的作用。 “阿娩,别担心,我就是有点累了,睡一觉就好……呃,噗——!” 终于迈出地牢后,感受着阳光撒在皮肤上,李相夷竟然感觉这温度很久违。 他舒展了眉眼,努力站直了身子,笑着看向阿娩,说着安抚的话,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弯腰呕出了一口鲜血。 “相夷,静心!”乔婉娩的声音急促,她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人,伸上去抬头的脑袋。 李相夷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他盯着地上的血,扯出一抹苦笑, 他刚刚弱冠,怎么被气的吐血?看来该好好补补了,想着,眼前却忽的一黑,整个人便往下栽去。 “相夷!”乔婉娩看着那有些涣散的眼神,迅速把软下来的人抱起。 她蹙着眉头看着怀里的人,朝着意识里的混沌珠问道:“怎么回事?是生机灵玉和固元丹没起作用吗?他的身子为何还这么差?” 混沌珠看着她怀里的人,也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按理来说,不应该不起作用的。 那可是曾经存在过仙界的天道给予的生机灵玉,放在这个高武世界里,完全够用啊!” 乔婉娩听完他的话,眉头愈发紧蹙,脑中思绪百转, 半晌后才看向混沌珠:“珠珠,你去天道空间瞧瞧,看是不是和上一个世界一样的情况。” “乔乔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天道也没完全沉睡?”混沌珠被她点醒,迅速瞪圆了眼睛, 它咻的站直身子,朝外冲去:“我这就去看看!我就不信还会出现之前的情况!” 它的话音落下时,整个灵已经飘出去老远了。 乔婉娩看着它火急火燎的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面带担忧的看着怀里的人,叹了口气,抱着他朝自己建在山顶的院子走去。 四顾门虽然是大门派,但门主的吃穿用度,还是比不上她这位江南富商之女,所以还是带他到自己那儿静养吧。 …… “相夷你醒了?我刚刚给你喂了药,你如今感觉如何?” 乔婉娩看着床上悠悠转醒的人,快步走上前坐在了床边,温声询问着他。 李相夷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轻轻勾起一抹笑:“我已经没事了,麻烦阿娩了,这里是阿娩的院子?” “对,我这里更精细些,而你现在需要静养,我就带你来了这儿。”乔婉娩扶着李相夷起身,让他倚在床头上,温声解释道。 李相夷坐直身子缓了一会儿后,抬手握住阿娩的手,低声问道:“刚刚没吓到阿娩吧?我当时就是怒急攻心,没什么大碍的。” 乔婉娩看着嘴硬的人,轻甩了下手,抬眼瞪着他:“什么刚刚,你应该昏睡一下午了,现在都酉时初了,待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竟然过了这么久了吗?现在的我还真是像一个废人了。”李相夷回忆着昏迷前看到的天色,嘴里轻喃道,眉眼间带上他都没有察觉到的落寞。 但乔婉娩却没有错过,她抬手轻轻拂开他紧皱的眉,柔声安抚:“说什么胡话?点涛和白王已经到域外冰原了,相信很快就能带回忘川花。 你这么垂头丧气的,是不相信点涛么?小心如京知道后告了状,他跑到你这儿哭!” 李相夷听着她带着戏谑的话,成功被她逗笑了:“那可不能再哭丧着脸了,不然点涛那执着的架势,定会扰的我睡不好觉!” 乔婉娩看着重新焕发亮光的人,勾唇笑着,李相夷瞧着她上扬的嘴唇,轻咽了一下口水,缓缓的贴了上去。 “主上,封罄有事禀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李相夷地动作,他懊悔又气闷的直起身子看向门外,没好气的开口:“去书房等着!” 门外的封罄听着这不一样的话调,不解的眨了眨眼,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丫鬟柔儿往书房走去。 等封罄在书房看到一块走进来的主上和乔姑娘后,顿时明白了刚刚那话里的隐意。 他满含歉意地看着李相夷,随即递上一沓文件:“主上,这些都是南胤的资料,上面的几页是单孤刀看过的,下面的则是我又整理出来的。” 已经缓过来的李相夷大马金刀的坐在圈椅上,瞥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文件,顿了片刻后才接下。 “这些大概是什么?”李相夷往坐在一旁的阿娩那边歪了歪身子,边翻开边问道。 封罄迅速回话:“上面的这些,是南胤可以操控万蛊的业火子母痋的资料。子痋封存在罗摩鼎,已经确认位置,就在朴锄山地一品坟。 而开启鼎的四枚摩罗天冰,分别在南胤后代‘金玉黄权’手上。 由于过去了很久,所以属下只查到了权家的后人,他是金鸳盟的四象青尊权潇。 底下的则是未查实的推测。金家后人应该是元宝山庄的金满堂,而玉家后人则应该是漫山红的玉楼春,至于黄家后人,便没有可推测的人了。 最后的那些,则是南胤其他的秘术,还有剩余遗民的住处和数量。” 李相夷听着封罄的解释,快速浏览着文件上的内容,在看到南胤遗民的数量后,默默停下了翻阅的手。 “南胤遗民过的可还好?”李相夷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问道。 “不算差,能留下的遗民都是有本事的。但南胤人擅蛊,所以大熙人并不待见他们。”封罄听着这问话,顿了一下后选择了实话实说。 得到回答的李相夷并没有回话,而是翻回前面,看着业火痋的作用,沉声开口:“我并没有打算复国,所以这罗摩鼎,无需开启了。” “属下明白!属下之前有强烈的复国念头,一部分是想让南胤人过的好些,另一部分也是因为单孤刀的怂恿。 如今明白真主是谁,属下便不再担忧南胤遗民会过得不好,所以复国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封罄听完他的话后,迅速回话,他神色诚恳恭敬,并没有一丝勉强,反而更欣喜。 李相夷瞧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封罄看着主上的夸赞,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嘴里藏着的话也跟着说了出来:“属下明白主上的想法,但罗摩鼎还是要打开的。 母痋丢失需要子痋去寻找,就算要消灭这威力巨大的业火子母痋,我们也必须打开罗摩鼎。 而且业火子母痋可操控万蛊,为了能给主上多一分保障,这子母痋收在主上手中最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莲花楼——乔婉娩(17) 封罄的话音落下,李相夷顿时皱起了眉,他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神色不明地思考着, 把话全都吐噜出来的封罄则紧张兮兮看着他家主上,默默的等待着结果。 一旁浏览着文件的乔婉娩看着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轻叹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 低声劝道:“封罄说的对,江湖中阴险诡诈也不少,有后手会更安全。而且有了业火痋,也能更好管理南胤人。” “对,虽说主上是我们南胤人的领袖,但还是业火痋能更好的约束他们。”封罄见她开口,也连忙补充道。 他这话不假,南胤遗民全会玩蛊,若他封家不是除了皇室地位最高的,都压制不住他们。 毕竟他们很恭敬,也很叛逆。 李相夷听完这两段劝说后,默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行,那就先去寻罗摩鼎,再去找四象青尊,元宝山庄和满山红那边最后再去确认一下。” “属下领命!”封罄听着主上答应的话,瞬间露出笑容,忙不迭的领了命令。 南胤的业火子母痋不仅能控万蛊,还通人性能辨别毒药,等主上拿到,看谁还敢对他家主上暗下毒手! “如今朴锄山一品坟地入口我们已经找到,主上打算何时动身?”一脸喜气的封罄看着慢悠悠喝茶的主上,试探地询问着。 如今他家主上中了毒,解药味寻到,更需要业火痋来保护了。 “事不宜迟,明日便出发。我先给老笛去信,提一下四象青尊的事,待拿完罗摩鼎直接改道去金鸳盟。”李相夷瞧着强忍急迫的人,勾起一抹笑意,朗声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封罄这下笑容更大了,他急匆匆地应下,躬身行礼后飞速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李相夷与乔婉娩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满意。 …… 整装待发的李相夷,在安抚过哭诉着门主有了新欢,就不带他这个旧爱出门的刘如京, 领着乔婉娩和封罄向师父师娘告了别后,驱车前往朴锄山。 而另一边,接到急信的笛飞声读完信里的内容后,饶有兴致的喊来四象青尊询问。 忠心耿耿的四象青尊利落的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并献上了摩罗天冰。 拿到东西的笛飞声瞧着手里的玩意,没了耐心在盟里等,果断带着人往朴锄山而去。 所以,两行人就这样在朴锄山山脚下相遇了。 “我说老笛,你就这么急吗?难道你是想要那观音垂泪?”李相夷瞧着大咧咧站在山脚下的人,无奈的迎了上去。 笛飞声沉默着摇了摇头,淡声开口:“观音垂泪你还是补给自己吧,我是来帮你的,等你打开了罗摩鼎,我要借用。” 说着,把从四象青尊那儿拿到的天冰递了出去。 李相夷毫不犹豫的接下,笑眯眯的打量了起来:“老笛你的眼光确实没话说,这可是他们权家的至宝,你要他就给了!” 站在笛飞声身后的四象青尊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上前两步行礼:“权潇见过殿下,尊上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尊上说了是您提到的,所以我就直接给了尊上,殿下莫怪。” 李相夷听着他的称呼,惊愕的挑了挑眉,随即摆手道:“不怪不怪,你们三王都是老笛亲手捡回去的人,我是知道的,反正这玩意儿最后也是落到我手里。” 他嘿嘿笑着,眼中带着狡黠,转头答应下笛飞声的请求:“老笛放心,剩下的三家有两个都有怀疑对象,等打开了那玩意,肯定先借你!” “多谢!”笛飞声勾起一抹浅笑,朝着他拱了拱手。 “不用这么客气,走吧,上山!早解决早休息。”李相夷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抬步往前走去。 他虽然之前和笛飞声是“敌对”关系,但这人的性格,他自是了解,既然开口必定是大事,他又怎会不答应? 笛飞声瞧着他轻嗯了一声,抬脚跟了上去,几人在封罄的引领下,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竹林边。 “这个竹林后便是一品坟,只是这是个迷阵,我学艺不精,需要多费些时间,主上不如先坐下用些糕点?” 封罄指着众人面前的竹林介绍道,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朝着李相夷建议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来吧。”乔婉娩大致的扫了眼,温声开口。 她转头看着身旁的李相夷,柔声说道:“我学过阵法,这并不复杂,但相夷确实可以歇一歇脚。” 李相夷看着面前的人朗声应道:“听阿娩的,那我歇一歇,就劳累阿娩解阵啦!”说着朝着阿娩眨了眨眼。 “净作怪。”乔婉娩笑容宠溺的轻点他的额头,拉着人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后,才起身朝竹林走去。 跟在后面的雪梅迅速给门主安排上了糕点,封罄带来的封氏侍卫也不甘示弱的走上前,为主上添茶倒水。 笛飞声看着宛如郊游一般的李相夷,不由发出一声嗤笑:“你如今倒是被你媳妇和族人给养的娇气了!” 李相夷轻抿了一口茶,笑嘻嘻的看向笛飞声,脸上带着得意:“老笛,你这是嫉妒了?你想你也找个媳妇啊!” “本尊专注武学,才不会拘泥于儿女情长。”笛飞声眼疼的撇过脑袋,不再去看他。 李相夷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毫不客气的招呼人:“权潇啊,来拿些给你家尊上端过去,这孤寡之人呐,还是要好好照顾的!” 四象青尊被这一声招呼搞得进退不得,但他抬眼偷瞄了下自家尊上,果断选择听殿下的, 毕竟他们出来确实没有带吃食,不能就这么饿着啊。 而且,他对尊上忠心耿耿,只是听从殿下加李门主一次命令,也不算什么。 想通了的四象青尊笑眯眯的朝着两人分别行礼后,利落地端起一盏糕点和一盏茶递到笛飞声面前。 笛飞声瞧着眼前的东西,抽了抽嘴角,他总觉得自己的人被教坏了,但这是李相夷的好意,所以他还是接下了。 “多谢了,味道不错。”笛飞声面无表情的用着糕点。 “不错就多吃些。”李相夷瞥了他一眼,并不在意他的嘴硬, 抬手又招呼着其他人:“阿娩让带了许多糕点,权潇,封阖,雪梅你们也用些,记得给封罄留些。” 说罢,自己则把另一封糕点盖好,看着专心致志寻找着阵眼的乔婉娩,一脸笑意地等待着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 莲花楼——乔婉娩 (18) “阵眼就在了,斩了便能解开!” 乔婉娩站在竹林前,不断打量着整个竹林,半晌后迅速往前掠去,封罄看着她的动作,也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在竹林中快速跳跃,最后停在了竹林最边缘处的一棵很普通的竹子前。 乔婉娩拔出剑指着这棵竹子,顶着封罄疑惑地眼神,淡声开口。 说着,抬剑斩了上去。 “咔嚓——!” 竹子应声倒地,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整个竹林瞬间散开,如同萤火般,片刻后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乔姑娘真是聪慧,阵法不好学,你竟然能学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钦佩!” 回过神的封罄看着眼前消失的竹林,朝着乔婉娩拱手夸赞。 想他封罄自小学习阵法,如今已有三十载,解这南胤迷阵还需半天,乔姑娘竟然几刻便好了,还真是聪颖过人! “是啊,阿娩这一手真精彩!”李相夷朝着乔婉娩走去,眼中的惊喜一点都藏不住:“没想到阿娩还会这一手,之前没见你用过,真是可惜。” “一些奇遇罢了,之前你没见过,是因为咱们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乔婉娩温声回话,抬手收起剑,接过那人递来的东西。 “阿娩辛苦啦,快吃些糕点。”李相夷眼神闪烁了几下,脸上的笑容一丝未变,嘴里催促着。 “好。”乔婉娩弯下眉眼,小口小口的品尝着。李相夷则静静地看着她,两人不断对视着,温馨弥漫。 跟着走过来的几人就没这么悠闲了,纷纷被封罄拉去寻找入口。 最后还是笛飞声眼尖,看见了山壁上方的缺口。 “此处山壁陡峭,笛盟主功夫最好,就麻烦您了。”封罄笑着朝笛飞声拱了拱手,开口请求道。 “等着。”笛飞声轻轻颔首,飞身朝山壁而去,几息后便消失在众人眼前,片刻,咔嚓作响的机扩声出现,一道门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后撤!” 李相夷朗声喝道,抬手揽住乔婉娩踩着婆娑步飞速撤开。 封罄四人也麻利地朝四面八方退去,飞身而落的笛飞声脚尖轻点,也落到了远处。 “轰隆——!” 巨响声从门洞中传出,一颗巨石飞速滚出来,朝着山脚下滚去。 “笛盟主打碎它!滚下去会伤到山下百姓的!”被揽着后撤的乔婉娩看着滚出来的巨石,一把按住李相夷蠢蠢欲动的手,一边高声喊道。 笛飞声抬眼瞥了他们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动作却干脆利落地运功抬手打了过去。 一记悲风催八荒后,巨石碎成细小的石粒,落在地面上。 “多谢笛盟主!”乔婉娩站在李相夷身边,朝着笛飞声拱手道谢,脸上挂着恬雅的笑。 笛飞声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勾唇补上一句:“我比你们俩大些,你不要学李相夷没大没小的那么喊。” 听明白这一隐意的乔婉娩,笑着安抚了下炸毛的相夷,笑眯眯的回道:“相夷性子活泼,笛大哥莫要计较。” “他不能和我计较,我喊他老笛是表示友好,你瞧他,还连名带姓的喊我呢!”最终也没被按住的李相夷撇了撇嘴,低声和阿娩嘟囔着。 “不然你也那么喊他?”乔婉娩瞧着斤斤计较的人,眼中带着愉悦的笑。 相夷活泼些,就很好。 “那还是算了。”李相夷听着这话,脑子里虚构着那个场景:“我们要是互相那么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开战呢!” “那确实有点像。”乔婉娩自然也脑补到那个画面,笑呵呵的赞同道。 笛飞声瞧着笑作一团的小两口,仰头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催促道:“快些进去了,别墨迹!” “好嘞!”李相夷察觉到他的情绪后,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拉着阿娩的手往前走去:“阿飞快些跟上!” “李相夷,别给我起一些乱七八糟的昵称!”笛飞声看着飞速走开的人,暗暗咬牙,低声喝道。 “好的阿飞,快走吧阿飞!”李相夷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乐呵呵的往前走去。 其他人见情况不妙,也纷纷跟上李相夷的脚步,只留下笛飞声一人在原地狂怒。 几人在封罄的带领下,沿着墓道往里走去,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机关,他们顺利地走到最后面的墓室。 “这儿应该不是终点,还有机关,大家找找看。”李相夷看着墓室最里面的那口棺材,抬手推了推测试了重量后,开口说道。 其他人瞬间明白,纷纷开始找寻着机关。后跟上来的笛飞声,也冷着脸加入进去。 “门主,小姐!你们看这个是不是机关!”许久的沉默后,雪梅惊喜的声音在室内传开。众人闻声朝着她的方向而去。 “瞧着确实像,不如开启一下试试?”李相夷上下打量着那凸出一些的砖块,低声建议道。 乔婉娩也仔细的查探了一番,跟着点头赞同,笛飞声则站在他们身后,拿着刀警惕着。 “行,那就打开瞧瞧,若是有危险咱们这些人也都能躲开!”李相夷看着准备好的众人,利落地抬手把那块凸起摁了下去。 “啪嗒!” 一声不算大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数倍,下一秒,破空声传出,墓室四周不断射出暗箭,而火把也被带出来风吹散。 “封阖看好雪梅,权潇看好封罄,挡不住了记得吭声!” 李相夷反手把阿娩拉到身侧,脚尖点地飞身后撤,躲过了飞来的暗箭,在第二个打过来时,拔剑斩去。 其他也也背靠背挥着剑,打掉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暗箭。 笛飞声作为众人中目前武力最高的,则孤军奋战,持刀飞快挥舞着。 乔婉娩和李相夷背靠背站着,边游刃有余的挥着剑,边观察着四周, 片刻后锁定了一个方向,朝着不远处的笛飞声开口喊道:“笛大哥,从东边移棺,往西半角!” 这道声音迅速吸引了笛飞声和李相夷的目光。其他人虽然顾不得看过去,但还是惊喜的等待着。 笛飞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棺材,没有一丝迟疑的翻身而去,躲过几道暗箭后,抬手朝棺材打去。 “咔嚓——!咔嚓——!” 棺材被挪动,正正好好是向西半角,而划出破空声的暗箭,应声停了下来 第二百章 莲花楼——乔婉娩(19) 伴随着暗箭的停止,一道刻着精致花纹的赤红色大门缓缓的抖掉粘在上面的泥土,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下一个墓室的入口了,这门看着笨重,看来还需要找机关才能打开。” 离门最近的封罄看着浮现在眼前的大门,环视了四周后,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李相夷瞧着这副场景,嘴角勾起遗民弧度,朝着笛飞声拱了拱手:“阿飞可以啊!这么精准!” 笛飞声看着他的举动,挑了下眉,朝着大门走去。 李相夷看着他的动作,也抬眼看向大门,笑着回应封罄的话:“的确,那你们找找吧,看怎么打开它。” “好嘞!”封罄乐呵呵的招呼着身后的几人,不断摸索着那精致的大门,笛飞声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而是默默的观察着。 见他们都走远,李相夷这才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笑着低声开口:“阿娩真厉害,这一路上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不少,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惊喜。” 乔婉娩抬眼看他,眸中的神色依旧:“相夷谬赞了,若相夷仔细观察,应该会有的。 之前我们相处的并不算久,所以相夷才会觉得是惊喜,等你见多了,就会习以为常了。” “好,那我就期待一下啦!”李相夷轻眨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指了指身后的大门:“那阿娩可知道怎么开?” 乔婉娩瞧着他,哑然失笑,宠溺的点了点头,捡起一枚暗箭扔了出去:“自然知道,机关之术,我也有所涉及。” 暗箭随着她的动作,被精准的钉在大门的最上方,随着暗箭的击中,那翘起了的鸟嘴缓缓凹陷进去, “轰隆——!” 几息后,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括声,整个大门猛的一震,缓缓的从中间打开,一道往上而去的阶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乔姑娘也太厉害了,我们还没找到,你就已经打开门了!” 趴在门上检查着机关的四人皆是一脸惊愕,看向乔婉娩的眼神里带着敬佩,封罄更是赞叹道。 “是啊,阿娩最厉害了。”李相夷笑盈盈地说着,抬手拉着阿娩往前走去。 乔婉娩任由着他的动作,只是在进门前停下了脚步,在众人困惑的表情中,拿起雪梅手上的火把,往前扔去。 火把翻滚着在空中划出一道线,最后稳稳地砸落在地上,慢慢地熄灭。 “这应该是天塚,向上而去,而且留有进风的空隙,很安全可以进去。”乔婉娩温声解释着,示意李相夷可以出发了。 李相夷垂眸看着神色依旧的人,忽然笑出了声,拉着人抬步踩上了阶梯,而身后的几人也跟了上来,笛飞声则在最后殿后。 几人沿着漆黑地山道往上爬着,中间左拐右拐,但楼梯却没有断裂。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亮光,众人奋力上前出了山道后,一间装饰华丽但混乱不堪的墓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就是主墓室了,封罄找罗摩鼎,我去拿观音垂泪。地上的珍宝都有皇家印记,你们若是想拿,记得挑一挑。” 乔婉娩上下打量着整个墓室,开口吩咐道,随后拉着李相夷往棺椁处走去。 李相夷并没有反驳,顺从地跟上,封罄则带着人行动起来。 “相夷祭拜一下吧,这毕竟是你的亲人。”乔婉娩停在棺椁前,看着面前两个竖起来的棺椁,轻叹了一口气。 李相夷注视着那面部并没有发生多大腐坏的尸身,默不作声的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乔婉娩站在他身侧,神色虔诚的双手合十,躬身三拜。 跟着走过来的笛飞声瞧着两人的动作,也站在几步开外,双手合十拜了三下。 “观音垂落是在棺椁内,那取出来是不是要开棺?”祭拜过后的李相夷缓缓站起身,他看着那被含在萱公主嘴里的圆瓶,低声问道。 乔婉娩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看着李相夷:“观音垂落放这儿也是浪费,用来养你的身子,相信你的亲人是不会怪罪你的。 而且,就算不拿观音垂泪,棺椁也是需要动一动的,这是竖棺,无论是大熙还是南胤,都不流行这样葬,我们需要重新放置棺椁。” 这一段话说出来,众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后知后觉地封罄和封阖慢慢白了脸,拿着刚找到的罗摩鼎,跪倒在萱公主的棺椁前。 “竖棺不祥,专葬穷凶极恶之徒,锁其魂魄,百年不得安宁!没想到,大熙先皇竟然这般狠毒!” 封罄摩挲着棺前地上的纹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话里带着透骨的寒意。 “我们当年为了逃亡,也想着不打扰萱公主的安宁,所以并没有来看过大熙先皇布置的陵墓,早知道……” 封阖捏着罗摩鼎,整个人也痛心疾首的垂着地面。 他们封家历代都是皇室的暗卫,守护着皇室成员,萱公主那是祖上流传下来的爱贤的好名声, 当时逃难时,更是让他封家尽快撤离,不想平添人命。 没想到她死后,竟然被这么对待。 “如今也不晚,这处墓地确实是风水宝地,咱们重新安葬一番便是。”乔婉娩瞧着痛哭流涕的两人,又看了看捏着自己袖子的李相夷,低声开了口。 封家两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齐刷刷的望着乔婉娩,同声开口:“既然乔姑娘懂这些,那就拜托了!” “好,我先去观音垂泪,你们把东北方向清理出来,待会儿棺椁就放在那儿。”乔婉娩轻笑着摆了摆手,又安慰似的捏了捏相夷的手背,抬步朝棺椁走去。 其他人见她发话,纷纷走向墓室的东北方向,默不作声的清理着杂物。 乔婉娩则利落的打开透明的棺盖,动作轻柔地取出观音垂泪,从空间取出一枚普通的珍珠塞进去充当口含。 待她重新盖好棺材,一旁的空地也收拾了出来。 “封罄封阖,你们来抬棺吧。”乔婉娩扫了一眼众人,不禁挑了挑眉,开口点了封家两人, 等他们上前,乔婉娩从雪梅的布袋里拿出绳子套在棺椁上,轻巧地把棺材放倒,指挥着两人移动。 其他人没得到招呼,也不敢上前帮忙,只得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三人的举动。 良久,等芳玑王和萱公主的棺椁重新安放好后, 乔婉娩瞧着已经拿到的东西,朝着李相夷勾唇一笑:“东西拿到了,这里也处理好了,咱们出去吧!” “好,等我们离开就封了入口,免得两位老祖宗受盗墓贼打搅。”李相夷看着她,也重新扬起笑脸,温声建议道。 众人听完无不同意,所以,等他们从原路返回道洞外后,笛飞声果断的挥掌打向山壁, 伴随着剧烈的轰隆声,不仅是下面的入口,上面的入口也被这掌风震塌。 “阿飞的悲风催八荒果然威武!”李相夷看着这一幕,乐呵呵的夸赞道。笛飞声静默收手,轻瞥了他一眼。 李相夷并没有留意,他瞧着手中的罗摩鼎和观音垂泪,温声继续开口:“既然东西拿到了,就赶往元宝山庄吧!” 第二百零一章 莲花楼——乔婉娩(20) “主上,这里便是元宝山庄了,咱们直接闯进去还是?” 日月兼程的几人终于来到了元宝山庄外,封罄望着近在咫尺的庄子,低声问道。 李相夷抬眼望过去,又看了看天色,果断下令:“已然傍晚,直接闯进去吧,尽快解决此事。” “是!”封罄应声应下。 几人在封罄的带领下绕到了山庄的侧门,运转内力朝着山庄内飞去。 元宝山庄内地布局很清晰,几人很快找到了主院,看着院内正在用餐的金满堂,几人没有停顿,稳稳的落在院子里。 “你们是谁?为何要擅闯我元宝山庄?”正吃着饭的金满堂看着从天而降的几人,慌忙地站起身,捏着筷子警惕地喊道。 封罄瞧着他这副吓懵了的模样,勾唇嗤笑道:“你确定这是你的元宝山庄,不是主上的?” 说着,他从怀里拎出一块玉佩,在空中晃了晃后,退开两步露出身后的李相夷:“如今主上寻回,你还不归还?” 金满堂听着这话,耳中一阵嗡鸣。那玉佩上的图案他自然是认识,他抬头看着长身玉立地李相夷, 不假思索的跪倒在地:“见过殿下,属下愿归还属于您的一切,望殿下饶恕我的不识之罪!” 李相夷瞧着这变化忒快的人,轻笑着挑了挑眉,原本说打算诈他,没想到真的是,倒是让他省事了。 “不知者无罪,起吧。”李相夷淡声开口,眉眼低垂:“我此次前来不只是要东西,还有一物你我皆知,拿出来吧。” 金满堂听完这话,心中那点疑虑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迅速起身崇敬拱手,随后进屋拿出来一个锦盒, 递到李相夷面前:“殿下,冰片在此,请殿下检查。” 李相夷抬手接过,拿起冰片对比了两个后,满意点头:“不错,是真的。” 得到夸赞的金满堂瞬间露出笑容,刚想说什么,在发现面前的人是谁后,瞳孔瞬间紧缩, 再次跪倒在地:“殿下,金家本就是为殿下赚钱的。如今一切归还于殿下,不知殿下可否在四顾门给属下安排一个职位,让属下能够继续为殿下卖命!” “你认得我?”李相夷整理着放入东西的袖袋,有些惊愕地挑了挑眉,轻声问道。 金满堂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殿下的四顾门闻名江湖,属下在很佩服您,所以特意去四顾茶会见过您一次。” “原来如此。”李相夷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的四顾茶会确实广邀江湖人,有不少富商也去凑过热闹。 “既然你认出我,那就把属于南胤的东西送到四顾门,你也跟去管理,至于你自己的私产就留下吧。” 李相夷笑眯眯的扶起面前的人,轻拍了下他的手臂,元宝山庄金满堂极其善经商,相信他四顾门往后也能有钱些。 “是,多谢殿下,属下待会儿就去办!”金满堂感受着手臂上的温度,瞳孔紧缩了下后 迅速恢复了笑脸:“只是南胤藏品众多,不能都拉去四顾门,殿下可有自己的私宅?放到私宅里应该会更好。” 他这一变化,自然没瞒得住李相夷。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金满堂的胳膊,笑着回答他的问题:“既然是藏品,那确实应该运到私宅,只是我与师父师娘同住,需要重新建房。” “这不是什么大事,殿下说个地址,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金满堂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乐呵呵的应下。 李相夷瞧着他有些憨厚的模样,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说出口的话中带着关切:“满堂的手臂可是受伤了?看着有些僵硬。” 金满堂见他这么一问,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容,他尴尬的笑了笑, 抬手拉开衣袖:“看来还是瞒不过殿下,我并没有受伤,只不过是家族遗传的树人症罢了。” 说罢,向众人展示着他那好似树皮一样的手臂。 “没法子治?”李相夷有些惊讶地看着,慢慢地伸出手去触碰,眼中带着好奇和关心。 金满堂看着他的动作,心头暖暖的,话里的苦涩少了几分:“没有,我寻了很多药和大夫都治不好。 有人提议我寻一个药人试试,我觉得不太妥,所以还没有开始行动。” 李相夷余光扫视着他的面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后,抬手招呼着一旁的乔婉娩:“阿娩瞧瞧?你的医术也不错。” 乔婉娩听着他毫不客气地话,不禁抽了抽嘴角,抬步走了上前,伸手抬起那树皮似的胳膊, 半晌后才放下,在金满堂期待的目光下,轻轻启唇:“能治。” “不愧是阿娩!”李相夷听着这意料之中的结果,很走心的夸赞着。 眼前的这位阿娩,确实是一个厉害全能到令人钦佩的女子。 一直期待结果的金满堂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瞬间愣在原地,半晌后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乔女侠为我医治!” 乔婉娩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我说能治,肯定会给你治好,莫要跪了。 待会儿我开个药方你喝着,等我和相夷处理完罗摩鼎的事,我再施针拔毒,就能痊愈了。” “多谢乔女侠!”金满堂听完这番话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后,才一脸喜色的站起了身。 乔婉娩勾唇看着他,脸上带着温煦:“若要谢我,就好好管理四顾门吧,相夷并不擅长经营那些商贾之道。” “好嘞,乔姑娘放心!”金满堂听完这话快速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一脸了然的应了下来, 转头看向李相夷,恭敬拱手:“殿下,另外的冰片分别在漫山红玉楼春、黄泉府主连泉以及四象青尊权潇手里。 我这些年因为找药材和大夫,去了很多地方,所以认出了他们三个,我这儿也有他们近一个月的所在,殿下寻着找过去就好。 只是这三个人,或许都不能被殿下带回四顾门,殿下如今身子看起来并不好,属下先和您说一下,您莫要气着。” “你为何这么说?”李相夷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四象青尊,饶有兴致的朝金满堂问道。 金满堂见状笑呵呵的让李相夷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第二百零二章 莲花楼——乔婉娩 (21) “这权家虽世代忠诚于南胤,但当年事变,数他们权家伤亡的最惨烈,所以权家慢慢衰落,到了权潇这一代,已经家徒四壁了。 而当年他走投无路时,是笛飞声笛盟主把他捡回的金鸳盟,他忠心耿耿于笛盟主,冰片会交给殿下,但人应该不会跟着回四顾门。” 金满堂见殿下感兴趣,兴冲冲的清了下嗓子,说着自己的见解。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会一直跟着尊上。” 金满堂的话音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他猛的回头,正对上四象青尊皮笑肉不笑的脸。 “哈,你也在啊。”金满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背后的人竟然被当事人听到了。 四象青尊剜了他一眼,朝着李相夷拱手致歉:“殿下,确实如金满堂所说,我权潇此生只效忠于尊上,若我权潇得了后代,再送回殿下身边。” “你与阿飞之间的事,我是知晓的,所以你效忠于他,我可以理解的。”李相夷看着面前的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地说着, 随即眉眼中带上狡黠,低声调侃:“至于下一代嘛,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且,你就这么许出去,小心两仪仙子和你急!” “是,听殿下的,等以后再说。”四象青尊听着这话,忽的绷直了腰板,讪笑着拱了拱手,退去一旁。 只顾着和殿下承诺,倒是忘了自家温柔体贴的娘子了,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恐小命不保。 李相夷瞧着他的模样,不由的朗声大笑。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后望向金满堂:“满堂继续说说那玉楼春和连泉吧。” “好嘞!”金满堂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他乐呵呵的示意大家坐下,随即坐到李相夷对面, 朗声描述着,话里话外带上了几分愠怒:“那连泉,是最狡猾的一个!他们黄家自从南胤灭国后就改了姓氏,一直隐居在大熙的偏僻地带。 如今连泉应该在小远城。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在那儿。 当年,他霸占矿坑、压榨百姓、还强掳良家妇女,我曾暗自派人劝诫他,但他功夫了得,又修了一身毒功,没人能制止,我最后不得已讪讪而归。” 金满堂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金家的功夫是最差的,他能打得过谁? “如此说来,的确不能带回四顾门用,一百八十八牢倒是适合他!”李相夷轻轻敲打着桌面,低垂的眼眸中染上怒火,声音冷的可怕。 乔婉娩轻轻附上他的手背,低声提议:“待明日传信给王忠,他这些时日在那附近,一查便知。” “对,封罄记下,等会儿便飞鸽传书!”李相夷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冷声吩咐道。 如今的四顾门掌权人全是李相夷的亲信,外出办事也会知会他,所以三虎的踪迹,他们就算不在四顾门也是知晓的。 “是,属下记下了。”封罄迅速应下,说罢便从封阖手里接过信纸,低头书写着。 李相夷见他开始行动,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转头看向金满堂时神色逐渐严肃:“连泉已经这样了,那玉楼春是更过分还是?” “更过分!”金满堂接过话,脸上的怒火又上升了一个度:“当年我为何会遇到他,全是因为他手底下的人给我推销阿芙蓉!” “他竟然在做这等事?阿芙蓉有毒,毒性可比之五石散,极其容易上瘾,而且不易戒掉。 染上它上瘾后,能把人变的疯癫!卖儿卖女、杀人越货,只要能吃到一口阿芙蓉,那些瘾君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乔婉娩作为一个大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她看着困惑的几人,皱着眉冷声解释道。 “我当时只以为是有人算计我,我就使了手段去查,查到了漫山红玉楼春。”金满堂赞同的直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但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愠怒,而且脸上还带上了一丝薄红:“而且我还发现啊,他不仅卖阿芙蓉,还诱使那些瘾君子拐卖姑娘来换取阿芙蓉!他那漫山红里,有一座名为女宅的狎妓之所!” 这话一出,院里的众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大罪加大罪,这玉楼春可谓是罪无可赦啊! “这种人,无需带回四顾门,一百八十八牢也不适合他,直接就地斩了!”李相夷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语调低沉冷得刺骨。 “那属下带人去办吧,这样的人,还是别污了主上的眼。”封罄站在一旁看着阴沉着脸的李相夷,低声提议道。 李相夷默了半晌后,低声吩咐:“封罄即刻传信石水,你们汇合后带人去漫山红。 玉楼春就地斩杀,全江湖公布他的罪行,女宅的姑娘们,若她们想要归家,记得好生送回去, 若无家可归,便带回四顾门,按特产分布到四顾门各院,如若没有丝毫特长,就安排给满堂,让他带去经商。” “是,属下领命!”封罄迅速拱手应下,随即飞速提笔写信。 一旁的金满堂看着雷厉风行的殿下,两眼直放光。 他早就看玉楼春那厮不顺眼了,拐卖人口还贩卖阿芙蓉,真是丢人现眼,他们南胤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殿下,漫山红山高难登,我派人寻过路,可以从漫山红后山的寺庙潜入。也画了舆图,我现在去拿?” 激动过后的金满堂看着已经放飞信鸽的封罄,朝他投去敬佩的目光,不愧是封家,效率就是高! 想着忽的轻拍脑袋,转头看向李相夷,说着自己的发现。 “行,你去取吧。”李相夷看着他有些滑稽的模样,勾唇轻笑着点头应下。 金满堂笑呵呵的站起身,大步朝屋里走去,封罄抬脚跟上,半晌后才拿着一张舆图走了出来。 见事情安排妥当,各人各司其职后,李相夷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懒洋洋的歪在乔婉娩身上, 自从知道阿娩如今喘症痊愈,并且功力见长后,李相夷便总是赖在她身旁,乔婉娩对此乐意至极。 …… 四顾门如今的效率,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出七日,连泉已经被王忠带着兄弟们关押进四顾门的一百八十八牢里。 而解决漫山红和女宅的封罄和石水,也收拾妥当,该杀的杀、该送官的送官、该带回的带回,欲要返程。 效率最快的实属四顾门新晋商院院长金满堂。 重金之下,云隐山的山腰小院旁,五日间拔地而起了一座,简约低调的两进小院。 待院子建好,金满堂便在封家人的掩护护送下,把整个云隐李宅的地下室给塞得满满当当, 那一车车金砖,看的李相夷从震惊再到愉悦最后到麻木。 那李宅地上只有两进院,但地下面积几乎有地上面积的一倍,若不是为了安全,云隐山都要被挖空了。 但那也仅仅足够放下金砖,其他的珠宝字画古董良木,根本放不了。 无奈之下,云隐山周边的山脉,被金满堂尽数买下,建成了地上私人果林山庄和地下私人钱庄。 李相夷表示,李相夷没什么表示,他只能被动接受,毕竟他家的钱,是真的花不完。 第二百零三章 莲花楼——乔婉娩(22) “主上,罗摩天冰已经尽数拿到,罗摩鼎可即刻开启。” 小青峰山顶听雨别院里,属于李相夷的闻松院里,封罄拿着盛着天冰的匣子,毕恭毕敬地递到李相夷面前。 一大清早便来这闻松院等人地笛飞声迅速坐直了身子,把目光落到李相夷身上。 跟过来看热闹的乔婉娩和三虎,以及随着跟来的四象青尊和石水,也纷纷注视着他。 李相夷看着面前的匣子,抬手接过,又从袖袋里拿出另外的两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插进了桌上的罗摩鼎的机关卡槽里。 “啪嗒!” 一道清脆的声响后,隐隐绰绰地机括声跟着响起,片刻后,罗摩鼎慢慢张开鼎盖,一只全身漆黑只有虫翅上带有两抹红的蛊虫,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子痋,看起来也不丑嘛。”李相夷敲了敲罗摩鼎,饶有兴致的看着鼎内的虫子。 子痋像是被敲醒,又像是察觉到了血脉的吸引,颤颤巍巍地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李相夷落在桌上的袖子上。 李相夷瞧着颇有礼节的子痋,讶异地挑了挑眉。 子痋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踩了踩李相夷的衣袖,随后猛的朝笛飞声飞去,翅膀扇动间,嗡鸣声骤起。 “老笛,忍住!”李相夷看着被虫鸣声刺激到的笛飞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喝道。 笛飞声两手狠狠的抓着衣襟,极力控制自己想要反抗的冲动。 虫鸣下,一只黑色的小鼓包不断往上涌,最后从笛飞声的耳中爬出,朝着子痋飞去。 子痋见蛊虫飞出,丝毫没有犹豫的吞了下去,随即像是恢复活力了般,飞速飞回落到李相夷的手腕处。 “这是,在求夸奖?”李相夷感受着手腕上微弱的动静,轻挑眉毛。 乔婉娩瞧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痋虫忠主,又通人性,所以这应该的确是做了好事求夸奖。” “那,你做的很好,真棒?”李相夷听完乔婉娩的话,心中来了兴致,微微晃了下手,低声开口。 此话落下,众人纷纷锁定那子痋,子痋不出所料的扇了扇翅膀,嗡嗡的喊了两声。 “哎呀,确实很机灵啊!”刘如京一脸惊讶地感叹着,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有了它,之后门主的安全就能有保障了!” “对!谁要是不长眼,直接放子痋!不咬人也能吓唬人!”赵点涛也乐呵呵的赞同着。 李相夷抬眼瞥了他们一下,随即顶着阿娩的注视,笑眯眯地点了点子痋地脑袋:“既然你这么听话,那就收下你吧!” 这话一落,子痋飞速的扇动起翅膀,冲着他的手指撞了一下。 一滴血随着子痋的动作落在它的身上,慢慢渗了进去。 “这是?”乔婉娩快速的转过相夷的手仔细查看着,仰头朝封罄问道。 封罄见状马上结束:“这是在结契,祖上有言,业火子母痋凭南胤皇室血脉驱使,得痋虫认同者,可以血结契、独家驱使。” “也就是说,除了相夷,其他的南胤皇室不能再驱使子母痋了?”检查过发现没问题后,放下心的乔婉娩松开相夷的手,挑眉问道。 “是的!”封罄飞速回话,抬手挠了挠头:“如今南胤皇室只剩下主上,我也没想到子母痋认主这一点,所以之前就没说。是属下的失误!” “没事,你也是没想到,毕竟你也不算太了解它们。”新得了小玩意儿的李相夷大度地挥了挥手, 他笑着点了点桌上的子痋,半晌后才开口:“既然你现在认我为主,那就好好认认人吧,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信任的人,而阿娩是我的爱人,你让她摸摸?” 子痋嗡鸣了两下,从他手腕飞出,落在了乔婉娩面前,乖巧的窝着。 乔婉娩笑着瞥了它一眼,抬手戳了戳它,子痋纹丝不动,安静的任她触碰。 李相夷感受着子痋传过来的隐约情绪,瞧着看似乖巧实则怕死了的子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挑眉轻笑,缓解它的压力:“这个人,你刚刚帮了他,如今还有很多人和他一样,你和他一起去救人可好?” 子痋听到这安排后,飞速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稳稳地落在笛飞声的发冠上。 李相夷看着这场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抬手轻拍笛飞声的肩膀,朗声道:“老笛,子痋借给你,去救人吧!” “好,我会快些回来的。”笛飞声沉声应下,缓缓地点了点头,拿起刀站起了身,四象青尊麻溜的跟了上去。 众人目送两人离开后,带着惊讶的心情,也抬步下了山,开始忙碌四顾门的事情。 李相夷刚要和阿娩说些什么,就看到她放空的神色,挑了挑眉后,轻轻地靠近:“阿娩,你在想什么?” 乔婉娩被吓得一激灵,迅速收回思绪,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我就是在想,要不要给子痋取个名字。” 李相夷看着她飞速变化的神色,眼中划过惊叹,顺着她接上她的话:“还是阿娩细心,我倒是忘了这一茬,那我去书房看看?为它寻个名字?” “好,那相夷可要好好找找,之后还有母痋,可不能只取一个。”乔婉娩听完后自然不会不应,笑眯眯的站起了身。 “好,那我就去书房了,阿娩先忙,等会儿我再寻你!”只感觉逗完人的李相夷,笑盈盈的站着身子,打了招呼后去了书房。 乔婉娩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哑然失笑,真是个机敏的天道之子呢! 但他不提,她自然不会说,只要任务能做、世界无恙,顺其自然就好。 反正这个世界,好像也很不正常! 乔婉娩抬脚往自己的观雪院走去,边走边在心里问道:“珠珠是发现了什么,刚刚怎么那么吃惊?直接在我意识海里尖叫。” 平复下心情的混沌珠一脸惊悚的坐在小椅子上,回想着自己看到的场景,瞳孔紧缩, 高声喊道:“乔乔!这个世界的天道快要消散了,但祂残留的意识,竟然浓烈到充满整个天道空间!”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真是无奇不有。”乔婉娩抬手推开房门,挑眉感叹道。 她慢悠悠地坐下后,才开口问道:“祂的残留意识肯定不止浓烈这一点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惊讶,快说说,我看看怎么解决。” 第二百零四章 莲花楼——乔婉娩(23) “呃,天道残留意识打算更换天道之子,而且由于消散之前没有做到,现在正以此为执念,奋力推进。” 混沌珠听着乔婉娩的问话,卡壳了几秒,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已经做好准备的乔婉娩发现自己做的准备太少了。 她无奈扶额,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祂要换天道之子,换成谁,现在的李相夷不好吗?” “我也不清楚,祂只是执着于换天道之子,促使世界升级。”混沌珠无奈地摊开手,深深的叹了口气。 乔婉娩皱着眉轻敲着桌面,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剧情,半晌后冷笑出声:“所以重启前,李莲花才会走向死亡。 接收到他所有好处的人,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下一任天道之子了。 家世顶级,又是皇室独女的女婿,在江湖上又是李相夷的徒弟,得了剑神李相夷真传, 因为找不到生死未卜的师父而努力修炼,直达顶峰。这种种加起来,确实是天道之子标配。” 乔婉娩的眼眸中泛着冷意,敲击着桌面的手指骤然收紧。 不可否认,方家那小子是个好的,但踩着上一任上位却让她十分不喜,就算是天道安排,也让她不能接受。 而且,目前李相夷是他的任务,若他最后还是死了,她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虽然功德已经收集够了,但她看他顺眼,总不能平白让人欺负了他,天道残留意识也不能。 天道她斗不过,可区区一残留意识,还不是任由她摆布? “天道残留意识除了执念横生,还能做其他事情吗?”乔婉娩闭了闭眼,抬眼看向小心翼翼观察她的混沌珠。 混沌珠听着她冷若冰霜的话,心里咯噔一跳,果然,清清她生气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混沌珠迅速答话:“还有一丝屏蔽天机的能力,其余的都用来给新的天道之子稳固身体了。” “屏蔽天机?那我就亲自去破了!至于新天道之子,平分了气运即可!”乔婉娩勾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清清打算怎么做?我来帮忙!”混沌珠瞧着她杀气腾腾的模样,跃跃欲试的举起手。 它混沌珠和小麒麟可从不是善茬! “你去瞧瞧皇室里还有没有可以用的人,要那些没有参与到杀害相夷父母的宗室,等查到了就来通知我,我送给这个世界一个大惊喜!” 乔婉娩听完思索了半晌后,缓缓挑了下眉头,语气愉悦地吩咐道。 混沌珠自然明白这个惊喜的含义,它嘿嘿笑着,朝着乔婉娩敬了个礼:“收到!清清放心,我肯定严查!” 说罢,马不停蹄飞了出去。 乔婉娩看着它的背影,心里琢磨着那被屏蔽的天机,拿起一旁的剑走出院子朝山下的四顾门走去。 …… “乔姑娘,你来此可有事情?”情报院的管事魏叙看着持剑走过来的人,起身行礼问道,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乔婉娩扫视了一圈,走近两步低声问道:“点涛可有传信过来,域外冰原有没有找到忘川花?” 魏叙被她直白的问话惊到,瞳孔猛缩,但迅速恢复正常,一脸浅笑的摇了摇头:“点涛兄并没有传信过来,应该是太过于忙碌而忘了。” “是吗?”乔婉娩瞧着他,半晌后轻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来这儿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莫要隐瞒了,我不会告诉相夷的。” 魏叙听到最后,惊慌的神色才缓了下来,他深深叹了口气,眉眼低垂:“点涛兄确实传信过来,他们找遍了整个域外冰原,毫无收获。 我和如京兄商量,此事先瞒下来,我们怕门主因此失了心气。却没想到,乔姑娘你知道了。” “我也是因婢女无意中撞见信使才知道的,本来以为是点涛他们遇见了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关于忘川花的。” 乔婉娩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闪过一道痛楚和不可置信。 她紧紧地握着剑,手指不断收紧,片刻后神色坚定的开口:“我要亲自去一趟,域外既然有人见过,那忘川花一定存在!我运气一向很好,定能……” “乔姑娘不可!”被人通报得知乔婉娩来了情报院而火急火燎赶过来的刘如京,在听到这话后,飞速开口制止。 他看着神色坚定的人,缓了一口气后,沉声开口:“如今门主很是依赖乔姑娘,若你去了域外肯定瞒不住门主,而且,若你发生了什么,我想门主肯定接受不了!” “可唯有忘川花能救治相夷,他如今不能使用内力,心情郁结,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乔婉娩看着刘如京,很认同他的话,但她必须要亲自去,才可能找到。 刘如京被她这番话噎到,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反驳的话,只得闭上嘴。 见他不再开口,乔婉娩轻轻勾起一抹笑,低声安排:“就说我父母来寻我,我会安排雪梅假装带着我归家。 去域外走一趟仅需半月,等相夷察觉,我已经到了,到时候他不愿意也无计可施了。” “阿娩可真是好打算,但我如今知道了,我不同意!” 取完名字发现乔婉娩不在山顶听雨院,溜溜达达下了山遇见魏叙派去通知他消息的门人, 在路上又得知事情,紧赶慢赶走过来的李相夷,在听到乔婉娩的计划后,顿时沉下了脸,神色不明的盯着她。 “相夷?你为何在此?”乔婉娩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下意识的握紧剑上前两步又后退。 “当然是来抓你的!”李相夷看着她的动作,瞬间被气笑,他眸光一凌上前几步攥住对方的手腕,扯着人往外走去。 “相夷,你要带我去哪?你别激动,凡事好商量,你停下咱们好好谈谈!”乔婉娩挣扎着晃了晃手臂,开口解释着。 但看着身旁人泛红的眼眶,慢慢的停了下来,随着他的力道跟着他往四顾门门主的院子走去。 李相夷脑子里嗡嗡作响,在听到这辩解的话后,心中的怒火更浓郁了,脚步更加急促。 待走到院里,李相夷把手中拽着的人推到软榻上,反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面前,死死的盯着她, 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既然阿娩想谈,那咱们就好好谈谈!谈谈你都瞒了我什么!” 第二百零五章 莲花楼——乔婉娩 (24) “除了即将要做的事情,我何时瞒了你什么?” 乔婉娩瞧着眼前红了眼的人,不禁抽了抽嘴角,南胤人的血脉里确实有偏执的因子。 但关于她的事情,不是一问自己就说的,对方猜出来和自己说出来是两码事。 “何时?从我们在东海再见面,你就有事瞒我!”李相夷听着她的话,心头不断涌出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企图从她的神色中抠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但眼前这人的吃惊好似焊在了脸上,没有掺杂别的情绪。 李相夷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气笑,他抬手捂住额头,垂头低低的笑着,半晌才停下。 “阿娩,你那日为何上山?”李相夷的声音极轻极淡,但眼眸中却翻涌着滔天的情绪。 乔婉娩看着他,暗暗挑了挑眉后,低沉下声音,有些迟疑地开口:“我是去探望师父师娘的,想再看看他们,当时我觉得,我之后应该见不到他们了。” “是吗,所以说这是巧合了?”李相夷放下手,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轻柔:“那你突然好了的顽疾,突然提升的功力,以及对阵法和风水的了解,也通通是巧合了?” “对,我之前在家中时,家里随我学习这些杂七杂八的。”乔婉娩心里闪过一声赞叹,脸上神色不变,委屈中掺杂着倔强。 李相夷瞧着她,又笑出了声:“你觉得我是傻子么,你觉得我不会去查你?” “你会,那你现在要怎么样?”乔婉娩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迎上对面人的眼眸。 李相夷盯着她,瞧着她清凌凌的眼眸,笑意逐渐放大:“不做什么,我只是不想你去域外冰原,无论你是谁,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就不能走!” “谁告诉你我要走?”乔婉娩被他话里的偏执给逗笑,一脸无奈的放松了身子,朝他问道。 李相夷眸光闪了闪,默了半晌才开口:“话本子里说的,妖精下山后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设法离开。” 他嘟嘟囔囔的,有些含糊不清。 这些话让乔婉娩笑着更开怀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朝人眨了眨眼睛:“你觉得我是,妖精?” “对!” 李相夷咬了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耳尖泛红,但身体却向前倾:“我不知道你怎么代替的阿娩,但你并没有伤害她的身体, 所以我就没拆穿你,但你现在要去域外诈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阿娩不能死在那儿!” “我为何要诈死,就像你说的,这幅皮囊完好,我为何不一直用下去?”乔婉娩被他这些话逗笑,顺着他的话演了下去。 李相夷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反驳后,只好气哼哼的瞪着她。 乔婉娩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好了,我不是要诈死,也不是妖精,只是那忘川花甚是重要,我需要亲自去一趟为你拿回来。” 李相夷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嘴里喃喃道:“那你是谁?你为何执意要救我? 为何选了阿娩,为何招惹我?不对,是我为何偏要往死路里走!” 他的声音逐渐放大,整个人蜷缩起来,但手却死死地抓着人,一点撒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为何要做出不同的举动,为何要让我爱上新的人?为何要这么做!” 不等乔婉娩回答,李相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死死的盯着她,眸中泛着红丝。 乔婉娩看着他这副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抬手轻挥,为屋子加了一层隔音阵后, 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对方的手:“救你是因为阿娩想救你,不是我选她,而是阿娩选择了我。 她从前世魂归,不知如何面对你,才自断心脉,又找到我来救你。 我瞧你实在可怜,就答应了她,而她则魂归黄泉,已经去投胎了。” 这些话把李相夷震得心脏狂跳,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努力分辨了她话里的真假后, 脸上不禁流露出痛色,嘴里喃喃自语:“阿娩……未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会不想见我?” “这个,目前不能跟你说。”乔婉娩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与他解释着。 李相夷看着她,并没有追问,而是继续盯着她,等着她其他的话。 乔婉娩又叹了口气,眸中带着笑:“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你觉得,你能承受的起吗?” “我可以!”李相夷咬了咬牙,坚定地说着。他既然能猜到眼前人非阿娩,又不知不觉地沦陷,那无论对方是谁,他都能接受! 乔婉娩看着他,勾唇轻笑,抬起手掌幻化成一张脸庞,轻轻地敷在自己面前:“我名清一,为洪荒墨麒麟。” (以下换回清一这个名字。) “什,什么?” 李相夷本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但听到那最后的三个字,还是卡了壳,他张了张嘴,满脸惊愕:“你竟然真的不是人!我猜对了!” “哈,那你可真聪明呢!”清一看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叫不是人,她的确是兽,但也不能这么说吧? “呃,我是太吃惊了,才会说那样的胡话。”李相夷自然听懂了这话,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慢悠悠的伸出手放在她面前,笑的格外灿烂:“那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李相夷,很高兴认识你,我以后喊你阿清可以吗?” “可以啊,随你啦!”清一笑眯眯的应下,眼前少年人明媚的笑,确实很让人倾心。 “那你来我这个世界只是为了救我?等你救完我是离开还是?你之前去过别的世界吗?也会遇见我这样的人吗?” 李相夷见她笑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他拉了拉椅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在对方的脸上。 清一听着他的问话,哑然失笑,心里盘旋着刚刚书写好的计划,看着眼前赤诚的少年, 笑着回话:“对,我的任务就是救你,救了你之后过完一辈子再离开。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不会走。 之前呢,也去过别的世界,但你这么倒霉点背的天道之子,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第二百零六章 莲花楼——乔婉娩(25) “我是天道之子?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些倒霉。” 李相夷听着清一的话,不由感叹道,他轻轻的拍了拍手腕,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亲人均死于非命,自己又被亲近之人背叛,引以为傲的武功无法运用,只能庸庸碌碌的活着,确实够倒霉的。 清一瞧着他,轻笑着附上他的手腕,语气轻柔:“别怕,不是还有我吗?你可是麒麟罩着的,定能保你安稳!” 李相夷垂眸看着手腕上的手,眸色慢慢柔和了下来,再抬起头时,神色中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他轻轻地往靠,低声开口:“阿清,我分得清你和阿娩,你明白吗?” “我明白。”清一低低的笑着,轻柔的应声。 “其实阿娩的离开是有预兆的,我当时察觉到了,但,单孤刀的事太突然,所以我便没和她多沟通。 而当你出现在东海时,我一开始被碧茶糊住了脑袋,但后来醒来后,我便看清了面前的人。” 李相夷轻眨着眼,轻声解释着。 他本来是想慢慢退开,可阿清太耀眼,他忍不住追逐,却又觉得这样的人,不会为了他停留。 “没关系,后来你和她沟通了。”清一动作轻柔的捏了捏他的手腕。 这话落到李相夷耳中,他片刻就想明白了,看来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与乔姑娘注定有缘无分。 “原来如此,那你我呢?你,你可愿为我停留。”李相夷心头一涩,脑袋逐渐空白,定定的看着清一追问道。 清一瞧着他,噗嗤笑出了声,抬手去戳他的额头,语气中带着无奈:“你是忘了我刚刚说了什么?我为你而来,当然会为你停留。” “好,这是你说的,不能说话不算数!”李相夷感受着被喜悦充斥的胸膛,紧紧的握住清一的手,眼神炙热。 “放心,麒麟一言九鼎!”清一任由他握着,望向他的那双眼眸里闪烁着点点金色星光。 李相夷瞧着那神秘的光芒,眼神不由失了焦,清一哑然失笑,抬手捂住他的眼。 失去光线的李相夷马上恢复了意识,他回想着刚刚的失智,忽然勾唇笑了起来,他看到了,瑞兽麒麟的承诺。 ……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不要阻止我去域外冰原了,只有我能找到忘川花。” 哄完人的清一看着眼前倔强的人,无奈的捂着额头。 李相夷看着只带了一把剑的清一,眼中也带上了无奈:“我没想拦你,但你就带了一把剑,这个打算饿一路? 而且,既然忘川花这么难找、这么珍贵,那就不能出什么意外,何不带着我一起?” 清一听着他的话,刚要反驳,却在听完后露出赞同的神色。 天道残留意识能屏蔽一次天机,难保祂不能屏蔽第二次。 平分气运的气运之子还没找到,天道残留意识里的力量,肯定不会太弱。 “好,那你就和我一起走吧,等找到忘川花,我马上给你解毒!”想通后,清一飞速答应下来。 她抬手拉着李相夷坐下,抬手撤了结界往外走去。 半晌,李相夷顶着刘如京和封罄谴责的目光,拉着清一抬步上了马车。 “阿清,你和他俩说了什么他们怎么那个表情?”咕噜噜行驶的马车上,李相夷悄悄掀开窗帘看着刘如京封罄两人的表情,不解的回头看向清一。 清一低着头剥着橘子,动作轻柔的递到他手里半块,笑着开口:“我只说要去域外冰原,至于他们为何这个表情,难道不是你执意要跟着造成的吗?” 清一回想着刚刚这人“舌战群儒”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重了。 她是同意了李相夷跟着,但四顾门的众人那是一点都不答应,所以李相夷为了能出门,可是费了好多口舌呢! “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不帮我!”李相夷恶狠狠的咬着手里的橘子,眼神幽怨地看着清一。 他好久没有被四顾门的弟兄用那种看小孩的眼神看过了,他们连拒绝他的话,都带着对无理取闹的孩子的意味。 “我最后没帮你吗?我可是直接说我同意了的。”清一笑着眨了眨眼睛, 她承认,她是觉得刚刚这人说话很可爱,她才会欣赏了那么久才去“解救”他的。 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李相夷瞧着她笑容狡黠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眉眼却染上了笑意:“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阿清。”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理解我。 他虽然不是心高气傲之人,但一直被众人像护琉璃一般护着,是真的会有颓废感。 “不用谢,你不是把你自己赔给我了么?”清一俏皮看着他,笑嘻嘻的又递出一块橘子。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更加浓郁了。门外赶车的封阖也露出一抹笑。 …… 马车行驶的并不算慢,三人晃晃悠悠的赶到域外时,已经过了半个月,而点涛早已在冰原外等着了。 域外冰原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冰原外五十米开外是一片黄色的冻土,过了这片冻土往里走,就忽的变成风声呼啸的冰原。 冰原的风刮不到外面的冻土平原,而平原的阳光也照射不进冰原。 所以,冻土平原虽然无法种植农作物,但还是可以生活的。 前来寻找忘川花的四顾门和金鸳盟弟子,这段时间就生活在这片冻土平原上。 “门主,如京已经传信过来,你怎么亲自来了?”赵点涛带着谴责的话从马车窗边传来, 李相夷佯装委屈地撇了撇嘴,和清一告状:“阿清你瞧瞧他们,都不相信我嘞,我又不是瓷娃娃!” “也差不多了。”清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下了马车把人扶出来。 这一路上知道了对方身份的两人感情逐渐升温,但李相夷的身体也随之衰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来域外似的。 所以,清一把人带下马车后,就把他交给了赵点涛, 她抬眼看着依依不舍又满腹担忧的人,低声解释道:“我需要尽快找到忘川花,你不能再拖了!” 李相夷看着周围人担心的眼眸,默了片刻后点头答应下来:“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说罢,在清一答应后,跟着四顾门的人进了搭好的帐篷。 清一见他进去,转头看着不解但十分忠心的赵点涛,沉声吩咐:“我去去就回,忘川花是神秘之物,我运气比你们好太多,定能寻到。 你们看好相夷,别让他乱跑。若是他身体衰弱太过,就把观音垂泪提前喂给他。” 赵点涛看着她严肃的面孔,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乔姑娘放心,我定会看好门主!” 第二百零七章 莲花楼——乔婉娩(26) “清清,我回来了,人选已经挑好,等咱们回去了就等你看。我回来的还真及时,你等会儿我给你定位!” 清一刚踏进冰原就感受到了从上方传来的重力,她轻笑着抬起脚,忽略那重力,朝里面走去。 刚走出不久,混沌珠就兴冲冲的钻进她的识海,笑嘻嘻的看着她。 “确实,珠珠来的就是巧,你若不回来,我就要受累用神识寻找了。”清一慢悠悠的走着,笑着和混沌珠沟通着。 被夸奖的混沌珠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抬手确定着坐标, 半晌后,一条虚虚的金线出现在清一眼前:“沿着线走就行啦,尽头就是忘川花!” “行,那珠珠歇一歇吧,我现在去摘!”清一看着引导线,抬步往前走去,飞速靠近忘川花。 随着距离的靠近,打量着附近环境的清一不由低低的骂道:“这意识还真固执!不仅在整个冰原设阵法,还在忘川花附近又套了好几个!” 瘫在沙发上的混沌珠听着她这话,也感兴趣的坐直了身子,观察了片刻后, 一脸愠怒的赞同道:“真是不干好事,怪不得他们找不到!祂是多想换天道之子啊!” “也不是想换天道之子,他是想重新苏醒,用了这偏激的法子。”清一脚步不停,嘴里感叹着。 说到底就是自私!世界没了天道还会诞生新的天道,祂就是不愿意消散罢了! 想要世界升级,就诞下一个受尽磨难的天道之子,让他不断成长,在这个被磨难打倒后,紧接着就赐下下一个天道之子。 怕新的天道之子再被打倒,就给他幸福的生活,还让上一届的天道之子给新的铺路,真是不择手段啊! “唉!大道三千,什么样的天道都有,但咱们还是第一次见不爱自己孩子的。”珠珠回忆着原本的剧情,深深的叹了口气。 清一瞧着它颓废不解的模样,抬手点了点它,轻声安抚:“没关系,咱们不是来了吗? 而且,还是在珠珠的建议下才来的昂,这么说来,救了相夷的可是珠珠。” “是诶!我才是最棒的!”混沌珠被她三两句哄好,乐呵呵的挺了挺小胸脯,重新焕发活力。 清一见它如此,心里松了口气,专心致志地沿着金线往前走。 良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忘川花也出现在一人一灵眼前。 “真美!”混沌珠看着眼前一株分两支,一红一白无叶的忘川花,边往外掏储存盒,边感叹着。 清一听着它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缓缓地蹲下,打开手里的白玉盒,随即把内力和稀少的灵力附着在手上,动作轻柔地拔出忘川花。 散发着点点金光的忘川花出土就黯淡了下来,清一利落地把它塞进白玉盒,啪的一声锁住,放进了空间。 “珠珠看好,我察觉到了天道的残存意识,我需要尽快出去!” 清一仰头望了望天空,飞速后撤,脚尖点地顺着来时路往外奔去。 混沌珠死死的压住身子下的白玉盒,不断探查着前面的路。 “往右三步再往前,这里的阵法开始逆行了!”混沌珠看着清一的步伐,开口提醒道。 清一迅速反应过来,抬脚转身改变路线,朝着正确的路走去。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逐渐往冰原外走去。 冰原内地两人没有太大的危机,但冰原外等着的人,却陷入了焦急。 时间拉回清一看到忘川花时。 被赵点涛察觉到情绪的李相夷正提着兴致和众人说话的李相夷,毫无预兆的吐了一口鲜血,软软的倒了下去。 “门主!”赵点涛看着虚弱的李相夷,心中猛的一沉。 但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揽住人怒喊:“封阖,快!把观音垂泪给门主灌下去!” 站在一旁惊呆了的封阖下意识的摸向胸脯,捏着圆盒跪倒在李相夷身边,轻声呼唤:“主上!我是封阖,不要吐,这是观音垂泪!” 说着,在看的李相夷轻晃了头后,迅速抬手卸了李相夷的下巴,把观音垂泪倒了进去。 观音垂落不愧是提取了数十种珍贵药材的补药,一滴入口后,李相夷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半分, 他慢慢停止了颤抖,体内的扬州慢也开始自顾自的运转。 赵点涛和封阖看着他,双双松了口气。 “幸好乔姑娘提过,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赵点涛环着手把李相夷抱到榻上,话里满了后怕。 封阖看着面色平和下来的主上,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忘川花会不会被乔姑娘寻到,主上这种情况,比半月前严重的多的多。” “定能寻到的!”赵点涛定定转头看着封阖,语气坚定:“乔姑娘能预判到这事,定能按照她所说的,把忘川花带出来的!” 封阖回望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而此时,清一也出了冰原,朝营地飞来,正好和出营地等人的封阖遇上。 “乔姑娘!”封阖的眼中带着惊讶和希冀:“乔姑娘可找到了忘川花?” “找到了,相夷在哪?快带我去!”清一并没有卖关子,它晃了晃袖袋,面色沉静地问道。 封阖听着这惊喜的答案,领着人朝营帐走去,边走边和她说着:“半刻前,主上忽然吐血晕倒,按照乔姑娘的指示,已经把观音垂泪喂下去了。” “好,那我这就把忘川花喂下去,你们准备开水,忘川花解毒排毒,等解了毒相夷应该需要沐浴。” 清一眼底闪过一抹焦急,而那焦急中又含着戾气,残留意识果然不老实,竟然直接对相夷下手! 看来自己之前的打算,可以进行下去了! “好,乔姑娘进去吧,我去让人准备热水。”封阖脸上带着笑,把人迎到一个帐篷前,转身朝后勤跑去。 听到动静掀开门帘出来的赵点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中也瞬间迸发出惊喜,把清一往帐篷里迎,自己则守在帐篷外。 清一看着识趣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步走进帐篷。 在看见面色潮红的人后,轻叹了一口气,幸好有生机灵玉和观音垂落吊着,不然相夷肯定撑不到她回来。 “相夷,醒来!”清一把躺着的人扶起,设上隔绝阵法,声音中裹着神识,闻声喊道。 盘腿坐着的李相夷应声惊醒,缓缓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阿清,你回来了,没想到临死前竟然能见到你,很好!” “不要说这丧气话!我在呢,你死不了!”清一皱着眉,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给他输送了些内力。 李相夷看着她的举动,刚要挣扎,就被拦下。 “别反抗,接下来的话很严肃,我问你答!”清一又紧了紧手,语气严肃地说着。 李相夷反抗无果,但在看到她严肃的表情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清一见状对视上他的眼,郑重开口:“你可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个糟心的世界,去往洪荒? 我可以带你走,还有你的师父师娘,包括你的朋友,你考虑一下,快些给我答复!” 第二百零八章 莲花楼——乔婉娩(27) “现在就走吗?这么急?是在这儿救不了我了么?” 李相夷听着这严肃的话,耳中一阵嗡鸣,他轻晃了下脑袋,脸上的神色又灰败了几分,迟疑片刻才哑声问出口。 “当然不是。”清一眼中带着无奈,轻轻挠了下他的手心:“忘川花只要吃下,你就能解毒,我就是想让你再健康些,想让你过的再好一些。” 李相夷看着对面那双真挚的眼眸,心头一酸,轻轻地点头应下:“好,听阿清的,我跟你走!” 他作为那劳什子的天道之子,自然察觉到了刚刚为何吐血,那一瞬间的威严从天而降,仿佛要把他摁死, 若不是胸口那块玉和观音垂泪,他根本等不到阿清回来。 得到回答的清一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她顶着李相夷惊讶地目光,依次从从空间中拿出玉盒和洗髓丹, “先解毒后洗髓。”清一笑着轻声介绍着桌上的东西,随即松开手把忘川花拿了出来。 她双手均包裹上内力和些许灵力,不断的隔空揉搓着忘川花,奇异的花悬浮在空中,不断的蜷缩缩小, 过了好一会儿,整株忘川花变成了一颗稍大的丸子,清一颠了颠朝着李相夷的口中推去, “相夷,张嘴,不要反抗。” 一直瞪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的人,在听到喊声后迅速张开嘴巴,让那丸子顺利落入口中。 随着忘川花被李相夷咽下,药效瞬间被激发,如火如冰的两股能量在他体内不断翻涌冲撞着, 巨大的能量使他整个人都坐不住了,不断蜷缩着身子,用内力去驱动那两股能量。 对面的清一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有些扭曲的脸庞,迅速运转内力,伸手搭在他的胸膛经脉处 “相夷,跟着我的内力调息,把毒素汇集到一起,别抗拒那两股力量,让它们慢慢交融。” 清一低声提醒着,手上不断变化,引领着他体内的扬州慢驱逐毒素,又化身调和着,把一冷一热两股能量汇集交融。 虽然脑中一阵混沌,但李相夷依旧能凭借着优秀的潜意识来运转内力,所以这个过程很顺利, 没过多久,颤颤巍巍盘腿坐着的李相夷猛的挺直胸膛,歪头吐出了一口暗绿色的鲜血。 “别停,现在洗髓。”清一飞速查看他的身体状况,眼中闪过惊艳,边在心中感叹边把洗髓丹送进他的口中。 神色清明些的李相夷听话的点了点头,咽下洗髓丹后慢慢地调整起内息。 随着洗髓丹的作用,体内扬州慢和忘川花的冷热气相融产生的杂污,以及沉疴旧病留下的伤害,都被一一洗去, 时间一点点推迟,在清一的期待下,李相夷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如何?”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眸,清一弯了眉眼,笑眯眯的问道。 李相夷听着问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猛的跳下床榻,挥舞了下手脚:“好的不能再好了,体内那股阴冷彻底没了。 而且,我感觉我的扬州慢又近了一步,现在的我,能和两个阿飞打平手!” “这么看来,相夷你的天赋很不错呢,初洗髓就能使内力精进。”清一看着脏兮兮的只剩脸白净的人,笑容愈发浓郁,乐呵呵的夸赞。 被夸奖了的人笑的更加灿烂,却在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时,僵住了脸。 “这这这是什么!我怎么这么,这么脏啊!”李相夷看着被染黑的白色里衣,不可置信的喊着,双目发直。 瞧着他这副反应,清一顿时被逗嘞,她拎起桌上的瓷瓶晃了晃,开口解释:“这可是洗髓丹,洗骨清髓,肯定会有污秽排出。” “那,那阿清帮我喊个水吧!”李相夷听完这些解释,脸上顿时升起天塌了似的神色, 急急忙忙的跑到屏风后,小声说着:“阿清你快忘了刚刚那一幕,等我洗好你再看我,我可是一直白白净净的!” “行,那就等你洗白白,我让封阖准备了水,我去喊。”清一看着急忙躲避的人,哑然失笑,挥手抬步朝外走去。 帐篷外等待着的赵点涛、封阖两人在看到清一走出来后,连忙迎了过来, 一脸急切的看着她,异口同声的问道:“乔姑娘,门主\/主上如何了?” “相夷的毒已经解了,他排出了很多毒素堆积的污秽,现在需要沐浴一番。”清一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轻声开口。 这话落地,两人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两个大男人仿佛小孩子一般,兴奋的直跳,半晌才恢复稳重。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抬!”清了清嗓子的封阖红着耳尖迅速应话,慌不择路的逃开。 被留下的赵点涛有些尴尬地捏了捏手,但面上的笑意却没散:“乔姑娘,门主解了毒的事现在可以告诉弟兄们吗?他们也等了好久。” “可以,你便去通知吧。今晚咱们欢聚一番,明日中午出发返程。”清一笑着点头应下,朗声安排道。 赵点涛飞速领命,笑眯眯地跑向不远处的帐篷群,半晌后,欢呼庆祝声传来, 每个过来帮忙的人,无论是四顾门还是金鸳盟,这时候都是一脸的喜悦,相互恭贺着门主\/李门主恢复健康。 “乔姑娘,热水我放在帐篷里了,我先去传信了,不够您再喊我!”封阖红着眼眶乐呵呵地钻进帐篷又钻出来,看着清一说道。 清一余光扫了一眼帐篷内地面上那暗绿色的血,轻叹了口气,低声应下:“好,也让封罄他们知道下结果,免得太过于焦急。” “嗯!”封阖重重的点了点头,大步离开了帐篷,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清一则抬步走进了帐篷,静静地注视着屏风。 屏风另一边的李相夷当然察觉到了她,他停下了褪去衣裳的动作,磕磕巴巴的开口:“阿清,那个,要不你去旁边的帐篷等我?” “为何,在这儿不行吗?”清一懒洋洋的歪在软榻上,一眨不眨的瞧着屏风,开口问道。 “你我未成亲,这样不合适。”李相夷听着她低沉地声音,悄悄地红了耳尖。 清一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抹坏笑:“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又看不见,你快洗吧。” 李相夷听着这催促的声音,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手褪去衣衫,抬腿进了浴桶。 “哗啦”一声水波声,从屏风后荡了出来,刚刚还一脸坏笑地清一忽的坐直了身子, 她抬手抚摸着泛红地脸颊,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竟然害羞了,还是因为一道声音。 这个想法比刚刚的感觉更让清一羞涩,她猛的站直身子,大步走出帐篷,只留下已经妥协但如今又陷入疑惑的李相夷。 第二百零九章 莲花楼——乔婉娩(28) “老刘,封阖传信过来说,主上的毒已经解了!他们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四顾门偏堂,一向稳重的封罄举着一封刚刚拿到的信大跨步的走进刘如京的院子,脸上带着愉悦的潮红。 正低头处理着门内公务的刘如京听见门外的声音后,顿时感觉一阵恍惚, 他慢悠悠的站起来,看着逆着光跑进来的人,哆嗦着开口:“你,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是主上!他的碧茶之毒已经解了,乔姑娘在域外冰原寻到了忘川花!”封罄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次重复了一遍,快步走近把手里的信递出。 刘如京垂眸看着递过来的信,一把夺过捏在手里,快速浏览着信里的内容,在看到最后一句后,心头紧绷的弦猛的一松。 “是真的,门主真的恢复了!太好了!太好了!”刘如京颤抖着手,脸上露出喜悦的笑。 自从看到眼中暗藏颓然,气质磨平了些的门主,他就开始忧心,唯恐门主郁结于心。 所以之前在乔姑娘说要亲自去域外时,他才不知道怎么反驳。 但没想到乔姑娘说的是真的,它运气真的很好,竟然真的找到了忘川花! “封罄,你快拿去给岑前辈和漆前辈看看,他们老两口这些日子担心坏了,快让他们安安心!” 激动过后的刘如京快速调整着自己,又把信递了回去,笑着催促道。 封罄看着已经平静些的人,顺从的接过信:“行,那我去后院通知两位前辈,通知前院门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刚刚看完信,就是先恍惚,又确认一遍后,才激动的在屋里大喊大笑,想来老刘也应该有个自己的时间发泄一下。 毕竟主上的毒,是真的让他们忧心。更别说是见过明媚张扬版主上的刘如京,他应该更担忧。 “好,我待会儿就去通知。”刘如京朗声应下,下垂着的手紧紧地捏着桌子, 在封罄拿着信走出院子后,大步走出屋子,边朗声大笑,边打着拳发泄着自己的激动。 在封罄拿着信封周游了整个四顾门后,整个扬州都知道四顾门门主李相夷恢复了的消息。 这引得江湖恭喜的消息传的很快,待李相夷的车队进了中原,就感受到了江湖中的喜悦和又躲起来的灰暗势力。 …… 四顾门门口,得到消息的众人广开大门,满心激动的等在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漆木山和岑锦溶相互依靠着,紧紧地盯着打马而来的人,在看到一脸明媚翻身下马的人,还是落下了眼泪。 岑锦溶面前的李相夷,红着眼眶为他把脉,不断的哽咽着:“毒解了就好,往后相夷定会平平安安一辈子!” 漆木山也红着眼眶,一言不发的抬手捏着他的肩膀。 李相夷看着喜极而泣的师父师娘,弯下腰抱住两位亲人,笑着安抚:“师父师娘放心, 我往后肯定平平安安的!而且,我自从吃了那个忘川花,身体比没中毒的时候还要棒呢,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着,他俏皮的冲两位长辈眨眼,脸上带着一如既往明媚张扬洒脱的笑。 岑锦溶被他贴在耳边说的话安抚道,又看着他和从前一样的笑,心中安定了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小徒弟的手,笑容慈爱:“好,相夷可要说话算数,师娘可等着你平安幸福的成亲生子呢!” “你师娘说的对,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小心我揍你!”漆木山用着老妻,佯装生气的轻哼着,眼中带着笑。 李相夷笑呵呵的点头,抬手拉过身后的人,朗声保证:“师父师娘放心!我还要和阿清成亲呢,才不会乱来!” “那就好!”岑锦溶听着这称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脸上的笑却没有变。 等四顾门的庆典,和四顾门金鸳盟结盟的晚宴过后,师徒三人聚在四顾门后院后, 岑锦溶才一脸凝重的看着徒弟问道:“你今天说的阿清是什么意思?是婉娩的小名吗?” 正乐呵呵拉着徒弟喝酒的漆木山听着妻子这严肃的话,也撒开徒弟手站到岑锦溶身旁,绷着脸看着他。 李相夷看着站在一起审问自己的人,幽幽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回话, 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师娘,你之前也见过阿娩,那你觉得,第一次见她和第二次见她有什么不同?” 岑锦溶被他问的一愣,回想了半晌后脸上不由流露出一抹惊愕:“好像,第二次的婉娩气质更霸道,说话的风格也和之前不同了。” 漆木山也默默地点了点头:“对,婉娩的气血好像更足了,在云隐山上说的那些话,好像也带着引导的意味。” “所以,婉娩有双胞胎姐妹?相夷你移情别恋了?”岑锦溶接上自家老头子的话,目光如炬的瞪着李相夷,声音沉下来。 李相夷听着这番猜想,整个人如同天塌了似的,无奈的捂住额头:“都什么和什么啊,你徒弟我是那种人吗?虽然阿清和阿娩不是一个人,但我对她们的感情,那都是有始有终的!” 说罢,看着等着他解释的师父师娘,李相夷翻找着回程路上从清一那听来的“前世”,挑挑拣拣的给他们解释一通。 岑锦溶和漆木山听完这仿佛天书般的事情,又看了看面色诚恳的人,慢慢的坐了下来。 “师父和师娘可以慢慢想,但我说的绝对不假。”李相夷看着神色恍惚的两人, 转身把一直站在门外的清一迎了进来:“若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问阿清,她会跟你们解释!” 岑锦溶一手握着漆木山,抬头看着走近来的清一,在分辨出她确实和婉娩不同后,哑声开口:“所以,孩子你是叫清一?相夷他真的,真的死过一回?” “对,我名清一,师父师娘可以喊我清清,我的师父们和父母都是这样喊我的。”清一点了点头,没有否定, 随后开口说道:“那是相夷的前世,他确实因为碧茶之毒死过一次,也是因为天机的原因,那时候天要亡他。 但如今有我在,相夷不会经历那些的!我受了阿娩的托付,又怜惜相夷的遭遇,这才来到这个小世界救他。” 第二百一十章 莲花楼——乔婉娩(29) “那,那现在相夷已经好了,你应该不会离开吧?相夷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人。” 岑锦溶消化过这些事情后,慢慢平息下心情,但霎时重新慌乱起来,一脸希冀地看着清一。 清一抬眼看着相夷,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我认定了相夷,不仅要陪他到老,还要带他离开。”说着,两人相视一笑。 在岑锦溶和漆木山惊愕目光中,清一再次开口,眼神明亮,带着诚恳和一丝霸道:“包括你和师父! 你们是相夷的亲人,就算你们没有灵根我也可以给你堆积出来,然后带上你们一起走!” 岑锦溶和漆木山被她的话惊到,老两口对视一眼,同时抬头看向自己徒弟,打量了他健康的身子后, 岑锦溶第一个开口,有些担忧的轻声询问道:“那个世界可安全,你可能保护的了相夷?” “当然,相夷应该没跟你们说,我并不是人,我是神兽墨麒麟。而且师门昌盛,家族繁盛,不会有人欺负到我头上!” 清一笑眯眯的用灵力幻化出自己的真身、麒麟族的和师门给他们看。 岑锦溶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半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平和且强大的地方。 漆木山见状也满意点头,笑着开口:“那就好,我们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不可割舍的情绪,只要相夷能过得好,比现在好,去哪儿我们都同意!” 他们可是从相夷和清清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那什么天道对相夷的恶意。既然这个世界不珍惜他们徒弟,那就离开! 他们就这么一个徒弟,一个亲人,当然是以相夷为先。 漆木山的话一出,李相夷顿时红了眼眶,他哽咽着走上前蹲下,把头倚在两人腿上哑声开口:“师父师娘安心,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们。” 他知道师父师娘爱他,但再次感受到这滔天的爱后,他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那师父和师娘就等着相夷保护了!”漆木山乐呵呵的摸了摸小徒弟的脑袋,岑锦溶也怜爱的摸了摸他。 清一站在对面看着这温馨的画面,不禁露出愉悦的笑。 有些爱是谁都代替不了的,相夷也只有在师父师娘身边,才会这般乖巧。 “清清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洪荒那边啊?” 完全接受了的漆木山和岑锦溶笑呵呵的看着清一拿出来的留影石,头也不抬的朝清一问道。 清一边安抚着幽怨的相夷,边笑着答话:“看事情的进程,还有一事没有解决,等解决完,给你们筑基后,咱们就出发。” “好,那师娘和你们师父就等你们的安排了。”岑锦溶从留影石前抬起头,笑着应道。 如今相夷在江湖上的仇全都报了,剩下的就是朝廷上和曾经一直阻碍莲花存活的那个天机了, 两个孩子不说,就证明他们可以解决。他们老两口就静等结果吧。 “嗯,那师父师娘,我们就先回房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李相夷看着那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留影石,再次瞪了清一一眼,幽幽地开口,拉着人往外走去。 岑锦溶瞧着小徒弟的模样,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在门被关上后,果然听到了相夷的控诉。 “老头子你瞧,相夷还是这么霸道,真是一点都没长大!”岑锦溶笑呵呵的戳了戳身旁的漆木山,眉眼间满是宠溺。 漆木山笑着答话,眼中带笑:“是啊,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霸道不讲理。幸好清清大些,能包容他。” “对,两人瞧起来和睦的很呢!”岑锦溶乐呵呵的应道。 只要小徒弟幸福,无论对方是谁,他们都喜欢。 门外不断远去的两人,下意识地屏蔽师父师娘的讨论。 刚刚忿忿不平的指责清一没有给他看过留影石的相夷也闭了嘴,大步扯着人回了山顶听雨院。 等两人踏进院子,李相夷才堪堪松了口气。 清一瞧着红着脸的人,终于笑出了声,她伸手捧起相夷的脸颊,笑意盈盈:“怎么,相夷是害羞啦?刚刚不是说的很起劲吗?” 李相夷红着脸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飘忽着,开口辩解:“刚刚我有说话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相夷说的吗?控诉我没有给你看来这洪荒世界的留影石。”清一两手同时收紧,揉搓着相夷的脸颊。 李相夷被迫嘟着嘴,抬手握着她的手腕,眼中染上狡黠,轻声否认:“反正不是我说的,应该是李莲花说的!” “你不就是莲花?小醋精!”清一被他这番无赖地话逗笑,抬起没有被抓住的手,轻刮他的鼻梁。 李相夷被这触感痒到,轻皱着鼻子,话里含笑:“哎呀,那是应该是阿清记错了,相夷和莲花都没说呢!” 说着,他挣脱清一的魔爪,乐呵呵朝前跑去,清一摇了摇头看着他跑向闻雪院的人,宠溺一笑, 李相夷和李莲花终于和解了,并且合为一体,共同生活。 在回程的路上,她除了描述前世,还让李相夷在睡梦里经历了一番,让他明白莲花当时的心情。 这就导致相夷觉醒了前世的记忆,现在的相夷不仅是今生的相夷,还是前世的莲花。 她本来不打算让相夷觉醒记忆,但前世虽苦,但却能给如今他增加更多的磨砺后的智慧和从容。 去往洪荒后,她可以时时刻刻看顾爱护着相夷,但相夷应该不会喜欢缩在她的庇护下, 他们是一对志同道合的爱侣,应该并肩同行! “阿清!” 满是活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一定睛看过去,身着月白色宽袖长袍的相夷正笑嘻嘻的朝她挥手。 “你不是躲着我吗,又喊我做什么?”清一瞧着他,抬脚走过去,笑着询问道。 李相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但很快反应过来,理直气壮道:“我可没有躲你,我这是提前帮你开院门!” “是吗,那就多谢你啦!”清一笑着摇了摇头,不由分说的拉着他进了闻雪院:“既然你开的门,那就不要走啦!” 李相夷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刚要跑却发现挣脱不了,只得跟着走进房间,不断在心里哀嚎着, 就算他多活了三十多年,也还是个孩子啊,这麒麟太坏了,怎么老是逗他呢(o?o||) 第二百一十一章 莲花楼——乔婉娩(30) “李相夷,上次比武因事中断,现在你也恢复了,咱们再打过!” 得知李相夷毒解了的笛飞声马不停蹄的赶到四顾门,还了托他照顾的子痋后,立刻拔刀准备和李相夷打一架。 李相夷看着一如当年的笛飞声,无奈扶额:“我说阿飞啊!你见我除了比武,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吗?” 笛飞声举着刀丝毫不让,冷脸点头:“你我总要分出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别废话,拔剑吧!” 李相夷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些头疼的嘶了一声,这个阿飞,怎么这么死脑筋,一天天的就知道比武比武, 而且,打一次还不是结局。无论输赢,他都会继续缠着自己比武,真是麻烦,要解决一下。 “先说好,咱们打一架可以,你之后要给我帮忙!我之后可是很忙的!”思考了半天的李相夷忽的眨了下眼,眼中闪烁着狡黠,勾唇说着。 笛飞声听着这话并没有多思考,直接了当的答应下来:“好,咱们打一架,我就帮你!” “好,那就一战!”李相夷朗声喝道,胸腔中满了重新体会到的豪情,抬手拿过少师剑领人去了听雨院后院。 清一瞧着一前一后的两人,笑着抬步跟了上去,接下来事情的苦力有了,她需要亲眼去瞧瞧苦力的诞生。 待三人来到后院演武场,李相夷和笛飞声分别站在演武场的两边,双目对视不断蓄力。 “噌!”笛飞声率先拔刀,往前跨了一步,抬手从下往上掠了上去。 李相夷把少师横在胸前,两指一推,“镪”的一声,少师出鞘,剑快如影飞速挡住掠来的刀锋。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打着,笛飞声的刀锋利厚重,李相夷的剑无形无影无边无际, 两人之间的比武并没有进行多久,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就分出了胜负。 李相夷动作轻巧的上撩剑锋,直直落在笛飞声颈间,笛飞声的刀则被他用手肘推至一旁,不可挪动。 “你赢了,李相夷你又变强了!”笛飞声虽然输了,但他的眼里却依旧满了战意,脸上带着隐隐的笑。 “对啊,忘川花可洗经伐髓,毒解了后自然就滋补我啦。”李相夷反手收剑,笑眯眯的敲了敲他的刀身。 笛飞声看着他调皮的动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功夫精进了,怎么心智没有增多? “我们打过了,按照你说的,我要帮你,你有什么事尽管安排。”笛飞声收刀入鞘,看着笑眯眯凑到清一身旁求夸奖的李相夷,再次翻了个白眼。 李相夷得到夸赞后乐呵呵的收剑归鞘,转头朝笛飞声招手:“说事儿也不能在这儿啊? 阿飞你这大清早的就来,你吃过饭,我和阿清可还没吃呢!等吃完饭,咱们书房详谈啊!” “我也没吃。”笛飞声抬脚跟上去,默默地补了一句。 这面无表情的话把李相夷和清一成功逗笑,他们对视对视一眼后,清一快速的安排着等在演武场外的仆人加些饭菜。 “乔姑娘,多谢,麻烦了。”笛飞声听着清一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温色,低声道谢。 “笛大哥不必客气,听雨院向来会多备些饭菜,相夷你们都是习武之人,饭量还是比较大的。”清一笑着摇了摇头,走在前面领着他们往前院走去。 笛飞声看着她的背影,抬脚与李相夷并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后,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刚刚好像说错了名字。” 李相夷听着耳边的低喃,眼中划过一抹笑,看来痋虫越早取出来越好,阿飞现在能表达感受到的情绪,竟然能比得上前世的十年后。 他弯了弯眼睛,偏头睨了他一眼,开口朝前喊道:“阿清,今早我要吃肉包子!要辣的那种!” “你昨天就说了,不会忘了你的包子。”清一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声音里满了宠溺。 这一问一答搞得笛飞声彻底迷糊了,他歪了歪脑袋,想了半天挤出一句:“所以,这是你们之间独有的昵称?” “对啊,阿飞你不会以为我是记错了吧?”李相夷轻轻的点头赞同,狐疑的转头问他。 笛飞声难得被噎到,他眨了眨眼,并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嘴。 李相夷听着他震耳欲聋的沉默,猛的回过头瞪他,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不是吧老笛,你竟然这么看我!你完了,今天没你的饭吃!” “你说了不算,这里是乔姑娘的院子。”笛飞声迅速开口反驳,坚定的维护自己的早餐。 他轻眨了两下眼,嘴角扯出一抹笑:“谁让你的传闻不好,风流浪子李门主,折梅赠予十七位女弟子呢!”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李相夷一脸惊慌的看着他,指着他的手指抖了又抖。 知道就不给他解那么早的痋虫了,现在伶牙俐齿的来陷害自己。 笛飞声似笑非笑的瞧他:“噢,那是本尊记错了。”说罢,心中毫无波澜的快步朝饭厅走去。 留下李相夷一脸错愕的直跳脚,只能捏着清一的衣袖诉说委屈。 等三人用完早饭,从清一那得到建议的李相夷一脸坏笑的看着坐在对面一脸茫然的笛飞声, 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我们要去一趟皇宫,你和我们一起!” “夜闯皇宫,你是要带我去送死?”笛飞声暗暗咬牙,捏紧了手中的刀柄,死死的盯着李相夷。 “也不算,以咱们的武功,还得能做到无人发现的。”李相夷笑眯眯的摸了摸鼻尖,敲了敲桌上的少师剑。 笛飞声看了他两眼,转头看向一旁的清一,眼中泛着问话。 清一看着两人,勾唇浅笑,轻声应和:“我和你们一起,皇宫虽然难闯,但我们有必须要做的事。” “对,皇宫里有母痋,我们需要取出来以免它危害生灵。”李相夷跟着附和道,小两口均是一副笑颜,等着笛飞声的回话。 笛飞声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再犹豫点头应下:“好,那本尊就陪你们走一遭!” 第二百一十二章 莲花楼——乔婉娩(31) “你确定是这里?” 得到准话的李相夷当即就带人出发,三人紧赶慢赶在夜幕降临前,成功赶到了京城。 清一带着两人寻了一个离皇宫比较远的客栈投宿,等夜半三更,才换了夜行衣掠去皇宫。 笛飞声跟着李相夷左拐右拐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园子里,他打量着面前倒塌大半的亭子,面色狐疑的问道。 “有小红指引路线,肯定不会找错啦!来吧,把石头搬了,小红说母痋在地下。” 李相夷一手托着子痋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指着堆积在亭子里的石头,指使着笛飞声。 笛飞声抬头瞥了他一眼,大步上前搬着石头。李相夷则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看他。 等石头被搬开,一个倾斜的入口出现在三人面前,李相夷用手托着小红往前凑了凑, 在听到嗡鸣声后,直起腰朝笛飞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阿飞,力气就是大,走吧,咱们下去瞧瞧!” 笛飞声听着这话冷哼了一声,抱胸抬步进了洞口,李相夷笑眯眯的拉着清一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 三人沿着地道走了半晌,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三人眼前, 房间里散布着密密麻麻的金银器皿和一些珍贵木材书籍, 最里边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已经化为白骨的人,而倒在地上的盒子里,赫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嗡!”小红振动着翅膀往前飞去,李相夷连忙跟上,跟着它靠近那闪着金光的盒子, 半晌,李相夷嘴里嘶了一声,随即举起一个更大些的、翅膀处泛着金纹的痋虫给身后的人看:“阿清,阿飞! 你们瞧,这母痋的金色纹路看起来更漂亮,比小红翅膀上的耀眼。” “所以这个叫小金?”笛飞声瞄了一眼,扯了扯嘴角看着他问道。 “对啊,小金小红,多好记!”李相夷却没觉得他语气有什么不对,乐呵呵的应道, 他把两个蛊虫送到肩膀上,转头看向清一,兴冲冲地开口:“阿清,咱们把这些宝物给收了吧,毕竟这也是我家的。” “行,那你要怎么处理那块匾?”清一不假思索的应下,大手一挥就把地上的东西抖干净塞进了空间, 然后把那块记录着如今皇帝血脉的牌匾挪过来,递到李相夷面前问道。 李相夷盯着那块牌匾,沉默了半晌后低声询问:“阿清要如何处理如今的皇上?” “当然是把他最珍贵的东西夺去,我已经找好了继承人,等灵魂拉到,就可以直接送那狗皇帝下地狱。” 清一挑了挑眉看向他,语气低沉地说着,捏着牌匾的手不断收紧。 那皇帝不仅派人杀相夷地父母,在前世还杀了莲花,清一是绝对不会让他多活的。 “那就留下吧,到时候公布于众,也好为父母和哥哥正名。”李相夷望着清一,露出一抹笑,随即坚定的开口。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清一笑眯眯的抖了抖手中的牌匾塞进空间,朝着李相夷露出宠溺的笑。 一旁的笛飞声看着笑的格外和谐的两人,默了半晌才开口:“你们不应该解释一下吗?而且,这里是皇宫,想腻歪也要挑个地方吧?” 这一连串的话砸下来,李相夷再转头看他时,就发现他已经脸色铁青,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低声笑道:“阿飞啊,你以为我们真的带你来冒险啊。我们就算在皇宫捣乱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 至于阿清这个嘛,等回了客栈我们再讲给你听!”说罢,笑眯眯地拉着清一往外走去。 被勾起好奇心的笛飞声硬生生压下怒火,跟着两人出去,重新归位石头,朝着客栈走去。 …… “所以,你是在修仙?怪不得我打不过你!” 听完事情原委的笛飞声只是惊愕几分,随即就把注意力落到另一件事情上,看着李相夷的目光里满了战意, 随即转头望向清一,缓下声音询问:“清姑娘,你觉得以我的资质我可以修仙吗?我想追赶上李相夷!” “你听了这么多,注意力竟然是这个!阿飞啊,你还真是个武痴。”李相夷看着战意满满的人,无奈的捂着额头感叹。 清一则笑着看着笛飞声,轻声开口:“这个需要测试才能知道,等处理完京都的事,我给你们测!” “多谢!”得到答案的笛飞声郑重地站起身朝着清一躬身行礼。 他对这个世界的牵挂并不多,再加上听完李相夷前世的遭遇,对天道也心生了不喜,所以现在他更期待新世界。 “不必这么客气,你是相夷的朋友,还是莲花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清一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随即转头看向李相夷,低声叮嘱:“相夷你和阿飞先休息,我再外出一趟,等明天下午咱们就能离开了。” “行,那阿清要注意安全啊!”李相夷抬眸注视着眼前人,眼中带着担忧。 他并不清楚阿清要去做什么,但无论如何,他都支持。而且,阿清很有可能是给自己出气去了。 “放心,我定会注意。”清一拍了拍他的手背,起身翻窗朝皇宫外围掠去。李相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满了柔情。 “李莲花,你如今的眼光倒是好了,之前肯定是被碧茶糊了脑袋。”一直没有说话的笛飞声忽然站起身来到李相夷身后,声音里带着调侃的笑。 正发呆的李相夷迅速转头看他,眼中带着惊喜:“阿飞,你这是记起来前世?” “对,刚记起。被你的描述刺激到了。”笛飞声眸光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静静地注视着李相夷:“猛的看你这副模样,还有些不习惯。” “确实,我一开始也有些不习惯,忽然就变俊俏了。”李莲花版的李相夷笑着摸了摸脸,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笛飞声听他这么一说,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的脸皮怎么没随着年龄变小?” “有没有一种可能,厚脸皮的是相夷。”李相夷笑呵呵的说着,眉眼间带着俏皮。 笛飞声重重的打了个寒碜:“别装嫩!” “我如今年龄本来就小好嘛!”李相夷不服的看着他,冲人冷哼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忽的露出轻松的笑颜。 “好久不见李莲花,如今的日子,很好!”笛飞声抬手从桌上拿过酒坛递到李相夷面前,温声说道。 李相夷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接过与他碰杯:“好久不见阿飞,我也觉得如今的日子很好,而且,我们之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第二百一十三章 莲花楼——乔婉娩(32) “清清,你选了谁啊,怎么这个灵魂金光闪闪的?” 站在当今皇帝堂弟的王府上空,混沌珠看着被清一拿在手里的圆球,有些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大气运者了,不然怎么平分气运。而且还是皇帝,不然我可不放心把国家交给他。” 清一看着手里沉睡的灵魂,抬步朝着王府后院走去。 整个大熙皇室,不只皇帝这一脉人丁凋零,其他宗室也是人丁稀少。 先皇排行老大,他兄弟三人,二弟只得了一女,三弟却得了一个儿子又得了一孙。 当年若不是当今皇帝出生,恐怕皇位就要落到如今这位平王头上了。 待当今皇帝上位,平王继承了父亲的王位,又生了一个痴傻的儿子后,才免去了皇帝对他的猜忌。 可如今,清一就要让这个真正的大熙血脉上位,还是皇帝最忌惮的一脉! “这个孩子天生残魂,又被下了毒没几天活了,今日就是他的死期,幸好没来晚,刚断气三息。” 混沌珠看着浮在空中的那团白色的魂魄,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推了推清一,让她快些行动。 他们本想用生子丹把异世魂魄放到这个世界,但平王的儿子赵政是一个九世善人,差一辈子功德圆满却被天道截杀反馈天地气运, 混沌珠和清一都看不过眼,就打算让有功德借他尸体还魂,而他们则用功德给赵政补齐魂魄,让他得以十世功德圆满。 “我放魂魄,你补功德,咱们快些动手。”清一看着空中飘忽地魂魄,迅速行动了起来。 混沌珠见状也行动了起来,从混沌空间内调取功德打到白色魂魄身上,那魂魄慢慢充盈,最后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小人。 恢复前九世记忆的赵政看着面前的神兽和器灵,恭敬行礼:“多谢麒麟大人和器灵大人的帮忙,赵某没世难忘!” “不必多礼,我们也是看不惯这残留意识。如今你功德圆满,可选洪荒世界投身,我们那边很公正的!”混沌珠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开口提议着。 “多谢,赵某会考虑的。”赵政笑着应下,随即转头看着适应着自己身体的魂魄, 轻挑眉毛:“看来‘我’这一世,要青史留名了。这滔天的气运,倒是比那天道之子还要浓。”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清一勾唇轻笑, 看着赵政的眼中带着得意:“你与他也有缘,他名嬴政,是一国开国皇帝,也是始皇帝,只可惜天道不容他他便早早去世。 待我把身体给他调养好,他定能带着这个国家更进一步。等人间繁荣,新的天道便会应运而生,而这个世界,也会更进一步。” “那这个小世界定会感激麒麟大人的。”赵政听完这番话,促狭的眨了眨眼,他们都是遭遇如今的天道残留意识迫害的人,自然希望新天道诞生。 “希望如此!”清一笑呵呵的说着,抬手幻化出一道门:“时间也不早了,你便快些出发吧。” “好,那赵某先走一步,咱们下次再见!”赵政看着已经适应了身体的嬴政,笑着拱手告别,走进了那墨绿色的大门。 随着门重重的关上,床上的嬴政也睁开了眼睛。 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嬴政翻身下床,朝着清一躬身一拜:“多谢麒麟大人,我定不负你的托付,照顾好这个家庭和国家。” “不必多礼,我自然相信你!”清一笑着扶起他,眉眼间带着信任。 平王赵瑾生性洒脱不羁,热爱山水美景,平王妃陈年玉性情温婉,喜爱诗书字画,都不是会妨碍到政权, 又能带给赵政爱与温暖的人,相信始皇帝这一世能过得更好。 “麒麟大人相信我,我也不虚言,麒麟大人且等我行动!”嬴政郑重抱拳,朝着清一承诺道。 他如今已经满十二,也到了可以登基的年龄,皇帝无子,宗室内他这一辈又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孩,如今他已然不痴傻,这皇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到时候定按照麒麟大人留言那般,为芳玑太子正名。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啦!”清一乐呵呵的点了点他的脑袋,抬手放下一块牌匾后,摆了摆手跳窗出了王府。 留下目瞪口呆又惊愕不止的嬴政,感叹着仙人手法和皇室那偷龙转凤的惊险事迹。 …… 等清一回了客栈,又和等着的两人说了此事后,才歇息了下来。 第二日他们在京城逛了一天后,踩着城门关闭前出了京城。 待他们离开,京城内忽的出现传言,说皇帝并非大熙赵氏血脉,一时间,京城内乱了起来。 而手握证据的赵政在父母的惊喜中,欢声笑语着开着宴席,庆祝着王府世子恢复健康。 …… “不愧是做过始皇帝的人,速度就是快啊,这才三个月吧,那皇帝竟然被逼着滴血验亲了!” 四顾门后院,李相夷拿着从京畿地区传来的信,啧啧称奇。 “这么看来不出俩月,大熙就要换皇帝了。”清一坐在他身旁,与他一同看着信,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 李相夷也笑眯眯的点头认同着,随后乐呵呵的贴近清一,低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测灵根啊,阿清?” “早就可以了。” 清一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收敛了些笑:“我虽然不能看出灵根,但能看出资质。花花,四顾门的人大部分都不行,所以此事我就没先提。” 随着赵政气运上升,天道残留意识对世界的管控就弱了起来,清一用神识也很顺手了。 她特意观察过四顾门里亲近花花的人,发现他们的资质都不算好后,就没再主动提过,唯恐花花知道伤心。 至于花花这个称呼,李相夷控诉她说,她喊笛飞声就是阿飞,喊自己却是相夷,听起来还没对阿飞亲近,就想让她改个称呼。 清一被他磨得没办法,就促狭的选了花花来称呼他,李相夷适应了两天,欣然接受了。 李相夷听完这话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后恢复正常,他捏了捏衣角,眼中带着惆怅:“我能猜到的。我和阿飞的功夫明显与这个世界断层,原创的内力也只有我们两个。 但人总有离别,我也不是现在就要走。多活这一辈子也让我和四顾门弟兄们好好相处,我并不觉得遗憾。” 他抬头看着清一,眼中带着浅浅的笑。作为李莲花时,他面对的离别并不少,最后还送走了自己,所以如今的他并不害怕离别。 “那我就安排你们测灵根吧,至于四顾门的其他兄弟,刚好要到中秋了,你就说这是幸运石,让他们都摸一摸。” 清一回望着他,眼中也慢慢升起笑容,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石头,朝着相夷眨了眨眼。 知道清一身份的,只有师父师娘阿飞和相夷,这并不是能大肆宣传的事情,所以清一提出的点子,李相夷欣然答应下来。 “好,就听阿清的!”李相夷笑眯眯的答应下来。 两人对视一笑,柔情四溢。 第二百一十四章 莲花楼——乔婉娩(33) “你们三个都神秘兮兮的,可是闯了什么祸?” 四顾门后山,漆木山和岑锦溶的院子里,拎着酒壶歪在廊下柱子上的漆木山看着一起走进来的三个,顿时挑眉问道。 他家徒弟自从解了毒,好像更聪慧了,总是想一些歪点子,拉着那个阿飞总是在这座新买的、给他们老两口居住的后山玩闹,闹的后山鸡犬不宁。 阿飞吧,执行能力又强,那可真是相夷指哪他打哪,丝毫不带犹豫的。 清清又是个不管事的,老是惯着他们,由着他们闹,除了督促他们收拾烂摊子,那是一点都不会阻拦。 所以他们三个同时来后山,漆木山就会有种不好的。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今个来可是有正事要做!”李相夷笑嘻嘻的凑到漆木山身旁,拿过他手里的酒壶往后退去,在躲避打来的巴掌时,昂头一饮而尽。 “你这臭小子,你哪次来不是这句话?”被抢了酒壶的漆木山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伸手去夺, 被徒弟一一躲过,又看着自己的酒被喝完后,整个人气的大喊:“你这臭小子,那可是最后一点桃花酒了! 老夫就不该答应你留下,我就应该拿着酒领着岑娘回云隐山,也免得你和阿飞日日烦我!” “哎呀,我和阿飞这是来彩衣娱亲,怎么能说是烦你呢!”李相夷心情颇好的砸吧了下嘴, 清清只拿出来九坛,他和阿飞的早就喝完了,这几天就多来了几趟后山,每次都恰巧碰到师父在喝酒,便帮他分担了些。 “而且,师娘可说了,不让你多喝酒!”李相夷理直气壮的掐腰,得意洋洋的笑着,把酒壶塞回漆木山的手上。 漆木山唉声叹气的晃了晃酒壶,领着三人走进了屋子。 竹屋里,早就听到动静的岑锦溶不慌不忙的低着头捡着药材,三个大男人都幼稚的很,她可不想参与进去。 “师娘,我们此次过来却是有正事,阿清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可以测灵根了。” 李相夷看着忙碌的师娘,连忙凑上前,边帮忙边开口解释。 听到这话,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漆木山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真的?你小子不会骗人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会骗师娘!”李相夷笑眯眯的拉着岑锦溶坐下,眼中带着柔色。 随即拉过清一的手,一脸的自豪:“你不信我,还不信阿清吗?” “花花说的是真的,时机到了,可以开始了。”清一看着室内众人的神色,笑着附和着相夷的话, 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测灵盘,随即挥手给屋子设了结界:“把手放在这上面即可,你们谁要先来?” 众人看着期待已久的事情,却踌躇着迟迟没有上前。期待是一回事,面对新事物时的怯懦又是另一回事。 见状,清一莞尔一笑,抬手拉过相夷的手臂:“花花,你先来吧,给师父师娘和阿飞打个头!” 李相夷被她扯得一个踉跄,他看着清一鼓励的目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举起自己的手臂:“好,那我就先测!” 说着把手放到了测灵盘上,刚接触到那小巧古朴的圆盘,圆盘左上方就冒出来冲天青光, 青光中泛着丝丝蓝色,宛如游龙在青光中盘旋,片刻才散去。 看着这一场景,李相夷愣了几秒才在清一的提醒下收回手, 他低头看了看有些发颤的手指,随即抬眼带着期待的问道:“阿清,我的灵根是什么,资质如何?” 清一瞧着圆盘反馈给自己的信息,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开口回答:“花花是极品天灵根,单木属性,而且还有天生剑体,浑身均是剑骨。 花花这资质放在洪荒那也是十分抢手的,等我们回去,我那三师父肯定会很喜欢你!” “那我娶到阿清的筹码就又多了一个!”李相夷听着这些话,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放心啦,父亲母亲肯定会喜欢你的,他们就喜欢漂亮孩子。至于师父们,只要你资质不废,能长久的陪着我,他们都不会不愿意的。” 清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开口安慰道。 她这话可不假,在父母和师父们那儿,完全是以她为主的,不然她怎么可能契约混沌珠? “那老夫就放心了,老夫现在唯恐这臭小子砸我手上嫁不出去!”漆木山乐呵呵的调侃着,朝着徒弟挤眉弄眼。 他们老两口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清清对徒弟纯粹的感情,只有这毛小子,不知道在担忧什么。 李相夷听完师父的话难得没有反呛,而是乐呵呵的站在清一身边,安静地感受着被爱包围的感觉。 作为李莲花的那十年,总会让他不自觉的自我厌弃,但这种心理,总会被身旁的爱人亲人抚平。 他觉得,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阿飞第二个吧,咱们瞧瞧天道之子和气运之子的区别。”清一任由相夷把玩着她的手掌,抬起另一只手把圆盘往前递了递。 笛飞声看着眼前的圆盘,没有丝毫犹豫的放了上去。 刹那,夹杂着金线的火红色的光芒冲天而去,又随着他收回手而落下。 “阿飞是极品地灵根,单火属性,拥有天锻之体,适合炼器,和阿飞倒是合适。”清一看着求知的阿飞,笑着说道。 随后解释道:“灵根排行从最差往上数,分别是黄、玄、地、天、极品黄、极品玄、极品地、极品天以及圣品。灵根属性又以单灵根为最好。” “那这么说来,我们的资质都很好啦!”缓过情绪的李相夷笑嘻嘻地挑了挑眉,随即压低声音嘟囔:“阿清你说,天道若是还有神智,会不会觉得可惜?” “无论祂怎么想,我都要拐走你们,让祂哭都没地方哭。”清一笑呵呵的晃了晃脑袋,眉眼间带着得意,惹得屋内众人大笑。 笑罢,漆木山看着清一手上的圆盘,推了推身旁的岑锦溶:“老婆子,你先试试吧。” 岑锦溶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哑然失笑,开口答应下来:“好,那就我先来!”说着她举起手附了上去。 随着手的触碰,圆盘上顿时冒出蓝色的光芒,光芒虽然没有之前的亮,但依旧冲天而去,而那蓝色中,隐隐的飘着青色。 “师娘是天灵根,单水属性,而且还是天木之体,这样的体质特别适合做灵植师!” 清一笑着复述着,眼中带着惊喜,没想到师娘的资质也不错。 第二百一十五章 莲花楼——乔婉娩(34) 听到这结果的岑锦溶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乐呵呵的晃了晃手边的箩筐:“怪不得我种的药材都活的很好,老头子种的活的都不好,原来还有这原因。” “我之前还以为是我手臭,原来是岑娘体质好。”松了一口气的漆木山也笑眯眯的开口。 随后大跨步地走上前:“就剩我一个了,我就不墨迹了!”说着,抬手按了上去。 金色光芒从圆盘中升起,比刚刚的蓝光要耀眼的多,而且同样掺杂着丝丝蓝色。 “师父的是极品黄灵根,单金属性,体内带有剑骨,虽然没充盈全身,但也不少。” 清一看着狠狠松了一口气的众人,没有卖关子的说了出来。 “师父竟然和我差不多,都有剑骨诶!”李相夷惊叹的喊着,不断打量着漆木山, 漆木山听他这么一说,也十分好奇的捏了捏相夷的根骨,啧啧称奇:“我就说相夷适合练剑吧,幸好我没乱教,不然准浪费这体质。” “嘿嘿,师父不仅眼光好,功夫也不差!我青出于蓝,肯定也很厉害啦!”李相夷挑了挑眉,脸上满了意气风发,语气得意极了。 一旁的笛飞声瞧着他这副模样,轻哼了一声,这李莲花,脸皮那是越来越厚了! 李相夷自然听到了,但他现在好奇另一件事,所以并没有理会他,不然这两个经历了两世的挚友,明白对方隐喻的人,肯定会无休止的互怼。 想着另一件事的李相夷鬼鬼祟祟的,走到嘱托混沌珠给众人翻找功法的清一身边,轻声询问:“阿清,你是什么灵根啊,给我们说说呗!” 清一的意识从空间中返回,她看着眨着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相夷,还有一旁竖起耳朵听的三人, 勾唇浅笑,笑眯眯的揉了揉相夷的脑袋后,才开口解惑:“我是麒麟一族的墨麒麟,墨色麒麟主杀伐,所以我是天战之体,圣品灵根,单冰属性。” 听完这话的李相夷看着嘴角含笑轻描淡写的清一,不禁露出自豪的笑:“阿清好厉害,我之后就靠阿清保护了!阿清走哪可都要带着我!” “肯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清一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抬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 笛飞声看着他那自豪的表情,没眼看的偏过头,低声开口:“李莲花你有点出息。” 沉浸在温情里的李相夷转头看向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中带着嘚瑟:“我吃软饭也是有出息啊,你想吃还吃不到呢!” 笛飞声被他骄傲的话怼的不可奈何,只得闭上嘴。 清一瞧着他俩,眼中满是笑,这种斗嘴在她看来就是温馨的代表,所以清一从来都不会制止。 她之前的师门和族群里也是这样热闹,可惜那时候她没有情绪,也不了解感情,所以总是冷冷的, 等她这次回去渡劫,师父们和父母应该会吓一跳吧,她不仅情绪饱满了,还领回去一个道侣,还拖家带口的。 “我给你们找了基础的功法。接下来就好好修炼吧。 茫茫修仙途,筑基才算是脱离凡尘步入修行行列。 此地灵气匮乏,我给你们布置聚气阵,什么时候步入筑基期,咱们就什么时候走。” 清一想着,有些迫不及待,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沓书籍,分成四摞放在桌上, 推到四人面前,并给他们介绍:“师父师娘的包含心法,可以融合现在的心法。 花花和阿飞的则没有,你们的资质足以根据自己目前的心法自创,用起来会更顺手。” 李相夷拿起桌上属于自己的书,看着神色稍变的清一,朗声保证:“阿清放心,我肯定可以的,也会好好修炼的!尽快步入筑基!” “好。”清一看着细心的爱人,眉眼缱绻:“不急,虽然你们天资卓越,但筑基也需要个几十年,我有延寿丹还有灵石矿,咱们慢慢来,打好基础才能走的更远。” “那就听阿清的,之后就麻烦阿清看着我们四个修炼啦!”李相夷回望着爱人的眼眸,脸上重新挂上俏皮的笑。 “还有四顾门和金鸳盟,也需要麻烦清姑娘照看。”笛飞声缓缓地放下书籍,朝着清一抱拳说道,语气郑重。 “这个也不急,马上要到中秋,咱们团圆后再闭关。”清一笑着点头答应,随即说着另一件事。 漆木山闻言看着急迫的徒弟和阿飞,与岑锦溶对视一眼后, 赞同了清一的观点:“对,修仙路远又刻苦,之后会经常闭关,趁着现在还没开始,先聚一聚吧!” 李相夷听着师父的话,慢慢缓下情绪,默了片刻后答应下来:“好,那就听师父和阿清的,咱们组织四顾门和金鸳盟一起过一个大团圆中秋,然后摸一摸幸运石。” 他说着,朝着清一眨眨眼,清一看着他调皮的模样,笑着扔出去一口测灵石:“这石头不会发生变化, 但若是有灵根会及时记录反馈,花花你拿着它的时候,自然会感知到,到时候就由你组织吧!” “好嘞,我记下了,阿清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李相夷笑着应下,朝着师父师娘打了声招呼后,又朝清一眨了眨眼,拉着一旁的笛飞声走了出去。 清一转身望着勾肩搭背不停争辩着的两人,不由失笑。 心中升起一抹庆幸,幸好阿飞资质不错,花花有同龄挚友可以陪他,不然他只带着师父师娘跟着自己离开,该有多无聊啊。 …… 中秋佳节悄然而至。 这个一年一次的节日里,今年因为两件事,变得格外的热闹。 第一件事是从京城传来的,皇帝在中秋前两天倒下,如今已经瘫痪在床,数位太医以及江湖游医都没办法医治。 卧床不起又膝下无子的皇帝只能从宗室里挑选继承人,而宗室那寥寥无几的人了,竟然还真有一位, 那就是从前痴傻、几月前大好的平王世子。 传言那平王世子赵政天资聪颖,已经在中秋当天被封为太子,等皇帝驾崩就可以继位了。 这事涉及皇室,江湖百姓对此讳莫如深,没人敢多说。 但这第二件事,却让众人议论不止,那就是四顾门和金鸳盟的中秋夜宴。 自从被万圣道的单孤刀、四顾门的云彼丘肖紫衿等人、金鸳盟的角丽谯在两个门派之间挑拨离间后, 金鸳盟和四顾门的关系就变好了,在金鸳盟帮李门主找药之后,两个门派的关系那叫一个亲近。 在四顾门的建议下,金鸳盟里的人也少有作奸犯科之人了,江湖上的风气也变好了许多。 所以啊,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在扬州办四顾茶会,又加增中秋夜宴,邀请金鸳盟一同团聚的事情, 让江湖众人议论纷纷,赞同声接踵而至,全是赞叹李门主维护江湖安宁大义凛然,年轻有为,实乃江湖人之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