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双人道天下》 第一章 龙魂现世 南洋神州的大海中,顿时波涛汹涌,激浪翻滚。平时相对平静的海面,今日卷起数丈高潮。海水激荡片刻,倾时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环旋数十里。随着漩涡旋转的速度加快,“嘣”的一声巨响,海下火山爆发喷出海面。此时距海不远的龙阳城,同感震动,城中百姓,与时惊恐万分。 龙阳城城主易云客,正坐藤椅之上,发布号令于众下。一时突感大地震动,当下众人,皆自惊起,纷纷言道:“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易云客站起身,摆袖一挥,霸气吼道:惊慌什么?天塌了吗!? 这时,一名小足至外匆匆来到堂上,单膝一跪报道:“禀报城主,南边海上不知发生何事,但见一根巨大火柱,直伸天空!” 易云客听得,迅速走出堂外察看,下众也随其一观。众人出门一探,但见南边一根巨大火柱,直伸云霄,空中乌云密布,闪电银击。 易云客见状暗自惊讶,即喊道:“备马!!” 此时龙阳城中,已是一片混乱,大地虽然停止震动,但大家都远远望着,那根伸天的巨大火柱!是好奇,是恐慌,或是灾难降临的征兆! 同一时间,鱼阳村的一间草房外,一个平凡少年,正在用木材架烤烧鸡!由于鱼洋村靠海较近,他不但看到火柱,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自言自语道:“不是吧!?什么情况?刚才地动山摇,现在又天流水火!难道是天破洞了!?我逍遥浪,可不想死得这么年轻!哎呦,还是离开此地为妙。”说时,拿着烤鸡就逃命而去! 鱼洋村之人,皆已看到同样奇观,纷纷慌忙远离火柱,生怕葬了性命。 只见一名白发老叟,边跑边喊:“快跑!大家快跑啊!那个火柱太吓人啦!我几十年都没看到过,如此恐怖之事呀。” 这时,十几匹快马飞奔而过,马背上的青年女子,个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皆是粉面妖娆、身形娇美。为首的青年男子,是白云城城主隐千秋,见他手持一把太极扇,两眼犀利、面目俊秀,黝黑的角发,从两边飘然而垂,淡淡的微笑,藏着几分俊朗与奸险。 老头看见他们,顿时懵得自言自语:“这些人是不是傻了呀!还有人不要命的吗?” 隐千秋带着手下,纵马快鞭朝火柱赶去,途中正遇前来的易云客一行人。 易云客见到隐千秋,心中暗暗烧起一团怒火。即驭马问道:“千秋老弟,来我龙阳城,有何贵干呀?” 隐千秋亦立马而定,听得易云客言语,他淡淡一笑道:“客兄,别这么小气嘛!这几十年未曾见过这般奇观,小弟我,也想开开眼界呀!再说这鱼洋海,又不只属于你们龙阳城,别人想来看看,难道还要经过客兄的允许不成!?” “哼!”易云客听了,一声冷哼,便纵马先行而去。隐千秋仍是面露微笑,随后紧跟。 同一时间,东岳神州雪峰山天极宫中,宫主玉玲珑正在莲台盘腿打坐,旁边站着两个护持的青年女子——春香和秋霞。只见宫主美眸双闭,长长的秀发,灵动及腰,惊鸿的容貌,诚是天仙。只见她脑海浮现,竟是南洋神州火柱伸空的画面。顿时美眸开眼,水灵灵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她缓缓站起身来,轻柔的白色素衣,随身飘逸,丰盈俏美的身姿,倍显超凡脱俗。旁边的春香和秋霞见她起身,才知她已醒来。 “宫主!你醒啦!”秋霞关怀言道。 玉玲珑清脆之声响起:“我方才打坐期间,化境观得南洋神州,大海中火山喷发,引动海上气流逆转,形成巨大的卷风,卷风将地火携带,与天空中逆流大气连接,形成了巨大的火柱。” 一旁的春香一听,连忙鞠躬叩首,兴奋地言道:“春香贺喜宫主,赞喜宫主!修为已臻化境!” “宫主修为已达化境!?真是太好啦!”秋霞听得亦高兴得心花怒放。 玉玲珑淡淡言道:“是啊!可我方修至化境,便看到如此不同寻常之事,莫名让我有些担忧,恐怕南洋神州,又将风波再起。” 说完,玉玲珑美容稍显忧虑,又言道:“我认为此事,非比寻常,断不能疏忽,我将再探究竟,你等继续为我护持。”说完,又回到莲台打坐,再入化境,争取窥探天机。 时过半日,易云客和隐千秋两行人已赶到鱼洋村海边,已然聚集上千人众,主有龙阳城、白云城、细雨山庄、马钱帮之人,其余都是些小帮派,和一些胆大的老百姓。他们都被眼前的奇观所惊叹,有的惊呼天降异数,释说以后天下要大灾大难。 易云客立马凭滩,虽距海中火柱数里之遥,但炽热的温度,依旧能让人袭身流汗。他远远望着海中诺大的火柱,延绵旋卷凌空而上,直接天空奔雷疾闪,海面激浪翻滚,旋风绕雾,发出阵阵呲鸣与轰隆之声。 时过半刻,海中再传巨响,偌大的火柱,突然向四周爆发。 随即有人大喊道:“众人留心!” 告警之声方落,凌空飞来的火焰伴随吸卷之物,零零坠毁周遭。观风一旁的人群自是难以幸免,乍见火焰凌空袭来,倾刻惊慌一遍,各自逃窜,刹时马惊人乱,节节不堪,可依旧为时已晚。 “啊…” “啊!” “哎哟!” …… 伴随声声惨叫,一个个人身倒地,外围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拼命逃生。 易云客驭惊马而定,当即运气在身,凝劲在掌,只见他两手互运,浩掌击出,尽挡袭来之物,护身后属众安全无虞。 隐千秋亦是不遑多让,摆扇凝劲,一招“引风借道”,便将袭身之物尽卸在旁。 其余亦不乏身手术出之辈,皆施能为,立身以安。 可一危刚息,一危急至,相接而来的狂风与巨浪,又直袭岸边而来,刹时掀起又湮灭数丈尘沙。 隐千秋见状,转向易云客喊道:“客兄,如此紧要关头,再不联手,更待何时!”说时,蹬马凌空而上,尽纳沛然真气,凝劲双掌之上。 易云客见前方浪墙逼生而来,无赖之下,亦蹬马而起,纳气上身凝劲。 二人凌空交会,同时击出,刹时强劲入海,竟推起三丈之高浪潮,向海中巨浪迎袭而去。随着两组巨浪对接相交,三丈浪劲被海中浪墙瞬间吞并,虽使袭来巨浪卸弱部份,但还远远不足,只见浪墙依旧掀涛袭来。 此时,听得一人喊道:“城主,我来助你。”说时,便将自身真气传给易云客。 其余众人见状,皆自运气上身,将自身真气输给凌空二人。随着数十人相助,易云客二人刹感真气犹如洪渊,当即运转内元,强劲上手,二人再度交会,无匹雄浑霸掌同时击出,顿时掀起数丈浪墙,再迎海中巨浪而去。 只闻一声浪鸣,海中巨浪被淹盖消化,伴随人力浪劲反向而去,众人见势,也都各自撤去真气,易云客二人也凌空落马,平心定气。 随着海面雾气消散,上空惊现一个炫光异彩的东西,众人定眼细看,那东西拳头大小,是个水晶模样的珠子,但也不是珠子,自发奇光异彩、五颜六色,绚丽夺目在天空乱串。此时海面水火早已消停,伴随海面恢复平静,天空中悬飞的异彩,居然慢慢降落,眼看就要坠入海中。 就在此时,隐千秋从马背之上,跃空而起,施展轻功,踏水向异彩飞去。易云客见状,也蹬马腾飞,追向异彩,赖何易云客,轻功稍逊一筹,隐千秋已接近下落的异彩。正当隐千秋,暗自欢喜之时,那异彩像是有灵性一样,居然停止下落,向岸上飞来。隐千秋和易云客见状,又急忙踏水回岸,速追异彩,其余人见状,也一起追逐,都认为那是个宝贝。 异彩飞向鱼洋村,紧追后面的易云客怒道:“隐千秋!你最好别跟我争!” 隐千秋身法飘逸,踏草越树,纵横其间,他边追边回头,看向易云客,手上太极扇转了转,笑着说道:“但凭本事吧客兄!论武功我不如你,但轻功你还得练练啊!啊哈哈哈……” 众人追寻十余里,异彩飞进一片竹林。竹林上之,居然有一个人在睡觉,只见那人乞丐模样,腰上挂着个葫芦,嘴里叼了根野草。异彩飞到他身边,居然停了下来,锋芒的奇光,照开了他的双眼! “哟嚯!什么玩意儿?!这么晃眼!”那乞丐一脸茫然言道。 这时,隐千秋已追至此处,他缓了一口气,随即,易云客也跟了上来。乞丐看了看下面的两个人,轻藐淡淡的说了句:“哟!这不是白云城主,和龙阳城主嘛!你们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啊?!”那人打趣言道。 隐千秋听得,太极扇一合,恭敬的笑着回了句:“阁下身着布衣,腰挂葫芦,又能在这一竹之上游仙入梦,尊驾想必就是酒中仙醉莫愁吧!” 这时,一旁的易云客听得,有些惊讶,心中暗想:“居然会是他!” 正当他所思之际,隐千秋寸步靠近,给他使了个眼神,悄悄地说道:“这老叫花,修为在你我之上,想要东西,得联手对付他。”易云客也会意明白。 听得隐千秋之言,只见那乞丐取下腰中葫芦,一边喝,一边若有趣味的讲道:“哎呀呀!想不到号称云中飞的隐千秋,居然还知道我这个酒鬼!难得!难得呀!” 易云客有些不耐烦,对醉莫愁吼道:“知道是你又怎样!识趣的话,把东西交出来,最好别让我动手!” 醉莫愁听得,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淡淡说道:“呵!东西在我这里,自然就是我的!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你啊!?难道,就凭你长得一身膘吗!”边说边把异彩装入怀中。 “你…你……”。易云客听得,气就不打一处喷,用手指着醉莫愁,却硬是没说出话来。 听了醉莫愁的话,隐千秋也有些生冷了,悠悠的说道:“我向来敬重前辈,但这东西,是我与客兄先发现,还望前辈,能不吝归还,千秋感激不尽!” 这时,其余人也追到了此地。 醉莫愁摇摇头,挑趣言道:“是么!好奇怪啊,你们发现的东西,不在你们身上!却偏偏飞在我酒鬼的身上!哎呀!不知道是我酒鬼身上香呢!还是说这东西,根本就不属于你们?!” 隐千秋知道,醉莫愁是在打趣他们,就冷冷的说道:“既然前辈非要让我们动手,那隐千秋,只好请前辈赐教几招。” 说时,只见隐千秋右足平地一蹬,飞在空中,左手太极扇一挥,数枚银针,眨眼飞出,直射躺在竹顶之上的醉莫愁。随即,右手凌空一掌打出,直击醉莫愁头颅。 醉莫愁见状、双脚平竹而起,一个倒挂旋转,飞向另外一根竹顶落下,而之前的那根竹子,已被击成粉碎。易云客见状,连忙蹬竹而上,对醉莫愁下身一个横扫腿。隐千秋两招落空后,踏竹再飞向醉莫愁,左手挥扇、右手起掌向其攻去。醉莫愁跃竹再起,跳过易云客的横扫腿,同时怼上迎来的隐千秋。易云客扫腿不成,也借竹一跃到竹顶,此时三人促成近搏,片刻之间,已拆数招。 众人只见竹顶上三人飘逸的身姿,你一招我一式,招招致命,掌掌雄劲有力。三人过招百余,你来我往,已成平手。易云客微感不妙,不再保留,随即名招上手。只见他左运翻云掌,右起追魂拳,掌掌雄混、拳拳霸道。由于易云客两式配合,攻击速度倍增,醉莫愁顿时迫感压力,对翻云掌和追魂拳,他并不了解,渐渐应接不暇,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隐千秋窥得良机,见他瞬起右掌,迎接醉莫愁一掌,借式后飞数步。冷冷的讲道:“老酒鬼!去死吧!”随即,左手扬扇一挥,三枚银针射向醉莫愁。易云客见状,像是了然自知,两式变化同出,使得醉莫愁,不得不正面接他一掌。 就在醉莫愁对掌瞬间,三枚银针,已同时射入他的右臂,一时疼痛,使他从竹顶掉下来,后退两步。易云客硬接醉莫愁一掌,雄浑气劲,将他击飞数丈,倒地的易云客,缓缓支起身躯,擦拭着嘴角血迹,属下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醉莫愁左手拔出三枚银针,自知已然中毒,按住疼痛的地方,咬牙骂道:“隐千秋,你个卑鄙小人,只会暗算偷袭!” 隐千秋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话说之前,我可是跟你君子言义,可是你老人家不领情!想不到吧?!曾经名震西洋的酒中仙,今日就要死在南洋~我隐千秋的手里!”说话时,扇子在手,敲得咔咔作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呵!好笑呀!就你那些烂招式,我压根儿都就没放在眼里!倒是易城主的成名招~翻云掌、追魂拳,让酒鬼我惊叹不少!”醉莫愁一边说,一边暗自运功,将毒强行压下。 “哼!”轻伤的易云客听得,冷瞪一眼,却没有说话。 隐千秋听得,生着闷气,不屑地说:“我武功是很差!但你现在已经中毒,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此刻,你就是把东西双手奉上,我也不乐意!因为,我现在杀你,是易如反掌!” 隐千秋话甫落,极招出,纵步快速向醉莫愁移去,同时运气集于右掌,向醉莫愁正面打去,直取胸膛。醉莫愁见凌式攻来的隐千秋,他也不再保留,随即名招急运。只见他真气乍提,左手运掌微抬,右手运掌横伸,口出酒中仙第一式:“提壶醉酒力千倾!” 话语忽落,醉莫愁身影如幻,左手截住正面攻来的右掌,右脚踢向隐千秋下盘,只见隐千秋右掌难以挣脱,整个人横空而起,随即醉莫愁右掌运强劲,打在了隐千秋的胸膛。隐千秋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飞出数丈,倒地身亡。 一旁易云客暗自惊讶,隐千秋的功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一掌毙命,有些难以置信,何况老酒鬼还中了毒。 这时白云城的众手下,高声呐喊:“城主!城主!” “为我们城主偿命来!”随即,众人挥剑,一拥而上,攻击醉莫愁。 只见醉莫愁双掌同运,正是酒中仙第二式,脱口便出:“抱坛醉酒转乾坤!”乍时,脚下竹叶,受气劲所引,慢慢围着他的身体,旋转起来。众人不知所以,挥剑刺、挑、划,但皆无效果,众人已被气劲所控制,旋转不停。随着醉莫愁双掌走式,众人皆围着他,转动数圈之后,他双掌向外击出,众人皆扑倒在地、口吐朱红。 醉莫愁松了一口气,淡淡的对易云客言道:“易城主,如何!该让我领教,你的最终式了吧!?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方知酒中仙之能为!来吧!”说完,醉莫愁侧身用手挑衅,直指易云客。 “有何不可!”易云客亦豪言而道。 随即,易云客全身真气猛提,集于两手,跃空而起。双手上举,左手运掌、右手化拳,两股气劲磅礴一合,顿时周遭狂风大作,竹叶纷飞,再现昔日成名之招——翻云追魂手!!! 醉莫愁见状,不敢轻视,随即极招上手!亦言道:“酒中仙第五式!”只见他气走全身,双脚平地猛劲一跺,双拳紧握、慢慢运气而上举。最终破口而出:“情场醉酒气冲霄!” 随着两大极招冲接,顿时周遭青竹,从中折断,在场众人,皆被震退,醉莫愁和易云客,相继倒地吐血,两人皆受严重内伤。 醉莫愁中毒,仍强摧酒中仙绝技,此时毒已延伸五脏六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自知命不久矣。他擦了擦嘴边鲜血,笑道:“临死之前,还能见…见到翻云追魂手!也算不枉此生了!” 易云客翻身而起,再次擦干嘴角朱红,一边走向醉莫愁,一边淡淡言道:“把东西交给我!我便不再为难你!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不让白云城的人,动你分毫!” 醉莫愁看着易云客,笑道:“我就没打算要这个东西,只是看到了隐千秋,想趁机,替白云城百姓,除去这个祸害!”一边说,一边缓缓起身,伸手向怀里,准备拿出异彩交给易云客。 而就在此时,远方竹林之上,响起一个人的声音:“在你看来,我们都是祸害,那今天,我就替西武林,出去你这个祸害!”随即,竹林之上,飞下一个人影,只见那人速度极快,易云客都未来得及反应,便穿过他身前,一掌打中醉莫愁的胸膛。 易云客反应过来,为时已晚,醉莫愁已中掌飞出,倒地身亡。 易云客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还要对一个将死之人,下此毒手?!” 只见来人,竟是一个和尚,但观他的所做所为,却不像佛门中人。那和尚一脸奸笑道:“怎么!你要替他打抱不平?!我今日心情很好!不会介意,再对一个重伤之人下手啊!” 易云客心知,自己伤得不轻,若激怒于他,只怕难以活命,便不再作声。 来人一掌,正击中醉莫愁怀里的异彩,异彩受劲,化为六种颜色,从醉莫愁身上飞出,其中一种红色,竟飞进了隐千秋的尸体,随即消失不见。就在这时,醉莫愁摸着头醒了过来,他很疑惑,自己不是已经被花和尚,行霸天打死了吗?! 众人见醉莫愁还活着,都暗地议论他命真大,怎么就打不死、毒不死呢!?最惊讶的当是,行霸天和易云客,行霸天自知那一掌,可是运足了他九成的功力,即使醉莫愁功力再怎么深厚,也不至于醒来一点事都没有,况且他还中了毒,受了重伤! 正当各自疑惑难解之际,一旁倒地身亡的隐千秋,也相继醒了过来,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城主没死!城主居然没死!” “太好啦!”隐千秋下属皆高兴叫喊起来。 易云客回想了事情的经过,瞬间明白,关键便是异彩,异彩应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思索之下,他连忙追赶,其他飞远的几种颜色。 其他人随即也都反应过来: “快追呀!那个东西,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是啊!那个带颜色的东西,太神奇了!” 可那带颜色的东西飞得太快,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竹林里的人,都去寻找那个奇特的东西,一时人已跑完,只剩下醉莫愁和行霸天。 醉莫愁:“花和尚,你没想到吧!你那一掌,不但没打死我,反而还救了我!哎呀!造化呀!” 行霸天斜眼看了醉莫愁一眼,右掌暗自运气,定眼一瞬,行霸天身形漂移,右掌已向醉莫愁袭去。 醉莫愁见状,起身一跃,凌空一个大鹏展翅,化解了行霸天打来的一掌。随即运气全身,双脚并出、凌空踢腿,攻击行霸天上身数十次。行霸天虽双掌运气,但对凌空踢腿的醉莫愁,难以反攻,只能用双掌,一招一招挡下凌空腿,自然也就招招被逼后退。行霸天退了数十步后,左脚停步借力,双手拉住了醉莫愁的双脚,往下一拽,双掌再运,准备两掌同时击出,打向醉莫愁的胸膛。醉莫愁双脚被下拉,身体瞬间失力,他连忙双掌运气、一个下俯借势,双掌凌空打向行霸天。二人四掌相对,醉莫愁凌空而落地,行霸天则后退数步、口洒朱红。 行霸天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打不过他,还是先跑为妙!随即运气右掌,隔空打向醉莫愁。醉莫愁见状,一个侧身闪避,只见身后一根竹子,被当中击断,回过头来,行霸天已飞离数十步。 第二章 阴阳五行 鱼洋村一行道上,逍遥浪手提大公鸡一只,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回家。到了自己的茅草房,感叹地说道:“真是苍天保佑啊,还好我的房子还在!不然,都不知道在哪里,才有我的安身之处哟!” 随即,见他利索的处理了鸡毛,一会儿功夫,鸡肉就在木架上烧烤起来,边烤边言道:“每天一只鸡,生活过得笑嘻嘻!嘿嘿嘿!!” 就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远处一个蓝色的东西,朝火堆飞了过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逍遥浪有些不耐烦,伸手便抓住了它,然而逍遥浪后悔了,那东西在手里奇寒无比,冻得他立马就扔了它。而奇怪的是,它又飞回来啦!又在火堆上飞来飞去。 逍遥浪虽觉好奇,但也不再理会,依旧烤着鸡肉。一盏茶的功夫,“嗯!好香啊!终于可以吃啦!”待鸡肉烤好之后,柴火一灭。他拿着烧鸡,爬到草垛之上,翘起郎当腿,躺着啃那只大烧鸡。火灭之后,那蓝色的东西,在那转了两圈,又朝他飞了过来,他见之,便用鸡串去击它,可就是打不着。 他顿感无奈,收回烧鸡,不再理会于它,正当一开口,那蓝色东西就飞进了嘴里,一时顿感嘴里,像含着冰块一样,他赶紧呕吐,可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着急了。 片刻之后,那冰凉的感觉,向全身蔓延扩散,一时冷得他直哆嗦。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结冰,全身麻木的他,已经失去所有知觉,随即昏了过去。。 在天极宫,化境打坐的玉玲珑,忽然醒来,南洋州鱼洋村所经历的一切,她不但知晓,还窥得更多天机。 只见玉玲珑坐在莲台之上,对春香和秋霞言道:“上古龙魂,居然在南洋神州龙阳城现世,而且绿、红、蓝三魂已经认主,目前还有赤、橙、青、紫四魂,不知去处。因此,江湖各门派,一定会向龙阳城聚集,抢夺龙魂,又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春香:“宫主,属下听你所说,这个龙魂,只是各大江湖门派在争夺,对众生百姓,似乎又没有直接影响,我们不插手此事,正好让他们彼此消耗,换武林一段平静!” 玉玲珑摇了摇头:“你们不了解龙魂之属性,用得好,它便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用得不好,它就是摄杀生灵的屠刀。” 春香和秋霞听后,同时说道:“属下愚钝,还请宫主赐教!” 玉玲珑即言道:“对于龙魂,以我现在的修为,它之过去和来历,我还无法探知。我目前所知,也只有它的属性和作用。”玉玲珑继续说道:“此龙魂,是一种无形灵气,由七魂所聚,阴阳和五行相辅相成;其中七魂包括赤、橙、红、绿、青、蓝、紫,赤为火、红为金、绿为木、青为土、蓝为水,橙为阴、紫为阳。七魂相聚之时,它们的属性,相对稳定,能润泽苍生;七魂一但分离,它们各自的属性,就会失衡,因此,会主动选择,自己喜欢的物质属性所依附。就如赤为火,喜冰冷;绿为木,喜毒瘴;青为土,喜欲望;蓝为水,喜火热;红为金,喜虐杀。一旦被它们主动依附,要么控制它为主,要么被其控制。至于它能让人起死回生,也是属性允许下,才能发生,并不是所有死人,都有这个机会。” 秋霞听后,惊讶地说道:“想不到龙魂,居然如此神奇!那它对宫主的修为,一定大有帮助!说不定宫主拥有龙魂,能突破化境,直至入圣!” 玉玲珑笑笑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但龙魂本身乃上古灵气,如果得之相附,功力倍增,想是不无可能!” 秋霞一旁疑问道:“宫主,那要是龙魂没有主动认主,而是被人强行占有,那又会如何?!” 玉玲珑微笑道:“强行占有龙魂,平常人很难做到,除非有人,能纳气成石,或凝气成冰,将龙魂成形而控制。 秋霞兴奋的说道:“纳气成石和凝气成冰!目前而知,这两项绝技,除了宫主你之外,就只有东岳慕容府的人会了!” 玉玲珑淡淡说道:“纳气成石,是天极宫玄黄气绝的入门武学,慕容府之人当是不会。至于凝气成冰,本是慕容府三大绝学之一,我会此技,也是因为师父当年,和慕容悬啸交手之后,根据纳气成石,修炼凝气成冰。可始终是观山模状,和慕容府的凝气成冰,相差甚远。但这样即使拥有龙魂,不懂运用之法,那也只能用龙魂本之属性罢了。” 这时春香叩首扬称:“请宫主让属下下山,定为宫主夺得龙魂!” 玉玲珑看向春香,微笑道:“我师祖曾有云:‘人之欲兮,其祸所成,欲若亡兮,无所不能。’我之本欲,不在武功高深,而在忘尘放行。”玉玲珑继续道:“你们跟随师父,已有多年,可修为仍停留在有涯阶段,未有突破,现在看来,只因你们,人难忘尘,心难放行,如果你们依旧红尘不破,那修为,终难更上一层。”春香和秋霞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玉玲珑说完,闭上了双眼,淡淡言道:“你们想下山,就去吧!此去,不为争夺什么,天意自明,但随本心而行,切莫迷恋红尘。”说完,玉玲珑开始练功,全身真气乍提,只见她双手,拇指紧扣中指,两手上下同运,身体已在莲台之上,旋转起来,顿时周身围起磅礴气劲,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气墙。 “谨遵宫主之言,属下告退。”春香和秋霞见玉玲珑话已说完,便退走出了天极宫,二人站在外面的天台上,醒风愉谈。 春香:“师妹,你想下山吗?” 秋霞摇了摇头道:“我曾经和师父下过山,江湖纷争混乱,人心难测,为了各自心中的天下第一,都不择手段!我只想把武功学好,将来为武林世道,创造太平,减少虐杀!” 春香点点头,笑着道:“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但我这次,要下山走一趟,总觉得,我还需要经历些什么,才能静下心来修行。” 秋霞说道:“那就放心去吧!心有杂念可是修仙大忌!小心你俗事不解,一辈子也做不了神仙!”说完秋霞笑了起来。 春香撇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道:“秋霞,你说世间,真的有神仙么?” 秋霞答道:“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有吗?” 春香叹息道:“当年老宫主的武功,是何等高深,后期几乎未逢敌手,虽然武林排名在后,但那是他老人家,不和他们争!可是没活到两百岁,还是死了。”春香说完有些心灰意冷 秋霞感叹道:“是啊!师父当年,修炼的六指扣行术,和玄黄气绝都已入圣,可就是没有参透,祖师爷留下来的帝愆心法,最终抱憾身亡。” 春香突然振作精神道:“但我相信宫主!老宫主修为化境之时,已经一百六十多岁,可宫主现在,到达化境才二十四岁!而且已经参透帝愆心法,我看宫主化境入圣,指日可待!”。 秋霞看着春香,微笑着说:“你还有信心就好!”说完,两人一同看向远空,不再言语。 于此同时,易云客追取赤魂,来到鱼洋村的一个小湖边,赤魂飞到湖边,居然停了下来。易云客见机不可失,施展轻功上前抓住赤魂,可明明握住了,却不明不白的就滑脱了!他连续抓住几次,依然如旧,易云客有些明白了,何许天意不可强求,眼睁睁看着赤魂,慢慢进入湖水。 鱼洋村竹林里,醉莫愁已经喝得一身醉意,但他肚子饿得呱呱直叫!他闻到了一股烧鸡的味道:“嗯?香!是…是…是烧鸡的味道!对!烧鸡的味道!”这时,像是酒醒了一般,纵身飞上竹林,就朝香味奔去!没过片刻,他飞上了一间草房,看见了草垛上的烧鸡,虽然已经被人吃了一半,但他已是高兴不已! 醉莫愁飞落草垛之上,拿起那半只鸡肉破骂道:“谁这么缺德呀!这么好的鸡肉,就这般糟蹋了,多可惜啊,唉!还好我鼻子灵通!不然,如此美味就要浪费咯!”说完,便大口吃了起来,两口鸡肉一口酒,吃得是有滋有味。这时,他不经意一回头,才看见,草垛左下方躺着一个人!他连忙跳下草垛,察看情况,发现还有气息。随即把人扶起来半躺着,把脉得知,脉搏正常、内息平稳,他才放下心来。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跟自己一样,穿了一身布衣,上面留了个老马头型。面目清新俊逸,皮肤光洁白皙,凤毛浓眉匀称,饱满充盈的天堂,秀气高挺的鼻骨,性感红润的口嘴,不大不小。 醉莫愁看后高兴讲道:“哎呀!和我年轻时的风范,有得一比啊,是如此的英姿飒爽,巅峰啸绝啊!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品德和悟性怎么样,要是品德好,悟性好,那我酒中仙可是有传人啦!” 正当醉莫愁高兴之时,只见那年轻人有了动静! 逍遥浪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一个傻老头盯着他笑,手里还拿着他的烧鸡,一脸嚣逸的吃相! 逍遥浪大叫起来:“哎哟我去,你谁呀!怎么偷吃我的烤鸡啊?!” 醉莫愁:“哎哎哎!什么叫偷~吃~你的烤鸡啊!?这烤鸡明明是我捡来的!捡的!”说完还装模作样,故意啃给逍遥浪看。 逍遥浪顿感无语,居然还有人脸皮这么厚!他内心暗自骂道:“好不要脸”! 逍遥浪笑着说道:“嗯!行!你捡的!那我现在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哼!”逍遥浪说完,瞟了醉莫愁一眼,右手挑了一下他黝黑的额发,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然后双手后负,昂首向草屋门口走去。 醉莫愁目瞪口呆,一时愕然,没想到逍遥浪,居然比他还能出玩笑! 醉莫愁即言道:“哎~哎!你这个小乞丐,怎么说话的?!不知道尊老爱幼,孝敬老前辈呀!?我看你这长相,跟你这行为恰好相反!!” 逍遥浪回过头,对着醉莫愁吼道:“什么!?乞丐!还小乞丐?!哎,我说疯老头,谁告诉你?我是乞丐了!” 醉莫愁瞟他一眼道:“你看啊,我穿着布衣,你也穿着布衣,别人都叫我老乞丐,你不就是小乞丐么!”醉莫愁一边说,一边指他又指自己,说完又喝了一口酒,嚼着最后一根鸡肉骨头! 逍遥浪:“不是吧!?我说老头儿,你这什么逻辑啊?!真的好有道理哟!但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么!本小爷我,可是龙阳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龙阳城城主,见了我,也要请我吃烧鸡!” 醉莫愁刚喝一口酒,就被他这句话给笑喷了! 醉莫愁:“龙阳城城主!易云客?!会请你吃烧鸡!?你也太能吹了吧!”醉莫愁一脸不相信。 逍遥浪:“哎,我说老头!你怎么总是以貌取人,就是不相信我呢!?算了!今天本小爷我心情好,就带你去开开眼界!我是不是在吹牛!怎么样?” 醉莫愁:“哎呀!那感情好啊!太好啦!正好我这酒葫芦,快没酒啦!趁机沾沾你的光,也让易云客请我喝顿酒,怎么样!?” 逍遥浪豪言道:“没问题!喝酒小意思!准你喝个够!” 这时逍遥浪才想起,自己身体好像冻成冰了?!他惊讶的拍拍自己的身体,再看了看醉莫愁,一脸茫然。 醉莫愁:“干啥呢?!没钱啊?你早说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吹牛又不失面子!” 逍遥浪:“你别跟我装糊涂!?是不是你!?”逍遥浪用手着他问道。 醉莫愁:“不会吧!?你居然怀疑我偷了你的物两!?我酒中仙是什么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到这里就吃了半只烤鸡!其他什么都没干啊!”说完鄙视的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哎呀!什么呀!什么物两什么烧鸡啊?我是说,是不是你救了我?”逍遥浪一脸正经的等着他回答。 醉莫愁却一脸疑惑道:“救你?什么救你?我来到的时候你昏倒在地,我只是把你扶了起来!是不是要感谢我啊?!”说完堆满一脸的笑容。 逍遥浪:“就这么简单?” 醉莫愁:“就这么简单!” 逍遥浪:“你什么也没干?” 醉莫愁:“什么也没干呐!”醉莫愁两手一摊,淡淡言道。 逍遥浪有些难以置信,摇摇头,自己当时身体奇寒无比,明明已经被冻成冰人,现在醒来,身体一点事都没有。就在逍遥浪思考之时,身体又开始发冷了, 他心想:不会吧,我只要心念意想,身体就会发寒?结冰?!随即试了一试,还真是。 于是口里念叨:“别想!别想!千万别想!” 醉莫愁不明不白:“什么别想别想!?想什么啊?!” 逍遥浪高兴的说道:“没什么!吃鸡!喝酒!” 醉莫愁:“那就走啊!还磨迹各啥呢!?” 第三章 慕容寒婵 东岳神洲慕容府院中,只见五十多岁的慕容明德,他右手持书,左手作剑来回比划,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突然自言自语道:“对了对了!这招就应该是这样!” 就在这时,大徒弟尹萧生,急匆匆的向他走来,尹萧生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一身儒风装束,蓝色的真丝锦绣,头戴金冠,腰缠绫罗,手持佩剑,行走庭院间,露显风度翩翩。 “徒儿拜见师父!”尹萧生见到慕容明德,鞠躬行礼。 慕容明德淡淡的说了句:“有什么事吗?” 尹萧生道:“师父,近日江湖盛传,南洋神州龙阳城,出现一种神物,竟能让人起死回生!” 慕容明德继续比划招式,淡言道:“江湖流言,怎可尽信呐!?” 尹萧生:“师父,徒儿认为,此事并非不可信,日前先天教得知消息,早已派人前往,据说,还是教主上官言信,亲自前去!” 慕容明德思索一会儿,即言道:“那你便走一趟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但谨记,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 尹萧生:“徒儿明白!那徒儿这就出发了!” 慕容明德点点头道:“去吧!” 尹萧生走出庭院,来到慕容府大门外,居然看见师妹慕容寒婵,早已等候在外。 这个慕容寒婵,别看她只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她年纪轻轻,不但善于琴棋、写得一手好字,而且武学悟性高,学识渊博,又天赋异禀;十七岁自创寒婵七式,十八岁精通慕容三绝,十九岁研习百家武学,同年,便获得武林称号:三绝七寒慕容婵! 更有诗赋其曰: “东岳慕府藏天仙, 才横无双绝世颜, 九洲负手惊鸿破, 三绝七技慕寒婵”! 她武学造诣和名声,都已盖过她的父亲,但她性情怪癖,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但有时候,又彰显得高冷寒雅,静素端庄,所以,就连她的父亲,也不是很了解她。 尹萧生看去,慕容寒婵已经备好两匹骏马,等待着自己! 故意问道:“师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慕容寒婵微笑道:“去哪儿!你说呢!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南洋龙阳城!” 尹萧生故作正经,说道:“我能去,是向师父请示过的,难不成,师父亦允许你前往吗?小师妹!” 慕容寒婵白了他一眼,豪言说道:“有本事,你就别上马!”话说完,纵马而去。 尹萧生急着叫道:“哎!小师妹,你等等我!”急忙上马追去。 龙阳城中,隐千秋和十几个女弟子,坐在一个茶棚下休息。其中一个梅红说道:“少主,我们寻了几日,那些奇怪的东西,亦不见踪影,这里又是易云客的地盘,尚不打算回白云城吗?” 隐千秋冷冷的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我武功不如他易云客,要我躲着他吗?!” 梅红心惊说错了话,惹怒了少主,连忙跪下解释:“梅红知错,是梅红多嘴,请少主责罚。” 隐千秋摆摆手中扇子,淡淡道:“罢了,本少知道,你是无心之言,起来吧!”随即又道:“那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应该还会出现,我不但要停留几日,还要亲自进城找易云客!”说完起身便走 众下女弟子听得,虽不解主人意思为何,但主人的心思,谁又敢多问?她们也只能随后跟上。 此时易云客也回到城中,看到城门前围着一群人,里面还有几人哭得喋喋不休。他打马上前一看,才知道死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竟是自己的部下,张青山和田震!随从萧禾见状,大吃一惊!急忙驭马上前,向易云客说道:“城主!我看情况不妙啊!这二位都是堂主,怎么会一起死在城门前!莫不是这几日,有人趁您出城,趁机叛变夺位?” 易云客摆摆手道:“叛变!?笑话!我借他们十个胆!”一身霸气侧露 萧禾焦虑的说道:“城主,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为了稳妥起建,您还是留在城外,让属下进城一探吧!” 易云客听后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萧禾啊,如果真有人叛变于我,你一个四十多岁的学儒进城,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你莫不是见我,大势已去,见风转舵吧!啊?!”说完,若有趣味的看着萧禾 萧禾听后,连忙下马跪地,慷慨回道:“在下本是上谷村一个粗浅夫子,承蒙城主赏识,邀在下进城为您谋事分忧;龙阳城百姓能安居乐业,全仗城主威德治下,如今有人反叛于您,在下这条朽命死不足惜,但还请城主为城民着想,为你的安全着想,谨慎行事。” 易云客听后,一阵感动:“好啦萧禾!赶紧起来!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你就持我令牌,前去让守门的下属过来,且让我问问他怎么回事?”说完,从腰里递给萧禾一块令牌 萧禾接过令牌笑道:“这样也行!我这就去!” 只见萧禾过去,将令牌给守门的领头一看,那人立即向他鞠躬请礼,随后言谈几句,便跟他一起前来。那人见到易云客,连忙单膝跪下:“小的拜见城主!听候城主吩咐!” 易云客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我来问你,这二位堂主,怎么会死在此地?” 门头道:“禀报城主,今日清晨,张堂主和田堂主,带着十几个城主弟子要出城,但他们却没有你的出城令牌,我等将他们拦下,那田堂主便说,要杀了小的们!小的们一听,不敢再阻拦二位堂主,便放了行。谁知他们刚出门,执法堂高堂主,和习武堂雄堂主就追了出来,四位堂主发生争持、大打出手。这二位堂主不敌,便被高堂主按法令,斩杀至此,这里哀哭的,都是二位堂主的家人。”说完战战兢兢的看着易云客 易云客叹了口气道:“好了、你回去吧!”易云客便打马进城而去 易云客进城,来到城主庭院,这时堂内迎来两个中年男子,高虎和雄霸。高虎道:“城主!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城里,传鱼洋村出现神物,能让人起死回生,闹得城里是沸沸扬扬,甚至张青山和田震,未接你的号令就私下带人出城!我和雄霸兄弟,按城中法规,也将之二人斩于城门!其余十几下众,也捆绑囚禁于牢房,等候你的发落。” 易云客:“此事我已经知晓,被关押的下属,就将他们放出来吧!另外,再去财物堂,各取一贯钱,给二位堂主的家属送去!” 这时,亲民堂的堂主赵丰田,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城主!城主!你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好啦!”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边跑边喊。 易云客见状,连忙上前搀扶道:“哎呀!老堂主,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啊!” 赵丰田气喘吁吁的道:“下~下坝村~下坝村,上前日发生水灾,就在前日晚上,村主李老牧来堂部告诉了我,待我到那里一看,我是心凉嗷,几十家居民房屋被冲毁、农作物全境遭殃,还淹死了五个老人。日前,逝去老人已处理妥当,但村民都在重建自己的住所,却对土里的农作物撒之不管。我担心就此下去,后期他们生活会更加困难啊!”说完一脸的担忧 易云客听后,进到内堂、坐在藤椅之上,四位众下也跟随进堂而坐。易云客看向他们道:“你们三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这时萧禾道:“我认为赵老的担心,不无道理。居民建屋心切,解决栖身根本,是人之常情,但土地的庄稼,过了日子就误了时辰,到时候少收粮食,由此可见。” 易云客看着萧禾道:“继续说!” 萧禾:“老儒以为,这两项都至关重要,强行拖延乡民建造房屋,乡民必定加恨城主!” 雄霸突然起身,指着萧禾怒气骂道:“大胆你个萧禾,什么人敢憎恨城主?我让他提头来见!” 易云客有些无语,轻声道:“雄堂主!你坐下来!听萧老把话讲完,现在,是商量如何解决,当下事情!”雄霸听后,怒眼瞪着萧禾,坐了下来,易云客便示意萧禾继续说 萧禾:“如果任由居民继续建造,落下庄稼暂时不管,那后续生活,会更加紧张。倘若城主贸然下令相帮,只怕亦会适得其反。” 易云客:“此话怎讲?” 萧禾继续说道:“城里这些帮众,大多都是匪盗、地皮流氓,他们只会舞枪弄棍耍刀子,哪里懂得建造房屋,和耕地播种。” 这时雄霸听得,实在难也忍受,起身一个大跨步,左手伸出,抓住萧禾衣襟,怒骂道:“好你个萧老头,你说我们都是匪盗流氓,只会舞枪弄棒是吗?我现在就一掌打死你!”说完就起右掌打向萧禾 高虎和赵丰田正要阻止,只见易云客隔空一掌,打向雄霸,雄霸被击倒在地,愤愤看向易云客 易云客霸气怒道:“雄霸,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当我之面,欺压不会武功的同仁,便是你习武堂之作风?也该收敛一下你这牛脾气了!” 雄霸起身坐下,一脸不服气。 听说城主回城了,其他几个堂的堂主,此时也急忙的赶到。 他们感觉堂内气氛不对,各自便静静的坐下,没有说话。 易云客见之,没有在意,起身说道:“如今下坝村遭难,乡民流离失所,我等应和商对策,替乡民解决当下困难。”易云客看向雄霸继续说道:“雄霸兄弟,我知道,你曾经是金沙帮帮主,雄霸一方地土,金钱美女,享之不尽,生活过得甚是潇洒自在。我也知道,我们帮众,曾经有很多人和你一样,欺压百姓、霸占乡里,烧杀抢虐,无恶不作!” 此时堂内静坐无声,暗下里,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不知道这个城主,又看谁不顺眼了! 易云客继续怒道:“可是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七尺男儿,大丈夫行事,立足于天地之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们可以做强盗,可以欺压乡民来过日子,但我们也有妻儿父母。难道你们,也要让子孙后代,都去当山大王吗?告诉你们,天地间自有正义,肆意妄为、无恶不作之人,迟早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易云客,之所以能把大家,聚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已经改过自新,愿意跟着我过安乐日子。当然,那些不知悔改,已经罪恶滔天的人,全都死在了我掌下。在座的各位,如果哪一天,武功盖过我易云客,那时我便听天命,是杀是刮,绝不皱一下眉头。但此时此刻,我是城主,还请各位均听我令,和善处事。” 易云客说完,堂下习武之人,举座均起,都拱手言道:“属下等,愿意听从城主差遣!诚心为民!万死不辞!” 易云客披风一摆,笑道:“好!既然各位愿意,跟我易某齐心协力,我甚感高兴!各位都坐下吧!” 这时,雄霸突然跪下言道:“属下刚才失礼,请城主责罚!” 易云客笑道:“雄霸兄弟,你且问问,萧先生要如何责罚你吧!” 这时,萧禾连忙起身道:“雄堂主雄威,是老儒言辞不敬,何来有罪!” 雄霸听后感激道:“雄霸刚在实在无礼,先生大量,请受雄霸一拜!” 说完单膝跪地,向萧禾请罪 易云客说道:“萧禾,下坝村的事,你继续说,我该如何处理?” 萧禾鞠躬言道:“城主下属帮众,都是习武之人,不懂建造和耕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部分帮众,帮助乡民伐木担土,建造房屋。乡民每户人家,留下一人监造,剩下的人,都到地里去耕种,挽救庄稼。同时,还要带领人,对冲毁的农田、土地、堤坝也进行修整。但恐帮中有些兄弟,不听差遣,其间,希望城主能让你的弟子们,亲自监管为好。” 这时赵丰田道:“城主,我赞同萧先生想法,房屋是乡民当下,必须尽快要解决的问题。” 高虎起身道:“城主,就让我带领兄弟们前往吧!有我在,我看谁敢不服管教!” 易云客微笑道:“好!朱堂主、陈堂主,你们二位帮下人手最多,就让高堂主带领前往吧!” 二位堂主起身言道:“谨遵城主号令!” 易云客:“除了下坝村之事,可还有要事处理?如若没有,就都各自回去吧!” 时过几日,龙阳城街巷中,慕容寒婵和尹萧生,牵着马走在街道中 尹萧生:“没想到这龙阳城,还挺热闹,人这么多!” 慕容寒婵:“是挺热闹的!比我们长方街还好!” “哎,小师妹,你看这个!好漂亮!这个!好奇特!买一个吧小师妹!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么!”尹萧生一边走,一边指着那些装饰品说道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二师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儿啊,正事还没办呢!你就想到玩了。先天教的人,比我们早来,按理应该早就到了,可一路之上,未见他们踪影,你不觉得奇怪吗?” 尹萧生:“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官言信亲自前来,肯定带的人少,见不到也正常嘛!” 慕容寒婵:“或许吧!” 已经走到街道尽头,再往前就是龙阳城门了。 尹萧生:“师妹,那儿有个面馆,我们吃碗面再进城吧!我可是饿坏了,一路吃了两天的干粮,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慕容寒婵撇着嘴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二人把马系上,走进面馆坐下,店伙计上前言道:“哟!这位姑娘真漂亮!二位需要点什么?!” 慕容寒婵高兴言道:“一碗阳春面吧!” 店伙计:“好勒!阳春面一碗!”店伙计叫道 店伙计又看向尹萧生:“那你吃点什么?” 尹萧生:“一碗牛肉面!!再来二两酒!”尹萧生刚说完,面馆之人,无不盯着他看。 店伙计即言道:“客官!你肯定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羊肉,驴肉,猪肉都有,就是不卖牛肉!”说时,手里桌巾往肩上一搭。 尹萧生一脸疑惑,昂起头问道:“为什么啊!” 店伙计:“这牛是耕地的好家伙,我们城主禁止宰杀耕牛!” 尹萧生:“你们城主管得真多!那就来一碗羊肉面!” 此时,隐千秋从面馆经过,他无意往面馆一看,顿时就呆住了。映如他眼里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美少女,那少女身着青丝素衣裙,容貌美如桃花,粉嫩无暇,坐在凳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略显成熟,乌黑的披肩长发,直及纤腰。 自己见过的美女无数,身边的梅红梅青,也是白云城数一数二的美女,然而跟眼前这个天仙少女相比,简直就是粗石比红玉,青沙比珍珠。隐千秋看得已经入神,停留了片刻。 旁边的梅青叫道:“少主!少主!” 隐千秋回过神道:“我在此休息片刻!你们在外候着!”说完便走进面馆里 店小二笑着迎道:“客官!你需要点什么?” 隐千秋自进面馆后,眼光就没离开过慕容寒婵,便没看店伙计,拿出一颗大珍珠,淡淡的言道:“我什么也不需要,给我一碗水喝便可!另外,这二位的面钱,我也给了!剩下的,不用抵。”说时,手中太极扇悠悠晃着。 店伙计高兴问道:“公子,真的不用低?” 隐千秋不再理会,眼看慕容寒婵,口中诗起言道: “欲谋霸业读春秋, 身有雄心壮志楼, 谁知当下尊容面, 何谈霸业魂已丢。” 即向慕容寒婵施礼,恭言道:“在下白云城城主,隐千秋!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自打隐千秋进入面馆,慕容寒婵就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长得是人模人样,全身上下,装扮得白白净净,还散发出一股,香粉的味道。可不习惯的是,他手里拿把破扇子,装出一副风度翩翩,很潇洒的样子,更恶心的是,他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女子。刚听到他给自己低账时,心里就受不了了,现在又来询名问姓!真是风流成性!要不是听到“隐千秋”这三个字,自己转身就走。 慕容寒婵微笑道:“你就是隐千秋!真是好巧啊!” 一旁的尹萧生听到,有人要给自己低账,是见怪不怪!自己这位小师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在东岳,多少男人为之神魂颠倒,包括自己在内,什么富家公子,那是多了去了。曾经就有人上慕容府提亲,金银珠宝手饰,堵满慕府,还说家里良田千亩,结果,那人硬是被小师妹,打成残废。 隐千秋没想到,慕容寒婵不但和自己说话,还对着自己微笑,顿时心里乐开了花。想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为多少女子所倾慕,看来眼前女子也不过如此!故作姿态笑道:“正是,在下就是江湖人称云上飞!隐千秋是也!” 慕容寒婵心里想,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慕容寒婵笑道:“江湖传言,说你死于醉莫愁掌下,后被一种神物所救,起死回生是真的吗?”说完,还特别给隐千秋,一个迷人的微笑 隐千秋听了有些尴尬,但又不敢说谎,毕竟此事太多人知晓,就避过头回道:“确有此事!” 慕容寒婵突然站起身来,兴奋言道:“那神物长什么样?出现的地方在哪里?还有多少?” 面馆外的梅红梅青,和十几个姐妹,早已等得不耐烦,梅青对梅红道:“少主进去,到底要做什么啊?他们认识么?” 梅红冷着脸言道:“什么认识!你还不了解他?见到美女就花心大开!我看这女的,也难逃魔爪!”梅青听了,看着面馆二人不说话 隐千秋把那日鱼洋村经过,详细道与慕容寒婵听,这时,一直埋头吃面喝酒的尹萧生说话了 尹萧生言道:“如此说来,目前还有五颗不知去向?” 隐千秋看着尹萧生问道:“这位是?” 尹萧生正在喝酒,结果慕容寒婵抢先回道:“他是我夫君!!”尹萧生听得,当即喷出一口酒。 隐千秋一听,脸色微沉,苦笑道:“夫君?原来姑娘已经成婚出嫁。” 尹萧生强忍住不笑,转向慕容寒婵问道:“夫人!我们接下来,是进城找易云客,还是去鱼洋村呐?!” 她瞪了尹萧生一眼:“先去鱼洋村,易云客随时能找!”说完转身便走 尹萧生起身,端着酒,对隐千秋笑言道:“千秋大哥,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把酒喝完,亦转身离开。 隐千秋看向优雅远去的身影,手中朴扇已然碎裂,内心深处,烧起一团凶狠难以扑灭的怒火。 第四章 一眼惊鸿 细雨山庄武场之上,一男一女正在比试剑法。青年二十一二,少女十八九岁左右,男的身穿一身儒家紫色秀服,华丽无比,头戴正红玉簪,两条白丝发带,随黑发披肩而下,腰系锦带,垂间佩戴一个紫色香囊。女子身穿一身粉色对襟襦裙,妖艳无比,裙上带有粉色的绸带,绸带左右两边各系一个荷包,美丽的秀发,用紫色的簪子盘上,余下的青丝留于后肩。 比剑结束后,娇脆的声音响起:“哥!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感觉你的剑法,一点进步都没有!将来怎么替父亲,执掌细雨山庄啊!” 只听那青年言道:“每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一点乐趣都没有!” 这两个青年,正是细雨山庄,凌北霄的儿子凌凄晨,和女儿凌雪妍。 凌雪妍道:“做男儿,就应该有英雄气概,顶天立地,像我们父亲那样,你怎么一天就想着玩呢?” 凌凄晨:“好啦我的好妹妹!我知道啦!你哥哥我以后一定做个大英雄!” …… 龙阳城外街巷中,一辆木斗驴车,从东向西,缓缓走在街道中,准备进入龙阳城。木斗车上,铺有杂草,上面躺着两个人,正是逍遥浪和醉莫愁,两人倒头交接而躺。逍遥浪头朝东,仰面而躺,照常翘起他的郎当腿,嘴里含着一根小黄草,双手抱头,明视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醉莫愁头朝西,两腿长伸而卧,手里拿着酒葫芦,一人饮酒醉。 醉莫愁有些不耐烦,言道:“哎呀!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为了让你请我吃顿酒,把我折磨得够呛!你说说!跟你进了三次龙阳城,却是三次,都没有遇到他易云客!我甚至怀疑,易云客是不是死在鱼洋村了?”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哎我说老头!你也知道,它是一头驴!慢点不是很正常嘛!还有易城主,是个大忙人,事事必躬亲,再说他武功那么好!哪轻易就那么死掉啊!?” 醉莫愁:“易云客武功是不错,人也还行!算是个英雄好汉!”说完喝了一口酒 逍遥浪:“哎老头儿!怎么听你说得,你很了解易城主似的!?” 醉莫愁笑言道:“呵呵!那当然!这个易云客,曾经本是个江湖浪子,四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后面到了龙阳城,被龙阳城富商之女看上,便做了女婿,不料有日,他丈人行商路上,被劫匪所杀。他就广招门徒,传授武艺,后面带领弟子,征战整个龙阳城,杀了很多霸占乡里,欺压百姓的恶人;更把龙阳城所有帮派,全部齐聚一堂,由他统一发号施令,这龙阳城百姓,才得已安居乐业,几个村的乡民,对他更是百般拥戴啊!” 逍遥浪:“原来如此!” 醉莫愁:“那你又是如何,跟他有所交结的呢?” 逍遥浪傻笑道:“嘿嘿!老头儿,我告诉你!易城主可是相当看好我!多次要我做他的徒弟,说做他什么翻云掌,什么拳的传人!” 醉莫愁笑道:“哎呀呀!你小子洪福不浅呐!那你没同意么?!” 逍遥浪:“我天生自在惯了!要受人管制,还真不乐意!” 醉莫愁:“哈哈哈!你小子合我口味!” 就在这时,逍遥浪看到对面,两个年轻人骑马走来,一男一女并列而行,男的什么样,他根本没去看,因为女子,实在是太美太美! 在他眼里,这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身穿一身浅蓝青色的交领襦裙,含羞透红的脸蛋,是那么的嫩白无暇,轻挑的刀锋眉,甚是浓密清秀,水灵灵的大眼睛,黑白莹亮,黝黑的眼睫毛,修长又密集,弧画有形的双眼皮,闪示出精美绝伦,俏巧标致的鼻型,是多么的玲珑剔透,红润的小嘴,结合肉肉的脸颊,时刻伴露出性感含情的微笑,让他一看,禁不住想亲上一口。 乌黑透亮的秀发,在头上被四个蝴蝶发卡,蜿蜒编织,两端分别留有两束秀发,自两肩垂胸而下,其余黑发披肩到腰,腰间缠有一条碧绿色的腰带,纤纤细腰,被紧系得性感无比,他幻想着搂住她的细腰,陪她纵马驰骋;他早已被眼前的少女所痴迷,居然没有注意到,少女也在笑似含情的看着他。 慕容寒婵骑马走在街道中,从她面前经过的人都寸步难行,深深被她倾世的容颜所吸引,摊位小贩,更是看傻了眼,人已走远,他们却还在张望。但慕容寒婵并没有在意这些,她深知自己美若天仙,被很多男子垂涎倾慕,就连自己身边,从小视若哥哥的两位师兄,也曾对自己有爱慕之心。他们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自己就是不喜欢他们,不是自己无情,而是看到他们,和他们在一起,都没有自己心中想要的那种感觉。 尹萧生看到慕容寒婵,心事重重,便打趣言道:“夫人!在想什么呢?!刚在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瞧他看你那种眼神,龌蹉至极!” 慕容寒婵听到“夫人”二字,气就不打一处出!鄙视他一眼回道:“不用你提醒,他看我一眼,我便知他心术不正!” 尹萧生惊讶的言道:“小师妹!真的假的啊!你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术不正?!那你看我!我这眼神,能看出什么?!”说完,故作痴痴的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男子看女子,面容一眼而过,就看人家其他部位!我们女子看你们,至少前三眼都看眼神!” 尹萧生听后脸微红,又偷偷看了看小师妹的面容:“好像有道理!!” 正当慕容寒婵想说,他师兄也不正经的时候,右前面来了一辆驴拉木斗车!上面躺着两个人,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只见青年正盯着自己的双眼!四眼相会,难免有些尴尬,慕容寒婵刻意的回避了一下眼神,稍许片刻,慕容寒婵又看他一眼,只见青年,还在痴痴的盯着自己的双眼,慕容寒婵稍有害羞,又躲避了一眼。 在她这两眼里,他看清这男子,身穿浅灰色布衣,黑亮的头发,用发带系了一个马尾,马尾不长,却已从两肩垂落至胸前,额上一束头发,遮住了他的右眼。五官端正,面目清秀,翘着个郎当腿,嘴里含着一根小草,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她看清男子充盈的额头,嫩白光泽的脸颊,略显慈善,飞扬对称的浓眉、深邃带情的眼睛,透露出一种清朗秀雅,主次鲜明的双眼皮,格外俊逸、密集黑深的长睫毛,勾人幻想,红润性感的嘴唇,嘴角轻扬,从他看自己的眼神,能看出他是个痴情的男子。慕容寒婵也不知道,这一眼看了多久,但她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种感觉。慕容寒婵眼看,就要一错而过,但眼前这个清朗的男子,却还在傻傻的盯着自己,心里突然生起一种黯伤。 逍遥浪看着眼前女子,感觉已经看尽了整个红尘,那含羞待放,柔情似水的面容,娇俏纤美,无与伦比的身姿,清风雅逸的装束,骑在马背上,携带着飘然仙气。逍遥浪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绝代风华的天仙女子,可就这样一面而过了。 马蹄声走过,逍遥浪想再多看一眼,便起身转头,看着过去的优美背影,突然,他很清楚的看见,女子身上掉下来一件东西!他急忙叫道:“姑娘!仙女般的姑娘!你的东西掉了!”听见他的叫喊,那女子终于停住了马步,却是没有回头。 醉莫愁被他这一叫,惊了一下,怒言道:“干啥?!你发什么病呢?!” 逍遥浪见她虽然停住,却没有回头,便停驴急忙下车,去捡起那东西,拾得一看,是一块碧蓝润玉,她跑到姑娘的坐骑旁边,笑言道:“姑娘,你的东西掉了!”说时,自己居然有些小紧张 尹萧生一脸茫然:“师妹!这还真是你的随身玉佩!” 她没有理会尹萧生,而是转过头,对逍遥浪微笑道:“多谢你!”随手接过碧玉 逍遥浪此时,已是神魂颠倒,只怪这声音,甜美轻柔,太过销魂。逍遥浪站在马旁发呆,留恋良久,轻柔的声音再次想起:“你~还有事吗!?” 逍遥浪立即说道:“我…我…我叫逍遥浪!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家住哪里?我们能做朋友么?!”说完,逍遥浪居然,脸红心跳起来!自己平时挺能说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啦! 慕容寒婵看着脸红的逍遥浪,禁不住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脸,看着前方慢慢言道:“那你听好啦!记好啦!我家住在东岳神州、长方街、柳江湖畔、慕容府,我叫~慕容寒婵!”说完,也没看逍遥浪一眼,就驭马前行了。 逍遥浪高兴的听得,那轻柔的声音,一字一句,虽然没有正面对着自己,但从侧面能看到,她性感的小嘴,和那又长又弯的眼睫毛。随后看着,她背影离去,心感叹言道:“素颜若雪姿千娇,含羞芬芳醉妖娆,凝眉一笑倾尘世,婉莹惊鸿谦窈窕。” 尹萧生转向她,疑惑的问道:“小师妹,你那随身玉佩向来装在你的衣兜里,怎么就会掉出来呢?” 慕容寒婵狠狠说道:“要你管这么多!!!” 尹萧生:…… 就在二人离去不远,突然,逍遥浪后面,传来一声霸道的喊声:“二位请留步!方才在下替二位低了账,二位言谢的话也没有说一句,如此就要离开,是否,太不近人情了!”来人正是隐千秋 这时,尹萧生对慕容寒婵言道:“师妹!这家伙如此厚颜无耻,当真是个真小人呐!”二人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而行 醉莫愁嘀咕道:“嘿!真是冤家路窄!又遇到这个卑鄙小人!” 逍遥浪靠着醉莫愁的肩膀,漂撇言词道:“老头!这谁啊,跟你有仇啊!” 醉莫愁喝了口酒言道:“我差点,就死在这个小人手里!”说时,愤愤看着隐千秋骂道。 逍遥浪:“不是吧!那你见他还不赶紧跑?!他要再对你行凶,我可不管啊!” 醉莫愁:“跑?!等着吧!他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说完准备挑衅隐千秋,却没想,隐千秋一纵身,从他头上一飞而过。 隐千秋见那二人,没理会自己,直接纵身一跃,飞向尹萧生,凌空就是一掌,尹萧生已察觉危险,便蹬马一跃,只见骏马被击倒地。这时街道行商之人,全部奔离当场,生怕伤了性命,只剩下逍遥浪和醉莫愁,再是隐千秋一众下属留在近处观看。 逍遥浪:“哎呀我去!老头!这人好生厉害啊!怪不得你打不过他!” 醉莫愁气道:“谁打不过他!?” 逍遥浪:“那你去打他啊!不敢吧?” 醉莫愁:“我看这两个年轻人,也非是等闲之辈!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收拾这个小人。”说完继续饮酒观战。 隐千秋一掌落空,便两手化爪,再次攻向尹萧生,尹萧生持剑未出,便徒手与隐千秋互博。 醉莫愁:“想不到这小人,还会使铁拳虎爪!” 逍遥浪:“老头!什么铁拳虎爪?” 醉莫愁忽忽言道:“就是拳爪结合了!” 岂料隐千秋虎爪生狠,招招凶残,一不小心,就会被抓得筋断骨残!想到这里,尹萧生立即拔剑相迎。只见尹萧生利剑拔出,白光闪烁,随即剑柄在右手,旋转三圈,斜上轻挑,随着手上真气提运,剑上顿生寒气。正是慕容三绝之一——寒冰剑法!刹时,向攻来的隐千秋回击,他身形轻快,剑法更快,剑气所指的之处,皆生寒冰,一个回合之后,隐千秋已两处受伤。尹萧生蓦然看到,隐千秋双眼突然发红,瞬间杀气遍惯全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逼近眼前。 隐千秋心生杀意,居然激起了体内,红色龙魂的共鸣,随即真元灌顶,杀气震荡一方! 尹萧生见状,便主动攻击,剑带强劲,一剑直取隐千秋右胸,隐千秋不但没躲避,霸气左爪紧握来剑,右爪变招来回攻击,尹萧生侧身过攻来右爪,随即右手加劲旋转,挣脱长剑,立即挑、划、再划、刺、挑、划、收,精致连贯性的剑招,配合轻盈的步法,一个回合又过数招,虽击中多次,可耐何这次,利剑却无法伤害强劲护体的隐千秋。眼看隐千秋又要强势来攻,尹萧生心一横,剑换左手,右手化掌,名招再上手——寒冰掌。随着体内寒气猛运,周遭气温下降,迎上隐千秋,击中便化为寒冰,只见尹萧生,快剑别住了隐千秋的右臂,右掌迎上隐千秋左爪,隐千秋瞬间上身被冻住。就在这时,只听隐千秋大叫一声,雄霸气劲,惯体而出,奈何尹萧生掌未收、冰已破。失机刹那,双手已被隐千秋抓住,随即,双拳打在尹萧生的胸膛!尹萧生被击,飞出数丈倒地呕血不止。 醉莫愁正准备出手,只见慕容寒婵身似飞鹰,一个掠影,强撼之掌,已然打在了隐千秋胸膛,隐千秋受劲后退数步,见是慕容寒婵,杀气更胜当前。 一旁的逍遥浪,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心目中的仙女,居然是这般霸气!他心里开始遐想,如此漂亮,武功又这么好,要是能拥有她,那该有多好! 慕容寒婵见隐千秋后退,借势再攻,一套百家拳掌,看得逍遥浪眼花缭乱,快得连隐千秋还招的机会都没有,招招口吐鲜血。隐千秋十几个下属见状,拔剑攻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已无心久战,只见她起身纵飞,悬于上空,弹指互持,双手一挥、众人皆被击中倒地,重伤不起。随即身体倒悬,雄浑一掌从空而下,直击隐千秋天灵,只见隐千秋双腿下跪,地块瞬间碎裂,再见隐千秋已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醉莫愁见状,惊叹道:“这姑娘年不过十八,不但精通百家武学,就连隔空打穴,都能使出如此威力,修为已然超过我许多。”说完漫不经心的喝酒,就没在意再看 慕容寒婵担心尹萧生伤势,急忙双掌运气,给他疗伤,就在关键时刻,隐千秋从她身后,快速站起,无法还手(运功疗伤是气走全身,疏通伤者身体所有被阻经脉,输气者突然停止,会使留在伤者体内的真气,乱流失控,轻者导致伤者痴傻残疾,重者内脏碎裂而亡)的她周身真气乍提,准备硬承那隐千秋的毒掌。 可奈何逍遥浪眼光,一直未离慕容寒婵,眼见隐千秋又有动作,急忙惊呼道:“姑娘小心!”说时已冲到中间,挡下强劲一掌。没有内力的逍遥浪,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体内却像火烧一样,随即一口鲜血喷出,倒在慕容寒婵身旁。 醉莫愁听见叫喊,疾步向前攻向隐千秋,可任他怎么打,隐千秋口里吐血,人却没有感觉一样,一时缠斗不休。 疗伤完毕,慕容寒婵此时心里甚是难受,隐千秋怎么就打不死?他看到一旁,还在颤抖的逍遥浪,顿时怒上眉梢,极招上手,她双手尽纳周身玄气,慢慢双掌中,出现一个小气珠,气珠越来越大,快要脱离她怀抱的时候,她用双掌将气珠打入隐千秋身体,隐千秋受掌未退,她再起一脚,将隐千秋踹出数丈之远,隐千秋突然大叫起来,随后爆体而亡,身体支离破碎,只留下满地血腥。 逍遥浪受掌之时,感觉灼烧难受,慢慢体内确是一片清凉,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他看到隐千秋死得那么惨,不由得偷偷的看了一眼慕容寒婵。慕容寒婵看到逍遥浪起身,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样?让我看看要不要紧!”随即就握住了逍遥浪的左手把起脉来。 逍遥浪高兴的说道:“我没事,我没事,挺好的!” 慕容寒婵突然抬头问道:“你体内怎么隐约有一股寒气?你真的没什么吗?”说完有些担心样 逍遥浪笑道:“慕容姑娘!我真的很好啦!你还是,再看看你师兄吧!” 慕容寒婵微笑道:“我师兄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昏迷,需要调息而已。” 逍遥浪:“那我们马上去那家客店!然后让你和你师兄休息!”说完,就把尹萧生背上,去到四合客栈。 醉莫愁见状急叫道:“哎!我说臭小子,你这驴和车不要啦?!” 逍遥浪没好气回道:“老头!你没看见我朋友受伤了吗?你要是还想吃烧鸡喝好酒,就把驴牵着走!” 醉莫愁嘀咕道:“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边说边拽那头笨驴! 他们走后不久,只见红色的龙魂,从隐千秋尸块再次聚集,又高飞向远方。 第五章 细雨悬浮 细雨山庄广场,兄妹凌凄晨和凌雪妍,正在闲聊逸谈,突然霸气言词响起: “武林问鼎属先天, 名扬千古万万年, 胜者为王败者寇, 一战酆都映黄泉。” 声音洪亮,言辞嚣张霸气,顿时广场气氛转变,一股杀气弥漫当场。随即,一道身影威严踏出,出现兄妹二人眼前。 来人四十多岁模样,虚胖的身体,显现他凶狠雄霸。紫红色的披风,随着真气散发,在身后起伏摇摆,阴冷的眼神,是在凝视整个天下! 林雪妍见得,左手用剑柄指道:“来者何人?竟敢在细雨山庄口出狂言!” 只见那人哈哈大笑,扬言道:“上官言信!前来讨教贵庄绝技,细雨悬浮!”说完,眼睛凝视着在场二人。 凌雪妍一脸不屑,冷言道:“大言不惭!要看细雨悬浮,先问过我手中长剑!” 随即,纵步前飞,凌空拔剑,刺向上官言信,剑带强劲直指咽喉。上官言信见状,不闪不避,竟是空手接白刃。他双手强大气劲,竟使凌雪妍刺剑空中,难进半分。 凌雪妍见难以突破,便撤剑横扫其颈,上官言信后仰避过剑招,随即撼掌拳威,攻向凌雪妍,二人你来我去,上上下下已过几十招。 凌雪妍每出一剑,都被上官言信空手接过,她虽躲过攻来的拳掌,却难占半点上风。眼下心一凝,随即名招上手,只见她周身运满真气,剑上强劲护持,嘴里娇声言道:“剑行无方应龙游!” 刹时,她身如幻影,犹如蛟龙游走,串在上官言信周遭。招招式式快如银闪,趁机寻找对手破绽,便可直取性命。 上官言信脸色微沉,面对身法剑法加快的凌雪妍,顿感压力。心想,要不是真气比她雄厚,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随着凌雪妍此招,最后一剑划过,上官言信颈项间,几根发丝缓缓飘然落下,二人结招分开,已宣告此回合,到此结束。 凌雪妍心想,自己终难突破,他的护手强劲,纵使剑招再快,亦难伤他分毫。随即再催体内真气,护持剑上气劲,争取强破对手之劲,清脆的声音,再次想起:“剑行无方四海平!”。 上官言信见状,心中再不敢大意,亦走真气上身,把自身速度提至最快,口中言道:“身轻如燕战八荒”。 随即二人剑掌相交,只听得剑声咻咻鸣响,上官言信的身法,虽比之前快上一倍,但相比之下,凌雪妍的剑招,却是更胜一筹;凌雪妍剑上气劲虽强,但还是强不过王者之劲,强弱互合之间,此回合竟又是,难分秋色。 凌雪妍怒气心生,竟不再使用剑行无方之招,确是强运全身真气,集于剑身,准备强势突破一点。见她两掌运气,集于胸前;利剑悬空,剑柄中握却不停旋转,剑锋直指上官言信,随口一出:“一剑破苍穹!” 只见她飞身掠影,送剑直入,那剑尖携带强大气劲,旋转刺向上官言信。上官言信见状,起手急运,极招相迎。只见他双掌合而开,霸气言道:“三清归元气!” 凌雪妍送剑至他身,又如第一回合,利剑虽在旋转,却再难逼进分毫。凌雪妍心知,自己极运如此强劲之剑,至多能撑这一刻,再多一刻,自己真气难继,必定重伤。正想撤招之际,上官言信却双掌大开,三清归元气,再度增强,竟要反扑凌雪妍。 凌凄晨见状,急忙惊呼道:“小妹小心!”随即快步疾飞,运气赞掌。 随着凌凄晨的真气罐入,利剑再加强劲,却仍是未进半分。最终利剑不济,再难承受强大气劲,瞬间碎裂。上官言信见状,瞬得机会,双掌击向凌雪妍。二人难承浩劲之威,后退数步,口角溢血。 上官言信大笑道:“不愧是凌北霄的儿女,年纪轻轻,修为便如此精湛!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转眼一凝,又言道:“叫你们父亲,凌北霄出来吧!” 凌凄晨道:“前辈是父亲什么人?找父亲又有何事?” 上官言信冷言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若看不到细雨悬浮,你们其中一个,就要跟我有一遭了!”说完冷冷的看向二人 就在这时,细雨山庄后院,雄浑声音响起: “一战成名天下知, 人死名空自有时, 圣贤若让魔为主, 世间哪有安乐日?” 随即,一道人影,从山庄正堂房后,逸然升起。此人正是凌北霄,三十一二模样,坦然的身姿,若正若邪的眼神,透露出,难以想象的高深莫测。 上官言信见到,大吃一惊,凌北霄年纪,与自己相仿,自己也是花白顶头,而他凌北霄,怎么就如此年轻?莫非,就是练细雨悬浮的原因? 正当他陷入思索之时,凌北霄说话了:“老朋友,两小犬儿不懂世事,多有无理之处,教训一下便罢,何故要下如此重手?”话说完,犀利的眼神,显藏怒气,凝视着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双眼相对,看得不寒而栗,随即回道:“北霄老弟啊!想不到你我,二十年不见,你已是儿女双全了,小侄女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世所罕见呐!” 凌北霄冷哼一声,淡言道:“你除了练就,三清归元气,年龄加成外,其他的,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般争强好胜。” 上官言信听得,心里倍感难受,跟他相比,自己确实沧桑了许多。假笑言道:“北霄兄弟!不满你说,为兄此次前来,只为两件事。一者,见识绝技,细雨悬浮;二者,一观天降神物!为兄两小愿望,还望老弟成全呐!”话说完,面带微笑,看着凌北霄。 凌北霄:“龙阳城天降神物之事,我曾派人前往察看,但却未得什么神物,不知你从何处,听得谣言,说神物在我细雨山庄!至于绝技细雨悬浮,那是必杀之招,自我学成之后,见过此招的人,都早已不存于世。细雨山庄,乃僻穷之地,容不下,上官教主这样的大人物,你请回吧!”说完便要离去 上官言信见状,急忙言道:“北霄老弟,纵使你没有得到神物,但绝技细雨悬浮,我是非领教不可,不然,我的三清归元气,可就白练了!”说完凝神看着凌北霄 凌北霄听完,没有理会他,继续离开。上官言信大怒,他看来,凌北霄不把他放在眼里。便猛运真气,集于右掌,随即大声喝道:“凌北霄!”一掌打出。 凌北霄刚转身,厉掌已至身边,匆忙之下,起左掌相迎。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匆忙起掌,虽是五成掌劲,竟然和上官言信,平分秋色。 二人运劲相搏,相持不下,上官言信突然动作,左手又运掌打出,凌北霄见他运掌的凶猛,右掌便运足八成掌劲,强势相迎。这一次,是二人内力,真正的比拼,两掌相接,便知胜负。上官言信败,随即后退数步,凌北霄则原地不动,强者实力,由此可见。 凌北霄言道:“到此为止吧。” 上官言信气不服言道:“我刚才,没用三清归元气,才会输你半掌!今日,我非要和你分出胜负不可,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不要让我含恨!” 随即,上官言信原地运气,极招上手,他双掌间隔相迎,来回翻转游离之间,气劲在他体内,像洪荒爆发一样,一涌而出,到了极限,打向凌北霄。 凌北霄适才见状,不敢轻视,早就运起全身功力,集于双掌。随着,四掌携带磅礴气劲,隔空而接,场中的四根人形石柱,当场震飞。 初时相接,二人内力旗鼓相当,随着时间的延续,气劲的消耗,凌北霄渐感,体内真气难支。心中盘算,继续下去真气耗尽,自己必然严重内伤,不如撤了内力护体,受他隔空一掌,来得实惠。 随即,凌北霄瞬收内力,集气护体。刹时,上官言信的气劲,突破防御,打在凌北霄身上。凌北霄顿受沛然气劲,一击飞出丈远,却是未受内伤。 上官言信心知,凌北霄未使绝技,便趁机再逼,双掌再运三清归元气。凌北霄见情况不妙,立即极招上手,只见他双掌前倾,十指张开,双臂猛然后收。(不要疑惑有些招式一样,使出的武功却是大不相同。因为不同的武功,内功心法是不一样的,催动真气的方式,自然也有差别。比如此招细雨悬浮,使用时必须丹田放空。) 上官言信右掌,携带强劲,纵身飞向凌北霄,正当凌空打出时,他身体突然失控,一掌打落在凌北霄上空。上官言信顿感不妙,急忙起运左掌,才发现无气可运,身体更是无力可借,一时动弹不得。他立刻明白,这就是细雨悬浮!他亦想运体内真气,但此时无气可集的情况,体内真气只出不进,难以运转,一掌打出,自己亦必死无疑,便不作任何遐想。 上官言信失控刹那,凌北霄早已运气集于右掌,他右掌已经举起,准备打向上官言信,却忽然收了掌上所有内劲,一掌拍在上官言信脑袋,上官言信愣了一下,随即从空中掉了下来。 上官言信问道:“为什么收掌,不一掌打死我?” 凌北霄淡言道:“你走吧,你是唯一见过此招,还能活着的人。可这一掌,打断了曾经的兄弟之情,从此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上官言信:“你知道吗?你武功一直在我之上,我便想赢你一次,所以,我苦练三清归元气,可没想到,还是败在你手下!我真是不甘心呐!” 凌北霄苦笑道:“输赢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么?!不争不惑,方不失本性,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飘然离去。 上官言信听得,一心凉意,看着远去的背影,看着旁边的凌氏兄妹,再无脸面待下去,随即爬起身,缓缓走出了细雨山庄。到了门外,下属龙百炼和西漠光二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上官言信踏出,连忙上前迎礼:“教主!” 上官言信:“走吧!细雨山庄,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说完话,回头看一了眼四个字,便上马狂奔而去。 龙百炼和西漠光见状,急忙上马追赶。 细雨山庄内,凌氏兄妹匆匆进入大堂,凌北霄站在堂内,背对着大门,似甚伤感。 凌雪妍:“爹!刚才您最后使用之招,是否就是细雨悬浮?我看到那上官言信,当时居然无法动弹!” 凌北霄转个头,看着凌凄晨,厉声言道:“这些年,我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就连剑行无方,这样平凡的剑法,你都无法参透,还怎么练习这细雨悬浮,怎么执掌这细雨山庄?” 凌凄晨听得,没有说话,他内心很无赖。自己的出生,虽在一个富贵人家,生活却没有乐趣,不如那些山野村夫,过得快活自在。除了学习儒德大论,就只有刀剑棍棒,长久的悲愤,早已在心里累积,只是爆发的时候,未到罢了。 凌雪妍:“爹,哥哥他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有练功!你就不要责怪他了!” 凌北霄继续骂道:“你说说你,雪妍跟你一起学武专修,你却比她差这么多,我凌北霄,怎么会有你这样愚钝的儿子!”凌北霄越说越生气 凌凄晨言道:“我练功去了,我会尽量依你想要的去做。”说完出了大堂 凌雪妍:“哥!”见凌凄晨没理她,又转回来叫到:“爹!你就不要再逼他了!” 凌北霄冷哼道:“天生愚钝!难成气候!” 凌雪妍:“爹!细雨山庄的武学,我都学会了!你再把细雨悬浮,传授给我吧!”说完,一脸笑容看着凌北霄 凌北霄微笑道:“雪妍呐,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么霸道的武学做什么!” 凌雪妍笑道:“我要保护自己啊,还有替爹爹,壮大我们细雨山庄!” 凌北霄:“你现在的武功,别说保护你自己,完全可以行走江湖了!”说完转身坐了下来 凌雪妍听得,心里顿时不高兴,但未极力显现。淡言道:“说到底,您就是不肯教我,还找那么多理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凌北霄摇摇头道:“细雨悬浮,一共只有三招,但都霸道无比,出手必杀啊。” 凌雪妍听得,激动的问道:“那后面两招,又是什么?!” 凌北霄:“后面两招,分别是碎浮手和空劲斩!碎浮手,我曾用过几次,对手无一幸免逃脱,至于空劲斩,我至今尚未参悟!” 凌雪妍听得,大吃一惊:“您研习细雨悬浮,已有多年,居然尚未完全领悟?” 凌北霄站起身,叹息言道:“是啊!光这碎浮手,就让对手闻风丧胆,难以想象,空劲斩又会是什么样的杀招!” 凌雪妍听后,立即单膝跪地,言道:“爹!女儿不才,请爹将细雨悬浮,传授于女儿,女儿一定细心修练,悟出那最后之招!” 凌北霄思索良久,豪言道:“也罢!反正你哥哥凄晨,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学会也好!” 凌雪妍听后,内心无比兴奋,而看向凌北霄的眼神,却是意味深长。 第六章 芳心萌动 龙阳城一条山道上,一前两后三匹马,疾驰而行,在前的正是先天教教主,上官言信,后面紧急追赶的,便是下属龙百炼和西漠光。 “教主!~教主!教主~”二人叫道。 上官言信终于驭马而停,等着后面的两个人。 龙百炼追至问道:“教主!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您是寻得神物下落了吗?” 上官言信讲道:“据江湖传言而知,那神物极小,而不定方向乱飞乱跑,要去山林间找到它,想不太可能。因此我寻思,不如坐等事成,让细雨山庄去找,我们去抢,可我没想到的是,凌北霄对此神物,居然漠不关心,更没想到的是,我苦练多年的三清归元气,又败在他的手里!” 西漠光:“教主!会不会是那凌北霄,故意骗了你,其实他早就得到了神物!”这个西漠光是个异族,个头不到五尺,严重的智商低能,但上官言信很欣赏他的忠诚。 上官言信道:“那倒不可能,凌北霄我很了解,他这种自谓正人君子,自视清高,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 龙百炼:“教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官言信:“传言隐千秋与醉莫愁,都被神物所救,可这二人身上,又并无神物,联想整件事,真是让人费解啊!” 龙百炼:“依属下之见,神物出现在龙阳城,城主易云客,即使没有得到神物,定然亦知神物下落,我们不如直接找他,问个明白!” 上官言信叹息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进入龙阳城!” 龙阳城向城街,四合客店中,慕容寒婵正在照顾床上的尹萧生。 尹萧生醒来,问道:“小师妹!我睡了多久了?” 慕容寒婵微笑道:“一个夜晚而已!你伤得有点重,不要乱动,好好休息,想吃想做什么,告诉我便可!” 尹萧生笑道:“不好吧!小师妹!怎么能让你照顾我呢!”说完咳嗽了几下,慕容寒婵见状,急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慕容寒婵:“来!喝口水,慢点儿!” 尹萧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道笑着:“小师妹!我…我内急!”说完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小脸一红,嗔声言道:“师兄,你是不是又不正经了!” 尹萧生无赖道:“小师妹!我真的内急!!”说完面露无辜,委屈的看着慕容寒婵,都怪自己经常和小师妹开玩笑,此时此刻,居然说自己又不正经,尹萧生内心苦恼。 慕容寒婵顿了顿,随即言道:“那你等会儿!我找人帮你!” 慕容寒婵正准备出门找逍遥浪,谁知她一开门,逍遥浪正站在门外。 逍遥浪笑道:“慕容姑娘,你和你师兄,一定饿了吧!我在店中,找了一些吃的,给你们送过来!”说完一脸笑容,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看到他,心里正高兴,含羞带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师兄找你有事!这些吃的给我吧!多谢你!”说完,笑着看向床上的尹萧生,端着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逍遥浪听着,那轻柔的声音,看着那优美多姿的背影,都忘记了慕容寒婵给他说的话!这时醉莫愁拿着葫芦,走到他身边,看看逍遥浪,又看看进房间的慕容寒婵,一巴掌拍在逍遥浪的头上。 言道:“别傻看了!都进屋了!” 逍遥浪叫道:“老头!你这样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说完一脸伤心的看着醉莫愁 醉莫愁:“我看呀!把你吓死还好!总比你为情困死的好呀!” 逍遥浪:“你说什么啊老头!什么为情所困死?谁为情所困了?”说完一脸心虚,不敢正看醉莫愁。 醉莫愁鄙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有人一见钟情苦相思,却不知,人家姑娘知不知!”说完,又在逍遥浪头上敲了一下。 逍遥浪无所谓的道:“我一见钟情怎么了,我就喜欢慕容姑娘!人漂亮,武功又好!而且还温柔风雅!” 醉莫愁笑道:“你也知道人家长得漂亮,武功好!温柔风雅!那你呢,你看看你,长得丑!武功还没有,呆头呆脑,跟头驴一样!人家会喜欢你吗?!”醉莫愁说完,两眼继续鄙视,他要让逍遥浪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气死的! 这时,房间的慕容寒婵听得,忍不禁抿嘴一笑,醉莫愁和逍遥浪的话,她都在用内力听。 逍遥浪:“老头!你这么打击我,对你有好处吗!再说,你打击我,也说得靠谱一点嘛!我之长相呢,虽谈不上玉树临风,也比你这臭老头,好看多了!” 醉莫愁:“你…你…”他明白逍遥浪的话,意思是,他自己那得有多丑!气得咬牙切齿,指着逍遥浪,说不出话来。 尹萧生就在房内,他们的谈话,自然已全都听见了,他无可赖何的摇摇头,这两个人还真会说话! 尹萧生:“逍遥兄弟!麻烦你带我出去,小解一下!有劳了!” 逍遥浪急忙进房,去扶尹萧生,不好意思的对尹萧生说道:“实在抱歉!我都忘了,慕容姑娘跟我说的事!” 尹萧生笑着罢罢手道:“无妨无妨!” 说完,逍遥浪就扶着尹萧生下楼去了,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谈。 ………… 慕容寒婵知道他们走后,便出了房间,走向无聊喝酒的醉莫愁,到了醉莫愁身边,转着不停的打量他,最后死死的盯着醉莫愁,似笑非笑,又无言语。 醉莫愁背靠着楼栏,他见慕容寒婵这般行径,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对他又不说话,两只深邃的眼睛,看得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终于忍不住问道:“小丫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容寒婵看着他,露出一脸甜蜜的微笑,用手拽了拽,醉莫愁缭乱的黑白头发,又拽拽他的胡须,然后清脆的说道:“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逍遥哥哥的!” 醉莫愁听了大吃一惊,两眼瞪得老大:“逍遥哥哥!你们什么时候?不是,那呆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逍遥哥哥了?”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豪言讲道:“你要是再说他是呆子!我就把你的胡须一根~一根的拽下来!”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拽下醉莫愁两根胡须! 醉莫愁疼喊道:“哎哟!哎……你别乱来了!你这小丫头,看上去温静文雅,怎么性情如此调皮!古灵精怪不说!还这般胡闹!”说时摸着自己的胡须。 慕容寒婵不以为然,两手抱怀,满脸不屑。 醉莫愁又悠悠言道:“真不知道那呆小子,有什么好的!没看出来,你竟这般欢喜他!” 慕容寒婵听得,突然撇着嘴道:“我就是喜欢他傻!他要是太聪明,何许我就没那么喜欢了!” 醉莫愁听得顿时无语,两眼愣道:“这也是喜欢的理由?!” 慕容寒婵:“不然呢?” 醉莫愁又言道:“不过说真的,那小子可一点不傻。他自小无亲无依,在这乱世独生,可不容易。而且我跟他相处这段时间,发现他还喜欢做些行侠仗义的事,他脑子里的鬼主意,可不比你这丫头少!” 慕容寒婵听得笑道:“看来你也很看好他嘛!对他这般赞赏!” 醉莫愁气道:“我要是不看好他!我还一天死皮赖脸的跟着他?!让他做我鬼中仙的传人!还在这里,任你这小丫头,拽我的胡须!?”醉莫愁越说越气。 慕容寒婵听得,小脸一红,拉着醉莫愁胳膊,露出甜美的笑容,柔声言道:“你老别生气嘛,我还不是为了逍遥哥哥嘛!” 此话一出,醉莫愁气得咬牙切齿喊道:“为了你的逍遥哥哥,就可以随便拔我的胡须?!” 慕容寒婵低下头,表现得一脸无辜的样子,片刻之间,突然性情转变,豪言道:“老头!胡须呢我拔都拔了,歉我也道了!你要是不服气,我还可以再拔几根!”说着就要动手,醉莫愁吓得,赶紧退让几步,喝了口酒言道:“你这是什么人啊!” 就在这时,楼下店内,进来五个中年,看穿着,有四个是仆人,其中那个,一看就是个富贵。 这时尹萧生和逍遥浪,正从后院回来。 尹萧生口中言道:“逍遥兄弟!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的小师妹!” 逍遥浪有些尴尬:“尹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慕容姑娘人那么好,哪个男子见了,会不为她倾心啊!” 尹萧生回道:“是啊!可是逍遥兄弟,我那个小师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固然漂亮,可她那温柔,风雅就很难讲啦!” 此话说得意味深长,逍遥浪听得一脸疑惑,悠悠言道:“尹大哥,你为何这般说慕容姑娘啊!你要再这般说她,你自己走回去吧!”说完就要放开尹萧生 尹萧生见状急了,忙言道:“哎!别别别!逍遥兄弟,我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你早晚会明白的!” …… 那进来的富贵公子,神气的坐下来,左脚抬起,踩在凳子上。店伙计见状,忙上前招呼道:“这位公子爷,您看您都需要些什么?” 富贵公子撅起嘴,大声的言道:“听好了,五斤羊肉,五斤驴肉,五斤狗肉,一份猪舌根,猪腰子,猪肝,花生米,一坛酒,再来一只鸡一只鸭!” 说完,楼下吃饭之人,举目看他,这是家大客店,此时楼下吃饭的人,就有五桌十几个人 店伙计掰着手指头在记,然后问道:“公子爷!这么多您们五位,能吃完吗!?” 富贵公子左手拍在桌上,大声吼道:“本公子吃不完,就不可以带走吗!你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没钱两给你啊!”说完,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扔,然后掏给店伙计五两钱,头昂得老高,不巧正看到楼栏的慕容寒婵。只见得他两眼发呆,不知不觉站起了身。 富贵公子头不转,兴奋叫道:“店伙计!” 店伙计连忙跑到面前:“公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富贵公子望着慕容寒婵,示意店伙计道:“你去叫那个漂亮姑娘,下来陪我喝酒!” 店伙计愣了半天:“公子爷!这…那位姑娘…她…”支支吾吾,硬是没有说出完整一句话 这时,富贵公子右手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轻声说道:“你只要把她叫下来陪我,这些都是你的!”说完,把钱袋子塞在店伙计手里,这一袋子钱,得让店伙计坐吃十几年。 店伙计苦言道:“我也知道,那位姑娘长得漂亮!可她…可她…只是个小姑娘!”店伙计边说,边看向慕容寒婵。 富贵公子听了,顿时大怒,起手就是一巴掌,响声打在店伙计右脸,再提了提衣襟喊道:“你去还是不去!”正准备又打的时候,慕容寒婵说话了 “哎!我说你长得一表人才,干嘛欺负一个店伙计?!” 富贵公子听了,一脸笑容,急忙叫嚣道:“你下来陪我喝酒!我就放了他!” 这时,富贵公子身边的四个随从,跟着叫了起来:“对!下来喝酒!” “下来陪我们公子喝酒!” 其中一个还道叫:“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我们公子是龙阳城雄堂主的表弟,乔布思!” 另一个又附和叫道:“公子家里全是奇珍异宝,你跟了他,全都是你的!” “对对对!快点下来,陪我们公子喝酒!” 这时,楼下吃饭的所有人,都坐着看向慕容寒婵,楼上店客亦都开门而出,围着楼栏,看向楼下几个叫喊的仆役。 也在这时,逍遥浪和尹萧生刚踏刚进后院门,进来便看到几个人在叫喊,二人便相互依靠,旁在门边观看情况。而楼上的醉莫愁,倚着楼栏喝着酒,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内心则是在想,这鬼丫头会如何对付这帮无赖。 慕容寒婵见状,面含微笑,只见她一个侧翻身,就从楼栏跳了下来! “哇!”…… 刹时店中欢呼一遍。 慕容寒婵双脚落在乔公子旁边的一条凳子上,只见她抬起左脚,踩在桌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食指尖掂在乔公子的下巴,对他微笑霸气言道:“乔公子!你看我人都下来了!你还不把这个店伙计,放了!” “嗷嗷嗷!……” …… 这时,全场所有的人都在欢呼,而此刻,逍遥浪和尹萧生站在后门,目瞪口呆,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慕容寒婵。 乔公子看着慕容寒婵抖动的刀锋眉,嫩白红润的面容,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哪还頋得上店伙计,但见他满脸积笑,双手在怀中相互擦磁,恨不得马上就要把慕容寒婵搂在怀里。 店伙计虽是紧张,但急对慕容寒婵说道:“姑娘!他们都……” “滚!”伙计话还没说完全,就被慕容寒婵转头大吼一声,当场打断。 店小二连忙走开,她心想这姑娘,今天算是完了。 慕容寒婵又转个头笑道:“乔公子,不是说要喝酒吗!” 乔公子心花怒放的道:“奥!对!快点!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酒!”乔公子气得对手下呵斥道 他难得今天走上桃花运,遇到如此天仙般的女子,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他们给毁了。这时,店伙计抱着一坛酒,跑了过来,手下连忙上前接过酒:“公子!酒来了!酒来了!” 乔公子没好气怒道:“来了你还不快倒上!”乔公子气得,手下今天一个个是不是都傻了。 慕容寒婵起手压住酒坛,豪言道:“哎!酒不能倒着喝,这小口小口的饮酒,多没意思!酒应该这样喝!”说完右手起掌,便将仆役手中的酒,抛向空中,酒坛从空中落下,只在她左脚抬高,用脚尖接住酒坛,身体后倾,酒坛里的酒,直接流入口中。在场所有人,无不惊赞,这是一个多么优美的动作,太美了!楼上的醉莫愁,也是惊讶言道:“咦!这丫头居然真喝!” 慕容寒婵只是随便喝了两口,左脚便用劲,将酒坛又踢向空中,随即左脚又踩在桌上,右脚一直踩在长凳之上,她眼睛没去瞄意空中酒坛,但随手一抓,酒坛已然持在左手!然后微笑的看着乔公子,把酒坛递给他,大声言道:“只要你把剩下的酒喝完,本姑娘,今晚就是你的人!”说完,还给站着的乔公子,抛去一个媚眼,再抖了抖浓浓的刀锋眉。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包括逍遥浪和尹萧生。 逍遥浪见之,赞美道:“慕容姑娘,真的与其他姑娘不一样,心性豪爽,敢作敢为!” 尹萧生无语道:“不是吧!她这样的性格,你也喜欢?!” 逍遥浪感叹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奢求,无论她是什么样的性格,都无法改变,她在你心里的那种萌动!” 尹萧生顿了顿,点头言道:“好像有道理!” 这时,全场一片欢呼,都在向乔公子喊道:“喝!喝!喝!……” 乔公子听得慕容寒婵言语,高兴得忘却天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回应三声好极!见他毅然接过酒坛,开口便是大灌,慕容寒婵见状,身体暗暗运起一股极寒之气,寒气已把坛中之酒,冻得就差凝固结冰。乔公子喝了一半,终于承受不住,两眼转圈,便停了下来。 慕容寒婵俯头豪言到:“你要是喝不完,我可就要走喽!” 这时围观众人,又随兴叫喊起来:喝!喝!喝!…… 仆役亦连连促道:“公子!快喝,喝完呀!不然漂亮姑娘,就没了!” 乔公子一听都要他喝,就又抱着坛子,喝了起来,可没喝两口,就连坛带人,倒在了地上,口里吐着酒,两眼发愣,身体抽搐不停。 慕容寒婵见状大笑道:“你们家公子,已是酒过穿肠,速带他寻医问药!否则,他丢了性命,你们还能活命吗?!” 四个仆役听了,连忙抬着乔公子,离开了客店。慕容寒婵见他们已走,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随即拍手称快,转身瞬间,她愣住了,他看到逍遥浪、尹萧生二人正目目看着她。她欢拍的双手,缓缓落了下来,偷偷的看了看逍遥浪,咬了咬红嘴唇,面目羞红。突然她转过身,示意店伙计过来,店伙计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问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吩咐?” 慕容寒婵轻柔的言道:“你把方才那位公子,点的熟食,除了那三样五斤牲肉,其他的,都帮我送到,楼上那位客人房里!”说完用怀里的小手,悄悄指了指楼上喝酒的醉莫愁。 店伙计内心甚是疑惑,刚才这姑娘,简直是个爷们儿!怎么现在,说话这般温文儒雅,甜美优柔。他不敢多想,连忙点头道:“好的!小的这就叫人给他送上去!” 随即,她没再回头看逍遥浪,而是一个纵身,又飞上了楼栏,进了自己的房间。众人见慕容寒婵回到房间,就各自离散,吃饭的吃饭,回房的回房。 第七章 芳心初许 醉莫愁见慕容寒婵上来,准备夸她两句,结果未曾料想,慕容寒婵见他却视若无睹,便幽幽进了自己房中。醉莫愁想也无赖,摇摇头又喝起酒来,这时,来了两个店伙计,手上端的竟是,方才乔公子所点熟食,而且端进了他的房间。只见两个店伙计,一盘一盘将之放下,话也不说一句。 醉莫愁见状,愣言道:“哎哎哎!这些东西,谁让你们送来的?” 一个店伙计回道:“是方才那位喝酒的漂亮姑娘!” 醉莫愁顿时明白,他来到慕容寒婵房外。 大声言道:“臭丫头,你点的酒菜,店伙计送上来了!出来吃吧!” 慕容寒婵开了门,看着醉莫愁,抖着她的刀锋眉,豪言道:“老头!那些酒菜呢,算我请你的,你尽管吃,尽管喝!” 醉莫愁瞪大眼睛,言道:“客不越主,一起吃吧!”示意她过去。 慕容寒婵犹豫一瞬,也就过去了,二人还未进房,逍遥浪和尹萧生便回来了。 醉莫愁见到,急忙喊道:“来得正好!午饭刚送上来!” 逍遥浪扶着尹萧生,进了房间,逍遥浪看去,一桌子好菜,随即言道:“老头!你哪来的钱两,竟能叫来这满桌子酒菜!” 醉莫愁听得,一脸不高兴,颠着头言道:“你的意思,我就是个老乞丐,吃不起这些东西,是不是?那你不要吃啦,你去一旁凉快去吧!”说完拧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还故意做作,吃给逍遥浪看。 醉莫愁:“嗯!香!好吃!真好吃!……” 尹萧生已是狼吞虎咽,哪管他二人斗嘴,尚言道:“逍遥兄弟!赶紧坐下,吃菜喝酒啊!这猪舌根当真不错!” 逍遥浪上前一坐,和醉莫愁坐到一起,醉莫愁看了看他,夹给他一个鸡屁股! …… 逍遥浪故作文雅问道:“慕容姑娘!你们此来龙阳城,所谓何事啊?” 慕容寒婵听得,微微笑道:“跟我讲话,你不用讲圣贤,你喜欢怎样讲,就怎么说吧!” 尹萧生听到这话,阴柔甜美,慢言声细。他甚至怀疑,眼前之人,不是他的小师妹! 逍遥浪听得,面红耳赤,摸了摸头言道:“我自小未求学问,言词儒礼不甚太懂,你既这般说了,那我以后,便尽情直言啦!?”说完,愣愣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听得,点点头,随即回道:“我们到龙阳城,是为了最近江湖传出的神物,隐千秋曾告诉我们,神物曾在鱼洋村出现过!你能带我去鱼洋村吗?” 逍遥浪听了,异常兴奋,急忙言道:“可以啊!我便住在那里。老头!这尹大哥,就交给你了!”说时起身就要走。 醉莫愁咬咬牙,言道:“哦!你们俩出去,闲游玩耍!我来给你们,照顾亲戚!?”醉莫愁说完,指着自己问道。 慕容寒婵听了,小脸一红,水灵灵的眼睛,似有趣味的看着醉莫愁。醉莫愁见她这般眼神,急忙起手,护着自己的短胡须!言道:“去吧!去吧!最好别回来了!” 慕容寒婵转过头,对尹萧生言道:“师兄,你好自休息,我会尽快回来!” 尹萧生关心言道:“小师妹!你们此去,务必当心。” “嗯!” 交待完毕,逍遥浪二人便来到客店后院。 慕容寒婵悠悠言道:“师兄的马,被隐千秋打死了,现在,只有这一匹马了。” 逍遥浪指着那头驴说道:“我骑它吧!” 慕容寒婵见之,抿嘴一笑,娇声言道:“它太慢了!我们骑一匹马好啦!” 说完,她轻轻一垫脚,已在马背之上,然后伸手给逍遥浪,逍遥浪拉手而上,排坐在后。 慕容寒婵把马赶得飞快,逍遥浪担心被摔,便紧紧抱着她的腰。他感觉到慕容寒婵腰很细,很软,一股诱人的女子芳香,萦绕他的口鼻。慕容寒婵被他这般一搂,小脸瞬间变得透红,要知道,自己从未被男子,这般搂抱过。 慕容寒婵轻声问道:“赶到鱼洋村,还要多久?” 逍遥浪:“此处,已是鱼洋村范围!” 慕容寒婵立马停下,言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逍遥浪听得,急忙松手。 慕容寒婵:“据隐千秋说,那日他们,是在一片竹林里打斗,这里可有竹林?” 逍遥浪高兴言道:“竹林啊!我住的后面,便是一片大竹林,往右走一段,便能去往那地!” 到了竹林,她一眼望去,偌大一片,要寻找打斗之地,谈何容易? 随即言道:“你就在此等我,莫要乱走!我上去看看!” 说完,一个纵身,直接从马背飞到竹林之上,只见她在上面,身姿飘逸,如履平地,两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逍遥浪见之,赞叹轻功是个好绝技! 慕容寒婵踏竹平空,纵观片刻,看见一个地方,竹子断了许多,随即落地一探。她看到,有很多竹子,皆是齐断中间,便觉隐千秋所言争斗之地,当是此处。 她四处找寻,皆不见神物踪迹,便心灰意冷,准备回去。就在她提气运功,准备上竹之时,体内寒毒,突然发作。顿时,丹田疼痛,无法言喻,全身寒冷无比。她自知,是那日使用寒冰罡劲,引起寒毒发作。寒毒一发,便不能运功,她强忍疼痛,将地上一根竹子,使劲扔向天空。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撑到他来,方能倒下。 逍遥浪担心慕容寒婵,一直看着竹林上方,寻找慕容寒婵身影。就在此时,他看到一根竹子,飞起又落下,甚是好奇,便驭马前去一探。片刻之后,他看到慕容寒婵,倚竹而躺。 急忙下马上前慰问道:“慕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瞬间惊讶,她全身已经结出冰珠。 慕容寒婵看到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眼睛就闭上了。 逍遥浪将她抱上马,带到自己的毛草屋,烧起一大堆柴火,慕容寒婵慢慢好转,人也醒了过来。逍遥浪见她醒来,急忙取来热水。 慕容寒婵看着逍遥浪,摇摇头,小声言道:“血!我要喝鸡血。” 逍遥浪:“啊!鸡血?!!”逍遥浪看她这般痛苦,也不多问,家中亦正好不缺。他奔到鸡棚,拧出一只大公鸡,准备用刀杀之,却被叫住了。 慕容寒婵弱弱言道:“别!别~别杀!给我!”逍遥浪把鸡递给她,随即,只见她一口,咬住那鸡脖子,鸡血一口一口喝进了喉咙,慢慢的,那只鸡闭上了眼睛。逍遥浪傻了眼,他难以置信,这是慕容寒婵所为!他想起尹萧生那句言辞:你慢慢会明白的!心下不由一怔。 慕容寒婵喝下鸡血,丹田顿时生出一股热气,停止了疼痛。她趁这瞬间,运气强压体内寒毒,秉息调和。她深知,不使用寒冰罡劲,区区寒毒,根本不成威胁。但她一怒为痴郎,还是忍不住用了。心想今日,自己豪气如男儿,被他碰巧撞见;现在,又见自己这般模样,他心中,定然对我另眼相待了吧…… 就在这时,逍遥浪拿过一件,漂亮的蓝色披篷,看着雪白的貂毛,就知道价值昂贵,绝对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逍遥浪关心言道:“你把这个披上吧,应该会暖和一些!”说完,就将斗篷给慕容寒婵披了上去。 慕容寒婵微微一笑,小声问道:“这么漂亮的貂篷,你是哪里来的?” 逍遥浪高兴言道:“这件貂篷,是晴雪妹妹送给我的,当时我不想要,可还给她,她又生我的气,我便留了下来,想不到今天,还能用上!” 慕容寒婵听了,心里些许难受,低声问道:“看来你们关系很特别啊,你不要,她还会生你的气?” 逍遥浪突然面情悲伤,悠悠言道:“我小时候,经常受人欺负,白天吃不饱,晚上无处睡,直到有一天,遇到了晴雪妹妹。 慕容寒婵:“咳…咳,咳。” 逍遥浪殊不知,这一句“晴雪妹妹”,让慕容寒婵,心如刀割。 逍遥连忙抱着她,问道:“慕容姑娘,你没事吧?” 慕容寒婵:“你继续讲吧!”我是慕容姑娘,她是晴雪妹妹,慕容寒婵想起,心里有些酸酸的。 逍遥浪继续言道:“晴雪妹妹见我可怜,便送给我吃的、穿的,我十一岁时,终于在一家面馆,找到了活计。老板吩咐我,每天给他砍两捆柴,他就给我两顿饭吃,我当时很高兴!” 慕容寒婵:“那你小时候,是谁把你养大的?” 逍遥浪:“我也不知道,我模模糊糊记得,一个大雪天,有人把我从马车上,扔了下来。后面我就一直哭,一直哭,那时候,我应该只有四岁吧。。” 慕容寒婵:“想不到,你命苦这般,居然还活了下来,这便是天意吧!” 逍遥浪豪言道:“过去的,已属于过去。人活一世,就图个潇洒自在,一步一逍遥,哪管他曾经和未来!” 慕容寒婵听得,当真快意,但也实际无奈。又悠悠问道:“那个晴雪妹妹,跟你关系很好吧!?” 逍遥浪笑道:“我们关系很好,她心地善良,温文儒雅,而且还特别有学识,知书达理!她父亲易城主,对我也特别好,多次要我做他的徒弟。” 慕容寒婵:“那你,为何不答应他呢?做了城主徒弟,想必你生计谅也无虞。” 逍遥浪:“我不答应,是因为晴雪妹妹,因为她不喜欢我。如果我答应做易城主的徒弟,他就会把晴雪妹妹,许配给我。” 慕容寒婵急忙问道:“那你不喜欢她吗?” 逍遥浪轻声回道:“不喜欢,我把她当作妹妹,她也把我当作哥哥。”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谁啊?” 逍遥浪听得,突然转过头,看着慕容寒婵,言道:“我喜欢…我喜欢…喜欢……” 慕容寒婵见他这般表情,忍不住抿嘴一笑,柔声言道:“我知道了!”心想,你真是笨蛋,这里就我二人,你都说不出口。 逍遥浪:“啊!你知道了?”摸了摸头心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慕容寒婵:“我有些倦了,想睡一会儿!”说完,就倒在了草上。(逍遥浪的房内,只有一块木板,便没有让她进屋) 逍遥浪:“那你睡吧,我看着火。” 半夜里,逍遥浪见慕容寒婵,身体又在发抖,便把家里的厚衣物,又拿了两件,盖在她身上,(他没有被褥)随即,又在她身后架起一堆大火。。 慕容寒婵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件衣服,还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仔细一看,才知逍遥浪在烤鸡肉。回想起来,居然放下戒备,在这陌生男子身边睡了一宿,自己对他居然没有一点警戒之心。逍遥浪听到声响,转头笑道:“慕容姑娘!你终于睡醒了!” 慕容寒婵听得,冷声言道:“以后不要叫我慕容姑娘!”听到姑娘姑娘,自己就来气!心想叫自己慕容妹妹也可以啊! 逍遥浪一脸茫然,他见慕容寒婵不高兴,悠悠问道:“那我该怎么叫你啊?”他心里想着,她向来对自己说话,没这般凶过。 “你以后就叫我婵儿吧!我呢,就叫你逍遥哥哥!你看怎么样?”说时露甜美的笑容。 逍遥浪听得,高兴言道:“好!婵儿好!婵儿好!你肚子饿了吧,来!”说完,就把烤鸡递给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接过烤鸡,随手拧下一小块肉,递给逍遥浪,自己拿着一大只鸡,小口吃了起来。 她边吃边道:“嗯!好香!好吃!…逍遥哥哥,想不到,你烤的鸡肉,比客店里的好吃多了!” 逍遥浪看着手里的鸡肉,只有鸡蛋大小,又看着她手里,一大只肥鸡。他一口,那小块肉就没了,慕容寒婵看到,忍不禁大笑起来。 她递过手里烤鸡,娇声言道:“逍遥哥哥!来给你!给你吃一口!只一口哟!” 逍遥浪大咬一口,咽下之后,随即言道:“婵儿!我还要吃!再给我来一口!” 慕容寒婵调皮道:“好啊!抢到都是你的!”她转着身,鸡肉左右来回扔,逍遥浪伸手去抢,她笑声连连,连声言道:“这边,这边…嘿嘿…” 逍遥浪寻得机会,纵身拿到鸡肉,身体却失了控,倒在了慕容寒婵怀里。慕容寒婵若用内力支撑,二人完全不会摔倒,可她偏偏向后倒了下去,逍遥浪压在她的身上。(下面有稻草) 逍遥浪近距离,看着慕容寒婵漂亮的脸蛋,犹如初开的桃花,含羞透红,那红润的嘴唇,性感无比。逍遥浪殊不知,哪里来的那种催动,使他不由自主,就要亲吻上去。慕容寒婵见状,羞红了脸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就在两唇相接的瞬间 “快!快!快去看呐!” 逍遥浪听到有人叫喊,便停住了动作,慕容寒婵也睁开了双眼 逍遥浪:“婵儿!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 慕容寒婵:“那你还不让我起来!”慕容寒婵气得,真想一脚把他踹飞! 逍遥浪听得,急忙起身,把她拉起来。 逍遥浪:“婵儿!我们上马前去一观!”说着就去拉马 慕容寒婵叫道:“逍遥哥哥!马太慢了!”话音刚落,右手搂住逍遥浪,腾空而去。 逍遥浪:“啊!~” 二人来到一个湖边,已然围了十几个村民,有几个逍遥浪都认识他们。 逍遥浪:“张大爷,你们在做什么呀?” 张大爷:“逍遥浪啊!你来的正好!你看那个,那个,那个东西好奇怪啊!”说时,拉住逍遥浪的手,让他往湖中看。 逍遥浪问道:“张大爷,那什么鱼啊?游得这么快!” 张大爷:“那不是什么鱼!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有人下去捞,捞不着,撒网网不着,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活了几十年,还头一次见!” 这时,慕容寒婵纵身,踏水而去,但见她在湖面,如蜻蜓点水,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度。她边飞边追寻水中串动之物,一时间,二者相映一道,比谁速度更快,看得湖边村民傻了眼,像仙女般在湖中乱舞! 慕容寒婵抓到机会,一掌打入水中,那神物随浪而起。随即,她掌上寒气一运,激起的水浪,在湖面上瞬间结冰,形成一座冰花,那奇怪神物,也被冻在其中。她击碎冰花,取得凝结神物的寒冰,踏水而回! 村民皆呼:“仙女下凡啊!仙女下凡啦!” …… 第八章 寒婵七技 慕容寒婵将冰块递给逍遥浪,逍遥浪却说:“这东西冻在里面,形状奇怪,像是几根丝线!婵儿,你把冰化掉,我们观其何物!”慕容寒婵将冰一化,那神物瞬间聚在一起,随即从她手中消失。 慕容寒婵顿感,手中一股热气入身,即向全身扩散。热气似有所感她曾强压下的寒气,便越来越强,似乎要吞噬体内寒气,竟不停冲击,她所压之气劲。慕容寒婵心想,指不定这股热气,正好能除去体内寒毒,心意已决,便散了体内护体气劲。 气劲一散,寒热相碰,顿时,她只觉得体内真气充沛,快要超出她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她顿感不妙,立即踏水飞向湖中。 她运起体内真气,强大气劲,围身而出,直到体内寒热之气彻底交合,不再产生真气,体内再无波动,她方将运出的气劲,向四面八方散出。顿时,周围犹如狂风爆发,距离七八丈远的逍遥浪众人,遭受气劲冲击,直接当场击飞倒地,村民不知所以,连滚带爬,赶紧逃跑。 只有逍遥浪关心慕容寒婵,起身一看,只见湖中,蓝色披篷随风飘扬。斗篷之下,展现浅蓝色的交领襦裙,无比鲜艳。随即,那湖中美人慕容寒婵,她脚踏湖面,如履平地,一步一寒冰,步步轻盈,面带甜笑,向逍遥浪走来。 慕容寒婵到了湖面。看着一脸担心的逍遥浪,柔声言道:“逍遥哥哥!我没事了!嗯,你看看!”说完,自己乐呵呵的转了一圈。 逍遥浪没有多想,一抱将她揽入怀里。轻声言道:“婵儿!刚在你甚是吓人!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慕容寒婵听得,心里暖暖的,笑道:“逍遥哥哥,刚才那般情况,我若不踏进湖中,就会伤到你们,现在,我们都没事啦!” 逍遥浪:“婵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奇怪的东西,在你手里消失之后,你就很难受的样子?” 慕容寒婵:“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神物,它在我体内,还治好了我体内的寒毒,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喝牲血了!”说完又露出甜美笑容。 逍遥浪放开她,痴情言道:“婵儿!你真美!” 慕容寒婵柔声道:“我知道!婵儿在你心里,永远最美!逍遥哥哥,这件斗篷,可以送给我吗?” 逍遥浪豪言道:“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随即倒在逍遥浪怀里轻声言道:“逍遥哥哥!你真好!” 逍遥浪看着她,甜美绝伦,那心里的萌动,又勃然而起,竟不知不觉,又向她红润的嘴唇吻去,慕容寒婵见状,又害羞的闭上双眸。 在二人嘴唇就要相接之时,马蹄声响,已到二人身边,逍遥浪又停止了动作,慕容寒婵亦睁开了双眸。她想知道,是哪个讨厌的家伙,挣开逍遥浪怀里一看,竟是上官言信,和他的两个手下,龙百炼与西漠光。 上官言信见此情景,大笑道:“哈哈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小侄女!”说完看向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豪气说道:“看到我又如何?上官叔叔是为寻宝而来吧?” 上官言信肃然言道:“不错!我刚路经此地,见一帮村民惊慌逃窜,说什么,这里出现了神奇的东西,特地过来瞧瞧。” 慕容寒婵豪爽言道:“上官叔叔,那你看这里,像是有宝物的样子吗?荒凉一片,除了这一湖之水,就只有,你脚下之土了。” 西漠光:“臭丫头!村民都跑光了!这里就剩下你们二人,定然有宝物,也被你们藏了起来!” 慕容寒婵笑道:“上官叔叔,你手下可真聪明,居然被他说中了!宝物就藏在湖底,你赶紧让他,下去捞吧!” 西漠光听得,看向上官言信道:“教主!我不懂水性,你让龙左使下去捞吧!” 逍遥浪好笑道:“婵儿!这人当真笨得打紧,你夸他,他居然就信了!” 龙百炼听得,厉声气道:“黄毛丫头的话你也信?” 西漠光听得愣愣不说话。 上官言信即言道:“小侄女!你若是不将宝物交出,可莫怪我,手下无情呐!” 慕容寒婵冷冷回道:“我没有什么宝物,也没看到什么宝物!” 逍遥浪装傻道:“是啊!此地荒凉如斯,哪有什么宝物。” 上官言信大怒:“言既如此,那便无话可谈了!” 话忽落,右掌运气,蹬马一掌打向二人。慕容寒婵见状,右掌一个气劲,将逍遥浪推去丈远。随即,左掌迎接上官言信,二人磅礴一接,各自震撼! 上官言信左掌猛提,慕容亦不落后,随即各自左右再接,强大气劲让各自后退两步。 上官言信:“不亏是名震东岳的慕寒婵!小小年纪,内力竟高到这般地步!” 慕容寒婵爽言道:“你也不遑多让,早就听爹爹说,我慕容家的寒冰罡劲,是气之绝,天极宫的玄黄气绝,是气之刚,上官叔叔的三清归元气,则是武林气之最强!?”说完,看着上官言信。 另一旁,逍遥浪落在树林,龙百炼和西漠光,下马向他走来。 逍遥浪看着二人,这个龙百炼身高得有七尺,无比雄壮,长得凶神恶煞,手里拿着一把三尺大砍刀,寒锋芒利。西漠光身材矮小,手里拿着铁链溜丁锤,拳头大小,逍遥浪心想,这东西虽小,可打在身上,得扎出几个窟窿。 逍遥浪有些紧张,豪言道:“你们干什么?你二人好歹也是,武林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会欺负我一个无名小辈吧?” 西漠光笑道:“欺负你又怎样?反正这里又没人知道!” 逍遥浪看去,龙百炼已经动刀,急忙言道:“龙左使是吧!你好歹也是一个左使,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更应该是个大丈夫、大英雄,对付我,用不着你手里的大刀!” 湖边上,上官言信听得,大笑言道:“不错!你们慕容家的寒冰罡劲,能入体化玄,确是一绝。那天极宫的玄黄气绝,就连当年名震天下,号称无坚不摧的炎皇箭,都未曾穿透,气之刚,亦当之无愧。至于在下的三清归元气,虽是晚成,但论内力而言,纵横武林七八年,未逢敌手,气之强,也就这样盛名江湖!”说完,满脸自豪。 慕容寒婵听得,狂言道:“看来,今日东岳三气之二,就要在此,一分高下了!”说完,眼神挑衅,直对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你若没得宝物,只要你肯告诉我,宝物的下落,我们便可,到此为止。” 慕容寒婵冷笑道:“宝物不宝物,我无心挂怀。但今日与你江湖相逢,侄女不才,想见识三清归元气,如何敢称气之最强!”挑衅挑衅,慕容寒婵冷眼相待,手指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哈哈大笑:“好!那就如你所愿!” 上官言信话音刚落,雄浑浩掌,已经攻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退至湖中,亦提气纳掌,丝毫不少王者霸气。 蓝色斗篷被气劲所催,随风摇摆,俊美淑佻的身姿,宛如蛟龙。只见上官言信全身提气,把攻击和身速,催之最快!出掌回劲间,更是招招凶残,式式霸道! 慕容寒婵看是掌掌轻快,掌劲却是丝毫不减,霸道无匹,招招式式,皆可掀涛。出与收之见,犹如蛇精,狠准刚猛,一无所缺。 二人虽身在湖面,确是如履平地,脚踏换行之间,来去自如。都是最快,都是最狠,都是气之宗。 两道飘逸的身影,在湖面瞬移晃动,你来我回之间,构成了最美,最精彩的近身互搏。近身搏斗虽是武学基本,使用的招式更是你我皆可用,但正是你我皆知的情况,方能奏出,死亡的旋律。 湖岸上,西漠光手里转着溜丁锤,准备攻向逍遥浪 逍遥浪急喊到:“哎!慢!!” 西漠光气得,不耐烦言道:“你又怎么了!到底打不打?”说时,停止转动铁锤。 逍遥浪看着湖中,打斗的慕容寒婵,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让心爱之人,涉入险境,真是无能之极。如果此时,再让此二人参战,慕容寒婵要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何为男人!反正自己体内有寒气,意念控制,就能快速结冰,应该能拖住这两个家伙。 想到这里,逍遥浪对西漠光说道:“怎么打?你手里有武器,我又没有,这根本就不公平!我才懒得跟你打!” 西漠光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公平怎么打?便把溜丁锤一扔,说道:“现在公平了吧!我也没有武器,可以打了吧?”说完,就挥拳要打。 逍遥浪:“慢着!你等等!” 西漠光怒道:“你要是不打!我就去打那个女人了!” 龙百炼早就不耐其烦,喊道:“西漠光,休要跟他废话!看刀!”刹时,一刀劈向逍遥浪。 逍遥见状,急忙躲闪,刀劈落地,锋劲直扫落叶。他已吓出一身冷汗。顿时,体内蓝色龙魂似感危机,瞬间,无比寒气爆发全身。逍遥浪心想,机会来了! 逍遥浪见龙百炼又横劈过来,当下一个翻滚,就滚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双脚。龙百炼收刀高举,准备插刺地上的逍遥浪,逍遥浪一想,顾不了这多,一把攻向他的裆部。 龙百炼疼得惨叫,双手扔刀,急忙护住裆部。这时,寒冰已将二人冻住,西漠光见状,快步上前一拳,打在逍遥浪头部,可他一拳上去,寒冰瞬间蔓延全身,已是动弹不得。 片刻之间,三人成了冰雕人像。龙百炼和西漠光,都是习武之人,当下意识,运功融化寒冰。可逍遥浪,岂会让他们得逞,他继续用意念,催动龙魂,寒冰不断加厚,直至他失去意识。 湖中二人已酣战多时,生与死之间,也无从记得,拆了对手多少招,但终究难分秋色。 慕容寒婵忽听,岸上惨叫一声,她心中担心逍遥浪,爱的力量难藏心中。顿时,浓眉一凝,全身真气乍提,极寒之气,笼罩全身,就连脚下湖面,也结起了一层薄冰。随即,她聚气成剑,左右双锋,握剑在手,同时运作,口中喊到:“寒婵有声双剑鸣!” 上官言信见她双剑在握,斗篷随劲起浮,冷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真气,已催至极端,再无可催,眼看剑已逼近,只能拼命。 慕容寒婵身影之快,似是虚幻,双剑之快,犹如疾电。上官言信已闻,死亡之气息,从未有过的压迫,直至逼命。 在他认为,凌雪妍的剑法,应是剑之快,可现在他错了,此时面临的剑法,方能奏出,真正的死亡旋律。 只见双影交合,眨眼之间,一回合已过,上官言信已数处剑伤。而慕容寒婵头未回,双剑再挑,随即,一纵悬空,身体旋转,口中再出:“寒婵有声剑无踪!” 刹时,无匹剑劲,犹如暴雨破空,刺向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见状,如此之招,他根本无法闪躲,更别想还手。随即,他极招强运,三清归元气,护体而出。 此时,任凭慕容寒婵剑密如网,劲强如锋,击在三清气罩,都似泥牛入海。 慕容寒婵见状,双剑携带强劲,俯身斜下,刺向上官言信。可剑锋破劲之时,任她不断续劲,皆被三清归元气所卸。 慕容寒婵大怒,随即,她再次纵空,同时,双剑旋转(所有持剑的旋转,都是持手转动,如同持手转棍,并非剑自身的周元转动。用剑之人转动剑,是使气劲快速注入剑身)而上,再看她,将左右双剑合一,随口出:“寒婵双剑擎天斩!” 顿时,周遭气流猛动,一把用气劲凝聚而成的,二丈八大刀,携带无匹之力,凌空浮现。随着慕容寒婵身躯下落,大刀巍然劈下,湖泊惊起三丈浪,深山传来回谷音,三清归元气~破! 上官言信顿时受劲,口吐鲜血,转眼之间,慕容寒婵手中,双剑再现。她左手横握单锋,眨眼一瞬,寒冷剑锋已然架在上官言信脖子之上。 就在逼命之刻,上官言信弱弱言道:“慕容~侄女,再…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我上官家~未来媳妇,你要是杀…杀了我,何以面对你…你的父亲!”说时,上官言信身体,慢慢下沉湖中。 慕容寒婵秉息收剑,一手提住他的衣襟,飞往湖岸,将他扔在地上。厉声言道:“我说过,只要你儿子武学胜过我,我就嫁给他,胜不过,叫他找别人。” 说完,急忙去寻逍遥浪,上官言信看到离去的背影,那蓝色的斗篷,随后漂浮,飘逸绝伦的身姿,尽显王者霸气。 谁说女子无名头, 寒婵双锋剑同流, 三招足显王者气, 排名当进天子楼! 慕容寒婵找到逍遥浪,只见三人已冻成小冰山,她速运内力融化,心想,纵使自己内力再深,这么多冰,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由于意念的催动,体内的赤色龙魂似有所感,一股极热之气,顿时而生。慕容寒婵心下大喜,急忙运起真气,引导催动,双掌刹时,火焰怒张。 现在,她完全明白,早晨所得之物,便是神物。神物入体,不但完全化去体内寒毒,还寄身体内,如此说来,以后寒冰罡劲,用之再无忌惮! 第九章 寒婵戏雪 慕容寒婵得龙魂之助,片刻之间,寒冰已融,三人皆是昏迷状态。 她急忙将热气,传于逍遥浪体内。但她发现逍遥浪体内亦有一股寒气,居然在吞噬她所输的热气。她觉得奇怪,便把脉运气一察,发现逍遥浪只是全身气血受阻,导致昏迷,更觉诧异的是,体内自有一股真气在自行疏通血脉。 她既知情郎性命无忧,便不再多管,抱着逍遥浪,起身飞回毛草屋。她把逍遥浪搂在怀里,嘀咕道:“傻哥哥,你为何这么傻!为何不逃跑呢!你知道吗,就是他们三人加在一起,婵儿也是游刃有余的!”话说完,透红的小嘴,吻上了逍遥浪的细唇。 她本想等逍遥浪醒来再走,相拥跑马,驰骋纵横。可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斗篷,突然心生一个想法,改变当下主意。随即带着逍遥浪,快马加鞭,赶回向城街四合客店。 回到客店后院,已是午时时分。慕容寒婵将之安置驴车之上,便上楼找醉莫愁和尹萧生。醉莫愁躺在房顶喝酒,一眼便看到慕容寒婵,当即动身飞下房顶,上前言道:“臭丫头!你终于回来啦!还担心你们会出什么事!”“咦~那臭小子呢?!”醉莫愁东探西望,并未看到逍遥浪 慕容寒婵轻声道:“他昏迷不醒,现在马棚草车上。”醉莫愁一听,没有多问,便施展轻功去见逍遥浪。 慕容寒婵来到尹萧生房里,尹萧生正在看《阴阳双人道天下》,见到小师妹回来,即起身言道:“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昨晚你们~”说完,小心翼翼,若有趣味的盯着她。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拉着垂胸发,娇声言道:“昨晚,我们在一起过的夜!怎么了?!” 尹萧生嬉笑道:“是吗!逍遥兄弟人还不错!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剧情,居然发展这么快!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慕容寒婵头发一搁,厉声言道:“就知道你没个正经!赶紧准备一下,我要进城,见易云客!” 尹萧生严肃问道:“找到神物的踪迹了?” 慕容寒婵:“那倒没有,但易云客,我必须见一次!”说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尹萧生揣摩不透她又有什么鬼主意,收起手中之书,淡淡言道:“好吧!我这就收拾行礼!跟在你身旁~妇唱夫随!”说完,赶紧转身延驰几步。 慕容寒婵压低声音言道:“那你一会儿,得好好听话!可别惹我不高兴!” 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里面捣鼓许久。 尹萧生收拾好东西,也久候多时,若有不烦地唤道:“小师妹!你叫我收拾行礼,你倒好!让我在此苦苦守候!”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开门而出,只见她换了一身白色的儒风男装,外面披着那件斗篷,看起来真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和尹萧生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萧生惊讶道:“小师妹!你又要去忽悠谁啊?每当你男装一次,不是骗人就是坑!这次可别坑我啊!”尹萧生怕怕的说道。 慕容寒婵听得,故作姿态,豪爽声音响起:“尹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在下慕容帅!请!”说完下楼而去,留下尹萧生一人在后面凌乱。 慕容寒婵来到马棚,醉莫愁亦盯着她看! 慕容寒婵微微一笑,柔声言道:“老头!换了身衣服,你就不认识啦?!” 醉莫愁一拍脑袋道:“哎呀!要不是你这甜美笑容!我还当真有点认不出来!” 慕容寒婵白了他一眼:“驾着你的驴车走吧!我请你,进城喝酒吃大餐!” 醉莫愁没有多问,把车架到驴身上,跟在慕容寒婵的身后,尹萧生坐上驴车,方看到逍遥浪。 “咦?前辈!逍遥兄弟这是怎么了?!” 醉莫愁淡淡言道:“不知道!只是昏迷而已!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般模样!没有大碍,估计晚上就会醒过来!” 尹萧生:“哦!那就好!”随即,醉莫愁递给他酒葫芦… 马车驶过向城街,又来到了那个面馆,尹萧生见之,不由得哀叹一声。过了面馆,走过项城桥,到了龙阳城城门口,慕容寒婵进城后,尹萧生却被拦了下来,那守卫道:“这位少侠,请把你的佩剑交予在下!否则不得入城!” 尹萧生笑呵呵言道:“你一看我这面相,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好人!何必为难我呢!” 那守门起手一挥:“那只有得罪了!”随即,几个守卫拔刀相峙,怒对着他。 慕容寒婵见状,厉声言道:“慢着!你们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易城主的贵客!车上躺着那位,你们应该认识吧!?”说时,眼神撇了一下昏迷的逍遥浪。 守卫听得,晒了一眼慕容寒婵,犹不情愿的走近一看,见是逍遥浪,即满面笑颜回道:“认识!认识!逍遥浪公子,是我们城主的忘年之交!(逍遥浪幼时救过易晴雪之命,易云客甚为感激)几位请进!方才是小的鲁莽,不知几位是城主贵客,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慕容寒婵豪言道:“无妨!”随即,在马背上抿嘴偷笑。 四人进入城中,直接来到易云客的募府,府门被四名守卫把持,其中一个言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赶紧离开此地!” 慕容寒婵慷慨言道:“我们特意前来,拜访易城主,有大礼相赠!” 守卫厉声回道:“要找易城主,去城中办事堂,此处乃是城主家宅,不容打扰,赶紧离开,不然对你们不客气!” 慕容寒婵听得无奈,她也不想为难四名守卫,随即用内功喊道:“易城主!在下乃东岳慕容府,慕容长风,特意前来拜会易城主,有大礼相赠!”雄浑声音,响遍整个易宅上空,四名护卫相互对视,显然是惊诧不已。 而在易宅后花园,一女子亭中雅坐,挑弦轻弹。旁边跟着两个丫鬟,忽然听到雄浑喊声,也有些紧张起来。片刻之后,跑来几个护卫,守在亭旁,为首的是,易云客的大儿子易明剑。 易明剑急来言道:“小妹!今日家中恐有大事发生,你切勿乱走,不管去往哪里,切记都要让他们守护跟随!”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爹爹回来了吗?”小妹听得一脸担心问道。 “爹恐怕还在办事堂,已经派人前去告知!至于什么事,现在尚还不清楚,但来者不善,而且内功如此深厚,绝非等闲之辈!”说完便离开了 丫鬟见小妹担心不已,遂起言安慰道:“小姐,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城主英武神勇,段然不会有事的!” 小妹:“但愿如此吧。” 慕容寒婵喊话不久,府门里便出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是易云客二儿子易明昭,后面下属手持刀剑,立身两旁。 易明昭见慕容寒婵,即上前礼言道:“在下乃易家次子,易明昭,不知东岳慕容公子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公子海涵!” 慕容寒婵豪言道:“好说!既然是公子亲礼,慕容长风敢不从命。” 易明昭引礼道:“慕容公子请!” “易公子请!”即又询道:“易公子,城主不在府中么?” 自慕容寒婵扮成男装,说话便豪爽慷慨,盛气凌人。 易明昭:“家父事务繁多,几乎很少在家!请公子和几位,到客厅奉茶,在下已派人,去告知家父,相信不久就回!” “那便最好不过,易公子,我们此行劳顿,而且一日未曾进食,你看?!”慕容寒婵说完,示意自己肚子饥饿。 易明昭即言道:“慕容公子还请暂且忍耐片刻,在下立即吩咐下去,给几位弄些粗食!请!” 慕容寒婵:“那便有劳二公子,请!”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不知公子远道而来,找我家父,所为何事?”来人正是易明剑。 慕容寒婵起声便回道:“自是有好礼相赠,阁下是?” 易明剑上前道:“在下大公子,易明剑!” 慕容寒婵:“原来是大公子,慕容长风,失敬了!” 二人对视两眼,便各自离去。 醉莫愁扶着逍遥浪,进城之后,逍遥浪脸上,便被慕容寒婵蒙了一块黑布,称其没脸见人!尹萧生则是端着,慕容寒婵早已准备好的大礼! 这时,门外马蹄声作响,易云客回来,匆忙进门,来到客厅见到醉莫愁。 顿时霸气声响起:“哈哈……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你啊!”易云客见醉莫愁大笑道。 醉莫愁笑言道:“不是我要找你,是他要找你,我只是来混顿饭吃!”说完又喝起酒来。 易云客一脸疑惑,随即转向慕容寒婵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登门造访,又所为何事?” 慕容寒婵转身言道:“在下东岳慕容长风,来找易城主,实为有大礼相赠!” 易云客一脸疑惑:“大礼!我跟东岳慕容府,尚无交往,阁下何以赠送啊!” 慕容寒婵:“那在下,就开门见山!此乃慕容府慕容三绝之二,寒冰掌法,和寒冰剑法的武学秘籍!此二种绝学,相信易城主,应有所耳闻吧!?” 这时,一旁的易明剑,双眼突发雪亮,紧紧盯着,尹萧生手里的两本秘籍。 易云客:“这是当然,慕容三绝,天下武林谁会不知啊!” 慕容寒婵:“那便好!在下听说,易城主有一千金,关系和在下的结拜兄弟逍遥浪甚是要好!可我那兄弟,无礼提亲,不好开口,为了贵千金,已是心神溃散。今日,在下便以此为礼,为逍遥兄弟谈亲!成全这桩姻缘,不知易城主是否能应允?!” 这时,门外的易明昭听到此话,连忙转身就走。 易云客听得,忽然哈哈大笑几声道:“逍遥浪!哈哈哈……你当真是为他,前来提亲?!” “正是!绝无半句虚言!”慕容寒婵斩钉截铁回道。 易云客感叹道:“小女和逍遥浪,自小就认识,二人关系,犹如血亲兄妹。不满你说,我曾多次想收逍遥浪为徒,可皆被他所拒!而且我已言明,只要他做我徒弟,便将小女许配于他,可他,仍是拒绝!如今你代他前来提亲,更说是,他为了小女心神溃散,这不知从何说起呀?” 这时易宅庭院中,易明昭匆匆忙忙,快步赶到亭中。 “小妹!小妹!逍遥浪叫人来提亲啦!” 小妹:“逍遥哥哥!?提亲!” 易明昭:“是啊!我听得明明白白!你过去看看吧!” …… 慕容寒婵斗篷一摆,豪言道:“易城主,我们晚辈的事情,你未必能完全明白!何不叫易姑娘出面,她愿意与否,当面一问,岂不更为合理?” 这时,门外缓步踏进一女子,慕容寒婵瞬间为之眼亮,看姑娘年华,应与自己相仿,十七八岁模样。她身穿橙色的齐胸襦裙,一双明亮水灵的大眼睛,丹凤双眼皮,眉目如画,肤色若雪,乌黑的长发,披肩及腰,头上插有一只绿玉发簪,和几个绚丽的装饰,纤细的两只玉手,往怀里轻搭,整体就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娇柔美少女。她心里甚至在怀疑,逍遥浪真的不喜欢她吗?! 只听来人柔声唤道:“爹!” 易云客礼示道:“这位是东岳慕容公子!” 小妹转过身,对慕容寒婵行礼,柔声言道:“小女子,易晴雪,见过慕容公子!” 慕容寒婵听到柔软的声音,声弱无力,音柔低慢,自己只有遇到逍遥浪,才会用的声音,此时此刻听见了。 慕容寒婵豪气言道:“晴雪姑娘有礼!早就听闻逍遥兄弟说起,晴雪姑娘知书达理,冰雪聪明!心底善良,今日一见,当真是绝代佳人!在下慕容长风,久仰晴雪姑娘!”回完礼,两眼含情脉脉,看着易晴雪。 易晴雪进门便一愣,她心想:眼前这位公子,长得真是英俊难也形容,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难也相信,人世间竟还有如此美男子。只是他怎么会,穿着逍遥哥哥的斗篷?他跟逍遥哥哥,又会是什么关系? 易晴雪柔声慢言回道:“慕容公子谬赞,小女子才疏学浅,生性柔弱,还望慕容公子,莫要笑话。”易晴雪心想:他干嘛这样看着自己,这里这么多人,即使喜欢自己,也应该含蓄一些才是! 慕容寒婵:“晴雪姑娘!话不多言,我便直点主题。今日,我是替逍遥兄弟向你提亲,你父亲易城主也没有意见。现在,成与不成,全凭你此时一句话!还请姑娘,慎重考虑!” 易晴雪轻声言道:“那晴雪敢问公子,逍遥哥哥本人,现身在何处?” 慕容寒婵:“逍遥兄弟,为人腼腆,此事自然不好见你。但我这身上,是你送予他的斗篷,此物为证,你还不信吗?” 易晴雪上前言道:“晴雪与逍遥哥哥,自小一起长大,他为人如何,晴雪甚是清楚。只是,我与逍遥哥哥的关系,一直是情若兄妹,彼此从未有过半点爱慕之意。今日他却差人来提亲,晴雪自是要见他一面。” 慕容寒婵:“如此说来,晴雪姑娘,是拒绝这桩姻缘,绝不后悔咯?” 此时,一旁端着秘籍的尹萧生,就差没有笑出声来,他现在才知道,小师妹是干啥来了!是来铲除情敌。 易晴雪微笑道:“晴雪不想再多言,我与逍遥哥哥,只是兄妹之情,没有爱慕之心,公子请便,晴雪告退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慕容寒婵急忙叫道:“慢!既然晴雪姑娘,对逍遥兄弟没有爱慕之心,那我慕容长风斗胆,今日就换我,向晴雪妹妹提亲!” 此话一出,醉莫愁刚喝的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尹萧生亦是闷着嘴,嘿嘿嘿的笑过不停。 易晴雪转个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即对易云客说道:“爹!女儿累了,女儿告退。” 慕容寒婵心里想:这姑娘还真是柔情似水,自己要是男儿之身,必然娶她为妻。 这时,易明昭走了进来:“爹!慕容公子,府下已略备酒菜,请几位移步西厢房!” …… 易宅后花园亭中,一个丫头轻声言道:“小姐,你真的对逍遥浪,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易晴雪看了一眼丫头,丫头双手抓空,急忙叫道:“小姐!你不要生气!都是萍儿多嘴。” 易晴雪声细柔如水,低声言道:“逍遥哥哥,人固然很好,但我和他,自小一起长大,所以,我们不可能,会有爱慕之情。” 萍儿:“那要是小姐,现在才遇到那逍遥浪呢?” 易晴雪:“那我对他,会少两分同情,多两分爱意吧!始终他不是我情归人选,他只适合,做交心的朋友。” “好一句交心的朋友!”豪声响起,来人正是慕容寒婵。 几个护卫见慕容寒婵,厉声喊到:“你是谁?竟敢擅闯小姐后花园!” 慕容寒婵根本不予理会,蓝色斗篷一挥,气劲凌空而击,众人皆被点了穴道。 萍儿花痴叫道:“哇!小姐!这位公子好英俊啊!”易晴雪没搭理她,见来人是慕容长风,便没有理会,随即开始抚琴。慕容寒婵见状心想:这是打算用琴音挑逗我么?好,且听你弹些什么! 随着易晴雪一曲过后!慕容寒婵拍手赞言道:“好曲子!清雅优柔,意味深长呐!不过呢!这《红尘劫》还可以这么弹!” 话忽落,只见慕容寒婵从三丈之外,眨眼之间,已瞬移到易晴雪身后,两个丫头还没叫出口,就被她隔空点了昏穴。 她站在易晴雪身后,玉指轻滑她的脸,随即,左手搂住她的腰,还戏言道:“春光一刻值千金,晴雪妹妹,你我可要把握,这难得的良辰美景啊!”戏语说完,右手拉起易晴雪的右手,摸来摸去。 易晴雪没有反抗,只是柔声言道:“是啊!只可惜,你我这春光一刻,你确是个~女儿身!” 第十章 萧生慕雪 慕容寒婵惊讶道:“你怎会知晓我是女儿身?”慕容寒婵心中暗想,自己扮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就连声音也是内功压制,她是何以识破。 易晴雪微笑回道:“其实初见你时,我并未怀疑,直到你说,你是替逍遥哥哥向我提亲,此乃我生疑第一点也;你看我的眼神,与男子不符,男人观身,女人观眼,此乃二也;你身上散发的香味,是女子芳香,此乃三也!” 慕容寒婵再问道:“为何我替逍遥浪提亲,你会生疑?” “因为逍遥哥哥与我亲如兄妹,如若彼此一方,藏有爱慕之心,那便显然不符合我们现在的立场。”易晴雪简洁明了回道 慕容寒婵听得嘟囔道:“怪不得那傻蛋夸你冰雪聪明,现在看来,当真秀外慧中!” 易晴雪:“慕容姑娘说笑了!逍遥哥哥能得到你的青睐,也是逍遥哥哥的福气!” 慕容寒婵小脸一红:“谁会青睐那个傻蛋!你别乱猜啊!” 易晴雪撑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道:“女儿家的心思,且能瞒得过我们彼此!” 这时,易明剑来到,他看到慕容长风,和易晴雪走得过近,不由得心里起火,又看到几个护卫,被点了穴道,更是气极怒斥道:“慕容长风!你都做了些什么,这里可是我易家!” 话说完,拔剑挥向慕容寒婵,易晴雪本想说明缘由,却被慕容寒婵示意阻止。只见慕容寒婵一横身,平箭飞出,跃过易明剑头顶。易明剑连忙回头,又挥剑一挑,慕容寒婵落地而站。易明剑横扫,劈,刺,皆被慕容寒婵飘逸的身法躲过。 对她而言,易明剑这样的功夫,只是固元(入门)级别,对上自己化境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换句话而言,自己运气罩身,任他挥砍,也量他难伤丝毫,只是怕吓到他罢了! 易明剑舞了半天剑法,随即,她出手还击,只见她两指截得来剑,易明剑竟难动分毫。随即,她用力一带,两指旋转,斗篷一挥,易明剑连剑带人,摔落花丛。 慕容寒婵:“易公子,看你此时你心情欠佳,本公子就用这《红尘劫》,为你舒畅心情如何?” 话语落,一个瞬移又进入亭中,坐下便要抚琴。易晴雪对她这一去一回的气态甚为赞叹,这姿势、气势、个性,怎么会是个女儿?她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判定有误。 易明剑没想到,慕容长风武功如此之高,但一时气愤的他,难也冷静思考,不甘示弱,持剑又向亭中冲去。 慕容寒婵气定神闲,手运强气注劲于弦,随手拨动间,幽幽弦劲携音而出,击向攻来的易明剑。弦声铿锵有力,震人心魂,音波如胜刀锋,凌厉无穷。易晴雪身站一旁也是难承其音,急忙捂住自己的双耳。 客厅的易云客和易明昭,厢房的醉莫愁和尹萧生,听到震耳琴声,急忙出门寻着琴声源处,一探究竟。 易晴雪所弹《红尘劫》,是悲伤惋鸣,轻柔深情之曲。而慕容寒婵所奏,表面虽是欢快,琴声确是异常悲愤,怒恨交加之曲,如有人者,强颜欢笑,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绝情伤痛。 众人来到时,易明剑全身上下,衣物纷飞,皆如刀剑所劈,却没有半点血迹伤痕。慕容寒婵见众人到来,她甫站起身来,左脚踩上石桌,持琴放于脚怀。内劲加强,一弦携带强劲击出,易公子手中长剑,应劲而断。 易云客见状,真气猛用,霹雳双掌,强势打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见势担心伤到易晴雪,左手急忙将琴提起,真气瞬提,运劲于右掌之上,强势迎接易云客掌劲。 换眼之间,两股强大气劲相撞,易云客终究不敌,后退三步而立,再观慕容寒婵则俏姿不动,面含轻笑。 就在气氛紧张时刻,一个声音从众人后方响起:“晴雪妹妹!晴雪妹妹!…”众人皆回头探望,慕容寒婵听得,逍遥浪就要来到,转身忽过,在易晴雪右脸亲吻一口,纵身而去。 易晴雪右手摸着被吻脸颊,顿时小脸面若粉桃,羞红泛潮,久久不能停消。 逍遥浪来到一看,醉莫愁和尹萧生二人同在,不由得有些疑惑。起声言道:“你们居然都在此地,那婵儿呢?” 这时尹萧生说:“诺,在亭中……” 众人回头再看亭中,唯独留下易晴雪,慕容寒婵早已不在。 尹萧生一脸茫然,叫道:“咦!小师妹人呢!?” 易晴雪:“逍遥哥哥!慕容姑娘刚刚离开了!” 易云客听得,一脸疑惑,言道:“慕容姑娘!?晴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晴雪轻声回道:“爹爹勿急!让女儿慢慢向您道来……事情就是如此!” 易晴雪说明缘由,尹萧生急忙上前言道:“我小师妹生性调皮,好玩喜闹,但她本心善良,绝无伤害之意。在下尹萧生,在此替小师妹向易城主,两位公子,易姑娘赔礼道歉,望请易城主宽宥。”说完持剑作礼 易晴雪:“爹爹!我和慕容姑娘已经是好朋友,还请爹爹,不要为难他们!”说完,对着尹萧生微微一笑。 易云客听后,笑道:“罢了。这个慕容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机灵古怪,不拘于礼。年纪轻轻,修为已是如此高深,让老夫赞叹不已!”说完摆袖而去。 易明剑看了看尹萧生,冷哼一声,带着一身刀剑伤的衣服,气愤离去。 尹萧生对着易明剑又是一鞠,易晴雪看着他,微笑道:“尹公子勿用多心,爹爹说不为难,便不会再作计较,你们就是易家的客人。” 尹萧生感谢道:“多谢易姑娘!”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易明昭:“小妹!你方才说~说方才那曲《红尘劫》,是慕容公子~哦不!慕容姑娘所弹?!”易明昭激动不已,瞪大眼睛,问着易晴雪。 易晴雪点点头道:“嗯!是慕容姑娘所弹!” 易明昭即问道:“慕容姑娘还会回来吗?我很想再见她一面!”此话说得意味深长。 众人听得不解,逍遥浪更是有了敌意:“我说易二哥,你那么想见慕容姑娘!有什么事吗?”逍遥浪倚着他问道。 易明昭:“哎!说了你也不懂!”说完,就失落的走了。 逍遥浪:“哎!什么叫我不懂啊!你别走啊…!” 易晴雪笑道:“逍遥哥哥,你这些天都在干嘛,很久没来找我了,是不是遇到漂亮姑娘,就把我这个妹妹忘记了!?” 逍遥浪被猜中,心里一阵心虚,嘿嘿傻笑言道:“晴雪妹妹!其实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当真遇到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姑娘!而且我…我很喜欢她!” 易晴雪:“那位姑娘复姓慕容吧!” 逍遥浪一脸惊讶:“晴雪妹妹!你怎会知道?!” 易晴雪掩嘴笑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呀!至于你昏迷后发生的事,你就问你两位朋友吧,我身子有些疲倦,便下去休息了,请!”说完只给尹萧生作了个礼 尹萧生回礼道:“易姑娘慢走!” 易晴雪对他轻轻一笑,这一笑,让尹萧生失魂片刻,倾心翻腾。 见易晴雪远去,逍遥浪愤愤问道:“老头,为什么我醒来之后,会在这里?而且脸上还蒙了块黑布!?” 醉莫愁被他的疑问,感到懵呀,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 逍遥浪又大叫道:“哦!不对,我记得,我和两个人争斗,后面我把两个人给冻住了,之后…之后…” 醉莫愁听得,摇摇头道:“之后你就到了这里啦!别想了!肚子饿了吧?我告诉你呀,那边厨房有很多美味,你饿不饿?饿就走!”眼神示意 逍遥浪:“哎呀!你这一说,我还真饿!快走!”说完,二人就向厨房奔去。 二人没理会尹萧生,尹萧生急忙喊道:“哎!…”心想,为什么不叫我啊,难道我,不像是好吃的人么? 第十一章 美人美味 东岳慕容府中,慕容明德独自站在院中,时隔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似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院外匆忙走进一个青年,二十五六模样,身着华丽,手持长剑,行路如风,尽显潇洒姿态。 他见到慕容明德,行礼道:“徒儿谢云风,拜见师父!” 慕容明德:“云风啊,你终于到了!这次突然急召你回来,是因为你师弟与师妹。” 谢云风急忙问道:“师弟和师妹出了什么事?”一脸担心 慕容明德叹言道:“他二人一行南洋神州,时至今日,已有半月之多,却仍是了无音讯,我是有些担心他们呐!” 谢云风:“请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将师弟师妹,平安带回!” 慕容明德:“好!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如遇急事或危险,记得找人回来报信。” 谢云风:“云风明白!我这就准备出发!” 慕容明德:“刚回来又要长途跋涉,难为你了!” 谢云风:“师父言重了!徒儿告退。” 易宅厨房里,醉莫愁行为举止鬼鬼祟祟。 逍遥浪不解问道:“老头!为什么你进厨房,像做贼一样?” 醉莫愁无奈道:“因为刚吃过饭嘛!再让人家给你摆一桌,你好意思吃吗?” 逍遥浪瞪大眼睛言道:“老头!你吃过了还吃?!” “你小声点臭小子!”醉莫愁没好气说道:“刚才饭桌上,那么多人,而且都是小辈,我怎么好开口大吃嘛!” “嘿嘿嘿…有道理!就你那个吃相,人多只有喝寡酒!”逍遥浪压着笑声回道 醉莫愁抿嘴道:“对啊!你不知道,我看着那一大桌子美味,心里是倍受煎熬,但我还是控制住,没有大开虎口!” 逍遥浪:“都有些什么啊,我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啦!” 醉莫愁眯着眼道:“太多了!进了厨房,你一看便知!” 逍遥浪:“哎!老头,好像没人呢!”逍遥浪慢慢推开门。 醉莫愁:“那不是更好么!赶紧进去!”醉莫愁进入之后,急忙把门关上。 逍遥浪看到桌上,各种人间美味,要说别的他不知道,可这些菜肴他心里倍儿清楚。因为易晴雪十四五岁时,闹着要学烧菜,易云客特别疼爱她,固请来各方名厨相教,而自己就成了品菜的人,让他吃尽四方美味。 逍遥浪迫不及待,一块五花拌酱香肥瘦扔入口,再是绿豆白丝腌猪蹄,一心二脏三开花,五青肉丝嫩竹笋,鸡血豆腐闷香肠,菜叶煲猪脑,蒜头炒鸡肠,七香炖狗肉,油炸蛟龙,清水滚白鸡。 最后,他手里端着,一盘九鞭红烧芋脆骨,顿时,似要泪流满面,盘里一鞭不剩,唯留下,裹着芋粉的脆骨。 他回头看向醉莫愁,手里正端着一大盘,猪耳鼻舌宴尾根,吃相如狼吞虎咽,生怕一会儿,就吃不上的样子。 这时,厨房门慢慢被打开,尹萧生看到他们,大叫起来:“好啊!你们两个,偷吃东西也不叫我,让我好不难找!” 醉莫愁和逍遥浪被吓一跳,回头一看是尹萧生,醉莫愁急忙小声说道:“想吃快点进来啊,你在那鬼叫干啥?!” 尹萧生悄悄把门一关,跟醉莫愁一同,吃那大盘猪四瘦,边吃边喝,最后酒没了。 尹萧生:“酒!”尹萧生伸手叫到。 醉莫愁把酒葫芦倒过来抖抖道:“没了!”。 尹萧生:“逍遥兄弟,你对易宅相较熟悉,哪里有好酒,帮我们找一坛啊!”说完对着逍遥浪傻笑。 逍遥浪边吃便嘟囔道:“为什么让我去找?给我个理由!” 醉莫愁:“因为我们俩都喝酒,就你不喝!”说完鄙视着逍遥浪。 尹萧生听得,淡淡的言道:“好像有道理!” 逍遥浪气得走出厨房,心里暗暗骂着,两个禽兽,都是什么破理由!! 易晴雪闺房里,她优雅坐在铜镜前,突然镜中多出一个身影。苦恼的说道:“慕容姑娘,你不去找逍遥哥哥,你缠着我干嘛呀!”想着慕容寒婵在花园亲吻自己,易晴雪是又羞又气。 慕容寒婵挑逗言辞:“因为我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吗?!” 易晴雪转个身,现在的慕容寒婵已换回女装,身穿碧绿色的交领襦裙,绝美的身姿,精致的五官,就如天仙般的站在面前。自己已是倾城美女,跟她相比,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易晴雪:“慕容姑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晴雪知你姓,却还不知你的名,你就知道取笑我。”易晴雪说得有些生气 慕容寒婵拉着易晴雪小手道:“美人儿,本公子慕容长……” 易晴雪生气道:“你又来啦,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慕容寒婵豪言道:“别!我复姓慕容,唤名寒婵,今年龄岁十八,你可以叫我小婵,寒婵,慕容婵,总之呢,你乐意就好!” 易晴雪:“好冷雅的名字!你比我长一岁,我就称你慕容姐姐吧!” 这时丫头萍儿叫道:“小姐,二公子想见你!” 易晴雪:“知道啦!慕容姐姐,我们一起出去吧!?” 慕容寒婵:“好吧!”说完就走 易晴雪:“请!” 慕容寒婵听了,转头言道:“晴雪妹妹,俗礼繁杂,你我二人,不依俗礼可好!你请我请的多是无聊。” 易晴雪笑道:“那好吧!以后我就听慕容姐姐的话!” 二人走出闺房,来到堂内,只见易明昭端坐椅上。易明昭一眼看去,稍微迟疑一刻,他看到一身碧衣的慕容姑娘,面若桃花,肤如凝脂,身姿娇美,艳丽无比。连忙作礼道:“慕容姑娘,易明昭失礼了!”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有礼,是慕容寒婵失敬了!”这二人甚是默契,行礼之间,便已知彼此名字。 易晴雪:“二哥!你找我有何事?” 易明昭:“小妹,我见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就过来问问,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要总把自己关在房内,二哥看了,心里很是难受。” 易晴雪:“谢谢二哥关心,我真的很好,只是现在有些小饿,想去厨房弄点吃食。”说完就走了 慕容寒婵一愣:“晴雪妹妹!我也有些饿了!你等等我!”说完,并没理会一旁的易明昭。 二人走后,易明昭嘀咕道:“慕容姑娘真有个性,人漂亮,不羁常礼,真是难得的奇女子也!” 二人走出堂外不远,迎头又撞见易明剑。 易晴雪见礼道:“大哥!” 两个丫头亦行礼道:“大公子!” 易明剑:“嗯!”易明剑看到慕容寒婵,神魂顿然失措,入迷的眼神,已视望许久,慕容寒婵有些尴尬。一旁的易晴雪见大哥这般无礼,立即言道:“大哥!这位就是慕容寒婵姑娘!” 易明剑这才反应过来,对慕容寒婵作礼道:“适才多有失礼,让慕容姑娘见笑了!” 慕容寒婵听得,漫不经心的回道:“易公子有礼!”说完转身就走 易晴雪二人来到厨房,丫头萍儿打开门:“啊!小姐你看他们!” 易晴雪和慕容寒婵所见一幕,竟是尹萧生和醉莫愁,一人拿着一只鸡,吃得津津有味。二人被撞见,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说啥,顿显尴尬。 易晴雪见了,忍不住捂嘴笑道:“你们饿了,也不用吃得这么着急!”她走道尹萧生面前,微微一笑言道:“尹公子,这清水滚白鸡,冷吃会吃坏肚子!你先忍一忍,我们热一下再吃!萍儿,赶紧把火生起来!” 萍儿:“好的小姐!” 尹萧生尴尬回道:“易姑娘,让你笑话了!” 易晴雪:“哪有!肚子饿了,谁也挨不住,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我们弄好了,再叫大家一起吃。” 就在这时,逍遥浪抱着酒坛子,向厨房走去,看见醉莫愁二人神色悠悠的出来,逍遥浪打趣言道:“出什么事了?看你们像是丢了媳妇一样!” 醉莫愁:“你媳妇没丢!在里面呢!” 逍遥浪迟疑一下:“婵儿?婵儿在里面!”即把酒坛扔给醉莫愁,匆匆跑进厨房,进去看到慕容寒婵二人,还有两个小丫头。 逍遥浪:“婵儿!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那天之后你没出什么事吧!”拉着慕容寒婵的玉手说道 “逍遥哥哥!婵儿没事,婵儿好得很!”说完两个人搂在一起,一旁的易晴雪,悠悠的看着他们俩,慕容寒婵顿时脸红,轻声言道:“逍遥哥哥!我们出去说吧!” 逍遥浪笑道:“好!晴雪妹妹!今天我就不做你帮厨了!”易晴雪甜笑道:“逍遥哥哥,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吧!饭好了,我叫萍儿叫你们!” 二人手拉手,走出厨房,当着尹萧生和醉莫愁,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这种行为受世人所忌讳,特别是未行婚配)逍遥浪:“婵儿!你今天这身装扮真漂亮!” “是吗!那你比较喜欢哪一件呢!?”慕容寒婵拉着胸前的垂发问道 逍遥浪认真说道:“只要穿在婵儿身上,什么衣服都好看,我都喜欢!” 慕容寒婵捏着逍遥浪的鼻子,娇声言道:“逍遥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甜言蜜语谎人了!” 逍遥浪急忙道:“婵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这么漂亮!” 慕容寒婵甜笑道:“逍遥哥哥,我知道啦!”说时乐呵呵的倚在逍遥浪怀里。 第十二张:云风春香 谢云风驾驭一匹小红马,快马加鞭,间歇赶路已有两个整日,心中忧心师弟师妹,路上不敢多误时辰。 途经丛山道,至一茅草茶棚,便系马易茶,正好取水以行路备用。这茶棚在东岳神州,与南洋神州的交界处,人流较多,其间二百余里,几乎没有人家,更莫说客店与饭馆,只因经常有匪盗出没。 谢云风占了个位置,随便坐下歇息,喝茶的人得有十几个,这时茶老头客气上前,招呼道:“客官赶路如此着急,一定渴坏了吧。!”边说边把茶倒上 谢云风:“是啊!这段路连口水都没得喝,着实难耐!” 茶老头:“客官第一次走此道吧!你还得再走五六十里,才有地方可以投宿呢!” 这时,一旁的春香接过话道:“老人家,为何要走这远,才有投宿之地?” 茶老头:“这位姑娘,也是第一次走此路吧!此路,是东南两州相通,最近的一条路。然而,也是最难走的一条路,如若是不赶上急事,谁也不愿意打这里过。” 春香:“那你为何不开家客店,我想生意应该会不错!” 茶老头:“姑娘,你别说开客店了,就是开家小面馆,最多三天就被打劫咯!小老儿我五十多了,举目无亲,就在这里搭个茶棚,给路人奉茶,维持生计,他们不会抢劫我!杀了我也就几十文钱,他们再经过此地,可就没茶水喝咯!” 谢云风:“这里没有帮派吗?” 茶老头摇摇头道:“曾经易城主三征此地,他在时,那匪盗就躲起来,他一走,群匪又出来抢劫杀人,易城主无计可施,也就不了了之。” 这时,从南边来了一匹快马,骑马的是行霸天,前面马背上,横躺着一个女子。行霸天下马后,把女子也抱了下来,观面貌,那女子十六七岁模样。 行霸天扶女子坐下后,茶老头急忙给他倒上茶水,行霸天端起一碗茶水,却泼在了女子脸上。 茶老头见状,怒斥道:“你这和尚,竟这般糟蹋,你可知,这一碗茶水,我多不容易,你便这样泼洒一碗。” 行霸天没有说话,随即左手一掌,打在茶老头胸口,茶老头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其实,行霸天并非什么和尚,只是不长头发而已,但是别人见状就叫他和尚,特别是醉莫愁叫他花和尚,他是打不过,无可奈何。 春香正想动手,那女子却醒了过来,只见她醒来就跑,却被行霸天一把抓住,女子惊恐万分,嘴上大叫救命,双手不停乱抓乱打。 这时,喝茶的几个路人,再也看不下去,其中一个路人道:“你这人如此行径,无理打伤老人也就罢了,还强抢民女。”另一个道:“就是,看他这般行为,就知道不是好人,大家一起上,救下小女子!” 行霸天大笑道:“你们这些无知喽啰,也敢找你行爷爷的晦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哈哈哈……” 这时,有两个示意一起冲上去,结果没到他身前,就被行霸天一掌打飞丈远。 春香见状,拔剑刺向行霸天,行霸天急忙闪躲,数招过后。行霸天戏言道:“又遇一个如此漂亮的美人,正好一起给爷暖和被窝,老子今日真是艳福不浅啊!” 春香:“贼匪,休要胡言,受死!”就在他们打斗之际,女子不知何故,竟想不开,一头撞上木桌棱角,倒地身亡。 行霸天见状大怒,招招逼杀,但春香并无压力,剑法路数奇特,行霸天难占便宜。行霸天阴险狡诈,趁机打向一个茶客,春香见状,急忙想制止他,谁知行霸天瞬间回头,给她一掌。 “哈哈!去死吧你!”行霸天还想趁势再攻,突然谢云风剑随气动,人未动,剑已出,一眨眼,握剑一挥,行霸天大拇指被削落在地。行霸天见势不妙,急忙纵身上马,狂奔逃跑。 谢云风上前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谢云风看着春香,二十二三的年龄,身穿黑色的交领襦裙,容颜秀美如画,乌黑的长发,披肩而下,头上只有一根白色的发带,神态悠闲自若,透出一股轻灵活泼之气。 春香:“我没事,适才真是感谢少侠出手相救!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春香看见眼前的谢云风,二十四五的青年,身穿一身淡白色的素衣,身躯凛凛,面貌俊美绝伦,深邃的眼神,显现出圆滑成熟,墨黑的头发,只被一根发带随便系住,垂肩而下随风飘飞,姿态潇雅,骨子里透出侠士风范。 谢云风:“在下谢云风,惩凶除恶,乃侠之义也,姑娘的仗义,倒是让在下敬佩不已,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春香:“我叫春香!” “这么小的姑娘,真是可怜的人啊!”茶老头抱起那死去的小姑娘,痛心的惋惜着。 春香走上前言道:“老人家,麻烦你挖个坑,把小姑娘葬了吧,也免她死后,再受野狼欺负。”随手掏给茶老头几个铜钱 茶老头感动的言道:“姑娘心地善良,刚才又救了小老儿性命,小老儿怎敢要你钱两,即使姑娘不交待,小老儿也会这么做。” 谢云风:“春香姑娘,你独自一人,是要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春香:“我想去龙阳城,找人!” 谢云风笑道:“那不妨同行吧!还有几十里才有歇脚之地,我看我们得赶时间,争取天黑之前,能找到客店!” 春香微笑道:“好吧!”随即二人先后上马,一路驰骋。 易晴雪一行人,吃过饭后,醉莫愁上房顶喝酒睡觉,尹萧生陪着易晴雪在花园闲谈,二人在花丛间有说有笑,犹如一对新人儿。 逍遥浪亦陪伴慕容寒婵在教场漫步,久闲无趣,慕容寒婵突然拉着逍遥浪兴奋说道:“逍遥哥哥,我教你武功好不好!先教你寒冰掌,霸气磅礴,八面威风!再教你寒冰剑法,攻守兼备,让人防不胜防!” 逍遥浪摇摇头道:“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奥。” 慕容寒婵听得瞬间失望透顶,撇嘴晒眼一脸不高兴。 逍遥浪幻想轻功不错,遂高兴言道:“婵儿!要不你教我轻功吧!我觉得轻功比较实用!” 慕容寒婵高兴道:“好啊好啊!不过呢逍遥哥哥,不管是学轻功还是拳掌,都得先学内功心法,婵儿知晓很多内功心法,你想学哪一种呢!”露出甜甜的笑容问道 这时易明昭只身来到,笑着对二人请礼道:“慕容姑娘,逍遥兄弟!” 逍遥浪直白无脑道:“易二哥,你有事情吗?” 易明昭对二人言道:“实不相瞒,在下手里有两首曲谱,经典至极,只是在下技巧平庸,不能尽奏。今日听得慕容姑娘弹奏的《红尘劫》,令在下心驰神往,得以饱闻人间天籁也是三生有幸,不知姑娘能否再显神技,演奏在下手中两首曲子!” 慕容寒婵微笑道:“弦手微技,不足道也!敢问两首曲子,曲名为何?” 易明昭:“曲谱在此!请姑娘引阅。”随即从怀里拿出曲谱 慕容寒婵接过曲谱,看完惊喜言道:“世间尽然还有如此曲谱,当真绝妙,请吧!”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没有理会逍遥浪,就兴致勃勃信步而去。 易明昭:“逍遥兄弟,你不一同前往,听慕容姑娘弹奏神曲吗?” 逍遥浪心里涌起一种,很难受的滋味,悠悠的说道:“我不去,一首曲子有什么好听的!” 只见易明昭一本正经囔道:“曲,是千古神曲,音,亦是世千古奇音呐!”随即转身前追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徒行已远,发现逍遥浪并未跟随,即转身挥着曲谱对逍遥浪言道:“逍遥哥哥,你干嘛不跟上啊,婵儿弹曲子给你听啊!” 逍遥浪嗔道:“我不去!我不喜欢听什么曲子!”逍遥浪说气话,慕容寒婵怎会听不出其中味道,知道是逍遥浪吃醋,便看了看易明昭,易明昭恭谨连忙示礼。 慕容寒婵转身言道:“那好吧!不喜欢听,就回去睡觉吧!”说完头也没回,又举起曲谱挥了挥手。 “哎…”逍遥浪又想叫住慕容寒婵,但心里有苦却说不出。 这时他赶紧叫喊醉莫愁,“老头!老头!…” 房顶的醉莫愁不耐其烦地骂道:“叫啥叫!你媳妇儿跟人跑啦?” 逍遥浪:“……,你能不能带我上去?”指了指房顶,醉莫愁以为是上去陪他,心里还挺欣慰,随即纵身下房,将逍遥浪带上房顶。逍遥浪:“把我带到易二哥的房顶去!” “去他房顶干嘛?”醉莫愁听得一脸疑惑。 逍遥浪:“叫你帮忙就帮忙嘛!问这么多干嘛!?” 醉莫愁用手指着逍遥浪道:“希望你,别像那小丫头一样坑我!”说完,抓住逍遥浪衣襟,就朝另一边飞身而去。 第十三章 用情至深 慕容寒婵来到易明昭房间,琴桌之坐,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慕容寒婵,大显身手。 慕容寒婵把曲谱一搁,随即,按律挑弦,一首旷世奇曲,《化蝶双飞》,再响人间。弹到悲楚,声音哀转九绝,凄凄惨惨泣泣,有情无缘终化蝶,人间相爱空欢喜;奏到欢乐,琴声让人心旷神怡,激动不能自己,你若化灵驾风飞,我便附灵天下随;尾声甚是狂妄,犹如腾空之飞龙,直啸浩瀚云中。此曲深意便是:世间永恒情侣,唯有你我二人。 一曲抚完,易明昭拍手称快:“妙!妙极!姑娘真是在下知音,真乃神人也!” 这时,房顶的逍遥浪听得此曲,亦说道:“婵儿所奏此曲,悲喜交加,情意绵绵,当真世间少有。只是挑弦之声,比晴雪妹妹所奏,更有力、更快!” 醉莫愁听得,拍他的脑袋,言道:“你懂个屁啊!音律不同,弹出来,怎么会一样嘛!” 慕容寒婵听得房顶动静,嘴角轻扬,心想:“这傻蛋,醋劲儿真大,居然跑到房顶,这般偷看偷听!既然如此,我便故作假戏,迫你出来!” 慕容寒婵笑道:“易公子谬赞,神人不敢当,我只是比较同情,创作此曲之人,故,心同感受罢了。” 随即,慕容寒婵闭眼调息,少顷,琴弦再动,一首绝世霸王曲,再次响起,《千秋月别西楚将》。 只听琴音绕耳,连弦快奏,如斩马过关,一气呵成;急奏的琴声,传遍整个易宅,玉手寒婵,再掀天籁,佳人尽显不世风采,弦奏名曲,古往今来;英雄不故去,难忘美人归,挑弦三千里,听者你我谁? 逍遥浪听得,嘀咕道:“婵儿当真不凡,如此神曲,难得一闻!” 此曲过后,易明昭兴奋言道:“此曲听罢,即死足也!慕容姑娘,易明昭在此多谢你,让我此生无憾!”说完深深一躬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不必如此,你能让我弹奏此曲,我也倍感荣幸!其实,要弹奏此曲也不难,易公子既已知曲谱真意,只要学习内功心法,便能再奏此曲!” 易明昭:“慕容姑娘能轻松弹奏,当真了得,我曾多次练习,终难满心意,也曾寻得巧手相助,可他们皆是误解,认为三谱皆为一调,实为可笑。” 慕容寒婵:“修琴者,大多柔情似水,恭身而注重礼法。即使有人,悟得其中奥妙,弹奏此三曲,就是挑断琴弦,我想,也难奏其音。” 易明昭:“姑娘说得极是,我多次弹练,皆以弦断而告终。慕容姑娘可知,三曲谱着作为谁?” 慕容寒婵:“三曲我只知《红尘劫》出处,剩下两曲,还请公子赐教!” 易明昭:“《红尘劫》原名《红尘有梦》,乃是道家祈梦(道家仙辈之一)所作,相传她就要羽化,赖何她牵挂之人,悟不出登仙捷道,修为仅是入圣,祈梦无赖,终作此曲,从此人间消失。而后,曲谱被一儒生所得,他只知其悲,不知其怒,故流传至今的《红尘劫》,也失去一音一色。” 慕容寒婵喃喃自语言道:“祈梦情深,又有多少人懂!” 易明昭继续言道:“这首《化蝶双飞》,乃曲圣凤雅所作,凤雅一生,风流倜傥,卓尔不群,极重修身,可最终,还是没能羽化。他认为他的作品,无人能懂,平生佳作,便皆已下葬,后人掘墓,才让此曲得以流传至今。” 慕容寒婵听得,感叹道:“问世间,多少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望红尘,多少修身人,能得偿如愿;世间永恒情侣,唯有你我二人!”说完,眼睛往房顶,撇了一眼。 易明昭:“这《千秋月别西楚将》,乃阴阳家少姬千雪(已修道入仙)所作,传闻少姬千雪,只是二八少女,能幻化登仙,并不是修为高深,而是看破红尘,真是难以想象。” 慕容寒婵言道:“传闻应当不假,从此曲便能听出,功名爱恨,尽为虚空,一切不过,红尘一梦。” 易明昭听得,笑言道:“慕容姑娘不但颖悟绝伦,颜倾四城,更是情深意重之人。逍遥兄弟,能有姑娘这样的,绝世佳人相伴,真是羡煞旁人!” 慕容寒婵没想到,易明昭会说得,如此直接,随即脸红心跳。心想,逍遥浪醋味大,趁机给他加把火,看会不会急得跳出来,把这易明昭,狂揍一顿!随即言道:“易公子你误解了,我和逍遥浪,只是朋友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易明昭惊讶道:“慕容姑娘,逍遥兄弟对你,可是一片痴情,众人皆是举目共睹。” 慕容寒婵豪言道:“易公子只看事情表面,缺少卓越的远见。逍遥浪对我好,那是他一厢情愿,而我不好直接拒绝。因为,他只是让我进入,你们易家的一把钥匙。” 易明昭叹息道:“慕容姑娘,逍遥兄弟心地善良,为人直率,你如此待他,于心何忍啊!” 慕容寒婵怒道:“于心何忍?不然呢!?让我和他浪迹天涯,你觉得可能吗?我慕容家的盛名,暂且不言,逍遥浪不但才疏学浅,武功低微,还傻头傻脑,无居无宿。像他这样的徒壁浪子,别说我慕容寒婵嫌弃,就是市井姑娘,也未必欢喜吧!” 房顶的逍遥浪听得,神色黯然,慕容寒婵的字字句句,让他心犹如刀绞一般,无血却有痕,无伤却苦痛。不知不觉,眼睛里闪起了泪花,何许,从此他又将,浪迹天涯。 醉莫愁摸摸鼻子,言道:“这丫头,没想到是这种人,太不像话了,我下去替你教训她。” 逍遥浪一把拉住醉莫愁,睁了几下眼,随即言道:“带我下去。” 醉莫愁:“对!下去问她,怎么讲出这种话。”二人下了房,逍遥浪气上心头,奔出易宅大门,来到别院马棚,牵出一匹高大白马,打马东去,头也不回。醉莫愁见状,急忙骑了匹小红马,追赶而去。 四个门卫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易明昭有些失望,他没想到慕容寒婵,竟是这样的女子。易明昭:“慕容姑娘为了本家名声,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此做法,委屈了逍遥兄弟。” 这时,慕容寒婵发现房顶,气息全无,立即出门,一个纵身,飞上房顶,却不见逍遥浪二人,心想坏了,急忙四处寻找。 尹萧生等人得知后,也都没有见到逍遥浪,最后门卫告知,二人骑马刚走不远,现在追赶还来得及。 尹萧生:“小师妹!我们一起追赶他们吧!”说着就要去牵马 慕容寒婵却言道:“不用了,他怀疑我对他的情意,追上去也无用。日后他若明白,知我对他用情至深,即使再多谎言,再多假象,他亦会相信于我。” 第十四章 阴阳双极 天空已经到了黑夜,逍遥浪打马奔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何去何从,只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后面的醉莫愁,紧追不停,到了龙阳城门,两匹小红马,挡住了去处,二人这才停了下来。 一个门卫见是逍遥浪,急忙上前作礼道:“逍遥公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城啊!”转头又对另外两人言道:“赶紧把你们马牵走,挡着逍遥公子的道了!” 逍遥浪看见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四五,身穿一身淡白色服装,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女的二十二三,身穿黑色交领襦裙,优雅端庄,神色自若。 逍遥浪听那青年,对守卫言道:“在下乃东岳慕容府谢云风,有要事想拜见你们城主,烦劳放行。” 守城卫言道:“你这个人,怎么听不进去我说话,我们不拦你们,只要交出兵器,便可进城。” 春香言道:“兵器是防身急用,怎么可能说交就交。” 守卫喊道:“那不行,携带兵器者,不得进城,赶紧走,别挡道!” 逍遥浪见状,豪言道:“守卫兄弟,他们是易城主在东岳的朋友,你暂且放他们进去,城主必不会为难于你!” 守卫听得,即恭谨言道:“是,既然逍遥公子让你们进城,你们就进去吧!” 谢云风听得,抬头看向逍遥浪笑道:“在下谢云风,谢过逍遥公子!” 逍遥浪:“你们要找的人在易宅,到前面打听即可。”说完打马出了城 醉莫愁骂道:“臭小子!你等等我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句话也不说,就骑马狂奔!” 逍遥浪驭住马:“你不就是要我做你徒弟吗?”说完看着醉莫愁 醉莫愁高兴言道:“对啊对啊!怎么样,想学武功了?” 逍遥浪:“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是得再看缘分。” 醉莫愁疑惑道:“再看缘分?!” 逍遥浪微笑道:“今夜我们在此别过,他日,若你我还能相见,我便是你徒弟!”说完纵马而去,留下醉莫愁在风中凌乱,跑到不远处,逍遥浪又喊道:“老头!多谢你!我们有缘再见!” 醉莫愁见状,心里突然难受至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些天,他早就把逍遥浪,当作是自己的徒弟,两人在一起斗嘴,有说有笑,别有滋味,逍遥浪突然一走,心里顿感失落。 最莫愁自言自语道:“臭小子!好,我也想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说完骑马离去。 东岳天极宫,玉玲珑站在迎风台,睿智的双眸,欣赏着远方的云彩,白色的衣服,随风摇摆,婀娜多姿的身材,亭亭而立。 这时秋霞来到,即言道:“宫主,师姐此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玉玲珑淡淡回道:“她这一去,似有挂牵,似有情缘,开花无果,红尘难断。” 秋霞:“其实,我很想下山去寻她,但又担心宫主,秋霞再走,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玉玲珑转过头对她言道:“秋霞,不管是修心也好,修武也罢,世间事物,都应随心随缘。我亦想去寻春香一遭,你既有此心,明日便一同下山吧!” 秋霞听得,高兴叫道:“太好了!宫主!”说完居然上前一抱,紧紧抱住了玉玲珑 玉玲珑脸微红,娇嗔道:“秋霞,你这成何体统!” 秋霞一愣,急忙作礼言道:“秋霞一时激动,冒犯了宫主,请宫主恕罪。” 玉玲珑抬起她的手言道:“好啦,我什么时候责怪过你!” 秋霞轻笑道:“谢谢宫主,宫主,你之修为,何时能更上一层,化至入圣啊?” 玉玲珑略显忧愁道:“我从帝愆心法得知,若是修行武学,世间有一少许人,功体特殊,若有机缘,可走捷径,减少修炼劫苦。” 秋霞:“什么样的人啊?” 玉玲珑:“极阳和极阴之人!” 秋霞感叹道:“那这两种人,岂不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玉玲珑:“并非如此!” 秋霞疑惑道:“为什么啊?” 玉玲珑:“因为这两种人,出生之时,活命几率甚小,人间更有迷信,极阴极阳,都乃煞星转世。”说完略显悲伤 秋霞见状,小心问道:“宫主,你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吧?”说完,急忙用手捂住嘴。 玉玲珑悠悠言道:“不错,我附有极阴之体,当年若不是师父相救,我早已不在人世。” 秋霞:“老宫主?他是如何救你的?” 玉玲珑:“师父给我服下一棵,百年硫炎灵芝,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秋霞:“哦,那什么是极阴之体?” 玉玲珑:“极阴之体,便是指此人九阴一阳,九阴者:身阴女、行阴静、气阴虚、血阴凉,此四阴导致体内五脏同为阴,一阳为灵。九阳者:身阳男、行阳动、气阳盛、血阳热,同理,五脏为阳,一阴为灵;灵者命也。” 秋霞:“原来如此!宫主,那你所说的机缘,又指什么?” 玉玲珑:“祖师爷帝子兮,曾在帝愆心法有言:世间万物兮,天法自然也;世间世事兮,事极必反也;天兮、道也,道兮、阴阳也,阴阳亏兮,天地难容也;阴阳合兮,天长地久也。” 秋霞:“…宫主,什么意思啊,除了第一句,师尊曾对我说过,其他几句,我一句不懂。” 玉玲珑:“世间生灵,都附有阴阳,阴阳亏欠,生灵就会消散,阴阳中合,生灵便能旺盛持久。” 秋霞:“宫主,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有一个,附有极阳之体的人,和你阴阳相合!” 玉玲珑脸微红,言道:“我还是安心修炼吧,这种人,万中无一。”说时,又看向远空。 秋霞笑道:“宫主,不一定啊,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嘛,说不定,你就能找到呢!” 玉玲珑悠悠言道:“找到又如何,我心中无他,岂能违心去接受。再者,即便心里有他,我是修行、修武之人,终究难与他长相厮守,花前月下,他若走了,留下我一人,岂不痛苦。”说完,一种伤感涌上心头,玉玲珑转个身,优美的身姿翩然而坐,随即一首《红尘劫》,响彻云霄,音传四面八方。 逍遥浪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东柳林镇,马钱帮的范围。马钱帮之所以,能在龙阳城立足,主要是因为帮主马开泰,生意人处事圆滑,精于盘算,谁也不得罪。其次,马钱帮关系网庞大,东岳和南洋部分势力,几乎和它都有交接。 逍遥浪看天色已晚,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他心想,世事无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何必过于执着。两眼一闭,时隔许久,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易宅大门,谢云风和春香正在门口等候,这时,易明昭从里面走出。 易明昭:“二位里面请,下属已告知我,你们来自东岳慕容府,想必一定是,慕容姑娘的家属吧。” 谢云风:“有劳公子,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易明昭笑道:“哪里的话,慕容姑娘,现是我小妹的朋友,二位既是她之亲属,那自然也是易家的贵客!二位里面请!” 谢云风:“公子请!” 春香:“请!” 易明昭边走边言道:“在下易家二公子易明昭,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谢云风:“在下谢云风!” 春香:“在下春香!” 易明昭:“那二位,与慕容姑娘的关系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谢云风笑道:“她是我小师妹,我是她大师兄!” 春香:“我…我跟她没关系!”有些尴尬 易明昭急忙说道:“春香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好奇一问,四海之内皆朋友,能结识二位,是在下的荣幸。” 春香:“谢谢二公子,那春香就叨扰了!” 易明昭微笑道:“只是今夜已太晚,慕容姑娘早已休息,二位远道而来,必已困乏,不如先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大家再见面如何?” 谢云风:“这样最好!有劳二公子安排!” 易明昭:“那二位这边请!” 谢云风:“请!” 春香:“请!” 第十五章 处处逍遥 天极宫迎风台,玉玲珑和秋霞已准备下山,只见八个下属,站成一排,恭送玉玲珑。 玉玲珑:“我走之后,天极宫的一切,皆如往依旧,任何事情,不可怠慢,我将不日便回。” 八位下属听得,即异口同声应到:“属下谨遵宫主之命!” 玉玲珑看了一眼众人,就从迎风台,飞了下去,秋霞亦随后而纵。 下属们又齐声言道:“恭送宫主,祝宫主早日归还,一路平安!” 玉玲珑和秋霞来到集市,易了两匹快马,准备了干粮和水果。 玉玲珑:“秋霞,我们为了赶时日,必须走近道,你将两个水袋装满水,以防行路上没有水喝!” 秋霞:“知道了宫主,我这就去装水。”二人一切准备妥当,便上马一路南行,玉玲珑优美的身姿,骑在马上,倍显风雅,别看她温柔文静,骑马确是强中跑手。 秋霞:“宫主,想不到你骑马这么快,我都赶不上!” 玉玲珑:“师父在世时,他曾带我游历四方,目的,就是增加我之阅历,和历练我之身心,就打南洋,我便已去过多次。” 秋霞:“我这次也有机会去南洋,这么多年,我都没走出过东岳,想来那些地方,应比我们这里太平吧!”秋霞高兴的问到。 玉玲珑听得,即感慨言道:“太平?江湖何时有过太平,走吧,去过你便知晓了!” 易宅厢房院中,慕容寒婵蹦蹦跳跳,准备去看大师兄谢云风。这时,易宅的几个仆役,小声议论,甲道:“你看那个姑娘,长得比我们家少小姐漂亮,可哪里像个姑娘!” 乙道:“就是,看穿着,也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可你看,却是如此没有品德!” 丙又议道:“什么是美女,美女就是我们家少小姐那样,温文儒雅,知书达理。像这样的女子,即使她再漂亮,又有哪家公子敢要呢!” 这些话语,被慕容寒婵,一字一语皆听到脑里,她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几个仆役看她走过来,你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有些疑惑和心虚。慕容寒婵指着甲,冷声言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甲看看乙和丙,弱弱的回道:“姑娘!我什么也没说啊。” “真的吗?”。慕容寒婵冷眼一瞪,右手随即放在甲之肩膀,一股极寒之气,围绕甲的身体。甲没有一点内力,瞬间,下身全部结冰,乙和丙看到不妙,吓得转身就跑。 慕容寒婵凝眼斜视,厉声喝道:“回来!” 二人听得,又急忙转身回来,战战兢兢,看着慕容寒婵。 “我让你们走了吗?”。 二人听得,皆是哑口无言,显然是有几分胆怯,亦有几分悔怨。 慕容寒婵又指着甲,冷言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我就把你头已冻上!”慕容寒婵狠狠地说到。 甲吓得急忙叫道:“别冻,我说,我说就是!” 慕容寒婵吼道:“那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甲胆颤心惊的言道:“我说…我说…说你不像个姑娘!” 慕容寒婵冷着脸,看向乙道:“你呢,说我什么?” 乙看甲没事,便宽心言道:“没有品德!” 慕容寒婵看向丙,丙急忙言道:“嫁不出去!!” 慕容寒婵听得,勃然大怒,转头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丙吓得一哆嗦,眼睛打着转,大声喊道:“没有公子敢要!” 慕容寒婵听得强忍心中怒火,指着甲冷言道:“你,掌他的嘴!”愤愤的看着丙。 甲看了看丙,有些为难言道:“姑娘,小的们知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慕容寒婵:“别废话!快点打,小心把你头也冻了!”甲有些害怕,起手一巴掌,便已打在丙的左脸。 丙大叫道:“你真打我?我打死你我!”说时,就准备挥拳打甲 慕容寒婵怒道:“你,不许打他,你打他!”指着乙道。 丙犹豫了一下,随即对乙言道:“他都打我,你也别怨我!”说完挥手一巴掌,打在乙的左脸,乙被打后,悠悠的看着慕容寒婵,慕容寒婵给他示意了一下,乙立即心领意会,起手一巴掌,打在甲的左脸,由此,三人争吵起来。 慕容寒婵怒道:“都别跟我吵,继续打,我看谁打慢了,就放掉另外两个,一起打他!”三人一听,急忙闭嘴,随后巴掌声,啪啪作响。 谢云风听见争吵声,便开门而出,探过究竟,一看,竟是自己的小师妹。谢云风走了过来,看见三个仆役,你打我、我打你,三人左脸都已红肿不堪,就知道是慕容寒婵捣鬼。 谢云风摇摇头道:“小师妹,你又胡闹,这是在别人家里,你要注意你是个姑娘!”随即,运气一挥,甲身下的寒冰,顿时溶解,三人见状,连滚带爬,撒腿便跑。 慕容寒婵生气言道:“好啊谢云风,我大清晨的跑过来看你,被这几个傻子辱骂,我教训一下他们,你居然把他们放了,哼!”说完转过身,不看谢云风 谢云风笑道:“即使他们再不是,这也是别人府中,你出手打伤别人家仆,让主人颜面何存!再说,你一个大姑娘,做客,也要有个姑娘样嘛!” 慕容寒婵大声言道:“姑娘!姑娘!难道我不是个姑娘!?在家里对着那些叔伯,爹爹的朋友,整天礼来礼去,说话我都憋屈!现在,好不容易出来潇洒一回,你又跑来管我!我告诉你谢云风,在家有我爹,我不敢揍你,现在,你最好别惹我,寒婵双剑,向来不认人!”说时怒气凶凶,声冷狂言。语罢两手叉腰,嘴里吹着嘘气。 这时,尹萧生的声音响起:“大师兄,在家你都管不住小师妹,别说在这外面。要想管她,你得去找一个人!” 谢云风听得声音,对尹萧生笑道:“二师弟!什么人能管住我们小师妹啊!我倒想见见这个人!” 尹萧生笑道:“这个人,在我们小师妹面前,小师妹就乖得像只小绵羊,那说话的声音,柔韧似水,那动作优雅如丝,比饱受书礼的女子,可还要温文尔雅,还要端庄贤淑!” 尹萧生说完,还在嘿嘿大笑,隔壁春香听得,已开门走了出来。这时的慕容寒婵,却平静了下来,仿佛这一切,她都没经历,没听到。对,她在想,她在想逍遥浪,自己把他气走,也不知道现在,他过得好不好。 谢云风见春香来到,上前礼言道:“春香姑娘,你来了!” 春香微笑道:“这就是你小师妹,慕容姑娘吧!真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啊!” 谢云风笑道:“春香姑娘雅赞!小师妹,这位是春香姑娘!”说时,给慕容寒婵礼示春香。 慕容寒婵想都没想,即言道:“这是你的春香姑娘,又不是我的春香姑娘。” 说完,一个纵身就飞上了房,眨眼已消失无踪。留下春香和谢云风,二人彼此都有些尴尬,谢云风急言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师妹,脾气古怪得很,还请姑娘别太在意!” 春香笑道:“不会!慕容姑娘与众不同,不拘俗礼,难能可贵。” 谢云风微笑道:“这位是我二师弟!”示礼尹萧生言道 尹萧生急忙上前,作礼道:“在下尹萧生,见过春香姑娘!” 春香即拱手言道:“尹公子有礼了!” 尹萧生笑着道:“春香姑娘,你称呼我大师兄,为谢大哥!为什么不称呼我,为尹大哥呢?我听了,可不是很高兴啊!”说完,故作不恭的看着春香。 春香即笑道:“既然如此!那春香就幸攀了,尹大哥!”说完,又拱手持剑一礼。 尹萧生笑道:“哈哈……高兴!真高兴!”说完,若有趣味的看着谢云风,谢云风却回避他的眼神。 这时,一个家仆到来,对尹萧生言道:“尹公子,我们家二公子,已在西厢房设好早宴,公子交代,还请你招呼众人前往。” 尹萧生豪言回道:“转告你们家二公子,我们随后即到!” 第十六章 兄弟情深 逍遥浪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快到中午,摸摸自己的肚子,已经饥饿不堪。逍遥浪心想:昨晚住店,身上的钱两,就已经掏空,现在想吃东西,不太可能,还是去找他吧! 逍遥浪骑着白马,晃晃悠悠的到了马钱帮,马钱帮寨门口,站着四个守门大汉,看着威猛魁梧。其中一个见到逍遥浪,高兴的言道:“逍遥公子,你是有一两个月,没来我们马钱帮了吧!” 逍遥浪笑道:“是啊,帮主和少主在里面吗?” 大汉回道:“你来得不巧,马帮主刚回庄,少主去北沙跑马,都一个月了!”逍遥就驭马掉头,准备去找马帮主! 大汉:“哎!逍遥公子,这刚来就要走啊,不进去和弟兄们斗两把!” 逍遥浪没回头,右手摆摆言道:“没钱没心情!” 一盏茶的功夫,逍遥浪来到马家庄,门卫见是逍遥浪,急忙把门打开,还交谈了几句。逍遥浪进到庄内,直接就奔大堂而去,到堂门,就看到一个大胖子,高六尺左右,手里拿着块玉佩在端详,一张肉脸,堆满笑容,此人正是帮主马开泰。 逍遥浪进门,马开泰察觉有人,抬头一看,见是逍遥浪,脸立刻阴沉下来,冷言道:“逍遥浪,两个月不见,你来我家干嘛,平川去漠北做生意,没回来。”意思是让逍遥浪走人 逍遥没管他,进去一屁股,坐在椅上,看着马开泰,豪言道:“马叔,你这么紧张干嘛,不会是你手里的玉,有问题吧?” 马开泰听得,把玉往怀里一放,神态自若的言道:“我这玉有什么问题,我看你才有问题!今日的太阳,没打西边升起来,你还是叫我老头吧!没钱花了,去找马管家,别来烦我,看到你,我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说完,懒得管逍遥浪。 逍遥浪淡淡言道:“我身上,确实身无分文,现在肚子还很饿。” 马开泰一听,悠悠的回过头,慢慢走到他身边,左左右右端详半天,然后言道:“你变了!不是以前那个逍遥浪,以前那个逍遥浪,早就吩咐厨子烧菜去了。”随即又言道:“来人啊,赶紧吩咐厨子,给逍遥公子弄些饭菜!” 又看着逍遥浪,严肃言道:“从未见你这般模样,失魂落魄的,所遇何事了?说出来,马叔为你分忧分忧。” 逍遥浪摇摇头:“无事,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平川说说话!” 看逍遥浪这般失落,马开泰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实话,你跟平川打小就交好,平川一直把你当好兄弟。我以前不太喜欢你,是因为你一天游手好闲,啥事都不干,担心平川跟你混坏了。久而久之我发现,你为人还不错,这才没阻止平川与你来往,你年龄也不小了,和平川一起跑马吧,时机成熟,我替你保个媒,娶个媳妇结婚生子,你看怎么样?” 逍遥浪听后,泪珠在眼睛里打转,随即说道:“马叔,这些年多谢你对我的帮助,自从我十二岁认识平川后,花的都是你的钱两,你平时表面讨厌我,其实只是希望,我能有所作为,这些我都知道。” 马开泰揽袖一坐,笑言道:“你能花几个钱啊,我们家不缺的,就是钱,你啊,该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成家立业,才是大事啊!平川这次回来,我就打算让他先安家,再出去跑生意。” 逍遥浪:“马叔,这事恐怕不能急,平川外表温顺,内心桀骜,你不让他先看到姑娘,估计这下半年,你也甭想再见到他!” 这时,家仆叫道:“逍遥公子,饭菜已经做好。” 逍遥浪:“马叔,要一起吃吗?” 马开泰摆摆手道:“我一天都吃了好几顿,你赶紧去吧!” 逍遥浪笑道:“那我走了!都饿坏我了!”逍遥浪猴急的赶过去,不一会儿,马管家兴奋的往大堂奔来,嘴里不停的叫道:“老爷!老爷!少公子回来了!” 马开泰兴奋地喊问道:“我儿子回来了!?” 马管家:“是啊,还带回来,几十匹高头大马!”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个,高六尺于,身穿棕色麻衣,相貌堂堂、身色自若,二十一二的青年。青年进堂叫道:“爹!我回来了!” 马开泰激动不已,握住马平川双臂道:“平川!你这次一走,就是两个多月,爹在家,时常挂念你呐!” 马平川笑道:“孩儿在外,也想念爹爹啊!”然后对一旁的马管家道:“马管家,我肚子有些饿了,吩咐厨子,帮我弄些酒菜。还有,下面十几个弟兄,也都没吃饭,你张罗一下!” 马管家:“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办!你和老爷多说会话!” 马开泰对马管家言道:“你去张罗那十几个弟兄就好,逍遥刚过去吃饭呢!” 马平川大叫:“逍遥浪!他在吃饭!?” 马开泰:“是啊,今天刚来,说找你有事,现在应该在偏房吃饭。”刚说完,马平川就往门外走,然后又回来说道:“爹!我先去陪逍遥吃饭,晚上我再过来陪您!” 马开泰听得,高兴的言道:“去吧,你也饿坏了!” 马平川到偏房,看见逍遥浪端着碗,正在狼吞虎咽,悄悄的走到身后,准备两手拍他双肩,给他个惊吓!不料走近时,看到桌上的饭食,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喊到:“来人啊!”逍遥浪被吓一跳,急忙回头一看,嘴里还含着饭菜,急忙言道:“平川!你刚回来?!” 马平川:“是啊,你慢点吃,别噎着!”这时,一个家仆来到。“公子,你有什么事吩咐?” 马平川怒道:“去把厨子叫来!” 逍遥浪笑道:“干嘛,你也没吃饭?一起吃咯,我第一碗还没吃完呢!” 马平川撇了他一眼:“吃什么吃,我这两个月,在外面没吃好,回来再给我吃这些?”马平川看到桌上的菜,就怒火中烧,一盘竹笋,一盘白菜,再一碟辣椒酱。 这时,厨子急匆匆的跑到马平川面前,微笑道:“公子,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马平川指着菜道:“我不在家,你就给逍遥吃这些东西?” 厨子:“公子,我…”话还没说完 马平川怒道:“好歹你也烧一两个荤菜啊,过份!” 厨子急忙道:“不是我不烧,是厨房没有肉啊!” 马平川听得,怒不可遏,大声言道:“如此说来,要你何用?家中无菜,差人去买便是!我也没吃,你是否打算,竹笋青菜,也应我之口!” 厨子听得,急得无法言语:“这…这…我马上叫人去买,马上给公子做!” 马平川冷声言道:“不用了,等你买来做好,我都饿死了!至于这些菜,留着你自己吃吧!” 马平川说完,拉着逍遥浪道:“逍遥,我们出去吃,我可是有两月,没吃本家的菜了!” 逍遥浪:“好吧!我也想啃只鸡来着!”说完,二人傍着离开了。 二人刚走不久,马开泰来到,问厨子:“这怎么回事,少公子怎么不吃饭就走了?”马开泰这才注意到桌上的菜,大叫道:“谁叫你烧的这些菜的?”厨子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嘴不回。 这时,马管家来到,马管家:“老爷,怎么了?” 马开泰指着桌上的菜道:“这菜,是你吩咐厨子,烧给逍遥浪吃的?” 管家一脸疑惑问道:“逍遥公子的饭菜?我未见逍遥浪到来啊!”管家有些不解。 马开泰指着厨子道:“你说!” 厨子一脸委屈,淡淡言道:“老爷,这些天你都在外面吃饭,家里的肉食早就断买了,我们吃的就是这些,实在没有好菜烧啊!” 马开泰一听,急了:“哎哟,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啊,那逍遥浪,他就是我们家的小公子!你给他吃这些,如今我那宝贝儿子撞见,定认为是我的吩咐!你呀!”不停的指着厨子数落。 突然又转过头,对管家厉声言道:“还有你!平时就知道你最省,可你该省的省,这该吃的还得吃嘛!平川现在回家了,家里菜食都给我弄好了,特别是鸡!鸡要多买!”说完,气气捏捏,拂袖而去。留下管家和厨子,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委屈。 第十七章 情深意重 逍遥浪和马平川,走出马家庄院,骑上各自的马。 马平川笑着说道:“逍遥!还是老地方、老规矩怎么样?” 逍遥浪豪言道:“没问题!”说完,二人打马飞奔,竞技而去。 二人边跑边言,马平川:“逍遥,听爹说,你找我有事?” 逍遥浪:“是啊!我前些天碰到一个姑娘,我很喜欢她!” 马平川大笑道:“真的吗!这么说,你是打算成家立业了,说吧,你想要多少聘礼?” 逍遥浪悠悠的道:“不是啊,我内心很难受,到了酒楼再说吧!” 二人快马加鞭,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柳林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喧哗。 二人下马步行,马平川道:“逍遥!若不是你骑小白驹,我定然领先于你!” 逍遥浪:“那是,骑马技术怎么比,我也不如你啊!” 马平川愣了一下:“逍遥,两月不见,你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诚恳的人!” 逍遥浪:“是吗?或许我也该改变了,以前我喜欢四处浪荡,干些行侠仗义的事,现在我突然觉得,我也应该有自己的愿望!” 马平川微笑道:“逍遥,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我马平川的好兄弟,有什么愿望,我都支持你!” 逍遥言道:“那好,你就教我走马吧,我也想知道,我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说完哈哈大笑 马平川:“我看你没有!哈哈哈……” 二人走到一个小酒楼,停下了脚步,楼匾写着:“无所味”!门两旁,附有对襟一幅。 右写道:“一盘菜偿遍人间酸甜苦辣”左写道:“两盅酒释尽浮生爱恨情仇”。 二人将马牵至后院马棚,从后门而进,店掌柜一看是二人,急忙放下手中账本,前来笑迎道:“哎呀!二位公子,可是两月没来我店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哪里有新开的菜馆,将二位公子给请走了!” 马平川笑道:“佟掌柜,你才是我们的食神,别儿个,我们还不去!” 佟掌柜笑道:“那就好!二位公子的爱好,小家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切可是照旧?” 逍遥浪豪言道:“今天,多加一坛酒!” 佟掌柜听得,很是惊讶,用手比划道:“一坛!” 逍遥浪:“对!一坛!”说完就上楼了 马平川:“逍遥,你也学会喝酒了?还这么能喝!” 逍遥浪回头豪气道:“今天,遇到你,一坛酒,都难诉我心中之忧愁!” 马平川:“不是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二人到了床榻,相对而坐,一坛酒相继而到。 逍遥浪倒了一盅,喝下道:“我在龙阳城,遇到一个女孩子,她叫慕容寒婵,特别特别漂亮,武功还很高,我很是喜欢她,然后………我听到她说的话,便伤心离开了!”逍遥浪将事情始末,一一道于马平川。 马平川端着酒盅,思索良久,言道:“这样啊,你当时,为何不当面问清楚,她为何如此绝情,何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逍遥浪冷哼道:“那种情况,她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我运气好,刚好撞破罢了。”说完又喝一盅 这时,店伙计放下半只鸡,和半只鸭,言道:“二位公子,你们的菜,到此都上齐了,稍后还需要什么,请呼唤小的!”说完就下楼了 只见上面除了鸡和鸭,还有一盘干炸花生,两份红烧蹄膀,两份火(碳火)烧猪肉臀,一盘爆炒猪腰,和两份香蒸猪脑。菜虽多,但其份量少,二人也不是浪费之人。 马平川无赖道:“好吧!今天我就陪你喝个痛快!”说完,自己喝了一盅。 易宅小姐闺房中,易晴雪哽咽言道:“慕容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为何要这样对逍遥哥哥,逍遥哥哥很少骑小白驹,他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说完眼泪慢慢滑落 慕容寒婵一看,心里七上八下,悠悠的说道:“晴雪,你怎么还哭了!我怎么感觉,你们俩的关系,不像是兄妹!” 易晴雪流着眼泪,低声言道:“你不懂,逍遥哥哥心地善良,性格豪放,敢作敢为,更对我百般疼爱,他内心深处,和我灵犀相通,彼此心思都难隐藏。他知我心中所爱非他,便拒绝拜爹爹为师,爹爹请人,教我琴棋书画,他知我烦闷,便经常整日陪我,不吃不喝。”说到这里,已经泪如雨下,漂亮的脸蛋,犹如梨花带雨。 易晴雪流泪继续说道:“当年爹爹,征战龙阳城,我们家人被打散,那时我才六岁,逍遥哥哥八岁。我被坏人抓住,逍遥哥哥就扔来一个马蜂窝,趁机把我救走。他们追得很紧,逍遥哥哥背着我往山上爬,我们在山洞躲了三天三夜。那两天大雨连绵,没有火,夜里我很冷,逍遥哥哥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抱着我过夜。我饿了,逍遥哥哥就上树,给我摘野果,结果爹爹带人来寻我,他以为,他们是来抓我的,急得从树上摔了下来。爹爹问他我在何处,怎么打他也不说,直到我出去,爹爹才停下手,我看见他手里还握着两个野果,嘴里流着血,我就大哭大闹,打骂我爹爹。” 此时慕容寒婵,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眼泪也在眼睛打转,心中想那个傻蛋真傻。 易晴雪擦掉眼泪说道:“从那时起,逍遥哥哥就是我心中的英雄,我幼时的欢乐,总是离不开他的身影,可是他总是爱开玩笑,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总是喜欢四处乱跑,要不是因为这些,逍遥哥哥会是我,很好的如意郎君。” 慕容寒婵听后,拉着她的手道:“晴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他!我和逍遥浪,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要相信我会找到他!” 易晴雪轻声言道:“那就好,逍遥哥哥自小命苦,举目无亲,四处漂泊,他要是能进慕容府,也算是他今生之福。我想去花园静一静,慕容姐姐,我就不陪你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知道,易晴雪心里,还是在生自己的气,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不过,还是得找一个人,安慰她一下,随即,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慕容寒婵找到尹萧生,豪爽言道:“二师兄,你好绝情啊!” 尹萧生听得,一脸茫然:“……小师妹!我怎么绝情了?”尹萧生放下手中书。 慕容寒婵挑趣言道:“二师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心上人,此时心情不是很好哟!”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你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嘛!?” 慕容寒婵听得,瞪了他一眼,言道:“易家美人花园泣,别当无情伤人心!”说完,拍拍尹萧生的肩膀,抖了两下刀锋眉,潇洒而去。 尹萧生自言自语道:“易家美人花园泣,别当无情伤人心?易家美人?花园!”尹萧生顿时反应过来,心血澎湃,身如疾风,向花园奔去。 第十八章 萧生表白 “无所味”楼上,逍遥浪和马平川,喝得不醒人事,桌上的菜,也吃得精光不剩。佟掌柜见二人,半天没动静,怕是有什么需要,便上楼探去。 佟掌柜上楼一看,二人仰趟在榻上,逍遥浪嘴里喊着:“喝!”那马平川嘴里也喊着:“喝!”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佟掌柜见状:“哎哟!这…哎!”摇摇头,便又下了楼去。 易宅后花园中,尹萧生见易晴雪,在亭中抚琴,便上前言道:“易姑娘!尹萧生有礼了。” 易晴雪停下手中之琴,起身回礼道:“尹公子!” 尹萧生微笑道:“易姑娘,你看起来心事重重,脸色不佳,所遇何事,不妨说出来,何许,我能为你分忧。” 易晴雪柔声言道:“多谢尹公子关心,晴雪很好,只是牵心逍遥哥哥。” 尹萧生微笑道:“易姑娘,你放心吧!逍遥兄弟他机智聪明,自身也是江湖中人,久时经风历雨,定然会保护自己。” 易晴雪轻声道:“逍遥哥哥重情重义,他对慕容姐姐,肯定是真心实意,因此我担心,慕容姐姐的那番话,定然狠狠的伤了他的心。” 尹萧生叹息道:“小师妹那样说话,确实是伤了逍遥兄弟。但我敢肯定,小师妹对逍遥兄弟,也是真情实意,一遍痴心,天地可鉴。小师妹长这么大,逍遥兄弟可是唯一一个,能拉她手,搂她腰的人。” 尹萧生继续说道:“而且小师妹也说了,她当时,之所以不去追赶逍遥兄弟,就是想让逍遥兄弟明白,不管他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慕容寒婵爱的只有逍遥浪。因此,我相信,只要他们再相遇,便不会再分开了。”说完一脸痴情样。 易晴雪微笑道:“想不到尹公子,也是痴情重义之人。” 尹萧生感言道:“人生自古谁无情,只是难遇知心人。”说完望着易晴雪,易晴雪被他看得,小脸微红,随即转身,慢慢走着,尹萧生默默跟在旁边。 易晴雪柔声叫道:“尹公子!” 尹萧生急忙笑道:“易姑娘,你可以叫我尹大哥吗,一声公子,听着很刺耳!” 易晴雪转头微笑道:“当然可以!尹大哥,那你就叫我晴雪吧!”说完面如桃粉。 尹萧生憨笑道:“晴雪好!比易姑娘亲切多了!” 易晴雪甜笑道:“尹大哥,你只身闯荡江湖,江湖都有些什么名人,事迹,珍宝风景什么的,能给我讲讲吗?” 尹萧生鼓起勇气道:“晴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到天涯海角,游遍天下名胜,看尽世间繁华。也可以和你安居奉业,陪你琴棋书画,花前月下。”尹萧生说完,很严肃的看着易晴雪,他等着易晴雪的回答。 尹萧生突然这么说,易晴雪有些心慌,眼前的男子,正是她心慕所想的那种类型,但她感觉太快太直接,一时难以接受。 易晴雪柔声言道:“尹大哥,你的为人很好,晴雪甚是仰慕,你能爱慕晴雪,晴雪也倍感高兴。但晴雪与尹大哥,相识不过数日,还请尹大哥,能多给晴雪一些时间。”说完小脸羞红。 尹萧生急忙拉她怀里的手道:“晴雪,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是完美无瑕的姑娘,别说给你时间考虑,就是让我等上几年,几十年!我也愿意。” 易晴雪听他说完,急忙拉出自己的手,尴尬的言道:“尹大哥,你的心意,我已明了,晴雪就为你,弹一首曲子吧!” 尹萧生高兴的说道:“好!”二人又回到亭中。 在五峰林的茶棚,十几个人围聚一起,抓一个紫色的东西,不错,就是紫色龙魂。 只听一人叫道:“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其余人一听,急忙停下,全都盯着他的手,只见他慢慢将手伸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这时,众伙儿都骂他开玩笑,那人却一脸无辜,弱弱言道:“我当时,确实是抓住它了,怎么就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了!”说完,亦是一脸疑惑。 这时,又有人叫道:“哎!在我们头上呢!在头上!”大伙儿又急忙围抓,有的纵身跳跃,有的抬凳子,那紫色龙魂,发出绚丽的紫光,惹得他们不亦乐乎,甚至忘记喝茶赶路。 这时,东边来了两个骑马的女子,正是玉玲珑和秋霞。众人看到玉玲珑,慢慢都停了下来,一时间雀鸟无声,就连茶老头,也在定观玉玲珑。 众人各说其词:“好漂亮!”“好美!”“天下美女,仅此而已!”“如此美人,平生仅见!”“见到此人,我能忽视天下女人!”… 玉玲珑见众人如此状态,已是见怪不怪。自己花容月貌,身娇百媚,不管走到哪,皆有人,如此贼看自己。心想进城之后,得找块面纱,遮掩一下为好。 众人久看之后,有人又叫道:“哎,东西在哪儿!”大伙儿又开始呼吁。 玉玲珑一看,惊讶言道:“是紫龙魂!” 她驭马上前,接近众人,众人见她骑马来到,便都退让一旁。玉玲珑在马上,体内暗自运气,一股阴气庞然而生,那紫色龙魂,有所感应,便自行朝她飞来,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皆自疑惑,都吵叫道:“哎~东西不见了!”“消失了”“走吧!喝茶!喝了赶路,管他什么东西呢!” 玉玲珑停止运气,她感到一股纯阳之气入体,随之,便没有任何反应。玉玲珑便打马走人,秋霞亦随后紧跟。 茶老头摇摇头道:“今日又见两人,到此不喝茶,便狂奔而行!” 二人小跑片刻,秋霞轻声言道:“宫主,方才那物,想必就是紫色龙魂吧!” 玉玲珑笑道:“正是,想不到我此番下山,竟有如此机缘!” 秋霞笑道:“宫主!说不定后面,还有机缘等着你呢!” 玉玲珑淡淡言道:“贫嘴!时间不早了,赶紧赶路,不然到了龙阳城,没有地方投宿。” “无所味”菜馆,马平川慢慢醒了过来,他揉揉了太阳穴,起身便拉逍遥浪。 马平川:“逍遥!逍遥!醒醒!逍遥浪!”拉了几下,随后大喊一声。 逍遥浪睁开眼,诺诺问道:“什么时候了?” 马平川:“不知道,不过应该天快黑了!” 佟掌柜听到叫声,急忙上楼,见到二人已醒,笑言道:“二位公子,你们终于醒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马平川整理服饰道:“佟掌柜,现在什么时辰?” 佟掌柜眯着眼睛说道:“现在差不多到申时了!” 马平川:“那还早嘛!逍遥,快些起来,我带你去看骏马!” 逍遥浪起身言道:“马有什么好看的?” 马平川轻声言道:“你跟我走嘛,晚上我还要陪我爹,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点。” 二人便懒懒散散,晃荡下楼,磨到后院,骑马直奔马钱帮。 第十九章 相马平川 到了马钱帮,四个大汉给马平川作礼:“少主!”随后开门放行。进入之后,里面人很分散,这里几人在相马,那里几人在谈马。而马平川二人,直接进入后方马棚,三十几个马棚,纵向依山而建,后面高崖峭壁,侧面则是一个诺大的驯马场。一半的马棚空着,有马的棚下,有十一二匹,一眼望去,全是马头! 片刻之后,来到一个棚下,马平川停下马,问饲养手(马夫)道:“这些马,可有什么异常?” 饲养手见状,停下手中之活,言道:“回少主,目前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马身上,有少许汗流。” 马平川:“流汗正常,过几天它们就会习惯,但凡有其他异状,要立即报予我知晓!” 饲养手:“是!少主!” 马平川指着马匹,言道:“逍遥,好好看看,看上哪匹,便留下哪匹!” 逍遥浪抱着手道:“这些马看着,是比其他马高大!能跑么?” 马平川笑道:“那当然,这些马都是胡马,只要中途稍作休息,日行三百里,腿脚没问题,但性子特别野,喜欢吃胡萝卜,可不好养!” 逍遥浪眯着眼道:“如此说来说,这些马,比你送我的小白驹还好?!” 马平川摇摇头:“逍遥!你别遇到马,就跟这小白驹比,有时候没法比。” 逍遥浪一挑额角发,问道:“譬如呢?” 马平川无赖道:“马匹有很多种类,而且不能仅看品种,有些马跑得快,体力差,有些马体力很好,但是性子野。就如这胡马,能跑,赖渴,但性子野,需要长久训练。” 马平川继续言道:“小白驹本是山间野马,脚力和体力了得,又极有灵性。吃不挑食,行不过夜,马中之最,我所仅见!” 逍遥浪指着马道:“这些马,都有人要了吗?” 马平川大声言道:“是的!所以,才叫你留一匹。下次再去北沙,时日难知啊。” 逍遥浪惊呼道:“干什么的,买这么多马。” 马平川微笑道:“就是我们龙阳城,大名鼎鼎的细雨山庄,所以明日,你得跟我,护送这批马过去。” 逍遥浪摆起手道:“那你帮我选一匹,看看哪匹好!” 马平川白了他一眼道:“你相马!也得让马相你啊!不然怎么会有感情!” 逍遥浪大叫道:“不是吧!还要它们相我?!” 马平川点点头道:“然也!马之本性,和人无疑。你接近它们,观之对你反应如何,中意哪匹,便拉出来,我再帮你相。” 逍遥浪看了看马平川,好像不是开玩笑,便前去相马。他一匹匹的看、摸,确实有些马讨厌自己,有些自己看不上。 逍遥浪挑选许久,来到一匹黑马之前,黑马似有所感,居然停止咀嚼口中杂草。逍遥浪见状,暗自好笑,便伸过手去,拉出它口中杂草。黑马昂起头,用唇抿了他几下,突然一口,就咬在他手上。 逍遥浪吓出冷汗:“哎哟我去!你大爷的还咬我!”说着准备打它,黑马似有所知,居然退了回去,并且嘴唇微张,像是在嘲笑逍遥浪。 逍遥浪气道:“就它吧!它还咬我,看我不教训它!” 马平川笑道:“逍遥,民间流传,咬人的马克主,你可要想好!” 逍遥浪:“嘿!我还就怕它不克我呢!给我拉出来看看。” 马平川指着马,对饲养手道:“去,把那黑马拉出来!” 饲养手听得,急忙开巢拉马,马拉出来之后,饲养手刷它身上草灰,结果被它一脚,踢倒在地,饲养手捂着肚子,爬起来,幽怨的看着黑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性子还真烈啊!”逍遥浪见状,哈哈大笑,他去摸马的臀部,结果,黑马侧身一跳,双脚踢在他身上,横飞丈远。饲养手见状,疼痛的表情,瞬间转变,还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马平川急忙上前,扶起逍遥浪道:“逍遥,你没事吧,这马太烈了,要不咱换一匹?” 逍遥捂着胸道:“我要是连它都驯服不了,以后还怎么和马打交道。”说完,又向马走来,只见那马已转个身,向他靠近,逍遥浪心里有些打鼓,担心又被咬。 谁知道那黑马,突然站住不动,逍遥浪慢慢抚摸它的头,身子,随即温顺了许多。 马平川笑道:“看来此马,不用再看,很有灵性!骑上去走两圈?”马平川示意逍遥浪。 逍遥浪起身上马,上去之后,黑马不走,打它亦不动。逍遥浪暗自好笑,真是见所未见。他便下得身来,他刚下马,黑马就跳了起来,异常兴奋的跑了出去。几个饲养手,见有马乱跑,都过去圈它,黑马见状,又跑原地,把头栽在逍遥浪怀里,一动不动。 饲养手赶过来一看,以为是马平川训马,随即几人,便又各自回巢。 马平川大笑道:“哈哈哈……有意思,这马真傲娇!小白驹温顺适合晴雪,这匹马的性子,跟你一样,适合你!” 逍遥浪言道:“此马性子,确实傲娇。” 他又起身上马,溜了两圈,黑马甚是听话,逍遥浪满意言道:“不错不错!” 马平川:“给它取个名字吧!” 逍遥浪豪言道:“它长得这么黑,又这么凶!叫它黑兄吧!” 马平川大笑道:“真有你的,黑兄!行,你就跟它处处感情,我尚有要事,和爹交待,很晚才会回来。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细雨山庄!” 逍遥浪笑道:“没问题!” 易宅后花园,易晴雪在亭中抚琴,尹萧生立身亭前,舞剑相配,二人时不时,还眉来眼去。而在花园的另一个角落,谢云风和春香,也走在一起。 春香细听道:“那边好像有琴声!” 谢云风亦细听道:“应该是易姑娘在抚琴,听琴音,是《君子赋》” 春香微笑道:“谢大哥,想不到你懂这么多,我们过去看看吧!” 谢云风:“好!”随即轻声问道:“春香,你除了你的宫主,和你的师妹,就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春香微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又多谢大哥!”说完看着谢云风。 谢云风叹息道:“我跟你一样,除了师父,师弟和小师妹,现在只有你是我的亲人了!” 春香小声问道:“谢大哥,如果我再回天极宫,你~会不会去找我?!”说完,头转向一边,不看谢云风。 谢云风亦小声回道:“如果我说会,你信吗?” 春香听得,立即转头言道:“我信!谢大哥说的话,我都信!” 谢云风微笑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去寻你。”说完,把剑横拿起,言道:“此剑跟了我十几年,是剑阁之主,赠于师父的佩剑,此剑名为“玄晶”,今天我将它赠于你,便代表我一片心意。” 春香接过宝剑,亦把自己的佩剑,交给谢云风,以此互表心意。二人寻声而往,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亭前,不单看见易晴雪在抚琴,更有尹萧生配合舞剑。 第二十章 夜半激战 谢云风和春香,并未打搅二人,相继停下脚步,安静的听完一曲《君子赋》,纯情意真,大雅坦荡,豪情万丈,剑声、琴声交织,是火花,是光芒,是君子稳全场。 而在花园对面房顶,慕容寒婵手抱酒坛,嘴里嘟囔道:“一双双,一对对,只有我孤零零。逍遥哥哥,你在哪儿啊?你若在此,我们相拥而下,完虐他们多好。可是现在,二师兄琴剑相配,大师兄持手相合,而我,孤单饮酒醉,问天情无归。逍遥哥哥,你在哪儿啊!”说完倒在房顶。 随着一曲《君子赋》结束,易晴雪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作礼道:“晴雪见过谢公子,春香姑娘!” 谢云风:“易姑娘有礼!” 春香:“易姑娘有礼!” 回礼之时,尹萧生一眼惊见,春香手中之剑,大声言道:“春香姑娘,此剑玄晶,跟随师兄多年,真没想到,几时不见,已在你手,你们的关系,可想而知!” 春香微笑道:“尹大哥别笑话我,易姑娘抚琴在此,你亦舞剑在此,这一丈之隔,应不是巧合吧?” 谢云风听得,急忙言道:“甚是!这一弹一舞,你们的关系,亦是不言而喻!” 易晴雪听得,低头不语,尹萧生见状,低声言道:“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俩!” 这时,易明昭走了过来:“几位都在!谢公子!尹公子!春香姑娘!” 三人相继回礼,谢云风道:“二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易明昭:“我是来找我小妹!” 谢云风:“不好意思!那我们先回避一下!” 易明昭急忙道:“不不不!没什么大事,就是细雨山庄两日后,将举行鉴宝大会,我想去参观一下,特来向小妹辞别道行,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尹萧生笑道:“鉴宝大会?一定很热闹吧?!” 易明昭笑道:“那是自然,但凡有宝之人,都会去参加,想买宝的人,自然也会去。” 春香问道:“谢大哥,如此说来,想必是个盛举,我们二人,一同前往可好?” 谢云风:“好!我们就前去一观,都有什么宝物!”随即对尹萧生言道:“师弟,你有何考量,是带着师妹,一同前往,还是打算,回到慕容府?” 尹萧生心里暗想:你倒是带着佳人,去游山玩水,让我回府,真说得出口!正当尹萧生,难以回答之际,慕容寒婵从房顶,一飞而下。 她上前厉声言道:“大师兄!爹叫你来,是保护我们的吧,你现在倒好,寻得佳人忘了娘,一身正事回头忘!”说完,狠狠看着春香。 谢云风笑着说道:“小师妹此言差矣,你武功之高,已胜师父,哪里需要我保护!你心之所想,我亦清楚,想去细雨山庄,就一同前往就是!”说完,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豪言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一起去细雨山庄,后续要如何,看情况!”说完,看看春香,又看看易晴雪,然后转头离去。 易明昭:“既然大家都要去,那我稍后就去准备,也请几位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出发!”说完,向易晴雪走去,言道:“小妹!为兄明日便去细雨山庄,恐五日之后,才能回来,你在家中,要好生照顾自己,傍晚花园清冷,切勿久坐伤身。” 易晴雪柔声言道:“二哥,你此番行去,一路也要当心,一切均以安全为主,我在家中,会照顾好自己。”易晴雪说完,易明昭深深一笑,就转身离去。 谢云风:“易姑娘,我们也下去休息了!”说完春香和谢云风离开。 尹萧生:“晴雪,我送你回房吧!” 易晴雪点点头,二人便也离开了花园。 龙阳城外向城街,四合客店门口,玉玲珑和秋霞正在等候,这时,里面出来个店伙计道:“这么晚了,还敲门,要不要人睡觉了!” 秋霞:“店家!深夜叨扰,甚表歉意,我们只想投宿一晚,烦你通融一下。” 店伙计揉揉眼睛道:“好吧!进来吧!”随即把两匹马,牵至后院。 店伙计进来,把二人领到楼上客房,言道:“你们有什么需要,赶紧吩咐我,我忙完好休息!” 秋霞:“那烦劳你,帮我们打些热水来,有劳了!” 这时砸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咚!…” 店伙计大叫道:“还要不要人活了!”边说边下楼开门,门一打开,进来四个中年汉子,个个凶神恶煞,面带怒气。其中一个汉子怒吼道:“怎么现在才开门,没听见敲门声吗?” 店伙计吓得颤颤巍巍,不敢多言,不错,他就是被乔公子,打巴掌的店伙计,这段时间,他甚是倒霉! 另一个言道:“大哥,别跟他废话,赶紧叫他弄些酒菜上来!” 老三说道:“大哥!二哥说得对,我们现在饥饿难忍!你看老四,都快饿趴下了!” 那大哥见状,喊道:“你,听见了吗?赶紧去,弄些酒菜上来!” 几人说完,不恭而坐,店伙计一脸无赖道:“几位爷,不是小的不给你们弄酒菜,小的只是跑腿伙计,这烧菜的师傅,他早就回家了呀。” 老二一听,一脚踹出,蹬在店伙计胸口,店伙计倒在上,捂住胸口,看似很痛。老二喊道:“不会做,不会做你也去给我做!好酒好菜,赶紧准备,惹怒于我,你小命休矣!” 这时,楼上秋霞听得,愤愤不平,言道:“宫主,要不要我出手,打发他们走?” 玉玲珑在床上盘腿打坐,没有回话。秋霞感到无赖,眼看着店伙计被欺负。 楼上另外几间客房,亦有人住,听闻吵闹之声,也都开门探望。但见几人凶神恶煞,都急忙关门不出,生怕惹事上身,丢了性命。 店伙计揉揉胸口,起身朝厨房走去,他拾了一捆柴,倒上酒水,从后门绕至前门街上,点火报信,随即,又快速跑到厨房烧菜。 龙阳城守卫,看到火光,立马进城禀报。片刻之后,龙阳城里,出来一队人马,熊熊火把,照亮了向城街,领头的正是雄霸! 四合客店中,听那老三说道:“大哥,二哥,细雨山庄此次举行鉴宝大会,我们的宝物,能低多少钱两?” 老二言道:“三弟,现在别谈此事,到了细雨山庄,自然就会知晓!” 秋霞:“宫主,细雨山庄举行鉴宝大会,到时定然热闹非凡,如果师姐也在龙阳城,必然会去参观,我们不妨,也去一探吧!” 玉玲珑:“那就早些休息吧!” 雄霸带人快马加鞭,已经赶到点火现场,店伙计听到马蹄声,急忙跑出店门,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雄霸下马,带人走了进去,只见店中四人,已有准备,老大徒手,老二使长剑,老三挥马鞭,老四持大刀。 雄霸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龙阳城撒野?” 老二道:“你爷爷我叫孙不二!” 老三道:“老子祖三千!” 老四道:“吴老四!” 老大道:“大爷我叫熊霸!” 雄霸:“嗯?……” 雄霸下属道:“堂主,他也叫雄霸?!” 雄霸听得,怒火中烧,骂道:“敢跟老子同名,今天就宰了你!”说完,凌厉一掌,打向熊霸,熊霸见状,一脚踢出,将桌子踢向雄霸,只见桌子被打成两半。 祖三千叫道:“让你尝尝爷爷的鞭子!”随即,挥鞭打向雄霸,短鞭快,而不定方向,再加上熊霸的拳掌,雄霸一时难占上风。 而一旁孙不二和吴老四,对上习武堂弟兄,一刀一剑相互配合,彼此之间很是默契,使得习武堂弟兄,一时难以靠近。 一时间,客店已是面目全非,店伙计躲在柜桌后面,心想:明天老板来到,自己这伙计的差事,怕是就没有了。 雄霸和二人交手数十招,没占得便宜,随即,他捡得一把刀,开始强势反攻,大刀阔斧,招招凶猛,祖三千二人,渐落下风。 另一旁孙不二俩人,虽是配合无间,但赖何习武堂,弟兄众多,本身饥饿难承,一时二人体力难支,也渐败下风。 孙不二见情况不妙,趁机退至后门,寻得机会,便冲了出去,砍了两匹马绳,随即大叫道:“快走!” 老三老四一听,急忙冲出去,纵身上马,老大也想走,赖何雄霸不让,老大惊慌瞬间,雄霸一刀劈下,已是刀下亡魂。 祖三千见状,痛喊一声:“大哥!” 孙不二大叫:“赶紧走!驾!驾…” 习武堂弟兄骑马便追,雄霸:“检查一下伤亡人数。” “禀报堂主,八人受伤,六人死亡!” 雄霸大骂道:“什么?死了六个!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有练功吗?”沉默良久又道:“把尸体都给我拉回去,让副堂主确定身份后,立即拉到后山掩埋,别引发瘟疫!” “是,堂主!” 店伙计:“堂主!您喝杯茶!”店伙计端过热茶,站在雄霸面前。 雄霸接过茶杯,摔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店伙计:“哼!” 随即清理尸体,带人离去。 第二十一章 八方聚宝 易宅大门外,慕容寒婵等人已准备出发,易晴雪和易明剑送别众人。 易晴雪对易明昭言道:“二哥,此去你多保重,一切请以自身安全为重,晴雪在家等二哥回来。” 易明昭:“放心吧小妹!我会平安归来!” 易明剑:“二弟,一路保重!” 易明昭:“好的大哥!那我就启程了!”说完向易晴雪和易明剑辞行。 易晴雪走到慕容寒婵身边道:“慕容姐姐,此一别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请慕容姐姐好自珍重,倘若你寻得逍遥哥哥,晴雪祝愿你们白头偕老。” 慕容寒婵:“放心吧晴雪妹妹,我定然寻得那个傻蛋,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他日我有时间,会再转龙阳城来见你。” 易晴雪:“晴雪等着慕容姐姐,祝姐姐一路顺风。” 慕容寒婵:“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看了一眼尹萧生便打马而去。 尹萧生:“晴雪,说实话,我真想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但是现在你需要时间,我就留给你时间。待我把事办完,回到东岳慕容府,我就恳请师父,让我来龙阳城向你提亲!” 易晴雪:“尹大哥,久逢相聚,终有一别,你不必悲伤。若你来提亲,我便等你,红玉一枚,表我真心。”说完交给尹萧生一块红玉。 尹萧生接过红玉,拉着易晴雪的双手,面色忧伤的说:“晴雪~你保重!”说完便上马。 易晴雪:“尹大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晴雪等着你!”说完两眼泪光闪闪。 尹萧生回头看了一眼易晴雪,随后打马狂奔。 “驾!驾!” 易晴雪看着远去的尹萧生,面含微笑,遥望良久。 萍儿:“小姐,我们回屋吧!” 易晴雪:“让我再看一会儿。” 萍儿:“人都不在了,还看什么啊!” …… 向城街四合客店,玉玲珑在床上打坐,老板正在破口大骂店伙计,店伙计低着头不说话。 老板怒道:“一晚上,我的桌子,凳子,都变成这个样了!你说我要你有何用!”指着店伙计骂道。 秋霞微笑道:“店老板,你就别责怪这位伙计了,昨晚的情况就是你在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个个杀人不眨眼,要像你此时这个态度,你已经是刀下亡魂咯!” 店老板看着楼上的春香,又向店伙计骂道:“你明知他们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开门,让他们进来住店?” 店伙计一脸委屈的说:“不是你交待,只要有客投宿,就要开门纳客吗?我一开门,他们就闯进来,逼迫我烧菜,我害怕就点火求救,雄堂主带人前来,他们激战一时,就变成这般景象。” 店老板歇气坐下,悠悠的道:“算了,不就是几张桌子吗,没了就没了吧。” 这时厨子问道:“老板,那今天的饭菜还做吗?” 店老板大怒道:“做!怎么不做,难道要关门大吉吗?”厨子一听急忙往厨房跑去。又指着四个店伙计和两个杂役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城南木匠坊,买几套饭桌回来!等会儿让客人站着吃吗?” 几人一听,急忙到后院备马车,拿绳索。店老板看到几人走后,嘴里骂道:“就是几个饭桶!饭桶!” 这时他看到楼栏的秋霞,吃着苹果在笑话他,他气愤的吼道:“笑什么笑!臭丫头!” 秋霞一听,给他做了鬼脸。这时玉玲珑戴着面纱走了出来。 秋霞转头道:“宫主,准备好了吗,我去拿包袱和我的佩剑!” 玉玲珑点点头,就下楼到后院牵马,随即二人便朝西南而行,前往细雨山庄。 马家帮的马棚里,逍遥浪正在给黑兄和小白驹喂胡萝卜。 马平川一边刷马一边说:“逍遥,你少给它吃胡萝卜,要让它慢慢戒掉,虽然它喜欢吃,但这胡萝卜可不便宜!” 逍遥浪:“你说得对,这胡萝卜有时候我还吃不上,要是它以后挑起食来,我还只能把它还给你!” 马平川:“哈哈…!” 马平川问众兄弟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马平川:“那就出发!” 逍遥浪有了“黑兄“,就准备把小白驹送回易宅,因此他骑着小白驹,而“黑兄“却一直跟在旁边。 马平川一行人,算上逍遥浪共九人,赶了三十六匹骏马,一大群马匹浩浩荡荡朝西南而行,前往细雨山庄。 逍遥浪:“平川,我先行送小白驹回去,估计我们会在向城街会面。” 马平川:“好吧!别耽搁太久,天黑之前我们得赶到细雨山庄!” 逍遥浪:“放心吧,我送到就回!”说完骑着小白驹急行,“黑兄“则紧跟后面。 而在细雨山庄,绵竹镇的一间房内,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风斗笠的神秘人,听其声音,好像是女人,在和两个中年男人议论着什么。 只听那神秘女人道:“你是朱孝远,你就是方常进?” 朱孝远:“正是!” 方常进:“正是!” 神秘人又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们,但我知道你们很有雄心壮志,一心想要霸占邻邦领土,赖何凌北霄在上面挡道,禁止下面相互争夺。” 朱孝远道:“是啊,凌北霄仗着自己是庄主,他日子倒是潇洒自在。可下面兄弟们呢,根本放不开去吃喝玩乐,前些天我长兄,就因为强抢了个民女,他尽然下令直接处死。”说完狠狠咬牙切齿。 方常进:“可不是,兄弟们想吃牛肉,杀头牛也被棒打八十棍。” 神秘人道:“不用心急,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按我说的去做,凌北霄的好日子,就不会长久。” 二人听后急忙跪下,朱孝远言道:“只要能除去凌北霄,我们愿意听你任何差遣!” 神秘人:“很好,这两天龙阳城,会送一批马匹过来,另外马上又要举行鉴宝大会。江湖各路宝贝无数,价值不菲,你们都可以趁机下手,但是马匹必须给我弄到,它是扳倒凌北霄的关键。” 朱孝远:“是!” 方常进:“明白!” 神秘人:“知道在哪里动手合适吗?” 朱孝远:“张家坝!距离山庄远,居民集居,利于隐蔽逃离。” 神秘人笑道:“我期待你们的佳音!”说完出门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左右,逍遥浪已到达向城街,他转过十字路口,朝龙阳城城门打马前进。而此时慕容寒婵一行人,刚刚走出横城路,向西南而行。逍遥浪行到城门,城门一守卫道:“逍遥公子,你是来寻你那帮朋友的吧!他们和二公子出城,已经有半个时辰左右,如果你现在追赶,兴许还追得上!” 逍遥浪:“二公子他们出城做什么,城主应该在城里吧?” 守卫:“这段时间,城主都没有出过城,应该在办事堂。至于二公子他们,好像是去参观~细雨山庄的鉴宝大会!” 逍遥浪心想:“二公子最疼晴雪妹妹,他走了,就只有易云客是真正关心她的人,易云客要是也不在城里,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回去陪着她。” 逍遥浪:“那就好!”随即下马对小白驹言道:“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但有缘就会再见,回去陪在晴雪妹妹的身边吧!”说完把脸贴在小白驹的头前,感触良久。“走吧!”小白驹很听话的就进城而去,只要进了城里,便无人敢打小白驹的主意,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易晴雪的坐骑。 守卫:“逍遥公子!你不入城吗?” 逍遥浪骑上“黑兄“道:“今天不进城,以后有机会再进城吧!”说完调转马头,狂奔向城街。走到向城街十字路口,马平川一行正从右边赶过来,逍遥浪等着会合。 马平川笑道:“逍遥,你到此这么快,是没有入城吧!” 逍遥浪:“是啊,我进城不知道对晴雪妹妹说什么,所以就没打算进城。” 马平川:“你是不想见到慕容姑娘吧!” 逍遥浪笑道:“我的确不想见她,不过她此刻亦不在城里,听守卫说,他们一行也去了细雨山庄,参观三年一次的鉴宝大会。” 马平川:“鉴宝大会!我们俩一直没有机会参观,没想到这次还撞巧了!” 逍遥浪:“造化吧,我虽然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不过我倒是好奇,都会有什么样的宝贝!” 马平川:“哈哈,一往便知,说不定呀,还能遇到一个三佳美女!” 逍遥浪:“……” 第二十二章 侠道无踪 东岳先天教中,上官言信雄霸之姿,泰然高坐。眼下教众虎狼生威,分庭行礼。 “上官教主,荣威百年,武创先天,一统江湖!” 而同时东岳南部,独木峰剑阁中,一位似有仙风道骨的人肃然而立。观他鹤发童颜,身着蓝色华服,神采飞扬,一双横眉显现冷酷的表情,清澈的双眼容不下一丝浑浊,他便是名剑无双——剑无极。旁边跟着两个弟子,玄剑和玄端。 玄剑请罪言道:“乌残剑被盗,是弟子失责,请师尊责罚!” 剑无极冷言道:“罚你!剑能还否?” 玄剑迟疑道:“不能。” 剑无极袖服一摆,转身言道:“那罚你,又有何用?” 玄剑:“弟子知错,恳听师尊教诲,弥补过错。” 剑无极:“很好的觉悟。” 自始至终,剑无极表情都冷淡无情,没有一丝演变。 剑无极:“趁我不在,上独木峰,破剑阵,取残剑,除了剑无二,还能有谁。” 玄端:“大师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无极突然冷言道:“注意你的用词!” 玄端急忙言道:“是,是剑无二!” 剑无极:“他此举,无非是想把江湖纷争,引到剑阁,迫我入世。” 玄端:“师尊修行,正入登仙紧要时刻,贸然入世便会再添劫难。” 剑无极:“不错,这正是他之算计,事事为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呐!” 玄剑:“请师尊放我下山,我必然寻回乌残剑!” 剑无极罢手道:“此事不用再提,一切随缘。你们当下该做的是,用心修行,领悟剑境。” 玄端:“师尊,这些天,先天教又开始欺压百姓,抢生畜,夺食粮,百姓逃离流窜,哀嚎遍野。” 剑无极淡淡言道:“这就是江湖,江湖该有的景象和味道。” 玄端迟疑道:“该有?!徒儿不明白,请师尊教诲。” 剑无极:“很好,既然虚心求教,我就给你讲讲,先天教的过往。” 玄端:“先天教的过往?” 剑无极:先天教,当前是东岳第一大教派,它的过去则是“天门“,“天门“是一个极其神秘的门派,“天门“人数虽少,可修为都堪称绝世。相传“天门“自创建两百二十年以来,只有一位神主,江湖称他为:“神影无踪!”,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玄端:“师尊也未曾见过?” 剑无极:“只见其身,不谋其面。” 剑无极继续说道:“一百八十年前,东岳一片混乱,北沙和东岳血战,东岳各城各地相互争夺。尸魂遍野,饿殍满地,四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直至天门统一东岳,征服北沙。在天门的强治下,一百八十年以来,百姓虽是生活艰难,但东岳却少了纷争,帮派之间没有争夺,三州没有征战,其间不再有妻离子散,百姓流离失所的状况发生。” 玄端:“如此说来,这天门还制造了东岳一百八十年的太平!” 剑无极厉声言道:“我没讲完,你,可以不插嘴吗?” 玄端:“是,师尊!” 剑无极:“直到四十年前,东岳虽是太平,南洋却征战不休,天门便强行向百姓征肉、食、布、器具等,准备攻打南洋。谁知东岳百姓安逸日子过得太久,面对突然强征的手段,各地聚起了反抗,神影无踪一怒之下,下令反抗者一律格杀。此事过后,当时东岳三大绝世高手,准备行侠仗义,联手铲除神影无踪。”剑无极说到这里,眼睛闭了稍许,深深的呼了口气。 剑无极:“你们为什么不问,那三个绝世高手是谁?” 玄端:“……师尊叫我等不要插嘴!” 剑无极言道:“迂腐!是我,虚竹子,慕容悬啸,我们对上入圣的神影无踪。三招过后,慕容悬啸当场死亡,我和虚竹子重伤难动。而神影无踪却放了我二人,他说:侠道,并非只是勇者,想走真正的侠道,需要有不一样的心怀!而你们只是侠,还未入道。说完便昂首离去。” 玄端:“真正的侠道?” 剑无极:“慕容悬啸死后,留下了八岁的儿子,也就是慕容明德。我和虚竹子从此开始悟道,他便回到了他的天极宫,我也回到了剑阁。而神影无踪没有停止他的征伐,十年后,南洋也出现了一个入圣的人物。” 玄端:“他是谁?” 剑无极严肃言道:“这就对了嘛,该问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玄端:“是!师尊!” 剑无极:“这个人,叫鬼谷棋横笙,三十年前他约战神影无踪,二人在北南海一战,从此人间消失。” 玄端:“消失了?是双双战死吗?” 剑无极:“具体无人知晓,就当他们死了吧!神影无踪死后,东岳又开始混乱,四处杀伐不断,北沙也趁机攻杀虐夺。而天门中人见又起风波,也都隐居山林,唯有上官文译带领人抵抗北沙。可终究势单力薄,难以统一东岳,各处你争我夺,烧杀抢虐又过了十年。” 玄端:“想不到,神影无踪死后,百姓会沦落至此。” 剑无极:“也就是二十年前,上官文译病死,二十六岁的上官言信,继承了他的遗志。他联合了二十八岁的慕容明德,东征西讨,终于结束了东岳十几年的战乱。而当年支持上官言信的人,现都占领了东岳一城之地,所以才会有如今东岳,三府六寨,七堡九庄十四城。” 玄端:“想不到东岳的太平,竟是上官言信的功劳。” 剑无极:“他们四十个人许下约定,彼此之间不允许虐夺,征讨。而上官言信雄踞北部,独占四城领土百姓,他在他的地盘肆意妄为,无人能管。” 玄端:“师尊,徒儿明白了!” 玄剑疑惑道:“师弟,你明白什么了?” 玄端:“我明白师尊所说的侠道!如果我憎恨上官言信的所为,将之除去,那东岳必将再起风波,百姓又将陷入战乱之中。那时所见便是妻离子散,尸横遍野。” 剑无极霸气言道:“孺子可教!世间的一切,皆有它的轮回转变,没有足够改变它的能力,你就不能妄自插手。倘若杀一个人,就能换回江湖太平,那三十年前,虚竹子和我,早就杀尽天下头目了!” 玄端:“师父,虚竹子能和你齐名,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还尚在人世吗?” 剑无极顿感悲伤,沙哑的言道:“他,十年前便离我而去,他修为虽已入圣,可最后尘劫未过,最终遗憾离世。” 玄剑:“师尊,那位神影无踪活了多少岁啊!” 剑无极:“他创建统领天门就有两百二十年,他的寿长至少三百岁以上。” 玄端:“三百岁都没登仙,未免太伤人心了。” 剑无极:“执着,你的道行仅止于此吗?” 玄端:“徒儿只是一时感慨,未曾深想。” 剑无极:“哼!侠道,为师已言尽于此,至于你们如何看待,为师不问。”说完凌袖而去。 第二十三章 声东击西 “上官教主,荣威百年,武创先天,一统江湖!” 上官言信:“诸位请坐,我先天教创教二十年,能有今天,诸位功不可没。” 龙百炼起身言道:“没有教主的统帅,我们不过是些江湖草莽,何足道哉。” 上官言信笑道:“龙左使,你请坐!”随即言道:“我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个重要的事,向大家宣布。我教享有四城之地,教众有两使十二将,三十六香主,一百零八地主。今日所议之事重大,各方地主就没给通告。” 西漠光急忙言道:“教主!到底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 龙百炼吼道:“西漠光,你给我闭嘴!” 上官言信摆摆手道:“如今我教日益壮大,四城之地已难容我身,在东岳,我和各方领主尚有约定,不得相互征战。所以我决定,征讨南洋。” 此话一出,下面两庭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征讨南洋!” “会不会太心急了?” “是啊,现在还没讨伐南洋的条件呐!” 这时一个香主起身言道:“教主,我教现在确实如日中天,但远行征讨南洋,需要大量的马匹,粮草,衣物用品等,以我们目前之状况,四城百姓恐难以支撑,还请教主三思。” 西漠光起身怒骂道:“杨少卿,教主说打哪就打哪,你哪来这么多屁话!” 另一个又起身道:“教主,说起领土,我四城还有很多地方尚未开垦,而且土地良好,很适合种植小麦、大豆等,目前应该鼓励百姓生产,兴战并非良策呐!” 又有人起身言道:“教主,刘柯所言极是,征战不但不能获得利益,只会两败俱伤。” 西漠光指着那人骂道:“张进忠,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敢忤逆教主。” 上官言信:“好了诸位!征讨南洋的决心我已定,你们无需多言!接下来就让秦尧向大家说明情况吧!” 秦尧上前道:“为什么征讨南洋,第一,南洋距离我们最近。第二,驻守边界白云城主隐千秋,上月死于非命。第三,白云城的地土肥袄,是盛产花生和马铃薯的丰收之地。” 上官言信:“这攻打的条件已具备,机会不容错过,接下就让龙左使,给大家吩咐事宜吧!” 龙百炼:“教下三十六香主听令。”三十六香主起身,听取教令。 龙百炼:“各位香主,你们有一月时间,条令自己管辖之地主,配合你们征取,讨伐所需的食物用品。至于各香主该征取的物种及数量,各自到财物处领简详看。若到期未达者,按条令格杀。” “谨遵教主令!” 上官言信:“令条已下,各位就回去督促吧!”见三十六香主走后, 龙百炼继续道:“教主有令,征战准备期间,十二将不可擅离先天教,应积极训练下众,以备激战。” “谨遵教主令!” 上官言信:“今天到此结束,诸位下去吧。”上官言信见十二将走后,随即言道:“龙左使,秦右使,接下来就是睡好觉,观时机了。” 秦尧:“教主,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这招声东击西一出,谅那慕容老儿,不会作任何准备。” 龙百炼:“正是,属下还探听到,他的两大弟子和慕容寒婵皆不在府,我们正好下手。” 上官言信:“好!容我再加斟酌。”三人思索良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爹!爹!听说你准备征战南洋!”来人正是上官清欢,只见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身玩世不恭还透露少许意气风发的样子。 上官言信指手骂道:“我征战哪里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不务正业,没有出息,我也不至于要出此下策。” 上官清欢漫不经心的言道:“你征战南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言信:“你还说,那慕容寒婵与你定有婚约,只要你完胜于她,我们两家就能联姻。可你呢,文不如,武不如,花天酒地倒是你的能耐。” 上官清欢:“我真搞不懂,那慕容寒婵有什么好的,笑都不对我笑一个,比那艳阳楼的女子差多了!” 上官言信气得说不出话:“你…你…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说完气得朝后堂离去。 上官清欢:“哎!爹~我说的可是真的!” 龙百炼和秦玉:“少主!属下告退!” 上官清欢冷言道:“站住!” 龙百炼转身道:“少主有什么吩咐?” 上官清欢:“我爹如此训我,想必征战南洋是假,攻占慕容府才是真吧!” 龙百炼:“这…” 秦尧:“教主的心思,属下等哪敢猜疑,少主若没其他事,我们就告退了。” 上官清欢笑道:“去吧!”随即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爹还真要对慕容明德下手。” 在龙阳城通往细雨山庄的路上。 逍遥浪:“平川,想不到这条路如此宽大,并列马车也能通过。” 马平川:“是啊,此道叫通城道,是龙阳城到细雨山庄的直达道,再走一个时辰,就到细雨山庄的地界张家坝,那里地里开阔,乡民集居,别有一番景象啊。” 逍遥浪:“细雨山庄管辖比龙阳城还大吗?” 马平川:“南洋大大小小的霸主数不胜数,龙阳城只是势力最大。细雨山庄管辖虽小,但是人口最多。” 逍遥浪:“看来这细雨山庄很了不起嘛!” 马平川:“那是当然,不然怎敢称天下第一庄。” 而在逍遥浪前方。慕容寒婵兴奋的叫道:“哇!这里真漂亮,这些居民房好密集。” 易明昭:“这里已是细雨山庄的地盘,此处叫张家坝。” 尹萧生:“大师兄,你来过此地吗?” 谢云风:“来过一次,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慕容寒婵:“大师兄,你来干嘛,是相亲吗!” 谢云风看了看一旁的春香言道:“小师妹,你何时见你大师兄相过亲呐!” 慕容寒婵打趣言道:“我没见过,不代表你没相过啊!” 众人一阵大笑,随即继续前行。 而在后不远,玉玲珑和秋霞已来到张家坝。 秋霞:“宫主,这里真开阔,入眼清新呐。” 玉玲珑微笑道:“先过河吧,过河休息一下。” 秋霞:“哎!宫主,你看河坝中间有一行人,都骑着马,看样子都是有钱人。” 玉玲珑淡淡言道:“像是吧!” 第二十四章 情敌相逢 慕容寒婵等人行过浅滩河,来到河坝镇上,迎来的第一家,就是一个小米酒馆。酒馆虽然小,但地处道路口,生意还很不错。 慕容寒婵会眼一撇,见酒馆门前木棚之下,置有六张八仙桌,虽是陈旧不堪,但就在此时此刻,已有流客十余人。 早已口干舌燥的她,顿时兴奋起来,起声豪言问道:“你们口渴吗?不如我们喝碗小米酒再走吧!” 春香听得,即对谢云风言道:“谢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听你说细雨山庄风景优美,我很期待马上就能看到。” 谢云风微笑道:“好!小师妹,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你留下来慢慢喝吧!”说完,二人便打马离去。 慕容寒婵气得撇嘴喃道:“这个大师兄,遇到春香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哼~” 尹萧生打趣回道:“大师兄和春香姑娘,是郎思女慕,相见恨晚!” 易明昭见二人离去,遂打马上前对慕容寒婵言道:“慕容姑娘,谢公子二人先行而去,没我敬引,恐他们进不了细雨山庄,我得跟他们一同前往。你们二人到时,便报我姓名,山庄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说完,亦打马追赶谢云风。 慕容寒婵气得:“哎~哼!你们现在都欺负我!”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不是还有我的吗?我陪你喝酒啊!” 慕容寒婵看着尹萧生,悠悠言道:“二师兄,我知道我这段时间脾气不好,但你们也不用这么讨厌我嘛!” 尹萧生下马言道:“小师妹,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师兄不管你,是他心知你不会有事!我们怎么会讨厌你呢!” 慕容寒婵下马微笑道:“好吧!我会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说时,二人便找了张桌子坐下。伙计急忙上前问道:“二位是喝酒还喝米酒?” 尹萧生起言道:“给我来碗米酒吧!小师妹,你呢?” 慕容寒婵:“我要一坛酒!” 伙计叫道:“一坛!?姑娘,我没听错吧?” 慕容寒婵左脚抬起,放在凳上吼道:“对!一坛酒,赶紧点!” 伙计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脾气居然这般火爆,瞪着一双大眼睛白着自己,无奈的他摸了摸了头,急忙跑进屋里拿酒。 就在此刻,玉玲珑和秋霞已相继赶到酒馆,二人找了桌子坐下。 伙计右手端着米酒,左手抱着酒坛,匆匆走到尹萧生面前,将米酒放下。转头依旧笑颜满面,对慕容寒婵客气说道:“姑娘!你这么漂亮,想不到也这般好酒!”说时,将酒坛轻轻放下。 慕容寒婵又瞪了一眼伙计,伙计一脸茫然。随即慕容寒婵骂道:“逍遥浪那个混蛋、傻蛋、王八蛋,狗蛋!不知道死在哪里去了?” 逍遥浪骑在马上:“啊嗛!啊嗛!~啊嗛!” 马平川:“逍遥,你着凉了吧,要不停下加件衣服?” 逍遥浪揉吧道:“我没事!还是加快速度赶路吧!” 伙计听得这连连骂声,顿时又起了热心,笑言道:“姑娘,听你如此骂这个人,他肯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慕容寒婵听得,顿时斜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伙计即言道:“这蛋,可是宝贝!傻蛋,不就是傻宝贝嘛!”说完,转向玉玲珑一桌走去,上前问道:“二位喝酒还喝米酒?” 秋霞笑道:“一碗米酒!宫主,你喝什么?” 玉玲珑对伙计礼言道:“一碗酒!” 伙计笑道:“好嘞!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秋霞撇嘴笑道:“宫主!想不到你也会喝酒!” 玉玲珑淡淡言道:“酒,为何我不能喝!只是平时没人陪我喝罢了!” 秋霞:“我还真没看出来!哇!宫主,你看她!”指着慕容寒婵叫道。 玉玲珑转眼望去,只见慕容寒婵,双手撑着酒坛,坛中酒水,如泉水般灌入嘴里,细眼望去,还看见她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尹萧生见状,关心言道:“小师妹,你少喝点,不要喝醉了。” 慕容寒婵放下酒坛言道:“醉了好,醉了解千愁,一醉沉眠万事休,哼!”说完,又奉起酒坛猛喝。 这时,旁边一桌,三个中年痞子见状,彼此相互递了几个眼神,峥峥走到慕容寒婵身边。 尹萧生见状,喃喃自语道:“总是有人这么倒霉,不怕死,在这个时候找事,哎…”。说时摇摇头,端着米酒,移步换了张桌子。 一个中年痞子见状,秉着手中砍刀大笑道:“哈哈哈…!你看看这小子,还挺识相!见到我们过来,他就走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两个也跟着大笑起来。 那痞子又言道:“休田儿,这姑娘一个人喝酒,你说我们该不该陪陪她!”说着,就坐在慕容寒婵左边凳上。 那休田附笑道:“虎哥,那你说呢!”说完,即坐在慕容寒婵右边。 虎哥大笑道:“我们还是听听,萧尧浪兄弟怎么说吧!”说时,一把将那个,叫萧尧浪的拉了过来。 那萧尧浪骨瘦如柴,露出满嘴黒黄牙说道:“依我说,不但要陪,而且要好好的陪!”说完,竟从身后,抱住了慕容寒婵的纤腰。 慕容寒婵听到逍遥浪三个字,顿时想起逍遥浪搂着自己,骑马时的场景。随之慢慢放下手中酒坛,眼中的泪水,却忍不住又流下一滴。 慕容寒婵没有在意,放在腰间的那双猪手,只是掩闭双眸,冷冷地问道:“你叫逍遥浪?” 秋霞见状言道:“宫主,你看她都哭了,我们帮帮她吧!” 自见慕容寒婵之时,玉玲珑就觉她非是简单之人,遂淡淡回道:“喝你的酒。” 秋霞听后,无奈的白了白眼,撇了撇嘴。 那叫萧尧浪听得疑问,急忙松开手回道:“对,爷我就叫萧尧浪!”说完,几个人又大笑起来。 慕容寒婵霎时转过头,双眼瞪着萧尧浪,萧尧浪立即就停住了笑声,因为慕容寒婵的眼神,顿时让他不寒而栗。 慕容寒婵突然全身真气暴动,右手早已运气在握,瞬息一出手,抓住萧尧浪之头,只听一声惊叫,头颅瞬间凝成冰雕。 慕容寒婵早已怒火难消,嘴里大叫道:“你不是!不是!” 随着后面一声“不是“,化冰头颅,霎时成为粉碎,喝酒之人见状,有的逃离三丈,有的急忙拔刀出剑,以证雄风。 而那休田和虎哥二人,眼见同伴头颅瞬间消失成冰,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反应过来,急忙想逃之时,慕容寒婵怎会允许,只见她头一转,一个纵身飞去,随着左手凌空一掌落下,那休田尸体不存,只留满地血迹。 在场之人见状,更是惊恐万分,伙计和店老板,只能圈躲在酒馆内偷看。 慕容寒婵打死一人,右手又抓住另一人肩膀,往后一扔,那虎哥正好摔落到,慕容寒婵酒桌之上。酒桌随之而塌,虎哥倒在地上,两眼正对无头同伴,霎时满面苍白,六神不安。 慕容寒婵慢慢向他走去,只见他浑身发抖,盯着慕容寒婵,截截往后而退。 慕容寒婵依旧怒气未消,冷喝一声:“去死吧!”随即,右手一掌,打向倒地虎哥,玉玲珑见状,一个瞬移,格挡在二人中间,承下了她夺命一掌。 慕容寒婵见状,冷眼霸气言道:“我不想多杀无辜,让开!” 玉玲珑淡淡回道:“你已经杀了两人,就放过他吧!” 慕容寒婵冷冷言道:“放过?我慕容寒婵要杀的人,他必须死!” 说完,真气猛提,竟是绝招寒冰罡劲上手。玉玲珑见状,不敢大意,亦运起玄黄气劲,欲与抗衡。 顿时,两股强劲冲击,木棚瞬间荡然无存,周遭也尽受摧毁,在场之人,除尹萧生与秋霞,全部受劲而倒。 极招过后,二人心中各自赞叹,玉玲珑面纱随风飞出,她左手忙抓面纱,慕容寒婵早已凝剑在手,她见虎哥起身逃跑,寒蝉冰剑随劲而去,从玉玲珑旁边,如光穿击而去,剑过人亡,虎哥已是身首异处。” 玉玲珑无奈一叹,看着慕容寒婵回收的寒剑言道:“这一剑,为什么不刺向我?” 慕容寒婵冷冷言道:“你可以试试我下一剑。” 气氛顿时再变紧张,两眼相对而峙,一双美眸寒冷如霜,一双柔情似水。一张面容如桃花,一张面容是朝霞。都是化境修为,皆是国色天香,只是一者彰显王者霸气,一者露显超凡脱俗。 尹萧生不想小师妹伤害无辜,便急忙上前止道:“小师妹,人已经死了,我们走吧,再晚点,大师兄他们会着急了!” 慕容寒婵听得,又看了一眼玉玲珑,随即上马而去,尹萧生急忙驭马前追。 第二十五章 神仙打架 慕容寒婵和尹萧生走后,在场之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玉玲珑,玉玲珑急忙把面纱再次戴上。 有人议论道:“哎~这…这怎么又盖上了?” “就是!” “长得漂亮还不让人看!” “刚才那个也漂亮!” “这个漂亮!” “那个漂亮!” …… 这时伙计和老板开始清理现场,老板看到两个尸体道:“小六,你说这尸体如何处理是好啊,我这怎么做生意哟我!” 玉玲珑:“老人家,请你将尸身移置一起,我可以处理!” 老板看了看玉玲珑道:“你?” 玉玲珑点点头,老头又想到刚才的情形,急忙叫道:“小六,你快将两具尸身移到一起。” 小六:“好嘞!” 两具尸身移到一起后,秋霞往上面洒了些酒水。 老板:“别别别!我还以为你们是神仙,会变戏法,这火烧我也会啊,可是不能在这烧啊!” 秋霞:“老头!你放心,等会呢这位神仙就会变戏法,保证一点气味都没有!”秋霞拦着老板说道。 玉玲珑起手一挥,尸身开始燃烧起来,随即纳气成石,随着尸身燃烧殆尽,悬中的石头慢慢变大,最后形成拳头大小,地上却是一尘不留。 玉玲珑将石头扔在酒坛,转头对老板言道:“老人家,你将此石埋了便是。” 老板惊讶的道:“哎呀!真的是神仙啊!你们快坐,刚才没喝好酒,现在慢慢喝。”说完就去拿酒 这时逍遥浪和马平川一行人已来到酒馆。 马平川:“逍遥,我们赶得太快了,在这歇息一下吧!” 逍遥浪:“好啊,自我上次喝了一次酒,我觉得还不错,今天我得喝两碗!” “把马系在这边,少主叫休息一下。” “好!知道了!” 马平川边系马边说道:“喝两碗可以,你别喝醉就行!” 众人把马系好,都往小酒馆走去,伙计小六一看来了九个人,急忙上前招呼道:“几位都喝酒吗?” 马平川:“一人一碗酒!” 小六:“好嘞!几位好坐,一会儿就到!”急忙去拿酒。 不一会儿小六就抱了一坛酒出来,给桌上七个兄弟倒满酒。逍遥浪和马平川坐在一起,小六来到二人面前倒酒。 逍遥看着地上的血迹问道:“伙计,这地上怎么会有血迹,看样子还没干呢!” 小六一看,急忙用脚蹭了几下,然后笑言道:“客官你晚来了一会儿,刚才这里有神仙打架!打死了三个人!”说完看着一旁的玉玲珑。 逍遥浪:“神仙打架?” 马平川:“神仙打架?” 小六:“是,准确来说是两个仙女!” 逍遥浪笑道:“仙女!你见过仙女?” 小六:“我是没见过仙女,可我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啊!” 逍遥浪:“你的意思是,仙女打死了人?” 小六:“可不是嘛!你不知道那个仙女好凶。”小六回想起来还有些怕怕。 马平川:“既然是仙女,她为什么要杀人呢?” 小六:“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一个客官说他叫萧尧浪,那个仙女说他不是,然后就把他杀了。” 逍遥浪:“逍遥浪?” 马平川:“逍遥浪?” 小六看着二人的表情,一脸茫然的道:“二位客官怎么了?” 逍遥浪淡淡的说了句:“那仙女叫慕容寒婵对吧!” 秋霞惊讶道:“宫主,他们认识那个女子,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逍遥浪!” 玉玲珑:“听听再说吧!” 小六摸了摸头道:“对对对!我居然把这给忘了,她说:我慕容寒婵要杀的人,必须死!所以应该是她的姓名!” 逍遥浪:“你说她杀了一个叫逍遥浪的人?” 小六:“对啊!萧尧浪,死得老惨了,头颅都没有了!” 马平川一脸无赖:“去去去!逍遥,慕容姑娘肯定不是要杀你,就因为他不是你,所以才被杀的嘛!” 秋霞:“宫主,还真是他,没想到那个女子会喜欢他!” 小六:“不会吧!你就是逍遥浪!那个仙女很在乎你啊,她骂你是王八蛋!傻蛋!混蛋!还有…还有狗蛋!”小六激动得一口气说完。 马平川:“骂他还是爱他?” 小六:“这位公子你就不懂了吧,这女人骂男人,味道不一样,刚才那个仙女的骂,是一种痴情,一种真诚的爱!” 这时老板走过来,拍了一下小六的脑袋道:“你懂个屁,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 小六:“哎!老板,你让我跟他说完!” “赶紧去收拾!”老板厉声喝道。 小六跑酒馆又回头喊到:“是唯一的爱!” 就在这时,三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剑,向旁边马队奔去。 “少主,有人劫马!”一个兄弟见势急喊道。 马平川急忙拔剑迎战,七兄弟挥刀随后而跟,逍遥浪见状,喝了桌上一碗酒,两眼发红,也向黑衣冲了过去。 马平川武功虽好,但对上两个领头黑衣蒙面人,也是分身乏术。七兄弟虽是身经数战,但赖何对手人多,四打一,个个措手不及,片刻之间已有人倒下。 秋霞看着着急道:“宫主,我们出手帮帮他们吧!” 玉玲珑:“先看看再说吧!” 秋霞撇了撇嘴:“~” 逍遥浪拿着一把刀开始乱砍,他完全不要命,身上数处受伤,但却不知疼痛一样,他再想:慕容寒婵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逍遥浪想着想着突然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边叫边发疯似的向黑衣人砍去。 马平川听到叫声担心喊道:“逍遥,你快逃!” 黑衣人见占上风,杀势高涨,七兄弟已倒下五个,七八个黑衣人刹时一起向逍遥浪冲过来,其余都冲向马平川,顿时十几个围着马平川杀,马平川已是性命堪忧。 秋霞见状,她不管玉玲珑的态度,拔剑纵身而去。她身如飞燕,进入马平川敌圈,剑光掠影,招招致命封喉,眨眼之间,十几人已全部倒下。 就在秋霞出剑之时,逍遥同受十几个黑衣人围攻,他不想让马平川和自己就这样死掉,坚定的意念,竟将体内蓝色龙魂催至极端,瞬间十几个扑上来的黑人,随着他洪亮吼声,都被冻成了冰山。 玉玲珑心中大惊道:“此人没有内力,却能接纳寒冷无比的蓝色龙魂,他…他是极阳之体!” 马平川见有人帮自己,顿时心中有了希望,强势主动攻击。领头二人见大势已去,随即抽身而逃。 第二十六章 无面之缘 马平川见蒙面人已逃,也不妄追。 转头对秋霞言道:“方才多谢女侠仗义相救,不然在下,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秋霞小脸一红:“路见不平,本应拔刀相助,公子勿用挂怀!” 这时两个重伤的兄弟,从地上爬了起来,马平川放眼望去,另外五个,已经不幸遇难,眼眶早已泪光闪闪。 “少主,逍遥公子他~”一个兄弟忍着伤痛,指着逍遥浪叫道。 马平川急忙前去,逍遥浪和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冻成冰山,一时束手无策。 担心叫喊道:“逍遥!逍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逍遥!你等等,坚持住,我马上用火救你!”随即和两受伤弟兄找来杂草,准备以火化冰。 秋霞轻声问道:“宫主,你有办法融化寒冰吗?” 玉玲珑摇摇头道:“面对如此多的寒冰,想要快速融化,必须功体属性相对。你我皆不会催用极热真气,强行为之,恐会耗力巨大,有损内元。” 二人无能为力,便拂袖旁观,两位马夫兄弟虽受重伤,但也帮着添草加薪。随着火势增大,寒冰渐渐融化,二个时刻过去,逍遥浪终于救出。 马平川扶起逍遥浪,却没有反应,用手探气,顿时懵了。大叫道:“逍遥浪!你不许死!你不能死啊!”随即眼泪流了出来。 秋霞惊讶道:“宫主,他死了?!” 玉玲珑不相信,上前把脉,居然真的没有脉搏。玉玲珑皱着眉头,便用真气一探,随着她极阴之气入体,逍遥浪五脏六腑顿起波动,似有共鸣之象。一股极阳之气,在他体内产生,随即慢慢醒了过来。 逍遥浪醒来后,悠悠的问道:“你谁啊,干嘛拉我的手?”玉玲珑听得,急忙把手扔掉。 马平川高兴的笑道:“逍遥!太好啦!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逍遥浪看着马平川,豪言道:“一个大男人还流眼泪,羞不羞啊!” 马平川听得,便起身退让,逍遥浪道随即倒在地上。 马平川豪言道:“我看你也没事了,起来吧大男人!” 逍遥浪笑笑,慢慢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几人,就知其他兄弟遇难了。 玉玲珑看着地上三十多具尸身,脸上起了一丝忧虑。 轻声言道:“秋霞,去把酒馆老板叫来。” 秋霞听后,急忙去找老板,不一会儿,老板就跟着秋霞,来到玉玲珑面前。 秋霞:“宫主,店家来了!” 玉玲珑对老板言道:“老人家,有劳你找几个人,将这些尸身掩埋掉。一者,能让死者入土为安,二者,避免瘟疫横行。这个,你请收下。”说完,拿出一片菊瓣大小的黄金叶子。 老板接下黄金叶,看着地上的尸体言道:“神仙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玉玲珑点点头,随即对秋香言道:“秋霞,我们走吧!” 秋霞:“宫主,他们武功这么差,天也要黑了,要是再遇劫匪怎么办?” 玉玲珑疑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秋霞:“我问问他们,去往哪里,若是顺道,我们便护送他们一程。” 玉玲珑点点头:“如此做法,甚为道义。” 秋霞听后,一脸高兴,快步走到马平川面前。 马平川见她,急忙言道:“女侠,今天真是多谢…” 秋霞豪言道:“好了,你都道过谢了!我是来问你,你们是去往哪里?” 马平川即言道:“我们护送马匹,前往细雨山庄。” 秋霞微微笑道:“正好,我们也是去细雨山庄,我们就同路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马平川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路上能有女侠护助,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秋霞笑道:“你别女侠女侠的叫我,我叫秋霞,不叫女侠!” 马平川轻声言道:“哦!在下失礼了,秋霞姑娘!” 秋霞笑道:“无妨!只是我帮了你,竟不知你姓甚名谁,岂不荒唐?”秋霞心想,他怎么这么木呆。 马平川急忙言道:“我叫马平川!” 秋霞轻轻一笑道:“马平川!一马平川!”右手比划道。 马平川笑道:“正是,让姑娘见笑了!”随即看看天空道:“快到酉时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到绵竹镇落脚。” 秋霞:“好!” 说完几人急忙解马赶路,三十几匹骏马,又浩浩荡荡的前行。 马平川看向逍遥浪道:“逍遥,你的伤不要紧吧?” 逍遥浪淡然道:“死不了!” 马平川:“你呀,不死就能吹!”随即驭马上前,和秋霞并行。 马平川:“秋霞姑娘,那位白衣姑娘是你什么人!听你称她为宫主,很是好奇。” 秋霞:“她是我师姐,但又是我的掌门。” 马平川:“原来如此,那你家里,都有哪些亲人?” 秋霞淡淡言道:“我家已经没有亲人了,现在,就只有两位师姐,算是亲人吧。” 二人有说有笑,聊得甚欢。 而逍遥浪和玉玲珑,虽并排后行,却是一言不语,彼此也不对眼。 细雨山庄大门外,慕容寒婵和尹萧生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凌凄晨从里面走了出来。凌凄晨看到慕容寒婵,眼睛停留片刻,慕容寒婵见状,急忙侧身回避。 凌凄晨向尹萧生言道:“二位就是明昭的好朋友吧,在下凌凄晨,细雨山庄的少庄主。” 尹萧生笑道:“原来是少庄主亲迎,失敬失敬!在下尹萧生,这位是我小师妹,我们正是易二公子的朋友。” 尹萧生说完,悄悄拉慕容寒婵的袖角,示意她不要太过无礼!慕容寒婵这才转个身,起言礼道:“在下慕容寒婵,见过少庄主!” 凌凄晨笑道:“慕容姑娘有礼了!两位里面请!” 尹萧生:“少庄主请!” 凌凄晨:“方才多有怠慢,由于鉴宝大会在即,许多江湖朋友,都想住进细雨山庄。但各路英雄众多,山庄内难以逐一安排,为了不得罪于人,家父便闭门拒客。” 尹萧生:“原来如此,仓促登门,还请少庄主见谅。” 凌凄晨:“尹公子言重了!明昭给我说明情况时,我早已给二位安排好房间。” 尹萧生:“如此,真是有劳少庄主了!” 细雨山庄绵竹镇,逍遥浪和玉玲珑一行人,准备找店投宿。 “别敲了!住满了!” “敲敲敲!早就住满了!” “你到下一家去看看吧!” …… 秋霞脑闷道:“怎么会这样,几家客店都住满了。” 逍遥浪:“平川,那边有家看着还不错!我们过去问问。” 马平川:“好!” 几人赶马走到客店门前,店门居然大开着,右上方门档,立着“夜来归“三个大字。此时门口正站着一个,打扮十分妖艳的女子,看样子三十一二模样,右手持一把葵花扇,面带媚笑的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见状下马前去, 问道:“你是店家?” 女子摇着扇子,媚笑道:“你看像吗?” 逍遥浪微笑道:“还有房吗?” 女子靠近逍遥浪,娇声言道:“当然有!奴家的房间就缺一个,像公子这样的人,而且免费住,不要钱。”女子边说,边对逍遥浪挤眉弄眼,动手动脚,场面不忍直视,玉玲珑和秋霞转头不看,马平川则捂嘴大笑。 逍遥浪无动于衷:“我要三间房!” 女子笑道:“公子,三间房可不便宜,你身上有钱吗,你让奴家摸摸!”说完就要摸向逍遥浪怀里 逍遥浪:“这些够了吧!”说完拿出一串铜板 女子:“钱是够了,不过你得有宝贝,住我们店的都是有宝贝的人,让我再摸摸你有没有宝贝。” 逍遥浪调趣道:“不用摸了!我就是宝贝!” 第二十七章 无极剑道 逍遥浪不再理会老板娘,几人直接进店下榻。 马平川:“逍遥,细雨山庄离此不远,有秋霞姑娘陪我护送,你就留在店中,顾看行李吧!” 逍遥浪:“好吧!我也饿了,你们快去快回。” 秋霞:“宫主,长途跋涉,想你也累了,你便在此好生休息,我便护送他们,再走一趟。” 玉玲珑点点头道:“也好,路上当心,快去快回!” 秋霞微笑道:“放心吧,宫主!” 一切准备就绪,马平川和秋霞,带领两个兄弟,赶马前去细雨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留在客店休息。 玉玲珑来到房间,上床打坐,闭目调息,这时逍遥浪推门而进。 逍遥浪豪言道:“宫主,吃点东西吧,一路未进食,你也应该饿了!”手里端过一只炖肉麻鸡。 玉玲珑眼未睁,话也不说,逍遥浪就将炖肉麻鸡,放置桌上。 逍遥浪对玉玲珑笑道:“宫主!你来尝尝!很香的!” 玉玲珑冷声言道:“我不饿,你可以出去了。” 逍遥浪只觉得,声音冷雅,直白无情。 逍遥浪:“好吧!”随即转身走人 玉玲珑冷声再响:“把你的东西也带走。” 逍遥浪转身言道:“端走?你真不打算吃一点!” 玉玲珑淡淡言道:“我说的话,应该不难懂吧?” 逍遥浪顿感无赖,心中暗骂,自己担心她挨饿,好不容易弄到这只鸡,不言谢也就罢了,竟对自己这般阴冷。逍遥浪也不多想,端着鸡肉回到房间,关门之际,门缝突然插入一把剑。 逍遥浪开门一看,一个白发老头立于门前,右手持有一把长剑,左手拧个包袱。逍遥浪一脸疑惑,豪言问道:“你谁啊?想干嘛!” 老头悠悠言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刻心情不好,需要我陪你喝酒!”说完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心中想起醉莫愁,便言道:“有意思,进来吧!” 老头进门之后,盯着桌上的鸡肉,咽起了口水。 逍遥浪笑道:“想吃就吃吧!我去找两坛酒。” 老头听得,也不客气,包袱一扔,长剑一搁,出手便拧下一个鸡腿,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嘀咕:“嗯,真好吃!平时吃的鸡肉,为何没有这般味道!奇怪!” 不一会儿,逍遥浪抱着两坛酒,推门而入。 老头惊讶的言道:“你拿两坛,喝得完吗?” 逍遥浪豪言道:“要喝喝个够,不然不喝酒!”说完扔给老头一坛,只见老头只手接坛,运气一冲,坛封自解,便提坛灌酒。 老头笑道:“酒味虽差了些,不过还凑合。” 逍遥浪大灌一口,点头悠悠言道:“好像是,没有我之前喝的好!” 这时他想起鸡肉配酒,定眼一看,盘中只剩一块鸡屁股,无赖之下,又大灌一口。 老头见状,面红耳赤,悠悠言道:“鸡肉太过美味,我向来嘴馋,一时难以控制!就…”说到此处,摸摸他的大肚子。 逍遥浪哈哈笑道:“哈哈哈,只要好吃的人,我就喜欢和他交朋友!” 老头笑道:“爽快!既然你当我是朋友,那我必须赠你一样东西!”说完打开包袱,拿出一本剑谱,上面写着“无极剑法”,扔到逍遥浪面前。 逍遥浪一脸疑惑道:“无极剑法!是什么东西,法家的作品?” 他此言一出,老头差点气死,大声言道:“无极剑法,就是一种剑招!” 逍遥浪还是不懂:“剑招?” 老头差点疯掉:“行剑招式!” 逍遥浪:“招式?” 老头忍无可忍,只见他放下酒坛,拔长剑一挥,只听“嘶”一声,眨眼一瞬,逍遥浪怀中之坛,上半部分,随剑入鞘间,被整齐削落。 逍遥浪看着手中之坛,瞪大眼睛望着老头,他完全没看清,老头是如何用剑削坛。 老头看着惊呆的逍遥浪,悠悠言道:“这就是剑法!” 逍遥浪放下酒坛,轻声问道:“我可以学吗?” 老头应声回道:“当然可以!但~学不学得会就很难说!看你刚才的资质,我猜你学不会!如若不行,我便送你其他东西。” 逍遥浪气道:“老头,我这还没学呢!你就这样打击我!” 老头笑道:“行行行!那你就看看,学学,一日之后,看你能否学会,方才我使的那一招!” 老头喝着酒,心里暗笑,刚才那一招,并非剑法第一招,其中有拔剑、观点、划剑、收剑,四合一招,如果不从基本学起,不可能做到。 逍遥浪则是拿着书看了起来,首篇记道:“剑道,剑自行无道,则无极也,无极无道故剑无极也。”逍遥浪看了这句话思索良久。下面又记道:“行剑八要:身轻如羽,心静如水,眼察微细,耳听全境,剑快无影,剑准无丝,奉剑之心明正,出剑之心无情。” 老头摇摇头道:“叫你学剑法,没叫你学字,这些都是那冷面脸所写,有什么好思考的!”说完又举坛大灌。 逍遥浪便开始看剑法,上面记道“起剑式”,随即画九种拔剑方式,并逐一解说。又看“持剑式”,三图三解。逍遥浪有些疑惑道:“老头刚才拔剑方式,应该在“起剑式“里才对,怎么会没有呢!” 逍遥浪哪里知道,他连持剑、运剑都未曾学过,若直接学习招式,只是仿了模样,剑法的威力便会大减。 逍遥浪继续下看,“行剑式“,又是九图九解!逍遥浪脑中联想,嘀咕道:“怎么只有九种?不是还可以刺、劈、划嘛!怎么都没有!”再看,“起持互运式“,九图九解。再看,“无极式“,无图无解!“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又看“收剑式“,九图九解。 逍遥浪很疑惑,为什么“无极式“什么都没有?又想起首书那句话“剑道,剑自行无道,则无极也,无极无道,故剑无极也!又嘀咕言道:“哦!我明白了,无极便是无所不及,能想便能用!以招窥招,以式可制式,亦可造式,那要是对方无招无式,无招无式~那便出招试试!对!” 一盏茶的时间,他就看完了一本书,当然只是一观标题!具体的图解,他只是一略而过。现在他明白,“无极剑法“之涵义,便开始细观图解。 细雨山庄大门,马平川和秋霞立门等待,此时凌雪妍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凌雪妍对马平川言道:“阁下想必就是马少主吧!在下凌雪妍,乃庄主之女。” 马平川笑道:“原来是凌姑娘,失敬失敬!在下正是马平川,依约送马前来。” 凌雪妍:“马少主请到庄内用茶歇息,我已告知家父马匹已到。” 马平川:“有劳凌姑娘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待办,不能耽搁,还望凌姑娘见谅。” 凌雪妍笑道:“那好吧,请领马跟我来。”说着便引路进入侧园。 到了园中,凌雪妍言道:“请马少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叫家父前来。” 马平川:“有劳凌姑娘!” 凌雪妍走后,秋霞看着偌大的庄园,惊呼道:“马大哥!这庄园好大啊!” 马平川笑道:“这只是一个侧园,估计庄内的院子会更大!” 第二十八章 逍遥剑道 这时凌北霄来到,飘逸的身姿,尽显儒家风范,虽然透露强者气息,却是神态自若,看不出半点狂傲。 凌北霄笑道:“这位便是马少主吧,真是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啊!” 马平川笑道:“晚辈马平川,让庄主见笑了。” 凌北霄:“今日天色已晚,你等又长途跋涉,为何不在庄内歇息一日,再者,后日便是我庄三年一度的鉴宝大会,小侄不想一睹奇观吗?” 马平川:“庄主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还有两位朋友,已在绵竹镇住下,以防彼此担心,还得急忙赶回,请庄主见谅。” 凌北霄点点头道:“那好!昔尚!”凌北霄对着旁边一声叫唤,管家昔尚即端着钱两急忙上前。 凌北霄指着钱道:“这些是三十六匹骏马的钱两,马公子请过目。” 马平川示意手下兄弟接过钱两,言道:“请庄主验看马匹!” 凌北霄笑着罢手言道:“不用了!那些马一看都是好马!再说,你马家帮跟我细雨山庄,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凌谋甚是放心。” 马平川听得高兴回道:“庄主快意,晚辈敬佩,那晚辈就告辞了!” 凌北霄:“昔尚,替我送送马少主!” 昔尚:“马少主!你请!” 马平川:“请!” 夜来归客店中,逍遥浪徒手比划书中各种剑法,这时老头醒了过来。 他伸了伸腰,冷言讲道:“你比什么比!就你这资质比也没用!” 逍遥浪继续比划,淡淡言道:“老头,我很烦你!知道吗?” 老头上前无赖笑道:“行行行,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逍遥浪淡淡言道:“前面的都已记住,就这“收剑式”,我还没记住。” 老头摇摇头道:““收剑式”有什么好记的,杀招才是关键,谁管你怎么收剑呢!” 逍遥浪点点头道:“也是!那就不看了!”说完把剑谱还给老头。 老头收起剑谱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你看不懂,也学不会!改天赠你其他东西就是!” 逍遥浪鄙视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学会?” 老头哈哈大笑道:“你半个时辰剑都没出,就徒手比划比划,就学会了?好笑!”老头边说边比划 逍遥浪气得,随手拔剑一挥,只听“嘶“一声响,桌上酒坛竟被生生划过,却是丝毫未动,老头走近一看,右手提起坛口,酒坛居然被整齐划开而不落。 老头惊讶道:“怎么可能!你一点内力都没有?” 逍遥浪:“内力?没有!”说完就要把长剑放入剑鞘。 老头兴奋叫道:“小子,来和我比划比划!” 刹时,一掌向逍遥浪打去,却没携带内力,逍遥浪见状,运剑一挥!老头吓得一个后倾,随即叉腰言道:“你只会这一招?” 逍遥浪瞪大眼道:“不是啊,我都学会了!” 老头一脸不相信,言道:“都学会了!那你刚才想要我的命啊!我只是想给你比比,你可以刺、格挡,或者接我的招嘛!” 逍遥浪挠挠头道:“方才那势,你那般攻击我,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招受用!” 老头指着他骂道:“好小子,本能反应是吧!那我就用内力,再跟你试试!” 话忽落,老头掌带气劲攻向逍遥浪,逍遥浪见式迎剑而上,老头只是使些简单招式,谁知逍遥浪招招必杀,剑剑直取! 老头气得叫道:“小子!你真把我当敌人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头随即真气提运,左手中食二指夹住剑颈,右手准备制住逍遥浪,逍遥浪见状,右手旋转,剑尖随之快搅,老头一惊,暗想逍遥浪接下来,定是趁机送剑直刺他胸,便右手一掌打向剑腰。逍遥浪之前瞬眼观得,老头右手会击他,所以剑脱身之后,身体向老头右侧前进,长剑从老头右掌快速划过,老头右臂受轻伤! 老头:“哎哟!” 逍遥浪回过头:“老头!你没事吧!” 老头骂道:“你当时应该直刺,为何反剑划出?” 逍遥浪一剑委屈的道:“我见你右掌击我!便反剑横挡,却不知你会临时变招,击我之剑!” 老头无赖道:“不比了!跟你没法比!你只知道杀,我又不能使杀招!这不公平!” 逍遥浪无赖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学会嘛,不用跟你比,我可以比给你看啊!” 老头愣了下道:“也是啊,那你使使看!” 逍遥浪行剑走招,招招快意,无丝毫迟疑,其中更能左右互换,只见周身剑影缠绵,剑声沧鸣不绝,剑气四散,片刻过后,一本无极剑法招式也使完! 老头一脸惊讶:“你真是个剑境奇才,学得够快!够精!” 逍遥浪笑道:“观那书上,杀人之招,只有“行剑式“,“起持互运式“各八招,有什么好学的!”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此刻已完全明白,你小子对武学概念,一窍不通,然而自己记性好、领悟高,又持有自己对剑道的独特想法。别人见招是闪、挡、拆、破、窥机而反攻,你呢,见招就破而攻,安全丝毫没有前面的概念。” 逍遥浪:“你说此话我不明白,但我看了此书之后,在我脑中,浮现出很多行剑招式,书上都没有,我也就没使出来。” 老头笑道:“这就是无极剑法,空白的内容,完全靠自己领悟。所以,你我虽然所看相同,但所学除了十八招之外,其他招式,就难以磨合了。” 逍遥浪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差点忘了那空白页!看来这本书的精要,就在于此!” 老头笑道:“不错!不过我观你的剑式,你不会运剑,是因为你没有丝毫内力,所以你要经常握剑练习,保证能熟练运剑。就刚才那招而言,如果你会运剑,完全有时间,将剑反握而划,那我这臂膀,肯定就没了!” 逍遥浪点点头道:“好像是,我划过之时,胳膊很不自然,力度便小了很多。” 老头:“不错了,这把剑便送于你,至于这剑谱,你已经完全记住,给你也无用。”说完拿起包袱,准备走人。 逍遥浪急忙言道:“老头,你要去何处,不再喝两坛,讨论一下剑法!” 老头笑道:“你是个剑境奇才,对剑法似有喜好,倘若有朝一日,你难逢敌手,可以上独木峰,挑战当世剑之尊!”说完便开门而出,眨眼不知去向。 逍遥浪急忙出门叫道:“老头,你尊姓大名啊!” …… 逍遥浪无赖,拿着手中的长剑一观,才发现剑身乌黑,如此明显的奇特之剑,自己现在才注意到! 第二十九章 不眠之夜 逍遥浪吩咐店伙计,把酒坛和食盘收走后,自己拿着剑又比划起来。 马平川和秋霞回到客栈,马平川笑道:“秋霞,这一路真的很感谢你,时候不早了,我想你也肯定累坏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秋霞:“马大哥,你无需对我如此客气,就把我当朋友好不好!” 马平川点点头笑道:“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吧!” 秋霞脸微红道:“嗯,那我进房了,你也早些休息!”说完就进到玉玲珑的房里。 秋霞看到玉玲珑静心打坐,担心的问道:“宫主,你吃饭了吗?” 玉玲珑:“摇摇头,我不饿!” 秋霞听得,顿时气上心头,愤愤言道:“不是吧,那个逍遥浪也太不像话了,一个大男人吃饭,也不叫你一声,枉我帮他们这么多,我找他评理去!” 玉玲珑:“站住!他有送饭食过来!” 秋霞:“那你没吃吗?” 玉玲珑摇摇头道:“之前喝了两碗酒,现在不想吃东西。” 秋霞消了气,笑道:“那我去给你找些水果!” 玉玲珑:“不用了秋霞!你也累了,准备好就休息吧!” 秋霞:“那好吧!但凡有所需要,你便告诉我,我立即去办!” 玉玲珑点点头,没说话。 马平川推门而入,逍遥浪见他平安归来,笑言道:“回来了,一切顺利吧?” 马平川笑道:“一切顺利!咦~分开一时,你何处寻得此剑?剑身竟是乌黑色!” 逍遥浪笑道:“就在你走不久,一个白发老头来到,送给我的!”说时把剑递给马平川。 马平川拔出剑,运剑比划几下,下手劈向木桌棱角,棱角整齐断裂。 马平川叫道:“逍遥,这把剑很不错,锋利无比,我所见仅有!” 逍遥浪笑道:“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马平川听得,急忙把剑入鞘而放,言道:“逍遥,这别人赠予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再赠人的,我们俩的关系倒是无虑,可是赠剑的人,可不这么想!好了,我们去净净身,回来睡觉吧。” 细雨山庄院房中,慕容寒婵又在一个人喝闷酒。凌凄晨突然敲门喊道:“慕容姑娘,休息了吗?” 慕容寒婵开门言道:“少庄主,有什么事情吗?” 凌凄晨笑道:“在下看得,姑娘房间灯火未灭,担心姑娘会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什么不习惯,特来问问。还带来两个丫头,姑娘若有所需,尽管吩咐她们。”说完示意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见过慕容姑娘!” 慕容寒婵:“少庄主想得真周到,寒婵在此谢过,时候已不早,少庄主也请回吧!” 凌凄晨见慕容寒婵冷淡无情,苦笑道:“那好!在下告退!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慕容姑娘,知道吗?”说完便告别慕容寒婵 两个丫头:“奴婢知道!” 慕容寒婵见凌凄晨已走,便问道:“你们叫什么?” “我叫小莲!” “我叫小红!” 慕容寒婵兴奋的搓搓手,豪言道:“好!进来陪我喝酒!” 二人进去之后,小莲苦恼说道:“我不会喝酒!”然后看向小红 小红也摇摇头道:“我也不会喝!” 慕容寒婵听得,脾气顿时就要上来,但看到她们,一脸委屈的样子,随即又忍住了,淡淡言道:“那你们去休息吧,我有事情,再知会你们!” 小莲:“那我们在外侯着,慕容姑娘若有所需,尽管吩咐我们。”说完二人走出门,关门候着。 慕容寒婵听得,二人不曾离开,便厉声喊道:“进来!” 二人急忙开门进入,走到慕容寒婵身边问道:“慕容姑娘,你有何事吩咐?” 慕容寒婵喝了口酒,冷言道:“我叫你们去休息,没叫你们站在我门口。” 小红:“少庄主特别交代,我们定要顾守你身旁,保证随唤随到!” 慕容寒婵豪言道:“赶紧去睡觉,这么晚了,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少庄主问起,我会跟他讲清楚,与你等无关!” 二人正要说话,慕容寒婵指着门,冷声言道:“赶紧走!” 二人看得,慕容寒婵眼神寒酷,急忙告退而去。 慕容寒婵自言自语道:“逍遥哥哥,你有没有在想我?”又是猛喝一口。 与此同时,谢云风也在挑灯夜读,并未休息。凌雪妍见状,便敲门一问。 谢云风开门,见是她,轻声问道:“凌姑娘,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凌雪妍看得,一身白衣的谢云风,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潇洒的身姿,尽显豪情壮志,一张俊秀的面庞,笑容可掬。举止投足间,皆是风度翩翩,第一次看到,让自己如此心动的男人。 凌雪妍笑道:“无事,只是看你房内,灯火亮着,便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 谢云风笑道:“真是有劳凌姑娘,我只是睡不着,闲得无聊,便看看书而已!” 凌雪妍笑道:“谢公子,我可以叫你谢大哥吗?” 谢云风:“凌姑娘敬称,在下实感荣幸。” 凌雪妍微笑道:“谢大哥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何许,我能为谢大哥分忧。” 谢云风:“我~只是睡不着而已,没有什么心事,时候也不早了,凌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凌雪妍两眼下垂,随即笑言道:“那好吧!谢大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去办。” 谢云风:“有劳凌姑娘!” 凌雪妍:“告辞!” 谢云风:“请!” 隔壁的尹萧生听到二人说话,凌雪妍走后不禁笑道:“大师兄,最近桃花运走得不错啊!” 谢云风隔着房道:“怎么还不休息,思念易姑娘了吧?” 尹萧生:“如隔千里,思有何用!” 谢云风:“后日鉴宝大会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至于你,去哪里我不会干涩,自己当心就好!” 尹萧生叹息道:“睡觉吧!越想越思越忧愁!” 夜来归客栈中,马平川和逍遥浪,躺在一张床上,马平川一觉醒来之后,见逍遥浪还没睡着。 马平川:“逍遥,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逍遥浪:“没有,就是睡不着。” 马平川:“是想念慕容姑娘了吧?” 逍遥浪:“算是吧,脑子里,都是她!” 马平川:“不急这一刻,后天鉴宝大会,你们定能相见!” 逍遥浪转头问道:“我应该见她吗?” 马平川皱眉道:“难道你不想见?” 逍遥浪:“我想见,但又不想见!” 马平川:“此言何意?你现在说话都变了!” 逍遥浪:“意思就是难见!睡觉吧!” 马平川一脸茫然,嘀咕道:“难见!……” 与此同时,距离客栈不远的一间房里,朱孝远和方常进,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神秘人冷冷言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方常进愤愤言道:“本来事情已经成功,马匹唾手可得,可谁知杀出一个青衣女子,她剑法高超,身法极快,十几个弟兄,竟被她片刻斩杀在地。” 朱孝远附合道:“是啊,还有一个青年,竟能瞬间化成玄冰,十几个兄弟被冻成冰块,我们三十多个弟兄,竟一个不剩。” 神秘人:“算了,你们遇到这样的高手,失败也无疑,只是可惜了几十匹好马。”说甫落,一拳打在桌上,木桌当场碎地。 朱孝远脸色铁青,慎言道:“多谢你的谅解,接下来我们一定小心行事。” 神秘人:“很好,暂时没有行动,不过你们得联系两个人来见我。” 方常进小心问道:“哪两个人?” 神秘人:“石秀山庄庄主石剑丰,武霸王聂寒。” 朱孝远大惊:“这两人,别说我们请不来,都不一定见我们啊!” 神秘人冷冷言道:“我手里有剑行无方剑谱,惊鸿刀谱。知道该怎么请了吗?” 朱孝远大喜,急忙言道:“明白!” 第三十章 醋意剑决 清晨鸟声清脆,空气新颖,细雨山庄厢房院中,谢云风正在练剑。剑随身动,剑声鸣响,剑影如风,剑气卓越。淡白色的服饰,随风摇摆,使剑的身姿,潇洒自在,飘逸剑行招式,来去自如。 这时,凌雪妍来到旁边,见谢云风收剑,娇声言道:“谢大哥,好剑法!” 谢云风转过头,言道:“凌姑娘早!” 凌雪妍笑道:“这么早,谢大哥就起来练剑,真是剑之醉者!” 谢云风笑道:“许久未动剑,怕生疏了,没事就起来练练,让凌姑娘见笑了!” 这时,春香也来到院中,春香:“凌姑娘早!谢大哥早!” 凌雪妍:“春香姑娘有礼!” 谢云风:“春香,你也起来了!”说完,走到春香面前。 凌雪妍一听一看,心里不是滋味,一声“春香“,叫得好不亲热。 春香一早来找谢云风,便看到凌雪妍在一旁,观看谢云风练剑,现在又有说有笑,心里顿生醋意。 凌雪妍:“春香姑娘,观你手中之剑,绝非凡品,不知手上剑法如何,我也学过两年剑法,想请春香姑娘,指教一番,不知春香姑娘,可否赐教。”说完,侧身手指春香。 春香见状,狂言道:“指教不敢,凌姑娘既有此意,春香也请你赐教!” 强势强势!都是女中豪杰,都是用剑高手,都是心生醋意,二人一言狂出,剑便怒拔。 两人相视一眼,凌雪妍剑鞘后出,已插入厢房木柱。随即,剑上左手,强势凌劲而攻。 春香见状,不逊一色,宝剑旋转数圈。随即,剑鞘插地,剑上右手。 二人近身一合,你来我往,片刻之间,已拆数十招,一回合结束。 凌雪妍没想到,春香剑法不差。随即,她剑换右手,提气运剑,顿时,气劲绕剑,真气护体。 春香同感凌雪妍之剑境,也提气运剑,强气护体。二人再次交合,顿时剑声刺耳,剑影如风,竟是招招逼命,式式危机。 一旁的谢云风开始担心,眼前的二人,已经不是切磋武艺,而是生死挑战。 凌雪妍见久战不胜,便强催真气,随即,名招上手:剑行无方应龙游! 凌雪妍身速、剑速,再次加快,春香顿感压力,也强催真气,亦是名招急运:剑道有心。 二人同样的速度,不同的剑招,攻与破,防与守,太快,太急,难窥对手下面之招,第二回合,又是平局。 谢云风见二人已分开,急忙言道:“凌姑娘,春香,你们已然平手,不用再比了!” 凌雪妍心下一横,平手?笑话,顿时,剑行无方第二式上手:剑行无方四海平!春香亦是丝毫不让,随即,无极剑法二式:剑扫无境! 两道人影再度交合,凌雪妍身如鬼魅,好比四五个身影,同时围绕着春香。春香剑虽快,可眼观似乎难以跟上,一式差错,胳膊已被划伤,而后,便是渐落下风。 凌雪妍窥得机会,准备割向春香手腕,谢云风见势,顿感不妙,拔剑挑开凌雪妍之剑。随即,剑道旋转数圈,随手一划,凌雪妍握剑同转数圈,随手一划,二人各自后退一步。 谢云风看着春香胳膊,急忙言道:“春香,你受伤了?” 凌雪妍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丛升,但还是压抑自制,并面带微笑。 春香微笑道:“我没事,谢大哥!” 谢云风转过头,对凌雪妍言道:“凌姑娘,你剑法卓绝不凡,适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凌雪妍微笑道:“谢大哥,还好你及时制止,才让我没犯下大错,我应该多谢你才是!” 随即,就转向对春香笑言道:“春香姑娘,实在抱歉,我感觉你剑法精湛,一时兴奋,便失了控,不小心伤到你,实在过意不去!” 春香笑道:“凌姑娘剑法精奇,春香今日领教了,比剑受伤,正常不已,凌姑娘不用挂怀!” 凌雪妍:“谢春香姑娘宽宥,那我便告退了,谢大哥,告辞!” 谢云风:“请!” 凌雪妍走后,春香赞叹道:“谢大哥,她的身法当真好快,快到我看不清。” 谢云风:“是她的内力,比你深厚,才会稍占上风,你的剑法,不比她差。不说这个,快来房间,我给包扎伤口。” 春香微笑道:“谢谢谢大哥!” 谢云风搂着春香的腰,调戏言道:“你要说多少个谢啊!” 春香脸红道:“讨厌!” 夜不归客栈,已经住满客人,住在里面的,不是很有钱,就是身带珍宝。 逍遥浪心情不好,大早上便在楼下喝酒,又看见进来不少人,都是持刀配剑,身行谨慎。这时,店外来了三个人,正是孙不二,祖三千和吴老四三人。 那打扮妖娆的老板娘,见到三人进门,急忙上前拦住,娇声言道:“三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已经住满客人,暂无空房。” 孙不二一把推开老板娘,怒道:“去去去,老子要住,管你有没有房!” 祖三千马鞭一挥,凶神恶煞,厉声言道:“对,赶紧给我们,上酒上菜,稍有怠慢,便让你好看!” 老板娘听得,怒骂道:“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到此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话甫落,老板娘随手一掌,向孙不二打去。孙不二见状,急忙躲散,随即,拔剑反攻。祖三千和吴四见状,一个女人而已,并未动手。 听到争吵,楼房之人,相继而出,片刻之后,几十个人,便站满楼栏四面,楼道之下,亦有人在喝酒。 玉玲珑和秋霞,也开门而出,秋霞:“宫主,又是这几个无赖!” 玉玲珑:“稍安勿躁!” 秋霞四处张望,言道:“怎不见马大哥他们!” 玉玲珑:“应该没起床吧!”逍遥浪坐在楼栏下,她们看不见而已。 秋霞听得,便去敲马平川的房门,秋霞:“马大哥!马大哥起床了!” 马平川:“来了!来了!秋霞,外面怎么了,这么吵!”边说边开门 秋霞:“马大哥,你看这边风景这么好,四处绿竹环绕,你若无事,陪我去看看好吗?”说完脸微红 马平川笑道:“我没事,你稍等片刻,我准备一下。”说完有些尴尬 秋霞微笑着,点点头道:“嗯,我在外面等你!” 老板娘和孙不二,缠在一起互搏,老板娘身手不差,完全在孙不二之上。可她并未下手强攻,而是在孙不二身上,摸来摸去,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什么东西。片刻之后,老板娘突然停手,言道:“好了!老娘不跟你打了!是我招待不周,我这就叫人,给你们上酒菜赔罪。”说完媚笑而去。 逍遥浪坐在一旁,注视二人的招式,他在思考,老板娘的拳掌,是否也有招式。如果有,剑有剑道,那拳应有拳道,掌有掌道,都是一个道,便都能见招破招。老板娘速度快,所以,每次都能躲过孙不二的剑行,良久,逍遥浪已经想入神。 祖三千笑道:“臭娘们,识时务就好,赶紧上酒菜。”说完,三人在逍遥浪旁边一桌坐下。孙不二看见他桌上的宝剑,眼睛一亮叫道:“乌残剑!” 吴老四:“二哥!什么乌残剑?” 孙不二递了个眼神,而后,三人便向逍遥浪走来,逍遥浪瞬间醒悟过来,看见三人一愣,淡淡的言道:“你们想干嘛?” 孙不二笑道:“少侠!可否借你配剑一观,看剑鞘,就知是不凡之剑,在下想饱饱眼福。” 逍遥浪没多想,随手拿起宝剑,递给孙不二,言道:“嗯,看吧!” 孙不二笑接宝剑,开鞘一寸,两眼发光,随即,又立马入鞘。 祖三千:“哎,二哥!你拔出来看看啊!” 吴老四见状,亦是不高兴,叫道:“就是!我们还没看到呢!” 第三十一章 刮目相看 孙不二将剑放置桌上,坐在一旁笑道:“好剑!看少侠之姿,就知道是英雄配宝剑!” 逍遥浪疑惑问道:“你知道此剑,说来听听?” 孙不二认为,逍遥浪是明知故问,立马笑言道:“此剑名为乌残剑,是铸剑师元火炼所打造,法家秦奉的佩剑,秦奉不懂武功,但却凭此剑削铁如泥,立威法台!后经辗转,过数人之手,最终落于剑仙剑无极之手,从此消失江湖。” 逍遥浪:“是吗?我认为,只要剑法好,用什么剑都一样!”说着拿起了乌残剑 孙不二:“如此说来,少侠可否贩卖此剑?” 逍遥浪立即回道:“不可,此乃朋友所赠,岂可换钱?” 孙不二顿时翻脸道:“朋友所赠,你分明是窃盗所得!”说完,拔剑挥向逍遥浪。 祖三千和吴老四,一时不明所以,孙不二已拔剑杀出。逍遥浪见得招式,拔剑快出,凝然一挥,孙不二手中之剑,断为两截。 孙不二气得叫道:“你们还不动手!”祖三千和吴老四一听,一个挥鞭,一个拔刀,围住逍遥浪左右。 逍遥浪略显紧张,刹时,一鞭一刀同时来攻,逍遥浪见钢刀凌厉凶猛,便先破刀。他挥剑格刀,再顺势而带,吴老四腰部受伤。于此同时,马鞭携带气劲,打在逍遥浪腰上,他被击飞丈远,落向中间一张桌子,桌子压为粉碎。 众人听到声响,楼上又站满了人,秋霞指着逍遥浪道:“他怎么在下面,还被人打了,不是在睡觉吗?” 玉玲珑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楼下后厢房的人,也赶来看热闹,围起了半个圈,上上下下,差不多百十号人。 一间房里,一个面如巴石,身形驼背,手持拐杖的人,和老板娘站在一起。他头发凌乱,长相丑陋,已难看出年龄。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可以动手了吗?” 老板娘娇声言道:“急什么!倚楼观好戏,不是很好吗?” 那人道:“小心误了梵皇大事。” 老板娘冷冷的道:“用不着你提醒我,枯百凋,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哼!” 逍遥浪没想到,这马鞭打在身上,疼痛刺骨。他心想,自己不熟练攻击,不可能见招便破,还是使用无极剑法,保命要紧。 随即,眼一闭,招式浮现脑中,吴老四凌空飞起,一刀劈下,祖三千挥鞭配合,攻击下盘,孙不二则冷观一旁,窥机而杀。 逍遥浪观得招式,觉得剑扫全境,最为实用。心思既定,挥剑便攻,刹时,周身剑气横身,周遭只留剑影,三人瞬间交合,只“啊“的一声叫喊,三人分开。 孙不二大惊,逍遥浪只出一招,吴老四便三处剑伤,祖三千的马鞭,被断三截。逍遥浪持剑斜运,楼上楼下,赞叹不已! 逍遥浪最为惊讶,他未曾料想,宝剑在手,居然真是攻击倍增,那马鞭看也是上等硬铁所制,却是生生被斩为三截。 秋霞大叫道:“剑扫全境!!”回头看向玉玲珑,若有趣味的说道:“宫主,你看上他了!” 玉玲珑也疑惑,狠生言道:“秋霞,你乱讲什么?” 秋霞一脸不高兴,悠悠的言道:“我乱讲?!我和你,就昨日分开一个时辰,他便学会无极剑法的上乘招式。若非你手把手教他,他怎么可能学会?!你居然还想满着我!哼!”说完转头,不理玉玲珑。 玉玲珑:“秋霞……” 玉玲珑一时无话可说,她也疑惑,一日不见逍遥浪,他便会使这等剑法。而且没用丝毫内力,竟能将招式连贯至此境,如此奇才,让她刮目相看。 逍遥浪见二人受伤,心中大喜,他观一旁的孙不二,此时孤立无助,便想施展“剑过无痕“,主动攻击。 心思拿定,一剑直刺孙不二,孙不二见势,急忙闪躲,趁机伸出左手,截住逍遥浪的胳膊,右掌打向逍遥浪,逍遥浪却临身变招,运剑旋转,横过咽喉,快速侧身划过。 众人皆是惊讶一声,祖三千和吴老四,同时大声叫道:“二哥!”。 逍遥浪不知划中没有,回头一看,人也倒地身亡。 楼上一个用剑高手,小声言道:“此人应该没有内力,剑劲不足,不然,那人的左手和头颅,早被快剑割下。” 秋霞看着玉玲珑,一字一句,气呼呼的言道:“剑~过~无~痕!” 玉玲珑:…… 这时,马平川来到,见逍遥浪在下面杀了人。急忙问道:“秋霞,逍遥怎么回事?为何会大打出手?” 秋霞:“不用管他!我们走,陪我去看风景!”说时便拽着马平川。 马平川:“可是逍遥他……” 秋霞嗔道:“哎呀!你放心好了,现在他安全得很,这里没人能伤得了他!”说完,看了一眼玉玲珑 马平川:“真的吗?可是…” 秋霞霸道言道:“别可是了!跟我走!”说完,二人便下楼了。 玉玲珑:“秋霞!你…”她无可赖何,便再观战局。 祖三千和吴老四,见二哥被杀,同时又攻向逍遥浪,逍遥浪此时信心满满,傲气当头,口出:剑不留行! 眨眼一瞬,挥剑而过,竟是同时封喉! 玉玲珑见状,面容失色,略显惊讶,心中暗想,一日不见,他是如何学会的! 此时的逍遥浪,甭提有多高兴,他上前一探,三人之剑伤,觉得精准度、力度都不够。走到孙不二身边,看到一个紫色盒子,精致完美,便打开一看,居然是鸡蛋大的夜明珠!他顿时目瞪口呆,急忙装在自己怀里。 老板娘冷眼注视,见他半天没起身,冷冷的言道:“快动手!” 枯百凋:“我早就迫不及待了!”话甫落,只见她拐杖旋转数圈,顿时,无数粉红花瓣,携带花香气味,自窗户向楼中四处飘落。” 众人见得桃花,皆自疑惑,闻其香味,皆自陶醉。片刻之间,不少人已连连倒下。 突然有人叫道:“不好!大家小心,花瓣有毒!” 这时,一片混乱,不少江湖刀剑客,挺身而出,直向窗门杀去。可赖何,奸人早有埋伏,四五十个黑衣杀手,从楼顶四面而下,老板娘亦带人杀出,首当其冲。 逍遥浪见状,急忙上楼,向玉玲珑奔去,心里还叹息,自己未学轻功。 逍遥浪问道:“平川他们人呢?” 玉玲珑淡淡言道:“他们出去了。” 逍遥浪:“那正好,我们也赶紧逃!”说完,一把拉着玉玲珑的手,玉玲珑虽是一愣,却也未作反抗。 楼房内,没有内力之人,早已中毒而亡,反抗的虽是高手,却是寥寥无几。其中一个言道:“我们聚在一起,找机会杀出去!” “好!”“好!”…… 老板娘见逍遥浪要跑,施展轻功,斜踩楼栏而过,来到逍遥浪前面,抛着媚眼道:“小子!交出东西,杀了她,一切好说话!” 逍遥浪豪言道:“没有东西,只有长剑!”瞬间,拔刀攻向老板娘。 老板娘笑道:“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老板娘掌带强劲,还好逍遥浪剑路极快,手上之剑又是锋利无比,老板娘一时不敢大意近身。逍遥浪剑行极致,剑影如风,眼观一瞬,接近的黑衣人,皆被封喉。 逍遥浪杀出机会,拉着玉玲珑,逃到街道上。剩下的三个高手,也相继攻了出来,顿时,五人被团团围住。 第三十二章 生死之交 枯百凋沙哑的声音响起:“想不到,你们中了我的桃花毒,还能残喘到现在,功力不浅啊。” 老板娘娇声道:“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梅庄剑三郎,刑刀痴子笑,阴影鬼风,怎么会被轻易毒死呢!” 剑三郎:“能用此毒,又如此丑陋,一定是寸草不生枯百凋吧,想不到,你还尚在人世!” 枯百凋阴冷言道:“我活着,你就注定要死。” 痴子笑:“那就来吧!”说完,挥刀而上,赖何内力难济,大刀被制,枯百凋运劲起掌,击其头颅,顿时面目全非,毒窜全身。 剑三郎和鬼风见状,同时攻去,逍遥浪亦快剑急挥,迎战黑衣人。同时,呼叫大黑马,逍遥浪用剑极快,反应能力和瞄点,皆是一瞬而成,冲来的黑衣人,皆被一剑封喉。 玉玲珑放眼旁观,却是失了神。她未曾想到,逍遥浪居然舍命护她,她看在眼里,便有了想法,打算装弱害怕。 剑三郎对上老板娘,他剑法出奇,一时难分胜负。赖何一招情势,迫切对了一掌,口中顿洒朱红。 鬼风双钩凌厉,招招夺命,可枯百凋百毒藏身,不知不觉,也身中奇毒。 逍遥浪血染布衣,面对几十个黑衣人,仍是信心十足,丝毫不惧。让他担心的,便是身后的玉玲珑。 逍遥浪小声道:“你时刻准备,寻得机会便逃!”这时,马叫声响起,“黑兄“从后院奔来。逍遥浪见状,挥剑又杀。 随着老板娘两声娇笑,剑三郎倒地身亡,鬼风也毒发全身,倒地不起。众人见势,只剩逍遥浪二人,便一拥而上。 逍遥浪大笑道:“来得好!正好试试我的剑法!人去如风,剑不留行!” 逍遥快剑急行,竟是主动攻击,眨眼一瞬,黑衣人只剩四人独立,其余众,皆是封喉而亡,在场之人,无不吃惊。 这时“黑兄“已到他身边,逍遥浪急忙言道:“快上马!”玉玲珑便上马。老板娘见状,岂会让他们得逞,怒喊道:“你们一个也跑不掉!”随即,杀向逍遥浪。 逍遥浪起剑再攻,枯百凋趁机施毒,才发现,他的毒对逍遥浪,竟无丝毫作用。思索已定,便攻向马上的玉玲珑。玉玲珑时刻戒备,面对这些人,她丝毫不惧。 逍遥浪见状,抽身又攻向枯百凋,枯百凋急忙收杖而迎,顿时三人缠战不休。 逍遥浪大喊:“快走!快走啊!” 这时,四名黑衣人,寻得机会,齐攻玉玲珑。逍遥浪一眼观点,转身出招,剑过人亡。与此同时,他亦被老板娘弯刀所伤。 逍遥浪一气喘过,见眼前只有二人,想到枯百凋武功微弱,心中有了少许信心。 心静之下,起剑再攻,数招过后,二人居然渐落下风。数次交手,二人心知,他快剑凶狠,一不小心,便被封喉。所以,不敢大意进攻。 就在这时,玉玲珑感应到,房顶之上,来了两个高手。心想:逍遥浪,这下,我倒要看你,还有多少潜在实力! 须臾,谈笑声落,从房上响起:“不俗的剑法!” 眨眼一瞬,二人身形如风,已到逍遥浪面前。 这时,老板娘和枯百凋,同时恭敬叫道:“大宗师!少皇爷!” 大宗师挥扇笑道:“年轻人,用你的剑法,争取你活命的机会!” 逍遥浪看向大宗师,居然是灰色头发,眉毛浓密,亦呈灰色,身穿灰色儒家秀服,雄势而立。 另一名少皇爷,全身大红色,身穿红色服装,头发亦是红色,侠士装扮。红色长发披肩而落,两手抱怀,左手一把枫叶剑握持在右胸,一身杀气腾腾,冷眼凝视着逍遥浪。 逍遥浪淡言道:“那我就试试!” 说完,挥剑向大宗师冲去,但见大宗师,闻风不动。逍遥浪临身变招,快剑而攻。赖何修为太差,差距甚大,攻击之剑式,皆被大宗师,空手所接,丝毫未伤。 大宗师:“剑法还行!但难也伤人!你还有一招的机会!”说完,鄙视着逍遥浪。 逍遥浪挥剑再上,大宗师主动攻击,左手截剑,右手截住逍遥浪的左胳膊。逍遥浪旋转剑柄,赖何丝毫未动,随即,左胳膊被拧断,雄浑一掌,击在胸膛。顿时,口喷鲜血,飞出丈远,倒地微微说道:“快走…”便再无动静。 老板娘见状,急忙上前,玉玲珑隔空起掌,打向老板娘。老板娘顿感,强大气劲袭身,双臂急忙护体,却被一掌击飞,当场死亡。 少皇爷见状,身动剑同出,飞身掠影,直攻玉玲珑,快剑凌厉,身法诡异。玉玲珑蹬马起身,少皇爷转剑上攻,二人空中交合数招,彼此无伤。 大宗师见玉玲珑身手了得,便运掌助拳,二人一剑一掌,配合无间,杀机重重。 玉玲珑身法飘逸,服秀绫段携带强劲,接战二人,招招快意,式式雄浑,绫段击落之地,地块应声碎裂。随着三道身影上上下下,三人已战数十招。 少皇爷见久攻不胜,随即剑运强劲,身顿凝劲,集于一式,快剑一击。大宗师亦双掌纳气,庞大气劲,隔空打向玉玲珑。 玉玲珑见状,心想绝不能让快剑近身,否则就是登仙修为,也有毙命之刻。随即双掌同时纳气,一股浩然强劲,围绕周遭,左右同出,迎向攻来的两人。 少皇爷面对如此强劲,急忙快剑速挥,卸掉所有攻来气劲,随即后退数丈。大宗师与玉玲珑,两股气劲相撞,大宗师气劲被破,顿时受创,后退数步,口溢鲜血。 玉玲珑夺得机会,掠影抱起逍遥浪,纵身上马。枯百凋见状,飞身凌空一杖,击向玉玲珑,玉玲珑摆袖一挥,反手隔空一掌,庞大气劲,直击枯百凋。 “啊!”枯百凋叫喊一声,倒地呕血,玉玲珑驭马而去。 少皇爷收剑言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剑境如此,竟也难近其身。” 大宗师:“能伤你我至此,修为自是不凡,想必不在梵皇之下!” 玉玲珑在马上,拉起逍遥浪的手,运起自身极阴真气,从手灌入逍遥浪体内。逍遥浪体内五脏六腑,顿时有感,一股极阳之气,自体内而生,与极阴之气交合一起。随着,极阴之气不断罐入,极阳之气也慢慢增强,阴阳两气气跑遍逍遥浪全身。顿时,受阻经脉、穴道、内伤、外伤,一一复原,胳膊亦是完好如初。随即探脉,一切正常,玉玲珑便安下了心。 疗伤不知不觉中,小黑马似有灵感,居然踏进了一遍竹林,停留在两匹小红马旁边,玉玲珑识得一匹,正是秋霞坐骑。随即四处观望,看到秋霞和马平川,相依而坐,刹时不知所措。 玉玲珑正想驭马离开,小黑马却大叫一声,秋霞和马平川,回头一看,见是玉玲珑,二人急忙站起,还显现一丝尴尬。 二人走到玉玲珑身边,秋霞脸红道:“宫主,你何时来到此处?” 玉玲珑:“方才刚到。” 马平川:“逍遥他怎么了?”马平川见逍遥浪浑身是血,立马上前关心。 秋霞见逍遥浪,身上血迹斑斑,不由得惊讶言道:“宫主!他~没事吧?!” 玉玲珑:“没事,只是脑识沉迷,昏过去而已。” 秋霞:“那就好!” 秋霞颤颤的问道:“宫主,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在他身边,他还弄成这个样子!”秋霞以为,玉玲珑遇到了高手 玉玲珑看着秋霞的眼神,诚心不悦,自己跟逍遥浪,确无关系,她倒觉得,自己还没保护好他! 玉玲珑下马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道于你们听吧。” 第三十三章 满城风雨 细雨山庄大堂内,凌北霄拍着桌子骂道:“是谁,谁干的?” 一个属下颤颤回道:“属下等不知,我们赶到镇上时,夜来归客店一百多人,已尽数全灭,无一幸免。” 凌北霄转过头,问凌雪妍:“各帮派都通知了吗?” 凌雪妍:“皆已通知,估计明天一早,都能抵达山庄。” 凌北霄愤愤言道:“居然有人,敢在细雨山庄地盘,干出这种大事,你们却一无所知。”凌北霄指着几个下属骂道。 这时,又一个下属跑进堂,讲道:“禀报庄主,庄外来了一批人,吵着非要见您,属下们拦也拦不住。” 凌北霄:“该来的都会来,下去吧。” 凌雪妍:“江湖鼠辈,不足一惧。爹,让我去打发他们便是!” 凌北霄:“不可,现在正是紧张时刻,我需亲自出面,否则局面,只怕会更难收拾。”说完,凌北霄摆袖而出。 凌北霄来到山庄门口,外面三十多号人,吵着要进庄,几个山庄弟子,拦住不让进,弟子门见凌北霄来到,皆自行礼言道: “庄主!” 众人见到凌北霄,顿时也停止了喧哗,一个剑者叫道:“凌北霄,前来参加鉴宝大会的朋友,皆在你的地盘被杀,宝物被抢,这一切,可是你细雨山庄所为?” 众人附合道:“对,是不是你们所为……” 凌北霄伸手道:“诸位,诸位请我说,凌谋身为此地之主,在我区域,发生此等事情,实非我想见。凌某有不可推卸之责,没有保护好大家的安全。但诸位若说,是我细雨山庄所为,无凭无据,便是寻衅滋事!” 一个刀者道:“凌北霄,你既然要证据,那你可知,持宝朋友一路平安,可到了夜来归客栈,一百多人皆被灭口。试问在此地,除了你细雨山庄,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对!说得对!…” 凌北霄听后,右手突然抬起,隔空一掌,右边一个石狮子,应声碎裂,在场众人,顿时哑口无声。 凌北霄凝然讲道:“诸位,凌谋已经说过,夜来归客栈之事,细雨山庄保护不周,有不可逃避之责。但事已发生,还请诸位给凌谋一些时日,找出凶手。若诸位要持意为难,那细雨山庄,也不是诸位能撒野的地方。 持剑者听了凌北霄的交待,对众人讲道:“好!我们就暂且听信凌庄主,给细雨山庄三日期限,追查凶手,大家意为如何?” 大伙议论纷纷道:“好!好!就以三日为期!” 持剑者又对凌北霄道:“凌庄主,若三日之后,查不出凶手,那真相便是不言而白。届时,细雨山庄能杀我们几十人,却杀不了,成千上万的江湖朋友。” 凌北霄笑道:“好!就以三日为期,这三日,请诸位暂住鄙庄,以保大家安全,顺利举行鉴宝大会。” 剑者道:“那好,我们就打扰贵庄了。” 凌北霄对凌雪妍道:“安排大家住下吧。” 凌雪妍点点头道:“诸位请!” 众人便跟凌雪妍进了山庄。 山庄广场,慕容寒婵一行人站在院旁,看到几十人走进广场,旁边的凌凄晨摇头叹息。 慕容寒婵靠在栏柱问道:“少庄主,这些人,都是参加鉴宝大会的吗?” 凌凄晨悠悠的道:“是~也可能不是。” 慕容寒婵疑惑道:“什么意思?” 凌凄晨道:“就在今天晨时,来参加鉴宝大会的一百多人,在镇上的夜来归客栈,被全数杀害,宝物被夺。” 谢云风和春香听得,同时惊讶言道:“什么?一百多人全部被杀?”两人顿时尴尬片刻 凌凄晨点点头道:“是啊,大多都是中毒身亡。” 尹萧生道:“那可知,是何帮何派所为?” 慕容寒婵撇嘴道:“肯定是不知道,要不然,这帮江湖草莽,也不会进细雨山庄吧!” 凌凄晨:“现在确实不知,我爹为了此事,大发雷霆,能在细雨山庄地盘,做出这等大事,背后,隐藏一股不小的势力。” 易明昭叹息道:“这些人的目的,恐怕不纯,他们不但杀人夺宝,还要嫁祸给细雨山庄。” 春香:“如此说来,武林又将是腥风血雨。” 慕容寒婵半躺在栏台,背靠着栏柱,两只玉手玩耍着垂胸长发,嘴里淡言道:“武林何时太平过,血腥杀戮,才是江湖该有的味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盯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一愣,觉得浑身不自在,随即起身言道:“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两手后负,俊美的身姿,潇洒离去。 同时,在一处神秘的地方,一间房内,充满了贵族气息,豪华的装饰建造,绚丽夺目。一座龙腾宝座,耀眼而立,宝座之上,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男人。难猜其年龄,但王者之姿,王者之气,舒然而显,他正是欧阳龙渊。 殿中站着三个人,少皇爷,大宗师和枯百凋。 欧阳梵皇声音响起:“毒者,你伤得不轻。” 枯百凋:“为梵皇办事,万死无怨。” 欧阳梵皇:“为何不见红娘?” 枯百凋:“红娘她~死了。” 欧阳梵皇顿时脸色稍变,“嗯?“ 大宗师见状,立即言道:“是属下无能,让红娘丢了性命。” 欧阳梵皇:“如此说来,你们遇到了高手?” 少皇爷道:“不错,此人修为已入化境,我二人皆受其制。” 欧阳梵皇:“逃走了几个活口?” 大宗师:“一男一女,就此二人,女的身着一身白衣,特别显眼。” 欧阳梵皇:“无妨,大宗师,接下来如何行事,你当清楚?” 大宗师:“若此二人,现身鉴宝大会,便找人指证,言其为凶手。若不在,也可趁机,挑起江湖各路,与细雨山庄的争斗。” 欧阳梵皇:“很好,我期待凌北霄的反击。记住,你们不可暴露太多,凌北霄不死,永远是你们的危机。” 大宗师和少皇爷听得,同时回道:“是!” 小竹林中,玉玲珑已给马平川和秋霞,讲完事情经过。 玉玲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秋霞:“天啊,想不到那些,买宝卖宝的人,反而把自己性命,赔了进去。” 马平川:“幸亏我们逃过一劫,不然也是刀下亡魂。” 玉玲珑对秋霞言道:“我们不能卷入江湖纷争,明日若寻不得春香,便回到天极宫吧。” 秋霞看了一眼马平川,随即跪下道:“宫主,我~不想随你回去,请你成全。” 玉玲珑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随即言道:“秋霞,红尘若有劫,便是躲不过,逃不掉,一切随心随意吧。” 秋霞眼泪滑下,哭着道:“是秋霞辜负了宫主。” 玉玲珑拉起秋霞道:“起来吧,若他日红尘看破,天极宫~永远是你的归宿。” 秋霞起身流着泪点头:“嗯!” 一旁的马平川看在眼里,关心问道:“秋霞。” 秋霞擦干眼泪,微笑道:“马大哥,我没事。” 马平川:“天色已晚,我们回绵竹镇,找间客栈住下吧。” 秋霞:“镇上这么乱,我们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反正就一天而已,今夜,我们就在这里野宿吧。” 马平川摸摸脑道:“这样不好吧,晚上外面阴冷,你们着凉怎么办?”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可不会着凉,趁现在天未黑,我们去找些食物吧。” 马平川:“那好吧,宫主,逍遥兄弟,就有劳你照顾了!” 玉玲珑:“……你们去吧。” 第三十四章 寒婵好战 绵竹镇的一间房内,四人相继而坐,其中两人,正是朱孝远和方常进,而后,那个神秘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起身言道:“你是谁?” 神秘人:“武霸王聂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这个!”随即扔给他一本书。 聂寒大喜道:“真是惊鸿刀谱!” 神秘人:“期待你大成之日,成为刀之尊。” 聂寒:“聂寒在此谢过,阁下但有吩咐,聂寒在所不辞。” 神秘人:“石庄主,这是给你的礼物。”又扔给石剑丰一本 石剑丰接过一观,言道:“如此贵重之物,石谋恐怕受之不起。” 神秘人:“石庄主放心,不会让你为难,而是相互合作,共同谋利。” 石剑丰:“如果我拒绝呢?” 神秘人:“石庄主是聪明人,我想,你不会去选不归路。” 石剑丰:“是么,如此说来,夜来归客栈的事,是你们所为?” 神秘人:“这只是一个开始,扳倒凌北霄,也是你们的愿望,不是吗?” 石剑丰思索片刻,看着手里的“剑行无方“,叹息道:“那谈谈合作的条件吧。” 神秘人:“杀掉一个人,此后,你们便是自己人。” 聂寒:“谁?” 神秘人:“一个女剑客,明日我会告知你们,她的动向。”说完,出门消失夜幕中。 慕容寒婵在细雨山庄房顶,抱着酒坛喝闷酒,嘴里念叨着逍遥浪。突然她看见对面房顶,一个黑影快速飞向山庄。 慕容寒婵嘀咕道:“嗯,看样子身手不错嘛!” 她当即施展轻功飞去,阻断了黑影去路,黑影被逼停下,正是那个,戴黑风斗笠的神秘人。 神秘人一看是慕容寒婵,转身向另一边飞去,慕容寒婵便紧追不舍。 慕容寒婵笑道:“轻功不错嘛!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随即,脚行无影,片刻又挡在神秘人前面。 神秘人:“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紧追不放。” 慕容寒婵拉着垂胸发,打趣言道:“就因为素不相识,所以才想认识认识,不过,我没想到,你也是个女人。” 神秘人冷冷言道:“是又怎样?” 慕容寒婵扔掉头发道:“让我看看你是谁,长得丑不丑,我便放了你!” 神秘人:“无理取闹,识相最好让开,不要多管闲事!” 慕容寒婵抱着手道:“第一,我就是不识你的丑相,第二,看你这身打扮,肯定干了什么坏事,第三,听说遮脸的人,武功都会很高,我想领教领教!”说时,抖着浓密的刀锋眉。 神秘人:“看来你是存心找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出手便是强撼一掌,慕容寒婵沉着以应,两道人影在房顶,一上一下,招招携带强劲,拳脚相对,声声作响,片刻之间,已过数十招。 神秘人:“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想怎样?” 慕容寒婵听得,一脸不高兴,回骂道:“你个丑变态,居然敢骂我,打死你!” 神秘人没想到,慕容寒婵身手如此了得,招来招往,式式料她于先。慕容寒婵占了上风,便想趁机摘下她的斗笠。 慕容寒婵:“露出你的丑脸,让我看看你有多丑!” 神秘人:“你就是个疯女人,老娘招你了!” 神秘人见势不妙,藏剑急出,慕容寒婵侧身躲闪,一脚点地,身斜飘逸而不倒。 神秘人:“疯女人,去死吧!” 神秘人利剑上手,随即挥剑快攻,慕容寒婵空手接刃,招招强劲相接,气散空中。 慕容寒婵豪言道:“有何能赖,尽管使出,否则,你丑容难掩!” 剑劲所指处,有的被卸,有的击在房顶,房顶应声而破,是大洞,是剑痕。又过了数十招,神秘人仍难也取胜,心中一横,不再保留,真气猛运,强招上手,竟是剑行无方招式。 神秘人:“疯女人,是你逼我杀你,你就黄泉含恨吧!” 慕容寒婵突感,对手气劲增强,剑法和身法也随之加快,心想不能大意,便凝神以对。 慕容寒婵:“逼你又怎样,有杀我的实力吗?” 随即,慕容寒婵真气乍提,气凝左右双剑在手,寒气逼人,强劲护持。二人身影交合刹那,只问剑声吱吱……咻咻…… 神秘人娇声叫道:“怎么可能,你居然能凝气聚剑,修为显然已至化境。” 慕容寒婵大声言道:“不错!惊喜吧!?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小心接纳!” 话甫落,只见慕容寒婵点地而起,左右双剑旋转而上,半空双剑相交而划下,两道强大气劲,凌空袭向神秘人。 神秘人见状,急忙纵身,后飞而起,两道气劲落在房顶,一间房屋彻底露天倒塌。 神秘人悬在空中,以为躲过一击,哪知慕容寒婵连招而出,见她左右双剑一合,两丈大刀凌空而现,正是昔日所用,寒婵双剑擎天斩! 神秘人凝聚全身真气,纳劲于剑上,横空一挡,慕容寒婵身体快速下落,庞大刀劲同时而下,随着两劲磅礴相接,三间连房被毁。神秘人斗笠破碎,利剑中断,人受重伤倒地呕血。 慕容寒婵运剑化招太快,所以招式连贯继出,双剑并刀劈下后,又化双剑袭向对手,但见敌人已倒地,便收了双剑。 慕容寒婵见到真面孔,顿时吃惊,豪言问道:“怎会是你?” 凌雪妍口溢鲜血,骂道:“你…你就是个疯子!” 慕容寒婵无语道:“我…那你干嘛不告诉我!还好我只用了一半功力,不然你已经死了!”边说边给凌雪妍疗伤。 凌雪妍:“你为何…无缘无故的…追着我不放?” 慕容寒婵喃喃言道:“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嘛,气无处出。前几天,遇到个戴面纱的女子,武功很好,我以为今天又会遇到高手!哪知道会是你。” 凌雪妍:“原来如此!” 慕容寒婵:“好点了吗?” 凌雪妍起身言道:“无碍了,今天的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慕容寒婵:“可以。” 凌雪妍:“多谢,你不问为什么?” 慕容寒婵:“我对你的事,没兴趣。” 凌雪妍:“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音和叫喊声:“快快快,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寒婵急忙扶起凌雪妍,向细雨山庄飞去,片刻,人影消失夜幕中。 小竹林里,逍遥浪昏迷未醒,睡在地上,玉玲珑附在旁边打坐,脑中回忆起,逍遥浪保护自己的场景。 顿时,她气息凌乱,真气暴走,体内极阴之气,亦庞然而生。就在快要内伤之时,紫色龙魂受到极阴之气引诱,亦生出一股阳气相迎合。玉玲珑把握机会,急忙运气调合阴阳,全身真气恢复平静,随即气息稳定。 玉玲珑睁开眼,看着一旁昏睡的逍遥浪,自言自语说道:“你就是我的红尘劫吗?或许,我就不应该下山吧!”而后,又闭上了双眼。 而马平川和秋霞,相依靠竹而睡,四人中间,烧起一堆熊熊柴火。 第三十五章 奇珍异宝 细雨山庄大堂内,凌北霄肃然面门而坐,堂下十几人分座两旁。 凌北霄雄浑声音响起:“夜来归客栈之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吧。” 聂寒起身言道:“回庄主,我昨日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从寨子出发赶来,至于客栈发生什么事,属下还真不清楚。” 石剑丰亦起身道:“庄主,属下也是今日刚刚才到,发生何事,还请庄主言明。” 凌北霄:“是吗,那我就再说一遍,就在昨天中午,夜来归客栈中,一百多人惨遭杀害。” 堂下议论道:啊… “一百多人啊!” “是啊!” “会是谁干的?” 凌北霄:“据息,死者都是参加鉴宝大会之人,宝物和钱财,也皆被夺。” 聂寒:“属下认为,能在一个时辰内,杀掉一百多人,背后一定是个庞大的组织。” 石剑丰:“没错,而且他们选在绵竹镇动手,其目的,定是要嫁祸给我们山庄。” 凌北霄:“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江湖上的人,已经住进了山庄。他们限期三日,让我们查出凶手,此事棘手啊。” 石剑丰:“既然他们想嫁祸,那这些人,今日必然也会参加大会,还会趁机闹事。” 聂寒慷慨言道:“庄主,请允许属下带人,保护鉴宝现场,以防发生不测。” 凌北霄:“不用了,鉴宝现场,小女凌雪妍也在安排,谅已妥当。” 石剑丰:“那我们就带人,围住山庄周围,以防他们借机挑事,若有奸人,让他插翅难逃。” 凌北霄:“也好,那就这样安排,希望三天之内,能有好的结果。” 玉玲珑和马平川四人,也到山庄大门。 秋霞笑道:“哇,宫主,今天这里好热闹啊!” 玉玲珑:“别光顾着玩,找找春香在不在。” 秋霞:“知道!马大哥,我们进去吧!” 马平川:“可是逍遥没醒过来,他怎么办?” 秋霞:“哎呀,就把他放到马棚吧!” 马平川:“他醒来之后,找不到我们又怎么办?” 秋霞:“放心吧,他见着你的马,想必不会乱走。” 马平川:“那好吧。”二人将逍遥浪,放置马棚顶上,随即,便进了细雨山庄。 玉玲珑进入山庄,鉴宝大会已经开始,响锣敲了一次又一次。鉴宝台上,站着一个敲锣当,坐着四个老头,应该就是鉴宝人。鉴宝台四周,站了八个持剑护卫,台下亦有十几个护卫,围了一个圈,让几百观众难也靠近。 这时,一人走上台,手里端着一个木盒,他把木盒放置桌上。打开木盒,拿出一个用纱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一支硫炎灵芝,展现在大伙面前。 那人言道:“硫炎灵芝一支,重二两六钱,年长百年以上,五十贯起。” 下面有人议论道:“这也是宝贝,有什么用啊!” “这你就不知道吧!这硫炎灵芝,生在地火边口,长年累月吸热,极寒之体的人服下,便能缓解疼痛,极阴的人服下,便能保住性命。” 那人说完,四位鉴宝人便上前观看,四人鉴定点头,敲锣声响:“鉴定完毕,硫炎灵芝一颗,重二两六钱,年长百年以上,五十贯起。” 话音刚落,群中一人举手喊到:“五十贯!”众人皆向他望去。 又有人喊:“五十五贯!” “六十贯!” “八十贯!” “八十贯!有人出八十贯!”众人看向八十贯之人,小声议论到。 敲锣当:“那位公子爷出八十贯,还有没有人出更高!八十贯一次,八十贯二次,八十贯三次!” “咣“一声锣响,“停当!” 慕容寒婵一看,嘴里嘀咕道:“这么好的宝贝!哎呀!要是得到,爹的寒毒可就解了!”随着美眸转了转,摸着下巴嘀咕道:“嗯!就这样!”消失人群 玉玲珑:“百年的硫炎灵芝,可惜了!” 这时人群里,两个人暗中看着玉玲珑,言道:“你看,大宗师说的,应该就是她,一身白衣,头戴面纱!” “不错,除了她没有别人!” “走吧,等凌北霄到了,伺机而动!” 人群里,谢云风,尹萧生,春香和易明昭站在一起。 谢云风:“师弟,怎么没见到小师妹?” 尹萧生抱着手道:“这个时候,小师妹不知在哪欢乐呢!” 易明昭:“早上我见过慕容姑娘,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谢云风:“二公子,我一直未问,你来参加鉴宝大会,是为了什么?” 易明昭笑道:“不瞒谢公子,我也想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再就是和凄晨一年未见,也想过来看看他。” 尹萧生:“如此一说,你和那个少庄主,关系还不错嘛!” 易明昭:“相识七八年了,我有一琴谱,便是他所赠。” 春香微笑道:“你不会就是,来买琴谱的吧!” 易明昭:“然也!” 鉴宝台又走上一个人,他抱着一个长大盒子,放置桌上,打开端出一张琴,言道:“西施琴一张,一百贯起。” 一个道:“西施琴,这不得有一千年了?” 另一个道:“若真是,那就是千年古琴!” 易明昭:“太好了!总算没白来,这古琴送给小妹,她一定喜欢!” 随着“咣“一声响,敲锣当喊道:“鉴定完毕,千年西施琴一张,百贯起!” “一百贯!” …… “一百二十贯!” “一百三十贯!” …… 春香:“二公子,你为何不出价?” 易明昭:“不急,等停当喊时再出价!” 一个富商道“一百五十贯!” 敲锣当:“这位豪商出一百五十贯!有没有更高?有没有?一百五十贯一次,一百五十贯二次!一百…” 易明昭:“一百六十贯!” 敲锣当:“好!这位商者,你要出价吗?” 商者:“一百七十贯!” 易明昭:“一百八十贯!” 商者愤怒的看向易明昭,“哼!”。 敲锣当:“一百八十贯一次,一百八十贯二次,一百八十贯三次!” “咣!“敲锣当:“停当!” 易明昭急忙上前和琴者交易。 慕容寒婵也换上一身夜行装,伏在在房顶中脊,她听到易明昭,用一百八十贯买琴,嘴里骂道:“这个呆瓜,又不是伏羲琴,要用一百八十贯,都可以买大宅院了,直接抢多好!” 这时凌北霄从正堂出来,后面跟着聂寒和石剑丰等人,凌北霄等人走到广场台阶,便停了下来,凝视场下几百人。 第三十六章 朋友相争 鉴宝台上,一个老者打开一个小盒子,桌上放置一块黄布,倒出一件手链,那手链是七彩颜色的玉石,还带有其他小饰品,看起来特别精致。 老者低哑的声音言道:“少姬千雪手饰一件,两百贯起!” 场下顿时人声鼎沸,“两百贯啊!” 敲锣当听得,上前小声问道:“老大爷,两百贯!您没说错吧?” 老大爷气得,用手比划道:“两百贯!我很清醒。” “少姬千雪是谁啊?” …… 房顶的慕容寒婵:“少姬千雪的手饰!!如果是真的,必须弄到手!” 人群里的玉玲珑:“少姬千雪!如果真是她的手饰,这成仙之谜,便有了线索。” 易明昭:“少姬千雪手饰!怎么可能啊?” 谢云风:“二公子,少姬千雪是谁啊?” 春香:“少姬千雪,是一个阴阳家,自小就通晓阴阳,据说她十六岁就看破红尘,悟得阴阳精髓,身化成仙。” 尹萧生:“不是吧,十六岁便悟境化仙,让大师兄这个二十六的,情何以堪啊!” 谢云风:“人活着,在于人性追求,我之追求,不在于成仙久活。”说完,看着一旁的春香。 春香微笑道:“谢大哥说得对,只求一世欢乐,不求几世长存。”说完,拉着谢云风的手。 尹萧生:“…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鉴宝台上,鉴宝四人一听两百贯,相互对视,急忙起身验看。 一个鉴宝人道:“周老,对这少姬千雪,我可不是很了解啊!” 另一个道:“据说她已成仙了!” 周老:“民间传说,很难相信,不过观这手饰,八成应是。你们看,这九颗玉石,七种颜色,分别交替。这四只蝴蝶,两大两小,但又一小一大相依。还有这四个铜铃,两两相对,最后这系绳,也是一红一蓝交织而成。我们都知道,少姬千雪是个阴阳家,而这手饰完全符合阴阳造化,是她的东西应该不错。” 另一个言道:“正因为少姬千雪,是个二八少女,所以才佩戴铜铃!” 周老:“然也!” 四人讨论良久,一声锣响“咣“!敲锣当喊到:“鉴定完毕,少姬千雪手饰一件,起价两百贯!” …… 场下一时鸦雀无声,而后又议论纷纷,却是无人叫价。 春香:“不会吧!神仙的东西,居然没人要!” 谢云风:“再看看吧!” 易明昭:“无人出价,我就买下,送予我小妹!” 尹萧生:“…你让我买好不好?我也想送给晴雪!” 易明昭:“哦!也是,那我们都喊价吧!反正都是送给小妹!” 人群里,马平川和秋霞站在一起。 秋霞甜笑道:“马大哥,那件手饰,是神仙的东西!你买来送给我好不好!” 马平川一脸茫然:“神仙的东西?” 秋霞不高兴说道:“你不愿意啊。” 马平川急忙说道:“不是不是!两百贯!”马平川高声喊到。 众人都看向马平川。 敲锣当:“两百贯一次,有没有人出价?” 尹萧生:“两百二十贯!” 马平川:“两百三十贯!” 易明昭:“两百四十贯!” 房顶的慕容寒婵,喃喃自语道:“哟!都想跟我争,等你们停当我就抢,让你们得意!” 人群里玉玲珑:“可惜身上没有钱两,听声音好像是马公子喊价,但愿他能买下来!” 马平川一生气:“三百贯!” 一时沸腾,众人惊叹:三百贯!这东西值三百贯了! 尹萧生看看易明昭道:“你喊吧!遇到大家了!” 易明昭:“算了吧!这也太高了,小妹知道,也不会高兴要!” 春香大喊:“四百贯!” 谢云风看了春香一眼,却没说话,易明昭:“春香姑娘!别喊了,太贵了!” 秋霞一听声音,立即踮起脚尖,看向发声处。 秋霞微笑道:“是师姐,真的是师姐!” 马平川一咬牙道:“跟我争,还不信了!五百贯!” 秋霞急忙捂住马平川的嘴道:“马大哥,你别喊了,对面是我师姐!” 马平川:“啊!……” 秋霞举手向春香那边喊道:“师姐!师姐!我是秋霞!” 春香一看,随即叫道:“秋霞!”二人便挤开众人,走到一起,玉玲珑随即也走了过去。 春香和秋霞拥到一起,春香笑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秋霞:“不但我来了,宫主也来了!” 春香:“宫主!在哪呢?” 这时玉玲珑走到众人面前,玉玲珑:“春香!” 春香见到玉玲珑,急忙行礼道:“春香拜见宫主!” 玉玲珑:“好了!不用多礼。” 易明昭看见马平川,惊讶的说道:“马平川!!不是~平川兄弟!” 马平川:“易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明昭:“说来话长,等大会结束,我们好好闲谈!” 敲锣当:“你们怎么回事,我不管你们认识与否!出价已是五百贯!不可改价!” 秋霞喊道:“五百就五百!稍等片刻!” 春香拉着谢云风,对着玉玲珑说:“谢大哥,这便是我向你,常提起的宫主!” 谢云风行礼道:“在下谢云风,见过宫主!” 玉玲珑看了看二人:“谢公子有礼!”转头言道:“春香,如此说来,你也不回天极宫了,是吧!” 春香急忙下跪道:“春香心意已决,请宫主成全。” 谢云风见春香下跪,亦急忙跪下言道:“请宫主不要为难春香。” 玉玲珑扶起二人,笑言道:“这是你们的缘分,我不会干涩。春香,红尘劫苦,你要好自为之。” 春香:“谢宫主成全。” 谢云风:“请宫主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春香!” 玉玲珑:“谢公子,你很好!” “咣“!敲锣当敲了一声道:“你们商量好没有,到底谁来交易,赶紧点,下面还等着有宝要鉴。” 秋霞看着马平川道:“马大哥!就拜托你了!” 马平川笑道:“没事!我这就上去交易!” 慕容寒婵见状,用内力压制声音,雄浑声音从房顶响起:“如此宝物,岂可落入俗人之手!”慕容寒婵从空落下鉴宝台。 八人持剑护卫反应,立即拔剑一起快攻,只见慕容寒婵,浩劲身出,八人同时震飞,台上几个鉴宝人见状,急忙逃走,慕容寒婵夺得手饰在手,准备逃走。 凌北霄正想出手,玉玲珑已纵身飞空,击向黑衣慕容寒婵,二人凌空过招数十,随着磅礴一掌相对,二人倏然落台,各自赞叹。 玉玲珑:“是你!” 慕容寒婵:“不错,你总是和我过不去!” 玉玲珑:“留下手饰,否则难逃!” 慕容寒婵:“想都别想!” 第三十七章 并肩一战 这时,台下有人高喊道:“凌庄主,就是她!就是这个白衣女子,杀了夜来归客栈所有人!” 另一边也随声附和道:“没错,凌庄主,当天只有她,活着离开了客栈。” 慕容寒婵:“看来今天,难走的是你!” 玉玲珑:“…休要胡说,交出东西。” 二人又在台上,打了起来,招招携带强劲,互不留情。 凌北霄:“你们对付黑衣人,白衣女子交给我!” 凌北霄从楼阶纵身而下,浩掌打向台上二人,三人合在一起,三股强大气劲,随招式相碰撞,铿锵作响。凌北霄一掌正击慕容寒婵,玉玲珑一脚上踢,慕容寒婵手中手饰飞出,落在墙外马棚之上,逍遥浪的旁边。 慕容寒婵:“可恶!”随即便想抽身逃走。 聂寒和石剑丰,见慕容寒婵想逃,急忙上前强攻。一刀一剑,配合无间,刀劲与剑劲环绕,可伤人一丈之外。慕容寒婵不敢轻敌,又不能使用双剑,只能强催气劲,猛势而攻。 玉玲珑与凌北霄,武功修为同达化境,百十招过后,二人皆是旗鼓相当。那凌北霄掌劲雄霸,拳脚带劲如风,玉玲珑不敢轻敌,亦是携带雄浑强劲。她纵在空中,落在台上,飘逸的身姿,连带白色的服饰,随风摇摆,似舞似战。 秋霞春香等人,一时不知所措,但心中恒定,只要玉玲珑有危险,便立即援手。 慕容寒婵,面对绝世高手的攻击,她感觉二人,似乎没有使出实力,料想其中必有玄机,必须沉着应对。 尹萧生:“师兄,这黑衣人是谁,你可知晓?” 谢云风淡淡言道:“你说呢?” 尹萧生已然心知,黑衣女子便是慕容寒婵,无赖言道:“哎呀,但愿别让我动手,否则多尴尬,好歹也是做客啊!” 谢云风:“静观其变吧,必要时,顾不了许多!” 场地上,聂寒和石剑丰,与二人手下,全员攻击慕容寒婵。慕容寒婵顿感无赖,寒冰掌不能用,双剑若出,得死不少人,想脱身又脱不了。只能化强劲护持,见招接招,保证自己不受伤,等待玉玲珑取胜,就有机会逃走。 玉玲珑与凌北霄,交手数百招之后,皆难分胜负。玉玲珑不想久战,便强催气劲,庞大气劲随双掌击向凌北霄。 凌北霄亦是愤怒,见对手如此了得,双手同运浩然气劲,随即两劲相撞,各自后退数步,心中赞叹。 凌北霄眼一凝,随即极招上手,只见他气冲两手,弓步而立,呈抱坛状。玉玲珑见状,运起玄黄气绝护身,随即双掌纳气,催至强劲,纵身向凌北霄飞去。 凌北霄见飞来的玉玲珑,周身有强劲护持,随即,双手用劲一吸,玉玲珑双掌强劲,瞬间消散。护体的玄黄之气,亦同时减弱,玉玲珑顿感不妙,便想回身,谁知身体难动分毫。 玉玲珑:“这就是细雨悬浮?” 凌北霄:“不错!拿命来!”随即运掌,击向玉玲珑头部。 玉玲珑意念强催,体内极阴之气,刹时横生;紫色龙魂,亦同时生出极阳之气,两气混元而出,右掌立即纳气。再将护体玄黄气,化为气劲集于左掌,细雨悬浮破,随即,左掌对上凌北霄一击,身体瞬间移动,右掌正击凌北霄心脏。 凌北霄受劲,撞在后面阶壁,呕血不止。 凌凄晨急忙飞到凌北霄身边:“爹!爹!你怎么样?” 凌北霄只字未吐,随后昏了过去。 山庄弟子见凌北霄倒下,全部的,冲向玉玲珑。玉玲珑见势,白衣绫段,携带强劲攻击,众人难以近身,人在丈外就被击飞。 慕容寒婵见状,心中大喜,他趁机飞到玉玲珑身旁。轻声言道:“我没武器,你帮我打发他们两人,这些人交给我,找机会一起走!” 玉玲珑:“可以!” 玉玲珑随即绫段挥舞,直击向聂寒和石剑丰,二人顿感不妙,随即运劲上器,功催八成,狠招攻向玉玲珑。玉玲珑急着想走,便不再留情,靠近的山庄弟子,绫段击身,便是重伤吐血,击在头部,便是七窍流血。 慕容寒婵随即面对,一帮刀剑小喽啰,她身似蛟龙,游走其间,连腿而出,皆是一击倒地,招招潇洒,来去自如。 此时逍遥浪已醒来,他发现自己在马棚顶,不由得好奇。东看西望,身边除了乌残剑,还有一个漂亮的小手链,想都没想,拾起便装在怀里。他又摸到了夜明珠,随即拿出来看了一看,笑嘻嘻的亲了一口,又装在怀里。 逍遥浪:“哎!这次可没白来,这颗珠子,至少也得值~,百十贯钱吧!平川他们呢?不管了,骑上小黑去找吧,应该就在附近。” 慕容寒婵与玉玲珑,联手击退众人,二人再次靠近,玉玲珑:“走吧!” 慕容寒婵:“后会无期了!” 慕容寒婵腾空而去,消失在房顶,玉玲珑也急忙抽身而逃,她踏上房顶,看见逍遥浪牵着马,一个飞身便上了马。 逍遥浪:“哎…是你!” 玉玲珑:“快上马!” 逍遥浪:“干…啊!”一把就被玉玲珑拽上马,随即狂奔而去。 逍遥浪:“发生什么事了?”逍遥浪看见一帮人,拿着刀在后面追喊。 玉玲珑:“没事。” 逍遥浪:“没事你骑这么快干嘛!”马太快,逍遥浪双手,紧紧的抱着玉玲珑。 玉玲珑第一次被男人搂,有些不习惯。 玉玲珑:“放开你的手!” 逍遥浪:“…我会摔死的!要不你让我驭马?” 玉玲珑:“算了。”玉玲珑强忍着心中的不悦。 二人纵马不知跑了多久,“黑兄“终于跑不动了。 玉玲珑:“马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逍遥浪:“再慢走一段吧,前面有个小酒馆。” 玉玲珑便驭马慢行,随即言道:“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逍遥浪急忙松开手,淡淡言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玉玲珑:“…你怀里装的什么,像是个石头。” 逍遥浪:“哦,是夜明珠!”说着把夜明珠,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真会捡便宜。” 逍遥浪:“不要白不要!” 玉玲珑:“到了,下马吧。” 逍遥浪下马,到酒馆外面,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小六:“客官,是你!你回来了!” 逍遥浪:“是啊,来一坛酒!” 小六:“好的客官!马上就来!” 玉玲珑随即也坐了下来,逍遥浪递过酒碗,言道:“喝酒吗?” 玉玲珑接过酒碗,豪言道:“为何不喝?” 小六:“酒来了,我给二位倒上。” 第三十八章 各奔东西 细雨山庄,乱成一团,凌雪妍正带人收拾残局,各方江湖人士,见凌北霄重伤未醒,也都不再生事,各自纷纷告辞而去。 慕容寒婵脱身之后,早就换回交领襦裙,一身浅蓝色的装扮,无比素雅脱俗。 慕容寒婵:“大师兄,鉴宝大会已经结束,接下来该去哪里玩呢?” 谢云风:“我们打算马上就走,回东岳。” 慕容寒婵:“不是吧,现在天都快黑了,路上野宿吗?” 谢云风:“小师妹,你不可再任性,师父在家,早就担心你了,你若再不回去,将置师父于何地?” 尹萧生:“是啊,小师妹,我们出来已经有一段时日,再若不回,师父该担心了。” 慕容寒婵不高兴的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回去告诉我爹,我很安全不就行了嘛。” 谢云风:“小师妹,师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们此次分开许久,师父十分挂念,你若不回,师父该有多伤心,我想你能明白,师兄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离开。 春香:“慕容姑娘,你就听谢大哥的话吧,我们一起走。” 慕容寒婵喃喃道:“要走也不是今天,这么赶,你们先走吧!” 春香无赖的摇摇头,又转头问道尹萧生,“尹大哥,那你呢?” 尹萧生:“我相信小师妹,明天会跟我一起回东岳的。”说完看着慕容寒婵 春香:“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一步,慕容姑娘,我们东岳再见!” 慕容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尹萧生跟春香一起离开,来到谢云风身边。 尹萧生:“放心吧!我会把小师妹平安带回去,你们一路保重。” 谢云风:“她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你们路上也要多加小心。”说完便要离开。 这时,凌雪妍和易明昭来到,凌雪妍言道:“谢大哥,你们这是要走?” 谢云风:“凌姑娘,我们已在贵庄叨扰数日,多谢凌姑娘的热情招待,由于出来许久,需尽快赶回慕容府,便不再逗留,临行不辞而别,还请凌姑娘见谅!” 凌雪妍:“谢大哥,你有要事,我便不再挽留,只是现在已是下午,你们要一路小心!” 谢云风:“多谢凌姑娘,我们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凌雪妍:“后会有期!” 易明昭:“谢公子保重!春香姑娘保重!” 春香对二人行礼道:“保重!” 随即两人骑马离开。 凌雪妍:“易公子,还有几位朋友,就劳烦你帮忙照顾,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招呼他们了。” 易明昭:“凌姑娘尽管去吧,我们会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凌雪妍:“请!” 易明昭:“请!” 凌雪妍随即离开,易明昭转向一旁的尹萧生。 易明昭:“尹公子,你们打算明天走吗?” 尹萧生:“别公子公子的,呼我名字吧,你不打算走吗?” 易明昭:“不不不,我答应过小妹,要尽快回去,所以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 尹萧生:“那好,我这就叫小师妹准备一下!” 这时,马平川和秋霞来到。 易明昭:“平川,你们找到逍遥兄弟了吗?” 马平川摇摇头道:“都找遍了,人不见,马也找不到。” 易明昭:“不用太过担心,逍遥兄弟从小江湖长大,估计在回龙阳城途中,也说不准啊!” 秋霞:“易公子,你可有看见我师姐?” 易明昭:“春香姑娘和谢公子刚走,他们急着要回东岳!” 秋霞:“啊,走也不告知我一声,真是的!” 这时,尹萧生和慕容寒婵来到。 尹萧生:“春香姑娘说,你不一定会跟她回东岳,所以先走了!” 慕容寒婵倚着楼柱,手里玩着垂胸发,喃喃细语道:“都是些重色轻友的人,你那个师姐,我那个师兄,他们是干柴撞见了烈火,都在燃烧自我。” 秋霞:“你叫慕容寒婵吧?我们山下酒馆里见过。” 慕容寒婵:“我们是见过,但你怎会知道我名字?” 马平川大叫:“你就是慕容寒婵!?” 众人皆是一愣,慕容寒婵一听,也有些疑惑。 慕容寒婵头发一扔,直爽豪言道:“我就是慕容寒婵,怎么了!” 马平川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皆自一脸茫然。 秋霞拉着马平川:“马大哥!你笑什么!!” 马平川指着慕容寒婵,笑着言道:“就她这个性格,难怪逍遥浪会恋恋不忘。” 慕容寒婵一听逍遥浪三字,上前就拽着马平川的衣襟问道:“你说逍遥哥哥!他人在哪儿?” 马平川:“姑娘!慕容姑娘!你先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 慕容寒婵急忙放开道:“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多有得罪!” 马平川摆摆手道:“没事儿,逍遥浪那么在乎你,你就是把我衣服撕掉,我也认了。” 秋霞:“逍遥浪,他昨夜一直昏迷不醒,今日早上还在山庄,可大会结束,他就离开了。我们刚去找了,还是不知去向,估计是回龙阳城了!” 慕容寒婵喃喃自语:“逍遥哥哥,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吗?” 马平川:“我不清楚,你为什么骗他?你应该知道,易二哥相当于逍遥的二哥,你说的那些话,让他别无选择,只有逃避你们,从此他学会了喝酒,还改变了不少。” 易明昭一打手道:“哎呀!那天都怨我,没有跟逍遥兄弟,把事情解释清楚。” 慕容寒婵:“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与他的缘分,越是崎岖,我觉得越有味道,也更刺激!” 慕容寒婵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相互瞄视,都不说话。 慕容寒婵靠着尹萧生说道:“好了!二师兄,明天一早,我们回龙阳城,我找我的逍遥哥哥,你找你的晴雪妹妹!怎么样?”说完,看着尹萧生,抖着她的刀锋眉。 尹萧生:“这…我担心师父…” 慕容寒婵斥责道:“那你就不担心,你的晴雪妹妹了!?” 马平川看着易明昭道:“他?晴雪妹妹?!不是吧!” 易明昭苦笑道:“尹公子跟小妹的事,我不会过问,我相信小妹的眼光!” 慕容寒婵豪言道:“那你还叫尹公子,至少应该叫一声兄弟嘛!” 秋霞笑道:“这位慕容姑娘,倒是真的很有个性,俗礼不拘,豪爽直接,秋霞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慕容寒婵摆摆手道:“看看你们俩的关系,逍遥哥哥跟他是生死之交;你的师姐,和我的师兄,又是鸳鸯一对,你这个朋友,慕容寒婵不交都不行。” 众人皆是一笑,而后闲谈更欢。 第三十九章 暗夜危机 小酒馆外,逍遥浪和玉玲珑喝着酒。 逍遥浪:“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找家客店住下,明日再启程吧。” 玉玲珑不悦言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还没睡够,在此多留一夜,便又要浪费一天时日。” 逍遥浪听得,无赖言道:“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些干粮。”说完起身离去 入夜时分,绵竹镇上,谢云风和春香快马急奔。 春香:“谢大哥,我们如此行路,不到天明,就应该能抵达龙阳城了!” 谢云风:“应该没问题,到了龙阳城,我们不走青山捷径,我带你去山水城观光!” 春香:“好啊,听说山水城风景如花,是名流雅士集居之地。” 谢云风:“算是吧,只可惜现在去啊,桃花都开过了!” 突然之间,二人跑马受惊跃起,定眼一看,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持剑拦路,剑光发寒,杀气腾腾。就在二人惊诧之际,后面亦围上了十几个刀者,刀光刺眼,威震当场。 谢云风冷言道:“你们是些什么人?拦我们去路为何?” 这时,黑衣队后走出两人,一刀一剑,二人身姿傲立,杀气延身。只听剑者言道:“将死之人,何须多问!杀!” 一声“杀”,十几个剑者一拥而上,后面的刀者亦同时攻击。顿时刀剑声响,杀气高涨,透红的鲜血,已染上了二人之剑。 而旁边的房顶上,那个头戴遮风斗笠的神秘人,再次出现。冷洒身姿,肃然而立,似在凝视整个战局。 谢云风不知来者为何,但感对手刀剑不留情,招招凶狠,自己也不保留,出手皆是杀招。可杀手似乎不简单,刀剑皆有强劲,都算是普通高手。 领头剑者看见手下,已倒下四五人,随即拔剑攻向谢云风,谢云风顿感庞然杀气临身,不敢大意,凝神以对。 春香剑路奇特,招式极快,黑衣人倒下几人,剩下的也都受伤不轻。领头刀者不再观战,拔刀纵身凌空劈向春香,春香挥剑一接,顿感强大刀劲,后退数步。 刀者:“不错的剑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快刀攻向春香,刀锋凌厉,劈地开裂,任凭春香剑快,刀者亦不逊丝毫。人速,刀速,锋劲,露显绝世修为,片刻之后,春香也处下风,再难承其霹雳刀劲。 谢云风:“春香!” 谢云风甚是担心春香,但却无可赖何,对手的剑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稳打稳攻,让自己难也抽身。 剑者:“担心你自己吧,注意了!剑啸风云动!” 只见剑者步法瞬变,纵横走位,配合利剑快攻,招招出其不意。谢云风顿感压力,猛提真气,寒剑急运,刹时,一股寒气荡摄全场,出剑一瞬,几名黑衣人顿成冰雕。 剑者惊讶道:“寒冰剑法!很好!万剑一归宗!”剑者又运真气化劲,身体周围聚出无数剑锋,直指谢云风。 谢云风见状,寒剑急旋,一挑右上聚劲,口出:“寒剑震山河!”随着两势相接,万剑一归宗~破,剑者后退,口角溢血。 春香已受刀劲内伤,功体一时限制,性命更是岌岌可危。 刀者大喝一声:“结束了!汛~刀~同~流!”只见他纵身一跃,身影三分,三刀快意而落。 谢云风见状,急忙挥剑上前一挡,出招又是:“寒剑震山河。”两式一撞,强劲互消。 春香:“谢大哥,你没事吧?” 谢云风:“没事,对手太强,找机会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剑者擦了嘴角血迹,冷冷言道:“想走!难啊!” 随即,二人同时攻向谢云风,二人虽是配合无间,赖何谢云风寒冰剑劲,奇寒无比,一不小心,便成冰块。只能强劲护体,巧妙卸招,寻机而攻。 春香本想助剑谢云风,但想到自己现在已成拖累,还是先走为妙,思想既定,便立即上马备逃。就在此时,房顶神秘人凌空而至,拔剑一出,一道剑劲直袭春香,春香急忙纵身而避,小红马当即被斩为两半。 春香在空中,挥剑攻向神秘人,可神秘人剑法、身法太快,身受内伤的春香,功体被限,难以全力抵抗。交合片刻,数处受伤,一时性命堪忧。 神秘人突然左掌起运,右剑快攻配合,随即雄浑一掌击中春香,春香二度重创落地,口吐鲜血。神秘人借势再攻,一剑凌空刺向春香。 谢云风见春香命危,难以抽身,顿时强催寒劲,挥剑起运,口出:“寒剑荡八方!”顿时无数寒冰剑锋,随剑而出。刀剑二人见状,急忙运起强劲护体,快招急挥,卸下和挡下浩然之招,寒剑所到之处,皆是一尺寒冰。 谢云风搏得机会,快速挡下神秘人之剑,神秘人剑招被挡,左手随即一掌击出,谢云风亦起掌而迎,两股气劲一时僵持。剑者刚接完强招,见有机会,快速一剑刺向谢云风。 谢云风见状,奋劲击退神秘人,随即转身,剑已刺入右肩。 春香看见大叫:“谢大哥!”立即挥剑攻向剑者,剑者被攻击,还未及一挑,便拔剑而出,谢云风才保住了右臂。 谢云风不顾性命,强催内元,一招寒剑震山河再出,黑衣三人见状,急忙纵空躲避。 春香抓住机会,急忙上马,拽上谢云风,狂奔而逃。 黑衣手下早就灭绝,三人也不再追赶。 神秘人:“可恶,没能杀了这个小贱人!” 只见刀剑二人,摘下蒙面,竟是聂寒和石剑丰。 聂寒:“我们已经尽力,只怪那白衣男子,功体运劲极寒速冻,加持剑法配合,一时拿他无可奈何。” 石剑丰:“不错!寒冰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呐!” 神秘人:“罢了,你们先各自回去,再有行动,我会告知。” 聂寒:“请!” 石剑丰:“请!” 随即,三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驭马狂奔的春香,害怕有人追赶,把马赶得飞快。骑在后面的谢云风,由于强催内元,又使用了上乘寒冰剑法,顿时内伤,寒毒一起发作,身体已经发寒,渐渐失去了意识。 春香赶马到小酒馆,谢云风彻底失去意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春香急忙下马,扶起谢云风叫道:“谢大哥,谢大哥?”声带哭腔,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春香看了看附近,这里也是一条街,便抱扶着谢云风,找到了一家沙河客栈。 “咚咚咚咚……” 店家:“来了!来了!”“哟!客官,这位客官伤得不轻啊?”说着帮忙扶了进去,随即把马拉至后亭。 春香:“店家,麻烦你帮我,烧些热水来好吗?” 店家:“没问题,姑娘!你先扶他躺下,我这就去给你端热水来。” 春香处理了谢云风的伤口,并不致命,可内伤极其严重,元气流失,寒毒逼命,春香一时不知所措,便架了一大盆柴火,供谢云风身体,暂时取暖。 第四十章 仙姿玉儒 逍遥浪和玉玲珑,骑马走在浅河中,小黑马停住脚蹄,饮食河水。 逍遥浪:“你口渴吗?我下去给你取水?” 玉玲珑:“不是刚喝过酒吗?!” 逍遥浪:“哦,你看我这记性!”说完,不小心把手挪了挪。 玉玲珑冷冷言道:“你再移上半分,我就断了你的双手。” 逍遥浪吓得,急忙松开手,颤颤的言道:“抱歉!” 小黑马喝完水,提脚就走,逍遥浪受到颠簸,急忙又抱住玉玲珑,感觉不对,随即又松开手,左右用了两指,拽住玉玲珑两腰衣衫。 逍遥浪:“我一直未问,你的姓名,如何称呼,不会就叫宫主吧?”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可以就叫宫主。” 逍遥浪失望回道:“哦~” 二人沉默许久,玉玲珑又轻声言道:“我叫玉玲珑。” 逍遥浪:“玉玲珑?好尊贵的姓名!” 玉玲珑:“尊贵?” 逍遥浪:“玉者为贵,三王为尊嘛,怪不得你如此冷雅。” 玉玲珑:“你的看法,甚是新奇。” 逍遥浪:“你家里,都有哪些人呢?” 玉玲珑悠悠的回道:“就我自己。” 逍遥浪尴尬道:“抱歉,是我多嘴。” 玉玲珑:“你呢?” 逍遥浪叹息道:“从小孤独一人。” 玉玲珑:“那你小时候,是如何活下来的?” 逍遥浪:“…什么意思?” 玉玲珑:“你身体特殊,你不知道?” 逍遥浪:“我身体特殊?” 玉玲珑:“你是否经常不睡觉?” 逍遥浪大惊言道:“你怎么知道?打我记事开始,我就三五天一睡,而且只有白天才睡得好。” 玉玲珑:“你很可怜,不过庆幸,还活了下来。” 逍遥浪:“但我这段时间,晚上睡得很好。” 玉玲珑:“是你造化好,蓝色龙魂,选择了你。” 逍遥浪:“什么蓝色龙魂?” 玉玲珑:“这个,你不知道也罢,你只要知道,你活不长久。” 逍遥浪大叫道:“你瞎说什么,为什么诅咒我?” 玉玲珑:“你是极阳之体,幼时能够存活,应是受寒所致。” 逍遥浪:“不错,我在雪地里冻一两月,那时我应该只有四岁,吃了不少冰雪。” 玉玲珑吞吞吐吐言道:“你~现在是~是童子之身,倘若童子身破,你便性命不保。” 逍遥浪:“……为什么?” 玉玲珑:“这…因为那时,你体内的阳气,会被激发而出。极阳内气,并非你身体所能承受,到时,便会经脉尽裂,破体而亡。” 逍遥浪听得,幽幽言道:“那我便不行婚娶,反正,也不会有人欢喜我。” 玉玲珑:“那也只是多活几年而已。” 逍遥浪:“不是吧……有救吗?” 玉玲珑:“你若终身不婚,得到百年冰魄,或许可以终老。” 逍遥浪:“意思得到冰魄,我也不能生子?” 玉玲珑:“百年冰魄,只能稳住极阳之气,倘若你~你与女子交欢,极阳冲体,你亦必死无疑。”沉默片刻,玉玲珑又言道:“而且冰魄极其罕见,常人更是难也取得。” 逍遥浪方才还半信半疑,现在越听越玄,不由得悠悠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玉玲珑:“我好言提醒,信与不信,取决于你。” 逍遥浪:“多谢,有没有办法,可以两全?” 玉玲珑:“……看你缘分,和造化吧。” 逍遥浪听完,悲观起来,走过浅滩河,玉玲珑驭马小跑,两个时辰过去,小黑又跑不动了。 玉玲珑:“马走不动了,我们就在此夜宿吧。” 逍遥浪下马言道:“大半夜的,你应该很冷,我先去生火,别系着小黑,让它吃草,不会乱跑的。” 玉玲珑:“知道了。” 逍遥浪生起了柴火,玉玲珑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逍遥浪又找了野草,铺在地上。 逍遥浪:“你就委屈一下,将就着睡吧!” 玉玲珑冷言道:“我不睡,你睡吧。”说时,把面纱摘了下来。 逍遥浪顿时傻眼,她认为玉玲珑,应该是个长辈,而且应该长得奇丑无比,所以用面纱遮脸。 面纱摘下后,在火光的照射下,逍遥浪看着玉玲珑,年龄只有二十三四。一张俊秀洁白,扁圆瓜子脸展现眼前。横挑的柳叶眉,黑浓密集;睿智的丹凤眼,神光汇聚;修长的眼睫毛,密黑挑出;主次分明的双眼皮,动显性感柔情;长挺玲珑的窈鼻,精巧剔透;红润的小嘴,精致的下巴,组合绝佳;面若桃粉的脸蛋,含带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魂牵梦萦。 乌黑的头发,被一根淡白玉簪盘成螺状,其中一束,从额头横行绾过。头上还装饰一件,银白色的九株生莲;两耳配戴的是,洁白的珍珠吊坠;皆是不俗之品,十分惹眼。其余长发披肩而下,直到纤腰,单是头型装束,就已美无伦比,慕垂红尘。 再看一身,洁白的交领襦裙,露显仙气十足;白色的半臀装饰绫段,在腰间缠裹,婀娜丰满的身姿,截然而显。整眼看去,超凡脱俗,仙姿玉儒,让人心花意狂,难忍冲动,控不住,就会强搂在怀。 玉玲珑看见逍遥浪,两眼不转,盯着自己看,不悦的回避了眼神。玉玲珑再观,但见逍遥浪还在失神,不由得好笑,自己便也细观逍遥浪。 一张俊逸无方的脸廓,足以引人注目,五官端正的脸庞,洁白无瑕。浓密的黑眉毛,气质有型,浮现的双眼皮,主次分明。弯曲修长的密睫毛,优挑性感,闪烁灵动的双眼,透露出意气深邃。高挺的鼻,红润的嘴,组合饱满的下巴,彰显俏巧诱人,灵感生动。 再观乌黑的头发,被一根白纱带系着,散而不乱,两束垂胸,后面则披肩而下。一身布衣,虽很俗气,但却掩不住他的神气。玉玲珑心想,他若稍加装扮,定是神采飞扬,身姿卓越,云垂红尘的纤纤美男子。 玉玲珑回过神来,却发现逍遥浪,在盯着自己的胸看,不由得冷声言道:“看够了吗?” 逍遥浪:“啊?哦那个~我去…我去拾些木柴!”逍遥浪看得魂不守舍,被之发现,顿显尴尬。 玉玲珑见逍遥浪离开,便闭眼调息,放松身体,如梦如醒。 逍遥浪放下木柴,看见玉玲珑闭眼打坐,走上前问道。 逍遥浪:“哎!你饿不饿啊?” 见玉玲珑没有反应,逍遥浪有些失望,随即躺在野草上,翘起郎当腿,嘴里叼根草,看着天上的星星,脑中回忆起,和慕容寒婵的相遇。 细雨山庄一间房内,慕容寒婵娇美的身姿,侧卧在床榻,她右手托腮,左手入怀,右脚平伸,左脚曲立,优美的睡姿,尽显王者气质。黝黑的胸前垂发,两束重叠,透红粉嫩的脸蛋,面露微笑,气息平缓轻慢,看似睡又似醒,梦中被逍遥浪搂着,似梦似实。 第四十一章 十里追杀 天色刚亮,逍遥浪在林中,摘了一些野果回来,玉玲珑也睁开了美眸。 逍遥浪:“我想问问,你昨晚有没有睡觉?” 玉玲珑:“何有此问?” 逍遥浪:“我不相信,你坐着也能睡觉,但叫你,又不见任何反应。” 玉玲珑:“我是身息,意不息,气动,元不动。” 逍遥浪:“什么意思?” 玉玲珑淡淡言道:“自己慢慢领悟吧。” 逍遥浪顿感无趣,从袍里拿出水果,往玉玲珑面前一扔。 逍遥浪:“吃些水果吧,包袱里还有干粮。” 玉玲珑拿起一个李子,有些犹豫。 逍遥浪:“放心吧,我水洗过的。” 玉玲珑听后,便吃了起来,那性感红润的嘴唇,看得逍遥浪热血沸腾。玉玲珑见逍遥浪看着她,便不再吞食,逍遥浪一时尴尬,急忙转身回避。 玉玲珑吃了水果,填饱了肚子,天已经彻底亮了。 玉玲珑:“起身赶路吧。” 逍遥浪淡淡的回道:“是我在等你!” 玉玲珑上马没说话,二人又驭马小跑前行。 …… 沙河客栈中,谢云风一直昏迷不醒,而且脉搏微弱,已经气息奄奄。春香嘱咐店老板,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匆忙出去寻找医者。 而在绵竹镇中,一帮黑衣人又在准备着,为首的是,朱孝远和方常进。 朱孝远一脸不高兴,大声骂道:“这个臭婆娘,又叫我们去追杀什么春香。” 方常进:“好了,兄弟!叫干什么就照做吧,只要凌北霄一倒,咱们就熬出头了。” 朱孝远:“凌北霄现在重伤不起,杀他是个绝好时机,可杀这个春香,对你我无利啊。” 方常进:“我相信她有计划,我们就暂且,再听她一次,不管有无利益,先解决这个春香。” 朱孝远:“好吧。准备好了吗?”朱孝远厉声问道。 十几个黑衣人,齐声回道:“准备好了!” 朱孝远:“出发河坝镇!” 细雨山庄里,慕容寒婵、尹萧生等人准备启程,凌凄晨亲自送行众人。 凌凄晨:“明昭,你我许久不见,这次你不易前来,我却没有好好招待你,实在是过意不去。” 易明昭:“凄晨,你可别这样说,贵庄还有许多事,都等着你操劳,就勿再相送了。” 凌凄晨对易明昭作礼道:“保重!” 易明昭回礼道:“凄晨兄,保重!” 凌凄晨对慕容寒婵等言道:“各位保重!” 尹萧生,马平川和秋霞同时回礼道:“后会有期!” 慕容寒婵则话也不说,调转马头就准备走人。 凌凄晨突然叫道:“慕容姑娘!” 慕容寒婵转个头看着他,亦是没有说话。 凌凄晨微笑道:“细雨山庄随时喜迎,慕容姑娘前来做客。” 慕容寒婵微笑道:“保重了,凌少庄主!”说完打马而去,凌凄晨则注视着远去的身影,遥望良久。 秋霞看看马平川,马平川又看向尹萧生。 尹萧生:“走吧!我小师妹驾马,跑得老快了!” 慕容寒婵跑了一刻钟左右,到了绵竹镇,她看到四处有打斗的痕迹,便驭马停了下来。 这时,尹萧生等人赶了过来,尹萧生疑惑道:“小师妹,怎么停下了?” 慕容寒指着旁边的房门,地上的血迹,冷冷的言道:“师兄他们可能出事了,这里经历过激励的打斗。” 秋霞:“怎么可能,你如何确定就是他们在此打斗。” 慕容寒婵:“从两边门壁上的剑孔,可以看出,是师兄的“寒剑荡八方”,因为剑孔中有积水,断定无误。” 尹萧生急忙下马,察看木柱上的剑孔,随即高声言道:“里面果然有积水,确是师兄剑招所致!” 秋霞:“那怎么办,师姐他们不会出意外了吧!” 马平川:“秋霞,你先别着急,听听慕容姑娘怎么说吧。” 尹萧生担心说道:“寒剑荡八方,是寒剑极招,使用便会寒毒攻身,师兄他们,想必是遇到很强的对手。” 慕容寒婵:“不错,但此地到细雨山庄,不过两刻时间,他们却没有返回。如此推断,如果他们平安无事,一定是在回龙阳城的路上。” 易明昭:“那就找找前面,四周有没有其他血迹。” 众人随即四处察看,马平川叫道:“哎!你们来看,这里有血迹,距离十几步,便又有血痕。” 慕容寒婵:“为何这条街镇如此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来时,可不是如此。” 秋霞:“前面不远,便是夜来归客栈,想必经过一次残杀,这里的人便跑光了吧!” 慕容寒婵:“那就跟着血迹走,此处无人,他们亦不会留在此地。” 说完众人上马,寻血迹而行。 河坝镇上,一群黑衣人,进入每一家客栈,强行进房搜寻。不一会儿,三个黑衣人,到了沙河客栈。 街道行人一看,卖东西的急忙收摊关门,买东西的赶紧逃跑。 店老板惊慌失措言道:“你们干什么,我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呐,放过我吧,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啊。” 一个黑衣人,一掌推开店老板:“少废话,一边去!,再做纠缠,一刀结果了你!”说时挥着刀,狠狠地恐吓店老板。 店老板摔倒一旁:“哎哟!你们这群强盗呀…” 随即三人进房间搜查,看见了床上的谢云风。 “是不是这个人!身上确实有伤。” 另一个黑衣人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告知门主!” 黑衣人刚走,春香骑马而回,她看到街道有黑衣人,顿感事情不妙,快速冲回客栈。 店老板一看,黑衣人不抢劫东西,随即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个男子是谁?跟他一起的,是否还有一个女人?”大刀架在店老板脖子,气势汹汹的问道。 老板被吓得身体直哆嗦,急忙点头道:“是是是,是有个女子在一起,她…她方才出去了。” 话音刚落,只听“咻~咻“两声,两个黑衣人,被封喉倒地身亡,店老板被吓得昏了过去。 春香急忙抱起谢云风,往客栈外面跑,刚上马,就被十几个黑衣人围住。 只听蒙着脸的朱孝远道:“今日此处,你命休矣!” 说完拔剑攻向春香,春香出剑相迎,谢云风则昏俯在马背上。几招过后,众人见春香武功了得,随即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面对四面围杀,功体未复完全的春香,死亡逼身,措手不及。而且同时面对朱孝远、方常进这样的普通高手,更是压力倍增,生命已是岌岌可危了。 第四十二章 有惊无险 随着三个黑衣人倒下,春香也是内力不济,而朱孝远、方常进携带气劲攻击,春香内伤复发,再度重创,倒地口吐鲜血。 朱孝远奸笑道:“哈哈,你虽有几分姿色,可我还是要辣手摧花了!” 随即,一剑劈下,春香奋力滚地避让,朱孝远进剑回刺,春香左臂再受剑伤。 就在此时,慕容寒婵几人骑马赶到。 秋霞见状,惊叫道:“师姐!”随手拔剑,快速向朱孝远攻去。 慕容寒婵同时,蹬马而飞,一个掠影,已到朱孝远上空。 方常进见到秋霞,大惊失色,暗叫不妙道:“怎会又是她!杀!” 朱孝远见情况不妙,强招快剑攻向春香,春香也无力抵抗。只见慕容寒婵从空而下,拦在朱孝远前面。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拦住秋霞,秋霞心顾春香安危,剑不留情,出手便是无极剑法:剑扫全境! 马平川本想助剑,但想春香剑术了得,自己也就不太担心。 朱孝远见慕容寒婵挡招,挥剑直取。慕容寒婵却是运劲在手,空手接白刃,强劲直袭。瞬间,她已夺剑而过,一招三式,朱孝远脖子鲜血喷出,已是剑下亡魂。 于此同时,秋霞快剑旋挑,剑带强劲,身行如风,一招八式过后,黑衣人也只剩两人。 方常进见状,急忙纵身逃跑,剩下两个黑衣人,则是攻向秋霞。 慕容寒婵豪言怒道:“想跑?你跑得了吗?”随即纵身而追。 秋霞同时挥剑,掠影而过,一招两式,两名黑衣人倒地身亡。 方常进刚纵上房顶,慕容寒婵一个反身腾空,已经挡住去路。方常进大喝一声,“吖!”一剑横劈慕容寒婵,脚也同时连攻。可在慕容寒婵眼里,招式太慢,左掌正击他右腕,一脚同踢其起脚,左手回旋夺其剑,右手反转一掌,正拍他胸膛之上。 方常进受劲摔在地上,鲜血破口而出。慕容寒婵随后腾空而下,左手持剑,直指地上的方常进,快剑一挥,方常进蒙面被揭开。 秋霞急忙扶起春香,担心的叫道:“师姐,你怎么样了?” 春香有气无力的回道:“我没事,你们来了就…就好!快想办法,救谢大哥。”急忙走向马上的谢云风。 众人同时走到,地上的方常进,慕容寒婵剑指方常进,冷言厉声响起:“说,是谁指使你们,杀害他们俩?” 方常进躺在地上,颤颤巍巍言道:“我…我不知道,她遮着面。” 慕容寒婵一听,左手运剑一挥,只听到“啊…啊“大叫连声,方常进右臂已断,鲜血淋漓。 慕容冷言再起:“说,到底是谁?” 方常进弱弱回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头戴黑斗笠,我只听出是个女人,她召集我们,联手除掉凌北霄。” 慕容寒婵突然淡言道:“是她?” 随即起剑再挥,结果了方常进性命。 尹萧生:“小师妹,你刚才所说的她,是指谁?” 慕容寒婵剑一扔,拍拍手爽言道:“或许我猜错了,现在尚不能断言。” 易明昭:“他说幕后之人,要除掉的是凌庄主,可为什么指使他们,追杀春香和谢公子呢?” 慕容寒婵:“此事很难讲,或许大师兄知道原因,先看看师兄伤势吧。” 春香哭着说道:“慕容姑娘,谢大哥他昏迷了一夜,气息微弱,我又没寻得医师,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谢大哥。” 慕容寒婵微微笑道:“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让大师兄有事的!” 秋霞安慰言道:“是啊,师姐,你不要担心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慕容寒婵拉着谢云风的手,一探脉搏虚弱,气息断断续续,随即运真气一探,慕容寒婵脸色顿时沉重,放开了手。 尹萧生急忙问道:“小师妹,师兄情况如何?”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他内元受损,寒毒同时攻心。” 尹萧生黯然道:“什么,内元受损?” 秋霞:“怎么会这样。” 易明昭见大家脸色沉重,一脸茫然,疑问道:“慕容姑娘,内元受损会怎么样,谢公子还有救吗?” 慕容寒婵:“当然有救,有劳你们找一家,上等客栈住下,也备物用方便。” 马平川急忙言道:“慕容姑娘,你们稍等,我们马上去找。” 马平川和易明昭,一同寻找客栈,不一会儿,马平川急忙跑回来道:“找到了,就在前面不远,是街道最大的一家客栈。” 众人来到客栈门口,右上角挂着一块锦布,上面写到:“山河客栈!” 通城道上,逍遥浪抱着玉玲珑,二人骑着马悠哉悠哉,有说有笑,不像是赶路了。 逍遥浪:“如此说来,你也挺可怜啊!” 玉玲珑:“那又如何,红尘一切,终究如梦。” 逍遥浪笑道:“说的好,爱恨情仇,终究一场梦。” 玉玲珑:“……什么爱恨情仇!” 逍遥浪:“哦,我是说一切的一切!” 玉玲珑:“前面就是龙阳城了,我们就停留一天吧,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逍遥浪疑惑道:“再走?去哪啊?我的家就在龙阳城。” 玉玲珑一听,突然停住马,淡淡的道:“你~你不送我回去,我一个弱女子,在路上不安全,而且赶到东岳,还有半月的路程。” 逍遥浪大叫道:“啊,这么远!” 玉玲珑驭马而行,悠悠的道:“那算了吧,我一个人,也能慢慢回去。” 逍遥浪思索之下即言道:“好吧,反正我也无事,东岳又没去过,送你回去也无妨,正好在东岳玩一段时日。” 玉玲珑:“那好,前面不远,有家四合客栈,我们就到那歇脚。” 逍遥浪:“四合客栈,你也住过?” 玉玲珑:“……住过!” 逍遥浪:“真巧!那里我也熟悉。” 二人到了客栈,店伙计急忙出来迎接。 店伙计看着玉玲珑道:“哎哟!我又见到天仙了,二位里面请!住店还是吃饭,进去再说!” 玉玲珑微笑道:“我们要两间上房。” 店伙计:“好嘞客官,两间上房十个铜钱,马匹草料您再加一个!”店伙计看着玉玲珑笑道。 玉玲珑示意店伙计道:“你问他要!” 逍遥浪:“不是吧,我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你让我们先住下,我回头取钱给你。” 店伙计为难道:“客官,那不好意思,老板交代先收钱,江湖混乱,我也没有办法。” 逍遥浪无赖道:“那好吧,我们不住了。” 店伙计淡淡言道:“二位客官,你们请便。” 第四十三章 救命之恩 玉玲珑和逍遥浪走出客栈,逍遥浪叹息言道:“哎,现在身无分文,住店都难。”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见他举手无绰,便把发簪取了下来,柔声言道:“你把这个当了吧,应该够我们几天盘缠。” 逍遥浪接过发簪,仔细看了看,闻了闻,打趣言道:“真香!” 玉玲珑见状,顿时生气,冷声言道:“别耽搁时间。” 逍遥浪笑道:“好!”随即上马。 玉玲珑:“你要去哪?” 逍遥浪:“这么好的东西,在这里,当不了多少钱,我认识一个地方,能当个好价。”说完就要走 玉玲珑急忙叫道:“慢着,我跟你一起去。” 逍遥浪便伸手拉她,玉玲珑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拉手上了马。 逍遥浪淡淡言道:“你跟我一起,莫不是担心,我拿了你的发簪,一去不回吧?” 玉玲珑冷言道:“你可以这么想。” 逍遥浪顿时无语,悠悠的言道:“如此想来,倒是让人心寒。” 顿时,打马快跑,玉玲珑受到颠簸,两手拽住了逍遥浪的腰带。 逍遥浪无赖言道:“宫主,你这般拽我,我很不自在。” 玉玲珑也感觉自己失礼,随即,便抱住了逍遥浪。逍遥浪感觉,背上一阵柔软袭身,顿时紧张不已。 玉玲珑内功深厚,接触逍遥浪后,便能感觉一切,他感到逍遥浪心动加速,不由得有些好笑。玉玲珑心想:“自己未曾这样搂过男子,也未曾被男子搂抱过,自己对男子天生厌恶,可遇到逍遥浪后,感觉自己不是很讨厌他。罢了,如果真是红尘劫,躲是躲不过,一切随心缘吧!”片刻,把头也靠了上去。 河坝镇山河客栈,春香将谢云风放置床上,焦急转头问道:“慕容姑娘,你说你能救谢大哥,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尽管说。”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大师兄内元受损,寒毒已经攻心,我必须将其内元修复,才能解其寒毒。” 春香:“修复内元?我现在功体受制,难以做到了。” 慕容寒婵笑道:“你就是功体完全,我也不会让你冒险,倘若师兄醒来,还不得骂死我!”随即,又向众人言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未出之前,谁也不准进来打扰。秋霞姑娘,烦劳你帮我备好热水,事成之后,我要净身洗浴。” 秋霞:“好,我马上就去办。” 众人听得,便在门外等候。 慕容寒婵将谢云风扶起,盘腿而坐,四掌相对。两股真气,缓缓进入谢云风身体,随即慢慢走遍全身,疏通所有受阻经脉,并修复所有受损经脉。 房门外面,易明昭轻声问道:“尹公子,什么是内元?我也有吗?” 尹萧生言道:“你当然有,内元就是人的生命本元,你们平常人是散乱的,而习武之人修炼内力,必须聚元,才能以气纳气、换气出劲。内元受损,平常人可以慢慢调养恢复,而对于习武之人,从此便要失去内力。” 易明昭:“如此严重,那慕容姑娘,又将如何施救?” 春香:“通常而言,一个人的内元受损,想要修复,必须有一个人,为其输送大量内力。而且不能中断,倘若中途内力不济,两人必死无疑。” 易明昭大惊道:“啊,那慕容姑娘她,岂不是很危险!” 尹萧生:“这个你放心,小师妹肯定有把握,否则不会冒险。但略有内伤,肯定是免不了。” 谢云风经脉被全部疏通,随即醒了过来,看到慕容寒婵。 谢云风:“小师妹,春…春香她…她没事吧?” 慕容寒婵:“她很好,你别说话,调息聚元。” 谢云风急道:“不,小师妹,你…你放手…这样你…你会受伤的,咳…” 慕容寒婵不管谢云风如何说,她随即猛运内力,强气直入谢云风体内。一股真气化劲,护其心脉,一股真气贯穿所有气穴,强行将谢云风溃散的元气,在体内重聚。 谢云风感到心脉被护,赶紧配合,调息聚元,也免双伤。 逍遥浪带着玉玲珑,二人进了东柳林镇,到了马钱帮寨门。 逍遥浪:“到了,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在此等我?” 玉玲珑急忙松开手,轻声言道:“我在此等你,你进去吧。” 逍遥浪下马往寨门走去,四个壮汉见是逍遥浪。 一个急忙道:“逍遥公子,怎么不见少主同来?” 逍遥浪笑道:“少主还有事要办,过两天就会回来,老帮主在里面吗?” 另一个急忙言道:“在,少主走后,他这几天都在帮里过夜。” 逍遥浪笑道:“那就好,我找他有急事。”随即就走了进去。 逍遥浪找到马开泰,马开泰像是在和别人谈生意,一看是逍遥浪,作了礼,便向逍遥浪走了过来。 马开泰笑着道:“逍遥浪,你回来啦!怎么不见平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完,一脸担心样。 逍遥浪笑道:“马叔,平川平安无事,他在后面还有事要办,我因为有急事,便先回来了。” 马开泰担心问道:“平川在后面办什么事啊,真的没危险吗?” 逍遥浪:“真的没事!过几天呢,说不定还会,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就准备办喜事吧!” 马平川听得,顿时开心笑道:“真的!是哪家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不是大户人家啊?……” 逍遥浪:“马叔,这些事情,平川回来你自己问嘛,我找你有急事儿!” 马开泰严肃道:“什么急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逍遥浪从怀里,摸出来一颗夜明珠,递给马开泰。 马开泰一看,眼睛瞪得和夜明珠一样大,随即,悄悄对逍遥浪说道:“这么大颗夜明珠,你从哪里弄来的?” 逍遥浪笑道:“你不管我从哪里弄来的,你觉得值多少钱吧?” 马开泰豪言道:“这么大一颗,至少得值一百贯!” 逍遥浪眼睛睁得老大,他没想到夜明珠,会这么值钱。 逍遥浪笑道:“马叔,那我卖给你吧!” 马开泰听得,又看了看夜明珠,摇摇头言道:“我不要,来路不明的东西,只会带来灾难!” 逍遥浪抱着手道:“马叔,你就放在家里,晚上慢慢欣赏,谁会知道。再说,你这么多钱,还不如买个这玩意儿,放着不赔本!” 马开泰听得即点头道:“说得倒是有道理,行,你去钱当拿钱吧。” 逍遥浪:“我拿那么钱干什么,你给我一匹马,然后再给我两贯钱即可!” 马开泰一愣,惊讶言道:“你只要两贯钱和一匹马?” 逍遥浪笑道:“马叔,我有急事,不跟你说笑话,赶紧给我两贯钱!” 马开泰叫人拿钱,逍遥浪便牵走一匹马,收钱出了寨。 第四十四章 救命之恩 逍遥浪骑马走出寨门,玉玲珑见他,疑惑问道:“你当了多少钱,还能买一匹马?” 逍遥浪听得,从怀里掏出玉簪,拿给玉玲珑一看,随即又装在怀里。笑道:“这里是平川的家,再说,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当。” 玉玲珑冷冷言道:“那把玉簪还给我。” 逍遥浪淡淡言道:“玉簪是你让我当的,我先帮你放着,你有钱,我再还给你!” 玉玲珑生气道:“那我不要了。”说完打马走人。 逍遥浪急忙驭马而追,问道:“哎,你要去哪里啊?” 玉玲珑:“回四合客栈。” 逍遥浪听得,顿时懵了,悠悠回道:“这边也有客栈啊,干嘛非要去四合客栈?” 玉玲珑:“我喜欢住那里。” 逍遥浪:“…好吧!” 山河客栈中,为谢云风修复内元,已有半个时辰,慕容寒婵头上,已是香汗滴滴。慕容寒婵不能催动寒气,因此龙魂在体,也是无可帮助,慢慢开始奋力。心知就要完成,她再强提体内真气,片刻,内元再聚完成。 谢云风虽是内伤也好,但寒毒攻心,她意念再催赤色龙魂,一股炙热真气,再次输入谢云风心脉,直袭寒毒。心脉无碍之后,慕容寒婵收了手,谢云风也睁开了眼。 谢云风:“小师妹,多谢你了。” 慕容寒婵起身言道:“你好好调息吧,我要去休息了。” 慕容寒婵走到门前,突然体内真气断续,一口鲜血随即喷出。 谢云风大叫道:“小师妹!”急忙下床上前。 门外众人一听叫喊,急忙开门一看,发现慕容寒婵口溢鲜血,脸色苍白。 尹萧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叫道:“小师妹,你怎么样?” 慕容寒婵从怀里,掏出那百年之久的硫炎灵芝,轻声言道:“我没事,春香,你把这个磨成粉,分五次给师兄服下,嘱咐他,一定要多喝水。” 春香接过灵芝,道:“好!” 易明昭惊讶问道:“这灵芝什么时候,在慕容姑娘手里了?” 易明昭不知道,慕容寒婵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她也要弄到手里。 慕容寒婵没有理会易明昭,随即问道:“秋霞,你能带我去房间吗,我想洗沐一下。” 秋霞急忙扶住慕容寒婵,轻声言道:“好,我都准备好了。”随即二人便离开了。 春香把谢云风扶置床上,微笑道:“谢大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若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 谢云风:“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不用为我担心。” 尹萧生:“还好有小师妹在,算是她救了你一命。” 马平川:“慕容姑娘真是了不起,可惜逍遥浪不在,不然,看到这一幕,他肯定很高兴。” 易明昭:“慕容姑娘确是女中豪杰,不拘俗礼,我行我素,豪言爽快,我们这些男儿,倒是自愧不如了!” 谢云风笑道:“小师妹,其实也很温柔的,她也是知书达理,才学多艺,只是个别人,才能见到她儒雅的一面。” 易明昭笑道:“原来慕容姑娘,个性如此奇特,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春香:“好了,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慕容姑娘。” 逍遥浪和玉玲珑,走在东柳林镇,到了无所味饭馆。 逍遥浪肚子已饿,即言道:“这家酒菜不错,我们进去喝一杯怎么样?” 玉玲珑淡言道:“我不饿。” 逍遥浪:“你不饿,我想吃嘛,再说,你看这幅对赋,也应该进去尝尝不是?” 玉玲珑一看对赋,念道:“一盘菜偿遍人间酸甜苦辣,两盅酒释尽浮生爱恨情仇,无所味!”随即嫣然一笑。 逍遥浪第一次看到玉玲珑笑,兴奋的说道:“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玉玲珑脸色突变,淡言道:“想吃就进去。”随即下马进馆,逍遥浪亦随后而进。 佟掌柜看到玉玲珑,完全忽视逍遥浪,两只眼睛对着玉玲珑,看来看去。玉玲珑感到厌烦,逍遥浪上前问道:“佟掌柜,不认识我了?” 佟掌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迎笑道:“认识认识,怎会不认识东家,今天吃点什么?” 逍遥浪:“老菜式,一坛酒!还是坐楼上!” 佟掌柜:“没问题,你们上楼稍等,酒菜随后就到。” 逍遥浪带着玉玲珑上了楼,逍遥浪坐在榻上,玉玲珑却站着。 逍遥浪指着榻道:“你也坐啊,还要等一会儿呢!” 玉玲珑看了看床榻,冷言道:“我不坐。” 逍遥浪:“不是,你不会是在嫌弃吧?” 玉玲珑没有说话,逍遥浪明白了,随即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铺在榻上,幽幽言道:“委屈一下吧。” 玉玲珑见状,心里感到暖意,随即坐了上去。 山河客栈中,春香来到秋霞房外,看见秋霞也在外面。 春香:“师妹,慕容姑娘她没事吧?” 秋霞见是春香,高兴回道:“师姐,慕容姑娘她没事,不用担心。” 春香:“那就好,我去给谢大哥磨药,你帮我照顾好慕容姑娘。” 秋霞故作模样道:“是!” 春香笑道:“你啊!调皮!” 慕容寒婵泡在木桶里,玉手轻撩那浮水花瓣,洁白无瑕的身躯,携带滴滴水珠,长发散落,每一个轻盈的动作,都是绝美无伦,气味更是浴沐芳香。 无所味菜馆里,佟掌柜亲自端着,一盘火烧猪臀上楼,对逍遥浪媚笑道:“这是最后一盘菜。”随即放上,眼睛却盯着玉玲珑看。 逍遥浪见状,故意作言:“咳!佟掌柜,你可以下去了,我有需要再叫你。” 佟掌柜尴尬言道:“好好!那在下告退。” 逍遥浪:“宫主,你就吃一点嘛,光喝酒怎么行啊!” 玉玲珑:“不想吃。”说完喝了一口酒。 逍遥浪无可赖何,把火烧猪臀撕下一块,夹在玉玲珑的嘴边道:“这是经柴火直接烧烤,味道很好,你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一脸诚恳,随即拿起筷子。 逍遥浪:“不用,你张嘴!” 玉玲珑有些不高兴,扔掉筷子,头转一边。 逍遥浪又微笑的说道:“来嘛,一口,张嘴!来!” 玉玲珑虽是厌烦,但还是张口吃了一块肉。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轻声问道:“宫主,味道怎么样?” 玉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 逍遥浪一脸高兴,随即又夹下一块:“来,再吃一块!”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自己吃,我自己夹。” 逍遥浪笑道:“好,只要你吃就行!”随即把一盘烧猪臀,放在玉玲珑的面前。 玉玲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逍遥浪指着菜道:“这个你也尝尝,还有这个,这个……” 第四十五章 白看不看 山河客栈,慕容寒婵洗沐完毕,换了一身碧绿的交领襦裙,浅蓝色的腰带,把纤腰系得娇美无比,深蓝色的腰绳垂身而下,乌黑的长发随风飘逸,一道完美的身姿,神采飞扬,仙气溢人。 慕容寒婵来到谢云风的房间,看见春香正在给谢云风喂药,尹萧生和秋霞也在身旁。 尹萧生:“小师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适?” 慕容寒婵爽言道:“我很好,也刚吃过饭,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云风:“小师妹,你是如何得到这硫炎灵芝的?” 慕容寒婵撇了一眼道:“还能怎么得到,反正不是买的。” 尹萧生笑道:“师兄,你应该庆幸才是,这么好的东西,小师妹都给你用了。” 谢云风微笑道:“我知道,小师妹定是打算,留给师父他老人家的,都怪我不争气,受了伤。” 慕容寒婵轻声言道:“大师兄,你别想这么多,好好养伤,等你体内寒毒尽解,以后催用寒气,就不会再受寒毒之苦了。” 谢云风:“小师妹,真的吗?你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寒婵:“我们体内的寒毒,皆是修炼寒冰真气累积而致,寒冰真气练成,一旦解了寒毒,便不会再生寒毒,除非又是内元过损。” 尹萧生:“太好了,只可惜这硫炎灵芝,极其罕见,要想得到谈何容易啊!” 秋霞:“你们所说的寒毒,会致命吗?” 尹萧生淡淡言道:“寒毒攻心,离死就不远了。但不强催寒气,寒毒尚能压制。不过,发作的时候,身体真的很难受,所以,我只用过一次极招。” 秋霞:“原来如此,马大哥是生意人,人脉很广,我会叫他帮忙,寻找硫炎灵芝。” 尹萧生:“那尹萧生,在此谢过秋霞姑娘了!” 秋霞:“无妨,大家都是朋友嘛!何必客气!” 谢云风:“我已经没有大碍了,明日就启程吧,不然耽搁了二公子和马公子,他们会很为难的。” 慕容寒婵轻声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启程。” 无所味饭馆,逍遥浪催着玉玲珑吃菜,一个时辰过去后,桌上菜盘就剩下半只鸡,逍遥浪用菜叶包裹,准备拿回客栈。 玉玲珑已经有些醉意,小脸犹如朝霞,面容含羞,但意识还是清醒,起身之后,便把逍遥浪的衣服一起拿走。 二人出来饭馆,逍遥浪有些担心玉玲珑,便二人同骑一匹马,小黑则在后面跟着。 玉玲珑:“你为何不骑你自己的马?” 逍遥浪:“我不是担心你摔跤嘛,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一坛酒都被我们俩喝光了!” 玉玲珑:“我很喜欢喝酒,只是平时一个人喝,酒便是苦味。” 逍遥浪:“我知道,我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心里都很难受。” 玉玲珑:“你心里难受,为什么?” 逍遥浪:“因为慕容寒婵,因为她,我才学会喝酒,才知道酒有两种味道,一种苦涩,一种酸甜!” 玉玲珑淡淡言道:“慕容寒婵,不错的姑娘,你很喜欢她?” 逍遥浪惊讶言道:“怎么?你认识她?” 玉玲珑:“认识,冰雪聪明,很漂亮,武功也很好。” 逍遥浪:“是吧!她确实很完美,不过,你跟她比,除了没武功,你也很好啊。” 玉玲珑:“是吗?她还是个小姑娘,而我,已经过了婚嫁年龄了。” 逍遥浪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之处吧,婵儿活泼开朗,而你宁静冷雅,婵儿刁钻可爱,而你端庄成熟,各有各的个性特点。” 不知不觉,二人已到四合客栈,逍遥浪下马,急忙扶住玉玲珑,玉玲珑没搭理他,轻松下了马。 店伙计:“哟!二位这是又回来了?” 逍遥浪无奈道:“是啊,你们店太好,其他客栈我们看不上,赶紧准备两间上房。” 店伙计一愣,忙说道:“客官,不好意思,你们走后又来了几位,现在就剩一间上房了。” 逍遥浪:“那其他房间还有吗?” 店伙计摇摇头:“没有,你还是去别的店问问吧!” 逍遥浪气得,对玉玲珑轻声言道:“我们走吧,再找其他好的客栈。” 玉玲珑摇摇头道:“不用了,一间就一间吧,也省了钱两。” 逍遥浪愣道:“一间怎么住,我们现在不缺钱啊。” 玉玲珑没理会他,便独自进了旅馆,对店伙计言道:“请引我去客房。” 逍遥浪无可耐何,掏给店伙计十二个铜板。 店伙计接过钱两,笑言道:“好嘞,你这边请!” 逍遥浪很无语,把马牵至后院马棚,悠悠的上了楼。 玉玲珑对店伙计言道:“请帮我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沐。” 店伙计:“好的客官,我这就叫人提水上来。” 逍遥浪走进房间,自言自语道:“这上等客房就是不一样,都有三间普通房大,床榻还是隔开的!” 不一会儿,三个跑腿的已将水装够。 玉玲珑便进了卧室,准备洗沐。 逍遥浪大声言道:“你洗沐,我便出去了。” 玉玲珑轻声道:“不用。” 逍遥浪便坐在桌前,掏出玉簪和手饰,端详起来。这时他听见,后室传来水声,想起玉玲珑亭亭玉立的身姿,不由得一冲动,便向后室悄悄走去。 玉玲珑听到脚步声,便用内力感知,她感应到逍遥浪,在室壁后停住了脚步,心脉紧急,还在自言自语道:“这样偷看人家,是不是太下流了?……怎么会呢!自古男儿爱美人嘛!她那么漂亮,应该看!……不行,她再迷人,我也要控制住,偷看人家太无耻了。……你傻了吧,白看不看,你想想她那亭亭玉立的身姿,洁白若雪的肌肤…“啪“,我都在想些什么,看了也是白看,好歹我也是正人君子啊。”经过激烈的内心争战,逍遥浪最终放弃了偷看的念头,随即回到桌前坐下。 玉玲珑听见逍遥浪,打自己一巴掌,不由得抿嘴一笑,随即内力运起,木桶中浴水急旋,片刻之后,浓雾罩身,又过片刻,玉玲珑已身着白衣,腰缠绫段,长袖拂翩,逸然而出。 逍遥浪看着头发散落的玉玲珑,身姿飘逸,丰神绰约,身着白色的交领襦裙,携带仙风而立。 玉玲珑冷冷言道:“我很好看吗?” 逍遥浪尴尬转头,轻声言道:“当然,貌美如桃花,身娇胜天仙。”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见过天仙?” 逍遥浪:“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玉玲珑:“你可以进去睡觉了。” 逍遥浪:“你睡吧,我睡外面。” 玉玲珑:“我不习惯躺着睡。” 逍遥浪:“…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 逍遥浪进了内室,躺在床上,玉玲珑则在外面,闭目而坐,似睡似醒。 第四十六章 黄泉归隐 细雨山庄内,凌北霄重伤在床,凌雪妍在喂其汤药。 凌北霄轻声言道:“雪妍,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凌雪妍:“没有,他们武功太高,我们留不住,而且,欧阳龙渊也没有任何动作。” 凌北霄轻笑道:“欧阳龙渊假死江湖多年,蛰伏待机,可见他心机深沉。他忌惮我的细雨悬浮,未亲眼见我重创,不会贸然动手。” 凌雪妍:“爹,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凌北霄:“欧阳龙渊,他挑起江湖与细雨山庄的纷争,从中渔利。让你投靠他,本想借机反扑,一网打尽。却不想,山庄上下皆也对我不满,既然如此,我便如他们所愿!” 凌雪妍听得,似也明了凌北霄的想法,即言道:“爹,您的意思,您也假死一次!?” 凌北霄叹息道:“只有如此,才能稳保山庄无虞,我也能置身事外。只是三日将至,替罪羊没抓到,如何给江湖一个交代呀?” 凌雪妍:“爹,这个您放心,那帮江湖人士,见你重伤不起,昨日已相继离去。如果你再演这出戏,想必他们,更不会再找山庄麻烦。” 凌北霄喝完药道:“那就好啊,一场戏,一了百了。” 凌雪妍见他不再忧虑,便轻声问道:“爹,女儿不明白,为何您的细雨悬浮,会被那个女子所破?” 凌北霄思索言道:“是啊,这也使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体内,怎么会蕴藏,如此庞大的真气?世间能人,真是无奇不有啊!” 凌雪妍又问道:“爹,那细雨悬浮,真的只有碎浮手,和空劲斩两式杀招吗?” 凌北霄点点头:“我只学会一招,十几年都未曾败过,想不到这一败,就败得这么惨。我自己都没想到,他欧阳龙渊,更不会轻易相信。” 凌雪妍担心言道:“爹,那欧阳龙渊对你太过忌惮,你若假死,他必亲见尸身,如何蒙骗于他?” 这时,凌凄晨匆匆忙忙,从外面赶来。 凌凄晨大声叫道:“爹!” 凌北霄故作伤重,弱声言道:“有什么事情吗?” 凌凄晨:“今天中午,朱孝远、方常进两位门主,在河坝镇被人杀害,二人死时还穿着夜行衣。” 凌北霄听得,看了一眼凌雪妍,淡淡言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有事向你小妹交代。” 凌凄晨:“好。”凌凄晨见他伤得很重,心里还是很担心,可见凌北霄对他冷言冷语,他也不再多问。 凌雪妍听得,暗自愤恨。此事正是由她指使,让朱孝远二人去追杀春香,如今他们被杀,想必春香定是安然无恙。包括利用石剑丰和聂寒,皆是为了一己私心,她可不会告诉凌北霄。 凌雪妍思索之下,即言道:“爹,既然二人已死,夜来归客栈之事,正好可以推到他们身上!” 凌北霄:“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要记住,任何时候,别让自己陷身险境。” 凌雪妍:“女儿知道,多谢爹爹关心。” 凌北霄继续说道:“我假死之事,不能让凄晨知道。至于你方才的问题,不用担心,为父有自信,能瞒过欧阳梵皇双眼。” …… 河坝镇山河客栈,谢云风身体已无大碍,众人便启程回龙阳城,一路之上,众人有说有笑。 谢云风大声言道:“小师妹,我听师弟说,你已是心有所属。我想知道,那位逍遥兄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到我们小师妹的青睐!” 慕容寒婵微笑道:“他很普通,但我见到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何许,这就是我中意他的原因!” 谢云风笑道:“是吗,不管怎么说,我倒是希望,有缘一见这位逍遥兄弟。” 春香附声道:“谢大哥,说不定我们已经见过了!” 谢云风疑问道:“哦,此话怎么讲?” 春香:“你还记得,我们初入龙阳城吗,当时被守卫拦截,来了一位骑白马的公子,放了我们进城,而守卫称呼他逍遥公子。” 易明昭笑道:“春香姑娘,你所说的定是逍遥兄弟。那匹小白驹,是平川送给他的,后面他转赠给小妹,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人能驾驭,是不是平川?”说完转向马平川。 马平川大笑道:“可不是嘛,我估计,现在那小白驹,连我都不认了!” 谢云风打趣言道:“那还真巧啊,我进龙阳城,最先见到的居然是他,他当时应该叫我一声,大师兄才对嘛!” 众人听后一阵大笑,慕容寒婵虽小脸微红,亦是豪声言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也跟二师兄一个样了,尽拿我寻开心。” 谢云风笑道:“小师妹,说实话,我觉得逍遥兄弟人不错,看上去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跟你正是天生一对。” 慕容寒婵轻声嗔道:“大师兄!” 春香微笑道:“慕容姑娘,我也觉得逍遥公子人不错,相貌出众,品行佳良,亦是世间少有的男子。” 慕容寒婵听得,几人捭阖她一个,自己也不示弱,随即状语言道:“嫂子!你现在还称我为慕容姑娘,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小师妹吗?” 尹萧生听后,拍马大笑:“哈哈哈…小师妹,你这话说得好!叫得好!应该叫嫂子!” 春香顿时小脸通红,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秋霞听得,也开始添醋,微笑道:“小师妹,你说的对,我师姐啊就应该这样叫你!” 春香轻声娇嗔道:“秋霞!” 慕容寒婵又笑道:“你说得对,但你也不应该叫我小师妹,你应该叫我妹妹才合理。” 秋霞一脸疑惑,笑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慕容寒婵豪言道:“因为马大哥和逍遥哥哥,是好兄弟啊!” 秋霞一听,顿时绯红上脸,低头娇嗔道:“慕容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慕容寒婵笑道:“我说得不对吗?难道马大哥,不认逍遥哥哥这个兄弟?!” 马平川笑道:“当然不是,我和逍遥自是好兄弟,这声妹妹,我来叫好了,可以吗,慕容妹妹!” 秋霞听得,小脸更红,娇嗔言道:“马大哥,你…我不理你了!”话没说完,看了一眼马平川,随即打马狂奔先行。 马平川见状,急忙打马狂追,嘴里亦大声喊道:“秋霞!秋霞!你等等我!…” 众人随即又是一阵欢笑,易明昭笑道:“慕容姑娘真是巧言利嘴,几人之言,却胜不过你两句状语。” 慕容寒婵笑道:“易公子,你说话我最爱听,不像我大师兄他们,说话总是爱损我!”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你这样说,我可是很伤心的。”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道:“能伤你的心,我才高兴呢!” 尹萧生:“……” 第四十七章 情之感言 细雨山庄,凌北霄将凌凄晨叫到床前,似在交代后事,语重心长言道:“晨儿,为父天命如此,你不必伤心难过。为父有事情交代,你要切记在心。” 凌凄晨流着泪,哽咽言道:“爹,您说吧,孩儿谨记在心。” 凌北霄:“细雨悬浮的心法与招式,你虽已牢记在心。但在绝技未成之时,你不可前去寻仇,枉葬性命。” 凌凄晨低声言道:“爹,孩儿记住了,孩儿一定学成细雨悬浮,掌振细雨山庄。” 凌北霄:“不用了,为父知你不喜争斗,你独自活下去便好。山庄之事,我已详托雪妍,她聪明伶俐,颇有手段,你不用为她担心。背后黑手虎视眈眈,她已取得他们信任,日后不管她做任何事,你也别多问,否则,会让她身临险境。” 凌凄晨脑子一片空白,只顾点头,不经思索,难言其词。 凌北霄继续说道:“为父死之后,你不用为我守灵,马上离开龙阳城,越远越好。” 凌凄晨听得,即叫道:“爹……” 凌北霄:“你现在就走吧,为父让雪妍,送我最后一程。你要知道,你留在此地,你妹妹就会有危险。” 凌北霄将事情交代后,便按计划进行,独自进了山庄密室。 凌雪妍叫来管家昔尚,称凌北霄要在密室见他,昔尚没有多言,便跟着凌雪妍一同前往。 山庄密室,正是昔尚带人监造,知此密室之人,除了他,已都命丧黄泉,不在人世。 昔尚来到密室,见凌北霄打坐石台之上。 昔尚恭敬言道:“主人,您有何事吩咐?” 凌北霄淡淡言道:“昔尚,时至如今,你跟了我多少年?” 昔尚恭言道:“老奴跟主人,已有十八年有余!” 凌北霄:“十八年了,这十八年里,我自知待你不薄,如今我向你借一样东西,你可愿借否?” 昔尚疑惑问道:“老奴衣食穿戴,皆为主人所赐,不知主人,要问老奴借什么?” 凌北霄冷言道:“你的命!” 昔尚一听,两眼一亮,顿感不妙,即跪地言道:“不知老奴做错何事,主人要取老奴性命?” 凌北霄:“你很好,但眼下我身受重伤,山庄危濒,唯取你性命,或可度过难关!” 昔尚听得,心知也无转圜,便运气凝身,杀心突起。 刹时,左掌拍地而起,右掌凌空而下,直袭凌北霄。 凌北霄见状,却是双眼一闭,不动声色。 就在掌劲逼命时刻,凌雪妍在后,运气疾收。昔尚之身,难进分毫,随即竟发生偏转,整个身体漂浮空中。 昔尚真气掌劲皆被消除,悬在空中,无力可借。他看向凌雪妍,惊讶言道:“你也练成了细雨悬浮?” 凌雪妍豪言道:“不错,今日便拿你试掌!” 说完,左手运起一股真气,直吸昔尚体内内元,昔尚面容渐渐变得苍老,头发随之变得雪白。片刻之后,内元被吸尽的昔尚,骨瘦如柴,凌雪妍收手调元,昔尚掉落在地,断气身亡。 凌雪妍内元加成之后,容光焕发,身轻如燕,浩瀚真元似可纳天地之气。 凌雪妍看向地上的昔尚,满面皱纹,也难分清模样,即高兴言道:“爹!太好了,如此一来,欧阳龙渊不得不信!” 几十年的老管家,竟落到这般下场,凌北霄也是于心不忍。无赖言道:“好了,接下来的事,你慎重处理吧。” …… 向城街四合客栈中,玉玲珑优美的身姿,雅坐铜镜之前,镜中花容月貌,含笑梳妆打扮。乌黑的长发又盘成斜螺状,一束美发从额头横行绾过,银白色的九株玉莲,彰显出尊贵的宫主身份,两颗珍珠吊坠,亦是价值不菲。 这时,逍遥浪从身后走近,手里拿着那支淡白色玉簪,缓缓插在玉玲珑的秀发,又赠添了一分优雅。 玉玲珑随即微微一笑,甚是甜美诱人。 逍遥浪笑道:“你又笑了!” 玉玲珑淡言道:“那又如何?” 逍遥浪轻声言道:“真的很美!” 玉玲珑冷言道:“油嘴滑舌。” 逍遥浪打趣言道:“那也得看对象是谁呀!” 玉玲珑起身,转头白了逍遥浪一眼,淡淡言道:“准备好了就启程,山水城风景如画,美女如林,留着你的甜言蜜语,到那里尽情倾述吧。” 逍遥浪一愣,两手平摊道:“你打算给我相亲?” 玉玲珑淡淡言道:“只要你乐意,我不介意帮帮你!” 逍遥浪持起桌上宝剑,走近玉玲珑身旁,轻声附耳言道:“是吗,我倒是很期待!”随即朝窗外望去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看这情况要下雨,我得去找一辆马车以避风雨。” 玉玲珑直言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逍遥浪摇摇头道:“那倒不用,桌上有甜食,水果,你饿了就吃点东西,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就持剑离出。 玉玲珑看着桌上食物,虽摇摇头,却是微微一笑,艳射世人。 南洋的那间华丽房内,欧阳梵皇坐在宝座之上,突然起身怒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凌雪妍颤颤言道:“家父已经故去!” 欧阳梵皇一脸不信,淡淡言道:“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死去?” 凌雪妍:“家父内元被击散,容貌突然苍老,一时愤激,重伤再创,便没有保住性命。” 少皇爷上前言道:“梵皇,就让属下前去一探。” 欧阳梵皇:“好,凌北霄也是武林人物,就让你前去,替吾,代上这柱香!” 少皇爷:“是!” 凌雪妍抬头问道:“接下来,属下如何行事,还请梵皇示下。” 欧阳梵皇雄声响起:“招人买马,开疆拓土。” 凌雪妍:“是!” 四合客栈后庭,逍遥浪买来一驾避风车棚,他束双马同骈,共力而行。 这时玉玲珑盈步而来,亭亭玉立的身姿宛如天仙,白色的绫段护臀随风飘摆,走到逍遥浪身边,一股诱人的白莲清香,扑鼻而来。 玉玲珑轻声言道:“可以走了吗?” 逍遥浪笑道:“香车已备,就差美人矣!” 玉玲珑斜视逍遥浪一眼,面容不改,一言不发上了车棚,逍遥浪随即驭马而行。 玉玲珑进到车棚坐下,心里不由得一暖。车棚是红棕色,棚壁夹用油纸,外面看上去,虽是陈旧不堪,但里面却是别有用心。 坐凳上铺有三层羊绒,后壁和右壁,已都附有倚靠。内壁三周钉有上等纹布,遮帘亦是绸缎所作。左下角置有榻凳一只,上面备有食物和水,还有一件橙色斗绒篷,玉玲珑坐下,已经没有太多空间,想必便是给她一人备用。 逍遥浪驭马行过柳林街,顿时天雷滚滚,银光闪闪,果真下起了瓢泼大雨。逍遥浪早有准备,急忙把蓑衣和斗笠装上,虽是能挡住大体,却不能完全挡避风雨。 玉玲珑听到风雨声,心里有些不忍,拉开避帘轻声言道:“实在不行,你就进来避雨。” 逍遥浪状言道:“一生风雨,岂能尽避!” 玉玲珑听得,收回玉手,感慨言道:“一身风雨因谁起,红尘劫中有个你,但愿一切空如梦,不曾相识便不离。” 逍遥浪大声言道:“如此深意的感悟,听起来,你比我还忧伤嘛!”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可知,何为情?” 逍遥浪状言道:“情字了得,控人生悲欢,我安能不知?” 玉玲珑甜声言道:“是吗?且听你一论。” 逍遥浪豪言即出:“百年尘封一场醉,功名利禄尽虚为,浮生若有佳人伴,至死不渝永相随。” 玉玲珑听后,面露微微一笑,遂轻声问道:“若你已知佳人命短,难已终老,又将以何为?” 逍遥浪即言道:“如果那样,我不求浮生终老,但求花前月下,尽情尽心,便此生无憾也。”随即打马狂奔,但听风雨打叶声。 玉玲珑坐在车棚内,听完逍遥浪情感言,甚是欣慰。玉手再次拉开避帘,看着逍遥浪背影,露出甜美一笑,随即收手打坐,调息入眠。 慕容寒婵众人,淋着大雨,也赶马来到向城街,停在四合客栈门前。 慕容寒婵言道:“大师兄,我们就在此停宿一晚吧。” 谢云风:“好!就依小师妹之言。” 易明昭急忙道:“慕容姑娘,谢公子,越过向城街,一个时刻便能到鄙宅,为何不到府上歇宿,却要投宿在这客栈之中?”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我们初到龙阳城,就已打扰贵舍,如今怎好再次叨扰。” 谢云风附言道:“二公子,我小师妹所言甚是,我们亦明日将回,就不劳烦二公子了。” 第四十八章 一弦阴阳 向城街四合客栈门前,慕容寒婵谢绝易明昭的邀请,易明昭却是盛情再邀。 易明昭豪声言道:“慕容姑娘,我们都是朋友,小妹更是把你当作姐姐,这谈不上叨扰。再者你们就要离开龙阳城,尹公子和你,都不去看望小妹,小妹知道恐会伤心呐。”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你的诚意我们心领了,也请你转告晴雪妹妹,下次,我会带逍遥浪一起去看她。” 尹萧生:“易兄,也请你向晴雪转言,我回慕容府之后,会立即回来见她。” 易明昭沉默片刻,随即笑言道:“好吧!那我们就此别过,你们务必各自珍重。” 慕容寒婵豪言道:“易公子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谢云风:“二公子保重!” 春香:“二公子珍重!” 尹萧生:“易兄珍重!” 秋霞:“易公子保重!” 马平川笑道:“保重!” 易明昭看了众人一眼,赶着马车向龙阳城而去。 马平川言道:“现在轮到我说话了,你们不能住客栈,必须住在我家!”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这是为何,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马平川看着秋霞,秋霞急忙转头回避,马平川笑道:“逍遥是我的兄弟,春香姑娘是秋霞的师姐,这两个理由,你们该不会拒绝吧!” 春香笑道:“小师妹,我们就停住马公子家吧,你看如何?” 谢云风:“小师妹,这雷声疾作,瓢泼大雨,回慕容府我们走不了山道,只能绕白云城而行。而马公子家正好顺道,我们就应马公子之邀吧!”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都这么说了,我岂能拒绝。马大哥,你带路吧。” 马平川:“好,只是你们衣服都湿了,我先带你们前往布庄,量身裁布,好让纺工门尽快赶做出来。” 慕容寒婵言道:“衣服纺作出来,得几天时间吧?” 马平川笑道:“慕容妹妹大可放心,布庄是我自己家的,你们的衣服一夜便可制成。” 秋霞笑言道:“太好了,马大哥!我一定要选些,又好看,又舒适的布料,多做几件!” 马平川笑道:“到了布庄,任你门挑选,要多少就有多少!” 众人随即向布庄赶去。 易宅檐廊下,易明昭端着西施琴,快步走向易晴雪的房屋。见易晴雪正在勤笔习字,桌上草纸无数,清晰可见的,上面写有逍遥浪,和尹萧生六个大字。 易明昭轻声叫道:“小妹!” 易晴雪和丫鬟听到叫声,二人急忙转个头,见是易明昭,易晴雪起身言道:“二哥,你回来了!” 易明昭笑道:“是啊小妹,我方才到家。” 易晴雪一看易明昭淋湿的头发,担心说道:“二哥,你这衣服都湿了,赶紧去更换衣服,不然受凉会生病的。”这时丫鬟萍儿拿过一块绒绵,易晴雪急忙给易明昭擦干头发。 易明昭笑道:“没事小妹!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易晴雪看着易明昭手里的琴,柔声问道:“二哥,你怎么又给我买琴了?” 易明昭将琴放置桌上,笑道:“小妹,这张琴可不是普通的琴,你来弹奏试试,看看手感音质如何?” 易晴雪转头言道:“二哥,琴什么时候都可以试,你先去更换衣服,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易明昭点点头道:“好的小妹,我这就去换衣服。”说完走出了房间。 丫鬟萍儿道:“小姐,这也是二公子,给你买的第四张琴了!” 易晴雪:“二哥就是这样,只要我喜欢的东西,他恨不得都买给我。” 萍儿疑惑道:“小姐,二公子说这琴不一般,你能看出哪里不一样吗,我怎么感觉,没有哪里特别啊?” 易晴雪仔细端详桌上之琴,桐木为板,椿木为底,蚕丝制作成弦,并未有什么特别。可一看琴弦似有别扭之处,这才发现尽是八弦!正当易晴雪明白之际。 萍儿叫道:“小姐,这琴怎会有八根琴弦?” 易晴雪轻声言道:“八弦西施琴,一弦阴阳声。” 萍儿嘟嘴疑惑问道:“八弦西施琴!一弦阴阳声,是什么意思啊?” 这时易明昭又来到,一脸欢喜言道:“小妹,此琴如何?” 易晴雪笑道:“二哥,我以为西施琴只是传说,想不到真有此琴!” 易明昭笑道:“不亏是小妹,一看便知,你可有弹试。” 易晴雪随即坐下,平息抚琴,一首《逍遥游》随之响起,而音质并无两样,易晴雪始终难连八弦奇音,不由得从中停下。 易晴雪叹息道:“二哥,八弦之音尚有奥妙,你我恐还需领悟,才能奏出阴阳合声。” 易明昭点点头道:“无妨,我们慢慢摸索,或许能明白其中深意。既然有此琴,就说明阴阳八音,并非虚传。” 易晴雪柔声言道:“但愿如此吧!” 易明昭笑道:“小妹,你继续练你的字吧,我得去见爹和大哥了。” 易晴雪:“嗯!” 东柳林镇上,慕容寒婵,春香和秋霞已量完尺寸,选好布料,就等着纺工们裁做服饰。 马平川见三人已好,便一起出了布庄。 马平川言道:“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你们一定又饿又累,我已叫人告知我家厨子烧菜,到家等不了多久,便能歇息进食。”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你想得真周到!” 马平川:“哪有,我们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一人骑马飞驰而到,那人见到马平川,急忙下马滚地言道:“少主不好了,帮里来了一群人闹事,强迫老帮主卖马。” 马平川一听,急忙纵身上马,对下属言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领带他们,到我家中去。” 慕容寒婵急忙道:“马大哥,你有事,我们岂能坐视不理,请让我们一同前往。” 秋霞亦急忙附言道:“是啊马大哥,我们要跟你一起去。” 马平川看了一下众人,大声言道:“好,那我们就一同前往。”随即,打马狂奔去向马家帮。 众人到了马家帮,只见大寨门前,围有一百多人持刀对峙,来人还备有弓箭手。而看守寨门四个大汉,则是带领身后二十几名弟兄,手持大刀怒视来者,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第四十九章 操戈买马 四个大汉见马平川到来,急忙行礼敬道:“少主!” 马平川下马问道:“情况如何?我爹没事吧?” 其中一人道:“情况不是很好,里面进去好几个高手。” 马平川一听,急忙进寨,慕容寒婵几人亦随之进入。众人到了内堂,见马开泰立堂而坐,堂下右边坐有两个下属,左边则坐有四位不善来客。堂中站立一人,身着布衣,头发散乱,手持轻刀,面容狰狞,看上去露显几分阴险。 只听那人道:“马帮主,我这帮兄弟们脾气暴躁,他们耐心有限,还请你爽口答应啊。” 马平川大声叫道:“爹!” 右边两个下属急忙起身作礼道:“少主!” 马开泰笑着起身道:“平川,你回来了!” 堂上之人见状,礼示马平川道:“你就是马家帮少主,真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啊!在下永乐帮帮主史计全,见过少庄主!” 马平川笑道:“原来是永乐帮帮主,在下失敬了!” 史计全礼示左边四位,豪言道:“这四位,皆是我的好兄弟,这位是重生!” 那重生起身作礼,全身皮肤白如一块,没有任何皮纹和汗毛。体形魁梧,个高八尺有余,眼睛罩了黑布,马平川亦回礼作敬。 史计全:“吕中!” 吕中起身,右手持七尺银戟,相貌堂堂,高大威猛,高七尺余,二人相互作礼。 史计全:“英黥!” 英黥起身,腰缚双生(一模一样)戬,面容沉伤,亦是高大威猛,七尺有余。 史计全:“象奎!” 那象奎蔑视马平川一眼,并未起身,两手持头大双生圆铁锤,两锤各有短柄,柄端间有铁链相连。见他持双锤轻描一礼,马平川亦是笑颜回敬。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我们今日到此,不作其他,只想向贵帮贩买两百匹骏马,老帮主有些为难,马少主给拿个主意吧!” 马平川笑道:“我们马家帮,做的就是马匹生意,只要史帮主钱两使够,马匹,你们随时能领走。”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我们永乐帮,想必你也知道,吃的都豆沙饭,干的却是流汗活。你问我们要两百匹骏马钱,我们现在可是分文没有。” 这时,马帮下属马横,怒火烧身骂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没钱,我们就有马吗?带人逼寨,我看是想明抢吧!” 象奎一听,顿时大怒,起身雄词回道:“我们硬抢又如何?要不是看在你马家帮,体恤乡民,没做过伤民夺利之事,早就将你寨子踏平了。” 马横两眼发红,拔出刀言道:“狂言噘词,我马家帮岂是受人践踏之辈。” 马平川急忙言道:“马叔,把刀收起来,我们是生意人,万事好商量,不要妄动干戈。” 史计全亦对象奎斥道:“象奎兄,你先坐下!”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你们购买两百匹骏马,分文不给,这可说不过去啊。”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不是不给,是以后再给!” 马平川疑惑道:“以后再给?敢问帮主何意?” 史计全:“如今这天下大乱,各方时常征战不休。前些时日,我们又听闻,先天教准备攻打白云城,而我们城主又消失无踪,两城之地早就大乱。我五兄弟不忍百姓受诛,想安平这两城之地,故需要几百匹战马,将来更能抵抗先天教的魔爪。” 马平川叹息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两百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我帮中虽有,可白手给了你们,马家帮上下,就要喝西北风了。”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这个史谋知道你们为难,可这马匹我们势在必得。倘若你我双方死战,对彼此都无益,史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马少主和马帮主,可否考虑?” 马平川:“史帮主但说无妨。” 史计全大声言道:“为避免双方死伤,我们各自请出四人对战,四局三胜,生死不论。” 马开泰急得起身道:“这?……怎么行啊!” 马平川此时亦是非常为难,心想:对方摆明就是明抢,但若死战,确实对彼此无益。比武决胜虽是上策,可眼前这四人,威风凛凛,魁梧无比,要连胜三局,谈何容易? 史计全笑道:“少庄主,你看史谋这想法可行否?” 正当马平川为难之际,旁边的慕容寒婵豪言道:“可以!我们就依史帮主之言。”说完,给马平川点点头。 马开泰急道:“哎…你…” 马平川明了,又急忙给马开泰点头示意。 史计全一听,礼示慕容寒婵道:“还未请教姑娘,你是何许人也?” 慕容寒婵笑道:“我乃马家帮少夫人的妹妹,这位便是我的家姐!” 说完礼示秋霞,秋霞顿时小脸一红,但还是上前站出,豪爽言道:“史帮主有礼,我乃马家少夫人,秋霞是也。这位是我小妹,~夏寒!”秋霞不知何意,便临时给她叫了个名。 在一旁的尹萧生,听了抿嘴闷笑,心想,又是两个演戏的高手。而马开泰则是一脸茫然,心想,这儿子几天不见,怎么带来几个美女美男子。 史计全笑道:“马帮主,马少主,你们是否也赞同,比武决胜。” 马开泰摆摆手道:“此事全由我儿子做主。”说完,曲腿一坐。 马平川言道:“一言九鼎,四局三胜,请几位移步马场。” 随即,众人气势出堂,持刀器进入马场。 马横一脸担心,走到马开泰身旁言道:“大哥,这样我们有胜算吗?” 马开泰一脸无赖,幽幽言道:“没有又怎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人家硬抢,你照样要打嘛!” 马横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这……”” 马开泰:“好了,且看平川如何应付吧,或许他那几位朋友,身手不错,他们不都配刀剑的嘛!” 马横一脸鄙视道:“就那几个?两个加在一起,还没人家个大,怎么可能赢!算了,我先作准备,把好马挑选出来。”说完,一脸无赖离去。 片刻之后,马场也是一片空旷。听说比武决胜,马场的兄弟,寨门外的永乐帮兄弟,众拥而来,一盏茶的功夫,马栏圈外围,已围起了一个大圈。 慕容寒婵看着史计全道:“史帮主,这第一战,你们谁出战啊?” 那蒙眼的重生言道:“我来!” 马平川附道:“那就由我向阁下请战了!”说完纵身飞进马场。 秋霞想拦住马平川,慕容寒婵却阻止了她。秋霞疑惑问道:“小妹,你干嘛拦我,这人内功了得,马大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 慕容寒笑道:“第一局,必须让他们赢,也必须让马大哥去输。” 秋霞思索之下,即微笑言道:“我明白了!” 第五十章 女王之威 那重生双眼蒙上,但对周遭一切,却能洞察秋毫,感明在心,犹如睁眼在看。他听马平川入了马场,跨步走到圈栏,两手撑着木栏,一纵身就跳了进去。 春香疑问道:“谢大哥,这人是个瞎子吗?” 谢云风轻声言道:“看样子应该是的,他的名字叫重生,应该就是消失已久的重生门人。” 秋霞:“重生门?” 尹萧生淡淡言道:“一个神秘的门派,可惜都是单传,他们修炼的武学叫三绝。” 春香:“三绝是什么意思?” 谢云风言道:“不吃不喝不睡觉。” 秋霞听得,惊讶道:“那还是人吗?” 慕容寒婵笑道:“世间玄道,无奇不有,他们身体大部分已经死亡,只是靠意念和气体活着。所以,每一任传人都叫重生。” 春香:“如此奇艺的武功,是谁开创的?” 慕容寒婵:“据说创此武学之人,名叫磐古,本是修炼硬气玄功。然而在一场烈火之下,促使他练成刀枪不入,毒火不侵的绝世神功,从此改名三绝重生。” 秋霞:“如此说来,他应该不会再轮生死,怎还会有传人呢?” 慕容寒婵叹息道:“并非如此,传说磐古神功大成之后,拒绝为秦王效力。秦王忌惮,秦谋士暗中使计,用三百秦武士将之锁缚,囚禁于石窟地牢之中,用地火锻炼,最终成了焦炭。” 正当众人叹息之际,忽听马平川大喝一声,持剑向重生攻去。重生身体有所感应,却是不闪不避,马平川接近之后,右手挥剑劈其肩。 重生感状,左手直取来剑,用劲一捏,马平川手骨快要碎裂,剑已落地。随即,他右手抓住马平川腰带,用力举过头顶,马平川被制难也挣脱。 马开泰见状。惊呼叫道:“儿子啊……” 秋霞:“马大哥!” 重生右膝抬起,势要将马平川背脊击断,这时,慕容寒婵豪言喊道:“壮士手下留情!” 那重生听到,随即放下腿脚,将马平川扔落在地。 慕容寒婵纵身翻过圈栏,站在重生对面,拱手言道:“刚才多谢壮士手下留情,现在,换我来领教壮士的三绝神功。” 马平川出了马场圈栏,众人都上前关心问切。 马平川感叹道:“此人力气好生了得,他只手用劲,我手腕都快碎了,根本一招也过不了!我很担心慕容妹妹,万一伤到她,如何向逍遥交待啊。”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你放心吧,小妹她已经有底了,不会有事的。” 重生厚沉声音响起:“你既知道我的功底,想必武功也不简单,请出手吧。” 慕容寒婵作礼道:“那就得罪了!” 慕容寒婵虽知对手神功在身,却不知深浅,伤了人家亦是不好,便运起五成真气,催动化劲在手。 慕容寒婵聚劲上手,随即,脚下一蹬,平箭飞身,连腿踢向重生。重生顿感来势极快,随即主动迎击,本想抓住慕容寒婵的踢脚,却是数次落空,生生挨了数脚。 慕容寒婵连脚数踢,却似踢在城墙一般,生硬回击。思索之下,借势前俯,双掌凌劲,打在重生胸膛,重生受劲退后三步,却是丝毫未损。 两招过后,重生体感慕容寒婵能为,已知她是手下留情,即言道:“姑娘,用不着对我客气,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便是对我最好的尊重。” 慕容寒婵听得,豪言道:“好!那晚辈,便不再保留了!” 一句不再保留,随即催动强大真气,磅礴气劲凝聚在手。刹时,慕容寒婵瞬移而攻,众人只见她一影而过,快掌已打在重生之身。 重生受劲再退数步,左膝弯曲,右拳持撑在地。已知吃力,亦运强气围身,双手握成拳状,反攻慕容寒婵。二人交接数拳掌,皆是各自震撼。 重生亦是灵活无比,一纵两丈高,一蹬三丈远,拳拳霸道无比,一拳击在栏板上,栏木粉碎一地。赖何慕容寒婵,速度更加疾快,身影如幻,招招避险,来回迂转,寻机便是反击一攻。 追击交手片刻,慕容寒婵行步如风,双掌携带强劲,磅礴一击打在重生之身,重生凌空飞出丈远,一步持劲,又是弹地而起。 慕容寒婵暗自惊讶,想不到对手真是犹如金刚护体,拳掌丝毫难侵。心想,自己的绝技,双剑擎天斩,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重生:“姑娘,想不到你竟有这般实力,倒是让我惊叹了!只可惜,怕是赢不了我。”说时,故作强壮。 慕容寒婵心知,强劲难以伤他,心思既定,即笑道:“那也未必,注意了!” 随即,凝劲化剑,寒婵双剑在握,剑锋旋转聚劲护持,魅影又是快攻。重生快移迎刃而上,二人又交战在一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来来回回,又是交接数十招。 慕容寒婵双剑疾划,左右交攻,击划在重生身上,只听见“铛……吱吱……铛铛……咻…吱吱…吱吱……铛…“无数剑式击划,声声作响。重生却是越战越烈,丝毫没有伤痛之感。 慕容寒婵疾运双剑,凌空落在重生身后,左右架在他的脖子,重生双手过肩,反握双剑剑腰,准备过顶摔击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急忙双脚蹬其后背,借势腾空而起,随即,携带庞大压力,从空强势而下,双脚强劲,猛击重生两肩。 重生受劲双膝跪地,反手又抓慕容寒婵双脚,慕容寒婵早就料定。刹时,疾身倒立,右掌早已运起浩然寒气,迅速隔空击在重生头顶。 重生受寒劲袭身,上身瞬间结冰,他力大无比,双脚奋力起身,双手亦是使劲挣脱冰晶,可慕容寒婵岂会收手,片刻之后,重生身体全部被冻,一座小冰山在马场中形成。 慕容寒婵落地,豪言道:“史帮主,这一战可算我赢了?” 史计全笑道:“当然,夏寒姑娘不简单啊。” 象奎叫道:“这寒冰掌,应是慕容府的绝学,你这小姑娘如何会使?” 慕容寒婵笑道:“自是有缘学得,其中事迹,恕在下不能明说。” 慕容寒婵既知战局已定,便催动赤魂,一股炙热之气,爆满全身而出,片刻之后,寒冰融尽。 史计全,英黥和吕中见状,皆自惊讶,象奎惊呼道:“怎么可能,她如此年轻,居然能身兼两大绝技。” 重生破冰赞言道:“姑娘好本事,年纪轻轻就身拥绝学,重生甘拜下风。” 慕容寒婵笑道:“前辈一身铜铁筋骨,让晚辈束手无策,是晚辈侥幸而已!” 二人纵身飞出圈栏,等待下一局对战。 春香笑道:“小师妹,想不到你武功如此之高,尽显女王风采。” 慕容寒婵甜笑道:“嫂子真会夸人,让我有口难言了!” 春香一听“嫂子“二字,顿时小脸通红,低头不语。 第五十一章 银戟铁锤 四局之战已过二,双方各胜一场。 慕容寒婵对史计全笑道:“史帮主,这第三局便请开始吧。” 史计全看向几人道:“三位兄弟,你们谁应此战呐?” 吕中上前言道:“由我来!”随即,持戟纵身而入。 谢云风看了大家一眼,持剑踏空而进。 二人相视一眼,须臾,便是生死杀招,击向对方。银戟闪闪发光,随着吕中旋转挥动,携带强劲霸道而攻击,戟剑相碰,生出点点火光,银戟划地,击起三尺尘沙。 数招过后,谢云风见银戟霸道无比,便不再硬接来招。而后脚踏奇步,身形飘逸,游走吕中左右来回,借势卸招,窥机出剑攻击。 吕中见谢云风一击一收,巧妙躲避,不与自己正面对攻,导致数招攻击落空。顿时怒气冲天,握戟快攻,直取谢云风正膛。谢云风见状侧身一避,起剑格向吕中握戟之手。 吕中放戟,身子后仰,银戟从二人中间,凌空穿过。吕中快速抓住戟末,双手迅速挥戟从下挑上,谢云风被势所迫,凌空侧身旋转数圈。落地刹那,银戟临身,直刺胸口,谢云风用剑腰一挡,只听“铛“一声响,吕中送戟击退谢云风数步。 谢云风退至圈栏,见再无可退,左手起掌,劈开了银戟,立即侧身再避。银戟被劈,刺穿木栏,随着吕中回带,木栏横断三根。吕中再收戟横扫,谢云风腾空而起,银戟气劲扫处,木栏断开三尺门径。 谢云风搅剑凌空垂下,吕中挥戟狂挡,只听“铛铛……铛铛铛…“数声连响,伴随火花点点。刹时,谢云风一个凌空后翻,双脚蹬向吕中胸膛,吕中见势,收回银戟双握横挡,谢云风双脚蹬在戟腰,吕中受劲后退数步。 谢云风窥得机会,双脚蹬地平箭飞出,疾剑连攻吕中双手,吕中一时难应,银戟顿时离手。吕中胸膛破空无防,谢云风趁机点地而起,瞬间双脚蹬在他胸膛。吕中受劲飞出丈远,抬起头来,谢云风持剑直指咽喉。 吕中叹息道:“你剑法卓越,我输了。” 谢云风右手反握剑柄,左手扶起吕中笑道:“壮士枪法一绝,在下甚是佩服,我只是轻功略胜一筹而已。” 吕中笑道:“剑者你谦虚了,未请教剑者姓名?” 谢云风回礼道:“在下谢云风。” 吕中:“谢云风,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胜负已分,二人便走出马场圈栏。 象奎大声骂道:“哎呀,怎么又输一局,这局我来,看谁能承我铁锤之威。”说完,挥着两个大铁锤,强势进入马场。 尹萧生看着众人道:“看来这一局归我了,这人如此嚣张,我正好教训教训他!” 慕容寒婵严肃言道:“二师兄,不可轻敌。” 尹萧生笑道:“说实话,我看着那两个大铁锤,估计得有两百斤重,万一被击中,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慕容寒婵笑道:“那就最好小心应对,受伤了,我可不会照顾你!”说完,转头看向另一边。 尹萧生故作失望,看了慕容寒婵一眼,随即,纵身翻转进入马场。 象奎见尹萧生来到,大声喊道:“臭小子,我的大铁锤凶狠无比,你可要小心应对啊。” 尹萧生笑道:“多谢提醒,你尽管出手吧!” 象奎大笑道:“很好!”只见他右手铁锤,跟着铁链在头顶旋摆转动,只听得“嗡嗡……“作响,周遭生起一股强风。 尹萧生见状,提起全身真气,运剑在手,凝神应对。象奎突然攻击,凌空旋转的铁锤,刹时携带强劲直击尹萧生,尹萧生双脚点地,腾空后退。那铁锤击在地上,陷地一尺余,激起三尺尘沙。尹萧生凌空挥剑,直扫象奎头颈,象奎左手之锤迅速一挡,又收右锤来回攻击。 尹萧生身法犹如跳蚤,一纵两丈高,一蹬三丈远,手中利剑快如疾电,一进一退,来回还击。 象奎顿感无赖,用尽全身实力,抡起两个铁锤疾速抢攻,马场中顿时尘沙蔓起,只听“铛…铛…咻…嗡…咻…轰轰“连声作响。两道身影在空中、地上,一前一后来回交击,刹时尹萧生落地,象奎右锤如利箭一出,尹萧生运剑一挡,铁锤气劲直袭自身,顿时后飞丈余,口溢鲜血。 慕容寒婵在场外担心一呼:“二师兄!” 象奎大笑道:“怎么样小子!打算认输了吗?” 尹萧生持剑撑地,左手捂胸,起身笑言道:“认输!尹萧生从不认输!” 随即,旋转运剑,寒气笼罩全身,剑身上亦有强劲护持,顿时一股极寒之气弥漫全场,名招上手。只听尹萧生豪言喊道:“寒剑震山河!”顿时,凝聚出九道寒冰剑,锁定象奎,一发而攻。 象奎见状避无可避,旋转两个铁锤卸挡九剑,众人只见两个铁锤,被铁链连接在手犹如一根木棍,携带强劲旋转。刹时九剑与铁锤冲击,铿锵作响,狂暴之力被卸化,击向四面八方。 就在九剑被卸同时,尹萧生早已腾空而起,准备连招攻击。只见他将剑悬空,剑尖直指象奎,两手同时凝劲,破口再出:“寒剑归潭盂!”顿时,凌空聚出无数寒冰剑,直攻地上象奎。 象奎见状大惊,只能抡锤再挡,可寒剑如雨而下,而且携带剑劲,身体护劲被破,片刻已数处受伤。 尹萧生随即俯身持剑,运剑一搅,再聚出四道寒剑。刹时,剑长一丈,身宽一尺余的四把巨剑,凌空插向象奎。 象奎还未卸完剑雨,四把巨剑已疾风飞下,交叉插在两腿之间,使他动弹不得。同时周遭生出玄冰,慢慢冻住他的下身。象奎怒气冲天,聚力拔剑,那限地三尺的巨剑,硬生生被他拔出一把。 尹萧生见状顿感不妙,左掌急运寒冰掌,一掌击在象奎左胸,再助玄冰生冻。象奎迅速抓住尹萧生左臂,尹萧生收掌不及,瞬间一同被冻。他急运右剑,还未刺出,冰封已蔓延全身。 在马场外的人无一不惊,都被这场强战所震撼。 史计全见状,无赖言道:“又是寒冰掌。” 慕容寒婵笑道:“史帮主,不管是什么武功,这一局,他们都未赢过彼此,就算平局,你以为如何?” 史帮主笑道:“看现状也只能如此,还请夏寒姑娘,为二人解冻寒冰。” 慕容寒婵豪言道:“这是自然!”随即,踏空进入马场,催动赤魂,片刻寒冰溶解,二人救出。 第五十二章 平川赠马 象奎破出冰封,上前大骂道:“你们除了暗使损招,将我们冰封,就没有其他本事吗?” 慕容寒婵笑道:“大个子,面对你这样的强敌,除了冰封,还其他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慕容寒婵暗意赞赏,象奎听得一愣,说不出话来。 三人随即出了马场,尹萧生极催寒冰真气,体内极寒之气,开始反噬五脏,顿时面色苍白,身体疼痛无力。 秋霞担心言道:“尹大哥,你怎么了?” 尹萧生虚弱说道:“我没事,是寒气反噬。” 慕容寒婵见状,急忙催动赤色龙魂,右掌放在尹萧生胸口,一股炙热真气强势灌入,暂解体内寒气之痛。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多谢你!” 慕容寒婵笑道:“二师兄,不赖嘛,你这寒冰剑法,使得可是出神入化呀!” 尹萧生无赖言道:“哎呀!最后还不是平局!” 马平川安慰道:“尹兄,你已经尽力了。” “现在胜负未分,这第五局,你们谁来应战?” 豪迈声音响起,众人看去,是那英黥在说话。 秋霞爽言道:“此战我应!” 春香担心言道:“师妹,多加小心!” 秋霞微笑着点点头,随即纵身飞进马场。 英黥见状,随后进入,短兵双戬凌厉在手。 二人作了礼,相视一眼,随即戬剑交击,只听见“铛铛“的击撞声,和“咻咻…“的剑鸣声。 英黥左右双戬灵活锋利,旋转有度,配合连击。虽是攻守自如,步法稳重,可赖何秋霞身影疾快,剑法路数奇特,招招连攻,式式直取要害。 英黥面对身快、剑快的秋霞,顿感压力,慢慢已落败下风。秋霞窥得机会,蹬地借力,连踢数脚。英黥握戬击挡,秋霞数脚踢在他手臂,见中路放空,点地而起,快剑直取咽喉。 英黥还未及反应,利剑已架在脖上,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摆头言道:“你赢了。” 秋霞微笑道:“承让了!”随即收剑走出马场。 马开泰一脸高兴言道:“赢了!我们赢了!” 马平川上前,向秋霞关切问道:“秋霞,你没事吧?”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我没事,我们赢了!” 五局比试,赢一平一败三场,史计全无赖言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马家帮,高手云集啊。”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按照我们的约定,你们输了。请各位到堂内用茶,稍后帮中略备薄酒,深表歉意。” 象奎大声言道:“歉意个屁啊,输就输了!还喝什么狗屁茶!”说完,抡着两个铁锤离开。 史计全拱手言道:“马少主,贵帮的美意,我们心领,就此别过。将来有了钱两,再来叨扰。”说完,对众人作礼离去。 马平川低头思索良久,随即急追到寨门。 马平川高喊道:“史帮主!史帮主!” 这时,众人亦随即跟了上去。 史计全停住脚步,回头笑言道:“少庄主还有何事?” 马平川豪言道:“我听史帮主方才之言,是为平息战乱买马,又素知永乐帮是侠义之帮,全帮耕耘种地,保境安民,我马平川甚是敬佩各位英雄。欠买两百匹骏马,我帮确实没有,但不知五十匹,贵帮可会嫌弃?” 史计全听得,两眼望着马平川,拉着他的手沉重言道:“马少主!真乃侠义男儿也!我替帮中弟兄,替白云城百姓感谢你!”说完深鞠一躬。 马平川急忙扶起,豪言道:“我也是尽一己之力,饮血之战,还得让你们去抗。” 史计全感激言道:“马少主放心,我帮只要有了足够钱两,五十匹骏马之钱,定分文不少!” 马平川笑道:“好!史帮主爽快。” 象奎听得马平川赠马,突然上前大笑道:“臭小子,你不错!我象奎喜欢你,愿意跟你交朋友。” 慕容寒婵故意言道:“大个子!就你这样的暴脾气,谁愿意做你的朋友啊?” 象奎怒道:“臭丫头!你说什么?你说我暴脾气!?”说时,眼睛瞪圆,怒气冲冲看着她。 慕容寒婵走到他身边,双手环抱在胸,豪言道:“你就是暴脾气!如何?想打我!?”说完,抖着刀锋眉,抬头看着象奎。 象奎听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鸡蛋大,两手紧握铁锤,怒气冲天看着她,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 看象奎怒气冲冲的样子,慕容寒婵打心底好笑,遂起手拍拍象奎的肚子,大声豪言道:“暴脾气呢是没有朋友的,交朋友要交这样的!是吧,重生前辈!”说完,走在重生面前,微笑看着他。 重生没有表情,但却感言说道:“慕容姑娘,重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此语一出,慕容寒婵一脸惊讶,众人也是一脸疑惑。 史计全疑问道:“慕容姑娘?姑娘不是叫夏寒吗?” 重生言道:“他们皆会使寒冰剑和寒冰掌,定是慕容府之人。而这位夏寒姑娘能凝气作剑,想必就是名震一时,江湖人称三绝七技的慕寒婵!” 众人随之大惊,就连秋霞和春香都有些惊讶。 慕容寒婵侧身笑道:“前辈才是能人,曾经的江湖美称,都是虚名而已。” 象奎听得夏寒居然是名响江湖的慕容寒婵,顿时大叫道:“臭丫头,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就名震江湖了。” 慕容寒婵调皮道:“大个头,我的名气再大,也没有你的脾气大啊!” “你……”象奎再次呲牙咧嘴,一脸怒气难消,盯着慕容寒婵。 史计全笑道:“象奎老弟,慕容姑娘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慕容寒婵撇了象奎一眼,象奎顿时一脸平静。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请带领兄弟门进堂奉茶,帮中…” 史计全急忙摆道:“不不不,马少主,我们早回一刻,帮中弟兄少担心一刻。” 马平川轻声道:“那好吧,你们就稍等片刻,我这就叫人集马送来。” 马平川来到后面马棚,那马横正吩咐人赶马进棚。 马平川笑道:“马叔,你在干嘛呢?” 马横笑言道:“我以为会输,就把上等马匹挑了出来,没想到你们赢了,现在我只好又赶进去嘛。” 马平川沉重言道:“马叔,我已经许诺,欠卖他们五十匹骏马,你点五十匹领过去吧。” 马横听得,伤心言道:“可这些都是上等马匹。” 马平川:“无妨,他们要的就是战马。” 马横虽是不情愿,但拿主意的还是马平川,一刻而过,五十匹上等骏马,连带而出。 在这期间,慕容寒婵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烤红薯,半躺在寨门草棚上,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五十匹骏马在此,你请过目。” 史计全瞟了一眼道:“好啊,再次多谢少庄主!”随即叫人上前赶马。 史计全拱手言道:“少庄主,我们后会有期!” 马平川回礼道:“后会有期!” 众人走出寨门,没有发现慕容寒婵在草棚之上。 慕容寒婵轻声唤道:“大个子!” 众人听得,皆回头一看,象奎见慕容寒婵坐在寨门之上,对着自己面带微笑,甜美至极。 象奎一脸疑惑,手起大锤回问道:“臭丫头!你又想干嘛?” 慕容寒婵笑着,扔给他一个烤红薯,豪言道:“留着路上吃吧!别把个头饿小啦!嗯?”依旧抖了一下她那刀锋眉。 象奎看着手里红薯,随即抡起铁锤,对慕容寒婵摆了摆,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又豪言喊道:“重生前辈!这个给你!”随即,又扔出一个烤红薯。 那重生虽是瞎子,气感却是十分灵敏,随手一抓,红薯已然在手。 重生言道:“谢了!小姑娘!” 而后,众人赶马浩荡离去。 待一切事毕,马开泰父子对众人是万分感激。特别是马开泰,亲备丰盛酒宴,道谢慕容寒婵众人。 马平川因众人车马劳顿,便早做了安排,又因谢云风言及回府急迫,便妥妥安排大家休息,以好明日早早启程。 …… 马家庄马鸣蹄响,众人歇息一宿,迎来已是云淡风轻、风和日丽。慕容寒婵众人整装待发,就等和马平川秋霞二人告别。 马平川:“本想留你们多住些时日,奈何你们硬是要走,我和秋霞也不好强留,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我们下次再来,你成亲之时,记得一定要提前把红贴,送到我们慕容府!” 秋霞顿时红脸低头,不看众人。 马平川笑道:“那是当然,一定不会忘了几位!” 春香对秋霞告别道:“师妹,你们要好自珍重!” 秋霞微笑道:“师姐!你们也是,好自珍重!” 慕容寒婵豪言道:“云重雾聚,终究会散,我们来日再逢了!”说完打马而去。 谢云风:“你们保重,后会有期!” 尹萧生:“保重了二位!再会!” 春香深情望睹二人一眼,随即驭马离去。 马平川和秋霞眼见众人远去,秋霞望着春香的背影,犹见不舍,马平川随即将之温揽入怀,谓其心慰。 第五十三章 大显身手 细雨山庄,凌雪妍为父亲凌北霄举办丧事。 少皇爷进得灵堂,凌雪妍起身,恭敬言道:“少皇爷。” 少皇爷上了柱香,淡淡言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有个兄长,他人在何处?”说时,走到棺裹旁。 凌雪妍故作悲伤,幽幽言道:“父亲突然故去,家兄难承打击,出庄找白衣女子,报仇去了。” 少皇爷:“当真意气用事,你父亲都败在其手,他又有何能赖。” 凌雪妍:“兄长脾气倔强,我劝说无用,家父丧事在即,又不能放手不管,只能任他前去。” 少皇爷:“我奉梵皇之令,要开棺一验,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见谅。” 凌雪妍:“少皇爷请便。” 少皇爷起手推开棺盖,见棺中之人头发苍白,满面皱纹,拾起两手一观,皆无握剑痕迹。随即,关了棺盖。 少皇爷淡淡言道:“凌姑娘,请节哀顺变。” 凌雪妍:“多谢少皇爷。” 少皇爷走后,凌雪妍暗自庆幸,蒙混过关。 逍遥浪和玉玲珑到了白云城,走了许久未见一人,城中一片静墟。 逍遥浪:“这里是何地,一片寂静,连只生禽都看不到。” 玉玲珑在马车中淡淡回道:“是白云城,曾经也是闹井乡镇,想不到现在成了这般模样。” 逍遥浪:“客店也没有,现在如何是好?” 玉玲珑:“那就继续赶路,路上野宿一夜,后日便能赶到东岳的山水城。” 逍遥浪叹道:“好吧,只是委屈你了!”随即又赶马前行。 玉玲珑听后,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话。 时过两刻,二人驾着马车出了东城,走在林中大道上。刹时,从树林之中,串出十几个中年,众人手中拿着,刀、叉、剑、锤等各种武器,虎视汹汹挡住去路,看样子应是一群强盗。 两匹骏马闻风而惊,逍遥浪见状,手握乌残剑,心里有心担心。玉玲珑掀开帘子一探,见是一群强盗,没有理会。 “小子!马车上载的什么?掀开看看!”那壮汉右手持大刀,抗在肩上,嚣张跋扈,向逍遥浪走来。 逍遥浪跳下马车,笑言道:“没什么,一个亲人而已!还请借道一过!” 壮汉亦笑道:“亲人?莫不是什么宝物吧!想过去也不难,先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上前掀帘子。 逍遥浪横剑一挡,冷冷言道:“如此没有礼貌,我的剑,很残忍的!” 那人冷哼道:“哟呵!看你这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想跟我们动武!”话甫落,后面一群人,手持凶器,立即上前怒视逍遥浪。 逍遥浪心想,强盗岂会善罢甘休,这一战在所难免,不如抢先出招。 心思既定,乌残剑快瞬一出,一招横过,壮汉还未及反应,喉咙被划,倒地身亡。 众人见状,挥器一拥而上,面对这些步法混乱,招式平凡之人,逍遥浪杀得很轻松,片刻之间已倒地七八个。 就在众人胆颤之时,树林上空,缓缓飞下一人,那人身批黑风,头戴面具,强势而落。面具之下,冷眼凝视一眼,随即,真气缠身,霸道攻向逍遥浪。 逍遥浪见状,急忙挥剑迎击,可数剑划出,横劈带挑刺,皆是难近来人之身。 只见那人招式疾快,突然反攻,左掌击开逍遥浪之刀,右掌打在逍遥浪胸膛,逍遥顿时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呛出。逍遥浪还未换气,那人又攻到身前,逍遥浪挥剑一挡,面具人忽起左手,截住他的手腕,用劲一扭,右手随即一挥,乌残剑直插旁边树身,入树三寸有余。面具人又斜身而起,连击又是两脚,蹬在逍遥浪胸膛。 逍遥浪受劲飞出丈远,倒地又是两口鲜血喷出,逍遥浪勉强站起身来,迈着寸步去拿剑。面具人随即纵身一跃,准备凌空再击逍遥浪。 就在这时,玉玲珑绫段从帘中击出,打向凌空的面具人,面具人顿时一惊,凌空翻身而退落。绫段击在一颗树腰,那大腿粗的树身,瞬息中断。 逍遥浪两眼发愣,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马车中的玉玲珑,横身平箭飞出,飘逸的身姿,倍显风采。只见她斜踏树身,回转之间绫段再次击向面具人,面具人亦是一跃避过,绫段击地,轰隆作响,树叶平飞而起。 面具人见状,打算主动攻击玉玲珑,只见他凌空运掌,直劈玉玲珑。玉玲珑绫段回击,两劲相撞,相互卸消。面具人运掌快攻,却招招被玉玲珑所挡,玉玲珑担心逍遥浪伤势,随即绫段攻击加快,气劲加强,所击之处,皆是一片重创。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心里一阵傻笑,自己还想一心保护人家,可现在,还得人家保护自己。 面具人顿感压力,渐渐落于下风,随即,运起全身真气,化劲击出。玉玲珑见状,不惊不避,左右绫段回收,随即,右手轻轻一起,凌空运气,浩劲回击。 二人磅礴交会,面具人退飞砸在树上,重伤不起。玉玲珑婀娜身姿,缓缓落地,柳眉冷眼凝视,看向另外几人,几人见势,滚地而逃。 玉玲珑窈身走到逍遥浪面前,右掌运气,浩然之气直灌五脏,片刻,已治愈逍遥浪受劲之伤。 玉玲珑轻声言道:“现在好些了吧?” 逍遥浪严肃说道:“差不多,但还是需要搀扶一下!”说时,就往玉玲珑胸前靠。 玉玲珑见状侧身一转,慢步又进了马车之中。 逍遥浪看着体态丰盈的背影,心里涌起万丈浪潮。 逍遥浪驾着马车继续赶路,途中悠悠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玉玲珑轻声言道:“我无话可说。” 逍遥浪听得,笑言道:“那我就送你到此,可否?” 玉玲珑犹豫片刻,淡淡言道:“随便你,想回去,就走吧。” 逍遥浪悠悠言道:“你可真狠心!” 玉玲珑在车棚内秉息而坐,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逍遥浪赶马到了一家枫林客栈,逍遥浪下车问道:“店家,还有客房吗?” 门内出来一个老头笑道:“有有有!客官有几位啊?” 逍遥浪:“两位,我要两间上等客房,一定要好啊!” 老头笑道:“客官放心,包你住着满意!” 这时,玉玲珑下车轻声言道:“为何要两间,一间即可。” 老头一看,顿时两眼发愣,面容呆痴。 逍遥浪看了玉玲珑一眼,随即对店家言道:“那就一间吧!” 店老头回过神来,笑言道:“一间上房,十五个铜板!” 逍遥浪抱着手,瞪着老头笑道:“老头,你这是双倍价钱啊!” 老头笑道:“客官一路来没注意吗,这整个白云城,都乱成一锅粥了。昔日,只有一个城主隐千秋,现在都被割据成几大块,我们这里属于永乐帮范畴,所以才能偏安一隅,开门做生意。” 逍遥浪点点头道:“倒是,暂且信你一回!钱两拿去!顺便帮我们弄几个小菜!”随即,扔出一小串铜板。 店老头接过钱笑道:“没问题客官,我带二位上楼!”老头对店内喊道:“阿牛,赶紧把客人的马车,拉至后院。” …… 第五十四章 仙妻村夫 逍遥浪二人进入房间,还真是不错,房间宽大亮敞,卧室转角隔开,一切家居用具皆可入品。 玉玲珑倚桌而坐,逍遥浪则是东看西望。没过多久,店老板端着一盘炸花生,一壶酒,一壶茶,两个杯子,笑盈盈的进了房来。 逍遥浪言道:“老板,你做得还真周到!” 店老板笑道:“那是当然,尊家出了钱,小可自然要好生伺候。小可担心尊室饮不了酒,便送了一壶茶水上来!”随即,依稀放在桌上。 玉玲珑和逍遥浪一听,稍有尴尬。 逍遥浪抱手笑道:“尊室!?” 店老板笑道:“是啊,我起初,还以为尊家是个下人,直到你们二人同住一房,方才知你们是夫妻。” 逍遥浪看了玉玲珑一眼,见玉玲珑提壶倒茶,脸色无变,便放下心来。 店老板又笑道:“尊室长得貌若天仙,打扮得如月似花,尊家却这身穿戴,确实让旁人难以不作他想!” 逍遥浪一脸无辜,弱弱问道:“那我应该怎样?” 店老板一听,责言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这长相配尊室,也是郎才女貌,只要稍加装扮,你们二人走在一起,那才是千古双人呐!” 逍遥浪偷偷看向玉玲珑,发现玉玲珑依旧面色不改,端着茶杯慢慢摇晃着。逍遥浪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下身,稍许皱了下眉头。 店老板一看笑道:“尊家,前面不远就有个彩云布店,你呀,去裁几尺上等布匹,量制做两身衣服,你穿上绝对是风采逸然,玉树临风!”随即又言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说这么多都忘事了!小可告退了。” 店老板走后,逍遥浪急忙坐在玉玲珑左边,轻声言道:“茶,好喝吗?” 玉玲珑右手端茶杯摇晃,淡淡言道:“一般吧。”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的玉手,雪白如霜,忍不住就要摸上去。玉玲珑却似知道一样,瞬间收在怀里。逍遥浪右手按在桌上,扑了个空,随即,冲动劲更加盛激,他右手向玉玲珑细腰搂去,玉玲珑一晃,起身站在一旁。 玉玲珑虽是面不改色,但内心确是七上八下,犹如一只小鹿砰砰乱撞。虽然不反感逍遥浪的做法,但现在也接受不了,他对自己这般行为。 逍遥浪转起身,想双手从后抱住玉玲珑,心想这样一抱,她肯定逃不了。玉玲珑又有所感,随即双手怀中同运,六指悄悄弹出。就在逍遥浪抱住玉玲珑的同时,两道气劲凌空转击在他身上,逍遥浪顿时动弹不得。 逍遥浪惊讶道:“你对着我做了什么?” 玉玲珑转身言道:“那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逍遥浪心虚言道:“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想要揽你在怀嘛。” 玉玲珑不知如何回答,转过头柔声言道:“那你就这样站着吧!” 逍遥浪打趣言道:“啊!人家夫妻还同床共枕,我这抱一下也要受惩罚!” 玉玲珑听了没有说话,斜对逍遥浪坐了下来。 这时,店老板端着小菜来到,见逍遥浪立足桌旁,双手呈抱坛状。他把菜放下笑问道:“尊家这是做啥啊?” 逍遥浪淡淡言道:“给我家贤妻起舞助兴呢!” 玉玲珑听得,撇了逍遥浪一眼,没有说话,倒起酒小酌起来。 “是嘛,二位真是好雅兴!”店老板笑回道。店老板看了片刻,见逍遥浪没有任何动作,又笑着问道:“尊家怎么不舞了?” 逍遥浪:“我…我娘子说喜欢这个动作,让我就此不动!” 玉玲珑听得逍遥浪这般说辞,又看了逍遥浪一眼,顿时两腮泛红,低头不语。 店老板一看,顿时明了,心想是自己失礼,急忙笑着赔礼道:“小可失礼,打扰了尊室雅兴,小可这就告退!” 店老板走后,特意把门关了起来。逍遥浪对玉玲珑悠悠言道:“哎?这酒菜都来了,我肚子还饿着呢!” 玉玲珑轻声言道:“我若放了你,你再那般无礼又如何?” 逍遥浪豪言道:“任凭贤妻处罚!” 玉玲珑左掌往桌上一拍,盘中两颗花生顿时升起,随即左手一挥,两粒花生携带气劲,直击逍遥浪气穴。 逍遥浪被解松了一口气,随即坐着进食,时不时看着眼前美人。逍遥浪轻声问道:“你方才控制我那招,叫什么?” 玉玲珑淡淡言道:“六指扣行术中的招式,换气锁穴。” 逍遥浪急忙言道:“可以教我吗?” 玉玲珑淡淡言道:“可以,拜我为师,入天极宫门下。” 逍遥浪一愣,一颗花生扔在嘴里,厉声言道:“拜你为师!我才不干呢!” 玉玲珑对他激烈的反应感到奇怪,同时有些失落,低声问道:“为什么?” 逍遥浪支支吾吾的言道:“你要做了我师父,我便是你徒弟,人伦纲常…还能喜欢你吗?”说完,不看玉玲珑。 玉玲珑方才失落之心,现在听得这般言语,心里顿时明白逍遥浪想法。玉玲珑内心恢复平静,轻声言道:“那…随便你吧。” 逍遥浪听得笑道:“你想知道,我学会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吗?” 玉玲珑好奇问道:“做什么?” 逍遥浪深情看着玉玲珑,打趣言道:“就是把你定住!” 玉玲珑没好气得,起身言道:“不正经。”转身向卧室而去。 逍遥浪急忙言道:“你不吃了?” 玉玲珑重声言道:“吃饱了。” 逍遥浪看着丰盈背影,娇美的身躯,一股邪念顿起心头,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玉玲珑刚进卧室,逍遥浪在后轻叫道:“玲珑!” 玉玲珑疑惑转身瞬间,逍遥浪已将她搂在胸怀,扑倒在床,对着红唇强吻了上去。 玉玲珑意识反应,一股强大真气,瞬间暴身而出,双掌已化劲在手。但眼见是逍遥浪的面孔,红唇被吻时,双手气劲化消,真气恢复平静,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 逍遥浪肆意片刻,看见闭目流泪的玉玲珑,脑中顿时清醒,立即停下了双手,起身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冲出了卧室。 玉玲珑缓过身来,整理了服饰,听见外面“砰砰“声响,便出室一探。发现逍遥浪坐着,脑袋不停的往桌上碰撞。 玉玲珑走近身旁,双手搭怀,轻声问道:“你又怎么了?” 逍遥浪听得,停止撞击,低声言道:“刚才我对你不起,见你身影妖媚,难以自控,竟对你产生邪恶想法,我真是无地自容。”随即,又掌了自己两巴掌。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我有责怪你吗?” 逍遥浪一听,转身抬头看着玉玲珑,急忙言道:“我……”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玉玲珑抚裙坐下,轻声言道:“可以陪我喝两杯吗?” 逍遥浪被解方才尴尬,高兴道:“当然可以,这酒没了!我去拿酒,你稍等片刻!” 说完,起身快步而出。 第五十五章 越国后裔 片刻之后,逍遥浪拧着一坛酒来到房间,豪言笑道:“这酒不错,甚是醇香,你来尝尝!”随即,给玉玲珑满上一杯。 玉玲珑接过酒杯,欣然抿了一口,微笑道:“入口香醇,确是酒中上等!”随即一饮而尽。 逍遥浪又被玉玲珑甜美的笑,魂牵诱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玉玲珑白了一眼,轻声言道:“叫你陪我喝酒,你却还是心神不定。” 逍遥浪嘿嘿笑道:“只因红粉太美,心神难随,我喝了这碗,表我歉意!”随即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玉玲珑见状,笑言道:“嗯!这样喝酒才过瘾!”说完,居然拧起酒坛,喝了几口,又递给逍遥浪。 逍遥浪接过酒坛,豪言笑道:“想不到你也这么能喝!陪你!”随即抱坛痛饮。 二人赋坛许久,酒足人已醉,玉玲珑扔下酒杯,扑在桌上。逍遥浪急忙将之扶起,玉玲珑满脸通红,低声言道:“我累了,别拉我,我想休息。” 逍遥浪抱着玉玲珑,摆着身子走进卧室,将之放置床榻。逍遥浪看着怀里的玉玲珑,红唇粉容,美艳无方。 轻声言道:“玲珑,你真的好美!” 玉玲珑媚眼看着逍遥浪,低声言道:“我知道!”随即,用手摸向逍遥浪的脸庞,慢慢的睡了过去。 逍遥浪见玉玲珑熟睡在怀,便取下她头上的玉簪、九株玉莲,那额头绾过的黑发,飘然落下。逍遥浪将之平放,完美的一张芳容呈现眼前,貌若天仙,颜润如玉。丰盈的娇躯婀娜彰显,全身上下,处处动人心弦。 逍遥浪久看一时,心脉激动,急忙猛摇晃头,险些又让自己失控妄为。安置好玉玲珑,立马走出卧室,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 细雨山庄绵竹镇上,石剑丰和聂寒,同时来到那间房中,神秘人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神秘沉声响起:“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聂寒豪言道:“收了你的东西,既有承诺,自然不会违背。” 神秘人:“很好!我明白,你们很想知道我之身份,现在,让你们知道也无妨。”随即,神秘人缓缓摘下黑斗笠,终现云山真面目。 聂寒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凌雪妍!” 石剑丰则是不以为然,像是早已明了一切。 凌雪妍笑道:“聂叔叔,正是我凌雪妍!” 这时,石剑丰说话了,低沉问道:“不知侄女,为何要如此行事,以至于帮助我们,对付你的亲生父亲。” 凌雪妍笑道:“石叔叔,你们表面敬重家父,暗地里却心生不满,侄女早已知晓。你们早就盼着除去家父,只是忌惮细雨悬浮,一直不敢动手罢了,我说得对吗?” 聂寒假笑道:“小侄女,你这是说哪里话,我们可是真心推崇你的父亲呐!” 凌雪妍呵呵笑道:“聂叔叔不用伪装,家父身亡,细雨山庄大势已去,现已由幕后黑手,操控一切。” 聂寒惊讶道:“啊?此话当真?” 凌雪妍悲伤言道:“千真万确,我若不为他们办事,我之性命,恐怕早已不保。” 这时,石剑丰问道:“你爹已经故去,你也如愿当上庄主,现在又聚我们在此,又是何意?” 凌雪妍笑道:“石叔叔想必很清楚,家父被除,接下来就轮到你们,最后亦将不会留下我。他们手段残忍,实力更是不敢想象,野心则是先控龙阳,再征北境。两位叔叔,是坐以待毙,还是选择逃亡呢?” 聂寒怒道:“逃亡?!我在这里土生土长几十年,往哪里逃?” 石剑丰则疑惑问道:“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凌雪妍严肃言道:“他们都是越国后裔,尊者自称梵皇,复姓欧阳,名龙渊。” 聂寒起身言道:“欧阳龙渊!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凌雪妍淡淡言道:“二十年前,他一统南洋失利,但武学修为仍在,故假死江湖,蛰伏于细雨山庄境地,伺机而动。” 石剑丰感叹道:“想不到啊,如此疯狂的人,居然至今还活着。” 凌雪妍严肃言道:“只要有他在,你们别说雄踞龙阳城,能不能保命,还得看你们如何应对呢。” 石剑丰:“那你有何高见?” 凌雪妍:“他们想一统南洋,首先要拿下的便是龙阳城,而我这枚棋子,对他们用处还很大,一时不会除掉我。因此,只要我们诚心合作,表面为他们办事,暗地巩固自己的势力,时机成熟,强者对决,胜者为王。”凌雪妍握剑狠狠说道。 石剑丰接言道:“届时,即使我们败了,也有筹码在手,亦能分踞一方。” 凌雪妍冷言道:“不错,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能争取活命的机会。” 石剑丰拍桌言道:“好!就此说定,一心二意。” 凌雪妍看向聂寒问道:“聂叔叔,你还有何想法?” 聂寒摇摇头道:“也罢,明着抢木,不如暗地换梁!且听你们一回。” 凌雪妍笑道:“那好,我们此后就是一家人了。他目前给我的指令,便是招人买马,你们就放手去干,买抢虐夺,这账,都会记在他们头上!”说完,一脸诡异的笑容。 众人一阵笑声,响彻深夜…… 大早晨,马家庄就马鸣蹄响,慕容寒婵等人辞别要走。 马平川:“本想留你们多住些日子,赖何你们硬是要走,我也不好强留,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我们下次再来,你成亲之时,记得一定要提前把红贴,送到慕容府!” 秋霞顿时红脸低头,不看众人。 马平川笑道:“那是当然,自然不会忘了几位!” 春香对秋霞告别道:“师妹,你们好自珍重!” 秋霞微笑道:“师姐!你们也是,好自珍重!” 慕容寒婵豪言道:“云重雾聚,终究会散,我们来日再逢了!”说完打马而去。 谢云风:“你们保重,后会有期!” 尹萧生:“保重了二位!来日再见!” 春香深情看了二人一眼,随即驭马离去。 马平川和秋霞望着众人远去,秋霞看着春香的背影,倒在了马平川的怀里。 枫林客店中,玉玲珑也缓缓醒了过来,她自练就玄黄气决,就从来没有如此熟睡过,昨晚睡得甚是香沉。玉玲珑起身,发现自己头发散乱,衣服却完整在身,不由得抿嘴一笑。 玉玲珑故意问道:“你…在外面吗?” 逍遥浪正在摆放早食,听到声音,急忙大步走了进去。 逍遥浪笑道:“你醒了!我马上去给你准备热水。” 经过几番奔跑,玉玲珑终于洗理完毕,批发坐于铜镜之前,妩媚身姿,诱惑至极。 第五十六章 留梦千年 玉玲珑梳理着秀发,逍遥浪站在身后深情望着。 玉玲珑轻声言道:“你没事可以坐着,守着我干嘛?” 逍遥浪笑道:“清香美人,百看不厌,梳妆之美,留梦千年!如此艳福,我岂能坐视不观!” 玉玲珑甜笑道:“贫嘴!” 逍遥浪靠近身旁,低头言道:“可以让我,为你梳妆一次吗?” 玉玲珑低声道:“你会吗?” 逍遥浪拿过发梳,豪言道:“你可以教我嘛!”随即动手,小心翼翼的梳理起来。 二人调情一刻,玉玲珑秀发也盘好,依旧是那斜螺状头型,额头横绾过一束黑发,逍遥浪将九株玉莲戴上,随即又插上淡白玉簪。 逍遥浪笑道:“玲珑,看着此时的你,我忍不住赋词一首!” 玉玲珑甜笑道:“你还会赋词,我倒想听听!” 逍遥浪爽朗声响起:“镜前美人兮,玉玲珑,颜倾四城兮,俊俏容,声脆绕梁兮,鸣鹂脆,身娇丰盈兮,婀娜躬。” 逍遥浪此时,俯身从后抱住玉玲珑,继续低声念道:“行沐仙风兮,逸迹踪,香若莲花兮,洁清芳。”随即,在玉玲珑脸颊吻了一口。 玉玲珑甜美一笑,看了逍遥浪一眼。柔声言道:“这般夸我,就知你不怀好意!” 逍遥浪:“怎么讲?” 玉玲珑:“那你还不放开我?” 逍遥浪笑道:“想多搂一会儿!” 玉玲珑轻声嗔道:“好了!我都饿了!” 逍遥浪急忙放开手,笑言道:“我差点忘了,早饭都可能凉了!” 二人出了卧室,逍遥浪把准备的糕点,端在玉玲珑面前,随即又剥开两个鸡蛋,放在玉玲珑盘中。 二人刚吃好,那店老板破门而入,惊慌失措,大声叫道:“不好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吧!” 逍遥浪一脸疑惑,瞪着惊慌失措的老板问道:“怎么一回事啊?” 店老板焦急道:“哎呀,我哪有时间跟你讲这么多,祝家庄的人打来了,昨夜连攻两个寨,突然就打到了这里,大家都在逃命,你们赶紧跑吧。”说完匆忙离去。 逍遥浪看着逃走的店老板,叹息道:“我小时候就是这般,四处战乱,东躲西藏,逃难乡民随处可见。” 玉玲珑起身安慰言道:“一切都过去了,莫在多想。” 逍遥浪笑道:“嗯,玲珑,我们也走吧。” 就在这时,街道马蹄声作响,呐喊声嘈杂不休,只听一人叫道:“还想跑?逃跑者杀无赦,留下你们财物,归顺祝家庄,尚可保住性命!” 逍遥浪掀起窗罩,向街道探看,只见十几人骑着马,手里刀剑染血,后面跑步百十来人,部份持有弓箭。为首的身着青衣,头戴发髻,长发披肩,手里握着长剑。 店老板从后院骑马逃跑,被抓了个正着,街道店馆,一家不落,亦是整密搜索,不一会儿就绑了十几个商者。 与此同时,四名持刀小足进了枫林旅馆,片刻便搜到逍遥浪二人房间,两个小足见到二人喊道:“你们两人,赶紧下楼。” 逍遥浪没有理会,玉玲珑起手一挥,两道气劲打在小足身上,两小足被点穴昏睡。另外两个也进了房间,见同伴倒地,正紧张之际,相继昏倒。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我们走吧!” 逍遥浪严肃言道:“不行,他们绑了很多乡民,会杀了他们的。” 玉玲珑靠近窗口低声言道:“他们人多,还有弓弩,你救不了他们。” 逍遥浪豪言道:“我从小便无亲人,举目无亲的感觉,甚是难受,他们若被残杀,家中老小定然痛苦难当。我挡住一时,便能为他们争取逃离生机。” 玉玲珑伤感言道:“你非要把自己置身险境,你让我如何是好?” 逍遥浪拉着玉玲珑的手,看着她微笑道:“玲珑,人生在世,无非就是行好喜事,活得明白。今日我若看着他们枉死,我于心不忍,此后便难心安,请原谅我。” 玉玲珑苦笑道:“你既这般说辞,你便去吧!” 逍遥浪在玉玲珑额头一吻,转身下楼而去。 此时玉玲珑探窗一看,那青衣男子骑在马上,冷冷言道:“好言劝告,你们不听,非要我杀了你们,才肯觉悟吗?” 店老板吐了口唾沫,怒骂道:“祝子乔,依附你,还不如杀了我,你夺人妻女,抢人财宝,霸人田地,无恶不作。像你这种人,只怪上天不长眼,一雷劈死你!” 那祝子乔闭上双眼,淡淡言道:“骂得好!很久没有听到,这般悦耳的骂声了!” 这时,旁边一个小足言道:“五公子,此人小的知晓,他便是这家枫林旅馆的掌柜,亦是永乐帮的忠义,叫万元道!”只见那小足举着刀柄言道。 祝子乔听得下了马,走到万元道面前,用剑鞘抬起他的下巴,大声言道:“永乐帮的忠义!好啊!你们应该都是永乐帮的人吧!那便好,我就先杀了他,如若你们仍是执迷不悟,那下场,便跟他一样!” 话甫落,拔剑就挥向万元道的脖子。就在这时,逍遥浪拔剑夺门而出,一剑刺向祝子乔,祝子见状,慌忙用剑格挡。 逍遥浪连剑横扫,祝子乔不防,头发划落一束,急忙后退数步,心下受惊不已。 逍遥浪夺得机会,趁机攻向押解小足,挑断四人绳索,豪言喊道:“店掌柜,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 这时,三人急奔而逃,只有万元道喊道:“尊家,你让我走,我如何对得住你啊!” 逍遥浪边杀边骂道:“别磨磨唧唧,赶紧走,我自有脱身良计!” 万元道听得,顾不了许多,便夺马逃去。 祝子乔气得大骂道:“给我杀,砍死他!” 众人听得,一拥而上,逍遥浪虽被困其中,但手上残剑快狠,三式便有一人被封喉,片刻倒下十几个,众人难免有些胆颤,迟迟不敢上前。逍遥浪见还有十几个人被绑缚,准备上前挑绳。 祝子乔见状怒道:“一群饭桶!”随即大喝一声,快剑攻向逍遥浪,剑身携带气劲,加上轻功在身,逍遥浪一时难以抗衡,一回合过后,逍遥浪手臂已流下鲜血。 玉玲珑在楼上看着,心里很是担心,抬头看向天空言道:“既然爱了,你死我生,又有何意?”随即起掌劈窗,凌空而下。 第五十七章 冰火相逢 众人听到破空声,皆是抬头一望,只见白衣玉玲珑从空而降,身姿优美,犹如仙女下凡尘。 玉玲珑落地瞬间,身上绫段挥舞击向祝子乔。祝子乔还在傻眼之中,反应过来,急忙用剑格挡,难承其劲,被击中退后数步。 逍遥浪见玉玲珑相助,急忙攻向被绑乡民,挑断绳索,众人向后慌逃而去。 无数持刀小足冲向玉玲珑,却犹如蝼蚁一般,绫段所到之处,皆是身躯横飞,倒地一遍。祝子乔挥剑攻向玉玲珑,玉玲珑左手绫段缠住其右手,右方绫段强势击出,祝子乔又被击飞丈远。 祝子乔怒喊道:“上!都给我上!一定要抓住他们!”他见玉玲珑艳丽非凡,竟还想活捉玉玲珑。 片刻之间,一条街道中,五六十号人围着二人打杀,玉玲珑不忍下死手,小足被击,倒地又起。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声音从远方响起:“祝子乔!你爷爷来也!” 逍遥浪往后看去,两个八尺猛汉,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过来。逍遥浪以为是敌人,心中还颤了一下。不料其中一人挥起大锤,凌空击向祝子乔。祝子乔见状,急忙纵身闪躲,旁边小足却躲闪不及,铁锤携带强劲,当场劲毙四人。 前来二人,正是象奎和重生,他们带着十几个永乐帮兄弟,投入战斗,片刻之间,祝子乔的人已被击退一方,双方相持而望。 逍遥浪见解了围,急忙拉着玉玲珑问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微笑着摇摇头。 象奎对逍遥浪笑道:“小子!你够胆够英雄,我象奎愿交你这个朋友!” 逍遥浪豪言道:“多谢各位壮士解围!只要我们活着离开,都是朋友!” 象奎笑道:“那就赶紧走吧!” 正当众人后退之时,后方又出现四五十人,手持弓弩,火箭已备在上弦。 象奎惊讶道:“不妙!是祝子建!众人当心!” 祝子建阴笑道:“永乐帮的叛逆,都去死吧!”随手一比划,无数火羽扑空而下,直射巷中众人。 众人挥兵格挡,片刻就剩下四人,象奎怒骂道:“可恨呀!重生兄,你护住他们俩,我趁机突围!” 重生听得,挺身挡在逍遥浪二人前面,火箭直射其身,却犹如击在钢铁之上,纷纷落下。但箭羽带火,片刻之后,街道两旁楼阁起火,顿时众人陷身火堆之中。 祝子乔见状,亦叫人上弦放箭,顿时,两面箭羽同下。玉玲珑急忙运气凝劲,霎时,一道气墙近身形成,挡住一方火羽。 象奎见玉玲珑身手了得,即笑道:“哈哈~想不到还有个高手!现在脱身不难了!” 与此同时,慕容寒婵几人也来到集道,他们停在祝子乔身后。 慕容寒婵一眼望去,但见前方火焰高涨,呼喊道:“哇!这帮人放火羽烧什么呢!” 谢云风督喃道:“小师妹,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前面着火,烧得如此之大,想是过不去了。” 慕容寒婵豪爽言道:“依你而行!不过我得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话甫落,纵身而起,站在马背上望去,惊讶叫道:“逍遥哥哥!是逍遥哥哥!”随即,飞身而起,凌空踢向放箭数人,随着七八人倒地,寒婵双剑聚劲再现。 祝子乔见状,急忙挥剑向谢云风三人攻去。尹萧生还未明白所以然,见被围攻,只好出剑反击,一时乱成一团。 玉玲珑见火势越烧越大,正准备破律开杀之际。却见慕容寒婵手持双剑,全身强劲护持,飞身挡在逍遥浪前面,无数箭羽被卸,断落两边。 逍遥浪见是慕容寒婵,心里不由得激动叫道:“婵儿!居然是你!” 这时,玉玲珑脸色平淡,悠悠的看了逍遥浪一眼,逍遥浪急忙言道:“玲珑!我…”随即低下头。 象奎笑喊道:“小丫头!你怎么来了!” 慕容寒婵又见逍遥浪,心中大喜,遂大声言道:“谁要伤我逍遥哥哥,我决不饶他!”豪言一出,旋转双剑,纵身悬空,破口喊道:“寒婵双剑御八荒”! 霎时,众人只见无数寒剑,凌空刺向放箭之人,片刻之后,祝子乔和祝子建两边,几十名小足倒地身亡。 祝子建见势不妙,立即喊到:“撤!撤!赶紧撤~” 祝子乔听到叫喊,眼看自己身边,百十号人所剩无几,立即夺马而逃,亦大喊到:“撤……” 慕容寒婵落地,大火围身,逍遥浪见状,急忙冲出去,却被气墙挡住。玉玲珑不忍,还是卸了气墙,逍遥浪立马冲了出去。 逍遥浪到了慕容寒婵身边,立即催动体内蓝色龙魂,慕容寒婵知道他心中想法,急忙叫道:“逍遥哥哥不可!” 慕容寒婵还是迟了一步,见逍遥浪已经催动,索性赞功相助。她双剑化消,双掌放在逍遥浪后背,运起强大真气,引导逍遥浪的无匹寒气。 眨眼之间,四周寒冰连连生出,直盖熊熊烈火。片刻之后,所有火焰被冻,巷道两边,形成了前所未见的奇特景观,冰封火焰。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快些秉住意识!” 逍遥浪掩盖意念,慕容寒婵随即收手,转身搂住逍遥浪脖子,兴奋叫道:“逍遥哥哥!我们终于见面了!” 逍遥浪推开慕容寒婵,低头不语。 慕容寒婵见他不高兴,悠悠言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呀?” 逍遥浪急忙言道:“婵儿!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只是……”一时吞吞吐吐,看向玉玲珑,玉玲珑也一直看着二人,见逍遥浪看她,随即转了头。 慕容寒婵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苦笑道:“逍遥哥哥,寒冰融化会湿鞋,我们离开吧!”随即,向玉玲珑走去。 谢云风三人骑马走到,春香看着两面冰封火焰,惊讶道:“好美的奇景啊!” 尹萧生笑道:“确实,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说来真巧,路遇冰火相融的奇景,又是几人相逢之时。真可道是: 人若有缘道自同, 逍遥寒婵逢相重。 奇观巷间冰与火, 犹似寒婵遇玲珑! 象奎笑道:“丫头!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啊!” 慕容寒婵低声言道:“他…他是…” 象奎笑道:“别不好意思说嘛!这小子很不错,够侠义,长得又一表人才,是个好男儿,跟你算是天生一对呀!” 慕容寒婵无言以对,冷冷的看着玉玲珑,玉玲珑却回避了她。 春香见到玉玲珑,笑着立马上前言道:“宫主!没想到你也在此!” 尹萧生和谢云风也相继下马。 玉玲珑微笑道:“我们路上多遭不测,才行到此处,今日又逢劫难,还多亏几位壮士解围,和慕容姑娘搭手相救。” 慕容寒婵听得,心中稍微平静下来。 象奎笑道:“哎呀!既然大家都认识,后方十里,就是我们永乐帮的农庄,你们就到庄一聚吧!” 众人听得,一时都不言语,象奎挠挠脑袋,看向慕容寒婵道:“小丫头!你倒是说句话嘛!是不是我象奎又说错什么了?” 慕容寒婵看向逍遥浪,逍遥浪又看向玉玲珑,轻声问道:“玲珑…”玉玲珑轻声言道:“听慕容姑娘的吧。”说完,转身走向一边。 春香听逍遥浪叫得如此亲切,惊讶言道:“玲珑!他……”随即,抬头看着谢云风,谢云风对春香摇摇头,示意她别多说话。 慕容寒婵面带微笑,对象奎豪言道:“既然大个子你诚心邀请,我们岂有不去之理!”又转头对逍遥浪笑道:“逍遥哥哥,我们就一同前往吧!” 逍遥浪笑着点点头,轻声言道:“你们先行吧,我们马车还在后院。”说完,往后院快步奔去。 第五十八章 情战难免 众人上了马,象奎和重生却是步行。 慕容寒婵打趣言道:“大个子,你为何不骑马呢?” 象奎笑道:“我手中铁锤就有百斤重,加之身体,小马寸步难行,骑之无用!” 众人听后一阵欢笑,这时逍遥浪驾马车来到,玉玲珑窈步进了车中。 慕容寒婵见到,一脸不高兴,心里更是难受至极。但还是强忍心中怒火,驭马走在逍遥浪旁边,轻声微笑道:“逍遥哥哥,你能给我讲讲,你们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不见老头和你一起呢。” 逍遥浪把分开之后,所经历的种种,其中包括玉玲珑救他数次,细细道予慕容寒婵,慕容寒婵听得,冷声言道:“你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逍遥浪叹道:“婵儿,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讲明白。” 慕容寒婵气道:“她武功那么好,刚才怎会让你陷入那般险境。” 逍遥浪急忙言道:“婵儿,你误会玲珑了,是我执意逞了英雄,才让自己被困,若不是玲珑,我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慕容寒婵气道:“玲珑玲珑,我不理你了!”随即打马离去。 逍遥浪急忙喊到:“婵儿?……” 玉玲珑闭眼调息,轻声言道:“慕容姑娘想必很生气,稍后你就哄哄她吧。” 逍遥浪低声问道:“玲珑!你不生我的气吗?” 玉玲珑笑道:“生你气又如何?爱恨交织,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逍遥浪听得,心里一阵感动。 两个时刻过后,逍遥浪众人,来到永乐帮农庄。象奎本想陪众人一叙,却又接到紧急任务,安顿好众人,便匆忙离开了。 逍遥浪放眼看去,农庄傍湖而建,几百间草房集居此处。而安顿他们的地方,却是两层的四合楼,犹如一家豪华旅馆。 这时,走来一个清雅的女子,来到慕容寒婵面前,嫣然笑道:“想必你就是慕容姑娘,愚家凤然,见过诸位。象奎大哥特别交代,让凤然好生招待各位,我已略备酒菜,请慕容姑娘,领各位行步二楼。” 慕容寒婵拱手言道:“有劳凤姑娘!”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皆各自回房休息。逍遥浪则是喂食马匹,一路走来,“小黑“可是功劳不小。 春香走到玉玲珑房间,却不见玉玲珑身影,便出了四合楼,四处寻找。来到三间毛草屋,看见玉玲珑独影立于湖边,像是有什么心事。 春香走上前,小声言道:“宫主!你好像心事重重。” 玉玲珑轻声问道:“世间劫苦,最让人心痛的是什么?” 春香即叹道:“人生百味,酸甜苦辣,悲喜情仇,无一不让人倍感伤怀。” 玉玲珑悠悠回道:“人世酸甜苦辣,怎比一个情字了得!” 春香沉默片刻,小声问道:“宫主是喜欢逍遥公子了?” 玉玲珑轻声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此劫是否能过。我本想带他上天极宫,一同修行,即便不能永相厮守,也能共渡一二百年。赖何他心中又有慕容姑娘,深情难舍,恐不会随我上天极宫了。” 春香:“这…”亦难说话。 玉玲珑轻声再道:“我已经想好,他若不上天极宫,我便从此禁足天雪山,今生今世,不再踏入红尘半步。”说时,满是悲伤。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走到此处,对春香豪言道:“嫂子,我有话想和她说,能行个方便吗?” 春香看着冷眼的慕容寒婵,紧张言道:“慕容姑娘,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你们伤到彼此。” 慕容寒婵微笑道:“放心吧!我和她只是有事商量,你别把我和她在此的事,告诉逍遥哥哥就行了。” 春香听得,心感事情不妙,找到逍遥浪才是上策,便快步离去。 慕容寒婵走到玉玲珑身边,两个绝世美人站在一起,一个身姿纤瘦,一个体态丰盈;一个豪情风雅,一个柔情儒默;都有的便是不俗的气质,二人尽显仙气十足,散发超凡脱俗的美。 慕容寒婵冷冷言道:“我想和你打个赌!”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如何赌?” 慕容寒婵笑道:“生死一战,便知逍遥哥哥取舍为谁?” 玉玲珑轻声言道:“你这般作法,我们只会两败俱伤,更让他内心为难,聪慧如你,应该不会如此才对?” 慕容寒婵伤感言道:“如今事已至此,目前的现状,只会让大家尴尬。只有逼他做出选择,才是最好的结果,来吧!不要留情!”话甫落,慕容寒婵一掌击出,玉玲珑瞬移闪躲,一掌落湖,湖水掀起两丈水花。 玉玲珑避到一旁言道:“慕容姑娘,你非要如此逼他吗?” 慕容寒婵冷言道:“赶紧出手,你不打死我,我便杀了你!”随即,又携带强劲攻向玉玲珑。 面对疯狂杀意的慕容寒婵,玉玲珑顿感无奈,只好纳劲上手,强招相抗。 春香把事情说给众人时,众人已经听到打斗声,尹萧生急忙到马厩找到逍遥浪。 尹萧生大声叫道:“逍遥浪,小师妹跟宫主打起来了,你若再不前去,后果难测啊。” 逍遥浪一听,惊叫道:“什么?”手中水桶一扔,问道:“在哪?我们赶紧过去。” 春香和谢云风赶到时,两道身影悬在空中,掌风交接,生死交关,缠斗良久,周遭三间草屋,早已破碎不堪。 春香担心叫道:“你们别打了!” 可二人根本不理会,慕容寒婵双掌同运,身体倒悬携带磅礴气劲,凌空压向玉玲珑。玉玲珑亦纳强劲,落地强势一挡。两极交会刹那,东北西三间草屋,被气劲荡为平地;南面湖水之中,划出一道三丈长的急浪,浪水掀起两丈余。 逍遥浪到来,上前急忙喊道:“婵儿玲珑,你们别再打了!”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到来,凌空而下,右掌再纳强劲,准备击向玉玲珑。玉玲珑见慕容寒婵还不收手,右掌同纳强劲,一挡慕容寒婵的攻击。 慕容寒婵见目的达到,顿时平息内元,全身真气瞬间消失,同时散了掌中气劲,空掌击出,玉玲珑未及注意,抗掌而出。逍遥浪见二人还未停手,疾身挡在二人中间,玉玲珑见状,强收气劲,但距离较近,为时已晚。 玉玲珑击出之掌,直击逍遥浪,逍遥浪顿感身体一震,整个人飞身击向慕容寒婵,瞬间二人飞出丈远。 玉玲珑惊呼道:“玉郎!”随即一个掠影,到了二人身前,将二人扶起,把逍遥浪倚在怀中。 慕容寒婵没有想到,逍遥浪会从中一挡,她看着满口鲜血的逍遥浪,轻声哭叫道:“逍遥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傻!” 逍遥浪还有一点意识,弱弱言道:“婵儿,你们别再打了。”话说完,便昏了过去。 慕容寒婵一听,从玉玲珑手中抢过逍遥浪,抱着他往房间飞去。 第五十九章 绝色双妻 慕容寒婵抱着逍遥浪进了房间,将之坐立于床榻之上,盘腿相对而坐,四掌相合。慕容寒婵全身强纳真气,沛然真气,随着双掌罐入逍遥浪身体,为其调和心脉,修复本元。 玉玲珑众人也随后赶到,见慕容寒婵为逍遥浪疗伤,便出了房间,玉玲珑则关门留在房内。 谢云风和尹萧生,有些担心玉玲珑会做傻事,便想闯门而入,春香急忙拦在前面,轻声言道:“谢大哥,尹大哥,你们相信我,宫主不会伤害小师妹。” 谢云风二人相视一望,会意相信春香所言,三人便守在了门外。 玉玲珑走到榻前,慕容寒婵没有说话,随即上了床榻,盘腿坐在慕容寒婵身后,双掌运气,助功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顿感一股强气灌入上下丹田,急忙内元转接,融合输进逍遥浪体内,顿时轻松许多。 一刻之后,逍遥浪五脏有了生机,慕容寒婵心想有玉玲珑相助,索性帮逍遥浪聚元,聚元之后,能自己催动内力也是好事。就在她驭气收聚内元之时,逍遥浪体内一股极阳之气,庞然而生,正要与之相抗,慕容寒婵急忙收手。 玉玲珑感应到,亦立即收气,下榻轻声问道:“他好些了吗?” 慕容寒婵将逍遥浪躺下,下榻言道:“他内伤已经痊愈,本元在极速恢复,相信不久就会醒过来。” 玉玲珑微笑道:“那就好。” 慕容寒婵严肃言道:“可是在他体内,五脏会产生强大的真气,我担心有朝一日,他驾驭不了这股强气,会爆体而亡。” 玉玲珑淡淡言道:“我知道。” 慕容寒婵惊讶道:“你知道?” 玉玲珑转身言道:“他是极阳之体,能救他的,目前只有我,所以我要带他上天极宫。” 慕容寒婵轻声言道:“传说中的阳身邪体,如此说来,你便是极阴之体?” 玉玲珑深情的看着逍遥浪,没有说话。 慕容寒婵苦笑道:“你们还真是缘分天定。” 玉玲珑轻声问道:“刚才你为何收手?” 慕容寒婵坐在床榻,低声言道:“我本想让你打伤我,到时能救我的也只有你,如此逍遥哥哥便会理解我,亦能原谅你,我们便都能在一起。” 玉玲珑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是这般思虑,何不向他明言?” 慕容寒婵气道:“我跟他怎么说?谁知道你什么想法?我都怀疑你恨死我了。” 玉玲珑轻声言道:“人生情苦,谁也难免,你放不下他,我又何尝不是。既然你有此想法,就对玉郎明言吧!”说完,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急忙起身言道:“慢着,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玉玲珑:“你说吧!” 慕容寒婵:“如果逍遥哥哥随我离去,你还会救她吗?” 玉玲珑转身看着逍遥浪,淡淡言道:“若是如此,他和我便是有缘无分,从此我会禁足天雪山,他生或死,与我无关,我玉玲珑,不是滥情之人。”说时眼泪哗哗落下,道完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听得,眼泪亦是破眶而出,至于是同情,还是痛心,让人寻味。 玉玲珑开门而出,众人见其眼泪滴滴,皆自疑惑。玉玲珑没有理会三人,快步回了自己房间,春香急忙跟了上去。 谢云风尹萧生正要进门,慕容寒婵也流泪而出,谢云风关心问道:“小师妹,逍遥兄弟他……” 慕容寒婵擦干眼泪言道:“他没事!”随即便转身离去。 谢云风和尹萧生相视一望,皆自无赖,便进了房间,等待逍遥浪醒来。 玉玲珑进了房间,春香紧跟而进,低声言道:“宫主,你没事吧?” 玉玲珑:“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春香听玉玲珑如此说话,便不再多言,关门离开。 慕容寒婵片刻之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坛酒,又抱着酒坛上了房顶,一醉方休。 此时逍遥浪醒了过来,看到了尹萧生,急忙起身言道:“尹大哥,婵儿她们没事吧?” 尹萧生转头笑道:“你醒了就好,她们没事,但~也有事!” 逍遥浪疑惑道:“此话怎讲?” 尹萧生笑道:“你呀,我也不知如何说你才好!两个都哭了,你看先哄谁吧。”说时,故作正经。 逍遥浪听得,匆忙走出房间,正看见慕容寒婵抱着酒坛,坐在对面房顶喝酒。 高兴叫道:“婵儿!” 慕容寒婵拧着酒坛叫道:“逍遥哥哥,上来陪我喝酒!” 逍遥浪一时无赖,苦恼自己不会轻功。 慕容寒婵见他举手无措,不由得抿嘴一笑,随即提坛腾空而起,轻身落到楼栏上,到了逍遥浪面前。 她将左手伸向逍遥浪,微笑言道:“逍遥哥哥!我们上那里去喝!” 逍遥浪急忙拉住小手,随即二人腾空到了玉玲珑房顶。玉玲珑听得声音,瞬间警惕起来,却听得二人说话声音。 慕容寒婵坐下道:“逍遥哥哥,听马大哥说,你酒量可不小,咱俩比一比!” 逍遥浪轻声道:“婵儿,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让你独自一人喝闷酒。” 慕容寒婵提坛喝了一口,苦笑言道:“逍遥哥哥,你别说了,婵儿不怪你!她很好,她也很喜欢你!” 逍遥浪哽咽道:“正因如此,我心里很难受,很纠结。我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为什么要让我同时遇到你们。”随即拿过酒坛,痛快喝了几口。 慕容寒婵微笑道:“逍遥哥哥,你勿需自责,婵儿想过了,世中男儿,三妻四妾不已正常,只要你心里有婵儿,婵儿就会很开心!”说完,靠在逍遥浪肩膀。 逍遥浪惊讶道:“婵儿,这…这怎么可以?玲珑她…” 慕容寒婵甜美一笑,起身豪言道:“她既这般喜欢你,岂会不明白你的感受。” 慕容寒婵说完,便拉着逍遥浪下了房顶,落在玉玲珑房间门前,她起手一推,逍遥浪只见玉玲珑立于门内,顿时大惊,刚才的对话,想必她已听见了。 逍遥浪尴尬叫道:“玲珑~” 玉玲珑转身没有回应,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师兄他们!”随即转身离去。 尹萧生一直关注着一切,见小师妹走下楼栏,急忙出房跟了下去,走出四合楼房,又见谢云风和春香相拥在外。 二人见到慕容寒婵到来,急忙尴尬分开,谢云风担心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逍遥兄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尹萧生也赶紧上前,想听慕容寒婵如何回答。 慕容寒婵抱手豪言道:“他能怎么处理,便宜他,娶两个呗。”说完,面无表情的离去,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第六十章 情意绵绵 逍遥浪已知慕容寒婵心意,便进了玉玲珑房间,对着玉玲珑良久,却说不出话来。 逍遥浪:“玲珑,我……”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轻声言道:“你不负她,不负我,便罢!”随即,转身向床榻走去。 逍遥浪听得,心中七上八下,几分感动,几分心痛,忍不禁疾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搂住玉玲珑。 玉玲珑被搂住,不由得心中一暖,面露微笑,一股气劲关了房门,逍遥浪吓了一跳,急忙松手。 玉玲珑转身看着逍遥浪,轻声言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逍遥浪起手发誓道:“我逍遥浪发誓,今生今世,不负玉玲珑半分情意,亦不负慕容寒婵一分心思。若违此誓,我…” 玉玲珑急忙捂住他的嘴,轻声言道:“誓言说辞,我不想听,只要你心中有我,不伤我心,不负我情,便已足够。” 逍遥浪将玉玲珑揽入怀里,低声言道:“玲珑,多谢你!” 玉玲珑靠在逍遥浪胸膛,柔声说道:“玉郎,你待我如何,我心中知晓。但慕容姑娘她还小,难免醋意横生,心中痛苦煎熬,你去多陪陪她吧。” 逍遥浪放开玉玲珑,在其额头深深一吻,微笑言道:“我这就去,那你好好休息。” 玉玲珑微笑着点点头,目送逍遥浪离开。 逍遥浪到了湖边,看见慕容寒婵坐在木台,往湖中投小石子。 逍遥浪静步前行,悄悄走到慕容寒婵身后,蒙住她的双眼,压声道:“小妹妹!猜猜我是谁?” 慕容寒婵柔声言道:“逍遥哥哥,你刚到我身后,我就知道是你了!” 逍遥浪松开手,并坐一旁言道:“婵儿!我未出半点声响,你如何知道是我!” 慕容寒婵甜笑道:“傻哥哥,当然是靠感知咯!你虽然压步而行,可我听到了你的气息。” 逍遥浪突然拉住慕容寒婵小手,轻声言道:“婵儿,是我没用,每次都让你身陷险境,我却保护不了你。” 慕容寒婵笑道:“干嘛说这个!我又不需要你保护。” 逍遥浪叹道:“从我握剑那刻起,我方才明白,在这江湖之中,想要保护一个人,自己就要变得强大。而我,想要保护更多的人,就必须变成一个强者。” 慕容寒婵听得一愣,柔声问道:“逍遥哥哥,你在想些什么?” 逍遥浪起身豪言道:“婵儿,有朝一日,我要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人物,诛杀那些江湖劫盗,大奸大恶之徒。” 慕容寒婵起身豪言道:“然后呢?” 逍遥浪拉住她的手,微笑道:“然后陪你们看尽世间繁华,坐拥花前月下,醉酒笑谈诗歌,闲时琴棋书画。” 慕容寒婵尽露甜美笑容,倒在逍遥浪怀里道:“逍遥哥哥,你变了,变得更让婵儿喜欢了!”突然挣开媚笑道:“逍遥哥哥!你想得倒是很美,可是你会下棋弹琴吗!?” 逍遥浪豪言道:“婵儿!你竟质疑我,武功我差你甚远,无话可说!可棋艺我未必比你差!” 慕容寒婵拉着垂胸发,微笑道:“是吗!那我们就比一比!你输了怎么办?” 逍遥浪笑道:“我输了任你处罚,你输了~就让我亲一下!” 慕容寒婵开心言道:“好!就此说法!” 逍遥浪笑道:“我这就去找棋具!” 慕容寒婵拉住他笑道:“逍遥哥哥,不用了!你等着!” 只见慕容寒婵运功大喊道:“玉玲珑,逍遥哥哥大展棋艺!不前来一观吗?” 玉玲珑在房间打坐调息,顿时听得慕容寒婵喊声,便出门施展轻功,寻声腾来。谢云风众人一听,亦前来一探。 玉玲珑飘然落地,见到二人,淡淡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慕容寒婵笑道:“下棋!”只见慕容寒婵运气化冰,一道明亮玄冰凌空而现,随即起手划道,片刻之后,纵横棋盘生。 这时,谢云风几人也来到湖边,皆自惊讶小师妹做什么。 慕容寒婵对逍遥浪笑道:“逍遥哥哥,以大让小,这一子我先落了!” 话甫落,慕容寒婵起手化冰,一子落在冰盘右上,占了角星位。 逍遥浪顿时明了,玉玲珑亦心有领会,她没想到逍遥浪还会棋弈,一时又多了一分看法。 逍遥浪豪言道:“左上横三纵四!” 玉玲珑起手运气,化气成石,一石落在冰盘左上方,贴近星位。 慕容寒婵再起手,一子又占了右下角星位。 逍遥浪:“对角星位!” 玉玲珑一石落在左下星位。 “左横五纵二!” “左横五纵三!” …… 逍遥浪和慕容寒婵的对弈,二人皆思索敏捷,落子迅速,丝毫没有迟疑不决。 片刻之后,一旁的谢云风笑道:“想不到逍遥兄弟,棋艺如此精湛,思索更能比上小师妹!” 尹萧生疑惑道:“我也很好奇,他一没师父,二没受学,怎就会棋艺呢?”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我输了!” 逍遥浪笑道:“婵儿,这还没决胜负呢!” 慕容寒婵笑道:“你手法柔善,不主杀伐,再对下去,我就疯了!”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感觉你输了比赢了还高兴呀!” 慕容寒婵白了他一眼道:“要你多管闲事!” 尹萧生苦笑道:“我……” 慕容寒婵转向玉玲珑笑道:“有没有信心赢他一局?” 玉玲珑看了一眼逍遥浪,轻声言道:“你都输给了他,只怕我也不过如此。” 逍遥浪笑道:“婵儿!这空耗气劲,还是算了吧!” 慕容寒婵笑道:“也罢!只是少了几分乐趣!” 谢云风急忙言道:“小师妹!你想要乐趣,后日便是端午节,到时山水城里定是热闹非凡!” 慕容寒婵笑道:“对呀!端午节!太好了,我们一起进山水城吧!”说完,看着逍遥浪和玉玲珑。 逍遥浪听得,即笑言道:“好啊!听说那里美女如林,风景如画,我可是期待已久啊!” 逍遥浪说完之后,见众人低头不语,方知自己言词有误,随即言道:“那个“小黑“没草了!我去给它加些草料!”匆忙离去。 慕容寒婵见状,“哎~”气得一跺脚道:“逍遥哥哥!你等等我!”说时,急忙追去。 玉玲珑微笑道:“你们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去山水城。”说完,转身离去。 第六十一章 战火重燃 逍遥浪刚走到马厩旁,慕容寒婵就跟了过来。 逍遥浪笑道:“婵儿!你怎么来了!” 慕容寒婵甜笑道:“怎么?不希望我陪着你呀?” 逍遥浪边给马加草料,边言道:“婵儿,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傻话!我心里多喜欢你,你该知晓才是!” 慕容寒婵抿嘴笑道:“好!那我问你,你方才为何说,山水城美女如林,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逍遥浪顿时面庞发热,坐在草料上小声言道:“是玲珑告诉我的!” 慕容寒婵并肩坐下,惊讶道:“什么!她告诉你的?” 逍遥浪不说话,他害怕她再询问下去,自己就尴尬了。随即拉着她的手,轻声言道:“婵儿!世间美女再多,那都是虚像,只有你和玲珑,才是天之圣女,美得实在!” 慕容寒婵脸色一变,清声言道:“甜言蜜语,她倒是很会教你嘛!” 逍遥浪:“婵儿!你这般说辞,我听了可不好受,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难道你的心,真体会不到吗!”说完伸起手指,在她心上戳了戳。 慕容寒婵小脸微红,撇了一眼低声言道:“逍遥哥哥,你果然变得流氓了!” 逍遥浪笑道:“既然婵儿这般说我!那我就不装君子了!”说完,就将慕容寒婵扑倒下去,准备强吻她的红润小嘴。 慕容寒婵见状,眼睛慢慢闭上,就在两唇相触瞬间,传来一声惊叫! “啊!” 二人被叫声迫开,逍遥浪转头一看,竟是凤然来到,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逍遥浪二人。 慕容寒婵起身,看到凤然以后,瞬间小脸红如蜜桃,起手就给逍遥浪一巴掌,娇声嗔道:“我再也不理你了!”随即小跑离去。 逍遥浪更是尴尬,凤然见状,也羞涩言道:“逍遥公子,我只是来看草房还有没有草料,其他的我什么也没看见!告辞!” 逍遥浪知道,按照礼俗,他对慕容寒婵这般所作,已属伤风败德。现在好了,居然还被别人撞见!摇摇头,满心无赖回到自己房间。 祝家庄大堂内,十几人齐聚一堂,皆是祝家子弟。上位坐着的是祝家大老爷——祝宗申,他身着华丽,商人装束,六十岁左右。 祝宗申严肃问道:“老二老五,今日你们为何惨败?” 祝子建急忙言道:“我们一夜拿下四个小寨,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还收了不少钱两。可五弟非要去占那永乐帮的地盘,结果碰到一堆高手,致使一百多个射手被杀,损失惨重。” 祝子乔听得,起身怒言道:“二哥,这事能怨我吗?我可没叫你去。” 祝宗申无赖道:“好了,别吵了,事已至此,再争无益。” 这时,祝子星言道:“五哥,我不得不说,你不应该去招惹永乐帮。现在白云城大乱,我们的策略,就是趁机吞并小帮小寨,壮大自己的实力,找机会再对付永乐帮。” 祝子星是祝家的智囊,此时的他二十五岁,排行老八,长得一表人才,儒雅端庄,更是博学多识。 老四祝子义言道:“八弟,如今永乐帮已经得罪了,就在今日下午,他们攻打了午粮村,抢走我们屯有的三万多斤粮食,可谓是来去神速啊!” 祝宗申在座上叹道:“哎!今日我们可是损失惨重啊!” 祝子星微笑道:“父亲不必忧虑,那些粮食不过祝家斗中一粒。永乐帮能主动攻击我们,在于史计全能谋善断,我们只要除去他,永乐帮便不足为患。” 祝子义:“八弟说得极是,可那史计全身边,总跟着两个高手不离其身,杀他谈何容易呀?” 祝子星笑道:“四哥请放心!你尽管安心再战四方,至于史计全,为弟已有除他妙计,谅他活不过三日!” 祝子乔笑道:“八弟,你有何妙计,为何不道与我们听听!” 祝子星笑道:“五哥!此事暂不能言明,他日便能知晓!” 祝子建道:“八弟,可需要我们协助?” 祝子星:“不用,你们且做该做之事,只要九弟明日,替我送张书信即可!”说时,看着老九祝子川。 老九祝子川言道:“我?” 祝子星笑道:“然也!下人送书,犹恐不达,亦难表诚意。祝家子弟中,唯有你未学武艺,手不染血,永乐帮便不会为难于你。” 祝子建道:“八弟,万一他们扣留九弟怎么办?” 祝子星:“二哥请放心,史计全此时,更不想与我们为敌,他亦想壮实自己地盘,与我们相争,无非是两败俱伤,他心里很清楚。” 祝宗申笑道:“好吧!既然老八已有妙计,就此决定,让老九去送书信。老八若有所需,你们切记全力配合,今日已晚,各自回去歇息去吧!” 龙阳城办事堂中,易云客堂上高坐,和下属一众商讨大事。 赵丰田一脸忧虑言道:“就在这几日,从白云城逃来的百姓,数以百计。你们要知道,整个下坝村乡民才七八百人,让我如何安置呀?” 程向远言道:“上阳村亦是如此,虽不到百计,却也让我头疼。” 易云客:“周老,鱼洋村的情况如何?” 周老:“有此情况,但不严重,逃来二十几个难民,我已安置。” 易云客豪言道:“难民之事,若弃之不管,假以时日,他们便成了盗匪,如此一来,我们亦不得安宁。” 萧禾急忙言道:“城主所言极是!入我之城,皆我之民;对于暂时避难之人,我们稍作收留便可,但对于已经无家可归的人,我们就应联合村民,为其搭棚建屋,暂渡难关。” 赵丰田笑道:“谋者此言甚是,可你能解决几百人口粮否?现如今,习武堂弟子尚且还下地干活,可很多乡民依旧吃不饱、穿不暖,要是再加几百人吃饭,这个夏天都去捕鱼吧!” 雄霸怒道:“那就甭管了!反正他们不是我龙阳城之人,若是成了盗匪,我抓一个杀一个,抓两个杀一双。” 高虎:“雄霸兄弟,稍安勿躁,少说两句!” 易云客:“萧禾,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萧禾:“外乡群民,恐一时难也融洽,只能将之划居。上阳村北山荒地一遍,足可供其用,一家一块地,一日每人两个饼,都算是借用龙阳城的,三月之后便不再施舍。那些荒地,他们开垦多少,便得多少,三年之后,我们收金。” 易云客忧虑言道:“一日两个饼,能行否?” 萧禾微笑道:“城主放宽心,他们虽是逃命,谁家没有几个钱。若真有大难者,再施以援手也不迟。” 周老叹息道:“一日一人两个饼,三月下来,可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萧禾:“周老多虑了,一者是我们所借,二者他们在劳作;他们只要有双手,我们稍加帮助,活下去就不难!” 易云客:“也只能如此了,至于三月的口粮,就静观其状吧。” 第六十二章 身不由己 祝家庄内,祝子川急着给永乐帮送信,带着四个随从匆忙离去。 祝子乔看着远去的九弟,担忧言道:“八弟,九弟此去真的安全吗?” 祝子星笑道:“五哥且放宽心,若为弟无十足把握,怎敢让九弟涉险!” 祝子乔:“好吧,那你这计策是什么,给为兄透透底吧!” 祝子星:“我在信中邀史计全一谈,希望永乐帮和祝家庄不再兴武,各取利益。” 祝子乔:“史计全会轻易上当吗?” 祝子星:“我说过,与我们相争,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定然会前来一谈。” 祝子乔:“那你是打算用毒,还是直接俎杀呢?” 祝子星淡淡言道:“两者皆用!但真正的危机,却不在二者。” 祝子乔:“怎么讲?” 祝子星笑道:“我会将史计全请到月湖楼,五哥可带几人埋伏半道,火候至时,我会出面阻止。后续之事,为弟便能稳操之。” 祝子乔:“为何不直接干掉他?” 祝子星:“史计全敢来,便是自信能全身而退,我们贸然出手,只会错失良机。让五哥埋伏出手,只是误导于他,使之放松警惕,虚虚假假,方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祝子乔:“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祝子乔走后,祝子星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场戏的主角,才是重中之重,十小妹,为兄也该见见你了!” 月湖亭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橙色对襟襦裙,面湖而坐,静心抚琴,旁边站着一个丫头。 只听琴音缭缭,留响一湖之上,湖中一座二层楼阁倒影水下,蜿蜒若曲,摇摇晃晃。 此时祝子星骑马来到不远处,立马停下,踏步而来。 丫头见之,呼声言道:“月儿!八公子来了!” 只见少女停下手中之琴,静思不动。祝子星上前言道:“小妹,晨风清冷,湖气潮寒,以后切记莫要这般坐弦。” 祝子月宛然起身,对他柔声言道:“多谢八哥关切,我此后便谨记在心。这里清冷,我们就上楼再叙吧!” 祝子星急忙言道:“不用了小妹,今日我还有要事,便不能久坐。” 祝子月:“八哥尚有事要办,还到此处看我,想必是找我有事吧!” 祝子星笑道:“小妹就是聪明,为兄还真是有事求你!” 祝子月微笑道:“八哥怎说此话,只要是你的事,我便尽力而为。” 祝子星:“只是此事恐会为难小妹,你向来心地善良,担心你不忍下手。” 祝子月愣道:“如此说来,便是伤人害命之事。” 祝子星无赖言道:“正是,近日永乐帮与祝家庄,已经相互残杀,为兄不忍造成更多伤亡啊。” 祝子月叹息道:“所以你要计杀史计全,一劳永逸。” 祝子星:“为兄知你不忍,可若不如此,永祝两方必会再添血战,到时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亡。再者,我生为祝家子弟,自然要为家族考虑,我想你也不希望兄长他们有事吧。” 祝子月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睁眼柔声言道:“八哥,你说吧!我需如何行事?” 祝子星:“史计全为人小心谨慎,亦是足智多谋,对付他,我们就要迷惑他的双眼。因此,为兄希望,小妹能为他抚琴一曲,献舞一支。” 祝子月轻声言道:“要我施美人计,可行吗?” 祝子星笑道:“你是最佳人选,世俗女子,史计全见之难动其心。而你清雅脱俗,年小纯真,美若天仙,谁见了你,都会难守其魂。到时,他若询问你的身世,你便哭言,为我所救。” 祝子月:“容之皮囊,不过是一尊虚象,我记住了。” 祝子星从怀中拿出两包东西,轻声言道:“红纸所包是毒药,蓝色所包为解药。你将一切准备妥当,琴曲抚完之时,你便服下解药,待艳舞结束,以酒敬之,一日之后,便会毒发身亡。” 祝子月接过东西,柔声问道:“一日之后才会毒发,此毒为何?” 祝子星:“噬心散,由几种蛇毒调配而成,中毒者会血液慢行,经脉弱小。一旦使用内力,便会经脉反弹,毒发加快,但最快也是三刻之后。” 祝子月:“想不到还有此种毒药。” 祝子星:“史计全亦是多智之人,为了谨慎起见,最好茶酒都放上。” 祝子月:“我明白了,史计全何时会到?” 祝子星凝眼道:“下午吧,你这就准备,我回去等候消息。” 祝子月:“八哥慢走。” 祝子星:“勿送。” 祝子月看着远去的八哥,望着手中的毒药,心中甚是伤感。低声言道:“我虽不忍,赖何天命弄人。” 祝子川到了永乐帮,四周皆是木楼与竹屋,经过一遍树林,来到密林深处,几间四合土屋出现眼前。大门外几十人在持枪操练,领头之人正是吕中。 祝子川被领路之人直接带进土屋,在院中停留片刻,史计全接见了他。 祝子川进得堂中,拱手言道:“我乃祝家九子,祝子川,见过史帮主!” 象奎惊讶言道:“什么?你是祝家公子!你不怕死吗?” 史计全:“象奎兄弟,休得无礼!祝九公子,你来鄙帮找我,所为何事呀?” 祝子川面不改色,慷慨言道:“史帮主,在下实为言和而来。现如今白云城大乱,小寨小帮四处皆是,但却控制不住大局,唯有永乐帮与祝家庄,方能解救白云百姓。家父及几位兄长,深知史帮主和众下仁义,不忍乡民惨招屠戮,便希望我们两家能为大局着想,罢武言和,整顿白云城。” 史计全笑道:“你们祝家庄能有此心,史谋甚是欣慰,我们双方言和,确实是决定白云城未来的关键。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父亲和兄长,只要祝家庄不侵犯我永乐帮,永乐帮此后,亦不会再找你们不快。” 祝子川:“史帮主深明大义,子川甚是钦佩。我持有家兄书信一封,家兄特别言明,一定要亲自送到您的手里,还请史帮主过目。”说完,呈上书信一封。 史计全拆开书信,看了大概,起身笑言道:“原来是八公子亲笔!祝九公子,请你回去告知你的兄长,就说史谋人定然前往,商谈白云城平定之事。” 祝子川:“子川必然如实转告家兄,史帮主多事集身,子川便就此告辞了。” 象奎怒道:“你来了还想走!帮主,我们应该将之留下,看那祝家庄还敢耍何花样!” 史计全:“胡闹!祝九公子一身书生气,坐行不言武,江湖之事,与他何干?重生兄弟,替我一送祝九公子。” 重生上前言道:“九公子请!” 祝子川:“谢史帮主谅解!请!” 第六十三章 走马谈情 象奎看着祝子川离开,咬牙切齿对史计全言道:“你若信他这一派胡言,将来必定后悔!”说完,气得转身离去。 史计全:“象奎?”象奎听得,并未回头,直接出了堂去。 英黥起身问道:“信上写了什么,你又要去往何处?” 这时,重生和吕中一起进得堂来,都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象奎则傍在堂门外,听着堂内众人的言语。 史计全言道:“信是祝子星所书,邀我到心月湖一谈,共商平定白云城诸事。” 吕中急忙言道:“去不得,其中必定有诈。” 象奎听得,亦急忙进堂大喊道:“这分明就是鸿门宴,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史计全:“你们所虑我明白,但素问祝子星仁义,向来希望四境太平。且会谈之地乃心月湖,那里虽是祝家庄范围,但却靠近我们。再者祝子星慧中之龙,永祝相争的后果,亦不是他所相见,我们姑且就信他一回!” 象奎听得,大叹一声言道:“枉你比我聪明,又有什么用,硬要去送死,拦都拦不住。” 英黥:“既然你决定要去,我们四人便一同随你前往。” 史计全:“不可!万一他们突袭我们又当如何?此次前去,就让你和重生随我同行便可。” 吕中:“那好吧,我会带人守在枫林岭,时刻准备接应你们。” 象奎:“那祝家庄能有什么仁义之人,最好别让我去救你!”说完,气得离堂而去。 史计全没理会象奎,对英黥言道:“昨日劫获的粮食,转运得如何?” 英黥:“已经全部转到农庄,想必凤然已安置妥当。” 史计全点点头:“那就好,有了那些粮食,我们便可以招收帮众,趁机拿下周遭大小帮派,暂且与祝家庄平霸白云城。” 永乐帮农庄,逍遥浪众人辞别凤然离去,准备前往山水城。 逍遥浪依旧赶着马车,玉玲珑静坐车中,慕容寒婵虽然承认玉玲珑的存在,可看到种种,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慕容寒婵悠悠言道:“逍遥哥哥,我也想坐马车!” 逍遥浪愣道:“啊?这个……怕是坐不下了!” 只见慕容寒婵走到车旁,掀开门帘,顿时傻眼了。 玉玲珑倚着靠枕,坐下垫了三层羊绒,脚踩绵褥,棚内三面钉有锦缎,左边还置有一个小柜,放有水果食物。玉玲珑斜身一躺,还当真容不下旁人。 玉玲珑看到慕容寒婵的眼神,心里顿时担心起来,生怕她又一气不过,大打出手。 玉玲珑急忙言道:“寒婵,我去骑马,你来坐车吧!” 慕容寒婵见到一切,心里瞬间火升三丈,心想逍遥浪何曾如此关心过自己?但玉玲珑叫自己一声“寒婵“!又是这般说辞,心里稍微平静少许。 冷冷回道:“算了,既然坐不下,我还是骑马吧。”说完,把帘子放下。 逍遥浪见她心情不好,轻声言道:“婵儿!要不我再为你备一驾吧?”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脆声言道:“我没这么娇气。” 逍遥浪听得,心里颇为心痛,他在乎慕容寒婵的心意,不少玉玲珑半分。 逍遥浪随即一起身,纵到了慕容寒婵的马上,抱住了她的纤腰。 慕容寒婵轻声言道:“你要干嘛?” 逍遥浪紧紧搂着慕容寒婵,她今日换了一件橘红色的交领襦裙,橘色的腰带将细腰紧紧缠裹,挑人心弦。身上的檀香味扑鼻而入,摄人魂魄。逍遥浪在她耳边低声言道:“婵儿!你身上真香!” 慕容寒婵听得,撇嘴小声言道:“油嘴滑舌!尽是胡说!” 逍遥浪:“婵儿!我可没胡说,真的很香!” 慕容寒婵嘟囔道:“我又没用什么香粉,哪来的香味?” 逍遥浪:“不是吧!”他怀疑嗅觉出了问题,又对着慕容寒婵脖颈闻了几下,确是幽幽檀香味没错。 慕容寒婵感觉逍遥浪又要欺负她,悠悠言道:“逍遥哥哥,你昨日那般欺负我,你现在又想干嘛?” 逍遥浪想起昨日之事,顿时脸上发热,急忙岔开话题,轻声言道:“婵儿!我为你作诗歌一首如何?” 慕容寒婵笑道:“别逗我了,逍遥哥哥!就你还会作诗歌!” 逍遥浪豪言道:“那你听好了! 慕容家女名寒婵, 身若游凤貌如仙, 武功修为臻化境, 性情豪爽儒雅全; 忧愁凝眉一坛酒, 欢喜开颜挑七弦, 千古名曲红尘破, 惊绝九天震红颜; 仙女更是棋中圣, 起手玄冰化棋盘, 潇洒姿态随子落, 尽显女中王者范; 桃粉佳人谁作伴? 朝思暮想望垂涎, 逍遥今生倾情付, 笑拥寒婵谈流年。” 说时,逍遥浪不知不觉,已将双手移上了她的两胸。 慕容寒婵嗔道:“逍遥哥哥!你再这般无礼,我就真生气了!” 逍遥浪急忙把手往下移,尴尬言道:“婵儿,面对你,有时我真的难以控制,对你多有无礼,你可得原谅我。” 慕容寒婵低声言道:“我知道,我虽然也不在乎什么俗礼,但我是慕容家的唯一血脉。所以逍遥哥哥,无论如何,我们未成亲之前,你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待成亲之后,婵儿早晚是你的人!”说到这里,慕容寒婵面红赤耳,脸蛋透着血色。 逍遥浪:“我知道,我会尽量克制自己!” 慕容寒婵:“逍遥哥哥,你的棋艺,还有你方才这些诗歌,都是谁教你的?不会是她吧!”说时,余光扫向后面马车。 逍遥浪笑道:“这些都是我在易家所学,易城主曾经给晴雪妹妹找了几位先生,琴棋书画,诗歌礼仪,晴雪妹妹都有所学,我整日陪她,也就领悟了少许。” 慕容寒婵笑道:“想不到你觉悟这么高,那逍遥哥哥,诸子百家,你比较赞赏哪一派呢?” 逍遥浪立即言道:“若要我说,我比较赞同老庄的道学。百家也好,千家也罢,终不离道,道是一切的元身,接近生活,应承自然。”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的看法与我相同!万物始终,尽归一道。” 这时,车内玉玲珑听得,轻声言道:“想不到,你们亦有这般觉悟,如今看来,我们三人,还真是缘分不浅。” 慕容寒婵大惊,娇声问道:“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玉玲珑抿嘴一笑,淡淡言道:“玉郎的诗词还不错,虽然只是略有色彩,但足以表明他对你之心意。浓言蜜语,你们尽管说吧,我不会有半丝醋意!” 逍遥浪听得,咬了一下慕容寒婵的耳朵,没有说话。 慕容寒婵则是面若桃粉,低头不语。她自是明白玉玲珑的意思,言外之意便是告诉自己,既然选择如此,就不要彼此争风吃醋。 地六十四章 戏出兄妹 史计全,重生、英黥三人,骑马去往心月湖,刚踏入祝家庄范境不久,祝子乔便带着十几个人,持刀拦住了去路。 祝子乔高声喊道:“持长剑之人便是史计全,斩他头颅,我有重赏!” 众人一听,皆自挥刀向史计全冲去,史计全虽持长剑,可是武功平平,一对二还得小心谨慎。 重生见状,挺身护于当前,金刚铜体,贼人刀剑难伤,出手反攻,却是凶狠无比,一拳一掌,便能让小足重伤不起。 再看英黥,手持双戬,挑战祝子乔,二人两短一长,铿锵交接数招,均难占上风。 史计全见身边安危已解,厉声言道:“重生兄弟,擒贼擒王!” 重生听得,纵身一跃而起,一拳直击祝子乔,祝子乔用剑隔挡,却是后退数步。重生快步疾进,连攻而出,祝子乔再难招架,招招败退。 就在这时,祝子星骑马带人赶到,英黥见状,急忙护在史计全身前。 “五哥住手!”祝子星到前,连忙下马言道:“五哥快些停手!” 祝子乔见祝子星来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收兵不再作抗。重生见状,亦不再出手攻击。 祝子星走到史计全面前,鞠躬言道:“让史帮主受惊,实在抱歉。在下为家兄之作为,向史帮主赔礼,还望史帮主海涵!” 史计全疑惑问道:“尊下是?” 祝子星笑道:“在下祝子星!史帮主能前来,在下甚是钦佩。” 史计全笑道:“原来是八公子,久仰大名啊!” 祝子乔气道:“八弟,趁此机会不除他,后患无穷!” 祝子星训道:“五哥!你休要造事,家父和兄长已经言明,不可再与永乐帮结怨。可知你今日之举,已酿成大错,还不快快上前,给史帮主赔礼道歉!” 祝子乔怒道:“放过他,有朝一日,你们定会后悔,哼!”说完带人离去。 祝子星急忙对史计全言道:“家兄之举,多有冒犯,望史帮主海涵。” 史计全笑道:“无妨!贵兄长的考量,人之常理,史谋不会介怀。”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气概,着实让人佩服。前面不远便是心月湖,请史帮主上马。” 史计全:“请!” 众人行路片刻,便到了月湖楼。史计全一观景貌,楼阁为两层,楼上还有楼台,建造虽不是很豪贵,却是大雅不凡。 楼前左边还有一个长亭,长亭四周种有多种奇花异草,最显眼的便是大旁月季,和诸多野菊,开得正鲜正黄。阁楼正前面是浮台,承木直伸湖中一丈于,浮台两边,沿湖种了两排柳树,已是绿叶枝头。 史计全笑言道:“江湖祸乱已久,想不到祝家庄心月湖,竟还有如此清修雅云之地。” 祝子星下马言道:“不满史帮主,此地便是在下托人建造,往往心情烦躁之时,便会到此坐留,迎风观景听琴,心情也就好了许多。” 史计全笑道:“一湖配景,确是逸性之地!”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楼上请!” 四人进得楼堂,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丫鬟,丫鬟见祝子星来到,上前行礼道:“公子!” 祝子星:“小荷,阿月呢?” 丫鬟:“阿月在房中,奴婢这就去叫她!”说完,就进了门屏。 祝子星:“史帮主请坐!” 史计全:“八公子请!” 二人相继坐下,重生和英黥则站在一旁。这时门屏开启,祝子月从里面走出,到祝子星前行礼言道:“阿月见过公子。”柔声似水,柔情绵绵。 祝子星礼示言道:“这位是永乐帮史帮主!” 祝子月上前:“奴家阿月,见过史帮主!” 史计全起身回道:“阿月姑娘有礼!” 史计全看见眼前的阿月,年芳不过十六七,身着淡粉色的齐胸襦裙,面若桃粉的甲字脸,长有精致玲珑的五官。乌黑的头发优美盘起,及腰而下,头上戴有金钗银饰,装扮得艳丽无比。 祝子星笑道:“阿月,我和史帮主有事商谈,你在一旁为我们抚曲一首吧!” 祝子月:“是。” 祝子月窈身走到琴座,坐下即抚起琴来,幽幽琴声,贯绝入耳。 这时,丫鬟上了酒水和点心,随即给二人斟酒。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如今白云城的形式,能控大局者,唯有你我两家。其中相争厉害,史帮主定是了然于心,今日你我一聚,从此便是永结盟好,我代祝家庄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史计全笑道:“永祝两家罢武言和,是决定白云城,能否早日平定的重要所在,我们永乐帮甚是欣慰。只是史谋近日身体不适,不能饮酒。这杯酒,就让重生兄弟代敬八公子,还望八公子见谅。”说时,看向一旁重生。 重生听得,上前端起酒杯,“八公子请!”随即一饮而尽,而后退下。 祝子星笑道:“既然史帮主身体不适,在下便不再相敬了!” 史计全礼言道:“史谋惭愧。” 祝子星:“我祝家庄居白云城北部,贵帮雄踞南方,家父和几位兄长的意思,希望贵帮就以枫林岭为界,从此不再越界相争。两家也好尽心尽力,各自平定南北,和睦永保白云城。” 史计全:“枫林岭作为一直以来的界限,我们各据一端,以后以此分据,再合理不过。” 此时,祝子月一曲抚完,倒了一杯茶喝下,上前言道:“公子!阿月已抚完一曲,公子难得一来,就让阿月为你跳段舞吧!” 祝子星一饮而尽,举杯言道道:“准!” 祝子月舞起堂中,娇美身躯灵感而动,史计全和英黥顿失其中。 祝子星:“史帮主,白云城南面,除贵帮之外,大小帮寨还有十几个,想要平定战乱,贵帮还有许多硬战,若有祝家庄能帮助的地方,史帮主尽管开口!” 史计全笑道:“八公子能有此言,史谋在此谢过。昨日粮食之事,史谋实在过意不去,如今言和,理应归还贵庄,只是已经散给乡民,史谋已然惭愧至极!”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勿要挂怀,我祝家庄不缺的就是粮食,日后贵帮若再缺粮,史帮主尽管开口,相借不难。” 言但此时,一人匆忙来到,对祝子星言道:“八公子,四公子请你速速回庄!” 祝子星气道:“没看见我在陪史帮主吗?回去告诉四哥,我晚上再回去!” 那小足为难道:“八公子!事态紧急,四公子交代,无论如何你得赶紧过去。” 祝子星一拍桌子道:“放肆!什么事这么急啊?” 祝子月吓得,停止艳舞。 那小足支支吾吾道:“四公子攻打青河帮失利,二哥子也身受重伤,四公子说……” 祝子星听得,起身急忙言道:“好了,我这就过去!” 对一旁的史计全言道:“史帮主,在下实在不得已,如今和青水帮已到关键时刻,若此时拿他不下,之前的牺牲就付之东流了,我得速速前去探战!” 史计全起身言道:“事情突然,八公子请便!” 祝子月听得,急喊道:“公子!” 祝子星:“阿月,史帮主是我的贵客,你要好生招待。这段舞不是没完的嘛,继续给史帮主舞上。” 祝子月:“是。” 祝子星再作礼道:“史帮主,告辞了!请海涵!” 史计全:“八公子请!” 第六十五章 谦谦君子 祝子星走后,祝子月接着热舞,脚步轻盈,身形花枝招展,看得史计全眼花缭乱,心动偏偏。 此时重生言道:“帮主,既然事情谈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史计全言道:“重生兄弟,难得一见阿月姑娘跳舞,好歹也等舞罢再走,不然会显得我们无礼于人家。”说时,目光未离祝子月之身。 重生言道:“也好,那我便在外等候。” 史计全没有理会重生,继续欣赏祝子月跳舞,他看着桌上的酒水和点心,实在忍不住想动口,可又生怕有毒。 祝子月担心史计全会走,计划便功亏一篑,于是结束热舞,上前行礼言道:“史帮主,奴家舞技太差,毁了史帮主的胃口。” 史计全笑道:“哪有哪有!阿月姑娘身姿飘柔,舞得甚好!甚好!” 祝子月柔声言道:“方才奴家听得,永乐帮和祝家庄罢武言和,可是当真?” 史计全即言道:“当然是真!阿月姑娘有何想法?” 祝子月高兴言道:“那真是太好了,祸乱给多少人带来不幸,白云城若太平无事,便是史帮主的功劳!奴家替饱受战苦的乡民,感谢史帮主!奴家不会饮酒,便以茶代酒敬谢史帮主!”说时,倒了两杯茶水,端起酒杯。 史计全见状,真心不好拒绝,又观得茶水出自一壶,心里便放下了怀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史计全笑道:“阿月姑娘真是心地善良,只要史谋在,一定会平定白云城战乱,保境安民。”史计全说得慷慨激昂。 祝子月甜笑道:“不是奴家心地善良,而是奴家深受其害。奴家的亲人,都在战乱中离去,若不是我家公子相救,奴家早已不在人世。”说完,满脸悲伤,抚手故作擦泪姿势。 史计全:“阿月姑娘,一切都已过去,如今你身在这清修之地,就应该尽释前怀。我也敬阿月姑娘一杯。”随即倒了两杯茶水,二人相继饮下。 祝子月搁下手中之杯,脆声言道:“奴家谢过史帮主,就让奴家,再为你跳段舞吧!” 史计全笑道:“阿月姑娘,这舞,史谋就没有福气再看了,帮中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急办,史谋得告辞了!” 祝子月:“既然如此,奴家便不再作留,但若日后史帮主有闲,请到月湖亭坐客,奴家定然好生招待!” 史计全笑道:“一定!一定!阿月姑娘,史谋就此告辞!” 祝子月:“史帮主请!” …… 逍遥浪众人赶路大半日,终于到了山水城境地,来到一个翠竹林的地方。 逍遥浪笑道:“这里竹林丛生,还真是风景优美啊!” 春香:“我也喜欢这样的地方,清静幽深,风吹竹舞。” 谢云风笑道:“那我们就在此地,歇息片刻吧!” 尹萧生走在前面,看到不远处一间竹屋,高声喊道:“前面有家人户,我们到哪歇息吧,正好问问前行的路程。” 谢云风顺眼看去,即言道:“也好!” 众人来到竹屋,屋前种有许多玫瑰,玫瑰红艳芬芳,花香四溢。而屋旁不远处,一男子静坐抚琴,琴声幽幽入耳,伤感情长。 尹萧生推开竹门,叫唤两声,却无人应答,想必那抚琴人,便是此屋主人。 慕容寒婵见状,上前言道:“这位公子,敢问此曲名为何?听起来相思情长,侬意绵绵。” 那人停下挑弦,看向慕容寒婵,顿时眼睛雪亮。他见慕容寒婵身姿娇美,貌俊仙风,一身橙色的交领襦裙,散发少女气息,此时脑中已经有了思绪。 他潇洒起身言道:“姑娘能听得此曲深意,想必也是精通音律之人,此曲为我闲作,名为一世情长,不足之处,还请姑娘指教。” 慕容寒婵看眼前此人,二十三四的年龄,身高八尺,体形硬朗,英俊潇洒,温文如玉,兼如谦谦君子。 慕容寒婵见之,忍不住将之比较起来,自己略人无数,相貌出众的男子也就三人。上官清欢风流,逍遥浪君子不拘,而眼前这位,听琴声重情,观举止风雅,看似君子,实则不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恐怕又是一个隐千秋。 慕容寒婵想到此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逍遥浪,这三人可说世间少有男子,皆是俊郎无比,贯绝万千。三人相比,逍遥浪气质虽差上许多,但却最合心意,他年龄才二十,她相信,三年之后的逍遥浪,定然会让她惊艳。 慕容寒婵笑道:“公子既能自创曲谱,指教已然不敢。我等行路至此,口干舌燥,想到尊舍讨碗水喝,不知公子可行方便?” 那人上前笑道:“区区几口清水,岂有为难之理。在下柳长君,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慕容寒婵听得,本想说个假名假姓,但仔细想来,似乎没有必要,笑言道:“在下慕容寒婵,打扰柳公子了!” 这时,玉玲珑掀开风帘,准备下身马车。柳长君看见玉玲珑刹那,顿时失态,两眼直视片刻,显然已是迷失了心神。 慕容寒婵见状,心中更是肯定,这柳长君表面是谦谦君子,心灵却是不真纯,想来和上官清欢一样,花花公子一枚。 玉玲珑看向柳长君,见他直发愣眼的看着自己,心中顿生不悦。即转头笑对逍遥浪,轻声言道:“玉郎,你来掺我一下!” 逍遥浪听得,急忙大步上前,掺扶玉玲珑下车。 玉玲珑借身鞋地,左手挽住逍遥浪右手胳膊,右手伸出拂袖,在逍遥浪额头,轻柔沾擦,低声言道:“玉郎,你看你,脸上都出汗了!” 逍遥浪左手抚额,轻声回道:“有吗?我不觉得热啊!” 玉玲珑对她甜美一笑,没有说话。可这一笑,看得逍遥浪身心荡漾,六神出窍,更是让一旁的柳长君,意乱情迷。 慕容寒婵见状,气得侧身撇嘴,可又不好发作。仔细想来,玉玲珑此举,像是故意做给柳长君看的,也就不再生气。 柳长君回神言道:“慕容姑娘,还未请教,这几位,都是你的什么人?”说时,又看向一旁春香。 春香见之,即转眼回避。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他们皆是我的师兄妹。” 柳长君笑道:“原来是师兄妹,诸位请到避舍歇息!” 谢云风笑道:“柳公子,那我等便叨扰了!” 柳长君:“兄台言重了,我久居于此,向来清闲一人。如今有朋自远方来,且不亦乐乎!?” 春香豪言道:“柳公子真是潇洒自在,隐居这清风玉竹之地,弹琴赏花,不失为享受人间清福。” 柳长君笑道:“这位姑娘真会说话,红尘俗事,在下早已看透,清修简居,才是醉心所求。” 第六十六章 君子长君 众人进得竹楼,屋中挂有不少字画,地置一桌四凳,桌上还有笔纸墨章,放眼看来,就是一个书生舍地。 柳长君一边收拾,一边笑道:“深居简陋,从未来过此多客人,就连凳子也不够,怠慢各位了!” 慕容寒婵笑道:“柳公子不必挂怀,只要有碗水喝就行!” 柳长君急忙拿过茶壶和杯子,轻声言道:“本想烧水再泡一壶,但慕容姑娘既然口渴难赖,这是我刚泡不久的花茶,茶水尚温,几位就先解解渴吧!”说完,倒给一人一杯。 众人接过茶水,闻得茶水味道,皆未入口。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这是玫瑰花茶!” 柳长君笑着言道:“正是!慕容姑娘有什么疑问?” 慕容寒婵笑道:“没有!只是在下不喜欢这个味道,想喝些清水即可!” 玉玲珑听得,亦是放下茶杯。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这玫瑰花茶,以前你不挺喜欢喝的吗?”说时,一饮而尽。 慕容寒婵并未理会尹萧生,走到水缸旁问道:“柳公子,这里面装的可是清水?” 柳长君:“正是。” 慕容寒婵掀开木盖,拿起里面的竹筒,打起一罐。玉玲珑见状,倒掉茶水,端杯上前取水。 慕容寒婵看了一眼玉玲珑,还是给她倒了一杯。转头笑问道:“逍遥哥哥,你喝吗?” 逍遥浪:“婵儿!我不渴,你们喝吧!” 这时,谢云风和春香听得,便前去取水,尹萧生则是很疑惑,怎么都不喝这玫瑰花茶呢? 这时,柳长君笑道:“慕容姑娘,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呢?” 慕容寒婵正要回答之际,楼外一个女人娇声言道:“想必就是此地!” 逍遥浪听得,出门看去,四个个美丽女人来到屋前,个个身形妖艳,俏美绝伦。只是已不再是花季少女,年轻的已有二十七八,年长的三十一二。 一个红衣女人见逍遥浪,放声言道:“小子!此处是你家吗?” 逍遥浪一听很是不爽,但还是礼貌回道:“不是,此处是柳公子的住舍。” 另一个青衣女人叫道:“柳长君!” 逍遥浪一脸愕然,淡淡言道:“正是!” 红衣女子怒喊道:“柳长君,你这个伪君子!负心汉!快给老娘滚出来!” 众人一听,都愣眼看向柳长君,柳长君顿时脸色大变,心想事情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青衣女人叫喊两声,不见柳长君人影,怒气横身。随即,拔刀正劈门内,两尺弯刀携带强劲,强势击出。逍遥浪见状,急忙侧身闪躲,威力刀劲将楼道劈为两半。 慕容寒婵急忙上前,关心问道:“逍遥哥哥,你没事吧?” 逍遥浪笑道:“婵儿!我没事,看样子,她们和柳公子怕是有仇。” 慕容寒婵:“我们不管,静观其变!” 柳长君见躲不过,只得出面应对,逸然走到门前。 白衣女人和黄衣女人见到,同时分别叫道:“君哥!”“长君!” 柳长君淡淡言道:“你们如何找到此地的?” 那青衣女人怒道:“如何找到?你先吃我一刀!”语甫落,纵身飞起,一刀劈落。 柳长君见状,不惊不慌,右手三指运劲,弹指击向刀锋,青衣女子受劲而落。 春香见状,笑言道:“几位姐姐,有事好言相说,何必要动刀武。” 青衣女子笑道:“好言相说?你你又是什么人?最好别被这个伪君子欺骗了!”用刀指着柳长君,恶狠狠骂道。 红衣女子附和道:“姑娘!看你年轻善良,不妨告诉你,我们都是被他伤过的女人!”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逍遥浪低声言道:“婵儿!真看不出来,这位柳公子一表人才,举止风雅,尽是一个风流之辈。” 慕容寒婵笑道:“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春香转头问道:“柳公子,这是真的吗?” 青衣女人厉声言道:“岂能有假!我叫管彤,这三位姐妹分别叫秦红容,薛情柔,安小莲。她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说时,怒颜瞪着柳长君。 秦红容言道:“没错,这个负心汉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也是我们四人小有本事,今日才能拆穿他的真面目。” 这时,薛情柔流着眼泪,轻声言道:“君哥!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都试着去原谅你,可你还是一次次的欺骗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逍遥浪听得,心里顿时有些难过,眼前这个薛情柔,性格和玉玲珑相仿,温柔儒雅,看着她流泪,莫名有些心疼。 那个安小莲年龄最长,她随后言道:“长君,你四处留情也就罢了,可你为何去招惹那艳阳楼的荆三娘,她可是烟尘女子啊!” 逍遥浪疑问道:“婵儿!什么是烟尘女子啊?” 慕容寒婵摇摇头道:“不知晓,但艳阳楼是花酒之地,应该不是什么干净之人。” 玉玲珑轻声言道:“烟尘女子,便是风尘女子,红命薄苦,受尽欺辱。” 逍遥浪笑道:“受教了!” 玉玲珑微笑道:“玉郎,我们走吧,这种家事,只有他们自己能处理。” 逍遥浪笑道:“好!” 柳长君冷言道:“我不想跟你们解释,你们走吧!” 管彤冷笑道:“走?你害我这苦,我岂能饶你!”说时,又挥刀攻去,秦红容亦拔剑助功。 柳长君纵身一跃,飞到了竹林之中,二人持刀剑随之攻去。 薛情柔轻声言道:“我们也出剑助功吧!” 安小莲犹豫道:“可是……” 薛情柔:“还有什么可是!他连解释都不想开口,我算是看透了。”随即,拔剑纵身而去。 安小莲无赖,亦拔剑参战,顿时五人交织,三剑一刀,在竹林中飘舞。 逍遥浪众人见状,走近观战,四人刀剑凌厉,携带强劲快疾而攻。 柳长君心中还是有些恋情,没有直接攻击。他身形飘逸,身法灵活快疾,来回在刀剑中穿梭,能避则避,避不了便弹劲一挡。他弹指强劲了得,指劲所指之处,击在竹身,臂膀大的青竹,当场击断。 管彤和秦红容似心有领会,随即刀剑配合无间,招招生狠,直取柳长君要害。 薛情柔心中甚是难过,都怪自己当初太过幼稚,被他虔诚的外表和谎言所迷惑。现在的自己,不过才二十六岁,为了这段情缘,却沧桑了许多。自己也是饱读诗书,温文尔雅的才女一个,此生却被他害成这般模样。 薛情柔想到这些,利剑再添三分威能,内力招式不再保留,强势而攻。 第六十七章 滥情君子 慕容寒婵看到眼前一切,曾经相爱的人,今日拔剑相杀,不由得感慨豪言道:“逍遥哥哥,你以后若这般待我,不管天涯海角,我定会杀了你!” 逍遥浪听得,心中气得悠悠言道:“婵儿!你既这般不信我,那此时便可挖去我的双眼,免得日后我见了漂亮女子,动了情,还丢了性命!” 慕容寒婵听得,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玉玲珑听得,急忙轻声言道:“寒婵,玉郎不是这样的人。倘若有朝一日,他真是这般滥情,你也不要为难他,我们就找个清净之地,与他生死不再往来。” 逍遥浪豪言道:“若真有那时,我失去了你们,这红尘伤情之地,便无可留恋,即便是有来生,我也不愿再入轮回一次。” 二人听得,心中皆是一暖,不再言语。 逍遥浪再观战局,见管彤与秦红容刀剑配合,招招快意,心中暗想,若是一人同持刀剑,使用她们之招式,岂不妙哉! 逍遥浪急忙走到一边,拾起两根小竹,左刀右剑,模仿比划二人的招式。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离开,以为生气了,但见逍遥浪在一旁,有模有样的比划,不由得抿嘴一笑。 柳长君面对四人的强势攻击,已落下风,随即气提八分,强劲化掌反攻。撼掌所击,威力强大,四人刀剑格挡,皆会后退数步。 管彤四人顿感压力,随即不再保留,皆自提起全身真气,刀剑腿配合而出。腿风劲扫,地上竹叶纷飞,刀剑所指,地裂竹破,四道身影来回穿梭,笼罩出死亡气息。 柳长君虽是绝世高手,但面对四个高手攻击,自己若不下狠手,怕是会吃大亏。想到这里,柳长君脚带强劲,连腿踢出,四人受劲飞出。管彤和秦红容贴身竹上,随即二人借竹使劲,刀剑直击地上柳长君。柳长君两手强劲护持,同时截住刀剑,用劲旋转,二人身躯凌空随转,柳长君见机,双掌同出,正击二人身上。 管彤和秦红容受掌,凌空飞出丈远,口吐鲜血。柳长君见状,急忙纵身踏竹而去。 薛情柔见状,急忙上前将二人扶起,安小莲则是看着柳长君逃走,深情叫道:“长君……” 薛情柔关心问道:“两位姐姐,你们没事吧?” 管彤豪言道:“没事,死不了!” 秦红容骂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就恨不得杀了我们!” 春香:“这人太不像话了,表面谦谦君子一个,实则这般绝情无耻,换做是我,也非杀他不可!” 谢云风笑道:“看来以后,我若爱上了别人,得携她躲着你,越远越好!” 春香小脸一红,悠悠言道:“谢大哥,我只是一时气愤难平,你不要多想!” 谢云风用手指,挑趣她的鼻骨言道:“我当然不会多想,这般无情无义之人,岂能与我谢云风相比!” 尹萧生见状,肉麻刺眼至极,放声喊到:“我们赶紧走吧,到城里找个客店住下,搂搂抱抱,也会方便一些!” 众人听得,皆自无语,各自准备启程。 慕容寒婵看向逍遥浪,见他还在持竹比划,上前叫道:“逍遥哥哥,赶路了!” 逍遥浪回道:“好啊,走吧!”边走还边比划着。 慕容寒婵无赖道:“逍遥哥哥,你这是干嘛呀!” 逍遥浪:“婵儿,我在联想一些招式!” 玉玲珑上前言道:“玉郎,你在比划什么招式?” 逍遥浪笑道:“我说不清楚,我比划其中一招四式,你们自己领会吧!”瞬完,两手同运,左劈右刺,左划右挥,左挥右挑。三式连击过后,左右交叉,划在一根绿竹之上,臂膀大的竹子应式而断。 二人见状,同感惊讶,逍遥浪没有丝毫内力,却能借招式之劲,用两根小竹,生生击断一根成年竹子。 慕容寒婵笑叫道:“逍遥哥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逍遥浪豪言道:“我方才观战,见管、秦二人招式,便想到此出,刀剑同流。” 玉玲珑轻声言道:“一人同使刀剑,需要顺势配合,方能快意。可你方才招式,除最后一式,皆是逆势行式,还能连招至此,玉郎,你之心境,可真了得!”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以后我使双剑,你使刀剑,我们联手闯荡江湖,定能流芳百世!”说完,突然想到玉玲珑,顿时一阵尴尬,低头小声言道:“是我们三个!” 尹萧生骑马叫道:“小师妹,你们还走不走了?” 慕容寒婵应道:“来了!”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前去。 逍遥浪拉着玉玲珑,轻声言道:“玲珑,我们也走吧!” 玉玲珑微笑着点点头,旁着逍遥浪窈步上了马车。 安小莲见逍遥浪众人离去,怀着对柳长君的情意,她忍不住进了竹楼之中。 管彤嗔道:“禽兽之地,你还进去做甚?” 秦红容:“管姐姐,我们不妨也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知道那个禽兽更多的肮脏事!” 管彤听得,三人便随后走了进去。四人到了屋内,看着四周山水字画,茶杯碗具,再无其他。 秦红容提剑挑开门帘,进入内室,一张竹榻立于眼前,两壁还挂有两幅大字画,一幅天转日月,一幅鹤啸青空。 秦红容见之,想到柳长君是个伪君子,拔剑一挥日月破,顿时让她傻眼,看见下面藏有人像画,随即彻底拆下整幅,几张人像现出,其中一张尽是薛情柔。 秦红容大声叫道:“你们快进来!” 三人听得,急忙快步前去。 三人见到画像,也随之傻眼,秦红容挑趣言道:“薛妹妹,这其中一幅画的可是你啊!” 薛情柔见画像,确实是自己没错,却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只有一丝情感。 秦红容看向另一边的鹤啸青空,豪言道:“那下面定然也有!” 管彤听得,拔刀划断吊绳,果然不出所料,大画落下,又是几幅人像画。 管彤见之,大笑道:“秦妹妹,这其中一幅也有你啊!” 秦红容见之,顿时气上心头,上前得前去,把自己画像撕得七零八落。 薛情柔想到,亦是撕下了自己的画像。 管彤又见床边一个萝箜,里面得有三四十幅画,打开一看,又是人像画。她每幅画都看了一眼,片刻扔给安小莲一幅,“这是你!” 管彤继续察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画像,她两眼流泪,又哭又笑,大声骂道:“这个负心汉,伪君子!真是无耻!无耻!无耻!”边说边撕,怒毁画像。 第六十八章 不知悔改 安小莲看着自己的画像,眼泪不停落下,面露苦笑,喃喃言道:“他心中有我!他心中还是有我的!” 秦红容见状,笑言道:“莲姐姐,你别傻了!你看看这些画像,四五十幅,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我好歹还被挂了起来,而你呢,已经被扔在了地上!他就是个无耻之徒,你醒醒吧!”秦红容拽着她的胳膊,大声骂道。 管彤擦干眼泪,笑言道:“是啊!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且,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能连画像都没有!” 安小莲听得二人之言,擦干了眼泪,把画收了起来。 管彤豪言道:“你们先出去,让我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安小莲一听,急忙言道:“不!不要烧,管妹妹,我求你了!”说时拉住了管彤的胳膊,苦苦哀求。 管彤气得,推开安小莲,怒言道:“你让开,我非烧不可!” 安小莲再次上前,抓住她不松手,管彤气上心头,就要拔刀。 秦红容急忙上前,劝言道:“管姐姐,算了,就留下这些画像吧。说不定他日,还有其他女子寻到此处,也让她们知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管彤听得,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内室,秦红容也跟了出去。 薛情柔见状,轻声言道:“莲姐姐,我们也走吧!” 随即四人上马,朝山水城而去。 逍遥浪众人走到一片树林,慕容寒婵听得声音,感觉远方有人踏树而来,而且来人武功不弱,顿时气走全身,警惕以对。 转过一瞬,马车内的玉玲珑也有所感,但想慕容寒婵定然也会察觉,便没有声张。 又过一瞬,一个黑衣人快步疾飞,从树上落在马车,只见他二指运劲,对着马上的慕容寒婵击去,竟是隔空点穴,随即纵身近其身。 玉玲珑听来人气息,顿感内力深厚,破口言道:“寒婵当心!” 慕容寒婵早已气劲护住全身,黑衣人二指气劲也被挡下,就在黑衣人近身,准备搂她腰时,她迅速出手,准备制住黑衣人。 众人听到玉玲珑的言语,快眼一观,二人已经交起手来,便停马观战。 二人交接几招,便飞到了一旁,黑衣人见慕容寒婵武功了得,便想脱身逃离。赖何慕容寒婵掌不留情,掌劲磅礴,快意凌厉,缠身攻击。 玉玲珑见状,有些担心慕容寒婵,还是下了马车,逍遥浪想插手,可面对如此高手,自己去只会添乱。 逍遥浪看着战局,担心言道:“玲珑,你可得时刻准备着,万一婵儿有个不测,我可不会原谅你!” 玉玲珑听得此话,言语虽是不中听,可心里确有几分暖意,由此可知,他完全把自己当妻看待了。随即轻声回道:“玉郎放心,该出手时,我绝不犹豫!” 片刻之后,黑衣人渐感压力,随即强提真气,狠招强攻。他身轻疾快,只要拉开距离,双手便能化劲隔空击出。 慕容寒婵面对此招,心中有些疑惑,但不敢分心。只见她身影如欢,上下攻击,左右闪躲。黑衣人弹指气劲刚强极快,慕容寒婵卸不了,强挡即感震力,避之击在树上,树皮纷飞,击落在地,地起一坑。她拿定心思,不能和黑衣人拉开距离,随即强势攻击,和黑衣再次缠身近战。 二人掌脚交接数十招,慕容寒婵和玉玲珑已知来人身份。慕容寒婵想到这样的伪君子,刀锋眉一凝,强催真气,双掌化劲,磅礴气劲霸气而出。 黑衣人见状,立即强催真气,庞大气劲随双掌击出。两道气劲相接刹那,各自后退数步,二人嘴角溢出鲜血。 逍遥浪急忙快剑极运,攻向黑衣人,黑衣人见状,身形快移,同时冲向逍遥浪。逍遥浪利剑挥出,黑衣人无视于他,快手截过剑身,一掌击退逍遥浪,随即冲向玉玲珑。 慕容寒婵立即上前护住逍遥浪,轻声言道:“逍遥哥哥,你没事吧?” 逍遥浪摸摸胸口道:“我没事,到是你,嘴角都溢血了,要不要紧?”说时擦掉了血渍。 玉玲珑早已运气在身,见逍遥浪受伤,正想出手之际,没想到黑衣人自己送了上来。她右忽起,雄浑一掌击出,黑衣人反应过来,自己已被击中,后飞丈远,单膝跪地吐血。 这时薛情柔几人来到,看到情况便立马观战。 玉玲珑随即一跃而起,凌空聚劲,正是玄黄气绝,只见无匹气劲随身倒悬而下。 黑衣人见状大惊,急忙猛提全身真气,化劲相抗。随着两势相接,黑衣人双脚陷地一尺,蒙面被毁,头发散落,竟是柳长君。 在场众人顿时惊讶,逍遥浪言道:“居然是他?” 管彤叫道:“柳长君!这个无耻之徒!”就要拔刀之际,但见柳长君难承强大气劲,口中鲜血喷出,面容变老,头发花白。 玉玲珑见状,急忙收了气劲,凌空落下,她内心始终不想杀人。 柳长君看到自己的头发变色,就知自己面容已变,便抓着头发摸着脸,大喊大叫起来:“啊…啊…你们不要看我,你们不要看我…啊……” 在场之人见状,更加震惊,无不疑惑。 这时。安小莲上前,抱住柳长君言道:“长君!你没事的!没事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你!” 柳长君听得,像是清醒过来,停止抓狂吼叫,他顺手拔出安小莲的刀,可怜安小莲,还没未及反应。快瞬一剑,已划过她的脖子,众人急忙上前,柳长君趁机纵身逃离。 薛情柔急忙拉起衣服,捂住安小莲的脖子。 秦红容痛骂道:“这个畜生,我非杀了他不可!” 安小莲抓住薛情柔的手,张开嘴鲜血直流,却说不出话来,她含着泪花,缓缓用手摸出怀中画像,看了一眼,随即闭目松手,双泪滑落而下。 薛情柔早已泪落湿衣,抱着安小莲痛苦不堪,悲伤叫喊:“莲姐姐!莲姐姐!……” 众人皆是眼带泪花,逍遥浪走上前,伸手拿过那张画像,放眼一观,是安小莲年轻时的样子,貌美如花。逍遥沉默良久,含泪言厉声言道:“有朝一日,我逍遥浪,非杀他不可。”说完,将画像递给薛情柔,示意她装在安小莲怀中。 薛情柔留着泪,看着快哭的逍遥浪,心中生起慕名之情。 逍遥浪看着薛情柔言道:“你们忘了那个人吧,莫再纠结过往,寻个有情之人,人生还有光彩。”说完转身离去。 薛情柔三人听得,各有所思,而慕容寒婵与玉玲珑听得,却是悲喜交加。 第六十九章 追悔莫及 薛情柔三人,将安小莲就地掩埋。安小莲痴情半生,那五尺木牌上,却连个名分都没有,简简单单写着:安小莲之墓。日久风吹雨打,木牌也就没了。一生痴情尽虚空,错投情缘含恨亡,三人立于坟前,感触许久。 管彤言道:“二位妹妹,此行苍凉,你们有何打算?” 秦红容笑道:“我攒有不少钱两,管姐姐,薛妹妹,我们就开家酒楼,共渡余生吧!” 管彤笑道:“秦妹妹,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我还有俗事待办,不能陪你了。” 管彤见薛情柔若有所思,轻声问道:“薛妹妹,你的打算为何?” 薛情柔回想起逍遥浪,对她说的那句话:寻个有情之人,人生还有光彩。随即言道:“天涯海角,随心随意吧!” 三人久谈之后,便分别而行,薛情柔心思既定,便走在进山水城的道上。 逍遥浪赶着马车,一句话不说,慕容寒婵看了撇着嘴,心里琢磨不透,也就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玉玲珑坐在车里,她认为逍遥浪生气,是因为她手下留情,没能取了柳长君的性命,以至于悲事发生,让安小莲枉死其中。 随即轻声言道:“还在生我的气?” 逍遥浪悠悠言道:“玲珑,你何来此问?” 玉玲珑悠悠言道:“是我心软,没能杀了恶魔。” 逍遥浪爽言道:“玲珑,你误会了。你有你的考量,不管何事,你做法为何,我都不会生气于你。倒是你此刻的认为,让我难受了。” 玉玲珑听得,急忙言道:“玉郎,是我不好,不该有这般想法。” 逍遥浪:“玲珑,情就一个字,何须解释。我知你用心良苦,你知我对你情深便可。”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开口说话,便驭马并走一旁。她甜笑道:“逍遥哥哥,明日便是端午节,你打算怎样陪我度过,还是送我什么礼物?” 逍遥浪笑道:“婵儿!既然是端午节,我就送你一个屈大夫吧!” 慕容寒婵听得,小嘴一撇,一脸不高兴,以为他会哄哄自己,哪知竟是这般说辞,拿亡魂作推脱。 逍遥浪见她不理解,心中暗暗好笑,随即提点道:“婵儿,聪明如你,不会没听明白吧!” 慕容寒婵顿时领悟,一脸高兴言道:“活的!?” 逍遥浪豪言道:“屈大夫虽已逝去,可他的意念,永远流藏在他的创作里。” 玉玲珑听得,轻声言道:“玉郎,难不成,你还会九歌遥曲?” 逍遥浪:“会与不会,明日便等婵儿品评!”说时,深情一眼,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笑道:“九歌赋!我可是最熟悉不过,到了明日,若是差了一音一律,看你还如何神气!” 这时,二人看到尹萧生爬上一棵杏子树,一眼望去,那杏子黄满枝头,又大又肥。 尹萧生在树上摘,谢云风和春香用衣服接,不一会儿,就摘了两大包。 尹萧生叫道:“小师妹,你们有装的吗?过来接住,我多摘一些!” 慕容寒婵豪言道:“才不要,我们自己可以摘!” 逍遥浪叫道:“婵儿!你当心呐!” 只见慕容寒婵纵身而起,凌空腾过三丈远,飞到三丈余的杏树上。 玉玲珑听得逍遥浪叫喊,掀开门帘一看,慕容寒婵已将杏子用内力扔到车棚中,玉玲珑只得用手接住,片刻之后,已摘几十余。 玉玲珑言道:“寒婵!够了!” 慕容寒婵在树上转来转去,一时摘得兴起,当没听见玉玲珑的话语,继续采摘。 玉玲珑见状,秀眉一凝,接过一个杏桃,用劲击向空中飞来的杏桃,两个杏子相撞,容碎空中。 逍遥浪回过头,意味深长看向玉玲珑,玉玲珑面无表情,低声言道:“我可容不得她这般胡闹!” 慕容寒婵见状气得:“你……哼!逍遥哥哥,接着!”说时,扔给逍遥浪几个。 逍遥浪笑道:“婵儿,你快下来吧!我手里都握不住了!” 慕容寒婵听得,随即腾空踏来,落在马背之上,吃着杏子甜笑道:“逍遥哥哥,这杏子真甜!” 这时,逍遥浪见尹萧生下树,手里又拧了一大袋,看着三大包杏子桃,调笑道:“尹大哥,你们这般下手,打算拿到城里去卖嘛?” 尹萧生笑道:“逍遥兄弟,错过这棵树,可就得再等一年了!多摘些,不会亏!” …… 白云城祝家庄境内,史计全三人行至枫林岭,吕中率部众等待已久。 吕中骑马上前言道:“帮主,你们此行可否顺利?” 史计全笑道:“吕中小弟,我们这不是平安而归了嘛!” 吕中:“祝家庄的人,向来凶狠卑劣,想不到这次,居然没有阴谋诡计,倒让人质疑。” 史计全笑道:“祝家庄别人我已信不过,可八公子祝子星,满口仁义道德,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吕中:“平安归来便好,象奎兄恐怕早已等得心急,我们回去早报平安吧!” 英黥冷冷言道:“一直都是你在问话,好像是我们拖沓一样。” 史计全笑道:“走吧!” 快马奔腾许久,众人到了永乐帮,象奎从堂中迎出,高兴言道:“你们终于回来了,让我好等啊!” 史计全笑道:“让象奎兄弟担心了!” 象奎听得,大声言道:“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是我错估了你的判断!”说时,右拳稍微用力,打在史计全的胸膛。 象奎拳出,史计全本能反应,运气上身,却发现真气运行缓慢,随即脸色苍白,惊叫道:“不好,我怕是中毒了!” 在场三人大惊,凝眉瞪眼看着史计全。 象奎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史计全:“我真气提不上来,运功感觉气血运行缓慢。” 吕中言道:“先扶帮主到室内休息,我马上去请徐医师。”说完就快步打马而去。 三人到了室内,史计全言道:“还是我大意了!那茶水中竟然有毒。” 象奎骂道:“该死的祝子星,竟敢设计加害你,我定不饶他。” 史计全:“你们听我说,我既然中毒,祝家庄定有图谋。万一我有不测,你们就退守农庄,以泗水为屏障,坚守固防,祝家庄便不敢轻易过河攻打。” 象奎怒道:“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 史计全轻声言道:“象奎兄弟,事到如今,已不容义气说话了,你要仔细听我安排。” 重生:“你继续说吧。” 史计全:“我死之后,切记不可主动挑战,他日若寻得能人,你们再听之共谋未来。你们西边以泗水为界,抗敌祝家庄,北边宇宁城属于北沙,不会攻打我们南洋,东边是山水城,一直太平无事。所以,只要固守泗水河,保住这七千百姓,就能保得太平。” 第七十章 大势已去 这时,吕中已请得徐医师到来,这位徐医师年过五旬,头发花白,发髻贯束,胡须半尺垂延,端庄泰然。 象奎见他到来,急忙言道:“徐医师,请你快看帮主,中了何毒,可有解法?” 徐医师急步上前,给史计全把心脉、观眼,随即持起一根细针,插进史计全的血脉,只见黑血缓慢流出,随即摇摇头,起身幽幽言道:“让他赶紧交代后事吧,时间不多了。” 象奎叫道:“你怎这般说辞,他到底中了何毒?” 徐医师:“史帮主所中之毒,是“噬心毒“,由几种蛇毒炼制而成,奇毒无比。” 吕中急忙言道:“徐医师,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徐医师严肃言道:“没有,此毒奇特,即使有解药,也得先行服用。现在他气血已经缓慢,你们再不给他时间,就没机会说话了。” 史计全听得,弱弱言道:“吕中小弟,你听我说,我走以后,永乐帮便交给你了!” 吕中哽咽道:“史帮主……” 史计全:“英黥,你现在便带领帮中兄弟,马上撤离,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亦不要毁掉。” 英黥:“好,我这就去办。”说完转身离去。 史计全:“吕中小弟,你们撤离以后,就以泗水为屏障,建立布防,多备弓箭手,祝家庄不会贸然渡河强攻。切记,不可主动挑战。” 吕中:“史帮主,记住了。” 史计全笑道:“还有,乡民生活已经富足,你们不要太过仁慈,该收的都要收,否则,以后将会失…失控……”说时,已经断气。 吕中叫喊道:“史帮主……” 众人亦叫道:“史帮主……” 徐医师:“你们速速将帮主尸身,运回农庄,将手脚四脉割断,否则毒性持续,他周身经脉将会破裂。” 象奎:“好!就让我来。”说时。将史计全抱走,放在马车斗上。 吕中众人也分别行事,准备撤离事宜和后续。 而祝家庄内,祝子建和祝子义,早已听得祝子星的计策,清点兵马,这五个时辰一过,便大举进攻永乐帮。 祝子乔叫道:“二哥,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出发!” 祝子建:“好!出发!”向众小足喊道。 命令一下,一千余人持刀剑枪弓,浩浩荡荡向永乐帮奔袭。 逍遥浪众人,进入山水城城中,已是戌时过两刻。 尹萧生笑道:“哎呀,这山水城里就是不一样,这么晚了还如此热闹。” 谢云风:“那是,山水城内本就人口众多,再者,明日便是端午节,今日腾欢到深夜也是正常。” 慕容寒婵豪言道:“大半夜有何欢趣,你们赶紧找家客栈,赶路一日,我早就困了!”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客栈还是你亲自找吧,我们找的客店,恐难合你意!” 慕容寒婵:“这有何难,你找最大的,便是最好的!” 谢云风笑道:“山水城最大的客店,在前方有一段路程,名唤“青云“,贯绝一方。” 逍遥浪:“谢大哥,你就领路吧!”随即众人前往。 永乐帮内,众人正带人将最后一批物资转移,吕中和重生,沿路护送。 这时。一个弟兄快马来到,他匆忙下马拱手言道:“帮主,祝家庄的人已过枫林岭,恐有千于众!” 吕中沉重言道:“竟来得如此之快,按照你返回的时间,他们骑队量也不远,你下去吧。” “是!”小足应声而退。 重生听得,即言道:“你带人先走,我领一部人拖住他们。” 吕中:“不,重生大哥,你带人护送辎重先走。他们急速追赶,马队和步队定然拉长了距离,我带骑兵来回反击,更加安全。” 重生:“那你万事当心!” 吕中点点头,随即驭马转身,喊到:“章七,带领一二骑队跟我走!” 那章七二十三四模样,身高七尺,手持长枪。一身银色明光护甲,只露轮廓精致的五官,俊郎无比。 章七听得,高声喊道:“一队二队跟我走,准备迎战!” 随即两队人马,约有四十余骑,个个身穿灰色护甲,头戴铁盔,手持长枪,虎龙生威! 吕中领队出发,快马加鞭,一盏茶的时间,便迎上了竹子建和祝子乔,二人领有骑兵两百余。 吕中举枪大喊一声:“杀!”随即四十多骑人马,强势向祝家庄人马冲去。 祝子建二人见状,还未及拉开阵势,吕中人马已到眼前。 吕中快马上前,纵身而起,长枪在手,强劲护持,独挑祝氏兄弟。祝子建二人见状,亦是刀剑在握,蹬马纵身而起,三人首度交战空中。 章七带人驭马而战,长枪玩转自如,所向披靡。部下亦是持枪绞杀,四十余众,战进两百敌骑中,竟显占上风。个个枪法娴熟,片刻之间,祝家庄骑勇已落马十数人。 吕中三人已激战在地,三人各显本事,刀剑枪声铿锵作响。吕中枪法出奇,携带强劲扫刺八方,虽是枪中一绝,但面对祝氏兄弟联手攻击,一时难占上风。 祝子建刀劲凶猛,招招狠攻,刀锋落地,强劲霸道生威,起脚踢扫,无所不用其技。 再看祝子乔,剑法快疾,剑劲丝毫不弱,足挡长枪气劲。身法飘逸,游走来回,多避长枪攻击。 章七带领骑队,纵横两百敌骑中,交战片刻,祝家庄人马已伤亡遍地。 就在这时,祝家庄后援赶到,七八百小足从远处一拥而来,章七见状,驭马大喊几声:“撤!撤!” 众人听得,纵马持枪联合开路,浴血而退。 吕中三人纵身上上下下,来回游走,已经过招百余,亦是难分胜负。吕中听得章七喊声,强招连出,趁机抽身,夺马而退。 祝子乔见状,急忙纵身上马,喊到:“给我追!”所有人马一应而跟。 祝子建打马喊道:“五弟!五弟休要追赶!” 祝子乔跑马言道:“他们落荒而逃,为何不追?” 祝子建:“你回头一看便知!” 祝子乔听得,转头回望,步行下众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祝子乔随即驭马停止追赶,祝子建言道:“五弟,骑队已伤亡惨重,再追下去,吃亏的还是我们。” 祝子乔叹息道:“也是,那就等着步足同行,挥兵再赶。” 过了片刻,已追到了永乐帮,却是人去房空,连双破鞋都没有落下,祝子乔便继续追赶。 祝子建:“五弟,天已经黑了,再追恐怕有埋伏啊!” 祝子乔拉起马缰绳,大笑道:“二哥多虑了,永乐帮人马稀少,弓箭手不到两百,铁骑不过一百,徒步兵士还不到五十人。而且还要转运财物,他们拿什么埋伏?” 祝子建点点头,轻声言道:“你分析得没错,可这黑灯瞎火,我恐他们突袭啊!” 祝子乔豪言道:“二哥放心,八弟曾交代,只要我等不越过泗水,便不会有太大危险。” 祝子建思索之下,即言道:“那好吧,我们便小心追赶。” 第七十一章 江湖儿女 吕中众人一战而退后,见祝子建并未急追,便驭马放慢脚步。 章七言道:“看来他们吃了亏,便不再孤军追赶。” 吕中:“他们定是跑步前行,而我们辎重在前,行路缓慢,用不了多久,亦会被追上。” 章七:“那就再杀他几回,方才一战,他们骑兵明显不及,我方兄弟只是重伤几个而已。” 吕中:“那好!我们就继续前行,寻个开阔之地,利于我方作战。”众人随即加快速度,狂奔而行。 山水城内,逍遥浪众人走在市集,谢云风驭马而停,言道:“此家便是此街最大客栈!” 众人听得,一眼望去,楼房门上高挂木匾,写有“青云客栈“四个大字。两边赋有两行字,右曰:沐清风正道人心,左曰:昭明月破邪鬼魂。” 尹萧生下马上前,房内走出一个女人。估龄二十七八,一身青衣襦裙,头戴玉簪配金饰,长发及腰,端庄得体,一眼望去,尽善尽美。看装扮,应是老板娘。她来到众人面前,柔声笑言道:“几位是要住店?” 尹萧生:“住店,有房吗?” 老板娘笑道:“上房尚有三间!下房不计。” 尹萧生转头问道:“小师妹,只有三间上房,住吗?” 慕容寒婵左右回顾,豪言道:“住!” 老板娘听得,特意打量慕容寒婵两眼。 尹萧生即言道:“上房我们要了!请老板娘引路。” 老板娘看了看,随即言道:“你们六位,六匹马,算上三间房钱,共计二两钱!” 尹萧生听得,大声叫道:“不是吧!三间客房两百个铜板,够我生活两个月了!” 逍遥浪坐在驾上,淡淡言道:“就是!我看对面那家不错。灯火通明,艳阳高挂,相比此处,还要光彩许多。老板娘,是与不是?”说完看着老板娘,还故意抛两个眼神,挑逗于她。 那老板娘见状,面带微笑,珊珊走上前来,轻声对他言道:“公子说得对,那家客店,不但光彩非凡,而且房钱便宜。一两钱住了房,还能找个姑娘陪着!” 老板娘柔声细语,让一旁的慕容寒婵很不高兴,头转一边。玉玲珑就在逍遥浪身后,她见老板娘柔情似水的看着逍遥浪,心里一时也很好奇。 慕容寒婵一转头,竟看到了逍遥浪所说的“艳阳高挂“,那哪是什么客店,而是男人寻欢作乐之地,她知道艳阳楼,上官清欢就经常浪荡至此。只可惜,身旁这个傻哥哥,竟不知这种花酒之地。 逍遥浪看着老板娘,柔情似真非真,一时有些尴尬。自己本想挑趣她,没想老板娘竟如此幽默,也这般回趣自己。随即豪言道:“算了!天色已晚,二两钱也住了!只是老板娘,你可得好生招待!别收了钱两,还让我受委屈。”说时,从包袱里,取出三串小钱,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钱,抿嘴一笑,柔声言道:“不会让公子失望!”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她为何待你如此?” 逍遥浪豪言道:“你吃醋了?” 玉玲珑走下马车,淡淡言道:“我也想!”说时,白了逍遥浪一眼。 众人相继下马,店中一伙计出来,牵马赶车至后院,老板娘则引领众人上楼。 老板娘:“你们是三夫妻吧,就此三间正好!” ……此话一出,众人一时不语。 慕容寒婵见气氛冷场,即言道:“好了,你走吧!怎么住,是我们的事。” 老板娘笑道:“也好!各位若有事吩咐,便传叫他们便可,一房一杂役,负责任何事情。”说时三个伙计来到,老板娘转身下楼而去。 尹萧生笑道:“怎么住,是你们的事,我就先进房了!” 慕容寒婵笑道:“大师兄,你还犹豫什么,你和嫂子,自然要同住一间房。” 谢云风和秋霞一时尴尬无语,谢云风言道:“小师妹,你胡说什么!我们尚未婚配,怎可同居一室!” 春香听得,则低头不语。 逍遥浪笑道:“谢大哥!此言差矣!你们既是两情相悦,又是江湖儿女,还谈什么婚配嫁娶!倒不如今朝便入洞房,来得快意!”说完。若有趣味的看着玉玲珑,玉玲珑心领神会,撇了他一眼,窈步进了另一间房。 慕容寒婵听得,暗自好笑,随即言道:“逍遥哥哥说得甚是!我们都是江湖儿女,管他什么世俗礼仪,两情相悦一朝居,再合理不过!” 谢云风:“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逍遥浪推了进去。 逍遥浪:“废什么话!男儿重气魄,别讲这讲那的!” 春香沉默良久,终于抬头小声言道:“谢大哥!我们就同住一房吧!”随即进了门,逍遥浪立即上前把门关上。 慕容寒婵见状,上前搂着他的脖子,面露甜笑,激动言道:“逍遥哥哥!你好坏!” 逍遥浪笑道:“三间房,天意尚且如此!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说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虽如蜻蜓点水,却让慕容寒婵芳心待放。 逍遥浪看着眼前佳人,满面红光略带羞涩,红润嘴唇勾人幻想。真怕一时控制不住,随即言道:“婵儿!你不是累了嘛,早些睡觉吧!” 慕容寒婵柔声言道:“逍遥哥哥,那你打算住哪间呢?” 逍遥浪听得,用手指着玉玲珑房门,游划三间房断。即笑道:“当然是~这间!”说完,朝尹萧生房间走去。 慕容寒婵甜甜一笑,轻声言道:“逍遥哥哥,我们梦中见!” …… 时间,已经快到亥时,祝氏兄弟,仍在继续追赶永乐帮众人,后面徒步的兄弟,早已疲惫不堪。 祝子乔突然叫道:“二哥你看!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 祝子建借助微弱的月光,隐隐约约看见前方的大队人马。随即喊道:“众人准备迎战!” 吕中众人,亦是一直留意祝氏兄弟的动向。 章七:“少主,他们就要追来了!” 吕中厉声喊到:“兄弟们,我们生为男儿,作为义士,保家卫土便是应所当为。如今祝家庄就要杀来,我们的家人都在前面,我们必须拖住他们,并且不能轻易死掉!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随即众人调转马头,持枪快马冲向祝氏兄弟。 祝子乔听得马蹄声响,定眼一看,一队人马冲来。立即喊到:“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还未上前,吕中和章七,已经驭马杀入人群之中。随着四十几柄长枪齐攻,祝家兵队大乱,虽有千众,却没有阵基,恰巧又是黑夜,后面人手难以助功。 双方交战片刻,黑灯瞎火,都没有讨到好处。 祝子乔见自己人倒下不少,急忙喊到:“撤!撤!” 吕中听得,亦立即高喊:“撤!” 随即两军分开,祝子乔本想埋伏起来,制造包围圈,却不料想,吕中根本不追,弓箭手也没用到,不由得一肚子火气闷涨。 祝子建见状,言道:“罢了,一路追赶,手下们早已疲惫不堪。半夜三更,火把也没准备,追上去也是无用啊。” 祝子乔叹息道:“二哥,吩咐下去,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待明日再探。” 祝子建:“好!” 第七十二章 公子无双 吕中众人撤退后,快马加鞭,一盏茶的时间,已追上了重生一众。 重生:“他们仍在后面追赶?” 吕中:“目前不知道,不过,他们没有准备在夜晚作战。” 重生:“就是再来,料也无妨,按时间预算,象奎想必也快到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打着火把徒步奔来,领头的正是象奎。 象奎走上前,看见吕中众人,身上血迹斑斑,必是经历了几场恶战。 象奎豪言喊道:“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换我们上场!” 吕中笑道:“象奎大哥,小心他们的弓箭手。”说完,带领骑队赶回农庄。 青云店中,逍遥浪进入客房,一脸惊讶。房间宽敞无比,比易晴雪的闺房还大,睡房相隔,卧榻在内。外有一张红木大方桌,两座靠椅,桌上备有笔墨纸砚。旁边附有榻桌一条,上面置琴一张,再有小凳,放置香炉。 逍遥浪进入后方卧榻,尹萧生已经呼呼大睡。那睡榻得有九尺长,七尺宽,两人睡上,绰绰有余。旁边有个洗沐大木桶,靠在楼边,下面竹筒通至楼外,用于排水。 逍遥浪轻声言道:“这钱,给得值!” 随后开门而出,门外站着个伙计,逍遥浪笑道:“你站在此处干嘛?” 伙计一脸笑容,轻声言道:“尊家不知,你房中灯火不灭,小的就不能离开,得随时听候吩咐!”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哦!那有就劳你,帮我端些热水,我净身洗晦。” 伙计笑道:“尊家客气,这是应该的!你稍等,我马上去办!”说完快步离去。 逍遥浪转头看去,有个店伙计拧着大桶水,进了玉玲珑的房间,一时兴起,便想进去看看。 逍遥浪进了房间,慕容寒婵正在提笔画字,玉玲珑想必是在内室。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为何还不睡觉!” 逍遥浪轻声言道:“心系佳人夜难眠啊!” 这时,店伙计说道:“两位尊家,热水已装满,你们谁先请,洗沐完毕,请传唤小的!”说完,看着逍遥浪,示意他离开。 玉玲珑在内室,脆声轻道:“寒婵,你先请吧!” 慕容寒婵看着逍遥浪,柔声言道:“逍遥哥哥,你出去!我要沐浴了!” 逍遥浪笑道:“沐浴桶在里面,我不进去便是!” 慕容寒婵听得,转身言道:“你不出去,我便不洗!”说完,低头略显羞涩。 玉玲珑轻声言道:“寒婵,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沐吧!” 慕容寒婵豪言道:“也可!” 店伙计听得,一脸茫然,随即不再理会逍遥浪,闭门离去。 逍遥浪上前,只见慕容寒婵写道:心系佳人夜难眠!随即对他言道:“逍遥浪哥哥!我笔法如何?” 逍遥浪笑道:“字如其人,潇洒清秀!”说时,持起另一枝笔,运笔写道:“梦牵寒婵话最真!” 慕容寒婵见之,满面笑容,随手持笔再写道:千古情! 逍遥浪随即写道:一往心! 慕容寒婵:一花接木! 逍遥浪:七砖引玉! 慕容寒婵:子上几君子! 逍遥浪:人中两佳人!(指慕容寒婵和玉玲珑) 慕容寒婵写:浮生一世情长! 逍遥浪:此时三人爱深! 慕容寒婵看了,略显不高兴,随即狂挑运笔,写道:千言万语尽是流水桃花! 逍遥浪看后,轻颜一笑,随即起笔:一心二意未像无情虚话! 慕容寒婵急忙言道:“逍遥哥哥,我没说你无情!” 此时,门外店伙计敲门言道:“公子!你的热水已备好!” 逍遥浪:“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又对慕容寒婵笑道:“婵儿,我已甚知你心,岂会质疑于你!” 这时,玉玲珑轻声唤道:“玉郎,帮我拿件衣服。”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来了!” 慕容寒婵气得言道:“你不能进去!” 逍遥浪起手,掂起她的下巴,微笑言道:“都同房住下了,你仍在吃醋!”说完,转身进了内室。 慕容寒婵则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坐在桌边,生着闷气。 逍遥浪进得内室,玉玲珑立即将身子放低,掩在水里。他递过衣服后,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你可以出去了!” 逍遥浪见她湿发披肩,便拿起绵巾帮她沾擦头发,随着木桶放水,玉玲珑上身慢慢浮现。逍遥浪看去,一时竟控制不住,伸手摸了下去。 玉玲珑急忙截住他的手,轻声言道:“玉郎!别乱来,寒婵已经很生气,你再这般无礼,恐怕她会大发雷霆。” 逍遥浪听得:“急忙给她擦干头发,然后转身离开内室。” 慕容寒婵见他出来,气得转头不看他。逍遥浪急忙上前,半蹲地上,挑起她的垂胸长发,轻声言道:“婵儿!别这样,你如此生气,我心里百般难受。” 慕容寒婵转过木椅,又背对着他,逍遥浪起身,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边细细言道:“婵儿,消消气,明天便是端午节,我陪你上集,陪你玩,好不好?” 慕容寒婵悠悠言道:“你进去甚久,都干嘛了?” 逍遥浪轻声言道:“什么也没做,就帮玲珑擦了擦身子。” 慕容寒婵听得,气叫道:“你……哼!”说完,更显怒气。 这时玉玲珑来到,轻声言道:“玉郎,你出去告知店伙计,让他提水吧。” 逍遥浪转头看了玉玲珑,心领神会,随即开门离去。 玉玲珑轻声言道:“寒婵,我心知你不好受,但我们三人,天缘如此,尚无选择。我也不想为难你,使你伤心难过,玉郎更是我的尘劫,当初本想避之。但和他几日相处,他虽放荡不羁,却亦知何可为,何可不为。再有一心济世情怀,情真意切,诗歌随兴逸,性纯自然,自悟天道。” 此时,店伙计提水进屋。 玉玲珑继续说道:“他英俊潇洒,神采飞扬,不拘礼俗而能遵道,放荡漂撇却又痴情。如此男儿,世间荡然难寻,当真举世无双。如你所想,我便相信他,今生陪他苍老去,哪怕永世不成仙!”说时,一脸泰然。 慕容寒婵听得,悠悠言道:“我只是一时心里难受,情绪控制不住。” 玉玲珑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言道:“寒婵!你爱过一次,便知情苦。若在此时,你都难释心怀,质疑玉郎对你用情之深,那浮生梦长,定会使你们情遭劫苦。就拿当下而言,你如此心情,定让玉郎看了痛心。若有朝一日,他不忍你伤心难过,一走了之,弃你我而去,又当如何?既然爱了,顺道自然,珍惜眼前吧!” 第七十三章 象奎之勇 就在这时,店伙计言道:“尊家,热水已备满!您还有什么吩咐?” 玉玲珑:“有劳了!你去休息吧,我们没事了。” 店伙计:“好的,小的告退!” 慕容寒婵起身笑言道:“多谢你,我去沐浴了!” 玉玲珑看着桌上的惜情对,不由得抿嘴一笑,随即收拾草纸。 逍遥浪已净洗完毕,他穿了件贴身衣服,又进得二人房间。 玉玲珑见逍遥浪,轻声言道:“玉郎,已进深夜,你不休息,还有何事?” 逍遥浪小声问道:“婵儿,气消了吗?” 玉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 慕容寒婵听得逍遥浪言语,即娇声言道:“逍遥哥哥,你不准进来,否则我不再理你!” 逍遥浪豪言道:“婵儿,你大可放心,无你允许,我绝不踏进里屋半步!” 慕容寒婵:“如此便好!”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长发散披,莲香缭鼻,丰盈的身姿堪称一绝,实在勾人幻想。若是慕容寒婵不在此处,他早就将她搂揽入怀。 玉玲珑看他又犯痴迷,随即轻声言道:“玉郎,困了便回房休息,休要胡思乱想。” 逍遥浪听得,尴尬言道:“我想知道,你书笔如何!”随即提笔写道:一生一世二佳人! 玉玲珑看后微微一笑,随即提笔写道:不分不舍如我们! 逍遥浪看到一愣,玉玲珑却依旧对他面露笑容。 逍遥浪再写:读遍诗歌不见古人! 玉玲珑:“仅凭此句便知君心!” 逍遥浪有些尴尬,他想不到玉玲珑来这一出,痴情赋! 逍遥浪索性写道:今生佳人相伴! 玉玲珑:自是生死相随! 逍遥浪:他日,我若错伤于你。 玉玲珑:次日,依旧一世长情。 逍遥浪:万般皆只一道。 玉玲珑:玉郎举世无双。 逍遥浪看得,心花怒放,将笔放下,随即贴近玉玲珑,一吻落在她的右脸颊,微微一笑,转身闭门离去。 玉玲珑撇了他一眼,便进了内室,替慕容寒婵擦试头发,递衣物。 而谢云风房内,二人早已洗沐完毕。 谢云风:“你早些睡吧,我睡在外面皆可。” 春香:“谢大哥!这床榻很宽,足可容纳两人之身,你这又是何苦?” 谢云风:“春香,这…这始终不太妥当。” 春香微笑道:“其实逍遥公子说得不错,我们都是江湖儿女,还讲什么媒妁之言,嫁娶婚配,早晚都是一家人。”说完,略显羞涩。 谢云风听得,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言道:“春香,我答应过你,一定要明媒正娶,让你坐着花轿嫁给我!” 春香微笑道:“谢大哥,只要你有此心,对我真心实意,其他的皆也不重要。天色已晚,我们早些休息。”说完,就拉着谢云风进了内室,二人却各卧一旁。 在永乐帮的一处树林,祝氏兄弟听得公鸡头鸣,卯时已到,便集结帮队,准备突袭永乐帮农庄。 二人骑马领队前行,一个时刻左右,到了一处空地,前面有一个山丘。 祝子建:“五弟,此处开阔,却不见前景,我看先派人探查为妙!” 祝子乔笑道:“二哥,你多虑了,那永乐帮昨日一路奔波,此时想必还在大梦不醒!” 祝子建还是不放心,随即叫道:“你们两个,上山丘一探,前面有无埋伏!” 两个手下听得,随即打马前去,二人驭马登上山丘,前面亦是一片空地,只有一条浅滩河流,河对岸有三个大石头,距山丘四丈有余。顺河流排列,似有两丈长,六九尺高。(最低处与最高处) 二人观得情形,即作手势,示意前面安全无虞。 祝子乔见状,笑言道:“二哥,我们赶路要紧,不然赶到农庄,人家自有防备。”说完继续前行。 而在三个大石之后,象奎带人等待已久,他们一夜未眠,就担心祝氏兄弟偷袭。就在刚才,守夜兄弟,见祝家庄人马奔袭而来,便叫醒了他。 一个兄弟道:“象首领,是否先干掉这两人?” 象奎:“不急,等马队上来再放箭!只要他们冲到河边,你们便抓紧撤离,与后方兄弟会合,不用管我。” 就在这时,祝氏兄弟登上山丘,祝子建一眼望去,顿感不妙。 祝子建怒道:“前面有如此大石,为何不报?” 两个小足无言以对。 祝子星不耐烦言道:“二哥,不可在此拖延,兵贵神速啊!”随即带人前行。 象奎露头探去,敌人已下了山丘,破口喊道:“出防排阵!准备射击!” 众人听得号令,一眨眼的功夫,已有序布阵,青石两翼和低处,人影忽出,利箭上弦,只等象奎令下。 祝子建惊叫道:“不好!有埋伏!” 可为时已晚,众人已进入对方百步射程,而且周遭避无可避。 象奎大喊道:“放!” 随着手势一挥,一声令下,四五十支羽樊箭,齐发而出,直射祝家马队。片刻之后,箭发六手,敌人已倒下百十人,其余众人,皆自恐慌后退。 祝子乔大叫道:“弓箭手掩护!大刀队从左包围,长枪队向右包围!其余人跟我杀啊!” 随即,三路人马分开,一同围攻大石,七八百人齐攻,进而形成包围圈。 象奎见状,立即言道:“不妙!你们赶紧撤!他们扑上来就麻烦了!”众人听得,撒腿而撤。 祝家兄弟叫道:“五公子,他们逃走了!” 祝子乔:“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待众人越过浅滩河,只见象奎手持双垂,纵身丈八高,霸气现形。 祝子乔见状,怒颜高喊:“是象奎!” 祝家小足见之,各自好笑,居然有人不怕死,要一挑八百人!当小足们抬头仰望,看到象奎悬空舞锤,心中的想法,亦然没灭,随之而来的是惊恐,是死亡! 象奎双锤之霸道,无匹之力度,凌空砸下,地陷一坑,劲震十余人。 眨眼之后,小足虽倒地一遍,但后继来人,又是一拥而上。象奎却是丝毫不惧,一锤重七八十斤,他手拧二锤,双锤连接在手,收放自如,攻击有度。 铁锤本身,就能击出强大气劲。被击中之人,直接飞出丈远,骨碎人亡,血腥漫场。片刻之间,小足已亡数十人。 一人敢挡千人关, 身陷沙场不改颜, 双锤未出人已恐, 象奎霸气古今传! 第七十四章 步步紧逼 象奎勇猛过人,双锤之强撼,出手片刻,已让祝家小足,倍感胆寒。 祝子建见状,骑马纵身而去,祝子乔亦随后而跟,二人靠近之后,凌空拔剑,飞攻象奎。 象奎见状,心中深知,蚂蚁也能咬死蛇,待自己体力不支,想走已难。 心思既定,便不再恋战,纵身一跃而起,手持双锤,一挡双剑之威,两劲交接,象奎却是飞落三丈远。 象奎大喊道:“祝氏小儿,象爷不奉陪了!”话说完,见他一蹬一纵一丈远,连步而行,眨眼的功夫,已经逃离老远。 祝家众兄弟,张目瞪视,无不惊讶,七八百人,硬是没有困住他。 祝子乔冷哼一声,竟不服气,于是率队追击,一个时刻左右,追到了三丈原。 三丈原上,地形平缓,原高三丈余,原下有一道,顺原而过。 就当马队踏进之时,三丈原上,无数箭羽飞下,众人又是一阵恐慌。 祝子乔抬头望去,竟是英黥的箭队,两百余人,立影原上,射箭不停。即叫道:“二哥,你带人从侧面仰攻,我带人冲过去!” 随即,祝子乔手中挥剑,格挡护体,带领人马,直接冲了过去,后面亦有弓箭手掩护。 英黥见状,破后喊道:“撤!” 听到号令,两百余箭手,佯装而逃。 祝家兄弟见势,竟是一鼓作气,勇追不舍,一盏茶的功夫,又追至青山道。 青山道,道宽两丈余,两旁立有缓山,虽不可作埋伏,但只要挡住此道,便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若被挡者爬山而过,便枉费工夫和时辰。 祝子乔来到山道中,人马受惊,定眼一看,前方一队人马,威风凛凛,强挡去路。 挡路者,正是永乐帮的铁骑,个个身披灰铠,手持长枪,生龙活虎。人马虽不足一百,却是挡关在前,强扞其威。 领队之人便是吕中和章七,吕中身着灰色布衣,手持七尺长枪,白马并立,威风堂堂。章七骑红马而立,身披银色明光铠,白色的披风,迎风飘摆,手持长枪,八面威风。 祝子乔见状,急喊道:“弓箭手准备!” 可吕中哪会让他得逞,祝家弓箭手还未上前,吕中率领的铁骑,便已持枪冲锋掠阵。眨眼之间,双方骑队已经交手,弓箭手见状,皆自后退。 吕中纵马踏空,又是独挑祝氏兄弟。三人已交手多次,对彼此实力,了然自知,出手便是凶猛杀招。 交战片刻,祝家众弟兄,已伤亡过半,马队更受绝杀。而永乐帮骑队,则是杀气高涨,枪挑敌军,纵马连横,以一敌七的战局,竟是赢在杯茶之间。 章七见状,大喊道:“兄弟们,斩绝弓箭手,一个不留!” 此令一下,骑队不再缠杀尖兵,而是逼杀弓箭手。可怜那祝家弓箭手,大多腰刀未出,长枪已刺其身,众人不敌,步步后退。 祝子乔见状,见大势已去,便要下令撤退。就在这时,后方呐喊声起,祝旗高举,增援大军已至。 章七最先观得,急忙喊道:“撤!撤!撤!……” 永乐骑队,听得号令,急忙联合开路,浴血而撤。 祝家援军来到,一追而进,领军正是祝子义。他身穿青色护甲,手持七尺长戬,骑一匹黑色大马,全身杀气腾腾,面貌凶狠至极。 吕中见状,抽身而退,驭马跑在最后,祝子乔领军在后,狂追不舍。 一时间,幽幽青山道中,千余人追杀几十众,方才倒下的生命,被踩踏一次又一次。 此时,祝子星也骑马来到,他看着地上的尸身,心中略叹,闭上了双眼。 祝子乔见祝子星,急忙上前言道:“八弟,是五哥错了,未听你之言,让八百兄弟,葬送了性命。” 祝子星淡淡言道:“五哥,事已至此,多言无益,你且摔兵休整,回永乐帮原驻地,我让二哥陪我前行。” 祝子乔苦笑道:“好!我这就率领众人,回永乐帮。” 祝子乔对祝子建言道:“二哥,你且陪我前往,一观前方战局。” 祝子建上马言道:“走吧!” 二人跑马路上,祝子建问道:“八弟,五弟方才说,他未听你言,才致使兵败折损,从何说起?” 祝子星叹息道:“此事之前,我曾对五哥再三交待。占住永乐帮之后,可行追击,如遇敌阻,便回守永乐帮,不可再追。” 祝子建:“原来如此,我亦提醒过五弟,不可轻易追赶,可他就是不听。” …… 吕中众人见势,不敢再挡,一路打马,急奔农庄。时过两刻左右,马也慢蹄,再难狂奔。但好在也临泗水河,险中脱危。 祝子义紧追在后,距泗水河半里左右,却急忙立马,下令停止前进,众人一时不解。 下属祝木言道:“将领,他们已走投无路,我们趁机追而杀之!” 祝子义听得,却没有说话,眼看着吕中众人,驭马过桥。 吕中众人踏过木桥,英黥率领的两百弓箭手,早已在防御墙后,等待许久。 祝子义问道:“你可知,他们过了桥,为什么不再逃跑,而是留守等待?” 祝木:“此乔宽不过五尺,双马并行尚显不足,他们定是认为,我们不会强攻!” 祝子义笑道:“此乃一也,那防御墙后,定有埋伏,恐有强弩。再者,有象奎、重生这样的人在,想突破五尺独桥,难上加难!” 祝木:“将领,照此说来,我们又该当如何?” 祝子义:“严阵以待,八弟到来,再听后继安排!” 永乐帮这边,英黥言道:“他们若是强攻,恐怕我们,亦不会太好。” 象奎大声言道:“你说什么丧气话,他们敢来最好,守住此桥,来多少,我们便杀多少!”说时,双手挥着大铁锤。 吕中:“英黥兄说得不无道理,虽然我们沿河先建了防御墙,但只要此桥尚在,他们就会冒险而攻,趁机在其他地方,投石建桥。” 章七冷冷言道:“既然我们不能反攻,烧了此桥,又有何不可。” 英黥淡淡言道:“这是最明智的决策!” 象奎叹息道:“好吧!既然你们一致同意,我也无异议。”说完,转头对手下吼道:“你,去找几坛酒过来!要快!” …… 第七十五章 三人同房 大军严阵等待良久,祝子星终于赶到。 祝子义见他,急忙言道:“八弟,可以攻否?” 祝子星见桥仍在,即笑道:“四哥,投石车准备建桥,九路同攻!” 祝木喊道:“投石车准备!” 就在这时,象奎往木桥扔过酒坛,酒洒桥木,点火即燃,熊熊烈火,燃烧桥断! 祝子星见状,叹气言道:“为时已晚,罢了!” 祝子建:“如此,我们便不攻了?” 祝子义:“有此桥时,我尚不敢攻,如今桥已烧毁,便再无机会!” 祝子星严肃言道:“然也,此桥若在,我们不断抢攻,便能建桥突破。现在此桥已毁,无从突破,此河又宽十丈有余,要掩护建桥,谈何容易。” 祝子义突然笑道:“烧了也好!省得我们提心吊胆,时时防着永乐铁骑。” 祝子星:“农庄这块肥肉,即使到了手里,我们未必守得住。山水城更是能人倍出,高手潜伏,我们实力尚且如此,还是固守一方为好!” 祝子义凝重言道:“八弟说得甚是,我们后方未平,尚且还有几寨作乱。眼下之急,便是先教化他们,再图大计!” 祝子星:“既是如此,那永乐帮后续,便由二哥全权处理,我和四哥五哥,一起铲平后忌。” 祝子建言道:“没问题,我便在永乐帮扎根,磊建防御!” 祝子义听得,笑道:“二哥,那永乐帮旧地,也应该换名字了吧!” 祝子建笑道:“也是!既然是我固守,便叫祝二村吧!” 祝子义:“下令回祝家庄,过端午节!” …… 众人见祝家军已撤,章七言道:“终于撤了!投石车推出,我还以为要搏命抢攻,血战端午呢!” 象奎听得,大叫道:“是啊,今日可是端午节!那祝氏小儿一直追赶,我都没睡个好觉!” 吕中:“象奎兄,那你便去睡觉吧!至于我们嘛,喝酒吃肉,过端午节!” 象奎大喊道:“桥都撤了,睡觉有的是时日,当下之事,我要一醉方休!” 章七:“象大哥,平时都说你能喝,今日,章七和你一决高下!” 象奎大笑道:“看肚子,知海量,我便顶你俩!” “哈哈哈……” 众人一阵欢笑,随即,永乐帮兄弟,在农庄盛度端午节!摆酒席、吃大肉、斗酒量,跳民舞、开谣会,满庄欢乐,迎来前所未有的放松,不醉不休。 山水城,青云客店中,辰时还不到,玉玲珑和慕容寒婵,便已打坐许久。 逍遥浪走到门前,发现二人门房未落枭,以为二人早已梳洗完毕,便推门进房。 逍遥浪进房不见人影,又向内室走去。到了内室,他两眼一愣,只见榻上二人,皆是披头散发,素衣紧裹,盘腿而坐,美眸双闭。 不同之处亦有,玉玲珑双手入怀,上下轻搭。而慕容寒婵,却是两手屈伸,放于左右双膝,作弹指状态。 逍遥浪看着两位美人,心里一阵翻滚,心脉激动。 而玉玲珑二人,却是早有感应,逍遥浪的气息不稳,心脉加速。各自却都不说话,但看他,想做什么! 逍遥浪看玉玲珑二人,皆只穿了睡衣,白衣素裹,凹凸有致的身姿,尽显眼前。逍遥浪吞了一口气,悄悄走到二人身前,细观二人娇美的身姿,俊俏的面容。 他看着慕容寒婵,浓密有型的刀锋眉,密集弯曲的长睫毛,粉颜细嫩的红脸颊,精致小巧的红嘴唇。除了迷人,还是迷人,他想吻她,但还是尽力控制。 他又看向玉玲珑,弧度轻挑的柳叶眉,黝黑密集的长睫毛,嫩白无暇的桃粉脸,精致玲珑的小窈鼻,性感无方的红嘴唇。乌黑的长发,垂胸而下,悠悠散发的芳香,勾人心魂,胸前垂发之下,更是让人遐想。 时过几瞬,逍遥浪再难控制,体内邪恶终于爆发。他弯下腰,吻向玉玲珑红润的嘴唇,他脉搏加速,气息起浮波动。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玉玲珑双眸一睁,他一阵尴尬,急忙转身。 心想,就差半寸,便能一吻红唇!偏偏你要开眼,真是痛煞我的心情! 玉玲珑见他尴尬,便主动言道:“玉郎,你有事吗?” 逍遥浪心虚言道:“没事!我过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是否有何需要。却不料想,见你们这般状态,觉得好奇,便想细观一探,就在此时,你已醒来!”逍遥浪说慌,一阵脸红。 玉玲珑听得,暗自好笑,又见他面红耳赤,不由得抿嘴一笑。撇了他一眼,轻声言道:“玉郎这般说辞,甚是言顺理恭。可你为何,心脉激动,气息急躁不堪,满面通红难掩!?” 逍遥浪听得,急忙摸心又抚脸,低声言道:“我有吗?”说时,更是心虚。 慕容寒婵听得,冷言道:“有不有,你自己清楚!晨清破晓,推门而入,鬼鬼祟祟。见我二人之身,望来望去,那时你脉冲气急,一想便知,你欲行不轨!” 逍遥浪听得,一脸懵懂,居然无话可说,时过两瞬,悠悠言道:“……婵儿,你怎么都知道!” 慕容寒婵气得言道:“自你进门之时,我便知道是你!”又娇嗔言道:“世人都说,男人好色,我看一点不假,君子如你,亦是难过美人关!” 逍遥浪听得,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言道:“婵儿,你且消消气,我方才那般无礼,皆是因为,你们都是国色天香,勾人幻想!” 慕容寒婵听得,白了他一眼,起身坐在梳妆台,没有说话。 逍遥浪站在她身后,轻声言道:“婵儿,我来帮你可好!?” 慕容寒婵幽幽言道:“谁要你帮,笨手笨脚的,你若再不出去,我便将你冻在此地!”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两位尊家,小的送热水前来,请尊家开门!” 逍遥浪听得喊声,便已出了内室,他开门之后,店伙计见到他,顿时发愣,而后把木桶放下。弱弱问道:“客家昨晚在此过夜?” 逍遥浪豪言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走吧,有事再唤你。” 店伙计听得,急忙言道:“是…是小的无礼,小的这就告退!” 逍遥浪将热水提进内室,而后出了房间,准备回自己客房。不巧,楼道正面撞见老板娘,只听那店伙计对她言道:“六房间的客家,居然和两个女子同房,此事若传出去,且不坏了青云客店名声!” 逍遥浪对老板娘,眉目传情,老板娘微微一笑,随即言道:“你说的,是他吗?” 店伙计转身一看,见正是逍遥浪,瞬间紧张起来,随即点点头,转身匆忙离去。 第七十六章 假戏成真 老板娘对逍遥浪笑道:“你倒是挺风流嘛!” 逍遥浪挑趣言道:“哪有!我昨晚一夜未眠,挑灯续油,只为等佳人同梦。可是你呢,冷酷无情,人影不见,让我苦等心寒!” 老板娘听得,走到他身旁,交头接耳,低声言道:“身拥两个绝世佳人,你还不知足,小心油湿青衣,玩火自焚!” 近身相接,逍遥浪顿感,一股香味扑鼻而入,声音柔美细腻。他伸左手揽其腰,老板娘体起三寸,两唇相对,两身相贴。 老板娘被揽入怀,顿时紧张,心脉激动,她尽量后仰,不与逍遥浪嘴唇相接。逍遥浪伸头吻去,老板娘脚跟不着地,迫势倒在楼栏上。 逍遥浪未曾松手,同时俯身而下,嘴唇慢落,向她红唇印去。 老板娘见逍遥浪,唇红粉润,面白细嫩,明亮的双眸,似水柔情。她气息更加急促,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不觉,竟然闭上了双眼。 逍遥浪见她双眼轻闭,扬角一笑,正准备抬头之时,尹萧生开门而出,惊见眼前这一幕,不忍直视! 老板娘听到开门声,双眸开瞳,起手一巴掌,响亮打在逍遥浪右脸,双手推开他,起身快步离去。 逍遥浪摸着右脸,一脸无辜,心想这下完了,事情至此,假戏演成真,自己还得去赔礼。 尹萧生讽笑道:“逍遥浪,你居然这般风流,可惜我们都错看于你。” 逍遥浪急忙言道:“尹大哥,事情不是你想……” 尹萧生打断言道:“你不需解释,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有什么话,留着给小师妹说吧!或许,她会饶你一命!”说完,转身离去。 逍遥浪一脸无赖:“……这叫什么事啊!”说时,起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老板娘回来房中,背堵着房门,气息渐渐平缓。心想,自己都在干什么,差一点,就铸成大错。他是俊郎潇逸,可这般轻浮,自己岂能受他迷惑! 老板娘回到梳妆台,整理发饰,端庄袖服。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老板娘冷声问道:“谁啊!” 逍遥浪豪言道:“是我!” 老板娘听得,放下手中竹梳,看着镜中自己,心里又是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理他吧,又憎他轻浮如斯,不理吧,又不太情愿。 她闭目沉思许久,终于起身出室,走近门前,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有事找店伙计。” 逍遥浪轻声言道:“尊雅玉身尊贵,颜盖四城。自亦行轨端庄,风德贤善,更是气高冰洁,言词有礼。在下辱没德行,冒犯尊雅,得罪之出,还请尊雅见谅。” 老板娘听得此话,一时茫然,她不知逍遥浪,方才是真轻浮,还是漂撇做戏! 她杂念之间,已是心软,开门而应,轻声言道:“无妨,事已过去,公子勿用挂怀!” 逍遥浪见她面无表情,轻声言道:“甚感宽宥,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老板娘心乱如麻,破口言道:“我夫郎在家,多有不适,公子请便。”说完,把门关上,靠住房门。 逍遥浪听得,一脸疑惑,悠悠言道:“你误会我了!” 老板娘思索片刻,才知自己言词有误,又急忙言道:“是我夫郎不在家,开门奉坐,难免误会,你赶紧走吧!” 逍遥浪无赖回道:“好吧,那在下告辞了。” 老板娘思索之下,又言道:“对面艳阳楼,姑娘众多,俏美无方,欢乐无穷,你可去一观!”她不知哪里来了想法,竟想知道,逍遥浪是否真的内心澄明,君子如斯。 逍遥浪听得,没有说话,转身走了人。出了青云客栈,他听路人言道:“今日是端午节,这艳阳楼里,想必定是热闹!” “那是!我听说,今日荆三娘,又要艳舞抛球!” “此话当真!?一年不过三次,未想这次,竟会选在端午节!” “赶紧过去吧!言不定,你我运气好,接到球也说不准啊!” 逍遥浪听得,荆三娘这个名字,似曾耳熟。仔细想来,记得薛情柔提起过,和那个柳长君,瓜葛不清。 心思既定,他向斜对面的艳阳楼走去,进入楼中,顿感新奇。 楼中宽敞无比,红绫高挂,楼栏之上,一个女子高坐抚琴。楼下十几张木桌排列,世俗满坐,男女喝酒调情,风流四溢。 逍遥浪见状,急忙转身就走。抚琴女子见他离去,停止挑弦,纵身飞出。 就在这时,欢呼声起。逍遥浪听得,又忍不住回头一观。 只见楼栏之上,一个红衣女子,飘然而出。她脚步轻盈,腾空而过,身躯悬落红绫之上。 霎时,举坐惊起,四面欢呼,众人皆抬头观望,瞪眼不眨。 逍遥浪望去,那女子身着齐胸襦裙,长发垂腰,芳龄二十二三左右。她俏巧俊美,浓妆淡抹,眉目带情,丰胸体细,妖艳至极。 逍遥浪久看之后,这才发现,女子亦在看他,手持红绫绣球,对他风情传笑。 男人好色,却是无疑,逍遥浪亦不例外,他见女子艳舞,便想一睹炫彩。 只见女子,手舞红绫,满面笑容,悬舞空中,妖艳身姿,尽显其美。舞起片刻,她斜躺红段之上,柔声言道:“接下来,我就抛下绣球,你们谁若抢到,今晚,我便陪他一夜,共度良宵!”说完,看向逍遥浪。 此时,楼中一阵欢呼,皆自盯着女子手中绣球。 逍遥浪此时已明白,这女子便是荆三娘,当真艳倾四方,情洒东流,俏美绝伦。 荆三娘说完,再起身挥舞,手中绣球,系于绫段之上,向四下扔出,又收之回去,如此来回,反复数次。 四下众人,争抢甚是兴奋,抓扑跳夺,无所不用,可终是无果。小有本事者,甚至纵身跃起,以武夺球。赖何荆三娘亦有手段,球劲如风,劲扫自如,三五招余,来人皆是败落。 荆三娘见逍遥浪,冷站一旁,不争不抢,以为他技不如人,便数次送球与他,可他亦不为所动。她便挥球再舞,静观其变。 青云客店中,慕容寒婵和玉玲珑二人,经过一夜相处,彼此也有所了解。谈风说笑,友情绵延,就如此时,二人便在交流武学,相互研讨。 第七十七章 三娘传情 艳阳楼中,逍遥浪久看无趣,便想转身离去。 荆三娘见他又要走,一球从他肩上击过,众人便随之而抓,逍遥浪被围其间。 逍遥浪转身看去,荆三娘抖眉一笑,又将球扔向另一边,逍遥浪孤身独立。 荆三娘故作此机,随之挥球而下,红绫缠住他身,一拉而上,逍遥浪被揽入怀。 众人见状,皆自叹息,一年三次机会,今过其一,良宵一夜,已为泡影。随即,各自回坐,再揽飘柳入怀。 荆三娘媚笑妖娆,将逍遥浪搂在怀中,见他没有丝毫武功,暗自好笑。 逍遥浪一阵尴尬,自己虽然有些漂撇,但真和人这般暧昧,自己略显紧张。特别是此时,他紧贴荆三娘丰胸,对襟襦裙,紧裹其形。身上的浓香,扑鼻而入,柔软细腰,身姿绝伦。 荆三娘见他脸红心跳,抚摸其脸,媚笑言道:“啧啧啧!想不到,这般英俊的公子,还会害羞!” 逍遥浪豪言道:“此处人多吵闹,若要调情逸致,也得寻个安静之地不是?” 荆三娘笑道:“好,我就依你!”只见她搂住逍遥浪,凌空踏步,脚踩红绫,落在楼栏,将逍遥浪推入房中,关上了房门。 荆三娘上前笑道:“现在你满意了吧!香房睡榻,只有你我二人,春光一刻,尊郎要好自珍惜!”说时,又倚上了逍遥浪的身体。 逍遥浪见状,慢慢后退,接近房门,便想开门而逃。 荆三娘看出其意,越身而拦,挡在前面,又向他逼近。逍遥浪寸步后退,到至床榻,再无去处。 荆三娘抿嘴一笑,出手力推,将他扑倒在榻,进而解其腰结。 逍遥浪豪言喊道:“荆三娘,你再这般无礼,我便对你不再客气。” 荆三娘娇嗔道:“是吗,如此说来,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说时,同解其带。 逍遥浪再无可忍,本想打她,又不忍打女人。便起手推她,却不知,荆三娘之力,远胜于他。无可赖何,起掌击出,荆三娘随手迎掌而击,逍遥浪受劲,仰躺在榻。 荆三娘见状,又是一阵媚笑,还言道:“尊郎,你真可爱,不懂武功,你还瞎比划,没有丝毫内力,还敢跟我对掌!” 逍遥浪心想,没有剑,自己居然这般无助,连个女人也打不过。又挣起身,挥掌再攻荆三娘。 荆三娘已知,他身无内力,便不再反击,而是连连避让。须臾,逍遥浪直取,她便挺胸以挡,逍遥浪正击其胸,急忙收手。 荆三娘笑道:“尊郎,你说对我不客气,便是这般无礼吗!” 逍遥浪很无语,怒言道:“休要胡说,看打!” 他出手再攻,可击出五次,三次中其胸,他无颜再打。 逍遥浪气得吼道:“臭婆娘,你放我出去。” 荆三娘突然严肃言道:“我就奇怪了,我荆三娘的房间,多少男人想进还进不了,而你却吵着要出去!我甚至怀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逍遥浪听得,怒言道:“你将我放走便罢,别人中意你,那是别人的事。你容貌丑陋,我对你厌恶至极。” 荆三娘听得,并未生气,她心想,此男子相貌英俊,又不好色,真是世间少有。更可贵的是,他虽怒火中烧,至始至终,却没骂自己狠话,无颜无耻类似的话语。 心思既定,她上前点了逍遥浪穴道,放置床榻之上,拉上了屏帘。她粉红嘴唇,已经印上了逍遥浪之唇,逍遥浪瞪大眼睛,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薛情柔来到艳阳楼。她心想,今日是端午节,柳长君果真爱荆三娘,就必定会在此。 她进入楼中,便有不少男子盯着她。其中一个,更近得身来,调言道:“小娘子,你来找谁啊!要不……” “嘶!”一声响,薛情柔的利剑,已放在他的脖子,吓得只字难语。 薛情柔冷言道:“荆三娘在何处?” 那人抖起手,指了指荆三娘房门。 薛情柔顺眼看去,纵身一跃,凌空踏步至楼栏,一脚踢开了房门。 “嗙!“一声重响,房门顿开,荆三娘一惊,停止亲吻逍遥浪,掀帘而出。 薛情柔见得荆三娘,话不多说,拔剑便攻,二人首次交战。 荆三娘一时疑惑,叫道:“你是谁?为何对我下手?” 薛情柔冷言道:“那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个畜生!”说时,看向床榻之人。 逍遥浪听得,这是薛情柔,心想这下有救了!便斜着眼睛,一观战局。 荆三娘听得一愣,即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薛情柔冷笑道:“什么人!亏你还和他同榻共眠,他就是个畜生,别被他蒙骗。” 此时,薛情柔夺得机会,一剑直 刺逍遥浪,逍遥浪顿时傻眼。就在逼命之刻,荆三娘左手截剑,顿时血流逍遥浪眼前。 薛情柔这才看到,竟是逍遥浪,她不明所以,顿时走神。却不料,荆三娘右掌一击,正中胸膛,她重创倒地,口溢鲜血。 薛情柔起身再攻,荆三娘见状,掀起铺垫,宝剑露现。刹时拔剑反攻,两剑交织,剑声仓鸣不绝,快风如影。 薛情柔因重伤在身,内力不济,片刻之后,渐落下风。终于,荆三娘强劲疾剑,招招逼命,窥得机会,又出一掌。 薛情柔奋力接剑,已露破绽,她强势迎掌,却是再添内创。眨眼一瞬,荆三娘已剑指咽喉,封了她的穴道,冷眼相瞪。 荆三娘看着薛情柔,不明所以,便走到榻前,解了逍遥浪之穴。 荆三娘冷言问道:“她是谁?为何要杀你!” 逍遥浪看着薛情柔,冷言道:“我不认识她。” 荆三娘:“既然你不认识,那我就杀了她!”说完,就挥剑而去。 逍遥浪喊道:“不可伤她!”急忙上得前去。 荆三娘剑指薛情柔,冷声言道:“那你和她是何关系,不说实话,我就划破她的左脸!”说时,故作姿式。 逍遥浪冷言道:“臭婆娘,你长得丑就罢了,心肠还如此狠毒。” 荆三娘听得,放下手中之剑,悠悠言道:“那你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逍遥浪豪言道:“天道各有命,岂能随随便便,枉造杀戮。” 荆三娘听得,淡淡言道:“好,我不杀她便是。但这么美的女人,放了可惜,将她赏给店中客人,定能换个好价钱。尊郎,你说是与不是?” 第七十八章 情乱意迷 逍遥浪听得,开始担心薛情柔。眼前之人,情绪无常,稍有不慎,便会剑走极端。 而薛情柔气极,她未曾想到逍遥浪,竟是这种人。以为他是良玉君子,却不想,也和荆三娘瓜葛相连。 逍遥浪心思既定,即豪言道:“此人之美,难及你分毫,你竟这般嫉妒她。不如将之放了,免得坏了你我心情。” 逍遥浪的转变,让荆三娘颇感不适。她认为,逍遥浪和女子,定然关系匪浅。 荆三娘笑道:“尊郎,别再瞒我,此女扬言要杀你,而你却为其撒谎,再三让我放了她,你们之关系,我已猜得一二。” 逍遥浪冷言道:“我和她,没有关系。” 荆三娘柔声言道:“尊郎,其实你实话实说,她固然是你之妻,我已不会伤她分毫。你对她这般大度,足见情深意重,只要你娶了我,我便不再为难她。” 逍遥浪豪言道:“既然如此,你便将她放了,我答应你便是!” 荆三娘听得,质疑问道:“你所言当真?为何方才对我那般冷淡!” 逍遥浪笑道:“你既知我重情,便知我不是滥情之人。我不明你心,便不会对你存有丝毫幻想。方才你替我挡下一剑,足见你对我真心实意,三娘,放了她吧!”逍遥浪叫到三娘时,内心十分纠结。 甜言蜜语为何管用,是因为人性弱点。即使它是谎言,但感情认真的人,往往难以分辨。就这样,荆三娘相信了。 荆三娘听得,面露喜色,挥手解了薛情柔穴道。 薛情柔内伤之下,又被点穴良久,经脉早已堵塞,气息起浮不稳。现被解穴,一口鲜血吐出,身体恍然倒下。 逍遥浪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低声言道:“还能撑住吗,去青云客栈。” 薛情柔心领神会,点点头。 逍遥浪怒道:“他怎么会这样,你是否下了毒手?” 荆三娘委屈言道:“方才之事,你一直在场,我岂能暗动手脚。她是内伤过重,点穴堵了经脉,才会这般状态。” 逍遥浪言道:“既然如此,我便送她离去,寻找医师。” 荆三娘见状,一剑拦路,冷言道:“你又想骗我,我忍耐有限,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让她走。” 逍遥浪见她表情森冷,不敢再多言,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薛情柔捂住胸口,拖着身体,缓缓出了房间,去往青云客栈。 荆三娘收起剑,笑言道:“今日你我便洞房!” 逍遥浪起身言道:“不可,既然你要嫁,我要娶。那便是明媒正保,花轿迎新,再入洞房,方合礼法。” 荆三娘听得,笑得花枝乱颤,轻声言道:“尊郎,你真是有趣,你可知,这是何地,我又是何人,居然跟我讲礼法!?” 逍遥浪豪言道:“我知道这里是花酒乐场,我也知你是荆三娘。但美丽如你,聪慧如你,为何你却这般堕落,愿意留在这烟云之地。” 荆三娘听得,悠悠言道:“说到最后,你还是嫌弃我,在意我是个烟尘女子。”说时,盯着逍遥浪。 逍遥浪见她悲伤,上前搂住她,豪言道:“怎会!人之表面,权名利禄,终乃虚空一副!” 荆三娘听得,顿时流下了眼泪,也就在这时,逍遥浪夺过其剑,直指其身! 荆三娘见状,苦笑道:“这就是你的意图?!” 逍遥浪无赖言道:“我和你,终究不可能,我已有婵儿和玲珑,不会再爱其他女人。” 荆三娘苦笑道:“是吗,那你就杀了我吧!还犹豫什么?”说时,已攻击夺剑。 逍遥浪握剑在手,顿展雄威,快剑疾攻,招式凌厉。赖何荆三娘知道,他无丝毫内力,催劲护手,强势接白刃。 剑身被截,逍遥浪持剑难动分毫,他用力而推,还是难进半分。这时,荆三娘对他微微一笑,突然松手,一剑而进,直入左胸。 逍遥浪顿时傻眼,悠悠问道:“你为何松手?” 荆三娘笑道:“你这般想杀我,我便如你所愿,死在你手里,我已算是情有所归,也让你一生记得我!” 逍遥浪听得,顿时心软,却是狠剑拔出,喊道:“不可能!” 利剑拔出,鲜血直流,荆三娘捂住伤口,退坐在桌旁。逍遥浪扔下宝剑,急忙上得前去,替她包扎伤口。 荆三娘含情脉脉看着他,逍遥浪见伤口不深,又离心脏甚远,便知伤得不重。包扎完毕,便转身走人,冷声言道:“你我无缘,你好自为之吧!” 逍遥浪走到门前之时,荆三娘叫道:“尊郎!即使无缘,陪我喝一杯可好!” 逍遥浪转过头,看着流泪的荆三娘。 荆三娘哭笑言道:“就一杯!” 逍遥浪顿感心酸,即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在他转身之际,竟又被封了穴道。 荆三娘起身,走到他身前,苦笑着言道:“尊郎,今生今世,你难逃我心,我对你之情,让你永世不忘!”说时,红唇吐气,纤指缭绕,直勾逍遥浪邪心。 逍遥浪顿感,身体发热,神识混乱。体内五脏,似有气体产生,一时间,全身经脉充血,身体难受至极。 薛情柔拖着伤体,到了青云客店,正巧碰到谢云风与春香。 谢云风见状,急忙上前搀扶,问道:“薛姑娘,你怎会重伤至此,快,我扶你进房疗伤。” 薛情柔虚弱言道:“逍遥浪在艳阳楼,和…和荆三娘,他有危险。” 谢云风:“逍遥浪兄弟!春香,你赶紧去叫小师妹!” 春香:“好!”随即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慕容寒婵和玉玲珑二人,一同出了房门。 慕容寒婵急忙问道:“逍遥哥哥怎么了,他在何处?” 薛情柔:“他在艳阳楼。” 慕容寒婵听得,一脸惊讶言道:“艳阳楼!他怎会去那种地方!”随即,转身快步前去艳阳楼。 玉玲珑见薛情柔,内伤严重,便运气助其疗伤,片刻之后,便有好转。 薛情柔笑道:“多谢你!” 玉玲珑笑道:“举手之劳而已,玉郎有危,我得去艳阳楼!” 这时,尹萧生也开门而出,当听到逍遥浪在艳阳楼时,他彻底相信,逍遥浪就是个伪君子。 尹萧生思索之下,即言道:“玉姑娘,逍遥浪的为人,恐怕你不太清楚,其实他是个伪君子,一直欺骗你的感情!” 谢云风听得,惊讶言道:“师弟,你何故这样说逍遥兄弟?” 玉玲珑甚是疑惑,淡淡言道:“尹公子,玉郎行径,有何不妥,你竟这般言语?” 尹萧生笑道:“今日晨起,我亲眼所见,他与老板娘,相拥楼栏,二人情意缠绵。老板娘,可有此事?”说完,看着一旁老板娘。 老板娘优雅聪慧,听得尹萧生这般言语,即笑道:“公子所言,并非全实,是我走在楼道,不甚扭伤。逍遥公子见状,好心搀扶于我,岂料,竟让公子这般误会!” 尹萧生笑道:“我当时,已是这般想法,所以,并未把此事告知师妹。怎知,他逍遥浪花心再起,竟进了艳阳楼,这般行径,岂是圣情君子所为?” 第七十九章 命悬一线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玉郎为人如何,我心知肚明。在事情未明之前,也请尹公子口下留情,若玉郎真如你所言,我亦自有定夺。” 薛情柔急忙言道:“这其中,恐有误会,我们再到艳阳楼,一问便知。” 随即,众人便一同前往。 逍遥浪此时,已经情乱意迷,荆三娘解了穴道后,更是难受至极。他看着红衣妖艳的荆三娘,咽了不少口水,体内五脏,不断产生极阳之气。 荆三娘见状,一脸笑容,花枝招展,故显妩媚。丰胸细腰,贴近逍遥浪身躯。 逍遥浪将她推至床榻,揽搂在怀,又将其压在身下,红唇激吻片刻,便要解其衣服,却在挣扎之中。 荆三娘柔声言道:“尊郎,别犹豫!想要就动手,我是你的人!” 逍遥浪闪过一丝清醒,立即起身,意念控制下,玄冰横生,眨眼之间,已成冰人。 荆三娘看着眼前冰人,一时不明所以,无计可施。正想运起内力化冰之际,房门再次被踢开。 慕容寒婵找了几房,才找到逍遥浪,她见逍遥浪冻在榻前,就知定是遇了危险。随即言道:“逍遥哥哥!你是何人?”说时,出手便是强劲一掌,向荆三娘攻去。 荆三娘见状,不敢轻视,立即拔剑相迎。赖何二人差距太大,慕容寒婵担心逍遥浪,出掌毫不留情,三招不过,荆三娘已败落在地,口吐鲜血。 慕容寒婵见状,不再理会于她,催动体内赤魂,炙热之气庞然而生,起掌融化寒冰,救助逍遥浪。 此时,玉玲珑众人已来到,见逍遥浪如此,她急忙上前关心。 寒冰融化,逍遥浪将慕容寒婵搂在怀,对她行为不端,挣扎言道:“婵儿,我难受!” 慕容寒婵急忙挣开身子,封了逍遥浪穴道。玉玲珑急忙把脉,施真气一探。 慕容寒婵转过身,顿时怒气爆发,寒剑即出,剑指荆三娘咽喉,冷言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荆三娘看着寒剑,观着她的冷眼,不寒而栗,言道:“是情欢散,没有解药,只有房事泄情,方能救他。” 慕容寒剑听得,顿时火冒三丈,杀人心起。 就在此时,玉玲珑喊道:“寒婵,救人要紧,玉郎快不行了!” 慕容寒婵听得,急忙转身上前问道:“他怎么样?如何救?” 玉玲珑轻声言道:“情欢散乱人情迷,已经激起他体内的阳气。即使房事解了药性,阳气太强,只怕玉郎已会破体而亡。” 逍遥浪穴道被封已久,体内阳气源源不绝而生。就在这时,全身经脉凸起,两眼充血,就要破裂。 玉玲珑急言道:“不能犹豫了,只能一赌。寒婵,集你我之力,强吸他之阳气。” 慕容寒婵果断回道:“好。” 随即,二人运气而出,玉玲珑在右,慕容寒婵在左。顿时,阴寒二气,右左同入,强引逍遥浪体内阳气。 三气接引之时,慕容寒婵对谢云风叫道:“师兄,解他穴道。” 谢云风听得,急忙上前解穴,逍遥浪瞬间昏迷。 刹时,阴寒两气为引,慢慢吸纳逍遥浪体内之阳气。片刻之后,逍遥浪体内阳气无剩,全身经脉恢复正常。 慕容寒婵二人立即停手,阳气进入二人之身,二人运功调和。玉玲珑面容春光露显,居然年轻了一两岁,众人皆是惊讶以待。 玉玲珑起身之后,春香不敢相信,言道:“宫主,你没事吧?!” 玉玲珑见众人吃惊的表情,淡淡问道:“春香,我怎么了吗?” 春香言道:“你面容年轻了许多!” 玉玲珑瞬间明白,她心知自己是极阴之体,阳气不能强纳于身,否则便会再转青春,返龄还童。但此时为了逍遥浪,她不得不为。 慕容寒婵本身极寒之体,顿时阳气入体,一时难以融合,仍在打坐调和。 玉玲珑走向前,将逍遥浪揽在怀,又运气贯通他血脉,逍遥浪醒了过来,叫道:“玲珑。” 玉玲珑:“玉郎,你感觉怎样?” 逍遥浪起身言道:“好多了!就是头痛还有些晕沉。” 玉玲珑:“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逍遥浪:“不用,我没事。”说时,急忙走到慕容寒婵身边,问道:“婵儿她怎么了?” 尹萧生气言道:“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来了?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做。”一字一句,提醒逍遥浪。 玉玲珑轻声言道:“不用担心,观气色,寒婵没有大碍!” 这时,慕容寒婵醒来,看着逍遥浪担心的表情,甜笑道:“逍遥哥哥,我没事了!” 逍遥浪急忙扶她起身,笑道:“那就好,没事就好,是我连累你了!” 慕容寒婵听得,转眼看向荆三娘,冷言道:“逍遥哥哥,她是谁,为何对你下药?” 薛情柔上前言道:“她就是荆三娘!” 慕容寒婵听得“荆三娘“三字,顿时气上眉梢,怒道:“好不要脸,下流手段,勾引我逍遥哥哥!”说时,一掌打向荆三娘,荆三娘重伤在身,已难反抗。 逍遥浪急忙喊道:“婵儿不可!不要伤她!” 慕容寒婵停下手,小嘴一嘟,淡淡问道:“为何不可?” 逍遥浪走上前去,淡淡言道:“她很可怜,又身受重伤,不要为难她。我们走吧!”随即,搂住慕容寒婵细腰! 慕容寒婵本有怒火,但这一搂,顿消火气,满脸高兴。 就在二人转身之际,荆三娘瞬间上前,从后抱住了逍遥浪,哭喊道:“尊郎!……”在场众人,无不惊讶。 慕容寒婵大骂道:“你干什么,放开他!”起手一掌击出。 玉玲珑见状,急忙起掌相迎,挡下了致命一击,荆三娘却不曾闪躲。 慕容寒婵怒道:“你插什么手?让我打死她!” 玉玲珑轻声言道:“她似有话要说,就让她说吧。” 慕容寒婵气得无法言喻,冷冷言道:“说就说,干嘛抱着他!”说时,又要动手。 荆三娘的做法,让逍遥浪情绪波动,她这一抱,居然连性命也不顾,看到她为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心里也不是滋味。 逍遥浪想挣开,却发现荆三娘紧扣不放,见慕容寒婵又要动手,淡淡言道:“婵儿,就让她说吧!” 慕容寒婵:“逍遥哥哥!你……哼!”气得转身一边。 第八十章 余生情长 荆三娘言道:“尊郎,你可知,我有多欢喜你,不是你的相貌,而是你的柔情。你问我,为何甘愿堕落至此?因为我很讨厌男人,我厌恶他们花心,我憎恨他们绝情。所以,我栖身艳阳楼,就为杀尽天下负心汉。” 说到此处,众人一脸惊讶又疑惑,就连一旁的慕容寒婵,也仔细听了起来。 荆三娘继续说道:“踏进我房门的男人,除了尊郎和柳长君,皆被我所杀。” 薛情柔急忙问道:“柳长君跟你,可有关系?” 荆三娘冷笑道:“关系?他那种假情汉,岂能蒙骗到我,他若真是心境澄明,便不会到此寻我。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早被我毒死在此。我在艳阳楼,一年两月四天,杀了一百六十八人,皆是相貌出众,寻花问柳,虚情假意之人。” 尹萧生打趣言道:“听你说来,好像你还很清白一样!” 荆三娘:“是,我是爱一个男人,可他却负了我,所以我才残杀男人!他满口甜言蜜语,一身君子作风,皆是为了得到我。我要他明媒正娶,他却搪塞于我,直到我看见他,来到这艳阳楼,我才明白,他是个伪君子,曾经对我做的一切,那都是假象,不过是想骗取我的青春罢了。” 慕容寒婵冷言道:“胡编乱造,收获同情,有能耐,你说那个男人是谁?” 荆三娘即言道:“他叫上官清欢。” 慕容寒婵一愣,谢云风和尹萧生,亦是一惊。 慕容寒婵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是荆良玉!” 荆三娘听得,细细一想,随即言道:“寒婵……难道你是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是又怎样?” 荆三娘:“我知道,你是上官……” 慕容寒婵急忙言道:“你不许说,你若没事,便放了我逍遥哥哥!” 荆三娘:“你叫他逍遥哥哥!你确实有眼光,我也不差。尊郎不为色起,不为情动,世间男人,仅此而已。” 逍遥浪听完,淡淡言道:“你松开手,我有话对你说。” 荆三娘听得,慢慢松开了手。 逍遥浪转身言道:“浮生梦短,爱恨情长,你若放不下过去,便这般糟蹋自己,到了晚年,你无亲无故,岂不痛苦?” 荆三娘听得,流起了眼泪。 逍遥浪继续言道:“趁你现在花季春艳,为时未晚,可再寻个好人家,嫁个知心人。伴他花前月下也好,琴棋书画也罢,亦可陪他游历山川,浪迹天涯。如此种种,都胜过你现在,不是吗?” 这时,薛情柔一直盯着逍遥浪,玉玲珑已看在眼里。 荆三娘顿时,泪如雨下,但她依旧面带笑容,哽咽言道:“这天下,还有好男人吗?如果,如果我愿意离开,你愿意带我走吗?” 慕容寒婵冷言吼道:“休想!你不要脸,逍遥哥哥,我们走。”急忙上前拉逍遥浪。 逍遥浪:“如你所说,我身边已有婵儿和玲珑,又怎算是一个好男人。你对我的情意,我很感动,但你我注定无缘,你情归他处吧。” 说完,转身走人,荆三娘急忙拉住他手,哭言道:“尊郎,我不在乎你身边有谁,我从此隐居他处,孤房独院,你若闲时,便看看我,可以吗?”说时,眼泪不停下滑。 薛情柔见状,亦哭了起来。 慕容寒婵叫喊道:“放开你的脏手!” 逍遥浪听得,含着眼泪道:“你好自为之吧。”挣脱左手,快步离去。 荆三娘看着出门的逍遥浪,顿时闭上眼,扑倒在地,不停抽泣。 逍遥不该进艳阳, 再伤痴情负三娘。 浮生若梦一缘过, 余生此后情意长。 谢云风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酸,但还是一同离去。 薛情柔上前言道:“别太难过,离开这里,好好活着。” 玉玲珑走到门前,停住脚步,轻声言道:“玉郎住在青云客店,你若还有事,可再去寻他。”说完,便和薛情柔一同离开。 荆三娘听得,若有所思,眼泪不再纵流。 玉玲珑二人出房后,薛情柔轻声问道:“玉姑娘,你方才,为何对她这般言语?” 玉玲珑淡淡言道:“看她如此难过,我已于心不忍。再者,若是玉郎有此情劫,我更不希望,他抱憾终生。” 薛情柔轻声言道:“玉姑娘,你真是心境透明,泰然度事,若是慕容姑娘也是这般想法,那该多好!” 玉玲珑:“寒婵内心傲娇,只怕她之情劫,会比此更痛苦。” 逍遥浪回到青云客店,一言不语,进了慕容寒婵的房间,端琴而坐,闭眼沉默良久。 慕容寒婵见他不言不语,一脸不高兴,也在一边生着闷气。 逍遥浪睁开眼,随即挑动琴弦,一首伤感情曲响起。 诗歌词如下: 爱悠悠兮酸苦, 情悠悠兮醇甜。 恨终不灭兮难忘却, 释不完全兮最无缘。 佳人相悦兮难表, 君子不苟兮难连。 此时,玉玲珑和薛情柔众人皆来到。 浮生兮沧海,忘情兮遗憾。 男儿兮情怀,女儿兮良缘。 岁月不长兮久等待, 爱到难爱兮恐会散。 长风唱兮怒吼, 晨光破兮狂乱。 水承浊兮看不清, 人违心兮难望穿。 佳人不共兮痛苦, 相爱相杀兮悲欢。 一身肝胆兮相照, 乱世流离兮相伴。 绝情无义兮该杀, 心花风流兮刀斩。 梦不见,梦千年。 醉伊人,醉红颜。 自古相思兮有情属, 灵犀相惜兮伴婵娟。 孔雀东南飞兮,五里一徘徊。 至死情不渝兮,三日双消散。 山伯痴情兮仓可鉴, 英台难忘兮化蝶缠。 凤求凰兮日行月, 郎恋卿兮水绕川。 人神相爱兮百日缘, 魂飞魄散兮敢逆天。 化尽修为兮愿厮守, 只羡鸳鸯兮不羡仙。 娇娘兮锦红袖, 香草兮蓝青烟。 初恋兮心思绪, 记忆兮重执念。 欢喜佳人兮拥有, 花前月下兮缠绵。 朝思暮想兮同梦, 白头偕老兮长眠。 逍遥浪挑弦良久,此曲终于弹罢。琴声遍传屋,音波荡及楼下,听者已入梦里,弹者黯然泪滑。 玉玲珑走上前,握住了逍遥浪的手,眼里尽是担心。 逍遥浪已有领会,反握玉玲珑之手,示意自己无碍。即言道:“婵儿,接下此曲,由你品评。” 慕容寒婵听得,虽消了怒气,但却一脸疑惑,她静听逍遥浪,手下之曲,又将是何等经典。 只见逍遥浪双手一抚,试弦一滑,六指齐出,七弦同响,正是《九歌神赋》。 第八十一章 缅怀古人 一曲《九歌神赋》,让在场之人,心神凝聚,悲感伤怀。 人生百年光景,实属不易,满腔热血,却抛洒江洲。一心卫国,赖何时不待人,终究壮志未酬。 士人的情怀,君子的风度,时过数甲,后人怀念依旧。 那豪情逸致,那潇洒身姿,尽附此曲歌词。冥冥不可求,毅然死不休,天地自有道,归去五月舟。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当真不俗,此曲之精妙,尽奏其中,音律更无丝毫差错。” 薛情柔笑道:“想不到这端午节,还能听到此曲,真是三生有幸!” 老板娘初听《余生情长》,便已来到房外,现在听得《九歌神赋》,更是感慨万千,见是逍遥浪所奏,面露痴情,又多了几分欢喜,几分忧愁。 谢云风一旁言道:“逍遥兄弟,此曲我尚知晓。可你前曲所奏,闻所未闻,其中情叙千古,弦音悲喜狂暴,意境缠绵,实乃旷古奇曲!可不知曲名如何,谁人所创?” 慕容寒婵亦笑道:“是啊逍遥哥哥,前首曲子,甚是精妙,实可胜过《红尘劫》。婵儿自知曲词无数,可你方才所奏,婵儿也是闻所未闻!” 逍遥浪淡淡言道:“此曲名为《余生情长》,词乃我所赋,弹奏曲调,亦如你所见。”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慕容寒婵听得,更是异常兴奋,笑言道:“逍遥哥哥,你太棒了!”当下嫣然一吻,落在逍遥浪左脸。 众人看得,一时愕然,慕容寒婵方知失礼,顿时羞红脸颊,喃喃言道:“逍遥哥哥,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快步夺门而出。 薛情柔:“逍遥公子,真是世之佳才。如此曲调,情深意长,爱恨分明,意境更通千古,我能听得此曲,真是不枉此生。” 老板娘亦言道:“确实不俗,曲中直舒胸意,柔情别绪,当真是曲如其人!” 逍遥浪听得,笑言道:“二位高赞,在下也是一时悲情上心,才有此一赋。让大家多有感慨,扰了各位心绪,实在抱歉。我便再抚一曲,全当赔礼致歉。” 随即,逍遥浪再闭双眼,双手试弦,静心思绪。睁眼一瞬,手动音传,正是《乱世逍遥游》上曲。 词赋如此: 天仓济沧海,横纵半江湖,孤舟风雨夜,提壶醉渔头。 世人多笑我,行浪渡风波,问你生与死,是来还是休。 身富权名禄,骨枯化虚无,修身不修心,轮回入蜉蝣。 无知踏人世,二甲为一修,不为已所欲,且非造劫头。 天道不可叛,心顺自然安,尘世有日月,转控天地秋。 随心由已欲,此身不枉修,舍得皆是道,浮生逍遥游。 慕容寒婵出门之后,便纵上了房顶。她听得此曲,更是欢喜,心想,今生情寄逍遥浪,确实没有选错人。 片刻之后,此曲已结束,逍遥浪起身言道:“此曲之精要,尚需琴箫合奏,一览独境,确是献丑。” 玉玲珑笑道:“玉郎,曲中真意,你已尽展,无需过谦。时已连抚三曲,该出去透透气了。” 薛情柔上前笑道:“玉姑娘,方才有劳你,为我耗劲疗伤。现在大家皆已平安无事,我便告辞了!” 玉玲珑笑道:“薛姐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薛情柔看着逍遥浪,淡淡言道:“逍遥公子,告辞了!” 逍遥浪笑道:“薛姐姐保重。” 谢云风众人已相继别礼,薛情柔幽幽离去。 逍遥浪出了门,站在楼栏,店伙计端来一盘竹筒饭。 老板娘笑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粽饭,你们尝尝。”说时,接过物盘,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接过物盘,笑言道:“如此,多谢店家赠送。” 慕容寒婵听得,一个跟斗纵下房,对老板娘冷言道:“无交不受礼,你端来此物,赠予何人?” 老板娘听得,笑言道:“这位姑娘多想了,今日是端午佳节,店中本就你们几位。这过节在外,难免思家,小小几筒竹饭,略表心意而已。” 慕容寒婵听得,顿时无话可说,她没想到,老板娘竟是这般说辞。 玉玲珑笑道:“婵儿向来快人快语,老板娘请勿介怀。” 老板娘笑道:“当然。那便不再打扰诸位,你们但有需要,尽管吩咐店伙计。” 玉玲珑:“有劳,慢走。” 老板娘:“无妨,请!” 老板娘走后,玉玲珑言道:“这竹筒粽,味道应该不错,大家过来尝尝。” 尹萧生笑道:“玉姑娘,我看到,早就想吃了!”说完,上前就拿起一筒,开竹即食。 谢云风和春香,各拿一筒,回房而去。 玉玲珑:“寒婵,你在想什么,为何不动手?”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逍遥浪见状,进屋取过一筒,打开闻了闻,味还挺香。他尝了一口,亦是不错,即挑起一口,喂在慕容寒婵嘴边。笑言道:“尝尝!” 慕容寒婵见状,喃喃言道:“我不吃。” 逍遥浪放下竹筒,轻声言道:“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慕容寒婵:“想家。我离家已经快有个月,也不知爹爹在家,过得怎么样。”说完,抱住了逍遥浪。 逍遥浪搂着她,轻声言道:“很快,很快就能回家了,我们明日就启程,直奔慕容府。” 慕容寒婵:“逍遥哥哥,要是我爹爹,不欢喜你怎么办?” 逍遥浪放开她,豪言道:“婵儿,你爹爹也是武林名杰,能辨真假是非。我竭尽全能,真心实意,定能争取你爹爹的同意。” 慕容寒婵听得,转身言道:“我爹爹不是你想的这样,在他心里,只有大是大非,乡民百姓。而且,而且我还……”说不出口。 逍遥浪淡淡言道:“婵儿,你还怎么了?为何说不出口?” 慕容寒婵突然笑道:“没什么。逍遥哥哥,陪我上集市走走好么?” 逍遥浪笑道:“好啊,我们走!”说完,忘了知会玉玲珑。 房间就留下了玉玲珑和尹萧生。尹萧生看着玉玲珑,一身交领襦裙,长发飘飘,仙姿绰约,体态盈丰,内心涌上了莫名冲动。 尹萧生笑道:“玉姑娘,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玉玲珑一听,急忙转身,放下了竹筒。淡淡言道:“尹公子,余下竹筒,你都端走吧,我想休息了。” 尹萧生听得,即言道:“玉姑娘,我就不明白,逍遥浪有何过人之处,让你们死心塌地跟着他?” 玉玲珑脸色微变,淡淡言道:“尹公子,我不想多言,你请回吧。” 尹萧生继续说道:“小师妹跟着他,是因为她还小,不懂事。可是你呢,这么漂亮,端庄识大体,儒雅又风范。居然也愿意跟着如此漂撇,放荡不羁,无家可归的逍遥浪?你值得吗?” 玉玲珑听得,心中怒气横生,冷冷言道:“尹公子,请你自重。玉郎对你若有冒犯,请你言明,我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若是没有,请你别再妄加诋毁,好歹他已是我的夫郎。” 尹萧生听得,顿时惊讶言道:“你…你们已经是夫妻了?” 玉玲珑淡淡言道:“如你所说,请回吧。” 尹萧生幽幽走出房门,淡淡言道:“抱歉,是我一时多言。” 玉玲珑没有说话,运气起手一挥,当即关了房门。 第八十二章 笑里藏刀 逍遥浪和慕容寒婵,二人相侬走在集市,看到有卖香囊。 逍遥浪笑道:“婵儿,这香包不错,我们买一对吧!” 慕容寒婵甜笑道:“好啊!” 二人相继闻闻,选了一对,皆是蓝锦色,逍遥浪给她系上,又闻了闻。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不是闻过了嘛!” 逍遥浪笑道:“现在更香了,婵儿的香味,才是清香日溢!” 慕容寒婵撇嘴言道:“贫嘴!” 逍遥浪一说体香,便想到了玉玲珑,即叫道:“遭了!出来之时,忘了告诉玲珑。” 慕容寒婵笑道:“放心吧逍遥哥哥,她知你我皆不在,便能想到我们在一起,定然不会担心!” 逍遥浪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婵儿,方才你没吃到竹筒粽,前面饭馆应该有,我们去找找!” 慕容寒婵听得,高兴言道:“走吧!” 与此同时,慕容府中,慕容明德独自站在庄园。 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过来,她轻声言道:“是在想寒婵吧!” 慕容明德叹息道:“都出去多少日子了,也没消息传回来。” 妇人:“不用太过担心,云风和萧生皆在,谅也无事。” 慕容明德:“都怪我太惯她了,一个女孩子,江湖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妇人:“寒婵自小性格孤傲,冰雪聪明,又不拘俗礼,本身就像江湖人。” 慕容明德:“我想过了,此次她回来之后,便作婚事安排,早嫁出去我早省心。” 妇人:“你真打算,让寒婵嫁给上官清欢?” 慕容明德:“两家早有誓约,岂能反悔?” 妇人:“可是我听云风说过,那上官清欢轻浮不堪,恐怕会害了寒婵。” 慕容明德:“年轻的时候,谁不会有些轻狂。再说,寒婵又能好到哪里去,狂傲不羁,视礼法于无顾,这门当户对的人家,哪家公子愿意娶她?” 妇人:“自我来到慕容家,我便将寒婵,当我亲生女儿对待,如今想她是这般归宿,多有不忍。” 慕容明德:“好了,上官清欢固然放荡,等他们婚后,就寒婵那个本事与傲劲,能让他掀起多大浪。” 此时,一人下属来道:“老爷,上官教主来访,已在正堂。” 慕容明德一听,顿时脸色凝重,即言道:“好了,我知道了。” 妇人:“端午佳节,他来干什么?” 慕容明德言道:“反正不会是来祝贺,我过去会会。”说完,快步而去。 慕容明德到了大堂,只见堂门站着四个壮汉,正是十二将之四。 堂中,上官言信负手背门而立。慕容明德言道:“让上官兄久等,实在抱歉!” 上官言信转身哈哈大笑,即言道:“慕容兄说哪里话,我也是刚到不久。” 慕容明德:“上官兄请坐!不知上官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二人相继坐下,上官言信言道:“这端午佳节,我过来看看兄弟,看看儿媳妇不成嘛!” 慕容明德笑道:“上官兄说笑了,实不相瞒,小女离家已有数日,至今未回。上官兄有何事情,直言无妨。” 上官言信叹息道:“兄弟啊,你我也是半截入土之人,本应该安度余生,清享晚年。可我想了想,白云城如今动荡不安,我作为东岳众帮之首,势必要为武林谋福,还白云城百姓一个太平。所为,我打算率领先天教,攻占白云城,不知兄弟认为如何?” 慕容明德:“上官兄,我认为不妥。攻占白云城,便要先拿下山水城,山水城能人义士无数,其中更有不少高手退隐多年。一但掀起波澜,弄不好还会翻船。” 上官言信:“那依慕容兄的意思,我就坐此不管吗?” 慕容明德:“江湖大事,我已不想过问。我已想好,等寒婵回来,便让他与清欢完婚。慕容府的事情,便交予云风处理,我老了,不想再动武了。” 上官言信听得一愣,即言道:“可是侄女脾气古怪,只怕她会有所反对啊!” 慕容明德冷哼道:“她再倔强,终究也要嫁人,都已成年,岂能还任她胡闹。” 上官言信高兴言道:“那慕容兄觉得,如此喜庆之事,定在何时为好呢?” 慕容明德:“也不知小女何时回来,时间难测,就定在下月初八吧。时隔一月,我想一切都能安排妥当。” 上官言信:“好吧!既然慕容兄由此想法,要洗手江湖,那我也只好放弃征战了。” 慕容明德:“上官兄,我也只是说了几句,你若非要讨伐白云城,慕容府上下,自然也会全力支持。” 上官言信:“罢了,如你所说,我也累了,还瞎折腾什么!慕容兄,今日打扰了,下面还有事缠身,这便告辞了。” 慕容明德:“上官兄,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请!” 上官言信:“请!” 上官言信出了慕容府,龙百炼言道:“教主,那妖女和两徒弟皆不在府,为何不趁机动手?” 上官言信叹息道:“算了,我也看透了。一辈子就两个兄弟,得罪了一个,再不义除掉一个,我成什么了?称霸东岳又如何,终究一眼云烟。一切,等清欢成婚之后再说吧!”说完,众人骑马离去。 谢雨山庄内,凌雪妍身着男装秀服,头顶黑色高帽,仪表堂堂。高坐大堂之上,亦显威风凛凛。 堂下聂寒言道:“经过数日,我们拦劫了所有山道,霸占了现有马场,所得马匹计数,不过五百而已。” 凌雪妍:“五百匹,亦是不小的数目,准备妥当,全力拿下龙阳城。” 石剑丰:“这么快就动作,恐有不妥。” 凌雪妍严肃言道:“梵皇耐心有限,我们不能再拖延,他若过早起疑,你我处境,皆为不妙。” 聂寒:“早晚都要战,何必顾东顾西,除掉易云客,龙阳城便唾手可得。” 凌雪妍:“很好,只要我们携手同心,天下大计,指日可待。” …… 逍遥浪和慕容寒婵逛了半日,已至傍晚时分,回到青云客店中,众人已都休息。 逍遥浪见玉玲珑房中灯火未灭,便知是在等自己,不由得心里一暖。 第一章 龙魂现世 南洋神州的大海中,顿时波涛汹涌,激浪翻滚。平时相对平静的海面,今日卷起数丈高潮。海水激荡片刻,倾时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环旋数十里。随着漩涡旋转的速度加快,“嘣”的一声巨响,海下火山爆发喷出海面。此时距海不远的龙阳城,同感震动,城中百姓,与时惊恐万分。 龙阳城城主易云客,正坐藤椅之上,发布号令于众下。一时突感大地震动,当下众人,皆自惊起,纷纷言道:“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易云客站起身,摆袖一挥,霸气吼道:惊慌什么?天塌了吗!? 这时,一名小足至外匆匆来到堂上,单膝一跪报道:“禀报城主,南边海上不知发生何事,但见一根巨大火柱,直伸天空!” 易云客听得,迅速走出堂外察看,下众也随其一观。众人出门一探,但见南边一根巨大火柱,直伸云霄,空中乌云密布,闪电银击。 易云客见状暗自惊讶,即喊道:“备马!!” 此时龙阳城中,已是一片混乱,大地虽然停止震动,但大家都远远望着,那根伸天的巨大火柱!是好奇,是恐慌,或是灾难降临的征兆! 同一时间,鱼阳村的一间草房外,一个平凡少年,正在用木材架烤烧鸡!由于鱼洋村靠海较近,他不但看到火柱,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自言自语道:“不是吧!?什么情况?刚才地动山摇,现在又天流水火!难道是天破洞了!?我逍遥浪,可不想死得这么年轻!哎呦,还是离开此地为妙。”说时,拿着烤鸡就逃命而去! 鱼洋村之人,皆已看到同样奇观,纷纷慌忙远离火柱,生怕葬了性命。 只见一名白发老叟,边跑边喊:“快跑!大家快跑啊!那个火柱太吓人啦!我几十年都没看到过,如此恐怖之事呀。” 这时,十几匹快马飞奔而过,马背上的青年女子,个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皆是粉面妖娆、身形娇美。为首的青年男子,是白云城城主隐千秋,见他手持一把太极扇,两眼犀利、面目俊秀,黝黑的角发,从两边飘然而垂,淡淡的微笑,藏着几分俊朗与奸险。 老头看见他们,顿时懵得自言自语:“这些人是不是傻了呀!还有人不要命的吗?” 隐千秋带着手下,纵马快鞭朝火柱赶去,途中正遇前来的易云客一行人。 易云客见到隐千秋,心中暗暗烧起一团怒火。即驭马问道:“千秋老弟,来我龙阳城,有何贵干呀?” 隐千秋亦立马而定,听得易云客言语,他淡淡一笑道:“客兄,别这么小气嘛!这几十年未曾见过这般奇观,小弟我,也想开开眼界呀!再说这鱼洋海,又不只属于你们龙阳城,别人想来看看,难道还要经过客兄的允许不成!?” “哼!”易云客听了,一声冷哼,便纵马先行而去。隐千秋仍是面露微笑,随后紧跟。 同一时间,东岳神州雪峰山天极宫中,宫主玉玲珑正在莲台盘腿打坐,旁边站着两个护持的青年女子——春香和秋霞。只见宫主美眸双闭,长长的秀发,灵动及腰,惊鸿的容貌,诚是天仙。只见她脑海浮现,竟是南洋神州火柱伸空的画面。顿时美眸开眼,水灵灵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她缓缓站起身来,轻柔的白色素衣,随身飘逸,丰盈俏美的身姿,倍显超凡脱俗。旁边的春香和秋霞见她起身,才知她已醒来。 “宫主!你醒啦!”秋霞关怀言道。 玉玲珑清脆之声响起:“我方才打坐期间,化境观得南洋神州,大海中火山喷发,引动海上气流逆转,形成巨大的卷风,卷风将地火携带,与天空中逆流大气连接,形成了巨大的火柱。” 一旁的春香一听,连忙鞠躬叩首,兴奋地言道:“春香贺喜宫主,赞喜宫主!修为已臻化境!” “宫主修为已达化境!?真是太好啦!”秋霞听得亦高兴得心花怒放。 玉玲珑淡淡言道:“是啊!可我方修至化境,便看到如此不同寻常之事,莫名让我有些担忧,恐怕南洋神州,又将风波再起。” 说完,玉玲珑美容稍显忧虑,又言道:“我认为此事,非比寻常,断不能疏忽,我将再探究竟,你等继续为我护持。”说完,又回到莲台打坐,再入化境,争取窥探天机。 时过半日,易云客和隐千秋两行人已赶到鱼洋村海边,已然聚集上千人众,主有龙阳城、白云城、细雨山庄、马钱帮之人,其余都是些小帮派,和一些胆大的老百姓。他们都被眼前的奇观所惊叹,有的惊呼天降异数,释说以后天下要大灾大难。 易云客立马凭滩,虽距海中火柱数里之遥,但炽热的温度,依旧能让人袭身流汗。他远远望着海中诺大的火柱,延绵旋卷凌空而上,直接天空奔雷疾闪,海面激浪翻滚,旋风绕雾,发出阵阵呲鸣与轰隆之声。 时过半刻,海中再传巨响,偌大的火柱,突然向四周爆发。 随即有人大喊道:“众人留心!” 告警之声方落,凌空飞来的火焰伴随吸卷之物,零零坠毁周遭。观风一旁的人群自是难以幸免,乍见火焰凌空袭来,倾刻惊慌一遍,各自逃窜,刹时马惊人乱,节节不堪,可依旧为时已晚。 “啊…” “啊!” “哎哟!” …… 伴随声声惨叫,一个个人身倒地,外围的人被吓得屁滚尿流,拼命逃生。 易云客驭惊马而定,当即运气在身,凝劲在掌,只见他两手互运,浩掌击出,尽挡袭来之物,护身后属众安全无虞。 隐千秋亦是不遑多让,摆扇凝劲,一招“引风借道”,便将袭身之物尽卸在旁。 其余亦不乏身手术出之辈,皆施能为,立身以安。 可一危刚息,一危急至,相接而来的狂风与巨浪,又直袭岸边而来,刹时掀起又湮灭数丈尘沙。 隐千秋见状,转向易云客喊道:“客兄,如此紧要关头,再不联手,更待何时!”说时,蹬马凌空而上,尽纳沛然真气,凝劲双掌之上。 易云客见前方浪墙逼生而来,无赖之下,亦蹬马而起,纳气上身凝劲。 二人凌空交会,同时击出,刹时强劲入海,竟推起三丈之高浪潮,向海中巨浪迎袭而去。随着两组巨浪对接相交,三丈浪劲被海中浪墙瞬间吞并,虽使袭来巨浪卸弱部份,但还远远不足,只见浪墙依旧掀涛袭来。 此时,听得一人喊道:“城主,我来助你。”说时,便将自身真气传给易云客。 其余众人见状,皆自运气上身,将自身真气输给凌空二人。随着数十人相助,易云客二人刹感真气犹如洪渊,当即运转内元,强劲上手,二人再度交会,无匹雄浑霸掌同时击出,顿时掀起数丈浪墙,再迎海中巨浪而去。 只闻一声浪鸣,海中巨浪被淹盖消化,伴随人力浪劲反向而去,众人见势,也都各自撤去真气,易云客二人也凌空落马,平心定气。 随着海面雾气消散,上空惊现一个炫光异彩的东西,众人定眼细看,那东西拳头大小,是个水晶模样的珠子,但也不是珠子,自发奇光异彩、五颜六色,绚丽夺目在天空乱串。此时海面水火早已消停,伴随海面恢复平静,天空中悬飞的异彩,居然慢慢降落,眼看就要坠入海中。 就在此时,隐千秋从马背之上,跃空而起,施展轻功,踏水向异彩飞去。易云客见状,也蹬马腾飞,追向异彩,赖何易云客,轻功稍逊一筹,隐千秋已接近下落的异彩。正当隐千秋,暗自欢喜之时,那异彩像是有灵性一样,居然停止下落,向岸上飞来。隐千秋和易云客见状,又急忙踏水回岸,速追异彩,其余人见状,也一起追逐,都认为那是个宝贝。 异彩飞向鱼洋村,紧追后面的易云客怒道:“隐千秋!你最好别跟我争!” 隐千秋身法飘逸,踏草越树,纵横其间,他边追边回头,看向易云客,手上太极扇转了转,笑着说道:“但凭本事吧客兄!论武功我不如你,但轻功你还得练练啊!啊哈哈哈……” 众人追寻十余里,异彩飞进一片竹林。竹林上之,居然有一个人在睡觉,只见那人乞丐模样,腰上挂着个葫芦,嘴里叼了根野草。异彩飞到他身边,居然停了下来,锋芒的奇光,照开了他的双眼! “哟嚯!什么玩意儿?!这么晃眼!”那乞丐一脸茫然言道。 这时,隐千秋已追至此处,他缓了一口气,随即,易云客也跟了上来。乞丐看了看下面的两个人,轻藐淡淡的说了句:“哟!这不是白云城主,和龙阳城主嘛!你们什么时候,狼狈为奸了啊?!”那人打趣言道。 隐千秋听得,太极扇一合,恭敬的笑着回了句:“阁下身着布衣,腰挂葫芦,又能在这一竹之上游仙入梦,尊驾想必就是酒中仙醉莫愁吧!” 这时,一旁的易云客听得,有些惊讶,心中暗想:“居然会是他!” 正当他所思之际,隐千秋寸步靠近,给他使了个眼神,悄悄地说道:“这老叫花,修为在你我之上,想要东西,得联手对付他。”易云客也会意明白。 听得隐千秋之言,只见那乞丐取下腰中葫芦,一边喝,一边若有趣味的讲道:“哎呀呀!想不到号称云中飞的隐千秋,居然还知道我这个酒鬼!难得!难得呀!” 易云客有些不耐烦,对醉莫愁吼道:“知道是你又怎样!识趣的话,把东西交出来,最好别让我动手!” 醉莫愁听得,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淡淡说道:“呵!东西在我这里,自然就是我的!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你啊!?难道,就凭你长得一身膘吗!”边说边把异彩装入怀中。 “你…你……”。易云客听得,气就不打一处喷,用手指着醉莫愁,却硬是没说出话来。 听了醉莫愁的话,隐千秋也有些生冷了,悠悠的说道:“我向来敬重前辈,但这东西,是我与客兄先发现,还望前辈,能不吝归还,千秋感激不尽!” 这时,其余人也追到了此地。 醉莫愁摇摇头,挑趣言道:“是么!好奇怪啊,你们发现的东西,不在你们身上!却偏偏飞在我酒鬼的身上!哎呀!不知道是我酒鬼身上香呢!还是说这东西,根本就不属于你们?!” 隐千秋知道,醉莫愁是在打趣他们,就冷冷的说道:“既然前辈非要让我们动手,那隐千秋,只好请前辈赐教几招。” 说时,只见隐千秋右足平地一蹬,飞在空中,左手太极扇一挥,数枚银针,眨眼飞出,直射躺在竹顶之上的醉莫愁。随即,右手凌空一掌打出,直击醉莫愁头颅。 醉莫愁见状、双脚平竹而起,一个倒挂旋转,飞向另外一根竹顶落下,而之前的那根竹子,已被击成粉碎。易云客见状,连忙蹬竹而上,对醉莫愁下身一个横扫腿。隐千秋两招落空后,踏竹再飞向醉莫愁,左手挥扇、右手起掌向其攻去。醉莫愁跃竹再起,跳过易云客的横扫腿,同时怼上迎来的隐千秋。易云客扫腿不成,也借竹一跃到竹顶,此时三人促成近搏,片刻之间,已拆数招。 众人只见竹顶上三人飘逸的身姿,你一招我一式,招招致命,掌掌雄劲有力。三人过招百余,你来我往,已成平手。易云客微感不妙,不再保留,随即名招上手。只见他左运翻云掌,右起追魂拳,掌掌雄混、拳拳霸道。由于易云客两式配合,攻击速度倍增,醉莫愁顿时迫感压力,对翻云掌和追魂拳,他并不了解,渐渐应接不暇,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隐千秋窥得良机,见他瞬起右掌,迎接醉莫愁一掌,借式后飞数步。冷冷的讲道:“老酒鬼!去死吧!”随即,左手扬扇一挥,三枚银针射向醉莫愁。易云客见状,像是了然自知,两式变化同出,使得醉莫愁,不得不正面接他一掌。 就在醉莫愁对掌瞬间,三枚银针,已同时射入他的右臂,一时疼痛,使他从竹顶掉下来,后退两步。易云客硬接醉莫愁一掌,雄浑气劲,将他击飞数丈,倒地的易云客,缓缓支起身躯,擦拭着嘴角血迹,属下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醉莫愁左手拔出三枚银针,自知已然中毒,按住疼痛的地方,咬牙骂道:“隐千秋,你个卑鄙小人,只会暗算偷袭!” 隐千秋听后,大笑起来:“哈哈哈……话说之前,我可是跟你君子言义,可是你老人家不领情!想不到吧?!曾经名震西洋的酒中仙,今日就要死在南洋~我隐千秋的手里!”说话时,扇子在手,敲得咔咔作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呵!好笑呀!就你那些烂招式,我压根儿都就没放在眼里!倒是易城主的成名招~翻云掌、追魂拳,让酒鬼我惊叹不少!”醉莫愁一边说,一边暗自运功,将毒强行压下。 “哼!”轻伤的易云客听得,冷瞪一眼,却没有说话。 隐千秋听得,生着闷气,不屑地说:“我武功是很差!但你现在已经中毒,好不到哪里去!此时此刻,你就是把东西双手奉上,我也不乐意!因为,我现在杀你,是易如反掌!” 隐千秋话甫落,极招出,纵步快速向醉莫愁移去,同时运气集于右掌,向醉莫愁正面打去,直取胸膛。醉莫愁见凌式攻来的隐千秋,他也不再保留,随即名招急运。只见他真气乍提,左手运掌微抬,右手运掌横伸,口出酒中仙第一式:“提壶醉酒力千倾!” 话语忽落,醉莫愁身影如幻,左手截住正面攻来的右掌,右脚踢向隐千秋下盘,只见隐千秋右掌难以挣脱,整个人横空而起,随即醉莫愁右掌运强劲,打在了隐千秋的胸膛。隐千秋当即一口鲜血喷出,飞出数丈,倒地身亡。 一旁易云客暗自惊讶,隐千秋的功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一掌毙命,有些难以置信,何况老酒鬼还中了毒。 这时白云城的众手下,高声呐喊:“城主!城主!” “为我们城主偿命来!”随即,众人挥剑,一拥而上,攻击醉莫愁。 只见醉莫愁双掌同运,正是酒中仙第二式,脱口便出:“抱坛醉酒转乾坤!”乍时,脚下竹叶,受气劲所引,慢慢围着他的身体,旋转起来。众人不知所以,挥剑刺、挑、划,但皆无效果,众人已被气劲所控制,旋转不停。随着醉莫愁双掌走式,众人皆围着他,转动数圈之后,他双掌向外击出,众人皆扑倒在地、口吐朱红。 醉莫愁松了一口气,淡淡的对易云客言道:“易城主,如何!该让我领教,你的最终式了吧!?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方知酒中仙之能为!来吧!”说完,醉莫愁侧身用手挑衅,直指易云客。 “有何不可!”易云客亦豪言而道。 随即,易云客全身真气猛提,集于两手,跃空而起。双手上举,左手运掌、右手化拳,两股气劲磅礴一合,顿时周遭狂风大作,竹叶纷飞,再现昔日成名之招——翻云追魂手!!! 醉莫愁见状,不敢轻视,随即极招上手!亦言道:“酒中仙第五式!”只见他气走全身,双脚平地猛劲一跺,双拳紧握、慢慢运气而上举。最终破口而出:“情场醉酒气冲霄!” 随着两大极招冲接,顿时周遭青竹,从中折断,在场众人,皆被震退,醉莫愁和易云客,相继倒地吐血,两人皆受严重内伤。 醉莫愁中毒,仍强摧酒中仙绝技,此时毒已延伸五脏六腑,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自知命不久矣。他擦了擦嘴边鲜血,笑道:“临死之前,还能见…见到翻云追魂手!也算不枉此生了!” 易云客翻身而起,再次擦干嘴角朱红,一边走向醉莫愁,一边淡淡言道:“把东西交给我!我便不再为难你!而且,我还可以保证,不让白云城的人,动你分毫!” 醉莫愁看着易云客,笑道:“我就没打算要这个东西,只是看到了隐千秋,想趁机,替白云城百姓,除去这个祸害!”一边说,一边缓缓起身,伸手向怀里,准备拿出异彩交给易云客。 而就在此时,远方竹林之上,响起一个人的声音:“在你看来,我们都是祸害,那今天,我就替西武林,出去你这个祸害!”随即,竹林之上,飞下一个人影,只见那人速度极快,易云客都未来得及反应,便穿过他身前,一掌打中醉莫愁的胸膛。 易云客反应过来,为时已晚,醉莫愁已中掌飞出,倒地身亡。 易云客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还要对一个将死之人,下此毒手?!” 只见来人,竟是一个和尚,但观他的所做所为,却不像佛门中人。那和尚一脸奸笑道:“怎么!你要替他打抱不平?!我今日心情很好!不会介意,再对一个重伤之人下手啊!” 易云客心知,自己伤得不轻,若激怒于他,只怕难以活命,便不再作声。 来人一掌,正击中醉莫愁怀里的异彩,异彩受劲,化为六种颜色,从醉莫愁身上飞出,其中一种红色,竟飞进了隐千秋的尸体,随即消失不见。就在这时,醉莫愁摸着头醒了过来,他很疑惑,自己不是已经被花和尚,行霸天打死了吗?! 众人见醉莫愁还活着,都暗地议论他命真大,怎么就打不死、毒不死呢!?最惊讶的当是,行霸天和易云客,行霸天自知那一掌,可是运足了他九成的功力,即使醉莫愁功力再怎么深厚,也不至于醒来一点事都没有,况且他还中了毒,受了重伤! 正当各自疑惑难解之际,一旁倒地身亡的隐千秋,也相继醒了过来,众人吓得目瞪口呆! “城主没死!城主居然没死!” “太好啦!”隐千秋下属皆高兴叫喊起来。 易云客回想了事情的经过,瞬间明白,关键便是异彩,异彩应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思索之下,他连忙追赶,其他飞远的几种颜色。 其他人随即也都反应过来: “快追呀!那个东西,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是啊!那个带颜色的东西,太神奇了!” 可那带颜色的东西飞得太快,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竹林里的人,都去寻找那个奇特的东西,一时人已跑完,只剩下醉莫愁和行霸天。 醉莫愁:“花和尚,你没想到吧!你那一掌,不但没打死我,反而还救了我!哎呀!造化呀!” 行霸天斜眼看了醉莫愁一眼,右掌暗自运气,定眼一瞬,行霸天身形漂移,右掌已向醉莫愁袭去。 醉莫愁见状,起身一跃,凌空一个大鹏展翅,化解了行霸天打来的一掌。随即运气全身,双脚并出、凌空踢腿,攻击行霸天上身数十次。行霸天虽双掌运气,但对凌空踢腿的醉莫愁,难以反攻,只能用双掌,一招一招挡下凌空腿,自然也就招招被逼后退。行霸天退了数十步后,左脚停步借力,双手拉住了醉莫愁的双脚,往下一拽,双掌再运,准备两掌同时击出,打向醉莫愁的胸膛。醉莫愁双脚被下拉,身体瞬间失力,他连忙双掌运气、一个下俯借势,双掌凌空打向行霸天。二人四掌相对,醉莫愁凌空而落地,行霸天则后退数步、口洒朱红。 行霸天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打不过他,还是先跑为妙!随即运气右掌,隔空打向醉莫愁。醉莫愁见状,一个侧身闪避,只见身后一根竹子,被当中击断,回过头来,行霸天已飞离数十步。 第二章 阴阳五行 鱼洋村一行道上,逍遥浪手提大公鸡一只,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回家。到了自己的茅草房,感叹地说道:“真是苍天保佑啊,还好我的房子还在!不然,都不知道在哪里,才有我的安身之处哟!” 随即,见他利索的处理了鸡毛,一会儿功夫,鸡肉就在木架上烧烤起来,边烤边言道:“每天一只鸡,生活过得笑嘻嘻!嘿嘿嘿!!” 就在他暗自窃喜的时候,远处一个蓝色的东西,朝火堆飞了过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逍遥浪有些不耐烦,伸手便抓住了它,然而逍遥浪后悔了,那东西在手里奇寒无比,冻得他立马就扔了它。而奇怪的是,它又飞回来啦!又在火堆上飞来飞去。 逍遥浪虽觉好奇,但也不再理会,依旧烤着鸡肉。一盏茶的功夫,“嗯!好香啊!终于可以吃啦!”待鸡肉烤好之后,柴火一灭。他拿着烧鸡,爬到草垛之上,翘起郎当腿,躺着啃那只大烧鸡。火灭之后,那蓝色的东西,在那转了两圈,又朝他飞了过来,他见之,便用鸡串去击它,可就是打不着。 他顿感无奈,收回烧鸡,不再理会于它,正当一开口,那蓝色东西就飞进了嘴里,一时顿感嘴里,像含着冰块一样,他赶紧呕吐,可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着急了。 片刻之后,那冰凉的感觉,向全身蔓延扩散,一时冷得他直哆嗦。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结冰,全身麻木的他,已经失去所有知觉,随即昏了过去。。 在天极宫,化境打坐的玉玲珑,忽然醒来,南洋州鱼洋村所经历的一切,她不但知晓,还窥得更多天机。 只见玉玲珑坐在莲台之上,对春香和秋霞言道:“上古龙魂,居然在南洋神州龙阳城现世,而且绿、红、蓝三魂已经认主,目前还有赤、橙、青、紫四魂,不知去处。因此,江湖各门派,一定会向龙阳城聚集,抢夺龙魂,又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春香:“宫主,属下听你所说,这个龙魂,只是各大江湖门派在争夺,对众生百姓,似乎又没有直接影响,我们不插手此事,正好让他们彼此消耗,换武林一段平静!” 玉玲珑摇了摇头:“你们不了解龙魂之属性,用得好,它便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用得不好,它就是摄杀生灵的屠刀。” 春香和秋霞听后,同时说道:“属下愚钝,还请宫主赐教!” 玉玲珑即言道:“对于龙魂,以我现在的修为,它之过去和来历,我还无法探知。我目前所知,也只有它的属性和作用。”玉玲珑继续说道:“此龙魂,是一种无形灵气,由七魂所聚,阴阳和五行相辅相成;其中七魂包括赤、橙、红、绿、青、蓝、紫,赤为火、红为金、绿为木、青为土、蓝为水,橙为阴、紫为阳。七魂相聚之时,它们的属性,相对稳定,能润泽苍生;七魂一但分离,它们各自的属性,就会失衡,因此,会主动选择,自己喜欢的物质属性所依附。就如赤为火,喜冰冷;绿为木,喜毒瘴;青为土,喜欲望;蓝为水,喜火热;红为金,喜虐杀。一旦被它们主动依附,要么控制它为主,要么被其控制。至于它能让人起死回生,也是属性允许下,才能发生,并不是所有死人,都有这个机会。” 秋霞听后,惊讶地说道:“想不到龙魂,居然如此神奇!那它对宫主的修为,一定大有帮助!说不定宫主拥有龙魂,能突破化境,直至入圣!” 玉玲珑笑笑道:“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但龙魂本身乃上古灵气,如果得之相附,功力倍增,想是不无可能!” 秋霞一旁疑问道:“宫主,那要是龙魂没有主动认主,而是被人强行占有,那又会如何?!” 玉玲珑微笑道:“强行占有龙魂,平常人很难做到,除非有人,能纳气成石,或凝气成冰,将龙魂成形而控制。 秋霞兴奋的说道:“纳气成石和凝气成冰!目前而知,这两项绝技,除了宫主你之外,就只有东岳慕容府的人会了!” 玉玲珑淡淡说道:“纳气成石,是天极宫玄黄气绝的入门武学,慕容府之人当是不会。至于凝气成冰,本是慕容府三大绝学之一,我会此技,也是因为师父当年,和慕容悬啸交手之后,根据纳气成石,修炼凝气成冰。可始终是观山模状,和慕容府的凝气成冰,相差甚远。但这样即使拥有龙魂,不懂运用之法,那也只能用龙魂本之属性罢了。” 这时春香叩首扬称:“请宫主让属下下山,定为宫主夺得龙魂!” 玉玲珑看向春香,微笑道:“我师祖曾有云:‘人之欲兮,其祸所成,欲若亡兮,无所不能。’我之本欲,不在武功高深,而在忘尘放行。”玉玲珑继续道:“你们跟随师父,已有多年,可修为仍停留在有涯阶段,未有突破,现在看来,只因你们,人难忘尘,心难放行,如果你们依旧红尘不破,那修为,终难更上一层。”春香和秋霞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玉玲珑说完,闭上了双眼,淡淡言道:“你们想下山,就去吧!此去,不为争夺什么,天意自明,但随本心而行,切莫迷恋红尘。”说完,玉玲珑开始练功,全身真气乍提,只见她双手,拇指紧扣中指,两手上下同运,身体已在莲台之上,旋转起来,顿时周身围起磅礴气劲,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气墙。 “谨遵宫主之言,属下告退。”春香和秋霞见玉玲珑话已说完,便退走出了天极宫,二人站在外面的天台上,醒风愉谈。 春香:“师妹,你想下山吗?” 秋霞摇了摇头道:“我曾经和师父下过山,江湖纷争混乱,人心难测,为了各自心中的天下第一,都不择手段!我只想把武功学好,将来为武林世道,创造太平,减少虐杀!” 春香点点头,笑着道:“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但我这次,要下山走一趟,总觉得,我还需要经历些什么,才能静下心来修行。” 秋霞说道:“那就放心去吧!心有杂念可是修仙大忌!小心你俗事不解,一辈子也做不了神仙!”说完秋霞笑了起来。 春香撇了她一眼,悠悠的说道:“秋霞,你说世间,真的有神仙么?” 秋霞答道:“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有吗?” 春香叹息道:“当年老宫主的武功,是何等高深,后期几乎未逢敌手,虽然武林排名在后,但那是他老人家,不和他们争!可是没活到两百岁,还是死了。”春香说完有些心灰意冷 秋霞感叹道:“是啊!师父当年,修炼的六指扣行术,和玄黄气绝都已入圣,可就是没有参透,祖师爷留下来的帝愆心法,最终抱憾身亡。” 春香突然振作精神道:“但我相信宫主!老宫主修为化境之时,已经一百六十多岁,可宫主现在,到达化境才二十四岁!而且已经参透帝愆心法,我看宫主化境入圣,指日可待!”。 秋霞看着春香,微笑着说:“你还有信心就好!”说完,两人一同看向远空,不再言语。 于此同时,易云客追取赤魂,来到鱼洋村的一个小湖边,赤魂飞到湖边,居然停了下来。易云客见机不可失,施展轻功上前抓住赤魂,可明明握住了,却不明不白的就滑脱了!他连续抓住几次,依然如旧,易云客有些明白了,何许天意不可强求,眼睁睁看着赤魂,慢慢进入湖水。 鱼洋村竹林里,醉莫愁已经喝得一身醉意,但他肚子饿得呱呱直叫!他闻到了一股烧鸡的味道:“嗯?香!是…是…是烧鸡的味道!对!烧鸡的味道!”这时,像是酒醒了一般,纵身飞上竹林,就朝香味奔去!没过片刻,他飞上了一间草房,看见了草垛上的烧鸡,虽然已经被人吃了一半,但他已是高兴不已! 醉莫愁飞落草垛之上,拿起那半只鸡肉破骂道:“谁这么缺德呀!这么好的鸡肉,就这般糟蹋了,多可惜啊,唉!还好我鼻子灵通!不然,如此美味就要浪费咯!”说完,便大口吃了起来,两口鸡肉一口酒,吃得是有滋有味。这时,他不经意一回头,才看见,草垛左下方躺着一个人!他连忙跳下草垛,察看情况,发现还有气息。随即把人扶起来半躺着,把脉得知,脉搏正常、内息平稳,他才放下心来。他又仔细看了看,这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跟自己一样,穿了一身布衣,上面留了个老马头型。面目清新俊逸,皮肤光洁白皙,凤毛浓眉匀称,饱满充盈的天堂,秀气高挺的鼻骨,性感红润的口嘴,不大不小。 醉莫愁看后高兴讲道:“哎呀!和我年轻时的风范,有得一比啊,是如此的英姿飒爽,巅峰啸绝啊!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品德和悟性怎么样,要是品德好,悟性好,那我酒中仙可是有传人啦!” 正当醉莫愁高兴之时,只见那年轻人有了动静! 逍遥浪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一个傻老头盯着他笑,手里还拿着他的烧鸡,一脸嚣逸的吃相! 逍遥浪大叫起来:“哎哟我去,你谁呀!怎么偷吃我的烤鸡啊?!” 醉莫愁:“哎哎哎!什么叫偷~吃~你的烤鸡啊!?这烤鸡明明是我捡来的!捡的!”说完还装模作样,故意啃给逍遥浪看。 逍遥浪顿感无语,居然还有人脸皮这么厚!他内心暗自骂道:“好不要脸”! 逍遥浪笑着说道:“嗯!行!你捡的!那我现在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哼!”逍遥浪说完,瞟了醉莫愁一眼,右手挑了一下他黝黑的额发,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然后双手后负,昂首向草屋门口走去。 醉莫愁目瞪口呆,一时愕然,没想到逍遥浪,居然比他还能出玩笑! 醉莫愁即言道:“哎~哎!你这个小乞丐,怎么说话的?!不知道尊老爱幼,孝敬老前辈呀!?我看你这长相,跟你这行为恰好相反!!” 逍遥浪回过头,对着醉莫愁吼道:“什么!?乞丐!还小乞丐?!哎,我说疯老头,谁告诉你?我是乞丐了!” 醉莫愁瞟他一眼道:“你看啊,我穿着布衣,你也穿着布衣,别人都叫我老乞丐,你不就是小乞丐么!”醉莫愁一边说,一边指他又指自己,说完又喝了一口酒,嚼着最后一根鸡肉骨头! 逍遥浪:“不是吧!?我说老头儿,你这什么逻辑啊?!真的好有道理哟!但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么!本小爷我,可是龙阳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连龙阳城城主,见了我,也要请我吃烧鸡!” 醉莫愁刚喝一口酒,就被他这句话给笑喷了! 醉莫愁:“龙阳城城主!易云客?!会请你吃烧鸡!?你也太能吹了吧!”醉莫愁一脸不相信。 逍遥浪:“哎,我说老头!你怎么总是以貌取人,就是不相信我呢!?算了!今天本小爷我心情好,就带你去开开眼界!我是不是在吹牛!怎么样?” 醉莫愁:“哎呀!那感情好啊!太好啦!正好我这酒葫芦,快没酒啦!趁机沾沾你的光,也让易云客请我喝顿酒,怎么样!?” 逍遥浪豪言道:“没问题!喝酒小意思!准你喝个够!” 这时逍遥浪才想起,自己身体好像冻成冰了?!他惊讶的拍拍自己的身体,再看了看醉莫愁,一脸茫然。 醉莫愁:“干啥呢?!没钱啊?你早说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吹牛又不失面子!” 逍遥浪:“你别跟我装糊涂!?是不是你!?”逍遥浪用手着他问道。 醉莫愁:“不会吧!?你居然怀疑我偷了你的物两!?我酒中仙是什么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到这里就吃了半只烤鸡!其他什么都没干啊!”说完鄙视的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哎呀!什么呀!什么物两什么烧鸡啊?我是说,是不是你救了我?”逍遥浪一脸正经的等着他回答。 醉莫愁却一脸疑惑道:“救你?什么救你?我来到的时候你昏倒在地,我只是把你扶了起来!是不是要感谢我啊?!”说完堆满一脸的笑容。 逍遥浪:“就这么简单?” 醉莫愁:“就这么简单!” 逍遥浪:“你什么也没干?” 醉莫愁:“什么也没干呐!”醉莫愁两手一摊,淡淡言道。 逍遥浪有些难以置信,摇摇头,自己当时身体奇寒无比,明明已经被冻成冰人,现在醒来,身体一点事都没有。就在逍遥浪思考之时,身体又开始发冷了, 他心想:不会吧,我只要心念意想,身体就会发寒?结冰?!随即试了一试,还真是。 于是口里念叨:“别想!别想!千万别想!” 醉莫愁不明不白:“什么别想别想!?想什么啊?!” 逍遥浪高兴的说道:“没什么!吃鸡!喝酒!” 醉莫愁:“那就走啊!还磨迹各啥呢!?” 第三章 慕容寒婵 东岳神洲慕容府院中,只见五十多岁的慕容明德,他右手持书,左手作剑来回比划,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突然自言自语道:“对了对了!这招就应该是这样!” 就在这时,大徒弟尹萧生,急匆匆的向他走来,尹萧生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一身儒风装束,蓝色的真丝锦绣,头戴金冠,腰缠绫罗,手持佩剑,行走庭院间,露显风度翩翩。 “徒儿拜见师父!”尹萧生见到慕容明德,鞠躬行礼。 慕容明德淡淡的说了句:“有什么事吗?” 尹萧生道:“师父,近日江湖盛传,南洋神州龙阳城,出现一种神物,竟能让人起死回生!” 慕容明德继续比划招式,淡言道:“江湖流言,怎可尽信呐!?” 尹萧生:“师父,徒儿认为,此事并非不可信,日前先天教得知消息,早已派人前往,据说,还是教主上官言信,亲自前去!” 慕容明德思索一会儿,即言道:“那你便走一趟吧!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但谨记,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 尹萧生:“徒儿明白!那徒儿这就出发了!” 慕容明德点点头道:“去吧!” 尹萧生走出庭院,来到慕容府大门外,居然看见师妹慕容寒婵,早已等候在外。 这个慕容寒婵,别看她只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她年纪轻轻,不但善于琴棋、写得一手好字,而且武学悟性高,学识渊博,又天赋异禀;十七岁自创寒婵七式,十八岁精通慕容三绝,十九岁研习百家武学,同年,便获得武林称号:三绝七寒慕容婵! 更有诗赋其曰: “东岳慕府藏天仙, 才横无双绝世颜, 九洲负手惊鸿破, 三绝七技慕寒婵”! 她武学造诣和名声,都已盖过她的父亲,但她性情怪癖,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但有时候,又彰显得高冷寒雅,静素端庄,所以,就连她的父亲,也不是很了解她。 尹萧生看去,慕容寒婵已经备好两匹骏马,等待着自己! 故意问道:“师妹!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慕容寒婵微笑道:“去哪儿!你说呢!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南洋龙阳城!” 尹萧生故作正经,说道:“我能去,是向师父请示过的,难不成,师父亦允许你前往吗?小师妹!” 慕容寒婵白了他一眼,豪言说道:“有本事,你就别上马!”话说完,纵马而去。 尹萧生急着叫道:“哎!小师妹,你等等我!”急忙上马追去。 龙阳城中,隐千秋和十几个女弟子,坐在一个茶棚下休息。其中一个梅红说道:“少主,我们寻了几日,那些奇怪的东西,亦不见踪影,这里又是易云客的地盘,尚不打算回白云城吗?” 隐千秋冷冷的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我武功不如他易云客,要我躲着他吗?!” 梅红心惊说错了话,惹怒了少主,连忙跪下解释:“梅红知错,是梅红多嘴,请少主责罚。” 隐千秋摆摆手中扇子,淡淡道:“罢了,本少知道,你是无心之言,起来吧!”随即又道:“那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应该还会出现,我不但要停留几日,还要亲自进城找易云客!”说完起身便走 众下女弟子听得,虽不解主人意思为何,但主人的心思,谁又敢多问?她们也只能随后跟上。 此时易云客也回到城中,看到城门前围着一群人,里面还有几人哭得喋喋不休。他打马上前一看,才知道死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竟是自己的部下,张青山和田震!随从萧禾见状,大吃一惊!急忙驭马上前,向易云客说道:“城主!我看情况不妙啊!这二位都是堂主,怎么会一起死在城门前!莫不是这几日,有人趁您出城,趁机叛变夺位?” 易云客摆摆手道:“叛变!?笑话!我借他们十个胆!”一身霸气侧露 萧禾焦虑的说道:“城主,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为了稳妥起建,您还是留在城外,让属下进城一探吧!” 易云客听后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萧禾啊,如果真有人叛变于我,你一个四十多岁的学儒进城,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你莫不是见我,大势已去,见风转舵吧!啊?!”说完,若有趣味的看着萧禾 萧禾听后,连忙下马跪地,慷慨回道:“在下本是上谷村一个粗浅夫子,承蒙城主赏识,邀在下进城为您谋事分忧;龙阳城百姓能安居乐业,全仗城主威德治下,如今有人反叛于您,在下这条朽命死不足惜,但还请城主为城民着想,为你的安全着想,谨慎行事。” 易云客听后,一阵感动:“好啦萧禾!赶紧起来!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你就持我令牌,前去让守门的下属过来,且让我问问他怎么回事?”说完,从腰里递给萧禾一块令牌 萧禾接过令牌笑道:“这样也行!我这就去!” 只见萧禾过去,将令牌给守门的领头一看,那人立即向他鞠躬请礼,随后言谈几句,便跟他一起前来。那人见到易云客,连忙单膝跪下:“小的拜见城主!听候城主吩咐!” 易云客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我来问你,这二位堂主,怎么会死在此地?” 门头道:“禀报城主,今日清晨,张堂主和田堂主,带着十几个城主弟子要出城,但他们却没有你的出城令牌,我等将他们拦下,那田堂主便说,要杀了小的们!小的们一听,不敢再阻拦二位堂主,便放了行。谁知他们刚出门,执法堂高堂主,和习武堂雄堂主就追了出来,四位堂主发生争持、大打出手。这二位堂主不敌,便被高堂主按法令,斩杀至此,这里哀哭的,都是二位堂主的家人。”说完战战兢兢的看着易云客 易云客叹了口气道:“好了、你回去吧!”易云客便打马进城而去 易云客进城,来到城主庭院,这时堂内迎来两个中年男子,高虎和雄霸。高虎道:“城主!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城里,传鱼洋村出现神物,能让人起死回生,闹得城里是沸沸扬扬,甚至张青山和田震,未接你的号令就私下带人出城!我和雄霸兄弟,按城中法规,也将之二人斩于城门!其余十几下众,也捆绑囚禁于牢房,等候你的发落。” 易云客:“此事我已经知晓,被关押的下属,就将他们放出来吧!另外,再去财物堂,各取一贯钱,给二位堂主的家属送去!” 这时,亲民堂的堂主赵丰田,从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城主!城主!你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好啦!”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边跑边喊。 易云客见状,连忙上前搀扶道:“哎呀!老堂主,什么事让你如此着急啊!” 赵丰田气喘吁吁的道:“下~下坝村~下坝村,上前日发生水灾,就在前日晚上,村主李老牧来堂部告诉了我,待我到那里一看,我是心凉嗷,几十家居民房屋被冲毁、农作物全境遭殃,还淹死了五个老人。日前,逝去老人已处理妥当,但村民都在重建自己的住所,却对土里的农作物撒之不管。我担心就此下去,后期他们生活会更加困难啊!”说完一脸的担忧 易云客听后,进到内堂、坐在藤椅之上,四位众下也跟随进堂而坐。易云客看向他们道:“你们三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这时萧禾道:“我认为赵老的担心,不无道理。居民建屋心切,解决栖身根本,是人之常情,但土地的庄稼,过了日子就误了时辰,到时候少收粮食,由此可见。” 易云客看着萧禾道:“继续说!” 萧禾:“老儒以为,这两项都至关重要,强行拖延乡民建造房屋,乡民必定加恨城主!” 雄霸突然起身,指着萧禾怒气骂道:“大胆你个萧禾,什么人敢憎恨城主?我让他提头来见!” 易云客有些无语,轻声道:“雄堂主!你坐下来!听萧老把话讲完,现在,是商量如何解决,当下事情!”雄霸听后,怒眼瞪着萧禾,坐了下来,易云客便示意萧禾继续说 萧禾:“如果任由居民继续建造,落下庄稼暂时不管,那后续生活,会更加紧张。倘若城主贸然下令相帮,只怕亦会适得其反。” 易云客:“此话怎讲?” 萧禾继续说道:“城里这些帮众,大多都是匪盗、地皮流氓,他们只会舞枪弄棍耍刀子,哪里懂得建造房屋,和耕地播种。” 这时雄霸听得,实在难也忍受,起身一个大跨步,左手伸出,抓住萧禾衣襟,怒骂道:“好你个萧老头,你说我们都是匪盗流氓,只会舞枪弄棒是吗?我现在就一掌打死你!”说完就起右掌打向萧禾 高虎和赵丰田正要阻止,只见易云客隔空一掌,打向雄霸,雄霸被击倒在地,愤愤看向易云客 易云客霸气怒道:“雄霸,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当我之面,欺压不会武功的同仁,便是你习武堂之作风?也该收敛一下你这牛脾气了!” 雄霸起身坐下,一脸不服气。 听说城主回城了,其他几个堂的堂主,此时也急忙的赶到。 他们感觉堂内气氛不对,各自便静静的坐下,没有说话。 易云客见之,没有在意,起身说道:“如今下坝村遭难,乡民流离失所,我等应和商对策,替乡民解决当下困难。”易云客看向雄霸继续说道:“雄霸兄弟,我知道,你曾经是金沙帮帮主,雄霸一方地土,金钱美女,享之不尽,生活过得甚是潇洒自在。我也知道,我们帮众,曾经有很多人和你一样,欺压百姓、霸占乡里,烧杀抢虐,无恶不作!” 此时堂内静坐无声,暗下里,你看我我看你,他们不知道这个城主,又看谁不顺眼了! 易云客继续怒道:“可是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七尺男儿,大丈夫行事,立足于天地之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们可以做强盗,可以欺压乡民来过日子,但我们也有妻儿父母。难道你们,也要让子孙后代,都去当山大王吗?告诉你们,天地间自有正义,肆意妄为、无恶不作之人,迟早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易云客,之所以能把大家,聚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已经改过自新,愿意跟着我过安乐日子。当然,那些不知悔改,已经罪恶滔天的人,全都死在了我掌下。在座的各位,如果哪一天,武功盖过我易云客,那时我便听天命,是杀是刮,绝不皱一下眉头。但此时此刻,我是城主,还请各位均听我令,和善处事。” 易云客说完,堂下习武之人,举座均起,都拱手言道:“属下等,愿意听从城主差遣!诚心为民!万死不辞!” 易云客披风一摆,笑道:“好!既然各位愿意,跟我易某齐心协力,我甚感高兴!各位都坐下吧!” 这时,雄霸突然跪下言道:“属下刚才失礼,请城主责罚!” 易云客笑道:“雄霸兄弟,你且问问,萧先生要如何责罚你吧!” 这时,萧禾连忙起身道:“雄堂主雄威,是老儒言辞不敬,何来有罪!” 雄霸听后感激道:“雄霸刚在实在无礼,先生大量,请受雄霸一拜!” 说完单膝跪地,向萧禾请罪 易云客说道:“萧禾,下坝村的事,你继续说,我该如何处理?” 萧禾鞠躬言道:“城主下属帮众,都是习武之人,不懂建造和耕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部分帮众,帮助乡民伐木担土,建造房屋。乡民每户人家,留下一人监造,剩下的人,都到地里去耕种,挽救庄稼。同时,还要带领人,对冲毁的农田、土地、堤坝也进行修整。但恐帮中有些兄弟,不听差遣,其间,希望城主能让你的弟子们,亲自监管为好。” 这时赵丰田道:“城主,我赞同萧先生想法,房屋是乡民当下,必须尽快要解决的问题。” 高虎起身道:“城主,就让我带领兄弟们前往吧!有我在,我看谁敢不服管教!” 易云客微笑道:“好!朱堂主、陈堂主,你们二位帮下人手最多,就让高堂主带领前往吧!” 二位堂主起身言道:“谨遵城主号令!” 易云客:“除了下坝村之事,可还有要事处理?如若没有,就都各自回去吧!” 时过几日,龙阳城街巷中,慕容寒婵和尹萧生,牵着马走在街道中 尹萧生:“没想到这龙阳城,还挺热闹,人这么多!” 慕容寒婵:“是挺热闹的!比我们长方街还好!” “哎,小师妹,你看这个!好漂亮!这个!好奇特!买一个吧小师妹!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么!”尹萧生一边走,一边指着那些装饰品说道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二师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儿啊,正事还没办呢!你就想到玩了。先天教的人,比我们早来,按理应该早就到了,可一路之上,未见他们踪影,你不觉得奇怪吗?” 尹萧生:“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官言信亲自前来,肯定带的人少,见不到也正常嘛!” 慕容寒婵:“或许吧!” 已经走到街道尽头,再往前就是龙阳城门了。 尹萧生:“师妹,那儿有个面馆,我们吃碗面再进城吧!我可是饿坏了,一路吃了两天的干粮,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慕容寒婵撇着嘴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二人把马系上,走进面馆坐下,店伙计上前言道:“哟!这位姑娘真漂亮!二位需要点什么?!” 慕容寒婵高兴言道:“一碗阳春面吧!” 店伙计:“好勒!阳春面一碗!”店伙计叫道 店伙计又看向尹萧生:“那你吃点什么?” 尹萧生:“一碗牛肉面!!再来二两酒!”尹萧生刚说完,面馆之人,无不盯着他看。 店伙计即言道:“客官!你肯定是外地人吧!我们这里羊肉,驴肉,猪肉都有,就是不卖牛肉!”说时,手里桌巾往肩上一搭。 尹萧生一脸疑惑,昂起头问道:“为什么啊!” 店伙计:“这牛是耕地的好家伙,我们城主禁止宰杀耕牛!” 尹萧生:“你们城主管得真多!那就来一碗羊肉面!” 此时,隐千秋从面馆经过,他无意往面馆一看,顿时就呆住了。映如他眼里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美少女,那少女身着青丝素衣裙,容貌美如桃花,粉嫩无暇,坐在凳上,凹凸有致的身材,略显成熟,乌黑的披肩长发,直及纤腰。 自己见过的美女无数,身边的梅红梅青,也是白云城数一数二的美女,然而跟眼前这个天仙少女相比,简直就是粗石比红玉,青沙比珍珠。隐千秋看得已经入神,停留了片刻。 旁边的梅青叫道:“少主!少主!” 隐千秋回过神道:“我在此休息片刻!你们在外候着!”说完便走进面馆里 店小二笑着迎道:“客官!你需要点什么?” 隐千秋自进面馆后,眼光就没离开过慕容寒婵,便没看店伙计,拿出一颗大珍珠,淡淡的言道:“我什么也不需要,给我一碗水喝便可!另外,这二位的面钱,我也给了!剩下的,不用抵。”说时,手中太极扇悠悠晃着。 店伙计高兴问道:“公子,真的不用低?” 隐千秋不再理会,眼看慕容寒婵,口中诗起言道: “欲谋霸业读春秋, 身有雄心壮志楼, 谁知当下尊容面, 何谈霸业魂已丢。” 即向慕容寒婵施礼,恭言道:“在下白云城城主,隐千秋!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自打隐千秋进入面馆,慕容寒婵就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看,长得是人模人样,全身上下,装扮得白白净净,还散发出一股,香粉的味道。可不习惯的是,他手里拿把破扇子,装出一副风度翩翩,很潇洒的样子,更恶心的是,他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女子。刚听到他给自己低账时,心里就受不了了,现在又来询名问姓!真是风流成性!要不是听到“隐千秋”这三个字,自己转身就走。 慕容寒婵微笑道:“你就是隐千秋!真是好巧啊!” 一旁的尹萧生听到,有人要给自己低账,是见怪不怪!自己这位小师妹,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在东岳,多少男人为之神魂颠倒,包括自己在内,什么富家公子,那是多了去了。曾经就有人上慕容府提亲,金银珠宝手饰,堵满慕府,还说家里良田千亩,结果,那人硬是被小师妹,打成残废。 隐千秋没想到,慕容寒婵不但和自己说话,还对着自己微笑,顿时心里乐开了花。想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为多少女子所倾慕,看来眼前女子也不过如此!故作姿态笑道:“正是,在下就是江湖人称云上飞!隐千秋是也!” 慕容寒婵心里想,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慕容寒婵笑道:“江湖传言,说你死于醉莫愁掌下,后被一种神物所救,起死回生是真的吗?”说完,还特别给隐千秋,一个迷人的微笑 隐千秋听了有些尴尬,但又不敢说谎,毕竟此事太多人知晓,就避过头回道:“确有此事!” 慕容寒婵突然站起身来,兴奋言道:“那神物长什么样?出现的地方在哪里?还有多少?” 面馆外的梅红梅青,和十几个姐妹,早已等得不耐烦,梅青对梅红道:“少主进去,到底要做什么啊?他们认识么?” 梅红冷着脸言道:“什么认识!你还不了解他?见到美女就花心大开!我看这女的,也难逃魔爪!”梅青听了,看着面馆二人不说话 隐千秋把那日鱼洋村经过,详细道与慕容寒婵听,这时,一直埋头吃面喝酒的尹萧生说话了 尹萧生言道:“如此说来,目前还有五颗不知去向?” 隐千秋看着尹萧生问道:“这位是?” 尹萧生正在喝酒,结果慕容寒婵抢先回道:“他是我夫君!!”尹萧生听得,当即喷出一口酒。 隐千秋一听,脸色微沉,苦笑道:“夫君?原来姑娘已经成婚出嫁。” 尹萧生强忍住不笑,转向慕容寒婵问道:“夫人!我们接下来,是进城找易云客,还是去鱼洋村呐?!” 她瞪了尹萧生一眼:“先去鱼洋村,易云客随时能找!”说完转身便走 尹萧生起身,端着酒,对隐千秋笑言道:“千秋大哥,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把酒喝完,亦转身离开。 隐千秋看向优雅远去的身影,手中朴扇已然碎裂,内心深处,烧起一团凶狠难以扑灭的怒火。 第四章 一眼惊鸿 细雨山庄武场之上,一男一女正在比试剑法。青年二十一二,少女十八九岁左右,男的身穿一身儒家紫色秀服,华丽无比,头戴正红玉簪,两条白丝发带,随黑发披肩而下,腰系锦带,垂间佩戴一个紫色香囊。女子身穿一身粉色对襟襦裙,妖艳无比,裙上带有粉色的绸带,绸带左右两边各系一个荷包,美丽的秀发,用紫色的簪子盘上,余下的青丝留于后肩。 比剑结束后,娇脆的声音响起:“哥!你能不能专心一点,感觉你的剑法,一点进步都没有!将来怎么替父亲,执掌细雨山庄啊!” 只听那青年言道:“每天除了练功还是练功,一点乐趣都没有!” 这两个青年,正是细雨山庄,凌北霄的儿子凌凄晨,和女儿凌雪妍。 凌雪妍道:“做男儿,就应该有英雄气概,顶天立地,像我们父亲那样,你怎么一天就想着玩呢?” 凌凄晨:“好啦我的好妹妹!我知道啦!你哥哥我以后一定做个大英雄!” …… 龙阳城外街巷中,一辆木斗驴车,从东向西,缓缓走在街道中,准备进入龙阳城。木斗车上,铺有杂草,上面躺着两个人,正是逍遥浪和醉莫愁,两人倒头交接而躺。逍遥浪头朝东,仰面而躺,照常翘起他的郎当腿,嘴里含着一根小黄草,双手抱头,明视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醉莫愁头朝西,两腿长伸而卧,手里拿着酒葫芦,一人饮酒醉。 醉莫愁有些不耐烦,言道:“哎呀!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啊!为了让你请我吃顿酒,把我折磨得够呛!你说说!跟你进了三次龙阳城,却是三次,都没有遇到他易云客!我甚至怀疑,易云客是不是死在鱼洋村了?”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哎我说老头!你也知道,它是一头驴!慢点不是很正常嘛!还有易城主,是个大忙人,事事必躬亲,再说他武功那么好!哪轻易就那么死掉啊!?” 醉莫愁:“易云客武功是不错,人也还行!算是个英雄好汉!”说完喝了一口酒 逍遥浪:“哎老头儿!怎么听你说得,你很了解易城主似的!?” 醉莫愁笑言道:“呵呵!那当然!这个易云客,曾经本是个江湖浪子,四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后面到了龙阳城,被龙阳城富商之女看上,便做了女婿,不料有日,他丈人行商路上,被劫匪所杀。他就广招门徒,传授武艺,后面带领弟子,征战整个龙阳城,杀了很多霸占乡里,欺压百姓的恶人;更把龙阳城所有帮派,全部齐聚一堂,由他统一发号施令,这龙阳城百姓,才得已安居乐业,几个村的乡民,对他更是百般拥戴啊!” 逍遥浪:“原来如此!” 醉莫愁:“那你又是如何,跟他有所交结的呢?” 逍遥浪傻笑道:“嘿嘿!老头儿,我告诉你!易城主可是相当看好我!多次要我做他的徒弟,说做他什么翻云掌,什么拳的传人!” 醉莫愁笑道:“哎呀呀!你小子洪福不浅呐!那你没同意么?!” 逍遥浪:“我天生自在惯了!要受人管制,还真不乐意!” 醉莫愁:“哈哈哈!你小子合我口味!” 就在这时,逍遥浪看到对面,两个年轻人骑马走来,一男一女并列而行,男的什么样,他根本没去看,因为女子,实在是太美太美! 在他眼里,这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身穿一身浅蓝青色的交领襦裙,含羞透红的脸蛋,是那么的嫩白无暇,轻挑的刀锋眉,甚是浓密清秀,水灵灵的大眼睛,黑白莹亮,黝黑的眼睫毛,修长又密集,弧画有形的双眼皮,闪示出精美绝伦,俏巧标致的鼻型,是多么的玲珑剔透,红润的小嘴,结合肉肉的脸颊,时刻伴露出性感含情的微笑,让他一看,禁不住想亲上一口。 乌黑透亮的秀发,在头上被四个蝴蝶发卡,蜿蜒编织,两端分别留有两束秀发,自两肩垂胸而下,其余黑发披肩到腰,腰间缠有一条碧绿色的腰带,纤纤细腰,被紧系得性感无比,他幻想着搂住她的细腰,陪她纵马驰骋;他早已被眼前的少女所痴迷,居然没有注意到,少女也在笑似含情的看着他。 慕容寒婵骑马走在街道中,从她面前经过的人都寸步难行,深深被她倾世的容颜所吸引,摊位小贩,更是看傻了眼,人已走远,他们却还在张望。但慕容寒婵并没有在意这些,她深知自己美若天仙,被很多男子垂涎倾慕,就连自己身边,从小视若哥哥的两位师兄,也曾对自己有爱慕之心。他们各个方面都很优秀,但自己就是不喜欢他们,不是自己无情,而是看到他们,和他们在一起,都没有自己心中想要的那种感觉。 尹萧生看到慕容寒婵,心事重重,便打趣言道:“夫人!在想什么呢?!刚在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瞧他看你那种眼神,龌蹉至极!” 慕容寒婵听到“夫人”二字,气就不打一处出!鄙视他一眼回道:“不用你提醒,他看我一眼,我便知他心术不正!” 尹萧生惊讶的言道:“小师妹!真的假的啊!你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术不正?!那你看我!我这眼神,能看出什么?!”说完,故作痴痴的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男子看女子,面容一眼而过,就看人家其他部位!我们女子看你们,至少前三眼都看眼神!” 尹萧生听后脸微红,又偷偷看了看小师妹的面容:“好像有道理!!” 正当慕容寒婵想说,他师兄也不正经的时候,右前面来了一辆驴拉木斗车!上面躺着两个人,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只见青年正盯着自己的双眼!四眼相会,难免有些尴尬,慕容寒婵刻意的回避了一下眼神,稍许片刻,慕容寒婵又看他一眼,只见青年,还在痴痴的盯着自己的双眼,慕容寒婵稍有害羞,又躲避了一眼。 在她这两眼里,他看清这男子,身穿浅灰色布衣,黑亮的头发,用发带系了一个马尾,马尾不长,却已从两肩垂落至胸前,额上一束头发,遮住了他的右眼。五官端正,面目清秀,翘着个郎当腿,嘴里含着一根小草,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她看清男子充盈的额头,嫩白光泽的脸颊,略显慈善,飞扬对称的浓眉、深邃带情的眼睛,透露出一种清朗秀雅,主次鲜明的双眼皮,格外俊逸、密集黑深的长睫毛,勾人幻想,红润性感的嘴唇,嘴角轻扬,从他看自己的眼神,能看出他是个痴情的男子。慕容寒婵也不知道,这一眼看了多久,但她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种感觉。慕容寒婵眼看,就要一错而过,但眼前这个清朗的男子,却还在傻傻的盯着自己,心里突然生起一种黯伤。 逍遥浪看着眼前女子,感觉已经看尽了整个红尘,那含羞待放,柔情似水的面容,娇俏纤美,无与伦比的身姿,清风雅逸的装束,骑在马背上,携带着飘然仙气。逍遥浪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绝代风华的天仙女子,可就这样一面而过了。 马蹄声走过,逍遥浪想再多看一眼,便起身转头,看着过去的优美背影,突然,他很清楚的看见,女子身上掉下来一件东西!他急忙叫道:“姑娘!仙女般的姑娘!你的东西掉了!”听见他的叫喊,那女子终于停住了马步,却是没有回头。 醉莫愁被他这一叫,惊了一下,怒言道:“干啥?!你发什么病呢?!” 逍遥浪见她虽然停住,却没有回头,便停驴急忙下车,去捡起那东西,拾得一看,是一块碧蓝润玉,她跑到姑娘的坐骑旁边,笑言道:“姑娘,你的东西掉了!”说时,自己居然有些小紧张 尹萧生一脸茫然:“师妹!这还真是你的随身玉佩!” 她没有理会尹萧生,而是转过头,对逍遥浪微笑道:“多谢你!”随手接过碧玉 逍遥浪此时,已是神魂颠倒,只怪这声音,甜美轻柔,太过销魂。逍遥浪站在马旁发呆,留恋良久,轻柔的声音再次想起:“你~还有事吗!?” 逍遥浪立即说道:“我…我…我叫逍遥浪!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家住哪里?我们能做朋友么?!”说完,逍遥浪居然,脸红心跳起来!自己平时挺能说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啦! 慕容寒婵看着脸红的逍遥浪,禁不住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脸,看着前方慢慢言道:“那你听好啦!记好啦!我家住在东岳神州、长方街、柳江湖畔、慕容府,我叫~慕容寒婵!”说完,也没看逍遥浪一眼,就驭马前行了。 逍遥浪高兴的听得,那轻柔的声音,一字一句,虽然没有正面对着自己,但从侧面能看到,她性感的小嘴,和那又长又弯的眼睫毛。随后看着,她背影离去,心感叹言道:“素颜若雪姿千娇,含羞芬芳醉妖娆,凝眉一笑倾尘世,婉莹惊鸿谦窈窕。” 尹萧生转向她,疑惑的问道:“小师妹,你那随身玉佩向来装在你的衣兜里,怎么就会掉出来呢?” 慕容寒婵狠狠说道:“要你管这么多!!!” 尹萧生:…… 就在二人离去不远,突然,逍遥浪后面,传来一声霸道的喊声:“二位请留步!方才在下替二位低了账,二位言谢的话也没有说一句,如此就要离开,是否,太不近人情了!”来人正是隐千秋 这时,尹萧生对慕容寒婵言道:“师妹!这家伙如此厚颜无耻,当真是个真小人呐!”二人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而行 醉莫愁嘀咕道:“嘿!真是冤家路窄!又遇到这个卑鄙小人!” 逍遥浪靠着醉莫愁的肩膀,漂撇言词道:“老头!这谁啊,跟你有仇啊!” 醉莫愁喝了口酒言道:“我差点,就死在这个小人手里!”说时,愤愤看着隐千秋骂道。 逍遥浪:“不是吧!那你见他还不赶紧跑?!他要再对你行凶,我可不管啊!” 醉莫愁:“跑?!等着吧!他不找我,我还要找他呢!”说完准备挑衅隐千秋,却没想,隐千秋一纵身,从他头上一飞而过。 隐千秋见那二人,没理会自己,直接纵身一跃,飞向尹萧生,凌空就是一掌,尹萧生已察觉危险,便蹬马一跃,只见骏马被击倒地。这时街道行商之人,全部奔离当场,生怕伤了性命,只剩下逍遥浪和醉莫愁,再是隐千秋一众下属留在近处观看。 逍遥浪:“哎呀我去!老头!这人好生厉害啊!怪不得你打不过他!” 醉莫愁气道:“谁打不过他!?” 逍遥浪:“那你去打他啊!不敢吧?” 醉莫愁:“我看这两个年轻人,也非是等闲之辈!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收拾这个小人。”说完继续饮酒观战。 隐千秋一掌落空,便两手化爪,再次攻向尹萧生,尹萧生持剑未出,便徒手与隐千秋互博。 醉莫愁:“想不到这小人,还会使铁拳虎爪!” 逍遥浪:“老头!什么铁拳虎爪?” 醉莫愁忽忽言道:“就是拳爪结合了!” 岂料隐千秋虎爪生狠,招招凶残,一不小心,就会被抓得筋断骨残!想到这里,尹萧生立即拔剑相迎。只见尹萧生利剑拔出,白光闪烁,随即剑柄在右手,旋转三圈,斜上轻挑,随着手上真气提运,剑上顿生寒气。正是慕容三绝之一——寒冰剑法!刹时,向攻来的隐千秋回击,他身形轻快,剑法更快,剑气所指的之处,皆生寒冰,一个回合之后,隐千秋已两处受伤。尹萧生蓦然看到,隐千秋双眼突然发红,瞬间杀气遍惯全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逼近眼前。 隐千秋心生杀意,居然激起了体内,红色龙魂的共鸣,随即真元灌顶,杀气震荡一方! 尹萧生见状,便主动攻击,剑带强劲,一剑直取隐千秋右胸,隐千秋不但没躲避,霸气左爪紧握来剑,右爪变招来回攻击,尹萧生侧身过攻来右爪,随即右手加劲旋转,挣脱长剑,立即挑、划、再划、刺、挑、划、收,精致连贯性的剑招,配合轻盈的步法,一个回合又过数招,虽击中多次,可耐何这次,利剑却无法伤害强劲护体的隐千秋。眼看隐千秋又要强势来攻,尹萧生心一横,剑换左手,右手化掌,名招再上手——寒冰掌。随着体内寒气猛运,周遭气温下降,迎上隐千秋,击中便化为寒冰,只见尹萧生,快剑别住了隐千秋的右臂,右掌迎上隐千秋左爪,隐千秋瞬间上身被冻住。就在这时,只听隐千秋大叫一声,雄霸气劲,惯体而出,奈何尹萧生掌未收、冰已破。失机刹那,双手已被隐千秋抓住,随即,双拳打在尹萧生的胸膛!尹萧生被击,飞出数丈倒地呕血不止。 醉莫愁正准备出手,只见慕容寒婵身似飞鹰,一个掠影,强撼之掌,已然打在了隐千秋胸膛,隐千秋受劲后退数步,见是慕容寒婵,杀气更胜当前。 一旁的逍遥浪,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心目中的仙女,居然是这般霸气!他心里开始遐想,如此漂亮,武功又这么好,要是能拥有她,那该有多好! 慕容寒婵见隐千秋后退,借势再攻,一套百家拳掌,看得逍遥浪眼花缭乱,快得连隐千秋还招的机会都没有,招招口吐鲜血。隐千秋十几个下属见状,拔剑攻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已无心久战,只见她起身纵飞,悬于上空,弹指互持,双手一挥、众人皆被击中倒地,重伤不起。随即身体倒悬,雄浑一掌从空而下,直击隐千秋天灵,只见隐千秋双腿下跪,地块瞬间碎裂,再见隐千秋已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醉莫愁见状,惊叹道:“这姑娘年不过十八,不但精通百家武学,就连隔空打穴,都能使出如此威力,修为已然超过我许多。”说完漫不经心的喝酒,就没在意再看 慕容寒婵担心尹萧生伤势,急忙双掌运气,给他疗伤,就在关键时刻,隐千秋从她身后,快速站起,无法还手(运功疗伤是气走全身,疏通伤者身体所有被阻经脉,输气者突然停止,会使留在伤者体内的真气,乱流失控,轻者导致伤者痴傻残疾,重者内脏碎裂而亡)的她周身真气乍提,准备硬承那隐千秋的毒掌。 可奈何逍遥浪眼光,一直未离慕容寒婵,眼见隐千秋又有动作,急忙惊呼道:“姑娘小心!”说时已冲到中间,挡下强劲一掌。没有内力的逍遥浪,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体内却像火烧一样,随即一口鲜血喷出,倒在慕容寒婵身旁。 醉莫愁听见叫喊,疾步向前攻向隐千秋,可任他怎么打,隐千秋口里吐血,人却没有感觉一样,一时缠斗不休。 疗伤完毕,慕容寒婵此时心里甚是难受,隐千秋怎么就打不死?他看到一旁,还在颤抖的逍遥浪,顿时怒上眉梢,极招上手,她双手尽纳周身玄气,慢慢双掌中,出现一个小气珠,气珠越来越大,快要脱离她怀抱的时候,她用双掌将气珠打入隐千秋身体,隐千秋受掌未退,她再起一脚,将隐千秋踹出数丈之远,隐千秋突然大叫起来,随后爆体而亡,身体支离破碎,只留下满地血腥。 逍遥浪受掌之时,感觉灼烧难受,慢慢体内确是一片清凉,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他看到隐千秋死得那么惨,不由得偷偷的看了一眼慕容寒婵。慕容寒婵看到逍遥浪起身,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样?让我看看要不要紧!”随即就握住了逍遥浪的左手把起脉来。 逍遥浪高兴的说道:“我没事,我没事,挺好的!” 慕容寒婵突然抬头问道:“你体内怎么隐约有一股寒气?你真的没什么吗?”说完有些担心样 逍遥浪笑道:“慕容姑娘!我真的很好啦!你还是,再看看你师兄吧!” 慕容寒婵微笑道:“我师兄已经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昏迷,需要调息而已。” 逍遥浪:“那我们马上去那家客店!然后让你和你师兄休息!”说完,就把尹萧生背上,去到四合客栈。 醉莫愁见状急叫道:“哎!我说臭小子,你这驴和车不要啦?!” 逍遥浪没好气回道:“老头!你没看见我朋友受伤了吗?你要是还想吃烧鸡喝好酒,就把驴牵着走!” 醉莫愁嘀咕道:“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边说边拽那头笨驴! 他们走后不久,只见红色的龙魂,从隐千秋尸块再次聚集,又高飞向远方。 第五章 细雨悬浮 细雨山庄广场,兄妹凌凄晨和凌雪妍,正在闲聊逸谈,突然霸气言词响起: “武林问鼎属先天, 名扬千古万万年, 胜者为王败者寇, 一战酆都映黄泉。” 声音洪亮,言辞嚣张霸气,顿时广场气氛转变,一股杀气弥漫当场。随即,一道身影威严踏出,出现兄妹二人眼前。 来人四十多岁模样,虚胖的身体,显现他凶狠雄霸。紫红色的披风,随着真气散发,在身后起伏摇摆,阴冷的眼神,是在凝视整个天下! 林雪妍见得,左手用剑柄指道:“来者何人?竟敢在细雨山庄口出狂言!” 只见那人哈哈大笑,扬言道:“上官言信!前来讨教贵庄绝技,细雨悬浮!”说完,眼睛凝视着在场二人。 凌雪妍一脸不屑,冷言道:“大言不惭!要看细雨悬浮,先问过我手中长剑!” 随即,纵步前飞,凌空拔剑,刺向上官言信,剑带强劲直指咽喉。上官言信见状,不闪不避,竟是空手接白刃。他双手强大气劲,竟使凌雪妍刺剑空中,难进半分。 凌雪妍见难以突破,便撤剑横扫其颈,上官言信后仰避过剑招,随即撼掌拳威,攻向凌雪妍,二人你来我去,上上下下已过几十招。 凌雪妍每出一剑,都被上官言信空手接过,她虽躲过攻来的拳掌,却难占半点上风。眼下心一凝,随即名招上手,只见她周身运满真气,剑上强劲护持,嘴里娇声言道:“剑行无方应龙游!” 刹时,她身如幻影,犹如蛟龙游走,串在上官言信周遭。招招式式快如银闪,趁机寻找对手破绽,便可直取性命。 上官言信脸色微沉,面对身法剑法加快的凌雪妍,顿感压力。心想,要不是真气比她雄厚,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随着凌雪妍此招,最后一剑划过,上官言信颈项间,几根发丝缓缓飘然落下,二人结招分开,已宣告此回合,到此结束。 凌雪妍心想,自己终难突破,他的护手强劲,纵使剑招再快,亦难伤他分毫。随即再催体内真气,护持剑上气劲,争取强破对手之劲,清脆的声音,再次想起:“剑行无方四海平!”。 上官言信见状,心中再不敢大意,亦走真气上身,把自身速度提至最快,口中言道:“身轻如燕战八荒”。 随即二人剑掌相交,只听得剑声咻咻鸣响,上官言信的身法,虽比之前快上一倍,但相比之下,凌雪妍的剑招,却是更胜一筹;凌雪妍剑上气劲虽强,但还是强不过王者之劲,强弱互合之间,此回合竟又是,难分秋色。 凌雪妍怒气心生,竟不再使用剑行无方之招,确是强运全身真气,集于剑身,准备强势突破一点。见她两掌运气,集于胸前;利剑悬空,剑柄中握却不停旋转,剑锋直指上官言信,随口一出:“一剑破苍穹!” 只见她飞身掠影,送剑直入,那剑尖携带强大气劲,旋转刺向上官言信。上官言信见状,起手急运,极招相迎。只见他双掌合而开,霸气言道:“三清归元气!” 凌雪妍送剑至他身,又如第一回合,利剑虽在旋转,却再难逼进分毫。凌雪妍心知,自己极运如此强劲之剑,至多能撑这一刻,再多一刻,自己真气难继,必定重伤。正想撤招之际,上官言信却双掌大开,三清归元气,再度增强,竟要反扑凌雪妍。 凌凄晨见状,急忙惊呼道:“小妹小心!”随即快步疾飞,运气赞掌。 随着凌凄晨的真气罐入,利剑再加强劲,却仍是未进半分。最终利剑不济,再难承受强大气劲,瞬间碎裂。上官言信见状,瞬得机会,双掌击向凌雪妍。二人难承浩劲之威,后退数步,口角溢血。 上官言信大笑道:“不愧是凌北霄的儿女,年纪轻轻,修为便如此精湛!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转眼一凝,又言道:“叫你们父亲,凌北霄出来吧!” 凌凄晨道:“前辈是父亲什么人?找父亲又有何事?” 上官言信冷言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若看不到细雨悬浮,你们其中一个,就要跟我有一遭了!”说完冷冷的看向二人 就在这时,细雨山庄后院,雄浑声音响起: “一战成名天下知, 人死名空自有时, 圣贤若让魔为主, 世间哪有安乐日?” 随即,一道人影,从山庄正堂房后,逸然升起。此人正是凌北霄,三十一二模样,坦然的身姿,若正若邪的眼神,透露出,难以想象的高深莫测。 上官言信见到,大吃一惊,凌北霄年纪,与自己相仿,自己也是花白顶头,而他凌北霄,怎么就如此年轻?莫非,就是练细雨悬浮的原因? 正当他陷入思索之时,凌北霄说话了:“老朋友,两小犬儿不懂世事,多有无理之处,教训一下便罢,何故要下如此重手?”话说完,犀利的眼神,显藏怒气,凝视着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双眼相对,看得不寒而栗,随即回道:“北霄老弟啊!想不到你我,二十年不见,你已是儿女双全了,小侄女的剑法,更是精妙绝伦,世所罕见呐!” 凌北霄冷哼一声,淡言道:“你除了练就,三清归元气,年龄加成外,其他的,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般争强好胜。” 上官言信听得,心里倍感难受,跟他相比,自己确实沧桑了许多。假笑言道:“北霄兄弟!不满你说,为兄此次前来,只为两件事。一者,见识绝技,细雨悬浮;二者,一观天降神物!为兄两小愿望,还望老弟成全呐!”话说完,面带微笑,看着凌北霄。 凌北霄:“龙阳城天降神物之事,我曾派人前往察看,但却未得什么神物,不知你从何处,听得谣言,说神物在我细雨山庄!至于绝技细雨悬浮,那是必杀之招,自我学成之后,见过此招的人,都早已不存于世。细雨山庄,乃僻穷之地,容不下,上官教主这样的大人物,你请回吧!”说完便要离去 上官言信见状,急忙言道:“北霄老弟,纵使你没有得到神物,但绝技细雨悬浮,我是非领教不可,不然,我的三清归元气,可就白练了!”说完凝神看着凌北霄 凌北霄听完,没有理会他,继续离开。上官言信大怒,他看来,凌北霄不把他放在眼里。便猛运真气,集于右掌,随即大声喝道:“凌北霄!”一掌打出。 凌北霄刚转身,厉掌已至身边,匆忙之下,起左掌相迎。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匆忙起掌,虽是五成掌劲,竟然和上官言信,平分秋色。 二人运劲相搏,相持不下,上官言信突然动作,左手又运掌打出,凌北霄见他运掌的凶猛,右掌便运足八成掌劲,强势相迎。这一次,是二人内力,真正的比拼,两掌相接,便知胜负。上官言信败,随即后退数步,凌北霄则原地不动,强者实力,由此可见。 凌北霄言道:“到此为止吧。” 上官言信气不服言道:“我刚才,没用三清归元气,才会输你半掌!今日,我非要和你分出胜负不可,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不要让我含恨!” 随即,上官言信原地运气,极招上手,他双掌间隔相迎,来回翻转游离之间,气劲在他体内,像洪荒爆发一样,一涌而出,到了极限,打向凌北霄。 凌北霄适才见状,不敢轻视,早就运起全身功力,集于双掌。随着,四掌携带磅礴气劲,隔空而接,场中的四根人形石柱,当场震飞。 初时相接,二人内力旗鼓相当,随着时间的延续,气劲的消耗,凌北霄渐感,体内真气难支。心中盘算,继续下去真气耗尽,自己必然严重内伤,不如撤了内力护体,受他隔空一掌,来得实惠。 随即,凌北霄瞬收内力,集气护体。刹时,上官言信的气劲,突破防御,打在凌北霄身上。凌北霄顿受沛然气劲,一击飞出丈远,却是未受内伤。 上官言信心知,凌北霄未使绝技,便趁机再逼,双掌再运三清归元气。凌北霄见情况不妙,立即极招上手,只见他双掌前倾,十指张开,双臂猛然后收。(不要疑惑有些招式一样,使出的武功却是大不相同。因为不同的武功,内功心法是不一样的,催动真气的方式,自然也有差别。比如此招细雨悬浮,使用时必须丹田放空。) 上官言信右掌,携带强劲,纵身飞向凌北霄,正当凌空打出时,他身体突然失控,一掌打落在凌北霄上空。上官言信顿感不妙,急忙起运左掌,才发现无气可运,身体更是无力可借,一时动弹不得。他立刻明白,这就是细雨悬浮!他亦想运体内真气,但此时无气可集的情况,体内真气只出不进,难以运转,一掌打出,自己亦必死无疑,便不作任何遐想。 上官言信失控刹那,凌北霄早已运气集于右掌,他右掌已经举起,准备打向上官言信,却忽然收了掌上所有内劲,一掌拍在上官言信脑袋,上官言信愣了一下,随即从空中掉了下来。 上官言信问道:“为什么收掌,不一掌打死我?” 凌北霄淡言道:“你走吧,你是唯一见过此招,还能活着的人。可这一掌,打断了曾经的兄弟之情,从此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上官言信:“你知道吗?你武功一直在我之上,我便想赢你一次,所以,我苦练三清归元气,可没想到,还是败在你手下!我真是不甘心呐!” 凌北霄苦笑道:“输赢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么?!不争不惑,方不失本性,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飘然离去。 上官言信听得,一心凉意,看着远去的背影,看着旁边的凌氏兄妹,再无脸面待下去,随即爬起身,缓缓走出了细雨山庄。到了门外,下属龙百炼和西漠光二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上官言信踏出,连忙上前迎礼:“教主!” 上官言信:“走吧!细雨山庄,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说完话,回头看一了眼四个字,便上马狂奔而去。 龙百炼和西漠光见状,急忙上马追赶。 细雨山庄内,凌氏兄妹匆匆进入大堂,凌北霄站在堂内,背对着大门,似甚伤感。 凌雪妍:“爹!刚才您最后使用之招,是否就是细雨悬浮?我看到那上官言信,当时居然无法动弹!” 凌北霄转个头,看着凌凄晨,厉声言道:“这些年,我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就连剑行无方,这样平凡的剑法,你都无法参透,还怎么练习这细雨悬浮,怎么执掌这细雨山庄?” 凌凄晨听得,没有说话,他内心很无赖。自己的出生,虽在一个富贵人家,生活却没有乐趣,不如那些山野村夫,过得快活自在。除了学习儒德大论,就只有刀剑棍棒,长久的悲愤,早已在心里累积,只是爆发的时候,未到罢了。 凌雪妍:“爹,哥哥他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有练功!你就不要责怪他了!” 凌北霄继续骂道:“你说说你,雪妍跟你一起学武专修,你却比她差这么多,我凌北霄,怎么会有你这样愚钝的儿子!”凌北霄越说越生气 凌凄晨言道:“我练功去了,我会尽量依你想要的去做。”说完出了大堂 凌雪妍:“哥!”见凌凄晨没理她,又转回来叫到:“爹!你就不要再逼他了!” 凌北霄冷哼道:“天生愚钝!难成气候!” 凌雪妍:“爹!细雨山庄的武学,我都学会了!你再把细雨悬浮,传授给我吧!”说完,一脸笑容看着凌北霄 凌北霄微笑道:“雪妍呐,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么霸道的武学做什么!” 凌雪妍笑道:“我要保护自己啊,还有替爹爹,壮大我们细雨山庄!” 凌北霄:“你现在的武功,别说保护你自己,完全可以行走江湖了!”说完转身坐了下来 凌雪妍听得,心里顿时不高兴,但未极力显现。淡言道:“说到底,您就是不肯教我,还找那么多理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凌北霄摇摇头道:“细雨悬浮,一共只有三招,但都霸道无比,出手必杀啊。” 凌雪妍听得,激动的问道:“那后面两招,又是什么?!” 凌北霄:“后面两招,分别是碎浮手和空劲斩!碎浮手,我曾用过几次,对手无一幸免逃脱,至于空劲斩,我至今尚未参悟!” 凌雪妍听得,大吃一惊:“您研习细雨悬浮,已有多年,居然尚未完全领悟?” 凌北霄站起身,叹息言道:“是啊!光这碎浮手,就让对手闻风丧胆,难以想象,空劲斩又会是什么样的杀招!” 凌雪妍听后,立即单膝跪地,言道:“爹!女儿不才,请爹将细雨悬浮,传授于女儿,女儿一定细心修练,悟出那最后之招!” 凌北霄思索良久,豪言道:“也罢!反正你哥哥凄晨,我是指望不上了,你学会也好!” 凌雪妍听后,内心无比兴奋,而看向凌北霄的眼神,却是意味深长。 第六章 芳心萌动 龙阳城一条山道上,一前两后三匹马,疾驰而行,在前的正是先天教教主,上官言信,后面紧急追赶的,便是下属龙百炼和西漠光。 “教主!~教主!教主~”二人叫道。 上官言信终于驭马而停,等着后面的两个人。 龙百炼追至问道:“教主!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您是寻得神物下落了吗?” 上官言信讲道:“据江湖传言而知,那神物极小,而不定方向乱飞乱跑,要去山林间找到它,想不太可能。因此我寻思,不如坐等事成,让细雨山庄去找,我们去抢,可我没想到的是,凌北霄对此神物,居然漠不关心,更没想到的是,我苦练多年的三清归元气,又败在他的手里!” 西漠光:“教主!会不会是那凌北霄,故意骗了你,其实他早就得到了神物!”这个西漠光是个异族,个头不到五尺,严重的智商低能,但上官言信很欣赏他的忠诚。 上官言信道:“那倒不可能,凌北霄我很了解,他这种自谓正人君子,自视清高,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 龙百炼:“教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官言信:“传言隐千秋与醉莫愁,都被神物所救,可这二人身上,又并无神物,联想整件事,真是让人费解啊!” 龙百炼:“依属下之见,神物出现在龙阳城,城主易云客,即使没有得到神物,定然亦知神物下落,我们不如直接找他,问个明白!” 上官言信叹息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进入龙阳城!” 龙阳城向城街,四合客店中,慕容寒婵正在照顾床上的尹萧生。 尹萧生醒来,问道:“小师妹!我睡了多久了?” 慕容寒婵微笑道:“一个夜晚而已!你伤得有点重,不要乱动,好好休息,想吃想做什么,告诉我便可!” 尹萧生笑道:“不好吧!小师妹!怎么能让你照顾我呢!”说完咳嗽了几下,慕容寒婵见状,急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慕容寒婵:“来!喝口水,慢点儿!” 尹萧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道笑着:“小师妹!我…我内急!”说完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小脸一红,嗔声言道:“师兄,你是不是又不正经了!” 尹萧生无赖道:“小师妹!我真的内急!!”说完面露无辜,委屈的看着慕容寒婵,都怪自己经常和小师妹开玩笑,此时此刻,居然说自己又不正经,尹萧生内心苦恼。 慕容寒婵顿了顿,随即言道:“那你等会儿!我找人帮你!” 慕容寒婵正准备出门找逍遥浪,谁知她一开门,逍遥浪正站在门外。 逍遥浪笑道:“慕容姑娘,你和你师兄,一定饿了吧!我在店中,找了一些吃的,给你们送过来!”说完一脸笑容,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看到他,心里正高兴,含羞带笑道:“你来得正好,我师兄找你有事!这些吃的给我吧!多谢你!”说完,笑着看向床上的尹萧生,端着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逍遥浪听着,那轻柔的声音,看着那优美多姿的背影,都忘记了慕容寒婵给他说的话!这时醉莫愁拿着葫芦,走到他身边,看看逍遥浪,又看看进房间的慕容寒婵,一巴掌拍在逍遥浪的头上。 言道:“别傻看了!都进屋了!” 逍遥浪叫道:“老头!你这样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说完一脸伤心的看着醉莫愁 醉莫愁:“我看呀!把你吓死还好!总比你为情困死的好呀!” 逍遥浪:“你说什么啊老头!什么为情所困死?谁为情所困了?”说完一脸心虚,不敢正看醉莫愁。 醉莫愁鄙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有人一见钟情苦相思,却不知,人家姑娘知不知!”说完,又在逍遥浪头上敲了一下。 逍遥浪无所谓的道:“我一见钟情怎么了,我就喜欢慕容姑娘!人漂亮,武功又好!而且还温柔风雅!” 醉莫愁笑道:“你也知道人家长得漂亮,武功好!温柔风雅!那你呢,你看看你,长得丑!武功还没有,呆头呆脑,跟头驴一样!人家会喜欢你吗?!”醉莫愁说完,两眼继续鄙视,他要让逍遥浪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气死的! 这时,房间的慕容寒婵听得,忍不禁抿嘴一笑,醉莫愁和逍遥浪的话,她都在用内力听。 逍遥浪:“老头!你这么打击我,对你有好处吗!再说,你打击我,也说得靠谱一点嘛!我之长相呢,虽谈不上玉树临风,也比你这臭老头,好看多了!” 醉莫愁:“你…你…”他明白逍遥浪的话,意思是,他自己那得有多丑!气得咬牙切齿,指着逍遥浪,说不出话来。 尹萧生就在房内,他们的谈话,自然已全都听见了,他无可赖何的摇摇头,这两个人还真会说话! 尹萧生:“逍遥兄弟!麻烦你带我出去,小解一下!有劳了!” 逍遥浪急忙进房,去扶尹萧生,不好意思的对尹萧生说道:“实在抱歉!我都忘了,慕容姑娘跟我说的事!” 尹萧生笑着罢罢手道:“无妨无妨!” 说完,逍遥浪就扶着尹萧生下楼去了,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谈。 ………… 慕容寒婵知道他们走后,便出了房间,走向无聊喝酒的醉莫愁,到了醉莫愁身边,转着不停的打量他,最后死死的盯着醉莫愁,似笑非笑,又无言语。 醉莫愁背靠着楼栏,他见慕容寒婵这般行径,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对他又不说话,两只深邃的眼睛,看得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终于忍不住问道:“小丫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容寒婵看着他,露出一脸甜蜜的微笑,用手拽了拽,醉莫愁缭乱的黑白头发,又拽拽他的胡须,然后清脆的说道:“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逍遥哥哥的!” 醉莫愁听了大吃一惊,两眼瞪得老大:“逍遥哥哥!你们什么时候?不是,那呆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逍遥哥哥了?”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豪言讲道:“你要是再说他是呆子!我就把你的胡须一根~一根的拽下来!”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拽下醉莫愁两根胡须! 醉莫愁疼喊道:“哎哟!哎……你别乱来了!你这小丫头,看上去温静文雅,怎么性情如此调皮!古灵精怪不说!还这般胡闹!”说时摸着自己的胡须。 慕容寒婵不以为然,两手抱怀,满脸不屑。 醉莫愁又悠悠言道:“真不知道那呆小子,有什么好的!没看出来,你竟这般欢喜他!” 慕容寒婵听得,突然撇着嘴道:“我就是喜欢他傻!他要是太聪明,何许我就没那么喜欢了!” 醉莫愁听得顿时无语,两眼愣道:“这也是喜欢的理由?!” 慕容寒婵:“不然呢?” 醉莫愁又言道:“不过说真的,那小子可一点不傻。他自小无亲无依,在这乱世独生,可不容易。而且我跟他相处这段时间,发现他还喜欢做些行侠仗义的事,他脑子里的鬼主意,可不比你这丫头少!” 慕容寒婵听得笑道:“看来你也很看好他嘛!对他这般赞赏!” 醉莫愁气道:“我要是不看好他!我还一天死皮赖脸的跟着他?!让他做我鬼中仙的传人!还在这里,任你这小丫头,拽我的胡须!?”醉莫愁越说越气。 慕容寒婵听得,小脸一红,拉着醉莫愁胳膊,露出甜美的笑容,柔声言道:“你老别生气嘛,我还不是为了逍遥哥哥嘛!” 此话一出,醉莫愁气得咬牙切齿喊道:“为了你的逍遥哥哥,就可以随便拔我的胡须?!” 慕容寒婵低下头,表现得一脸无辜的样子,片刻之间,突然性情转变,豪言道:“老头!胡须呢我拔都拔了,歉我也道了!你要是不服气,我还可以再拔几根!”说着就要动手,醉莫愁吓得,赶紧退让几步,喝了口酒言道:“你这是什么人啊!” 就在这时,楼下店内,进来五个中年,看穿着,有四个是仆人,其中那个,一看就是个富贵。 这时尹萧生和逍遥浪,正从后院回来。 尹萧生口中言道:“逍遥兄弟!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我的小师妹!” 逍遥浪有些尴尬:“尹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慕容姑娘人那么好,哪个男子见了,会不为她倾心啊!” 尹萧生回道:“是啊!可是逍遥兄弟,我那个小师妹,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固然漂亮,可她那温柔,风雅就很难讲啦!” 此话说得意味深长,逍遥浪听得一脸疑惑,悠悠言道:“尹大哥,你为何这般说慕容姑娘啊!你要再这般说她,你自己走回去吧!”说完就要放开尹萧生 尹萧生见状急了,忙言道:“哎!别别别!逍遥兄弟,我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你早晚会明白的!” …… 那进来的富贵公子,神气的坐下来,左脚抬起,踩在凳子上。店伙计见状,忙上前招呼道:“这位公子爷,您看您都需要些什么?” 富贵公子撅起嘴,大声的言道:“听好了,五斤羊肉,五斤驴肉,五斤狗肉,一份猪舌根,猪腰子,猪肝,花生米,一坛酒,再来一只鸡一只鸭!” 说完,楼下吃饭之人,举目看他,这是家大客店,此时楼下吃饭的人,就有五桌十几个人 店伙计掰着手指头在记,然后问道:“公子爷!这么多您们五位,能吃完吗!?” 富贵公子左手拍在桌上,大声吼道:“本公子吃不完,就不可以带走吗!你是不是觉得,本公子没钱两给你啊!”说完,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扔,然后掏给店伙计五两钱,头昂得老高,不巧正看到楼栏的慕容寒婵。只见得他两眼发呆,不知不觉站起了身。 富贵公子头不转,兴奋叫道:“店伙计!” 店伙计连忙跑到面前:“公子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富贵公子望着慕容寒婵,示意店伙计道:“你去叫那个漂亮姑娘,下来陪我喝酒!” 店伙计愣了半天:“公子爷!这…那位姑娘…她…”支支吾吾,硬是没有说出完整一句话 这时,富贵公子右手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轻声说道:“你只要把她叫下来陪我,这些都是你的!”说完,把钱袋子塞在店伙计手里,这一袋子钱,得让店伙计坐吃十几年。 店伙计苦言道:“我也知道,那位姑娘长得漂亮!可她…可她…只是个小姑娘!”店伙计边说,边看向慕容寒婵。 富贵公子听了,顿时大怒,起手就是一巴掌,响声打在店伙计右脸,再提了提衣襟喊道:“你去还是不去!”正准备又打的时候,慕容寒婵说话了 “哎!我说你长得一表人才,干嘛欺负一个店伙计?!” 富贵公子听了,一脸笑容,急忙叫嚣道:“你下来陪我喝酒!我就放了他!” 这时,富贵公子身边的四个随从,跟着叫了起来:“对!下来喝酒!” “下来陪我们公子喝酒!” 其中一个还道叫:“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我们公子是龙阳城雄堂主的表弟,乔布思!” 另一个又附和叫道:“公子家里全是奇珍异宝,你跟了他,全都是你的!” “对对对!快点下来,陪我们公子喝酒!” 这时,楼下吃饭的所有人,都坐着看向慕容寒婵,楼上店客亦都开门而出,围着楼栏,看向楼下几个叫喊的仆役。 也在这时,逍遥浪和尹萧生刚踏刚进后院门,进来便看到几个人在叫喊,二人便相互依靠,旁在门边观看情况。而楼上的醉莫愁,倚着楼栏喝着酒,当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样,内心则是在想,这鬼丫头会如何对付这帮无赖。 慕容寒婵见状,面含微笑,只见她一个侧翻身,就从楼栏跳了下来! “哇!”…… 刹时店中欢呼一遍。 慕容寒婵双脚落在乔公子旁边的一条凳子上,只见她抬起左脚,踩在桌上,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食指尖掂在乔公子的下巴,对他微笑霸气言道:“乔公子!你看我人都下来了!你还不把这个店伙计,放了!” “嗷嗷嗷!……” …… 这时,全场所有的人都在欢呼,而此刻,逍遥浪和尹萧生站在后门,目瞪口呆,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慕容寒婵。 乔公子看着慕容寒婵抖动的刀锋眉,嫩白红润的面容,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哪还頋得上店伙计,但见他满脸积笑,双手在怀中相互擦磁,恨不得马上就要把慕容寒婵搂在怀里。 店伙计虽是紧张,但急对慕容寒婵说道:“姑娘!他们都……” “滚!”伙计话还没说完全,就被慕容寒婵转头大吼一声,当场打断。 店小二连忙走开,她心想这姑娘,今天算是完了。 慕容寒婵又转个头笑道:“乔公子,不是说要喝酒吗!” 乔公子心花怒放的道:“奥!对!快点!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酒!”乔公子气得对手下呵斥道 他难得今天走上桃花运,遇到如此天仙般的女子,这种好事,怎么能让他们给毁了。这时,店伙计抱着一坛酒,跑了过来,手下连忙上前接过酒:“公子!酒来了!酒来了!” 乔公子没好气怒道:“来了你还不快倒上!”乔公子气得,手下今天一个个是不是都傻了。 慕容寒婵起手压住酒坛,豪言道:“哎!酒不能倒着喝,这小口小口的饮酒,多没意思!酒应该这样喝!”说完右手起掌,便将仆役手中的酒,抛向空中,酒坛从空中落下,只在她左脚抬高,用脚尖接住酒坛,身体后倾,酒坛里的酒,直接流入口中。在场所有人,无不惊赞,这是一个多么优美的动作,太美了!楼上的醉莫愁,也是惊讶言道:“咦!这丫头居然真喝!” 慕容寒婵只是随便喝了两口,左脚便用劲,将酒坛又踢向空中,随即左脚又踩在桌上,右脚一直踩在长凳之上,她眼睛没去瞄意空中酒坛,但随手一抓,酒坛已然持在左手!然后微笑的看着乔公子,把酒坛递给他,大声言道:“只要你把剩下的酒喝完,本姑娘,今晚就是你的人!”说完,还给站着的乔公子,抛去一个媚眼,再抖了抖浓浓的刀锋眉。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包括逍遥浪和尹萧生。 逍遥浪见之,赞美道:“慕容姑娘,真的与其他姑娘不一样,心性豪爽,敢作敢为!” 尹萧生无语道:“不是吧!她这样的性格,你也喜欢?!” 逍遥浪感叹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奢求,无论她是什么样的性格,都无法改变,她在你心里的那种萌动!” 尹萧生顿了顿,点头言道:“好像有道理!” 这时,全场一片欢呼,都在向乔公子喊道:“喝!喝!喝!……” 乔公子听得慕容寒婵言语,高兴得忘却天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回应三声好极!见他毅然接过酒坛,开口便是大灌,慕容寒婵见状,身体暗暗运起一股极寒之气,寒气已把坛中之酒,冻得就差凝固结冰。乔公子喝了一半,终于承受不住,两眼转圈,便停了下来。 慕容寒婵俯头豪言到:“你要是喝不完,我可就要走喽!” 这时围观众人,又随兴叫喊起来:喝!喝!喝!…… 仆役亦连连促道:“公子!快喝,喝完呀!不然漂亮姑娘,就没了!” 乔公子一听都要他喝,就又抱着坛子,喝了起来,可没喝两口,就连坛带人,倒在了地上,口里吐着酒,两眼发愣,身体抽搐不停。 慕容寒婵见状大笑道:“你们家公子,已是酒过穿肠,速带他寻医问药!否则,他丢了性命,你们还能活命吗?!” 四个仆役听了,连忙抬着乔公子,离开了客店。慕容寒婵见他们已走,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随即拍手称快,转身瞬间,她愣住了,他看到逍遥浪、尹萧生二人正目目看着她。她欢拍的双手,缓缓落了下来,偷偷的看了看逍遥浪,咬了咬红嘴唇,面目羞红。突然她转过身,示意店伙计过来,店伙计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问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吩咐?” 慕容寒婵轻柔的言道:“你把方才那位公子,点的熟食,除了那三样五斤牲肉,其他的,都帮我送到,楼上那位客人房里!”说完用怀里的小手,悄悄指了指楼上喝酒的醉莫愁。 店伙计内心甚是疑惑,刚才这姑娘,简直是个爷们儿!怎么现在,说话这般温文儒雅,甜美优柔。他不敢多想,连忙点头道:“好的!小的这就叫人给他送上去!” 随即,她没再回头看逍遥浪,而是一个纵身,又飞上了楼栏,进了自己的房间。众人见慕容寒婵回到房间,就各自离散,吃饭的吃饭,回房的回房。 第七章 芳心初许 醉莫愁见慕容寒婵上来,准备夸她两句,结果未曾料想,慕容寒婵见他却视若无睹,便幽幽进了自己房中。醉莫愁想也无赖,摇摇头又喝起酒来,这时,来了两个店伙计,手上端的竟是,方才乔公子所点熟食,而且端进了他的房间。只见两个店伙计,一盘一盘将之放下,话也不说一句。 醉莫愁见状,愣言道:“哎哎哎!这些东西,谁让你们送来的?” 一个店伙计回道:“是方才那位喝酒的漂亮姑娘!” 醉莫愁顿时明白,他来到慕容寒婵房外。 大声言道:“臭丫头,你点的酒菜,店伙计送上来了!出来吃吧!” 慕容寒婵开了门,看着醉莫愁,抖着她的刀锋眉,豪言道:“老头!那些酒菜呢,算我请你的,你尽管吃,尽管喝!” 醉莫愁瞪大眼睛,言道:“客不越主,一起吃吧!”示意她过去。 慕容寒婵犹豫一瞬,也就过去了,二人还未进房,逍遥浪和尹萧生便回来了。 醉莫愁见到,急忙喊道:“来得正好!午饭刚送上来!” 逍遥浪扶着尹萧生,进了房间,逍遥浪看去,一桌子好菜,随即言道:“老头!你哪来的钱两,竟能叫来这满桌子酒菜!” 醉莫愁听得,一脸不高兴,颠着头言道:“你的意思,我就是个老乞丐,吃不起这些东西,是不是?那你不要吃啦,你去一旁凉快去吧!”说完拧下一只鸡腿,吃了起来,还故意做作,吃给逍遥浪看。 醉莫愁:“嗯!香!好吃!真好吃!……” 尹萧生已是狼吞虎咽,哪管他二人斗嘴,尚言道:“逍遥兄弟!赶紧坐下,吃菜喝酒啊!这猪舌根当真不错!” 逍遥浪上前一坐,和醉莫愁坐到一起,醉莫愁看了看他,夹给他一个鸡屁股! …… 逍遥浪故作文雅问道:“慕容姑娘!你们此来龙阳城,所谓何事啊?” 慕容寒婵听得,微微笑道:“跟我讲话,你不用讲圣贤,你喜欢怎样讲,就怎么说吧!” 尹萧生听到这话,阴柔甜美,慢言声细。他甚至怀疑,眼前之人,不是他的小师妹! 逍遥浪听得,面红耳赤,摸了摸头言道:“我自小未求学问,言词儒礼不甚太懂,你既这般说了,那我以后,便尽情直言啦!?”说完,愣愣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听得,点点头,随即回道:“我们到龙阳城,是为了最近江湖传出的神物,隐千秋曾告诉我们,神物曾在鱼洋村出现过!你能带我去鱼洋村吗?” 逍遥浪听了,异常兴奋,急忙言道:“可以啊!我便住在那里。老头!这尹大哥,就交给你了!”说时起身就要走。 醉莫愁咬咬牙,言道:“哦!你们俩出去,闲游玩耍!我来给你们,照顾亲戚!?”醉莫愁说完,指着自己问道。 慕容寒婵听了,小脸一红,水灵灵的眼睛,似有趣味的看着醉莫愁。醉莫愁见她这般眼神,急忙起手,护着自己的短胡须!言道:“去吧!去吧!最好别回来了!” 慕容寒婵转过头,对尹萧生言道:“师兄,你好自休息,我会尽快回来!” 尹萧生关心言道:“小师妹!你们此去,务必当心。” “嗯!” 交待完毕,逍遥浪二人便来到客店后院。 慕容寒婵悠悠言道:“师兄的马,被隐千秋打死了,现在,只有这一匹马了。” 逍遥浪指着那头驴说道:“我骑它吧!” 慕容寒婵见之,抿嘴一笑,娇声言道:“它太慢了!我们骑一匹马好啦!” 说完,她轻轻一垫脚,已在马背之上,然后伸手给逍遥浪,逍遥浪拉手而上,排坐在后。 慕容寒婵把马赶得飞快,逍遥浪担心被摔,便紧紧抱着她的腰。他感觉到慕容寒婵腰很细,很软,一股诱人的女子芳香,萦绕他的口鼻。慕容寒婵被他这般一搂,小脸瞬间变得透红,要知道,自己从未被男子,这般搂抱过。 慕容寒婵轻声问道:“赶到鱼洋村,还要多久?” 逍遥浪:“此处,已是鱼洋村范围!” 慕容寒婵立马停下,言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逍遥浪听得,急忙松手。 慕容寒婵:“据隐千秋说,那日他们,是在一片竹林里打斗,这里可有竹林?” 逍遥浪高兴言道:“竹林啊!我住的后面,便是一片大竹林,往右走一段,便能去往那地!” 到了竹林,她一眼望去,偌大一片,要寻找打斗之地,谈何容易? 随即言道:“你就在此等我,莫要乱走!我上去看看!” 说完,一个纵身,直接从马背飞到竹林之上,只见她在上面,身姿飘逸,如履平地,两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逍遥浪见之,赞叹轻功是个好绝技! 慕容寒婵踏竹平空,纵观片刻,看见一个地方,竹子断了许多,随即落地一探。她看到,有很多竹子,皆是齐断中间,便觉隐千秋所言争斗之地,当是此处。 她四处找寻,皆不见神物踪迹,便心灰意冷,准备回去。就在她提气运功,准备上竹之时,体内寒毒,突然发作。顿时,丹田疼痛,无法言喻,全身寒冷无比。她自知,是那日使用寒冰罡劲,引起寒毒发作。寒毒一发,便不能运功,她强忍疼痛,将地上一根竹子,使劲扔向天空。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撑到他来,方能倒下。 逍遥浪担心慕容寒婵,一直看着竹林上方,寻找慕容寒婵身影。就在此时,他看到一根竹子,飞起又落下,甚是好奇,便驭马前去一探。片刻之后,他看到慕容寒婵,倚竹而躺。 急忙下马上前慰问道:“慕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瞬间惊讶,她全身已经结出冰珠。 慕容寒婵看到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眼睛就闭上了。 逍遥浪将她抱上马,带到自己的毛草屋,烧起一大堆柴火,慕容寒婵慢慢好转,人也醒了过来。逍遥浪见她醒来,急忙取来热水。 慕容寒婵看着逍遥浪,摇摇头,小声言道:“血!我要喝鸡血。” 逍遥浪:“啊!鸡血?!!”逍遥浪看她这般痛苦,也不多问,家中亦正好不缺。他奔到鸡棚,拧出一只大公鸡,准备用刀杀之,却被叫住了。 慕容寒婵弱弱言道:“别!别~别杀!给我!”逍遥浪把鸡递给她,随即,只见她一口,咬住那鸡脖子,鸡血一口一口喝进了喉咙,慢慢的,那只鸡闭上了眼睛。逍遥浪傻了眼,他难以置信,这是慕容寒婵所为!他想起尹萧生那句言辞:你慢慢会明白的!心下不由一怔。 慕容寒婵喝下鸡血,丹田顿时生出一股热气,停止了疼痛。她趁这瞬间,运气强压体内寒毒,秉息调和。她深知,不使用寒冰罡劲,区区寒毒,根本不成威胁。但她一怒为痴郎,还是忍不住用了。心想今日,自己豪气如男儿,被他碰巧撞见;现在,又见自己这般模样,他心中,定然对我另眼相待了吧…… 就在这时,逍遥浪拿过一件,漂亮的蓝色披篷,看着雪白的貂毛,就知道价值昂贵,绝对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逍遥浪关心言道:“你把这个披上吧,应该会暖和一些!”说完,就将斗篷给慕容寒婵披了上去。 慕容寒婵微微一笑,小声问道:“这么漂亮的貂篷,你是哪里来的?” 逍遥浪高兴言道:“这件貂篷,是晴雪妹妹送给我的,当时我不想要,可还给她,她又生我的气,我便留了下来,想不到今天,还能用上!” 慕容寒婵听了,心里些许难受,低声问道:“看来你们关系很特别啊,你不要,她还会生你的气?” 逍遥浪突然面情悲伤,悠悠言道:“我小时候,经常受人欺负,白天吃不饱,晚上无处睡,直到有一天,遇到了晴雪妹妹。 慕容寒婵:“咳…咳,咳。” 逍遥浪殊不知,这一句“晴雪妹妹”,让慕容寒婵,心如刀割。 逍遥连忙抱着她,问道:“慕容姑娘,你没事吧?” 慕容寒婵:“你继续讲吧!”我是慕容姑娘,她是晴雪妹妹,慕容寒婵想起,心里有些酸酸的。 逍遥浪继续言道:“晴雪妹妹见我可怜,便送给我吃的、穿的,我十一岁时,终于在一家面馆,找到了活计。老板吩咐我,每天给他砍两捆柴,他就给我两顿饭吃,我当时很高兴!” 慕容寒婵:“那你小时候,是谁把你养大的?” 逍遥浪:“我也不知道,我模模糊糊记得,一个大雪天,有人把我从马车上,扔了下来。后面我就一直哭,一直哭,那时候,我应该只有四岁吧。。” 慕容寒婵:“想不到,你命苦这般,居然还活了下来,这便是天意吧!” 逍遥浪豪言道:“过去的,已属于过去。人活一世,就图个潇洒自在,一步一逍遥,哪管他曾经和未来!” 慕容寒婵听得,当真快意,但也实际无奈。又悠悠问道:“那个晴雪妹妹,跟你关系很好吧!?” 逍遥浪笑道:“我们关系很好,她心地善良,温文儒雅,而且还特别有学识,知书达理!她父亲易城主,对我也特别好,多次要我做他的徒弟。” 慕容寒婵:“那你,为何不答应他呢?做了城主徒弟,想必你生计谅也无虞。” 逍遥浪:“我不答应,是因为晴雪妹妹,因为她不喜欢我。如果我答应做易城主的徒弟,他就会把晴雪妹妹,许配给我。” 慕容寒婵急忙问道:“那你不喜欢她吗?” 逍遥浪轻声回道:“不喜欢,我把她当作妹妹,她也把我当作哥哥。”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这么好的姑娘,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谁啊?” 逍遥浪听得,突然转过头,看着慕容寒婵,言道:“我喜欢…我喜欢…喜欢……” 慕容寒婵见他这般表情,忍不住抿嘴一笑,柔声言道:“我知道了!”心想,你真是笨蛋,这里就我二人,你都说不出口。 逍遥浪:“啊!你知道了?”摸了摸头心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慕容寒婵:“我有些倦了,想睡一会儿!”说完,就倒在了草上。(逍遥浪的房内,只有一块木板,便没有让她进屋) 逍遥浪:“那你睡吧,我看着火。” 半夜里,逍遥浪见慕容寒婵,身体又在发抖,便把家里的厚衣物,又拿了两件,盖在她身上,(他没有被褥)随即,又在她身后架起一堆大火。。 慕容寒婵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件衣服,还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仔细一看,才知逍遥浪在烤鸡肉。回想起来,居然放下戒备,在这陌生男子身边睡了一宿,自己对他居然没有一点警戒之心。逍遥浪听到声响,转头笑道:“慕容姑娘!你终于睡醒了!” 慕容寒婵听得,冷声言道:“以后不要叫我慕容姑娘!”听到姑娘姑娘,自己就来气!心想叫自己慕容妹妹也可以啊! 逍遥浪一脸茫然,他见慕容寒婵不高兴,悠悠问道:“那我该怎么叫你啊?”他心里想着,她向来对自己说话,没这般凶过。 “你以后就叫我婵儿吧!我呢,就叫你逍遥哥哥!你看怎么样?”说时露甜美的笑容。 逍遥浪听得,高兴言道:“好!婵儿好!婵儿好!你肚子饿了吧,来!”说完,就把烤鸡递给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接过烤鸡,随手拧下一小块肉,递给逍遥浪,自己拿着一大只鸡,小口吃了起来。 她边吃边道:“嗯!好香!好吃!…逍遥哥哥,想不到,你烤的鸡肉,比客店里的好吃多了!” 逍遥浪看着手里的鸡肉,只有鸡蛋大小,又看着她手里,一大只肥鸡。他一口,那小块肉就没了,慕容寒婵看到,忍不禁大笑起来。 她递过手里烤鸡,娇声言道:“逍遥哥哥!来给你!给你吃一口!只一口哟!” 逍遥浪大咬一口,咽下之后,随即言道:“婵儿!我还要吃!再给我来一口!” 慕容寒婵调皮道:“好啊!抢到都是你的!”她转着身,鸡肉左右来回扔,逍遥浪伸手去抢,她笑声连连,连声言道:“这边,这边…嘿嘿…” 逍遥浪寻得机会,纵身拿到鸡肉,身体却失了控,倒在了慕容寒婵怀里。慕容寒婵若用内力支撑,二人完全不会摔倒,可她偏偏向后倒了下去,逍遥浪压在她的身上。(下面有稻草) 逍遥浪近距离,看着慕容寒婵漂亮的脸蛋,犹如初开的桃花,含羞透红,那红润的嘴唇,性感无比。逍遥浪殊不知,哪里来的那种催动,使他不由自主,就要亲吻上去。慕容寒婵见状,羞红了脸颊,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就在两唇相接的瞬间 “快!快!快去看呐!” 逍遥浪听到有人叫喊,便停住了动作,慕容寒婵也睁开了双眼 逍遥浪:“婵儿!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 慕容寒婵:“那你还不让我起来!”慕容寒婵气得,真想一脚把他踹飞! 逍遥浪听得,急忙起身,把她拉起来。 逍遥浪:“婵儿!我们上马前去一观!”说着就去拉马 慕容寒婵叫道:“逍遥哥哥!马太慢了!”话音刚落,右手搂住逍遥浪,腾空而去。 逍遥浪:“啊!~” 二人来到一个湖边,已然围了十几个村民,有几个逍遥浪都认识他们。 逍遥浪:“张大爷,你们在做什么呀?” 张大爷:“逍遥浪啊!你来的正好!你看那个,那个,那个东西好奇怪啊!”说时,拉住逍遥浪的手,让他往湖中看。 逍遥浪问道:“张大爷,那什么鱼啊?游得这么快!” 张大爷:“那不是什么鱼!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有人下去捞,捞不着,撒网网不着,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活了几十年,还头一次见!” 这时,慕容寒婵纵身,踏水而去,但见她在湖面,如蜻蜓点水,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度。她边飞边追寻水中串动之物,一时间,二者相映一道,比谁速度更快,看得湖边村民傻了眼,像仙女般在湖中乱舞! 慕容寒婵抓到机会,一掌打入水中,那神物随浪而起。随即,她掌上寒气一运,激起的水浪,在湖面上瞬间结冰,形成一座冰花,那奇怪神物,也被冻在其中。她击碎冰花,取得凝结神物的寒冰,踏水而回! 村民皆呼:“仙女下凡啊!仙女下凡啦!” …… 第八章 寒婵七技 慕容寒婵将冰块递给逍遥浪,逍遥浪却说:“这东西冻在里面,形状奇怪,像是几根丝线!婵儿,你把冰化掉,我们观其何物!”慕容寒婵将冰一化,那神物瞬间聚在一起,随即从她手中消失。 慕容寒婵顿感,手中一股热气入身,即向全身扩散。热气似有所感她曾强压下的寒气,便越来越强,似乎要吞噬体内寒气,竟不停冲击,她所压之气劲。慕容寒婵心想,指不定这股热气,正好能除去体内寒毒,心意已决,便散了体内护体气劲。 气劲一散,寒热相碰,顿时,她只觉得体内真气充沛,快要超出她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她顿感不妙,立即踏水飞向湖中。 她运起体内真气,强大气劲,围身而出,直到体内寒热之气彻底交合,不再产生真气,体内再无波动,她方将运出的气劲,向四面八方散出。顿时,周围犹如狂风爆发,距离七八丈远的逍遥浪众人,遭受气劲冲击,直接当场击飞倒地,村民不知所以,连滚带爬,赶紧逃跑。 只有逍遥浪关心慕容寒婵,起身一看,只见湖中,蓝色披篷随风飘扬。斗篷之下,展现浅蓝色的交领襦裙,无比鲜艳。随即,那湖中美人慕容寒婵,她脚踏湖面,如履平地,一步一寒冰,步步轻盈,面带甜笑,向逍遥浪走来。 慕容寒婵到了湖面。看着一脸担心的逍遥浪,柔声言道:“逍遥哥哥!我没事了!嗯,你看看!”说完,自己乐呵呵的转了一圈。 逍遥浪没有多想,一抱将她揽入怀里。轻声言道:“婵儿!刚在你甚是吓人!我很担心你,知道吗?” 慕容寒婵听得,心里暖暖的,笑道:“逍遥哥哥,刚才那般情况,我若不踏进湖中,就会伤到你们,现在,我们都没事啦!” 逍遥浪:“婵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奇怪的东西,在你手里消失之后,你就很难受的样子?” 慕容寒婵:“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神物,它在我体内,还治好了我体内的寒毒,从此以后,我再也不用喝牲血了!”说完又露出甜美笑容。 逍遥浪放开她,痴情言道:“婵儿!你真美!” 慕容寒婵柔声道:“我知道!婵儿在你心里,永远最美!逍遥哥哥,这件斗篷,可以送给我吗?” 逍遥浪豪言道:“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随即倒在逍遥浪怀里轻声言道:“逍遥哥哥!你真好!” 逍遥浪看着她,甜美绝伦,那心里的萌动,又勃然而起,竟不知不觉,又向她红润的嘴唇吻去,慕容寒婵见状,又害羞的闭上双眸。 在二人嘴唇就要相接之时,马蹄声响,已到二人身边,逍遥浪又停止了动作,慕容寒婵亦睁开了双眸。她想知道,是哪个讨厌的家伙,挣开逍遥浪怀里一看,竟是上官言信,和他的两个手下,龙百炼与西漠光。 上官言信见此情景,大笑道:“哈哈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小侄女!”说完看向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豪气说道:“看到我又如何?上官叔叔是为寻宝而来吧?” 上官言信肃然言道:“不错!我刚路经此地,见一帮村民惊慌逃窜,说什么,这里出现了神奇的东西,特地过来瞧瞧。” 慕容寒婵豪爽言道:“上官叔叔,那你看这里,像是有宝物的样子吗?荒凉一片,除了这一湖之水,就只有,你脚下之土了。” 西漠光:“臭丫头!村民都跑光了!这里就剩下你们二人,定然有宝物,也被你们藏了起来!” 慕容寒婵笑道:“上官叔叔,你手下可真聪明,居然被他说中了!宝物就藏在湖底,你赶紧让他,下去捞吧!” 西漠光听得,看向上官言信道:“教主!我不懂水性,你让龙左使下去捞吧!” 逍遥浪好笑道:“婵儿!这人当真笨得打紧,你夸他,他居然就信了!” 龙百炼听得,厉声气道:“黄毛丫头的话你也信?” 西漠光听得愣愣不说话。 上官言信即言道:“小侄女!你若是不将宝物交出,可莫怪我,手下无情呐!” 慕容寒婵冷冷回道:“我没有什么宝物,也没看到什么宝物!” 逍遥浪装傻道:“是啊!此地荒凉如斯,哪有什么宝物。” 上官言信大怒:“言既如此,那便无话可谈了!” 话忽落,右掌运气,蹬马一掌打向二人。慕容寒婵见状,右掌一个气劲,将逍遥浪推去丈远。随即,左掌迎接上官言信,二人磅礴一接,各自震撼! 上官言信左掌猛提,慕容亦不落后,随即各自左右再接,强大气劲让各自后退两步。 上官言信:“不亏是名震东岳的慕寒婵!小小年纪,内力竟高到这般地步!” 慕容寒婵爽言道:“你也不遑多让,早就听爹爹说,我慕容家的寒冰罡劲,是气之绝,天极宫的玄黄气绝,是气之刚,上官叔叔的三清归元气,则是武林气之最强!?”说完,看着上官言信。 另一旁,逍遥浪落在树林,龙百炼和西漠光,下马向他走来。 逍遥浪看着二人,这个龙百炼身高得有七尺,无比雄壮,长得凶神恶煞,手里拿着一把三尺大砍刀,寒锋芒利。西漠光身材矮小,手里拿着铁链溜丁锤,拳头大小,逍遥浪心想,这东西虽小,可打在身上,得扎出几个窟窿。 逍遥浪有些紧张,豪言道:“你们干什么?你二人好歹也是,武林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不会欺负我一个无名小辈吧?” 西漠光笑道:“欺负你又怎样?反正这里又没人知道!” 逍遥浪看去,龙百炼已经动刀,急忙言道:“龙左使是吧!你好歹也是一个左使,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更应该是个大丈夫、大英雄,对付我,用不着你手里的大刀!” 湖边上,上官言信听得,大笑言道:“不错!你们慕容家的寒冰罡劲,能入体化玄,确是一绝。那天极宫的玄黄气绝,就连当年名震天下,号称无坚不摧的炎皇箭,都未曾穿透,气之刚,亦当之无愧。至于在下的三清归元气,虽是晚成,但论内力而言,纵横武林七八年,未逢敌手,气之强,也就这样盛名江湖!”说完,满脸自豪。 慕容寒婵听得,狂言道:“看来,今日东岳三气之二,就要在此,一分高下了!”说完,眼神挑衅,直对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你若没得宝物,只要你肯告诉我,宝物的下落,我们便可,到此为止。” 慕容寒婵冷笑道:“宝物不宝物,我无心挂怀。但今日与你江湖相逢,侄女不才,想见识三清归元气,如何敢称气之最强!”挑衅挑衅,慕容寒婵冷眼相待,手指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哈哈大笑:“好!那就如你所愿!” 上官言信话音刚落,雄浑浩掌,已经攻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退至湖中,亦提气纳掌,丝毫不少王者霸气。 蓝色斗篷被气劲所催,随风摇摆,俊美淑佻的身姿,宛如蛟龙。只见上官言信全身提气,把攻击和身速,催之最快!出掌回劲间,更是招招凶残,式式霸道! 慕容寒婵看是掌掌轻快,掌劲却是丝毫不减,霸道无匹,招招式式,皆可掀涛。出与收之见,犹如蛇精,狠准刚猛,一无所缺。 二人虽身在湖面,确是如履平地,脚踏换行之间,来去自如。都是最快,都是最狠,都是气之宗。 两道飘逸的身影,在湖面瞬移晃动,你来我回之间,构成了最美,最精彩的近身互搏。近身搏斗虽是武学基本,使用的招式更是你我皆可用,但正是你我皆知的情况,方能奏出,死亡的旋律。 湖岸上,西漠光手里转着溜丁锤,准备攻向逍遥浪 逍遥浪急喊到:“哎!慢!!” 西漠光气得,不耐烦言道:“你又怎么了!到底打不打?”说时,停止转动铁锤。 逍遥浪看着湖中,打斗的慕容寒婵,心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让心爱之人,涉入险境,真是无能之极。如果此时,再让此二人参战,慕容寒婵要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何为男人!反正自己体内有寒气,意念控制,就能快速结冰,应该能拖住这两个家伙。 想到这里,逍遥浪对西漠光说道:“怎么打?你手里有武器,我又没有,这根本就不公平!我才懒得跟你打!” 西漠光想想,他说得也有道理,不公平怎么打?便把溜丁锤一扔,说道:“现在公平了吧!我也没有武器,可以打了吧?”说完,就挥拳要打。 逍遥浪:“慢着!你等等!” 西漠光怒道:“你要是不打!我就去打那个女人了!” 龙百炼早就不耐其烦,喊道:“西漠光,休要跟他废话!看刀!”刹时,一刀劈向逍遥浪。 逍遥见状,急忙躲闪,刀劈落地,锋劲直扫落叶。他已吓出一身冷汗。顿时,体内蓝色龙魂似感危机,瞬间,无比寒气爆发全身。逍遥浪心想,机会来了! 逍遥浪见龙百炼又横劈过来,当下一个翻滚,就滚到他身边,双手抱住他双脚。龙百炼收刀高举,准备插刺地上的逍遥浪,逍遥浪一想,顾不了这多,一把攻向他的裆部。 龙百炼疼得惨叫,双手扔刀,急忙护住裆部。这时,寒冰已将二人冻住,西漠光见状,快步上前一拳,打在逍遥浪头部,可他一拳上去,寒冰瞬间蔓延全身,已是动弹不得。 片刻之间,三人成了冰雕人像。龙百炼和西漠光,都是习武之人,当下意识,运功融化寒冰。可逍遥浪,岂会让他们得逞,他继续用意念,催动龙魂,寒冰不断加厚,直至他失去意识。 湖中二人已酣战多时,生与死之间,也无从记得,拆了对手多少招,但终究难分秋色。 慕容寒婵忽听,岸上惨叫一声,她心中担心逍遥浪,爱的力量难藏心中。顿时,浓眉一凝,全身真气乍提,极寒之气,笼罩全身,就连脚下湖面,也结起了一层薄冰。随即,她聚气成剑,左右双锋,握剑在手,同时运作,口中喊到:“寒婵有声双剑鸣!” 上官言信见她双剑在握,斗篷随劲起浮,冷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真气,已催至极端,再无可催,眼看剑已逼近,只能拼命。 慕容寒婵身影之快,似是虚幻,双剑之快,犹如疾电。上官言信已闻,死亡之气息,从未有过的压迫,直至逼命。 在他认为,凌雪妍的剑法,应是剑之快,可现在他错了,此时面临的剑法,方能奏出,真正的死亡旋律。 只见双影交合,眨眼之间,一回合已过,上官言信已数处剑伤。而慕容寒婵头未回,双剑再挑,随即,一纵悬空,身体旋转,口中再出:“寒婵有声剑无踪!” 刹时,无匹剑劲,犹如暴雨破空,刺向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见状,如此之招,他根本无法闪躲,更别想还手。随即,他极招强运,三清归元气,护体而出。 此时,任凭慕容寒婵剑密如网,劲强如锋,击在三清气罩,都似泥牛入海。 慕容寒婵见状,双剑携带强劲,俯身斜下,刺向上官言信。可剑锋破劲之时,任她不断续劲,皆被三清归元气所卸。 慕容寒婵大怒,随即,她再次纵空,同时,双剑旋转(所有持剑的旋转,都是持手转动,如同持手转棍,并非剑自身的周元转动。用剑之人转动剑,是使气劲快速注入剑身)而上,再看她,将左右双剑合一,随口出:“寒婵双剑擎天斩!” 顿时,周遭气流猛动,一把用气劲凝聚而成的,二丈八大刀,携带无匹之力,凌空浮现。随着慕容寒婵身躯下落,大刀巍然劈下,湖泊惊起三丈浪,深山传来回谷音,三清归元气~破! 上官言信顿时受劲,口吐鲜血,转眼之间,慕容寒婵手中,双剑再现。她左手横握单锋,眨眼一瞬,寒冷剑锋已然架在上官言信脖子之上。 就在逼命之刻,上官言信弱弱言道:“慕容~侄女,再…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我上官家~未来媳妇,你要是杀…杀了我,何以面对你…你的父亲!”说时,上官言信身体,慢慢下沉湖中。 慕容寒婵秉息收剑,一手提住他的衣襟,飞往湖岸,将他扔在地上。厉声言道:“我说过,只要你儿子武学胜过我,我就嫁给他,胜不过,叫他找别人。” 说完,急忙去寻逍遥浪,上官言信看到离去的背影,那蓝色的斗篷,随后漂浮,飘逸绝伦的身姿,尽显王者霸气。 谁说女子无名头, 寒婵双锋剑同流, 三招足显王者气, 排名当进天子楼! 慕容寒婵找到逍遥浪,只见三人已冻成小冰山,她速运内力融化,心想,纵使自己内力再深,这么多冰,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由于意念的催动,体内的赤色龙魂似有所感,一股极热之气,顿时而生。慕容寒婵心下大喜,急忙运起真气,引导催动,双掌刹时,火焰怒张。 现在,她完全明白,早晨所得之物,便是神物。神物入体,不但完全化去体内寒毒,还寄身体内,如此说来,以后寒冰罡劲,用之再无忌惮! 第九章 寒婵戏雪 慕容寒婵得龙魂之助,片刻之间,寒冰已融,三人皆是昏迷状态。 她急忙将热气,传于逍遥浪体内。但她发现逍遥浪体内亦有一股寒气,居然在吞噬她所输的热气。她觉得奇怪,便把脉运气一察,发现逍遥浪只是全身气血受阻,导致昏迷,更觉诧异的是,体内自有一股真气在自行疏通血脉。 她既知情郎性命无忧,便不再多管,抱着逍遥浪,起身飞回毛草屋。她把逍遥浪搂在怀里,嘀咕道:“傻哥哥,你为何这么傻!为何不逃跑呢!你知道吗,就是他们三人加在一起,婵儿也是游刃有余的!”话说完,透红的小嘴,吻上了逍遥浪的细唇。 她本想等逍遥浪醒来再走,相拥跑马,驰骋纵横。可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斗篷,突然心生一个想法,改变当下主意。随即带着逍遥浪,快马加鞭,赶回向城街四合客店。 回到客店后院,已是午时时分。慕容寒婵将之安置驴车之上,便上楼找醉莫愁和尹萧生。醉莫愁躺在房顶喝酒,一眼便看到慕容寒婵,当即动身飞下房顶,上前言道:“臭丫头!你终于回来啦!还担心你们会出什么事!”“咦~那臭小子呢?!”醉莫愁东探西望,并未看到逍遥浪 慕容寒婵轻声道:“他昏迷不醒,现在马棚草车上。”醉莫愁一听,没有多问,便施展轻功去见逍遥浪。 慕容寒婵来到尹萧生房里,尹萧生正在看《阴阳双人道天下》,见到小师妹回来,即起身言道:“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昨晚你们~”说完,小心翼翼,若有趣味的盯着她。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拉着垂胸发,娇声言道:“昨晚,我们在一起过的夜!怎么了?!” 尹萧生嬉笑道:“是吗!逍遥兄弟人还不错!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剧情,居然发展这么快!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慕容寒婵头发一搁,厉声言道:“就知道你没个正经!赶紧准备一下,我要进城,见易云客!” 尹萧生严肃问道:“找到神物的踪迹了?” 慕容寒婵:“那倒没有,但易云客,我必须见一次!”说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尹萧生揣摩不透她又有什么鬼主意,收起手中之书,淡淡言道:“好吧!我这就收拾行礼!跟在你身旁~妇唱夫随!”说完,赶紧转身延驰几步。 慕容寒婵压低声音言道:“那你一会儿,得好好听话!可别惹我不高兴!” 随即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里面捣鼓许久。 尹萧生收拾好东西,也久候多时,若有不烦地唤道:“小师妹!你叫我收拾行礼,你倒好!让我在此苦苦守候!”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开门而出,只见她换了一身白色的儒风男装,外面披着那件斗篷,看起来真是仪表堂堂,英俊潇洒,和尹萧生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尹萧生惊讶道:“小师妹!你又要去忽悠谁啊?每当你男装一次,不是骗人就是坑!这次可别坑我啊!”尹萧生怕怕的说道。 慕容寒婵听得,故作姿态,豪爽声音响起:“尹公子,你认错人了吧!在下慕容帅!请!”说完下楼而去,留下尹萧生一人在后面凌乱。 慕容寒婵来到马棚,醉莫愁亦盯着她看! 慕容寒婵微微一笑,柔声言道:“老头!换了身衣服,你就不认识啦?!” 醉莫愁一拍脑袋道:“哎呀!要不是你这甜美笑容!我还当真有点认不出来!” 慕容寒婵白了他一眼:“驾着你的驴车走吧!我请你,进城喝酒吃大餐!” 醉莫愁没有多问,把车架到驴身上,跟在慕容寒婵的身后,尹萧生坐上驴车,方看到逍遥浪。 “咦?前辈!逍遥兄弟这是怎么了?!” 醉莫愁淡淡言道:“不知道!只是昏迷而已!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般模样!没有大碍,估计晚上就会醒过来!” 尹萧生:“哦!那就好!”随即,醉莫愁递给他酒葫芦… 马车驶过向城街,又来到了那个面馆,尹萧生见之,不由得哀叹一声。过了面馆,走过项城桥,到了龙阳城城门口,慕容寒婵进城后,尹萧生却被拦了下来,那守卫道:“这位少侠,请把你的佩剑交予在下!否则不得入城!” 尹萧生笑呵呵言道:“你一看我这面相,就应该知道我是个好人!何必为难我呢!” 那守门起手一挥:“那只有得罪了!”随即,几个守卫拔刀相峙,怒对着他。 慕容寒婵见状,厉声言道:“慢着!你们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易城主的贵客!车上躺着那位,你们应该认识吧!?”说时,眼神撇了一下昏迷的逍遥浪。 守卫听得,晒了一眼慕容寒婵,犹不情愿的走近一看,见是逍遥浪,即满面笑颜回道:“认识!认识!逍遥浪公子,是我们城主的忘年之交!(逍遥浪幼时救过易晴雪之命,易云客甚为感激)几位请进!方才是小的鲁莽,不知几位是城主贵客,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慕容寒婵豪言道:“无妨!”随即,在马背上抿嘴偷笑。 四人进入城中,直接来到易云客的募府,府门被四名守卫把持,其中一个言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赶紧离开此地!” 慕容寒婵慷慨言道:“我们特意前来,拜访易城主,有大礼相赠!” 守卫厉声回道:“要找易城主,去城中办事堂,此处乃是城主家宅,不容打扰,赶紧离开,不然对你们不客气!” 慕容寒婵听得无奈,她也不想为难四名守卫,随即用内功喊道:“易城主!在下乃东岳慕容府,慕容长风,特意前来拜会易城主,有大礼相赠!”雄浑声音,响遍整个易宅上空,四名护卫相互对视,显然是惊诧不已。 而在易宅后花园,一女子亭中雅坐,挑弦轻弹。旁边跟着两个丫鬟,忽然听到雄浑喊声,也有些紧张起来。片刻之后,跑来几个护卫,守在亭旁,为首的是,易云客的大儿子易明剑。 易明剑急来言道:“小妹!今日家中恐有大事发生,你切勿乱走,不管去往哪里,切记都要让他们守护跟随!”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爹爹回来了吗?”小妹听得一脸担心问道。 “爹恐怕还在办事堂,已经派人前去告知!至于什么事,现在尚还不清楚,但来者不善,而且内功如此深厚,绝非等闲之辈!”说完便离开了 丫鬟见小妹担心不已,遂起言安慰道:“小姐,你就不要太担心了,城主英武神勇,段然不会有事的!” 小妹:“但愿如此吧。” 慕容寒婵喊话不久,府门里便出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是易云客二儿子易明昭,后面下属手持刀剑,立身两旁。 易明昭见慕容寒婵,即上前礼言道:“在下乃易家次子,易明昭,不知东岳慕容公子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公子海涵!” 慕容寒婵豪言道:“好说!既然是公子亲礼,慕容长风敢不从命。” 易明昭引礼道:“慕容公子请!” “易公子请!”即又询道:“易公子,城主不在府中么?” 自慕容寒婵扮成男装,说话便豪爽慷慨,盛气凌人。 易明昭:“家父事务繁多,几乎很少在家!请公子和几位,到客厅奉茶,在下已派人,去告知家父,相信不久就回!” “那便最好不过,易公子,我们此行劳顿,而且一日未曾进食,你看?!”慕容寒婵说完,示意自己肚子饥饿。 易明昭即言道:“慕容公子还请暂且忍耐片刻,在下立即吩咐下去,给几位弄些粗食!请!” 慕容寒婵:“那便有劳二公子,请!”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不知公子远道而来,找我家父,所为何事?”来人正是易明剑。 慕容寒婵起声便回道:“自是有好礼相赠,阁下是?” 易明剑上前道:“在下大公子,易明剑!” 慕容寒婵:“原来是大公子,慕容长风,失敬了!” 二人对视两眼,便各自离去。 醉莫愁扶着逍遥浪,进城之后,逍遥浪脸上,便被慕容寒婵蒙了一块黑布,称其没脸见人!尹萧生则是端着,慕容寒婵早已准备好的大礼! 这时,门外马蹄声作响,易云客回来,匆忙进门,来到客厅见到醉莫愁。 顿时霸气声响起:“哈哈……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你啊!”易云客见醉莫愁大笑道。 醉莫愁笑言道:“不是我要找你,是他要找你,我只是来混顿饭吃!”说完又喝起酒来。 易云客一脸疑惑,随即转向慕容寒婵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登门造访,又所为何事?” 慕容寒婵转身言道:“在下东岳慕容长风,来找易城主,实为有大礼相赠!” 易云客一脸疑惑:“大礼!我跟东岳慕容府,尚无交往,阁下何以赠送啊!” 慕容寒婵:“那在下,就开门见山!此乃慕容府慕容三绝之二,寒冰掌法,和寒冰剑法的武学秘籍!此二种绝学,相信易城主,应有所耳闻吧!?” 这时,一旁的易明剑,双眼突发雪亮,紧紧盯着,尹萧生手里的两本秘籍。 易云客:“这是当然,慕容三绝,天下武林谁会不知啊!” 慕容寒婵:“那便好!在下听说,易城主有一千金,关系和在下的结拜兄弟逍遥浪甚是要好!可我那兄弟,无礼提亲,不好开口,为了贵千金,已是心神溃散。今日,在下便以此为礼,为逍遥兄弟谈亲!成全这桩姻缘,不知易城主是否能应允?!” 这时,门外的易明昭听到此话,连忙转身就走。 易云客听得,忽然哈哈大笑几声道:“逍遥浪!哈哈哈……你当真是为他,前来提亲?!” “正是!绝无半句虚言!”慕容寒婵斩钉截铁回道。 易云客感叹道:“小女和逍遥浪,自小就认识,二人关系,犹如血亲兄妹。不满你说,我曾多次想收逍遥浪为徒,可皆被他所拒!而且我已言明,只要他做我徒弟,便将小女许配于他,可他,仍是拒绝!如今你代他前来提亲,更说是,他为了小女心神溃散,这不知从何说起呀?” 这时易宅庭院中,易明昭匆匆忙忙,快步赶到亭中。 “小妹!小妹!逍遥浪叫人来提亲啦!” 小妹:“逍遥哥哥!?提亲!” 易明昭:“是啊!我听得明明白白!你过去看看吧!” …… 慕容寒婵斗篷一摆,豪言道:“易城主,我们晚辈的事情,你未必能完全明白!何不叫易姑娘出面,她愿意与否,当面一问,岂不更为合理?” 这时,门外缓步踏进一女子,慕容寒婵瞬间为之眼亮,看姑娘年华,应与自己相仿,十七八岁模样。她身穿橙色的齐胸襦裙,一双明亮水灵的大眼睛,丹凤双眼皮,眉目如画,肤色若雪,乌黑的长发,披肩及腰,头上插有一只绿玉发簪,和几个绚丽的装饰,纤细的两只玉手,往怀里轻搭,整体就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娇柔美少女。她心里甚至在怀疑,逍遥浪真的不喜欢她吗?! 只听来人柔声唤道:“爹!” 易云客礼示道:“这位是东岳慕容公子!” 小妹转过身,对慕容寒婵行礼,柔声言道:“小女子,易晴雪,见过慕容公子!” 慕容寒婵听到柔软的声音,声弱无力,音柔低慢,自己只有遇到逍遥浪,才会用的声音,此时此刻听见了。 慕容寒婵豪气言道:“晴雪姑娘有礼!早就听闻逍遥兄弟说起,晴雪姑娘知书达理,冰雪聪明!心底善良,今日一见,当真是绝代佳人!在下慕容长风,久仰晴雪姑娘!”回完礼,两眼含情脉脉,看着易晴雪。 易晴雪进门便一愣,她心想:眼前这位公子,长得真是英俊难也形容,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难也相信,人世间竟还有如此美男子。只是他怎么会,穿着逍遥哥哥的斗篷?他跟逍遥哥哥,又会是什么关系? 易晴雪柔声慢言回道:“慕容公子谬赞,小女子才疏学浅,生性柔弱,还望慕容公子,莫要笑话。”易晴雪心想:他干嘛这样看着自己,这里这么多人,即使喜欢自己,也应该含蓄一些才是! 慕容寒婵:“晴雪姑娘!话不多言,我便直点主题。今日,我是替逍遥兄弟向你提亲,你父亲易城主也没有意见。现在,成与不成,全凭你此时一句话!还请姑娘,慎重考虑!” 易晴雪轻声言道:“那晴雪敢问公子,逍遥哥哥本人,现身在何处?” 慕容寒婵:“逍遥兄弟,为人腼腆,此事自然不好见你。但我这身上,是你送予他的斗篷,此物为证,你还不信吗?” 易晴雪上前言道:“晴雪与逍遥哥哥,自小一起长大,他为人如何,晴雪甚是清楚。只是,我与逍遥哥哥的关系,一直是情若兄妹,彼此从未有过半点爱慕之意。今日他却差人来提亲,晴雪自是要见他一面。” 慕容寒婵:“如此说来,晴雪姑娘,是拒绝这桩姻缘,绝不后悔咯?” 此时,一旁端着秘籍的尹萧生,就差没有笑出声来,他现在才知道,小师妹是干啥来了!是来铲除情敌。 易晴雪微笑道:“晴雪不想再多言,我与逍遥哥哥,只是兄妹之情,没有爱慕之心,公子请便,晴雪告退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慕容寒婵急忙叫道:“慢!既然晴雪姑娘,对逍遥兄弟没有爱慕之心,那我慕容长风斗胆,今日就换我,向晴雪妹妹提亲!” 此话一出,醉莫愁刚喝的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尹萧生亦是闷着嘴,嘿嘿嘿的笑过不停。 易晴雪转个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即对易云客说道:“爹!女儿累了,女儿告退。” 慕容寒婵心里想:这姑娘还真是柔情似水,自己要是男儿之身,必然娶她为妻。 这时,易明昭走了进来:“爹!慕容公子,府下已略备酒菜,请几位移步西厢房!” …… 易宅后花园亭中,一个丫头轻声言道:“小姐,你真的对逍遥浪,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易晴雪看了一眼丫头,丫头双手抓空,急忙叫道:“小姐!你不要生气!都是萍儿多嘴。” 易晴雪声细柔如水,低声言道:“逍遥哥哥,人固然很好,但我和他,自小一起长大,所以,我们不可能,会有爱慕之情。” 萍儿:“那要是小姐,现在才遇到那逍遥浪呢?” 易晴雪:“那我对他,会少两分同情,多两分爱意吧!始终他不是我情归人选,他只适合,做交心的朋友。” “好一句交心的朋友!”豪声响起,来人正是慕容寒婵。 几个护卫见慕容寒婵,厉声喊到:“你是谁?竟敢擅闯小姐后花园!” 慕容寒婵根本不予理会,蓝色斗篷一挥,气劲凌空而击,众人皆被点了穴道。 萍儿花痴叫道:“哇!小姐!这位公子好英俊啊!”易晴雪没搭理她,见来人是慕容长风,便没有理会,随即开始抚琴。慕容寒婵见状心想:这是打算用琴音挑逗我么?好,且听你弹些什么! 随着易晴雪一曲过后!慕容寒婵拍手赞言道:“好曲子!清雅优柔,意味深长呐!不过呢!这《红尘劫》还可以这么弹!” 话忽落,只见慕容寒婵从三丈之外,眨眼之间,已瞬移到易晴雪身后,两个丫头还没叫出口,就被她隔空点了昏穴。 她站在易晴雪身后,玉指轻滑她的脸,随即,左手搂住她的腰,还戏言道:“春光一刻值千金,晴雪妹妹,你我可要把握,这难得的良辰美景啊!”戏语说完,右手拉起易晴雪的右手,摸来摸去。 易晴雪没有反抗,只是柔声言道:“是啊!只可惜,你我这春光一刻,你确是个~女儿身!” 第十章 萧生慕雪 慕容寒婵惊讶道:“你怎会知晓我是女儿身?”慕容寒婵心中暗想,自己扮得可谓是天衣无缝!就连声音也是内功压制,她是何以识破。 易晴雪微笑回道:“其实初见你时,我并未怀疑,直到你说,你是替逍遥哥哥向我提亲,此乃我生疑第一点也;你看我的眼神,与男子不符,男人观身,女人观眼,此乃二也;你身上散发的香味,是女子芳香,此乃三也!” 慕容寒婵再问道:“为何我替逍遥浪提亲,你会生疑?” “因为逍遥哥哥与我亲如兄妹,如若彼此一方,藏有爱慕之心,那便显然不符合我们现在的立场。”易晴雪简洁明了回道 慕容寒婵听得嘟囔道:“怪不得那傻蛋夸你冰雪聪明,现在看来,当真秀外慧中!” 易晴雪:“慕容姑娘说笑了!逍遥哥哥能得到你的青睐,也是逍遥哥哥的福气!” 慕容寒婵小脸一红:“谁会青睐那个傻蛋!你别乱猜啊!” 易晴雪撑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道:“女儿家的心思,且能瞒得过我们彼此!” 这时,易明剑来到,他看到慕容长风,和易晴雪走得过近,不由得心里起火,又看到几个护卫,被点了穴道,更是气极怒斥道:“慕容长风!你都做了些什么,这里可是我易家!” 话说完,拔剑挥向慕容寒婵,易晴雪本想说明缘由,却被慕容寒婵示意阻止。只见慕容寒婵一横身,平箭飞出,跃过易明剑头顶。易明剑连忙回头,又挥剑一挑,慕容寒婵落地而站。易明剑横扫,劈,刺,皆被慕容寒婵飘逸的身法躲过。 对她而言,易明剑这样的功夫,只是固元(入门)级别,对上自己化境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换句话而言,自己运气罩身,任他挥砍,也量他难伤丝毫,只是怕吓到他罢了! 易明剑舞了半天剑法,随即,她出手还击,只见她两指截得来剑,易明剑竟难动分毫。随即,她用力一带,两指旋转,斗篷一挥,易明剑连剑带人,摔落花丛。 慕容寒婵:“易公子,看你此时你心情欠佳,本公子就用这《红尘劫》,为你舒畅心情如何?” 话语落,一个瞬移又进入亭中,坐下便要抚琴。易晴雪对她这一去一回的气态甚为赞叹,这姿势、气势、个性,怎么会是个女儿?她现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判定有误。 易明剑没想到,慕容长风武功如此之高,但一时气愤的他,难也冷静思考,不甘示弱,持剑又向亭中冲去。 慕容寒婵气定神闲,手运强气注劲于弦,随手拨动间,幽幽弦劲携音而出,击向攻来的易明剑。弦声铿锵有力,震人心魂,音波如胜刀锋,凌厉无穷。易晴雪身站一旁也是难承其音,急忙捂住自己的双耳。 客厅的易云客和易明昭,厢房的醉莫愁和尹萧生,听到震耳琴声,急忙出门寻着琴声源处,一探究竟。 易晴雪所弹《红尘劫》,是悲伤惋鸣,轻柔深情之曲。而慕容寒婵所奏,表面虽是欢快,琴声确是异常悲愤,怒恨交加之曲,如有人者,强颜欢笑,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绝情伤痛。 众人来到时,易明剑全身上下,衣物纷飞,皆如刀剑所劈,却没有半点血迹伤痕。慕容寒婵见众人到来,她甫站起身来,左脚踩上石桌,持琴放于脚怀。内劲加强,一弦携带强劲击出,易公子手中长剑,应劲而断。 易云客见状,真气猛用,霹雳双掌,强势打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见势担心伤到易晴雪,左手急忙将琴提起,真气瞬提,运劲于右掌之上,强势迎接易云客掌劲。 换眼之间,两股强大气劲相撞,易云客终究不敌,后退三步而立,再观慕容寒婵则俏姿不动,面含轻笑。 就在气氛紧张时刻,一个声音从众人后方响起:“晴雪妹妹!晴雪妹妹!…”众人皆回头探望,慕容寒婵听得,逍遥浪就要来到,转身忽过,在易晴雪右脸亲吻一口,纵身而去。 易晴雪右手摸着被吻脸颊,顿时小脸面若粉桃,羞红泛潮,久久不能停消。 逍遥浪来到一看,醉莫愁和尹萧生二人同在,不由得有些疑惑。起声言道:“你们居然都在此地,那婵儿呢?” 这时尹萧生说:“诺,在亭中……” 众人回头再看亭中,唯独留下易晴雪,慕容寒婵早已不在。 尹萧生一脸茫然,叫道:“咦!小师妹人呢!?” 易晴雪:“逍遥哥哥!慕容姑娘刚刚离开了!” 易云客听得,一脸疑惑,言道:“慕容姑娘!?晴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晴雪轻声回道:“爹爹勿急!让女儿慢慢向您道来……事情就是如此!” 易晴雪说明缘由,尹萧生急忙上前言道:“我小师妹生性调皮,好玩喜闹,但她本心善良,绝无伤害之意。在下尹萧生,在此替小师妹向易城主,两位公子,易姑娘赔礼道歉,望请易城主宽宥。”说完持剑作礼 易晴雪:“爹爹!我和慕容姑娘已经是好朋友,还请爹爹,不要为难他们!”说完,对着尹萧生微微一笑。 易云客听后,笑道:“罢了。这个慕容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机灵古怪,不拘于礼。年纪轻轻,修为已是如此高深,让老夫赞叹不已!”说完摆袖而去。 易明剑看了看尹萧生,冷哼一声,带着一身刀剑伤的衣服,气愤离去。 尹萧生对着易明剑又是一鞠,易晴雪看着他,微笑道:“尹公子勿用多心,爹爹说不为难,便不会再作计较,你们就是易家的客人。” 尹萧生感谢道:“多谢易姑娘!”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易明昭:“小妹!你方才说~说方才那曲《红尘劫》,是慕容公子~哦不!慕容姑娘所弹?!”易明昭激动不已,瞪大眼睛,问着易晴雪。 易晴雪点点头道:“嗯!是慕容姑娘所弹!” 易明昭即问道:“慕容姑娘还会回来吗?我很想再见她一面!”此话说得意味深长。 众人听得不解,逍遥浪更是有了敌意:“我说易二哥,你那么想见慕容姑娘!有什么事吗?”逍遥浪倚着他问道。 易明昭:“哎!说了你也不懂!”说完,就失落的走了。 逍遥浪:“哎!什么叫我不懂啊!你别走啊…!” 易晴雪笑道:“逍遥哥哥,你这些天都在干嘛,很久没来找我了,是不是遇到漂亮姑娘,就把我这个妹妹忘记了!?” 逍遥浪被猜中,心里一阵心虚,嘿嘿傻笑言道:“晴雪妹妹!其实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当真遇到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姑娘!而且我…我很喜欢她!” 易晴雪:“那位姑娘复姓慕容吧!” 逍遥浪一脸惊讶:“晴雪妹妹!你怎会知道?!” 易晴雪掩嘴笑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呀!至于你昏迷后发生的事,你就问你两位朋友吧,我身子有些疲倦,便下去休息了,请!”说完只给尹萧生作了个礼 尹萧生回礼道:“易姑娘慢走!” 易晴雪对他轻轻一笑,这一笑,让尹萧生失魂片刻,倾心翻腾。 见易晴雪远去,逍遥浪愤愤问道:“老头,为什么我醒来之后,会在这里?而且脸上还蒙了块黑布!?” 醉莫愁被他的疑问,感到懵呀,正不知如何回答之际。 逍遥浪又大叫道:“哦!不对,我记得,我和两个人争斗,后面我把两个人给冻住了,之后…之后…” 醉莫愁听得,摇摇头道:“之后你就到了这里啦!别想了!肚子饿了吧?我告诉你呀,那边厨房有很多美味,你饿不饿?饿就走!”眼神示意 逍遥浪:“哎呀!你这一说,我还真饿!快走!”说完,二人就向厨房奔去。 二人没理会尹萧生,尹萧生急忙喊道:“哎!…”心想,为什么不叫我啊,难道我,不像是好吃的人么? 第十一章 美人美味 东岳慕容府中,慕容明德独自站在院中,时隔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似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院外匆忙走进一个青年,二十五六模样,身着华丽,手持长剑,行路如风,尽显潇洒姿态。 他见到慕容明德,行礼道:“徒儿谢云风,拜见师父!” 慕容明德:“云风啊,你终于到了!这次突然急召你回来,是因为你师弟与师妹。” 谢云风急忙问道:“师弟和师妹出了什么事?”一脸担心 慕容明德叹言道:“他二人一行南洋神州,时至今日,已有半月之多,却仍是了无音讯,我是有些担心他们呐!” 谢云风:“请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将师弟师妹,平安带回!” 慕容明德:“好!你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如遇急事或危险,记得找人回来报信。” 谢云风:“云风明白!我这就准备出发!” 慕容明德:“刚回来又要长途跋涉,难为你了!” 谢云风:“师父言重了!徒儿告退。” 易宅厨房里,醉莫愁行为举止鬼鬼祟祟。 逍遥浪不解问道:“老头!为什么你进厨房,像做贼一样?” 醉莫愁无奈道:“因为刚吃过饭嘛!再让人家给你摆一桌,你好意思吃吗?” 逍遥浪瞪大眼睛言道:“老头!你吃过了还吃?!” “你小声点臭小子!”醉莫愁没好气说道:“刚才饭桌上,那么多人,而且都是小辈,我怎么好开口大吃嘛!” “嘿嘿嘿…有道理!就你那个吃相,人多只有喝寡酒!”逍遥浪压着笑声回道 醉莫愁抿嘴道:“对啊!你不知道,我看着那一大桌子美味,心里是倍受煎熬,但我还是控制住,没有大开虎口!” 逍遥浪:“都有些什么啊,我已经饿得头昏眼花啦!” 醉莫愁眯着眼道:“太多了!进了厨房,你一看便知!” 逍遥浪:“哎!老头,好像没人呢!”逍遥浪慢慢推开门。 醉莫愁:“那不是更好么!赶紧进去!”醉莫愁进入之后,急忙把门关上。 逍遥浪看到桌上,各种人间美味,要说别的他不知道,可这些菜肴他心里倍儿清楚。因为易晴雪十四五岁时,闹着要学烧菜,易云客特别疼爱她,固请来各方名厨相教,而自己就成了品菜的人,让他吃尽四方美味。 逍遥浪迫不及待,一块五花拌酱香肥瘦扔入口,再是绿豆白丝腌猪蹄,一心二脏三开花,五青肉丝嫩竹笋,鸡血豆腐闷香肠,菜叶煲猪脑,蒜头炒鸡肠,七香炖狗肉,油炸蛟龙,清水滚白鸡。 最后,他手里端着,一盘九鞭红烧芋脆骨,顿时,似要泪流满面,盘里一鞭不剩,唯留下,裹着芋粉的脆骨。 他回头看向醉莫愁,手里正端着一大盘,猪耳鼻舌宴尾根,吃相如狼吞虎咽,生怕一会儿,就吃不上的样子。 这时,厨房门慢慢被打开,尹萧生看到他们,大叫起来:“好啊!你们两个,偷吃东西也不叫我,让我好不难找!” 醉莫愁和逍遥浪被吓一跳,回头一看是尹萧生,醉莫愁急忙小声说道:“想吃快点进来啊,你在那鬼叫干啥?!” 尹萧生悄悄把门一关,跟醉莫愁一同,吃那大盘猪四瘦,边吃边喝,最后酒没了。 尹萧生:“酒!”尹萧生伸手叫到。 醉莫愁把酒葫芦倒过来抖抖道:“没了!”。 尹萧生:“逍遥兄弟,你对易宅相较熟悉,哪里有好酒,帮我们找一坛啊!”说完对着逍遥浪傻笑。 逍遥浪边吃便嘟囔道:“为什么让我去找?给我个理由!” 醉莫愁:“因为我们俩都喝酒,就你不喝!”说完鄙视着逍遥浪。 尹萧生听得,淡淡的言道:“好像有道理!” 逍遥浪气得走出厨房,心里暗暗骂着,两个禽兽,都是什么破理由!! 易晴雪闺房里,她优雅坐在铜镜前,突然镜中多出一个身影。苦恼的说道:“慕容姑娘,你不去找逍遥哥哥,你缠着我干嘛呀!”想着慕容寒婵在花园亲吻自己,易晴雪是又羞又气。 慕容寒婵挑逗言辞:“因为我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吗?!” 易晴雪转个身,现在的慕容寒婵已换回女装,身穿碧绿色的交领襦裙,绝美的身姿,精致的五官,就如天仙般的站在面前。自己已是倾城美女,跟她相比,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易晴雪:“慕容姑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晴雪知你姓,却还不知你的名,你就知道取笑我。”易晴雪说得有些生气 慕容寒婵拉着易晴雪小手道:“美人儿,本公子慕容长……” 易晴雪生气道:“你又来啦,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慕容寒婵豪言道:“别!我复姓慕容,唤名寒婵,今年龄岁十八,你可以叫我小婵,寒婵,慕容婵,总之呢,你乐意就好!” 易晴雪:“好冷雅的名字!你比我长一岁,我就称你慕容姐姐吧!” 这时丫头萍儿叫道:“小姐,二公子想见你!” 易晴雪:“知道啦!慕容姐姐,我们一起出去吧!?” 慕容寒婵:“好吧!”说完就走 易晴雪:“请!” 慕容寒婵听了,转头言道:“晴雪妹妹,俗礼繁杂,你我二人,不依俗礼可好!你请我请的多是无聊。” 易晴雪笑道:“那好吧!以后我就听慕容姐姐的话!” 二人走出闺房,来到堂内,只见易明昭端坐椅上。易明昭一眼看去,稍微迟疑一刻,他看到一身碧衣的慕容姑娘,面若桃花,肤如凝脂,身姿娇美,艳丽无比。连忙作礼道:“慕容姑娘,易明昭失礼了!”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有礼,是慕容寒婵失敬了!”这二人甚是默契,行礼之间,便已知彼此名字。 易晴雪:“二哥!你找我有何事?” 易明昭:“小妹,我见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就过来问问,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要总把自己关在房内,二哥看了,心里很是难受。” 易晴雪:“谢谢二哥关心,我真的很好,只是现在有些小饿,想去厨房弄点吃食。”说完就走了 慕容寒婵一愣:“晴雪妹妹!我也有些饿了!你等等我!”说完,并没理会一旁的易明昭。 二人走后,易明昭嘀咕道:“慕容姑娘真有个性,人漂亮,不羁常礼,真是难得的奇女子也!” 二人走出堂外不远,迎头又撞见易明剑。 易晴雪见礼道:“大哥!” 两个丫头亦行礼道:“大公子!” 易明剑:“嗯!”易明剑看到慕容寒婵,神魂顿然失措,入迷的眼神,已视望许久,慕容寒婵有些尴尬。一旁的易晴雪见大哥这般无礼,立即言道:“大哥!这位就是慕容寒婵姑娘!” 易明剑这才反应过来,对慕容寒婵作礼道:“适才多有失礼,让慕容姑娘见笑了!” 慕容寒婵听得,漫不经心的回道:“易公子有礼!”说完转身就走 易晴雪二人来到厨房,丫头萍儿打开门:“啊!小姐你看他们!” 易晴雪和慕容寒婵所见一幕,竟是尹萧生和醉莫愁,一人拿着一只鸡,吃得津津有味。二人被撞见,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说啥,顿显尴尬。 易晴雪见了,忍不住捂嘴笑道:“你们饿了,也不用吃得这么着急!”她走道尹萧生面前,微微一笑言道:“尹公子,这清水滚白鸡,冷吃会吃坏肚子!你先忍一忍,我们热一下再吃!萍儿,赶紧把火生起来!” 萍儿:“好的小姐!” 尹萧生尴尬回道:“易姑娘,让你笑话了!” 易晴雪:“哪有!肚子饿了,谁也挨不住,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我们弄好了,再叫大家一起吃。” 就在这时,逍遥浪抱着酒坛子,向厨房走去,看见醉莫愁二人神色悠悠的出来,逍遥浪打趣言道:“出什么事了?看你们像是丢了媳妇一样!” 醉莫愁:“你媳妇没丢!在里面呢!” 逍遥浪迟疑一下:“婵儿?婵儿在里面!”即把酒坛扔给醉莫愁,匆匆跑进厨房,进去看到慕容寒婵二人,还有两个小丫头。 逍遥浪:“婵儿!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那天之后你没出什么事吧!”拉着慕容寒婵的玉手说道 “逍遥哥哥!婵儿没事,婵儿好得很!”说完两个人搂在一起,一旁的易晴雪,悠悠的看着他们俩,慕容寒婵顿时脸红,轻声言道:“逍遥哥哥!我们出去说吧!” 逍遥浪笑道:“好!晴雪妹妹!今天我就不做你帮厨了!”易晴雪甜笑道:“逍遥哥哥,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吧!饭好了,我叫萍儿叫你们!” 二人手拉手,走出厨房,当着尹萧生和醉莫愁,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这种行为受世人所忌讳,特别是未行婚配)逍遥浪:“婵儿!你今天这身装扮真漂亮!” “是吗!那你比较喜欢哪一件呢!?”慕容寒婵拉着胸前的垂发问道 逍遥浪认真说道:“只要穿在婵儿身上,什么衣服都好看,我都喜欢!” 慕容寒婵捏着逍遥浪的鼻子,娇声言道:“逍遥哥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甜言蜜语谎人了!” 逍遥浪急忙道:“婵儿,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这么漂亮!” 慕容寒婵甜笑道:“逍遥哥哥,我知道啦!”说时乐呵呵的倚在逍遥浪怀里。 第十二张:云风春香 谢云风驾驭一匹小红马,快马加鞭,间歇赶路已有两个整日,心中忧心师弟师妹,路上不敢多误时辰。 途经丛山道,至一茅草茶棚,便系马易茶,正好取水以行路备用。这茶棚在东岳神州,与南洋神州的交界处,人流较多,其间二百余里,几乎没有人家,更莫说客店与饭馆,只因经常有匪盗出没。 谢云风占了个位置,随便坐下歇息,喝茶的人得有十几个,这时茶老头客气上前,招呼道:“客官赶路如此着急,一定渴坏了吧。!”边说边把茶倒上 谢云风:“是啊!这段路连口水都没得喝,着实难耐!” 茶老头:“客官第一次走此道吧!你还得再走五六十里,才有地方可以投宿呢!” 这时,一旁的春香接过话道:“老人家,为何要走这远,才有投宿之地?” 茶老头:“这位姑娘,也是第一次走此路吧!此路,是东南两州相通,最近的一条路。然而,也是最难走的一条路,如若是不赶上急事,谁也不愿意打这里过。” 春香:“那你为何不开家客店,我想生意应该会不错!” 茶老头:“姑娘,你别说开客店了,就是开家小面馆,最多三天就被打劫咯!小老儿我五十多了,举目无亲,就在这里搭个茶棚,给路人奉茶,维持生计,他们不会抢劫我!杀了我也就几十文钱,他们再经过此地,可就没茶水喝咯!” 谢云风:“这里没有帮派吗?” 茶老头摇摇头道:“曾经易城主三征此地,他在时,那匪盗就躲起来,他一走,群匪又出来抢劫杀人,易城主无计可施,也就不了了之。” 这时,从南边来了一匹快马,骑马的是行霸天,前面马背上,横躺着一个女子。行霸天下马后,把女子也抱了下来,观面貌,那女子十六七岁模样。 行霸天扶女子坐下后,茶老头急忙给他倒上茶水,行霸天端起一碗茶水,却泼在了女子脸上。 茶老头见状,怒斥道:“你这和尚,竟这般糟蹋,你可知,这一碗茶水,我多不容易,你便这样泼洒一碗。” 行霸天没有说话,随即左手一掌,打在茶老头胸口,茶老头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其实,行霸天并非什么和尚,只是不长头发而已,但是别人见状就叫他和尚,特别是醉莫愁叫他花和尚,他是打不过,无可奈何。 春香正想动手,那女子却醒了过来,只见她醒来就跑,却被行霸天一把抓住,女子惊恐万分,嘴上大叫救命,双手不停乱抓乱打。 这时,喝茶的几个路人,再也看不下去,其中一个路人道:“你这人如此行径,无理打伤老人也就罢了,还强抢民女。”另一个道:“就是,看他这般行为,就知道不是好人,大家一起上,救下小女子!” 行霸天大笑道:“你们这些无知喽啰,也敢找你行爷爷的晦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哈哈哈……” 这时,有两个示意一起冲上去,结果没到他身前,就被行霸天一掌打飞丈远。 春香见状,拔剑刺向行霸天,行霸天急忙闪躲,数招过后。行霸天戏言道:“又遇一个如此漂亮的美人,正好一起给爷暖和被窝,老子今日真是艳福不浅啊!” 春香:“贼匪,休要胡言,受死!”就在他们打斗之际,女子不知何故,竟想不开,一头撞上木桌棱角,倒地身亡。 行霸天见状大怒,招招逼杀,但春香并无压力,剑法路数奇特,行霸天难占便宜。行霸天阴险狡诈,趁机打向一个茶客,春香见状,急忙想制止他,谁知行霸天瞬间回头,给她一掌。 “哈哈!去死吧你!”行霸天还想趁势再攻,突然谢云风剑随气动,人未动,剑已出,一眨眼,握剑一挥,行霸天大拇指被削落在地。行霸天见势不妙,急忙纵身上马,狂奔逃跑。 谢云风上前关心道:“姑娘你没事吧?” 谢云风看着春香,二十二三的年龄,身穿黑色的交领襦裙,容颜秀美如画,乌黑的长发,披肩而下,头上只有一根白色的发带,神态悠闲自若,透出一股轻灵活泼之气。 春香:“我没事,适才真是感谢少侠出手相救!不知少侠如何称呼?”春香看见眼前的谢云风,二十四五的青年,身穿一身淡白色的素衣,身躯凛凛,面貌俊美绝伦,深邃的眼神,显现出圆滑成熟,墨黑的头发,只被一根发带随便系住,垂肩而下随风飘飞,姿态潇雅,骨子里透出侠士风范。 谢云风:“在下谢云风,惩凶除恶,乃侠之义也,姑娘的仗义,倒是让在下敬佩不已,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春香:“我叫春香!” “这么小的姑娘,真是可怜的人啊!”茶老头抱起那死去的小姑娘,痛心的惋惜着。 春香走上前言道:“老人家,麻烦你挖个坑,把小姑娘葬了吧,也免她死后,再受野狼欺负。”随手掏给茶老头几个铜钱 茶老头感动的言道:“姑娘心地善良,刚才又救了小老儿性命,小老儿怎敢要你钱两,即使姑娘不交待,小老儿也会这么做。” 谢云风:“春香姑娘,你独自一人,是要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春香:“我想去龙阳城,找人!” 谢云风笑道:“那不妨同行吧!还有几十里才有歇脚之地,我看我们得赶时间,争取天黑之前,能找到客店!” 春香微笑道:“好吧!”随即二人先后上马,一路驰骋。 易晴雪一行人,吃过饭后,醉莫愁上房顶喝酒睡觉,尹萧生陪着易晴雪在花园闲谈,二人在花丛间有说有笑,犹如一对新人儿。 逍遥浪亦陪伴慕容寒婵在教场漫步,久闲无趣,慕容寒婵突然拉着逍遥浪兴奋说道:“逍遥哥哥,我教你武功好不好!先教你寒冰掌,霸气磅礴,八面威风!再教你寒冰剑法,攻守兼备,让人防不胜防!” 逍遥浪摇摇头道:“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奥。” 慕容寒婵听得瞬间失望透顶,撇嘴晒眼一脸不高兴。 逍遥浪幻想轻功不错,遂高兴言道:“婵儿!要不你教我轻功吧!我觉得轻功比较实用!” 慕容寒婵高兴道:“好啊好啊!不过呢逍遥哥哥,不管是学轻功还是拳掌,都得先学内功心法,婵儿知晓很多内功心法,你想学哪一种呢!”露出甜甜的笑容问道 这时易明昭只身来到,笑着对二人请礼道:“慕容姑娘,逍遥兄弟!” 逍遥浪直白无脑道:“易二哥,你有事情吗?” 易明昭对二人言道:“实不相瞒,在下手里有两首曲谱,经典至极,只是在下技巧平庸,不能尽奏。今日听得慕容姑娘弹奏的《红尘劫》,令在下心驰神往,得以饱闻人间天籁也是三生有幸,不知姑娘能否再显神技,演奏在下手中两首曲子!” 慕容寒婵微笑道:“弦手微技,不足道也!敢问两首曲子,曲名为何?” 易明昭:“曲谱在此!请姑娘引阅。”随即从怀里拿出曲谱 慕容寒婵接过曲谱,看完惊喜言道:“世间尽然还有如此曲谱,当真绝妙,请吧!”随即露出甜美的笑容,没有理会逍遥浪,就兴致勃勃信步而去。 易明昭:“逍遥兄弟,你不一同前往,听慕容姑娘弹奏神曲吗?” 逍遥浪心里涌起一种,很难受的滋味,悠悠的说道:“我不去,一首曲子有什么好听的!” 只见易明昭一本正经囔道:“曲,是千古神曲,音,亦是世千古奇音呐!”随即转身前追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徒行已远,发现逍遥浪并未跟随,即转身挥着曲谱对逍遥浪言道:“逍遥哥哥,你干嘛不跟上啊,婵儿弹曲子给你听啊!” 逍遥浪嗔道:“我不去!我不喜欢听什么曲子!”逍遥浪说气话,慕容寒婵怎会听不出其中味道,知道是逍遥浪吃醋,便看了看易明昭,易明昭恭谨连忙示礼。 慕容寒婵转身言道:“那好吧!不喜欢听,就回去睡觉吧!”说完头也没回,又举起曲谱挥了挥手。 “哎…”逍遥浪又想叫住慕容寒婵,但心里有苦却说不出。 这时他赶紧叫喊醉莫愁,“老头!老头!…” 房顶的醉莫愁不耐其烦地骂道:“叫啥叫!你媳妇儿跟人跑啦?” 逍遥浪:“……,你能不能带我上去?”指了指房顶,醉莫愁以为是上去陪他,心里还挺欣慰,随即纵身下房,将逍遥浪带上房顶。逍遥浪:“把我带到易二哥的房顶去!” “去他房顶干嘛?”醉莫愁听得一脸疑惑。 逍遥浪:“叫你帮忙就帮忙嘛!问这么多干嘛!?” 醉莫愁用手指着逍遥浪道:“希望你,别像那小丫头一样坑我!”说完,抓住逍遥浪衣襟,就朝另一边飞身而去。 第十三章 用情至深 慕容寒婵来到易明昭房间,琴桌之坐,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慕容寒婵,大显身手。 慕容寒婵把曲谱一搁,随即,按律挑弦,一首旷世奇曲,《化蝶双飞》,再响人间。弹到悲楚,声音哀转九绝,凄凄惨惨泣泣,有情无缘终化蝶,人间相爱空欢喜;奏到欢乐,琴声让人心旷神怡,激动不能自己,你若化灵驾风飞,我便附灵天下随;尾声甚是狂妄,犹如腾空之飞龙,直啸浩瀚云中。此曲深意便是:世间永恒情侣,唯有你我二人。 一曲抚完,易明昭拍手称快:“妙!妙极!姑娘真是在下知音,真乃神人也!” 这时,房顶的逍遥浪听得此曲,亦说道:“婵儿所奏此曲,悲喜交加,情意绵绵,当真世间少有。只是挑弦之声,比晴雪妹妹所奏,更有力、更快!” 醉莫愁听得,拍他的脑袋,言道:“你懂个屁啊!音律不同,弹出来,怎么会一样嘛!” 慕容寒婵听得房顶动静,嘴角轻扬,心想:“这傻蛋,醋劲儿真大,居然跑到房顶,这般偷看偷听!既然如此,我便故作假戏,迫你出来!” 慕容寒婵笑道:“易公子谬赞,神人不敢当,我只是比较同情,创作此曲之人,故,心同感受罢了。” 随即,慕容寒婵闭眼调息,少顷,琴弦再动,一首绝世霸王曲,再次响起,《千秋月别西楚将》。 只听琴音绕耳,连弦快奏,如斩马过关,一气呵成;急奏的琴声,传遍整个易宅,玉手寒婵,再掀天籁,佳人尽显不世风采,弦奏名曲,古往今来;英雄不故去,难忘美人归,挑弦三千里,听者你我谁? 逍遥浪听得,嘀咕道:“婵儿当真不凡,如此神曲,难得一闻!” 此曲过后,易明昭兴奋言道:“此曲听罢,即死足也!慕容姑娘,易明昭在此多谢你,让我此生无憾!”说完深深一躬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不必如此,你能让我弹奏此曲,我也倍感荣幸!其实,要弹奏此曲也不难,易公子既已知曲谱真意,只要学习内功心法,便能再奏此曲!” 易明昭:“慕容姑娘能轻松弹奏,当真了得,我曾多次练习,终难满心意,也曾寻得巧手相助,可他们皆是误解,认为三谱皆为一调,实为可笑。” 慕容寒婵:“修琴者,大多柔情似水,恭身而注重礼法。即使有人,悟得其中奥妙,弹奏此三曲,就是挑断琴弦,我想,也难奏其音。” 易明昭:“姑娘说得极是,我多次弹练,皆以弦断而告终。慕容姑娘可知,三曲谱着作为谁?” 慕容寒婵:“三曲我只知《红尘劫》出处,剩下两曲,还请公子赐教!” 易明昭:“《红尘劫》原名《红尘有梦》,乃是道家祈梦(道家仙辈之一)所作,相传她就要羽化,赖何她牵挂之人,悟不出登仙捷道,修为仅是入圣,祈梦无赖,终作此曲,从此人间消失。而后,曲谱被一儒生所得,他只知其悲,不知其怒,故流传至今的《红尘劫》,也失去一音一色。” 慕容寒婵喃喃自语言道:“祈梦情深,又有多少人懂!” 易明昭继续言道:“这首《化蝶双飞》,乃曲圣凤雅所作,凤雅一生,风流倜傥,卓尔不群,极重修身,可最终,还是没能羽化。他认为他的作品,无人能懂,平生佳作,便皆已下葬,后人掘墓,才让此曲得以流传至今。” 慕容寒婵听得,感叹道:“问世间,多少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望红尘,多少修身人,能得偿如愿;世间永恒情侣,唯有你我二人!”说完,眼睛往房顶,撇了一眼。 易明昭:“这《千秋月别西楚将》,乃阴阳家少姬千雪(已修道入仙)所作,传闻少姬千雪,只是二八少女,能幻化登仙,并不是修为高深,而是看破红尘,真是难以想象。” 慕容寒婵言道:“传闻应当不假,从此曲便能听出,功名爱恨,尽为虚空,一切不过,红尘一梦。” 易明昭听得,笑言道:“慕容姑娘不但颖悟绝伦,颜倾四城,更是情深意重之人。逍遥兄弟,能有姑娘这样的,绝世佳人相伴,真是羡煞旁人!” 慕容寒婵没想到,易明昭会说得,如此直接,随即脸红心跳。心想,逍遥浪醋味大,趁机给他加把火,看会不会急得跳出来,把这易明昭,狂揍一顿!随即言道:“易公子你误解了,我和逍遥浪,只是朋友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易明昭惊讶道:“慕容姑娘,逍遥兄弟对你,可是一片痴情,众人皆是举目共睹。” 慕容寒婵豪言道:“易公子只看事情表面,缺少卓越的远见。逍遥浪对我好,那是他一厢情愿,而我不好直接拒绝。因为,他只是让我进入,你们易家的一把钥匙。” 易明昭叹息道:“慕容姑娘,逍遥兄弟心地善良,为人直率,你如此待他,于心何忍啊!” 慕容寒婵怒道:“于心何忍?不然呢!?让我和他浪迹天涯,你觉得可能吗?我慕容家的盛名,暂且不言,逍遥浪不但才疏学浅,武功低微,还傻头傻脑,无居无宿。像他这样的徒壁浪子,别说我慕容寒婵嫌弃,就是市井姑娘,也未必欢喜吧!” 房顶的逍遥浪听得,神色黯然,慕容寒婵的字字句句,让他心犹如刀绞一般,无血却有痕,无伤却苦痛。不知不觉,眼睛里闪起了泪花,何许,从此他又将,浪迹天涯。 醉莫愁摸摸鼻子,言道:“这丫头,没想到是这种人,太不像话了,我下去替你教训她。” 逍遥浪一把拉住醉莫愁,睁了几下眼,随即言道:“带我下去。” 醉莫愁:“对!下去问她,怎么讲出这种话。”二人下了房,逍遥浪气上心头,奔出易宅大门,来到别院马棚,牵出一匹高大白马,打马东去,头也不回。醉莫愁见状,急忙骑了匹小红马,追赶而去。 四个门卫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易明昭有些失望,他没想到慕容寒婵,竟是这样的女子。易明昭:“慕容姑娘为了本家名声,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如此做法,委屈了逍遥兄弟。” 这时,慕容寒婵发现房顶,气息全无,立即出门,一个纵身,飞上房顶,却不见逍遥浪二人,心想坏了,急忙四处寻找。 尹萧生等人得知后,也都没有见到逍遥浪,最后门卫告知,二人骑马刚走不远,现在追赶还来得及。 尹萧生:“小师妹!我们一起追赶他们吧!”说着就要去牵马 慕容寒婵却言道:“不用了,他怀疑我对他的情意,追上去也无用。日后他若明白,知我对他用情至深,即使再多谎言,再多假象,他亦会相信于我。” 第十四章 阴阳双极 天空已经到了黑夜,逍遥浪打马奔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何去何从,只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后面的醉莫愁,紧追不停,到了龙阳城门,两匹小红马,挡住了去处,二人这才停了下来。 一个门卫见是逍遥浪,急忙上前作礼道:“逍遥公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城啊!”转头又对另外两人言道:“赶紧把你们马牵走,挡着逍遥公子的道了!” 逍遥浪看见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四五,身穿一身淡白色服装,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女的二十二三,身穿黑色交领襦裙,优雅端庄,神色自若。 逍遥浪听那青年,对守卫言道:“在下乃东岳慕容府谢云风,有要事想拜见你们城主,烦劳放行。” 守城卫言道:“你这个人,怎么听不进去我说话,我们不拦你们,只要交出兵器,便可进城。” 春香言道:“兵器是防身急用,怎么可能说交就交。” 守卫喊道:“那不行,携带兵器者,不得进城,赶紧走,别挡道!” 逍遥浪见状,豪言道:“守卫兄弟,他们是易城主在东岳的朋友,你暂且放他们进去,城主必不会为难于你!” 守卫听得,即恭谨言道:“是,既然逍遥公子让你们进城,你们就进去吧!” 谢云风听得,抬头看向逍遥浪笑道:“在下谢云风,谢过逍遥公子!” 逍遥浪:“你们要找的人在易宅,到前面打听即可。”说完打马出了城 醉莫愁骂道:“臭小子!你等等我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一句话也不说,就骑马狂奔!” 逍遥浪驭住马:“你不就是要我做你徒弟吗?”说完看着醉莫愁 醉莫愁高兴言道:“对啊对啊!怎么样,想学武功了?” 逍遥浪:“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是得再看缘分。” 醉莫愁疑惑道:“再看缘分?!” 逍遥浪微笑道:“今夜我们在此别过,他日,若你我还能相见,我便是你徒弟!”说完纵马而去,留下醉莫愁在风中凌乱,跑到不远处,逍遥浪又喊道:“老头!多谢你!我们有缘再见!” 醉莫愁见状,心里突然难受至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些天,他早就把逍遥浪,当作是自己的徒弟,两人在一起斗嘴,有说有笑,别有滋味,逍遥浪突然一走,心里顿感失落。 最莫愁自言自语道:“臭小子!好,我也想看看,我们有没有缘分!”说完骑马离去。 东岳天极宫,玉玲珑站在迎风台,睿智的双眸,欣赏着远方的云彩,白色的衣服,随风摇摆,婀娜多姿的身材,亭亭而立。 这时秋霞来到,即言道:“宫主,师姐此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玉玲珑淡淡回道:“她这一去,似有挂牵,似有情缘,开花无果,红尘难断。” 秋霞:“其实,我很想下山去寻她,但又担心宫主,秋霞再走,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玉玲珑转过头对她言道:“秋霞,不管是修心也好,修武也罢,世间事物,都应随心随缘。我亦想去寻春香一遭,你既有此心,明日便一同下山吧!” 秋霞听得,高兴叫道:“太好了!宫主!”说完居然上前一抱,紧紧抱住了玉玲珑 玉玲珑脸微红,娇嗔道:“秋霞,你这成何体统!” 秋霞一愣,急忙作礼言道:“秋霞一时激动,冒犯了宫主,请宫主恕罪。” 玉玲珑抬起她的手言道:“好啦,我什么时候责怪过你!” 秋霞轻笑道:“谢谢宫主,宫主,你之修为,何时能更上一层,化至入圣啊?” 玉玲珑略显忧愁道:“我从帝愆心法得知,若是修行武学,世间有一少许人,功体特殊,若有机缘,可走捷径,减少修炼劫苦。” 秋霞:“什么样的人啊?” 玉玲珑:“极阳和极阴之人!” 秋霞感叹道:“那这两种人,岂不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玉玲珑:“并非如此!” 秋霞疑惑道:“为什么啊?” 玉玲珑:“因为这两种人,出生之时,活命几率甚小,人间更有迷信,极阴极阳,都乃煞星转世。”说完略显悲伤 秋霞见状,小心问道:“宫主,你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吧?”说完,急忙用手捂住嘴。 玉玲珑悠悠言道:“不错,我附有极阴之体,当年若不是师父相救,我早已不在人世。” 秋霞:“老宫主?他是如何救你的?” 玉玲珑:“师父给我服下一棵,百年硫炎灵芝,才保住了我的性命。” 秋霞:“哦,那什么是极阴之体?” 玉玲珑:“极阴之体,便是指此人九阴一阳,九阴者:身阴女、行阴静、气阴虚、血阴凉,此四阴导致体内五脏同为阴,一阳为灵。九阳者:身阳男、行阳动、气阳盛、血阳热,同理,五脏为阳,一阴为灵;灵者命也。” 秋霞:“原来如此!宫主,那你所说的机缘,又指什么?” 玉玲珑:“祖师爷帝子兮,曾在帝愆心法有言:世间万物兮,天法自然也;世间世事兮,事极必反也;天兮、道也,道兮、阴阳也,阴阳亏兮,天地难容也;阴阳合兮,天长地久也。” 秋霞:“…宫主,什么意思啊,除了第一句,师尊曾对我说过,其他几句,我一句不懂。” 玉玲珑:“世间生灵,都附有阴阳,阴阳亏欠,生灵就会消散,阴阳中合,生灵便能旺盛持久。” 秋霞:“宫主,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有一个,附有极阳之体的人,和你阴阳相合!” 玉玲珑脸微红,言道:“我还是安心修炼吧,这种人,万中无一。”说时,又看向远空。 秋霞笑道:“宫主,不一定啊,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嘛,说不定,你就能找到呢!” 玉玲珑悠悠言道:“找到又如何,我心中无他,岂能违心去接受。再者,即便心里有他,我是修行、修武之人,终究难与他长相厮守,花前月下,他若走了,留下我一人,岂不痛苦。”说完,一种伤感涌上心头,玉玲珑转个身,优美的身姿翩然而坐,随即一首《红尘劫》,响彻云霄,音传四面八方。 逍遥浪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东柳林镇,马钱帮的范围。马钱帮之所以,能在龙阳城立足,主要是因为帮主马开泰,生意人处事圆滑,精于盘算,谁也不得罪。其次,马钱帮关系网庞大,东岳和南洋部分势力,几乎和它都有交接。 逍遥浪看天色已晚,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他心想,世事无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何必过于执着。两眼一闭,时隔许久,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易宅大门,谢云风和春香正在门口等候,这时,易明昭从里面走出。 易明昭:“二位里面请,下属已告知我,你们来自东岳慕容府,想必一定是,慕容姑娘的家属吧。” 谢云风:“有劳公子,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易明昭笑道:“哪里的话,慕容姑娘,现是我小妹的朋友,二位既是她之亲属,那自然也是易家的贵客!二位里面请!” 谢云风:“公子请!” 春香:“请!” 易明昭边走边言道:“在下易家二公子易明昭,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谢云风:“在下谢云风!” 春香:“在下春香!” 易明昭:“那二位,与慕容姑娘的关系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谢云风笑道:“她是我小师妹,我是她大师兄!” 春香:“我…我跟她没关系!”有些尴尬 易明昭急忙说道:“春香姑娘别误会,在下只是好奇一问,四海之内皆朋友,能结识二位,是在下的荣幸。” 春香:“谢谢二公子,那春香就叨扰了!” 易明昭微笑道:“只是今夜已太晚,慕容姑娘早已休息,二位远道而来,必已困乏,不如先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大家再见面如何?” 谢云风:“这样最好!有劳二公子安排!” 易明昭:“那二位这边请!” 谢云风:“请!” 春香:“请!” 第十五章 处处逍遥 天极宫迎风台,玉玲珑和秋霞已准备下山,只见八个下属,站成一排,恭送玉玲珑。 玉玲珑:“我走之后,天极宫的一切,皆如往依旧,任何事情,不可怠慢,我将不日便回。” 八位下属听得,即异口同声应到:“属下谨遵宫主之命!” 玉玲珑看了一眼众人,就从迎风台,飞了下去,秋霞亦随后而纵。 下属们又齐声言道:“恭送宫主,祝宫主早日归还,一路平安!” 玉玲珑和秋霞来到集市,易了两匹快马,准备了干粮和水果。 玉玲珑:“秋霞,我们为了赶时日,必须走近道,你将两个水袋装满水,以防行路上没有水喝!” 秋霞:“知道了宫主,我这就去装水。”二人一切准备妥当,便上马一路南行,玉玲珑优美的身姿,骑在马上,倍显风雅,别看她温柔文静,骑马确是强中跑手。 秋霞:“宫主,想不到你骑马这么快,我都赶不上!” 玉玲珑:“师父在世时,他曾带我游历四方,目的,就是增加我之阅历,和历练我之身心,就打南洋,我便已去过多次。” 秋霞:“我这次也有机会去南洋,这么多年,我都没走出过东岳,想来那些地方,应比我们这里太平吧!”秋霞高兴的问到。 玉玲珑听得,即感慨言道:“太平?江湖何时有过太平,走吧,去过你便知晓了!” 易宅厢房院中,慕容寒婵蹦蹦跳跳,准备去看大师兄谢云风。这时,易宅的几个仆役,小声议论,甲道:“你看那个姑娘,长得比我们家少小姐漂亮,可哪里像个姑娘!” 乙道:“就是,看穿着,也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可你看,却是如此没有品德!” 丙又议道:“什么是美女,美女就是我们家少小姐那样,温文儒雅,知书达理。像这样的女子,即使她再漂亮,又有哪家公子敢要呢!” 这些话语,被慕容寒婵,一字一语皆听到脑里,她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的走过去。 几个仆役看她走过来,你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有些疑惑和心虚。慕容寒婵指着甲,冷声言道:“你,刚才说我什么?” 甲看看乙和丙,弱弱的回道:“姑娘!我什么也没说啊。” “真的吗?”。慕容寒婵冷眼一瞪,右手随即放在甲之肩膀,一股极寒之气,围绕甲的身体。甲没有一点内力,瞬间,下身全部结冰,乙和丙看到不妙,吓得转身就跑。 慕容寒婵凝眼斜视,厉声喝道:“回来!” 二人听得,又急忙转身回来,战战兢兢,看着慕容寒婵。 “我让你们走了吗?”。 二人听得,皆是哑口无言,显然是有几分胆怯,亦有几分悔怨。 慕容寒婵又指着甲,冷言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若有半句虚言,我就把你头已冻上!”慕容寒婵狠狠地说到。 甲吓得急忙叫道:“别冻,我说,我说就是!” 慕容寒婵吼道:“那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甲胆颤心惊的言道:“我说…我说…说你不像个姑娘!” 慕容寒婵冷着脸,看向乙道:“你呢,说我什么?” 乙看甲没事,便宽心言道:“没有品德!” 慕容寒婵看向丙,丙急忙言道:“嫁不出去!!” 慕容寒婵听得,勃然大怒,转头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丙吓得一哆嗦,眼睛打着转,大声喊道:“没有公子敢要!” 慕容寒婵听得强忍心中怒火,指着甲冷言道:“你,掌他的嘴!”愤愤的看着丙。 甲看了看丙,有些为难言道:“姑娘,小的们知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慕容寒婵:“别废话!快点打,小心把你头也冻了!”甲有些害怕,起手一巴掌,便已打在丙的左脸。 丙大叫道:“你真打我?我打死你我!”说时,就准备挥拳打甲 慕容寒婵怒道:“你,不许打他,你打他!”指着乙道。 丙犹豫了一下,随即对乙言道:“他都打我,你也别怨我!”说完挥手一巴掌,打在乙的左脸,乙被打后,悠悠的看着慕容寒婵,慕容寒婵给他示意了一下,乙立即心领意会,起手一巴掌,打在甲的左脸,由此,三人争吵起来。 慕容寒婵怒道:“都别跟我吵,继续打,我看谁打慢了,就放掉另外两个,一起打他!”三人一听,急忙闭嘴,随后巴掌声,啪啪作响。 谢云风听见争吵声,便开门而出,探过究竟,一看,竟是自己的小师妹。谢云风走了过来,看见三个仆役,你打我、我打你,三人左脸都已红肿不堪,就知道是慕容寒婵捣鬼。 谢云风摇摇头道:“小师妹,你又胡闹,这是在别人家里,你要注意你是个姑娘!”随即,运气一挥,甲身下的寒冰,顿时溶解,三人见状,连滚带爬,撒腿便跑。 慕容寒婵生气言道:“好啊谢云风,我大清晨的跑过来看你,被这几个傻子辱骂,我教训一下他们,你居然把他们放了,哼!”说完转过身,不看谢云风 谢云风笑道:“即使他们再不是,这也是别人府中,你出手打伤别人家仆,让主人颜面何存!再说,你一个大姑娘,做客,也要有个姑娘样嘛!” 慕容寒婵大声言道:“姑娘!姑娘!难道我不是个姑娘!?在家里对着那些叔伯,爹爹的朋友,整天礼来礼去,说话我都憋屈!现在,好不容易出来潇洒一回,你又跑来管我!我告诉你谢云风,在家有我爹,我不敢揍你,现在,你最好别惹我,寒婵双剑,向来不认人!”说时怒气凶凶,声冷狂言。语罢两手叉腰,嘴里吹着嘘气。 这时,尹萧生的声音响起:“大师兄,在家你都管不住小师妹,别说在这外面。要想管她,你得去找一个人!” 谢云风听得声音,对尹萧生笑道:“二师弟!什么人能管住我们小师妹啊!我倒想见见这个人!” 尹萧生笑道:“这个人,在我们小师妹面前,小师妹就乖得像只小绵羊,那说话的声音,柔韧似水,那动作优雅如丝,比饱受书礼的女子,可还要温文尔雅,还要端庄贤淑!” 尹萧生说完,还在嘿嘿大笑,隔壁春香听得,已开门走了出来。这时的慕容寒婵,却平静了下来,仿佛这一切,她都没经历,没听到。对,她在想,她在想逍遥浪,自己把他气走,也不知道现在,他过得好不好。 谢云风见春香来到,上前礼言道:“春香姑娘,你来了!” 春香微笑道:“这就是你小师妹,慕容姑娘吧!真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啊!” 谢云风笑道:“春香姑娘雅赞!小师妹,这位是春香姑娘!”说时,给慕容寒婵礼示春香。 慕容寒婵想都没想,即言道:“这是你的春香姑娘,又不是我的春香姑娘。” 说完,一个纵身就飞上了房,眨眼已消失无踪。留下春香和谢云风,二人彼此都有些尴尬,谢云风急言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师妹,脾气古怪得很,还请姑娘别太在意!” 春香笑道:“不会!慕容姑娘与众不同,不拘俗礼,难能可贵。” 谢云风微笑道:“这位是我二师弟!”示礼尹萧生言道 尹萧生急忙上前,作礼道:“在下尹萧生,见过春香姑娘!” 春香即拱手言道:“尹公子有礼了!” 尹萧生笑着道:“春香姑娘,你称呼我大师兄,为谢大哥!为什么不称呼我,为尹大哥呢?我听了,可不是很高兴啊!”说完,故作不恭的看着春香。 春香即笑道:“既然如此!那春香就幸攀了,尹大哥!”说完,又拱手持剑一礼。 尹萧生笑道:“哈哈……高兴!真高兴!”说完,若有趣味的看着谢云风,谢云风却回避他的眼神。 这时,一个家仆到来,对尹萧生言道:“尹公子,我们家二公子,已在西厢房设好早宴,公子交代,还请你招呼众人前往。” 尹萧生豪言回道:“转告你们家二公子,我们随后即到!” 第十六章 兄弟情深 逍遥浪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快到中午,摸摸自己的肚子,已经饥饿不堪。逍遥浪心想:昨晚住店,身上的钱两,就已经掏空,现在想吃东西,不太可能,还是去找他吧! 逍遥浪骑着白马,晃晃悠悠的到了马钱帮,马钱帮寨门口,站着四个守门大汉,看着威猛魁梧。其中一个见到逍遥浪,高兴的言道:“逍遥公子,你是有一两个月,没来我们马钱帮了吧!” 逍遥浪笑道:“是啊,帮主和少主在里面吗?” 大汉回道:“你来得不巧,马帮主刚回庄,少主去北沙跑马,都一个月了!”逍遥就驭马掉头,准备去找马帮主! 大汉:“哎!逍遥公子,这刚来就要走啊,不进去和弟兄们斗两把!” 逍遥浪没回头,右手摆摆言道:“没钱没心情!” 一盏茶的功夫,逍遥浪来到马家庄,门卫见是逍遥浪,急忙把门打开,还交谈了几句。逍遥浪进到庄内,直接就奔大堂而去,到堂门,就看到一个大胖子,高六尺左右,手里拿着块玉佩在端详,一张肉脸,堆满笑容,此人正是帮主马开泰。 逍遥浪进门,马开泰察觉有人,抬头一看,见是逍遥浪,脸立刻阴沉下来,冷言道:“逍遥浪,两个月不见,你来我家干嘛,平川去漠北做生意,没回来。”意思是让逍遥浪走人 逍遥没管他,进去一屁股,坐在椅上,看着马开泰,豪言道:“马叔,你这么紧张干嘛,不会是你手里的玉,有问题吧?” 马开泰听得,把玉往怀里一放,神态自若的言道:“我这玉有什么问题,我看你才有问题!今日的太阳,没打西边升起来,你还是叫我老头吧!没钱花了,去找马管家,别来烦我,看到你,我就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说完,懒得管逍遥浪。 逍遥浪淡淡言道:“我身上,确实身无分文,现在肚子还很饿。” 马开泰一听,悠悠的回过头,慢慢走到他身边,左左右右端详半天,然后言道:“你变了!不是以前那个逍遥浪,以前那个逍遥浪,早就吩咐厨子烧菜去了。”随即又言道:“来人啊,赶紧吩咐厨子,给逍遥公子弄些饭菜!” 又看着逍遥浪,严肃言道:“从未见你这般模样,失魂落魄的,所遇何事了?说出来,马叔为你分忧分忧。” 逍遥浪摇摇头:“无事,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平川说说话!” 看逍遥浪这般失落,马开泰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实话,你跟平川打小就交好,平川一直把你当好兄弟。我以前不太喜欢你,是因为你一天游手好闲,啥事都不干,担心平川跟你混坏了。久而久之我发现,你为人还不错,这才没阻止平川与你来往,你年龄也不小了,和平川一起跑马吧,时机成熟,我替你保个媒,娶个媳妇结婚生子,你看怎么样?” 逍遥浪听后,泪珠在眼睛里打转,随即说道:“马叔,这些年多谢你对我的帮助,自从我十二岁认识平川后,花的都是你的钱两,你平时表面讨厌我,其实只是希望,我能有所作为,这些我都知道。” 马开泰揽袖一坐,笑言道:“你能花几个钱啊,我们家不缺的,就是钱,你啊,该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成家立业,才是大事啊!平川这次回来,我就打算让他先安家,再出去跑生意。” 逍遥浪:“马叔,这事恐怕不能急,平川外表温顺,内心桀骜,你不让他先看到姑娘,估计这下半年,你也甭想再见到他!” 这时,家仆叫道:“逍遥公子,饭菜已经做好。” 逍遥浪:“马叔,要一起吃吗?” 马开泰摆摆手道:“我一天都吃了好几顿,你赶紧去吧!” 逍遥浪笑道:“那我走了!都饿坏我了!”逍遥浪猴急的赶过去,不一会儿,马管家兴奋的往大堂奔来,嘴里不停的叫道:“老爷!老爷!少公子回来了!” 马开泰兴奋地喊问道:“我儿子回来了!?” 马管家:“是啊,还带回来,几十匹高头大马!”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个,高六尺于,身穿棕色麻衣,相貌堂堂、身色自若,二十一二的青年。青年进堂叫道:“爹!我回来了!” 马开泰激动不已,握住马平川双臂道:“平川!你这次一走,就是两个多月,爹在家,时常挂念你呐!” 马平川笑道:“孩儿在外,也想念爹爹啊!”然后对一旁的马管家道:“马管家,我肚子有些饿了,吩咐厨子,帮我弄些酒菜。还有,下面十几个弟兄,也都没吃饭,你张罗一下!” 马管家:“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办!你和老爷多说会话!” 马开泰对马管家言道:“你去张罗那十几个弟兄就好,逍遥刚过去吃饭呢!” 马平川大叫:“逍遥浪!他在吃饭!?” 马开泰:“是啊,今天刚来,说找你有事,现在应该在偏房吃饭。”刚说完,马平川就往门外走,然后又回来说道:“爹!我先去陪逍遥吃饭,晚上我再过来陪您!” 马开泰听得,高兴的言道:“去吧,你也饿坏了!” 马平川到偏房,看见逍遥浪端着碗,正在狼吞虎咽,悄悄的走到身后,准备两手拍他双肩,给他个惊吓!不料走近时,看到桌上的饭食,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喊到:“来人啊!”逍遥浪被吓一跳,急忙回头一看,嘴里还含着饭菜,急忙言道:“平川!你刚回来?!” 马平川:“是啊,你慢点吃,别噎着!”这时,一个家仆来到。“公子,你有什么事吩咐?” 马平川怒道:“去把厨子叫来!” 逍遥浪笑道:“干嘛,你也没吃饭?一起吃咯,我第一碗还没吃完呢!” 马平川撇了他一眼:“吃什么吃,我这两个月,在外面没吃好,回来再给我吃这些?”马平川看到桌上的菜,就怒火中烧,一盘竹笋,一盘白菜,再一碟辣椒酱。 这时,厨子急匆匆的跑到马平川面前,微笑道:“公子,你找我有什么吩咐?” 马平川指着菜道:“我不在家,你就给逍遥吃这些东西?” 厨子:“公子,我…”话还没说完 马平川怒道:“好歹你也烧一两个荤菜啊,过份!” 厨子急忙道:“不是我不烧,是厨房没有肉啊!” 马平川听得,怒不可遏,大声言道:“如此说来,要你何用?家中无菜,差人去买便是!我也没吃,你是否打算,竹笋青菜,也应我之口!” 厨子听得,急得无法言语:“这…这…我马上叫人去买,马上给公子做!” 马平川冷声言道:“不用了,等你买来做好,我都饿死了!至于这些菜,留着你自己吃吧!” 马平川说完,拉着逍遥浪道:“逍遥,我们出去吃,我可是有两月,没吃本家的菜了!” 逍遥浪:“好吧!我也想啃只鸡来着!”说完,二人傍着离开了。 二人刚走不久,马开泰来到,问厨子:“这怎么回事,少公子怎么不吃饭就走了?”马开泰这才注意到桌上的菜,大叫道:“谁叫你烧的这些菜的?”厨子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闭嘴不回。 这时,马管家来到,马管家:“老爷,怎么了?” 马开泰指着桌上的菜道:“这菜,是你吩咐厨子,烧给逍遥浪吃的?” 管家一脸疑惑问道:“逍遥公子的饭菜?我未见逍遥浪到来啊!”管家有些不解。 马开泰指着厨子道:“你说!” 厨子一脸委屈,淡淡言道:“老爷,这些天你都在外面吃饭,家里的肉食早就断买了,我们吃的就是这些,实在没有好菜烧啊!” 马开泰一听,急了:“哎哟,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啊,那逍遥浪,他就是我们家的小公子!你给他吃这些,如今我那宝贝儿子撞见,定认为是我的吩咐!你呀!”不停的指着厨子数落。 突然又转过头,对管家厉声言道:“还有你!平时就知道你最省,可你该省的省,这该吃的还得吃嘛!平川现在回家了,家里菜食都给我弄好了,特别是鸡!鸡要多买!”说完,气气捏捏,拂袖而去。留下管家和厨子,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委屈。 第十七章 情深意重 逍遥浪和马平川,走出马家庄院,骑上各自的马。 马平川笑着说道:“逍遥!还是老地方、老规矩怎么样?” 逍遥浪豪言道:“没问题!”说完,二人打马飞奔,竞技而去。 二人边跑边言,马平川:“逍遥,听爹说,你找我有事?” 逍遥浪:“是啊!我前些天碰到一个姑娘,我很喜欢她!” 马平川大笑道:“真的吗!这么说,你是打算成家立业了,说吧,你想要多少聘礼?” 逍遥浪悠悠的道:“不是啊,我内心很难受,到了酒楼再说吧!” 二人快马加鞭,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柳林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喧哗。 二人下马步行,马平川道:“逍遥!若不是你骑小白驹,我定然领先于你!” 逍遥浪:“那是,骑马技术怎么比,我也不如你啊!” 马平川愣了一下:“逍遥,两月不见,你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么诚恳的人!” 逍遥浪:“是吗?或许我也该改变了,以前我喜欢四处浪荡,干些行侠仗义的事,现在我突然觉得,我也应该有自己的愿望!” 马平川微笑道:“逍遥,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我马平川的好兄弟,有什么愿望,我都支持你!” 逍遥言道:“那好,你就教我走马吧,我也想知道,我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说完哈哈大笑 马平川:“我看你没有!哈哈哈……” 二人走到一个小酒楼,停下了脚步,楼匾写着:“无所味”!门两旁,附有对襟一幅。 右写道:“一盘菜偿遍人间酸甜苦辣”左写道:“两盅酒释尽浮生爱恨情仇”。 二人将马牵至后院马棚,从后门而进,店掌柜一看是二人,急忙放下手中账本,前来笑迎道:“哎呀!二位公子,可是两月没来我店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哪里有新开的菜馆,将二位公子给请走了!” 马平川笑道:“佟掌柜,你才是我们的食神,别儿个,我们还不去!” 佟掌柜笑道:“那就好!二位公子的爱好,小家还记得清清楚楚,一切可是照旧?” 逍遥浪豪言道:“今天,多加一坛酒!” 佟掌柜听得,很是惊讶,用手比划道:“一坛!” 逍遥浪:“对!一坛!”说完就上楼了 马平川:“逍遥,你也学会喝酒了?还这么能喝!” 逍遥浪回头豪气道:“今天,遇到你,一坛酒,都难诉我心中之忧愁!” 马平川:“不是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二人到了床榻,相对而坐,一坛酒相继而到。 逍遥浪倒了一盅,喝下道:“我在龙阳城,遇到一个女孩子,她叫慕容寒婵,特别特别漂亮,武功还很高,我很是喜欢她,然后………我听到她说的话,便伤心离开了!”逍遥浪将事情始末,一一道于马平川。 马平川端着酒盅,思索良久,言道:“这样啊,你当时,为何不当面问清楚,她为何如此绝情,何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逍遥浪冷哼道:“那种情况,她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我运气好,刚好撞破罢了。”说完又喝一盅 这时,店伙计放下半只鸡,和半只鸭,言道:“二位公子,你们的菜,到此都上齐了,稍后还需要什么,请呼唤小的!”说完就下楼了 只见上面除了鸡和鸭,还有一盘干炸花生,两份红烧蹄膀,两份火(碳火)烧猪肉臀,一盘爆炒猪腰,和两份香蒸猪脑。菜虽多,但其份量少,二人也不是浪费之人。 马平川无赖道:“好吧!今天我就陪你喝个痛快!”说完,自己喝了一盅。 易宅小姐闺房中,易晴雪哽咽言道:“慕容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为何要这样对逍遥哥哥,逍遥哥哥很少骑小白驹,他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说完眼泪慢慢滑落 慕容寒婵一看,心里七上八下,悠悠的说道:“晴雪,你怎么还哭了!我怎么感觉,你们俩的关系,不像是兄妹!” 易晴雪流着眼泪,低声言道:“你不懂,逍遥哥哥心地善良,性格豪放,敢作敢为,更对我百般疼爱,他内心深处,和我灵犀相通,彼此心思都难隐藏。他知我心中所爱非他,便拒绝拜爹爹为师,爹爹请人,教我琴棋书画,他知我烦闷,便经常整日陪我,不吃不喝。”说到这里,已经泪如雨下,漂亮的脸蛋,犹如梨花带雨。 易晴雪流泪继续说道:“当年爹爹,征战龙阳城,我们家人被打散,那时我才六岁,逍遥哥哥八岁。我被坏人抓住,逍遥哥哥就扔来一个马蜂窝,趁机把我救走。他们追得很紧,逍遥哥哥背着我往山上爬,我们在山洞躲了三天三夜。那两天大雨连绵,没有火,夜里我很冷,逍遥哥哥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披在我身上,抱着我过夜。我饿了,逍遥哥哥就上树,给我摘野果,结果爹爹带人来寻我,他以为,他们是来抓我的,急得从树上摔了下来。爹爹问他我在何处,怎么打他也不说,直到我出去,爹爹才停下手,我看见他手里还握着两个野果,嘴里流着血,我就大哭大闹,打骂我爹爹。” 此时慕容寒婵,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眼泪也在眼睛打转,心中想那个傻蛋真傻。 易晴雪擦掉眼泪说道:“从那时起,逍遥哥哥就是我心中的英雄,我幼时的欢乐,总是离不开他的身影,可是他总是爱开玩笑,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总是喜欢四处乱跑,要不是因为这些,逍遥哥哥会是我,很好的如意郎君。” 慕容寒婵听后,拉着她的手道:“晴雪,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他!我和逍遥浪,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要相信我会找到他!” 易晴雪轻声言道:“那就好,逍遥哥哥自小命苦,举目无亲,四处漂泊,他要是能进慕容府,也算是他今生之福。我想去花园静一静,慕容姐姐,我就不陪你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知道,易晴雪心里,还是在生自己的气,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不过,还是得找一个人,安慰她一下,随即,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慕容寒婵找到尹萧生,豪爽言道:“二师兄,你好绝情啊!” 尹萧生听得,一脸茫然:“……小师妹!我怎么绝情了?”尹萧生放下手中书。 慕容寒婵挑趣言道:“二师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心上人,此时心情不是很好哟!”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你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嘛!?” 慕容寒婵听得,瞪了他一眼,言道:“易家美人花园泣,别当无情伤人心!”说完,拍拍尹萧生的肩膀,抖了两下刀锋眉,潇洒而去。 尹萧生自言自语道:“易家美人花园泣,别当无情伤人心?易家美人?花园!”尹萧生顿时反应过来,心血澎湃,身如疾风,向花园奔去。 第十八章 萧生表白 “无所味”楼上,逍遥浪和马平川,喝得不醒人事,桌上的菜,也吃得精光不剩。佟掌柜见二人,半天没动静,怕是有什么需要,便上楼探去。 佟掌柜上楼一看,二人仰趟在榻上,逍遥浪嘴里喊着:“喝!”那马平川嘴里也喊着:“喝!”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佟掌柜见状:“哎哟!这…哎!”摇摇头,便又下了楼去。 易宅后花园中,尹萧生见易晴雪,在亭中抚琴,便上前言道:“易姑娘!尹萧生有礼了。” 易晴雪停下手中之琴,起身回礼道:“尹公子!” 尹萧生微笑道:“易姑娘,你看起来心事重重,脸色不佳,所遇何事,不妨说出来,何许,我能为你分忧。” 易晴雪柔声言道:“多谢尹公子关心,晴雪很好,只是牵心逍遥哥哥。” 尹萧生微笑道:“易姑娘,你放心吧!逍遥兄弟他机智聪明,自身也是江湖中人,久时经风历雨,定然会保护自己。” 易晴雪轻声道:“逍遥哥哥重情重义,他对慕容姐姐,肯定是真心实意,因此我担心,慕容姐姐的那番话,定然狠狠的伤了他的心。” 尹萧生叹息道:“小师妹那样说话,确实是伤了逍遥兄弟。但我敢肯定,小师妹对逍遥兄弟,也是真情实意,一遍痴心,天地可鉴。小师妹长这么大,逍遥兄弟可是唯一一个,能拉她手,搂她腰的人。” 尹萧生继续说道:“而且小师妹也说了,她当时,之所以不去追赶逍遥兄弟,就是想让逍遥兄弟明白,不管他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慕容寒婵爱的只有逍遥浪。因此,我相信,只要他们再相遇,便不会再分开了。”说完一脸痴情样。 易晴雪微笑道:“想不到尹公子,也是痴情重义之人。” 尹萧生感言道:“人生自古谁无情,只是难遇知心人。”说完望着易晴雪,易晴雪被他看得,小脸微红,随即转身,慢慢走着,尹萧生默默跟在旁边。 易晴雪柔声叫道:“尹公子!” 尹萧生急忙笑道:“易姑娘,你可以叫我尹大哥吗,一声公子,听着很刺耳!” 易晴雪转头微笑道:“当然可以!尹大哥,那你就叫我晴雪吧!”说完面如桃粉。 尹萧生憨笑道:“晴雪好!比易姑娘亲切多了!” 易晴雪甜笑道:“尹大哥,你只身闯荡江湖,江湖都有些什么名人,事迹,珍宝风景什么的,能给我讲讲吗?” 尹萧生鼓起勇气道:“晴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到天涯海角,游遍天下名胜,看尽世间繁华。也可以和你安居奉业,陪你琴棋书画,花前月下。”尹萧生说完,很严肃的看着易晴雪,他等着易晴雪的回答。 尹萧生突然这么说,易晴雪有些心慌,眼前的男子,正是她心慕所想的那种类型,但她感觉太快太直接,一时难以接受。 易晴雪柔声言道:“尹大哥,你的为人很好,晴雪甚是仰慕,你能爱慕晴雪,晴雪也倍感高兴。但晴雪与尹大哥,相识不过数日,还请尹大哥,能多给晴雪一些时间。”说完小脸羞红。 尹萧生急忙拉她怀里的手道:“晴雪,你知道吗,你在我心中,是完美无瑕的姑娘,别说给你时间考虑,就是让我等上几年,几十年!我也愿意。” 易晴雪听他说完,急忙拉出自己的手,尴尬的言道:“尹大哥,你的心意,我已明了,晴雪就为你,弹一首曲子吧!” 尹萧生高兴的说道:“好!”二人又回到亭中。 在五峰林的茶棚,十几个人围聚一起,抓一个紫色的东西,不错,就是紫色龙魂。 只听一人叫道:“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其余人一听,急忙停下,全都盯着他的手,只见他慢慢将手伸开,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这时,众伙儿都骂他开玩笑,那人却一脸无辜,弱弱言道:“我当时,确实是抓住它了,怎么就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了!”说完,亦是一脸疑惑。 这时,又有人叫道:“哎!在我们头上呢!在头上!”大伙儿又急忙围抓,有的纵身跳跃,有的抬凳子,那紫色龙魂,发出绚丽的紫光,惹得他们不亦乐乎,甚至忘记喝茶赶路。 这时,东边来了两个骑马的女子,正是玉玲珑和秋霞。众人看到玉玲珑,慢慢都停了下来,一时间雀鸟无声,就连茶老头,也在定观玉玲珑。 众人各说其词:“好漂亮!”“好美!”“天下美女,仅此而已!”“如此美人,平生仅见!”“见到此人,我能忽视天下女人!”… 玉玲珑见众人如此状态,已是见怪不怪。自己花容月貌,身娇百媚,不管走到哪,皆有人,如此贼看自己。心想进城之后,得找块面纱,遮掩一下为好。 众人久看之后,有人又叫道:“哎,东西在哪儿!”大伙儿又开始呼吁。 玉玲珑一看,惊讶言道:“是紫龙魂!” 她驭马上前,接近众人,众人见她骑马来到,便都退让一旁。玉玲珑在马上,体内暗自运气,一股阴气庞然而生,那紫色龙魂,有所感应,便自行朝她飞来,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皆自疑惑,都吵叫道:“哎~东西不见了!”“消失了”“走吧!喝茶!喝了赶路,管他什么东西呢!” 玉玲珑停止运气,她感到一股纯阳之气入体,随之,便没有任何反应。玉玲珑便打马走人,秋霞亦随后紧跟。 茶老头摇摇头道:“今日又见两人,到此不喝茶,便狂奔而行!” 二人小跑片刻,秋霞轻声言道:“宫主,方才那物,想必就是紫色龙魂吧!” 玉玲珑笑道:“正是,想不到我此番下山,竟有如此机缘!” 秋霞笑道:“宫主!说不定后面,还有机缘等着你呢!” 玉玲珑淡淡言道:“贫嘴!时间不早了,赶紧赶路,不然到了龙阳城,没有地方投宿。” “无所味”菜馆,马平川慢慢醒了过来,他揉揉了太阳穴,起身便拉逍遥浪。 马平川:“逍遥!逍遥!醒醒!逍遥浪!”拉了几下,随后大喊一声。 逍遥浪睁开眼,诺诺问道:“什么时候了?” 马平川:“不知道,不过应该天快黑了!” 佟掌柜听到叫声,急忙上楼,见到二人已醒,笑言道:“二位公子,你们终于醒了,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马平川整理服饰道:“佟掌柜,现在什么时辰?” 佟掌柜眯着眼睛说道:“现在差不多到申时了!” 马平川:“那还早嘛!逍遥,快些起来,我带你去看骏马!” 逍遥浪起身言道:“马有什么好看的?” 马平川轻声言道:“你跟我走嘛,晚上我还要陪我爹,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点。” 二人便懒懒散散,晃荡下楼,磨到后院,骑马直奔马钱帮。 第十九章 相马平川 到了马钱帮,四个大汉给马平川作礼:“少主!”随后开门放行。进入之后,里面人很分散,这里几人在相马,那里几人在谈马。而马平川二人,直接进入后方马棚,三十几个马棚,纵向依山而建,后面高崖峭壁,侧面则是一个诺大的驯马场。一半的马棚空着,有马的棚下,有十一二匹,一眼望去,全是马头! 片刻之后,来到一个棚下,马平川停下马,问饲养手(马夫)道:“这些马,可有什么异常?” 饲养手见状,停下手中之活,言道:“回少主,目前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马身上,有少许汗流。” 马平川:“流汗正常,过几天它们就会习惯,但凡有其他异状,要立即报予我知晓!” 饲养手:“是!少主!” 马平川指着马匹,言道:“逍遥,好好看看,看上哪匹,便留下哪匹!” 逍遥浪抱着手道:“这些马看着,是比其他马高大!能跑么?” 马平川笑道:“那当然,这些马都是胡马,只要中途稍作休息,日行三百里,腿脚没问题,但性子特别野,喜欢吃胡萝卜,可不好养!” 逍遥浪眯着眼道:“如此说来说,这些马,比你送我的小白驹还好?!” 马平川摇摇头:“逍遥!你别遇到马,就跟这小白驹比,有时候没法比。” 逍遥浪一挑额角发,问道:“譬如呢?” 马平川无赖道:“马匹有很多种类,而且不能仅看品种,有些马跑得快,体力差,有些马体力很好,但是性子野。就如这胡马,能跑,赖渴,但性子野,需要长久训练。” 马平川继续言道:“小白驹本是山间野马,脚力和体力了得,又极有灵性。吃不挑食,行不过夜,马中之最,我所仅见!” 逍遥浪指着马道:“这些马,都有人要了吗?” 马平川大声言道:“是的!所以,才叫你留一匹。下次再去北沙,时日难知啊。” 逍遥浪惊呼道:“干什么的,买这么多马。” 马平川微笑道:“就是我们龙阳城,大名鼎鼎的细雨山庄,所以明日,你得跟我,护送这批马过去。” 逍遥浪摆起手道:“那你帮我选一匹,看看哪匹好!” 马平川白了他一眼道:“你相马!也得让马相你啊!不然怎么会有感情!” 逍遥浪大叫道:“不是吧!还要它们相我?!” 马平川点点头道:“然也!马之本性,和人无疑。你接近它们,观之对你反应如何,中意哪匹,便拉出来,我再帮你相。” 逍遥浪看了看马平川,好像不是开玩笑,便前去相马。他一匹匹的看、摸,确实有些马讨厌自己,有些自己看不上。 逍遥浪挑选许久,来到一匹黑马之前,黑马似有所感,居然停止咀嚼口中杂草。逍遥浪见状,暗自好笑,便伸过手去,拉出它口中杂草。黑马昂起头,用唇抿了他几下,突然一口,就咬在他手上。 逍遥浪吓出冷汗:“哎哟我去!你大爷的还咬我!”说着准备打它,黑马似有所知,居然退了回去,并且嘴唇微张,像是在嘲笑逍遥浪。 逍遥浪气道:“就它吧!它还咬我,看我不教训它!” 马平川笑道:“逍遥,民间流传,咬人的马克主,你可要想好!” 逍遥浪:“嘿!我还就怕它不克我呢!给我拉出来看看。” 马平川指着马,对饲养手道:“去,把那黑马拉出来!” 饲养手听得,急忙开巢拉马,马拉出来之后,饲养手刷它身上草灰,结果被它一脚,踢倒在地,饲养手捂着肚子,爬起来,幽怨的看着黑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性子还真烈啊!”逍遥浪见状,哈哈大笑,他去摸马的臀部,结果,黑马侧身一跳,双脚踢在他身上,横飞丈远。饲养手见状,疼痛的表情,瞬间转变,还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马平川急忙上前,扶起逍遥浪道:“逍遥,你没事吧,这马太烈了,要不咱换一匹?” 逍遥捂着胸道:“我要是连它都驯服不了,以后还怎么和马打交道。”说完,又向马走来,只见那马已转个身,向他靠近,逍遥浪心里有些打鼓,担心又被咬。 谁知道那黑马,突然站住不动,逍遥浪慢慢抚摸它的头,身子,随即温顺了许多。 马平川笑道:“看来此马,不用再看,很有灵性!骑上去走两圈?”马平川示意逍遥浪。 逍遥浪起身上马,上去之后,黑马不走,打它亦不动。逍遥浪暗自好笑,真是见所未见。他便下得身来,他刚下马,黑马就跳了起来,异常兴奋的跑了出去。几个饲养手,见有马乱跑,都过去圈它,黑马见状,又跑原地,把头栽在逍遥浪怀里,一动不动。 饲养手赶过来一看,以为是马平川训马,随即几人,便又各自回巢。 马平川大笑道:“哈哈哈……有意思,这马真傲娇!小白驹温顺适合晴雪,这匹马的性子,跟你一样,适合你!” 逍遥浪言道:“此马性子,确实傲娇。” 他又起身上马,溜了两圈,黑马甚是听话,逍遥浪满意言道:“不错不错!” 马平川:“给它取个名字吧!” 逍遥浪豪言道:“它长得这么黑,又这么凶!叫它黑兄吧!” 马平川大笑道:“真有你的,黑兄!行,你就跟它处处感情,我尚有要事,和爹交待,很晚才会回来。你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细雨山庄!” 逍遥浪笑道:“没问题!” 易宅后花园,易晴雪在亭中抚琴,尹萧生立身亭前,舞剑相配,二人时不时,还眉来眼去。而在花园的另一个角落,谢云风和春香,也走在一起。 春香细听道:“那边好像有琴声!” 谢云风亦细听道:“应该是易姑娘在抚琴,听琴音,是《君子赋》” 春香微笑道:“谢大哥,想不到你懂这么多,我们过去看看吧!” 谢云风:“好!”随即轻声问道:“春香,你除了你的宫主,和你的师妹,就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春香微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又多谢大哥!”说完看着谢云风。 谢云风叹息道:“我跟你一样,除了师父,师弟和小师妹,现在只有你是我的亲人了!” 春香小声问道:“谢大哥,如果我再回天极宫,你~会不会去找我?!”说完,头转向一边,不看谢云风。 谢云风亦小声回道:“如果我说会,你信吗?” 春香听得,立即转头言道:“我信!谢大哥说的话,我都信!” 谢云风微笑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去寻你。”说完,把剑横拿起,言道:“此剑跟了我十几年,是剑阁之主,赠于师父的佩剑,此剑名为“玄晶”,今天我将它赠于你,便代表我一片心意。” 春香接过宝剑,亦把自己的佩剑,交给谢云风,以此互表心意。二人寻声而往,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亭前,不单看见易晴雪在抚琴,更有尹萧生配合舞剑。 第二十章 夜半激战 谢云风和春香,并未打搅二人,相继停下脚步,安静的听完一曲《君子赋》,纯情意真,大雅坦荡,豪情万丈,剑声、琴声交织,是火花,是光芒,是君子稳全场。 而在花园对面房顶,慕容寒婵手抱酒坛,嘴里嘟囔道:“一双双,一对对,只有我孤零零。逍遥哥哥,你在哪儿啊?你若在此,我们相拥而下,完虐他们多好。可是现在,二师兄琴剑相配,大师兄持手相合,而我,孤单饮酒醉,问天情无归。逍遥哥哥,你在哪儿啊!”说完倒在房顶。 随着一曲《君子赋》结束,易晴雪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作礼道:“晴雪见过谢公子,春香姑娘!” 谢云风:“易姑娘有礼!” 春香:“易姑娘有礼!” 回礼之时,尹萧生一眼惊见,春香手中之剑,大声言道:“春香姑娘,此剑玄晶,跟随师兄多年,真没想到,几时不见,已在你手,你们的关系,可想而知!” 春香微笑道:“尹大哥别笑话我,易姑娘抚琴在此,你亦舞剑在此,这一丈之隔,应不是巧合吧?” 谢云风听得,急忙言道:“甚是!这一弹一舞,你们的关系,亦是不言而喻!” 易晴雪听得,低头不语,尹萧生见状,低声言道:“我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俩!” 这时,易明昭走了过来:“几位都在!谢公子!尹公子!春香姑娘!” 三人相继回礼,谢云风道:“二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易明昭:“我是来找我小妹!” 谢云风:“不好意思!那我们先回避一下!” 易明昭急忙道:“不不不!没什么大事,就是细雨山庄两日后,将举行鉴宝大会,我想去参观一下,特来向小妹辞别道行,明日一早,便要启程!” 尹萧生笑道:“鉴宝大会?一定很热闹吧?!” 易明昭笑道:“那是自然,但凡有宝之人,都会去参加,想买宝的人,自然也会去。” 春香问道:“谢大哥,如此说来,想必是个盛举,我们二人,一同前往可好?” 谢云风:“好!我们就前去一观,都有什么宝物!”随即对尹萧生言道:“师弟,你有何考量,是带着师妹,一同前往,还是打算,回到慕容府?” 尹萧生心里暗想:你倒是带着佳人,去游山玩水,让我回府,真说得出口!正当尹萧生,难以回答之际,慕容寒婵从房顶,一飞而下。 她上前厉声言道:“大师兄!爹叫你来,是保护我们的吧,你现在倒好,寻得佳人忘了娘,一身正事回头忘!”说完,狠狠看着春香。 谢云风笑着说道:“小师妹此言差矣,你武功之高,已胜师父,哪里需要我保护!你心之所想,我亦清楚,想去细雨山庄,就一同前往就是!”说完,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豪言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一起去细雨山庄,后续要如何,看情况!”说完,看看春香,又看看易晴雪,然后转头离去。 易明昭:“既然大家都要去,那我稍后就去准备,也请几位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出发!”说完,向易晴雪走去,言道:“小妹!为兄明日便去细雨山庄,恐五日之后,才能回来,你在家中,要好生照顾自己,傍晚花园清冷,切勿久坐伤身。” 易晴雪柔声言道:“二哥,你此番行去,一路也要当心,一切均以安全为主,我在家中,会照顾好自己。”易晴雪说完,易明昭深深一笑,就转身离去。 谢云风:“易姑娘,我们也下去休息了!”说完春香和谢云风离开。 尹萧生:“晴雪,我送你回房吧!” 易晴雪点点头,二人便也离开了花园。 龙阳城外向城街,四合客店门口,玉玲珑和秋霞正在等候,这时,里面出来个店伙计道:“这么晚了,还敲门,要不要人睡觉了!” 秋霞:“店家!深夜叨扰,甚表歉意,我们只想投宿一晚,烦你通融一下。” 店伙计揉揉眼睛道:“好吧!进来吧!”随即把两匹马,牵至后院。 店伙计进来,把二人领到楼上客房,言道:“你们有什么需要,赶紧吩咐我,我忙完好休息!” 秋霞:“那烦劳你,帮我们打些热水来,有劳了!” 这时砸门声响起:“咚!咚!咚咚!咚咚咚!…” 店伙计大叫道:“还要不要人活了!”边说边下楼开门,门一打开,进来四个中年汉子,个个凶神恶煞,面带怒气。其中一个汉子怒吼道:“怎么现在才开门,没听见敲门声吗?” 店伙计吓得颤颤巍巍,不敢多言,不错,他就是被乔公子,打巴掌的店伙计,这段时间,他甚是倒霉! 另一个言道:“大哥,别跟他废话,赶紧叫他弄些酒菜上来!” 老三说道:“大哥!二哥说得对,我们现在饥饿难忍!你看老四,都快饿趴下了!” 那大哥见状,喊道:“你,听见了吗?赶紧去,弄些酒菜上来!” 几人说完,不恭而坐,店伙计一脸无赖道:“几位爷,不是小的不给你们弄酒菜,小的只是跑腿伙计,这烧菜的师傅,他早就回家了呀。” 老二一听,一脚踹出,蹬在店伙计胸口,店伙计倒在上,捂住胸口,看似很痛。老二喊道:“不会做,不会做你也去给我做!好酒好菜,赶紧准备,惹怒于我,你小命休矣!” 这时,楼上秋霞听得,愤愤不平,言道:“宫主,要不要我出手,打发他们走?” 玉玲珑在床上盘腿打坐,没有回话。秋霞感到无赖,眼看着店伙计被欺负。 楼上另外几间客房,亦有人住,听闻吵闹之声,也都开门探望。但见几人凶神恶煞,都急忙关门不出,生怕惹事上身,丢了性命。 店伙计揉揉胸口,起身朝厨房走去,他拾了一捆柴,倒上酒水,从后门绕至前门街上,点火报信,随即,又快速跑到厨房烧菜。 龙阳城守卫,看到火光,立马进城禀报。片刻之后,龙阳城里,出来一队人马,熊熊火把,照亮了向城街,领头的正是雄霸! 四合客店中,听那老三说道:“大哥,二哥,细雨山庄此次举行鉴宝大会,我们的宝物,能低多少钱两?” 老二言道:“三弟,现在别谈此事,到了细雨山庄,自然就会知晓!” 秋霞:“宫主,细雨山庄举行鉴宝大会,到时定然热闹非凡,如果师姐也在龙阳城,必然会去参观,我们不妨,也去一探吧!” 玉玲珑:“那就早些休息吧!” 雄霸带人快马加鞭,已经赶到点火现场,店伙计听到马蹄声,急忙跑出店门,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雄霸下马,带人走了进去,只见店中四人,已有准备,老大徒手,老二使长剑,老三挥马鞭,老四持大刀。 雄霸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龙阳城撒野?” 老二道:“你爷爷我叫孙不二!” 老三道:“老子祖三千!” 老四道:“吴老四!” 老大道:“大爷我叫熊霸!” 雄霸:“嗯?……” 雄霸下属道:“堂主,他也叫雄霸?!” 雄霸听得,怒火中烧,骂道:“敢跟老子同名,今天就宰了你!”说完,凌厉一掌,打向熊霸,熊霸见状,一脚踢出,将桌子踢向雄霸,只见桌子被打成两半。 祖三千叫道:“让你尝尝爷爷的鞭子!”随即,挥鞭打向雄霸,短鞭快,而不定方向,再加上熊霸的拳掌,雄霸一时难占上风。 而一旁孙不二和吴老四,对上习武堂弟兄,一刀一剑相互配合,彼此之间很是默契,使得习武堂弟兄,一时难以靠近。 一时间,客店已是面目全非,店伙计躲在柜桌后面,心想:明天老板来到,自己这伙计的差事,怕是就没有了。 雄霸和二人交手数十招,没占得便宜,随即,他捡得一把刀,开始强势反攻,大刀阔斧,招招凶猛,祖三千二人,渐落下风。 另一旁孙不二俩人,虽是配合无间,但赖何习武堂,弟兄众多,本身饥饿难承,一时二人体力难支,也渐败下风。 孙不二见情况不妙,趁机退至后门,寻得机会,便冲了出去,砍了两匹马绳,随即大叫道:“快走!” 老三老四一听,急忙冲出去,纵身上马,老大也想走,赖何雄霸不让,老大惊慌瞬间,雄霸一刀劈下,已是刀下亡魂。 祖三千见状,痛喊一声:“大哥!” 孙不二大叫:“赶紧走!驾!驾…” 习武堂弟兄骑马便追,雄霸:“检查一下伤亡人数。” “禀报堂主,八人受伤,六人死亡!” 雄霸大骂道:“什么?死了六个!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有练功吗?”沉默良久又道:“把尸体都给我拉回去,让副堂主确定身份后,立即拉到后山掩埋,别引发瘟疫!” “是,堂主!” 店伙计:“堂主!您喝杯茶!”店伙计端过热茶,站在雄霸面前。 雄霸接过茶杯,摔在地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店伙计:“哼!” 随即清理尸体,带人离去。 第二十一章 八方聚宝 易宅大门外,慕容寒婵等人已准备出发,易晴雪和易明剑送别众人。 易晴雪对易明昭言道:“二哥,此去你多保重,一切请以自身安全为重,晴雪在家等二哥回来。” 易明昭:“放心吧小妹!我会平安归来!” 易明剑:“二弟,一路保重!” 易明昭:“好的大哥!那我就启程了!”说完向易晴雪和易明剑辞行。 易晴雪走到慕容寒婵身边道:“慕容姐姐,此一别我们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请慕容姐姐好自珍重,倘若你寻得逍遥哥哥,晴雪祝愿你们白头偕老。” 慕容寒婵:“放心吧晴雪妹妹,我定然寻得那个傻蛋,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他日我有时间,会再转龙阳城来见你。” 易晴雪:“晴雪等着慕容姐姐,祝姐姐一路顺风。” 慕容寒婵:“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看了一眼尹萧生便打马而去。 尹萧生:“晴雪,说实话,我真想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但是现在你需要时间,我就留给你时间。待我把事办完,回到东岳慕容府,我就恳请师父,让我来龙阳城向你提亲!” 易晴雪:“尹大哥,久逢相聚,终有一别,你不必悲伤。若你来提亲,我便等你,红玉一枚,表我真心。”说完交给尹萧生一块红玉。 尹萧生接过红玉,拉着易晴雪的双手,面色忧伤的说:“晴雪~你保重!”说完便上马。 易晴雪:“尹大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晴雪等着你!”说完两眼泪光闪闪。 尹萧生回头看了一眼易晴雪,随后打马狂奔。 “驾!驾!” 易晴雪看着远去的尹萧生,面含微笑,遥望良久。 萍儿:“小姐,我们回屋吧!” 易晴雪:“让我再看一会儿。” 萍儿:“人都不在了,还看什么啊!” …… 向城街四合客店,玉玲珑在床上打坐,老板正在破口大骂店伙计,店伙计低着头不说话。 老板怒道:“一晚上,我的桌子,凳子,都变成这个样了!你说我要你有何用!”指着店伙计骂道。 秋霞微笑道:“店老板,你就别责怪这位伙计了,昨晚的情况就是你在此,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个个杀人不眨眼,要像你此时这个态度,你已经是刀下亡魂咯!” 店老板看着楼上的春香,又向店伙计骂道:“你明知他们不是好人,为什么还要开门,让他们进来住店?” 店伙计一脸委屈的说:“不是你交待,只要有客投宿,就要开门纳客吗?我一开门,他们就闯进来,逼迫我烧菜,我害怕就点火求救,雄堂主带人前来,他们激战一时,就变成这般景象。” 店老板歇气坐下,悠悠的道:“算了,不就是几张桌子吗,没了就没了吧。” 这时厨子问道:“老板,那今天的饭菜还做吗?” 店老板大怒道:“做!怎么不做,难道要关门大吉吗?”厨子一听急忙往厨房跑去。又指着四个店伙计和两个杂役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城南木匠坊,买几套饭桌回来!等会儿让客人站着吃吗?” 几人一听,急忙到后院备马车,拿绳索。店老板看到几人走后,嘴里骂道:“就是几个饭桶!饭桶!” 这时他看到楼栏的秋霞,吃着苹果在笑话他,他气愤的吼道:“笑什么笑!臭丫头!” 秋霞一听,给他做了鬼脸。这时玉玲珑戴着面纱走了出来。 秋霞转头道:“宫主,准备好了吗,我去拿包袱和我的佩剑!” 玉玲珑点点头,就下楼到后院牵马,随即二人便朝西南而行,前往细雨山庄。 马家帮的马棚里,逍遥浪正在给黑兄和小白驹喂胡萝卜。 马平川一边刷马一边说:“逍遥,你少给它吃胡萝卜,要让它慢慢戒掉,虽然它喜欢吃,但这胡萝卜可不便宜!” 逍遥浪:“你说得对,这胡萝卜有时候我还吃不上,要是它以后挑起食来,我还只能把它还给你!” 马平川:“哈哈…!” 马平川问众兄弟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马平川:“那就出发!” 逍遥浪有了“黑兄“,就准备把小白驹送回易宅,因此他骑着小白驹,而“黑兄“却一直跟在旁边。 马平川一行人,算上逍遥浪共九人,赶了三十六匹骏马,一大群马匹浩浩荡荡朝西南而行,前往细雨山庄。 逍遥浪:“平川,我先行送小白驹回去,估计我们会在向城街会面。” 马平川:“好吧!别耽搁太久,天黑之前我们得赶到细雨山庄!” 逍遥浪:“放心吧,我送到就回!”说完骑着小白驹急行,“黑兄“则紧跟后面。 而在细雨山庄,绵竹镇的一间房内,一个身着黑衣,头戴黑风斗笠的神秘人,听其声音,好像是女人,在和两个中年男人议论着什么。 只听那神秘女人道:“你是朱孝远,你就是方常进?” 朱孝远:“正是!” 方常进:“正是!” 神秘人又道:“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们,但我知道你们很有雄心壮志,一心想要霸占邻邦领土,赖何凌北霄在上面挡道,禁止下面相互争夺。” 朱孝远道:“是啊,凌北霄仗着自己是庄主,他日子倒是潇洒自在。可下面兄弟们呢,根本放不开去吃喝玩乐,前些天我长兄,就因为强抢了个民女,他尽然下令直接处死。”说完狠狠咬牙切齿。 方常进:“可不是,兄弟们想吃牛肉,杀头牛也被棒打八十棍。” 神秘人道:“不用心急,只要你们听我的吩咐,按我说的去做,凌北霄的好日子,就不会长久。” 二人听后急忙跪下,朱孝远言道:“只要能除去凌北霄,我们愿意听你任何差遣!” 神秘人:“很好,这两天龙阳城,会送一批马匹过来,另外马上又要举行鉴宝大会。江湖各路宝贝无数,价值不菲,你们都可以趁机下手,但是马匹必须给我弄到,它是扳倒凌北霄的关键。” 朱孝远:“是!” 方常进:“明白!” 神秘人:“知道在哪里动手合适吗?” 朱孝远:“张家坝!距离山庄远,居民集居,利于隐蔽逃离。” 神秘人笑道:“我期待你们的佳音!”说完出门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左右,逍遥浪已到达向城街,他转过十字路口,朝龙阳城城门打马前进。而此时慕容寒婵一行人,刚刚走出横城路,向西南而行。逍遥浪行到城门,城门一守卫道:“逍遥公子,你是来寻你那帮朋友的吧!他们和二公子出城,已经有半个时辰左右,如果你现在追赶,兴许还追得上!” 逍遥浪:“二公子他们出城做什么,城主应该在城里吧?” 守卫:“这段时间,城主都没有出过城,应该在办事堂。至于二公子他们,好像是去参观~细雨山庄的鉴宝大会!” 逍遥浪心想:“二公子最疼晴雪妹妹,他走了,就只有易云客是真正关心她的人,易云客要是也不在城里,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回去陪着她。” 逍遥浪:“那就好!”随即下马对小白驹言道:“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但有缘就会再见,回去陪在晴雪妹妹的身边吧!”说完把脸贴在小白驹的头前,感触良久。“走吧!”小白驹很听话的就进城而去,只要进了城里,便无人敢打小白驹的主意,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易晴雪的坐骑。 守卫:“逍遥公子!你不入城吗?” 逍遥浪骑上“黑兄“道:“今天不进城,以后有机会再进城吧!”说完调转马头,狂奔向城街。走到向城街十字路口,马平川一行正从右边赶过来,逍遥浪等着会合。 马平川笑道:“逍遥,你到此这么快,是没有入城吧!” 逍遥浪:“是啊,我进城不知道对晴雪妹妹说什么,所以就没打算进城。” 马平川:“你是不想见到慕容姑娘吧!” 逍遥浪笑道:“我的确不想见她,不过她此刻亦不在城里,听守卫说,他们一行也去了细雨山庄,参观三年一次的鉴宝大会。” 马平川:“鉴宝大会!我们俩一直没有机会参观,没想到这次还撞巧了!” 逍遥浪:“造化吧,我虽然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不过我倒是好奇,都会有什么样的宝贝!” 马平川:“哈哈,一往便知,说不定呀,还能遇到一个三佳美女!” 逍遥浪:“……” 第二十二章 侠道无踪 东岳先天教中,上官言信雄霸之姿,泰然高坐。眼下教众虎狼生威,分庭行礼。 “上官教主,荣威百年,武创先天,一统江湖!” 而同时东岳南部,独木峰剑阁中,一位似有仙风道骨的人肃然而立。观他鹤发童颜,身着蓝色华服,神采飞扬,一双横眉显现冷酷的表情,清澈的双眼容不下一丝浑浊,他便是名剑无双——剑无极。旁边跟着两个弟子,玄剑和玄端。 玄剑请罪言道:“乌残剑被盗,是弟子失责,请师尊责罚!” 剑无极冷言道:“罚你!剑能还否?” 玄剑迟疑道:“不能。” 剑无极袖服一摆,转身言道:“那罚你,又有何用?” 玄剑:“弟子知错,恳听师尊教诲,弥补过错。” 剑无极:“很好的觉悟。” 自始至终,剑无极表情都冷淡无情,没有一丝演变。 剑无极:“趁我不在,上独木峰,破剑阵,取残剑,除了剑无二,还能有谁。” 玄端:“大师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无极突然冷言道:“注意你的用词!” 玄端急忙言道:“是,是剑无二!” 剑无极:“他此举,无非是想把江湖纷争,引到剑阁,迫我入世。” 玄端:“师尊修行,正入登仙紧要时刻,贸然入世便会再添劫难。” 剑无极:“不错,这正是他之算计,事事为我,可谓是煞费苦心呐!” 玄剑:“请师尊放我下山,我必然寻回乌残剑!” 剑无极罢手道:“此事不用再提,一切随缘。你们当下该做的是,用心修行,领悟剑境。” 玄端:“师尊,这些天,先天教又开始欺压百姓,抢生畜,夺食粮,百姓逃离流窜,哀嚎遍野。” 剑无极淡淡言道:“这就是江湖,江湖该有的景象和味道。” 玄端迟疑道:“该有?!徒儿不明白,请师尊教诲。” 剑无极:“很好,既然虚心求教,我就给你讲讲,先天教的过往。” 玄端:“先天教的过往?” 剑无极:先天教,当前是东岳第一大教派,它的过去则是“天门“,“天门“是一个极其神秘的门派,“天门“人数虽少,可修为都堪称绝世。相传“天门“自创建两百二十年以来,只有一位神主,江湖称他为:“神影无踪!”,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玄端:“师尊也未曾见过?” 剑无极:“只见其身,不谋其面。” 剑无极继续说道:“一百八十年前,东岳一片混乱,北沙和东岳血战,东岳各城各地相互争夺。尸魂遍野,饿殍满地,四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直至天门统一东岳,征服北沙。在天门的强治下,一百八十年以来,百姓虽是生活艰难,但东岳却少了纷争,帮派之间没有争夺,三州没有征战,其间不再有妻离子散,百姓流离失所的状况发生。” 玄端:“如此说来,这天门还制造了东岳一百八十年的太平!” 剑无极厉声言道:“我没讲完,你,可以不插嘴吗?” 玄端:“是,师尊!” 剑无极:“直到四十年前,东岳虽是太平,南洋却征战不休,天门便强行向百姓征肉、食、布、器具等,准备攻打南洋。谁知东岳百姓安逸日子过得太久,面对突然强征的手段,各地聚起了反抗,神影无踪一怒之下,下令反抗者一律格杀。此事过后,当时东岳三大绝世高手,准备行侠仗义,联手铲除神影无踪。”剑无极说到这里,眼睛闭了稍许,深深的呼了口气。 剑无极:“你们为什么不问,那三个绝世高手是谁?” 玄端:“……师尊叫我等不要插嘴!” 剑无极言道:“迂腐!是我,虚竹子,慕容悬啸,我们对上入圣的神影无踪。三招过后,慕容悬啸当场死亡,我和虚竹子重伤难动。而神影无踪却放了我二人,他说:侠道,并非只是勇者,想走真正的侠道,需要有不一样的心怀!而你们只是侠,还未入道。说完便昂首离去。” 玄端:“真正的侠道?” 剑无极:“慕容悬啸死后,留下了八岁的儿子,也就是慕容明德。我和虚竹子从此开始悟道,他便回到了他的天极宫,我也回到了剑阁。而神影无踪没有停止他的征伐,十年后,南洋也出现了一个入圣的人物。” 玄端:“他是谁?” 剑无极严肃言道:“这就对了嘛,该问的时候,就不要犹豫!” 玄端:“是!师尊!” 剑无极:“这个人,叫鬼谷棋横笙,三十年前他约战神影无踪,二人在北南海一战,从此人间消失。” 玄端:“消失了?是双双战死吗?” 剑无极:“具体无人知晓,就当他们死了吧!神影无踪死后,东岳又开始混乱,四处杀伐不断,北沙也趁机攻杀虐夺。而天门中人见又起风波,也都隐居山林,唯有上官文译带领人抵抗北沙。可终究势单力薄,难以统一东岳,各处你争我夺,烧杀抢虐又过了十年。” 玄端:“想不到,神影无踪死后,百姓会沦落至此。” 剑无极:“也就是二十年前,上官文译病死,二十六岁的上官言信,继承了他的遗志。他联合了二十八岁的慕容明德,东征西讨,终于结束了东岳十几年的战乱。而当年支持上官言信的人,现都占领了东岳一城之地,所以才会有如今东岳,三府六寨,七堡九庄十四城。” 玄端:“想不到东岳的太平,竟是上官言信的功劳。” 剑无极:“他们四十个人许下约定,彼此之间不允许虐夺,征讨。而上官言信雄踞北部,独占四城领土百姓,他在他的地盘肆意妄为,无人能管。” 玄端:“师尊,徒儿明白了!” 玄剑疑惑道:“师弟,你明白什么了?” 玄端:“我明白师尊所说的侠道!如果我憎恨上官言信的所为,将之除去,那东岳必将再起风波,百姓又将陷入战乱之中。那时所见便是妻离子散,尸横遍野。” 剑无极霸气言道:“孺子可教!世间的一切,皆有它的轮回转变,没有足够改变它的能力,你就不能妄自插手。倘若杀一个人,就能换回江湖太平,那三十年前,虚竹子和我,早就杀尽天下头目了!” 玄端:“师父,虚竹子能和你齐名,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还尚在人世吗?” 剑无极顿感悲伤,沙哑的言道:“他,十年前便离我而去,他修为虽已入圣,可最后尘劫未过,最终遗憾离世。” 玄剑:“师尊,那位神影无踪活了多少岁啊!” 剑无极:“他创建统领天门就有两百二十年,他的寿长至少三百岁以上。” 玄端:“三百岁都没登仙,未免太伤人心了。” 剑无极:“执着,你的道行仅止于此吗?” 玄端:“徒儿只是一时感慨,未曾深想。” 剑无极:“哼!侠道,为师已言尽于此,至于你们如何看待,为师不问。”说完凌袖而去。 第二十三章 声东击西 “上官教主,荣威百年,武创先天,一统江湖!” 上官言信:“诸位请坐,我先天教创教二十年,能有今天,诸位功不可没。” 龙百炼起身言道:“没有教主的统帅,我们不过是些江湖草莽,何足道哉。” 上官言信笑道:“龙左使,你请坐!”随即言道:“我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个重要的事,向大家宣布。我教享有四城之地,教众有两使十二将,三十六香主,一百零八地主。今日所议之事重大,各方地主就没给通告。” 西漠光急忙言道:“教主!到底什么事,你倒是快说啊!” 龙百炼吼道:“西漠光,你给我闭嘴!” 上官言信摆摆手道:“如今我教日益壮大,四城之地已难容我身,在东岳,我和各方领主尚有约定,不得相互征战。所以我决定,征讨南洋。” 此话一出,下面两庭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征讨南洋!” “会不会太心急了?” “是啊,现在还没讨伐南洋的条件呐!” 这时一个香主起身言道:“教主,我教现在确实如日中天,但远行征讨南洋,需要大量的马匹,粮草,衣物用品等,以我们目前之状况,四城百姓恐难以支撑,还请教主三思。” 西漠光起身怒骂道:“杨少卿,教主说打哪就打哪,你哪来这么多屁话!” 另一个又起身道:“教主,说起领土,我四城还有很多地方尚未开垦,而且土地良好,很适合种植小麦、大豆等,目前应该鼓励百姓生产,兴战并非良策呐!” 又有人起身言道:“教主,刘柯所言极是,征战不但不能获得利益,只会两败俱伤。” 西漠光指着那人骂道:“张进忠,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敢忤逆教主。” 上官言信:“好了诸位!征讨南洋的决心我已定,你们无需多言!接下来就让秦尧向大家说明情况吧!” 秦尧上前道:“为什么征讨南洋,第一,南洋距离我们最近。第二,驻守边界白云城主隐千秋,上月死于非命。第三,白云城的地土肥袄,是盛产花生和马铃薯的丰收之地。” 上官言信:“这攻打的条件已具备,机会不容错过,接下就让龙左使,给大家吩咐事宜吧!” 龙百炼:“教下三十六香主听令。”三十六香主起身,听取教令。 龙百炼:“各位香主,你们有一月时间,条令自己管辖之地主,配合你们征取,讨伐所需的食物用品。至于各香主该征取的物种及数量,各自到财物处领简详看。若到期未达者,按条令格杀。” “谨遵教主令!” 上官言信:“令条已下,各位就回去督促吧!”见三十六香主走后, 龙百炼继续道:“教主有令,征战准备期间,十二将不可擅离先天教,应积极训练下众,以备激战。” “谨遵教主令!” 上官言信:“今天到此结束,诸位下去吧。”上官言信见十二将走后,随即言道:“龙左使,秦右使,接下来就是睡好觉,观时机了。” 秦尧:“教主,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这招声东击西一出,谅那慕容老儿,不会作任何准备。” 龙百炼:“正是,属下还探听到,他的两大弟子和慕容寒婵皆不在府,我们正好下手。” 上官言信:“好!容我再加斟酌。”三人思索良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爹!爹!听说你准备征战南洋!”来人正是上官清欢,只见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身玩世不恭还透露少许意气风发的样子。 上官言信指手骂道:“我征战哪里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不务正业,没有出息,我也不至于要出此下策。” 上官清欢漫不经心的言道:“你征战南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言信:“你还说,那慕容寒婵与你定有婚约,只要你完胜于她,我们两家就能联姻。可你呢,文不如,武不如,花天酒地倒是你的能耐。” 上官清欢:“我真搞不懂,那慕容寒婵有什么好的,笑都不对我笑一个,比那艳阳楼的女子差多了!” 上官言信气得说不出话:“你…你…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说完气得朝后堂离去。 上官清欢:“哎!爹~我说的可是真的!” 龙百炼和秦玉:“少主!属下告退!” 上官清欢冷言道:“站住!” 龙百炼转身道:“少主有什么吩咐?” 上官清欢:“我爹如此训我,想必征战南洋是假,攻占慕容府才是真吧!” 龙百炼:“这…” 秦尧:“教主的心思,属下等哪敢猜疑,少主若没其他事,我们就告退了。” 上官清欢笑道:“去吧!”随即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爹还真要对慕容明德下手。” 在龙阳城通往细雨山庄的路上。 逍遥浪:“平川,想不到这条路如此宽大,并列马车也能通过。” 马平川:“是啊,此道叫通城道,是龙阳城到细雨山庄的直达道,再走一个时辰,就到细雨山庄的地界张家坝,那里地里开阔,乡民集居,别有一番景象啊。” 逍遥浪:“细雨山庄管辖比龙阳城还大吗?” 马平川:“南洋大大小小的霸主数不胜数,龙阳城只是势力最大。细雨山庄管辖虽小,但是人口最多。” 逍遥浪:“看来这细雨山庄很了不起嘛!” 马平川:“那是当然,不然怎敢称天下第一庄。” 而在逍遥浪前方。慕容寒婵兴奋的叫道:“哇!这里真漂亮,这些居民房好密集。” 易明昭:“这里已是细雨山庄的地盘,此处叫张家坝。” 尹萧生:“大师兄,你来过此地吗?” 谢云风:“来过一次,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慕容寒婵:“大师兄,你来干嘛,是相亲吗!” 谢云风看了看一旁的春香言道:“小师妹,你何时见你大师兄相过亲呐!” 慕容寒婵打趣言道:“我没见过,不代表你没相过啊!” 众人一阵大笑,随即继续前行。 而在后不远,玉玲珑和秋霞已来到张家坝。 秋霞:“宫主,这里真开阔,入眼清新呐。” 玉玲珑微笑道:“先过河吧,过河休息一下。” 秋霞:“哎!宫主,你看河坝中间有一行人,都骑着马,看样子都是有钱人。” 玉玲珑淡淡言道:“像是吧!” 第二十四章 情敌相逢 慕容寒婵等人行过浅滩河,来到河坝镇上,迎来的第一家,就是一个小米酒馆。酒馆虽然小,但地处道路口,生意还很不错。 慕容寒婵会眼一撇,见酒馆门前木棚之下,置有六张八仙桌,虽是陈旧不堪,但就在此时此刻,已有流客十余人。 早已口干舌燥的她,顿时兴奋起来,起声豪言问道:“你们口渴吗?不如我们喝碗小米酒再走吧!” 春香听得,即对谢云风言道:“谢大哥!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听你说细雨山庄风景优美,我很期待马上就能看到。” 谢云风微笑道:“好!小师妹,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你留下来慢慢喝吧!”说完,二人便打马离去。 慕容寒婵气得撇嘴喃道:“这个大师兄,遇到春香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哼~” 尹萧生打趣回道:“大师兄和春香姑娘,是郎思女慕,相见恨晚!” 易明昭见二人离去,遂打马上前对慕容寒婵言道:“慕容姑娘,谢公子二人先行而去,没我敬引,恐他们进不了细雨山庄,我得跟他们一同前往。你们二人到时,便报我姓名,山庄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说完,亦打马追赶谢云风。 慕容寒婵气得:“哎~哼!你们现在都欺负我!”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不是还有我的吗?我陪你喝酒啊!” 慕容寒婵看着尹萧生,悠悠言道:“二师兄,我知道我这段时间脾气不好,但你们也不用这么讨厌我嘛!” 尹萧生下马言道:“小师妹,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师兄不管你,是他心知你不会有事!我们怎么会讨厌你呢!” 慕容寒婵下马微笑道:“好吧!我会尽量让自己开心起来。”说时,二人便找了张桌子坐下。伙计急忙上前问道:“二位是喝酒还喝米酒?” 尹萧生起言道:“给我来碗米酒吧!小师妹,你呢?” 慕容寒婵:“我要一坛酒!” 伙计叫道:“一坛!?姑娘,我没听错吧?” 慕容寒婵左脚抬起,放在凳上吼道:“对!一坛酒,赶紧点!” 伙计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脾气居然这般火爆,瞪着一双大眼睛白着自己,无奈的他摸了摸了头,急忙跑进屋里拿酒。 就在此刻,玉玲珑和秋霞已相继赶到酒馆,二人找了桌子坐下。 伙计右手端着米酒,左手抱着酒坛,匆匆走到尹萧生面前,将米酒放下。转头依旧笑颜满面,对慕容寒婵客气说道:“姑娘!你这么漂亮,想不到也这般好酒!”说时,将酒坛轻轻放下。 慕容寒婵又瞪了一眼伙计,伙计一脸茫然。随即慕容寒婵骂道:“逍遥浪那个混蛋、傻蛋、王八蛋,狗蛋!不知道死在哪里去了?” 逍遥浪骑在马上:“啊嗛!啊嗛!~啊嗛!” 马平川:“逍遥,你着凉了吧,要不停下加件衣服?” 逍遥浪揉吧道:“我没事!还是加快速度赶路吧!” 伙计听得这连连骂声,顿时又起了热心,笑言道:“姑娘,听你如此骂这个人,他肯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慕容寒婵听得,顿时斜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伙计即言道:“这蛋,可是宝贝!傻蛋,不就是傻宝贝嘛!”说完,转向玉玲珑一桌走去,上前问道:“二位喝酒还喝米酒?” 秋霞笑道:“一碗米酒!宫主,你喝什么?” 玉玲珑对伙计礼言道:“一碗酒!” 伙计笑道:“好嘞!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秋霞撇嘴笑道:“宫主!想不到你也会喝酒!” 玉玲珑淡淡言道:“酒,为何我不能喝!只是平时没人陪我喝罢了!” 秋霞:“我还真没看出来!哇!宫主,你看她!”指着慕容寒婵叫道。 玉玲珑转眼望去,只见慕容寒婵,双手撑着酒坛,坛中酒水,如泉水般灌入嘴里,细眼望去,还看见她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尹萧生见状,关心言道:“小师妹,你少喝点,不要喝醉了。” 慕容寒婵放下酒坛言道:“醉了好,醉了解千愁,一醉沉眠万事休,哼!”说完,又奉起酒坛猛喝。 这时,旁边一桌,三个中年痞子见状,彼此相互递了几个眼神,峥峥走到慕容寒婵身边。 尹萧生见状,喃喃自语道:“总是有人这么倒霉,不怕死,在这个时候找事,哎…”。说时摇摇头,端着米酒,移步换了张桌子。 一个中年痞子见状,秉着手中砍刀大笑道:“哈哈哈…!你看看这小子,还挺识相!见到我们过来,他就走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两个也跟着大笑起来。 那痞子又言道:“休田儿,这姑娘一个人喝酒,你说我们该不该陪陪她!”说着,就坐在慕容寒婵左边凳上。 那休田附笑道:“虎哥,那你说呢!”说完,即坐在慕容寒婵右边。 虎哥大笑道:“我们还是听听,萧尧浪兄弟怎么说吧!”说时,一把将那个,叫萧尧浪的拉了过来。 那萧尧浪骨瘦如柴,露出满嘴黒黄牙说道:“依我说,不但要陪,而且要好好的陪!”说完,竟从身后,抱住了慕容寒婵的纤腰。 慕容寒婵听到逍遥浪三个字,顿时想起逍遥浪搂着自己,骑马时的场景。随之慢慢放下手中酒坛,眼中的泪水,却忍不住又流下一滴。 慕容寒婵没有在意,放在腰间的那双猪手,只是掩闭双眸,冷冷地问道:“你叫逍遥浪?” 秋霞见状言道:“宫主,你看她都哭了,我们帮帮她吧!” 自见慕容寒婵之时,玉玲珑就觉她非是简单之人,遂淡淡回道:“喝你的酒。” 秋霞听后,无奈的白了白眼,撇了撇嘴。 那叫萧尧浪听得疑问,急忙松开手回道:“对,爷我就叫萧尧浪!”说完,几个人又大笑起来。 慕容寒婵霎时转过头,双眼瞪着萧尧浪,萧尧浪立即就停住了笑声,因为慕容寒婵的眼神,顿时让他不寒而栗。 慕容寒婵突然全身真气暴动,右手早已运气在握,瞬息一出手,抓住萧尧浪之头,只听一声惊叫,头颅瞬间凝成冰雕。 慕容寒婵早已怒火难消,嘴里大叫道:“你不是!不是!” 随着后面一声“不是“,化冰头颅,霎时成为粉碎,喝酒之人见状,有的逃离三丈,有的急忙拔刀出剑,以证雄风。 而那休田和虎哥二人,眼见同伴头颅瞬间消失成冰,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反应过来,急忙想逃之时,慕容寒婵怎会允许,只见她头一转,一个纵身飞去,随着左手凌空一掌落下,那休田尸体不存,只留满地血迹。 在场之人见状,更是惊恐万分,伙计和店老板,只能圈躲在酒馆内偷看。 慕容寒婵打死一人,右手又抓住另一人肩膀,往后一扔,那虎哥正好摔落到,慕容寒婵酒桌之上。酒桌随之而塌,虎哥倒在地上,两眼正对无头同伴,霎时满面苍白,六神不安。 慕容寒婵慢慢向他走去,只见他浑身发抖,盯着慕容寒婵,截截往后而退。 慕容寒婵依旧怒气未消,冷喝一声:“去死吧!”随即,右手一掌,打向倒地虎哥,玉玲珑见状,一个瞬移,格挡在二人中间,承下了她夺命一掌。 慕容寒婵见状,冷眼霸气言道:“我不想多杀无辜,让开!” 玉玲珑淡淡回道:“你已经杀了两人,就放过他吧!” 慕容寒婵冷冷言道:“放过?我慕容寒婵要杀的人,他必须死!” 说完,真气猛提,竟是绝招寒冰罡劲上手。玉玲珑见状,不敢大意,亦运起玄黄气劲,欲与抗衡。 顿时,两股强劲冲击,木棚瞬间荡然无存,周遭也尽受摧毁,在场之人,除尹萧生与秋霞,全部受劲而倒。 极招过后,二人心中各自赞叹,玉玲珑面纱随风飞出,她左手忙抓面纱,慕容寒婵早已凝剑在手,她见虎哥起身逃跑,寒蝉冰剑随劲而去,从玉玲珑旁边,如光穿击而去,剑过人亡,虎哥已是身首异处。” 玉玲珑无奈一叹,看着慕容寒婵回收的寒剑言道:“这一剑,为什么不刺向我?” 慕容寒婵冷冷言道:“你可以试试我下一剑。” 气氛顿时再变紧张,两眼相对而峙,一双美眸寒冷如霜,一双柔情似水。一张面容如桃花,一张面容是朝霞。都是化境修为,皆是国色天香,只是一者彰显王者霸气,一者露显超凡脱俗。 尹萧生不想小师妹伤害无辜,便急忙上前止道:“小师妹,人已经死了,我们走吧,再晚点,大师兄他们会着急了!” 慕容寒婵听得,又看了一眼玉玲珑,随即上马而去,尹萧生急忙驭马前追。 第二十五章 神仙打架 慕容寒婵和尹萧生走后,在场之人,皆目不转睛的看着玉玲珑,玉玲珑急忙把面纱再次戴上。 有人议论道:“哎~这…这怎么又盖上了?” “就是!” “长得漂亮还不让人看!” “刚才那个也漂亮!” “这个漂亮!” “那个漂亮!” …… 这时伙计和老板开始清理现场,老板看到两个尸体道:“小六,你说这尸体如何处理是好啊,我这怎么做生意哟我!” 玉玲珑:“老人家,请你将尸身移置一起,我可以处理!” 老板看了看玉玲珑道:“你?” 玉玲珑点点头,老头又想到刚才的情形,急忙叫道:“小六,你快将两具尸身移到一起。” 小六:“好嘞!” 两具尸身移到一起后,秋霞往上面洒了些酒水。 老板:“别别别!我还以为你们是神仙,会变戏法,这火烧我也会啊,可是不能在这烧啊!” 秋霞:“老头!你放心,等会呢这位神仙就会变戏法,保证一点气味都没有!”秋霞拦着老板说道。 玉玲珑起手一挥,尸身开始燃烧起来,随即纳气成石,随着尸身燃烧殆尽,悬中的石头慢慢变大,最后形成拳头大小,地上却是一尘不留。 玉玲珑将石头扔在酒坛,转头对老板言道:“老人家,你将此石埋了便是。” 老板惊讶的道:“哎呀!真的是神仙啊!你们快坐,刚才没喝好酒,现在慢慢喝。”说完就去拿酒 这时逍遥浪和马平川一行人已来到酒馆。 马平川:“逍遥,我们赶得太快了,在这歇息一下吧!” 逍遥浪:“好啊,自我上次喝了一次酒,我觉得还不错,今天我得喝两碗!” “把马系在这边,少主叫休息一下。” “好!知道了!” 马平川边系马边说道:“喝两碗可以,你别喝醉就行!” 众人把马系好,都往小酒馆走去,伙计小六一看来了九个人,急忙上前招呼道:“几位都喝酒吗?” 马平川:“一人一碗酒!” 小六:“好嘞!几位好坐,一会儿就到!”急忙去拿酒。 不一会儿小六就抱了一坛酒出来,给桌上七个兄弟倒满酒。逍遥浪和马平川坐在一起,小六来到二人面前倒酒。 逍遥看着地上的血迹问道:“伙计,这地上怎么会有血迹,看样子还没干呢!” 小六一看,急忙用脚蹭了几下,然后笑言道:“客官你晚来了一会儿,刚才这里有神仙打架!打死了三个人!”说完看着一旁的玉玲珑。 逍遥浪:“神仙打架?” 马平川:“神仙打架?” 小六:“是,准确来说是两个仙女!” 逍遥浪笑道:“仙女!你见过仙女?” 小六:“我是没见过仙女,可我也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啊!” 逍遥浪:“你的意思是,仙女打死了人?” 小六:“可不是嘛!你不知道那个仙女好凶。”小六回想起来还有些怕怕。 马平川:“既然是仙女,她为什么要杀人呢?” 小六:“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一个客官说他叫萧尧浪,那个仙女说他不是,然后就把他杀了。” 逍遥浪:“逍遥浪?” 马平川:“逍遥浪?” 小六看着二人的表情,一脸茫然的道:“二位客官怎么了?” 逍遥浪淡淡的说了句:“那仙女叫慕容寒婵对吧!” 秋霞惊讶道:“宫主,他们认识那个女子,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逍遥浪!” 玉玲珑:“听听再说吧!” 小六摸了摸头道:“对对对!我居然把这给忘了,她说:我慕容寒婵要杀的人,必须死!所以应该是她的姓名!” 逍遥浪:“你说她杀了一个叫逍遥浪的人?” 小六:“对啊!萧尧浪,死得老惨了,头颅都没有了!” 马平川一脸无赖:“去去去!逍遥,慕容姑娘肯定不是要杀你,就因为他不是你,所以才被杀的嘛!” 秋霞:“宫主,还真是他,没想到那个女子会喜欢他!” 小六:“不会吧!你就是逍遥浪!那个仙女很在乎你啊,她骂你是王八蛋!傻蛋!混蛋!还有…还有狗蛋!”小六激动得一口气说完。 马平川:“骂他还是爱他?” 小六:“这位公子你就不懂了吧,这女人骂男人,味道不一样,刚才那个仙女的骂,是一种痴情,一种真诚的爱!” 这时老板走过来,拍了一下小六的脑袋道:“你懂个屁,还不赶紧去收拾东西!” 小六:“哎!老板,你让我跟他说完!” “赶紧去收拾!”老板厉声喝道。 小六跑酒馆又回头喊到:“是唯一的爱!” 就在这时,三十多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手持长剑,向旁边马队奔去。 “少主,有人劫马!”一个兄弟见势急喊道。 马平川急忙拔剑迎战,七兄弟挥刀随后而跟,逍遥浪见状,喝了桌上一碗酒,两眼发红,也向黑衣冲了过去。 马平川武功虽好,但对上两个领头黑衣蒙面人,也是分身乏术。七兄弟虽是身经数战,但赖何对手人多,四打一,个个措手不及,片刻之间已有人倒下。 秋霞看着着急道:“宫主,我们出手帮帮他们吧!” 玉玲珑:“先看看再说吧!” 秋霞撇了撇嘴:“~” 逍遥浪拿着一把刀开始乱砍,他完全不要命,身上数处受伤,但却不知疼痛一样,他再想:慕容寒婵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逍遥浪想着想着突然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边叫边发疯似的向黑衣人砍去。 马平川听到叫声担心喊道:“逍遥,你快逃!” 黑衣人见占上风,杀势高涨,七兄弟已倒下五个,七八个黑衣人刹时一起向逍遥浪冲过来,其余都冲向马平川,顿时十几个围着马平川杀,马平川已是性命堪忧。 秋霞见状,她不管玉玲珑的态度,拔剑纵身而去。她身如飞燕,进入马平川敌圈,剑光掠影,招招致命封喉,眨眼之间,十几人已全部倒下。 就在秋霞出剑之时,逍遥同受十几个黑衣人围攻,他不想让马平川和自己就这样死掉,坚定的意念,竟将体内蓝色龙魂催至极端,瞬间十几个扑上来的黑人,随着他洪亮吼声,都被冻成了冰山。 玉玲珑心中大惊道:“此人没有内力,却能接纳寒冷无比的蓝色龙魂,他…他是极阳之体!” 马平川见有人帮自己,顿时心中有了希望,强势主动攻击。领头二人见大势已去,随即抽身而逃。 第二十六章 无面之缘 马平川见蒙面人已逃,也不妄追。 转头对秋霞言道:“方才多谢女侠仗义相救,不然在下,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秋霞小脸一红:“路见不平,本应拔刀相助,公子勿用挂怀!” 这时两个重伤的兄弟,从地上爬了起来,马平川放眼望去,另外五个,已经不幸遇难,眼眶早已泪光闪闪。 “少主,逍遥公子他~”一个兄弟忍着伤痛,指着逍遥浪叫道。 马平川急忙前去,逍遥浪和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冻成冰山,一时束手无策。 担心叫喊道:“逍遥!逍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逍遥!你等等,坚持住,我马上用火救你!”随即和两受伤弟兄找来杂草,准备以火化冰。 秋霞轻声问道:“宫主,你有办法融化寒冰吗?” 玉玲珑摇摇头道:“面对如此多的寒冰,想要快速融化,必须功体属性相对。你我皆不会催用极热真气,强行为之,恐会耗力巨大,有损内元。” 二人无能为力,便拂袖旁观,两位马夫兄弟虽受重伤,但也帮着添草加薪。随着火势增大,寒冰渐渐融化,二个时刻过去,逍遥浪终于救出。 马平川扶起逍遥浪,却没有反应,用手探气,顿时懵了。大叫道:“逍遥浪!你不许死!你不能死啊!”随即眼泪流了出来。 秋霞惊讶道:“宫主,他死了?!” 玉玲珑不相信,上前把脉,居然真的没有脉搏。玉玲珑皱着眉头,便用真气一探,随着她极阴之气入体,逍遥浪五脏六腑顿起波动,似有共鸣之象。一股极阳之气,在他体内产生,随即慢慢醒了过来。 逍遥浪醒来后,悠悠的问道:“你谁啊,干嘛拉我的手?”玉玲珑听得,急忙把手扔掉。 马平川高兴的笑道:“逍遥!太好啦!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逍遥浪看着马平川,豪言道:“一个大男人还流眼泪,羞不羞啊!” 马平川听得,便起身退让,逍遥浪道随即倒在地上。 马平川豪言道:“我看你也没事了,起来吧大男人!” 逍遥浪笑笑,慢慢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几人,就知其他兄弟遇难了。 玉玲珑看着地上三十多具尸身,脸上起了一丝忧虑。 轻声言道:“秋霞,去把酒馆老板叫来。” 秋霞听后,急忙去找老板,不一会儿,老板就跟着秋霞,来到玉玲珑面前。 秋霞:“宫主,店家来了!” 玉玲珑对老板言道:“老人家,有劳你找几个人,将这些尸身掩埋掉。一者,能让死者入土为安,二者,避免瘟疫横行。这个,你请收下。”说完,拿出一片菊瓣大小的黄金叶子。 老板接下黄金叶,看着地上的尸体言道:“神仙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玉玲珑点点头,随即对秋香言道:“秋霞,我们走吧!” 秋霞:“宫主,他们武功这么差,天也要黑了,要是再遇劫匪怎么办?” 玉玲珑疑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秋霞:“我问问他们,去往哪里,若是顺道,我们便护送他们一程。” 玉玲珑点点头:“如此做法,甚为道义。” 秋霞听后,一脸高兴,快步走到马平川面前。 马平川见她,急忙言道:“女侠,今天真是多谢…” 秋霞豪言道:“好了,你都道过谢了!我是来问你,你们是去往哪里?” 马平川即言道:“我们护送马匹,前往细雨山庄。” 秋霞微微笑道:“正好,我们也是去细雨山庄,我们就同路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马平川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路上能有女侠护助,在下实在感激不尽!” 秋霞笑道:“你别女侠女侠的叫我,我叫秋霞,不叫女侠!” 马平川轻声言道:“哦!在下失礼了,秋霞姑娘!” 秋霞笑道:“无妨!只是我帮了你,竟不知你姓甚名谁,岂不荒唐?”秋霞心想,他怎么这么木呆。 马平川急忙言道:“我叫马平川!” 秋霞轻轻一笑道:“马平川!一马平川!”右手比划道。 马平川笑道:“正是,让姑娘见笑了!”随即看看天空道:“快到酉时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到绵竹镇落脚。” 秋霞:“好!” 说完几人急忙解马赶路,三十几匹骏马,又浩浩荡荡的前行。 马平川看向逍遥浪道:“逍遥,你的伤不要紧吧?” 逍遥浪淡然道:“死不了!” 马平川:“你呀,不死就能吹!”随即驭马上前,和秋霞并行。 马平川:“秋霞姑娘,那位白衣姑娘是你什么人!听你称她为宫主,很是好奇。” 秋霞:“她是我师姐,但又是我的掌门。” 马平川:“原来如此,那你家里,都有哪些亲人?” 秋霞淡淡言道:“我家已经没有亲人了,现在,就只有两位师姐,算是亲人吧。” 二人有说有笑,聊得甚欢。 而逍遥浪和玉玲珑,虽并排后行,却是一言不语,彼此也不对眼。 细雨山庄大门外,慕容寒婵和尹萧生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凌凄晨从里面走了出来。凌凄晨看到慕容寒婵,眼睛停留片刻,慕容寒婵见状,急忙侧身回避。 凌凄晨向尹萧生言道:“二位就是明昭的好朋友吧,在下凌凄晨,细雨山庄的少庄主。” 尹萧生笑道:“原来是少庄主亲迎,失敬失敬!在下尹萧生,这位是我小师妹,我们正是易二公子的朋友。” 尹萧生说完,悄悄拉慕容寒婵的袖角,示意她不要太过无礼!慕容寒婵这才转个身,起言礼道:“在下慕容寒婵,见过少庄主!” 凌凄晨笑道:“慕容姑娘有礼了!两位里面请!” 尹萧生:“少庄主请!” 凌凄晨:“方才多有怠慢,由于鉴宝大会在即,许多江湖朋友,都想住进细雨山庄。但各路英雄众多,山庄内难以逐一安排,为了不得罪于人,家父便闭门拒客。” 尹萧生:“原来如此,仓促登门,还请少庄主见谅。” 凌凄晨:“尹公子言重了!明昭给我说明情况时,我早已给二位安排好房间。” 尹萧生:“如此,真是有劳少庄主了!” 细雨山庄绵竹镇,逍遥浪和玉玲珑一行人,准备找店投宿。 “别敲了!住满了!” “敲敲敲!早就住满了!” “你到下一家去看看吧!” …… 秋霞脑闷道:“怎么会这样,几家客店都住满了。” 逍遥浪:“平川,那边有家看着还不错!我们过去问问。” 马平川:“好!” 几人赶马走到客店门前,店门居然大开着,右上方门档,立着“夜来归“三个大字。此时门口正站着一个,打扮十分妖艳的女子,看样子三十一二模样,右手持一把葵花扇,面带媚笑的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见状下马前去, 问道:“你是店家?” 女子摇着扇子,媚笑道:“你看像吗?” 逍遥浪微笑道:“还有房吗?” 女子靠近逍遥浪,娇声言道:“当然有!奴家的房间就缺一个,像公子这样的人,而且免费住,不要钱。”女子边说,边对逍遥浪挤眉弄眼,动手动脚,场面不忍直视,玉玲珑和秋霞转头不看,马平川则捂嘴大笑。 逍遥浪无动于衷:“我要三间房!” 女子笑道:“公子,三间房可不便宜,你身上有钱吗,你让奴家摸摸!”说完就要摸向逍遥浪怀里 逍遥浪:“这些够了吧!”说完拿出一串铜板 女子:“钱是够了,不过你得有宝贝,住我们店的都是有宝贝的人,让我再摸摸你有没有宝贝。” 逍遥浪调趣道:“不用摸了!我就是宝贝!” 第二十七章 无极剑道 逍遥浪不再理会老板娘,几人直接进店下榻。 马平川:“逍遥,细雨山庄离此不远,有秋霞姑娘陪我护送,你就留在店中,顾看行李吧!” 逍遥浪:“好吧!我也饿了,你们快去快回。” 秋霞:“宫主,长途跋涉,想你也累了,你便在此好生休息,我便护送他们,再走一趟。” 玉玲珑点点头道:“也好,路上当心,快去快回!” 秋霞微笑道:“放心吧,宫主!” 一切准备就绪,马平川和秋霞,带领两个兄弟,赶马前去细雨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留在客店休息。 玉玲珑来到房间,上床打坐,闭目调息,这时逍遥浪推门而进。 逍遥浪豪言道:“宫主,吃点东西吧,一路未进食,你也应该饿了!”手里端过一只炖肉麻鸡。 玉玲珑眼未睁,话也不说,逍遥浪就将炖肉麻鸡,放置桌上。 逍遥浪对玉玲珑笑道:“宫主!你来尝尝!很香的!” 玉玲珑冷声言道:“我不饿,你可以出去了。” 逍遥浪只觉得,声音冷雅,直白无情。 逍遥浪:“好吧!”随即转身走人 玉玲珑冷声再响:“把你的东西也带走。” 逍遥浪转身言道:“端走?你真不打算吃一点!” 玉玲珑淡淡言道:“我说的话,应该不难懂吧?” 逍遥浪顿感无赖,心中暗骂,自己担心她挨饿,好不容易弄到这只鸡,不言谢也就罢了,竟对自己这般阴冷。逍遥浪也不多想,端着鸡肉回到房间,关门之际,门缝突然插入一把剑。 逍遥浪开门一看,一个白发老头立于门前,右手持有一把长剑,左手拧个包袱。逍遥浪一脸疑惑,豪言问道:“你谁啊?想干嘛!” 老头悠悠言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此刻心情不好,需要我陪你喝酒!”说完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心中想起醉莫愁,便言道:“有意思,进来吧!” 老头进门之后,盯着桌上的鸡肉,咽起了口水。 逍遥浪笑道:“想吃就吃吧!我去找两坛酒。” 老头听得,也不客气,包袱一扔,长剑一搁,出手便拧下一个鸡腿,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嘀咕:“嗯,真好吃!平时吃的鸡肉,为何没有这般味道!奇怪!” 不一会儿,逍遥浪抱着两坛酒,推门而入。 老头惊讶的言道:“你拿两坛,喝得完吗?” 逍遥浪豪言道:“要喝喝个够,不然不喝酒!”说完扔给老头一坛,只见老头只手接坛,运气一冲,坛封自解,便提坛灌酒。 老头笑道:“酒味虽差了些,不过还凑合。” 逍遥浪大灌一口,点头悠悠言道:“好像是,没有我之前喝的好!” 这时他想起鸡肉配酒,定眼一看,盘中只剩一块鸡屁股,无赖之下,又大灌一口。 老头见状,面红耳赤,悠悠言道:“鸡肉太过美味,我向来嘴馋,一时难以控制!就…”说到此处,摸摸他的大肚子。 逍遥浪哈哈笑道:“哈哈哈,只要好吃的人,我就喜欢和他交朋友!” 老头笑道:“爽快!既然你当我是朋友,那我必须赠你一样东西!”说完打开包袱,拿出一本剑谱,上面写着“无极剑法”,扔到逍遥浪面前。 逍遥浪一脸疑惑道:“无极剑法!是什么东西,法家的作品?” 他此言一出,老头差点气死,大声言道:“无极剑法,就是一种剑招!” 逍遥浪还是不懂:“剑招?” 老头差点疯掉:“行剑招式!” 逍遥浪:“招式?” 老头忍无可忍,只见他放下酒坛,拔长剑一挥,只听“嘶”一声,眨眼一瞬,逍遥浪怀中之坛,上半部分,随剑入鞘间,被整齐削落。 逍遥浪看着手中之坛,瞪大眼睛望着老头,他完全没看清,老头是如何用剑削坛。 老头看着惊呆的逍遥浪,悠悠言道:“这就是剑法!” 逍遥浪放下酒坛,轻声问道:“我可以学吗?” 老头应声回道:“当然可以!但~学不学得会就很难说!看你刚才的资质,我猜你学不会!如若不行,我便送你其他东西。” 逍遥浪气道:“老头,我这还没学呢!你就这样打击我!” 老头笑道:“行行行!那你就看看,学学,一日之后,看你能否学会,方才我使的那一招!” 老头喝着酒,心里暗笑,刚才那一招,并非剑法第一招,其中有拔剑、观点、划剑、收剑,四合一招,如果不从基本学起,不可能做到。 逍遥浪则是拿着书看了起来,首篇记道:“剑道,剑自行无道,则无极也,无极无道故剑无极也。”逍遥浪看了这句话思索良久。下面又记道:“行剑八要:身轻如羽,心静如水,眼察微细,耳听全境,剑快无影,剑准无丝,奉剑之心明正,出剑之心无情。” 老头摇摇头道:“叫你学剑法,没叫你学字,这些都是那冷面脸所写,有什么好思考的!”说完又举坛大灌。 逍遥浪便开始看剑法,上面记道“起剑式”,随即画九种拔剑方式,并逐一解说。又看“持剑式”,三图三解。逍遥浪有些疑惑道:“老头刚才拔剑方式,应该在“起剑式“里才对,怎么会没有呢!” 逍遥浪哪里知道,他连持剑、运剑都未曾学过,若直接学习招式,只是仿了模样,剑法的威力便会大减。 逍遥浪继续下看,“行剑式“,又是九图九解!逍遥浪脑中联想,嘀咕道:“怎么只有九种?不是还可以刺、劈、划嘛!怎么都没有!”再看,“起持互运式“,九图九解。再看,“无极式“,无图无解!“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又看“收剑式“,九图九解。 逍遥浪很疑惑,为什么“无极式“什么都没有?又想起首书那句话“剑道,剑自行无道,则无极也,无极无道,故剑无极也!又嘀咕言道:“哦!我明白了,无极便是无所不及,能想便能用!以招窥招,以式可制式,亦可造式,那要是对方无招无式,无招无式~那便出招试试!对!” 一盏茶的时间,他就看完了一本书,当然只是一观标题!具体的图解,他只是一略而过。现在他明白,“无极剑法“之涵义,便开始细观图解。 细雨山庄大门,马平川和秋霞立门等待,此时凌雪妍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凌雪妍对马平川言道:“阁下想必就是马少主吧!在下凌雪妍,乃庄主之女。” 马平川笑道:“原来是凌姑娘,失敬失敬!在下正是马平川,依约送马前来。” 凌雪妍:“马少主请到庄内用茶歇息,我已告知家父马匹已到。” 马平川:“有劳凌姑娘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待办,不能耽搁,还望凌姑娘见谅。” 凌雪妍笑道:“那好吧,请领马跟我来。”说着便引路进入侧园。 到了园中,凌雪妍言道:“请马少主稍等片刻,我这就叫家父前来。” 马平川:“有劳凌姑娘!” 凌雪妍走后,秋霞看着偌大的庄园,惊呼道:“马大哥!这庄园好大啊!” 马平川笑道:“这只是一个侧园,估计庄内的院子会更大!” 第二十八章 逍遥剑道 这时凌北霄来到,飘逸的身姿,尽显儒家风范,虽然透露强者气息,却是神态自若,看不出半点狂傲。 凌北霄笑道:“这位便是马少主吧,真是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啊!” 马平川笑道:“晚辈马平川,让庄主见笑了。” 凌北霄:“今日天色已晚,你等又长途跋涉,为何不在庄内歇息一日,再者,后日便是我庄三年一度的鉴宝大会,小侄不想一睹奇观吗?” 马平川:“庄主好意,晚辈心领,只是晚辈还有两位朋友,已在绵竹镇住下,以防彼此担心,还得急忙赶回,请庄主见谅。” 凌北霄点点头道:“那好!昔尚!”凌北霄对着旁边一声叫唤,管家昔尚即端着钱两急忙上前。 凌北霄指着钱道:“这些是三十六匹骏马的钱两,马公子请过目。” 马平川示意手下兄弟接过钱两,言道:“请庄主验看马匹!” 凌北霄笑着罢手言道:“不用了!那些马一看都是好马!再说,你马家帮跟我细雨山庄,又不是第一次做生意,凌谋甚是放心。” 马平川听得高兴回道:“庄主快意,晚辈敬佩,那晚辈就告辞了!” 凌北霄:“昔尚,替我送送马少主!” 昔尚:“马少主!你请!” 马平川:“请!” 夜来归客店中,逍遥浪徒手比划书中各种剑法,这时老头醒了过来。 他伸了伸腰,冷言讲道:“你比什么比!就你这资质比也没用!” 逍遥浪继续比划,淡淡言道:“老头,我很烦你!知道吗?” 老头上前无赖笑道:“行行行,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逍遥浪淡淡言道:“前面的都已记住,就这“收剑式”,我还没记住。” 老头摇摇头道:““收剑式”有什么好记的,杀招才是关键,谁管你怎么收剑呢!” 逍遥浪点点头道:“也是!那就不看了!”说完把剑谱还给老头。 老头收起剑谱笑道:“怎么样,我就说你看不懂,也学不会!改天赠你其他东西就是!” 逍遥浪鄙视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学会?” 老头哈哈大笑道:“你半个时辰剑都没出,就徒手比划比划,就学会了?好笑!”老头边说边比划 逍遥浪气得,随手拔剑一挥,只听“嘶“一声响,桌上酒坛竟被生生划过,却是丝毫未动,老头走近一看,右手提起坛口,酒坛居然被整齐划开而不落。 老头惊讶道:“怎么可能!你一点内力都没有?” 逍遥浪:“内力?没有!”说完就要把长剑放入剑鞘。 老头兴奋叫道:“小子,来和我比划比划!” 刹时,一掌向逍遥浪打去,却没携带内力,逍遥浪见状,运剑一挥!老头吓得一个后倾,随即叉腰言道:“你只会这一招?” 逍遥浪瞪大眼道:“不是啊,我都学会了!” 老头一脸不相信,言道:“都学会了!那你刚才想要我的命啊!我只是想给你比比,你可以刺、格挡,或者接我的招嘛!” 逍遥浪挠挠头道:“方才那势,你那般攻击我,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招受用!” 老头指着他骂道:“好小子,本能反应是吧!那我就用内力,再跟你试试!” 话忽落,老头掌带气劲攻向逍遥浪,逍遥浪见式迎剑而上,老头只是使些简单招式,谁知逍遥浪招招必杀,剑剑直取! 老头气得叫道:“小子!你真把我当敌人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头随即真气提运,左手中食二指夹住剑颈,右手准备制住逍遥浪,逍遥浪见状,右手旋转,剑尖随之快搅,老头一惊,暗想逍遥浪接下来,定是趁机送剑直刺他胸,便右手一掌打向剑腰。逍遥浪之前瞬眼观得,老头右手会击他,所以剑脱身之后,身体向老头右侧前进,长剑从老头右掌快速划过,老头右臂受轻伤! 老头:“哎哟!” 逍遥浪回过头:“老头!你没事吧!” 老头骂道:“你当时应该直刺,为何反剑划出?” 逍遥浪一剑委屈的道:“我见你右掌击我!便反剑横挡,却不知你会临时变招,击我之剑!” 老头无赖道:“不比了!跟你没法比!你只知道杀,我又不能使杀招!这不公平!” 逍遥浪无赖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学会嘛,不用跟你比,我可以比给你看啊!” 老头愣了下道:“也是啊,那你使使看!” 逍遥浪行剑走招,招招快意,无丝毫迟疑,其中更能左右互换,只见周身剑影缠绵,剑声沧鸣不绝,剑气四散,片刻过后,一本无极剑法招式也使完! 老头一脸惊讶:“你真是个剑境奇才,学得够快!够精!” 逍遥浪笑道:“观那书上,杀人之招,只有“行剑式“,“起持互运式“各八招,有什么好学的!”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此刻已完全明白,你小子对武学概念,一窍不通,然而自己记性好、领悟高,又持有自己对剑道的独特想法。别人见招是闪、挡、拆、破、窥机而反攻,你呢,见招就破而攻,安全丝毫没有前面的概念。” 逍遥浪:“你说此话我不明白,但我看了此书之后,在我脑中,浮现出很多行剑招式,书上都没有,我也就没使出来。” 老头笑道:“这就是无极剑法,空白的内容,完全靠自己领悟。所以,你我虽然所看相同,但所学除了十八招之外,其他招式,就难以磨合了。” 逍遥浪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差点忘了那空白页!看来这本书的精要,就在于此!” 老头笑道:“不错!不过我观你的剑式,你不会运剑,是因为你没有丝毫内力,所以你要经常握剑练习,保证能熟练运剑。就刚才那招而言,如果你会运剑,完全有时间,将剑反握而划,那我这臂膀,肯定就没了!” 逍遥浪点点头道:“好像是,我划过之时,胳膊很不自然,力度便小了很多。” 老头:“不错了,这把剑便送于你,至于这剑谱,你已经完全记住,给你也无用。”说完拿起包袱,准备走人。 逍遥浪急忙言道:“老头,你要去何处,不再喝两坛,讨论一下剑法!” 老头笑道:“你是个剑境奇才,对剑法似有喜好,倘若有朝一日,你难逢敌手,可以上独木峰,挑战当世剑之尊!”说完便开门而出,眨眼不知去向。 逍遥浪急忙出门叫道:“老头,你尊姓大名啊!” …… 逍遥浪无赖,拿着手中的长剑一观,才发现剑身乌黑,如此明显的奇特之剑,自己现在才注意到! 第二十九章 不眠之夜 逍遥浪吩咐店伙计,把酒坛和食盘收走后,自己拿着剑又比划起来。 马平川和秋霞回到客栈,马平川笑道:“秋霞,这一路真的很感谢你,时候不早了,我想你也肯定累坏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秋霞:“马大哥,你无需对我如此客气,就把我当朋友好不好!” 马平川点点头笑道:“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吧!” 秋霞脸微红道:“嗯,那我进房了,你也早些休息!”说完就进到玉玲珑的房里。 秋霞看到玉玲珑静心打坐,担心的问道:“宫主,你吃饭了吗?” 玉玲珑:“摇摇头,我不饿!” 秋霞听得,顿时气上心头,愤愤言道:“不是吧,那个逍遥浪也太不像话了,一个大男人吃饭,也不叫你一声,枉我帮他们这么多,我找他评理去!” 玉玲珑:“站住!他有送饭食过来!” 秋霞:“那你没吃吗?” 玉玲珑摇摇头道:“之前喝了两碗酒,现在不想吃东西。” 秋霞消了气,笑道:“那我去给你找些水果!” 玉玲珑:“不用了秋霞!你也累了,准备好就休息吧!” 秋霞:“那好吧!但凡有所需要,你便告诉我,我立即去办!” 玉玲珑点点头,没说话。 马平川推门而入,逍遥浪见他平安归来,笑言道:“回来了,一切顺利吧?” 马平川笑道:“一切顺利!咦~分开一时,你何处寻得此剑?剑身竟是乌黑色!” 逍遥浪笑道:“就在你走不久,一个白发老头来到,送给我的!”说时把剑递给马平川。 马平川拔出剑,运剑比划几下,下手劈向木桌棱角,棱角整齐断裂。 马平川叫道:“逍遥,这把剑很不错,锋利无比,我所见仅有!” 逍遥浪笑道:“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马平川听得,急忙把剑入鞘而放,言道:“逍遥,这别人赠予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再赠人的,我们俩的关系倒是无虑,可是赠剑的人,可不这么想!好了,我们去净净身,回来睡觉吧。” 细雨山庄院房中,慕容寒婵又在一个人喝闷酒。凌凄晨突然敲门喊道:“慕容姑娘,休息了吗?” 慕容寒婵开门言道:“少庄主,有什么事情吗?” 凌凄晨笑道:“在下看得,姑娘房间灯火未灭,担心姑娘会有什么需要,或是有什么不习惯,特来问问。还带来两个丫头,姑娘若有所需,尽管吩咐她们。”说完示意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见过慕容姑娘!” 慕容寒婵:“少庄主想得真周到,寒婵在此谢过,时候已不早,少庄主也请回吧!” 凌凄晨见慕容寒婵冷淡无情,苦笑道:“那好!在下告退!你们一定要照顾好慕容姑娘,知道吗?”说完便告别慕容寒婵 两个丫头:“奴婢知道!” 慕容寒婵见凌凄晨已走,便问道:“你们叫什么?” “我叫小莲!” “我叫小红!” 慕容寒婵兴奋的搓搓手,豪言道:“好!进来陪我喝酒!” 二人进去之后,小莲苦恼说道:“我不会喝酒!”然后看向小红 小红也摇摇头道:“我也不会喝!” 慕容寒婵听得,脾气顿时就要上来,但看到她们,一脸委屈的样子,随即又忍住了,淡淡言道:“那你们去休息吧,我有事情,再知会你们!” 小莲:“那我们在外侯着,慕容姑娘若有所需,尽管吩咐我们。”说完二人走出门,关门候着。 慕容寒婵听得,二人不曾离开,便厉声喊道:“进来!” 二人急忙开门进入,走到慕容寒婵身边问道:“慕容姑娘,你有何事吩咐?” 慕容寒婵喝了口酒,冷言道:“我叫你们去休息,没叫你们站在我门口。” 小红:“少庄主特别交代,我们定要顾守你身旁,保证随唤随到!” 慕容寒婵豪言道:“赶紧去睡觉,这么晚了,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少庄主问起,我会跟他讲清楚,与你等无关!” 二人正要说话,慕容寒婵指着门,冷声言道:“赶紧走!” 二人看得,慕容寒婵眼神寒酷,急忙告退而去。 慕容寒婵自言自语道:“逍遥哥哥,你有没有在想我?”又是猛喝一口。 与此同时,谢云风也在挑灯夜读,并未休息。凌雪妍见状,便敲门一问。 谢云风开门,见是她,轻声问道:“凌姑娘,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凌雪妍看得,一身白衣的谢云风,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潇洒的身姿,尽显豪情壮志,一张俊秀的面庞,笑容可掬。举止投足间,皆是风度翩翩,第一次看到,让自己如此心动的男人。 凌雪妍笑道:“无事,只是看你房内,灯火亮着,便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 谢云风笑道:“真是有劳凌姑娘,我只是睡不着,闲得无聊,便看看书而已!” 凌雪妍笑道:“谢公子,我可以叫你谢大哥吗?” 谢云风:“凌姑娘敬称,在下实感荣幸。” 凌雪妍微笑道:“谢大哥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何许,我能为谢大哥分忧。” 谢云风:“我~只是睡不着而已,没有什么心事,时候也不早了,凌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凌雪妍两眼下垂,随即笑言道:“那好吧!谢大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去办。” 谢云风:“有劳凌姑娘!” 凌雪妍:“告辞!” 谢云风:“请!” 隔壁的尹萧生听到二人说话,凌雪妍走后不禁笑道:“大师兄,最近桃花运走得不错啊!” 谢云风隔着房道:“怎么还不休息,思念易姑娘了吧?” 尹萧生:“如隔千里,思有何用!” 谢云风:“后日鉴宝大会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至于你,去哪里我不会干涩,自己当心就好!” 尹萧生叹息道:“睡觉吧!越想越思越忧愁!” 夜来归客栈中,马平川和逍遥浪,躺在一张床上,马平川一觉醒来之后,见逍遥浪还没睡着。 马平川:“逍遥,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逍遥浪:“没有,就是睡不着。” 马平川:“是想念慕容姑娘了吧?” 逍遥浪:“算是吧,脑子里,都是她!” 马平川:“不急这一刻,后天鉴宝大会,你们定能相见!” 逍遥浪转头问道:“我应该见她吗?” 马平川皱眉道:“难道你不想见?” 逍遥浪:“我想见,但又不想见!” 马平川:“此言何意?你现在说话都变了!” 逍遥浪:“意思就是难见!睡觉吧!” 马平川一脸茫然,嘀咕道:“难见!……” 与此同时,距离客栈不远的一间房里,朱孝远和方常进,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神秘人冷冷言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方常进愤愤言道:“本来事情已经成功,马匹唾手可得,可谁知杀出一个青衣女子,她剑法高超,身法极快,十几个弟兄,竟被她片刻斩杀在地。” 朱孝远附合道:“是啊,还有一个青年,竟能瞬间化成玄冰,十几个兄弟被冻成冰块,我们三十多个弟兄,竟一个不剩。” 神秘人:“算了,你们遇到这样的高手,失败也无疑,只是可惜了几十匹好马。”说甫落,一拳打在桌上,木桌当场碎地。 朱孝远脸色铁青,慎言道:“多谢你的谅解,接下来我们一定小心行事。” 神秘人:“很好,暂时没有行动,不过你们得联系两个人来见我。” 方常进小心问道:“哪两个人?” 神秘人:“石秀山庄庄主石剑丰,武霸王聂寒。” 朱孝远大惊:“这两人,别说我们请不来,都不一定见我们啊!” 神秘人冷冷言道:“我手里有剑行无方剑谱,惊鸿刀谱。知道该怎么请了吗?” 朱孝远大喜,急忙言道:“明白!” 第三十章 醋意剑决 清晨鸟声清脆,空气新颖,细雨山庄厢房院中,谢云风正在练剑。剑随身动,剑声鸣响,剑影如风,剑气卓越。淡白色的服饰,随风摇摆,使剑的身姿,潇洒自在,飘逸剑行招式,来去自如。 这时,凌雪妍来到旁边,见谢云风收剑,娇声言道:“谢大哥,好剑法!” 谢云风转过头,言道:“凌姑娘早!” 凌雪妍笑道:“这么早,谢大哥就起来练剑,真是剑之醉者!” 谢云风笑道:“许久未动剑,怕生疏了,没事就起来练练,让凌姑娘见笑了!” 这时,春香也来到院中,春香:“凌姑娘早!谢大哥早!” 凌雪妍:“春香姑娘有礼!” 谢云风:“春香,你也起来了!”说完,走到春香面前。 凌雪妍一听一看,心里不是滋味,一声“春香“,叫得好不亲热。 春香一早来找谢云风,便看到凌雪妍在一旁,观看谢云风练剑,现在又有说有笑,心里顿生醋意。 凌雪妍:“春香姑娘,观你手中之剑,绝非凡品,不知手上剑法如何,我也学过两年剑法,想请春香姑娘,指教一番,不知春香姑娘,可否赐教。”说完,侧身手指春香。 春香见状,狂言道:“指教不敢,凌姑娘既有此意,春香也请你赐教!” 强势强势!都是女中豪杰,都是用剑高手,都是心生醋意,二人一言狂出,剑便怒拔。 两人相视一眼,凌雪妍剑鞘后出,已插入厢房木柱。随即,剑上左手,强势凌劲而攻。 春香见状,不逊一色,宝剑旋转数圈。随即,剑鞘插地,剑上右手。 二人近身一合,你来我往,片刻之间,已拆数十招,一回合结束。 凌雪妍没想到,春香剑法不差。随即,她剑换右手,提气运剑,顿时,气劲绕剑,真气护体。 春香同感凌雪妍之剑境,也提气运剑,强气护体。二人再次交合,顿时剑声刺耳,剑影如风,竟是招招逼命,式式危机。 一旁的谢云风开始担心,眼前的二人,已经不是切磋武艺,而是生死挑战。 凌雪妍见久战不胜,便强催真气,随即,名招上手:剑行无方应龙游! 凌雪妍身速、剑速,再次加快,春香顿感压力,也强催真气,亦是名招急运:剑道有心。 二人同样的速度,不同的剑招,攻与破,防与守,太快,太急,难窥对手下面之招,第二回合,又是平局。 谢云风见二人已分开,急忙言道:“凌姑娘,春香,你们已然平手,不用再比了!” 凌雪妍心下一横,平手?笑话,顿时,剑行无方第二式上手:剑行无方四海平!春香亦是丝毫不让,随即,无极剑法二式:剑扫无境! 两道人影再度交合,凌雪妍身如鬼魅,好比四五个身影,同时围绕着春香。春香剑虽快,可眼观似乎难以跟上,一式差错,胳膊已被划伤,而后,便是渐落下风。 凌雪妍窥得机会,准备割向春香手腕,谢云风见势,顿感不妙,拔剑挑开凌雪妍之剑。随即,剑道旋转数圈,随手一划,凌雪妍握剑同转数圈,随手一划,二人各自后退一步。 谢云风看着春香胳膊,急忙言道:“春香,你受伤了?” 凌雪妍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丛升,但还是压抑自制,并面带微笑。 春香微笑道:“我没事,谢大哥!” 谢云风转过头,对凌雪妍言道:“凌姑娘,你剑法卓绝不凡,适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凌雪妍微笑道:“谢大哥,还好你及时制止,才让我没犯下大错,我应该多谢你才是!” 随即,就转向对春香笑言道:“春香姑娘,实在抱歉,我感觉你剑法精湛,一时兴奋,便失了控,不小心伤到你,实在过意不去!” 春香笑道:“凌姑娘剑法精奇,春香今日领教了,比剑受伤,正常不已,凌姑娘不用挂怀!” 凌雪妍:“谢春香姑娘宽宥,那我便告退了,谢大哥,告辞!” 谢云风:“请!” 凌雪妍走后,春香赞叹道:“谢大哥,她的身法当真好快,快到我看不清。” 谢云风:“是她的内力,比你深厚,才会稍占上风,你的剑法,不比她差。不说这个,快来房间,我给包扎伤口。” 春香微笑道:“谢谢谢大哥!” 谢云风搂着春香的腰,调戏言道:“你要说多少个谢啊!” 春香脸红道:“讨厌!” 夜不归客栈,已经住满客人,住在里面的,不是很有钱,就是身带珍宝。 逍遥浪心情不好,大早上便在楼下喝酒,又看见进来不少人,都是持刀配剑,身行谨慎。这时,店外来了三个人,正是孙不二,祖三千和吴老四三人。 那打扮妖娆的老板娘,见到三人进门,急忙上前拦住,娇声言道:“三位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已经住满客人,暂无空房。” 孙不二一把推开老板娘,怒道:“去去去,老子要住,管你有没有房!” 祖三千马鞭一挥,凶神恶煞,厉声言道:“对,赶紧给我们,上酒上菜,稍有怠慢,便让你好看!” 老板娘听得,怒骂道:“几个不长眼的东西,到此撒野,也不看看地方。” 话甫落,老板娘随手一掌,向孙不二打去。孙不二见状,急忙躲散,随即,拔剑反攻。祖三千和吴四见状,一个女人而已,并未动手。 听到争吵,楼房之人,相继而出,片刻之后,几十个人,便站满楼栏四面,楼道之下,亦有人在喝酒。 玉玲珑和秋霞,也开门而出,秋霞:“宫主,又是这几个无赖!” 玉玲珑:“稍安勿躁!” 秋霞四处张望,言道:“怎不见马大哥他们!” 玉玲珑:“应该没起床吧!”逍遥浪坐在楼栏下,她们看不见而已。 秋霞听得,便去敲马平川的房门,秋霞:“马大哥!马大哥起床了!” 马平川:“来了!来了!秋霞,外面怎么了,这么吵!”边说边开门 秋霞:“马大哥,你看这边风景这么好,四处绿竹环绕,你若无事,陪我去看看好吗?”说完脸微红 马平川笑道:“我没事,你稍等片刻,我准备一下。”说完有些尴尬 秋霞微笑着,点点头道:“嗯,我在外面等你!” 老板娘和孙不二,缠在一起互搏,老板娘身手不差,完全在孙不二之上。可她并未下手强攻,而是在孙不二身上,摸来摸去,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什么东西。片刻之后,老板娘突然停手,言道:“好了!老娘不跟你打了!是我招待不周,我这就叫人,给你们上酒菜赔罪。”说完媚笑而去。 逍遥浪坐在一旁,注视二人的招式,他在思考,老板娘的拳掌,是否也有招式。如果有,剑有剑道,那拳应有拳道,掌有掌道,都是一个道,便都能见招破招。老板娘速度快,所以,每次都能躲过孙不二的剑行,良久,逍遥浪已经想入神。 祖三千笑道:“臭娘们,识时务就好,赶紧上酒菜。”说完,三人在逍遥浪旁边一桌坐下。孙不二看见他桌上的宝剑,眼睛一亮叫道:“乌残剑!” 吴老四:“二哥!什么乌残剑?” 孙不二递了个眼神,而后,三人便向逍遥浪走来,逍遥浪瞬间醒悟过来,看见三人一愣,淡淡的言道:“你们想干嘛?” 孙不二笑道:“少侠!可否借你配剑一观,看剑鞘,就知是不凡之剑,在下想饱饱眼福。” 逍遥浪没多想,随手拿起宝剑,递给孙不二,言道:“嗯,看吧!” 孙不二笑接宝剑,开鞘一寸,两眼发光,随即,又立马入鞘。 祖三千:“哎,二哥!你拔出来看看啊!” 吴老四见状,亦是不高兴,叫道:“就是!我们还没看到呢!” 第三十一章 刮目相看 孙不二将剑放置桌上,坐在一旁笑道:“好剑!看少侠之姿,就知道是英雄配宝剑!” 逍遥浪疑惑问道:“你知道此剑,说来听听?” 孙不二认为,逍遥浪是明知故问,立马笑言道:“此剑名为乌残剑,是铸剑师元火炼所打造,法家秦奉的佩剑,秦奉不懂武功,但却凭此剑削铁如泥,立威法台!后经辗转,过数人之手,最终落于剑仙剑无极之手,从此消失江湖。” 逍遥浪:“是吗?我认为,只要剑法好,用什么剑都一样!”说着拿起了乌残剑 孙不二:“如此说来,少侠可否贩卖此剑?” 逍遥浪立即回道:“不可,此乃朋友所赠,岂可换钱?” 孙不二顿时翻脸道:“朋友所赠,你分明是窃盗所得!”说完,拔剑挥向逍遥浪。 祖三千和吴老四,一时不明所以,孙不二已拔剑杀出。逍遥浪见得招式,拔剑快出,凝然一挥,孙不二手中之剑,断为两截。 孙不二气得叫道:“你们还不动手!”祖三千和吴老四一听,一个挥鞭,一个拔刀,围住逍遥浪左右。 逍遥浪略显紧张,刹时,一鞭一刀同时来攻,逍遥浪见钢刀凌厉凶猛,便先破刀。他挥剑格刀,再顺势而带,吴老四腰部受伤。于此同时,马鞭携带气劲,打在逍遥浪腰上,他被击飞丈远,落向中间一张桌子,桌子压为粉碎。 众人听到声响,楼上又站满了人,秋霞指着逍遥浪道:“他怎么在下面,还被人打了,不是在睡觉吗?” 玉玲珑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楼下后厢房的人,也赶来看热闹,围起了半个圈,上上下下,差不多百十号人。 一间房里,一个面如巴石,身形驼背,手持拐杖的人,和老板娘站在一起。他头发凌乱,长相丑陋,已难看出年龄。只听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可以动手了吗?” 老板娘娇声言道:“急什么!倚楼观好戏,不是很好吗?” 那人道:“小心误了梵皇大事。” 老板娘冷冷的道:“用不着你提醒我,枯百凋,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哼!” 逍遥浪没想到,这马鞭打在身上,疼痛刺骨。他心想,自己不熟练攻击,不可能见招便破,还是使用无极剑法,保命要紧。 随即,眼一闭,招式浮现脑中,吴老四凌空飞起,一刀劈下,祖三千挥鞭配合,攻击下盘,孙不二则冷观一旁,窥机而杀。 逍遥浪观得招式,觉得剑扫全境,最为实用。心思既定,挥剑便攻,刹时,周身剑气横身,周遭只留剑影,三人瞬间交合,只“啊“的一声叫喊,三人分开。 孙不二大惊,逍遥浪只出一招,吴老四便三处剑伤,祖三千的马鞭,被断三截。逍遥浪持剑斜运,楼上楼下,赞叹不已! 逍遥浪最为惊讶,他未曾料想,宝剑在手,居然真是攻击倍增,那马鞭看也是上等硬铁所制,却是生生被斩为三截。 秋霞大叫道:“剑扫全境!!”回头看向玉玲珑,若有趣味的说道:“宫主,你看上他了!” 玉玲珑也疑惑,狠生言道:“秋霞,你乱讲什么?” 秋霞一脸不高兴,悠悠的言道:“我乱讲?!我和你,就昨日分开一个时辰,他便学会无极剑法的上乘招式。若非你手把手教他,他怎么可能学会?!你居然还想满着我!哼!”说完转头,不理玉玲珑。 玉玲珑:“秋霞……” 玉玲珑一时无话可说,她也疑惑,一日不见逍遥浪,他便会使这等剑法。而且没用丝毫内力,竟能将招式连贯至此境,如此奇才,让她刮目相看。 逍遥浪见二人受伤,心中大喜,他观一旁的孙不二,此时孤立无助,便想施展“剑过无痕“,主动攻击。 心思拿定,一剑直刺孙不二,孙不二见势,急忙闪躲,趁机伸出左手,截住逍遥浪的胳膊,右掌打向逍遥浪,逍遥浪却临身变招,运剑旋转,横过咽喉,快速侧身划过。 众人皆是惊讶一声,祖三千和吴老四,同时大声叫道:“二哥!”。 逍遥浪不知划中没有,回头一看,人也倒地身亡。 楼上一个用剑高手,小声言道:“此人应该没有内力,剑劲不足,不然,那人的左手和头颅,早被快剑割下。” 秋霞看着玉玲珑,一字一句,气呼呼的言道:“剑~过~无~痕!” 玉玲珑:…… 这时,马平川来到,见逍遥浪在下面杀了人。急忙问道:“秋霞,逍遥怎么回事?为何会大打出手?” 秋霞:“不用管他!我们走,陪我去看风景!”说时便拽着马平川。 马平川:“可是逍遥他……” 秋霞嗔道:“哎呀!你放心好了,现在他安全得很,这里没人能伤得了他!”说完,看了一眼玉玲珑 马平川:“真的吗?可是…” 秋霞霸道言道:“别可是了!跟我走!”说完,二人便下楼了。 玉玲珑:“秋霞!你…”她无可赖何,便再观战局。 祖三千和吴老四,见二哥被杀,同时又攻向逍遥浪,逍遥浪此时信心满满,傲气当头,口出:剑不留行! 眨眼一瞬,挥剑而过,竟是同时封喉! 玉玲珑见状,面容失色,略显惊讶,心中暗想,一日不见,他是如何学会的! 此时的逍遥浪,甭提有多高兴,他上前一探,三人之剑伤,觉得精准度、力度都不够。走到孙不二身边,看到一个紫色盒子,精致完美,便打开一看,居然是鸡蛋大的夜明珠!他顿时目瞪口呆,急忙装在自己怀里。 老板娘冷眼注视,见他半天没起身,冷冷的言道:“快动手!” 枯百凋:“我早就迫不及待了!”话甫落,只见她拐杖旋转数圈,顿时,无数粉红花瓣,携带花香气味,自窗户向楼中四处飘落。” 众人见得桃花,皆自疑惑,闻其香味,皆自陶醉。片刻之间,不少人已连连倒下。 突然有人叫道:“不好!大家小心,花瓣有毒!” 这时,一片混乱,不少江湖刀剑客,挺身而出,直向窗门杀去。可赖何,奸人早有埋伏,四五十个黑衣杀手,从楼顶四面而下,老板娘亦带人杀出,首当其冲。 逍遥浪见状,急忙上楼,向玉玲珑奔去,心里还叹息,自己未学轻功。 逍遥浪问道:“平川他们人呢?” 玉玲珑淡淡言道:“他们出去了。” 逍遥浪:“那正好,我们也赶紧逃!”说完,一把拉着玉玲珑的手,玉玲珑虽是一愣,却也未作反抗。 楼房内,没有内力之人,早已中毒而亡,反抗的虽是高手,却是寥寥无几。其中一个言道:“我们聚在一起,找机会杀出去!” “好!”“好!”…… 老板娘见逍遥浪要跑,施展轻功,斜踩楼栏而过,来到逍遥浪前面,抛着媚眼道:“小子!交出东西,杀了她,一切好说话!” 逍遥浪豪言道:“没有东西,只有长剑!”瞬间,拔刀攻向老板娘。 老板娘笑道:“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老板娘掌带强劲,还好逍遥浪剑路极快,手上之剑又是锋利无比,老板娘一时不敢大意近身。逍遥浪剑行极致,剑影如风,眼观一瞬,接近的黑衣人,皆被封喉。 逍遥浪杀出机会,拉着玉玲珑,逃到街道上。剩下的三个高手,也相继攻了出来,顿时,五人被团团围住。 第三十二章 生死之交 枯百凋沙哑的声音响起:“想不到,你们中了我的桃花毒,还能残喘到现在,功力不浅啊。” 老板娘娇声道:“你也不看看人家是谁,梅庄剑三郎,刑刀痴子笑,阴影鬼风,怎么会被轻易毒死呢!” 剑三郎:“能用此毒,又如此丑陋,一定是寸草不生枯百凋吧,想不到,你还尚在人世!” 枯百凋阴冷言道:“我活着,你就注定要死。” 痴子笑:“那就来吧!”说完,挥刀而上,赖何内力难济,大刀被制,枯百凋运劲起掌,击其头颅,顿时面目全非,毒窜全身。 剑三郎和鬼风见状,同时攻去,逍遥浪亦快剑急挥,迎战黑衣人。同时,呼叫大黑马,逍遥浪用剑极快,反应能力和瞄点,皆是一瞬而成,冲来的黑衣人,皆被一剑封喉。 玉玲珑放眼旁观,却是失了神。她未曾想到,逍遥浪居然舍命护她,她看在眼里,便有了想法,打算装弱害怕。 剑三郎对上老板娘,他剑法出奇,一时难分胜负。赖何一招情势,迫切对了一掌,口中顿洒朱红。 鬼风双钩凌厉,招招夺命,可枯百凋百毒藏身,不知不觉,也身中奇毒。 逍遥浪血染布衣,面对几十个黑衣人,仍是信心十足,丝毫不惧。让他担心的,便是身后的玉玲珑。 逍遥浪小声道:“你时刻准备,寻得机会便逃!”这时,马叫声响起,“黑兄“从后院奔来。逍遥浪见状,挥剑又杀。 随着老板娘两声娇笑,剑三郎倒地身亡,鬼风也毒发全身,倒地不起。众人见势,只剩逍遥浪二人,便一拥而上。 逍遥浪大笑道:“来得好!正好试试我的剑法!人去如风,剑不留行!” 逍遥快剑急行,竟是主动攻击,眨眼一瞬,黑衣人只剩四人独立,其余众,皆是封喉而亡,在场之人,无不吃惊。 这时“黑兄“已到他身边,逍遥浪急忙言道:“快上马!”玉玲珑便上马。老板娘见状,岂会让他们得逞,怒喊道:“你们一个也跑不掉!”随即,杀向逍遥浪。 逍遥浪起剑再攻,枯百凋趁机施毒,才发现,他的毒对逍遥浪,竟无丝毫作用。思索已定,便攻向马上的玉玲珑。玉玲珑时刻戒备,面对这些人,她丝毫不惧。 逍遥浪见状,抽身又攻向枯百凋,枯百凋急忙收杖而迎,顿时三人缠战不休。 逍遥浪大喊:“快走!快走啊!” 这时,四名黑衣人,寻得机会,齐攻玉玲珑。逍遥浪一眼观点,转身出招,剑过人亡。与此同时,他亦被老板娘弯刀所伤。 逍遥浪一气喘过,见眼前只有二人,想到枯百凋武功微弱,心中有了少许信心。 心静之下,起剑再攻,数招过后,二人居然渐落下风。数次交手,二人心知,他快剑凶狠,一不小心,便被封喉。所以,不敢大意进攻。 就在这时,玉玲珑感应到,房顶之上,来了两个高手。心想:逍遥浪,这下,我倒要看你,还有多少潜在实力! 须臾,谈笑声落,从房上响起:“不俗的剑法!” 眨眼一瞬,二人身形如风,已到逍遥浪面前。 这时,老板娘和枯百凋,同时恭敬叫道:“大宗师!少皇爷!” 大宗师挥扇笑道:“年轻人,用你的剑法,争取你活命的机会!” 逍遥浪看向大宗师,居然是灰色头发,眉毛浓密,亦呈灰色,身穿灰色儒家秀服,雄势而立。 另一名少皇爷,全身大红色,身穿红色服装,头发亦是红色,侠士装扮。红色长发披肩而落,两手抱怀,左手一把枫叶剑握持在右胸,一身杀气腾腾,冷眼凝视着逍遥浪。 逍遥浪淡言道:“那我就试试!” 说完,挥剑向大宗师冲去,但见大宗师,闻风不动。逍遥浪临身变招,快剑而攻。赖何修为太差,差距甚大,攻击之剑式,皆被大宗师,空手所接,丝毫未伤。 大宗师:“剑法还行!但难也伤人!你还有一招的机会!”说完,鄙视着逍遥浪。 逍遥浪挥剑再上,大宗师主动攻击,左手截剑,右手截住逍遥浪的左胳膊。逍遥浪旋转剑柄,赖何丝毫未动,随即,左胳膊被拧断,雄浑一掌,击在胸膛。顿时,口喷鲜血,飞出丈远,倒地微微说道:“快走…”便再无动静。 老板娘见状,急忙上前,玉玲珑隔空起掌,打向老板娘。老板娘顿感,强大气劲袭身,双臂急忙护体,却被一掌击飞,当场死亡。 少皇爷见状,身动剑同出,飞身掠影,直攻玉玲珑,快剑凌厉,身法诡异。玉玲珑蹬马起身,少皇爷转剑上攻,二人空中交合数招,彼此无伤。 大宗师见玉玲珑身手了得,便运掌助拳,二人一剑一掌,配合无间,杀机重重。 玉玲珑身法飘逸,服秀绫段携带强劲,接战二人,招招快意,式式雄浑,绫段击落之地,地块应声碎裂。随着三道身影上上下下,三人已战数十招。 少皇爷见久攻不胜,随即剑运强劲,身顿凝劲,集于一式,快剑一击。大宗师亦双掌纳气,庞大气劲,隔空打向玉玲珑。 玉玲珑见状,心想绝不能让快剑近身,否则就是登仙修为,也有毙命之刻。随即双掌同时纳气,一股浩然强劲,围绕周遭,左右同出,迎向攻来的两人。 少皇爷面对如此强劲,急忙快剑速挥,卸掉所有攻来气劲,随即后退数丈。大宗师与玉玲珑,两股气劲相撞,大宗师气劲被破,顿时受创,后退数步,口溢鲜血。 玉玲珑夺得机会,掠影抱起逍遥浪,纵身上马。枯百凋见状,飞身凌空一杖,击向玉玲珑,玉玲珑摆袖一挥,反手隔空一掌,庞大气劲,直击枯百凋。 “啊!”枯百凋叫喊一声,倒地呕血,玉玲珑驭马而去。 少皇爷收剑言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我剑境如此,竟也难近其身。” 大宗师:“能伤你我至此,修为自是不凡,想必不在梵皇之下!” 玉玲珑在马上,拉起逍遥浪的手,运起自身极阴真气,从手灌入逍遥浪体内。逍遥浪体内五脏六腑,顿时有感,一股极阳之气,自体内而生,与极阴之气交合一起。随着,极阴之气不断罐入,极阳之气也慢慢增强,阴阳两气气跑遍逍遥浪全身。顿时,受阻经脉、穴道、内伤、外伤,一一复原,胳膊亦是完好如初。随即探脉,一切正常,玉玲珑便安下了心。 疗伤不知不觉中,小黑马似有灵感,居然踏进了一遍竹林,停留在两匹小红马旁边,玉玲珑识得一匹,正是秋霞坐骑。随即四处观望,看到秋霞和马平川,相依而坐,刹时不知所措。 玉玲珑正想驭马离开,小黑马却大叫一声,秋霞和马平川,回头一看,见是玉玲珑,二人急忙站起,还显现一丝尴尬。 二人走到玉玲珑身边,秋霞脸红道:“宫主,你何时来到此处?” 玉玲珑:“方才刚到。” 马平川:“逍遥他怎么了?”马平川见逍遥浪浑身是血,立马上前关心。 秋霞见逍遥浪,身上血迹斑斑,不由得惊讶言道:“宫主!他~没事吧?!” 玉玲珑:“没事,只是脑识沉迷,昏过去而已。” 秋霞:“那就好!” 秋霞颤颤的问道:“宫主,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在他身边,他还弄成这个样子!”秋霞以为,玉玲珑遇到了高手 玉玲珑看着秋霞的眼神,诚心不悦,自己跟逍遥浪,确无关系,她倒觉得,自己还没保护好他! 玉玲珑下马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道于你们听吧。” 第三十三章 满城风雨 细雨山庄大堂内,凌北霄拍着桌子骂道:“是谁,谁干的?” 一个属下颤颤回道:“属下等不知,我们赶到镇上时,夜来归客店一百多人,已尽数全灭,无一幸免。” 凌北霄转过头,问凌雪妍:“各帮派都通知了吗?” 凌雪妍:“皆已通知,估计明天一早,都能抵达山庄。” 凌北霄愤愤言道:“居然有人,敢在细雨山庄地盘,干出这种大事,你们却一无所知。”凌北霄指着几个下属骂道。 这时,又一个下属跑进堂,讲道:“禀报庄主,庄外来了一批人,吵着非要见您,属下们拦也拦不住。” 凌北霄:“该来的都会来,下去吧。” 凌雪妍:“江湖鼠辈,不足一惧。爹,让我去打发他们便是!” 凌北霄:“不可,现在正是紧张时刻,我需亲自出面,否则局面,只怕会更难收拾。”说完,凌北霄摆袖而出。 凌北霄来到山庄门口,外面三十多号人,吵着要进庄,几个山庄弟子,拦住不让进,弟子门见凌北霄来到,皆自行礼言道: “庄主!” 众人见到凌北霄,顿时也停止了喧哗,一个剑者叫道:“凌北霄,前来参加鉴宝大会的朋友,皆在你的地盘被杀,宝物被抢,这一切,可是你细雨山庄所为?” 众人附合道:“对,是不是你们所为……” 凌北霄伸手道:“诸位,诸位请我说,凌谋身为此地之主,在我区域,发生此等事情,实非我想见。凌某有不可推卸之责,没有保护好大家的安全。但诸位若说,是我细雨山庄所为,无凭无据,便是寻衅滋事!” 一个刀者道:“凌北霄,你既然要证据,那你可知,持宝朋友一路平安,可到了夜来归客栈,一百多人皆被灭口。试问在此地,除了你细雨山庄,还有谁有这个实力?大伙儿说是不是?” “是!对!说得对!…” 凌北霄听后,右手突然抬起,隔空一掌,右边一个石狮子,应声碎裂,在场众人,顿时哑口无声。 凌北霄凝然讲道:“诸位,凌谋已经说过,夜来归客栈之事,细雨山庄保护不周,有不可逃避之责。但事已发生,还请诸位给凌谋一些时日,找出凶手。若诸位要持意为难,那细雨山庄,也不是诸位能撒野的地方。 持剑者听了凌北霄的交待,对众人讲道:“好!我们就暂且听信凌庄主,给细雨山庄三日期限,追查凶手,大家意为如何?” 大伙议论纷纷道:“好!好!就以三日为期!” 持剑者又对凌北霄道:“凌庄主,若三日之后,查不出凶手,那真相便是不言而白。届时,细雨山庄能杀我们几十人,却杀不了,成千上万的江湖朋友。” 凌北霄笑道:“好!就以三日为期,这三日,请诸位暂住鄙庄,以保大家安全,顺利举行鉴宝大会。” 剑者道:“那好,我们就打扰贵庄了。” 凌北霄对凌雪妍道:“安排大家住下吧。” 凌雪妍点点头道:“诸位请!” 众人便跟凌雪妍进了山庄。 山庄广场,慕容寒婵一行人站在院旁,看到几十人走进广场,旁边的凌凄晨摇头叹息。 慕容寒婵靠在栏柱问道:“少庄主,这些人,都是参加鉴宝大会的吗?” 凌凄晨悠悠的道:“是~也可能不是。” 慕容寒婵疑惑道:“什么意思?” 凌凄晨道:“就在今天晨时,来参加鉴宝大会的一百多人,在镇上的夜来归客栈,被全数杀害,宝物被夺。” 谢云风和春香听得,同时惊讶言道:“什么?一百多人全部被杀?”两人顿时尴尬片刻 凌凄晨点点头道:“是啊,大多都是中毒身亡。” 尹萧生道:“那可知,是何帮何派所为?” 慕容寒婵撇嘴道:“肯定是不知道,要不然,这帮江湖草莽,也不会进细雨山庄吧!” 凌凄晨:“现在确实不知,我爹为了此事,大发雷霆,能在细雨山庄地盘,做出这等大事,背后,隐藏一股不小的势力。” 易明昭叹息道:“这些人的目的,恐怕不纯,他们不但杀人夺宝,还要嫁祸给细雨山庄。” 春香:“如此说来,武林又将是腥风血雨。” 慕容寒婵半躺在栏台,背靠着栏柱,两只玉手玩耍着垂胸长发,嘴里淡言道:“武林何时太平过,血腥杀戮,才是江湖该有的味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盯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一愣,觉得浑身不自在,随即起身言道:“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两手后负,俊美的身姿,潇洒离去。 同时,在一处神秘的地方,一间房内,充满了贵族气息,豪华的装饰建造,绚丽夺目。一座龙腾宝座,耀眼而立,宝座之上,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男人。难猜其年龄,但王者之姿,王者之气,舒然而显,他正是欧阳龙渊。 殿中站着三个人,少皇爷,大宗师和枯百凋。 欧阳梵皇声音响起:“毒者,你伤得不轻。” 枯百凋:“为梵皇办事,万死无怨。” 欧阳梵皇:“为何不见红娘?” 枯百凋:“红娘她~死了。” 欧阳梵皇顿时脸色稍变,“嗯?“ 大宗师见状,立即言道:“是属下无能,让红娘丢了性命。” 欧阳梵皇:“如此说来,你们遇到了高手?” 少皇爷道:“不错,此人修为已入化境,我二人皆受其制。” 欧阳梵皇:“逃走了几个活口?” 大宗师:“一男一女,就此二人,女的身着一身白衣,特别显眼。” 欧阳梵皇:“无妨,大宗师,接下来如何行事,你当清楚?” 大宗师:“若此二人,现身鉴宝大会,便找人指证,言其为凶手。若不在,也可趁机,挑起江湖各路,与细雨山庄的争斗。” 欧阳梵皇:“很好,我期待凌北霄的反击。记住,你们不可暴露太多,凌北霄不死,永远是你们的危机。” 大宗师和少皇爷听得,同时回道:“是!” 小竹林中,玉玲珑已给马平川和秋霞,讲完事情经过。 玉玲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秋霞:“天啊,想不到那些,买宝卖宝的人,反而把自己性命,赔了进去。” 马平川:“幸亏我们逃过一劫,不然也是刀下亡魂。” 玉玲珑对秋霞言道:“我们不能卷入江湖纷争,明日若寻不得春香,便回到天极宫吧。” 秋霞看了一眼马平川,随即跪下道:“宫主,我~不想随你回去,请你成全。” 玉玲珑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随即言道:“秋霞,红尘若有劫,便是躲不过,逃不掉,一切随心随意吧。” 秋霞眼泪滑下,哭着道:“是秋霞辜负了宫主。” 玉玲珑拉起秋霞道:“起来吧,若他日红尘看破,天极宫~永远是你的归宿。” 秋霞起身流着泪点头:“嗯!” 一旁的马平川看在眼里,关心问道:“秋霞。” 秋霞擦干眼泪,微笑道:“马大哥,我没事。” 马平川:“天色已晚,我们回绵竹镇,找间客栈住下吧。” 秋霞:“镇上这么乱,我们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反正就一天而已,今夜,我们就在这里野宿吧。” 马平川摸摸脑道:“这样不好吧,晚上外面阴冷,你们着凉怎么办?”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可不会着凉,趁现在天未黑,我们去找些食物吧。” 马平川:“那好吧,宫主,逍遥兄弟,就有劳你照顾了!” 玉玲珑:“……你们去吧。” 第三十四章 寒婵好战 绵竹镇的一间房内,四人相继而坐,其中两人,正是朱孝远和方常进,而后,那个神秘女人走了进来。 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起身言道:“你是谁?” 神秘人:“武霸王聂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这个!”随即扔给他一本书。 聂寒大喜道:“真是惊鸿刀谱!” 神秘人:“期待你大成之日,成为刀之尊。” 聂寒:“聂寒在此谢过,阁下但有吩咐,聂寒在所不辞。” 神秘人:“石庄主,这是给你的礼物。”又扔给石剑丰一本 石剑丰接过一观,言道:“如此贵重之物,石谋恐怕受之不起。” 神秘人:“石庄主放心,不会让你为难,而是相互合作,共同谋利。” 石剑丰:“如果我拒绝呢?” 神秘人:“石庄主是聪明人,我想,你不会去选不归路。” 石剑丰:“是么,如此说来,夜来归客栈的事,是你们所为?” 神秘人:“这只是一个开始,扳倒凌北霄,也是你们的愿望,不是吗?” 石剑丰思索片刻,看着手里的“剑行无方“,叹息道:“那谈谈合作的条件吧。” 神秘人:“杀掉一个人,此后,你们便是自己人。” 聂寒:“谁?” 神秘人:“一个女剑客,明日我会告知你们,她的动向。”说完,出门消失夜幕中。 慕容寒婵在细雨山庄房顶,抱着酒坛喝闷酒,嘴里念叨着逍遥浪。突然她看见对面房顶,一个黑影快速飞向山庄。 慕容寒婵嘀咕道:“嗯,看样子身手不错嘛!” 她当即施展轻功飞去,阻断了黑影去路,黑影被逼停下,正是那个,戴黑风斗笠的神秘人。 神秘人一看是慕容寒婵,转身向另一边飞去,慕容寒婵便紧追不舍。 慕容寒婵笑道:“轻功不错嘛!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随即,脚行无影,片刻又挡在神秘人前面。 神秘人:“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紧追不放。” 慕容寒婵拉着垂胸发,打趣言道:“就因为素不相识,所以才想认识认识,不过,我没想到,你也是个女人。” 神秘人冷冷言道:“是又怎样?” 慕容寒婵扔掉头发道:“让我看看你是谁,长得丑不丑,我便放了你!” 神秘人:“无理取闹,识相最好让开,不要多管闲事!” 慕容寒婵抱着手道:“第一,我就是不识你的丑相,第二,看你这身打扮,肯定干了什么坏事,第三,听说遮脸的人,武功都会很高,我想领教领教!”说时,抖着浓密的刀锋眉。 神秘人:“看来你是存心找事,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出手便是强撼一掌,慕容寒婵沉着以应,两道人影在房顶,一上一下,招招携带强劲,拳脚相对,声声作响,片刻之间,已过数十招。 神秘人:“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想怎样?” 慕容寒婵听得,一脸不高兴,回骂道:“你个丑变态,居然敢骂我,打死你!” 神秘人没想到,慕容寒婵身手如此了得,招来招往,式式料她于先。慕容寒婵占了上风,便想趁机摘下她的斗笠。 慕容寒婵:“露出你的丑脸,让我看看你有多丑!” 神秘人:“你就是个疯女人,老娘招你了!” 神秘人见势不妙,藏剑急出,慕容寒婵侧身躲闪,一脚点地,身斜飘逸而不倒。 神秘人:“疯女人,去死吧!” 神秘人利剑上手,随即挥剑快攻,慕容寒婵空手接刃,招招强劲相接,气散空中。 慕容寒婵豪言道:“有何能赖,尽管使出,否则,你丑容难掩!” 剑劲所指处,有的被卸,有的击在房顶,房顶应声而破,是大洞,是剑痕。又过了数十招,神秘人仍难也取胜,心中一横,不再保留,真气猛运,强招上手,竟是剑行无方招式。 神秘人:“疯女人,是你逼我杀你,你就黄泉含恨吧!” 慕容寒婵突感,对手气劲增强,剑法和身法也随之加快,心想不能大意,便凝神以对。 慕容寒婵:“逼你又怎样,有杀我的实力吗?” 随即,慕容寒婵真气乍提,气凝左右双剑在手,寒气逼人,强劲护持。二人身影交合刹那,只问剑声吱吱……咻咻…… 神秘人娇声叫道:“怎么可能,你居然能凝气聚剑,修为显然已至化境。” 慕容寒婵大声言道:“不错!惊喜吧!?我再送你一份大礼,小心接纳!” 话甫落,只见慕容寒婵点地而起,左右双剑旋转而上,半空双剑相交而划下,两道强大气劲,凌空袭向神秘人。 神秘人见状,急忙纵身,后飞而起,两道气劲落在房顶,一间房屋彻底露天倒塌。 神秘人悬在空中,以为躲过一击,哪知慕容寒婵连招而出,见她左右双剑一合,两丈大刀凌空而现,正是昔日所用,寒婵双剑擎天斩! 神秘人凝聚全身真气,纳劲于剑上,横空一挡,慕容寒婵身体快速下落,庞大刀劲同时而下,随着两劲磅礴相接,三间连房被毁。神秘人斗笠破碎,利剑中断,人受重伤倒地呕血。 慕容寒婵运剑化招太快,所以招式连贯继出,双剑并刀劈下后,又化双剑袭向对手,但见敌人已倒地,便收了双剑。 慕容寒婵见到真面孔,顿时吃惊,豪言问道:“怎会是你?” 凌雪妍口溢鲜血,骂道:“你…你就是个疯子!” 慕容寒婵无语道:“我…那你干嘛不告诉我!还好我只用了一半功力,不然你已经死了!”边说边给凌雪妍疗伤。 凌雪妍:“你为何…无缘无故的…追着我不放?” 慕容寒婵喃喃言道:“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嘛,气无处出。前几天,遇到个戴面纱的女子,武功很好,我以为今天又会遇到高手!哪知道会是你。” 凌雪妍:“原来如此!” 慕容寒婵:“好点了吗?” 凌雪妍起身言道:“无碍了,今天的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慕容寒婵:“可以。” 凌雪妍:“多谢,你不问为什么?” 慕容寒婵:“我对你的事,没兴趣。” 凌雪妍:“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音和叫喊声:“快快快,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寒婵急忙扶起凌雪妍,向细雨山庄飞去,片刻,人影消失夜幕中。 小竹林里,逍遥浪昏迷未醒,睡在地上,玉玲珑附在旁边打坐,脑中回忆起,逍遥浪保护自己的场景。 顿时,她气息凌乱,真气暴走,体内极阴之气,亦庞然而生。就在快要内伤之时,紫色龙魂受到极阴之气引诱,亦生出一股阳气相迎合。玉玲珑把握机会,急忙运气调合阴阳,全身真气恢复平静,随即气息稳定。 玉玲珑睁开眼,看着一旁昏睡的逍遥浪,自言自语说道:“你就是我的红尘劫吗?或许,我就不应该下山吧!”而后,又闭上了双眼。 而马平川和秋霞,相依靠竹而睡,四人中间,烧起一堆熊熊柴火。 第三十五章 奇珍异宝 细雨山庄大堂内,凌北霄肃然面门而坐,堂下十几人分座两旁。 凌北霄雄浑声音响起:“夜来归客栈之事,想必大家,也都清楚了吧。” 聂寒起身言道:“回庄主,我昨日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从寨子出发赶来,至于客栈发生什么事,属下还真不清楚。” 石剑丰亦起身道:“庄主,属下也是今日刚刚才到,发生何事,还请庄主言明。” 凌北霄:“是吗,那我就再说一遍,就在昨天中午,夜来归客栈中,一百多人惨遭杀害。” 堂下议论道:啊… “一百多人啊!” “是啊!” “会是谁干的?” 凌北霄:“据息,死者都是参加鉴宝大会之人,宝物和钱财,也皆被夺。” 聂寒:“属下认为,能在一个时辰内,杀掉一百多人,背后一定是个庞大的组织。” 石剑丰:“没错,而且他们选在绵竹镇动手,其目的,定是要嫁祸给我们山庄。” 凌北霄:“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江湖上的人,已经住进了山庄。他们限期三日,让我们查出凶手,此事棘手啊。” 石剑丰:“既然他们想嫁祸,那这些人,今日必然也会参加大会,还会趁机闹事。” 聂寒慷慨言道:“庄主,请允许属下带人,保护鉴宝现场,以防发生不测。” 凌北霄:“不用了,鉴宝现场,小女凌雪妍也在安排,谅已妥当。” 石剑丰:“那我们就带人,围住山庄周围,以防他们借机挑事,若有奸人,让他插翅难逃。” 凌北霄:“也好,那就这样安排,希望三天之内,能有好的结果。” 玉玲珑和马平川四人,也到山庄大门。 秋霞笑道:“哇,宫主,今天这里好热闹啊!” 玉玲珑:“别光顾着玩,找找春香在不在。” 秋霞:“知道!马大哥,我们进去吧!” 马平川:“可是逍遥没醒过来,他怎么办?” 秋霞:“哎呀,就把他放到马棚吧!” 马平川:“他醒来之后,找不到我们又怎么办?” 秋霞:“放心吧,他见着你的马,想必不会乱走。” 马平川:“那好吧。”二人将逍遥浪,放置马棚顶上,随即,便进了细雨山庄。 玉玲珑进入山庄,鉴宝大会已经开始,响锣敲了一次又一次。鉴宝台上,站着一个敲锣当,坐着四个老头,应该就是鉴宝人。鉴宝台四周,站了八个持剑护卫,台下亦有十几个护卫,围了一个圈,让几百观众难也靠近。 这时,一人走上台,手里端着一个木盒,他把木盒放置桌上。打开木盒,拿出一个用纱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一支硫炎灵芝,展现在大伙面前。 那人言道:“硫炎灵芝一支,重二两六钱,年长百年以上,五十贯起。” 下面有人议论道:“这也是宝贝,有什么用啊!” “这你就不知道吧!这硫炎灵芝,生在地火边口,长年累月吸热,极寒之体的人服下,便能缓解疼痛,极阴的人服下,便能保住性命。” 那人说完,四位鉴宝人便上前观看,四人鉴定点头,敲锣声响:“鉴定完毕,硫炎灵芝一颗,重二两六钱,年长百年以上,五十贯起。” 话音刚落,群中一人举手喊到:“五十贯!”众人皆向他望去。 又有人喊:“五十五贯!” “六十贯!” “八十贯!” “八十贯!有人出八十贯!”众人看向八十贯之人,小声议论到。 敲锣当:“那位公子爷出八十贯,还有没有人出更高!八十贯一次,八十贯二次,八十贯三次!” “咣“一声锣响,“停当!” 慕容寒婵一看,嘴里嘀咕道:“这么好的宝贝!哎呀!要是得到,爹的寒毒可就解了!”随着美眸转了转,摸着下巴嘀咕道:“嗯!就这样!”消失人群 玉玲珑:“百年的硫炎灵芝,可惜了!” 这时人群里,两个人暗中看着玉玲珑,言道:“你看,大宗师说的,应该就是她,一身白衣,头戴面纱!” “不错,除了她没有别人!” “走吧,等凌北霄到了,伺机而动!” 人群里,谢云风,尹萧生,春香和易明昭站在一起。 谢云风:“师弟,怎么没见到小师妹?” 尹萧生抱着手道:“这个时候,小师妹不知在哪欢乐呢!” 易明昭:“早上我见过慕容姑娘,她今天心情还不错!” 谢云风:“二公子,我一直未问,你来参加鉴宝大会,是为了什么?” 易明昭笑道:“不瞒谢公子,我也想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再就是和凄晨一年未见,也想过来看看他。” 尹萧生:“如此一说,你和那个少庄主,关系还不错嘛!” 易明昭:“相识七八年了,我有一琴谱,便是他所赠。” 春香微笑道:“你不会就是,来买琴谱的吧!” 易明昭:“然也!” 鉴宝台又走上一个人,他抱着一个长大盒子,放置桌上,打开端出一张琴,言道:“西施琴一张,一百贯起。” 一个道:“西施琴,这不得有一千年了?” 另一个道:“若真是,那就是千年古琴!” 易明昭:“太好了!总算没白来,这古琴送给小妹,她一定喜欢!” 随着“咣“一声响,敲锣当喊道:“鉴定完毕,千年西施琴一张,百贯起!” “一百贯!” …… “一百二十贯!” “一百三十贯!” …… 春香:“二公子,你为何不出价?” 易明昭:“不急,等停当喊时再出价!” 一个富商道“一百五十贯!” 敲锣当:“这位豪商出一百五十贯!有没有更高?有没有?一百五十贯一次,一百五十贯二次!一百…” 易明昭:“一百六十贯!” 敲锣当:“好!这位商者,你要出价吗?” 商者:“一百七十贯!” 易明昭:“一百八十贯!” 商者愤怒的看向易明昭,“哼!”。 敲锣当:“一百八十贯一次,一百八十贯二次,一百八十贯三次!” “咣!“敲锣当:“停当!” 易明昭急忙上前和琴者交易。 慕容寒婵也换上一身夜行装,伏在在房顶中脊,她听到易明昭,用一百八十贯买琴,嘴里骂道:“这个呆瓜,又不是伏羲琴,要用一百八十贯,都可以买大宅院了,直接抢多好!” 这时凌北霄从正堂出来,后面跟着聂寒和石剑丰等人,凌北霄等人走到广场台阶,便停了下来,凝视场下几百人。 第三十六章 朋友相争 鉴宝台上,一个老者打开一个小盒子,桌上放置一块黄布,倒出一件手链,那手链是七彩颜色的玉石,还带有其他小饰品,看起来特别精致。 老者低哑的声音言道:“少姬千雪手饰一件,两百贯起!” 场下顿时人声鼎沸,“两百贯啊!” 敲锣当听得,上前小声问道:“老大爷,两百贯!您没说错吧?” 老大爷气得,用手比划道:“两百贯!我很清醒。” “少姬千雪是谁啊?” …… 房顶的慕容寒婵:“少姬千雪的手饰!!如果是真的,必须弄到手!” 人群里的玉玲珑:“少姬千雪!如果真是她的手饰,这成仙之谜,便有了线索。” 易明昭:“少姬千雪手饰!怎么可能啊?” 谢云风:“二公子,少姬千雪是谁啊?” 春香:“少姬千雪,是一个阴阳家,自小就通晓阴阳,据说她十六岁就看破红尘,悟得阴阳精髓,身化成仙。” 尹萧生:“不是吧,十六岁便悟境化仙,让大师兄这个二十六的,情何以堪啊!” 谢云风:“人活着,在于人性追求,我之追求,不在于成仙久活。”说完,看着一旁的春香。 春香微笑道:“谢大哥说得对,只求一世欢乐,不求几世长存。”说完,拉着谢云风的手。 尹萧生:“…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鉴宝台上,鉴宝四人一听两百贯,相互对视,急忙起身验看。 一个鉴宝人道:“周老,对这少姬千雪,我可不是很了解啊!” 另一个道:“据说她已成仙了!” 周老:“民间传说,很难相信,不过观这手饰,八成应是。你们看,这九颗玉石,七种颜色,分别交替。这四只蝴蝶,两大两小,但又一小一大相依。还有这四个铜铃,两两相对,最后这系绳,也是一红一蓝交织而成。我们都知道,少姬千雪是个阴阳家,而这手饰完全符合阴阳造化,是她的东西应该不错。” 另一个言道:“正因为少姬千雪,是个二八少女,所以才佩戴铜铃!” 周老:“然也!” 四人讨论良久,一声锣响“咣“!敲锣当喊到:“鉴定完毕,少姬千雪手饰一件,起价两百贯!” …… 场下一时鸦雀无声,而后又议论纷纷,却是无人叫价。 春香:“不会吧!神仙的东西,居然没人要!” 谢云风:“再看看吧!” 易明昭:“无人出价,我就买下,送予我小妹!” 尹萧生:“…你让我买好不好?我也想送给晴雪!” 易明昭:“哦!也是,那我们都喊价吧!反正都是送给小妹!” 人群里,马平川和秋霞站在一起。 秋霞甜笑道:“马大哥,那件手饰,是神仙的东西!你买来送给我好不好!” 马平川一脸茫然:“神仙的东西?” 秋霞不高兴说道:“你不愿意啊。” 马平川急忙说道:“不是不是!两百贯!”马平川高声喊到。 众人都看向马平川。 敲锣当:“两百贯一次,有没有人出价?” 尹萧生:“两百二十贯!” 马平川:“两百三十贯!” 易明昭:“两百四十贯!” 房顶的慕容寒婵,喃喃自语道:“哟!都想跟我争,等你们停当我就抢,让你们得意!” 人群里玉玲珑:“可惜身上没有钱两,听声音好像是马公子喊价,但愿他能买下来!” 马平川一生气:“三百贯!” 一时沸腾,众人惊叹:三百贯!这东西值三百贯了! 尹萧生看看易明昭道:“你喊吧!遇到大家了!” 易明昭:“算了吧!这也太高了,小妹知道,也不会高兴要!” 春香大喊:“四百贯!” 谢云风看了春香一眼,却没说话,易明昭:“春香姑娘!别喊了,太贵了!” 秋霞一听声音,立即踮起脚尖,看向发声处。 秋霞微笑道:“是师姐,真的是师姐!” 马平川一咬牙道:“跟我争,还不信了!五百贯!” 秋霞急忙捂住马平川的嘴道:“马大哥,你别喊了,对面是我师姐!” 马平川:“啊!……” 秋霞举手向春香那边喊道:“师姐!师姐!我是秋霞!” 春香一看,随即叫道:“秋霞!”二人便挤开众人,走到一起,玉玲珑随即也走了过去。 春香和秋霞拥到一起,春香笑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秋霞:“不但我来了,宫主也来了!” 春香:“宫主!在哪呢?” 这时玉玲珑走到众人面前,玉玲珑:“春香!” 春香见到玉玲珑,急忙行礼道:“春香拜见宫主!” 玉玲珑:“好了!不用多礼。” 易明昭看见马平川,惊讶的说道:“马平川!!不是~平川兄弟!” 马平川:“易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明昭:“说来话长,等大会结束,我们好好闲谈!” 敲锣当:“你们怎么回事,我不管你们认识与否!出价已是五百贯!不可改价!” 秋霞喊道:“五百就五百!稍等片刻!” 春香拉着谢云风,对着玉玲珑说:“谢大哥,这便是我向你,常提起的宫主!” 谢云风行礼道:“在下谢云风,见过宫主!” 玉玲珑看了看二人:“谢公子有礼!”转头言道:“春香,如此说来,你也不回天极宫了,是吧!” 春香急忙下跪道:“春香心意已决,请宫主成全。” 谢云风见春香下跪,亦急忙跪下言道:“请宫主不要为难春香。” 玉玲珑扶起二人,笑言道:“这是你们的缘分,我不会干涩。春香,红尘劫苦,你要好自为之。” 春香:“谢宫主成全。” 谢云风:“请宫主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春香!” 玉玲珑:“谢公子,你很好!” “咣“!敲锣当敲了一声道:“你们商量好没有,到底谁来交易,赶紧点,下面还等着有宝要鉴。” 秋霞看着马平川道:“马大哥!就拜托你了!” 马平川笑道:“没事!我这就上去交易!” 慕容寒婵见状,用内力压制声音,雄浑声音从房顶响起:“如此宝物,岂可落入俗人之手!”慕容寒婵从空落下鉴宝台。 八人持剑护卫反应,立即拔剑一起快攻,只见慕容寒婵,浩劲身出,八人同时震飞,台上几个鉴宝人见状,急忙逃走,慕容寒婵夺得手饰在手,准备逃走。 凌北霄正想出手,玉玲珑已纵身飞空,击向黑衣慕容寒婵,二人凌空过招数十,随着磅礴一掌相对,二人倏然落台,各自赞叹。 玉玲珑:“是你!” 慕容寒婵:“不错,你总是和我过不去!” 玉玲珑:“留下手饰,否则难逃!” 慕容寒婵:“想都别想!” 第三十七章 并肩一战 这时,台下有人高喊道:“凌庄主,就是她!就是这个白衣女子,杀了夜来归客栈所有人!” 另一边也随声附和道:“没错,凌庄主,当天只有她,活着离开了客栈。” 慕容寒婵:“看来今天,难走的是你!” 玉玲珑:“…休要胡说,交出东西。” 二人又在台上,打了起来,招招携带强劲,互不留情。 凌北霄:“你们对付黑衣人,白衣女子交给我!” 凌北霄从楼阶纵身而下,浩掌打向台上二人,三人合在一起,三股强大气劲,随招式相碰撞,铿锵作响。凌北霄一掌正击慕容寒婵,玉玲珑一脚上踢,慕容寒婵手中手饰飞出,落在墙外马棚之上,逍遥浪的旁边。 慕容寒婵:“可恶!”随即便想抽身逃走。 聂寒和石剑丰,见慕容寒婵想逃,急忙上前强攻。一刀一剑,配合无间,刀劲与剑劲环绕,可伤人一丈之外。慕容寒婵不敢轻敌,又不能使用双剑,只能强催气劲,猛势而攻。 玉玲珑与凌北霄,武功修为同达化境,百十招过后,二人皆是旗鼓相当。那凌北霄掌劲雄霸,拳脚带劲如风,玉玲珑不敢轻敌,亦是携带雄浑强劲。她纵在空中,落在台上,飘逸的身姿,连带白色的服饰,随风摇摆,似舞似战。 秋霞春香等人,一时不知所措,但心中恒定,只要玉玲珑有危险,便立即援手。 慕容寒婵,面对绝世高手的攻击,她感觉二人,似乎没有使出实力,料想其中必有玄机,必须沉着应对。 尹萧生:“师兄,这黑衣人是谁,你可知晓?” 谢云风淡淡言道:“你说呢?” 尹萧生已然心知,黑衣女子便是慕容寒婵,无赖言道:“哎呀,但愿别让我动手,否则多尴尬,好歹也是做客啊!” 谢云风:“静观其变吧,必要时,顾不了许多!” 场地上,聂寒和石剑丰,与二人手下,全员攻击慕容寒婵。慕容寒婵顿感无赖,寒冰掌不能用,双剑若出,得死不少人,想脱身又脱不了。只能化强劲护持,见招接招,保证自己不受伤,等待玉玲珑取胜,就有机会逃走。 玉玲珑与凌北霄,交手数百招之后,皆难分胜负。玉玲珑不想久战,便强催气劲,庞大气劲随双掌击向凌北霄。 凌北霄亦是愤怒,见对手如此了得,双手同运浩然气劲,随即两劲相撞,各自后退数步,心中赞叹。 凌北霄眼一凝,随即极招上手,只见他气冲两手,弓步而立,呈抱坛状。玉玲珑见状,运起玄黄气绝护身,随即双掌纳气,催至强劲,纵身向凌北霄飞去。 凌北霄见飞来的玉玲珑,周身有强劲护持,随即,双手用劲一吸,玉玲珑双掌强劲,瞬间消散。护体的玄黄之气,亦同时减弱,玉玲珑顿感不妙,便想回身,谁知身体难动分毫。 玉玲珑:“这就是细雨悬浮?” 凌北霄:“不错!拿命来!”随即运掌,击向玉玲珑头部。 玉玲珑意念强催,体内极阴之气,刹时横生;紫色龙魂,亦同时生出极阳之气,两气混元而出,右掌立即纳气。再将护体玄黄气,化为气劲集于左掌,细雨悬浮破,随即,左掌对上凌北霄一击,身体瞬间移动,右掌正击凌北霄心脏。 凌北霄受劲,撞在后面阶壁,呕血不止。 凌凄晨急忙飞到凌北霄身边:“爹!爹!你怎么样?” 凌北霄只字未吐,随后昏了过去。 山庄弟子见凌北霄倒下,全部的,冲向玉玲珑。玉玲珑见势,白衣绫段,携带强劲攻击,众人难以近身,人在丈外就被击飞。 慕容寒婵见状,心中大喜,他趁机飞到玉玲珑身旁。轻声言道:“我没武器,你帮我打发他们两人,这些人交给我,找机会一起走!” 玉玲珑:“可以!” 玉玲珑随即绫段挥舞,直击向聂寒和石剑丰,二人顿感不妙,随即运劲上器,功催八成,狠招攻向玉玲珑。玉玲珑急着想走,便不再留情,靠近的山庄弟子,绫段击身,便是重伤吐血,击在头部,便是七窍流血。 慕容寒婵随即面对,一帮刀剑小喽啰,她身似蛟龙,游走其间,连腿而出,皆是一击倒地,招招潇洒,来去自如。 此时逍遥浪已醒来,他发现自己在马棚顶,不由得好奇。东看西望,身边除了乌残剑,还有一个漂亮的小手链,想都没想,拾起便装在怀里。他又摸到了夜明珠,随即拿出来看了一看,笑嘻嘻的亲了一口,又装在怀里。 逍遥浪:“哎!这次可没白来,这颗珠子,至少也得值~,百十贯钱吧!平川他们呢?不管了,骑上小黑去找吧,应该就在附近。” 慕容寒婵与玉玲珑,联手击退众人,二人再次靠近,玉玲珑:“走吧!” 慕容寒婵:“后会无期了!” 慕容寒婵腾空而去,消失在房顶,玉玲珑也急忙抽身而逃,她踏上房顶,看见逍遥浪牵着马,一个飞身便上了马。 逍遥浪:“哎…是你!” 玉玲珑:“快上马!” 逍遥浪:“干…啊!”一把就被玉玲珑拽上马,随即狂奔而去。 逍遥浪:“发生什么事了?”逍遥浪看见一帮人,拿着刀在后面追喊。 玉玲珑:“没事。” 逍遥浪:“没事你骑这么快干嘛!”马太快,逍遥浪双手,紧紧的抱着玉玲珑。 玉玲珑第一次被男人搂,有些不习惯。 玉玲珑:“放开你的手!” 逍遥浪:“…我会摔死的!要不你让我驭马?” 玉玲珑:“算了。”玉玲珑强忍着心中的不悦。 二人纵马不知跑了多久,“黑兄“终于跑不动了。 玉玲珑:“马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逍遥浪:“再慢走一段吧,前面有个小酒馆。” 玉玲珑便驭马慢行,随即言道:“你的手,可以放开了。” 逍遥浪急忙松开手,淡淡言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玉玲珑:“…你怀里装的什么,像是个石头。” 逍遥浪:“哦,是夜明珠!”说着把夜明珠,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真会捡便宜。” 逍遥浪:“不要白不要!” 玉玲珑:“到了,下马吧。” 逍遥浪下马,到酒馆外面,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小六:“客官,是你!你回来了!” 逍遥浪:“是啊,来一坛酒!” 小六:“好的客官!马上就来!” 玉玲珑随即也坐了下来,逍遥浪递过酒碗,言道:“喝酒吗?” 玉玲珑接过酒碗,豪言道:“为何不喝?” 小六:“酒来了,我给二位倒上。” 第三十八章 各奔东西 细雨山庄,乱成一团,凌雪妍正带人收拾残局,各方江湖人士,见凌北霄重伤未醒,也都不再生事,各自纷纷告辞而去。 慕容寒婵脱身之后,早就换回交领襦裙,一身浅蓝色的装扮,无比素雅脱俗。 慕容寒婵:“大师兄,鉴宝大会已经结束,接下来该去哪里玩呢?” 谢云风:“我们打算马上就走,回东岳。” 慕容寒婵:“不是吧,现在天都快黑了,路上野宿吗?” 谢云风:“小师妹,你不可再任性,师父在家,早就担心你了,你若再不回去,将置师父于何地?” 尹萧生:“是啊,小师妹,我们出来已经有一段时日,再若不回,师父该担心了。” 慕容寒婵不高兴的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回去告诉我爹,我很安全不就行了嘛。” 谢云风:“小师妹,师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们此次分开许久,师父十分挂念,你若不回,师父该有多伤心,我想你能明白,师兄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离开。 春香:“慕容姑娘,你就听谢大哥的话吧,我们一起走。” 慕容寒婵喃喃道:“要走也不是今天,这么赶,你们先走吧!” 春香无赖的摇摇头,又转头问道尹萧生,“尹大哥,那你呢?” 尹萧生:“我相信小师妹,明天会跟我一起回东岳的。”说完看着慕容寒婵 春香:“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一步,慕容姑娘,我们东岳再见!” 慕容撇了撇嘴,没有回话。 尹萧生跟春香一起离开,来到谢云风身边。 尹萧生:“放心吧!我会把小师妹平安带回去,你们一路保重。” 谢云风:“她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你们路上也要多加小心。”说完便要离开。 这时,凌雪妍和易明昭来到,凌雪妍言道:“谢大哥,你们这是要走?” 谢云风:“凌姑娘,我们已在贵庄叨扰数日,多谢凌姑娘的热情招待,由于出来许久,需尽快赶回慕容府,便不再逗留,临行不辞而别,还请凌姑娘见谅!” 凌雪妍:“谢大哥,你有要事,我便不再挽留,只是现在已是下午,你们要一路小心!” 谢云风:“多谢凌姑娘,我们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凌雪妍:“后会有期!” 易明昭:“谢公子保重!春香姑娘保重!” 春香对二人行礼道:“保重!” 随即两人骑马离开。 凌雪妍:“易公子,还有几位朋友,就劳烦你帮忙照顾,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招呼他们了。” 易明昭:“凌姑娘尽管去吧,我们会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凌雪妍:“请!” 易明昭:“请!” 凌雪妍随即离开,易明昭转向一旁的尹萧生。 易明昭:“尹公子,你们打算明天走吗?” 尹萧生:“别公子公子的,呼我名字吧,你不打算走吗?” 易明昭:“不不不,我答应过小妹,要尽快回去,所以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出发!” 尹萧生:“那好,我这就叫小师妹准备一下!” 这时,马平川和秋霞来到。 易明昭:“平川,你们找到逍遥兄弟了吗?” 马平川摇摇头道:“都找遍了,人不见,马也找不到。” 易明昭:“不用太过担心,逍遥兄弟从小江湖长大,估计在回龙阳城途中,也说不准啊!” 秋霞:“易公子,你可有看见我师姐?” 易明昭:“春香姑娘和谢公子刚走,他们急着要回东岳!” 秋霞:“啊,走也不告知我一声,真是的!” 这时,尹萧生和慕容寒婵来到。 尹萧生:“春香姑娘说,你不一定会跟她回东岳,所以先走了!” 慕容寒婵倚着楼柱,手里玩着垂胸发,喃喃细语道:“都是些重色轻友的人,你那个师姐,我那个师兄,他们是干柴撞见了烈火,都在燃烧自我。” 秋霞:“你叫慕容寒婵吧?我们山下酒馆里见过。” 慕容寒婵:“我们是见过,但你怎会知道我名字?” 马平川大叫:“你就是慕容寒婵!?” 众人皆是一愣,慕容寒婵一听,也有些疑惑。 慕容寒婵头发一扔,直爽豪言道:“我就是慕容寒婵,怎么了!” 马平川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皆自一脸茫然。 秋霞拉着马平川:“马大哥!你笑什么!!” 马平川指着慕容寒婵,笑着言道:“就她这个性格,难怪逍遥浪会恋恋不忘。” 慕容寒婵一听逍遥浪三字,上前就拽着马平川的衣襟问道:“你说逍遥哥哥!他人在哪儿?” 马平川:“姑娘!慕容姑娘!你先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 慕容寒婵急忙放开道:“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多有得罪!” 马平川摆摆手道:“没事儿,逍遥浪那么在乎你,你就是把我衣服撕掉,我也认了。” 秋霞:“逍遥浪,他昨夜一直昏迷不醒,今日早上还在山庄,可大会结束,他就离开了。我们刚去找了,还是不知去向,估计是回龙阳城了!” 慕容寒婵喃喃自语:“逍遥哥哥,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吗?” 马平川:“我不清楚,你为什么骗他?你应该知道,易二哥相当于逍遥的二哥,你说的那些话,让他别无选择,只有逃避你们,从此他学会了喝酒,还改变了不少。” 易明昭一打手道:“哎呀!那天都怨我,没有跟逍遥兄弟,把事情解释清楚。” 慕容寒婵:“不关你的事,这是我与他的缘分,越是崎岖,我觉得越有味道,也更刺激!” 慕容寒婵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相互瞄视,都不说话。 慕容寒婵靠着尹萧生说道:“好了!二师兄,明天一早,我们回龙阳城,我找我的逍遥哥哥,你找你的晴雪妹妹!怎么样?”说完,看着尹萧生,抖着她的刀锋眉。 尹萧生:“这…我担心师父…” 慕容寒婵斥责道:“那你就不担心,你的晴雪妹妹了!?” 马平川看着易明昭道:“他?晴雪妹妹?!不是吧!” 易明昭苦笑道:“尹公子跟小妹的事,我不会过问,我相信小妹的眼光!” 慕容寒婵豪言道:“那你还叫尹公子,至少应该叫一声兄弟嘛!” 秋霞笑道:“这位慕容姑娘,倒是真的很有个性,俗礼不拘,豪爽直接,秋霞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慕容寒婵摆摆手道:“看看你们俩的关系,逍遥哥哥跟他是生死之交;你的师姐,和我的师兄,又是鸳鸯一对,你这个朋友,慕容寒婵不交都不行。” 众人皆是一笑,而后闲谈更欢。 第三十九章 暗夜危机 小酒馆外,逍遥浪和玉玲珑喝着酒。 逍遥浪:“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找家客店住下,明日再启程吧。” 玉玲珑不悦言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还没睡够,在此多留一夜,便又要浪费一天时日。” 逍遥浪听得,无赖言道:“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些干粮。”说完起身离去 入夜时分,绵竹镇上,谢云风和春香快马急奔。 春香:“谢大哥,我们如此行路,不到天明,就应该能抵达龙阳城了!” 谢云风:“应该没问题,到了龙阳城,我们不走青山捷径,我带你去山水城观光!” 春香:“好啊,听说山水城风景如花,是名流雅士集居之地。” 谢云风:“算是吧,只可惜现在去啊,桃花都开过了!” 突然之间,二人跑马受惊跃起,定眼一看,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持剑拦路,剑光发寒,杀气腾腾。就在二人惊诧之际,后面亦围上了十几个刀者,刀光刺眼,威震当场。 谢云风冷言道:“你们是些什么人?拦我们去路为何?” 这时,黑衣队后走出两人,一刀一剑,二人身姿傲立,杀气延身。只听剑者言道:“将死之人,何须多问!杀!” 一声“杀”,十几个剑者一拥而上,后面的刀者亦同时攻击。顿时刀剑声响,杀气高涨,透红的鲜血,已染上了二人之剑。 而旁边的房顶上,那个头戴遮风斗笠的神秘人,再次出现。冷洒身姿,肃然而立,似在凝视整个战局。 谢云风不知来者为何,但感对手刀剑不留情,招招凶狠,自己也不保留,出手皆是杀招。可杀手似乎不简单,刀剑皆有强劲,都算是普通高手。 领头剑者看见手下,已倒下四五人,随即拔剑攻向谢云风,谢云风顿感庞然杀气临身,不敢大意,凝神以对。 春香剑路奇特,招式极快,黑衣人倒下几人,剩下的也都受伤不轻。领头刀者不再观战,拔刀纵身凌空劈向春香,春香挥剑一接,顿感强大刀劲,后退数步。 刀者:“不错的剑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快刀攻向春香,刀锋凌厉,劈地开裂,任凭春香剑快,刀者亦不逊丝毫。人速,刀速,锋劲,露显绝世修为,片刻之后,春香也处下风,再难承其霹雳刀劲。 谢云风:“春香!” 谢云风甚是担心春香,但却无可赖何,对手的剑法,不在自己之下,而且稳打稳攻,让自己难也抽身。 剑者:“担心你自己吧,注意了!剑啸风云动!” 只见剑者步法瞬变,纵横走位,配合利剑快攻,招招出其不意。谢云风顿感压力,猛提真气,寒剑急运,刹时,一股寒气荡摄全场,出剑一瞬,几名黑衣人顿成冰雕。 剑者惊讶道:“寒冰剑法!很好!万剑一归宗!”剑者又运真气化劲,身体周围聚出无数剑锋,直指谢云风。 谢云风见状,寒剑急旋,一挑右上聚劲,口出:“寒剑震山河!”随着两势相接,万剑一归宗~破,剑者后退,口角溢血。 春香已受刀劲内伤,功体一时限制,性命更是岌岌可危。 刀者大喝一声:“结束了!汛~刀~同~流!”只见他纵身一跃,身影三分,三刀快意而落。 谢云风见状,急忙挥剑上前一挡,出招又是:“寒剑震山河。”两式一撞,强劲互消。 春香:“谢大哥,你没事吧?” 谢云风:“没事,对手太强,找机会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剑者擦了嘴角血迹,冷冷言道:“想走!难啊!” 随即,二人同时攻向谢云风,二人虽是配合无间,赖何谢云风寒冰剑劲,奇寒无比,一不小心,便成冰块。只能强劲护体,巧妙卸招,寻机而攻。 春香本想助剑谢云风,但想到自己现在已成拖累,还是先走为妙,思想既定,便立即上马备逃。就在此时,房顶神秘人凌空而至,拔剑一出,一道剑劲直袭春香,春香急忙纵身而避,小红马当即被斩为两半。 春香在空中,挥剑攻向神秘人,可神秘人剑法、身法太快,身受内伤的春香,功体被限,难以全力抵抗。交合片刻,数处受伤,一时性命堪忧。 神秘人突然左掌起运,右剑快攻配合,随即雄浑一掌击中春香,春香二度重创落地,口吐鲜血。神秘人借势再攻,一剑凌空刺向春香。 谢云风见春香命危,难以抽身,顿时强催寒劲,挥剑起运,口出:“寒剑荡八方!”顿时无数寒冰剑锋,随剑而出。刀剑二人见状,急忙运起强劲护体,快招急挥,卸下和挡下浩然之招,寒剑所到之处,皆是一尺寒冰。 谢云风搏得机会,快速挡下神秘人之剑,神秘人剑招被挡,左手随即一掌击出,谢云风亦起掌而迎,两股气劲一时僵持。剑者刚接完强招,见有机会,快速一剑刺向谢云风。 谢云风见状,奋劲击退神秘人,随即转身,剑已刺入右肩。 春香看见大叫:“谢大哥!”立即挥剑攻向剑者,剑者被攻击,还未及一挑,便拔剑而出,谢云风才保住了右臂。 谢云风不顾性命,强催内元,一招寒剑震山河再出,黑衣三人见状,急忙纵空躲避。 春香抓住机会,急忙上马,拽上谢云风,狂奔而逃。 黑衣手下早就灭绝,三人也不再追赶。 神秘人:“可恶,没能杀了这个小贱人!” 只见刀剑二人,摘下蒙面,竟是聂寒和石剑丰。 聂寒:“我们已经尽力,只怪那白衣男子,功体运劲极寒速冻,加持剑法配合,一时拿他无可奈何。” 石剑丰:“不错!寒冰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呐!” 神秘人:“罢了,你们先各自回去,再有行动,我会告知。” 聂寒:“请!” 石剑丰:“请!” 随即,三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驭马狂奔的春香,害怕有人追赶,把马赶得飞快。骑在后面的谢云风,由于强催内元,又使用了上乘寒冰剑法,顿时内伤,寒毒一起发作,身体已经发寒,渐渐失去了意识。 春香赶马到小酒馆,谢云风彻底失去意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春香急忙下马,扶起谢云风叫道:“谢大哥,谢大哥?”声带哭腔,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春香看了看附近,这里也是一条街,便抱扶着谢云风,找到了一家沙河客栈。 “咚咚咚咚……” 店家:“来了!来了!”“哟!客官,这位客官伤得不轻啊?”说着帮忙扶了进去,随即把马拉至后亭。 春香:“店家,麻烦你帮我,烧些热水来好吗?” 店家:“没问题,姑娘!你先扶他躺下,我这就去给你端热水来。” 春香处理了谢云风的伤口,并不致命,可内伤极其严重,元气流失,寒毒逼命,春香一时不知所措,便架了一大盆柴火,供谢云风身体,暂时取暖。 第四十章 仙姿玉儒 逍遥浪和玉玲珑,骑马走在浅河中,小黑马停住脚蹄,饮食河水。 逍遥浪:“你口渴吗?我下去给你取水?” 玉玲珑:“不是刚喝过酒吗?!” 逍遥浪:“哦,你看我这记性!”说完,不小心把手挪了挪。 玉玲珑冷冷言道:“你再移上半分,我就断了你的双手。” 逍遥浪吓得,急忙松开手,颤颤的言道:“抱歉!” 小黑马喝完水,提脚就走,逍遥浪受到颠簸,急忙又抱住玉玲珑,感觉不对,随即又松开手,左右用了两指,拽住玉玲珑两腰衣衫。 逍遥浪:“我一直未问,你的姓名,如何称呼,不会就叫宫主吧?”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可以就叫宫主。” 逍遥浪失望回道:“哦~” 二人沉默许久,玉玲珑又轻声言道:“我叫玉玲珑。” 逍遥浪:“玉玲珑?好尊贵的姓名!” 玉玲珑:“尊贵?” 逍遥浪:“玉者为贵,三王为尊嘛,怪不得你如此冷雅。” 玉玲珑:“你的看法,甚是新奇。” 逍遥浪:“你家里,都有哪些人呢?” 玉玲珑悠悠的回道:“就我自己。” 逍遥浪尴尬道:“抱歉,是我多嘴。” 玉玲珑:“你呢?” 逍遥浪叹息道:“从小孤独一人。” 玉玲珑:“那你小时候,是如何活下来的?” 逍遥浪:“…什么意思?” 玉玲珑:“你身体特殊,你不知道?” 逍遥浪:“我身体特殊?” 玉玲珑:“你是否经常不睡觉?” 逍遥浪大惊言道:“你怎么知道?打我记事开始,我就三五天一睡,而且只有白天才睡得好。” 玉玲珑:“你很可怜,不过庆幸,还活了下来。” 逍遥浪:“但我这段时间,晚上睡得很好。” 玉玲珑:“是你造化好,蓝色龙魂,选择了你。” 逍遥浪:“什么蓝色龙魂?” 玉玲珑:“这个,你不知道也罢,你只要知道,你活不长久。” 逍遥浪大叫道:“你瞎说什么,为什么诅咒我?” 玉玲珑:“你是极阳之体,幼时能够存活,应是受寒所致。” 逍遥浪:“不错,我在雪地里冻一两月,那时我应该只有四岁,吃了不少冰雪。” 玉玲珑吞吞吐吐言道:“你~现在是~是童子之身,倘若童子身破,你便性命不保。” 逍遥浪:“……为什么?” 玉玲珑:“这…因为那时,你体内的阳气,会被激发而出。极阳内气,并非你身体所能承受,到时,便会经脉尽裂,破体而亡。” 逍遥浪听得,幽幽言道:“那我便不行婚娶,反正,也不会有人欢喜我。” 玉玲珑:“那也只是多活几年而已。” 逍遥浪:“不是吧……有救吗?” 玉玲珑:“你若终身不婚,得到百年冰魄,或许可以终老。” 逍遥浪:“意思得到冰魄,我也不能生子?” 玉玲珑:“百年冰魄,只能稳住极阳之气,倘若你~你与女子交欢,极阳冲体,你亦必死无疑。”沉默片刻,玉玲珑又言道:“而且冰魄极其罕见,常人更是难也取得。” 逍遥浪方才还半信半疑,现在越听越玄,不由得悠悠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玉玲珑:“我好言提醒,信与不信,取决于你。” 逍遥浪:“多谢,有没有办法,可以两全?” 玉玲珑:“……看你缘分,和造化吧。” 逍遥浪听完,悲观起来,走过浅滩河,玉玲珑驭马小跑,两个时辰过去,小黑又跑不动了。 玉玲珑:“马走不动了,我们就在此夜宿吧。” 逍遥浪下马言道:“大半夜的,你应该很冷,我先去生火,别系着小黑,让它吃草,不会乱跑的。” 玉玲珑:“知道了。” 逍遥浪生起了柴火,玉玲珑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逍遥浪又找了野草,铺在地上。 逍遥浪:“你就委屈一下,将就着睡吧!” 玉玲珑冷言道:“我不睡,你睡吧。”说时,把面纱摘了下来。 逍遥浪顿时傻眼,她认为玉玲珑,应该是个长辈,而且应该长得奇丑无比,所以用面纱遮脸。 面纱摘下后,在火光的照射下,逍遥浪看着玉玲珑,年龄只有二十三四。一张俊秀洁白,扁圆瓜子脸展现眼前。横挑的柳叶眉,黑浓密集;睿智的丹凤眼,神光汇聚;修长的眼睫毛,密黑挑出;主次分明的双眼皮,动显性感柔情;长挺玲珑的窈鼻,精巧剔透;红润的小嘴,精致的下巴,组合绝佳;面若桃粉的脸蛋,含带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魂牵梦萦。 乌黑的头发,被一根淡白玉簪盘成螺状,其中一束,从额头横行绾过。头上还装饰一件,银白色的九株生莲;两耳配戴的是,洁白的珍珠吊坠;皆是不俗之品,十分惹眼。其余长发披肩而下,直到纤腰,单是头型装束,就已美无伦比,慕垂红尘。 再看一身,洁白的交领襦裙,露显仙气十足;白色的半臀装饰绫段,在腰间缠裹,婀娜丰满的身姿,截然而显。整眼看去,超凡脱俗,仙姿玉儒,让人心花意狂,难忍冲动,控不住,就会强搂在怀。 玉玲珑看见逍遥浪,两眼不转,盯着自己看,不悦的回避了眼神。玉玲珑再观,但见逍遥浪还在失神,不由得好笑,自己便也细观逍遥浪。 一张俊逸无方的脸廓,足以引人注目,五官端正的脸庞,洁白无瑕。浓密的黑眉毛,气质有型,浮现的双眼皮,主次分明。弯曲修长的密睫毛,优挑性感,闪烁灵动的双眼,透露出意气深邃。高挺的鼻,红润的嘴,组合饱满的下巴,彰显俏巧诱人,灵感生动。 再观乌黑的头发,被一根白纱带系着,散而不乱,两束垂胸,后面则披肩而下。一身布衣,虽很俗气,但却掩不住他的神气。玉玲珑心想,他若稍加装扮,定是神采飞扬,身姿卓越,云垂红尘的纤纤美男子。 玉玲珑回过神来,却发现逍遥浪,在盯着自己的胸看,不由得冷声言道:“看够了吗?” 逍遥浪:“啊?哦那个~我去…我去拾些木柴!”逍遥浪看得魂不守舍,被之发现,顿显尴尬。 玉玲珑见逍遥浪离开,便闭眼调息,放松身体,如梦如醒。 逍遥浪放下木柴,看见玉玲珑闭眼打坐,走上前问道。 逍遥浪:“哎!你饿不饿啊?” 见玉玲珑没有反应,逍遥浪有些失望,随即躺在野草上,翘起郎当腿,嘴里叼根草,看着天上的星星,脑中回忆起,和慕容寒婵的相遇。 细雨山庄一间房内,慕容寒婵娇美的身姿,侧卧在床榻,她右手托腮,左手入怀,右脚平伸,左脚曲立,优美的睡姿,尽显王者气质。黝黑的胸前垂发,两束重叠,透红粉嫩的脸蛋,面露微笑,气息平缓轻慢,看似睡又似醒,梦中被逍遥浪搂着,似梦似实。 第四十一章 十里追杀 天色刚亮,逍遥浪在林中,摘了一些野果回来,玉玲珑也睁开了美眸。 逍遥浪:“我想问问,你昨晚有没有睡觉?” 玉玲珑:“何有此问?” 逍遥浪:“我不相信,你坐着也能睡觉,但叫你,又不见任何反应。” 玉玲珑:“我是身息,意不息,气动,元不动。” 逍遥浪:“什么意思?” 玉玲珑淡淡言道:“自己慢慢领悟吧。” 逍遥浪顿感无趣,从袍里拿出水果,往玉玲珑面前一扔。 逍遥浪:“吃些水果吧,包袱里还有干粮。” 玉玲珑拿起一个李子,有些犹豫。 逍遥浪:“放心吧,我水洗过的。” 玉玲珑听后,便吃了起来,那性感红润的嘴唇,看得逍遥浪热血沸腾。玉玲珑见逍遥浪看着她,便不再吞食,逍遥浪一时尴尬,急忙转身回避。 玉玲珑吃了水果,填饱了肚子,天已经彻底亮了。 玉玲珑:“起身赶路吧。” 逍遥浪淡淡的回道:“是我在等你!” 玉玲珑上马没说话,二人又驭马小跑前行。 …… 沙河客栈中,谢云风一直昏迷不醒,而且脉搏微弱,已经气息奄奄。春香嘱咐店老板,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匆忙出去寻找医者。 而在绵竹镇中,一帮黑衣人又在准备着,为首的是,朱孝远和方常进。 朱孝远一脸不高兴,大声骂道:“这个臭婆娘,又叫我们去追杀什么春香。” 方常进:“好了,兄弟!叫干什么就照做吧,只要凌北霄一倒,咱们就熬出头了。” 朱孝远:“凌北霄现在重伤不起,杀他是个绝好时机,可杀这个春香,对你我无利啊。” 方常进:“我相信她有计划,我们就暂且,再听她一次,不管有无利益,先解决这个春香。” 朱孝远:“好吧。准备好了吗?”朱孝远厉声问道。 十几个黑衣人,齐声回道:“准备好了!” 朱孝远:“出发河坝镇!” 细雨山庄里,慕容寒婵、尹萧生等人准备启程,凌凄晨亲自送行众人。 凌凄晨:“明昭,你我许久不见,这次你不易前来,我却没有好好招待你,实在是过意不去。” 易明昭:“凄晨,你可别这样说,贵庄还有许多事,都等着你操劳,就勿再相送了。” 凌凄晨对易明昭作礼道:“保重!” 易明昭回礼道:“凄晨兄,保重!” 凌凄晨对慕容寒婵等言道:“各位保重!” 尹萧生,马平川和秋霞同时回礼道:“后会有期!” 慕容寒婵则话也不说,调转马头就准备走人。 凌凄晨突然叫道:“慕容姑娘!” 慕容寒婵转个头看着他,亦是没有说话。 凌凄晨微笑道:“细雨山庄随时喜迎,慕容姑娘前来做客。” 慕容寒婵微笑道:“保重了,凌少庄主!”说完打马而去,凌凄晨则注视着远去的身影,遥望良久。 秋霞看看马平川,马平川又看向尹萧生。 尹萧生:“走吧!我小师妹驾马,跑得老快了!” 慕容寒婵跑了一刻钟左右,到了绵竹镇,她看到四处有打斗的痕迹,便驭马停了下来。 这时,尹萧生等人赶了过来,尹萧生疑惑道:“小师妹,怎么停下了?” 慕容寒指着旁边的房门,地上的血迹,冷冷的言道:“师兄他们可能出事了,这里经历过激励的打斗。” 秋霞:“怎么可能,你如何确定就是他们在此打斗。” 慕容寒婵:“从两边门壁上的剑孔,可以看出,是师兄的“寒剑荡八方”,因为剑孔中有积水,断定无误。” 尹萧生急忙下马,察看木柱上的剑孔,随即高声言道:“里面果然有积水,确是师兄剑招所致!” 秋霞:“那怎么办,师姐他们不会出意外了吧!” 马平川:“秋霞,你先别着急,听听慕容姑娘怎么说吧。” 尹萧生担心说道:“寒剑荡八方,是寒剑极招,使用便会寒毒攻身,师兄他们,想必是遇到很强的对手。” 慕容寒婵:“不错,但此地到细雨山庄,不过两刻时间,他们却没有返回。如此推断,如果他们平安无事,一定是在回龙阳城的路上。” 易明昭:“那就找找前面,四周有没有其他血迹。” 众人随即四处察看,马平川叫道:“哎!你们来看,这里有血迹,距离十几步,便又有血痕。” 慕容寒婵:“为何这条街镇如此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来时,可不是如此。” 秋霞:“前面不远,便是夜来归客栈,想必经过一次残杀,这里的人便跑光了吧!” 慕容寒婵:“那就跟着血迹走,此处无人,他们亦不会留在此地。” 说完众人上马,寻血迹而行。 河坝镇上,一群黑衣人,进入每一家客栈,强行进房搜寻。不一会儿,三个黑衣人,到了沙河客栈。 街道行人一看,卖东西的急忙收摊关门,买东西的赶紧逃跑。 店老板惊慌失措言道:“你们干什么,我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呐,放过我吧,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啊。” 一个黑衣人,一掌推开店老板:“少废话,一边去!,再做纠缠,一刀结果了你!”说时挥着刀,狠狠地恐吓店老板。 店老板摔倒一旁:“哎哟!你们这群强盗呀…” 随即三人进房间搜查,看见了床上的谢云风。 “是不是这个人!身上确实有伤。” 另一个黑衣人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告知门主!” 黑衣人刚走,春香骑马而回,她看到街道有黑衣人,顿感事情不妙,快速冲回客栈。 店老板一看,黑衣人不抢劫东西,随即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个男子是谁?跟他一起的,是否还有一个女人?”大刀架在店老板脖子,气势汹汹的问道。 老板被吓得身体直哆嗦,急忙点头道:“是是是,是有个女子在一起,她…她方才出去了。” 话音刚落,只听“咻~咻“两声,两个黑衣人,被封喉倒地身亡,店老板被吓得昏了过去。 春香急忙抱起谢云风,往客栈外面跑,刚上马,就被十几个黑衣人围住。 只听蒙着脸的朱孝远道:“今日此处,你命休矣!” 说完拔剑攻向春香,春香出剑相迎,谢云风则昏俯在马背上。几招过后,众人见春香武功了得,随即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面对四面围杀,功体未复完全的春香,死亡逼身,措手不及。而且同时面对朱孝远、方常进这样的普通高手,更是压力倍增,生命已是岌岌可危了。 第四十二章 有惊无险 随着三个黑衣人倒下,春香也是内力不济,而朱孝远、方常进携带气劲攻击,春香内伤复发,再度重创,倒地口吐鲜血。 朱孝远奸笑道:“哈哈,你虽有几分姿色,可我还是要辣手摧花了!” 随即,一剑劈下,春香奋力滚地避让,朱孝远进剑回刺,春香左臂再受剑伤。 就在此时,慕容寒婵几人骑马赶到。 秋霞见状,惊叫道:“师姐!”随手拔剑,快速向朱孝远攻去。 慕容寒婵同时,蹬马而飞,一个掠影,已到朱孝远上空。 方常进见到秋霞,大惊失色,暗叫不妙道:“怎会又是她!杀!” 朱孝远见情况不妙,强招快剑攻向春香,春香也无力抵抗。只见慕容寒婵从空而下,拦在朱孝远前面。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拦住秋霞,秋霞心顾春香安危,剑不留情,出手便是无极剑法:剑扫全境! 马平川本想助剑,但想春香剑术了得,自己也就不太担心。 朱孝远见慕容寒婵挡招,挥剑直取。慕容寒婵却是运劲在手,空手接白刃,强劲直袭。瞬间,她已夺剑而过,一招三式,朱孝远脖子鲜血喷出,已是剑下亡魂。 于此同时,秋霞快剑旋挑,剑带强劲,身行如风,一招八式过后,黑衣人也只剩两人。 方常进见状,急忙纵身逃跑,剩下两个黑衣人,则是攻向秋霞。 慕容寒婵豪言怒道:“想跑?你跑得了吗?”随即纵身而追。 秋霞同时挥剑,掠影而过,一招两式,两名黑衣人倒地身亡。 方常进刚纵上房顶,慕容寒婵一个反身腾空,已经挡住去路。方常进大喝一声,“吖!”一剑横劈慕容寒婵,脚也同时连攻。可在慕容寒婵眼里,招式太慢,左掌正击他右腕,一脚同踢其起脚,左手回旋夺其剑,右手反转一掌,正拍他胸膛之上。 方常进受劲摔在地上,鲜血破口而出。慕容寒婵随后腾空而下,左手持剑,直指地上的方常进,快剑一挥,方常进蒙面被揭开。 秋霞急忙扶起春香,担心的叫道:“师姐,你怎么样了?” 春香有气无力的回道:“我没事,你们来了就…就好!快想办法,救谢大哥。”急忙走向马上的谢云风。 众人同时走到,地上的方常进,慕容寒婵剑指方常进,冷言厉声响起:“说,是谁指使你们,杀害他们俩?” 方常进躺在地上,颤颤巍巍言道:“我…我不知道,她遮着面。” 慕容寒婵一听,左手运剑一挥,只听到“啊…啊“大叫连声,方常进右臂已断,鲜血淋漓。 慕容冷言再起:“说,到底是谁?” 方常进弱弱回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头戴黑斗笠,我只听出是个女人,她召集我们,联手除掉凌北霄。” 慕容寒婵突然淡言道:“是她?” 随即起剑再挥,结果了方常进性命。 尹萧生:“小师妹,你刚才所说的她,是指谁?” 慕容寒婵剑一扔,拍拍手爽言道:“或许我猜错了,现在尚不能断言。” 易明昭:“他说幕后之人,要除掉的是凌庄主,可为什么指使他们,追杀春香和谢公子呢?” 慕容寒婵:“此事很难讲,或许大师兄知道原因,先看看师兄伤势吧。” 春香哭着说道:“慕容姑娘,谢大哥他昏迷了一夜,气息微弱,我又没寻得医师,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谢大哥。” 慕容寒婵微微笑道:“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让大师兄有事的!” 秋霞安慰言道:“是啊,师姐,你不要担心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慕容寒婵拉着谢云风的手,一探脉搏虚弱,气息断断续续,随即运真气一探,慕容寒婵脸色顿时沉重,放开了手。 尹萧生急忙问道:“小师妹,师兄情况如何?”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他内元受损,寒毒同时攻心。” 尹萧生黯然道:“什么,内元受损?” 秋霞:“怎么会这样。” 易明昭见大家脸色沉重,一脸茫然,疑问道:“慕容姑娘,内元受损会怎么样,谢公子还有救吗?” 慕容寒婵:“当然有救,有劳你们找一家,上等客栈住下,也备物用方便。” 马平川急忙言道:“慕容姑娘,你们稍等,我们马上去找。” 马平川和易明昭,一同寻找客栈,不一会儿,马平川急忙跑回来道:“找到了,就在前面不远,是街道最大的一家客栈。” 众人来到客栈门口,右上角挂着一块锦布,上面写到:“山河客栈!” 通城道上,逍遥浪抱着玉玲珑,二人骑着马悠哉悠哉,有说有笑,不像是赶路了。 逍遥浪:“如此说来,你也挺可怜啊!” 玉玲珑:“那又如何,红尘一切,终究如梦。” 逍遥浪笑道:“说的好,爱恨情仇,终究一场梦。” 玉玲珑:“……什么爱恨情仇!” 逍遥浪:“哦,我是说一切的一切!” 玉玲珑:“前面就是龙阳城了,我们就停留一天吧,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逍遥浪疑惑道:“再走?去哪啊?我的家就在龙阳城。” 玉玲珑一听,突然停住马,淡淡的道:“你~你不送我回去,我一个弱女子,在路上不安全,而且赶到东岳,还有半月的路程。” 逍遥浪大叫道:“啊,这么远!” 玉玲珑驭马而行,悠悠的道:“那算了吧,我一个人,也能慢慢回去。” 逍遥浪思索之下即言道:“好吧,反正我也无事,东岳又没去过,送你回去也无妨,正好在东岳玩一段时日。” 玉玲珑:“那好,前面不远,有家四合客栈,我们就到那歇脚。” 逍遥浪:“四合客栈,你也住过?” 玉玲珑:“……住过!” 逍遥浪:“真巧!那里我也熟悉。” 二人到了客栈,店伙计急忙出来迎接。 店伙计看着玉玲珑道:“哎哟!我又见到天仙了,二位里面请!住店还是吃饭,进去再说!” 玉玲珑微笑道:“我们要两间上房。” 店伙计:“好嘞客官,两间上房十个铜钱,马匹草料您再加一个!”店伙计看着玉玲珑笑道。 玉玲珑示意店伙计道:“你问他要!” 逍遥浪:“不是吧,我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你让我们先住下,我回头取钱给你。” 店伙计为难道:“客官,那不好意思,老板交代先收钱,江湖混乱,我也没有办法。” 逍遥浪无赖道:“那好吧,我们不住了。” 店伙计淡淡言道:“二位客官,你们请便。” 第四十三章 救命之恩 玉玲珑和逍遥浪走出客栈,逍遥浪叹息言道:“哎,现在身无分文,住店都难。”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见他举手无绰,便把发簪取了下来,柔声言道:“你把这个当了吧,应该够我们几天盘缠。” 逍遥浪接过发簪,仔细看了看,闻了闻,打趣言道:“真香!” 玉玲珑见状,顿时生气,冷声言道:“别耽搁时间。” 逍遥浪笑道:“好!”随即上马。 玉玲珑:“你要去哪?” 逍遥浪:“这么好的东西,在这里,当不了多少钱,我认识一个地方,能当个好价。”说完就要走 玉玲珑急忙叫道:“慢着,我跟你一起去。” 逍遥浪便伸手拉她,玉玲珑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拉手上了马。 逍遥浪淡淡言道:“你跟我一起,莫不是担心,我拿了你的发簪,一去不回吧?” 玉玲珑冷言道:“你可以这么想。” 逍遥浪顿时无语,悠悠的言道:“如此想来,倒是让人心寒。” 顿时,打马快跑,玉玲珑受到颠簸,两手拽住了逍遥浪的腰带。 逍遥浪无赖言道:“宫主,你这般拽我,我很不自在。” 玉玲珑也感觉自己失礼,随即,便抱住了逍遥浪。逍遥浪感觉,背上一阵柔软袭身,顿时紧张不已。 玉玲珑内功深厚,接触逍遥浪后,便能感觉一切,他感到逍遥浪心动加速,不由得有些好笑。玉玲珑心想:“自己未曾这样搂过男子,也未曾被男子搂抱过,自己对男子天生厌恶,可遇到逍遥浪后,感觉自己不是很讨厌他。罢了,如果真是红尘劫,躲是躲不过,一切随心缘吧!”片刻,把头也靠了上去。 河坝镇山河客栈,春香将谢云风放置床上,焦急转头问道:“慕容姑娘,你说你能救谢大哥,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尽管说。”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大师兄内元受损,寒毒已经攻心,我必须将其内元修复,才能解其寒毒。” 春香:“修复内元?我现在功体受制,难以做到了。” 慕容寒婵笑道:“你就是功体完全,我也不会让你冒险,倘若师兄醒来,还不得骂死我!”随即,又向众人言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未出之前,谁也不准进来打扰。秋霞姑娘,烦劳你帮我备好热水,事成之后,我要净身洗浴。” 秋霞:“好,我马上就去办。” 众人听得,便在门外等候。 慕容寒婵将谢云风扶起,盘腿而坐,四掌相对。两股真气,缓缓进入谢云风身体,随即慢慢走遍全身,疏通所有受阻经脉,并修复所有受损经脉。 房门外面,易明昭轻声问道:“尹公子,什么是内元?我也有吗?” 尹萧生言道:“你当然有,内元就是人的生命本元,你们平常人是散乱的,而习武之人修炼内力,必须聚元,才能以气纳气、换气出劲。内元受损,平常人可以慢慢调养恢复,而对于习武之人,从此便要失去内力。” 易明昭:“如此严重,那慕容姑娘,又将如何施救?” 春香:“通常而言,一个人的内元受损,想要修复,必须有一个人,为其输送大量内力。而且不能中断,倘若中途内力不济,两人必死无疑。” 易明昭大惊道:“啊,那慕容姑娘她,岂不是很危险!” 尹萧生:“这个你放心,小师妹肯定有把握,否则不会冒险。但略有内伤,肯定是免不了。” 谢云风经脉被全部疏通,随即醒了过来,看到慕容寒婵。 谢云风:“小师妹,春…春香她…她没事吧?” 慕容寒婵:“她很好,你别说话,调息聚元。” 谢云风急道:“不,小师妹,你…你放手…这样你…你会受伤的,咳…” 慕容寒婵不管谢云风如何说,她随即猛运内力,强气直入谢云风体内。一股真气化劲,护其心脉,一股真气贯穿所有气穴,强行将谢云风溃散的元气,在体内重聚。 谢云风感到心脉被护,赶紧配合,调息聚元,也免双伤。 逍遥浪带着玉玲珑,二人进了东柳林镇,到了马钱帮寨门。 逍遥浪:“到了,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在此等我?” 玉玲珑急忙松开手,轻声言道:“我在此等你,你进去吧。” 逍遥浪下马往寨门走去,四个壮汉见是逍遥浪。 一个急忙道:“逍遥公子,怎么不见少主同来?” 逍遥浪笑道:“少主还有事要办,过两天就会回来,老帮主在里面吗?” 另一个急忙言道:“在,少主走后,他这几天都在帮里过夜。” 逍遥浪笑道:“那就好,我找他有急事。”随即就走了进去。 逍遥浪找到马开泰,马开泰像是在和别人谈生意,一看是逍遥浪,作了礼,便向逍遥浪走了过来。 马开泰笑着道:“逍遥浪,你回来啦!怎么不见平川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完,一脸担心样。 逍遥浪笑道:“马叔,平川平安无事,他在后面还有事要办,我因为有急事,便先回来了。” 马开泰担心问道:“平川在后面办什么事啊,真的没危险吗?” 逍遥浪:“真的没事!过几天呢,说不定还会,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就准备办喜事吧!” 马平川听得,顿时开心笑道:“真的!是哪家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不是大户人家啊?……” 逍遥浪:“马叔,这些事情,平川回来你自己问嘛,我找你有急事儿!” 马开泰严肃道:“什么急事?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逍遥浪从怀里,摸出来一颗夜明珠,递给马开泰。 马开泰一看,眼睛瞪得和夜明珠一样大,随即,悄悄对逍遥浪说道:“这么大颗夜明珠,你从哪里弄来的?” 逍遥浪笑道:“你不管我从哪里弄来的,你觉得值多少钱吧?” 马开泰豪言道:“这么大一颗,至少得值一百贯!” 逍遥浪眼睛睁得老大,他没想到夜明珠,会这么值钱。 逍遥浪笑道:“马叔,那我卖给你吧!” 马开泰听得,又看了看夜明珠,摇摇头言道:“我不要,来路不明的东西,只会带来灾难!” 逍遥浪抱着手道:“马叔,你就放在家里,晚上慢慢欣赏,谁会知道。再说,你这么多钱,还不如买个这玩意儿,放着不赔本!” 马开泰听得即点头道:“说得倒是有道理,行,你去钱当拿钱吧。” 逍遥浪:“我拿那么钱干什么,你给我一匹马,然后再给我两贯钱即可!” 马开泰一愣,惊讶言道:“你只要两贯钱和一匹马?” 逍遥浪笑道:“马叔,我有急事,不跟你说笑话,赶紧给我两贯钱!” 马开泰叫人拿钱,逍遥浪便牵走一匹马,收钱出了寨。 第四十四章 救命之恩 逍遥浪骑马走出寨门,玉玲珑见他,疑惑问道:“你当了多少钱,还能买一匹马?” 逍遥浪听得,从怀里掏出玉簪,拿给玉玲珑一看,随即又装在怀里。笑道:“这里是平川的家,再说,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当。” 玉玲珑冷冷言道:“那把玉簪还给我。” 逍遥浪淡淡言道:“玉簪是你让我当的,我先帮你放着,你有钱,我再还给你!” 玉玲珑生气道:“那我不要了。”说完打马走人。 逍遥浪急忙驭马而追,问道:“哎,你要去哪里啊?” 玉玲珑:“回四合客栈。” 逍遥浪听得,顿时懵了,悠悠回道:“这边也有客栈啊,干嘛非要去四合客栈?” 玉玲珑:“我喜欢住那里。” 逍遥浪:“…好吧!” 山河客栈中,为谢云风修复内元,已有半个时辰,慕容寒婵头上,已是香汗滴滴。慕容寒婵不能催动寒气,因此龙魂在体,也是无可帮助,慢慢开始奋力。心知就要完成,她再强提体内真气,片刻,内元再聚完成。 谢云风虽是内伤也好,但寒毒攻心,她意念再催赤色龙魂,一股炙热真气,再次输入谢云风心脉,直袭寒毒。心脉无碍之后,慕容寒婵收了手,谢云风也睁开了眼。 谢云风:“小师妹,多谢你了。” 慕容寒婵起身言道:“你好好调息吧,我要去休息了。” 慕容寒婵走到门前,突然体内真气断续,一口鲜血随即喷出。 谢云风大叫道:“小师妹!”急忙下床上前。 门外众人一听叫喊,急忙开门一看,发现慕容寒婵口溢鲜血,脸色苍白。 尹萧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叫道:“小师妹,你怎么样?” 慕容寒婵从怀里,掏出那百年之久的硫炎灵芝,轻声言道:“我没事,春香,你把这个磨成粉,分五次给师兄服下,嘱咐他,一定要多喝水。” 春香接过灵芝,道:“好!” 易明昭惊讶问道:“这灵芝什么时候,在慕容姑娘手里了?” 易明昭不知道,慕容寒婵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她也要弄到手里。 慕容寒婵没有理会易明昭,随即问道:“秋霞,你能带我去房间吗,我想洗沐一下。” 秋霞急忙扶住慕容寒婵,轻声言道:“好,我都准备好了。”随即二人便离开了。 春香把谢云风扶置床上,微笑道:“谢大哥,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若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 谢云风:“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不用为我担心。” 尹萧生:“还好有小师妹在,算是她救了你一命。” 马平川:“慕容姑娘真是了不起,可惜逍遥浪不在,不然,看到这一幕,他肯定很高兴。” 易明昭:“慕容姑娘确是女中豪杰,不拘俗礼,我行我素,豪言爽快,我们这些男儿,倒是自愧不如了!” 谢云风笑道:“小师妹,其实也很温柔的,她也是知书达理,才学多艺,只是个别人,才能见到她儒雅的一面。” 易明昭笑道:“原来慕容姑娘,个性如此奇特,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春香:“好了,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慕容姑娘。” 逍遥浪和玉玲珑,走在东柳林镇,到了无所味饭馆。 逍遥浪肚子已饿,即言道:“这家酒菜不错,我们进去喝一杯怎么样?” 玉玲珑淡言道:“我不饿。” 逍遥浪:“你不饿,我想吃嘛,再说,你看这幅对赋,也应该进去尝尝不是?” 玉玲珑一看对赋,念道:“一盘菜偿遍人间酸甜苦辣,两盅酒释尽浮生爱恨情仇,无所味!”随即嫣然一笑。 逍遥浪第一次看到玉玲珑笑,兴奋的说道:“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玉玲珑脸色突变,淡言道:“想吃就进去。”随即下马进馆,逍遥浪亦随后而进。 佟掌柜看到玉玲珑,完全忽视逍遥浪,两只眼睛对着玉玲珑,看来看去。玉玲珑感到厌烦,逍遥浪上前问道:“佟掌柜,不认识我了?” 佟掌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迎笑道:“认识认识,怎会不认识东家,今天吃点什么?” 逍遥浪:“老菜式,一坛酒!还是坐楼上!” 佟掌柜:“没问题,你们上楼稍等,酒菜随后就到。” 逍遥浪带着玉玲珑上了楼,逍遥浪坐在榻上,玉玲珑却站着。 逍遥浪指着榻道:“你也坐啊,还要等一会儿呢!” 玉玲珑看了看床榻,冷言道:“我不坐。” 逍遥浪:“不是,你不会是在嫌弃吧?” 玉玲珑没有说话,逍遥浪明白了,随即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铺在榻上,幽幽言道:“委屈一下吧。” 玉玲珑见状,心里感到暖意,随即坐了上去。 山河客栈中,春香来到秋霞房外,看见秋霞也在外面。 春香:“师妹,慕容姑娘她没事吧?” 秋霞见是春香,高兴回道:“师姐,慕容姑娘她没事,不用担心。” 春香:“那就好,我去给谢大哥磨药,你帮我照顾好慕容姑娘。” 秋霞故作模样道:“是!” 春香笑道:“你啊!调皮!” 慕容寒婵泡在木桶里,玉手轻撩那浮水花瓣,洁白无瑕的身躯,携带滴滴水珠,长发散落,每一个轻盈的动作,都是绝美无伦,气味更是浴沐芳香。 无所味菜馆里,佟掌柜亲自端着,一盘火烧猪臀上楼,对逍遥浪媚笑道:“这是最后一盘菜。”随即放上,眼睛却盯着玉玲珑看。 逍遥浪见状,故意作言:“咳!佟掌柜,你可以下去了,我有需要再叫你。” 佟掌柜尴尬言道:“好好!那在下告退。” 逍遥浪:“宫主,你就吃一点嘛,光喝酒怎么行啊!” 玉玲珑:“不想吃。”说完喝了一口酒。 逍遥浪无可赖何,把火烧猪臀撕下一块,夹在玉玲珑的嘴边道:“这是经柴火直接烧烤,味道很好,你吃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一脸诚恳,随即拿起筷子。 逍遥浪:“不用,你张嘴!” 玉玲珑有些不高兴,扔掉筷子,头转一边。 逍遥浪又微笑的说道:“来嘛,一口,张嘴!来!” 玉玲珑虽是厌烦,但还是张口吃了一块肉。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轻声问道:“宫主,味道怎么样?” 玉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 逍遥浪一脸高兴,随即又夹下一块:“来,再吃一块!”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自己吃,我自己夹。” 逍遥浪笑道:“好,只要你吃就行!”随即把一盘烧猪臀,放在玉玲珑的面前。 玉玲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逍遥浪指着菜道:“这个你也尝尝,还有这个,这个……” 第四十五章 白看不看 山河客栈,慕容寒婵洗沐完毕,换了一身碧绿的交领襦裙,浅蓝色的腰带,把纤腰系得娇美无比,深蓝色的腰绳垂身而下,乌黑的长发随风飘逸,一道完美的身姿,神采飞扬,仙气溢人。 慕容寒婵来到谢云风的房间,看见春香正在给谢云风喂药,尹萧生和秋霞也在身旁。 尹萧生:“小师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适?” 慕容寒婵爽言道:“我很好,也刚吃过饭,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云风:“小师妹,你是如何得到这硫炎灵芝的?” 慕容寒婵撇了一眼道:“还能怎么得到,反正不是买的。” 尹萧生笑道:“师兄,你应该庆幸才是,这么好的东西,小师妹都给你用了。” 谢云风微笑道:“我知道,小师妹定是打算,留给师父他老人家的,都怪我不争气,受了伤。” 慕容寒婵轻声言道:“大师兄,你别想这么多,好好养伤,等你体内寒毒尽解,以后催用寒气,就不会再受寒毒之苦了。” 谢云风:“小师妹,真的吗?你是如何知道的?” 慕容寒婵:“我们体内的寒毒,皆是修炼寒冰真气累积而致,寒冰真气练成,一旦解了寒毒,便不会再生寒毒,除非又是内元过损。” 尹萧生:“太好了,只可惜这硫炎灵芝,极其罕见,要想得到谈何容易啊!” 秋霞:“你们所说的寒毒,会致命吗?” 尹萧生淡淡言道:“寒毒攻心,离死就不远了。但不强催寒气,寒毒尚能压制。不过,发作的时候,身体真的很难受,所以,我只用过一次极招。” 秋霞:“原来如此,马大哥是生意人,人脉很广,我会叫他帮忙,寻找硫炎灵芝。” 尹萧生:“那尹萧生,在此谢过秋霞姑娘了!” 秋霞:“无妨,大家都是朋友嘛!何必客气!” 谢云风:“我已经没有大碍了,明日就启程吧,不然耽搁了二公子和马公子,他们会很为难的。” 慕容寒婵轻声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启程。” 无所味饭馆,逍遥浪催着玉玲珑吃菜,一个时辰过去后,桌上菜盘就剩下半只鸡,逍遥浪用菜叶包裹,准备拿回客栈。 玉玲珑已经有些醉意,小脸犹如朝霞,面容含羞,但意识还是清醒,起身之后,便把逍遥浪的衣服一起拿走。 二人出来饭馆,逍遥浪有些担心玉玲珑,便二人同骑一匹马,小黑则在后面跟着。 玉玲珑:“你为何不骑你自己的马?” 逍遥浪:“我不是担心你摔跤嘛,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喝,一坛酒都被我们俩喝光了!” 玉玲珑:“我很喜欢喝酒,只是平时一个人喝,酒便是苦味。” 逍遥浪:“我知道,我一个人喝酒的时候,心里都很难受。” 玉玲珑:“你心里难受,为什么?” 逍遥浪:“因为慕容寒婵,因为她,我才学会喝酒,才知道酒有两种味道,一种苦涩,一种酸甜!” 玉玲珑淡淡言道:“慕容寒婵,不错的姑娘,你很喜欢她?” 逍遥浪惊讶言道:“怎么?你认识她?” 玉玲珑:“认识,冰雪聪明,很漂亮,武功也很好。” 逍遥浪:“是吧!她确实很完美,不过,你跟她比,除了没武功,你也很好啊。” 玉玲珑:“是吗?她还是个小姑娘,而我,已经过了婚嫁年龄了。” 逍遥浪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之处吧,婵儿活泼开朗,而你宁静冷雅,婵儿刁钻可爱,而你端庄成熟,各有各的个性特点。” 不知不觉,二人已到四合客栈,逍遥浪下马,急忙扶住玉玲珑,玉玲珑没搭理他,轻松下了马。 店伙计:“哟!二位这是又回来了?” 逍遥浪无奈道:“是啊,你们店太好,其他客栈我们看不上,赶紧准备两间上房。” 店伙计一愣,忙说道:“客官,不好意思,你们走后又来了几位,现在就剩一间上房了。” 逍遥浪:“那其他房间还有吗?” 店伙计摇摇头:“没有,你还是去别的店问问吧!” 逍遥浪气得,对玉玲珑轻声言道:“我们走吧,再找其他好的客栈。” 玉玲珑摇摇头道:“不用了,一间就一间吧,也省了钱两。” 逍遥浪愣道:“一间怎么住,我们现在不缺钱啊。” 玉玲珑没理会他,便独自进了旅馆,对店伙计言道:“请引我去客房。” 逍遥浪无可耐何,掏给店伙计十二个铜板。 店伙计接过钱两,笑言道:“好嘞,你这边请!” 逍遥浪很无语,把马牵至后院马棚,悠悠的上了楼。 玉玲珑对店伙计言道:“请帮我准备些热水,我要洗沐。” 店伙计:“好的客官,我这就叫人提水上来。” 逍遥浪走进房间,自言自语道:“这上等客房就是不一样,都有三间普通房大,床榻还是隔开的!” 不一会儿,三个跑腿的已将水装够。 玉玲珑便进了卧室,准备洗沐。 逍遥浪大声言道:“你洗沐,我便出去了。” 玉玲珑轻声道:“不用。” 逍遥浪便坐在桌前,掏出玉簪和手饰,端详起来。这时他听见,后室传来水声,想起玉玲珑亭亭玉立的身姿,不由得一冲动,便向后室悄悄走去。 玉玲珑听到脚步声,便用内力感知,她感应到逍遥浪,在室壁后停住了脚步,心脉紧急,还在自言自语道:“这样偷看人家,是不是太下流了?……怎么会呢!自古男儿爱美人嘛!她那么漂亮,应该看!……不行,她再迷人,我也要控制住,偷看人家太无耻了。……你傻了吧,白看不看,你想想她那亭亭玉立的身姿,洁白若雪的肌肤…“啪“,我都在想些什么,看了也是白看,好歹我也是正人君子啊。”经过激烈的内心争战,逍遥浪最终放弃了偷看的念头,随即回到桌前坐下。 玉玲珑听见逍遥浪,打自己一巴掌,不由得抿嘴一笑,随即内力运起,木桶中浴水急旋,片刻之后,浓雾罩身,又过片刻,玉玲珑已身着白衣,腰缠绫段,长袖拂翩,逸然而出。 逍遥浪看着头发散落的玉玲珑,身姿飘逸,丰神绰约,身着白色的交领襦裙,携带仙风而立。 玉玲珑冷冷言道:“我很好看吗?” 逍遥浪尴尬转头,轻声言道:“当然,貌美如桃花,身娇胜天仙。”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见过天仙?” 逍遥浪:“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玉玲珑:“你可以进去睡觉了。” 逍遥浪:“你睡吧,我睡外面。” 玉玲珑:“我不习惯躺着睡。” 逍遥浪:“…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 逍遥浪进了内室,躺在床上,玉玲珑则在外面,闭目而坐,似睡似醒。 第四十六章 黄泉归隐 细雨山庄内,凌北霄重伤在床,凌雪妍在喂其汤药。 凌北霄轻声言道:“雪妍,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凌雪妍:“没有,他们武功太高,我们留不住,而且,欧阳龙渊也没有任何动作。” 凌北霄轻笑道:“欧阳龙渊假死江湖多年,蛰伏待机,可见他心机深沉。他忌惮我的细雨悬浮,未亲眼见我重创,不会贸然动手。” 凌雪妍:“爹,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凌北霄:“欧阳龙渊,他挑起江湖与细雨山庄的纷争,从中渔利。让你投靠他,本想借机反扑,一网打尽。却不想,山庄上下皆也对我不满,既然如此,我便如他们所愿!” 凌雪妍听得,似也明了凌北霄的想法,即言道:“爹,您的意思,您也假死一次!?” 凌北霄叹息道:“只有如此,才能稳保山庄无虞,我也能置身事外。只是三日将至,替罪羊没抓到,如何给江湖一个交代呀?” 凌雪妍:“爹,这个您放心,那帮江湖人士,见你重伤不起,昨日已相继离去。如果你再演这出戏,想必他们,更不会再找山庄麻烦。” 凌北霄喝完药道:“那就好啊,一场戏,一了百了。” 凌雪妍见他不再忧虑,便轻声问道:“爹,女儿不明白,为何您的细雨悬浮,会被那个女子所破?” 凌北霄思索言道:“是啊,这也使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她体内,怎么会蕴藏,如此庞大的真气?世间能人,真是无奇不有啊!” 凌雪妍又问道:“爹,那细雨悬浮,真的只有碎浮手,和空劲斩两式杀招吗?” 凌北霄点点头:“我只学会一招,十几年都未曾败过,想不到这一败,就败得这么惨。我自己都没想到,他欧阳龙渊,更不会轻易相信。” 凌雪妍担心言道:“爹,那欧阳龙渊对你太过忌惮,你若假死,他必亲见尸身,如何蒙骗于他?” 这时,凌凄晨匆匆忙忙,从外面赶来。 凌凄晨大声叫道:“爹!” 凌北霄故作伤重,弱声言道:“有什么事情吗?” 凌凄晨:“今天中午,朱孝远、方常进两位门主,在河坝镇被人杀害,二人死时还穿着夜行衣。” 凌北霄听得,看了一眼凌雪妍,淡淡言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有事向你小妹交代。” 凌凄晨:“好。”凌凄晨见他伤得很重,心里还是很担心,可见凌北霄对他冷言冷语,他也不再多问。 凌雪妍听得,暗自愤恨。此事正是由她指使,让朱孝远二人去追杀春香,如今他们被杀,想必春香定是安然无恙。包括利用石剑丰和聂寒,皆是为了一己私心,她可不会告诉凌北霄。 凌雪妍思索之下,即言道:“爹,既然二人已死,夜来归客栈之事,正好可以推到他们身上!” 凌北霄:“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要记住,任何时候,别让自己陷身险境。” 凌雪妍:“女儿知道,多谢爹爹关心。” 凌北霄继续说道:“我假死之事,不能让凄晨知道。至于你方才的问题,不用担心,为父有自信,能瞒过欧阳梵皇双眼。” …… 河坝镇山河客栈,谢云风身体已无大碍,众人便启程回龙阳城,一路之上,众人有说有笑。 谢云风大声言道:“小师妹,我听师弟说,你已是心有所属。我想知道,那位逍遥兄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到我们小师妹的青睐!” 慕容寒婵微笑道:“他很普通,但我见到他,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何许,这就是我中意他的原因!” 谢云风笑道:“是吗,不管怎么说,我倒是希望,有缘一见这位逍遥兄弟。” 春香附声道:“谢大哥,说不定我们已经见过了!” 谢云风疑问道:“哦,此话怎么讲?” 春香:“你还记得,我们初入龙阳城吗,当时被守卫拦截,来了一位骑白马的公子,放了我们进城,而守卫称呼他逍遥公子。” 易明昭笑道:“春香姑娘,你所说的定是逍遥兄弟。那匹小白驹,是平川送给他的,后面他转赠给小妹,除了他们三人,再无人能驾驭,是不是平川?”说完转向马平川。 马平川大笑道:“可不是嘛,我估计,现在那小白驹,连我都不认了!” 谢云风打趣言道:“那还真巧啊,我进龙阳城,最先见到的居然是他,他当时应该叫我一声,大师兄才对嘛!” 众人听后一阵大笑,慕容寒婵虽小脸微红,亦是豪声言道:“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也跟二师兄一个样了,尽拿我寻开心。” 谢云风笑道:“小师妹,说实话,我觉得逍遥兄弟人不错,看上去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跟你正是天生一对。” 慕容寒婵轻声嗔道:“大师兄!” 春香微笑道:“慕容姑娘,我也觉得逍遥公子人不错,相貌出众,品行佳良,亦是世间少有的男子。” 慕容寒婵听得,几人捭阖她一个,自己也不示弱,随即状语言道:“嫂子!你现在还称我为慕容姑娘,难道不应该叫我一声小师妹吗?” 尹萧生听后,拍马大笑:“哈哈哈…小师妹,你这话说得好!叫得好!应该叫嫂子!” 春香顿时小脸通红,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秋霞听得,也开始添醋,微笑道:“小师妹,你说的对,我师姐啊就应该这样叫你!” 春香轻声娇嗔道:“秋霞!” 慕容寒婵又笑道:“你说得对,但你也不应该叫我小师妹,你应该叫我妹妹才合理。” 秋霞一脸疑惑,笑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慕容寒婵豪言道:“因为马大哥和逍遥哥哥,是好兄弟啊!” 秋霞一听,顿时绯红上脸,低头娇嗔道:“慕容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慕容寒婵笑道:“我说得不对吗?难道马大哥,不认逍遥哥哥这个兄弟?!” 马平川笑道:“当然不是,我和逍遥自是好兄弟,这声妹妹,我来叫好了,可以吗,慕容妹妹!” 秋霞听得,小脸更红,娇嗔言道:“马大哥,你…我不理你了!”话没说完,看了一眼马平川,随即打马狂奔先行。 马平川见状,急忙打马狂追,嘴里亦大声喊道:“秋霞!秋霞!你等等我!…” 众人随即又是一阵欢笑,易明昭笑道:“慕容姑娘真是巧言利嘴,几人之言,却胜不过你两句状语。” 慕容寒婵笑道:“易公子,你说话我最爱听,不像我大师兄他们,说话总是爱损我!”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你这样说,我可是很伤心的。”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道:“能伤你的心,我才高兴呢!” 尹萧生:“……” 第四十七章 情之感言 细雨山庄,凌北霄将凌凄晨叫到床前,似在交代后事,语重心长言道:“晨儿,为父天命如此,你不必伤心难过。为父有事情交代,你要切记在心。” 凌凄晨流着泪,哽咽言道:“爹,您说吧,孩儿谨记在心。” 凌北霄:“细雨悬浮的心法与招式,你虽已牢记在心。但在绝技未成之时,你不可前去寻仇,枉葬性命。” 凌凄晨低声言道:“爹,孩儿记住了,孩儿一定学成细雨悬浮,掌振细雨山庄。” 凌北霄:“不用了,为父知你不喜争斗,你独自活下去便好。山庄之事,我已详托雪妍,她聪明伶俐,颇有手段,你不用为她担心。背后黑手虎视眈眈,她已取得他们信任,日后不管她做任何事,你也别多问,否则,会让她身临险境。” 凌凄晨脑子一片空白,只顾点头,不经思索,难言其词。 凌北霄继续说道:“为父死之后,你不用为我守灵,马上离开龙阳城,越远越好。” 凌凄晨听得,即叫道:“爹……” 凌北霄:“你现在就走吧,为父让雪妍,送我最后一程。你要知道,你留在此地,你妹妹就会有危险。” 凌北霄将事情交代后,便按计划进行,独自进了山庄密室。 凌雪妍叫来管家昔尚,称凌北霄要在密室见他,昔尚没有多言,便跟着凌雪妍一同前往。 山庄密室,正是昔尚带人监造,知此密室之人,除了他,已都命丧黄泉,不在人世。 昔尚来到密室,见凌北霄打坐石台之上。 昔尚恭敬言道:“主人,您有何事吩咐?” 凌北霄淡淡言道:“昔尚,时至如今,你跟了我多少年?” 昔尚恭言道:“老奴跟主人,已有十八年有余!” 凌北霄:“十八年了,这十八年里,我自知待你不薄,如今我向你借一样东西,你可愿借否?” 昔尚疑惑问道:“老奴衣食穿戴,皆为主人所赐,不知主人,要问老奴借什么?” 凌北霄冷言道:“你的命!” 昔尚一听,两眼一亮,顿感不妙,即跪地言道:“不知老奴做错何事,主人要取老奴性命?” 凌北霄:“你很好,但眼下我身受重伤,山庄危濒,唯取你性命,或可度过难关!” 昔尚听得,心知也无转圜,便运气凝身,杀心突起。 刹时,左掌拍地而起,右掌凌空而下,直袭凌北霄。 凌北霄见状,却是双眼一闭,不动声色。 就在掌劲逼命时刻,凌雪妍在后,运气疾收。昔尚之身,难进分毫,随即竟发生偏转,整个身体漂浮空中。 昔尚真气掌劲皆被消除,悬在空中,无力可借。他看向凌雪妍,惊讶言道:“你也练成了细雨悬浮?” 凌雪妍豪言道:“不错,今日便拿你试掌!” 说完,左手运起一股真气,直吸昔尚体内内元,昔尚面容渐渐变得苍老,头发随之变得雪白。片刻之后,内元被吸尽的昔尚,骨瘦如柴,凌雪妍收手调元,昔尚掉落在地,断气身亡。 凌雪妍内元加成之后,容光焕发,身轻如燕,浩瀚真元似可纳天地之气。 凌雪妍看向地上的昔尚,满面皱纹,也难分清模样,即高兴言道:“爹!太好了,如此一来,欧阳龙渊不得不信!” 几十年的老管家,竟落到这般下场,凌北霄也是于心不忍。无赖言道:“好了,接下来的事,你慎重处理吧。” …… 向城街四合客栈中,玉玲珑优美的身姿,雅坐铜镜之前,镜中花容月貌,含笑梳妆打扮。乌黑的长发又盘成斜螺状,一束美发从额头横行绾过,银白色的九株玉莲,彰显出尊贵的宫主身份,两颗珍珠吊坠,亦是价值不菲。 这时,逍遥浪从身后走近,手里拿着那支淡白色玉簪,缓缓插在玉玲珑的秀发,又赠添了一分优雅。 玉玲珑随即微微一笑,甚是甜美诱人。 逍遥浪笑道:“你又笑了!” 玉玲珑淡言道:“那又如何?” 逍遥浪轻声言道:“真的很美!” 玉玲珑冷言道:“油嘴滑舌。” 逍遥浪打趣言道:“那也得看对象是谁呀!” 玉玲珑起身,转头白了逍遥浪一眼,淡淡言道:“准备好了就启程,山水城风景如画,美女如林,留着你的甜言蜜语,到那里尽情倾述吧。” 逍遥浪一愣,两手平摊道:“你打算给我相亲?” 玉玲珑淡淡言道:“只要你乐意,我不介意帮帮你!” 逍遥浪持起桌上宝剑,走近玉玲珑身旁,轻声附耳言道:“是吗,我倒是很期待!”随即朝窗外望去说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看这情况要下雨,我得去找一辆马车以避风雨。” 玉玲珑直言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逍遥浪摇摇头道:“那倒不用,桌上有甜食,水果,你饿了就吃点东西,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就持剑离出。 玉玲珑看着桌上食物,虽摇摇头,却是微微一笑,艳射世人。 南洋的那间华丽房内,欧阳梵皇坐在宝座之上,突然起身怒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凌雪妍颤颤言道:“家父已经故去!” 欧阳梵皇一脸不信,淡淡言道:“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死去?” 凌雪妍:“家父内元被击散,容貌突然苍老,一时愤激,重伤再创,便没有保住性命。” 少皇爷上前言道:“梵皇,就让属下前去一探。” 欧阳梵皇:“好,凌北霄也是武林人物,就让你前去,替吾,代上这柱香!” 少皇爷:“是!” 凌雪妍抬头问道:“接下来,属下如何行事,还请梵皇示下。” 欧阳梵皇雄声响起:“招人买马,开疆拓土。” 凌雪妍:“是!” 四合客栈后庭,逍遥浪买来一驾避风车棚,他束双马同骈,共力而行。 这时玉玲珑盈步而来,亭亭玉立的身姿宛如天仙,白色的绫段护臀随风飘摆,走到逍遥浪身边,一股诱人的白莲清香,扑鼻而来。 玉玲珑轻声言道:“可以走了吗?” 逍遥浪笑道:“香车已备,就差美人矣!” 玉玲珑斜视逍遥浪一眼,面容不改,一言不发上了车棚,逍遥浪随即驭马而行。 玉玲珑进到车棚坐下,心里不由得一暖。车棚是红棕色,棚壁夹用油纸,外面看上去,虽是陈旧不堪,但里面却是别有用心。 坐凳上铺有三层羊绒,后壁和右壁,已都附有倚靠。内壁三周钉有上等纹布,遮帘亦是绸缎所作。左下角置有榻凳一只,上面备有食物和水,还有一件橙色斗绒篷,玉玲珑坐下,已经没有太多空间,想必便是给她一人备用。 逍遥浪驭马行过柳林街,顿时天雷滚滚,银光闪闪,果真下起了瓢泼大雨。逍遥浪早有准备,急忙把蓑衣和斗笠装上,虽是能挡住大体,却不能完全挡避风雨。 玉玲珑听到风雨声,心里有些不忍,拉开避帘轻声言道:“实在不行,你就进来避雨。” 逍遥浪状言道:“一生风雨,岂能尽避!” 玉玲珑听得,收回玉手,感慨言道:“一身风雨因谁起,红尘劫中有个你,但愿一切空如梦,不曾相识便不离。” 逍遥浪大声言道:“如此深意的感悟,听起来,你比我还忧伤嘛!”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可知,何为情?” 逍遥浪状言道:“情字了得,控人生悲欢,我安能不知?” 玉玲珑甜声言道:“是吗?且听你一论。” 逍遥浪豪言即出:“百年尘封一场醉,功名利禄尽虚为,浮生若有佳人伴,至死不渝永相随。” 玉玲珑听后,面露微微一笑,遂轻声问道:“若你已知佳人命短,难已终老,又将以何为?” 逍遥浪即言道:“如果那样,我不求浮生终老,但求花前月下,尽情尽心,便此生无憾也。”随即打马狂奔,但听风雨打叶声。 玉玲珑坐在车棚内,听完逍遥浪情感言,甚是欣慰。玉手再次拉开避帘,看着逍遥浪背影,露出甜美一笑,随即收手打坐,调息入眠。 慕容寒婵众人,淋着大雨,也赶马来到向城街,停在四合客栈门前。 慕容寒婵言道:“大师兄,我们就在此停宿一晚吧。” 谢云风:“好!就依小师妹之言。” 易明昭急忙道:“慕容姑娘,谢公子,越过向城街,一个时刻便能到鄙宅,为何不到府上歇宿,却要投宿在这客栈之中?”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我们初到龙阳城,就已打扰贵舍,如今怎好再次叨扰。” 谢云风附言道:“二公子,我小师妹所言甚是,我们亦明日将回,就不劳烦二公子了。” 第四十八章 一弦阴阳 向城街四合客栈门前,慕容寒婵谢绝易明昭的邀请,易明昭却是盛情再邀。 易明昭豪声言道:“慕容姑娘,我们都是朋友,小妹更是把你当作姐姐,这谈不上叨扰。再者你们就要离开龙阳城,尹公子和你,都不去看望小妹,小妹知道恐会伤心呐。” 慕容寒婵微笑道:“易公子,你的诚意我们心领了,也请你转告晴雪妹妹,下次,我会带逍遥浪一起去看她。” 尹萧生:“易兄,也请你向晴雪转言,我回慕容府之后,会立即回来见她。” 易明昭沉默片刻,随即笑言道:“好吧!那我们就此别过,你们务必各自珍重。” 慕容寒婵豪言道:“易公子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谢云风:“二公子保重!” 春香:“二公子珍重!” 尹萧生:“易兄珍重!” 秋霞:“易公子保重!” 马平川笑道:“保重!” 易明昭看了众人一眼,赶着马车向龙阳城而去。 马平川言道:“现在轮到我说话了,你们不能住客栈,必须住在我家!”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这是为何,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马平川看着秋霞,秋霞急忙转头回避,马平川笑道:“逍遥是我的兄弟,春香姑娘是秋霞的师姐,这两个理由,你们该不会拒绝吧!” 春香笑道:“小师妹,我们就停住马公子家吧,你看如何?” 谢云风:“小师妹,这雷声疾作,瓢泼大雨,回慕容府我们走不了山道,只能绕白云城而行。而马公子家正好顺道,我们就应马公子之邀吧!”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都这么说了,我岂能拒绝。马大哥,你带路吧。” 马平川:“好,只是你们衣服都湿了,我先带你们前往布庄,量身裁布,好让纺工门尽快赶做出来。” 慕容寒婵言道:“衣服纺作出来,得几天时间吧?” 马平川笑道:“慕容妹妹大可放心,布庄是我自己家的,你们的衣服一夜便可制成。” 秋霞笑言道:“太好了,马大哥!我一定要选些,又好看,又舒适的布料,多做几件!” 马平川笑道:“到了布庄,任你门挑选,要多少就有多少!” 众人随即向布庄赶去。 易宅檐廊下,易明昭端着西施琴,快步走向易晴雪的房屋。见易晴雪正在勤笔习字,桌上草纸无数,清晰可见的,上面写有逍遥浪,和尹萧生六个大字。 易明昭轻声叫道:“小妹!” 易晴雪和丫鬟听到叫声,二人急忙转个头,见是易明昭,易晴雪起身言道:“二哥,你回来了!” 易明昭笑道:“是啊小妹,我方才到家。” 易晴雪一看易明昭淋湿的头发,担心说道:“二哥,你这衣服都湿了,赶紧去更换衣服,不然受凉会生病的。”这时丫鬟萍儿拿过一块绒绵,易晴雪急忙给易明昭擦干头发。 易明昭笑道:“没事小妹!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易晴雪看着易明昭手里的琴,柔声问道:“二哥,你怎么又给我买琴了?” 易明昭将琴放置桌上,笑道:“小妹,这张琴可不是普通的琴,你来弹奏试试,看看手感音质如何?” 易晴雪转头言道:“二哥,琴什么时候都可以试,你先去更换衣服,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易明昭点点头道:“好的小妹,我这就去换衣服。”说完走出了房间。 丫鬟萍儿道:“小姐,这也是二公子,给你买的第四张琴了!” 易晴雪:“二哥就是这样,只要我喜欢的东西,他恨不得都买给我。” 萍儿疑惑道:“小姐,二公子说这琴不一般,你能看出哪里不一样吗,我怎么感觉,没有哪里特别啊?” 易晴雪仔细端详桌上之琴,桐木为板,椿木为底,蚕丝制作成弦,并未有什么特别。可一看琴弦似有别扭之处,这才发现尽是八弦!正当易晴雪明白之际。 萍儿叫道:“小姐,这琴怎会有八根琴弦?” 易晴雪轻声言道:“八弦西施琴,一弦阴阳声。” 萍儿嘟嘴疑惑问道:“八弦西施琴!一弦阴阳声,是什么意思啊?” 这时易明昭又来到,一脸欢喜言道:“小妹,此琴如何?” 易晴雪笑道:“二哥,我以为西施琴只是传说,想不到真有此琴!” 易明昭笑道:“不亏是小妹,一看便知,你可有弹试。” 易晴雪随即坐下,平息抚琴,一首《逍遥游》随之响起,而音质并无两样,易晴雪始终难连八弦奇音,不由得从中停下。 易晴雪叹息道:“二哥,八弦之音尚有奥妙,你我恐还需领悟,才能奏出阴阳合声。” 易明昭点点头道:“无妨,我们慢慢摸索,或许能明白其中深意。既然有此琴,就说明阴阳八音,并非虚传。” 易晴雪柔声言道:“但愿如此吧!” 易明昭笑道:“小妹,你继续练你的字吧,我得去见爹和大哥了。” 易晴雪:“嗯!” 东柳林镇上,慕容寒婵,春香和秋霞已量完尺寸,选好布料,就等着纺工们裁做服饰。 马平川见三人已好,便一起出了布庄。 马平川言道:“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你们一定又饿又累,我已叫人告知我家厨子烧菜,到家等不了多久,便能歇息进食。”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你想得真周到!” 马平川:“哪有,我们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一人骑马飞驰而到,那人见到马平川,急忙下马滚地言道:“少主不好了,帮里来了一群人闹事,强迫老帮主卖马。” 马平川一听,急忙纵身上马,对下属言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领带他们,到我家中去。” 慕容寒婵急忙道:“马大哥,你有事,我们岂能坐视不理,请让我们一同前往。” 秋霞亦急忙附言道:“是啊马大哥,我们要跟你一起去。” 马平川看了一下众人,大声言道:“好,那我们就一同前往。”随即,打马狂奔去向马家帮。 众人到了马家帮,只见大寨门前,围有一百多人持刀对峙,来人还备有弓箭手。而看守寨门四个大汉,则是带领身后二十几名弟兄,手持大刀怒视来者,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第四十九章 操戈买马 四个大汉见马平川到来,急忙行礼敬道:“少主!” 马平川下马问道:“情况如何?我爹没事吧?” 其中一人道:“情况不是很好,里面进去好几个高手。” 马平川一听,急忙进寨,慕容寒婵几人亦随之进入。众人到了内堂,见马开泰立堂而坐,堂下右边坐有两个下属,左边则坐有四位不善来客。堂中站立一人,身着布衣,头发散乱,手持轻刀,面容狰狞,看上去露显几分阴险。 只听那人道:“马帮主,我这帮兄弟们脾气暴躁,他们耐心有限,还请你爽口答应啊。” 马平川大声叫道:“爹!” 右边两个下属急忙起身作礼道:“少主!” 马开泰笑着起身道:“平川,你回来了!” 堂上之人见状,礼示马平川道:“你就是马家帮少主,真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啊!在下永乐帮帮主史计全,见过少庄主!” 马平川笑道:“原来是永乐帮帮主,在下失敬了!” 史计全礼示左边四位,豪言道:“这四位,皆是我的好兄弟,这位是重生!” 那重生起身作礼,全身皮肤白如一块,没有任何皮纹和汗毛。体形魁梧,个高八尺有余,眼睛罩了黑布,马平川亦回礼作敬。 史计全:“吕中!” 吕中起身,右手持七尺银戟,相貌堂堂,高大威猛,高七尺余,二人相互作礼。 史计全:“英黥!” 英黥起身,腰缚双生(一模一样)戬,面容沉伤,亦是高大威猛,七尺有余。 史计全:“象奎!” 那象奎蔑视马平川一眼,并未起身,两手持头大双生圆铁锤,两锤各有短柄,柄端间有铁链相连。见他持双锤轻描一礼,马平川亦是笑颜回敬。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我们今日到此,不作其他,只想向贵帮贩买两百匹骏马,老帮主有些为难,马少主给拿个主意吧!” 马平川笑道:“我们马家帮,做的就是马匹生意,只要史帮主钱两使够,马匹,你们随时能领走。”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我们永乐帮,想必你也知道,吃的都豆沙饭,干的却是流汗活。你问我们要两百匹骏马钱,我们现在可是分文没有。” 这时,马帮下属马横,怒火烧身骂道:“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没钱,我们就有马吗?带人逼寨,我看是想明抢吧!” 象奎一听,顿时大怒,起身雄词回道:“我们硬抢又如何?要不是看在你马家帮,体恤乡民,没做过伤民夺利之事,早就将你寨子踏平了。” 马横两眼发红,拔出刀言道:“狂言噘词,我马家帮岂是受人践踏之辈。” 马平川急忙言道:“马叔,把刀收起来,我们是生意人,万事好商量,不要妄动干戈。” 史计全亦对象奎斥道:“象奎兄,你先坐下!”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你们购买两百匹骏马,分文不给,这可说不过去啊。”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不是不给,是以后再给!” 马平川疑惑道:“以后再给?敢问帮主何意?” 史计全:“如今这天下大乱,各方时常征战不休。前些时日,我们又听闻,先天教准备攻打白云城,而我们城主又消失无踪,两城之地早就大乱。我五兄弟不忍百姓受诛,想安平这两城之地,故需要几百匹战马,将来更能抵抗先天教的魔爪。” 马平川叹息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两百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我帮中虽有,可白手给了你们,马家帮上下,就要喝西北风了。” 史计全笑道:“马少主,这个史谋知道你们为难,可这马匹我们势在必得。倘若你我双方死战,对彼此都无益,史谋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马少主和马帮主,可否考虑?” 马平川:“史帮主但说无妨。” 史计全大声言道:“为避免双方死伤,我们各自请出四人对战,四局三胜,生死不论。” 马开泰急得起身道:“这?……怎么行啊!” 马平川此时亦是非常为难,心想:对方摆明就是明抢,但若死战,确实对彼此无益。比武决胜虽是上策,可眼前这四人,威风凛凛,魁梧无比,要连胜三局,谈何容易? 史计全笑道:“少庄主,你看史谋这想法可行否?” 正当马平川为难之际,旁边的慕容寒婵豪言道:“可以!我们就依史帮主之言。”说完,给马平川点点头。 马开泰急道:“哎…你…” 马平川明了,又急忙给马开泰点头示意。 史计全一听,礼示慕容寒婵道:“还未请教姑娘,你是何许人也?” 慕容寒婵笑道:“我乃马家帮少夫人的妹妹,这位便是我的家姐!” 说完礼示秋霞,秋霞顿时小脸一红,但还是上前站出,豪爽言道:“史帮主有礼,我乃马家少夫人,秋霞是也。这位是我小妹,~夏寒!”秋霞不知何意,便临时给她叫了个名。 在一旁的尹萧生,听了抿嘴闷笑,心想,又是两个演戏的高手。而马开泰则是一脸茫然,心想,这儿子几天不见,怎么带来几个美女美男子。 史计全笑道:“马帮主,马少主,你们是否也赞同,比武决胜。” 马开泰摆摆手道:“此事全由我儿子做主。”说完,曲腿一坐。 马平川言道:“一言九鼎,四局三胜,请几位移步马场。” 随即,众人气势出堂,持刀器进入马场。 马横一脸担心,走到马开泰身旁言道:“大哥,这样我们有胜算吗?” 马开泰一脸无赖,幽幽言道:“没有又怎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人家硬抢,你照样要打嘛!” 马横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这……”” 马开泰:“好了,且看平川如何应付吧,或许他那几位朋友,身手不错,他们不都配刀剑的嘛!” 马横一脸鄙视道:“就那几个?两个加在一起,还没人家个大,怎么可能赢!算了,我先作准备,把好马挑选出来。”说完,一脸无赖离去。 片刻之后,马场也是一片空旷。听说比武决胜,马场的兄弟,寨门外的永乐帮兄弟,众拥而来,一盏茶的功夫,马栏圈外围,已围起了一个大圈。 慕容寒婵看着史计全道:“史帮主,这第一战,你们谁出战啊?” 那蒙眼的重生言道:“我来!” 马平川附道:“那就由我向阁下请战了!”说完纵身飞进马场。 秋霞想拦住马平川,慕容寒婵却阻止了她。秋霞疑惑问道:“小妹,你干嘛拦我,这人内功了得,马大哥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 慕容寒笑道:“第一局,必须让他们赢,也必须让马大哥去输。” 秋霞思索之下,即微笑言道:“我明白了!” 第五十章 女王之威 那重生双眼蒙上,但对周遭一切,却能洞察秋毫,感明在心,犹如睁眼在看。他听马平川入了马场,跨步走到圈栏,两手撑着木栏,一纵身就跳了进去。 春香疑问道:“谢大哥,这人是个瞎子吗?” 谢云风轻声言道:“看样子应该是的,他的名字叫重生,应该就是消失已久的重生门人。” 秋霞:“重生门?” 尹萧生淡淡言道:“一个神秘的门派,可惜都是单传,他们修炼的武学叫三绝。” 春香:“三绝是什么意思?” 谢云风言道:“不吃不喝不睡觉。” 秋霞听得,惊讶道:“那还是人吗?” 慕容寒婵笑道:“世间玄道,无奇不有,他们身体大部分已经死亡,只是靠意念和气体活着。所以,每一任传人都叫重生。” 春香:“如此奇艺的武功,是谁开创的?” 慕容寒婵:“据说创此武学之人,名叫磐古,本是修炼硬气玄功。然而在一场烈火之下,促使他练成刀枪不入,毒火不侵的绝世神功,从此改名三绝重生。” 秋霞:“如此说来,他应该不会再轮生死,怎还会有传人呢?” 慕容寒婵叹息道:“并非如此,传说磐古神功大成之后,拒绝为秦王效力。秦王忌惮,秦谋士暗中使计,用三百秦武士将之锁缚,囚禁于石窟地牢之中,用地火锻炼,最终成了焦炭。” 正当众人叹息之际,忽听马平川大喝一声,持剑向重生攻去。重生身体有所感应,却是不闪不避,马平川接近之后,右手挥剑劈其肩。 重生感状,左手直取来剑,用劲一捏,马平川手骨快要碎裂,剑已落地。随即,他右手抓住马平川腰带,用力举过头顶,马平川被制难也挣脱。 马开泰见状。惊呼叫道:“儿子啊……” 秋霞:“马大哥!” 重生右膝抬起,势要将马平川背脊击断,这时,慕容寒婵豪言喊道:“壮士手下留情!” 那重生听到,随即放下腿脚,将马平川扔落在地。 慕容寒婵纵身翻过圈栏,站在重生对面,拱手言道:“刚才多谢壮士手下留情,现在,换我来领教壮士的三绝神功。” 马平川出了马场圈栏,众人都上前关心问切。 马平川感叹道:“此人力气好生了得,他只手用劲,我手腕都快碎了,根本一招也过不了!我很担心慕容妹妹,万一伤到她,如何向逍遥交待啊。”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你放心吧,小妹她已经有底了,不会有事的。” 重生厚沉声音响起:“你既知道我的功底,想必武功也不简单,请出手吧。” 慕容寒婵作礼道:“那就得罪了!” 慕容寒婵虽知对手神功在身,却不知深浅,伤了人家亦是不好,便运起五成真气,催动化劲在手。 慕容寒婵聚劲上手,随即,脚下一蹬,平箭飞身,连腿踢向重生。重生顿感来势极快,随即主动迎击,本想抓住慕容寒婵的踢脚,却是数次落空,生生挨了数脚。 慕容寒婵连脚数踢,却似踢在城墙一般,生硬回击。思索之下,借势前俯,双掌凌劲,打在重生胸膛,重生受劲退后三步,却是丝毫未损。 两招过后,重生体感慕容寒婵能为,已知她是手下留情,即言道:“姑娘,用不着对我客气,拿出你真正的实力,便是对我最好的尊重。” 慕容寒婵听得,豪言道:“好!那晚辈,便不再保留了!” 一句不再保留,随即催动强大真气,磅礴气劲凝聚在手。刹时,慕容寒婵瞬移而攻,众人只见她一影而过,快掌已打在重生之身。 重生受劲再退数步,左膝弯曲,右拳持撑在地。已知吃力,亦运强气围身,双手握成拳状,反攻慕容寒婵。二人交接数拳掌,皆是各自震撼。 重生亦是灵活无比,一纵两丈高,一蹬三丈远,拳拳霸道无比,一拳击在栏板上,栏木粉碎一地。赖何慕容寒婵,速度更加疾快,身影如幻,招招避险,来回迂转,寻机便是反击一攻。 追击交手片刻,慕容寒婵行步如风,双掌携带强劲,磅礴一击打在重生之身,重生凌空飞出丈远,一步持劲,又是弹地而起。 慕容寒婵暗自惊讶,想不到对手真是犹如金刚护体,拳掌丝毫难侵。心想,自己的绝技,双剑擎天斩,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重生:“姑娘,想不到你竟有这般实力,倒是让我惊叹了!只可惜,怕是赢不了我。”说时,故作强壮。 慕容寒婵心知,强劲难以伤他,心思既定,即笑道:“那也未必,注意了!” 随即,凝劲化剑,寒婵双剑在握,剑锋旋转聚劲护持,魅影又是快攻。重生快移迎刃而上,二人又交战在一起,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来来回回,又是交接数十招。 慕容寒婵双剑疾划,左右交攻,击划在重生身上,只听见“铛……吱吱……铛铛……咻…吱吱…吱吱……铛…“无数剑式击划,声声作响。重生却是越战越烈,丝毫没有伤痛之感。 慕容寒婵疾运双剑,凌空落在重生身后,左右架在他的脖子,重生双手过肩,反握双剑剑腰,准备过顶摔击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急忙双脚蹬其后背,借势腾空而起,随即,携带庞大压力,从空强势而下,双脚强劲,猛击重生两肩。 重生受劲双膝跪地,反手又抓慕容寒婵双脚,慕容寒婵早就料定。刹时,疾身倒立,右掌早已运起浩然寒气,迅速隔空击在重生头顶。 重生受寒劲袭身,上身瞬间结冰,他力大无比,双脚奋力起身,双手亦是使劲挣脱冰晶,可慕容寒婵岂会收手,片刻之后,重生身体全部被冻,一座小冰山在马场中形成。 慕容寒婵落地,豪言道:“史帮主,这一战可算我赢了?” 史计全笑道:“当然,夏寒姑娘不简单啊。” 象奎叫道:“这寒冰掌,应是慕容府的绝学,你这小姑娘如何会使?” 慕容寒婵笑道:“自是有缘学得,其中事迹,恕在下不能明说。” 慕容寒婵既知战局已定,便催动赤魂,一股炙热之气,爆满全身而出,片刻之后,寒冰融尽。 史计全,英黥和吕中见状,皆自惊讶,象奎惊呼道:“怎么可能,她如此年轻,居然能身兼两大绝技。” 重生破冰赞言道:“姑娘好本事,年纪轻轻就身拥绝学,重生甘拜下风。” 慕容寒婵笑道:“前辈一身铜铁筋骨,让晚辈束手无策,是晚辈侥幸而已!” 二人纵身飞出圈栏,等待下一局对战。 春香笑道:“小师妹,想不到你武功如此之高,尽显女王风采。” 慕容寒婵甜笑道:“嫂子真会夸人,让我有口难言了!” 春香一听“嫂子“二字,顿时小脸通红,低头不语。 第五十一章 银戟铁锤 四局之战已过二,双方各胜一场。 慕容寒婵对史计全笑道:“史帮主,这第三局便请开始吧。” 史计全看向几人道:“三位兄弟,你们谁应此战呐?” 吕中上前言道:“由我来!”随即,持戟纵身而入。 谢云风看了大家一眼,持剑踏空而进。 二人相视一眼,须臾,便是生死杀招,击向对方。银戟闪闪发光,随着吕中旋转挥动,携带强劲霸道而攻击,戟剑相碰,生出点点火光,银戟划地,击起三尺尘沙。 数招过后,谢云风见银戟霸道无比,便不再硬接来招。而后脚踏奇步,身形飘逸,游走吕中左右来回,借势卸招,窥机出剑攻击。 吕中见谢云风一击一收,巧妙躲避,不与自己正面对攻,导致数招攻击落空。顿时怒气冲天,握戟快攻,直取谢云风正膛。谢云风见状侧身一避,起剑格向吕中握戟之手。 吕中放戟,身子后仰,银戟从二人中间,凌空穿过。吕中快速抓住戟末,双手迅速挥戟从下挑上,谢云风被势所迫,凌空侧身旋转数圈。落地刹那,银戟临身,直刺胸口,谢云风用剑腰一挡,只听“铛“一声响,吕中送戟击退谢云风数步。 谢云风退至圈栏,见再无可退,左手起掌,劈开了银戟,立即侧身再避。银戟被劈,刺穿木栏,随着吕中回带,木栏横断三根。吕中再收戟横扫,谢云风腾空而起,银戟气劲扫处,木栏断开三尺门径。 谢云风搅剑凌空垂下,吕中挥戟狂挡,只听“铛铛……铛铛铛…“数声连响,伴随火花点点。刹时,谢云风一个凌空后翻,双脚蹬向吕中胸膛,吕中见势,收回银戟双握横挡,谢云风双脚蹬在戟腰,吕中受劲后退数步。 谢云风窥得机会,双脚蹬地平箭飞出,疾剑连攻吕中双手,吕中一时难应,银戟顿时离手。吕中胸膛破空无防,谢云风趁机点地而起,瞬间双脚蹬在他胸膛。吕中受劲飞出丈远,抬起头来,谢云风持剑直指咽喉。 吕中叹息道:“你剑法卓越,我输了。” 谢云风右手反握剑柄,左手扶起吕中笑道:“壮士枪法一绝,在下甚是佩服,我只是轻功略胜一筹而已。” 吕中笑道:“剑者你谦虚了,未请教剑者姓名?” 谢云风回礼道:“在下谢云风。” 吕中:“谢云风,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胜负已分,二人便走出马场圈栏。 象奎大声骂道:“哎呀,怎么又输一局,这局我来,看谁能承我铁锤之威。”说完,挥着两个大铁锤,强势进入马场。 尹萧生看着众人道:“看来这一局归我了,这人如此嚣张,我正好教训教训他!” 慕容寒婵严肃言道:“二师兄,不可轻敌。” 尹萧生笑道:“说实话,我看着那两个大铁锤,估计得有两百斤重,万一被击中,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慕容寒婵笑道:“那就最好小心应对,受伤了,我可不会照顾你!”说完,转头看向另一边。 尹萧生故作失望,看了慕容寒婵一眼,随即,纵身翻转进入马场。 象奎见尹萧生来到,大声喊道:“臭小子,我的大铁锤凶狠无比,你可要小心应对啊。” 尹萧生笑道:“多谢提醒,你尽管出手吧!” 象奎大笑道:“很好!”只见他右手铁锤,跟着铁链在头顶旋摆转动,只听得“嗡嗡……“作响,周遭生起一股强风。 尹萧生见状,提起全身真气,运剑在手,凝神应对。象奎突然攻击,凌空旋转的铁锤,刹时携带强劲直击尹萧生,尹萧生双脚点地,腾空后退。那铁锤击在地上,陷地一尺余,激起三尺尘沙。尹萧生凌空挥剑,直扫象奎头颈,象奎左手之锤迅速一挡,又收右锤来回攻击。 尹萧生身法犹如跳蚤,一纵两丈高,一蹬三丈远,手中利剑快如疾电,一进一退,来回还击。 象奎顿感无赖,用尽全身实力,抡起两个铁锤疾速抢攻,马场中顿时尘沙蔓起,只听“铛…铛…咻…嗡…咻…轰轰“连声作响。两道身影在空中、地上,一前一后来回交击,刹时尹萧生落地,象奎右锤如利箭一出,尹萧生运剑一挡,铁锤气劲直袭自身,顿时后飞丈余,口溢鲜血。 慕容寒婵在场外担心一呼:“二师兄!” 象奎大笑道:“怎么样小子!打算认输了吗?” 尹萧生持剑撑地,左手捂胸,起身笑言道:“认输!尹萧生从不认输!” 随即,旋转运剑,寒气笼罩全身,剑身上亦有强劲护持,顿时一股极寒之气弥漫全场,名招上手。只听尹萧生豪言喊道:“寒剑震山河!”顿时,凝聚出九道寒冰剑,锁定象奎,一发而攻。 象奎见状避无可避,旋转两个铁锤卸挡九剑,众人只见两个铁锤,被铁链连接在手犹如一根木棍,携带强劲旋转。刹时九剑与铁锤冲击,铿锵作响,狂暴之力被卸化,击向四面八方。 就在九剑被卸同时,尹萧生早已腾空而起,准备连招攻击。只见他将剑悬空,剑尖直指象奎,两手同时凝劲,破口再出:“寒剑归潭盂!”顿时,凌空聚出无数寒冰剑,直攻地上象奎。 象奎见状大惊,只能抡锤再挡,可寒剑如雨而下,而且携带剑劲,身体护劲被破,片刻已数处受伤。 尹萧生随即俯身持剑,运剑一搅,再聚出四道寒剑。刹时,剑长一丈,身宽一尺余的四把巨剑,凌空插向象奎。 象奎还未卸完剑雨,四把巨剑已疾风飞下,交叉插在两腿之间,使他动弹不得。同时周遭生出玄冰,慢慢冻住他的下身。象奎怒气冲天,聚力拔剑,那限地三尺的巨剑,硬生生被他拔出一把。 尹萧生见状顿感不妙,左掌急运寒冰掌,一掌击在象奎左胸,再助玄冰生冻。象奎迅速抓住尹萧生左臂,尹萧生收掌不及,瞬间一同被冻。他急运右剑,还未刺出,冰封已蔓延全身。 在马场外的人无一不惊,都被这场强战所震撼。 史计全见状,无赖言道:“又是寒冰掌。” 慕容寒婵笑道:“史帮主,不管是什么武功,这一局,他们都未赢过彼此,就算平局,你以为如何?” 史帮主笑道:“看现状也只能如此,还请夏寒姑娘,为二人解冻寒冰。” 慕容寒婵豪言道:“这是自然!”随即,踏空进入马场,催动赤魂,片刻寒冰溶解,二人救出。 第五十二章 平川赠马 象奎破出冰封,上前大骂道:“你们除了暗使损招,将我们冰封,就没有其他本事吗?” 慕容寒婵笑道:“大个子,面对你这样的强敌,除了冰封,还其他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慕容寒婵暗意赞赏,象奎听得一愣,说不出话来。 三人随即出了马场,尹萧生极催寒冰真气,体内极寒之气,开始反噬五脏,顿时面色苍白,身体疼痛无力。 秋霞担心言道:“尹大哥,你怎么了?” 尹萧生虚弱说道:“我没事,是寒气反噬。” 慕容寒婵见状,急忙催动赤色龙魂,右掌放在尹萧生胸口,一股炙热真气强势灌入,暂解体内寒气之痛。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多谢你!” 慕容寒婵笑道:“二师兄,不赖嘛,你这寒冰剑法,使得可是出神入化呀!” 尹萧生无赖言道:“哎呀!最后还不是平局!” 马平川安慰道:“尹兄,你已经尽力了。” “现在胜负未分,这第五局,你们谁来应战?” 豪迈声音响起,众人看去,是那英黥在说话。 秋霞爽言道:“此战我应!” 春香担心言道:“师妹,多加小心!” 秋霞微笑着点点头,随即纵身飞进马场。 英黥见状,随后进入,短兵双戬凌厉在手。 二人作了礼,相视一眼,随即戬剑交击,只听见“铛铛“的击撞声,和“咻咻…“的剑鸣声。 英黥左右双戬灵活锋利,旋转有度,配合连击。虽是攻守自如,步法稳重,可赖何秋霞身影疾快,剑法路数奇特,招招连攻,式式直取要害。 英黥面对身快、剑快的秋霞,顿感压力,慢慢已落败下风。秋霞窥得机会,蹬地借力,连踢数脚。英黥握戬击挡,秋霞数脚踢在他手臂,见中路放空,点地而起,快剑直取咽喉。 英黥还未及反应,利剑已架在脖上,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摆头言道:“你赢了。” 秋霞微笑道:“承让了!”随即收剑走出马场。 马开泰一脸高兴言道:“赢了!我们赢了!” 马平川上前,向秋霞关切问道:“秋霞,你没事吧?”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我没事,我们赢了!” 五局比试,赢一平一败三场,史计全无赖言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马家帮,高手云集啊。”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按照我们的约定,你们输了。请各位到堂内用茶,稍后帮中略备薄酒,深表歉意。” 象奎大声言道:“歉意个屁啊,输就输了!还喝什么狗屁茶!”说完,抡着两个铁锤离开。 史计全拱手言道:“马少主,贵帮的美意,我们心领,就此别过。将来有了钱两,再来叨扰。”说完,对众人作礼离去。 马平川低头思索良久,随即急追到寨门。 马平川高喊道:“史帮主!史帮主!” 这时,众人亦随即跟了上去。 史计全停住脚步,回头笑言道:“少庄主还有何事?” 马平川豪言道:“我听史帮主方才之言,是为平息战乱买马,又素知永乐帮是侠义之帮,全帮耕耘种地,保境安民,我马平川甚是敬佩各位英雄。欠买两百匹骏马,我帮确实没有,但不知五十匹,贵帮可会嫌弃?” 史计全听得,两眼望着马平川,拉着他的手沉重言道:“马少主!真乃侠义男儿也!我替帮中弟兄,替白云城百姓感谢你!”说完深鞠一躬。 马平川急忙扶起,豪言道:“我也是尽一己之力,饮血之战,还得让你们去抗。” 史计全感激言道:“马少主放心,我帮只要有了足够钱两,五十匹骏马之钱,定分文不少!” 马平川笑道:“好!史帮主爽快。” 象奎听得马平川赠马,突然上前大笑道:“臭小子,你不错!我象奎喜欢你,愿意跟你交朋友。” 慕容寒婵故意言道:“大个子!就你这样的暴脾气,谁愿意做你的朋友啊?” 象奎怒道:“臭丫头!你说什么?你说我暴脾气!?”说时,眼睛瞪圆,怒气冲冲看着她。 慕容寒婵走到他身边,双手环抱在胸,豪言道:“你就是暴脾气!如何?想打我!?”说完,抖着刀锋眉,抬头看着象奎。 象奎听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鸡蛋大,两手紧握铁锤,怒气冲天看着她,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 看象奎怒气冲冲的样子,慕容寒婵打心底好笑,遂起手拍拍象奎的肚子,大声豪言道:“暴脾气呢是没有朋友的,交朋友要交这样的!是吧,重生前辈!”说完,走在重生面前,微笑看着他。 重生没有表情,但却感言说道:“慕容姑娘,重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此语一出,慕容寒婵一脸惊讶,众人也是一脸疑惑。 史计全疑问道:“慕容姑娘?姑娘不是叫夏寒吗?” 重生言道:“他们皆会使寒冰剑和寒冰掌,定是慕容府之人。而这位夏寒姑娘能凝气作剑,想必就是名震一时,江湖人称三绝七技的慕寒婵!” 众人随之大惊,就连秋霞和春香都有些惊讶。 慕容寒婵侧身笑道:“前辈才是能人,曾经的江湖美称,都是虚名而已。” 象奎听得夏寒居然是名响江湖的慕容寒婵,顿时大叫道:“臭丫头,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就名震江湖了。” 慕容寒婵调皮道:“大个头,我的名气再大,也没有你的脾气大啊!” “你……”象奎再次呲牙咧嘴,一脸怒气难消,盯着慕容寒婵。 史计全笑道:“象奎老弟,慕容姑娘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呢!” 慕容寒婵撇了象奎一眼,象奎顿时一脸平静。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请带领兄弟门进堂奉茶,帮中…” 史计全急忙摆道:“不不不,马少主,我们早回一刻,帮中弟兄少担心一刻。” 马平川轻声道:“那好吧,你们就稍等片刻,我这就叫人集马送来。” 马平川来到后面马棚,那马横正吩咐人赶马进棚。 马平川笑道:“马叔,你在干嘛呢?” 马横笑言道:“我以为会输,就把上等马匹挑了出来,没想到你们赢了,现在我只好又赶进去嘛。” 马平川沉重言道:“马叔,我已经许诺,欠卖他们五十匹骏马,你点五十匹领过去吧。” 马横听得,伤心言道:“可这些都是上等马匹。” 马平川:“无妨,他们要的就是战马。” 马横虽是不情愿,但拿主意的还是马平川,一刻而过,五十匹上等骏马,连带而出。 在这期间,慕容寒婵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烤红薯,半躺在寨门草棚上,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马平川笑道:“史帮主,五十匹骏马在此,你请过目。” 史计全瞟了一眼道:“好啊,再次多谢少庄主!”随即叫人上前赶马。 史计全拱手言道:“少庄主,我们后会有期!” 马平川回礼道:“后会有期!” 众人走出寨门,没有发现慕容寒婵在草棚之上。 慕容寒婵轻声唤道:“大个子!” 众人听得,皆回头一看,象奎见慕容寒婵坐在寨门之上,对着自己面带微笑,甜美至极。 象奎一脸疑惑,手起大锤回问道:“臭丫头!你又想干嘛?” 慕容寒婵笑着,扔给他一个烤红薯,豪言道:“留着路上吃吧!别把个头饿小啦!嗯?”依旧抖了一下她那刀锋眉。 象奎看着手里红薯,随即抡起铁锤,对慕容寒婵摆了摆,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又豪言喊道:“重生前辈!这个给你!”随即,又扔出一个烤红薯。 那重生虽是瞎子,气感却是十分灵敏,随手一抓,红薯已然在手。 重生言道:“谢了!小姑娘!” 而后,众人赶马浩荡离去。 待一切事毕,马开泰父子对众人是万分感激。特别是马开泰,亲备丰盛酒宴,道谢慕容寒婵众人。 马平川因众人车马劳顿,便早做了安排,又因谢云风言及回府急迫,便妥妥安排大家休息,以好明日早早启程。 …… 马家庄马鸣蹄响,众人歇息一宿,迎来已是云淡风轻、风和日丽。慕容寒婵众人整装待发,就等和马平川秋霞二人告别。 马平川:“本想留你们多住些时日,奈何你们硬是要走,我和秋霞也不好强留,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我们下次再来,你成亲之时,记得一定要提前把红贴,送到我们慕容府!” 秋霞顿时红脸低头,不看众人。 马平川笑道:“那是当然,一定不会忘了几位!” 春香对秋霞告别道:“师妹,你们要好自珍重!” 秋霞微笑道:“师姐!你们也是,好自珍重!” 慕容寒婵豪言道:“云重雾聚,终究会散,我们来日再逢了!”说完打马而去。 谢云风:“你们保重,后会有期!” 尹萧生:“保重了二位!再会!” 春香深情望睹二人一眼,随即驭马离去。 马平川和秋霞眼见众人远去,秋霞望着春香的背影,犹见不舍,马平川随即将之温揽入怀,谓其心慰。 第五十三章 大显身手 细雨山庄,凌雪妍为父亲凌北霄举办丧事。 少皇爷进得灵堂,凌雪妍起身,恭敬言道:“少皇爷。” 少皇爷上了柱香,淡淡言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有个兄长,他人在何处?”说时,走到棺裹旁。 凌雪妍故作悲伤,幽幽言道:“父亲突然故去,家兄难承打击,出庄找白衣女子,报仇去了。” 少皇爷:“当真意气用事,你父亲都败在其手,他又有何能赖。” 凌雪妍:“兄长脾气倔强,我劝说无用,家父丧事在即,又不能放手不管,只能任他前去。” 少皇爷:“我奉梵皇之令,要开棺一验,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见谅。” 凌雪妍:“少皇爷请便。” 少皇爷起手推开棺盖,见棺中之人头发苍白,满面皱纹,拾起两手一观,皆无握剑痕迹。随即,关了棺盖。 少皇爷淡淡言道:“凌姑娘,请节哀顺变。” 凌雪妍:“多谢少皇爷。” 少皇爷走后,凌雪妍暗自庆幸,蒙混过关。 逍遥浪和玉玲珑到了白云城,走了许久未见一人,城中一片静墟。 逍遥浪:“这里是何地,一片寂静,连只生禽都看不到。” 玉玲珑在马车中淡淡回道:“是白云城,曾经也是闹井乡镇,想不到现在成了这般模样。” 逍遥浪:“客店也没有,现在如何是好?” 玉玲珑:“那就继续赶路,路上野宿一夜,后日便能赶到东岳的山水城。” 逍遥浪叹道:“好吧,只是委屈你了!”随即又赶马前行。 玉玲珑听后,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话。 时过两刻,二人驾着马车出了东城,走在林中大道上。刹时,从树林之中,串出十几个中年,众人手中拿着,刀、叉、剑、锤等各种武器,虎视汹汹挡住去路,看样子应是一群强盗。 两匹骏马闻风而惊,逍遥浪见状,手握乌残剑,心里有心担心。玉玲珑掀开帘子一探,见是一群强盗,没有理会。 “小子!马车上载的什么?掀开看看!”那壮汉右手持大刀,抗在肩上,嚣张跋扈,向逍遥浪走来。 逍遥浪跳下马车,笑言道:“没什么,一个亲人而已!还请借道一过!” 壮汉亦笑道:“亲人?莫不是什么宝物吧!想过去也不难,先让我看看!”说着,就要上前掀帘子。 逍遥浪横剑一挡,冷冷言道:“如此没有礼貌,我的剑,很残忍的!” 那人冷哼道:“哟呵!看你这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想跟我们动武!”话甫落,后面一群人,手持凶器,立即上前怒视逍遥浪。 逍遥浪心想,强盗岂会善罢甘休,这一战在所难免,不如抢先出招。 心思既定,乌残剑快瞬一出,一招横过,壮汉还未及反应,喉咙被划,倒地身亡。 众人见状,挥器一拥而上,面对这些步法混乱,招式平凡之人,逍遥浪杀得很轻松,片刻之间已倒地七八个。 就在众人胆颤之时,树林上空,缓缓飞下一人,那人身批黑风,头戴面具,强势而落。面具之下,冷眼凝视一眼,随即,真气缠身,霸道攻向逍遥浪。 逍遥浪见状,急忙挥剑迎击,可数剑划出,横劈带挑刺,皆是难近来人之身。 只见那人招式疾快,突然反攻,左掌击开逍遥浪之刀,右掌打在逍遥浪胸膛,逍遥顿时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呛出。逍遥浪还未换气,那人又攻到身前,逍遥浪挥剑一挡,面具人忽起左手,截住他的手腕,用劲一扭,右手随即一挥,乌残剑直插旁边树身,入树三寸有余。面具人又斜身而起,连击又是两脚,蹬在逍遥浪胸膛。 逍遥浪受劲飞出丈远,倒地又是两口鲜血喷出,逍遥浪勉强站起身来,迈着寸步去拿剑。面具人随即纵身一跃,准备凌空再击逍遥浪。 就在这时,玉玲珑绫段从帘中击出,打向凌空的面具人,面具人顿时一惊,凌空翻身而退落。绫段击在一颗树腰,那大腿粗的树身,瞬息中断。 逍遥浪两眼发愣,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马车中的玉玲珑,横身平箭飞出,飘逸的身姿,倍显风采。只见她斜踏树身,回转之间绫段再次击向面具人,面具人亦是一跃避过,绫段击地,轰隆作响,树叶平飞而起。 面具人见状,打算主动攻击玉玲珑,只见他凌空运掌,直劈玉玲珑。玉玲珑绫段回击,两劲相撞,相互卸消。面具人运掌快攻,却招招被玉玲珑所挡,玉玲珑担心逍遥浪伤势,随即绫段攻击加快,气劲加强,所击之处,皆是一片重创。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心里一阵傻笑,自己还想一心保护人家,可现在,还得人家保护自己。 面具人顿感压力,渐渐落于下风,随即,运起全身真气,化劲击出。玉玲珑见状,不惊不避,左右绫段回收,随即,右手轻轻一起,凌空运气,浩劲回击。 二人磅礴交会,面具人退飞砸在树上,重伤不起。玉玲珑婀娜身姿,缓缓落地,柳眉冷眼凝视,看向另外几人,几人见势,滚地而逃。 玉玲珑窈身走到逍遥浪面前,右掌运气,浩然之气直灌五脏,片刻,已治愈逍遥浪受劲之伤。 玉玲珑轻声言道:“现在好些了吧?” 逍遥浪严肃说道:“差不多,但还是需要搀扶一下!”说时,就往玉玲珑胸前靠。 玉玲珑见状侧身一转,慢步又进了马车之中。 逍遥浪看着体态丰盈的背影,心里涌起万丈浪潮。 逍遥浪驾着马车继续赶路,途中悠悠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玉玲珑轻声言道:“我无话可说。” 逍遥浪听得,笑言道:“那我就送你到此,可否?” 玉玲珑犹豫片刻,淡淡言道:“随便你,想回去,就走吧。” 逍遥浪悠悠言道:“你可真狠心!” 玉玲珑在车棚内秉息而坐,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逍遥浪赶马到了一家枫林客栈,逍遥浪下车问道:“店家,还有客房吗?” 门内出来一个老头笑道:“有有有!客官有几位啊?” 逍遥浪:“两位,我要两间上等客房,一定要好啊!” 老头笑道:“客官放心,包你住着满意!” 这时,玉玲珑下车轻声言道:“为何要两间,一间即可。” 老头一看,顿时两眼发愣,面容呆痴。 逍遥浪看了玉玲珑一眼,随即对店家言道:“那就一间吧!” 店老头回过神来,笑言道:“一间上房,十五个铜板!” 逍遥浪抱着手,瞪着老头笑道:“老头,你这是双倍价钱啊!” 老头笑道:“客官一路来没注意吗,这整个白云城,都乱成一锅粥了。昔日,只有一个城主隐千秋,现在都被割据成几大块,我们这里属于永乐帮范畴,所以才能偏安一隅,开门做生意。” 逍遥浪点点头道:“倒是,暂且信你一回!钱两拿去!顺便帮我们弄几个小菜!”随即,扔出一小串铜板。 店老头接过钱笑道:“没问题客官,我带二位上楼!”老头对店内喊道:“阿牛,赶紧把客人的马车,拉至后院。” …… 第五十四章 仙妻村夫 逍遥浪二人进入房间,还真是不错,房间宽大亮敞,卧室转角隔开,一切家居用具皆可入品。 玉玲珑倚桌而坐,逍遥浪则是东看西望。没过多久,店老板端着一盘炸花生,一壶酒,一壶茶,两个杯子,笑盈盈的进了房来。 逍遥浪言道:“老板,你做得还真周到!” 店老板笑道:“那是当然,尊家出了钱,小可自然要好生伺候。小可担心尊室饮不了酒,便送了一壶茶水上来!”随即,依稀放在桌上。 玉玲珑和逍遥浪一听,稍有尴尬。 逍遥浪抱手笑道:“尊室!?” 店老板笑道:“是啊,我起初,还以为尊家是个下人,直到你们二人同住一房,方才知你们是夫妻。” 逍遥浪看了玉玲珑一眼,见玉玲珑提壶倒茶,脸色无变,便放下心来。 店老板又笑道:“尊室长得貌若天仙,打扮得如月似花,尊家却这身穿戴,确实让旁人难以不作他想!” 逍遥浪一脸无辜,弱弱问道:“那我应该怎样?” 店老板一听,责言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这长相配尊室,也是郎才女貌,只要稍加装扮,你们二人走在一起,那才是千古双人呐!” 逍遥浪偷偷看向玉玲珑,发现玉玲珑依旧面色不改,端着茶杯慢慢摇晃着。逍遥浪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下身,稍许皱了下眉头。 店老板一看笑道:“尊家,前面不远就有个彩云布店,你呀,去裁几尺上等布匹,量制做两身衣服,你穿上绝对是风采逸然,玉树临风!”随即又言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说这么多都忘事了!小可告退了。” 店老板走后,逍遥浪急忙坐在玉玲珑左边,轻声言道:“茶,好喝吗?” 玉玲珑右手端茶杯摇晃,淡淡言道:“一般吧。”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的玉手,雪白如霜,忍不住就要摸上去。玉玲珑却似知道一样,瞬间收在怀里。逍遥浪右手按在桌上,扑了个空,随即,冲动劲更加盛激,他右手向玉玲珑细腰搂去,玉玲珑一晃,起身站在一旁。 玉玲珑虽是面不改色,但内心确是七上八下,犹如一只小鹿砰砰乱撞。虽然不反感逍遥浪的做法,但现在也接受不了,他对自己这般行为。 逍遥浪转起身,想双手从后抱住玉玲珑,心想这样一抱,她肯定逃不了。玉玲珑又有所感,随即双手怀中同运,六指悄悄弹出。就在逍遥浪抱住玉玲珑的同时,两道气劲凌空转击在他身上,逍遥浪顿时动弹不得。 逍遥浪惊讶道:“你对着我做了什么?” 玉玲珑转身言道:“那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逍遥浪心虚言道:“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想要揽你在怀嘛。” 玉玲珑不知如何回答,转过头柔声言道:“那你就这样站着吧!” 逍遥浪打趣言道:“啊!人家夫妻还同床共枕,我这抱一下也要受惩罚!” 玉玲珑听了没有说话,斜对逍遥浪坐了下来。 这时,店老板端着小菜来到,见逍遥浪立足桌旁,双手呈抱坛状。他把菜放下笑问道:“尊家这是做啥啊?” 逍遥浪淡淡言道:“给我家贤妻起舞助兴呢!” 玉玲珑听得,撇了逍遥浪一眼,没有说话,倒起酒小酌起来。 “是嘛,二位真是好雅兴!”店老板笑回道。店老板看了片刻,见逍遥浪没有任何动作,又笑着问道:“尊家怎么不舞了?” 逍遥浪:“我…我娘子说喜欢这个动作,让我就此不动!” 玉玲珑听得逍遥浪这般说辞,又看了逍遥浪一眼,顿时两腮泛红,低头不语。 店老板一看,顿时明了,心想是自己失礼,急忙笑着赔礼道:“小可失礼,打扰了尊室雅兴,小可这就告退!” 店老板走后,特意把门关了起来。逍遥浪对玉玲珑悠悠言道:“哎?这酒菜都来了,我肚子还饿着呢!” 玉玲珑轻声言道:“我若放了你,你再那般无礼又如何?” 逍遥浪豪言道:“任凭贤妻处罚!” 玉玲珑左掌往桌上一拍,盘中两颗花生顿时升起,随即左手一挥,两粒花生携带气劲,直击逍遥浪气穴。 逍遥浪被解松了一口气,随即坐着进食,时不时看着眼前美人。逍遥浪轻声问道:“你方才控制我那招,叫什么?” 玉玲珑淡淡言道:“六指扣行术中的招式,换气锁穴。” 逍遥浪急忙言道:“可以教我吗?” 玉玲珑淡淡言道:“可以,拜我为师,入天极宫门下。” 逍遥浪一愣,一颗花生扔在嘴里,厉声言道:“拜你为师!我才不干呢!” 玉玲珑对他激烈的反应感到奇怪,同时有些失落,低声问道:“为什么?” 逍遥浪支支吾吾的言道:“你要做了我师父,我便是你徒弟,人伦纲常…还能喜欢你吗?”说完,不看玉玲珑。 玉玲珑方才失落之心,现在听得这般言语,心里顿时明白逍遥浪想法。玉玲珑内心恢复平静,轻声言道:“那…随便你吧。” 逍遥浪听得笑道:“你想知道,我学会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干什么吗?” 玉玲珑好奇问道:“做什么?” 逍遥浪深情看着玉玲珑,打趣言道:“就是把你定住!” 玉玲珑没好气得,起身言道:“不正经。”转身向卧室而去。 逍遥浪急忙言道:“你不吃了?” 玉玲珑重声言道:“吃饱了。” 逍遥浪看着丰盈背影,娇美的身躯,一股邪念顿起心头,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玉玲珑刚进卧室,逍遥浪在后轻叫道:“玲珑!” 玉玲珑疑惑转身瞬间,逍遥浪已将她搂在胸怀,扑倒在床,对着红唇强吻了上去。 玉玲珑意识反应,一股强大真气,瞬间暴身而出,双掌已化劲在手。但眼见是逍遥浪的面孔,红唇被吻时,双手气劲化消,真气恢复平静,眼角流下了一行泪水。 逍遥浪肆意片刻,看见闭目流泪的玉玲珑,脑中顿时清醒,立即停下了双手,起身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冲出了卧室。 玉玲珑缓过身来,整理了服饰,听见外面“砰砰“声响,便出室一探。发现逍遥浪坐着,脑袋不停的往桌上碰撞。 玉玲珑走近身旁,双手搭怀,轻声问道:“你又怎么了?” 逍遥浪听得,停止撞击,低声言道:“刚才我对你不起,见你身影妖媚,难以自控,竟对你产生邪恶想法,我真是无地自容。”随即,又掌了自己两巴掌。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我有责怪你吗?” 逍遥浪一听,转身抬头看着玉玲珑,急忙言道:“我……”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玉玲珑抚裙坐下,轻声言道:“可以陪我喝两杯吗?” 逍遥浪被解方才尴尬,高兴道:“当然可以,这酒没了!我去拿酒,你稍等片刻!” 说完,起身快步而出。 第五十五章 越国后裔 片刻之后,逍遥浪拧着一坛酒来到房间,豪言笑道:“这酒不错,甚是醇香,你来尝尝!”随即,给玉玲珑满上一杯。 玉玲珑接过酒杯,欣然抿了一口,微笑道:“入口香醇,确是酒中上等!”随即一饮而尽。 逍遥浪又被玉玲珑甜美的笑,魂牵诱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玉玲珑白了一眼,轻声言道:“叫你陪我喝酒,你却还是心神不定。” 逍遥浪嘿嘿笑道:“只因红粉太美,心神难随,我喝了这碗,表我歉意!”随即倒了一碗,一饮而尽。 玉玲珑见状,笑言道:“嗯!这样喝酒才过瘾!”说完,居然拧起酒坛,喝了几口,又递给逍遥浪。 逍遥浪接过酒坛,豪言笑道:“想不到你也这么能喝!陪你!”随即抱坛痛饮。 二人赋坛许久,酒足人已醉,玉玲珑扔下酒杯,扑在桌上。逍遥浪急忙将之扶起,玉玲珑满脸通红,低声言道:“我累了,别拉我,我想休息。” 逍遥浪抱着玉玲珑,摆着身子走进卧室,将之放置床榻。逍遥浪看着怀里的玉玲珑,红唇粉容,美艳无方。 轻声言道:“玲珑,你真的好美!” 玉玲珑媚眼看着逍遥浪,低声言道:“我知道!”随即,用手摸向逍遥浪的脸庞,慢慢的睡了过去。 逍遥浪见玉玲珑熟睡在怀,便取下她头上的玉簪、九株玉莲,那额头绾过的黑发,飘然落下。逍遥浪将之平放,完美的一张芳容呈现眼前,貌若天仙,颜润如玉。丰盈的娇躯婀娜彰显,全身上下,处处动人心弦。 逍遥浪久看一时,心脉激动,急忙猛摇晃头,险些又让自己失控妄为。安置好玉玲珑,立马走出卧室,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 细雨山庄绵竹镇上,石剑丰和聂寒,同时来到那间房中,神秘人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神秘沉声响起:“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聂寒豪言道:“收了你的东西,既有承诺,自然不会违背。” 神秘人:“很好!我明白,你们很想知道我之身份,现在,让你们知道也无妨。”随即,神秘人缓缓摘下黑斗笠,终现云山真面目。 聂寒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凌雪妍!” 石剑丰则是不以为然,像是早已明了一切。 凌雪妍笑道:“聂叔叔,正是我凌雪妍!” 这时,石剑丰说话了,低沉问道:“不知侄女,为何要如此行事,以至于帮助我们,对付你的亲生父亲。” 凌雪妍笑道:“石叔叔,你们表面敬重家父,暗地里却心生不满,侄女早已知晓。你们早就盼着除去家父,只是忌惮细雨悬浮,一直不敢动手罢了,我说得对吗?” 聂寒假笑道:“小侄女,你这是说哪里话,我们可是真心推崇你的父亲呐!” 凌雪妍呵呵笑道:“聂叔叔不用伪装,家父身亡,细雨山庄大势已去,现已由幕后黑手,操控一切。” 聂寒惊讶道:“啊?此话当真?” 凌雪妍悲伤言道:“千真万确,我若不为他们办事,我之性命,恐怕早已不保。” 这时,石剑丰问道:“你爹已经故去,你也如愿当上庄主,现在又聚我们在此,又是何意?” 凌雪妍笑道:“石叔叔想必很清楚,家父被除,接下来就轮到你们,最后亦将不会留下我。他们手段残忍,实力更是不敢想象,野心则是先控龙阳,再征北境。两位叔叔,是坐以待毙,还是选择逃亡呢?” 聂寒怒道:“逃亡?!我在这里土生土长几十年,往哪里逃?” 石剑丰则疑惑问道:“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凌雪妍严肃言道:“他们都是越国后裔,尊者自称梵皇,复姓欧阳,名龙渊。” 聂寒起身言道:“欧阳龙渊!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凌雪妍淡淡言道:“二十年前,他一统南洋失利,但武学修为仍在,故假死江湖,蛰伏于细雨山庄境地,伺机而动。” 石剑丰感叹道:“想不到啊,如此疯狂的人,居然至今还活着。” 凌雪妍严肃言道:“只要有他在,你们别说雄踞龙阳城,能不能保命,还得看你们如何应对呢。” 石剑丰:“那你有何高见?” 凌雪妍:“他们想一统南洋,首先要拿下的便是龙阳城,而我这枚棋子,对他们用处还很大,一时不会除掉我。因此,只要我们诚心合作,表面为他们办事,暗地巩固自己的势力,时机成熟,强者对决,胜者为王。”凌雪妍握剑狠狠说道。 石剑丰接言道:“届时,即使我们败了,也有筹码在手,亦能分踞一方。” 凌雪妍冷言道:“不错,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能争取活命的机会。” 石剑丰拍桌言道:“好!就此说定,一心二意。” 凌雪妍看向聂寒问道:“聂叔叔,你还有何想法?” 聂寒摇摇头道:“也罢,明着抢木,不如暗地换梁!且听你们一回。” 凌雪妍笑道:“那好,我们此后就是一家人了。他目前给我的指令,便是招人买马,你们就放手去干,买抢虐夺,这账,都会记在他们头上!”说完,一脸诡异的笑容。 众人一阵笑声,响彻深夜…… 大早晨,马家庄就马鸣蹄响,慕容寒婵等人辞别要走。 马平川:“本想留你们多住些日子,赖何你们硬是要走,我也不好强留,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 慕容寒婵笑道:“马大哥,我们下次再来,你成亲之时,记得一定要提前把红贴,送到慕容府!” 秋霞顿时红脸低头,不看众人。 马平川笑道:“那是当然,自然不会忘了几位!” 春香对秋霞告别道:“师妹,你们好自珍重!” 秋霞微笑道:“师姐!你们也是,好自珍重!” 慕容寒婵豪言道:“云重雾聚,终究会散,我们来日再逢了!”说完打马而去。 谢云风:“你们保重,后会有期!” 尹萧生:“保重了二位!来日再见!” 春香深情看了二人一眼,随即驭马离去。 马平川和秋霞望着众人远去,秋霞看着春香的背影,倒在了马平川的怀里。 枫林客店中,玉玲珑也缓缓醒了过来,她自练就玄黄气决,就从来没有如此熟睡过,昨晚睡得甚是香沉。玉玲珑起身,发现自己头发散乱,衣服却完整在身,不由得抿嘴一笑。 玉玲珑故意问道:“你…在外面吗?” 逍遥浪正在摆放早食,听到声音,急忙大步走了进去。 逍遥浪笑道:“你醒了!我马上去给你准备热水。” 经过几番奔跑,玉玲珑终于洗理完毕,批发坐于铜镜之前,妩媚身姿,诱惑至极。 第五十六章 留梦千年 玉玲珑梳理着秀发,逍遥浪站在身后深情望着。 玉玲珑轻声言道:“你没事可以坐着,守着我干嘛?” 逍遥浪笑道:“清香美人,百看不厌,梳妆之美,留梦千年!如此艳福,我岂能坐视不观!” 玉玲珑甜笑道:“贫嘴!” 逍遥浪靠近身旁,低头言道:“可以让我,为你梳妆一次吗?” 玉玲珑低声道:“你会吗?” 逍遥浪拿过发梳,豪言道:“你可以教我嘛!”随即动手,小心翼翼的梳理起来。 二人调情一刻,玉玲珑秀发也盘好,依旧是那斜螺状头型,额头横绾过一束黑发,逍遥浪将九株玉莲戴上,随即又插上淡白玉簪。 逍遥浪笑道:“玲珑,看着此时的你,我忍不住赋词一首!” 玉玲珑甜笑道:“你还会赋词,我倒想听听!” 逍遥浪爽朗声响起:“镜前美人兮,玉玲珑,颜倾四城兮,俊俏容,声脆绕梁兮,鸣鹂脆,身娇丰盈兮,婀娜躬。” 逍遥浪此时,俯身从后抱住玉玲珑,继续低声念道:“行沐仙风兮,逸迹踪,香若莲花兮,洁清芳。”随即,在玉玲珑脸颊吻了一口。 玉玲珑甜美一笑,看了逍遥浪一眼。柔声言道:“这般夸我,就知你不怀好意!” 逍遥浪:“怎么讲?” 玉玲珑:“那你还不放开我?” 逍遥浪笑道:“想多搂一会儿!” 玉玲珑轻声嗔道:“好了!我都饿了!” 逍遥浪急忙放开手,笑言道:“我差点忘了,早饭都可能凉了!” 二人出了卧室,逍遥浪把准备的糕点,端在玉玲珑面前,随即又剥开两个鸡蛋,放在玉玲珑盘中。 二人刚吃好,那店老板破门而入,惊慌失措,大声叫道:“不好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吧!” 逍遥浪一脸疑惑,瞪着惊慌失措的老板问道:“怎么一回事啊?” 店老板焦急道:“哎呀,我哪有时间跟你讲这么多,祝家庄的人打来了,昨夜连攻两个寨,突然就打到了这里,大家都在逃命,你们赶紧跑吧。”说完匆忙离去。 逍遥浪看着逃走的店老板,叹息道:“我小时候就是这般,四处战乱,东躲西藏,逃难乡民随处可见。” 玉玲珑起身安慰言道:“一切都过去了,莫在多想。” 逍遥浪笑道:“嗯,玲珑,我们也走吧。” 就在这时,街道马蹄声作响,呐喊声嘈杂不休,只听一人叫道:“还想跑?逃跑者杀无赦,留下你们财物,归顺祝家庄,尚可保住性命!” 逍遥浪掀起窗罩,向街道探看,只见十几人骑着马,手里刀剑染血,后面跑步百十来人,部份持有弓箭。为首的身着青衣,头戴发髻,长发披肩,手里握着长剑。 店老板从后院骑马逃跑,被抓了个正着,街道店馆,一家不落,亦是整密搜索,不一会儿就绑了十几个商者。 与此同时,四名持刀小足进了枫林旅馆,片刻便搜到逍遥浪二人房间,两个小足见到二人喊道:“你们两人,赶紧下楼。” 逍遥浪没有理会,玉玲珑起手一挥,两道气劲打在小足身上,两小足被点穴昏睡。另外两个也进了房间,见同伴倒地,正紧张之际,相继昏倒。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我们走吧!” 逍遥浪严肃言道:“不行,他们绑了很多乡民,会杀了他们的。” 玉玲珑靠近窗口低声言道:“他们人多,还有弓弩,你救不了他们。” 逍遥浪豪言道:“我从小便无亲人,举目无亲的感觉,甚是难受,他们若被残杀,家中老小定然痛苦难当。我挡住一时,便能为他们争取逃离生机。” 玉玲珑伤感言道:“你非要把自己置身险境,你让我如何是好?” 逍遥浪拉着玉玲珑的手,看着她微笑道:“玲珑,人生在世,无非就是行好喜事,活得明白。今日我若看着他们枉死,我于心不忍,此后便难心安,请原谅我。” 玉玲珑苦笑道:“你既这般说辞,你便去吧!” 逍遥浪在玉玲珑额头一吻,转身下楼而去。 此时玉玲珑探窗一看,那青衣男子骑在马上,冷冷言道:“好言劝告,你们不听,非要我杀了你们,才肯觉悟吗?” 店老板吐了口唾沫,怒骂道:“祝子乔,依附你,还不如杀了我,你夺人妻女,抢人财宝,霸人田地,无恶不作。像你这种人,只怪上天不长眼,一雷劈死你!” 那祝子乔闭上双眼,淡淡言道:“骂得好!很久没有听到,这般悦耳的骂声了!” 这时,旁边一个小足言道:“五公子,此人小的知晓,他便是这家枫林旅馆的掌柜,亦是永乐帮的忠义,叫万元道!”只见那小足举着刀柄言道。 祝子乔听得下了马,走到万元道面前,用剑鞘抬起他的下巴,大声言道:“永乐帮的忠义!好啊!你们应该都是永乐帮的人吧!那便好,我就先杀了他,如若你们仍是执迷不悟,那下场,便跟他一样!” 话甫落,拔剑就挥向万元道的脖子。就在这时,逍遥浪拔剑夺门而出,一剑刺向祝子乔,祝子见状,慌忙用剑格挡。 逍遥浪连剑横扫,祝子乔不防,头发划落一束,急忙后退数步,心下受惊不已。 逍遥浪夺得机会,趁机攻向押解小足,挑断四人绳索,豪言喊道:“店掌柜,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 这时,三人急奔而逃,只有万元道喊道:“尊家,你让我走,我如何对得住你啊!” 逍遥浪边杀边骂道:“别磨磨唧唧,赶紧走,我自有脱身良计!” 万元道听得,顾不了许多,便夺马逃去。 祝子乔气得大骂道:“给我杀,砍死他!” 众人听得,一拥而上,逍遥浪虽被困其中,但手上残剑快狠,三式便有一人被封喉,片刻倒下十几个,众人难免有些胆颤,迟迟不敢上前。逍遥浪见还有十几个人被绑缚,准备上前挑绳。 祝子乔见状怒道:“一群饭桶!”随即大喝一声,快剑攻向逍遥浪,剑身携带气劲,加上轻功在身,逍遥浪一时难以抗衡,一回合过后,逍遥浪手臂已流下鲜血。 玉玲珑在楼上看着,心里很是担心,抬头看向天空言道:“既然爱了,你死我生,又有何意?”随即起掌劈窗,凌空而下。 第五十七章 冰火相逢 众人听到破空声,皆是抬头一望,只见白衣玉玲珑从空而降,身姿优美,犹如仙女下凡尘。 玉玲珑落地瞬间,身上绫段挥舞击向祝子乔。祝子乔还在傻眼之中,反应过来,急忙用剑格挡,难承其劲,被击中退后数步。 逍遥浪见玉玲珑相助,急忙攻向被绑乡民,挑断绳索,众人向后慌逃而去。 无数持刀小足冲向玉玲珑,却犹如蝼蚁一般,绫段所到之处,皆是身躯横飞,倒地一遍。祝子乔挥剑攻向玉玲珑,玉玲珑左手绫段缠住其右手,右方绫段强势击出,祝子乔又被击飞丈远。 祝子乔怒喊道:“上!都给我上!一定要抓住他们!”他见玉玲珑艳丽非凡,竟还想活捉玉玲珑。 片刻之间,一条街道中,五六十号人围着二人打杀,玉玲珑不忍下死手,小足被击,倒地又起。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声音从远方响起:“祝子乔!你爷爷来也!” 逍遥浪往后看去,两个八尺猛汉,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过来。逍遥浪以为是敌人,心中还颤了一下。不料其中一人挥起大锤,凌空击向祝子乔。祝子乔见状,急忙纵身闪躲,旁边小足却躲闪不及,铁锤携带强劲,当场劲毙四人。 前来二人,正是象奎和重生,他们带着十几个永乐帮兄弟,投入战斗,片刻之间,祝子乔的人已被击退一方,双方相持而望。 逍遥浪见解了围,急忙拉着玉玲珑问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微笑着摇摇头。 象奎对逍遥浪笑道:“小子!你够胆够英雄,我象奎愿交你这个朋友!” 逍遥浪豪言道:“多谢各位壮士解围!只要我们活着离开,都是朋友!” 象奎笑道:“那就赶紧走吧!” 正当众人后退之时,后方又出现四五十人,手持弓弩,火箭已备在上弦。 象奎惊讶道:“不妙!是祝子建!众人当心!” 祝子建阴笑道:“永乐帮的叛逆,都去死吧!”随手一比划,无数火羽扑空而下,直射巷中众人。 众人挥兵格挡,片刻就剩下四人,象奎怒骂道:“可恨呀!重生兄,你护住他们俩,我趁机突围!” 重生听得,挺身挡在逍遥浪二人前面,火箭直射其身,却犹如击在钢铁之上,纷纷落下。但箭羽带火,片刻之后,街道两旁楼阁起火,顿时众人陷身火堆之中。 祝子乔见状,亦叫人上弦放箭,顿时,两面箭羽同下。玉玲珑急忙运气凝劲,霎时,一道气墙近身形成,挡住一方火羽。 象奎见玉玲珑身手了得,即笑道:“哈哈~想不到还有个高手!现在脱身不难了!” 与此同时,慕容寒婵几人也来到集道,他们停在祝子乔身后。 慕容寒婵一眼望去,但见前方火焰高涨,呼喊道:“哇!这帮人放火羽烧什么呢!” 谢云风督喃道:“小师妹,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前面着火,烧得如此之大,想是过不去了。” 慕容寒婵豪爽言道:“依你而行!不过我得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话甫落,纵身而起,站在马背上望去,惊讶叫道:“逍遥哥哥!是逍遥哥哥!”随即,飞身而起,凌空踢向放箭数人,随着七八人倒地,寒婵双剑聚劲再现。 祝子乔见状,急忙挥剑向谢云风三人攻去。尹萧生还未明白所以然,见被围攻,只好出剑反击,一时乱成一团。 玉玲珑见火势越烧越大,正准备破律开杀之际。却见慕容寒婵手持双剑,全身强劲护持,飞身挡在逍遥浪前面,无数箭羽被卸,断落两边。 逍遥浪见是慕容寒婵,心里不由得激动叫道:“婵儿!居然是你!” 这时,玉玲珑脸色平淡,悠悠的看了逍遥浪一眼,逍遥浪急忙言道:“玲珑!我…”随即低下头。 象奎笑喊道:“小丫头!你怎么来了!” 慕容寒婵又见逍遥浪,心中大喜,遂大声言道:“谁要伤我逍遥哥哥,我决不饶他!”豪言一出,旋转双剑,纵身悬空,破口喊道:“寒婵双剑御八荒”! 霎时,众人只见无数寒剑,凌空刺向放箭之人,片刻之后,祝子乔和祝子建两边,几十名小足倒地身亡。 祝子建见势不妙,立即喊到:“撤!撤!赶紧撤~” 祝子乔听到叫喊,眼看自己身边,百十号人所剩无几,立即夺马而逃,亦大喊到:“撤……” 慕容寒婵落地,大火围身,逍遥浪见状,急忙冲出去,却被气墙挡住。玉玲珑不忍,还是卸了气墙,逍遥浪立马冲了出去。 逍遥浪到了慕容寒婵身边,立即催动体内蓝色龙魂,慕容寒婵知道他心中想法,急忙叫道:“逍遥哥哥不可!” 慕容寒婵还是迟了一步,见逍遥浪已经催动,索性赞功相助。她双剑化消,双掌放在逍遥浪后背,运起强大真气,引导逍遥浪的无匹寒气。 眨眼之间,四周寒冰连连生出,直盖熊熊烈火。片刻之后,所有火焰被冻,巷道两边,形成了前所未见的奇特景观,冰封火焰。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快些秉住意识!” 逍遥浪掩盖意念,慕容寒婵随即收手,转身搂住逍遥浪脖子,兴奋叫道:“逍遥哥哥!我们终于见面了!” 逍遥浪推开慕容寒婵,低头不语。 慕容寒婵见他不高兴,悠悠言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呀?” 逍遥浪急忙言道:“婵儿!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只是……”一时吞吞吐吐,看向玉玲珑,玉玲珑也一直看着二人,见逍遥浪看她,随即转了头。 慕容寒婵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苦笑道:“逍遥哥哥,寒冰融化会湿鞋,我们离开吧!”随即,向玉玲珑走去。 谢云风三人骑马走到,春香看着两面冰封火焰,惊讶道:“好美的奇景啊!” 尹萧生笑道:“确实,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 说来真巧,路遇冰火相融的奇景,又是几人相逢之时。真可道是: 人若有缘道自同, 逍遥寒婵逢相重。 奇观巷间冰与火, 犹似寒婵遇玲珑! 象奎笑道:“丫头!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啊!” 慕容寒婵低声言道:“他…他是…” 象奎笑道:“别不好意思说嘛!这小子很不错,够侠义,长得又一表人才,是个好男儿,跟你算是天生一对呀!” 慕容寒婵无言以对,冷冷的看着玉玲珑,玉玲珑却回避了她。 春香见到玉玲珑,笑着立马上前言道:“宫主!没想到你也在此!” 尹萧生和谢云风也相继下马。 玉玲珑微笑道:“我们路上多遭不测,才行到此处,今日又逢劫难,还多亏几位壮士解围,和慕容姑娘搭手相救。” 慕容寒婵听得,心中稍微平静下来。 象奎笑道:“哎呀!既然大家都认识,后方十里,就是我们永乐帮的农庄,你们就到庄一聚吧!” 众人听得,一时都不言语,象奎挠挠脑袋,看向慕容寒婵道:“小丫头!你倒是说句话嘛!是不是我象奎又说错什么了?” 慕容寒婵看向逍遥浪,逍遥浪又看向玉玲珑,轻声问道:“玲珑…”玉玲珑轻声言道:“听慕容姑娘的吧。”说完,转身走向一边。 春香听逍遥浪叫得如此亲切,惊讶言道:“玲珑!他……”随即,抬头看着谢云风,谢云风对春香摇摇头,示意她别多说话。 慕容寒婵面带微笑,对象奎豪言道:“既然大个子你诚心邀请,我们岂有不去之理!”又转头对逍遥浪笑道:“逍遥哥哥,我们就一同前往吧!” 逍遥浪笑着点点头,轻声言道:“你们先行吧,我们马车还在后院。”说完,往后院快步奔去。 第五十八章 情战难免 众人上了马,象奎和重生却是步行。 慕容寒婵打趣言道:“大个子,你为何不骑马呢?” 象奎笑道:“我手中铁锤就有百斤重,加之身体,小马寸步难行,骑之无用!” 众人听后一阵欢笑,这时逍遥浪驾马车来到,玉玲珑窈步进了车中。 慕容寒婵见到,一脸不高兴,心里更是难受至极。但还是强忍心中怒火,驭马走在逍遥浪旁边,轻声微笑道:“逍遥哥哥,你能给我讲讲,你们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不见老头和你一起呢。” 逍遥浪把分开之后,所经历的种种,其中包括玉玲珑救他数次,细细道予慕容寒婵,慕容寒婵听得,冷声言道:“你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逍遥浪叹道:“婵儿,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讲明白。” 慕容寒婵气道:“她武功那么好,刚才怎会让你陷入那般险境。” 逍遥浪急忙言道:“婵儿,你误会玲珑了,是我执意逞了英雄,才让自己被困,若不是玲珑,我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慕容寒婵气道:“玲珑玲珑,我不理你了!”随即打马离去。 逍遥浪急忙喊到:“婵儿?……” 玉玲珑闭眼调息,轻声言道:“慕容姑娘想必很生气,稍后你就哄哄她吧。” 逍遥浪低声问道:“玲珑!你不生我的气吗?” 玉玲珑笑道:“生你气又如何?爱恨交织,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逍遥浪听得,心里一阵感动。 两个时刻过后,逍遥浪众人,来到永乐帮农庄。象奎本想陪众人一叙,却又接到紧急任务,安顿好众人,便匆忙离开了。 逍遥浪放眼看去,农庄傍湖而建,几百间草房集居此处。而安顿他们的地方,却是两层的四合楼,犹如一家豪华旅馆。 这时,走来一个清雅的女子,来到慕容寒婵面前,嫣然笑道:“想必你就是慕容姑娘,愚家凤然,见过诸位。象奎大哥特别交代,让凤然好生招待各位,我已略备酒菜,请慕容姑娘,领各位行步二楼。” 慕容寒婵拱手言道:“有劳凤姑娘!”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皆各自回房休息。逍遥浪则是喂食马匹,一路走来,“小黑“可是功劳不小。 春香走到玉玲珑房间,却不见玉玲珑身影,便出了四合楼,四处寻找。来到三间毛草屋,看见玉玲珑独影立于湖边,像是有什么心事。 春香走上前,小声言道:“宫主!你好像心事重重。” 玉玲珑轻声问道:“世间劫苦,最让人心痛的是什么?” 春香即叹道:“人生百味,酸甜苦辣,悲喜情仇,无一不让人倍感伤怀。” 玉玲珑悠悠回道:“人世酸甜苦辣,怎比一个情字了得!” 春香沉默片刻,小声问道:“宫主是喜欢逍遥公子了?” 玉玲珑轻声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此劫是否能过。我本想带他上天极宫,一同修行,即便不能永相厮守,也能共渡一二百年。赖何他心中又有慕容姑娘,深情难舍,恐不会随我上天极宫了。” 春香:“这…”亦难说话。 玉玲珑轻声再道:“我已经想好,他若不上天极宫,我便从此禁足天雪山,今生今世,不再踏入红尘半步。”说时,满是悲伤。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走到此处,对春香豪言道:“嫂子,我有话想和她说,能行个方便吗?” 春香看着冷眼的慕容寒婵,紧张言道:“慕容姑娘,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希望你们伤到彼此。” 慕容寒婵微笑道:“放心吧!我和她只是有事商量,你别把我和她在此的事,告诉逍遥哥哥就行了。” 春香听得,心感事情不妙,找到逍遥浪才是上策,便快步离去。 慕容寒婵走到玉玲珑身边,两个绝世美人站在一起,一个身姿纤瘦,一个体态丰盈;一个豪情风雅,一个柔情儒默;都有的便是不俗的气质,二人尽显仙气十足,散发超凡脱俗的美。 慕容寒婵冷冷言道:“我想和你打个赌!”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如何赌?” 慕容寒婵笑道:“生死一战,便知逍遥哥哥取舍为谁?” 玉玲珑轻声言道:“你这般作法,我们只会两败俱伤,更让他内心为难,聪慧如你,应该不会如此才对?” 慕容寒婵伤感言道:“如今事已至此,目前的现状,只会让大家尴尬。只有逼他做出选择,才是最好的结果,来吧!不要留情!”话甫落,慕容寒婵一掌击出,玉玲珑瞬移闪躲,一掌落湖,湖水掀起两丈水花。 玉玲珑避到一旁言道:“慕容姑娘,你非要如此逼他吗?” 慕容寒婵冷言道:“赶紧出手,你不打死我,我便杀了你!”随即,又携带强劲攻向玉玲珑。 面对疯狂杀意的慕容寒婵,玉玲珑顿感无奈,只好纳劲上手,强招相抗。 春香把事情说给众人时,众人已经听到打斗声,尹萧生急忙到马厩找到逍遥浪。 尹萧生大声叫道:“逍遥浪,小师妹跟宫主打起来了,你若再不前去,后果难测啊。” 逍遥浪一听,惊叫道:“什么?”手中水桶一扔,问道:“在哪?我们赶紧过去。” 春香和谢云风赶到时,两道身影悬在空中,掌风交接,生死交关,缠斗良久,周遭三间草屋,早已破碎不堪。 春香担心叫道:“你们别打了!” 可二人根本不理会,慕容寒婵双掌同运,身体倒悬携带磅礴气劲,凌空压向玉玲珑。玉玲珑亦纳强劲,落地强势一挡。两极交会刹那,东北西三间草屋,被气劲荡为平地;南面湖水之中,划出一道三丈长的急浪,浪水掀起两丈余。 逍遥浪到来,上前急忙喊道:“婵儿玲珑,你们别再打了!”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到来,凌空而下,右掌再纳强劲,准备击向玉玲珑。玉玲珑见慕容寒婵还不收手,右掌同纳强劲,一挡慕容寒婵的攻击。 慕容寒婵见目的达到,顿时平息内元,全身真气瞬间消失,同时散了掌中气劲,空掌击出,玉玲珑未及注意,抗掌而出。逍遥浪见二人还未停手,疾身挡在二人中间,玉玲珑见状,强收气劲,但距离较近,为时已晚。 玉玲珑击出之掌,直击逍遥浪,逍遥浪顿感身体一震,整个人飞身击向慕容寒婵,瞬间二人飞出丈远。 玉玲珑惊呼道:“玉郎!”随即一个掠影,到了二人身前,将二人扶起,把逍遥浪倚在怀中。 慕容寒婵没有想到,逍遥浪会从中一挡,她看着满口鲜血的逍遥浪,轻声哭叫道:“逍遥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傻!” 逍遥浪还有一点意识,弱弱言道:“婵儿,你们别再打了。”话说完,便昏了过去。 慕容寒婵一听,从玉玲珑手中抢过逍遥浪,抱着他往房间飞去。 第五十九章 绝色双妻 慕容寒婵抱着逍遥浪进了房间,将之坐立于床榻之上,盘腿相对而坐,四掌相合。慕容寒婵全身强纳真气,沛然真气,随着双掌罐入逍遥浪身体,为其调和心脉,修复本元。 玉玲珑众人也随后赶到,见慕容寒婵为逍遥浪疗伤,便出了房间,玉玲珑则关门留在房内。 谢云风和尹萧生,有些担心玉玲珑会做傻事,便想闯门而入,春香急忙拦在前面,轻声言道:“谢大哥,尹大哥,你们相信我,宫主不会伤害小师妹。” 谢云风二人相视一望,会意相信春香所言,三人便守在了门外。 玉玲珑走到榻前,慕容寒婵没有说话,随即上了床榻,盘腿坐在慕容寒婵身后,双掌运气,助功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顿感一股强气灌入上下丹田,急忙内元转接,融合输进逍遥浪体内,顿时轻松许多。 一刻之后,逍遥浪五脏有了生机,慕容寒婵心想有玉玲珑相助,索性帮逍遥浪聚元,聚元之后,能自己催动内力也是好事。就在她驭气收聚内元之时,逍遥浪体内一股极阳之气,庞然而生,正要与之相抗,慕容寒婵急忙收手。 玉玲珑感应到,亦立即收气,下榻轻声问道:“他好些了吗?” 慕容寒婵将逍遥浪躺下,下榻言道:“他内伤已经痊愈,本元在极速恢复,相信不久就会醒过来。” 玉玲珑微笑道:“那就好。” 慕容寒婵严肃言道:“可是在他体内,五脏会产生强大的真气,我担心有朝一日,他驾驭不了这股强气,会爆体而亡。” 玉玲珑淡淡言道:“我知道。” 慕容寒婵惊讶道:“你知道?” 玉玲珑转身言道:“他是极阳之体,能救他的,目前只有我,所以我要带他上天极宫。” 慕容寒婵轻声言道:“传说中的阳身邪体,如此说来,你便是极阴之体?” 玉玲珑深情的看着逍遥浪,没有说话。 慕容寒婵苦笑道:“你们还真是缘分天定。” 玉玲珑轻声问道:“刚才你为何收手?” 慕容寒婵坐在床榻,低声言道:“我本想让你打伤我,到时能救我的也只有你,如此逍遥哥哥便会理解我,亦能原谅你,我们便都能在一起。” 玉玲珑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是这般思虑,何不向他明言?” 慕容寒婵气道:“我跟他怎么说?谁知道你什么想法?我都怀疑你恨死我了。” 玉玲珑轻声言道:“人生情苦,谁也难免,你放不下他,我又何尝不是。既然你有此想法,就对玉郎明言吧!”说完,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急忙起身言道:“慢着,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玉玲珑:“你说吧!” 慕容寒婵:“如果逍遥哥哥随我离去,你还会救她吗?” 玉玲珑转身看着逍遥浪,淡淡言道:“若是如此,他和我便是有缘无分,从此我会禁足天雪山,他生或死,与我无关,我玉玲珑,不是滥情之人。”说时眼泪哗哗落下,道完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听得,眼泪亦是破眶而出,至于是同情,还是痛心,让人寻味。 玉玲珑开门而出,众人见其眼泪滴滴,皆自疑惑。玉玲珑没有理会三人,快步回了自己房间,春香急忙跟了上去。 谢云风尹萧生正要进门,慕容寒婵也流泪而出,谢云风关心问道:“小师妹,逍遥兄弟他……” 慕容寒婵擦干眼泪言道:“他没事!”随即便转身离去。 谢云风和尹萧生相视一望,皆自无赖,便进了房间,等待逍遥浪醒来。 玉玲珑进了房间,春香紧跟而进,低声言道:“宫主,你没事吧?” 玉玲珑:“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春香听玉玲珑如此说话,便不再多言,关门离开。 慕容寒婵片刻之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坛酒,又抱着酒坛上了房顶,一醉方休。 此时逍遥浪醒了过来,看到了尹萧生,急忙起身言道:“尹大哥,婵儿她们没事吧?” 尹萧生转头笑道:“你醒了就好,她们没事,但~也有事!” 逍遥浪疑惑道:“此话怎讲?” 尹萧生笑道:“你呀,我也不知如何说你才好!两个都哭了,你看先哄谁吧。”说时,故作正经。 逍遥浪听得,匆忙走出房间,正看见慕容寒婵抱着酒坛,坐在对面房顶喝酒。 高兴叫道:“婵儿!” 慕容寒婵拧着酒坛叫道:“逍遥哥哥,上来陪我喝酒!” 逍遥浪一时无赖,苦恼自己不会轻功。 慕容寒婵见他举手无措,不由得抿嘴一笑,随即提坛腾空而起,轻身落到楼栏上,到了逍遥浪面前。 她将左手伸向逍遥浪,微笑言道:“逍遥哥哥!我们上那里去喝!” 逍遥浪急忙拉住小手,随即二人腾空到了玉玲珑房顶。玉玲珑听得声音,瞬间警惕起来,却听得二人说话声音。 慕容寒婵坐下道:“逍遥哥哥,听马大哥说,你酒量可不小,咱俩比一比!” 逍遥浪轻声道:“婵儿,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让你独自一人喝闷酒。” 慕容寒婵提坛喝了一口,苦笑言道:“逍遥哥哥,你别说了,婵儿不怪你!她很好,她也很喜欢你!” 逍遥浪哽咽道:“正因如此,我心里很难受,很纠结。我不知如何解释才好,为什么要让我同时遇到你们。”随即拿过酒坛,痛快喝了几口。 慕容寒婵微笑道:“逍遥哥哥,你勿需自责,婵儿想过了,世中男儿,三妻四妾不已正常,只要你心里有婵儿,婵儿就会很开心!”说完,靠在逍遥浪肩膀。 逍遥浪惊讶道:“婵儿,这…这怎么可以?玲珑她…” 慕容寒婵甜美一笑,起身豪言道:“她既这般喜欢你,岂会不明白你的感受。” 慕容寒婵说完,便拉着逍遥浪下了房顶,落在玉玲珑房间门前,她起手一推,逍遥浪只见玉玲珑立于门内,顿时大惊,刚才的对话,想必她已听见了。 逍遥浪尴尬叫道:“玲珑~” 玉玲珑转身没有回应,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们聊吧,我去看看师兄他们!”随即转身离去。 尹萧生一直关注着一切,见小师妹走下楼栏,急忙出房跟了下去,走出四合楼房,又见谢云风和春香相拥在外。 二人见到慕容寒婵到来,急忙尴尬分开,谢云风担心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逍遥兄弟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尹萧生也赶紧上前,想听慕容寒婵如何回答。 慕容寒婵抱手豪言道:“他能怎么处理,便宜他,娶两个呗。”说完,面无表情的离去,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第六十章 情意绵绵 逍遥浪已知慕容寒婵心意,便进了玉玲珑房间,对着玉玲珑良久,却说不出话来。 逍遥浪:“玲珑,我……”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轻声言道:“你不负她,不负我,便罢!”随即,转身向床榻走去。 逍遥浪听得,心中七上八下,几分感动,几分心痛,忍不禁疾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搂住玉玲珑。 玉玲珑被搂住,不由得心中一暖,面露微笑,一股气劲关了房门,逍遥浪吓了一跳,急忙松手。 玉玲珑转身看着逍遥浪,轻声言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逍遥浪起手发誓道:“我逍遥浪发誓,今生今世,不负玉玲珑半分情意,亦不负慕容寒婵一分心思。若违此誓,我…” 玉玲珑急忙捂住他的嘴,轻声言道:“誓言说辞,我不想听,只要你心中有我,不伤我心,不负我情,便已足够。” 逍遥浪将玉玲珑揽入怀里,低声言道:“玲珑,多谢你!” 玉玲珑靠在逍遥浪胸膛,柔声说道:“玉郎,你待我如何,我心中知晓。但慕容姑娘她还小,难免醋意横生,心中痛苦煎熬,你去多陪陪她吧。” 逍遥浪放开玉玲珑,在其额头深深一吻,微笑言道:“我这就去,那你好好休息。” 玉玲珑微笑着点点头,目送逍遥浪离开。 逍遥浪到了湖边,看见慕容寒婵坐在木台,往湖中投小石子。 逍遥浪静步前行,悄悄走到慕容寒婵身后,蒙住她的双眼,压声道:“小妹妹!猜猜我是谁?” 慕容寒婵柔声言道:“逍遥哥哥,你刚到我身后,我就知道是你了!” 逍遥浪松开手,并坐一旁言道:“婵儿!我未出半点声响,你如何知道是我!” 慕容寒婵甜笑道:“傻哥哥,当然是靠感知咯!你虽然压步而行,可我听到了你的气息。” 逍遥浪突然拉住慕容寒婵小手,轻声言道:“婵儿,是我没用,每次都让你身陷险境,我却保护不了你。” 慕容寒婵笑道:“干嘛说这个!我又不需要你保护。” 逍遥浪叹道:“从我握剑那刻起,我方才明白,在这江湖之中,想要保护一个人,自己就要变得强大。而我,想要保护更多的人,就必须变成一个强者。” 慕容寒婵听得一愣,柔声问道:“逍遥哥哥,你在想些什么?” 逍遥浪起身豪言道:“婵儿,有朝一日,我要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人物,诛杀那些江湖劫盗,大奸大恶之徒。” 慕容寒婵起身豪言道:“然后呢?” 逍遥浪拉住她的手,微笑道:“然后陪你们看尽世间繁华,坐拥花前月下,醉酒笑谈诗歌,闲时琴棋书画。” 慕容寒婵尽露甜美笑容,倒在逍遥浪怀里道:“逍遥哥哥,你变了,变得更让婵儿喜欢了!”突然挣开媚笑道:“逍遥哥哥!你想得倒是很美,可是你会下棋弹琴吗!?” 逍遥浪豪言道:“婵儿!你竟质疑我,武功我差你甚远,无话可说!可棋艺我未必比你差!” 慕容寒婵拉着垂胸发,微笑道:“是吗!那我们就比一比!你输了怎么办?” 逍遥浪笑道:“我输了任你处罚,你输了~就让我亲一下!” 慕容寒婵开心言道:“好!就此说法!” 逍遥浪笑道:“我这就去找棋具!” 慕容寒婵拉住他笑道:“逍遥哥哥,不用了!你等着!” 只见慕容寒婵运功大喊道:“玉玲珑,逍遥哥哥大展棋艺!不前来一观吗?” 玉玲珑在房间打坐调息,顿时听得慕容寒婵喊声,便出门施展轻功,寻声腾来。谢云风众人一听,亦前来一探。 玉玲珑飘然落地,见到二人,淡淡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慕容寒婵笑道:“下棋!”只见慕容寒婵运气化冰,一道明亮玄冰凌空而现,随即起手划道,片刻之后,纵横棋盘生。 这时,谢云风几人也来到湖边,皆自惊讶小师妹做什么。 慕容寒婵对逍遥浪笑道:“逍遥哥哥,以大让小,这一子我先落了!” 话甫落,慕容寒婵起手化冰,一子落在冰盘右上,占了角星位。 逍遥浪顿时明了,玉玲珑亦心有领会,她没想到逍遥浪还会棋弈,一时又多了一分看法。 逍遥浪豪言道:“左上横三纵四!” 玉玲珑起手运气,化气成石,一石落在冰盘左上方,贴近星位。 慕容寒婵再起手,一子又占了右下角星位。 逍遥浪:“对角星位!” 玉玲珑一石落在左下星位。 “左横五纵二!” “左横五纵三!” …… 逍遥浪和慕容寒婵的对弈,二人皆思索敏捷,落子迅速,丝毫没有迟疑不决。 片刻之后,一旁的谢云风笑道:“想不到逍遥兄弟,棋艺如此精湛,思索更能比上小师妹!” 尹萧生疑惑道:“我也很好奇,他一没师父,二没受学,怎就会棋艺呢?”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我输了!” 逍遥浪笑道:“婵儿,这还没决胜负呢!” 慕容寒婵笑道:“你手法柔善,不主杀伐,再对下去,我就疯了!”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感觉你输了比赢了还高兴呀!” 慕容寒婵白了他一眼道:“要你多管闲事!” 尹萧生苦笑道:“我……” 慕容寒婵转向玉玲珑笑道:“有没有信心赢他一局?” 玉玲珑看了一眼逍遥浪,轻声言道:“你都输给了他,只怕我也不过如此。” 逍遥浪笑道:“婵儿!这空耗气劲,还是算了吧!” 慕容寒婵笑道:“也罢!只是少了几分乐趣!” 谢云风急忙言道:“小师妹!你想要乐趣,后日便是端午节,到时山水城里定是热闹非凡!” 慕容寒婵笑道:“对呀!端午节!太好了,我们一起进山水城吧!”说完,看着逍遥浪和玉玲珑。 逍遥浪听得,即笑言道:“好啊!听说那里美女如林,风景如画,我可是期待已久啊!” 逍遥浪说完之后,见众人低头不语,方知自己言词有误,随即言道:“那个“小黑“没草了!我去给它加些草料!”匆忙离去。 慕容寒婵见状,“哎~”气得一跺脚道:“逍遥哥哥!你等等我!”说时,急忙追去。 玉玲珑微笑道:“你们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去山水城。”说完,转身离去。 第六十一章 战火重燃 逍遥浪刚走到马厩旁,慕容寒婵就跟了过来。 逍遥浪笑道:“婵儿!你怎么来了!” 慕容寒婵甜笑道:“怎么?不希望我陪着你呀?” 逍遥浪边给马加草料,边言道:“婵儿,你以后可不能再说这样的傻话!我心里多喜欢你,你该知晓才是!” 慕容寒婵抿嘴笑道:“好!那我问你,你方才为何说,山水城美女如林,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逍遥浪顿时面庞发热,坐在草料上小声言道:“是玲珑告诉我的!” 慕容寒婵并肩坐下,惊讶道:“什么!她告诉你的?” 逍遥浪不说话,他害怕她再询问下去,自己就尴尬了。随即拉着她的手,轻声言道:“婵儿!世间美女再多,那都是虚像,只有你和玲珑,才是天之圣女,美得实在!” 慕容寒婵脸色一变,清声言道:“甜言蜜语,她倒是很会教你嘛!” 逍遥浪:“婵儿!你这般说辞,我听了可不好受,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难道你的心,真体会不到吗!”说完伸起手指,在她心上戳了戳。 慕容寒婵小脸微红,撇了一眼低声言道:“逍遥哥哥,你果然变得流氓了!” 逍遥浪笑道:“既然婵儿这般说我!那我就不装君子了!”说完,就将慕容寒婵扑倒下去,准备强吻她的红润小嘴。 慕容寒婵见状,眼睛慢慢闭上,就在两唇相触瞬间,传来一声惊叫! “啊!” 二人被叫声迫开,逍遥浪转头一看,竟是凤然来到,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看着逍遥浪二人。 慕容寒婵起身,看到凤然以后,瞬间小脸红如蜜桃,起手就给逍遥浪一巴掌,娇声嗔道:“我再也不理你了!”随即小跑离去。 逍遥浪更是尴尬,凤然见状,也羞涩言道:“逍遥公子,我只是来看草房还有没有草料,其他的我什么也没看见!告辞!” 逍遥浪知道,按照礼俗,他对慕容寒婵这般所作,已属伤风败德。现在好了,居然还被别人撞见!摇摇头,满心无赖回到自己房间。 祝家庄大堂内,十几人齐聚一堂,皆是祝家子弟。上位坐着的是祝家大老爷——祝宗申,他身着华丽,商人装束,六十岁左右。 祝宗申严肃问道:“老二老五,今日你们为何惨败?” 祝子建急忙言道:“我们一夜拿下四个小寨,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还收了不少钱两。可五弟非要去占那永乐帮的地盘,结果碰到一堆高手,致使一百多个射手被杀,损失惨重。” 祝子乔听得,起身怒言道:“二哥,这事能怨我吗?我可没叫你去。” 祝宗申无赖道:“好了,别吵了,事已至此,再争无益。” 这时,祝子星言道:“五哥,我不得不说,你不应该去招惹永乐帮。现在白云城大乱,我们的策略,就是趁机吞并小帮小寨,壮大自己的实力,找机会再对付永乐帮。” 祝子星是祝家的智囊,此时的他二十五岁,排行老八,长得一表人才,儒雅端庄,更是博学多识。 老四祝子义言道:“八弟,如今永乐帮已经得罪了,就在今日下午,他们攻打了午粮村,抢走我们屯有的三万多斤粮食,可谓是来去神速啊!” 祝宗申在座上叹道:“哎!今日我们可是损失惨重啊!” 祝子星微笑道:“父亲不必忧虑,那些粮食不过祝家斗中一粒。永乐帮能主动攻击我们,在于史计全能谋善断,我们只要除去他,永乐帮便不足为患。” 祝子义:“八弟说得极是,可那史计全身边,总跟着两个高手不离其身,杀他谈何容易呀?” 祝子星笑道:“四哥请放心!你尽管安心再战四方,至于史计全,为弟已有除他妙计,谅他活不过三日!” 祝子乔笑道:“八弟,你有何妙计,为何不道与我们听听!” 祝子星笑道:“五哥!此事暂不能言明,他日便能知晓!” 祝子建道:“八弟,可需要我们协助?” 祝子星:“不用,你们且做该做之事,只要九弟明日,替我送张书信即可!”说时,看着老九祝子川。 老九祝子川言道:“我?” 祝子星笑道:“然也!下人送书,犹恐不达,亦难表诚意。祝家子弟中,唯有你未学武艺,手不染血,永乐帮便不会为难于你。” 祝子建道:“八弟,万一他们扣留九弟怎么办?” 祝子星:“二哥请放心,史计全此时,更不想与我们为敌,他亦想壮实自己地盘,与我们相争,无非是两败俱伤,他心里很清楚。” 祝宗申笑道:“好吧!既然老八已有妙计,就此决定,让老九去送书信。老八若有所需,你们切记全力配合,今日已晚,各自回去歇息去吧!” 龙阳城办事堂中,易云客堂上高坐,和下属一众商讨大事。 赵丰田一脸忧虑言道:“就在这几日,从白云城逃来的百姓,数以百计。你们要知道,整个下坝村乡民才七八百人,让我如何安置呀?” 程向远言道:“上阳村亦是如此,虽不到百计,却也让我头疼。” 易云客:“周老,鱼洋村的情况如何?” 周老:“有此情况,但不严重,逃来二十几个难民,我已安置。” 易云客豪言道:“难民之事,若弃之不管,假以时日,他们便成了盗匪,如此一来,我们亦不得安宁。” 萧禾急忙言道:“城主所言极是!入我之城,皆我之民;对于暂时避难之人,我们稍作收留便可,但对于已经无家可归的人,我们就应联合村民,为其搭棚建屋,暂渡难关。” 赵丰田笑道:“谋者此言甚是,可你能解决几百人口粮否?现如今,习武堂弟子尚且还下地干活,可很多乡民依旧吃不饱、穿不暖,要是再加几百人吃饭,这个夏天都去捕鱼吧!” 雄霸怒道:“那就甭管了!反正他们不是我龙阳城之人,若是成了盗匪,我抓一个杀一个,抓两个杀一双。” 高虎:“雄霸兄弟,稍安勿躁,少说两句!” 易云客:“萧禾,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萧禾:“外乡群民,恐一时难也融洽,只能将之划居。上阳村北山荒地一遍,足可供其用,一家一块地,一日每人两个饼,都算是借用龙阳城的,三月之后便不再施舍。那些荒地,他们开垦多少,便得多少,三年之后,我们收金。” 易云客忧虑言道:“一日两个饼,能行否?” 萧禾微笑道:“城主放宽心,他们虽是逃命,谁家没有几个钱。若真有大难者,再施以援手也不迟。” 周老叹息道:“一日一人两个饼,三月下来,可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萧禾:“周老多虑了,一者是我们所借,二者他们在劳作;他们只要有双手,我们稍加帮助,活下去就不难!” 易云客:“也只能如此了,至于三月的口粮,就静观其状吧。” 第六十二章 身不由己 祝家庄内,祝子川急着给永乐帮送信,带着四个随从匆忙离去。 祝子乔看着远去的九弟,担忧言道:“八弟,九弟此去真的安全吗?” 祝子星笑道:“五哥且放宽心,若为弟无十足把握,怎敢让九弟涉险!” 祝子乔:“好吧,那你这计策是什么,给为兄透透底吧!” 祝子星:“我在信中邀史计全一谈,希望永乐帮和祝家庄不再兴武,各取利益。” 祝子乔:“史计全会轻易上当吗?” 祝子星:“我说过,与我们相争,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定然会前来一谈。” 祝子乔:“那你是打算用毒,还是直接俎杀呢?” 祝子星淡淡言道:“两者皆用!但真正的危机,却不在二者。” 祝子乔:“怎么讲?” 祝子星笑道:“我会将史计全请到月湖楼,五哥可带几人埋伏半道,火候至时,我会出面阻止。后续之事,为弟便能稳操之。” 祝子乔:“为何不直接干掉他?” 祝子星:“史计全敢来,便是自信能全身而退,我们贸然出手,只会错失良机。让五哥埋伏出手,只是误导于他,使之放松警惕,虚虚假假,方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祝子乔:“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祝子乔走后,祝子星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场戏的主角,才是重中之重,十小妹,为兄也该见见你了!” 月湖亭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着橙色对襟襦裙,面湖而坐,静心抚琴,旁边站着一个丫头。 只听琴音缭缭,留响一湖之上,湖中一座二层楼阁倒影水下,蜿蜒若曲,摇摇晃晃。 此时祝子星骑马来到不远处,立马停下,踏步而来。 丫头见之,呼声言道:“月儿!八公子来了!” 只见少女停下手中之琴,静思不动。祝子星上前言道:“小妹,晨风清冷,湖气潮寒,以后切记莫要这般坐弦。” 祝子月宛然起身,对他柔声言道:“多谢八哥关切,我此后便谨记在心。这里清冷,我们就上楼再叙吧!” 祝子星急忙言道:“不用了小妹,今日我还有要事,便不能久坐。” 祝子月:“八哥尚有事要办,还到此处看我,想必是找我有事吧!” 祝子星笑道:“小妹就是聪明,为兄还真是有事求你!” 祝子月微笑道:“八哥怎说此话,只要是你的事,我便尽力而为。” 祝子星:“只是此事恐会为难小妹,你向来心地善良,担心你不忍下手。” 祝子月愣道:“如此说来,便是伤人害命之事。” 祝子星无赖言道:“正是,近日永乐帮与祝家庄,已经相互残杀,为兄不忍造成更多伤亡啊。” 祝子月叹息道:“所以你要计杀史计全,一劳永逸。” 祝子星:“为兄知你不忍,可若不如此,永祝两方必会再添血战,到时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亡。再者,我生为祝家子弟,自然要为家族考虑,我想你也不希望兄长他们有事吧。” 祝子月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睁眼柔声言道:“八哥,你说吧!我需如何行事?” 祝子星:“史计全为人小心谨慎,亦是足智多谋,对付他,我们就要迷惑他的双眼。因此,为兄希望,小妹能为他抚琴一曲,献舞一支。” 祝子月轻声言道:“要我施美人计,可行吗?” 祝子星笑道:“你是最佳人选,世俗女子,史计全见之难动其心。而你清雅脱俗,年小纯真,美若天仙,谁见了你,都会难守其魂。到时,他若询问你的身世,你便哭言,为我所救。” 祝子月:“容之皮囊,不过是一尊虚象,我记住了。” 祝子星从怀中拿出两包东西,轻声言道:“红纸所包是毒药,蓝色所包为解药。你将一切准备妥当,琴曲抚完之时,你便服下解药,待艳舞结束,以酒敬之,一日之后,便会毒发身亡。” 祝子月接过东西,柔声问道:“一日之后才会毒发,此毒为何?” 祝子星:“噬心散,由几种蛇毒调配而成,中毒者会血液慢行,经脉弱小。一旦使用内力,便会经脉反弹,毒发加快,但最快也是三刻之后。” 祝子月:“想不到还有此种毒药。” 祝子星:“史计全亦是多智之人,为了谨慎起见,最好茶酒都放上。” 祝子月:“我明白了,史计全何时会到?” 祝子星凝眼道:“下午吧,你这就准备,我回去等候消息。” 祝子月:“八哥慢走。” 祝子星:“勿送。” 祝子月看着远去的八哥,望着手中的毒药,心中甚是伤感。低声言道:“我虽不忍,赖何天命弄人。” 祝子川到了永乐帮,四周皆是木楼与竹屋,经过一遍树林,来到密林深处,几间四合土屋出现眼前。大门外几十人在持枪操练,领头之人正是吕中。 祝子川被领路之人直接带进土屋,在院中停留片刻,史计全接见了他。 祝子川进得堂中,拱手言道:“我乃祝家九子,祝子川,见过史帮主!” 象奎惊讶言道:“什么?你是祝家公子!你不怕死吗?” 史计全:“象奎兄弟,休得无礼!祝九公子,你来鄙帮找我,所为何事呀?” 祝子川面不改色,慷慨言道:“史帮主,在下实为言和而来。现如今白云城大乱,小寨小帮四处皆是,但却控制不住大局,唯有永乐帮与祝家庄,方能解救白云百姓。家父及几位兄长,深知史帮主和众下仁义,不忍乡民惨招屠戮,便希望我们两家能为大局着想,罢武言和,整顿白云城。” 史计全笑道:“你们祝家庄能有此心,史谋甚是欣慰,我们双方言和,确实是决定白云城未来的关键。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父亲和兄长,只要祝家庄不侵犯我永乐帮,永乐帮此后,亦不会再找你们不快。” 祝子川:“史帮主深明大义,子川甚是钦佩。我持有家兄书信一封,家兄特别言明,一定要亲自送到您的手里,还请史帮主过目。”说完,呈上书信一封。 史计全拆开书信,看了大概,起身笑言道:“原来是八公子亲笔!祝九公子,请你回去告知你的兄长,就说史谋人定然前往,商谈白云城平定之事。” 祝子川:“子川必然如实转告家兄,史帮主多事集身,子川便就此告辞了。” 象奎怒道:“你来了还想走!帮主,我们应该将之留下,看那祝家庄还敢耍何花样!” 史计全:“胡闹!祝九公子一身书生气,坐行不言武,江湖之事,与他何干?重生兄弟,替我一送祝九公子。” 重生上前言道:“九公子请!” 祝子川:“谢史帮主谅解!请!” 第六十三章 走马谈情 象奎看着祝子川离开,咬牙切齿对史计全言道:“你若信他这一派胡言,将来必定后悔!”说完,气得转身离去。 史计全:“象奎?”象奎听得,并未回头,直接出了堂去。 英黥起身问道:“信上写了什么,你又要去往何处?” 这时,重生和吕中一起进得堂来,都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象奎则傍在堂门外,听着堂内众人的言语。 史计全言道:“信是祝子星所书,邀我到心月湖一谈,共商平定白云城诸事。” 吕中急忙言道:“去不得,其中必定有诈。” 象奎听得,亦急忙进堂大喊道:“这分明就是鸿门宴,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史计全:“你们所虑我明白,但素问祝子星仁义,向来希望四境太平。且会谈之地乃心月湖,那里虽是祝家庄范围,但却靠近我们。再者祝子星慧中之龙,永祝相争的后果,亦不是他所相见,我们姑且就信他一回!” 象奎听得,大叹一声言道:“枉你比我聪明,又有什么用,硬要去送死,拦都拦不住。” 英黥:“既然你决定要去,我们四人便一同随你前往。” 史计全:“不可!万一他们突袭我们又当如何?此次前去,就让你和重生随我同行便可。” 吕中:“那好吧,我会带人守在枫林岭,时刻准备接应你们。” 象奎:“那祝家庄能有什么仁义之人,最好别让我去救你!”说完,气得离堂而去。 史计全没理会象奎,对英黥言道:“昨日劫获的粮食,转运得如何?” 英黥:“已经全部转到农庄,想必凤然已安置妥当。” 史计全点点头:“那就好,有了那些粮食,我们便可以招收帮众,趁机拿下周遭大小帮派,暂且与祝家庄平霸白云城。” 永乐帮农庄,逍遥浪众人辞别凤然离去,准备前往山水城。 逍遥浪依旧赶着马车,玉玲珑静坐车中,慕容寒婵虽然承认玉玲珑的存在,可看到种种,心中难免不是滋味。 慕容寒婵悠悠言道:“逍遥哥哥,我也想坐马车!” 逍遥浪愣道:“啊?这个……怕是坐不下了!” 只见慕容寒婵走到车旁,掀开门帘,顿时傻眼了。 玉玲珑倚着靠枕,坐下垫了三层羊绒,脚踩绵褥,棚内三面钉有锦缎,左边还置有一个小柜,放有水果食物。玉玲珑斜身一躺,还当真容不下旁人。 玉玲珑看到慕容寒婵的眼神,心里顿时担心起来,生怕她又一气不过,大打出手。 玉玲珑急忙言道:“寒婵,我去骑马,你来坐车吧!” 慕容寒婵见到一切,心里瞬间火升三丈,心想逍遥浪何曾如此关心过自己?但玉玲珑叫自己一声“寒婵“!又是这般说辞,心里稍微平静少许。 冷冷回道:“算了,既然坐不下,我还是骑马吧。”说完,把帘子放下。 逍遥浪见她心情不好,轻声言道:“婵儿!要不我再为你备一驾吧?” 慕容寒婵撇了他一眼,脆声言道:“我没这么娇气。” 逍遥浪听得,心里颇为心痛,他在乎慕容寒婵的心意,不少玉玲珑半分。 逍遥浪随即一起身,纵到了慕容寒婵的马上,抱住了她的纤腰。 慕容寒婵轻声言道:“你要干嘛?” 逍遥浪紧紧搂着慕容寒婵,她今日换了一件橘红色的交领襦裙,橘色的腰带将细腰紧紧缠裹,挑人心弦。身上的檀香味扑鼻而入,摄人魂魄。逍遥浪在她耳边低声言道:“婵儿!你身上真香!” 慕容寒婵听得,撇嘴小声言道:“油嘴滑舌!尽是胡说!” 逍遥浪:“婵儿!我可没胡说,真的很香!” 慕容寒婵嘟囔道:“我又没用什么香粉,哪来的香味?” 逍遥浪:“不是吧!”他怀疑嗅觉出了问题,又对着慕容寒婵脖颈闻了几下,确是幽幽檀香味没错。 慕容寒婵感觉逍遥浪又要欺负她,悠悠言道:“逍遥哥哥,你昨日那般欺负我,你现在又想干嘛?” 逍遥浪想起昨日之事,顿时脸上发热,急忙岔开话题,轻声言道:“婵儿!我为你作诗歌一首如何?” 慕容寒婵笑道:“别逗我了,逍遥哥哥!就你还会作诗歌!” 逍遥浪豪言道:“那你听好了! 慕容家女名寒婵, 身若游凤貌如仙, 武功修为臻化境, 性情豪爽儒雅全; 忧愁凝眉一坛酒, 欢喜开颜挑七弦, 千古名曲红尘破, 惊绝九天震红颜; 仙女更是棋中圣, 起手玄冰化棋盘, 潇洒姿态随子落, 尽显女中王者范; 桃粉佳人谁作伴? 朝思暮想望垂涎, 逍遥今生倾情付, 笑拥寒婵谈流年。” 说时,逍遥浪不知不觉,已将双手移上了她的两胸。 慕容寒婵嗔道:“逍遥哥哥!你再这般无礼,我就真生气了!” 逍遥浪急忙把手往下移,尴尬言道:“婵儿,面对你,有时我真的难以控制,对你多有无礼,你可得原谅我。” 慕容寒婵低声言道:“我知道,我虽然也不在乎什么俗礼,但我是慕容家的唯一血脉。所以逍遥哥哥,无论如何,我们未成亲之前,你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待成亲之后,婵儿早晚是你的人!”说到这里,慕容寒婵面红赤耳,脸蛋透着血色。 逍遥浪:“我知道,我会尽量克制自己!” 慕容寒婵:“逍遥哥哥,你的棋艺,还有你方才这些诗歌,都是谁教你的?不会是她吧!”说时,余光扫向后面马车。 逍遥浪笑道:“这些都是我在易家所学,易城主曾经给晴雪妹妹找了几位先生,琴棋书画,诗歌礼仪,晴雪妹妹都有所学,我整日陪她,也就领悟了少许。” 慕容寒婵笑道:“想不到你觉悟这么高,那逍遥哥哥,诸子百家,你比较赞赏哪一派呢?” 逍遥浪立即言道:“若要我说,我比较赞同老庄的道学。百家也好,千家也罢,终不离道,道是一切的元身,接近生活,应承自然。”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的看法与我相同!万物始终,尽归一道。” 这时,车内玉玲珑听得,轻声言道:“想不到,你们亦有这般觉悟,如今看来,我们三人,还真是缘分不浅。” 慕容寒婵大惊,娇声问道:“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玉玲珑抿嘴一笑,淡淡言道:“玉郎的诗词还不错,虽然只是略有色彩,但足以表明他对你之心意。浓言蜜语,你们尽管说吧,我不会有半丝醋意!” 逍遥浪听得,咬了一下慕容寒婵的耳朵,没有说话。 慕容寒婵则是面若桃粉,低头不语。她自是明白玉玲珑的意思,言外之意便是告诉自己,既然选择如此,就不要彼此争风吃醋。 地六十四章 戏出兄妹 史计全,重生、英黥三人,骑马去往心月湖,刚踏入祝家庄范境不久,祝子乔便带着十几个人,持刀拦住了去路。 祝子乔高声喊道:“持长剑之人便是史计全,斩他头颅,我有重赏!” 众人一听,皆自挥刀向史计全冲去,史计全虽持长剑,可是武功平平,一对二还得小心谨慎。 重生见状,挺身护于当前,金刚铜体,贼人刀剑难伤,出手反攻,却是凶狠无比,一拳一掌,便能让小足重伤不起。 再看英黥,手持双戬,挑战祝子乔,二人两短一长,铿锵交接数招,均难占上风。 史计全见身边安危已解,厉声言道:“重生兄弟,擒贼擒王!” 重生听得,纵身一跃而起,一拳直击祝子乔,祝子乔用剑隔挡,却是后退数步。重生快步疾进,连攻而出,祝子乔再难招架,招招败退。 就在这时,祝子星骑马带人赶到,英黥见状,急忙护在史计全身前。 “五哥住手!”祝子星到前,连忙下马言道:“五哥快些停手!” 祝子乔见祝子星来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收兵不再作抗。重生见状,亦不再出手攻击。 祝子星走到史计全面前,鞠躬言道:“让史帮主受惊,实在抱歉。在下为家兄之作为,向史帮主赔礼,还望史帮主海涵!” 史计全疑惑问道:“尊下是?” 祝子星笑道:“在下祝子星!史帮主能前来,在下甚是钦佩。” 史计全笑道:“原来是八公子,久仰大名啊!” 祝子乔气道:“八弟,趁此机会不除他,后患无穷!” 祝子星训道:“五哥!你休要造事,家父和兄长已经言明,不可再与永乐帮结怨。可知你今日之举,已酿成大错,还不快快上前,给史帮主赔礼道歉!” 祝子乔怒道:“放过他,有朝一日,你们定会后悔,哼!”说完带人离去。 祝子星急忙对史计全言道:“家兄之举,多有冒犯,望史帮主海涵。” 史计全笑道:“无妨!贵兄长的考量,人之常理,史谋不会介怀。”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气概,着实让人佩服。前面不远便是心月湖,请史帮主上马。” 史计全:“请!” 众人行路片刻,便到了月湖楼。史计全一观景貌,楼阁为两层,楼上还有楼台,建造虽不是很豪贵,却是大雅不凡。 楼前左边还有一个长亭,长亭四周种有多种奇花异草,最显眼的便是大旁月季,和诸多野菊,开得正鲜正黄。阁楼正前面是浮台,承木直伸湖中一丈于,浮台两边,沿湖种了两排柳树,已是绿叶枝头。 史计全笑言道:“江湖祸乱已久,想不到祝家庄心月湖,竟还有如此清修雅云之地。” 祝子星下马言道:“不满史帮主,此地便是在下托人建造,往往心情烦躁之时,便会到此坐留,迎风观景听琴,心情也就好了许多。” 史计全笑道:“一湖配景,确是逸性之地!”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楼上请!” 四人进得楼堂,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丫鬟,丫鬟见祝子星来到,上前行礼道:“公子!” 祝子星:“小荷,阿月呢?” 丫鬟:“阿月在房中,奴婢这就去叫她!”说完,就进了门屏。 祝子星:“史帮主请坐!” 史计全:“八公子请!” 二人相继坐下,重生和英黥则站在一旁。这时门屏开启,祝子月从里面走出,到祝子星前行礼言道:“阿月见过公子。”柔声似水,柔情绵绵。 祝子星礼示言道:“这位是永乐帮史帮主!” 祝子月上前:“奴家阿月,见过史帮主!” 史计全起身回道:“阿月姑娘有礼!” 史计全看见眼前的阿月,年芳不过十六七,身着淡粉色的齐胸襦裙,面若桃粉的甲字脸,长有精致玲珑的五官。乌黑的头发优美盘起,及腰而下,头上戴有金钗银饰,装扮得艳丽无比。 祝子星笑道:“阿月,我和史帮主有事商谈,你在一旁为我们抚曲一首吧!” 祝子月:“是。” 祝子月窈身走到琴座,坐下即抚起琴来,幽幽琴声,贯绝入耳。 这时,丫鬟上了酒水和点心,随即给二人斟酒。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如今白云城的形式,能控大局者,唯有你我两家。其中相争厉害,史帮主定是了然于心,今日你我一聚,从此便是永结盟好,我代祝家庄敬你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史计全笑道:“永祝两家罢武言和,是决定白云城,能否早日平定的重要所在,我们永乐帮甚是欣慰。只是史谋近日身体不适,不能饮酒。这杯酒,就让重生兄弟代敬八公子,还望八公子见谅。”说时,看向一旁重生。 重生听得,上前端起酒杯,“八公子请!”随即一饮而尽,而后退下。 祝子星笑道:“既然史帮主身体不适,在下便不再相敬了!” 史计全礼言道:“史谋惭愧。” 祝子星:“我祝家庄居白云城北部,贵帮雄踞南方,家父和几位兄长的意思,希望贵帮就以枫林岭为界,从此不再越界相争。两家也好尽心尽力,各自平定南北,和睦永保白云城。” 史计全:“枫林岭作为一直以来的界限,我们各据一端,以后以此分据,再合理不过。” 此时,祝子月一曲抚完,倒了一杯茶喝下,上前言道:“公子!阿月已抚完一曲,公子难得一来,就让阿月为你跳段舞吧!” 祝子星一饮而尽,举杯言道道:“准!” 祝子月舞起堂中,娇美身躯灵感而动,史计全和英黥顿失其中。 祝子星:“史帮主,白云城南面,除贵帮之外,大小帮寨还有十几个,想要平定战乱,贵帮还有许多硬战,若有祝家庄能帮助的地方,史帮主尽管开口!” 史计全笑道:“八公子能有此言,史谋在此谢过。昨日粮食之事,史谋实在过意不去,如今言和,理应归还贵庄,只是已经散给乡民,史谋已然惭愧至极!” 祝子星笑道:“史帮主勿要挂怀,我祝家庄不缺的就是粮食,日后贵帮若再缺粮,史帮主尽管开口,相借不难。” 言但此时,一人匆忙来到,对祝子星言道:“八公子,四公子请你速速回庄!” 祝子星气道:“没看见我在陪史帮主吗?回去告诉四哥,我晚上再回去!” 那小足为难道:“八公子!事态紧急,四公子交代,无论如何你得赶紧过去。” 祝子星一拍桌子道:“放肆!什么事这么急啊?” 祝子月吓得,停止艳舞。 那小足支支吾吾道:“四公子攻打青河帮失利,二哥子也身受重伤,四公子说……” 祝子星听得,起身急忙言道:“好了,我这就过去!” 对一旁的史计全言道:“史帮主,在下实在不得已,如今和青水帮已到关键时刻,若此时拿他不下,之前的牺牲就付之东流了,我得速速前去探战!” 史计全起身言道:“事情突然,八公子请便!” 祝子月听得,急喊道:“公子!” 祝子星:“阿月,史帮主是我的贵客,你要好生招待。这段舞不是没完的嘛,继续给史帮主舞上。” 祝子月:“是。” 祝子星再作礼道:“史帮主,告辞了!请海涵!” 史计全:“八公子请!” 第六十五章 谦谦君子 祝子星走后,祝子月接着热舞,脚步轻盈,身形花枝招展,看得史计全眼花缭乱,心动偏偏。 此时重生言道:“帮主,既然事情谈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史计全言道:“重生兄弟,难得一见阿月姑娘跳舞,好歹也等舞罢再走,不然会显得我们无礼于人家。”说时,目光未离祝子月之身。 重生言道:“也好,那我便在外等候。” 史计全没有理会重生,继续欣赏祝子月跳舞,他看着桌上的酒水和点心,实在忍不住想动口,可又生怕有毒。 祝子月担心史计全会走,计划便功亏一篑,于是结束热舞,上前行礼言道:“史帮主,奴家舞技太差,毁了史帮主的胃口。” 史计全笑道:“哪有哪有!阿月姑娘身姿飘柔,舞得甚好!甚好!” 祝子月柔声言道:“方才奴家听得,永乐帮和祝家庄罢武言和,可是当真?” 史计全即言道:“当然是真!阿月姑娘有何想法?” 祝子月高兴言道:“那真是太好了,祸乱给多少人带来不幸,白云城若太平无事,便是史帮主的功劳!奴家替饱受战苦的乡民,感谢史帮主!奴家不会饮酒,便以茶代酒敬谢史帮主!”说时,倒了两杯茶水,端起酒杯。 史计全见状,真心不好拒绝,又观得茶水出自一壶,心里便放下了怀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史计全笑道:“阿月姑娘真是心地善良,只要史谋在,一定会平定白云城战乱,保境安民。”史计全说得慷慨激昂。 祝子月甜笑道:“不是奴家心地善良,而是奴家深受其害。奴家的亲人,都在战乱中离去,若不是我家公子相救,奴家早已不在人世。”说完,满脸悲伤,抚手故作擦泪姿势。 史计全:“阿月姑娘,一切都已过去,如今你身在这清修之地,就应该尽释前怀。我也敬阿月姑娘一杯。”随即倒了两杯茶水,二人相继饮下。 祝子月搁下手中之杯,脆声言道:“奴家谢过史帮主,就让奴家,再为你跳段舞吧!” 史计全笑道:“阿月姑娘,这舞,史谋就没有福气再看了,帮中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急办,史谋得告辞了!” 祝子月:“既然如此,奴家便不再作留,但若日后史帮主有闲,请到月湖亭坐客,奴家定然好生招待!” 史计全笑道:“一定!一定!阿月姑娘,史谋就此告辞!” 祝子月:“史帮主请!” …… 逍遥浪众人赶路大半日,终于到了山水城境地,来到一个翠竹林的地方。 逍遥浪笑道:“这里竹林丛生,还真是风景优美啊!” 春香:“我也喜欢这样的地方,清静幽深,风吹竹舞。” 谢云风笑道:“那我们就在此地,歇息片刻吧!” 尹萧生走在前面,看到不远处一间竹屋,高声喊道:“前面有家人户,我们到哪歇息吧,正好问问前行的路程。” 谢云风顺眼看去,即言道:“也好!” 众人来到竹屋,屋前种有许多玫瑰,玫瑰红艳芬芳,花香四溢。而屋旁不远处,一男子静坐抚琴,琴声幽幽入耳,伤感情长。 尹萧生推开竹门,叫唤两声,却无人应答,想必那抚琴人,便是此屋主人。 慕容寒婵见状,上前言道:“这位公子,敢问此曲名为何?听起来相思情长,侬意绵绵。” 那人停下挑弦,看向慕容寒婵,顿时眼睛雪亮。他见慕容寒婵身姿娇美,貌俊仙风,一身橙色的交领襦裙,散发少女气息,此时脑中已经有了思绪。 他潇洒起身言道:“姑娘能听得此曲深意,想必也是精通音律之人,此曲为我闲作,名为一世情长,不足之处,还请姑娘指教。” 慕容寒婵看眼前此人,二十三四的年龄,身高八尺,体形硬朗,英俊潇洒,温文如玉,兼如谦谦君子。 慕容寒婵见之,忍不住将之比较起来,自己略人无数,相貌出众的男子也就三人。上官清欢风流,逍遥浪君子不拘,而眼前这位,听琴声重情,观举止风雅,看似君子,实则不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恐怕又是一个隐千秋。 慕容寒婵想到此处,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逍遥浪,这三人可说世间少有男子,皆是俊郎无比,贯绝万千。三人相比,逍遥浪气质虽差上许多,但却最合心意,他年龄才二十,她相信,三年之后的逍遥浪,定然会让她惊艳。 慕容寒婵笑道:“公子既能自创曲谱,指教已然不敢。我等行路至此,口干舌燥,想到尊舍讨碗水喝,不知公子可行方便?” 那人上前笑道:“区区几口清水,岂有为难之理。在下柳长君,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慕容寒婵听得,本想说个假名假姓,但仔细想来,似乎没有必要,笑言道:“在下慕容寒婵,打扰柳公子了!” 这时,玉玲珑掀开风帘,准备下身马车。柳长君看见玉玲珑刹那,顿时失态,两眼直视片刻,显然已是迷失了心神。 慕容寒婵见状,心中更是肯定,这柳长君表面是谦谦君子,心灵却是不真纯,想来和上官清欢一样,花花公子一枚。 玉玲珑看向柳长君,见他直发愣眼的看着自己,心中顿生不悦。即转头笑对逍遥浪,轻声言道:“玉郎,你来掺我一下!” 逍遥浪听得,急忙大步上前,掺扶玉玲珑下车。 玉玲珑借身鞋地,左手挽住逍遥浪右手胳膊,右手伸出拂袖,在逍遥浪额头,轻柔沾擦,低声言道:“玉郎,你看你,脸上都出汗了!” 逍遥浪左手抚额,轻声回道:“有吗?我不觉得热啊!” 玉玲珑对她甜美一笑,没有说话。可这一笑,看得逍遥浪身心荡漾,六神出窍,更是让一旁的柳长君,意乱情迷。 慕容寒婵见状,气得侧身撇嘴,可又不好发作。仔细想来,玉玲珑此举,像是故意做给柳长君看的,也就不再生气。 柳长君回神言道:“慕容姑娘,还未请教,这几位,都是你的什么人?”说时,又看向一旁春香。 春香见之,即转眼回避。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他们皆是我的师兄妹。” 柳长君笑道:“原来是师兄妹,诸位请到避舍歇息!” 谢云风笑道:“柳公子,那我等便叨扰了!” 柳长君:“兄台言重了,我久居于此,向来清闲一人。如今有朋自远方来,且不亦乐乎!?” 春香豪言道:“柳公子真是潇洒自在,隐居这清风玉竹之地,弹琴赏花,不失为享受人间清福。” 柳长君笑道:“这位姑娘真会说话,红尘俗事,在下早已看透,清修简居,才是醉心所求。” 第六十六章 君子长君 众人进得竹楼,屋中挂有不少字画,地置一桌四凳,桌上还有笔纸墨章,放眼看来,就是一个书生舍地。 柳长君一边收拾,一边笑道:“深居简陋,从未来过此多客人,就连凳子也不够,怠慢各位了!” 慕容寒婵笑道:“柳公子不必挂怀,只要有碗水喝就行!” 柳长君急忙拿过茶壶和杯子,轻声言道:“本想烧水再泡一壶,但慕容姑娘既然口渴难赖,这是我刚泡不久的花茶,茶水尚温,几位就先解解渴吧!”说完,倒给一人一杯。 众人接过茶水,闻得茶水味道,皆未入口。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这是玫瑰花茶!” 柳长君笑着言道:“正是!慕容姑娘有什么疑问?” 慕容寒婵笑道:“没有!只是在下不喜欢这个味道,想喝些清水即可!” 玉玲珑听得,亦是放下茶杯。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这玫瑰花茶,以前你不挺喜欢喝的吗?”说时,一饮而尽。 慕容寒婵并未理会尹萧生,走到水缸旁问道:“柳公子,这里面装的可是清水?” 柳长君:“正是。” 慕容寒婵掀开木盖,拿起里面的竹筒,打起一罐。玉玲珑见状,倒掉茶水,端杯上前取水。 慕容寒婵看了一眼玉玲珑,还是给她倒了一杯。转头笑问道:“逍遥哥哥,你喝吗?” 逍遥浪:“婵儿!我不渴,你们喝吧!” 这时,谢云风和春香听得,便前去取水,尹萧生则是很疑惑,怎么都不喝这玫瑰花茶呢? 这时,柳长君笑道:“慕容姑娘,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呢?” 慕容寒婵正要回答之际,楼外一个女人娇声言道:“想必就是此地!” 逍遥浪听得,出门看去,四个个美丽女人来到屋前,个个身形妖艳,俏美绝伦。只是已不再是花季少女,年轻的已有二十七八,年长的三十一二。 一个红衣女人见逍遥浪,放声言道:“小子!此处是你家吗?” 逍遥浪一听很是不爽,但还是礼貌回道:“不是,此处是柳公子的住舍。” 另一个青衣女人叫道:“柳长君!” 逍遥浪一脸愕然,淡淡言道:“正是!” 红衣女子怒喊道:“柳长君,你这个伪君子!负心汉!快给老娘滚出来!” 众人一听,都愣眼看向柳长君,柳长君顿时脸色大变,心想事情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青衣女人叫喊两声,不见柳长君人影,怒气横身。随即,拔刀正劈门内,两尺弯刀携带强劲,强势击出。逍遥浪见状,急忙侧身闪躲,威力刀劲将楼道劈为两半。 慕容寒婵急忙上前,关心问道:“逍遥哥哥,你没事吧?” 逍遥浪笑道:“婵儿!我没事,看样子,她们和柳公子怕是有仇。” 慕容寒婵:“我们不管,静观其变!” 柳长君见躲不过,只得出面应对,逸然走到门前。 白衣女人和黄衣女人见到,同时分别叫道:“君哥!”“长君!” 柳长君淡淡言道:“你们如何找到此地的?” 那青衣女人怒道:“如何找到?你先吃我一刀!”语甫落,纵身飞起,一刀劈落。 柳长君见状,不惊不慌,右手三指运劲,弹指击向刀锋,青衣女子受劲而落。 春香见状,笑言道:“几位姐姐,有事好言相说,何必要动刀武。” 青衣女子笑道:“好言相说?你你又是什么人?最好别被这个伪君子欺骗了!”用刀指着柳长君,恶狠狠骂道。 红衣女子附和道:“姑娘!看你年轻善良,不妨告诉你,我们都是被他伤过的女人!”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逍遥浪低声言道:“婵儿!真看不出来,这位柳公子一表人才,举止风雅,尽是一个风流之辈。” 慕容寒婵笑道:“这就叫人不可貌相!” 春香转头问道:“柳公子,这是真的吗?” 青衣女人厉声言道:“岂能有假!我叫管彤,这三位姐妹分别叫秦红容,薛情柔,安小莲。她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说时,怒颜瞪着柳长君。 秦红容言道:“没错,这个负心汉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也是我们四人小有本事,今日才能拆穿他的真面目。” 这时,薛情柔流着眼泪,轻声言道:“君哥!你之前所做的一切,我都试着去原谅你,可你还是一次次的欺骗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逍遥浪听得,心里顿时有些难过,眼前这个薛情柔,性格和玉玲珑相仿,温柔儒雅,看着她流泪,莫名有些心疼。 那个安小莲年龄最长,她随后言道:“长君,你四处留情也就罢了,可你为何去招惹那艳阳楼的荆三娘,她可是烟尘女子啊!” 逍遥浪疑问道:“婵儿!什么是烟尘女子啊?” 慕容寒婵摇摇头道:“不知晓,但艳阳楼是花酒之地,应该不是什么干净之人。” 玉玲珑轻声言道:“烟尘女子,便是风尘女子,红命薄苦,受尽欺辱。” 逍遥浪笑道:“受教了!” 玉玲珑微笑道:“玉郎,我们走吧,这种家事,只有他们自己能处理。” 逍遥浪笑道:“好!” 柳长君冷言道:“我不想跟你们解释,你们走吧!” 管彤冷笑道:“走?你害我这苦,我岂能饶你!”说时,又挥刀攻去,秦红容亦拔剑助功。 柳长君纵身一跃,飞到了竹林之中,二人持刀剑随之攻去。 薛情柔轻声言道:“我们也出剑助功吧!” 安小莲犹豫道:“可是……” 薛情柔:“还有什么可是!他连解释都不想开口,我算是看透了。”随即,拔剑纵身而去。 安小莲无赖,亦拔剑参战,顿时五人交织,三剑一刀,在竹林中飘舞。 逍遥浪众人见状,走近观战,四人刀剑凌厉,携带强劲快疾而攻。 柳长君心中还是有些恋情,没有直接攻击。他身形飘逸,身法灵活快疾,来回在刀剑中穿梭,能避则避,避不了便弹劲一挡。他弹指强劲了得,指劲所指之处,击在竹身,臂膀大的青竹,当场击断。 管彤和秦红容似心有领会,随即刀剑配合无间,招招生狠,直取柳长君要害。 薛情柔心中甚是难过,都怪自己当初太过幼稚,被他虔诚的外表和谎言所迷惑。现在的自己,不过才二十六岁,为了这段情缘,却沧桑了许多。自己也是饱读诗书,温文尔雅的才女一个,此生却被他害成这般模样。 薛情柔想到这些,利剑再添三分威能,内力招式不再保留,强势而攻。 第六十七章 滥情君子 慕容寒婵看到眼前一切,曾经相爱的人,今日拔剑相杀,不由得感慨豪言道:“逍遥哥哥,你以后若这般待我,不管天涯海角,我定会杀了你!” 逍遥浪听得,心中气得悠悠言道:“婵儿!你既这般不信我,那此时便可挖去我的双眼,免得日后我见了漂亮女子,动了情,还丢了性命!” 慕容寒婵听得,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玉玲珑听得,急忙轻声言道:“寒婵,玉郎不是这样的人。倘若有朝一日,他真是这般滥情,你也不要为难他,我们就找个清净之地,与他生死不再往来。” 逍遥浪豪言道:“若真有那时,我失去了你们,这红尘伤情之地,便无可留恋,即便是有来生,我也不愿再入轮回一次。” 二人听得,心中皆是一暖,不再言语。 逍遥浪再观战局,见管彤与秦红容刀剑配合,招招快意,心中暗想,若是一人同持刀剑,使用她们之招式,岂不妙哉! 逍遥浪急忙走到一边,拾起两根小竹,左刀右剑,模仿比划二人的招式。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离开,以为生气了,但见逍遥浪在一旁,有模有样的比划,不由得抿嘴一笑。 柳长君面对四人的强势攻击,已落下风,随即气提八分,强劲化掌反攻。撼掌所击,威力强大,四人刀剑格挡,皆会后退数步。 管彤四人顿感压力,随即不再保留,皆自提起全身真气,刀剑腿配合而出。腿风劲扫,地上竹叶纷飞,刀剑所指,地裂竹破,四道身影来回穿梭,笼罩出死亡气息。 柳长君虽是绝世高手,但面对四个高手攻击,自己若不下狠手,怕是会吃大亏。想到这里,柳长君脚带强劲,连腿踢出,四人受劲飞出。管彤和秦红容贴身竹上,随即二人借竹使劲,刀剑直击地上柳长君。柳长君两手强劲护持,同时截住刀剑,用劲旋转,二人身躯凌空随转,柳长君见机,双掌同出,正击二人身上。 管彤和秦红容受掌,凌空飞出丈远,口吐鲜血。柳长君见状,急忙纵身踏竹而去。 薛情柔见状,急忙上前将二人扶起,安小莲则是看着柳长君逃走,深情叫道:“长君……” 薛情柔关心问道:“两位姐姐,你们没事吧?” 管彤豪言道:“没事,死不了!” 秦红容骂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就恨不得杀了我们!” 春香:“这人太不像话了,表面谦谦君子一个,实则这般绝情无耻,换做是我,也非杀他不可!” 谢云风笑道:“看来以后,我若爱上了别人,得携她躲着你,越远越好!” 春香小脸一红,悠悠言道:“谢大哥,我只是一时气愤难平,你不要多想!” 谢云风用手指,挑趣她的鼻骨言道:“我当然不会多想,这般无情无义之人,岂能与我谢云风相比!” 尹萧生见状,肉麻刺眼至极,放声喊到:“我们赶紧走吧,到城里找个客店住下,搂搂抱抱,也会方便一些!” 众人听得,皆自无语,各自准备启程。 慕容寒婵看向逍遥浪,见他还在持竹比划,上前叫道:“逍遥哥哥,赶路了!” 逍遥浪回道:“好啊,走吧!”边走还边比划着。 慕容寒婵无赖道:“逍遥哥哥,你这是干嘛呀!” 逍遥浪:“婵儿,我在联想一些招式!” 玉玲珑上前言道:“玉郎,你在比划什么招式?” 逍遥浪笑道:“我说不清楚,我比划其中一招四式,你们自己领会吧!”瞬完,两手同运,左劈右刺,左划右挥,左挥右挑。三式连击过后,左右交叉,划在一根绿竹之上,臂膀大的竹子应式而断。 二人见状,同感惊讶,逍遥浪没有丝毫内力,却能借招式之劲,用两根小竹,生生击断一根成年竹子。 慕容寒婵笑叫道:“逍遥哥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逍遥浪豪言道:“我方才观战,见管、秦二人招式,便想到此出,刀剑同流。” 玉玲珑轻声言道:“一人同使刀剑,需要顺势配合,方能快意。可你方才招式,除最后一式,皆是逆势行式,还能连招至此,玉郎,你之心境,可真了得!”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以后我使双剑,你使刀剑,我们联手闯荡江湖,定能流芳百世!”说完,突然想到玉玲珑,顿时一阵尴尬,低头小声言道:“是我们三个!” 尹萧生骑马叫道:“小师妹,你们还走不走了?” 慕容寒婵应道:“来了!”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前去。 逍遥浪拉着玉玲珑,轻声言道:“玲珑,我们也走吧!” 玉玲珑微笑着点点头,旁着逍遥浪窈步上了马车。 安小莲见逍遥浪众人离去,怀着对柳长君的情意,她忍不住进了竹楼之中。 管彤嗔道:“禽兽之地,你还进去做甚?” 秦红容:“管姐姐,我们不妨也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知道那个禽兽更多的肮脏事!” 管彤听得,三人便随后走了进去。四人到了屋内,看着四周山水字画,茶杯碗具,再无其他。 秦红容提剑挑开门帘,进入内室,一张竹榻立于眼前,两壁还挂有两幅大字画,一幅天转日月,一幅鹤啸青空。 秦红容见之,想到柳长君是个伪君子,拔剑一挥日月破,顿时让她傻眼,看见下面藏有人像画,随即彻底拆下整幅,几张人像现出,其中一张尽是薛情柔。 秦红容大声叫道:“你们快进来!” 三人听得,急忙快步前去。 三人见到画像,也随之傻眼,秦红容挑趣言道:“薛妹妹,这其中一幅画的可是你啊!” 薛情柔见画像,确实是自己没错,却是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只有一丝情感。 秦红容看向另一边的鹤啸青空,豪言道:“那下面定然也有!” 管彤听得,拔刀划断吊绳,果然不出所料,大画落下,又是几幅人像画。 管彤见之,大笑道:“秦妹妹,这其中一幅也有你啊!” 秦红容见之,顿时气上心头,上前得前去,把自己画像撕得七零八落。 薛情柔想到,亦是撕下了自己的画像。 管彤又见床边一个萝箜,里面得有三四十幅画,打开一看,又是人像画。她每幅画都看了一眼,片刻扔给安小莲一幅,“这是你!” 管彤继续察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画像,她两眼流泪,又哭又笑,大声骂道:“这个负心汉,伪君子!真是无耻!无耻!无耻!”边说边撕,怒毁画像。 第六十八章 不知悔改 安小莲看着自己的画像,眼泪不停落下,面露苦笑,喃喃言道:“他心中有我!他心中还是有我的!” 秦红容见状,笑言道:“莲姐姐,你别傻了!你看看这些画像,四五十幅,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我好歹还被挂了起来,而你呢,已经被扔在了地上!他就是个无耻之徒,你醒醒吧!”秦红容拽着她的胳膊,大声骂道。 管彤擦干眼泪,笑言道:“是啊!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且,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可能连画像都没有!” 安小莲听得二人之言,擦干了眼泪,把画收了起来。 管彤豪言道:“你们先出去,让我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安小莲一听,急忙言道:“不!不要烧,管妹妹,我求你了!”说时拉住了管彤的胳膊,苦苦哀求。 管彤气得,推开安小莲,怒言道:“你让开,我非烧不可!” 安小莲再次上前,抓住她不松手,管彤气上心头,就要拔刀。 秦红容急忙上前,劝言道:“管姐姐,算了,就留下这些画像吧。说不定他日,还有其他女子寻到此处,也让她们知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管彤听得,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内室,秦红容也跟了出去。 薛情柔见状,轻声言道:“莲姐姐,我们也走吧!” 随即四人上马,朝山水城而去。 逍遥浪众人走到一片树林,慕容寒婵听得声音,感觉远方有人踏树而来,而且来人武功不弱,顿时气走全身,警惕以对。 转过一瞬,马车内的玉玲珑也有所感,但想慕容寒婵定然也会察觉,便没有声张。 又过一瞬,一个黑衣人快步疾飞,从树上落在马车,只见他二指运劲,对着马上的慕容寒婵击去,竟是隔空点穴,随即纵身近其身。 玉玲珑听来人气息,顿感内力深厚,破口言道:“寒婵当心!” 慕容寒婵早已气劲护住全身,黑衣人二指气劲也被挡下,就在黑衣人近身,准备搂她腰时,她迅速出手,准备制住黑衣人。 众人听到玉玲珑的言语,快眼一观,二人已经交起手来,便停马观战。 二人交接几招,便飞到了一旁,黑衣人见慕容寒婵武功了得,便想脱身逃离。赖何慕容寒婵掌不留情,掌劲磅礴,快意凌厉,缠身攻击。 玉玲珑见状,有些担心慕容寒婵,还是下了马车,逍遥浪想插手,可面对如此高手,自己去只会添乱。 逍遥浪看着战局,担心言道:“玲珑,你可得时刻准备着,万一婵儿有个不测,我可不会原谅你!” 玉玲珑听得此话,言语虽是不中听,可心里确有几分暖意,由此可知,他完全把自己当妻看待了。随即轻声回道:“玉郎放心,该出手时,我绝不犹豫!” 片刻之后,黑衣人渐感压力,随即强提真气,狠招强攻。他身轻疾快,只要拉开距离,双手便能化劲隔空击出。 慕容寒婵面对此招,心中有些疑惑,但不敢分心。只见她身影如欢,上下攻击,左右闪躲。黑衣人弹指气劲刚强极快,慕容寒婵卸不了,强挡即感震力,避之击在树上,树皮纷飞,击落在地,地起一坑。她拿定心思,不能和黑衣人拉开距离,随即强势攻击,和黑衣再次缠身近战。 二人掌脚交接数十招,慕容寒婵和玉玲珑已知来人身份。慕容寒婵想到这样的伪君子,刀锋眉一凝,强催真气,双掌化劲,磅礴气劲霸气而出。 黑衣人见状,立即强催真气,庞大气劲随双掌击出。两道气劲相接刹那,各自后退数步,二人嘴角溢出鲜血。 逍遥浪急忙快剑极运,攻向黑衣人,黑衣人见状,身形快移,同时冲向逍遥浪。逍遥浪利剑挥出,黑衣人无视于他,快手截过剑身,一掌击退逍遥浪,随即冲向玉玲珑。 慕容寒婵立即上前护住逍遥浪,轻声言道:“逍遥哥哥,你没事吧?” 逍遥浪摸摸胸口道:“我没事,到是你,嘴角都溢血了,要不要紧?”说时擦掉了血渍。 玉玲珑早已运气在身,见逍遥浪受伤,正想出手之际,没想到黑衣人自己送了上来。她右忽起,雄浑一掌击出,黑衣人反应过来,自己已被击中,后飞丈远,单膝跪地吐血。 这时薛情柔几人来到,看到情况便立马观战。 玉玲珑随即一跃而起,凌空聚劲,正是玄黄气绝,只见无匹气劲随身倒悬而下。 黑衣人见状大惊,急忙猛提全身真气,化劲相抗。随着两势相接,黑衣人双脚陷地一尺,蒙面被毁,头发散落,竟是柳长君。 在场众人顿时惊讶,逍遥浪言道:“居然是他?” 管彤叫道:“柳长君!这个无耻之徒!”就要拔刀之际,但见柳长君难承强大气劲,口中鲜血喷出,面容变老,头发花白。 玉玲珑见状,急忙收了气劲,凌空落下,她内心始终不想杀人。 柳长君看到自己的头发变色,就知自己面容已变,便抓着头发摸着脸,大喊大叫起来:“啊…啊…你们不要看我,你们不要看我…啊……” 在场之人见状,更加震惊,无不疑惑。 这时。安小莲上前,抱住柳长君言道:“长君!你没事的!没事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陪着你!” 柳长君听得,像是清醒过来,停止抓狂吼叫,他顺手拔出安小莲的刀,可怜安小莲,还没未及反应。快瞬一剑,已划过她的脖子,众人急忙上前,柳长君趁机纵身逃离。 薛情柔急忙拉起衣服,捂住安小莲的脖子。 秦红容痛骂道:“这个畜生,我非杀了他不可!” 安小莲抓住薛情柔的手,张开嘴鲜血直流,却说不出话来,她含着泪花,缓缓用手摸出怀中画像,看了一眼,随即闭目松手,双泪滑落而下。 薛情柔早已泪落湿衣,抱着安小莲痛苦不堪,悲伤叫喊:“莲姐姐!莲姐姐!……” 众人皆是眼带泪花,逍遥浪走上前,伸手拿过那张画像,放眼一观,是安小莲年轻时的样子,貌美如花。逍遥沉默良久,含泪言厉声言道:“有朝一日,我逍遥浪,非杀他不可。”说完,将画像递给薛情柔,示意她装在安小莲怀中。 薛情柔留着泪,看着快哭的逍遥浪,心中生起慕名之情。 逍遥浪看着薛情柔言道:“你们忘了那个人吧,莫再纠结过往,寻个有情之人,人生还有光彩。”说完转身离去。 薛情柔三人听得,各有所思,而慕容寒婵与玉玲珑听得,却是悲喜交加。 第六十九章 追悔莫及 薛情柔三人,将安小莲就地掩埋。安小莲痴情半生,那五尺木牌上,却连个名分都没有,简简单单写着:安小莲之墓。日久风吹雨打,木牌也就没了。一生痴情尽虚空,错投情缘含恨亡,三人立于坟前,感触许久。 管彤言道:“二位妹妹,此行苍凉,你们有何打算?” 秦红容笑道:“我攒有不少钱两,管姐姐,薛妹妹,我们就开家酒楼,共渡余生吧!” 管彤笑道:“秦妹妹,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我还有俗事待办,不能陪你了。” 管彤见薛情柔若有所思,轻声问道:“薛妹妹,你的打算为何?” 薛情柔回想起逍遥浪,对她说的那句话:寻个有情之人,人生还有光彩。随即言道:“天涯海角,随心随意吧!” 三人久谈之后,便分别而行,薛情柔心思既定,便走在进山水城的道上。 逍遥浪赶着马车,一句话不说,慕容寒婵看了撇着嘴,心里琢磨不透,也就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玉玲珑坐在车里,她认为逍遥浪生气,是因为她手下留情,没能取了柳长君的性命,以至于悲事发生,让安小莲枉死其中。 随即轻声言道:“还在生我的气?” 逍遥浪悠悠言道:“玲珑,你何来此问?” 玉玲珑悠悠言道:“是我心软,没能杀了恶魔。” 逍遥浪爽言道:“玲珑,你误会了。你有你的考量,不管何事,你做法为何,我都不会生气于你。倒是你此刻的认为,让我难受了。” 玉玲珑听得,急忙言道:“玉郎,是我不好,不该有这般想法。” 逍遥浪:“玲珑,情就一个字,何须解释。我知你用心良苦,你知我对你情深便可。”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开口说话,便驭马并走一旁。她甜笑道:“逍遥哥哥,明日便是端午节,你打算怎样陪我度过,还是送我什么礼物?” 逍遥浪笑道:“婵儿!既然是端午节,我就送你一个屈大夫吧!” 慕容寒婵听得,小嘴一撇,一脸不高兴,以为他会哄哄自己,哪知竟是这般说辞,拿亡魂作推脱。 逍遥浪见她不理解,心中暗暗好笑,随即提点道:“婵儿,聪明如你,不会没听明白吧!” 慕容寒婵顿时领悟,一脸高兴言道:“活的!?” 逍遥浪豪言道:“屈大夫虽已逝去,可他的意念,永远流藏在他的创作里。” 玉玲珑听得,轻声言道:“玉郎,难不成,你还会九歌遥曲?” 逍遥浪:“会与不会,明日便等婵儿品评!”说时,深情一眼,看着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笑道:“九歌赋!我可是最熟悉不过,到了明日,若是差了一音一律,看你还如何神气!” 这时,二人看到尹萧生爬上一棵杏子树,一眼望去,那杏子黄满枝头,又大又肥。 尹萧生在树上摘,谢云风和春香用衣服接,不一会儿,就摘了两大包。 尹萧生叫道:“小师妹,你们有装的吗?过来接住,我多摘一些!” 慕容寒婵豪言道:“才不要,我们自己可以摘!” 逍遥浪叫道:“婵儿!你当心呐!” 只见慕容寒婵纵身而起,凌空腾过三丈远,飞到三丈余的杏树上。 玉玲珑听得逍遥浪叫喊,掀开门帘一看,慕容寒婵已将杏子用内力扔到车棚中,玉玲珑只得用手接住,片刻之后,已摘几十余。 玉玲珑言道:“寒婵!够了!” 慕容寒婵在树上转来转去,一时摘得兴起,当没听见玉玲珑的话语,继续采摘。 玉玲珑见状,秀眉一凝,接过一个杏桃,用劲击向空中飞来的杏桃,两个杏子相撞,容碎空中。 逍遥浪回过头,意味深长看向玉玲珑,玉玲珑面无表情,低声言道:“我可容不得她这般胡闹!” 慕容寒婵见状气得:“你……哼!逍遥哥哥,接着!”说时,扔给逍遥浪几个。 逍遥浪笑道:“婵儿,你快下来吧!我手里都握不住了!” 慕容寒婵听得,随即腾空踏来,落在马背之上,吃着杏子甜笑道:“逍遥哥哥,这杏子真甜!” 这时,逍遥浪见尹萧生下树,手里又拧了一大袋,看着三大包杏子桃,调笑道:“尹大哥,你们这般下手,打算拿到城里去卖嘛?” 尹萧生笑道:“逍遥兄弟,错过这棵树,可就得再等一年了!多摘些,不会亏!” …… 白云城祝家庄境内,史计全三人行至枫林岭,吕中率部众等待已久。 吕中骑马上前言道:“帮主,你们此行可否顺利?” 史计全笑道:“吕中小弟,我们这不是平安而归了嘛!” 吕中:“祝家庄的人,向来凶狠卑劣,想不到这次,居然没有阴谋诡计,倒让人质疑。” 史计全笑道:“祝家庄别人我已信不过,可八公子祝子星,满口仁义道德,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吕中:“平安归来便好,象奎兄恐怕早已等得心急,我们回去早报平安吧!” 英黥冷冷言道:“一直都是你在问话,好像是我们拖沓一样。” 史计全笑道:“走吧!” 快马奔腾许久,众人到了永乐帮,象奎从堂中迎出,高兴言道:“你们终于回来了,让我好等啊!” 史计全笑道:“让象奎兄弟担心了!” 象奎听得,大声言道:“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是我错估了你的判断!”说时,右拳稍微用力,打在史计全的胸膛。 象奎拳出,史计全本能反应,运气上身,却发现真气运行缓慢,随即脸色苍白,惊叫道:“不好,我怕是中毒了!” 在场三人大惊,凝眉瞪眼看着史计全。 象奎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史计全:“我真气提不上来,运功感觉气血运行缓慢。” 吕中言道:“先扶帮主到室内休息,我马上去请徐医师。”说完就快步打马而去。 三人到了室内,史计全言道:“还是我大意了!那茶水中竟然有毒。” 象奎骂道:“该死的祝子星,竟敢设计加害你,我定不饶他。” 史计全:“你们听我说,我既然中毒,祝家庄定有图谋。万一我有不测,你们就退守农庄,以泗水为屏障,坚守固防,祝家庄便不敢轻易过河攻打。” 象奎怒道:“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的。” 史计全轻声言道:“象奎兄弟,事到如今,已不容义气说话了,你要仔细听我安排。” 重生:“你继续说吧。” 史计全:“我死之后,切记不可主动挑战,他日若寻得能人,你们再听之共谋未来。你们西边以泗水为界,抗敌祝家庄,北边宇宁城属于北沙,不会攻打我们南洋,东边是山水城,一直太平无事。所以,只要固守泗水河,保住这七千百姓,就能保得太平。” 第七十章 大势已去 这时,吕中已请得徐医师到来,这位徐医师年过五旬,头发花白,发髻贯束,胡须半尺垂延,端庄泰然。 象奎见他到来,急忙言道:“徐医师,请你快看帮主,中了何毒,可有解法?” 徐医师急步上前,给史计全把心脉、观眼,随即持起一根细针,插进史计全的血脉,只见黑血缓慢流出,随即摇摇头,起身幽幽言道:“让他赶紧交代后事吧,时间不多了。” 象奎叫道:“你怎这般说辞,他到底中了何毒?” 徐医师:“史帮主所中之毒,是“噬心毒“,由几种蛇毒炼制而成,奇毒无比。” 吕中急忙言道:“徐医师,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徐医师严肃言道:“没有,此毒奇特,即使有解药,也得先行服用。现在他气血已经缓慢,你们再不给他时间,就没机会说话了。” 史计全听得,弱弱言道:“吕中小弟,你听我说,我走以后,永乐帮便交给你了!” 吕中哽咽道:“史帮主……” 史计全:“英黥,你现在便带领帮中兄弟,马上撤离,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亦不要毁掉。” 英黥:“好,我这就去办。”说完转身离去。 史计全:“吕中小弟,你们撤离以后,就以泗水为屏障,建立布防,多备弓箭手,祝家庄不会贸然渡河强攻。切记,不可主动挑战。” 吕中:“史帮主,记住了。” 史计全笑道:“还有,乡民生活已经富足,你们不要太过仁慈,该收的都要收,否则,以后将会失…失控……”说时,已经断气。 吕中叫喊道:“史帮主……” 众人亦叫道:“史帮主……” 徐医师:“你们速速将帮主尸身,运回农庄,将手脚四脉割断,否则毒性持续,他周身经脉将会破裂。” 象奎:“好!就让我来。”说时。将史计全抱走,放在马车斗上。 吕中众人也分别行事,准备撤离事宜和后续。 而祝家庄内,祝子建和祝子义,早已听得祝子星的计策,清点兵马,这五个时辰一过,便大举进攻永乐帮。 祝子乔叫道:“二哥,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出发!” 祝子建:“好!出发!”向众小足喊道。 命令一下,一千余人持刀剑枪弓,浩浩荡荡向永乐帮奔袭。 逍遥浪众人,进入山水城城中,已是戌时过两刻。 尹萧生笑道:“哎呀,这山水城里就是不一样,这么晚了还如此热闹。” 谢云风:“那是,山水城内本就人口众多,再者,明日便是端午节,今日腾欢到深夜也是正常。” 慕容寒婵豪言道:“大半夜有何欢趣,你们赶紧找家客栈,赶路一日,我早就困了!” 尹萧生笑道:“小师妹,客栈还是你亲自找吧,我们找的客店,恐难合你意!” 慕容寒婵:“这有何难,你找最大的,便是最好的!” 谢云风笑道:“山水城最大的客店,在前方有一段路程,名唤“青云“,贯绝一方。” 逍遥浪:“谢大哥,你就领路吧!”随即众人前往。 永乐帮内,众人正带人将最后一批物资转移,吕中和重生,沿路护送。 这时。一个弟兄快马来到,他匆忙下马拱手言道:“帮主,祝家庄的人已过枫林岭,恐有千于众!” 吕中沉重言道:“竟来得如此之快,按照你返回的时间,他们骑队量也不远,你下去吧。” “是!”小足应声而退。 重生听得,即言道:“你带人先走,我领一部人拖住他们。” 吕中:“不,重生大哥,你带人护送辎重先走。他们急速追赶,马队和步队定然拉长了距离,我带骑兵来回反击,更加安全。” 重生:“那你万事当心!” 吕中点点头,随即驭马转身,喊到:“章七,带领一二骑队跟我走!” 那章七二十三四模样,身高七尺,手持长枪。一身银色明光护甲,只露轮廓精致的五官,俊郎无比。 章七听得,高声喊道:“一队二队跟我走,准备迎战!” 随即两队人马,约有四十余骑,个个身穿灰色护甲,头戴铁盔,手持长枪,虎龙生威! 吕中领队出发,快马加鞭,一盏茶的时间,便迎上了竹子建和祝子乔,二人领有骑兵两百余。 吕中举枪大喊一声:“杀!”随即四十多骑人马,强势向祝家庄人马冲去。 祝子建二人见状,还未及拉开阵势,吕中人马已到眼前。 吕中快马上前,纵身而起,长枪在手,强劲护持,独挑祝氏兄弟。祝子建二人见状,亦是刀剑在握,蹬马纵身而起,三人首度交战空中。 章七带人驭马而战,长枪玩转自如,所向披靡。部下亦是持枪绞杀,四十余众,战进两百敌骑中,竟显占上风。个个枪法娴熟,片刻之间,祝家庄骑勇已落马十数人。 吕中三人已激战在地,三人各显本事,刀剑枪声铿锵作响。吕中枪法出奇,携带强劲扫刺八方,虽是枪中一绝,但面对祝氏兄弟联手攻击,一时难占上风。 祝子建刀劲凶猛,招招狠攻,刀锋落地,强劲霸道生威,起脚踢扫,无所不用其技。 再看祝子乔,剑法快疾,剑劲丝毫不弱,足挡长枪气劲。身法飘逸,游走来回,多避长枪攻击。 章七带领骑队,纵横两百敌骑中,交战片刻,祝家庄人马已伤亡遍地。 就在这时,祝家庄后援赶到,七八百小足从远处一拥而来,章七见状,驭马大喊几声:“撤!撤!” 众人听得,纵马持枪联合开路,浴血而退。 吕中三人纵身上上下下,来回游走,已经过招百余,亦是难分胜负。吕中听得章七喊声,强招连出,趁机抽身,夺马而退。 祝子乔见状,急忙纵身上马,喊到:“给我追!”所有人马一应而跟。 祝子建打马喊道:“五弟!五弟休要追赶!” 祝子乔跑马言道:“他们落荒而逃,为何不追?” 祝子建:“你回头一看便知!” 祝子乔听得,转头回望,步行下众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祝子乔随即驭马停止追赶,祝子建言道:“五弟,骑队已伤亡惨重,再追下去,吃亏的还是我们。” 祝子乔叹息道:“也是,那就等着步足同行,挥兵再赶。” 过了片刻,已追到了永乐帮,却是人去房空,连双破鞋都没有落下,祝子乔便继续追赶。 祝子建:“五弟,天已经黑了,再追恐怕有埋伏啊!” 祝子乔拉起马缰绳,大笑道:“二哥多虑了,永乐帮人马稀少,弓箭手不到两百,铁骑不过一百,徒步兵士还不到五十人。而且还要转运财物,他们拿什么埋伏?” 祝子建点点头,轻声言道:“你分析得没错,可这黑灯瞎火,我恐他们突袭啊!” 祝子乔豪言道:“二哥放心,八弟曾交代,只要我等不越过泗水,便不会有太大危险。” 祝子建思索之下,即言道:“那好吧,我们便小心追赶。” 第七十一章 江湖儿女 吕中众人一战而退后,见祝子建并未急追,便驭马放慢脚步。 章七言道:“看来他们吃了亏,便不再孤军追赶。” 吕中:“他们定是跑步前行,而我们辎重在前,行路缓慢,用不了多久,亦会被追上。” 章七:“那就再杀他几回,方才一战,他们骑兵明显不及,我方兄弟只是重伤几个而已。” 吕中:“那好!我们就继续前行,寻个开阔之地,利于我方作战。”众人随即加快速度,狂奔而行。 山水城内,逍遥浪众人走在市集,谢云风驭马而停,言道:“此家便是此街最大客栈!” 众人听得,一眼望去,楼房门上高挂木匾,写有“青云客栈“四个大字。两边赋有两行字,右曰:沐清风正道人心,左曰:昭明月破邪鬼魂。” 尹萧生下马上前,房内走出一个女人。估龄二十七八,一身青衣襦裙,头戴玉簪配金饰,长发及腰,端庄得体,一眼望去,尽善尽美。看装扮,应是老板娘。她来到众人面前,柔声笑言道:“几位是要住店?” 尹萧生:“住店,有房吗?” 老板娘笑道:“上房尚有三间!下房不计。” 尹萧生转头问道:“小师妹,只有三间上房,住吗?” 慕容寒婵左右回顾,豪言道:“住!” 老板娘听得,特意打量慕容寒婵两眼。 尹萧生即言道:“上房我们要了!请老板娘引路。” 老板娘看了看,随即言道:“你们六位,六匹马,算上三间房钱,共计二两钱!” 尹萧生听得,大声叫道:“不是吧!三间客房两百个铜板,够我生活两个月了!” 逍遥浪坐在驾上,淡淡言道:“就是!我看对面那家不错。灯火通明,艳阳高挂,相比此处,还要光彩许多。老板娘,是与不是?”说完看着老板娘,还故意抛两个眼神,挑逗于她。 那老板娘见状,面带微笑,珊珊走上前来,轻声对他言道:“公子说得对,那家客店,不但光彩非凡,而且房钱便宜。一两钱住了房,还能找个姑娘陪着!” 老板娘柔声细语,让一旁的慕容寒婵很不高兴,头转一边。玉玲珑就在逍遥浪身后,她见老板娘柔情似水的看着逍遥浪,心里一时也很好奇。 慕容寒婵一转头,竟看到了逍遥浪所说的“艳阳高挂“,那哪是什么客店,而是男人寻欢作乐之地,她知道艳阳楼,上官清欢就经常浪荡至此。只可惜,身旁这个傻哥哥,竟不知这种花酒之地。 逍遥浪看着老板娘,柔情似真非真,一时有些尴尬。自己本想挑趣她,没想老板娘竟如此幽默,也这般回趣自己。随即豪言道:“算了!天色已晚,二两钱也住了!只是老板娘,你可得好生招待!别收了钱两,还让我受委屈。”说时,从包袱里,取出三串小钱,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钱,抿嘴一笑,柔声言道:“不会让公子失望!”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她为何待你如此?” 逍遥浪豪言道:“你吃醋了?” 玉玲珑走下马车,淡淡言道:“我也想!”说时,白了逍遥浪一眼。 众人相继下马,店中一伙计出来,牵马赶车至后院,老板娘则引领众人上楼。 老板娘:“你们是三夫妻吧,就此三间正好!” ……此话一出,众人一时不语。 慕容寒婵见气氛冷场,即言道:“好了,你走吧!怎么住,是我们的事。” 老板娘笑道:“也好!各位若有事吩咐,便传叫他们便可,一房一杂役,负责任何事情。”说时三个伙计来到,老板娘转身下楼而去。 尹萧生笑道:“怎么住,是你们的事,我就先进房了!” 慕容寒婵笑道:“大师兄,你还犹豫什么,你和嫂子,自然要同住一间房。” 谢云风和秋霞一时尴尬无语,谢云风言道:“小师妹,你胡说什么!我们尚未婚配,怎可同居一室!” 春香听得,则低头不语。 逍遥浪笑道:“谢大哥!此言差矣!你们既是两情相悦,又是江湖儿女,还谈什么婚配嫁娶!倒不如今朝便入洞房,来得快意!”说完。若有趣味的看着玉玲珑,玉玲珑心领神会,撇了他一眼,窈步进了另一间房。 慕容寒婵听得,暗自好笑,随即言道:“逍遥哥哥说得甚是!我们都是江湖儿女,管他什么世俗礼仪,两情相悦一朝居,再合理不过!” 谢云风:“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逍遥浪推了进去。 逍遥浪:“废什么话!男儿重气魄,别讲这讲那的!” 春香沉默良久,终于抬头小声言道:“谢大哥!我们就同住一房吧!”随即进了门,逍遥浪立即上前把门关上。 慕容寒婵见状,上前搂着他的脖子,面露甜笑,激动言道:“逍遥哥哥!你好坏!” 逍遥浪笑道:“三间房,天意尚且如此!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说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虽如蜻蜓点水,却让慕容寒婵芳心待放。 逍遥浪看着眼前佳人,满面红光略带羞涩,红润嘴唇勾人幻想。真怕一时控制不住,随即言道:“婵儿!你不是累了嘛,早些睡觉吧!” 慕容寒婵柔声言道:“逍遥哥哥,那你打算住哪间呢?” 逍遥浪听得,用手指着玉玲珑房门,游划三间房断。即笑道:“当然是~这间!”说完,朝尹萧生房间走去。 慕容寒婵甜甜一笑,轻声言道:“逍遥哥哥,我们梦中见!” …… 时间,已经快到亥时,祝氏兄弟,仍在继续追赶永乐帮众人,后面徒步的兄弟,早已疲惫不堪。 祝子乔突然叫道:“二哥你看!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 祝子建借助微弱的月光,隐隐约约看见前方的大队人马。随即喊道:“众人准备迎战!” 吕中众人,亦是一直留意祝氏兄弟的动向。 章七:“少主,他们就要追来了!” 吕中厉声喊到:“兄弟们,我们生为男儿,作为义士,保家卫土便是应所当为。如今祝家庄就要杀来,我们的家人都在前面,我们必须拖住他们,并且不能轻易死掉!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随即众人调转马头,持枪快马冲向祝氏兄弟。 祝子乔听得马蹄声响,定眼一看,一队人马冲来。立即喊到:“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还未上前,吕中和章七,已经驭马杀入人群之中。随着四十几柄长枪齐攻,祝家兵队大乱,虽有千众,却没有阵基,恰巧又是黑夜,后面人手难以助功。 双方交战片刻,黑灯瞎火,都没有讨到好处。 祝子乔见自己人倒下不少,急忙喊到:“撤!撤!” 吕中听得,亦立即高喊:“撤!” 随即两军分开,祝子乔本想埋伏起来,制造包围圈,却不料想,吕中根本不追,弓箭手也没用到,不由得一肚子火气闷涨。 祝子建见状,言道:“罢了,一路追赶,手下们早已疲惫不堪。半夜三更,火把也没准备,追上去也是无用啊。” 祝子乔叹息道:“二哥,吩咐下去,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待明日再探。” 祝子建:“好!” 第七十二章 公子无双 吕中众人撤退后,快马加鞭,一盏茶的时间,已追上了重生一众。 重生:“他们仍在后面追赶?” 吕中:“目前不知道,不过,他们没有准备在夜晚作战。” 重生:“就是再来,料也无妨,按时间预算,象奎想必也快到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打着火把徒步奔来,领头的正是象奎。 象奎走上前,看见吕中众人,身上血迹斑斑,必是经历了几场恶战。 象奎豪言喊道:“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换我们上场!” 吕中笑道:“象奎大哥,小心他们的弓箭手。”说完,带领骑队赶回农庄。 青云店中,逍遥浪进入客房,一脸惊讶。房间宽敞无比,比易晴雪的闺房还大,睡房相隔,卧榻在内。外有一张红木大方桌,两座靠椅,桌上备有笔墨纸砚。旁边附有榻桌一条,上面置琴一张,再有小凳,放置香炉。 逍遥浪进入后方卧榻,尹萧生已经呼呼大睡。那睡榻得有九尺长,七尺宽,两人睡上,绰绰有余。旁边有个洗沐大木桶,靠在楼边,下面竹筒通至楼外,用于排水。 逍遥浪轻声言道:“这钱,给得值!” 随后开门而出,门外站着个伙计,逍遥浪笑道:“你站在此处干嘛?” 伙计一脸笑容,轻声言道:“尊家不知,你房中灯火不灭,小的就不能离开,得随时听候吩咐!”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哦!那有就劳你,帮我端些热水,我净身洗晦。” 伙计笑道:“尊家客气,这是应该的!你稍等,我马上去办!”说完快步离去。 逍遥浪转头看去,有个店伙计拧着大桶水,进了玉玲珑的房间,一时兴起,便想进去看看。 逍遥浪进了房间,慕容寒婵正在提笔画字,玉玲珑想必是在内室。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为何还不睡觉!” 逍遥浪轻声言道:“心系佳人夜难眠啊!” 这时,店伙计说道:“两位尊家,热水已装满,你们谁先请,洗沐完毕,请传唤小的!”说完,看着逍遥浪,示意他离开。 玉玲珑在内室,脆声轻道:“寒婵,你先请吧!” 慕容寒婵看着逍遥浪,柔声言道:“逍遥哥哥,你出去!我要沐浴了!” 逍遥浪笑道:“沐浴桶在里面,我不进去便是!” 慕容寒婵听得,转身言道:“你不出去,我便不洗!”说完,低头略显羞涩。 玉玲珑轻声言道:“寒婵,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沐吧!” 慕容寒婵豪言道:“也可!” 店伙计听得,一脸茫然,随即不再理会逍遥浪,闭门离去。 逍遥浪上前,只见慕容寒婵写道:心系佳人夜难眠!随即对他言道:“逍遥浪哥哥!我笔法如何?” 逍遥浪笑道:“字如其人,潇洒清秀!”说时,持起另一枝笔,运笔写道:“梦牵寒婵话最真!” 慕容寒婵见之,满面笑容,随手持笔再写道:千古情! 逍遥浪随即写道:一往心! 慕容寒婵:一花接木! 逍遥浪:七砖引玉! 慕容寒婵:子上几君子! 逍遥浪:人中两佳人!(指慕容寒婵和玉玲珑) 慕容寒婵写:浮生一世情长! 逍遥浪:此时三人爱深! 慕容寒婵看了,略显不高兴,随即狂挑运笔,写道:千言万语尽是流水桃花! 逍遥浪看后,轻颜一笑,随即起笔:一心二意未像无情虚话! 慕容寒婵急忙言道:“逍遥哥哥,我没说你无情!” 此时,门外店伙计敲门言道:“公子!你的热水已备好!” 逍遥浪:“知道了!你去休息吧!”又对慕容寒婵笑道:“婵儿,我已甚知你心,岂会质疑于你!” 这时,玉玲珑轻声唤道:“玉郎,帮我拿件衣服。”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来了!” 慕容寒婵气得言道:“你不能进去!” 逍遥浪起手,掂起她的下巴,微笑言道:“都同房住下了,你仍在吃醋!”说完,转身进了内室。 慕容寒婵则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坐在桌边,生着闷气。 逍遥浪进得内室,玉玲珑立即将身子放低,掩在水里。他递过衣服后,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你可以出去了!” 逍遥浪见她湿发披肩,便拿起绵巾帮她沾擦头发,随着木桶放水,玉玲珑上身慢慢浮现。逍遥浪看去,一时竟控制不住,伸手摸了下去。 玉玲珑急忙截住他的手,轻声言道:“玉郎!别乱来,寒婵已经很生气,你再这般无礼,恐怕她会大发雷霆。” 逍遥浪听得:“急忙给她擦干头发,然后转身离开内室。” 慕容寒婵见他出来,气得转头不看他。逍遥浪急忙上前,半蹲地上,挑起她的垂胸长发,轻声言道:“婵儿!别这样,你如此生气,我心里百般难受。” 慕容寒婵转过木椅,又背对着他,逍遥浪起身,从后面抱着她,在她耳边细细言道:“婵儿,消消气,明天便是端午节,我陪你上集,陪你玩,好不好?” 慕容寒婵悠悠言道:“你进去甚久,都干嘛了?” 逍遥浪轻声言道:“什么也没做,就帮玲珑擦了擦身子。” 慕容寒婵听得,气叫道:“你……哼!”说完,更显怒气。 这时玉玲珑来到,轻声言道:“玉郎,你出去告知店伙计,让他提水吧。” 逍遥浪转头看了玉玲珑,心领神会,随即开门离去。 玉玲珑轻声言道:“寒婵,我心知你不好受,但我们三人,天缘如此,尚无选择。我也不想为难你,使你伤心难过,玉郎更是我的尘劫,当初本想避之。但和他几日相处,他虽放荡不羁,却亦知何可为,何可不为。再有一心济世情怀,情真意切,诗歌随兴逸,性纯自然,自悟天道。” 此时,店伙计提水进屋。 玉玲珑继续说道:“他英俊潇洒,神采飞扬,不拘礼俗而能遵道,放荡漂撇却又痴情。如此男儿,世间荡然难寻,当真举世无双。如你所想,我便相信他,今生陪他苍老去,哪怕永世不成仙!”说时,一脸泰然。 慕容寒婵听得,悠悠言道:“我只是一时心里难受,情绪控制不住。” 玉玲珑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言道:“寒婵!你爱过一次,便知情苦。若在此时,你都难释心怀,质疑玉郎对你用情之深,那浮生梦长,定会使你们情遭劫苦。就拿当下而言,你如此心情,定让玉郎看了痛心。若有朝一日,他不忍你伤心难过,一走了之,弃你我而去,又当如何?既然爱了,顺道自然,珍惜眼前吧!” 第七十三章 象奎之勇 就在这时,店伙计言道:“尊家,热水已备满!您还有什么吩咐?” 玉玲珑:“有劳了!你去休息吧,我们没事了。” 店伙计:“好的,小的告退!” 慕容寒婵起身笑言道:“多谢你,我去沐浴了!” 玉玲珑看着桌上的惜情对,不由得抿嘴一笑,随即收拾草纸。 逍遥浪已净洗完毕,他穿了件贴身衣服,又进得二人房间。 玉玲珑见逍遥浪,轻声言道:“玉郎,已进深夜,你不休息,还有何事?” 逍遥浪小声问道:“婵儿,气消了吗?” 玉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 慕容寒婵听得逍遥浪言语,即娇声言道:“逍遥哥哥,你不准进来,否则我不再理你!” 逍遥浪豪言道:“婵儿,你大可放心,无你允许,我绝不踏进里屋半步!” 慕容寒婵:“如此便好!”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长发散披,莲香缭鼻,丰盈的身姿堪称一绝,实在勾人幻想。若是慕容寒婵不在此处,他早就将她搂揽入怀。 玉玲珑看他又犯痴迷,随即轻声言道:“玉郎,困了便回房休息,休要胡思乱想。” 逍遥浪听得,尴尬言道:“我想知道,你书笔如何!”随即提笔写道:一生一世二佳人! 玉玲珑看后微微一笑,随即提笔写道:不分不舍如我们! 逍遥浪看到一愣,玉玲珑却依旧对他面露笑容。 逍遥浪再写:读遍诗歌不见古人! 玉玲珑:“仅凭此句便知君心!” 逍遥浪有些尴尬,他想不到玉玲珑来这一出,痴情赋! 逍遥浪索性写道:今生佳人相伴! 玉玲珑:自是生死相随! 逍遥浪:他日,我若错伤于你。 玉玲珑:次日,依旧一世长情。 逍遥浪:万般皆只一道。 玉玲珑:玉郎举世无双。 逍遥浪看得,心花怒放,将笔放下,随即贴近玉玲珑,一吻落在她的右脸颊,微微一笑,转身闭门离去。 玉玲珑撇了他一眼,便进了内室,替慕容寒婵擦试头发,递衣物。 而谢云风房内,二人早已洗沐完毕。 谢云风:“你早些睡吧,我睡在外面皆可。” 春香:“谢大哥!这床榻很宽,足可容纳两人之身,你这又是何苦?” 谢云风:“春香,这…这始终不太妥当。” 春香微笑道:“其实逍遥公子说得不错,我们都是江湖儿女,还讲什么媒妁之言,嫁娶婚配,早晚都是一家人。”说完,略显羞涩。 谢云风听得,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言道:“春香,我答应过你,一定要明媒正娶,让你坐着花轿嫁给我!” 春香微笑道:“谢大哥,只要你有此心,对我真心实意,其他的皆也不重要。天色已晚,我们早些休息。”说完,就拉着谢云风进了内室,二人却各卧一旁。 在永乐帮的一处树林,祝氏兄弟听得公鸡头鸣,卯时已到,便集结帮队,准备突袭永乐帮农庄。 二人骑马领队前行,一个时刻左右,到了一处空地,前面有一个山丘。 祝子建:“五弟,此处开阔,却不见前景,我看先派人探查为妙!” 祝子乔笑道:“二哥,你多虑了,那永乐帮昨日一路奔波,此时想必还在大梦不醒!” 祝子建还是不放心,随即叫道:“你们两个,上山丘一探,前面有无埋伏!” 两个手下听得,随即打马前去,二人驭马登上山丘,前面亦是一片空地,只有一条浅滩河流,河对岸有三个大石头,距山丘四丈有余。顺河流排列,似有两丈长,六九尺高。(最低处与最高处) 二人观得情形,即作手势,示意前面安全无虞。 祝子乔见状,笑言道:“二哥,我们赶路要紧,不然赶到农庄,人家自有防备。”说完继续前行。 而在三个大石之后,象奎带人等待已久,他们一夜未眠,就担心祝氏兄弟偷袭。就在刚才,守夜兄弟,见祝家庄人马奔袭而来,便叫醒了他。 一个兄弟道:“象首领,是否先干掉这两人?” 象奎:“不急,等马队上来再放箭!只要他们冲到河边,你们便抓紧撤离,与后方兄弟会合,不用管我。” 就在这时,祝氏兄弟登上山丘,祝子建一眼望去,顿感不妙。 祝子建怒道:“前面有如此大石,为何不报?” 两个小足无言以对。 祝子星不耐烦言道:“二哥,不可在此拖延,兵贵神速啊!”随即带人前行。 象奎露头探去,敌人已下了山丘,破口喊道:“出防排阵!准备射击!” 众人听得号令,一眨眼的功夫,已有序布阵,青石两翼和低处,人影忽出,利箭上弦,只等象奎令下。 祝子建惊叫道:“不好!有埋伏!” 可为时已晚,众人已进入对方百步射程,而且周遭避无可避。 象奎大喊道:“放!” 随着手势一挥,一声令下,四五十支羽樊箭,齐发而出,直射祝家马队。片刻之后,箭发六手,敌人已倒下百十人,其余众人,皆自恐慌后退。 祝子乔大叫道:“弓箭手掩护!大刀队从左包围,长枪队向右包围!其余人跟我杀啊!” 随即,三路人马分开,一同围攻大石,七八百人齐攻,进而形成包围圈。 象奎见状,立即言道:“不妙!你们赶紧撤!他们扑上来就麻烦了!”众人听得,撒腿而撤。 祝家兄弟叫道:“五公子,他们逃走了!” 祝子乔:“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待众人越过浅滩河,只见象奎手持双垂,纵身丈八高,霸气现形。 祝子乔见状,怒颜高喊:“是象奎!” 祝家小足见之,各自好笑,居然有人不怕死,要一挑八百人!当小足们抬头仰望,看到象奎悬空舞锤,心中的想法,亦然没灭,随之而来的是惊恐,是死亡! 象奎双锤之霸道,无匹之力度,凌空砸下,地陷一坑,劲震十余人。 眨眼之后,小足虽倒地一遍,但后继来人,又是一拥而上。象奎却是丝毫不惧,一锤重七八十斤,他手拧二锤,双锤连接在手,收放自如,攻击有度。 铁锤本身,就能击出强大气劲。被击中之人,直接飞出丈远,骨碎人亡,血腥漫场。片刻之间,小足已亡数十人。 一人敢挡千人关, 身陷沙场不改颜, 双锤未出人已恐, 象奎霸气古今传! 第七十四章 步步紧逼 象奎勇猛过人,双锤之强撼,出手片刻,已让祝家小足,倍感胆寒。 祝子建见状,骑马纵身而去,祝子乔亦随后而跟,二人靠近之后,凌空拔剑,飞攻象奎。 象奎见状,心中深知,蚂蚁也能咬死蛇,待自己体力不支,想走已难。 心思既定,便不再恋战,纵身一跃而起,手持双锤,一挡双剑之威,两劲交接,象奎却是飞落三丈远。 象奎大喊道:“祝氏小儿,象爷不奉陪了!”话说完,见他一蹬一纵一丈远,连步而行,眨眼的功夫,已经逃离老远。 祝家众兄弟,张目瞪视,无不惊讶,七八百人,硬是没有困住他。 祝子乔冷哼一声,竟不服气,于是率队追击,一个时刻左右,追到了三丈原。 三丈原上,地形平缓,原高三丈余,原下有一道,顺原而过。 就当马队踏进之时,三丈原上,无数箭羽飞下,众人又是一阵恐慌。 祝子乔抬头望去,竟是英黥的箭队,两百余人,立影原上,射箭不停。即叫道:“二哥,你带人从侧面仰攻,我带人冲过去!” 随即,祝子乔手中挥剑,格挡护体,带领人马,直接冲了过去,后面亦有弓箭手掩护。 英黥见状,破后喊道:“撤!” 听到号令,两百余箭手,佯装而逃。 祝家兄弟见势,竟是一鼓作气,勇追不舍,一盏茶的功夫,又追至青山道。 青山道,道宽两丈余,两旁立有缓山,虽不可作埋伏,但只要挡住此道,便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若被挡者爬山而过,便枉费工夫和时辰。 祝子乔来到山道中,人马受惊,定眼一看,前方一队人马,威风凛凛,强挡去路。 挡路者,正是永乐帮的铁骑,个个身披灰铠,手持长枪,生龙活虎。人马虽不足一百,却是挡关在前,强扞其威。 领队之人便是吕中和章七,吕中身着灰色布衣,手持七尺长枪,白马并立,威风堂堂。章七骑红马而立,身披银色明光铠,白色的披风,迎风飘摆,手持长枪,八面威风。 祝子乔见状,急喊道:“弓箭手准备!” 可吕中哪会让他得逞,祝家弓箭手还未上前,吕中率领的铁骑,便已持枪冲锋掠阵。眨眼之间,双方骑队已经交手,弓箭手见状,皆自后退。 吕中纵马踏空,又是独挑祝氏兄弟。三人已交手多次,对彼此实力,了然自知,出手便是凶猛杀招。 交战片刻,祝家众弟兄,已伤亡过半,马队更受绝杀。而永乐帮骑队,则是杀气高涨,枪挑敌军,纵马连横,以一敌七的战局,竟是赢在杯茶之间。 章七见状,大喊道:“兄弟们,斩绝弓箭手,一个不留!” 此令一下,骑队不再缠杀尖兵,而是逼杀弓箭手。可怜那祝家弓箭手,大多腰刀未出,长枪已刺其身,众人不敌,步步后退。 祝子乔见状,见大势已去,便要下令撤退。就在这时,后方呐喊声起,祝旗高举,增援大军已至。 章七最先观得,急忙喊道:“撤!撤!撤!……” 永乐骑队,听得号令,急忙联合开路,浴血而撤。 祝家援军来到,一追而进,领军正是祝子义。他身穿青色护甲,手持七尺长戬,骑一匹黑色大马,全身杀气腾腾,面貌凶狠至极。 吕中见状,抽身而退,驭马跑在最后,祝子乔领军在后,狂追不舍。 一时间,幽幽青山道中,千余人追杀几十众,方才倒下的生命,被踩踏一次又一次。 此时,祝子星也骑马来到,他看着地上的尸身,心中略叹,闭上了双眼。 祝子乔见祝子星,急忙上前言道:“八弟,是五哥错了,未听你之言,让八百兄弟,葬送了性命。” 祝子星淡淡言道:“五哥,事已至此,多言无益,你且摔兵休整,回永乐帮原驻地,我让二哥陪我前行。” 祝子乔苦笑道:“好!我这就率领众人,回永乐帮。” 祝子乔对祝子建言道:“二哥,你且陪我前往,一观前方战局。” 祝子建上马言道:“走吧!” 二人跑马路上,祝子建问道:“八弟,五弟方才说,他未听你言,才致使兵败折损,从何说起?” 祝子星叹息道:“此事之前,我曾对五哥再三交待。占住永乐帮之后,可行追击,如遇敌阻,便回守永乐帮,不可再追。” 祝子建:“原来如此,我亦提醒过五弟,不可轻易追赶,可他就是不听。” …… 吕中众人见势,不敢再挡,一路打马,急奔农庄。时过两刻左右,马也慢蹄,再难狂奔。但好在也临泗水河,险中脱危。 祝子义紧追在后,距泗水河半里左右,却急忙立马,下令停止前进,众人一时不解。 下属祝木言道:“将领,他们已走投无路,我们趁机追而杀之!” 祝子义听得,却没有说话,眼看着吕中众人,驭马过桥。 吕中众人踏过木桥,英黥率领的两百弓箭手,早已在防御墙后,等待许久。 祝子义问道:“你可知,他们过了桥,为什么不再逃跑,而是留守等待?” 祝木:“此乔宽不过五尺,双马并行尚显不足,他们定是认为,我们不会强攻!” 祝子义笑道:“此乃一也,那防御墙后,定有埋伏,恐有强弩。再者,有象奎、重生这样的人在,想突破五尺独桥,难上加难!” 祝木:“将领,照此说来,我们又该当如何?” 祝子义:“严阵以待,八弟到来,再听后继安排!” 永乐帮这边,英黥言道:“他们若是强攻,恐怕我们,亦不会太好。” 象奎大声言道:“你说什么丧气话,他们敢来最好,守住此桥,来多少,我们便杀多少!”说时,双手挥着大铁锤。 吕中:“英黥兄说得不无道理,虽然我们沿河先建了防御墙,但只要此桥尚在,他们就会冒险而攻,趁机在其他地方,投石建桥。” 章七冷冷言道:“既然我们不能反攻,烧了此桥,又有何不可。” 英黥淡淡言道:“这是最明智的决策!” 象奎叹息道:“好吧!既然你们一致同意,我也无异议。”说完,转头对手下吼道:“你,去找几坛酒过来!要快!” …… 第七十五章 三人同房 大军严阵等待良久,祝子星终于赶到。 祝子义见他,急忙言道:“八弟,可以攻否?” 祝子星见桥仍在,即笑道:“四哥,投石车准备建桥,九路同攻!” 祝木喊道:“投石车准备!” 就在这时,象奎往木桥扔过酒坛,酒洒桥木,点火即燃,熊熊烈火,燃烧桥断! 祝子星见状,叹气言道:“为时已晚,罢了!” 祝子建:“如此,我们便不攻了?” 祝子义:“有此桥时,我尚不敢攻,如今桥已烧毁,便再无机会!” 祝子星严肃言道:“然也,此桥若在,我们不断抢攻,便能建桥突破。现在此桥已毁,无从突破,此河又宽十丈有余,要掩护建桥,谈何容易。” 祝子义突然笑道:“烧了也好!省得我们提心吊胆,时时防着永乐铁骑。” 祝子星:“农庄这块肥肉,即使到了手里,我们未必守得住。山水城更是能人倍出,高手潜伏,我们实力尚且如此,还是固守一方为好!” 祝子义凝重言道:“八弟说得甚是,我们后方未平,尚且还有几寨作乱。眼下之急,便是先教化他们,再图大计!” 祝子星:“既是如此,那永乐帮后续,便由二哥全权处理,我和四哥五哥,一起铲平后忌。” 祝子建言道:“没问题,我便在永乐帮扎根,磊建防御!” 祝子义听得,笑道:“二哥,那永乐帮旧地,也应该换名字了吧!” 祝子建笑道:“也是!既然是我固守,便叫祝二村吧!” 祝子义:“下令回祝家庄,过端午节!” …… 众人见祝家军已撤,章七言道:“终于撤了!投石车推出,我还以为要搏命抢攻,血战端午呢!” 象奎听得,大叫道:“是啊,今日可是端午节!那祝氏小儿一直追赶,我都没睡个好觉!” 吕中:“象奎兄,那你便去睡觉吧!至于我们嘛,喝酒吃肉,过端午节!” 象奎大喊道:“桥都撤了,睡觉有的是时日,当下之事,我要一醉方休!” 章七:“象大哥,平时都说你能喝,今日,章七和你一决高下!” 象奎大笑道:“看肚子,知海量,我便顶你俩!” “哈哈哈……” 众人一阵欢笑,随即,永乐帮兄弟,在农庄盛度端午节!摆酒席、吃大肉、斗酒量,跳民舞、开谣会,满庄欢乐,迎来前所未有的放松,不醉不休。 山水城,青云客店中,辰时还不到,玉玲珑和慕容寒婵,便已打坐许久。 逍遥浪走到门前,发现二人门房未落枭,以为二人早已梳洗完毕,便推门进房。 逍遥浪进房不见人影,又向内室走去。到了内室,他两眼一愣,只见榻上二人,皆是披头散发,素衣紧裹,盘腿而坐,美眸双闭。 不同之处亦有,玉玲珑双手入怀,上下轻搭。而慕容寒婵,却是两手屈伸,放于左右双膝,作弹指状态。 逍遥浪看着两位美人,心里一阵翻滚,心脉激动。 而玉玲珑二人,却是早有感应,逍遥浪的气息不稳,心脉加速。各自却都不说话,但看他,想做什么! 逍遥浪看玉玲珑二人,皆只穿了睡衣,白衣素裹,凹凸有致的身姿,尽显眼前。逍遥浪吞了一口气,悄悄走到二人身前,细观二人娇美的身姿,俊俏的面容。 他看着慕容寒婵,浓密有型的刀锋眉,密集弯曲的长睫毛,粉颜细嫩的红脸颊,精致小巧的红嘴唇。除了迷人,还是迷人,他想吻她,但还是尽力控制。 他又看向玉玲珑,弧度轻挑的柳叶眉,黝黑密集的长睫毛,嫩白无暇的桃粉脸,精致玲珑的小窈鼻,性感无方的红嘴唇。乌黑的长发,垂胸而下,悠悠散发的芳香,勾人心魂,胸前垂发之下,更是让人遐想。 时过几瞬,逍遥浪再难控制,体内邪恶终于爆发。他弯下腰,吻向玉玲珑红润的嘴唇,他脉搏加速,气息起浮波动。随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玉玲珑双眸一睁,他一阵尴尬,急忙转身。 心想,就差半寸,便能一吻红唇!偏偏你要开眼,真是痛煞我的心情! 玉玲珑见他尴尬,便主动言道:“玉郎,你有事吗?” 逍遥浪心虚言道:“没事!我过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是否有何需要。却不料想,见你们这般状态,觉得好奇,便想细观一探,就在此时,你已醒来!”逍遥浪说慌,一阵脸红。 玉玲珑听得,暗自好笑,又见他面红耳赤,不由得抿嘴一笑。撇了他一眼,轻声言道:“玉郎这般说辞,甚是言顺理恭。可你为何,心脉激动,气息急躁不堪,满面通红难掩!?” 逍遥浪听得,急忙摸心又抚脸,低声言道:“我有吗?”说时,更是心虚。 慕容寒婵听得,冷言道:“有不有,你自己清楚!晨清破晓,推门而入,鬼鬼祟祟。见我二人之身,望来望去,那时你脉冲气急,一想便知,你欲行不轨!” 逍遥浪听得,一脸懵懂,居然无话可说,时过两瞬,悠悠言道:“……婵儿,你怎么都知道!” 慕容寒婵气得言道:“自你进门之时,我便知道是你!”又娇嗔言道:“世人都说,男人好色,我看一点不假,君子如你,亦是难过美人关!” 逍遥浪听得,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言道:“婵儿,你且消消气,我方才那般无礼,皆是因为,你们都是国色天香,勾人幻想!” 慕容寒婵听得,白了他一眼,起身坐在梳妆台,没有说话。 逍遥浪站在她身后,轻声言道:“婵儿,我来帮你可好!?” 慕容寒婵幽幽言道:“谁要你帮,笨手笨脚的,你若再不出去,我便将你冻在此地!”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两位尊家,小的送热水前来,请尊家开门!” 逍遥浪听得喊声,便已出了内室,他开门之后,店伙计见到他,顿时发愣,而后把木桶放下。弱弱问道:“客家昨晚在此过夜?” 逍遥浪豪言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走吧,有事再唤你。” 店伙计听得,急忙言道:“是…是小的无礼,小的这就告退!” 逍遥浪将热水提进内室,而后出了房间,准备回自己客房。不巧,楼道正面撞见老板娘,只听那店伙计对她言道:“六房间的客家,居然和两个女子同房,此事若传出去,且不坏了青云客店名声!” 逍遥浪对老板娘,眉目传情,老板娘微微一笑,随即言道:“你说的,是他吗?” 店伙计转身一看,见正是逍遥浪,瞬间紧张起来,随即点点头,转身匆忙离去。 第七十六章 假戏成真 老板娘对逍遥浪笑道:“你倒是挺风流嘛!” 逍遥浪挑趣言道:“哪有!我昨晚一夜未眠,挑灯续油,只为等佳人同梦。可是你呢,冷酷无情,人影不见,让我苦等心寒!” 老板娘听得,走到他身旁,交头接耳,低声言道:“身拥两个绝世佳人,你还不知足,小心油湿青衣,玩火自焚!” 近身相接,逍遥浪顿感,一股香味扑鼻而入,声音柔美细腻。他伸左手揽其腰,老板娘体起三寸,两唇相对,两身相贴。 老板娘被揽入怀,顿时紧张,心脉激动,她尽量后仰,不与逍遥浪嘴唇相接。逍遥浪伸头吻去,老板娘脚跟不着地,迫势倒在楼栏上。 逍遥浪未曾松手,同时俯身而下,嘴唇慢落,向她红唇印去。 老板娘见逍遥浪,唇红粉润,面白细嫩,明亮的双眸,似水柔情。她气息更加急促,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不觉,竟然闭上了双眼。 逍遥浪见她双眼轻闭,扬角一笑,正准备抬头之时,尹萧生开门而出,惊见眼前这一幕,不忍直视! 老板娘听到开门声,双眸开瞳,起手一巴掌,响亮打在逍遥浪右脸,双手推开他,起身快步离去。 逍遥浪摸着右脸,一脸无辜,心想这下完了,事情至此,假戏演成真,自己还得去赔礼。 尹萧生讽笑道:“逍遥浪,你居然这般风流,可惜我们都错看于你。” 逍遥浪急忙言道:“尹大哥,事情不是你想……” 尹萧生打断言道:“你不需解释,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有什么话,留着给小师妹说吧!或许,她会饶你一命!”说完,转身离去。 逍遥浪一脸无赖:“……这叫什么事啊!”说时,起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老板娘回来房中,背堵着房门,气息渐渐平缓。心想,自己都在干什么,差一点,就铸成大错。他是俊郎潇逸,可这般轻浮,自己岂能受他迷惑! 老板娘回到梳妆台,整理发饰,端庄袖服。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老板娘冷声问道:“谁啊!” 逍遥浪豪言道:“是我!” 老板娘听得,放下手中竹梳,看着镜中自己,心里又是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理他吧,又憎他轻浮如斯,不理吧,又不太情愿。 她闭目沉思许久,终于起身出室,走近门前,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有事找店伙计。” 逍遥浪轻声言道:“尊雅玉身尊贵,颜盖四城。自亦行轨端庄,风德贤善,更是气高冰洁,言词有礼。在下辱没德行,冒犯尊雅,得罪之出,还请尊雅见谅。” 老板娘听得此话,一时茫然,她不知逍遥浪,方才是真轻浮,还是漂撇做戏! 她杂念之间,已是心软,开门而应,轻声言道:“无妨,事已过去,公子勿用挂怀!” 逍遥浪见她面无表情,轻声言道:“甚感宽宥,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老板娘心乱如麻,破口言道:“我夫郎在家,多有不适,公子请便。”说完,把门关上,靠住房门。 逍遥浪听得,一脸疑惑,悠悠言道:“你误会我了!” 老板娘思索片刻,才知自己言词有误,又急忙言道:“是我夫郎不在家,开门奉坐,难免误会,你赶紧走吧!” 逍遥浪无赖回道:“好吧,那在下告辞了。” 老板娘思索之下,又言道:“对面艳阳楼,姑娘众多,俏美无方,欢乐无穷,你可去一观!”她不知哪里来了想法,竟想知道,逍遥浪是否真的内心澄明,君子如斯。 逍遥浪听得,没有说话,转身走了人。出了青云客栈,他听路人言道:“今日是端午节,这艳阳楼里,想必定是热闹!” “那是!我听说,今日荆三娘,又要艳舞抛球!” “此话当真!?一年不过三次,未想这次,竟会选在端午节!” “赶紧过去吧!言不定,你我运气好,接到球也说不准啊!” 逍遥浪听得,荆三娘这个名字,似曾耳熟。仔细想来,记得薛情柔提起过,和那个柳长君,瓜葛不清。 心思既定,他向斜对面的艳阳楼走去,进入楼中,顿感新奇。 楼中宽敞无比,红绫高挂,楼栏之上,一个女子高坐抚琴。楼下十几张木桌排列,世俗满坐,男女喝酒调情,风流四溢。 逍遥浪见状,急忙转身就走。抚琴女子见他离去,停止挑弦,纵身飞出。 就在这时,欢呼声起。逍遥浪听得,又忍不住回头一观。 只见楼栏之上,一个红衣女子,飘然而出。她脚步轻盈,腾空而过,身躯悬落红绫之上。 霎时,举坐惊起,四面欢呼,众人皆抬头观望,瞪眼不眨。 逍遥浪望去,那女子身着齐胸襦裙,长发垂腰,芳龄二十二三左右。她俏巧俊美,浓妆淡抹,眉目带情,丰胸体细,妖艳至极。 逍遥浪久看之后,这才发现,女子亦在看他,手持红绫绣球,对他风情传笑。 男人好色,却是无疑,逍遥浪亦不例外,他见女子艳舞,便想一睹炫彩。 只见女子,手舞红绫,满面笑容,悬舞空中,妖艳身姿,尽显其美。舞起片刻,她斜躺红段之上,柔声言道:“接下来,我就抛下绣球,你们谁若抢到,今晚,我便陪他一夜,共度良宵!”说完,看向逍遥浪。 此时,楼中一阵欢呼,皆自盯着女子手中绣球。 逍遥浪此时已明白,这女子便是荆三娘,当真艳倾四方,情洒东流,俏美绝伦。 荆三娘说完,再起身挥舞,手中绣球,系于绫段之上,向四下扔出,又收之回去,如此来回,反复数次。 四下众人,争抢甚是兴奋,抓扑跳夺,无所不用,可终是无果。小有本事者,甚至纵身跃起,以武夺球。赖何荆三娘亦有手段,球劲如风,劲扫自如,三五招余,来人皆是败落。 荆三娘见逍遥浪,冷站一旁,不争不抢,以为他技不如人,便数次送球与他,可他亦不为所动。她便挥球再舞,静观其变。 青云客店中,慕容寒婵和玉玲珑二人,经过一夜相处,彼此也有所了解。谈风说笑,友情绵延,就如此时,二人便在交流武学,相互研讨。 第七十七章 三娘传情 艳阳楼中,逍遥浪久看无趣,便想转身离去。 荆三娘见他又要走,一球从他肩上击过,众人便随之而抓,逍遥浪被围其间。 逍遥浪转身看去,荆三娘抖眉一笑,又将球扔向另一边,逍遥浪孤身独立。 荆三娘故作此机,随之挥球而下,红绫缠住他身,一拉而上,逍遥浪被揽入怀。 众人见状,皆自叹息,一年三次机会,今过其一,良宵一夜,已为泡影。随即,各自回坐,再揽飘柳入怀。 荆三娘媚笑妖娆,将逍遥浪搂在怀中,见他没有丝毫武功,暗自好笑。 逍遥浪一阵尴尬,自己虽然有些漂撇,但真和人这般暧昧,自己略显紧张。特别是此时,他紧贴荆三娘丰胸,对襟襦裙,紧裹其形。身上的浓香,扑鼻而入,柔软细腰,身姿绝伦。 荆三娘见他脸红心跳,抚摸其脸,媚笑言道:“啧啧啧!想不到,这般英俊的公子,还会害羞!” 逍遥浪豪言道:“此处人多吵闹,若要调情逸致,也得寻个安静之地不是?” 荆三娘笑道:“好,我就依你!”只见她搂住逍遥浪,凌空踏步,脚踩红绫,落在楼栏,将逍遥浪推入房中,关上了房门。 荆三娘上前笑道:“现在你满意了吧!香房睡榻,只有你我二人,春光一刻,尊郎要好自珍惜!”说时,又倚上了逍遥浪的身体。 逍遥浪见状,慢慢后退,接近房门,便想开门而逃。 荆三娘看出其意,越身而拦,挡在前面,又向他逼近。逍遥浪寸步后退,到至床榻,再无去处。 荆三娘抿嘴一笑,出手力推,将他扑倒在榻,进而解其腰结。 逍遥浪豪言喊道:“荆三娘,你再这般无礼,我便对你不再客气。” 荆三娘娇嗔道:“是吗,如此说来,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说时,同解其带。 逍遥浪再无可忍,本想打她,又不忍打女人。便起手推她,却不知,荆三娘之力,远胜于他。无可赖何,起掌击出,荆三娘随手迎掌而击,逍遥浪受劲,仰躺在榻。 荆三娘见状,又是一阵媚笑,还言道:“尊郎,你真可爱,不懂武功,你还瞎比划,没有丝毫内力,还敢跟我对掌!” 逍遥浪心想,没有剑,自己居然这般无助,连个女人也打不过。又挣起身,挥掌再攻荆三娘。 荆三娘已知,他身无内力,便不再反击,而是连连避让。须臾,逍遥浪直取,她便挺胸以挡,逍遥浪正击其胸,急忙收手。 荆三娘笑道:“尊郎,你说对我不客气,便是这般无礼吗!” 逍遥浪很无语,怒言道:“休要胡说,看打!” 他出手再攻,可击出五次,三次中其胸,他无颜再打。 逍遥浪气得吼道:“臭婆娘,你放我出去。” 荆三娘突然严肃言道:“我就奇怪了,我荆三娘的房间,多少男人想进还进不了,而你却吵着要出去!我甚至怀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逍遥浪听得,怒言道:“你将我放走便罢,别人中意你,那是别人的事。你容貌丑陋,我对你厌恶至极。” 荆三娘听得,并未生气,她心想,此男子相貌英俊,又不好色,真是世间少有。更可贵的是,他虽怒火中烧,至始至终,却没骂自己狠话,无颜无耻类似的话语。 心思既定,她上前点了逍遥浪穴道,放置床榻之上,拉上了屏帘。她粉红嘴唇,已经印上了逍遥浪之唇,逍遥浪瞪大眼睛,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薛情柔来到艳阳楼。她心想,今日是端午节,柳长君果真爱荆三娘,就必定会在此。 她进入楼中,便有不少男子盯着她。其中一个,更近得身来,调言道:“小娘子,你来找谁啊!要不……” “嘶!”一声响,薛情柔的利剑,已放在他的脖子,吓得只字难语。 薛情柔冷言道:“荆三娘在何处?” 那人抖起手,指了指荆三娘房门。 薛情柔顺眼看去,纵身一跃,凌空踏步至楼栏,一脚踢开了房门。 “嗙!“一声重响,房门顿开,荆三娘一惊,停止亲吻逍遥浪,掀帘而出。 薛情柔见得荆三娘,话不多说,拔剑便攻,二人首次交战。 荆三娘一时疑惑,叫道:“你是谁?为何对我下手?” 薛情柔冷言道:“那你让开,让我杀了这个畜生!”说时,看向床榻之人。 逍遥浪听得,这是薛情柔,心想这下有救了!便斜着眼睛,一观战局。 荆三娘听得一愣,即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薛情柔冷笑道:“什么人!亏你还和他同榻共眠,他就是个畜生,别被他蒙骗。” 此时,薛情柔夺得机会,一剑直 刺逍遥浪,逍遥浪顿时傻眼。就在逼命之刻,荆三娘左手截剑,顿时血流逍遥浪眼前。 薛情柔这才看到,竟是逍遥浪,她不明所以,顿时走神。却不料,荆三娘右掌一击,正中胸膛,她重创倒地,口溢鲜血。 薛情柔起身再攻,荆三娘见状,掀起铺垫,宝剑露现。刹时拔剑反攻,两剑交织,剑声仓鸣不绝,快风如影。 薛情柔因重伤在身,内力不济,片刻之后,渐落下风。终于,荆三娘强劲疾剑,招招逼命,窥得机会,又出一掌。 薛情柔奋力接剑,已露破绽,她强势迎掌,却是再添内创。眨眼一瞬,荆三娘已剑指咽喉,封了她的穴道,冷眼相瞪。 荆三娘看着薛情柔,不明所以,便走到榻前,解了逍遥浪之穴。 荆三娘冷言问道:“她是谁?为何要杀你!” 逍遥浪看着薛情柔,冷言道:“我不认识她。” 荆三娘:“既然你不认识,那我就杀了她!”说完,就挥剑而去。 逍遥浪喊道:“不可伤她!”急忙上得前去。 荆三娘剑指薛情柔,冷声言道:“那你和她是何关系,不说实话,我就划破她的左脸!”说时,故作姿式。 逍遥浪冷言道:“臭婆娘,你长得丑就罢了,心肠还如此狠毒。” 荆三娘听得,放下手中之剑,悠悠言道:“那你给我一个,不杀她的理由!” 逍遥浪豪言道:“天道各有命,岂能随随便便,枉造杀戮。” 荆三娘听得,淡淡言道:“好,我不杀她便是。但这么美的女人,放了可惜,将她赏给店中客人,定能换个好价钱。尊郎,你说是与不是?” 第七十八章 情乱意迷 逍遥浪听得,开始担心薛情柔。眼前之人,情绪无常,稍有不慎,便会剑走极端。 而薛情柔气极,她未曾想到逍遥浪,竟是这种人。以为他是良玉君子,却不想,也和荆三娘瓜葛相连。 逍遥浪心思既定,即豪言道:“此人之美,难及你分毫,你竟这般嫉妒她。不如将之放了,免得坏了你我心情。” 逍遥浪的转变,让荆三娘颇感不适。她认为,逍遥浪和女子,定然关系匪浅。 荆三娘笑道:“尊郎,别再瞒我,此女扬言要杀你,而你却为其撒谎,再三让我放了她,你们之关系,我已猜得一二。” 逍遥浪冷言道:“我和她,没有关系。” 荆三娘柔声言道:“尊郎,其实你实话实说,她固然是你之妻,我已不会伤她分毫。你对她这般大度,足见情深意重,只要你娶了我,我便不再为难她。” 逍遥浪豪言道:“既然如此,你便将她放了,我答应你便是!” 荆三娘听得,质疑问道:“你所言当真?为何方才对我那般冷淡!” 逍遥浪笑道:“你既知我重情,便知我不是滥情之人。我不明你心,便不会对你存有丝毫幻想。方才你替我挡下一剑,足见你对我真心实意,三娘,放了她吧!”逍遥浪叫到三娘时,内心十分纠结。 甜言蜜语为何管用,是因为人性弱点。即使它是谎言,但感情认真的人,往往难以分辨。就这样,荆三娘相信了。 荆三娘听得,面露喜色,挥手解了薛情柔穴道。 薛情柔内伤之下,又被点穴良久,经脉早已堵塞,气息起浮不稳。现被解穴,一口鲜血吐出,身体恍然倒下。 逍遥浪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低声言道:“还能撑住吗,去青云客栈。” 薛情柔心领神会,点点头。 逍遥浪怒道:“他怎么会这样,你是否下了毒手?” 荆三娘委屈言道:“方才之事,你一直在场,我岂能暗动手脚。她是内伤过重,点穴堵了经脉,才会这般状态。” 逍遥浪言道:“既然如此,我便送她离去,寻找医师。” 荆三娘见状,一剑拦路,冷言道:“你又想骗我,我忍耐有限,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让她走。” 逍遥浪见她表情森冷,不敢再多言,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薛情柔捂住胸口,拖着身体,缓缓出了房间,去往青云客栈。 荆三娘收起剑,笑言道:“今日你我便洞房!” 逍遥浪起身言道:“不可,既然你要嫁,我要娶。那便是明媒正保,花轿迎新,再入洞房,方合礼法。” 荆三娘听得,笑得花枝乱颤,轻声言道:“尊郎,你真是有趣,你可知,这是何地,我又是何人,居然跟我讲礼法!?” 逍遥浪豪言道:“我知道这里是花酒乐场,我也知你是荆三娘。但美丽如你,聪慧如你,为何你却这般堕落,愿意留在这烟云之地。” 荆三娘听得,悠悠言道:“说到最后,你还是嫌弃我,在意我是个烟尘女子。”说时,盯着逍遥浪。 逍遥浪见她悲伤,上前搂住她,豪言道:“怎会!人之表面,权名利禄,终乃虚空一副!” 荆三娘听得,顿时流下了眼泪,也就在这时,逍遥浪夺过其剑,直指其身! 荆三娘见状,苦笑道:“这就是你的意图?!” 逍遥浪无赖言道:“我和你,终究不可能,我已有婵儿和玲珑,不会再爱其他女人。” 荆三娘苦笑道:“是吗,那你就杀了我吧!还犹豫什么?”说时,已攻击夺剑。 逍遥浪握剑在手,顿展雄威,快剑疾攻,招式凌厉。赖何荆三娘知道,他无丝毫内力,催劲护手,强势接白刃。 剑身被截,逍遥浪持剑难动分毫,他用力而推,还是难进半分。这时,荆三娘对他微微一笑,突然松手,一剑而进,直入左胸。 逍遥浪顿时傻眼,悠悠问道:“你为何松手?” 荆三娘笑道:“你这般想杀我,我便如你所愿,死在你手里,我已算是情有所归,也让你一生记得我!” 逍遥浪听得,顿时心软,却是狠剑拔出,喊道:“不可能!” 利剑拔出,鲜血直流,荆三娘捂住伤口,退坐在桌旁。逍遥浪扔下宝剑,急忙上得前去,替她包扎伤口。 荆三娘含情脉脉看着他,逍遥浪见伤口不深,又离心脏甚远,便知伤得不重。包扎完毕,便转身走人,冷声言道:“你我无缘,你好自为之吧!” 逍遥浪走到门前之时,荆三娘叫道:“尊郎!即使无缘,陪我喝一杯可好!” 逍遥浪转过头,看着流泪的荆三娘。 荆三娘哭笑言道:“就一杯!” 逍遥浪顿感心酸,即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在他转身之际,竟又被封了穴道。 荆三娘起身,走到他身前,苦笑着言道:“尊郎,今生今世,你难逃我心,我对你之情,让你永世不忘!”说时,红唇吐气,纤指缭绕,直勾逍遥浪邪心。 逍遥浪顿感,身体发热,神识混乱。体内五脏,似有气体产生,一时间,全身经脉充血,身体难受至极。 薛情柔拖着伤体,到了青云客店,正巧碰到谢云风与春香。 谢云风见状,急忙上前搀扶,问道:“薛姑娘,你怎会重伤至此,快,我扶你进房疗伤。” 薛情柔虚弱言道:“逍遥浪在艳阳楼,和…和荆三娘,他有危险。” 谢云风:“逍遥浪兄弟!春香,你赶紧去叫小师妹!” 春香:“好!”随即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慕容寒婵和玉玲珑二人,一同出了房门。 慕容寒婵急忙问道:“逍遥哥哥怎么了,他在何处?” 薛情柔:“他在艳阳楼。” 慕容寒婵听得,一脸惊讶言道:“艳阳楼!他怎会去那种地方!”随即,转身快步前去艳阳楼。 玉玲珑见薛情柔,内伤严重,便运气助其疗伤,片刻之后,便有好转。 薛情柔笑道:“多谢你!” 玉玲珑笑道:“举手之劳而已,玉郎有危,我得去艳阳楼!” 这时,尹萧生也开门而出,当听到逍遥浪在艳阳楼时,他彻底相信,逍遥浪就是个伪君子。 尹萧生思索之下,即言道:“玉姑娘,逍遥浪的为人,恐怕你不太清楚,其实他是个伪君子,一直欺骗你的感情!” 谢云风听得,惊讶言道:“师弟,你何故这样说逍遥兄弟?” 玉玲珑甚是疑惑,淡淡言道:“尹公子,玉郎行径,有何不妥,你竟这般言语?” 尹萧生笑道:“今日晨起,我亲眼所见,他与老板娘,相拥楼栏,二人情意缠绵。老板娘,可有此事?”说完,看着一旁老板娘。 老板娘优雅聪慧,听得尹萧生这般言语,即笑道:“公子所言,并非全实,是我走在楼道,不甚扭伤。逍遥公子见状,好心搀扶于我,岂料,竟让公子这般误会!” 尹萧生笑道:“我当时,已是这般想法,所以,并未把此事告知师妹。怎知,他逍遥浪花心再起,竟进了艳阳楼,这般行径,岂是圣情君子所为?” 第七十九章 命悬一线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玉郎为人如何,我心知肚明。在事情未明之前,也请尹公子口下留情,若玉郎真如你所言,我亦自有定夺。” 薛情柔急忙言道:“这其中,恐有误会,我们再到艳阳楼,一问便知。” 随即,众人便一同前往。 逍遥浪此时,已经情乱意迷,荆三娘解了穴道后,更是难受至极。他看着红衣妖艳的荆三娘,咽了不少口水,体内五脏,不断产生极阳之气。 荆三娘见状,一脸笑容,花枝招展,故显妩媚。丰胸细腰,贴近逍遥浪身躯。 逍遥浪将她推至床榻,揽搂在怀,又将其压在身下,红唇激吻片刻,便要解其衣服,却在挣扎之中。 荆三娘柔声言道:“尊郎,别犹豫!想要就动手,我是你的人!” 逍遥浪闪过一丝清醒,立即起身,意念控制下,玄冰横生,眨眼之间,已成冰人。 荆三娘看着眼前冰人,一时不明所以,无计可施。正想运起内力化冰之际,房门再次被踢开。 慕容寒婵找了几房,才找到逍遥浪,她见逍遥浪冻在榻前,就知定是遇了危险。随即言道:“逍遥哥哥!你是何人?”说时,出手便是强劲一掌,向荆三娘攻去。 荆三娘见状,不敢轻视,立即拔剑相迎。赖何二人差距太大,慕容寒婵担心逍遥浪,出掌毫不留情,三招不过,荆三娘已败落在地,口吐鲜血。 慕容寒婵见状,不再理会于她,催动体内赤魂,炙热之气庞然而生,起掌融化寒冰,救助逍遥浪。 此时,玉玲珑众人已来到,见逍遥浪如此,她急忙上前关心。 寒冰融化,逍遥浪将慕容寒婵搂在怀,对她行为不端,挣扎言道:“婵儿,我难受!” 慕容寒婵急忙挣开身子,封了逍遥浪穴道。玉玲珑急忙把脉,施真气一探。 慕容寒婵转过身,顿时怒气爆发,寒剑即出,剑指荆三娘咽喉,冷言吼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荆三娘看着寒剑,观着她的冷眼,不寒而栗,言道:“是情欢散,没有解药,只有房事泄情,方能救他。” 慕容寒剑听得,顿时火冒三丈,杀人心起。 就在此时,玉玲珑喊道:“寒婵,救人要紧,玉郎快不行了!” 慕容寒婵听得,急忙转身上前问道:“他怎么样?如何救?” 玉玲珑轻声言道:“情欢散乱人情迷,已经激起他体内的阳气。即使房事解了药性,阳气太强,只怕玉郎已会破体而亡。” 逍遥浪穴道被封已久,体内阳气源源不绝而生。就在这时,全身经脉凸起,两眼充血,就要破裂。 玉玲珑急言道:“不能犹豫了,只能一赌。寒婵,集你我之力,强吸他之阳气。” 慕容寒婵果断回道:“好。” 随即,二人运气而出,玉玲珑在右,慕容寒婵在左。顿时,阴寒二气,右左同入,强引逍遥浪体内阳气。 三气接引之时,慕容寒婵对谢云风叫道:“师兄,解他穴道。” 谢云风听得,急忙上前解穴,逍遥浪瞬间昏迷。 刹时,阴寒两气为引,慢慢吸纳逍遥浪体内之阳气。片刻之后,逍遥浪体内阳气无剩,全身经脉恢复正常。 慕容寒婵二人立即停手,阳气进入二人之身,二人运功调和。玉玲珑面容春光露显,居然年轻了一两岁,众人皆是惊讶以待。 玉玲珑起身之后,春香不敢相信,言道:“宫主,你没事吧?!” 玉玲珑见众人吃惊的表情,淡淡问道:“春香,我怎么了吗?” 春香言道:“你面容年轻了许多!” 玉玲珑瞬间明白,她心知自己是极阴之体,阳气不能强纳于身,否则便会再转青春,返龄还童。但此时为了逍遥浪,她不得不为。 慕容寒婵本身极寒之体,顿时阳气入体,一时难以融合,仍在打坐调和。 玉玲珑走向前,将逍遥浪揽在怀,又运气贯通他血脉,逍遥浪醒了过来,叫道:“玲珑。” 玉玲珑:“玉郎,你感觉怎样?” 逍遥浪起身言道:“好多了!就是头痛还有些晕沉。” 玉玲珑:“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逍遥浪:“不用,我没事。”说时,急忙走到慕容寒婵身边,问道:“婵儿她怎么了?” 尹萧生气言道:“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来了?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做。”一字一句,提醒逍遥浪。 玉玲珑轻声言道:“不用担心,观气色,寒婵没有大碍!” 这时,慕容寒婵醒来,看着逍遥浪担心的表情,甜笑道:“逍遥哥哥,我没事了!” 逍遥浪急忙扶她起身,笑道:“那就好,没事就好,是我连累你了!” 慕容寒婵听得,转眼看向荆三娘,冷言道:“逍遥哥哥,她是谁,为何对你下药?” 薛情柔上前言道:“她就是荆三娘!” 慕容寒婵听得“荆三娘“三字,顿时气上眉梢,怒道:“好不要脸,下流手段,勾引我逍遥哥哥!”说时,一掌打向荆三娘,荆三娘重伤在身,已难反抗。 逍遥浪急忙喊道:“婵儿不可!不要伤她!” 慕容寒婵停下手,小嘴一嘟,淡淡问道:“为何不可?” 逍遥浪走上前去,淡淡言道:“她很可怜,又身受重伤,不要为难她。我们走吧!”随即,搂住慕容寒婵细腰! 慕容寒婵本有怒火,但这一搂,顿消火气,满脸高兴。 就在二人转身之际,荆三娘瞬间上前,从后抱住了逍遥浪,哭喊道:“尊郎!……”在场众人,无不惊讶。 慕容寒婵大骂道:“你干什么,放开他!”起手一掌击出。 玉玲珑见状,急忙起掌相迎,挡下了致命一击,荆三娘却不曾闪躲。 慕容寒婵怒道:“你插什么手?让我打死她!” 玉玲珑轻声言道:“她似有话要说,就让她说吧。” 慕容寒婵气得无法言喻,冷冷言道:“说就说,干嘛抱着他!”说时,又要动手。 荆三娘的做法,让逍遥浪情绪波动,她这一抱,居然连性命也不顾,看到她为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心里也不是滋味。 逍遥浪想挣开,却发现荆三娘紧扣不放,见慕容寒婵又要动手,淡淡言道:“婵儿,就让她说吧!” 慕容寒婵:“逍遥哥哥!你……哼!”气得转身一边。 第八十章 余生情长 荆三娘言道:“尊郎,你可知,我有多欢喜你,不是你的相貌,而是你的柔情。你问我,为何甘愿堕落至此?因为我很讨厌男人,我厌恶他们花心,我憎恨他们绝情。所以,我栖身艳阳楼,就为杀尽天下负心汉。” 说到此处,众人一脸惊讶又疑惑,就连一旁的慕容寒婵,也仔细听了起来。 荆三娘继续说道:“踏进我房门的男人,除了尊郎和柳长君,皆被我所杀。” 薛情柔急忙问道:“柳长君跟你,可有关系?” 荆三娘冷笑道:“关系?他那种假情汉,岂能蒙骗到我,他若真是心境澄明,便不会到此寻我。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早被我毒死在此。我在艳阳楼,一年两月四天,杀了一百六十八人,皆是相貌出众,寻花问柳,虚情假意之人。” 尹萧生打趣言道:“听你说来,好像你还很清白一样!” 荆三娘:“是,我是爱一个男人,可他却负了我,所以我才残杀男人!他满口甜言蜜语,一身君子作风,皆是为了得到我。我要他明媒正娶,他却搪塞于我,直到我看见他,来到这艳阳楼,我才明白,他是个伪君子,曾经对我做的一切,那都是假象,不过是想骗取我的青春罢了。” 慕容寒婵冷言道:“胡编乱造,收获同情,有能耐,你说那个男人是谁?” 荆三娘即言道:“他叫上官清欢。” 慕容寒婵一愣,谢云风和尹萧生,亦是一惊。 慕容寒婵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是荆良玉!” 荆三娘听得,细细一想,随即言道:“寒婵……难道你是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是又怎样?” 荆三娘:“我知道,你是上官……” 慕容寒婵急忙言道:“你不许说,你若没事,便放了我逍遥哥哥!” 荆三娘:“你叫他逍遥哥哥!你确实有眼光,我也不差。尊郎不为色起,不为情动,世间男人,仅此而已。” 逍遥浪听完,淡淡言道:“你松开手,我有话对你说。” 荆三娘听得,慢慢松开了手。 逍遥浪转身言道:“浮生梦短,爱恨情长,你若放不下过去,便这般糟蹋自己,到了晚年,你无亲无故,岂不痛苦?” 荆三娘听得,流起了眼泪。 逍遥浪继续言道:“趁你现在花季春艳,为时未晚,可再寻个好人家,嫁个知心人。伴他花前月下也好,琴棋书画也罢,亦可陪他游历山川,浪迹天涯。如此种种,都胜过你现在,不是吗?” 这时,薛情柔一直盯着逍遥浪,玉玲珑已看在眼里。 荆三娘顿时,泪如雨下,但她依旧面带笑容,哽咽言道:“这天下,还有好男人吗?如果,如果我愿意离开,你愿意带我走吗?” 慕容寒婵冷言吼道:“休想!你不要脸,逍遥哥哥,我们走。”急忙上前拉逍遥浪。 逍遥浪:“如你所说,我身边已有婵儿和玲珑,又怎算是一个好男人。你对我的情意,我很感动,但你我注定无缘,你情归他处吧。” 说完,转身走人,荆三娘急忙拉住他手,哭言道:“尊郎,我不在乎你身边有谁,我从此隐居他处,孤房独院,你若闲时,便看看我,可以吗?”说时,眼泪不停下滑。 薛情柔见状,亦哭了起来。 慕容寒婵叫喊道:“放开你的脏手!” 逍遥浪听得,含着眼泪道:“你好自为之吧。”挣脱左手,快步离去。 荆三娘看着出门的逍遥浪,顿时闭上眼,扑倒在地,不停抽泣。 逍遥不该进艳阳, 再伤痴情负三娘。 浮生若梦一缘过, 余生此后情意长。 谢云风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心酸,但还是一同离去。 薛情柔上前言道:“别太难过,离开这里,好好活着。” 玉玲珑走到门前,停住脚步,轻声言道:“玉郎住在青云客店,你若还有事,可再去寻他。”说完,便和薛情柔一同离开。 荆三娘听得,若有所思,眼泪不再纵流。 玉玲珑二人出房后,薛情柔轻声问道:“玉姑娘,你方才,为何对她这般言语?” 玉玲珑淡淡言道:“看她如此难过,我已于心不忍。再者,若是玉郎有此情劫,我更不希望,他抱憾终生。” 薛情柔轻声言道:“玉姑娘,你真是心境透明,泰然度事,若是慕容姑娘也是这般想法,那该多好!” 玉玲珑:“寒婵内心傲娇,只怕她之情劫,会比此更痛苦。” 逍遥浪回到青云客店,一言不语,进了慕容寒婵的房间,端琴而坐,闭眼沉默良久。 慕容寒婵见他不言不语,一脸不高兴,也在一边生着闷气。 逍遥浪睁开眼,随即挑动琴弦,一首伤感情曲响起。 诗歌词如下: 爱悠悠兮酸苦, 情悠悠兮醇甜。 恨终不灭兮难忘却, 释不完全兮最无缘。 佳人相悦兮难表, 君子不苟兮难连。 此时,玉玲珑和薛情柔众人皆来到。 浮生兮沧海,忘情兮遗憾。 男儿兮情怀,女儿兮良缘。 岁月不长兮久等待, 爱到难爱兮恐会散。 长风唱兮怒吼, 晨光破兮狂乱。 水承浊兮看不清, 人违心兮难望穿。 佳人不共兮痛苦, 相爱相杀兮悲欢。 一身肝胆兮相照, 乱世流离兮相伴。 绝情无义兮该杀, 心花风流兮刀斩。 梦不见,梦千年。 醉伊人,醉红颜。 自古相思兮有情属, 灵犀相惜兮伴婵娟。 孔雀东南飞兮,五里一徘徊。 至死情不渝兮,三日双消散。 山伯痴情兮仓可鉴, 英台难忘兮化蝶缠。 凤求凰兮日行月, 郎恋卿兮水绕川。 人神相爱兮百日缘, 魂飞魄散兮敢逆天。 化尽修为兮愿厮守, 只羡鸳鸯兮不羡仙。 娇娘兮锦红袖, 香草兮蓝青烟。 初恋兮心思绪, 记忆兮重执念。 欢喜佳人兮拥有, 花前月下兮缠绵。 朝思暮想兮同梦, 白头偕老兮长眠。 逍遥浪挑弦良久,此曲终于弹罢。琴声遍传屋,音波荡及楼下,听者已入梦里,弹者黯然泪滑。 玉玲珑走上前,握住了逍遥浪的手,眼里尽是担心。 逍遥浪已有领会,反握玉玲珑之手,示意自己无碍。即言道:“婵儿,接下此曲,由你品评。” 慕容寒婵听得,虽消了怒气,但却一脸疑惑,她静听逍遥浪,手下之曲,又将是何等经典。 只见逍遥浪双手一抚,试弦一滑,六指齐出,七弦同响,正是《九歌神赋》。 第八十一章 缅怀古人 一曲《九歌神赋》,让在场之人,心神凝聚,悲感伤怀。 人生百年光景,实属不易,满腔热血,却抛洒江洲。一心卫国,赖何时不待人,终究壮志未酬。 士人的情怀,君子的风度,时过数甲,后人怀念依旧。 那豪情逸致,那潇洒身姿,尽附此曲歌词。冥冥不可求,毅然死不休,天地自有道,归去五月舟。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当真不俗,此曲之精妙,尽奏其中,音律更无丝毫差错。” 薛情柔笑道:“想不到这端午节,还能听到此曲,真是三生有幸!” 老板娘初听《余生情长》,便已来到房外,现在听得《九歌神赋》,更是感慨万千,见是逍遥浪所奏,面露痴情,又多了几分欢喜,几分忧愁。 谢云风一旁言道:“逍遥兄弟,此曲我尚知晓。可你前曲所奏,闻所未闻,其中情叙千古,弦音悲喜狂暴,意境缠绵,实乃旷古奇曲!可不知曲名如何,谁人所创?” 慕容寒婵亦笑道:“是啊逍遥哥哥,前首曲子,甚是精妙,实可胜过《红尘劫》。婵儿自知曲词无数,可你方才所奏,婵儿也是闻所未闻!” 逍遥浪淡淡言道:“此曲名为《余生情长》,词乃我所赋,弹奏曲调,亦如你所见。”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慕容寒婵听得,更是异常兴奋,笑言道:“逍遥哥哥,你太棒了!”当下嫣然一吻,落在逍遥浪左脸。 众人看得,一时愕然,慕容寒婵方知失礼,顿时羞红脸颊,喃喃言道:“逍遥哥哥,我有事出去一下!”说完,快步夺门而出。 薛情柔:“逍遥公子,真是世之佳才。如此曲调,情深意长,爱恨分明,意境更通千古,我能听得此曲,真是不枉此生。” 老板娘亦言道:“确实不俗,曲中直舒胸意,柔情别绪,当真是曲如其人!” 逍遥浪听得,笑言道:“二位高赞,在下也是一时悲情上心,才有此一赋。让大家多有感慨,扰了各位心绪,实在抱歉。我便再抚一曲,全当赔礼致歉。” 随即,逍遥浪再闭双眼,双手试弦,静心思绪。睁眼一瞬,手动音传,正是《乱世逍遥游》上曲。 词赋如此: 天仓济沧海,横纵半江湖,孤舟风雨夜,提壶醉渔头。 世人多笑我,行浪渡风波,问你生与死,是来还是休。 身富权名禄,骨枯化虚无,修身不修心,轮回入蜉蝣。 无知踏人世,二甲为一修,不为已所欲,且非造劫头。 天道不可叛,心顺自然安,尘世有日月,转控天地秋。 随心由已欲,此身不枉修,舍得皆是道,浮生逍遥游。 慕容寒婵出门之后,便纵上了房顶。她听得此曲,更是欢喜,心想,今生情寄逍遥浪,确实没有选错人。 片刻之后,此曲已结束,逍遥浪起身言道:“此曲之精要,尚需琴箫合奏,一览独境,确是献丑。” 玉玲珑笑道:“玉郎,曲中真意,你已尽展,无需过谦。时已连抚三曲,该出去透透气了。” 薛情柔上前笑道:“玉姑娘,方才有劳你,为我耗劲疗伤。现在大家皆已平安无事,我便告辞了!” 玉玲珑笑道:“薛姐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薛情柔看着逍遥浪,淡淡言道:“逍遥公子,告辞了!” 逍遥浪笑道:“薛姐姐保重。” 谢云风众人已相继别礼,薛情柔幽幽离去。 逍遥浪出了门,站在楼栏,店伙计端来一盘竹筒饭。 老板娘笑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粽饭,你们尝尝。”说时,接过物盘,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接过物盘,笑言道:“如此,多谢店家赠送。” 慕容寒婵听得,一个跟斗纵下房,对老板娘冷言道:“无交不受礼,你端来此物,赠予何人?” 老板娘听得,笑言道:“这位姑娘多想了,今日是端午佳节,店中本就你们几位。这过节在外,难免思家,小小几筒竹饭,略表心意而已。” 慕容寒婵听得,顿时无话可说,她没想到,老板娘竟是这般说辞。 玉玲珑笑道:“婵儿向来快人快语,老板娘请勿介怀。” 老板娘笑道:“当然。那便不再打扰诸位,你们但有需要,尽管吩咐店伙计。” 玉玲珑:“有劳,慢走。” 老板娘:“无妨,请!” 老板娘走后,玉玲珑言道:“这竹筒粽,味道应该不错,大家过来尝尝。” 尹萧生笑道:“玉姑娘,我看到,早就想吃了!”说完,上前就拿起一筒,开竹即食。 谢云风和春香,各拿一筒,回房而去。 玉玲珑:“寒婵,你在想什么,为何不动手?” 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逍遥浪见状,进屋取过一筒,打开闻了闻,味还挺香。他尝了一口,亦是不错,即挑起一口,喂在慕容寒婵嘴边。笑言道:“尝尝!” 慕容寒婵见状,喃喃言道:“我不吃。” 逍遥浪放下竹筒,轻声言道:“若有所思,在想什么?” 慕容寒婵:“想家。我离家已经快有个月,也不知爹爹在家,过得怎么样。”说完,抱住了逍遥浪。 逍遥浪搂着她,轻声言道:“很快,很快就能回家了,我们明日就启程,直奔慕容府。” 慕容寒婵:“逍遥哥哥,要是我爹爹,不欢喜你怎么办?” 逍遥浪放开她,豪言道:“婵儿,你爹爹也是武林名杰,能辨真假是非。我竭尽全能,真心实意,定能争取你爹爹的同意。” 慕容寒婵听得,转身言道:“我爹爹不是你想的这样,在他心里,只有大是大非,乡民百姓。而且,而且我还……”说不出口。 逍遥浪淡淡言道:“婵儿,你还怎么了?为何说不出口?” 慕容寒婵突然笑道:“没什么。逍遥哥哥,陪我上集市走走好么?” 逍遥浪笑道:“好啊,我们走!”说完,忘了知会玉玲珑。 房间就留下了玉玲珑和尹萧生。尹萧生看着玉玲珑,一身交领襦裙,长发飘飘,仙姿绰约,体态盈丰,内心涌上了莫名冲动。 尹萧生笑道:“玉姑娘,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玉玲珑一听,急忙转身,放下了竹筒。淡淡言道:“尹公子,余下竹筒,你都端走吧,我想休息了。” 尹萧生听得,即言道:“玉姑娘,我就不明白,逍遥浪有何过人之处,让你们死心塌地跟着他?” 玉玲珑脸色微变,淡淡言道:“尹公子,我不想多言,你请回吧。” 尹萧生继续说道:“小师妹跟着他,是因为她还小,不懂事。可是你呢,这么漂亮,端庄识大体,儒雅又风范。居然也愿意跟着如此漂撇,放荡不羁,无家可归的逍遥浪?你值得吗?” 玉玲珑听得,心中怒气横生,冷冷言道:“尹公子,请你自重。玉郎对你若有冒犯,请你言明,我会让他向你赔礼道歉。若是没有,请你别再妄加诋毁,好歹他已是我的夫郎。” 尹萧生听得,顿时惊讶言道:“你…你们已经是夫妻了?” 玉玲珑淡淡言道:“如你所说,请回吧。” 尹萧生幽幽走出房门,淡淡言道:“抱歉,是我一时多言。” 玉玲珑没有说话,运气起手一挥,当即关了房门。 第八十二章 笑里藏刀 逍遥浪和慕容寒婵,二人相侬走在集市,看到有卖香囊。 逍遥浪笑道:“婵儿,这香包不错,我们买一对吧!” 慕容寒婵甜笑道:“好啊!” 二人相继闻闻,选了一对,皆是蓝锦色,逍遥浪给她系上,又闻了闻。 慕容寒婵笑道:“逍遥哥哥,你不是闻过了嘛!” 逍遥浪笑道:“现在更香了,婵儿的香味,才是清香日溢!” 慕容寒婵撇嘴言道:“贫嘴!” 逍遥浪一说体香,便想到了玉玲珑,即叫道:“遭了!出来之时,忘了告诉玲珑。” 慕容寒婵笑道:“放心吧逍遥哥哥,她知你我皆不在,便能想到我们在一起,定然不会担心!” 逍遥浪叹息道:“但愿如此吧!婵儿,方才你没吃到竹筒粽,前面饭馆应该有,我们去找找!” 慕容寒婵听得,高兴言道:“走吧!” 与此同时,慕容府中,慕容明德独自站在庄园。 这时,一个妇人走了过来,她轻声言道:“是在想寒婵吧!” 慕容明德叹息道:“都出去多少日子了,也没消息传回来。” 妇人:“不用太过担心,云风和萧生皆在,谅也无事。” 慕容明德:“都怪我太惯她了,一个女孩子,江湖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妇人:“寒婵自小性格孤傲,冰雪聪明,又不拘俗礼,本身就像江湖人。” 慕容明德:“我想过了,此次她回来之后,便作婚事安排,早嫁出去我早省心。” 妇人:“你真打算,让寒婵嫁给上官清欢?” 慕容明德:“两家早有誓约,岂能反悔?” 妇人:“可是我听云风说过,那上官清欢轻浮不堪,恐怕会害了寒婵。” 慕容明德:“年轻的时候,谁不会有些轻狂。再说,寒婵又能好到哪里去,狂傲不羁,视礼法于无顾,这门当户对的人家,哪家公子愿意娶她?” 妇人:“自我来到慕容家,我便将寒婵,当我亲生女儿对待,如今想她是这般归宿,多有不忍。” 慕容明德:“好了,上官清欢固然放荡,等他们婚后,就寒婵那个本事与傲劲,能让他掀起多大浪。” 此时,一人下属来道:“老爷,上官教主来访,已在正堂。” 慕容明德一听,顿时脸色凝重,即言道:“好了,我知道了。” 妇人:“端午佳节,他来干什么?” 慕容明德言道:“反正不会是来祝贺,我过去会会。”说完,快步而去。 慕容明德到了大堂,只见堂门站着四个壮汉,正是十二将之四。 堂中,上官言信负手背门而立。慕容明德言道:“让上官兄久等,实在抱歉!” 上官言信转身哈哈大笑,即言道:“慕容兄说哪里话,我也是刚到不久。” 慕容明德:“上官兄请坐!不知上官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二人相继坐下,上官言信言道:“这端午佳节,我过来看看兄弟,看看儿媳妇不成嘛!” 慕容明德笑道:“上官兄说笑了,实不相瞒,小女离家已有数日,至今未回。上官兄有何事情,直言无妨。” 上官言信叹息道:“兄弟啊,你我也是半截入土之人,本应该安度余生,清享晚年。可我想了想,白云城如今动荡不安,我作为东岳众帮之首,势必要为武林谋福,还白云城百姓一个太平。所为,我打算率领先天教,攻占白云城,不知兄弟认为如何?” 慕容明德:“上官兄,我认为不妥。攻占白云城,便要先拿下山水城,山水城能人义士无数,其中更有不少高手退隐多年。一但掀起波澜,弄不好还会翻船。” 上官言信:“那依慕容兄的意思,我就坐此不管吗?” 慕容明德:“江湖大事,我已不想过问。我已想好,等寒婵回来,便让他与清欢完婚。慕容府的事情,便交予云风处理,我老了,不想再动武了。” 上官言信听得一愣,即言道:“可是侄女脾气古怪,只怕她会有所反对啊!” 慕容明德冷哼道:“她再倔强,终究也要嫁人,都已成年,岂能还任她胡闹。” 上官言信高兴言道:“那慕容兄觉得,如此喜庆之事,定在何时为好呢?” 慕容明德:“也不知小女何时回来,时间难测,就定在下月初八吧。时隔一月,我想一切都能安排妥当。” 上官言信:“好吧!既然慕容兄由此想法,要洗手江湖,那我也只好放弃征战了。” 慕容明德:“上官兄,我也只是说了几句,你若非要讨伐白云城,慕容府上下,自然也会全力支持。” 上官言信:“罢了,如你所说,我也累了,还瞎折腾什么!慕容兄,今日打扰了,下面还有事缠身,这便告辞了。” 慕容明德:“上官兄,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请!” 上官言信:“请!” 上官言信出了慕容府,龙百炼言道:“教主,那妖女和两徒弟皆不在府,为何不趁机动手?” 上官言信叹息道:“算了,我也看透了。一辈子就两个兄弟,得罪了一个,再不义除掉一个,我成什么了?称霸东岳又如何,终究一眼云烟。一切,等清欢成婚之后再说吧!”说完,众人骑马离去。 谢雨山庄内,凌雪妍身着男装秀服,头顶黑色高帽,仪表堂堂。高坐大堂之上,亦显威风凛凛。 堂下聂寒言道:“经过数日,我们拦劫了所有山道,霸占了现有马场,所得马匹计数,不过五百而已。” 凌雪妍:“五百匹,亦是不小的数目,准备妥当,全力拿下龙阳城。” 石剑丰:“这么快就动作,恐有不妥。” 凌雪妍严肃言道:“梵皇耐心有限,我们不能再拖延,他若过早起疑,你我处境,皆为不妙。” 聂寒:“早晚都要战,何必顾东顾西,除掉易云客,龙阳城便唾手可得。” 凌雪妍:“很好,只要我们携手同心,天下大计,指日可待。” …… 逍遥浪和慕容寒婵逛了半日,已至傍晚时分,回到青云客店中,众人已都休息。 逍遥浪见玉玲珑房中灯火未灭,便知是在等自己,不由得心里一暖。 第八十三章 梦灵通识 逍遥浪进入房中,玉玲珑听到声音,从内室迎了出来。 逍遥浪:“玲珑,你还未休息呢?”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未归,我怎能入眠。” 慕容寒婵听得,即冷言道:“他又不跟你同房,你等他就能入眠?” 逍遥浪笑道:“婵儿,你怎这般说话。我们出门之时,未及告知玲珑,本就不应该,如今她担心我们至此,你还这般冷言。” 慕容寒婵听得,一脸不高兴,便做起其他事来。 玉玲珑上前言道:“玉郎,今夜,你就睡在我们房间,别回房了。” 逍遥浪愣道:“玲珑,这怎么可以!” 玉玲珑拉着逍遥浪之手,轻声言道:“有何不可?我们早晚都是夫妻。再者,寒婵和我,皆是练功之体,不会影响你睡觉。” 逍遥浪有些疑惑,即问道:“玲珑,你为何突然要我同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玉玲珑笑道:“没有,但如果你不听我之言,今夜我便离开客栈,回天极宫。”玉玲珑故言威胁之辞。 逍遥浪笑道:“你的话,我岂能不听,我这就去洗沐。” 玉玲珑急忙言道:“不用回房,你在此沐浴便可!” 逍遥浪惊讶道:“啊?在这里……” 玉玲珑点点头,轻声言道:“我在里面等你!” 玉玲珑自听得尹萧生之言,她甚是担心逍遥浪安危。面对尹萧生,凭他现在的本事,尚还难以自保。 逍遥浪虽不明其中原因,但还是听了玉玲珑之言,便没再回房做任何事。 慕容寒婵知道,逍遥浪要和自己同房之后,便让他先坐在一旁,自己准备妥当之后,逍遥浪才能入室洗沐睡觉。 逍遥浪睡下之后,玉玲珑二人坐在床榻,闭眼打坐,沉思入眠。 慕容寒婵突然转身挥手,点了逍遥浪睡穴,淡淡言道:“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了。逍遥哥哥体内的阳气,也只有你能解,你便带他上天极宫吧。” 玉玲珑眼未睁,轻声言道:“那你有何事?又有何打算?” 慕容寒婵:“我要回慕容府,向我爹爹说明一切。爹爹若不同意,我便再上天极宫寻你们。” 玉玲珑:“玉郎悟性极高,只要我稍加提点,他此生修为定然不凡。届时,我们入圣修身,便能相伴世间几百年,我希望,你亦能放下尘事,静心潜修。” 慕容寒婵严肃言道:“你放心,我若不能入圣,便不会再去打扰你们。倒是你,你如何这般相信逍遥哥哥?” 玉玲珑淡淡言道:“我相信玉郎,是因为我们的缘分。你我皆是聪明人,皆知只有赢得时间,才有福气消受一切。如此简单的道理,玉郎不会不明白。” 慕容寒婵感叹道:“心修百年,荣登仙界。多么久远的传说,却是多少人之梦想……” 寂静的夜晚,在月湖楼中,祝子月身姿独影,站在阁楼之上,仰视着星辰夜空。 刹时,七星会盟,北极开光。只见祝子月双手同运,顿施阴阳术法,传印星辰双掌,窥探天机。 她双眼紧闭,意识穿越历史荒流,浮现自己前世景象。片刻,双掌星辰消失,她顿感灵识涣散,立即收了术法。 祝子月调息内定,美瞳开眸,仰望星空,淡淡言道:“五月初五,星河细缝只露开这片刻,尚无法得知前世记忆。看来,只能再等七月七,双七极会,再施术法,以灵唤灵,方能窥探今世情劫。” 逍遥浪入睡多时,意识得了机缘,灵识入了异境,他看见了久远前的一段历史。 境中周遭生灵涂炭,岩火翻滚,依稀不见人类。而大地之上,魔灵猖獗,魔兵万千,妖玄四起,犹如另一片天地。 他见魔妖两界与仙界大战。魔灵之主带领魔兵、联合妖界之主人龙女,正与众天仙人决战。 仙界领首九龙仙尊,他身缠九龙,掌运水火,龙点五行,气牵阴阳,尽显不世修为。 魔灵主与人龙女,亦是修为同造,二者合招一击,力抗九龙仙尊之威。 随着两极相会,星辰动荡,气流翻滚,日月掩光,二者联招,竟击败了九龙仙尊。 就在这时,一道词号九空之上响起:“始出阴阳,玄天一道,九玄五行,众生同遥,接万灵,引万物,苍生同造。识道玄渊鸿,观天地轮转,洪古冥霄。” 伴随词号声响,一个鹤发童颜之人,身披儒风白黄色丽服,从天而降,炫彩非凡。来人长发飘飘,头戴珠光玉簪,左手持有莲蓬,面色冷肃,一身正气,巍然而现。 魔灵主见他来到,气愤吼道:“道玄灵,我们仙魔之争,你不能插手。” 道玄灵听得,沉宏声音响起:“收手吧,如此再战,只怕这初生道盘,会再入洪荒。” 话音刚落,人龙女即言道:“你不该来。” 魔灵主吼道:“我们不好战,可自视正法的仙界,视我们为异类,何曾放过我们?若不是因为你,一线天之叛天法逆,早就覆灭了!” 道玄灵听得,没有理会魔灵主,侧身言道:“龙女,你非要逼我出手吗?” 龙女听得,顿时眼泪滑下,淡淡言道:“玄灵,我知道,在你眼里,只分正邪,不分族异。可他们不一样,他们要灭绝异族,我只为我族,争取求生的机会!” 话甫落,只见龙女强纳三清气,再附阴阳锁,一击而出,劲动八方。魔灵主同纳魔气,贯元注劲,强势而出,震惊天地。 道玄灵见状,脚踏阴阳,双掌同拨玄黄,顿时周遭气流,尽纳两手,狂势而出。 随着三招极会,星辰晃荡,初生的道盘首当受创,霎时岩浆爆发,火海翻滚。极招冲击过后,道玄灵三人,亦同时受创。 九龙仙尊见机,急势狂运,一击而出,势要消灭二者。道玄灵见状,再运极势,浩然相挡,二者巍然同立。 九龙仙尊厚沉言道:“道玄灵,别再执迷不悟,乱了天地之道。” 道玄灵:“天之道,乃天下生灵之道,并非仙界之道。”随着二者元气不断爆发,天间气流已见凌乱。 就在这时,云天之上,又闻词号:“感天德,化黄尘,生万物,星河冥荒,众天水土。” 相继,又闻:“九玄通灵,百始之光,苍天转至,浮华一梦!” “同天躯之始,看星辰回转,洪古荒凉,无人为伴!” 伴随词号声响,三道极光从云河之中乍然而现。 只见其中一道,荒界之主大黄帝始,头戴帝晏,身着明光亮服,手持法杖,脚乘云河蟠龙来到。 另一道,玄灵之主神光玉梦,身着碧蓝秀服,头戴五彩贝石,手中抱有小兽,疑似虎猫。她蓝色的眼睛,水莹剔透,碧色的发丝,灵动及腰。媚世的容颜,逸飘的仙姿,不俗的气质,架着冰火双凤,从云空中星速降落,尽显其俊,无与伦比。 再一道,先天之主先天无涯,只显清气一团,不见其貌。 三人相继来到交战处,大黄帝始即言道:“你等休要再战,如此下去,我们脚下之转生道盘,又将埋藏在时间的荒流之中。” 九龙仙尊不听劝言,依旧强纳清流之气。道玄灵被逼,难以收手,身躯自纳玄黄之气,强势相抗。 先天无涯见得,怒言道:“九龙仙尊,你们再不罢手,是要三线天众生,跟着你们一起烟消云散吗?” 道玄灵和九龙仙尊听得,随即停手,不再施战。 九龙仙尊虽是罢手,却怒气言道:“今时,势要将魔妖覆灭!” 第八十四章 道盘初始 听得九龙仙尊言语,道玄灵即言道:“你休想。” 神光玉梦亦言道:“我们来此,便是解决仙魔一事,希望你们各让一步,保三线天安宁。” 魔灵主:“如何退让?” 先天无涯:“魔族幽灵,即回二线天,不可妄图三线天。至于妖族,亦可暂存一线天,未来之归宿,天道自有造化。” 魔灵主:“如此说来,这新生的道盘,且不还是为你们所占?” 神光玉梦:“这新生的道盘,是道之演历,我等与它的元灵,同生于洪荒,皆不能吞毁于它。又一段人类的初始,将在此道盘登场,至于它的兴衰,就由我们一起见证吧!” 这时,先天无涯言道:“此道盘现生于荒诞,起于玄端,便由荒界主与玄灵主,共同负责它的发展,你们意为如何?” 大黄帝始:“如此,再好不过。” 道玄灵:“不占而合,是最好的抉择。” 魔灵主大笑道:“混沌之始,玄灵之初,经历了数次重生。而每次新生的道盘,皆由仙统一控,最终带来毁灭的,依旧是灵族后起的人类。让我们魔灵族,掌控新生道盘,才是天道之正法!” 九龙仙尊:“荒谬,魔灵嗜血,颓化生灵,我们龙族惨遭你们绝杀,这笔血债,今时便要你灰飞烟灭。” 魔灵主大笑道:“来吧!这一战,让你如愿!” 只见魔灵化万千,魔染龙女身后众生灵识。顿时,不少生灵失去本性,携带杀意,冲向九龙仙尊。 先天无涯怒道:“不可饶恕!”刹时,一股正气,直袭魔灵主。 九龙仙尊见生灵失控,起手化千刃,狂暴虐杀生灵。人龙女见状,运强招相挡,即想道玄灵喊道:“玄灵,帮我!” 道玄灵听得,心领神会,起手运气,化识为灵,初始莲蓬在手,净化生灵魔染之气。片刻,魔染之气被化,生灵亦随之恢复自身灵识。 大黄帝始与神光玉梦,同出极招,对抗万千魔灵。先天无涯与魔灵主已过数招,二者皆是灵幻虚体,彼此难伤,亦是彼此难控。 无数魔灵虽是猖獗,但难侵玄灵主之威,一式狂下,已有部分净化虚无,后续魔灵,再不敢轻易靠近。 大黄帝始,亦是同天一道,道始之招,尽收无数魔灵。 神光玉梦:“荒界主,合力擒王。” 大黄帝始听得,瞬间明了,二灵配合联招击出,先天无涯见状,亦是赞掌纳元。三灵合力,将魔灵之身控制。 先天无涯:“再施元力,将之送入二线天。” 神光玉梦二灵听得,释出自身元气,一举将魔灵送进了二线天中。 魔灵主灵体受控,难以逃脱,大叫道:“居然要封闭我,你们这些恶灵!” 道玄灵见状,释出体内心剑,心剑携带灵气,一结剑网,收逼云天无数魔灵,直至二线天中。 神光玉梦见状,急喊到:“出手封印天之缝。” 三灵随即收招,再次联招封印天之缝。魔灵主却趁此一瞬,与万千魔灵,强冲天之缝,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先天无涯见势不可待,急喊道:“道玄灵!你还还在犹豫什么?!” 魔灵主听得,亦喊道:“道玄灵,天之道法,演于阴阳自然,你说过不插手的!” 道玄灵听得,双眼一闭,驭心剑而出,直赞封印。顿时,四元灵气结成强大封印,镇住了天之缝,魔灵一族被封印二线天之中。 就在这时,九龙仙尊见龙女孤助,浩然一击,重伤人龙女。人龙女受重伤,自云天坠落而下,被击回元身,竟是龙身人像。 道玄灵见状,化灵而去,接住人龙女,落于新生道盘之上。 道玄灵焦急喊道:“龙女,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人龙女声音微弱,流泪低声言道:“玄灵,我的龙元已被击散,活不了了。” 道玄灵哭着言道:“我会找到方法,为你再聚龙元。” 人龙女哭笑道:“玄灵,你答应我,一定要为我守护好它们。”说时,看着后面的低等生灵。 道玄灵点点头,眼泪不停落下,言道:“好,我一定护它们周全。” 随着人龙女灵元减弱,躯体也随之虚化。 道玄灵转身,对九龙仙尊言道:“她和你同为一族,你为何要下如此重手?” 九龙仙尊淡淡言道:“她早就是龙族叛逆,我族本生在炎渊星河,不侵黄土。可她却带着数龙,跃出炎渊,留在陆崖之勺数月时,致使龙体变异,半妖半龙。” 先天无涯听得即言道:“渊九龙,如你所说,你也是个妖怪!我倒觉得,龙女变异后,甚至还挺好看,自称人龙族,神河界多此一族,不是很好吗?” 九龙仙尊听得,怒骂道:“老妖怪,早晚我会将你吞噬!” 神光玉梦见道玄灵悲伤不已,即安慰言道:“道玄灵,勿用悲伤。人龙女亦是混沌初化,想必它和我们一样,元灵久经岁月,便会再次化生。” 道玄灵听得,闭眼泪下,心痛良久。 这时,大黄帝始对其言道:“道玄灵,我且再问你一句,你依旧坚持,万灵共生吗?” 道玄灵严肃言道:“我之初始,从未改变。” 九龙仙尊听得怒骂道:“愚蠢至极,覆灭它们,我们就能永生不劫,畅游于九天云河之内。” 道玄灵:“道生众万灵,万灵皆佑于道,焉能以你之强,便覆灭弱之同生。” 先天无涯豪言道:“好了,渊九龙,人龙女与你同生炎渊,如今却是化为虚无,万灵之争,已经让我厌恶了。” 神光玉梦:“道玄灵说得极是,万灵共生才是道之本,我不赞同铲除低等生灵。” 九龙仙尊:“你们会后悔的,低等生灵,它们永远贪得无厌,早晚会让我们,再生劫难。” 大黄帝始:“既然如此,我倒有个提议,既可以让万灵共生,亦可让我等不受劫难!” 先天无涯:“什么好办法,赶紧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大黄帝始:“这新生的道盘,于我等也无用,不过是多了一气之地。或可将它受于低等生灵,以供留身之地。但必须将之推入一线天,并且封印一线天缝,从此两天相隔,再难相引。” 九龙仙尊:“这倒是个办法!一线天星辰虽多,却缺少水火气土,不适我等生存,封之亦可。” 神光玉梦听得,即言道:“封印之后,它们在一线天体化虚无,是否还会转生其他境地,导致天体失衡。” 先天无涯:“这个勿用担心,低等生灵,本自能繁衍牵生,一线天不破,它们便死不绝。至于后期,将衍生何状,那便不得而知。但若化灵转入其他境界,除非是携带功体。否则,在仙界生出一头长嘴兽,不一样要被渊九龙,拍得灵元涣散嘛!” 九龙仙尊:“老妖灵!你这般夸我,我不会忘记你!” 大黄帝始:“携带功体化灵入界,除非此灵识修了玄道,若真是这样进入异境,倒也无虞。” 神光玉梦:“道玄灵,如此提议,你可赞同?” 道玄灵即言道:“留有一线天,也是莫大空间,我很感激。便请几位灵主,助我一臂之力。” 第八十五章 前世记忆 话甫落,只见道玄灵施展神威,虚幻之体强势而出,无匹神能上身,足可撼动日月星辰。他两手尽纳玄黄之气,极力以运,力推道盘进入一线天。众生灵见状,亦随其跟入一线天境地,三灵随即封印一线天。 道盘进入一线天,一线天顿生变化。原本平衡的空间,顿时气流涌动,星石串击。而道盘似被排斥,眼看就要进入星海黑渊。 道玄灵见状,即言道:“独有的生机,岂能让你就此流失。”说时,当机立断,自身灵元化出,以灵接灵,附灵于道盘之上,刹时,一线天星石稳定,一切恢复如初。 也在此时,道玄灵元身化为虚无,只留下身上的莲蓬,坠落道盘之中。 道玄灵虚化之后,逍遥浪也醒了过来,见玉玲珑一脸关心,还擦着自己脸上的冷汗。 玉玲珑见他醒来,即言道:“玉郎,你做噩梦了?” 逍遥浪回道:“不知道。梦,只会牵引熟悉的人事物,向来不入虚无之境。而我方才所梦,似是真实,但又不合常理。” 玉玲珑:“怎么讲?” 逍遥浪:“我梦见神洲领土,竟是混沌生出的道盘所衍化。天下所处之地为一线天,被其他几界所封印隔绝。” 玉玲珑听得,喃喃细语:“道盘,一线天,封印。” 逍遥浪:“玲珑,我有种直觉,这是属于我的记忆,只是一个片段而已。” 玉玲珑:“玉郎,梦中可有提到,如何才能破处封印?” 逍遥浪:“这倒没有,不过,一道元灵言道,只要灵识携带功体,便能越过封印,去往其他境地。” 玉玲珑:“灵识携带功体,想必就是仙化之体。” 逍遥浪:“我不敢相信与想象,这可是多少岁月之事。还有那个龙身人像的女子,她消逝之后,我似乎很心痛。” 慕容寒婵突然言道:“什么龙身人像,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逍遥浪笑道:“婵儿,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这就睡觉!”说完,很无辜的看着玉玲珑。 玉玲珑抿嘴一笑,看着逍遥浪慢慢入睡。 一夜度过,慕容寒婵辞别逍遥浪,春香也辞别了玉玲珑。 慕容寒婵抱着逍遥浪,悠悠言道:“逍遥哥哥,婵儿真的舍不得你!” 逍遥浪即言道:“婵儿,我陪你去慕容府便是!” 慕容寒婵松手言道:“不行,你必须先上天极宫。等你把事情办妥,再来寻婵儿吧!” 逍遥浪疑惑道:“我没有事情要办啊!” 慕容寒婵看着逍遥浪,笑着言道:“到了天极宫,你就知道了!逍遥哥哥,你保重了!”说完,转身骑马而去,眼泪却掩不住往下流。 逍遥浪见状,本想追上去,但又停住了脚步,分离终究会有,又何必让她再添悲伤。轻声言道:“婵儿,你也保重。”看着远去的背影,尽管慕容寒婵听不见,亦是深情一语。 玉玲珑上前言道:“玉郎,别再多想,分分合合,正常不过。” 逍遥浪点点头,扶玉玲珑上了马车,也准备启程。 这时老板娘来到,手里拿着包裹。 老板娘叫道:“逍遥公子,路途遥远,我备了一些干粮和水果,你们路上留着吃吧!”说完,递过包裹。 逍遥浪伸出手,握住老板娘的手,调言道:“多谢你,客店我很满意,若有机会,再来山水城,非你店门不入!” 老板娘手被握住,心里有些紧张,但也没有挣脱,面容羞红,轻声言道:“你若再来,我便免费让你住!” 逍遥浪接过包裹,看了一眼她,豪言道:“好!你保重!我们后会有期!”转身驭马而去。 老板娘面带微笑,看着远远离去的马车。 二人赶路途中,玉玲珑突然言道:“玉郎,这老板娘和薛姐姐,谁更漂亮一些?” 逍遥浪:“差不多吧!……玲珑,你干嘛这么问我?” 玉玲珑:“她们看你的眼神,可不单纯,其中柔情似水,你不会不知吧?” 逍遥浪听得,心里七上八下,心想自己跟老板娘的事,她知道了?心虚言道:“是吗?我没感觉到啊!” 玉玲珑淡淡言道:“玉郎,你喜欢几个人,想得到几个人,都没有错。但你若负了其中一个,你便是犯了大错。” 逍遥浪:“玲珑,你何有如此一说?除了婵儿和你,我谁也不喜欢啊!” 玉玲珑:“恐怕不是!” 逍遥浪:“玲珑,你为何这般质疑我!?” 玉玲珑轻声言道:“我虽不知,你和荆三娘在艳阳楼,发生何事。但从她的眼神看出,你狠狠的伤了她的心,我见了亦很难过。” 逍遥浪:“对于她,我确实很抱歉,但天地可鉴,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 玉玲珑:“玉郎,我信你所说。可荆三娘的悲伤,你亦看在眼里,那般痴情,你当真无动于衷吗?” 逍遥浪:“我……我当时也很难受,可我总不能接受她吧!” 玉玲珑:“有何不可?情之所付,尽释初心,你接受了她,岂不免去你二人痛苦。” 逍遥浪听得,顿时愕然,他没想到玉玲珑是这般想法,悠悠言道:“玲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改掉我这性格,不再与人玩笑。”若不是与老板娘开玩笑,那老板娘也不会这般看自己了吧! 玉玲珑:“玉郎还算诚恳,终于知道错在哪里了!” 逍遥浪暗下流汗,这玉玲珑表面温柔体贴,这内心却是如此可怕。 逍遥浪:“说来也是,若不是我天生漂撇,你也不会对我动心吧?” 玉玲珑淡淡言道:“此事而言,你应该感到庆幸!” 逍遥浪豪言道:“为什么?” 玉玲珑轻声言道:“因为我正好知道,你是我的情劫,若不是我爱上你,你已是我掌下亡魂!” 逍遥浪听得,沉默片刻没说话,良久以后悠悠回道:“如此说来,我不但捡到个宝贝,还捡回一条命。” 而在龙阳城外,凌雪妍带领细雨山庄、金刀寨、石秀山庄众下,已经攻占龙阳城第一个据点。 凌雪妍在帐中拿出图纸,分析部署。 凌雪妍:“我们占了此地,易云客很快就会知道,便会派人增援高谷和南川,而他会带人直奔通城道,将我们困在城环山一带。” 石剑丰:“所以,我们要快他一步,未等他增援之前,拿下高谷和南川。” 凌雪妍:“不错,只要控制高谷和南川,我们便可直袭龙阳城,与他一决雌雄。” 聂寒大声言道:“那还等什么!翻山越岭,我们山寨兄弟,最好这手,高谷就交给我吧!” 石剑丰:“那南川,就让我带人前去。” 凌雪妍:“好,我便直袭通城道,拔掉路上眼线。事成之后,我们在鱼洋村会合。” 石剑丰:“好!” 聂寒:“没问题!” 第八十六章 暗牵红线 绵竹镇上,那座神秘的大堂中,欧阳梵皇坐躺在宝座之上,手撑着腮帮,似睡似醒。 欧阳梵皇淡淡言道:“凌雪妍动手了吗?” 大宗师:“已经拿下了沙坝口,到了通城道。” 欧阳梵皇:“敲桩打点,真是墨迹。” 少皇爷:“面前的钉子,若是不拔,迟早会吃大亏。” 欧阳梵皇坐起身,冷言道:“凌北霄已死,余下的蝼蚁,还能噬虎不成!” 大宗师:“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欧阳梵皇淡淡言道:“直言无讳。” 大宗师:“凌北霄之修为,梵皇尚且忌惮,可他一战而死,难免让人质疑。” 枯百凋:“大宗师,那戴面纱的女子,修为亦是惊人,死在她手里,也不足为奇吧。” 少皇爷:“凌北霄的尸身,我也仔细检查过。全身皆是武者经脉,两手并无握过刀剑之迹象,内元散尽,足也证明死者是练气之人。” 欧阳梵皇:“凌北霄之死,我也似曾怀疑,但凌凄晨的举动,与凌雪妍的做法,让我不得不信,凌北霄确死无疑。” 大宗师:“敢问梵皇,何以见得?” 欧阳梵皇:“凌北霄身兼绝世武学,他为何要假死?如果是因为,知道我们的存在,那他定会寻找上官言信,联合反击。二者,凌凄晨知道凌北霄死后,急着寻找白衣女子复仇,这等于自寻死路,他可是凌北霄的独子,凌北霄不至于以子为棋,来演一场戏吧。三者,凌雪妍什么也没带回,就敢来见我,足见她无可欺骗。” 大宗师听得,思索良久,叹息言道:“可惜了细雨悬浮,如此绝世武功,从此便要消逝武林。” 少皇爷:“大敌凌北霄已除,我们是否可以浮出水面,明场行事?” 欧阳梵皇大笑道:“当然,而且我要亲自出手,一会翻云手与追魂拳!” 枯百凋听得,即上前恭首言道:“恭喜梵皇,除掉易云客,便可稳坐南洋霸主。” …… 逍遥浪与玉玲珑,到了一个风雨亭,见到薛情柔正与两人打斗。 逍遥浪停住马车,急忙言道:“玲珑,薛姐姐像是遇到了麻烦,我们帮她一帮吧!” 玉玲珑坐在车中,闭目养神,淡淡言道:“你看着办吧。” 逍遥浪见势,不再犹豫,即拿起乌残剑,拔剑助阵,帮助薛情柔。可他哪知,两个对手正是行霸天与上官清欢,武功造诣远胜于他。 玉玲珑可不放心,早已掀起帘子观战。 只见逍遥浪运剑横扫,攻向上官清欢,上官清欢见状,腾空而起,横身就是数脚连踢,逍遥浪中脚飞出丈远。 薛情柔担心叫道:“逍遥公子,你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走吧!” 玉玲珑看了则是抿嘴甜笑,她笑逍遥浪笨得真可爱。 逍遥浪心知方才未及凝神,随即静下心来,运剑在握,观点快攻,又进阵挑上上官清欢。 上官清欢打趣言道:“这位兄弟,你倒是挺有意思,挺能挨打的嘛!”说时,,掌纳气劲,凌厉快掌,反攻逍遥浪。 逍遥浪快剑疾行,速度胜于上官清欢掌式,不停快攻,致使上官清欢一时难以近身。 薛情柔见状,看出逍遥浪剑法卓越,却是没有内力,随即慢慢向他靠近。 行霸天掌劲霸道,但独对薛情柔,却是渐落下风,不敢大意主动攻击。 行霸天:“臭娘们,剑法不错!” 薛情柔:“淫贼,看招!” 经过数招,上官清欢被剑划了两次,却是丝毫未伤。他立刻明白,逍遥浪并无内力,随即,无视剑招,直取逍遥浪胸膛。 上官清欢:“小子,没有内力,也敢逞强,我这就成全你!” 逍遥浪大惊失色,心想眼下又要挨他一掌,就在这时,薛情柔叫道:“小心!”喊时,运剑攻向上官清欢,上官清欢见势,急忙变向迎解薛情柔剑招,霎时两招相卸。 薛情柔趁机拉住逍遥浪,催动内力进入逍遥浪身躯。 逍遥浪手被握住,正当疑惑之际,一股气流涌入身体,他不明不白,却也没问。 上官清欢再度攻击,逍遥浪运剑旋转疾挥,无数剑劲击出,上官清欢顿时惊讶,身体连翻数圈,方才躲过剑劲攻击。 上官清欢疑惑言道:“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逍遥浪一脸吃惊,他立刻明白,这就是内力的作用,即言道:“再帮我一次!” 薛情柔听得,强催真气,源源不绝灌入逍遥浪之体,凝劲于剑锋之上。 逍遥浪运剑旋转,疾行数式而出,无向招式携带剑劲,击向上官清欢与行霸天。 剑出瞬间,二人避无可避,只有强挡强卸,剑招过后。行霸天身手三剑,骂道:“臭娘们,算你走运!”随即纵身逃去。 上官清欢左肩受剑,流血重伤,见情况不妙,亦纵身而逃。 逍遥浪见状,一脸高兴,就在这时,薛情柔一口鲜血喷出。 “噗…” 逍遥浪急忙扶住她,言道:“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 薛情柔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逍遥浪苦恼道:“玲珑!帮我看看薛姐姐的伤势啊!” 玉玲珑上前言道:“看你担心的样子,倒让我吃薛姐姐的醋了!”说时,拉起薛情柔的手一探,运起一股真气,修复内伤,疏通受阻经脉。 薛情柔笑道:“多谢玲珑姑娘!” 玉玲珑:“要谢,便谢我们家玉郎,他都不想放开你。”说时,故意看着二人。 逍遥浪听得,急忙松开手,悠悠问道:“薛姐姐,没有大碍吧?” 玉玲珑:“她没事了,只是你方才剑招太过极端,她内力不济,才会受此内伤。” 逍遥浪:“这!薛姐姐,实在抱歉,我当真不知道,我这样出剑,会让你重伤至此!” 薛情柔笑着摇摇头:“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挂怀,倒是你救了我,还不知如何感激呢!” 玉玲珑淡淡言道:“不用感激,都是自己人!”说时,又看了一眼逍遥浪。 逍遥浪知道,玉玲珑这是在打趣自己,自己也不甘示弱,随即豪言道:“是啊薛姐姐,你不用谢。都怨我,惹我们家玲珑生了气,不愿主动帮我。她玉手尊贵,我又请她不动,我只好逞强,充当一次英雄。” 玉玲珑淡笑道:“玉郎这般说辞,倒让我委屈不少。方才状况,我若出了掌,玉郎何以得牵美人手,承恩于薛姐姐,从此一续情缘呢。” 薛情柔听得二人斗嘴,急忙言道:“玉姑娘,你错怪逍遥公子了,方才情急之下,是我主动输送内力给他,并非逍遥公子本意。” 第八十七章 江湖烽火 玉玲珑听得,故意言道:“薛姐姐,你此言差矣,能牵你之手,正是玉郎心之所想,是吗玉郎?”笑着问道逍遥浪。 逍遥浪顿感无赖,这个问题如何回答?悠悠言道:“我们赶路吧!”说时转身驭马。 玉玲珑:“你看!他这般逃避,便是不言而喻。” 薛情柔这才明白,玉玲珑是在打趣逍遥浪,即言道:“玉姑娘与逍遥公子,真是天作之合。” 这时,一帮人骑马来到,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三十一二,身穿儒家服饰,装扮高贵华丽。 那人驭马上前,看着薛情柔,突然叫道:“小妹!真的是你!” 薛情柔侧身回过头,不理会男子。男子立即下马上前,激动言道:“小妹,三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薛情柔听得,终于忍不住,转身抱住青年哭道:“三哥!是妹妹不好,让你担心了!” 青年放开手,亲切的看着薛情柔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青年突然问道:“小妹,这两位是?” 薛情柔:“这位是玉玲珑妹妹,那位是逍遥浪公子!方才,正是他们替我解了危。” 青年急忙作礼言道:“玉姑娘,逍遥公子,多谢你们救了小妹。在下是小妹三哥,薛怀谦。” 玉玲珑即言道:“薛大哥不必客气,我们与薛姐姐,早已是知己朋友!” 薛怀谦:“既然如此,还请两位移步,到鄙庄小住几日,也好让小妹尽朋友之谊。” 玉玲珑当即回道:“那就叨扰了!” 薛情柔没想到,玉玲珑答应如此爽快,让她一时难以捉摸。 逍遥浪听得,又驾起马车随后跟上。 没过多久,便到了秀水山庄,众人进得庄内,薛怀谦将逍遥浪二人安排住下,好酒好菜招待。 逍遥浪在房间言道:“想不到啊,薛姐姐家还是个大家族!” 玉玲珑:“还好吧!应该比慕容府还要富裕!” 逍遥浪听得,对玉玲珑苦笑道:“玲珑,你就别再拿我说笑了。我以后言词一定检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我坚决不再多言!” 玉玲珑上前,起手扶摸逍遥浪脸庞,笑言道:“看你急得,我又没说你什么嘛!肚子也该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说完,二人一起共饮。 而在山庄另一间房内,薛情柔的大哥薛怀琦,知道薛情柔安好回家,喜极而泣,拉着薛情柔问长问短。 薛情柔哭着言道:“大哥三哥,我如今这般情况,留在庄内,只怕会毁坏山庄名声。” 薛怀琦斥道:“说什么傻话呢!这秀水山庄,本就是你的家。” 薛怀谦亦言道:“小妹,千万别胡思乱想,安心住下来,什么名声比得过亲情,尽是乱说。” 薛情柔感动言道:“都是我不好,尽让你们为我操心。” 薛怀琦:“好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平安归来就好。你看这房间,你二哥吩咐下人,什么东西都不让动,还让阿秀每天打理,就盼着你哪天能回来。” 薛怀谦:“是啊小妹,你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薛情柔看着房间,一切还是原貌,笑着问道:“二哥不在庄内吗?” 薛怀琦即回道:“三弟清闲自在,现在啊,想必又在江边垂钓呢!” 薛怀谦:“我叫人去知会二哥回来!” 薛情柔急忙言道:“三哥,别!我想亲自去见二哥!” 薛怀琦:“也好!反正也不远!你就亲自去吧。” …… 龙阳城办事堂中,易云客威严高坐。这时,一匹快马来报,那下属匆忙进堂,焦急言道:“禀报城主,细雨山庄突袭沙坝口,兄弟们浴血奋战,此时只怕已被全灭。” 易云客听得,起身怒道:“什么?他们都有多少人马?” 下属即作回答:“人马千余众,其中包括金刀寨和石秀山庄。” 雄霸起身言道:“我们没有挥戈动武,他们倒先按耐不住了,既然要打,就不怕来犯!” 高虎:“城主,沙坝口被夺,他们下面目标,定是高谷与南川,时间紧迫,得赶紧加派人手支援。” 易云客:“不用了,贼匪行动迅速,按时间推算,想必高谷和南川,定然已在贼匪掌握之中。” 萧禾思索之下,即言道:“城主或可带人,直奔向城道。” 易云客:“我亦是如此打算。六位堂主,带领众下,与我一同剿灭贼匪。” 堂下六位堂主,应声而起,恭敬回道:“谨遵城主号令!” 易云客:“都下去准备吧。” 六位堂主拜别离去。 萧禾起身言道:“城主!就让属下一同前往吧。” 易云客当机言道:“不可,我走之后,城中大小事务,还要由你监管。” 易云客走下堂,继续对萧禾言道:“如若我出了意外,后继之事,就交托君了!” 萧禾鞠躬言道:“在下定然不负所望。” 易云客看着堂外,深情言道:“戎马半生十年安,今朝再逢战事宣,无辜百姓遭劫苦,昂首含泪笑苍天。” …… 东岳昌盛城,慕容寒婵众人,已回到慕容府中,拜见慕容明德。 慕容明德淡淡言道:“一路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寒婵留下来。” 尹萧生对着慕容寒婵,暗自偷笑,慕容寒婵则是瞪了他一眼。 慕容寒婵:“爹,你让我留下,有何事交待?” 慕容明德:“寒婵呐,有些事,爹爹不得不说了。你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爹爹已将你成婚之日,定在了下月初八!” 慕容寒婵听得,顿时怒道:“我不同意,上官清欢是什么人,您让我嫁给他,无疑是断送女儿的终身幸福。” 慕容明德:“上官清欢是年少轻狂,但爹爹相信,你们成婚后,他自然就会有所转变。” 慕容寒婵:“不可能!你看他玩世不恭的样子,风流成性,四处寻花问柳,就差没有高挂招牌了。”说时一脸怒气,侧身一旁。 慕容明德亦气愤言道:“那你想怎样?终生不嫁吗?自小野蛮不拘礼节,昌盛城中,哪家公子不是见你就躲,我看除了上官清欢,你也嫁不出去了!”说时,拂袖一摆。 慕容寒婵气道:“我不管,要嫁你嫁,反正我是不嫁!”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慕容明德见状,怒斥道:“你给我站住!” 慕容寒婵听得,停住了脚步。 慕容明德大声言道:“你难道要慕容府,上上下下都因为你丧命,从此江湖消逝吗?” 第八十八章 天门实力 慕容寒婵听得,疑惑问道:“如此说来,是上官言信威胁我们?” 慕容明德叹息言道:“就在昨日,上官言信已经带人来过慕容府,借着征战白云城的幌子,打着慕容府的主意。” 慕容寒婵豪言道:“上官言信这般无视您,您还让他如此嚣张。还让我嫁给上官清欢,真是岂有此理,我这就去掀了先天教!” 慕容明德即喊道:“寒婵!不是为父怕他上官言信,而是忌惮他背后的势力。” 慕容寒婵一脸茫然,悠悠问道:“背后势力?” 慕容明德点点头,又叹息言道:“是啊,单凭上官言信,他何德何能,能一平当年东岳之乱。正是借助他背后的势力,才有了先天教的今天。” 慕容寒婵:“上官言信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什么人,竟连爹爹也如此惧怕他们。” 慕容明德:“是天门!” 慕容寒婵听得,惊讶言道:“天门!就是祖父手札中记载的天门?” 慕容明德:“没错!江湖少有传言,说天门中人早已归隐山林。实则,他们一直暗中帮助先天教,铲除异己。” 慕容寒婵:“他们有多少人?” 慕容明德:“二十多年前,我见过的就有两人,是天门中的左右护法,修为早已化境。如今这久岁月过去,想必已经入圣了吧。” 慕容寒婵言道:“即使他们修为再高深,我们也不能任其摆布,最起码,也要相较一战,赢得慕容府的尊严!” 慕容明德:“为父何曾不想,可我们的武学,根本不能与天门相提并论。寒冰罡劲固然厉害,可得突破敌人气劲,才能发挥奇效。” 慕容寒婵:“爹爹,入圣修为,到底有何可怕之处,难道两个化境高手,还敌不过他一个?” 慕容明德:“那我就给你讲讲吧。多年前,天门之主神影无踪,就是入圣人物。你祖父,和虚竹子与剑无极三人,修为都至绝世,武学造诣与化境相差无几。他们连招对上神影无踪,竟是一招落败,你祖父更是含恨当场。” 慕容寒婵听得,不服气言道:“大师兄与二师兄,修为亦是绝世,可他们连手,也不一定能赢得了我!” 慕容明德:“寒婵,为父知道你是武学奇才,修为已至化境。可先天教的实力,丝毫不能小觑,光那两使十二将,就能牵制为父。你即使赢得了上官言信,那天门左右使之能赖,赢过你我,还不是轻而易举。” 慕容寒婵:“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死,也不嫁给那上官清欢。”说完,转身离去。 慕容明德看着离去的身影,闭眼叹息,深感无赖。 时过许久,慕容明德走近密室,对着慕容家的灵位言道:“在上之列祖列宗,明德不孝,未能给慕容家添一子嗣。如今,小女慕容寒婵性子刚烈,不愿屈服求安,明德又只有这一个女儿,实乃不忍,让她痛苦一生。还请列祖列宗,原谅小女寒婵,若明德不能保住慕容府,便是慕容家千古罪人,阴曹问罪,再请列祖列宗责罚。”说完,老泪纵横,俯首跪拜,抽泣良久。 …… 秀水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想欣赏山庄风景,便跟着薛情柔一起,来到江边游玩。 三人到了江边,看到岸边一人独坐,手持鱼竿,静心垂钓。 薛情柔走上前,在其身后言道:“路遇江边人垂钓,不知箶中鱼几条,借问渔家可有卖,买回三斤作酒肴。” 那人听得头未回,即言道:“只身孤影钓江边,不为食肉不求钱,三斤鱼儿几条命,奉劝尊家结善缘。” 逍遥浪豪言道:“食肉渔家非不善,逃生网死皆天缘,苍天若顾鱼生死,何来渔网和鱼竿?” 渔家听得,冷呵一声笑道:“不俗的见解,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逍遥浪即言道:“在下逍遥浪,随口一说而已,冒犯了阁下,还请见谅!” 渔家听得,没有回头和说话,只见他手一扬,挥起鱼竿,反手攻击逍遥浪。 玉玲珑见状,上前徒手夺竿,二人隔空交过数招后,玉玲珑用劲一击,渔者稍加不慎,鱼竿倒插入水,渔者伸手握住钓头。 渔者转个身,看着逍遥浪,薛情柔见渔者转身,急忙侧身以对。 渔者见逍遥浪,突然笑道:“想不到啊,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领悟,倒让我惊讶了!” 玉玲珑即回道:“尊家如何惊讶,似乎也用不着,用鱼竿打人吧!” 渔者大笑道:“方才是在下失礼,向逍遥公子赔不是了!”说完,鞠躬赔礼。 逍遥浪急忙上前扶起,豪言道:“阁下心善人慈,是我多有冒犯!” 渔者又转头问道:“方才,是哪位姑娘要买鱼啊?”说时,看向薛情柔。 薛情柔转身言道:“是我!” 渔者注视薛情柔许久,突然笑着言道:“你是小妹!?” 薛情柔感动言道:“二哥!” 渔者扔掉鱼竿,上前抓住薛情柔胳膊,不停打量薛情柔,含泪言道:“四年了!四年后的小妹,变样了。” 薛情柔拥住薛怀才,哭着言道:“都怨小妹,当年没听二哥之言,方受今日之苦。” 薛怀才安慰道:“平安回来就好,过去的都已过去。旁边还有朋友看着,别太失礼。” 薛情柔擦干眼泪,礼示玉玲珑言道:“这位,是逍遥公子的妻氏,玉玲珑玉姑娘,她曾多次搭救于我。” 薛怀才作礼言道:“多谢玉姑娘,对小妹仗义相助,在下薛怀才,感激不尽!” 玉玲珑笑道:“薛姐姐与我情同姐妹,相互帮助,本就应该!” 玉玲珑此话一出,意味深长,薛情柔听得,心里一阵感动。逍遥浪听得,暗自疑惑,她们才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现在居然情同姐妹,真是哑巴张嘴,言出惊人,说的什么话嘛! 薛怀才笑道:“玉姑娘和逍遥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千古佳人!” 玉玲珑笑道:“谢薛二哥赞赏!” 薛情柔一愣,玉玲珑毫不讳言,竟直接叫了薛二哥。 薛怀才听得,以为她们真的是情同姐妹,即言道:“小妹,既然是你的好友,就应该好好招待。正好我钓了两条鱼,趁新鲜,就拿回家做下酒菜吧!” 薛情柔急忙言道:“二哥不可!你钓了十几年的鱼,已不见得吃过一条。下酒菜多得是,不一定非要有鱼嘛!”说完,上前将箶笼中的鱼放了生。 薛怀才笑道:“几年不见,小妹仍是这般温柔善良!” 第八十九章 独对死局 一番畅谈之后,薛情柔和薛怀才一起回了秀水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二人,则是漫步江边。 江水缓流清澈,江边垂柳随风轻摆,最美的五月天,人眼望去一遍绿,天地人间皆是清。 玉玲珑窈步轻盈,白色素衣迎风而动,丰盈的身姿,红润的面容,露显天仙般的娇美。 漂撇的逍遥浪,久随高雅的玉玲珑,也变得沉敛慎言,儒雅端庄了许多。曾经幽默浮夸,嬉皮笑脸的逍遥浪,不知何时,何许遗落在了某个角落。 逍遥浪:“这柳树看起来很不错,天极宫可以种植吗?” 玉玲珑:“天极宫地处天雪山顶峰,只怕这柳树难御其寒。” 逍遥浪:“真是遗憾!” 玉玲珑:“柳树向来被世人视为低贱之物,玉郎何以如此喜欢?”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时过须臾,笑着豪言道:“这个疑问,恐怕非你真心所言,不过我依旧给你答案。如果说竹似君子,它虚怀若谷,清雅拔俗。那这垂柳,便是真性人。” 玉玲珑微笑言道:“愿听君论。” 逍遥浪感慨言道:“人世间,本就没有贱贵之分,况且柳竹乎。垂柳本身脆弱,它若不随风摆动,焉能立根天地之间。本身细长枝条,如若逆道而长,便是与天相抗,它不具备这个实力。再者,世人之言本就浮虚,就如陶先生种柳,反而风雅高节,柳长君爱竹,却也并非君子。” 玉玲珑笑道:“玉郎之心,当真天地清明!” 逍遥浪即言道:“天法一道,万物使然,人事亦不例外。秦皇兴武,终使神洲一统,人说其间残杀无数,可人也忽略了,神洲互伐之惨状。如今四境大乱,天下不安,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如我有秦皇之能,依旧会动武兴戈,杀伐平乱。”逍遥浪说时,忧上心头。 玉玲珑思索之下,即安慰言道:“玉郎勿用忧心,天有道,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当下,就静心观赏眼前之景吧!” 逍遥浪叹息道:“人间五月,焕然全新,随处皆是一遍清绿,倒是当真透彻心髓。” 玉玲珑叹息言道:“好景不长,天地阴阳转换,到了秋天,还不是依旧枯黄叶落。” 逍遥浪笑道:“这便是道之轨迹,世间没有永生不灭的东西,春夏秋冬的更替,便是所谓的生死循环吧!” 玉玲珑听得,突然问道:“玉郎,如若有朝一日,你跳出轮回,不经生死。而那时的我,发白颜老,你将如何待我?” 逍遥浪笑道:“若我能不经生死,浮尘间,必定也有你转生之路,天回路转,我便寻你生生世世。” 玉玲珑即言道:“如若没有那条路,我从此烟消云散呢。” 逍遥浪立即言道:“你若不存,我永生又有何意。” 玉玲珑靠近逍遥浪,摸着他的脸,笑着言道:“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说完,倒在逍遥浪怀里。 …… 龙阳城城外,易云客率领属众,直奔向城道,迎战细雨山庄。却不料,行至中途鱼洋村,正撞凌雪妍一众。 凌雪妍驭马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易云客豪言道:“本主易云客,你又是何人?” 凌雪妍笑道:“原来是易城主,久仰大名,在下是凌北霄之女凌雪妍。” 易云客冷呵一声,即言道:“你父亲与世长辞不久,你就这般操戈兴武,扰乱江湖,可真是让他含笑九泉了。” 凌雪妍:“您们老一辈的约定,晚辈自不过问。但如今局势在握,龙阳城我们势在必得。您既不想残杀无辜,我便如您所愿,一对一的生死局,您敢接吗?” 易云客大笑道:“有何不敢?” 高虎言道:“城主,对付一个红毛丫头,用不着你动手,让属下去教训她!”说完,手持长柄弯月大刀,打马前去,到了中场蹬马飞出,长柄大刀凌空劈下,直斩凌雪妍。 凌雪妍见状,轻蔑一笑言道:“不自量力!” 她纵身而起,凌空拔剑而出。只见她剑带强劲,勃然一挥,两劲相击,各自落地。 一式之交,高虎已感凌雪妍身手不凡。怒言道:“红毛丫头,没想到还有点实力。” 随即,他刀聚强劲,运起全身真气,猛然而攻。逼近凌雪妍之身,出手便是横砍而出。 凌雪妍笑道:“轻视我,是你最不智的想法!” 凌雪妍气走全身,身形疾快,剑法更是一流。她仰卧而避横刀,刀过迅速起身,一剑横扫而出。高虎回刀一格,连出数式,砍、劈、刺,皆被凌雪妍轻身躲过和击挡。 凌雪妍叫道:“到此为止了!” 凌雪妍不想久战消耗体力,真气再提,剑行无方招式上手。即言道:“剑行无方应龙游!” 霎时,只见凌雪妍身影如魅,挥剑直取高虎双手,连式数攻,片刻之后,高虎被逼得连连避让,就差扔了手中大刀。 凌雪妍笑道:“你太弱了!” 说时,趁机再进,她串身高虎周遭和身下,运剑来回数划、割,数招过后,高虎右脚脚筋被断,跪地瞬间,凌雪妍倒身飞过,快剑带劲一挥。 “啊…啊…”高虎右手又被砍断,鲜血破伤喷出,左手捂住断膀,疼得在地打滚。 易云客见状,即叫道:“高堂主!”蹬马飞出,凌空运起右掌,强势攻向凌雪妍。 凌雪妍见掌式凌厉无比,不敢大意轻敌,运气沛然真气,起右掌沉重应对。 随意两掌相接,内力相冲,各自赞叹不已。 易云客:“不错!再来!”易云客右拳左掌,携带强劲,连连攻击而出。 凌雪妍:“利剑无情,你当心了!”她凝神以对,运剑扫、劈、割、扫、刺、带,再挑、连劈连扫,如此来回数往,剑行如风,身影如幻,连连避过和反击。 片刻之后,二人已过数十招,易云客已知凌雪妍剑法厉害,若交缠太久,被她识得破绽,便会一击中地。 易云客心思既定,造势拉开距离。只见他纵身而起,跃在空中,右手运拳,左手运掌,磅礴气劲随两式而合。顿时周遭狂风大作,沙尘席卷而起,笼罩易云客周遭。 凌雪妍见状,立即剑行极招,只见她运气行剑,凝聚所有气劲,注于剑身,招行一式,一决生死。 第九十章 欧阳梵皇 刹时,易云客破口喊道:“翻云追魂手!”只见拳掌交合之劲,俯空而下,直袭凌雪妍。 于此同时,凌雪妍亦是破口而出:“一剑破苍穹!”无匹强劲,尽附一剑,犹如剑身扩大数十倍,直刺易云客。 随着两式相交,气劲冲击而散,周遭风扫一遍。凌雪妍受劲飞出,倒地吐血。剑劲穿破易云客气劲,正击他左边胸膛,虽吐血落地,却仍然威严雄立。 凌雪妍捂住胸口,缓缓起身言道:“翻云追魂手,果真名不虚传!” 易云客左手擦净血渍,豪言道:“你亦不差,剑法卓越,不愧是凌北霄之女。” 凌雪妍心想,如果易云客逼杀,那自己便不再隐藏,使用细雨悬浮,稳保性命为妥。 亦在这时,石剑丰和聂寒带人,快马赶到。二人见状,立即下马上前,对凌雪妍关心言道:“庄主,你没事吧?” 凌雪妍:“我无碍,你们来了就好!” 聂寒转头对易云客喊道:“就让我,一会易城主吧!”说完,起劲挥刀,跨步向易云客冲去。 雄霸见状,怒喊道:“何来莽夫,休要猖狂!看刀!”说时,已挥刀迎向聂寒。 二人皆持短柄大刀,初次一式交会,便已各知深浅。 雄霸喊道:“我乃雄霸,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聂寒道:“聂寒是也!今日,你命休矣。” 说完,又是大刀连击,二人斗力,斗劲,斗速,斗脚力刀式。招招潇洒自如,雄浑生威,刀劲随着刀式,延绕不绝。 石剑丰见易云客已经重伤,心中自有盘算,即对易云客言道:“易城主,就让在下,向你请教高招!”说完,拔剑攻向易云客。 陈清云和朱宣见状,二人同时飞身而挡。陈清云手握左右太旋刀,朱宣手持铁棍,二人合力一抗石剑丰。 石剑丰见势,运剑快攻,招招式式,尽显剑法不俗。三人缠身交合,已显僵持。 易云客见状,便想擒得凌雪妍,正准备动手之时,远方飞来两道身影,毅立在前,来人正是大宗师与少皇爷。 凌雪妍见到二人,暗自窃喜,幸好自己早有判定,没有使用细雨悬浮,否则,暴露实力,便是大大不妙。 易云客:“来者何人?” 大宗师挥着手中鹅扇,淡淡言道:“将死之人,告诉你,又有何用!” 易云客:“大言不惭,那便尽展身手吧!”说时,起掌运劲,准备攻击二人。 大宗师冷笑一声,亦想出手之际,只闻后方诗号响起:“举沧浪,山河荡,迎啸八方。战燧炀,刀剑藏,尊吾梵皇。” 随着诗号声响,众人皆向声源方向看去,只见欧阳梵皇气势恢宏,一步步踏入战圈,来带了一股死亡气息。 易云客见来者鹤发童颜,气势不凡,一身红白秀服,彰显高贵身份。红色披风,伴随气劲起浮飘摆,尽显侠士风范。两眼生冷,让人不寒而栗,雄姿泰然,透露王者霸气。 欧阳梵皇上得前来,凌雪妍、少皇爷和大宗师三人,同时恭敬言道:“梵皇!” 欧阳梵皇没有理会,侧身指着对面易云客,霸气言道:“今日,就让吾,见证你成名之招,翻云追魂手吧!” 易云客疑问道:“你是何人?” 欧阳梵皇:“欧阳龙渊!” 易云客听得,大吃一惊,即言道:“欧阳龙渊!二十多年前,你不是就死了吗?” 欧阳梵皇眉眼一凝,淡淡言道:“当年天门猖狂,侠武满堂,没有吾立足之地。如今天门不复存在,侠影无踪,吾沉寂再出,亦今非昔比。当下便要让世人,体感吾之怒火!而你,就是这第一个!” 易云客已知死亡在即,即言道:“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心知对手能为,出手便是极招上手,纵身一跃,再次施展成名招,翻云追魂手。 欧阳梵皇见状,低笑道:“很好,尽显你的能为,别让我失望!” 话甫落,欧阳梵皇弓步站立,左手后负,竟要只手一抗易云客。 易云客悬在上空,催起全身真气,右手化拳,左手起掌,两式相合,庞大气劲,尽附双手合式。即言道:“翻云追魂手!”霎时,极招强势击下。 欧阳梵皇此时,真气萦绕全身,右手起掌凝劲,破口淡言道:“负手掀尘涛!” 刹时,两大强劲相接,周遭风尘惊起,欧阳梵皇足陷三寸,气劲横扫三丈。 二人初交一刻,不分胜负,随着气劲涌出,不断冲击抗衡,易云客已渐感压力,身躯逐渐下落,直至落地。 片刻,欧阳梵皇再加气劲,冷言道:“俯首吧!” 易云客顿时,气血翻滚,嘴角鲜血流出,却仍是坚持续劲相抗。 欧阳梵皇见易云客顽强至此,心中暗自赞赏,即笑道:“你,还算不错!归降于吾,吾,饶你不死!” 一旁凌雪妍见状,大惊失色,她没想到,欧阳梵皇不但只手接掌,身体硬承气劲,还能反压易云客至此。 易云客双手,已难抗欧阳梵皇气劲,五脏早受创伤,凭借不屈毅力,勉强支撑。 他听得欧阳梵皇话语,低声言道:“易云客此生,从来不知何为投降!”说时,口中鲜血不断流出。 欧阳梵皇听得,勃然不悦,冷言道:“执迷不悟,吾便看你,还有多少能耐。”说时,元功再赞,气劲再压,易云客双足,已然陷地三分,左脚膝骨,瞬间碎裂。 易云客鲜血喷出,痛哼一声:“啊!”却仍然不屈足膝。 欧阳梵皇问道:“如何,觉悟了吗?只要你屈膝下跪,吾便留你性命。” 易云客弱弱回道:“休想!” 欧阳梵皇喝道:“不知生死,吾便成你之美!” 刹时,欧阳梵皇气劲再赞,易云客再难支撑,双脚慢慢弯曲。随着欧阳梵皇猛然一掌击下,易云客最终双膝跪地,头破血流,命丧当场。 这时,凌凄晨骑马来到远方,见易云客惨死当场,急忙纵马奔向龙阳城。 易云客众下,见易云客跪地不起,各自惊恐。陈清云和朱宣同时叫喊道:“城主!” 随即,二人操兵一起,攻向欧阳梵皇,欧阳梵皇见势,冷笑道:“蝼蚁之身,安能与虎争威!” 只见欧阳梵皇,两手带劲同出,徒手搏斗二人武器。一招三式过后,红色披风一挥,撼掌击出,二人受劲倒地,口角溢血。 欧阳梵皇转身冷言道:“吾若取你们性命,只在弹指一挥间。归顺,是保住腐朽之身的,唯一途径。”说完,冷眼相待。 雄霸和聂寒相争,已落败下风,见易云客已死,随即收刀,跪地言道:“我愿归顺,为你效劳!” 朱宣听得,即吼道:“雄霸,你说的什么话?” 雄霸:“朱堂主,如今城主已死,大势已去,欧阳城主宽宏大量,归顺不杀,我们又何必再执迷不悟!” 陈清心思之下,即言道:“朱老弟,罢了,如今这般情况,再做反抗,无疑于枉送性命。” 朱宣听得,叹气一声,亦是跪地归服。 欧阳梵皇见状,笑道:“很好!大宗师,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 大宗师作礼言道:“是!” 欧阳梵皇:“凌雪妍!” 凌雪妍:“属下在!” 欧阳梵皇:“易云客傲骨可佳,不亏是一代英豪,你要好自护送他的遗体,到龙阳城厚葬!” 凌雪妍:“属下遵命!” 第九十一章 武神枪法 龙阳城易宅后花园,易晴雪亭中抚琴,突然心胸一阵绞痛,神色不安,顿时琴断一弦。 萍儿见状,急言道:“小姐,你没事吧!” 易晴雪悠悠言道:“萍儿,我方才心中一阵绞痛,像是有事发生。” 萍儿疑惑道:“大公子二公子皆在府中,老爷带人迎战细雨山庄,不会是老爷出事了吧?”说时有些焦急起来。 易晴雪听得,口中急言道:“爹爹!”随即起身,匆忙跑去。 萍儿随后紧跟:“小姐!你慢点!…” 先天教中,上官言信走进大堂后房,开启房中密道。片刻之后,他经过密道,来到了楼阁花园地。 两层楼阁倚瀑布而建,阁楼旁边,还有一个亭子,亭子四周,皆种有花草。花香四溢,蝴蝶飞绕,像似仙人居住之地。 上官言信进入阁楼,只见一人打坐调息,身影被席帘遮挡,不识全貌,只观得一头白发。 上官施礼言道:“上官言信,拜见前辈!” 只听那前辈沉浑声音响起:“你很久未来了,如今来到,所谓何事?” 上官言信即言道:“前辈曾交待,若无要事,不可妄自打扰,我谨记在心,不敢忘记。” 前辈:“嗯,言意至此,你有何事需要相助,道来无妨。” 上官言信恭敬言道:“是为我儿上官清欢,他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我已管他不住。不知前辈,可否调教小儿,让小儿以后,能挑起先天教的重担!” 前辈笑道:“上官清欢乃你之子,幼时你对他娇宠百般,不加管教。如今他性情已定,你让我教他成才,倒是难为我了!” 上官言信:“前辈之能赖,可转星月,料想调教小儿,亦不在话下。还请前辈,顾及我教兴衰,对我儿清欢,不吝传教。” 前辈思索良久,即言道:“罢了,你将之领来吧!” 上官言信听得,满脸高兴,即鞠躬言道:“谢前辈眷顾!晚辈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上官言信走后,那竹帘中,言词淡淡响起:“曾经天门久不衰,今朝先天承未来,吾本无心问俗事,赖何忠心犹尚在。” …… 龙阳城易宅中,易晴雪跑到易明昭的房间,易明昭正在研习琴谱。 易明昭:“小妹!何事如此惊慌?” 易晴雪焦急言道:“二哥,爹爹迎战细雨山庄,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我很担心爹爹。” 易明昭:“小妹,你知道了什么,为何如此担心?” 易晴雪:“我方才抚琴,心中顿时一阵绞痛,琴断一弦,我甚感不安,担心是爹爹出了事。” 易明昭沉冷之下即言道:“善琴者,琴断一弦,可是不祥之兆!难道父亲他……小妹,你先别着急,我这就找大哥一问。”说时,就要出门一寻易明剑。 就在这时,萍儿突然叫道:“大公子过来了!” 说时,易明剑正好来到,急步进到房中。 易明剑:“小妹,二弟,怎么回事?” 易明昭:“大哥,父亲此去,也不知是否平安,我和小妹,皆是担忧,烦劳大哥走一遭,探寻父亲安危。” 易明剑思索之下即回道:“好,我这就去办事堂,若寻不得情况,我便出城一寻父亲。” 易晴雪上前言道:“大哥,你也要保重自己,一定平安归来。” 易明剑:“放心吧!我会当心,你们在家等待消息便是。”说完,转身离去。 易明昭和易晴雪皆是通琴之人,琴断一弦,不由得分外担心。易明剑虽不信这套,但身为人子,还是有些担心易云客。 秀水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二人,沿着山庄周遭,漫步轻遥,游荡了大半天,见太阳西落,才回到山庄。 二人进庄后,看见薛怀才,在大院中持枪练武。 二人观望片刻,玉玲珑轻声言道:“薛二哥这套枪法,精妙绝伦,若是用于实战,身纳真气,枪带强劲,必定威扫四方。” 逍遥浪豪言道:“枪法是不错,只是没到极致。” 玉玲珑听得,定眼看着逍遥浪,逍遥浪心领意会。即言道:“我认为,这枪与棍之间,勿需分得太明清。棍可当枪使,枪亦可当棍使,才会更加自然,不受约束,方能把枪使到极致。” 玉玲珑听得,微微一笑,时及轻声言道:“玉郎就是玉郎,见解皆是不俗,总是让人惊喜,我倒是受教了!” 薛怀才招式演练完毕,才上前与二人打招呼。 薛怀才笑道:“二位回来了,闲游一圈,可还如意?” 逍遥浪笑回道:“还不错,山庄西南两面,皆被江水阻隔,四周景色宜人,花草封地,确是人间仙境。” 薛怀才笑道:“逍遥公子浮夸了,你若喜欢这里,便和玉姑娘长久住下,秀水山庄地广人稀,很欢迎你们二人呐!” 玉玲珑听得即笑道:“薛二哥好意,我们心领。只是我肩任天极宫掌门,山门之根,可不能不顾!” 薛怀才听得,惊讶言道:“天极宫掌门!没想到啊,玉姑娘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仙踪掌门!” 玉玲珑:“仙踪不敢当,师尊修行多年,也未寻得仙门道路,说来实在惭愧。” 薛怀才亦叹息道:“说起虚竹子师父,我是无比敬佩呀。那时我才十五六岁,江湖上盛传他之事迹,惩奸除恶,扶危济困,热血侠义之人,无不称赞!” 玉玲珑:“往事不堪寻,薛二哥勿用伤怀。方才薛二哥所使枪法,招式精妙,连式自如,不知是何人所创?” 薛怀才:“此套枪法,名为“云龙惊尘“,乃我至《武神记》中学得,其中上乘之招,有六招十八式。不过所得《武神记》,并不完全,只是其中下卷。” 逍遥浪听得淡笑道:“有意思,看来创此枪法之人,还特有心眼,生怕别人学了全部。” 薛怀才:“逍遥公子说笑了,《武神记》乃武神所书,云龙惊尘,亦是武神参悟霸王枪法,综合毕生所学,联招所创。” 玉玲珑若有所思,淡淡言道:“原来如此。真希望有朝一日,能见识完整的云龙惊尘。” 薛怀才叹息道:“难啊,我寻了十几年,也未寻得《武神记》上卷,今生今世,怕是难圆此梦了!”说时略显忧伤。 玉玲珑听得,正想开口之际,薛怀才却先言道:“不说这个了,逍遥公子,观你手中之剑,绝非凡品。手上剑法,定然亦是超凡卓越,你我切磋几招,不知意下如何?” 逍遥浪笑道:“薛二哥,不满你说,我基础武学皆不会,更无丝毫内力。仓促之下学了剑法,出手便是杀招,切磋比试,我出手不知轻重。你若认真,必然伤我,你若对我顾及,难免被我所伤,道其所以,切磋就算了吧!” 薛怀才听得,哈哈大笑,即言道:“逍遥公子,果真与众不同,说话豪爽直接,做人诚恳实在,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乃我之幸。” 这时,薛情柔来到院中,见到三人同在欢语,笑着言道:“玉姑娘,逍遥公子,二哥,酒菜已备好,我们入席共饮吧!” 薛怀才对逍遥浪笑道:“好!逍遥公子,今晚你我,不醉不休,可好?” 逍遥浪亦豪言道:“薛二哥盛情,浪,岂敢不从!?请!” …… 第九十二章 伤心欲绝 龙阳城中,易明剑快马加鞭,赶到办事堂处。 萧禾见易明昭来到,上前作礼言道:“老朽见过大公子!” 易明剑直言道:“萧先生不必多礼,我来此,是寻问父亲消息,前方可有消息传回?” 萧禾叹息道:“老朽亦是在等,可至今,仍无半点消息啊。” 易明剑听得,正准备出城找寻,这时一匹快马来报。 那人慌忙下马,大步踏进堂中,跪地哭言道:“大公子,萧先生,城主他遇难了!” 二人听得一怔,易明剑上前抓住探报衣襟,怒问道:“我爹他怎么遇难了?你说!” 探报急言道:“细雨山庄有个高手,他叫欧阳龙渊,城主与他争斗,不敌那人,一招便命丧掌下。” 易明剑留着眼泪,幽幽问道:“就一招?” 探报点点头言道:“就一招。” 萧禾急问道:“那雄堂主他们何在?” 探报:“三位堂主反抗不敌,亦都归顺了细雨山庄。” 萧禾惊讶道:“什么?他们……哎…”说时一声叹息。 易明剑听得,擦干眼泪,急忙走出堂去。 萧禾见状,急忙叫道:“大公子!你可不能冲动,留得火种在,终有燎原时啊!” 易明剑沉重言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萧先生,你也逃命去吧!” 萧禾笑道:“萧谋已朽之躯,死不足惜,不能报予城主恩德,但势与龙阳城同在!” 易明剑听得,两眼一凝,轻声言道:“那办事堂,就有劳萧先生了!”说完,走出办事堂,纵马回家。 萧禾亦急忙叫来几个属下,到城外报信。 而在此时,凌凄晨急鞭打马,已赶到易宅,下马就要冲进去。 一护卫见之,上前拦道:“大胆!城主私宅,岂容随便乱闯!” 凌凄晨着急言道:“我是凌凄晨,是你家二公子的好友,有急事要见他,晚了就来不及了!”说完,强行闯了进去。 护卫:“哎…你站住!……”其中两名跟着冲了进去。 凌凄晨到了府内大喊道:“易明昭!……易明昭!……” 易明昭听到喊声,急忙走出房间,来到大堂,见是凌凄晨,即上前言道:“凄晨!你怎么来了!” 凌凄晨急忙言道:“来不及跟你解释许多,赶紧收拾东西逃命,你父亲他遭难了。” 易明昭听得,顿时一怔,易晴雪在门外,同时听到噩耗,刹时眼泪哗哗直下,急忙进堂问道:“爹爹他怎么了?” 凌凄晨着急道:“我长话短说,易城主被欧阳梵皇所杀,此人修为极高,我们细雨山庄,已在他掌握之中。接下来,你们很危险,赶紧逃命要紧。” 易晴雪听得,眼泪不停落下,哭喊道:“爹……” 萍儿亦流下泪水,哭喊道:“小姐……” 易明昭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低声言道:“父亲死了……” 凌凄晨见状,言道:“明昭,易姑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们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这时,易明剑赶了回来,冲进大堂,即言道:“二弟,小妹,父亲他遭难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龙阳城。” 凌凄晨:“明昭,不能再犹豫,晚了就来不及了。” 易明昭:“这…好,我这去就准备。”说完匆忙而去。 易晴雪依旧难忍悲痛,一直哭泣不休。 易明剑上前安慰道:“小妹,我知你心中难受,但现在不是伤痛之时,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萍儿,赶紧带小妹准备。” 萍儿点点头,扶着易晴雪言道:“小姐,我们赶紧准备吧,别让公子担心了。”说完,二人离开了大堂。 凌凄晨听得,疑惑问道:“易大哥,你不打算一起离开吗?” 易明剑坚定言道:“我不走,我要留在龙阳城,为父亲守住这一切。只要二弟安全,我就是死,九泉之下,也无愧于家父。” 凌凄晨听得,也不想再多言,即回道:“好吧,易大哥,你好自珍重。” …… 此时,凌雪妍率领手下,带着易云客的棺材,已到了城中办事堂。 雄霸、陈清云和朱宣三人,相继进了堂院,见了萧禾皆头转一边,各自不语。 萧禾已然明了一切,轻声问道:“易城主呢?” 朱宣:“城主他…他死了。”说完,棺材已同时抬进堂院。 萧禾见状,急忙走到棺材前,哭着喊道:“城主啊……您怎么就这样走了,这一城百姓,不能没有你啊……” 雄霸见状,豪言道:“朱先生,我们知道你的忠心,可如今大势已去,已非你我能扭转局面,你还是做个明智抉择吧!” 这时,欧阳梵皇的轿子,落在了院门。 萧禾回言道:“我萧禾无能,也不是什么英雄,未能助城主一臂之力。城主虽已亡故,可一城百姓尚在,萧禾死了,还有成千上万个萧禾。” 凌雪妍听得,冷笑道:“不识时务,就只能命丧黄泉!”说时,快剑拔出,就要结果萧禾性命。 “停手!” 就在逼命时刻,欧阳梵皇喝声响起,只见他从轿中踏出,泰然进入院中,走到萧禾身前。 凌雪妍收起宝剑,恭敬言道:“梵皇!” 欧阳梵皇轻声言道:“你的城主,乃吾所杀,他很有骨气,宁死不屈,吾很欣赏。只可惜,不归顺于吾,下场,只有一死。”说完,侧身傲气而立,冷眼相待。 萧禾听得恨恨言道:“龙阳城的百姓,对易城主皆是感恩戴德,你即使坐上城主之位,也是背负人心。” 欧阳梵皇听得,转身一瞬,右掌运劲,瞬间就已控住萧禾之首,微用力言道:“你当真,也不怕死?”欧阳梵皇冷冷言道。 萧禾怒回道:“死有何惧?一城萧禾,你杀之不完!光辉青史,亦会记载你所作一切!” 就在这时,外面人声鼎沸,喊声一遍。一名小足突然来到,向凌雪妍言道:“禀报庄主,城外拥进几千老百姓,还有龙阳城不少护卫,正向我们逼杀。” 凌雪妍听得,风衣一挥,怒气言道:“一群乌合之众,不知死活!”即对一旁聂史二人言道:“聂寨主,史庄主,随我前往,铲除这帮蝼蚁。” 石剑丰听得,急忙言道:“庄主,我等残杀百姓,恐怕不妥!” 聂寒思索之下,附合言道:“是啊,一帮老百姓,暗下杀几个,倒也无所谓。可这明枪屠杀,我聂寒,也有祖坟啊!” “你们……”凌雪妍听得顿时无言以对!可仔细想想,说得也在理。心想,自己父亲假死,若知道自己干下这等欺天事,还不得被气死。 凌雪妍思索之下,走到欧阳梵皇身前,恭敬言道:“梵皇,如今您是一城之主,此事属下难以定夺,还请您拿个主意!” 第九十三章 王者之范 欧阳梵皇听得,慧眼一凝,即言道:“速速派人,捉拿易云客所有亲属,吾要活口!” “是!”凌雪妍恭敬领命,转身即向雄霸言道:“如今梵皇差遣,你效力的机会来了!” 雄霸听得,心领神会,即言道:“好,我带你们前往!”说完,带领众人奔向易宅。 萧禾听得,大骂道:“雄霸,你个屑小之徒,必将不得好死。” 欧阳梵皇放下了萧禾,悠悠问道:“吾很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 萧禾吭呛几下,怒道:“我乃萧禾是也!” 欧阳梵皇:“很好,如今龙阳城,乃吾为主。面对老百姓,吾也不想屠杀无辜。若你不想看到,有人再度死亡,就设法让他们,从此安宁。” 萧禾心想,已经有了商谈之机,便言道:“想让百姓不作伐乱,也不难,只要你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欧阳梵皇淡淡言道:“哦?说说看。” 萧禾:“第一,保我家公子平安。” 欧阳梵皇起指示意,轻描淡冷言道:“继续说。” 萧禾:“必须厚葬易城主。” 欧阳梵皇脸色不变,直接问道:“第三呢?” 萧禾:“必须以德服人!” 欧阳梵皇听得,笑言道:“呵!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无妨,这三个条件,吾暂且答应你!”说完,转身走进堂中,霸气坐在藤椅之上。 易宅中,易晴雪几人,也准备妥当,忙急出城逃亡。 易明昭对易明剑言道:“大哥!跟我们一起走吧!” 易明剑回道:“二弟放心,为兄自会设法保命,你们以后好自保重。” 凌凄晨在一旁催促道:“时间紧迫,我们赶紧走吧!” 易晴雪抱着易明剑,哭着言道:“大哥……” 易明剑拥住易晴雪,低声言道:“走吧小妹,照顾好自己。”说完,转身进了门,眼泪流了下来。 易晴雪依依不舍上了马车,凌凄晨骑马领头,快马急奔。 行至不远,正撞见凌雪妍众人,凌雪妍见到凌凄晨,二人相视一眼,各自心中暗叫不妙。 雄霸一看,竟是易宅的马车,显眼莫过于那匹小白驹,马车中载有何人,一想便知。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们逃走也好,也算对得住易云客。 凌凄晨见到凌雪妍,大惊失色,心想要是被截住,可就麻烦了。 雄霸向凌雪妍言道:“凌庄主,易府就在前面不远,马车挡住了去路,为了赶时间,让他们先行吧!” 凌雪妍听得,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雄霸不会不知马车载有何人,故意纵人逃离,再明显不过。但为了不伤及凌凄晨,也不好戳破,即对手下众人言道:“好!给他们让行!” 众人听得,立即让道两旁。凌凄晨看了一眼凌雪妍,心中感言,随即打马而去。马车中的易明昭,见到雄霸,亦是一身冷汗。两俩马车,雄霸再清楚不过,好在没有出面指认,心中亦是感谢。 凌雪妍回头看了一眼离去的马车,即言道:“雄堂主,赶紧带路吧。” 雄霸高声回道:“请!” 片刻之后,众人便到了易宅,大门大开,无人看守,众人将易宅围了起来。 凌雪妍下马,带人进门。这时,易明剑手持利剑,带领十几个人,从侧房冲了出来。 雄霸见到一愣,心想遭了,他为何不逃。 易明剑喝声喊道:“杀!”顿时喊杀声一出,十几个守卫一拥而上。 凌雪妍见状,冷呵言道:“愚蠢!”手一挥,后面几十个下属,迎刃而上,刹时双方兵戎交接。 易明剑见凌雪妍是领头,挥剑便攻。凌雪妍横眉一凝,拔剑快出,只用两招七式,便剑制易明剑。 激战片刻,易明剑下属,已死至三人,见易明剑被擒,已都弃剑不再反抗。 凌雪妍剑指易明剑之脖,冷言道:“不自量力!你是谁?” 易明剑冷回道:“你管我是谁,要杀便杀,何需多问!” 凌雪妍笑道:“看你这身衣服,想必就是易府公子!雄堂主,他可是易云客之子?”凌雪妍转头向雄霸问道。 雄霸思索之下,即言道:“是!” 易明剑冷喝一声言道:“雄霸,你个孬种!” 凌雪妍:“易云客有几个子女?” 雄霸幽幽言道:“我虽为堂主,但对城主家事,也不甚知晓,我知道的,就这一个。”说完,看着凌雪妍。 凌雪妍已猜中雄霸心思,心中已有想法,只要抓住这个话柄,雄霸将来便可挟用。 凌雪妍即言道:“绑了!”随即手下绑了易明昭。又言道:“你们都给我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是!”号令一出,几十人分三路,左右中,全府搜查。 凌雪妍看向被擒三人,走上前,剑指其中一个,冷言问道:“说,易家除了他,还有谁活着?” 那下属看着易明昭,弱弱回道:“就公子一个。” 凌雪妍听得,运剑横扫,一招两式,三人同被封喉,倒地身亡。 雄霸见状,暗自疑惑,她为什么杀人灭口。 这时,凌雪妍转头对着雄霸,冷冷言道:“雄堂主,易家后辈就此一人,而你我也只擒得一人。倘若梵皇得知,尚有其他余孽,这抓人的任务,定然是你,能不能抓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雄霸听得,顿时明了,他没想到凌雪妍心机如此之深。即言道:“凌庄主放心,雄霸心中有数。” 片刻之后,搜查的人皆也回来,各自回禀搜查无果,空无一人。 凌雪妍看着易明昭,即言道:“将他带走!” 而在此时,萧禾出了办事堂,见赵丰田带着百姓,已将细雨山庄众人围住。 赵丰田见到萧禾,急忙言道:“情况怎么样?” 萧禾叹息回道:“如今城主已故,大势已去,龙阳城异主,已成必然。我已言出条件,你便静等消息吧。” 赵丰田悲伤言道:“好吧,一定要保证公子他们安全,否则,你我愧对易城主啊!” 萧禾即言道:“如今局势在握,大公子已回去安排,想必谅也妥当。我只担心,他们现在还未出得城门,你赶紧带人扰乱城门之处,逼走那些守城门卫。” 赵丰田:“好,我这就去!” 凌雪妍绑缚易明剑,到了办事堂,将之押进堂中。 凌雪妍对欧阳梵皇恭敬言道:“属下已擒得易明剑!”随即,一脚踢在易明剑两腿,易明剑受力跪了下来。 萧禾见状,急忙上堂对欧阳梵皇言道:“你说过,会放过我家公子,不能言而无信!” 易明剑看着欧阳梵皇,怒喊道:“就是你,杀了我父亲?” 欧阳梵皇撩着角发,淡淡言道:“是,你父亲,死得很壮烈!” 易明剑怒气冲天,挣扎吼道:“我要杀了你!” 欧阳梵皇听得,豪言道:“看你如此愤怒,吾,就给你一次机会!”随即,左手一挥,一道气劲直击绳索,易明剑顿时脱身。 第九十四章 各有算计 易明剑见绳索被断,暗自惊讶,起身言道:“如此隔空断绳,你当真不凡。” 欧阳梵皇笑道:“呵!举手之能,何足道哉,动手吧!使出你毕生所学,别让吾,失望!”言辞淡淡,对堂下易明剑冷眼蔑视。 易明剑转身喝道:“借剑一用!”说时,跨步上前,拔出凌雪妍手中之剑,回头一纵,刺向欧阳梵皇。 欧阳梵皇见状,淡淡言道:“草蜢纵身,不知天高地厚!”说时,只见他忽起左手,两指一运,强劲截住来剑,使易明剑难进分毫。 欧阳梵皇冷言道:“你太差了!”又是轻描一句,两指带劲旋转,卸去宝剑,掌劲随出,正击易明剑胸膛。 易明剑受劲飞落堂中,吐血一口,缓缓起身,即言道:“我确实太差,你可敢收我为徒,一年之后,必定败你无疑!” 欧阳梵皇笑道:“收你为徒?不错的提议!你是想让吾,养虎为患吗?” 易明剑大笑道:“我不过是一只草蜢,不值一提,难道我的存在,还让猛虎忌惮了吗?” 欧阳梵皇冷笑道:“巧舌如簧!吾,便不杀你。既然让吾收你为徒,想必,你应有一个,很好的理由。” 易明剑:“当然,你若收我为徒,一城上下,便会安然归顺于你。其二,一年之后,我会向你挑战,亲手击败你!” 欧阳梵皇:“是吗!那吾,就期待那一天!不过,你拜杀父仇人为师,就不怕天下人口诛笔伐吗?” 易明剑听得,即言道:“男儿立于江湖,行当快意,坐亦快意!岂能受制他人言辞锋伤。今日,我便拜你为师,但跪拜之礼,败你那日,我定磕地三响!” 欧阳梵皇听得,举手轻挥言道:“呵,随你之意!” 易明剑听得,当即双膝跪地,行礼言道:“上师为尊!请受徒儿一拜!” 欧阳梵皇笑道:“很好!既然现在同渡一船,外面的百姓,就让他们走吧。” 易明剑拱手言道:“自是当然!徒儿这就去办。”说完,起身和萧禾出门而去。 而在此时,凌凄晨几人,已赶至城门,城门已被百姓堵死,人马难行。 凌凄晨见状,对易明昭言道:“明昭,城门已被堵死,当下怎么办?” 易明昭掀帘探看,正准备下车之际,赵丰田正好赶到。 赵丰田走近马车轻声唤道:“可是二公子?” 易明昭听得,即出头言道:“赵老,是我!” 赵丰田笑道:“太好了!你们赶紧走!”说时,知会人赶紧让道。 凌凄晨见状,也不多说,随即赶马离去。 …… 易明剑离开之后,欧阳梵皇对凌雪妍言道:“易云客,就此一子吗?” 凌雪妍即回道:“属下带人搜查了整个易宅,只留下他独自带人反抗,其中十几个下属,皆死于混战。” 欧阳梵皇听得,转头对雄霸冷冷言道:“雄堂主,易云客,可还有其他子女?” 雄霸上前,看着欧阳梵皇面色,审慎言道:“只此一个。” 欧阳梵皇沉寂一许,淡淡言道:“很好!皇儿。”说时,示意少皇爷。 欧阳梵皇其实早有安排,对于雄霸等人的归顺,并不会完全信任。 少皇爷见状,顿时心领神会,走到堂门,冷言喊道:“带上来。” 须臾,只见下属押了三人进堂,那三人皆是龙阳城守卫。 少皇爷上前,对第一个冷言道:“你们城主易云客,都有何亲人?” 那人守卫见状,看向雄霸众人,不知如何回答,紧张言道:“我…我不知道!” “吱!”一声拔剑声响,那人血洒当场,封喉而亡。少皇爷之剑,却依旧寒光照人,不沾点滴血迹。 雄霸见状,心中顿感不妙。而另外二人守卫,身心受惊,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少皇爷挥起剑,指向第二人言道:“同样的问题,希望你的回答,能让人满意。” 那人急忙言道:“我说,我说,城主有两个公子,一个小姐。”说完,紧张地看着少皇爷。 少皇爷淡淡言道:“就此三人,其他亲属都没有?” 那人言道:“没…没有了。” “咻!“一声剑行声响,那人又血渐当场,倒地身亡。 一时气氛冷静,在场之人,无不感到胆寒。那第三名守卫,也吓得不知所措,他实在想不出,易云客还有什么亲人。 少皇爷收剑入鞘,冷冷言道:“还是同样的问题,你再想想,希望你能好运。” 那人全身发抖,头上冷汗直下,即言道:“逍遥浪!还有逍遥浪!” 少皇爷:“还有吗?” 那人哭喊道:“没有了,易城主没有亲人了,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这时,易明剑和萧禾来到,见堂上血亡二人,一时不知其意,站至一旁。 欧阳梵皇此时,躺在藤椅之上,睡眼悠然,听得好奇,轻声言道:“逍遥浪,他与易云客,是何关系?” 那人听得低沉声音,愣愣的看着少皇爷。少皇爷见状,冷言道:“回答问题!” 那人即言道:“他…他与易城主没有关系,但他和城主女儿十分要好,关系亦是如同兄妹!” 欧阳梵皇听得,没有说话。 少皇爷见状,对雄霸言道:“雄堂主,此时,你可有话说?” 雄霸亦是一身冷汗,上前恭敬言道:“属下无话可说,不知少皇爷何意?” 少皇爷听得,身不转,头不回,拔剑一挥。 “吱!““啊!……“又是一声拔剑声响,伴随一声叫喊,雄霸右耳被削落,血流身下。 少皇爷冷冷言道:“既然归顺,便要诚心对我梵皇,但有三心二意,必遭诛杀!此次小惩为影,倘若在场之人,今后有谁再无尽心,必不留命。” 易明剑众人听得,各自胆寒。 气氛沉寂片刻,少皇爷对陈清云言道:“陈堂主!” 陈清云一听,急忙上前恭首言道:“少皇爷有何吩咐?” 少皇爷:“如今,只见大公子一人,却不见其他三位亲属。希望你能描出他们画像,以便寻找。” 陈清云:“是!属下这就去办!”说完,急忙转身而去。 萧禾见状,对欧阳梵皇言道:“你既然放过他们,为何还要派人寻找?” 欧阳梵皇睡眼不开,淡淡言道:“吾不杀你,希望你,珍惜性命,别再得寸进尺。”说时,双眸洞开,冷光突现,坐立身躯,豪言道:“他们要想活命,必须在吾眼下,杀与不杀,取决于吾。” 萧禾:“你……”易明剑见状,急忙拉住萧禾。 欧阳梵皇没再理会萧禾,转向对凌雪妍言道:“凌雪妍!” 凌雪妍恭首回道:“属下在!” 欧阳梵皇:“如今大势已定,龙阳城琐事,再不用你操心。寻找这三人,就交予你了,无论多少时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中恐有困难,吾会让皇儿,协助于你!” 凌雪妍即言道:“属下遵命!” 少皇爷亦拱手回道:“是!” 第九十五章 顺势而为 凌雪妍与少皇爷获得画像,便准备出发。凌雪妍心知,易明昭几人就在马车之中,可赖何凌凄晨也在其中,为了让凌凄晨安全离开,便故作拖延。 凌雪妍心思之下,即对少皇爷言道:“少皇爷,如今天色已晚,寻找无益,不如你我歇息一晚,明日再说吧!” 少皇爷听得,即言道:“他们往何处逃亡,还无从得知,想要知道踪迹,必须从城门入手。梵皇期限无定,你不用心急,我去城门探寻消息,明日再来找你。” 凌雪妍笑言道:“有劳!” 少皇爷:“请!”说完,打马离去。 马家帮里,马开泰亦听到消息,易云客已死,将事告知马平川,马平川和秋霞皆自大惊。 马平川急忙问道:“那晴雪和明昭定有危险!我必须去城里一寻!”说完就要走。 马开泰急声喝道:“胡闹!” 马平川一愣,转头看着马开泰。 马开泰厉声言道:“平时怎么教你的,遇事要冷静。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易云客都死在其中,你能改变什么?” 马平川听得,也大声言道:“爹,可晴雪他们有难,我不能不问啊!” 马开泰沉重言道:“如今事态已明,他们只怕凶多吉少。我已派人打听消息,相信很快就会知晓。” 秋霞听得,亦言道:“马大哥,你也别冲动,且听马叔之言,冷静处事。” 马平川双眼沉下,幽幽言道:“好吧,但愿他们一切安好!” 秋霞又问道马开泰:“马叔,他们既然拿下龙阳城,那马家帮也难逃其中吧?” 马开泰听得,笑言道:“是啊,他们很快就会奔我们而来。” 秋霞看马开泰神态自若,不慌不忙,即言道:“如此说来,您早有准备!” 马开泰:“易云客带人出城之日,我便知晓有大事发生,便将数马贱卖,只留下几十少许。” 马平川问道:“爹,那你打算如何应对他们?” 马开泰淡淡言道:“我们实力有限,明着对战他们,无疑于以卵击石,当然只能妥协。你记住,谁做城主无所谓,他要铢交铢,要粮交粮,只要保住性命,就能翻身立命。” 秋霞笑道:“马叔真是高见,如此以来,便能稳保立足。” 马开泰叹息言道:“我也老了,不想再干了,马场关了也好。” 马平川听得,悲伤言道:“都是儿子无能,不能为父亲分忧。” 马开泰笑着言道:“平川,秋霞姑娘也不是外人,马钱帮后继之事,我便在此说了。” 马平川笑道:“爹,您有何安排,尽管说吧!” 马开泰:“如若马钱帮遭难,你也别作反抗,带秋霞姑娘离开龙阳城,好好过日子。” 秋霞即言道:“马叔,若实在保不住,我们可以一起走啊!” 马开泰摆摆手,又言道:“马钱帮,第二个马棚下,有一个地洞,几十年的财宝,都藏在那里。将来太平了,仍可重建家业。” 马平川严肃言道:“儿子记住了!” 就在这时,一人来报,急言道:“禀报帮主,寨门外驾来两辆马车,要见我们少主。” 马平川:“爹!我出去看看!” 马开泰严肃言道:“去吧,谨慎行事。” 马平川:“儿子知道。”说完,便和秋霞一起,出了马钱帮。 马平川一见小白驹,顿时明了。但恐有不慎,即大声言道:“少主不在,你们走吧!” 说完,对秋霞附耳几句,秋霞听得,便骑马而去。 秋霞走马到马车旁,一语言道:“跟我走吧!” 凌凄晨一脸疑惑,但也打马跟了上去。 易明昭听出马平川声音,便安坐马车之中,也不多问。 行至不远,凌凄晨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你是谁?” 秋霞驭马而回,轻声言道:“车中可是易姑娘?” 易晴雪听得,示意萍儿,萍儿掀帘一探,即叫道:“小姐,是秋霞姑娘!” 易晴雪听得是秋霞,高兴叫道:“秋霞!”说时也探出了头。 易明昭听得,也掀帘探望,亦言道:“秋霞姑娘,你怎会在此?” 秋霞微笑道:“说来话长,我们先走吧!马大哥很快就会过来。” 几人就要到了马府,这时,马平川快马赶到。即言道:“明昭,晴雪,你们没事就好!” 凌凄晨:“我们出城之时,他们已经知晓,相信不久就会追来,马车速度太慢,还是骑马为妙。” 易明昭:“平川,我们商量之下,小妹就拜托你了。小妹久居家中,外人甚少知晓,即使他们撞见,谅也认她不出。” 马平川:“好!我会照顾好晴雪小妹,时间紧迫,你们赶紧走吧!还有,你们马车太过招摇,行至前途,就弃之而逃吧!” 凌凄晨:“我们明白,马公子,后会有期了!”说时,拱手一礼。 马平川亦拱手回礼言道:“你们一路保重。” 易明昭见易晴雪泪流满面,心知不是多言之时,便骑上马,纵马而去。 易晴雪哭着喊道:“二哥……” 萍儿安慰言道:“小姐,二公子会平安无事的。” 马平川见状,亦上前安慰言道:“晴雪,我们走吧,明昭不会有事的!” 说时,几人便进了马府。 而在此时,少皇爷从龙城得知消息,一路打探,单骑快马急鞭,已经追至马钱帮。 少皇爷驭马上前,对四个守门壮汉拱手言道:“请问几位兄台,可曾见过,两辆马车经过此地!” 其中一个言道:“走了很久了,已经一个时辰有余。” 马平川早已交待他们,无论谁人问起,马车在此,并无停留。 少皇爷:“多谢!再请问兄台,此条大道,前方通往何处?” 大汉笑道:“你这问题,当真好笑。此道四通八达,周遭山城,皆能通去,你还担心骑马撞壁,无路可走啊!” “哈哈哈……” 大汉说完,另外三人随之大笑起来。 少皇爷顿显尴尬,轻声言道:“在下受教了!那离此最近之城,又叫何地?” 另一个大汉言道:“你打此处前去,行至七八十里,可到白云城。出城往北,可至祝家庄,出城往南,可至永乐帮,一路东行,可通山水城。” 少皇爷听得,豪言道:“多谢兄台了!” 大汉豪爽回道:“无妨!” 少皇心想,已走一个时辰,再追也是徒劳,便掉马回城,不再追赶。 秀水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同居一室,已灭灯入眠。 逍遥浪看着身边美人,闻着那清香的气息,忍不住将玉玲珑,拥搂在怀。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我们住此为客,你休要胡来!” 逍遥浪哪听得进去,搂着玉玲珑丰盈的身躯,疯狂轻吻起来。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 逍遥浪听得呼唤,便吻上了她的红唇,片刻之后。逍遥浪体内瞬起变化,五脏生出极阳之气,阳气顿时散发全身。 第九十七章 安身立命 上官清欢听得,顿时一愣,悠悠言道:“小辈怎敢对前辈动武!” 伏休冥喝斥言道:“让你打,你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出尽全力,动手吧,让我知道你有多少能赖。” 上官清欢见伏休冥如此说辞,也不再作客气,狂言说道:“那小辈就得罪了!”说时,只见他强催真气,化劲于双掌,强势击在伏休冥胸膛。 但看伏休冥身受受劲,却是纹丝不动,只见伏休冥身体暗运真气,尽化上官清欢气劲,散劲而出,气震周场。 须臾之间,上官清欢掌劲已化为虚无,伏休冥淡淡言道:“这就是苦练三年,催化内劲的最大程度?” 上官清欢大惊失色,心想自己虽不是很厉害,可这双掌之劲,足可断锋碎石。如今打在伏休冥身上,却犹如掌击浮空,尽化虚无。 思索一瞬,上官清欢即回道:“是前辈内功绝顶,小辈之力,犹如叶落大地,难惊一尘。” 伏休冥听得,喝道:“花言巧语,心思不纯,可笑至极。不是我内功高深,而是你不值一提。”伏休冥没好气的骂道。 上官清欢愣道:“是,谨听前辈教训。” 伏休冥拂袖一摆,冷言道:“罢了。心法上好,只是你未勤加练习,才会如此势弱。从今以后,早晚打坐秉息,加固内元,反复周转,提高纳气程度。” 上官清欢恭首:“是,小辈谨记!自今日起,一定勤加练习。” 伏休冥又言道:“以后,便叫我师父吧。我虽是你祖辈,但天门中人,不拘常礼,世尘任意。” 上官清欢听得,扑通跪地,高兴言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随着便是三叩首,恭拜到位。 伏休冥淡淡言道:“起来吧。如今你拜在我门下,便已是天门中人,天门门规,你要牢记在心,不可妄犯。” 上官清欢起身言道:“请师父言明,徒儿定然谨记遵守。” 伏休冥起言道:“天门武学,不可外传。天门大善,不可因己私心,妄杀无辜。天门有难,有诏即归。以上三点,绝不可犯。” 上官清欢即言道:“这三点门规,徒儿记住了。” 伏休冥笑道:“好,既成天门之人,为师便授你两套掌法。”说时,取过榻桌之上两份竹简,递给上官清欢。 上官清欢接过竹简,轻声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伏休冥言道:“此乃天门两项绝技,阳云掌,太阴掌。你熟通心法之后,我便传授你所有招式。” 上官清欢听得,握着竹简高兴言道:“是,徒儿一定熟练绝技心法。” 伏休冥严肃言道:“你要记住,天下拳掌,要想练至顶端,内力是重中之本。若是内力浅薄,根基不足,再好的掌法招式,也是柔拳绵掌,难撼山岳。” 上官清欢豪言道:“徒儿谨记,早晚秉息复练,强固内元。” 伏休冥道:“很好,为师指点至此,你成就如何,全凭意志。”说完,转身出了阁楼。 上官清欢恭敬言道:“徒儿定不负所望。” …… 龙阳城中,欧阳梵皇夺得一城之主。除百姓生计,交予萧禾全权处理,其余诸权,他已一手在握。 龙阳城内外安定,他便积极针对周遭势力。富甲一方的马钱帮,正是首敌之选。 欧阳梵皇亲临马钱帮,马开泰却是寨门大开,亲自出寨以迎。 马开泰见到欧阳梵皇,童颜鹤发,锦装气派,全身尽显王者之气。 马开泰见之恭首言道:“这位想必就是梵皇,下家马开泰,率马钱帮属众,恭迎梵皇亲临。” 欧阳梵皇笑道:“马开泰!龙阳城富首,不知你给吾,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马开泰听得,恭敬言道:“请梵皇入寨,下家敬听尊言!” 欧阳梵皇:“好!引路吧!” 马开泰礼示言道:“梵皇请!” 秋霞和易明昭同在一旁,二人看见欧阳梵皇,亦是惊讶。百岁高龄之人,面容仍是红光满面,气血充盈,王霸气势,自显非凡。 到了堂内,欧阳梵皇气扬而踏,立堂高坐,对着马开泰淡淡言道:“马帮主,开门迎吾,你很明智。” 马开泰恭敬言道:“在下一介草商,不懂文治武功,生于乱世,只求安身守命,平渡一生。” 欧阳梵皇听得,笑言道:“既是商人,想必你已有盘算,吾,很想知道,你能用什么筹码,从吾手中换取,你安身守命的机会。” 马开泰听得,示意属下,只见四名小足,抬过一个大箱,立于堂中。随着木箱开启,满箱珠宝玉石,香串首饰,呈现众人眼前,光彩夺目,溢光一遍。 马开泰恭敬言道:“在下所有积蓄,尽纳于此,还请梵皇开恩。” 欧阳梵皇却不以为然,冷言道:“一箱珠宝,便想保住整个马钱帮,马帮主,你可真会做生意。”说完,冷冷的看着马开泰。 马开泰即言道:“梵皇有所不知,在下跑马南北多年,虽收益颇多,但守得住的却是甚少。如今世道不平,江湖纷争不断,我们赶马半道,马匹时有被劫,路城经寨,皆要交铢,否则,便是一马难安。” 欧阳梵皇听得,闭眼沉思刻间,即言道:“吾,姑且信你之言。但想要保住马钱帮,你必须允诺吾之条件。” 马开泰恭首言道:“请梵皇示下。” 欧阳梵皇言道:“自今日起,马钱帮养马,但不卖马。年缴千匹,若少一匹,吾,便不再留你!所超之数,尽是你益。” 马开泰听得,惊恐言道:“梵皇,年缴千匹,绝无可能。如今马钱帮上下,孕马不计五十,何以上千呐?” 欧阳梵皇听得,起身下堂,背对马开泰,冷冷言道:“你没有还价的余地,吾,相信你能做到。”说完,直接出了堂,负左手而去。 大宗师见状,示意属下将珠宝抬走,率众离开。 马平川上前言道:“爹,他们实在欺人太甚,年收千匹骏马,我们可就无利可图了。” 马开泰冷笑道:“利!这般现状,我儿还想谋利?”说时,看着马平川。 马平川愣道:“那依爹的意思,我们就白养马匹,为他们效劳?” 马开泰叹气道:“是啊,从此以后,不能多养,保证年末马匹上千,应事即可。你呀,也不用四处奔走,待在家,训训马即可。”说完,转身离去,身形不乱,依旧稳如峰山。 “这……”,马开泰的沉着,刹时让马平川难以言语。 秋霞担心问道:“马大哥,年缴千匹,当真不能吗?” 马平川即言道:“那倒不是。但马匹孕产极慢,要年产千匹,今年马钱帮上下,一匹马也不能卖了。” 秋霞听得,叹息言道:“都怪我武功薄弱,若是宫主在此,我们姑且有些胜算,不用任人欺凌。” 马平川笑道:“秋霞,你不用自责。以我爹的性子和想法,倘若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大意反击的!” 秋霞微笑道:“这就是马叔过人之处,稳保安身,待机立命。” 马平川看着秋霞道:“好了,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然晴雪妹妹,该担心了! 第九十八章 劫马弃财 秀水山庄,逍遥浪和玉玲珑,正在辞别薛情柔众人,准备赶往天极宫。 逍遥浪:“薛姐姐,你不别再送,请回吧!” 薛情柔甜笑道:“好!逍遥公子一路保重。若他日有缘,再来山水城,定要光顾舍下,让薛姐姐再尽地主之谊。” 逍遥浪豪言道:“那是自然!薛姐姐保重,后悔有期。”说完,示意玉玲珑走人,玉玲珑却作无视于他,他只好自己上了马车。 薛情柔见状,疑惑问道:“玉姑娘,你似有话对我说?” 玉玲珑拉起薛情柔之手,轻声言道:“薛姐姐,你若舍不得,便随我一同上天极宫吧!” 薛情柔听得一愣,挣脱手,转身言道:“玉姑娘,不知道你所言为何。” 玉玲珑笑道:“你与玉郎,也算有缘。若不是我先入他怀,你这般温柔体贴,玉郎怎可无动于衷。” 薛情柔低声言道:“你……你说的什么话!” 玉玲珑:“今日,我邀你入天极宫,远离尘嚣,静心修为。日后,你若与玉郎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也能有个长终,各不遗憾。” 薛情柔听得,悠悠言道:“我……算了吧!玉姑娘,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已经不干不净,容衰中枯,怎能再配逍遥公子。你们保重!”说完,转身离去。 玉玲珑听得,本想再言几句,但见薛情柔狠心决定,自己也不再多言。 玉玲珑上了马车,逍遥浪笑道:“玲珑,你都给薛姐姐说什么?你们才相处几日,一时分别,倒像亲姐妹一样!” 玉玲珑轻声言道:“我看到薛姐姐,就像看到我自己,说我们是亲姐妹,一点也不为过!” 逍遥浪豪言道:“确实,你们有很多相似之处,温文尔雅,端庄贤淑。在你们身边,让我感到无比暖意。” 玉玲珑听得,心知逍遥浪,只是二十不到的少年。而自己与薛情柔,各长他四岁和六岁,他所喜爱的,便是自己温柔贤淑,成熟稳重的身心,想到此处,一时陷入沉思之中。 龙阳城中,凌雪妍与少皇爷二人,快马驰骋,从马钱帮一路追赶,行至两日,已到白云城界,只见两驾遗弃的马车厢。 凌雪妍言道:“他们弃了马车,这下可就难找了!” 少皇爷听得,淡淡言道:“聪明如你,可知他们为何遗弃马车?” 凌雪妍笑道:“你高估我了,其中论断,还请少皇爷明言!” 少皇爷即言道:“梵皇交待,我只是协助于你,手段主意为何,由你决定。” 凌雪妍听得,淡淡言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刚涉足江湖不久,今日能与少皇爷共事,还请少皇爷指教担待!” 少皇爷笑道:“我不知你是真谦虚,还是假装糊涂,但误了梵皇大事,你我皆不讨好。他们乘坐两辆马车,其中必有柔弱女人,如今弃之而逃,只有两种可能。” 凌雪妍:“愿听高论!” 少皇爷又言道:“一者,马车只是障眼法,车中的女人,早已安置他处。二者,他们就地弃车,那便离此不远。” 凌雪妍:“如此说来,极有可能是分为两路,那我们要如何追赶?” 少皇爷淡淡言道:“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皆往前追便是。遗漏女人,无关紧要。” 凌雪妍:“那好,我们便一路打探消息,边探边赶。” 商定主意,二人又赶马急追。 而在此时,凌凄晨和易明昭二人,已赶到白云城中。经过祝家庄数日平乱,昔日不见人影的城集,现在也有了几分光景。 二人牵马过集,出了城门,向北急行,便到了祝家庄境地。不料行至中途,竟遇祝家庄小足截道,对方尚有十几个人,个个手持利器。 凌凄晨见状,言道:“你们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想强抢劫财?” 为首一个言道:“我们不劫财,只劫马,只要你们留下马匹,我们便不与为难,给你们放行。” 凌凄晨怒气言道:“休想,再不让路,别怪我剑下无情!” 那人见凌凄晨穿戴不俗,一看便是富贵之人,又言道:“如若你肯施舍几个小钱,我放你们过去,也不是不可!” 凌凄晨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看你手段如何?”话说话,凌凄晨纵身下马,凌空出剑,攻向十几个小足。 众小足见状,挥兵迎上。凌凄晨丝毫不惊,利剑在手,腿脚并用,片刻功夫,众人皆已受伤倒下。 凌凄晨豪言道:“见你们这般嚣张,手段也不过如此,如今躺在地上,可还想要马要钱?” 话音刚落,远处一人打马来到,手持长戬,杀气腾腾,向凌凄晨攻来。 凌凄晨见状,运气上身,全神应对。 来人正是祝子义,只见他驭马飞驰而到,刹时,长戬已击向凌凄晨。凌凄晨横剑以挡,当场后退,祝子义挥戬横扫,戬劲凌厉。凌凄晨施展轻功,躺身避让,戬过一瞬,纵身而起,挥剑刺向祝子义。 祝子义见状,亦是纵身而起,长戬带劲,勃然击下,直压凌凄晨。 凌凄晨起剑格挡,受劲落下,双足限地三寸,奋力卸劲之后,挥剑再攻。 片刻之后,二人已过数十招,凌凄晨难承气劲,已渐落下风。刹时,一个不经意,祝子义长戬便制住了凌凄晨。 易明昭见状,急忙叫道:“壮士高抬贵手,勿伤我兄弟性命。”随即下马前去。 祝子义豪言道:“如此好说!留下马匹,你们走吧。” 易明昭:“多谢壮士,我们两匹骏马,留下便是。” 凌凄晨叹息言道:“哎!都怪我学艺不精。” 易明昭上前关心问道:“凄晨,你没事吧,我们走吧!” 丢了马匹,二人只能徒步而行,走到心月湖,沿湖而上,时隔刻余,易明昭见到了一座阁楼。 易明昭指着前方阁楼,对凌凄晨言道:“凄晨,你看前面,有一座阁楼,我们前去讨一碗水喝吧!” 逃亡路上,二人一直马不停蹄,早已干渴难耐。凌凄晨听言有水,即回道:“好!” 凌凄晨边走又边言道:“这帮人劫了我们马匹,也不问你我要钱财,便放我们走人,你说奇怪不奇怪!”说完,等着易明昭回答。 易明昭听得,即言道:“他们如此看重马匹,想必也是一方霸主,为了组建骑队,征战四野,抢夺领土吧。” 凌凄晨听得,叹息言道:“你分析得应该不错,我小妹为欧阳龙渊办事,也在四处劫夺马匹。” 易明昭安慰言道:“凌姑娘也是被迫无赖,她若不投靠欧阳龙渊,细雨山庄上下,定是在劫难逃。” 行走许久,二人也走到阁楼外围,其中奇花异草,景色宜人,用篱笆隔离外界,透露主人心境之广,超凡不俗。 第九十九章 一曲霸王 二人绕过竹篱笆,来到园内,远见一个女子,独坐楼亭之下,优姿抚琴。 易明昭听得琴声,清心脱俗,纯粹不杂,正是昔日名曲,《神女赋》。 凌凄晨看着周边景色,园内的紫藤萝开得正艳,大蓬月季粉白交错。湖边两排柳树,绿叶垂摆,楼阁门前承木,直伸湖面丈余,木板之下,莲香芬芳,蜻蜓立上。 易明昭二人上得前去,见那姑娘身穿蓝色交领襦裙,长发及腰,腰身瘦小,年龄不过十七八岁,正是如花似玉的美少女。 见姑娘奏停,易明昭上前作礼,恭敬言道:“这位姑娘,在下有礼了。我二人行经此处,口干舌燥,不知姑娘可行方便,施舍两碗清水,予我二人解渴。” 此女子正是祝子月,她见易明昭如此有礼,起身轻声言道:“公子不必多礼,你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叫人取水前来。” 祝子月姿身一摆,易明昭顿感一股芳香入鼻,动人心弦。但相立眼前,不敢失礼,即微笑道:“有劳姑娘!” 只见祝子月伸出玉手,单手挑琴,弦出一音,重复急奏。片刻,一个丫头从阁楼窗户探望,问道:“月儿,你叫我?” 祝子月抬头言道:“莲儿,这二位公子口渴难耐,你取些茶水,给他们解渴。” 小莲应道:“哦!马上就来!” 易明昭面对眼前之人,有种莫名欣赏,不由得想起慕容寒婵,又言道:“姑娘小小年纪,竟喜好《神女赋》这样的曲子,倒让在下,颇为惊叹。” 祝子月听得,微笑道:“公子既通晓《神女赋》,想必也是好琴之人,我只是闲来一奏,难登大雅之堂,让公子见笑了!” 易明昭笑回道:“姑娘谦虚了,你方才所奏,琴音纯粹清澈,无丝毫混杂,可见姑娘心境澄明,犹如一潭清水,已是世人难达之境。” 这时,小莲已将茶水送到,倒上端予二人。二人恭敬接过,客气一番,便是大口灌下,连饮两碗。 祝子月见二人大口急饮,忍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言道:“观二位公子举状,量也是富家子弟。不知二位公子,从哪里来,又要去往何处?” 凌凄晨听得即笑道:“姑娘笑话了,我们哪是什么富家子弟。我二人本家居龙阳城,不幸家中遭了难事,前来投靠故亲。不料走到半道,又遇上了劫匪,抢走我二人两匹骏马,才徒步行到此处。” 祝子月听得,心知抢马之人,定是祝家庄所为。即言道:“原来如此。二位公子不必气馁,小女子有个朋友,正好养有不少骏马。待小女子告知于友,为二位公子送上两匹,也助此后行程赶路。” 说完,祝子月吹响一声口哨,只见一只乌鸦,从阁楼之上直飞而下,停落在她的手臂。 祝子月小口一张,竟是对乌鸦说话,言道:“两匹马!” 那乌鸦更是惊奇,似是听懂她言语,居然叫出了人话:“两匹马!两匹马!”随即,一飞而去。 易明昭二人见状,皆是吃惊表情,乌鸦说人话,简直不可思议。 易明昭恭敬言道:“如此实在多谢姑娘。今日之恩,我二人将永记于心,还请姑娘告知姓名,若有朝一日,也能还恩于姑娘。” 祝子月微笑道:“区区小事,公子勿用挂怀。小女子姓祝名子月,此处地名月湖亭,我常年久居在此。” 易明昭笑道:“子月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在下易明昭,这位好友,姓凌名凄晨。” 凌凄晨听得,一眼看向易明昭,似在埋怨他说了实话,易明昭却不以为然。 祝子月也看在眼里,凌凄晨见有些失礼,即言道:“此处景色撩人,湖清雅阁,子月姑娘居此,真是相得益彰,人景天合。” 祝子月笑道:“凌公子雅赞!我不过是喜欢清静之地,才选中此处罢了。” 易明昭附和言道:“如此清静幽香之地,尽释一心杂念,可去一身浮尘。闲来琴奏一曲,赏花观柳,以书酒诗画为伴,倒是人生快事。” 祝子月听得,即言道:“易公子既好琴弦,想必琴曲造化非凡,不知公子可否有赏兴,让子月一听天籁。” 易明昭笑道:“子月姑娘这般盛情,那在下就献丑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姑娘指教!” 祝子月礼示言道:“易公子请!” 易明昭潇逸坐下,心中早有思索,他想祝子月既好《神女赋》,想必内心孤傲,不可平世而观。 心思既定,易明昭静心挑弦,正是昔日,慕容寒婵所奏之曲,《千秋月别西楚将》。 急奏之音,动彻心神,天籁之曲,狂傲霸绝。易明昭虽全知此曲深意,却是身无内力,不能尽奏狂傲之音,彰显曲中王霸之气。与慕容寒婵相比,确实色逊一筹。 英雄不故去,难忘美人归,挑弦三千里,听者你我谁?离歌唱,火光扬,天绝艺,霸王枪。今朝再忆,西楚霸王,皇图霸业,终归惆怅。虞姬美人,情深意长,甘伴君王黄泉落,再为君唱舞弦歌。 一曲作罢,弦停音消,祝子月久醉其中,独自回味。昔日霸王心狂傲,终使虞姬香玉消,霸业美人何为苦,浮生绝情上云霄。 凌凄晨虽不好琴,但也略知一二,听得此曲,让他心血澎湃,暗自激动。即上前言道:“明昭,此曲甚妙,实在动听,犹如千军万马驰骋过,激动人心啊!” 易明昭笑道:“我今日能弹奏此曲,还有你的功劳。” 凌凄晨听得,疑惑不解,即问道:“我之功劳!此言何意?” 易明昭笑道:“你忘了!此曲谱,正是你往日所赠!” 凌凄晨思索之下,眼睛一亮,即言道:“想起来了,就是你当年在我家,看上的那张破兽皮!?” 祝子月缓过神,轻声言道:“易公子之琴艺,当真于世绝伦。不知公子方才所奏之曲,唤名为何?” 易明昭回言道:“此曲名为《千秋月别西楚将》,相传是少姬千雪所作,至今,已有六七百年之久。” 祝子月听得“少姬千雪“几字,顿时上了心,即言道:“易公子!此曲琴谱可在?能否取出一观?” 易明昭听得,急忙言道:“在!我一直随身携带!”说完,从包裹里取出一本曲谱,交予祝子月。 祝子月接过草本,双眸微皱,幽幽言道:“既是草本,定非原创曲谱,少姬千雪亲作,可还尚在?” 易明昭听得,即言道:“也在!只不过皆是古文,不是行家,甚是难懂,我取予你一观便知!”说完,又从包裹中,取出一卷陈旧不堪的兽皮,交予祝子月。 第100章 寄人篱下 祝子月接过兽皮,一观上面曲谱文字,高兴言道:“太好了!果真如此!果真如此!” 易明昭二人见状,皆是一脸茫然,相互对视,表示不知其中深意。 易明昭即问道:“子月姑娘,此曲谱可有奥妙之处,让你如此大喜颜开!” 祝子月微笑道:“易公子,不瞒你说,此曲谱对我意义深重。不知易公子,可否忍痛割爱,将曲谱赠予子月?”说时,略显羞涩,透露不情之请。 易明昭笑道:“曲谱我已记下,兽皮对我而言,也没有多大意义。子月姑娘既然需要,收下即可!” 祝子月听得,眉开眼笑,甜声言道:“多谢易公子!” 易明昭见她小巧玲珑,甜美至极,憨笑道:“一张兽皮,何足道哉!只是上面皆是钟鼎文,古老文字,你也能看懂?” 祝子月笑道:“我不需知道文字是何意,只要有了此物,便能慰我心中憾事。” 这时,一青年少俊骑马来到,身穿儒家服饰,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精致的五官,锐利之眼神倍显不世风采。 来人正是祝子星,只见他身后跟了两匹骏马。 祝子星上前言道:“小妹!这两位朋友,是你何时所交,为兄怎从未见过?” 祝子月轻声言道:“八哥,我与二位公子,是方才所识,他们徒路经此,也算有缘。这位易公子,更赠我旷世曲谱,我正无以回报。” 祝子星听得,笑颜道:“如此相说,二位公子已视你为朋友,你可要尽友朋之心,地主之谊啊!” 凌凄晨:“我等路经此地,讨水寻马,叨扰了子月姑娘,说起来,我们才是无以回报。” 祝子星笑道:“兄台言重了,在下乃小月八哥,祝子星。不知二位兄台,如何称呼?” 凌凄晨言道:“祝公子有礼,在下凌凄晨。” 易明昭恭敬言道:“在下易明昭。” 祝子星听得,顿时一惊,即言道:“观易公子这身装扮,犹如阶下布衣,而言行举止,却倍显雅士风度,气宇轩昂。如果在下没猜错,你便是易城主之子!” 易明昭一愣,即言道:“公子神思,我……是易家二子。”说完,一脸悲伤。 祝子星亦忧伤言道:“易公子,易城主之不幸,我已知晓,望你节哀顺变,走出伤痛。只要好好活着,报仇之日,终有来时!” 易明昭:“多谢祝公子,此仇我会铭记在心,他日必将讨回。” 祝子星即言道:“不知易公子,身负家仇,可有何打算?” 凌凄晨叹息言道:“我们此时此刻,尚且性命难保,哪里还有励志雄心,思考报仇雪恨。” 祝子星听得,慷慨言道:“凌公子此言差矣,既然你们别无去处,也无计可施。在下有个想法,不知二位可否意同?” 易明昭:“祝公子请说?” 祝子星豪言道:“二位既是小妹好友,当下有难,我与小妹,焉能坐视不管。只要二位不嫌弃,便可暂住祝家庄,待江湖事变,亦可趁机行事!” 易明昭二人听得,相互视望,凌凄晨即言道:“祝公子好意,我们自是感激不尽。只是我二人有难在身,只怕会给公子,招来过分麻烦。” 祝子星笑道:“不错!我已探得消息,确实有人在寻拿你们。但只要你们留在祝家庄,我便确保你们性命无忧。至于招来是非之说,都是不正之词,只要立身江湖,哪有不经风雨之地。” 易明昭听得,即言道:“既然二公子这般言语,那易明昭便谢过了!”说完,深深一拜。 祝子星急忙扶起,笑言道:“朋友肝胆相照,理所应当。” 几人相谈甚欢,向来僻静的月湖亭,今日增了几分腾喧。 逍遥浪和玉玲珑二人,已来到了天雪山脚。逍遥浪抬头望去,但见三个高峰,白雪盖顶,峰顶下端,依稀可见几座石窟。 逍遥浪感言道:“玲珑,这怎么上去啊?” 玉玲珑听得,应头看去,示意逍遥浪上去之路。 逍遥浪一眼看去,只见一根碗大铁索,穿云浮空,斜达雪峰之顶。 逍遥浪笑道:“别说这铁索就此一条,就是再有个三五条,系成这般斜状,我也上不去呀!”说完,幽幽的坐在石上,叹着长气。 玉玲珑见状,抿嘴一笑,上前言道:“你这般泄气,若是我身在天极宫中,今生今世,你便只会长吁短叹,不再设法与我相见,是与不是?” 逍遥浪一愣,起身豪言道:“若是如此,我即使粉身碎骨,也要蹬上这雪山之顶。” 玉玲珑听得,虽是心暖自知,但还是忍不住言道:“油嘴滑舌,浮夸海口!”说时,把左手伸给逍遥浪。 逍遥浪心领神会,即言道:“我们的马怎么办?” 玉玲珑淡淡回道:“这山下四处草木绿水,饿不到它们!” 逍遥浪听得,也别无办法,左手持乌残剑,右手抓住玉玲珑之手。 只见玉玲珑运气上身,劲持逍遥浪,脚踏铁索,飞身而去,直至云端。 片刻之后,二人便落在天极宫迎风台,四名女弟子见玉玲珑回来,急忙上前躬身迎道:“属下恭迎宫主回归!” 玉玲珑伸手示请,即言道:“免礼。” 其中一名女弟子言道:“宫主,离开数日,你终于回来了!” 玉玲珑:“我不在这些时日,可有事情发生?” 女弟子回道:“一切安好!只是前几日,大师姐曾来过!” 玉玲珑眉头微皱,淡淡言道:“可知师姐前来,所为何事?” 女弟子:“这个不得而知,她知你不在,便独自离开了。” 玉玲珑思索言道:“我知道了!若无他事,你们各自练功吧!” 女弟子们:“是!” 玉玲珑说完,便进了后庭,向天极宫走去。 四名女弟子,见到逍遥浪后,交头接耳,笑面言语,小声议论着什么。 逍遥浪见状,也不知几人言语,是好是坏。但见四人身着白衣,交领襦裙迎风引彩,年龄皆是二十五六,不相上下。 逍遥浪不再多看,想着玉玲珑进了后庭,他也赶紧跟了上去。进到后方,真是难以置信。他站在山脚抬头仰望,山顶锋险无比,可此时入眼的,却是一个宽阔之地。 庭四周还种有绿精箭竹,过山藤,紫藤萝等耐寒植物。庭中场地,八名女弟子正在练习剑法,见玉玲珑到来,皆收剑恭迎,躬身请礼。 第101章 通行受阻 行至片刻,逍遥浪进了玉玲珑居室。室间不大,却是装饰优雅,布置细腻。壁上赋有不少字画,字字笔笔,尽显主人超凡脱俗,万众归一的心境。 玉玲珑轻声言道:“你若累了,便在此休息,我还有事要办。”说完,便转身离去。 逍遥浪见她走后,到了新鲜之地,他哪里坐得住。出了房间,东看西望,哪里好看就往哪里闯。这不,游荡片刻,居然到了玄武室,天极宫藏典之地。 “玄武室“三字用钟鼎文所刻,逍遥浪抬头望了几眼,他根本不认识那几字。也正因为如此,好奇心变得更强,摸摸下巴,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这时,一个送水果的丫头,看见逍遥浪进了石室,一脸惊慌,便匆忙折了回去。 逍遥浪进得室内,突然,“呼呼呼“几声声响,室内烛火通燃,瞬间照亮整个玄武室。 逍遥浪毛骨悚然,正当吃惊之际,一道声音响起:“何人胆敢擅闯此地,武法无情,回头不晚。” 逍遥浪听得人声,这才按下心来。他放眼细看,见东西南北四台,盘坐有四位老者。这四人头发花白散乱,面容陈老,胡须垂长,年长差距甚大,各自闭目以待。 逍遥浪急忙言道:“在下逍遥浪,无意冒犯四位前辈,还请见谅!” 说时,又细观几人,年长的恐有七八十岁,年轻的四五十模样。 那北向老者言道:“你来此,所为何事?” 逍遥浪笑道:“晚辈误打误撞进来此地,并非有事要做!” “一派胡言,偷奸耍滑,看掌。”话音刚落,那东向老者,右手一挥,一道气劲直击逍遥浪。 老者出手特快,逍遥浪转身望去,只感气场瞬变,根本来不及闪躲。随着胸口一阵剧痛,已飞身倒地而落,一口鲜血喷出。 那送水果的丫头,也跑到了前清宫,玉玲珑在莲台上盘腿而坐,闭眼调息。丫头惊呼道:“宫主!不好啦!跟你一起来的公子,他刚踏进了玄武室!” 玉玲珑听得,急忙起身,快步向玄武室奔去。 逍遥浪硬承掌劲,伤得不轻,他捂住胸口,愤愤看着出手老者,四人之中他最为年轻,却不想脾气竟如此暴躁。 那老者开口言道:“说出实话,饶你不死。” 逍遥浪缓缓起身,愤愤言道:“观你一把年纪,却是这般不讲道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打伤我也就罢了,还想取我性命。” 老者却是冷冷言道:“狡辩之辞,你非我门人,却能上得天极宫,还想进这玄武室,如此心思,昭然若揭。”话音刚落,老者再起右掌,雄浑掌劲,再击逍遥浪。 就在逼命时刻,一道身影疾电而入,挡在逍遥浪身前,接下磅礴气劲。 来人正是玉玲珑,她见逍遥浪受伤,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逍遥浪摇摇头,低声言道:“我没事。” 四名老者见玉玲珑到来,皆恭谨言道:“恭迎掌门人。” 玉玲珑:“诸位师兄免礼!” 逍遥浪听得,顿时惊愕,这七七八八的年龄,怎么会是师兄妹! 北向老者见玉玲珑出手相救,轻声言道:“此人是谁?竟让掌门你出手相救。” 玉玲珑截词回道:“他……是我夫郎!” 此话一出,四人当场震惊,北向老者言道:“这位小兄弟,我们师门有事要议,还请你行个方便!” 逍遥浪听得,看向玉玲珑,玉玲珑则对他点点头,逍遥浪豪言道:“今日在下冒犯之处,还请各位前辈见谅!”说完,分别给四人躬身至歉,而后出了玄武室。 那年轻老者见逍遥浪离去,急忙言道:“掌门师妹,此人初到天极宫,便擅闯玄武室,其人用心不纯,你可要当心啊。” 玉玲珑:“玉郎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扁师兄见谅。至于他闯进玄武室,应是无意所为,玲珑以掌门身份担保,他若心存歹念,我定对他毫不留情。” 东向老者言道:“你既这般言语,量也相信他之人品,我等也无可多言,你带他走吧。” 玉玲珑:“多谢太师兄体情!” 这时,南向老者也开口说话,他严肃言道:“师妹,你身为掌门,我等本不能多言。但也正因为你是掌门,有些话,师兄不得不说。” 玉玲珑:“卯师兄有话,但说无妨,玲珑洗耳恭听。” 卯师兄:“自古多情空留恨,你虽心思沉枕,可此人年轻气盛,难免不会心有浮夸。如今门中,除你之外,眼下后继无人。若你出了意外,天极宫千年光气,可能将从此断续。如有此过,师宗难宥,事态之重,望掌门深思熟虑。” 玉玲珑:“卯师兄之言,玲珑会牢记在心。也请诸位师兄放心,天极宫千年门景,我定保无虞。” 西向老者听得,也终于开口,他言道:“既然师妹信心承诺,我等便言尽于此,自此以后,你托身之事,我等也不再过问。” 玉玲珑:“多谢宫师兄!那我便告退了!” 四人亦同时恭谨言道:“恭送掌门人。” 玉玲珑出了玄武室,见逍遥浪在前等候,便朝他走了过去。 玉玲珑关心问道:“你的伤没大碍吧?” 逍遥浪身无内力,那道气劲让他伤得不轻,若不是体内龙魂相助,恐怕早已倒在地上。 逍遥浪笑道:“我没事,是我不好,四处乱串,给你添麻烦了!” 玉玲珑听得,抿嘴一笑,轻声言道:“好在你进的是玄武室,若是进了那浴身室,看你如何解释!” 逍遥浪听得,疑惑问道:“浴身室是什么地方?” 玉玲珑用手指道:“南边山顶下,那里有个浮华池,是姐妹们洗沐之地。” 逍遥浪豪言道:“玲珑,你别逗我了!他们没为难你吧?”说完,一脸关心模样。 玉玲珑甜笑道:“我好歹也是掌门,他们敢对我怎样?” 逍遥浪:“那就好!不过这玄武室空空如也,我无意间闯入,他们为何如此激动?” 玉玲珑:“玄武室是典籍收藏之地,千年以来,天极宫收藏了许多武学精典,全放在里面。典籍涉及内容甚广,包括百家精典。如武学招式,内功心法,修炼心得,阴阳秘术,纵横牵合,机关制造,五行归引,排兵布阵,谋成妙计,医学药理等,应有尽有。” 逍遥浪听得,眼睛一愣一愣,弱弱言道:“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玉玲珑即言道:“不能!玄武室乃天极宫禁地,非掌门人亲自前往,任何人无权擅入!” 第102章 曲判心声 玉玲珑说完,逍遥浪表现一脸无赖,他没想到,玉玲珑竟如此回绝。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你再四处转转吧,我去前清宫!”说完转身离去。 逍遥浪见状,急忙跟在后面,悠悠言道:“算了吧!还是跟着你,比较踏实!” 二人来到前清宫,玉玲珑又上了莲台,盘腿而坐,闭眼修炼内功。 逍遥浪见状,颇感无聊,他又来到那迎风台,伸头向下探望,层层云雾缭绕,根本看不见山下景貌。 他叹了一口气,静观天雪峰的风景,感叹道:“真是高处藏孤独,云中无故人啊!” 不经意转身,竟看到旁边置有一张琴,他欣喜若狂,端起琴来,随地而坐。 他此时虽心情不好,但身处峰顶,藐视天下犹如浮云,随即起手拨弦,正是狂曲《点将》。 琴声豪迈,音急悦耳,狂霸之曲,响遍周遭。 玉玲珑听得琴声,一想便知是逍遥浪,微微一笑,慢步走到迎风台。 玉玲珑轻声言道:“怎么!才来天极宫一天,你就呆不住了?” 逍遥浪停下琴,淡淡言道:“这里孤峰绝顶,我初次登高,确实不是很习惯。” 玉玲珑轻声言道:“无妨,慢慢就习惯了!闲来无事,我为你抚奏一曲如何!”说完,转头向丫头言道:“小叶,将三孔绿玉箫取来!” 丫头小叶听得,急忙转身就去。 玉玲珑随即坐下,将琴置于怀中,起手抚琴,便是一曲《长相思》。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的身躯,身心激动,脑中邪恶生起。便复地坐在一旁,双手搂住玉玲珑细腰,随着玉玲珑曲子慢奏,逍遥浪的双手也逐步上移,直至丰胸。 玉玲珑身躯稍微一颤,却是没有任何不悦,依旧缓慢抚琴,直至曲终。 逍遥浪听一曲已终,双手用了劲,玉玲珑低声言道:“玉郎,别闹。” 这时,丫头小叶持萧来到,逍遥浪急忙松开双手,起身故作正经。 二人亲密,小叶早已看在眼里,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临其境,难免有些羞涩。 玉玲珑接过绿玉洞箫,轻声言道:“退去后面顾守,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叶:“是!”转身离去。 逍遥浪拿过玉萧,笑道:“难得有此雅兴,你我合奏一曲如何? 玉玲珑笑言道:“若非如此,取萧何意!” 逍遥浪豪言道:“那奏一曲《逍遥游》如何?” 玉玲珑起手回道:“随你之意!” 逍遥浪听得,持萧便奏,手指抚按玉萧音孔,却是对不上号。他暗自纳闷,仔细一观,才见玉萧仅有三个音孔。 逍遥浪疑惑言道:“绿玉作洞箫,本身发音就逊色一筹,如此更尽此三个音控,何以能奏?” 玉玲珑笑道:“既然为萧,自是能奏!” 逍遥浪听得,只好将琴萧互换,二人便合奏《逍遥游》,玉玲珑萧声相合,却是用内力吹奏。 就在快要终曲之时,玉玲珑萧声变调,内功再赞,竟是一首催魂曲。 逍遥浪没有丝毫内力,已迷入其中幻境。 幻境之中,逍遥浪风度翩翩,身穿黄锦绫罗,头戴珠光发簪,腰配白玉玛瑙,手持乌残宝剑。 他满面笑容,昂首走在天极宫中,来到那玄武室。 只听见扁师兄怒道:“大胆狂徒,我就知你心存不轨,蒙骗师妹,意图就在玄武室。” 逍遥浪意气风发,起手狂言骂道:“什么狗屁玄武室!我今日前来,不为其他,只为讨回当日那一掌!” 扁师兄笑道:“大言不惭,今日我便取你小命!”说时,起掌打向逍遥浪。 逍遥浪:“来得好!”说时,拔剑快攻,出手便是无极剑法,三招七式,已击败扁师兄。 扁师兄被制服,拱手言道:“昔日是在下鲁莽,打伤了少侠,老者在此给少侠赔礼,还望少侠不记前嫌。” 逍遥浪听得,哈哈大笑。而在现实中,玉玲珑萧声不断,看着逍遥浪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口中还言道:“若非你是玲珑的师兄,我可饶你不得。既然你这般虔诚,我也不记往昔之过,就此作罢!”说时,挥着手中乌残剑,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玉玲珑听得,眉头微皱,继续吹奏催魂曲。 幻境之中,逍遥浪正要离开玄武室时,北向老者开口言道:“少侠留步。” 逍遥浪:“老前辈叫我停步,所为何事?” 老者:“少侠如今武功卓越,气场非凡,可愿做天极宫掌门人?” 逍遥浪一愣,即言道:“老前辈,请恕我直言。若不是为了玲珑,我才懒得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让我当掌门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想都别想!”说时,还撩起他那飘逸的额发。 卯师兄听得,即问道:“玄武室中藏有百家典籍,少侠不想一睹为快吗?” 逍遥浪豪言:“当然想!” 宫师兄:“既然想观典籍,那就先夺宫主之位。” 卯师兄:“你当上宫主,百家典籍,皆你所有。” 扁师兄:“天极宫中,唯你至上,我将为你拱手让道。” 逍遥浪听得,摆袖一转身,冷冷言道道:“诸位多言了,典籍尽管精妙,不得玲珑允许,我绝不踏入半步。”说完,引身离开。 刚走出石室,幻境再变,逍遥浪所见,为一只大烧鸡,遂难藏心中欢喜,笑言道:“大肥鸡!太好了!”二话不说,拿起就啃! 而在现实中,逍遥浪确实太饿,但口中所咬,竟是自己的左手。玉玲珑见状,顿感不妙,急忙停下催魂萧声。 可逍遥浪的意识,依旧留在幻境之中,玉玲珑上前将之扶起,当机运气灌入,一股真气直岛神督。顿时,逍遥浪停止动作,缓缓清醒过来。 逍遥浪醒来,见自己倒在玉玲珑怀里,即言道:“玲珑,我方才怎么了?感觉头好痛。” 玉玲珑笑道:“你没事,只不过我方才功力过盛,导致你被萧声冲脑,一时昏了过去。” 逍遥浪幽幽言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方才,还做了一梦!” 这时,小叶端来两个桃子,逍遥浪见到小叶,急忙抽身而起。 玉玲珑笑道:“玉郎,你是饿昏头了,先吃两个桃子,一解腹中之饥!” 逍遥浪看着两个鲜桃,幽幽言道:“就此一个桃,如何吃得饱?” 小叶听得,暗自偷偷发笑。玉玲珑则淡淡言道:“一个吃不饱,便吃两个吧!”说完,转身离去。 逍遥浪内心非常崩溃,他忍不住向小叶问道:“你们天极宫,就没有其他食物吗?” 小叶嘟嘴回道:“有啊!你想吃什么?” 逍遥浪傻笑道:“吃什么都可以!但是得管饱不是?” 小叶摇摇头,稚声言道:“那不行!祖师爷有云:人重食欲,必受病缠,腹空吞五行,三日择一餐,食水长百岁,饮气生千年!” 第103章 功记名存 逍遥浪听得,难以置信,淡淡言道:“三日食一餐,一餐就一个桃!能活得下去吗?” 小叶言道:“如何不能?!我师父每日一碗茶水,七日食一餐,一餐也只有一个鸡蛋,可他老人家,硬硬朗朗活了一百八十多岁!”说时,用手给逍遥浪比划着。 逍遥浪听得,眼睛瞪得老大,依旧不敢相信。小叶见状,将盘子递给他,微笑道:“你慢慢吃吧!只要宫主不吩咐,给你另外加食,那便一餐只有一个桃!”说完,转身离去。 逍遥浪端着两个桃,一副可伶吧唧的样子,心想如此下去,自己还不得瘦成一副皮包骨。但光想又没有办法,眼下肚中饥饿,还是先填食,回头再找玉玲珑商量。 龙阳城中,易云客不幸故去,满城百姓伤痛难掩。 向城街上,几个老者悲伤感怀,一个老者言道:“苍天不公啊,怎可让我们城主,让歹人害死。” 另一名老者言道:“苍天若有眼,又怎会让这天下大乱至此。易城主之恩德,我们无以为报,愿他在天有灵,永生极乐。” 而此时,马平川和秋霞也来到向城街,为了打听易明剑之消息。二人进了四合客店。 马平川喊道:“店家,来半斤羊肉,四两猪腰,一盘花仁一壶酒!” 店伙计听得,上前言道:“二位客官,实在抱歉,这几日小馆不卖肉食!” 马平川疑惑言道:“这是为何?” 店伙计抹布往肩上一搭,即言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城主不幸故去,老少东家皆感念他之功德。因此,城主立灵这几日,向城集所有店馆铺子,皆俭朴易卖。” 秋霞听得,淡淡言道:“何为俭朴易卖?” 店伙计将抹布往肩上一搭,划手言道:“食不沾肉,衣不过锦,住不上房,行不附马!” 马平川回道:“有意思!如此说来,我给你钱两,你也不卖我肉!?” 店伙计:“老板交待过,你给再多钱两,也没用!” 这时,店掌柜来到,心情不是很好,幽愤言道:“休三儿,你不去忙活,在这叽咕啥?” 店伙计休三听得,幽幽言道:“老板,他们点了肉食!” 老板一听,挥手激愤言道:“没有没有!今儿个本来不开门,既然来了便是客,吩咐厨子,给他们煮两份粗面,不收钱。” 休三:“好的老板。” 秋霞微笑道:“店掌柜,易城主不幸逝去,我们皆是伤痛难过。可你不卖肉食,这是为何?” 店掌柜听得,感慨言道:“你可知龙阳城,曾经久受战乱,劫匪挡道,百姓躲无可躲,四处颠沛流离。艰难困苦的生活,已经让我们失去了人生的意义。直到易城主的出现,他带领人东征西讨,战乱几年的龙阳城,才得以平定,给了我们一个安稳的家!如果没有易城主,别说奉酒楼开菜馆,喝醇酒食鱼肉,恐怕早已家破人亡了。” 马平川听得,亦是感慨言道:“是啊,龙阳城能有今天,易城主功德无量!” 这时,休三端来两碗面,放置桌上,笑言道:“两位客官,请慢用!” 秋霞笑道:“店家,易城主遭歹人所害,可知他的儿女是否平安?” 掌柜听得,叹息言道:“大公子为了保命,听说拜了杀父仇人为师。二公子和小女郎,至今不知所踪,听说正在四处捉拿,想必是逃走了。哎,但愿他们平安无事呐。”说完摇摇头,幽怨离去。 马平川:“如此说来,易大哥暂无性命之忧,晴雪该安心了!”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吃完面,我们就赶回报平安吧!” 马平川:“好!” …… 而在易宅中,门上白绫高挂,易云客的棺材正堂中立。易明剑身穿孝服,跪在灵前烧纸,哭得泪流满面。他悲伤细语言道:“爹,儿子无能,未能为您报仇雪恨,也没有保护好二弟和小妹。若您老人家在天有灵,请保佑小妹他们平安无事。” …… 一生功德寄名下, 保境安民弃身家, 可恨苍天不开眼, 傲骨铮铮葬尘沙。 ——纪易云客 易明昭和凌凄晨,寄身祝家庄,二人上集易买东西,无巧不成书,正好被少皇爷撞见。 少皇爷握剑抱怀,定眼看着二人,二人本自心虚,见他便转身就走。 少皇爷见状,起身翻空而下,落在二人前面,挡住去路,淡淡言道:“还想往哪里逃?” 街道易商见状,撒腿撤至一旁,生怕惹祸上身。 凌凄晨见状喊道:“我拖住他,你先走!”说时,拔剑快出,蹬地而起,直攻少皇爷。 易明昭见势,也不多言,夺马便逃。 少皇爷见攻来的凌凄晨,冷冷言道:“败你,只需三招!”话甫落,长剑瞬出,强劲护持剑身,交接凌凄晨。 面对少皇爷,凌凄晨倾尽全力,亦是强劲护持,快步疾走。二人剑光交合,身影交错,一招三式过后,平局分开。 少皇爷冷言道:“有点能赖,还算不错,再来当心了。剑光追影!”说时,气汇剑身,分流而击,沛然剑劲,犹如三道激光,狂势射出。 凌凄晨见状,亦运剑招,气催剑身疾转,犹如一把剑伞,携带剑劲护在身前。破口言道:“沧浪归盂!” 两式相接,凌凄晨受劲而退,右手已然见血,虽是招式不输,却是内力难争。少皇爷见状,运剑再起,就要极式而出。 就在这时,凌雪妍赶到,见凌凄晨持剑相抗,急忙向少皇爷问道:“怎么回事?” 少皇爷:“你来得正好,他交给你了。”说完,纵身而起,施展轻功前追易明昭。 凌雪妍见少皇爷远去,即言道:“哥,你能不能别跟着易明昭,这样会连累你。” 凌凄晨即言道:“小妹,易云客已经死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明昭?” 凌雪妍冷冷回道:“不是我不放过他,是欧阳龙渊不放过他。你别忘了爹爹临终之时,交待你的话。” 凌凄晨:“我没忘,但我选择自己的方式活着!”说完,转身骑马向少皇爷追去。凌雪妍见状,亦随后而跟。 易明昭快马疾奔,已赶到心月湖,而少皇爷轻功更快,眼看就要追上易明昭。 易明昭本想到月湖亭,报信祝子月,不料少皇爷就在身后,他心中暗想,不能让祝子月身陷危境,随即便驭马赶向另一边。 少皇爷见状,施展轻功连三纵飞,强势而落,拦住易明昭去路。跑马受惊,前蹄跃起,易明昭当场摔落在地。 第104章 阴阳术法 少皇爷看着摔落的易明昭,淡淡言道:“跟我回去,或可保住性命。” 易明昭起身怒道:“你们把我兄长如何了?” 少皇爷示手言道:“他很好,如今已拜梵皇为师,与我同等待遇。” 易明昭听得,惊讶言道:“什么,兄长他……他竟然拜杀父仇人为师?” 少皇爷:“你的兄长很明智,而你,却很愚蠢,再作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易明昭豪言道:“死有何可怕,我只恨自己,不能手刃仇人,为父亲报仇!” 少皇爷上前言道:“执迷不悟,便俯首受戮吧。”话落,少皇爷起掌运气,准备结果易明昭性命。 就在这时,周遭气氛突变,空气流动迅速,少皇爷顿感上空,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袭身逼来。 待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静站在树顶,两手放怀,一动不动。 少女正是祝子月,她知晓易明昭已到心月湖,却不见人进月湖亭,便出阁一探,正看到少皇爷飞身掠影,便飞身而来。 少皇爷见状,心知对手内功了得,不敢轻敌。随即真气乍提,快剑瞬出,蹬地纵身而起,直攻树上祝子月。 祝子月见状,也有了动作。只见她周身运起沛然真气,两手交合联动,以气控叶,凝劲击出。无数树叶凌空旋转,带劲而下,直击来袭的少皇爷。 少皇爷已身在空中,他挥剑格挡,却被迫从空中落下。树叶携劲落地,陷地三分,击在树上,定树而生。 一旁易明昭见状,已是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这个看似柔弱,文静淑雅的少女祝子月,竟是这般高手。 几招过后,少皇爷心想,如此招式,远距离攻击,只会陷自己于被动。心思既定,强招上手,只见他再次纵身空中,剑引长劲,即言道:“长虹荡千秋!” 话甫落,长剑带劲,狂式连扫而出,祝子月见状,不再硬接,抽身而避。一瞬之后,脚下身大之树,已被剑劲斩得七零八落。 少皇爷剑式不停,紧追祝子月,祝子月疾身闪躲,二人你追我闪,来回串身于树顶之间。剑劲所达之处,皆是枝落叶空,满目疮痍。 易明昭见势,开始为祝子月担心起来,少皇爷紧追攻击,只要祝子月稍有不慎,便会被截为两半。 祝子月久闪无果,再提自身速度,顿时身影犹如疾电,快到瞬间闪现,躲避追击,已与少皇爷拉开距离,站在其身后。 少皇爷顿时大惊失色,冷冷言道:“这个速度,已是化境修为!”随即,剑式再运,挥剑再攻。 祝子月拉开距离之后,脚踏五行奇步,手转阴阳术法。身姿犹在起舞,看似寻常优雅,却暗藏杀伐之招。 刹时,尘地黄土,应式而起,竟瞬间汇聚成人形,手握大刀,强势迎接少皇爷。 少皇爷剑锋凌厉,剑劲横扫四方,数式即过,泥人被击溃散。就在少皇爷收式瞬间,祝子月术法未停,泥土再次汇聚成人。泥土为人,无心无情,不惧不恐,猛势再攻少皇爷。 少皇爷见状,顿感无赖,运剑喝道:“点土为将!麻烦啊!”随即,他真气猛收,强招上手。只见他气聚剑身,挥剑快击,破口即出:“剑光追影!” 话甫落,三道剑劲连式而出,一举击散土泥人。眨眼,少皇爷纵身而起,瞬间剑已凝劲,轻挑两式,掠影上前,即言道:“剑过无声!” 只见少皇爷快剑无影,狂式姿态已近身祝子月。祝子月瞬间观得,已躲闪不急,术法急运,竟是移形换影。 少皇爷带剑疾过,潇洒身姿挑剑傲立,剑锋已划过祝子月颈项。少皇爷不闻声响,疑惑之下,转头一观,祝子月身形消散,他击杀的不过是一道虚化身影。 少皇爷顿感不妙,察得气息,抬头望去。祝子月立身高枝,全身运起沛然真气,手起阴阳术法,尽纳万千树叶,凝聚成无数刀锋剑刃。 这时,凌凄晨与凌雪妍相继赶到,二人首见祝子月施展能为,皆是为之惊讶赞叹。凌凄晨见易明昭无事,便要挥剑助攻祝子月。凌雪妍见状,纵身而下,拔剑攻击凌凄晨,二人一时交缠。 少皇爷观得祝子月,聚叶而成的刀锋剑刃,已数式而下。他来不及运强招相抗,便奋力相迎,快剑挥挡,身影疾行如风,挡过一次次叶剑攻刺,避过一次次叶刀攻砍。 数式过后,少皇爷轻伤三处,但已搏得一时之机。他暗感死亡气息,已在笼罩自己,心思既定,极招上手。 少皇爷强催所有真气,运剑凝劲,无匹气劲,尽附一招,破口喊道:“狂啸云霄尽沧鸣!”纵身而起,强劲护体在前,运剑疾行在后,直取祝子月。 祝子月见状,不敢大意,术法再运,万千树叶汇成螺旋,再凝强劲护持,俯身而下,迎击少皇爷之招。 刹时,两式撼招相接,狂风横扫周遭,树叶被击,溃散四方八面。少皇爷血吐当场,发带被击落,头发散乱,身影飘然坠落。 祝子月魅俏身姿,依旧落在枝头,丝毫未伤。 凌雪妍见状,急忙抽身飞出,接住少皇爷身躯,夺马而去。 易明昭和凌凄晨见状,也没多管,抬头再观祝子月,竟已不见身影。 易明昭疑惑言道:“子月姑娘不在了?” 凌凄晨:“她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想必是回去了!我们也回月湖亭吧!” 易明昭:“好!” 二人回到月湖亭,祝子月安然无恙,优雅站在浮木之上,观看着湖中荷花。 易明昭走上前,恭敬言道:“方才多谢子月姑娘相救,若是晚了半步,我恐已命丧黄泉。” 祝子月甜声言道:“易公子不必言谢,既为朋友,助你也是理所当然。” 凌凄晨笑道:“子月姑娘小小年纪,武学修为却如此高深,真是让我们惊讶万分。” 祝子月:“我自幼喜好武学,修行多年,竟集成阴阳术法,其中奥妙,我已颇感惊奇。” 凌凄晨感叹言道:“子月姑娘之天赋,真让在下望尘莫及。” 祝子月笑道:“凌公子谬赞,武学之道,永无止境,你若有兴趣,我们或可相互探讨。” 凌凄晨笑道:“好,在下尽请子月姑娘,多多提点。” 祝子月微笑道:“好说!” 第105章 心思缜密 凌雪妍带着重伤的少皇爷,快马急奔,到了一间破草屋中。 凌雪妍给少皇爷把脉,内伤严重,气息凌乱,经脉受阻,但庆幸未伤及内元,暂无性命之忧。 随即,凌雪妍运气上身,为少皇爷疏通受阻经脉,治疗内伤。片刻之后,少皇爷也清醒过来,弱弱言道:“我还没死吗?” 凌雪妍收掌平息,淡淡言道:“你虽保住性命,但内伤沉重,近期不能再运真气,否则,后果自知。” 少皇爷听得,冷呵一声,淡淡言道:“呵!内元溃散是吗?该来的总会来,我无所畏惧!” 凌雪妍冷冷言道:“珍不珍惜性命,是你的事,但你伤至如此,再难执行任务,以我之意,还是先回龙阳城养伤吧。” 少皇爷听得,幽幽言道:“你要一个人行动?” 凌雪妍即言道:“不,我要先护送你回去。” 少皇爷:“为什么?” 凌雪妍冷言道:“你若出了事,梵皇还不得杀了我!” 少皇爷冷呵道:“你心中的盘算,我已然自知。但我还是要多谢你,今日救了我。” 凌雪妍听得,淡淡言道:“笑话,你智慧无双,在你面前,我能有什么盘算?” 少皇爷:“真要我说吗?” 凌雪妍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少皇爷见状,即言道:“那位紫衣公子,虽然剑法不错,但无论是内力和剑术,与你相比,皆是相差甚远。而你与他激战两地,追赶数里,他却依旧安然无恙。这其中深意,可赖人寻味。” 凌雪妍听得,虽感不妙,但却坦然而应,即言道:“亏你自作聪明,我若不放他一马,你此时,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少皇爷冷言道:“是吗?如若我没猜错,他便是你之长兄,凌凄晨吧!” 凌雪妍面色微变,冷言道:“我不知你何出此言,他不是我兄长!” 少皇爷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们潜伏水下,对岸上之景,全然无知吗?” 凌雪妍惊愕言道:“你……” 少皇爷打断话语,即言道:“没错,我见过你兄长凌凄晨,若非如此,方才便不会剑让三分,交你处置。” 凌雪妍听得,心中七上八下,一时不知所措。 少皇爷见凌雪妍表情难堪,继续言道:“你放心,梵皇尚不知你兄长模样,他仍安全无虞。” 凌雪妍听得,暗自舒心,便转身离去。 少皇爷见状,又言道:“你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多。现在我身无还手之力,你,不杀我灭口吗?” 凌雪妍听得,快剑瞬出,转身之间,剑已横架在少皇爷项上,冷冷言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少皇爷淡淡言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救我?” “你……”凌雪妍听得,感到很无赖,杀了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少皇爷起手将剑拨开,若有趣味看着凌雪妍,轻声言道:“是舍不得,还是另有盘算?” 凌雪妍面容微转,遂收剑入鞘,转过身去,没有言语。 少皇爷又说道:“你放心,你的事,梵皇与大宗师皆不知晓,我也不会多言。但你得小心一个人!” 凌雪妍转身即问道:“谁?” 少皇爷:“枯百凋!她就是只苍蝇,无孔不入。” 凌雪妍听得,轻声言道:“多谢你。”说完,转身出了草屋。 天极宫,逍遥浪在迎风台盘腿打坐,练习玉玲珑传授的“腹气法“,演练半日,依旧饥饿难耐。终于忍不住,又含怨去找玉玲珑。 逍遥浪进了前清宫,见玉玲珑也在盘腿定坐,不由得心中一气,上前喊道:“我不练了!什么狗屁“腹气法“,能秉气不食,我是越练越饿!”说完,噗咜一下,随地坐在莲台下方,一脸不高兴。 玉玲珑身旁站有两护法,十八九岁模样,二人见逍遥浪这般模样,由不得捂嘴偷笑。 玉玲珑美眸双开,淡淡言道:“你们下去吧!” 两护法听得,应声退下,出了前清宫。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轻声言道:“玉郎,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逍遥浪淡淡言道:“我不是对你有成见,我是对这“腹气法“不相信。你说久练之后,可以少吃不厕,更是神清气爽,延年益寿。可我……我越练越饿!”说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玉玲珑听得,即言道:“你练了多久?” “两日!”逍遥浪言道。 玉玲珑:“两日便想集大成之效,实非不能。你还是静心修习,暗自领悟吧!” 逍遥浪听得,肚子饿得呱呱叫,哪里还谈什么领悟。气道:“你这祖师爷的心法,我压根儿就不信。如其中有言:练至太虚,可水气为生,空行意念;精气天然,乃混元一体;不食不恭(厕),为恒古同源。” 玉玲珑听得,即微笑道:“这是“腹气法“入太虚之境,亦是长生之道,实乃世人所求。” 逍遥浪豪言道:“不食不厕,根本就违背常理,怎么可能还万古长存!” 玉玲珑淡淡言道:“你与我相处数月,见我入恭否?” “……没有。”逍遥浪幽幽言道。 玉玲珑:“既然如此,那你何以不信?” 逍遥浪无话可说,起身言道:“反正我不管,你若不让我进食,我便在此不走。”说完,走上莲台,坐在一旁,双手搂住玉玲珑纤腰。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你怎这般孩子气,让师姐妹看到,她们岂不笑话于你!” 逍遥浪无辜言道:“我饿啊…” 玉玲珑叹息言道:“也罢,你既也无心修炼,我也不再勉强。你去找小叶,吩咐她给你一些吃食吧。” 逍遥浪听得,悠悠言道:“玲珑,我这般行径,你生气了吗?” 玉玲珑即笑道:“只要你开心便好,我怎会生气。你去吧!” 逍遥浪:“那好,我先去填饱肚子!”说完,在玉玲珑右脸亲了一口,起身出了前清宫。 几经周转,逍遥浪来到厨房,找到了小叶。 小叶见逍遥浪来到,上前笑言道:“逍遥公子,你不是在修习“腹气法“嘛,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逍遥浪尴尬笑道:“连续两日,我就食了四个桃,我实在饥饿难耐,过来找点吃的!” 小叶甜笑道:“好说!今日土生大哥做了饼,你不用再吃桃了!” 第106章 食不充饥 说完,把逍遥浪领到土生面前。那土生三十模样,身穿一身布衣,中等身姿,面容祥善。 土生见到逍遥浪,笑着对小叶问道:“小叶,这位,想必就是你说的逍遥公子吧!” 小叶笑道:“是啊土生大哥!” 土生听得笑道:“逍遥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 逍遥浪听得土生这般夸自己,不由得笑道:“土生大哥,你真会说话,当真过赞了!” 小叶抢言问道:“土生大哥,逍遥公子是来找吃的,你的饼蒸熟了吗?” 土生听得,急忙言道:“刚刚好!你们稍等!”说完,掀开木盖,用竹夹夹出一个,放置荷叶之上,递给逍遥浪。 逍遥浪看着半个巴掌大的米饼,差点流出了眼泪!不是感动,是难受!他又转头看着蒸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土生不知所以,看向小叶,小叶却是一脸笑容,即言道:“土生大哥,你就给逍遥公子再夹两个吧!” 土生这才会意,起开木盖,又夹出两个,放在逍遥浪手中。 逍遥浪依旧不甚知足,开口言道:“土生大哥,能不能再给两个!” 土生听得,眼睛瞪得老大,即言道:“逍遥公子,不是我不给你。上了天极宫,你就要注重修行。控制食欲,是入门必修,粗食杂粮,多吃无益啊!” 逍遥浪一愣,悠悠问道:“如此说来,你也会“腹气法“?” 土生笑道:“我当然会啊!只要是天极宫之人,“腹气法“、“内功心法“和“玄黄经“,是必修根本。修行半年,三者若有其一不通者,便是没有天缘,将被责出天极宫!” 逍遥浪听得,面露忧郁,小叶见状,嘟嘴笑道:“逍遥公子,你呢不用担心!宫主不会责你下山的!” 逍遥浪:“我到不是担心这个。” 小叶嘟囔道:“那我看你,一脸忧愁的样子?” 逍遥浪向土生问道:“土生大哥,那你修炼“腹气法“时有多久,如今又到了何种境界呢?” 土生严肃回道:“承师尊教导,不敢怠慢。自上天极宫,“腹气法“我每日三修,至今已有十年有余。至于境界,三年前我便三日一餐,大小不厕。” 逍遥浪听得,顿时懵呆。心想天极宫人都能做到如此,那“腹气法“确有造化,自己便再无借口,如此想来,为了玉玲珑,自己说什么也要潜心修炼。 逍遥浪笑道:“多谢你,土生大哥!来日有闲,我再来寻你!”说完,拿着米饼出了房。 小叶急忙叫道:“逍遥公子,我可以再给你夹两个呀!”见逍遥浪没有回应,撇嘴冷哼一声,幽怨的坐在一旁。 逍遥浪勉强填饱肚子,又来到迎风台,反复念叨“腹气法“,静心打坐练习。 时过一刻,天极宫山峰之下,只见一妇人脚踏铁索,轻功了得,转眼之间,便已纵身到了迎风台。 逍遥浪突感有人来到,睁开双眼一看,只见一妇人二十七八模样,面容秀美,身着黑衣,手持长剑,黑发飘飘,一身侠士装扮。 妇人见到逍遥浪,面露疑惑,冷言即道:“你是谁?怎么从未见过你。” 逍遥浪听得口气,猜想此人必是大有来头。微笑言道:“在下逍遥浪,刚来此没几日,不知尊驾何许人也?” 妇人听得,瞄了逍遥浪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前清宫。 逍遥浪暗自心想,此人好生傲慢,竟这般轻视自己,不过也罢,不知人心,何言其行。逍遥浪继续打坐,领悟“腹气法“之奥妙所在。 那女人进得前清宫,见玉玲珑在莲台之上,打坐练功,身边尽无人护持。她两眼一凝,暗自纳气上身,瞬间利剑受引而出,右手持剑旋转数圈,凌厉剑劲破空而现。 刹时,她纵身一跃,凌空一剑刺向玉玲珑。就在逼命时刻,玉玲珑双眸顿开,右手扣指而出,直取来剑,左掌顺时而起,雄浑掌劲,直击女人胸膛。 女人见状,不慌不忙,右手运剑一挑,当即脱身,身体顺势侧避,玉玲珑一掌击空。 女人再催气劲,凝劲为锋,刹时,无数剑锋绕身,伴随剑式一出,剑锋尽向玉玲珑刺去。 玉玲珑见状,当即凝劲罩身,无数剑锋,尽卸虚无。 女人见状,竟收敛气劲,引剑入鞘,即言道:“师妹,想不到一年不见,你也练成玄黄气绝。” 玉玲珑听得,起身下台,回道:“初成不久,让师姐见笑了!” 师姐笑道:“你很好,总算没有辜负,师父他老人家的重托。” 玉玲珑上前言道:“玲珑尽心竭力,但愿师父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慰。不知师姐此次上山,所为何事?” 师姐严肃言道:“我此次上天极宫,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玉玲珑:“不知师姐,想借什么?” 师姐凝然言道:“《扁鹊真经》下卷。” 玉玲珑捷思之下,即言道:“师姐稍等,待我去玄武室中,取来给你。” 师姐即言道:“师妹,你不问我借用何处?便这般轻易允诺。” 玉玲珑听得,微笑道:“师姐向来心地善良,情系众生,《扁鹊真经》记载济世医理,当是救疾救难,我还能不相信师姐吗!” 师姐听得笑道:“师妹,多谢你!” 玉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二人便一同出了前清宫。 师姐突然问道:“师妹,我方才登上迎风台,见到一名叫逍遥浪的小子。此人虽面容俊郎,可心显谄媚,不知他师承哪位师兄妹?” 玉玲珑听得,疑惑问道:“师姐这般言词,他是否对师姐有不恭之处?” 师姐:“那倒没有,只是这种人,看似一表人才,内心却是奸险狡诈,谎话连篇。我担心,你们被其外表蒙骗。” 玉玲珑听得,心中略有一丝不悦,暗想逍遥浪,即使会密语招人,也不至于胡说八道。即言道:“不满师姐,他是我的夫郎。” 师姐听得,目瞪口呆,急忙言道:“你说什么!你跟他……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完,怒气冲冲的向迎风台走去。 玉玲珑见她这副表情,暗自担心,急忙跟了上去。 师姐到了迎风台,见逍遥浪仍在盘腿打坐,走路带风,上得前去。 逍遥浪渐感有人来到,睁眼之际,师姐挥着剑鞘,已架在脖子之上。 冷言道:“说!你来天极宫,所求为何?” 第107章 七音引梦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冰冷剑鞘,已架在逍遥浪脖子之上,逍遥浪满是疑惑,心想自己招她惹她了?正要痛骂之际,听得玉玲珑声音响起:“师姐暂请息怒!”急忙上前言道:“不知玉郎做错了什么,还请师姐明言。” 逍遥浪听得,终于知道她之 身份,即言道:“玲珑说得极是,我又没得罪你,你这是干嘛?” 师姐冷哼道:“师妹!你太不了解这种男人,凭借自己相貌出众,四处哄骗女人。待他与你欢尽无趣,便会移情别恋,弃你而去!” 逍遥浪听得苦笑无言,暗骂这臭娘们说的都是什么话,自己长得俊有错吗?还四处哄骗女人!我也没勾搭你不是? 玉玲珑听得,两眼深情看着逍遥浪,豪言道:“师姐,玉郎之为人,我自是了解在心,他心中是否有我,我也心知肚明。不管他将来待我如何,我亦唯钟此情。”说完,撇了一眼逍遥浪。 师姐听得,手中剑鞘猛一动,冷声对逍遥浪吼道:“小子,你说!” 逍遥浪起手将剑鞘格开,起身怒言道:“我说什么!说我如何如何爱着玲珑?笑话!”说完,两手抱怀,完全不将师姐放在眼里。 “你……”听得逍遥浪不屑的回答,师姐竟是一时愕然。 在她认为,逍遥浪完全是仗着玉玲珑之宠势,才如此不知好歹。眼看旁边有琴,又即笑道:“好!你竟这般爱着我师妹,也不怕我一验吧?” 逍遥浪听得,转头问道:“验什么?” 只见师姐左手一挥,将宝剑飞驰而出,安插一旁,右脚一勾,琴已入怀。豪言道:“一曲梦魂牵引,验你对我师妹,是否真心实意!”说完,眼露灵光,挑衅般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意气上头,心想真金不怕火炼,即豪言道:“你尽管一验,我且看你,有什么手段!” 玉玲珑听得,即言道:“玉郎,师姐的梦魂牵引,非同凡响,你别意气用事。” 逍遥浪淡淡回道:“玲珑你放心,我对你真心实意,还怕她验出虚情假意来?”随即豪言道:“这位师姐,你动手吧!” 师姐见逍遥浪这般言语,笑言道:“臭小子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说时,就要运气挑弦。 玉玲珑无可赖何,即严肃言道:“师姐,玉郎是我情托终身之人,你若在幻境中,暗使手段伤了他,我可不会原谅你。”说完,转身不看师姐。 师姐听得,不管玉玲珑有所嘱咐,冷哼一声,随即运气将琴扔于空中,当即运功而坐,准备抚琴。只见琴座凌空旋转,数圈之后正落其怀,两手汇聚真气,即喊道:“一音梦幻生!” 话甫落,一道声波扫向逍遥浪,逍遥浪两眼一瞪,不知不觉已陷入梦境之中。 七音引梦虽是不凡,但对一旁的玉玲珑来说,只是几成内力而已。 在梦境里,逍遥浪受琴声引导,坐在华丽房间,眼前一桌上好佳肴,香味扑鼻。逍遥浪吃了一口菜,喝下一口酒,心自叹息,只是自己孤单一人。 这时,师姐琴声变调,张口言道:“二音梦成真!” 刹时,梦境之中,房间走进七八个香馨美女。个个打扮妖艳,面若桃粉,含情脉脉,缠于逍遥浪周身,给他倒酒夹菜。 逍遥浪满脸开心,大吃大喝,美女左拥右抱。酒酣兴起,美女对他挑逗不休,尽显妩媚,甜声言道:“公子亲一个!” “是啊公子!我们亲一个!” 逍遥浪打着嗝,笑言道:“亲什么亲!要亲…吪…你们两个亲!我喝酒!喝酒!……” 而在现实中,逍遥浪则躺在玉玲珑怀里,面露微笑,嘴巴吧唧吧唧个不停,像是在吃尽人间美味。玉玲珑见状,抿嘴露笑,甜美至极。 师姐见逍遥浪,并无不雅动作,琴声又变,即言道:“三音见邪心!” 随着琴声激脑,身处幻境的逍遥浪,意识模糊,看着七八个女子,长相像玉玲珑,一会儿又像慕容寒婵。 逍遥浪见状,指着其中一个言道:“你是玲珑?” 那人妩媚娇羞言道:“我是玲珑!” 逍遥浪又指着另一个道:“你也是玲珑!” 那人笑言道:“玉郎,你说呢!” 逍遥浪闭眼摇摇头,睁眼再看,又变成了慕容寒婵,拉着他的手言道:“逍遥哥哥,婵儿好想你!” 逍遥浪言道:“婵儿,我也好想你。” 玉玲珑听得,眉头一皱,静听逍遥浪言语。 幻境中,慕容寒婵将他拉至床榻,起手解他的衣结,甜言道:“逍遥哥哥,婵儿等你很久了!” 逍遥浪一脸高兴,将慕容寒婵搂入怀中。 现实中,逍遥浪搂住了玉玲珑,师姐见状,露出轻蔑的一笑。心中暗想,任你如何隐藏,终究邪淫现形了。 玉玲珑则面色不改,依旧面带微笑,平静以待。 逍遥浪抱紧慕容寒婵之后,顿感不对劲,惊慌失措,即言道:“你不是婵儿!婵儿身上,不是这个味道。”说时,起手将慕容寒婵推倒在床,转身就走。 “玉郎!”就在逍遥浪转身后,玉玲珑声音响起。 逍遥浪转头望去,看到玉玲珑,高兴叫道:“玲珑!” 幻境玉玲珑甜言道:“玉郎,你累了,我们歇息吧!”说时,出手也要解他腰结。 逍遥浪看着床榻,诺诺言道:“你也不是玲珑,玲珑洁身如玉,尘界不染,她不会上这样的榻。”说完,使劲摇头,言道:“你们都不是真的,你们只是幻境!”说完,竟然平息静心,找回自我意识。 师姐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刹时琴声又变,言道:“四音操权欲!”随即,琴弦急挑,琴声急奏,引诱琴音不断波击逍遥浪头脑。 玉玲珑见状,即言道:“师姐,三弦已过,已知玉郎对我真心实意,你又何故要验他私欲!?” 师姐听得,并未搭理,琴弦继续弹奏,却不见逍遥浪半句言词。 逍遥浪在幻境中,秉息打坐,心中不作他念,意志坚定,使得师姐琴音难以引诱。 师姐见状,眉头又是一皱,起身将琴立于地上,右手运气劲单挑,即言道:“五音浮底性!” 琴奏片刻,依旧无果,师姐心中愤恨不已。她一脚将琴踢起,全身真气爆发,座琴落下,竟被气劲控于空中,处于漂浮状态。 只见师姐双手起劲,强势拨弦,引诱强音应劲而出,“六音醉生死!” “师姐,你……” 玉玲珑顿感诱惑之音袭身,急忙加强内力相抗。 而此时,幻境中的逍遥浪,内息波动,意念渐难把持,但还尚未陷入其中。 师姐见状,纵身一跃,悬于空中,无数气劲凌空而下,直动琴弦。她喊道:“七音现悲伶!”刹时,琴音缭绕,延绵不绝,牵引着逍遥浪心神脑识。 逍遥浪顽抗一时,终难把持心念,意识再进梦幻。 幻境之中,只见玉玲珑头发花白,面容苍老。而一旁的慕容寒婵,妩媚生情,容光满面,拉住逍遥浪之手。 幻境玉玲珑弱声唤道:“玉郎!” 逍遥浪:“玲珑!”说时,就要去玉玲珑身边。 慕容寒婵怒颜嗔目,愤愤言道:“逍遥哥哥,她如今颜衰容丑,岂能般配于你,看婵儿一掌结果了她!”说时,起掌便已打向玉玲珑。 第108章 陈年往事 逍遥浪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挺身护在玉玲珑身前,硬承慕容寒婵雄浑一掌。 逍遥浪受强劲,当即口吐鲜血。而在现实中,逍遥浪人虽失去意识,但仍是一口鲜血喷出。 “噗……” 玉玲珑见状,当即大喊一声:“玉郎!”随即,怒气上身,掌运强劲,浩瀚之掌劈空而去,直击上空奏琴的师姐。 师姐见状,起掌出劲,两劲相迎,师姐凌空落下,后退两步,以琴持地。 琴音虽是中断,逍遥浪却依旧不醒人世,玉玲珑轻声呼唤数次,才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眼见玉玲珑,轻声言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听得,已知他为何受伤,遂将逍遥浪搂紧在怀,低声言道:“玉郎,我没事!” 师姐见状,上前尴尬言道:“师妹,实在抱歉,我难以相信,一个没有内力之人,能抵抗我引梦七音至此。一时激兴,便没能及时收手。” 玉玲珑听得,没有说话。逍遥浪见她不语,即弱弱言道:“师姐这曲梦魂牵引,确实不同凡响,逍遥浪见识了!咳……咳咳咳……咳咳……” 师姐笑道:“你心境澄明,欲念不多,除了贪食,便是对师妹的一片痴情。幻境之中,你依旧能辨真假,危机时刻,更能挺身相护,你之真心实意,让我替师妹感到高兴!” 逍遥浪缓缓起身,痴情看着玉玲珑,严肃言道:“我确是好食,但这一切,跟玲珑相比,皆不重要。”说时,温情起手,摸着玉玲珑的左脸。 玉玲珑听得,当然也要表示心意,即甜笑道:“玉郎,你的一片真心,我甚是自知。我不听什么花言巧语,只要你能伴我,早晚相依便好。”说时,倒在逍遥浪怀里,二人身姿缠绵。 师姐独站一旁,看二人相依缠绵,一时尴尬不已,不知所措。转身将宝剑取过,故意咳嗽几声:“咳,咳咳!” 玉玲珑当即明白,但并未显露半点羞涩。她挣脱逍遥浪怀抱,言道:“师姐,我这就为你去取典籍!” 师姐笑道:“有劳师妹!” 玉玲珑转头轻声言道:“玉郎,随我一同前往吧!” 逍遥浪点点头,没有说话,跟在一旁。二人走在中途,逍遥浪言道:“玲珑,师姐对男人颇有偏见,这是为何?” 玉玲珑言道:“师姐也是性情中人,我听师父说过,她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也是轰轰烈烈。” 逍遥浪淡淡言道:“那不是很好吗,怎会变成如今这般?” 玉玲珑:“那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我还没出世呢!” 逍遥浪听得,惊讶道:“二十多年前!” 玉玲珑即言道:“怎么了吗?” 逍遥浪:“我观师姐面貌,不过二十七八呀!” 玉玲珑微微一笑,言道:“修行之人,面容与常人相差甚异,或衰老缓慢,或颜留时龄(经久不衰),又或逆龄而生(返老还童)。” 逍遥浪听得,点头言道:“前两者我且相信,譬如柳长君,婵儿曾告诉我,他应是修练邪功,得以暂保颜容。但这逆龄生长,也太不可思议了!?” 玉玲珑听得,突然停住脚步,淡淡言道:“我若吸尽你内元,至少返龄十年,你信吗?” 逍遥浪不以为然,悠悠问道:“何为内元?” 玉玲珑听得,美眸一沉,心想让逍遥浪修行,得让他知道更多。遂起步而行,淡淡言道:“这些事,很复杂,夜眠之时,我再告诉你吧!” 逍遥浪:“也行,那师姐那段感情,后续又如何了?” 玉玲珑边走边言道:“师父曾告诉我,师姐原姓竹,名天香。她十一岁时,父母双亡,师父遇她有缘,见她心志纯善,悟性又好,便带上了天极宫。” 逍遥浪感慨言道:“多亏有师父!” 玉玲珑继续言道:“师姐在天极宫,勤学苦休,十年之后,修为已入绝世。师父见天极宫后继有人,甚感高兴,便遣师姐下山历练,经历三年,即可承接宫主之位。” 逍遥浪感慨言道:“原来师姐,还是天极宫后承人选!” 玉玲珑:“师姐下山不久,便缘遇一位世俗公子,隐申傲。隐申傲风流倜傥,意气风发,见了师姐,屡次表达爱慕之意,更是百般追求讨好。师姐虽对他亦有喜爱,但却不为所动,隐申傲痴心不改,二人历经种种,师姐终于对他上了心。动了情。” 逍遥浪即言道:“结果师姐被害了!” 玉玲珑听得,转头白了他一眼,又言道:“二人相处缠绵,隐申傲素爱武功,师承百艺门,只会铁拳虎爪,与师姐相比,武学修为相差甚远。他便恳求师姐,授他天极宫武学,师姐虽不愿违背门规,但甜言蜜语终难相抗,最终让他如愿以偿。” 讲到这里,眼看就到玄武室,逍遥浪急忙拉住玉玲珑之手,即言道:“玲珑,我正听到兴头!咱讲完再进去!”说时,就将玉玲珑拉至一旁。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师姐还等着呢!” 逍遥浪豪言道:“师姐性浮气躁,就应该让她多等待!你赶紧讲吧!”说时,一脸笑容看着玉玲珑。 玉玲珑看逍遥浪这般浮荡,又气又爱,见他兴起,也不好拒绝。 即言道:“那我长情短说吧!” 逍遥浪一脸高兴,点头言道:“亦可亦可!” 玉玲珑:“他们相处两年后,隐申傲的修为,已至巅峰(高手)。隐申傲不满现状,便又恳求师姐,传授上乘绝学。师姐无可赖何,只能允诺他,上了天极宫,得获师父允许,便能授学所有绝学。” 逍遥浪插嘴言道:“师父同意了吗?” 玉玲珑:“隐申傲听得很高兴,便催促师姐上天极宫,师姐言三年期满,方能上山赴任。隐申傲听得,只能暂时忍耐。可快到期满之日,师姐发现他暗通女子,师姐怒气难忍,便拔剑要取那女子性命。隐申傲跪倒在地,扬言女子怀有身孕,请求师姐饶她性命。” 逍遥浪淡淡言道:“师姐该不会如此狠心吧!” 玉玲珑:“师姐虽饶过女子,但对隐申傲已然死心,便独自上了天极宫,承接宫主之位。自那以后,师父便下了山,云游四海。后续我听师兄姐说,师姐经常站在迎风台俯望,嘴上不言,心中对隐申傲却是异常思念。” 第109章 薄情寡义 逍遥浪听得,急忙言道:“隐申傲没上天极宫,一寻师姐吗?” 玉玲珑淡淡言道:“他来了,但比没来还好。” 逍遥浪不解问道:“何言如此?” 玉玲珑:“时隔三年,东岳与南洋两洲,烽烟四起,江湖大乱。隐申傲投机取利,凭借自身本事,坐上了白云城城主,安抚了一方战乱。与此同时,他野心膨胀,想要提升武学修为,便上了天极宫。那是个寒冷冬天,天极宫要降雪三月,而他在迎风台跪着,请求师姐原谅。” 逍遥浪摸着下巴,疑惑问道:“师姐原谅他了?” 玉玲珑继续讲道:“天极宫不留外人,师兄姐们本想赶他下山,但感他对白云城有功,又是掌门故人,便无令驱逐他。他便一直跪着,大雪吞身,九天九夜后,他昏倒在迎风台。师姐最终不忍,将他安于房内,为他驱寒。隐申傲醒后,又巧言如簧,对师姐甜言蜜语,各种欺哄,那一夜,二人又破梦重圆。” 逍遥浪思索之下即言道:“如此说来,隐申傲肯定进过玄武室!” 玉玲珑:“不错。隐申傲在天极宫三月,对天极宫的一切,了如指掌。三月以来,数次恳求师姐,授他绝学“无量神功“。但此神功,在当时非掌门人不能练,师姐遂到玄武室,为他取出一本“紫阳掌法“。他见紫阳掌法精深,便恳求进得玄武室,师姐凝然拒绝。” 逍遥浪又插言道:“进去看一下,无关紧要吧!” 玉玲珑:“在当时,除了师父与掌门,任何人无权进入玄武室,别说他是一个外人。” 逍遥浪:“那就这样,隐申傲便心起歹念?” 玉玲珑:“隐申傲的目的,本就奔着武学前来。他抓住时机,暗自在饮水中投毒,有四位师姐功底太差,死于毒下。隐申傲赶到玄武室,四位师兄便知是他所为,他们压制重毒,拼死守护玄武室。可隐申傲武功不差,掌不留情,当场杀死两位守护玄武室的师兄,重伤两位。” 逍遥浪疑惑问道:“那师姐呢?” 玉玲珑幽幽言道:“隐申傲深知师姐修为,便特别给她投毒,让她喝下。他见师姐毒发,便急忙去了玄武室。师姐强压毒性,从前清宫爬到迎风台,保住最后一口气等待他。” 逍遥浪愤愤骂道:“这个隐申傲,真是枉自为人,卑鄙无耻。” 玉玲珑说到此时,已是声带伤感,继续言道:“隐申傲背着包裹,满怀欣喜来到迎风台,师姐流着泪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隐申傲却骂道:你这个婆娘,怎么还没被毒死!说时,居然冰冷无情,竟起掌要打杀师姐。就在这时,师父带我上了迎风台。” 逍遥浪:“还好师父来得及时!” 玉玲珑:“师父见状,起掌便打那隐申傲,隐申傲不敌,武学典籍遗落满地。隐申傲顿感不妙,便顺手拾起几本,仓惶而逃。师父本想追杀,但见师姐性命垂危,便着急为师姐驱毒。 师姐中毒太深,命悬一线,师父为救师姐性命,竟损耗了七分内元,若不是如此,师父现在,也还在人世。” 说到此处,玉玲珑声音咩哑,一泪滑落,满面伤感。逍遥浪见状,急忙拉住她的手,用手抹了眼泪。 玉玲珑继续言道:“因为此事,故去了六位师兄姐,师父被迫,罢去师姐掌门之位,并责她下山,追杀隐申傲,寻回三本武学典籍。师姐下山半月,便追回了三本典籍。至于隐申傲生死,师姐未说,我们也不得而知,只听说已消失武林。” 逍遥浪感叹言道:“难怪师姐对我,有几般偏见。她痴情以对,却遇到个薄情寡义之人,也苦了她了!” 玉玲珑亦言道:“师姐自知犯下大错,在背风崖悔思禁闭,方知情苦。八年之后,师父与世长辞,她才下山离去,改名悔情。” 逍遥浪即言道:“如此说来,师姐数龄,现在也是四十八?” 玉玲珑点点头言道:“然也。” 逍遥浪想着祝天香面貌,即言道:“武学真是奇妙!我也要进玄武室一观!”说时,二人便走向玄武室。 逍遥浪二人进到玄武室,“呼呼呼…“几声响,灯火突亮,再见到四位顾守师兄,心中由不得生出几分敬畏之感。 四位师兄见玉玲珑来到,皆拱手言道:“恭迎掌门人!” 玉玲珑:“师兄们免礼!” 礼过,玉玲珑来到北面石壁,只见她右手运劲,隔空转动旁边石虎,身后“咔咔…“声响起。逍遥浪应声转头一探,声音是从中间石台中发出,可知里面便是机关轮轴。 随着“咔咔“声响,逍遥浪再转头时,石壁已经开了一道门。玉玲珑取过罩灯,便走了进去。 逍遥浪见状,急忙跟上。他暗自猜想,四位师兄见他进去,肯定会有所反应,便稍微转头探望,却见四人秉息而坐,没有任何动作。 逍遥浪这才安下心,昂首阔步走了进去。他进得密室,见空间不大,却收藏了众多典籍。玉玲珑掌着灯,来到术医一行,很快就找到《扁鹊医经》下卷。她持着典籍,便要离开石室,却见逍遥浪不愿走。 玉玲珑即言道:“玉郎,你不打算离开吗?” 逍遥浪幽幽言道:“我这才刚进来,你让我看看可好?” 玉玲珑笑着摇摇头,上前轻声言道:“那你便看吧,我将典籍交予师姐。”说时,将罩灯递给逍遥浪。 逍遥浪将玉玲珑送出室外,自己四处观看起来。 玉玲珑出得室外,祝师姐也来到玄武室。 玉玲珑上前,尴尬言道:“师姐,让你久等了!”说时,递过《扁鹊医经》。 祝师姐接过典籍,笑言道:“多谢师妹!我还以为,是师兄们为难于你!”说时,看向四位师兄。 玉玲珑笑道:“没有,是玉郎,他非要一观室内典籍,我陪着他,便误了时辰。” 祝师姐惊讶言道:“你让他进去了?” 玉玲珑笑道:“我已认定玉郎,他做何事,我皆会依他。” 祝师姐见玉玲珑如此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淡淡言道:“我见他人还不错,你好自珍惜。” 玉玲珑点点头,没有说话。 随即,祝师姐拱手而起,向四位师兄行礼作别,四位师兄却是不动声行。 玉玲珑与祝悔情,一起出了玄武室,二人道别后,玉玲珑等了片刻,亦不见逍遥浪出来。玉玲珑心想,或许他看得兴起,便不再等他,独自回到自己房中。 第110章 道家典籍 逍遥浪掌着灯火,在藏典室四处寻找,看有没有自己动心的典籍。 “哇!这么多精典,难怪有四个人顾守在此!” 逍遥浪惊叹之际,一边看个大概,里面主有几种内功心法,还富有刀、剑、枪、鞭、棍、戬、戟、箭、镖、拳、掌、腿、指等各种法谱,亦包括棋谱、曲谱。 逍遥浪翻找剑谱一行,里面果有《无极剑法》,即言道:“还真有!与我研习之剑法一模一样。” 逍遥浪再观向一边,竟还有百家典籍。儒家经典《上书经》、《诗经》、《乐经》,法家经典《法经》、《韩非子》、《商子》、《管子》、《乐纪》。兵家经典《孙子法》、《齐孙子》、《吴子法》、《蒙记》、《韩记》。 逍遥浪看着这些,皆没有太大兴趣,就在失落之时,他看到了道家典籍,眼睛遂时变得雪亮。 “道家典籍!” 说时,急忙翻找,见有《黄帝》、《太公》(非姜太公,虽说姜太公亦是道家一尊,但此处没有他的典籍)、《黄石公》、《子房记》、《管子经》、《文子经》、《残梦》、《帝子》(帝子兮所着,天极宫创始祖师)《五行决》、《玄黄决》、《阴阳两极》、《庄子》、《衍生法》、《鬼谷子下卷》、《老子》、《诸葛御合术》等诸多典籍。 逍遥浪察看之时,皆将每本启开,观看一两记。选到最后,就选中两本典籍,《残梦》和《老子》。 逍遥浪将典籍整理妥当,便掌灯出了藏典室。四位师兄依旧秉息打坐,见他走出石室,也没有任何言行。 逍遥浪见状,便用手搬动石虎,准备启动机关,关闭石门。可任他用尽力气,石虎却不动分毫,逍遥浪一阵尴尬。 就在无助之时,旁边的玄师兄起掌运劲,隔空一掌击出。伴随“咔咔“声响,石门随之慢慢关闭。 逍遥浪见状,转身恭首言道:“多谢前辈相助!” 玄师兄见状,淡淡言道:“你既为掌门之夫,便不用称吾前辈,更不必对吾行恭首之礼。” 逍遥浪听得,恭敬言道:“前辈此言差矣,我与玲珑之亲,是夫妻之情。与前辈之识,缘于常情,前辈长为尊,晚辈岂有不敬之理!” 玄师兄听得,即冷冷言道:“不束礼法,何以为君子?” 逍遥浪豪言道:“守礼之人,并非全是君子,君子在心不在礼。无德之人,并非皆是小人,君子在行不在德。” 此话一出,四位师兄皆睁眼一会,太师兄开口言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辟世领悟,倒让我等要刮目相待了。” 玄师兄亦面带微笑,似乎对逍遥浪很是欣赏。即问道:“少侠怀中之典籍,所为何着?” 逍遥浪听得,一阵尴尬,自己放在怀中,本想悄悄带出石室。心想,这老头眼睛还能看穿衣服?知道自己带有典籍。 逍遥浪哪里知道,玄师兄只是言诈于他,如此多的秘籍经典,谁会不动心。 逍遥浪豪言道:“还请前辈勿怪,此二书太过精深,晚辈实想用心研读,定当不日归还。”说时,从怀中掏出两本典籍。 这时,卯师兄蔑了逍遥浪一眼,扁师兄则难藏暴躁脾气,开口即言道:“既想参阅典籍,光明正大拿去即可,又何必遮遮掩掩。” 逍遥浪听得,扁师兄是在暗骂,自己是个小偷,一时难以作答。 这时,玄师兄又言道:“少侠,你既也是掌门之夫,室中典籍,尽可阅得,不知你所选为何?” 逍遥浪听得,急忙上前呈书,言道:“请前辈过目。” 玄师兄微微开眼一观,见上书是《老子》,突然眼睛明亮睁大,起手拾起《老子》,见下书是《残梦》。随即大笑几声,言道:“少侠之眼光,倒真让人另目相看了!”说完,放下典籍,闭目不语。 逍遥浪暗自疑惑,也未多问,便作礼离去。 逍遥浪出得玄武室,扁师兄即开口问道:“玄师兄,那小子选的什么武学秘籍,竟让你这般作态?” 玄师兄沉默片刻,开眼淡淡言道:“《残梦》、《老子》。” 三人一听,皆是暗自惊讶,竟是难以置信,扁师兄幽幽言道:“那小子,怎会选两无用典籍。” 玄师兄淡淡言道:“何为无用,玉师妹初进藏典室,首选亦是《残梦》。如今她之修为,已快赶上师尊,此中奥妙,或有因缘啊。” 逍遥浪拿着典籍,高兴来到玉玲珑房间,见她打坐秉息,便没有打扰于她,坐在一旁看起典籍来。 时过良久,逍遥浪境悟《老子》一书,犹如自己之思想,感慨遇到了隔世知己。 因果。世之万事物,皆轨变不停,一变则变生一二,混元则永恒不变。有为则必有所为,无为则静观其变,变至心意,则可取,因果相循也。 舍得。人皆有欲,实为精神。人以欲而生,无一欲则亡。欲可舍、可换、记得失永衡。梦米糕,需劳作,梦名士,需苦读,舍米糕名士,可得浮生休闲。取舍决于己心,得失切莫尤人。 善恶。何为善?何为恶?杀人之人人恒杀之,则为恶,助人之人人皆助之,则为善。以善除善,则为恶,以恶制恶,则为善。 虚实。世之万物,皆为一相实,万相虚,虚虚实实,决于己知。犹如天之阳,阳之实相,你我皆知,其虚相无可貌状。古人云阳为阳,古人云月则为月,实名在心,务虚务实也。 这时,玉玲珑睁开眼,看着逍遥浪,开口言道:“在看什么,如此凝神意至,一言不发。” 逍遥浪感慨道:“可惜了!古人已亡,只留这千古一书啊!” 玉玲珑听得,淡笑而道:“什么典籍,敢称千古一书?”说时,起手运承,便是隔空取书,摆袖之间,书已在手。 逍遥浪惊愕须臾,他只见玉玲珑抬手一挥间,自己手中之书本,竟就易失她手。这间接丈余间,坐持汲取,竟是这般轻而易举,“强抢豪夺”,只是“易如反掌”!。 玉玲珑摆手一观,竟是老祖典籍,笑言道:“玉郎,你如此赞评此书,是有何高深领悟?” 逍遥浪感叹言道:“万古一法,混元不变,世间万象,皆由心生。” 玉玲珑即问道:“何为法?” 逍遥浪:“无可名状,无处不在。” 玉玲珑:“何为混元?” 逍遥浪:“应天地而生,应万象之变,应万物归元。” 玉玲珑听得,暗自窃喜,思索片刻,即言道:“玉郎领悟如此,可知世人,能长生否?” 逍遥浪即言道:“应我之意,世人长生,实属不能。” 玉玲珑:“何故?” 逍遥浪感叹言道:“若无死,何有生?若不死,何言来生!世之所变,混元不改,无论化为何物,皆在混元之中,等待万象之变。” 玉玲珑听得,附合言道:“如此说来……” 逍遥浪豪言道:“如此说来,如果视生死,为万象一变,那它既是生的结束,亦是,生的开始。” 第111章 阴阳双极 玉玲珑笑言道:“玉郎对人世之感悟,与我意解甚为相似,你我今生有缘定情于此,但不知来生,是否还能相识相知,同室而论。”说时,缓缓依在逍遥浪怀中。 逍遥浪揽住她言道:“世间万事物,皆有因果。我一直相信,只要你我情牵彼此,不忘今生,无论来生如何演变,我们浮浮尘世,必定会有所牵连。” 逍遥浪说到此处,看着怀里的玉玲珑,眸光照人,柔情似水,红润的嘴唇,诱惑至极。他喉间滑滚,难抗体内冲动,忍不住亲了上去。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亦是烈火心烧,两唇相印,两身相贴。二人缠绵片刻之后,逍遥浪双手乱动,举止已甚为不恭。 玉玲珑清醒之际,全身暗运真气,左手催用玄黄气绝,一道石壁应气生成,偷偷已将房门石封。 而这一切,逍遥浪并未感知,他面对身下的玉玲珑,早已魂不守舍,无暇分心,正一心一意,馋噬着玉玲珑身体。 他取下玉玲珑发簪,和那洁白无瑕的九株玉莲,随即解开她腰间衣结,轻轻深吻,爱在秀发绫落,爱在眉目唇尖,爱在香腮玉手,爱在……。 玉玲珑却没有任何不悦,又见她伸出右手,起指一弹,一道气劲直击房中纱帘,丈二纱帘应声垂落,已然遮掩卧榻全境。 随着逍遥浪心脉激动,气息也随之急促,他借着几道烛光焰火,看着身下的玉玲珑。洁白的玉体,丰盈的身姿,全身上下,皆勾起他心中燃烧的烈火。 玉玲珑亦是热潮上身,满脸红光泛泛,但晓是初初有意,难免娇羞不已。二人相对一时,再难抗拒心中邪念。随即,红唇再次相印,热身相贴,终于彻底缠绵,述尽彼此浓深爱念,感受二人最美春宵,直到瓜熟蒂落。 话说: 今生遇良缘,相惜俩相知。 何问来生果,不误儿女痴。 香闺灯火明,今宵缠绵时。 从此生死结,白首不相辞。 二人交合不久,各自体内,五脏剧变,促使欲望邪念,更加攀升旺涨。片刻之后,逍遥浪五脏激奋,双眼发红,血脉扩张,五脏生出的极阳之气,已灌遍自己全身。 玉玲珑同感,体内五脏激荡,犹如排山倒海般的势浩,在体内宣泄怒吼。却见她双眸澄静似水,内元摧动,导引极阴之气,汇走周身。 而逍遥浪体内阳气不断衍生,已使他剧痛不堪,即言道:“玲珑,我体内犹如烈火灼烧,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玉玲珑见状,已知逍遥浪体内阳气汇聚,已至极阳之状,若不及时加以真气导运,必将破体而亡。遂见时机到来,双手握住逍遥浪之手,运转内元,催动体内极阴之气,灌进逍遥浪身体。 刹时,二人阴阳真气交合,蓬勃气劲翻滚而生。玉玲珑虽强力运转内元引导、压制二人体内真气,但未曾料想,双极之体交合,竟会衍生如此充沛的真气。 尽管玉玲珑极力压制,但在两气交接一瞬,形成的霸道强劲依然狂势而出,翻江倒海之力,使得整个天极峰摇身一震,冰碎雪崩。 这一震,虽是如临撼山地震,使天极峰上下门人为之一颤,众人却是不惊不慌,各自神态自若赶往乾清宫。 而乾清宫里,一女弟子向冬雪和夏寒禀道:“回禀二位师姐,宫主似在房中闭关,房门启开不得,当下也无人回应。” 冬雪和夏寒二人相视一眼,似已明了其中。 夏寒向弟子罢了罢手,遂向冬雪言道:“师妹,如今形式,我看我们就替宫主发号施令吧,毕竟事关性命,倘若多耽误时辰,难恐余事不料啊。” “嗯!”冬雪听得点头应道:“师姐所说,亦是雪之所想!” 只见冬雪站在侍莲台大声言道:“方才这一震,似是地鸣牵引,促使天极峰千年积雪崩塌。如今又恰逢宫主闭关,难以请令。但谨思师父和宫主教诲,唯恐劫道人遭祸,以防后事不测,山下群名同逢此难,我此代行宫主令。” 下众弟子听得,皆禀剑拱手回道:“恭听上令!” 冬雪:“令,坎、艮二位执剑,率属下一众姐妹,巡视天极峰各处,但有凶险隐患之处,着施修患除忧。兑、离、震、巽、四位执剑,率属下一众姐妹,配合金、木、水、火、土五位执剑,率属下一众兄弟一同下山,为万民分忧解难。乾、坤二行姐妹属下一众,职责不变,依旧负责天极宫安危禁忌。” 众人听得令下已毕,皆众口一词回道:“谨遵上令!”。随即众人行令而去。 而在此时,玉玲珑推动内元,引导极阴极阳之气吸引,交合,已跑遍周身经脉血络。与此同时,紫色龙魂与蓝色龙魂,也似是相通,各自生出一道灵气,与阴阳之气相融,势要与二人,融为一体。 时过多时,在玉玲珑真气引导之下,逍遥浪已不再痛苦,反而神清气爽,身心逸然。随着二人阴阳之气,转换交合数十次,周遭生出磅礴真气,形成一道道气墙,已将二人笼罩其中,再难看清二人状况。 …… 尹萧生心念易晴雪,获得慕容明德允许之后,便轻装简备,单骑赶走丛山道,快马奔赴龙阳城。 他刚到龙阳城,便得知龙阳城全权易主,易云客已与世长辞。顿时,心中万分担心,四处打探,终于获得消息,易晴雪与易明昭二人,已逃出城中。 尹萧生思索之下,便想到马平川,于是又快马加鞭,焦急赶往马府。来到马府正门,几名守卫记得他是少主朋友,便放他入了府中。 尹萧生进到马府,与马平川照了个正面,即起言唤道:“马平川!” 马平川亦同时叫道:“尹萧生!” 二人一番问候之后,尹萧生问道:“马兄可知晴雪下落?” 马平川即言道:“晴雪现就在府中,为了安全起见,我将她安置在东厢房,你随我来便是。”说完,便引领尹萧生来到东厢房。 二人来到东厢房,见易晴雪和秋霞在跨院。易晴雪见尹萧生来到,二人相视之下,皆向对方大步走去,最后相拥在一起。 易晴雪流着眼泪,声起哽咽言道:“尹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尹萧生深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日思夜盼的姑娘,昔日甜颜清朗也消隐不存,此刻所见已是泪流满面,身姿消悴。 尹箫生看得自己阵阵心疼,即安慰言道:“是我来得太迟,让你受委屈了。” 易晴雪含泪哭言道:“尹大哥,我爹爹被歹人杀害,二哥又生死未卜,我真的好难过,好无助。”说时,眼泪哗哗直下,泣不成声。 尹萧生听得心疼言道:“晴雪,你放心,我一定为城主报仇,以慰你爹爹在天之灵。” 易晴雪低声问道:“尹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尹萧生起手,帮她擦干眼泪,严肃言道:“真的,我明日就进城中,誓杀欧阳梵皇,替城主报仇雪恨。” 一旁秋霞听得,即上前言道:“尹大哥,万万不可,欧阳梵皇武功了得,少说得有百十年修为。你这一去,恐不但杀不了他,反而会让自己丢了性命。” 马平川附合言道:“马兄,秋霞所言极是,报仇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策谋以待,伺机而动。如果贸然而行,不但难以报仇雪恨,恐还会草草送命呀。” 易晴雪听得,顿时拉住尹萧生双手,冷静言道:“尹大哥,马大哥他们说得对。我自知爹爹武功也不差,可他却被欧阳梵皇,一招杀害。由此可知,此人实力甚为惊人,报仇之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尹箫生:“你们放心,我此去定会量力而行,谨慎为之。如果能寻得机会报仇雪恨,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寻不得,我也能摸清欧阳梵皇武学根基,招式路数,方能为他日复仇,增添必胜之算。” 秋霞听得微微点头以应,遂言道:“你此说虽不无道理,可你是否有考量,如若你不敌那欧阳梵皇,又将如何从他掌下逃生?” 马平川听得,即附和言道:“尹兄,秋霞所言极是,万一不敌,你又将如何以应?” 尹箫生皱了皱眉言道:“放心吧,你们不要忘了,我身出慕容府,即使我败了,我相信,欧阳梵皇也不敢妄取我之性命。因为此时的他,霸权龙阳城,都尚立足未稳,如果再与我们慕容府为敌,只会给他徒增败亡。” 第112章 少姬千雪 听得三人劝言,尹萧生笑道:“你们放心,我此去,就与他比试一场,探探他的实力。其间若寻得机会甚好,若寻不得,我也会安然回来。” 秋霞言道:“这样倒是可行,不过尹大哥,还是要倍加小心,就让我与你一同前往,若出了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易晴雪即言道:“我也要去。” 马平川:“晴雪妹妹,你去干什么么,万一被人认出来,你就危险了。” 易晴雪:“爹爹被人杀人,我却连仇人都不敢看一眼,如此做法,我还算是为人子女吗?再者,尹大哥本为我前去涉险,我不一同前往,让我何以心安?”说时,看着尹萧生。 “这……”马平川听得,不知如何作答。 秋霞微笑道:“马大哥,就让晴雪一同前往吧!她深居闺中,常人本就认她不得。” 尹萧生拉着易晴雪之手,深情言道:“好!明日我们就一同前往。” 与此同时,凌雪妍与少皇爷二人,已回到龙阳城中,二人立于中堂,礼见欧阳梵皇。 欧阳梵皇斜躺在宝座上,睡眼凄迷,右手盘着颗水晶珠,淡淡言道:“皇儿,人未带回,你倒受伤不轻,这追寻途中,你所遇何事,又被谁所伤?” 凌雪妍听得,即言道:“回禀梵皇,是属下办事不力,不但人未带回,还没保护好少皇爷,请梵皇责罚。” 欧阳梵皇听得,依旧闭眼不睁,淡淡言道:“凌庄主,吾,还没问你话呢。” 凌雪妍恭礼低声言道:“是,是属下多言。” 少皇爷:“回禀梵皇,我与凌庄主一路追寻,终于在祝家庄寻得易明昭。本已动手擒得,不料中途出现二人施救,来人武功极高,我险些丧命,多亏凌庄主奋力拼杀,才救我脱险。” 欧阳梵皇:“是吗?伤你之人,姓甚名谁,所使武功招式,可知何门何派?” 少皇爷即言道:“当时激战仓促,并未问及对方姓名。但此人是一名女子,其年龄恐不过十八。”说到此处,欧阳梵皇突然睁眼,看着少皇爷。 少皇爷见状,继续言道:“她所使武学招式,也甚是奇特,能聚叶成刃,点土为将,她之内力,更是深不可测,由此判定,修为已然堪破化境。” 欧阳梵皇听得,突然坐起身兴奋言道:“阴阳家的聚合术和御灵术!如此武学,已失传五六百年,想不到,至今尚有传人。” 这时,枯百凋疑惑言道:“少皇爷,此人年龄,当真不过十八?” 少皇爷听得,淡淡言道:“毒者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枯百凋即言道:“不敢。只是属下听梵皇一说,倍感诧异。这阴阳聚合术和五行御灵术,乃阴阳家上式绝学,想要学成,绝非易事。而“点土为将“,更是五行御灵术上层绝学,竟出自十八少女之手,这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少皇爷听得,心中愤恨不已,正想愤言之际,凌雪妍豪言道:“毒者亦精通术法,贯以五行术法施毒,江湖赐号“寸草不生“。你们同是术法修炼者,既然你有所质疑,何不与我一同前往,察探虚实,甚至还可以,亲身体验一下。” 少皇爷听得,当即附和言道:“凌庄主说得极是,同是修行术法,人家十八,你却八十,能为还相差僻里。不妨前去请教一番,也好让自己知道,何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枯百凋听得,即言道:“少皇爷教训得是,老生口误了。” 欧阳梵皇豪言道:“天下之大,能人倍出,无奇不有。但普天率土,皆当以强者为尊。祝家庄首占白云城,雄踞彼端,早晚是吾盘中之餐。既然藏有能人,终究有朝一会,吾,拭目以待。”说时,霸气外露。 凌雪妍:“属下此行,无功而返,当下如何行事,还请梵皇示下。” 欧阳梵皇思索之下,淡淡言道:“既然易明昭身边,有能人相护,量你也擒他不得。就让枯百凋与你同行,摸清祝家庄隐藏实力。趁机掀起风浪,搅乱现状,最好能创造契机,让吾,能一举拿下。”说时,右手用力一捏,指中水晶,已然化灰而洒。 凌雪妍与枯百凋听得,同时应道:“是!” …… 心月湖月湖楼中,凌凄晨在楼前练剑,祝子月与易明昭二人,彼此立与楼栏之上,似在观赏剑法,似在密语私谈。 易明昭:“子月姑娘,那日你观得霸王曲谱,惊呼两句果真如此,其中深意,可否告知?” 祝子月听得,即反问道:“易公子,《千秋月别西楚将》,可是少姬千雪所作?” 易明昭即回道:“正是!” 祝子月:“你赠我那张兽皮,可是她亲笔原创?” 易明昭:“然也!” 祝子月微笑道:“那你对少姬千雪,又了解多少?” 易明昭即言道:“对于少姬千雪,我知之甚少。只知她是燕国后裔,智慧超群,艳美无双。后人对她的传言,各种推谈,有人传她年芳双七(十四),就被移嫁出闺,不料中途遭受玄变,自此失踪。又传她二八少龄,悟得阴阳之道,登了仙界。” 祝子月笑道:“传言皆是虚实交加,非是全真。” 易明昭即言道:“听子月姑娘此言,似乎特别了解少姬千雪!?” 祝子月:“不错,我一直在寻查,关于她之事迹,就是想证实,关于她的种种传说。现已明了,她本人姓姬,名如雪,是燕国昭王之女。” “哦!”易明昭应了一声,激动地看着祝子月。 祝子月继续说道:“她年芳十四,就成为和亲筹码,被移嫁出闺到齐国。她不甘自己的人生,会有这般遭遇,凭借自己通晓阴阳道法,推算出齐国边境有气象异动。于是她创造机会,改变迎亲路线和时辰,仪队进入齐国边境,正好遭遇百年一遇的风暴,所有迎亲仪队全部遭难,唯独她知晓阴阳,洞察生门,得已生还,借机归隐山林。后面更给燕昭王,创造了讨伐齐国的机会。” 易明昭急忙问道:“那后来呢?” 祝子月:“十四岁的姬如雪,经过两年潜心修行,她虽修成仙体,但却并未化界。” 易明昭:“如此说来,她仍在人世!” 祝子月:“不错,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不能化界。便改名少姬千雪,在人世传法,直到十二弟子化界,她才身化仙界。” 易明昭思索之下,即言道:“若按时间推算,她在人世,已有百年有余!那传她二八年龄,便是不可言信。” 祝子月:“并非不可信,人若悟得仙道,相貌便会停留当下。而少姬千雪,十六岁悟道,她之相貌,便如春光少女。” 易明昭听得,惊叹不已,言道:“原来如此!百年之身,竟如花季少女,世间道法,真是难名其妙!” 祝子月:“修身悟道,并非苦修就有成果,靠的还是机缘与悟性。” 易明昭点点头,即问道:“少姬千雪收得十二弟子,子月姑娘可知其名?” 第113章 仙踪剑影 祝子月听得,摇摇头言道:“我只知其二,祈梦与帝子兮。” 易明昭惊讶言道:“如此说来,此二人成仙,已属真实?!” 祝子月看着凌凄晨的剑法,眼露叹息,转身淡淡回道:“至少找不到,二人逝世的任何凭据。”说完,两手搭怀,下了阁楼。 易明昭听得,一阵感叹思索,即自言道: 人世悟道归百年, 举首唏嘘问苍玄, 浮华无缘还是梦? 挑弦断尽难为仙。 凌凄晨看祝子月来到,急忙停下手中之剑,拱手言道:“子月姑娘,在下剑术平庸,还请你多多指教。” 祝子月笑道:“凌公子言重了,指教不敢当,我就稍加点评一二吧!” 凌凄晨拱手道:“子月姑娘请!” 祝子月轻声言道:“武学乃是根修之本,而剑术是其中杀招之一。剑术既为杀招,就应该快杀凌厉,式式可伤人,招招可摧命。你之剑术,尚可入流,但缺乏杀意。由此可见,你的剑法之中存有善念,故你修练此剑术,亦是留善难杀。” 凌凄晨听得,点头言道:“子月姑娘,果真见解过人!此剑法名“夜空残月“!共五招四十二式,乃儒家百孝先生所创。其中心法言道,剑出一式,留心一念,剑出一招,善留三分。” 祝子月听得,淡淡言道:“原来是百孝儒生所创,难怪杀意不凝,剑留三分。” 凌凄晨感叹道:“修行武学,本是为了匡扶正义,抚平乱世,又何必非要制造杀伐。” 祝子月严肃言道:“凌公子,你若以此心持剑,那你今生,剑锋也至巅顶,便无需再练了。” 凌凄晨听得顿时茫然,即言道:“子月姑娘此言何意?” 祝子月:“出剑不造杀,又何必持剑。你心中执念不放,剑道永难登峰造极,言尽于此,你好自思悟。” 说完,转身离去,半臀绫罗随风飘逸,而后词赋声响起:持剑锋,挑剑行,莫问故人;留善念,存善心,乱世难平。 …… 一日过后,尹萧生众人进到龙阳城,准备挑战欧阳梵皇,易晴雪亦化妆随同相伴。 欧阳梵皇自登上城主之位,便换了宽敞亮丽的大堂,将自己的龙腾宝座,从细雨山庄搬到龙阳城。 尹萧生假言有要事禀报,众人通行无阻来到殿外。殿外两翼,十几个配剑护卫,排成两排,个个威风凛凛。 尹萧生独自进入殿堂,见欧阳梵皇高卧宝座之上,两眼沉闭,似睡似醒。 殿堂之下,大宗师、石剑丰、聂寒、易明剑、雄霸等人分坐两旁。易明剑见到尹萧生,暗自诧异,但也装作不认识。 这时,大宗师摆着鹅羽扇,轻描淡淡言道:“汝好生无礼,见了梵皇,为何不拜!” 尹萧生左手握剑而负,豪言道:“我乃山隐剑圣,不拜弱者!”说时,右指座上欧阳梵皇。 雄霸听得,喝声笑言道:“无知小辈,不知山高海沉,梵皇之下,竟敢口出狂言!” 尹萧生听得,没有言语,而是依旧冷冷看着欧阳梵皇。堂殿之中,一时寂静无声,冷得可怕。 这时,欧阳梵皇示手淡淡言道:“剑者,报上名来。” 尹萧生即言道:“尹萧生!” 欧阳梵皇听得,冷哼一声,即言道:“呵!无名之辈,也敢晃称剑圣,当真可笑至极。” 尹萧生豪言道:“如此说来,你一定剑术卓越,造诣非凡,尹萧生恳请赐教!”说时,宝剑旋转数圈,迎势待出,冷眼相待。 欧阳梵皇悠悠起手,淡淡指言道:“你弱不知名,不配与吾交手。石庄主,久闻你剑术卓越,此人如此嚣张,你就一验其锋吧!” 石剑丰听得,起身恭首言道:“属下遵命!”随即,转身对尹萧生言道:“剑者,请吧!” 尹萧生冷言道:“我之剑境,非梵皇不能领受,旁人,还不够资格!” 这时,雄霸又想说话,却被陈清云给拽住。石剑丰听得,怒气中烧,但见来者之意,直逼欧阳梵皇,便不作声响。 欧阳梵皇听得,坐起身言道:“有意思!如此说来,你非与吾交手不可!?” 尹萧生豪言道:“有何不可?” 欧阳梵皇冷言道:“那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尹萧生:“大丈夫行事,生死何惧!” “哈哈哈…”欧阳梵皇大笑几声,遂豪言道:“很好,胆识过人,吾,便给你一次机会!” 尹萧生:“那就出手吧!”说时,剑锋已出,以气行剑,隔空刺向欧阳梵皇。 欧阳梵皇见状,右掌忽起,凝劲以挡,再催强劲,反击来剑,一掌击向尹萧生。 尹萧生收剑而握,借势飞出堂外,欧阳梵皇纵身随后而出,凌空一掌,强势击向尹萧生。 尹萧生见状,双手凝劲交合,剑鞘相并而挡。交接刹时,尹萧生难承浩掌之威,被凌空击落,踏地后退数步。 欧阳梵皇飘然身姿,霸气落地,红白色的披风,迎气飘摆,凝然而立。 这时,堂中众人相继而出,与秋霞三人排同观战。易明剑见到易晴雪,暗自担心,她虽然乔装打扮,但身为兄长,还是能一眼识穿。 欧阳梵皇略起一掌,就见尹萧生败退数步,随即双手后负,豪气言道:“你,只有如此能赖吗?” “好招,当然还在后面!”一式交接,尹萧生已知对手实力。随即,剑鞘插地,急运寒气心法。刹时,身体周遭,极寒之气涌出,以气催劲,正是寒冰剑法。 欧阳梵皇见状,冷言道:“你以为剑摧寒劲,就能改变你之败局吗?可笑至极!” 只见尹萧生运剑而起,悬于空中,划剑生式,无数寒冰剑锋,凌空乍现,直指欧阳梵皇。 石剑丰见状,即言道:“好强的寒极真气,这是寒冰剑法!” “寒剑归潭盂!”随着一声怒喊,无数寒冰剑锋,凌空划下,直刺欧阳梵皇。 欧阳梵皇见状,只见他左脚踏出半步,弓步身成,左手后负,右手平举,纳起勃然强劲。豪言道:“只手掀涛破云霄!”刹时,真气出手,瞬间化劲,一道盘旋漩涡生成,直卷寒冰剑锋。 秋霞见状言道:“此人只手可接浩然之招,真正实力,恐怕已在宫主之上。” 尹萧生见状,暗自惊叹,悬空翻转,极招上手,即言道:“一剑镇山河!”刹时,丈八巨剑,凌空呈现,强劲之威,直逼欧阳梵皇之身。 欧阳梵皇见状,泰然自若,脱口言道:“金刚赦极手!”话甫落,右手运式极转,沛然强劲,犹如玄生铁盘,旋转而上,迎接尹萧生的丈八巨剑。 第114章 一败涂地 尹萧生俯身而下,送剑而至,丈八巨剑与劲盘冲击,劲风扫境而出,劲泄四面八方。 欧阳梵皇遭受巨剑冲击,左脚后退半步,豪言道:“此招不俗!” 两劲相持不下,尹萧生见状,极转内元,强纳真气,顿时口中溢血而出,奋力再推巨剑。 欧阳梵皇却是重山不动,源源气劲护盘,不断加持。须臾,巨剑难承二人之劲,竟从交接点,寸寸裂断,巨剑之劲被卸,同时划破四面八方。 尹萧生送剑直下,直到巨剑被卸虚无,真身剑锋凌然再现,横空一扫而过。欧阳梵皇见势,掌化两指出劲,一击相抗。 尹萧生借势飞出,落地瞬间,再运寒冰剑劲,快式急出,即言道:“寒剑震山河!”说时迟,那时快,无数寒冰剑锋,横剑刺向欧阳梵皇。 欧阳梵皇见状,冷呵一声,即言道:“愚蠢!只手掀涛狂浪卷!”语甫落,右手真气急运,掌心向上,吸剑入式三分,化劲翻卷,迫势反击。 弹指之间,反击之招,已冲破后续寒冰剑劲,直逼尹萧生之身。 尹萧生见势,已来不及起招相抗,顺势运剑一挡。刹时,掌劲与剑劲同时袭身,一口鲜血,当即喷出,随后运剑撑地,稳保立身不倒。 欧阳梵皇见状,披风侧挥,霸气侧漏,摆步上前言道:“剑者,吾说过,挑战吾,你会付出惨痛代价。现在,结束了!”说时,右掌平空而起,运起勃然之劲,准备结束尹萧生性命。 就在逼命时刻,秋霞拔剑飞身击出,即言喝道:“掌下留情!” 欧阳梵皇见状,急忙转掌相接,恍然一退,即怒气言道:“又来一个,吾,已经厌烦了。” 语甫落,双掌急运,沛然真气,庞然而生。 秋霞见状,挥剑直取,妄想一剑封喉。殊不料,欧阳梵皇眼疾心快,淡淡言道:“痴愚!” 随即,他双手强劲,合截来剑,破式瞬间,右掌忽出,快然一掌,正击秋霞胸膛。秋霞受劲,后退瞬间,欧阳梵皇左手上前,夺剑旋于右手,快意一挥,就要结束秋霞性命。 (不要疑惑秋霞在此,为何如此差劲,因为她拼式一赌,想一招取命,所以出招平凡,速度疾快。一旦被对手识破、反制,便会破绽百出,一失中利。) 命悬一线之际,马平川上前大叫一声:“不要!” 欧阳梵皇听得,瞬间回收剑式,淡淡言道:“马少主,你有话说?” 马平川上前言道:“请梵皇手下留情。” 欧阳梵皇横眉豪言道:“好说!你父亲为吾办事,吾,就赏你一次薄面。此二人,你可带走一个,别妄想讨价还价,吾,耐心有限。” 马平川听得,一时难以开口。这时,尹萧生大笑道:“马兄,是我连累你了,若有机会,我们再痛饮来过。” 马平川挣扎言道:“尹兄……” 欧阳梵皇笑道:“看来抉择已明,马少主,领着你的心上人,离开吧!” 马平川心中甚是无助,痛苦不堪。 欧阳梵皇上前,对大宗师言道:“大宗师,此人还有价值,你好自利用吧!” 大宗师挥着鹅羽扇,谨领言道:“属下明白!”随即一挥手,来了二名小足,将尹萧生押解离开。 易晴雪见状,再难控制心中情绪,哭喊一声:“尹大哥!”顿时冲上前,拽住尹萧生,与两名小足拉斗。 马平川见状,急忙上前,大宗师挥扇一挡,冷冷言道:“马公子,梵皇性情,不可挑衅,讨不好,你们一个也离不开,好自为之吧!” 马平川两手一甩,闭眼侧身,心中痛苦,难以言喻。一旁易明昭见状,心中亦是波动不已,但终究隐忍不发,静若无事。 尹萧生急言道:“你快离开,不要管我!” 易晴雪摇头叫喊:“尹大哥……”死活不松手,两名小足虽然凶狠,但也未对易晴雪下重手,一直纠缠不休。 大宗师见状,上前封了易晴雪穴道,即言道:“将之一起带下!” 欧阳梵皇见马平川不走,淡淡言道:“马少主,你可还有事情?” 马平川冷哼一声,转身扶着秋霞,离开了堂院。 秋霞弱弱言道:“马大哥,都是我没用,帮不了尹大哥他们。” 马平川急言道:“你已经尽力了,不要多想。易大哥在里面,相信他会想办法,保晴雪妹妹无事。” 秋霞无奈道:“但愿如此吧。” 尹萧生二人,被绑至一间房内。尹萧生言道:“晴雪,你为何这么傻,非要扑过来,现在让你身入险境,你让我如何是好。” 易晴雪哭着言道:“尹大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失去太多,不能再失去你。” 尹萧生即言道:“不,你要好好活着,如果你出了事,便是我一生的遗憾。浮生一瞬,生死我早已看透,何况此时,他们不会杀我。” 易晴雪:“尹大哥……” 这时,大宗师开门来到,起口即言:“好一对苦命鸳鸯,临死之际,其情无穷啊!”说时,手中鹅羽扇,慢慢挥动着。 尹萧生言道:“但有何事,都冲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弱女子!” 大宗师摇着鹅羽扇,淡淡言道:“说得好!既然你有如此觉悟,那本宗师也快人快语,只要你交出寒冰剑决的心法和剑谱,再说明你为何挑战梵皇,目的何在?道不出个所以然,这个娇滴滴的美少女,就要遭受折磨了!”说时,伸头上前,在易晴雪身上嗅闻香味。 尹萧生见状,挣扎言道:“你放了她,我便通通告诉你!” 大宗师冷笑道:“你答应得如此快意!我倒有些失落,如此多娇的女子,我岂能错过!” 尹萧生叫道:“你要做什么?” 大宗师:“来人呐!” “噔噔噔“门外两名小足,应声而入,恭首言道:“大宗师!” 大宗师:“将这名女子,押送至我房中!”说完,看了一眼尹萧生,转身离去。 小足:“是!” 尹萧生叫喊道:“混蛋,你要干什么?” 两名小足押解易晴雪离开,易晴雪挣扎哭喊道:“尹大哥……” 尹萧生:“晴雪!”尹萧生此刻,哭哭无助,内心无比痛苦。不用猜想,易晴雪此去,大宗师会对她如何糟蹋。 易晴雪被送至大宗师房内,大宗师挥门而关,将之急急抱置床榻之上。 第115章 惊心动魄 易晴雪难忍大宗师轻薄,胡乱挣扎,大喊道:“你这个畜生,你要做什么?” 大宗师羽扇一扔,笑言道:“做什么!春宵一刻,快活人生呐!”说时,就向易晴雪扑了上去。 “啊……”易晴雪奋力反抗,突然起手一巴掌,打在大宗师左脸。 大宗师被打,停止动作,两手抓住易晴雪两手,冷冷言道:“我断啸鸣,向来不近女色,赖何你太过娇艳,美得是一塌糊涂,让本宗师看了,实在难忍心中冲动呐!”说完,又要向易晴雪压去。 易晴雪两眼泪流不停,哭天乏术。 “砰砰砰!砰砰砰!……”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宗师怒火中烧,厉声问道:“谁啊?” “大宗师,大事不好了,那人逃跑了!” 大宗师听得,强忍心中怒火,封了易晴雪穴道,快步走出房门,见小足怒吼道:“怎么回事?”说时,有些心虚将房门关闭。 小足颤颤言道:“小的不知道,我二人回去时,两名兄弟被人击晕,人已经逃走。”说时,二人往房内奔去。 而就在此时,陈清云偷偷进了大宗师房内,解了易晴雪穴道。 易晴雪即叫道:“陈叔叔!” 陈清云低声言道:“孩子,你趁机赶紧逃吧!”说时,就带易晴雪离开房间。 易晴雪:“可是尹大哥他怎么办?” 陈清云苦恼言道:“哎呀,现在你都自身难保,还顾及别人干嘛,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易晴雪听得流着泪,心下一横,便往后门外奔去。陈清云则赶紧回到殿内,掩作什么也没发生。 大宗师来到部堂,只见绳索解落在地,不见尹萧生身影。 大宗师怒道:“还愣着干什么?人肯定未出城殿,赶紧吩咐人去找!” “是。”两名小足噔噔噔又出了房。 大宗师暗自揣摩,是谁做下手脚,回到自己房内。“这…”,却发现易晴雪也不见了,一时更加怒火,奔出房去。 易晴雪刚要出得后门,却被几名小足撞个正着。“这个人也要逃跑!抓住她!”一名小足叫喊道。 易晴雪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转身又往另一方向跑,转了两圈,无路可逃,就冲进少皇爷房内,关门藏了起来。 少皇爷坐在一旁擦拭宝剑,易晴雪惊慌之下,居然未及察觉少皇爷的存在。缘于少皇爷全身穿戴红色服饰,房室所有装扮亦是满堂红,惊慌之下一眼看去,还真是难以分清。 少皇爷更是一愣,虽然易晴雪麻溜得够快,但她动作在用剑高手眼里,那就慢得无可言喻了。心中暗自好笑:这个女子,还真是个奇葩,我堂堂一个大活人,大帅哥,她居然能视若无睹! 七八名小足,围着房巷追了个撞面,却不见易晴雪身影。思索之下,几人目光,皆看向少皇爷房门,领头小足就要上前推门。 一名小足急忙拽住,怔怔言道:“算了吧!少皇爷的房间,闯进去就是找死!人在大宗师房内逃走,与我们无关,还是先找那个男子要紧。” “说得对!谁也不得罪,咱还是保命要紧!”商讨之下,几人居然放下易晴雪不管,改道追寻尹萧生下落。 与此同时,易明剑将尹萧生救到自己房中。尹萧生弱弱言道:“易兄,多谢你!” 易明剑急言道:“你伤得很重,少说话。你先将这个喝下,我马上送你出城殿!”说时,递给尹萧生一瓶药水。 尹萧生接过药瓶,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易明剑焦急言道:“别问这么多,没时间了。” 尹萧生着急说道:“可是晴雪,她被那个持羽扇的家伙带走了,此时只怕凶多吉少啊。” 易明剑严肃回道:“小妹的事,我会想办法,你赶紧喝下它!” 尹萧生听得,便毫不犹豫喝下药水,即言道:“好吧!”话音方落,当即昏厥过去。 易明剑将之藏于木箱之中,令两名小足,将木箱抬至易宅。木箱运走不久,易明剑想着易晴雪安危,正想去找大宗师,不料大宗师人已来到一旁。 大宗师冷言道:“易公子,你这匆匆忙忙的,是打算去干嘛啊?”说时,进了易明剑房间,摇着鹅扇眼察四方。 易明剑假笑道:“在下还能做什么,一城之事,都被梵皇治理得井然有序。我…是闲得无事可做,见有人挑战梵皇,想那人背后目的不单纯,正想过去问问呢!大宗师可否问得结果?”说时,泰然以对大宗师。 大宗师听得,突然脸一绿,冷言道:“梵皇之事,用不着你操心!”说完,摆袖而去。 易晴雪藏在少皇爷房中,见半天没有动静,就悄悄走了出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易晴雪听得,急忙又藏在内室后。 “请进!”少皇爷也知来人是谁,应声允诺。易晴雪听得声音,双手捂住小嘴,暗自惊讶:房间怎会还有旁人?! 大宗师进得房中,即笑言道:“少主闭门养伤两日,不知身体可还有大碍?” 易晴雪听得是大宗师声音,气息急促,更加紧张。少皇爷手上擦拭着剑锋,口下淡淡言道:“你说出此话,我都听得别扭,直说来意吧!” 大宗师笑道:“你之个性,依旧如此冷雅!”说时,往内室探望。 少皇爷淡淡言道:“我与你,本就不是一类人,多说无益。” 大宗师听得,冷呵一声,没有说话。 少皇爷:“我听闻,今日有人挑战梵皇,结局如何?” 大宗师摇着鹅扇,淡淡言道:“来者只是个无名小辈,不足一晒,梵皇出手三招,便已将他制住。” 少皇爷依旧淡淡言道:“梵皇亲自出手,想必此人,结局不是很好。” 大宗师:“当然!” 大宗师久看无果,即言道:“少皇爷请安心养伤,梵皇英武神勇,你不用过于担心。在下告辞了!” “吱”一声清脆声响,少皇爷剑锋入鞘,冷言道:“请便!” 大宗师走后,易晴雪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她凌乱之际,少皇爷清朗声音响起:“出来吧!” 易晴雪听得,缓缓走出房间,略微低头望着少皇爷,手下捻着袍裙,倍显紧张不敢言语。 少皇爷看到易晴雪,芳龄不过十七八,一身浅黄色齐胸襦裙,长发及腰,五官小巧玲珑,面若凝脂,美如方仙。即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易晴雪润了润口,低声言道:“阿雪!”说时,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见少皇爷年龄二十上下,一身红衣锦绣,红色长发过于显眼,并肩披落,尽显侠者风范。五官俊郎,潇洒姿态,倍显少侠风采。 少皇爷听得,淡淡言道:“阿雪,好美的名字!”其实,少皇爷心知,这是个假名字。 易晴雪没有说话,向房外探望一番,心中平静之后,方恢复正常状态,即言道:“我情急之下,闯入公子房间,得罪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少皇爷即回道:“无妨。” 二人初初见面,一时无话可说,寂静片刻,略显尴尬。 易晴雪突然言道:“那我就告辞了,今日之事,多谢公子。”说完,曲身给少皇爷行了礼,就要夺门离去。 第116章 狼子野心 少皇爷思索之下,一时难忍心中萌动,当即言道:“你不能出去!” 易晴雪听得,回过头,略显呆萌的看着少皇爷,却是不作言语。 少皇爷冷冷言道:“他们正四处拿你,你这样出去,只会被他们抓个正着。” 易晴雪听得,两只小手不停互拉,心中甚是焦急,却是倍显无助,一时难以言语。 少皇爷将她动作神态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揪,即言道:“你且别担心,我有办法送你出去。” 易晴雪听得眸光突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身言道:“你有办法?” 少皇爷见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由是心中一动,起身言道:“你在房中等我,我去去就来。”随即,开门离去。 易晴雪凭着对他的直觉,选择毫不犹豫相信少皇爷,于是在房中静心等待。她打量着房间装饰与摆设,就知少皇爷心境亦是如此,洒脱豪爽。 片刻,少皇爷回到房中,手里扔过一个包裹,言道:“你将此衣服换上,我便可直接送你出城。” 易晴雪接过包裹,心下犹豫片刻,还是进到内室,换上一身小足衣服。 二人准备妥当,便要出城。易晴雪言道:“公子,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少皇爷:“你说。” 易晴雪:“我还有一个朋友,他……” 少皇爷打断话语言道:“不用了,你那位朋友,显然已经逃走,大宗师正带人四处寻找。” 易晴雪听得有些难以置信,尹萧生若已逃脱,不可能弃她而去。但当下之际,她又无可奈何,只能先逃出城再说。 易晴雪决定后,少皇爷便领她出了城,一路上无人过问。出了城门,易晴雪言道:“多谢公子相救,阿雪自知无以回报,但求公子告知姓名,阿雪永记在心。” 少皇爷望着天空沉默片刻,轻声回道:“我无名无姓,你可以唤我阿枫。” 易晴雪甜笑道:“那好吧!阿枫哥哥!我们就此别过,你请保重!”言罢,作礼而去。 少皇爷听得‘阿枫哥哥’四字,心中顿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打马上前言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独自一人,恐会再遇到危险。”说时,已将易晴雪拽上马背。 二人近距离接触,易晴雪心跳突然加快,柔声言道:“那就有劳你了,阿枫哥哥。”旋即便告其地点,二人一路狂奔,赶往马府。 易宅房中,尹萧生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被缚上锁链,动弹不得,不由又惊又惑。 “你终于醒了!” 尹萧生听得声音熟悉,乍眼一看,易明剑坐在一旁,泰然自若,喝着小酒。 尹萧生即言道:“为何将我绑缚?” 易明剑:“实在抱歉!我小妹在他们手里,只有你能救她,所以,我不得不为。” 尹萧生听得易晴雪出了事,挣扎几下,又言道:“你有什么办法?” 易明剑:“只要你说出,修习寒冰剑术的心法与剑谱,我便可以交换小妹。” 尹萧生双眼一闭,毫不犹豫言道:“那你放了我,我将剑法与心法写出便是。” 易明剑听得,上前言道:“实在抱歉!我要先得到剑谱与心法,才能放了你。人都是自私的,我不敢用小妹性命作赌,请尹兄见谅。” 尹萧生叹息一声,无可奈何言道:“罢了,晴雪安危要紧,我先写与你便是。” 易明剑听得,暗自窃喜,即言道:“如此,多谢尹兄。”随即,替尹萧生解下右手。 尹萧生哪里知道,易晴雪早已脱困,此时,已安然无恙回到马府。易明剑冒险救他,只是为了骗取寒冰剑术和心法。而尹萧生心中,只有易晴雪,没有顾及他想,已将剑法与心法,合纸写出。 易明剑得到剑谱与心法,即言道:“尹兄,多谢你,我这就去交换小妹!”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将我放了,我们一起去!”尹萧生喊道。 易明剑转身言道:“不行,你去徒增危险,再者,我得换出小妹,才能放你!”说完,转身离去。 “喂?…你根本我明白晴雪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尹萧生挣扎着铁链喊道,他对易明剑彻底失望,认为易明剑,不明白他对易晴雪的一片真心,才会如此说法。 易明剑确定易晴雪逃走之后,终于放下心来。但尹萧生的做法,让他有些为难,他本想得到剑谱之后,就将之杀掉。可见尹萧生真心实意,又恐易晴雪回头寻他,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放回尹萧生。 心思敲定后,易明剑将尹萧生放走。尹萧生便急奔马府而去,中途正遇少皇爷,二人纵马相交,会眼一过,各自打量了一番。 易晴雪到了马府,马平川终于放下心来,秋霞亦是一脸高兴。 易晴雪不见尹萧生,即问道:“尹大哥没回来吗?” 马平川与秋霞相视一眼,马平川言道:“怎么,尹兄与你分开了?” 易晴雪苦恼说道:“我逃出时,他们正在找尹大哥,说尹大哥已经逃走了。” 秋霞安慰道:“晴雪,你先别着急,既然尹大哥已经逃走,应该不久就会回来。” 易晴雪心乱如麻,事情阴差阳错,弄得她是一头雾水。心想,尹萧生逃走,不可能扔下她不管。若他没逃走,那些又在四处找他。思绪良久,担心言道:“他该不会,又回去寻我了吧?” 就在这时,马鸣声响起,尹萧生从府外奔门而来。尹萧生大喊道:“晴雪!” 易晴雪见状,亦上前奔去,哭声喊道:“尹大哥!”随即,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易晴雪哭腔说道:“尹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尹萧生笑道:“你没事就好!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秋霞:“尹大哥,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尹萧生:“是易兄救了我!” 易晴雪:“是大哥?” 尹萧生颔首言道:“是的!” 马平川笑道:“平安回来就好,你伤得很重,好好养伤吧。” …… 少皇爷回到房中,欧阳梵皇随后到来。“皇儿,你这是去了哪里?”欧阳梵皇故意问道 少皇爷礼敬言道:“梵皇!” 欧阳梵皇沉声言道:“皇儿,我说过,我们父子之间,不用如此。”说时,将右手后负,显得很是气愤。 少皇爷听得微微沉愣,即言道:“……是,义父。” 欧阳梵皇锦袖一摆:“回答义父,方才的问题。” 少皇爷上前一步言道:“孩儿去了城外。” 欧阳梵皇:“所为何事?” 少皇爷:“见一个朋友。” 欧阳梵皇听得,即言道:“是嘛,这个朋友很重要?” 少皇爷顿了顿,即回道:“很重要。” 欧阳梵皇淡淡言道:“为父对你之行踪,向来不过问。但现在,你重伤在身,独自一人在外,若遇难事,生死难测,你可知晓?” 少皇爷:“多谢义父关心,孩儿以后,自当谨慎。” 欧阳梵皇上前,起手拍了拍少皇爷肩膀,重语言道:“记住为父的担心,为父,真的不希望你出事。”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117章 极体双生 慕容府中,谢云风和春香,已结百年好合,二人洞房花烛,密语长谈。 春香躺在谢云风怀中,幽幽言道:“谢大哥,今日你我永结同心,是个大喜的日子。可我唯一的两个亲人,宫主和秋霞都没来,也不知她们现在,是否还安好。” 谢云风揽其入怀,温声安慰言道:“不用太担心,她们二人武功皆是了得,当不会出事。至于为什么没来,应该是有事走不开,你别想太多。” 春香:“我倒不担心宫主,只是秋霞远在南洋,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亲如姐妹,要是她出了事,让我如何消受?” 谢云风听得即言道:“你若实在放心不下,过两日,我们一起去南洋寻她便是。” 春香听得即笑道:“多谢你,谢大哥!” 谢云风手指抚过她的鼻梁:“说什么傻话呢,我们现在是夫妻!” 深情一语,二人红唇相印,罗帐帘下,两道身影双双缠绵。 而在另一边,慕容寒婵躺在房顶之上,已然迷糊大醉。口中喃喃言道:“提坛灌酒表相思,思君恨君君不知,东廊圆房花烛夜,西堂伤悲愁苦时。”忽而泪珠滚落脸颊,伤痛无法言喻。 慕容寒婵有时在想,何许自从选择逍遥浪时,自己就身陷红尘劫,注定情路坎坷,在劫难逃。 天极宫中,玉玲珑房门外,四名属下守候已有四日。小叶心里一直疑惑,玉玲珑闭关,为何把逍遥浪也关在房内,百思不得其解,为了此事,她可是一直闷闷不乐。 而房间内,逍遥浪与玉玲珑缠绵相续,已有四日。在这四日间,玉玲珑施展“真气控流“,引导逍遥浪体内极阳之气,与自己极阴之气,相互转交数次,现已完全融洽,新的内元,就要在各自体内生成。 随着逍遥浪内元汇聚,二人五脏随之平和,不再衍生玄气。体内双极之气,已然稳定,阴阳双极体,双双生成。 玉玲珑双眸开瞳,乍看周遭,玄黄之气已凝劲成封,围成数重,若是强行破封,只恐房屋不保。心思既定,随即,右手起掌,轰然提运。即言道:“尽纳玄黄!” 霎时,玉玲珑真气凌身,长发飘飘,无数玄黄劲道,尽又转化为气,尽负一手。就在气墙被吸尽之时,玉玲珑大“喝”一声,遂将纳得之气,一掌灌入地脉。 瞬间,天极宫地下黄土,受气涌动,为之一震,受感众人,无一不惊。 玉玲珑平息内元之后,逍遥浪也睁开双眼。见玉玲珑秀发披头,面容桃红,清香四溢,即笑言道:“玲珑,你真美!”说时,就要伸手摸那胸前秀发,奈何手却失了操控,尽是轰然一掌,正击玉玲珑左胸。 玉玲珑虽受强掌,却是未伤丝毫。逍遥浪一时愕然,急忙收手,口下着急言道:“玲珑,我非有伤你之意。”说时,又起左手,哪知速度更快,又是一掌击出。 玉玲珑见状,右手起掌,截住逍遥浪左手,温声笑言道:“玉郎,我当然知晓,你是无意伤我!”说时,倒在逍遥浪怀里。 逍遥浪已感自己身体失控,思索之下,右手慢慢移动,揽住玉玲珑腰身。疑惑言道:“玲珑,我的身体,好像有些失控!?” 玉玲珑倒在怀里,面露甜笑望着他,轻声细语言道:“你内元已在体内汇聚,相伴会有真气在身,身体随之变得轻盈,你又不会驾驭真气,行动自然就会失控。”说时,左手在逍遥浪胸膛轻滑撩撩,面容神态妩媚至极。 逍遥浪听得担心说道:“那我从此行动艰难,该如何是好呀?” 玉玲珑挤了挤头,轻声言道:“那有什么?你又伤不了我!”说时,两眼柔情似水,爱侬四溢。 逍遥浪看得怀中美人,一吻如蜻蜓点水,印在玉玲珑红唇之上。当即言道:“玲珑,你别取笑我了,我知道你有办法。” 玉玲珑听得抿嘴一笑,坐起身甜言道:“你出房走几步,办法自然就有!” 逍遥浪听得两眼放光:“那我这就一试!”说完,穿衣紧带,谨慎下榻。 “呲…”玉玲珑看在眼里,不由得摇头掩笑,悠悠言道:“玉郎,你尽可大胆一走,何必谨慎如此!” 逍遥浪见状气道:“你还说,我现在提心吊胆,你倒悠哉如斯!我若有个三长两短,看你如何还能这般自得。”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好啦,就依你!”旋即体运真气,双手拈指平举,一道华丽服饰,凭空附于身上。服装镶挂玉石玛瑙,艳彩夺目,五彩斑斓,尽显神采之姿。 逍遥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目瞪口呆。眨眼之间,交织出一副炫彩服饰,包裹玉玲珑的娇躯。何为炫彩?腰间一颗蓝光宝石,炫蓝发光,两袖珍珠镶边,乳白晶莹。衣服领带,附有宝石一串,红色与橘色交杂叠成。 逍遥浪看得一时无法言语:“这……” 玉玲珑下榻上前,即言道:“玉郎勿用生疑,此服饰,乃我体内龙气所化!” 逍遥浪不解问道:“龙气?” 玉玲珑路走两步,悠悠言道:“然也!待你修为入圣,你体内之龙气,亦可转化为护体服饰,不单可以避体,还是难得的传世护甲,刀枪难破。” 逍遥浪听得,似懂非懂的回道:“好吧,我会慢慢探索领悟!” 玉玲珑嫣然一笑,起手运掌,化消房门气墙,二人便出了房中。 小叶和四名属下见之,即恭礼言道:“恭迎宫主出关!” 玉玲珑袖摆一挥,淡淡言道:“此下我已无事,你们退下吧!” “属下告退。”四名属下离去,小叶却停留不走,直勾勾看着逍遥浪。 玉玲珑见状,即言道:“小叶,你还有何事?” 小叶一时愕然,“我……”思索之下,即言道:“对了宫主,春香师姐三日前,送来此贴!”说时,将红贴呈上。 玉玲珑接过红贴,拆封一观,叹息言道:“时日已过,可惜了。” 逍遥浪问道:“信中所言何事?” 玉玲珑:“春香与谢公子,昨日已结百年好合。” 逍遥浪思索之下,眸光微垂,幽幽言道:“婵儿她……玲珑,我想下山一寻婵儿!” 玉玲珑听得,思索之下轻声言道:“只要你能熟练掌控体内真气变化,便可随时下山。” 逍遥浪听得,无比高兴,上前言道:“多谢你……”谁知三步踏出,已走到玉玲珑身后。 逍遥浪气得:“这……” 玉玲珑转身笑道:“玉郎,你大胆放身行动,多些时日,你体内滞留的真气耗尽,就会恢复如初了!我相信,不久你便能驾驭自己身行。”说完,就往前清宫而去。 小叶见玉玲珑离开,自己却原地不动,一心想着逍遥浪。玉玲珑停住脚步,淡淡言道:“小叶,跟我回前清宫!” 小叶听得,幽幽回道:“哦……”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但也只好慢慢跟了上去。 第118章 贯通气劲 玉玲珑和小叶走在途中,小叶见玉玲珑不说话,便幽幽言道:“宫主,看逍遥公子的情况,你既然传了真气给他,为何又不传他御气之法?” 玉玲珑沉默片刻,淡淡言道:“练气之人,皆先修御气术,方能聚元倒气。而玉郎不一样,他内元已聚,普通的御气法,恐不能尽显其能。故需他自身体会,方能悟出最佳的御气方式,汇聚丹田,惯行经脉。” 小叶听得,淡淡言道:“若他一直悟不出,你会传他御气法吗?” 玉玲珑听得,心中生起一丝不祥预感,不是因逍遥浪,而是眼前之人小叶。即言道:“玉郎天资聪慧,思于自然,不出三日,必定能自控其身。” 小叶喃喃言道:“但愿如此吧。” 玉玲珑轻声言道:“小叶,你为何如此担心他?” 小叶听得,顿时眼睛睁圆,喃喃言道:“我……我……” 玉玲珑即言道:“你这些日,可有勤学修炼?” 小叶低头言道:“没有。” 玉玲珑冷冷言道:“自今日起,禁足房中,摘录《残梦》静心篇,《奉道》上卷,一日三遍,直到你尘心归一为止。” 小叶听得,即叫道:“宫主,我知道错了。” 玉玲珑厉声言道:“你何错之有?” 小叶:“我……” 玉玲珑生冷言道:“修行困苦,你却妄自作劫,枉你跟我多年。记住我的交代,若半月无果,便逐你出天极宫。”说完,转身离去。 小叶听得,心灰意冷,顿时踉跄坐地,泪水流出。 玉玲珑来到前清宫,安坐莲台之上,却难以静下心来。小叶对逍遥浪的关心,让她倍受其扰。她想到,小叶年芳不过十五,又是自己的小师妹。若对逍遥浪动了情素,后果不堪设想,别说让自己为难,慕容寒婵知晓,已断然不会留她性命。 逍遥浪在天极宫演练场,东一掌西一拳,行动数刻终无结果,仍是难以完全控制身躯力度。 在场的弟子见状,皆在小声议论,似在谈笑逍遥浪不懂武功。 逍遥浪则不以为然,他冥思苦想,思索自己身体与之前的不同,无疑就是身体内多了真气,导致身体轻盈失衡。他曾经用意念控制过龙魂,便想到用同样的方式,控制体内无知真气。 心思既定,逍遥浪盘腿静心打坐,感觉体内真气的涌动。心随意动,气由意控,内气外接,外涌内倒,惯行全身,平息内外。反复演练数次,寻找身体最舒适的行气方式,随之而来,身体神清气爽,周遭真气平息。 逍遥浪起身活动几下,觉得甚是轻松自在,相比原来的自己,行动快意数倍。“这感觉!舒爽啊!”顿时内心激动不已,想起了无极剑法,于是从旁边断取一根细竹,以竹为剑,比划无极剑法。 逍遥浪快式疾挥,剑气延绵,剑式虽比原来更快更狠,但剑声却响动周遭。 众弟子见状,皆静旁一观,同样的剑法,尽使得这般潇洒自然。一名女弟子言道:“逍遥公子,你运气上竹一试!” 逍遥浪听得,当即行气上竹,霎时,逍遥浪剑式卸带沛然剑风,狂扫而出,剑行同时更加迅速,快意无影。 逍遥浪剑风扫向四方,却是丝毫无劲,那女弟子见状,又豪言喊道:“以气凝劲,汇聚所有真气入剑,越收会越有力,待势而发!” 逍遥浪听得,会意催动真气,体内内元似有所感,竟强吸周遭真气,混倒相融,源源灌涌竹而上。逍遥浪再走剑式,霸道剑劲随式而出,直扫四面八方,竹声亦随之消失。 逍遥浪练至兴头,竟然已能隔空运竹。刹时,竹行周遭,无数剑劲伴随竹身,凌空显现。 在场女弟子见状,皆惊叹不已。自己苦心修练十几年,剑术也不过如此,而眼前之人,刚学会以气运剑,片刻就能悟到以气凝剑,如此资质,当真是天地生成? 就在众人感叹同时,逍遥浪凝神化气,隔空控剑,无数剑身又合而为一,逍遥浪收气一沉,霎时,细竹携带沛然强劲,凌空击向。 众人见状,大吃一惊,他是要攻击谁啊?那名弟子急忙呼叫道:“华莲罩世!”说时,运剑而出,隔空续劲。 众姐妹见状,皆也运剑疾出,隔空续能,霎时,无数剑锋携带气劲,合联生成一朵莲花。汇聚而成的莲花招式,携带磅礴气劲,强势一挡逍遥浪之招。 逍遥浪见式,早已惊慌失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收气一沉,竟会让剑招击下。只听得“轰“一声响,剑莲完整如初,细竹气劲被挡,竹身当场粉碎。 众姐妹见已然脱危,便纳气收剑,平息真气。 逍遥浪见大家无事,终于放下心来,上前尴尬言道:“众位师兄妹,方才险些伤了大家,逍遥浪实在抱歉!实在抱歉!”说完,恭首赔罪。 其中一名女弟子笑道:“我们知你是无心所为,众人皆也无碍,逍遥公子不必挂怀。” 逍遥浪捏了把冷汗:“多谢谅解!” 那名提点女弟子又言道:“逍遥公子,你之御气术尚不纯熟,还需多加提练。另外,以气御招,收招之时,必须先定内元,否则,招式仍会继续衍行。” 逍遥浪即言道:“多谢你的提点,逍遥浪记住了!今日若非你的提点,我只怕还要苦思数日。” 女弟子笑道:“逍遥公子言重了,你自聪慧过人,本就是武学奇才,即使没有我的提点,相信不久以后,你便亦会领悟。” 一番谢辞过后,逍遥浪又开始思索,方才能以气行剑,而且剑身力度非凡,穿行迅速。 心思既定,“借剑一用!”逍遥浪借过一把长剑,运气以控,剑身飞行周遭。逍遥浪集气控制,争取不差丝毫,又过了数刻,他已能完全控制真气,化劲击动。 逍遥浪修练多时,对以气行身(轻功),以气凝劲(蓄招),以气运剑皆已了如指掌。他还将曾经悟得的刀剑合招,脑中构想的奇招剑法,都相继演练,最后加以融汇贯通,熟记于身。 逍遥浪贯通融会之后,想起慕容寒婵凝劲化剑的本事,甚是霸气无比,攻击更是快意极致,自己便也想试上一试。 想做就做,他气运周身,凝劲化剑而出,两把长剑顺劲凝成。逍遥浪无比激动,左右两剑一击,却是双双消散,顿时又一脸疑惑,黯然神伤。 第119章 隔空御剑 逍遥浪一时不解,便上前请教那名女弟子。 女弟子听完之后,笑言道:“逍遥公子,以气凝剑,便是让气劲发挥到极致,提高攻击力度。气劲凝聚之剑被挡,或被卸,终会劲散剑消。而想要凝气成兵,除了需要极强的内元调配,还要确保气劲不散,或是能瞬间再聚。要想做到这三点,谈何容易!再者,即使做到了,凝劲而成的兵器,终究不如玄铁真器。” 逍遥浪听得,恍然大悟,即言道:“如此说来,凝劲成兵,也没有多大作用嘛。” 女弟子笑道:“那倒不是,这终究是一项绝技,化劲为兵在手,厮杀优势占据不少。但想有此能力,终得修到化境修为,方能凝气劲成形。” 逍遥浪豪言道:“多谢解惑!” 女弟子:“逍遥公子客气了!” 逍遥浪听过讲解之后,没有放弃凝劲成兵的念想,气劲化剑而用,必须确保气劲十足。 想到此处,两手又运功一试,他运起强劲凝剑,意气相通,霎时体内真气催动,自己周遭气流聚合而涌,终于形成两把剑锋。逍遥浪放手两空,脚下一蹬,原地升起数丈之高。两把剑锋随身而上,竟是隔空运剑,随着意气磨合,终于将剑锋运行自如,来去快意,周遭已是剑阵御身。 众人见状,又是目瞪口呆,皆自抬头观望。 逍遥浪一时兴奋不已,没想到真能御剑如此,这般凝气成剑作为攻击,真是防不胜防。激动之下,驭气冲击,剑影直串高空,犹如一条巨龙。天极宫本处高峰,再飞顶端,已是万里高空,凌驾白云之上。 众人抬头仰探,一片惊呼热喊,“啊…太厉害啦!”“他悟性怎么这么高!”“快看…”一时间响声连绵。 玉玲珑身在前清宫,静心打坐调息内元。她与逍遥浪圆房之后,阴阳双极之气交合,内元双重生,从此内元可消可聚,修为已至入圣。双极之体,似可纳九玄之气,劲动皓月繁星。 玉玲珑听得呐喊之声,忧心逍遥浪会出意外,意念催动,身体犹如一道白光,向演练场引光而去。 眨眼之间,玉玲珑便到了场地,见众人抬头仰望,随即探去,逍遥浪身在高空,周遭剑气缠绵,穿梭来回,快如疾电。 玉玲珑喃喃言道:“调皮!”随即,右手轻起一纳,三道气劲化剑而出,纵手一挥,三路同出,直击高空逍遥浪。 逍遥浪见状,心中紧张万分,急忙驭气相抗,瞬间周身剑气合聚一路,凌空而下,直迎玉玲珑击出的其中一道剑身气劲。两劲相交,只闻一“嘭”一声巨响,逍遥浪终究技逊一筹,剑气被破击散,身体同时亦被另外两道气劲击中,旋即凌空落下。 众人见状,惊恐万分,捂嘴难言。就在逍遥浪快要落地之时,玉玲珑虽是没有任何动作,但周身真气涌动,沛然气劲扫荡四方。刹时,一股强劲承接逍遥浪之身,逍遥浪凌身在空,飘然不动,却是对着玉玲珑憨憨一笑。 玉玲珑撇了他一眼,不作任何言语,悠然转身离去,逍遥浪顿时失劲,凌空摔落在地。 众人见逍遥浪无事,又便捂嘴偷笑。逍遥浪起身上前,追上玉玲珑,幽幽言道:“众目睽睽之下,你也不给我留点情面!” 玉玲珑听得,停住脚步言道:“你既要情面,又何必这般混皮。你现在,已是我的夫郎,将来,更有可能是一派之尊。今日的不雅行事,更会成为你将来的种种笑谈,年过二十,你已该恭谨自身了。”言罢,又逸身而行。 逍遥浪听得这般言语,紧跟言道:“你生气了?” 此话一出,玉玲珑顿时转身言道:“我不会生你的气,哪怕你实在改不了,你依然是我的夫郎,即使天下人都笑你,我也依旧会伴在你的身旁。” 逍遥浪听得,正气言道:“有你此话,逍遥浪今生足矣!从今往后,我会恭谨言行,礼敬四方。”满脸严肃的回道 玉玲珑见状抿嘴一笑,随即淡淡言道:“我可没有勉强你。” 逍遥浪当即拉着玉玲珑的手笑道:“就当我主动向你示好。” 二人有说有笑,不久已来到前清宫,玉玲珑依旧莲台打坐,逍遥浪不见小叶,开口问道:“怎不见小叶?” 玉玲珑听得,沉默片刻,淡淡言道:“你找她有何事?” 逍遥浪笑道:“能有何事!当然是为了吃!” 玉玲珑有些失望说道:“三句不离吃字,看来你已打算,不再修炼“腹气法“了?” 逍遥浪听得,一本正经言道:“我自认为,吃,乃人生之根本,亦是我喜好之一。若因修行坐年,而弃了自身喜好,如何配得上“逍遥“二字!” 玉玲珑听得这番说辞,也不予他争辩,当即言道:“她,已被我禁足在房。” 逍遥浪立即问道:“小叶被你禁足?何故?” 玉玲珑看逍遥浪如此神情,冷冷言道:“天极宫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多管。” 逍遥浪顿时一愣,玉玲珑语气生冷,除了初识之时,还从未用这般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不由得想想事情的始末,想必是与自己有关,思索之下即言道:“天极宫之事,我当然无权干涩。但关于此事,我尚有一个问题。” 玉玲珑:“讲。” 逍遥浪:“是否与我有关?” 玉玲珑:“是。” 逍遥浪沉默片刻,轻声言道:“既是因为我,而将小叶禁足,我此后,自会回避于她。”逍遥浪似乎明白了什么 玉玲珑听得,没有说话。这时,天极宫所有弟子,皆来到前清宫。 “属下拜见宫主!”众人恭首行礼。 玉玲珑睁眼言道:“众人有礼!冬雪,你们一众前来,所为何事?” 逍遥浪这才知道,提点他的这女弟子,名唤冬雪。 那冬雪拱手回道:“回禀宫主,我们到此,恳请宫主让逍遥公子,将御剑术,传与我们。” 话甫落,众人皆单膝跪地,齐刷刷拱手朗声言道:“恳请宫主成全!” 玉玲珑看向逍遥浪,逍遥浪则不以为然。玉玲珑言道:“众人请起!勤学修行,本是好事,你们想学御剑术,只要玉郎能传授,我自无所异议。” 众人听得,面露欣喜,皆起身拱手言道:“还请逍遥公子,不吝传教!” 逍遥浪即言道:“众师兄姐有礼!逍遥浪能悟出御剑术,皆是承蒙各位指点。既然大家对隔空御剑术有兴趣,逍遥浪掌握的技巧,自当与大家相互分享。” “多谢逍遥公子!”众人齐口喊道。 逍遥浪礼示门外,豪言道:“诸位请!” 众人来到演练场,逍遥浪传授众人提气口诀,主要强调心剑合一。心随剑行,剑随气行,气由意控,周转复尔。 由于众人本身功底不差,皆会隔空运剑,举足踏空。在逍遥浪的提点下,大多师兄姐已经完全领悟,能御剑破空,来回穿击。 冬雪高兴言道:“逍遥公子,多谢你!这御剑术学会,省了不少内元消耗,而且攻击又快有准!” 逍遥浪豪言道:“冬雪姑娘不必言谢,该说谢的应该是我。若不是你对我多加提点,我到现在,恐还不知凝气化劲呢!”说完,二人相视轻笑。 第120章 拜妻为师 逍遥浪见众人学得兴致勃勃,便又独自回到前清宫,相守玉玲珑。 玉玲珑见他来到,轻声问道:“他们学得怎样?” 逍遥浪言道:“皆已入流。” 玉玲珑:“你像是有心事?” 逍遥浪幽幽言道:“我想下山寻寒婵!” 玉玲珑听得,即言道:“你之去留,我本不想干预,但既然上了天极宫,就应该随缘应事。” 逍遥浪即问道:“此话何意?” 玉玲珑:“天极宫武学无数,而你一门不通,就此离去,岂不枉来此行。” 逍遥浪:“来日方长,我自勤学苦练便是。” 玉玲珑听得,起身上前言道:“言尽于此,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江湖险恶,你身无技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消受?”说时,声带几分伤感。 逍遥浪即言道:“玲珑,我自幼江湖长大,如今已是秀华少年,或许是你,担心过度了!” 玉玲珑听得,顿时火气心生,即言道:“曾经已然过去,你要面对的是未来。江湖向来强者为尊,只有身附实力之人,才能永保平安。你若就此下山,三年之内,莫想再见到我。”说完,身转一边,不再看逍遥浪。 逍遥浪心想,玉玲珑担心自己,实不无道理。前寻慕容寒婵,也不急于一时,自己悟性高,修练几门武学,想必也要不了几个时日。 逍遥浪心思既定,即言道:“玲珑,我听你便是。只是传授武学,你得费心了!” 玉玲珑顿时面露笑容,轻声言道:“天极宫武学,不传外人!” 逍遥浪听得一愣:“……那我如何学得?” 玉玲珑:“天极宫上下,能授你武学者,除玄室四老,便只有我,你自己选吧!” 逍遥浪领会玉玲珑之意,即言道:“拜你为师?!” 玉玲珑眉锋一抬:“有何不可?” 逍遥浪一时愕然,难以回答。 玉玲珑即言道:“我现在已为你妻,你曾经的担心,荡然不存。” 逍遥浪转过头,悠悠言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些为难。” 玉玲珑微笑言道:“怎么,你还看重礼法?!玉郎,天极宫奉道为先,只守三分俗礼,你大可宽心。” 逍遥浪冷呵一声,即言道:“拜就拜!我逍遥浪有自己的道,岂会拘礼!”说时,就要给玉玲珑行礼。 玉玲珑见状,释手即言道:“慢!” 逍遥浪疑惑问道:“又如何?” 玉玲珑白袖一摆,微笑道:“拜师学艺,怎可如此轻描。” 逍遥浪挺直腰身豪言问道:“那应当如何?”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言道:“供祖烧香,礼告门下,三叩九拜,方能承师。” 逍遥浪听得翻了个白眼,头都大了,无赖言道:“就依你所言吧!” 玉玲珑听得,又是抿嘴一笑,随即对门外喊道:“若月!” 若月持剑来到,拱手即言:“宫主!” 玉玲珑:“告知东雪与夏露,明日逍遥浪,正式入拜我天极宫门下,让她二人,准备承师礼典。”说完,摆袖一挥,又上莲台坐下。 “是!”若月得令,转身离去。 逍遥浪看着玉玲珑,长发未束,身姿飘逸,熟美至极。遂上台附旁而坐,轻声言道:“头发也不束理,披头散发,练了什么功,人也变懒了吗?”说时,轻抚玉玲珑长发。 玉玲珑斜眼望着他,轻声回道:“怎么,我这般模样,你就不喜欢了?” 逍遥浪面呈微笑,轻声回道:“说什么傻话,什么样的你,都让我百看不厌。”说时,搂住玉玲珑,撩开右边垂发,一吻似蜻蜓点水,印在她红润的脸颊。 玉玲珑被吻,轻声言道:“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拜师奉礼呢。” 逍遥浪淡淡言道:“如此说来,你不陪我?” 玉玲珑撇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我在此打坐调息,与睡觉并无两异,你独自去吧。” 逍遥浪听得,即言道:“没有你相伴,我难也入眠啊。”心下暗想来:靠!你自己性起,折磨我好几日,轮到我的时候,怎么就推三阻四的…见玉玲珑不再理会,无奈起身走出前清宫。 玉玲珑看着逍遥浪离去,双眸闭上,依旧一语不言。片刻之后,门外传来悦耳的琴声,玉玲珑听得,正是逍遥浪昔日所作——《余生情长》。 琴声悲伤怨恨,加之逍遥浪略带内劲急奏,更显狂傲悲愤。玉玲珑心有想法,起身慢步,迎声而去。 玉玲珑到了迎风台,见逍遥浪抚奏琴曲,如痴如醉。即言道:“此曲虽是精妙,但悲愤过激,切勿伤了身心。” 逍遥浪豪言道:“放心!我只是担心久不操练,会遗忘了此曲,并无伤感在心。” 玉玲珑随地坐下,轻声言道:“既然如此,此曲我亦甚是喜欢,可否尽授全曲。” 逍遥浪豪言道:“当然可以,拜我为师!”说时,若有趣味看着玉玲珑。 玉玲珑听得,抿嘴一笑,倚在逍遥浪身上,并无言语。 逍遥浪当即停弦,一曲《余生情长》,从头再响。 琴过几曲,玉玲珑已全然记下。二人相依侬我,情意绵绵,羡煞世间情侣。时过深夜,玉玲珑打坐内息,逍遥浪倒在她怀中,相继入眠。 山间鸟鸣,天色微亮,二人回到房间清洗梳理,准备进行承师典礼。 逍遥浪为玉玲珑梳理头发,轻声问道:“今日我拜师入门,天极宫如此热闹,是否承了你的情面?” 玉玲珑微笑道:“只要入天极宫门下,皆要祭祖拜门,举行盛礼,并非是我的荣面。” 逍遥浪爽声道:“一个人拜师入门,就要如此盛礼,天极宫还真是富裕啊!” 玉玲珑轻声言道:“并非如此。天极宫每年七月七日收徒,统一拜师承礼。首徒学艺两月,若依旧三修不达,便是无缘悟修,则会被遣出天极宫。三修已过之人,方能参加祭祖大典,行祭祖承师礼,成为天极宫门人。” 逍遥浪:“原来如此!天极宫哪些事情,需要举行盛典?” 玉玲珑:“天极宫大典,有掌门人继位,九月初九祭祖,掌门人招收传承弟子。” 逍遥浪听得一惊,当即言道:“我不会是传承弟子吧!?”说时,将九株玉莲给玉玲珑戴上。 玉玲珑轻声言道:“你若有此心思,只要你够格掌门人选,我不介意为你,再举行一次盛礼!”说时,起身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悠悠笑道:“算了吧!我可没有这个心思。”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二人来到前清宫,玉玲珑高坐莲台之上,风姿绰约,仙气逸然。 殿下一众,皆手持长剑,恭首行礼,言道:“宫主千秋,临世天极,传修讲法,运道明行!” 玉玲珑摆袖一挥,众人皆抬首直立。玉玲珑转头向冬雪言道:“开始吧!” 冬雪点头回应,遂持记上前,大声朗道:“尊天极宫掌门玉令,逍遥浪品行兼德,悟性天然,与师门缘由天定。今五月二十日,正式收徒逍遥浪,为、天极宫第六代传承弟子、第六代掌门师兄,第五代掌门人首席弟子。即行师礼!”说完,看着逍遥浪。 第121章 浮性不改 逍遥浪换上锦绣服饰,与之前的粗布麻衣相比,确实气度过人,神采焕然,翩翩少侠风姿,竟显世间不二郎。 逍遥浪恭听言尽,即上前端立,准备行礼。 冬雪提声喊道:“一拜祖师,建宫立门,恩造后人!” 逍遥浪听得,对着祖师帝子兮画像,双膝跪垫,双手相叠,俯首贴手,深躬一拜,恭谨而起。 一拜礼毕,冬雪又喊道:“二拜师德,品行承修,功绩相传。” 逍遥浪听得,转身对着玉玲珑,亦是双膝下跪,双手伏地相叠,俯首相贴,深躬一拜。 冬雪再喊道:“再拜师恩,倾诚传教,重情重义。” 话落,逍遥浪又是深躬一拜。 冬雪:“三拜……”再想言时,转头看了一眼玉玲珑,见玉玲珑并无反应,则即喊道:“三拜师尊,尊师奉道,敬师守法。” 逍遥浪听得,稍微迟疑,见玉玲珑面无变化,依旧神态稳肃,便深躬再拜。 冬雪:“礼毕,请尊师赠物,以示传承。” 话甫落,若月端盒侧身,将三孔碧玉萧,礼呈玉玲珑身前。只见玉玲珑右手一运,三孔碧玉萧应劲而起,凌空传至逍遥浪面前。 逍遥浪接过三孔碧玉萧,暗自高兴,却无任何表示。 冬雪见状眉头一沉,轻声责言道:“逍遥浪,还不拜谢师尊。” 逍遥浪一愣,见众人都注视着自己,硬着头皮,恭首言道:“谢师尊赐物。”此时,逍遥浪内心十分崩溃。 玉玲珑起手示礼,淡淡言道:“免礼!” 此时,众人上前拱手言道:“恭喜掌门,喜收良徒!” 玉玲珑笑道:“同喜!后续事宜,就有劳大家了!” 时过片刻,众人皆自退去,前清宫中,只留逍遥浪和玉玲珑二人。 逍遥浪见众人离去,上台悠悠言道:“你我天地还没拜,倒把你拜为师尊,这算是千古奇谈了吧?!”说时双手抱怀,故作生气。 玉玲珑笑道:“你不必挂怀,类似事件,天极宫早就有过。” 逍遥浪听得一脸惊讶,转头即问道:“啊!?不是吧?!” 玉玲珑轻声言道:“天极宫第三代掌门人,娇阳子,婚娶座下弟子婉莹为妻。当时娇阳子年过半百,而婉莹年芳二十七,为情爱,二人已然抛开一切。” 逍遥浪疑惑问道:“年龄相差这么大,二人结局如何?” 玉玲珑:“我听师父说,二人相守九十余一载,最终双双离世。” 逍遥浪无话可说:“那好吧!如今师已拜了,你打算教我什么呢?” 玉玲珑:“天极宫武学,注重内修,因此心法为上。这几本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皆是上乘心法与武学,你细心研习,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问我。”说时,递过四本草书。 逍遥浪接过草本,故言道:“我这般愚钝,你最好手把手指教!” 玉玲珑白他一眼,即言道:“上乘武学,皆需自悟其理,若只学得招式,没有合适自己的心法,同样的武学,使出来也是大相径庭、攻击力亦相差甚远。” 逍遥浪听得,无赖言道:“好吧,我自用心研习,绝不辜负你的一片苦心。”说完,持书转身离去。 先天教那个隐藏的后花园中,上官清欢修练数日,久不在外浪荡的他,早已按耐不住,有些心不在焉。 伏休冥见他心神不凝,即言道:“练功时,最忌心有旁骛,你此时所想,是何事物?” 上官清欢听得,埋怨言道:“师父,我在此处修练已有半月,这里除了花草树木,楼台亭座,就剩下你我,真可谓是万般枯凉!” 伏休冥冷言道:“万般枯凉?浮尘不卸,才会有此心声。” 上官清欢看着伏休冥,花言巧语言道:“师父您是大修为,看尘世通透不俗,没有七情六欲,儿女欢长,徒儿自然体会不到您的心声。” 伏休冥听得,厉声言道:“我可不会像你父亲,百般惯着你。想离开此地也不难,那得让我看看,你学了多少本事,否则出去,你只会给我丢脸。” 上官清欢听得,心领神会,凭借自己天资聪慧,半月已学得不少本事,自比昔日已胜百倍,心中早已沾沾自喜。如今听到伏休冥要与他过招,心中更是欢喜不已,恭首即言道:“那徒儿就得罪了!” 伏休冥拂袖一摆,淡淡言道:“你有多少能赖,尽管使出。” 上官清欢也不藏着,催动内元,双手强纳气劲,随即两劲相合,运气流转。即言道:“旋风暴!” 霎时,双掌击出,球圆强劲随掌而出,旋转直袭伏休冥。 伏休冥见状,右手平举,运起真气上手,却未化劲。就在强招近身之时,伏休冥右手强接,竟将强劲球圆纳于手中。淡淡言道:“徒有虚表。”话甫落,侧身借力,运转球圆强劲,反击上官清欢。 上官清欢见状,大吃一惊,急忙瞬移避让,强招击在秀石之上,秀石承劲而碎。 伏休冥冷冷言道:“这就是你的本事?” 上官清欢不甘示弱,再运强招上手。只见他双手平举,掌心向上,同运真气凝劲而出。双掌集聚强劲之后,交式互合,来回运转。霎时,强劲化分三道急流,犹如三把旋刀光刃,飞转周遭。喊道:“三元归一!” 话甫落,三道强劲强似三刀,隔空直劈伏休冥。 伏休冥见状,左手后负,右手纳劲上手,快意连续两击,轻而易举,尽卸两道强劲。其中一道气劲袭身,挺身硬承,虽是后退半步,却是丝毫未伤。即释手豪言道:“太慢太弱,毫无威力。” 上官清欢见状,心一横,左脚稳步,右脚化弧,猛提全身真气,凝劲而出。霎时,气劲犹如一道血红之柱,罩附周身,直冲上空。 伏休冥见状,眼光微凝,喃喃言道:“短短数日,已悟得如此上乘之招,你确是武学奇才。”随即,左脚踏出半步,双手纳劲上手,等待这沛然一击。 上官清欢强招催到极致,上空气流涌变,竟有助招之势。又喊道:“万境归灭!” 霎时,无匹气劲犹如空中瀑布,凌空袭向伏休冥。 伏休冥双手气劲相合,强势一挡。受强劲冲击,虽有王者之威,仍是后退一步,周遭花草,尽遭摧残。 上官清欢见势,还想出招,伏休冥即言道:“好了!能悟得此招,你也不俗了!” 上官清欢听得,平息内元,上前言道:“师父,您可是第一次夸我!” 伏休冥感慨言道:“短短数日,你已学会不少绝学,更悟得天门上乘之招,确是武学奇才。不过,你内元太弱,招式劲道不足,心法仍需再练。” 上官清欢即笑道:“师父,苦练心法,强修内元非一日之功。您让我离开隐仙阁,弟子在外,一定每日晨修晚练,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伏休冥思索之下,淡淡言道:“罢了,你用心不在此处,留你亦是无用,你就自便吧。” 上官清欢听得,恭首言道:“多谢师父成全!” 伏休冥冷冷言道:“离开此地,别忘了天门门规。”说完,拂袖而去。 上官清欢恭礼言道:“徒儿谨记在心,不忘师父教诲!” 第122章 暗藏杀机 凌雪妍与枯百凋二人,奉命来到祝家庄境地。基于少皇爷提醒,凌雪妍一心想除掉枯百凋,便将之带到月湖亭,无疑于想借刀杀人。 枯百凋:“凌庄主,梵皇要你我暗访祝家庄,你却带老生来到此地,不作实事,所为何意?” 凌雪妍冷冷言道:“梵皇之目的,在于探清祝家庄虚实,趁机挑起事端,从中获利。而此处,也属祝家庄范围,且易明昭藏匿在此,我们若是将之擒回,便是大功一件。” 枯百凋听得,并不无道理,即淡淡言道:“上次你与少皇爷同道,皆也失手,如今你何来自信,能将此人擒回?” 凌雪妍:“上次是我们一时大意,才会败于阴阳术法。如今有你前来,亦通晓阴阳术法,只要你能牵制她一刻,我便有机会将人带走。” 枯百凋思索片刻,淡淡言道:“好,以防事有突变,就让老生先下手为强。” 凌雪妍未曾想到,枯百凋心机居然如此浅浮,轻易就听信自己之言,即回道:“随你之意!” 枯百凋进到月湖亭,见到三人立于浮板之上,谈笑风生,其中一道女子背影,身形纤细,服清玉饰,想必就是凌雪妍口中的,十八少女祝子月。 此时,祝子月已感有人到来。她用余光斜扫,见来人枯百凋相貌丑陋,身似年过半百,脚步却轻缓沉稳,气息平顺,已知来人练气在身。 枯百凋为蒙蔽敌人,故作老弱,“咳咳…咳……”秉功闭息,杵着桃木拐杖,寸步前行。 可她万万没想到,任她如何掩饰自己,抑制自身毒者气息。却也逃不过祝子月的体感,早已对她戒备在心,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枯百凋越走越近,拐杖声亦越来越明响,凌凄晨听得声响,转头一看,易明昭也随后探望。 枯百凋杵着拐杖,上前弱声言道:“咳…两位小郎生,老婆子行至此处,实在口渴难忍,想向你们讨碗水喝,不知你们可行方便?咳咳咳…咳…”说时,捂嘴抿咳。 易明昭本就心智单纯,眼见枯百凋如此衰败,心中早已千般同情。先听得老婆子讨水,急忙上前言道:“老人家您稍等,我这就为你去取水!”说完,匆忙取水而去。 枯百凋笑道:“有劳了!” 凌凄晨心机潜伏,对眼枯百凋,二人相视一会,各存心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个所以然,久视之下,凌凄晨也放下了戒备之心。 祝子月见枯百凋来到,头也没回,依旧面朝湖面,一身泰然自若。 枯百凋见状,心中顿起波澜。看着十六七岁的祝子月,却有如此逸然心境,修为之造诣,难知深浅,实不敢贸然出手。 枯百凋无奈之下,即对凌凄晨淡淡言道:“此处雅居,乃清圣之地,实属乱世少有,公子隐居于此,真是安渡流年,逸享天华呐。”说时,拐杖轻晃,一股无味毒气,随式而出。 “哼、宵小伎俩。”祝子月身感细微,虽是身形不动,却早已暗气随运,一股真气应式而出,涌动周遭气流,改变毒气流向,毒气顿时反扑枯百凋。 祝子月与枯百凋,二人隔空已交手一招,凌凄晨却不觉异状,还笑着对枯百凋言道:“老人家趣言,晚生也是借居此地,沾仰主人浮华之光。” “是吗?”枯百凋见毒气反扑自身,祝子月却依旧不动声色,所为有意无意,不为人知,心中更是恼火。 这时,易明昭已取水来到,他倒出一碗,双手奉给枯百凋。即言道:“老人家,一碗凉茶,你且将就饮之!” 枯百凋右手接过茶水,言道:“凉茶甚好!”说完,即饮茶水,同时右手运气,剧毒已布留于茶碗,旋即递还给易明昭。笑言道:“多谢小郎生!” 易明昭笑道:“区区小事,不足道谢。”说完,就要接过茶碗。 祝子月见状,眉头微皱,右手早已凝劲,转身一挥,一道气劲快意而出,“哐当”一声,枯百凋手中茶碗,应声而碎。 就在易明昭与凌凄晨疑惑瞬间,祝子月快招连出,右手运劲一掌,隔空打向枯百凋。 枯百凋见势,左手拐杖急运,影如圆盘,恍然一挡,应承掌劲后退丈余。当下冷哼一声,施展术法,只见她脚点奇步,杖拐同挥,破口言道:“魔念心生!” 祝子月三人,不知不觉已陷入幻境,幻境之中,竟有一个相同的自己。正当凌凄晨与易明昭惊愕之际,只见祝子月两手放怀,运气同拨,翻转阴阳术法,即言道:“一式分阴阳。” 随即,两道气劲流转而出,同时袭击实体与虚像,霎时,幻境应势而破。 三人心境回归现实,凌凄晨怒上心头,准备攻击枯百凋。枯百凋见术法被破,即运全身真气,引动周遭气流运转,同时释放毒气助招。即言道:“寸草不生!” 眨眼之际,毒气已蔓延全场,周遭花草尽枯,蜂蝶乍死。死亡毒气,更是笼罩祝子月三人。 祝子月见状,心静如水,面不改色。只见她运气罩身,右手弹指向上,左手弹指向右,两手同时运转。霎时,阴阳术法无形而生,周遭气流尽纳两手之间,运转片刻,只余毒气在手。即言道:“气转阴阳,劲化万千。” 语甫落,祝子月两式相运而出,已化毒气凝劲,随着弹指开节,两手同挥,带毒气劲强势而出,狂袭毒者枯百凋。 枯百凋运气催毒之际,自也来不及躲闪,匆忙硬接强招。只听“啊…”一声惨叫,枯百凋被击飞两丈余,拐杖摔落,人亦倒地呕血不起。 就在此时,凌雪妍掠影而入,强势一掌击出,隔空袭向祝子月三人,趁机带走枯百凋。 祝子月见状,化劲在掌,挺身一挡,尽承来犯掌劲,收掌之余,已不见枯百凋人影。 凌凄晨再见凌雪妍,便知此事与她有关,心中七上八下,思索之下,已然走神。 易明昭虽眼见事情发生,却难以置信,年老衰弱的老人家,手段竟是这般残忍。看着周遭凋零的花草,落地的蜂蝶,轻声言道:“子月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 祝子月淡淡言道:“此人应是冲你们而来,她极善用毒。方才若不是我提早防备,只怕此时,你已身中剧毒。”说时,看着地上碎裂的碗片。 易明昭顺眼观之,碗片慢慢化为灰烬,顿时目瞪口呆,即言道:“太可怕了!子月姑娘,多谢你又救我一命!”说时,恭首以礼。 祝子月转身笑道:“易公子不必言谢!只是你心地太过良善,江湖之人,尔虞我诈,最常见莫过于欺骗。易公子,还望你以后多加当心。” 易明昭听得,即拱手言道:“多谢子月姑娘教诲,在下记住了。” 这时,凌凄晨回过神,笑言道:“多亏姑娘早已防备在心,不然,我们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祝子月见凌凄晨开口说话,轻声问道:“方才红衣女子,似与公子相识?” 凌凄晨听得,已不作掩饰。叹息言道:“她是我小妹凌雪妍。” 祝子月听得,轻步慢走,缓缓言道:“原来如此。当日树林一战,我就曾疑惑,她的实力远在你之上,却与你延战僵持。现在想来,是你小妹,对你手下留情了。” 第123章 神定之境 树林之中,凌雪妍看着重伤的枯百凋,淡淡言道:“你没事吧?”心中暗想:她怎么就不死呢? 枯百凋护住心脉,秉气调息之后,冷冷言道:“此人竟能纳我之毒,施以反击,幸好我已百毒不侵,不然早已命丧当场。” 凌雪妍听得,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转身言道:“现在你该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枯百凋听得,冷哼一声言道:“方才时机,你为何不动手?” 凌雪妍轻冷笑道:“动手?呵!那小女子根本没有中毒,可见她之实力深不可测,要不是我暗伏待动,你认为,你还能逃出生天?” 枯百凋听得,思索凌雪妍所言并非无理,随即淡淡言道:“如今人未擒得,而我们身份已然暴露,接下来,你认为该当如何?” 凌雪妍刚毅言道:“易明昭藏匿此处,便暂时不会逃离,我们可以伺机而动。至于梵皇哪里,如何交待,我相信你比我清楚。”说完,转身离去。 枯百凋杵着拐杖,看着凌雪妍的背影,虽有所思,却是低头不语。 天极宫迎风台上,逍遥浪翻阅几本草籍,把武学心法与招式观了个大概,意想之下,闭目打坐,誓要将心法与招式融合,一时陷入沉眠之态。 玉玲珑一时不见逍遥浪,心中有种莫名之感,不由自主,已然踏出大殿,来到迎风台上。 玉玲珑见逍遥浪打坐在前,气息却是异常奋激,悠悠气道:“别人打坐秉息凝神,你却这般浮躁不堪,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刺激话语虽出,却不见逍遥浪作任何反应。玉玲珑眉头一皱,一时不解,遂上前关心,就要近身之时,乍然,一股强势气压袭身而来。 “嗯?”玉玲珑顿感气压逼身,纯白素衣受劲飘摆,玉玲珑一时不明所以,竟是凝劲相待。 就在二人气劲交合之时,玉玲珑顿时自言道:“这股气劲?是意识之力!不妙。” 一声不妙,玉玲珑当即收了自身所有气劲,运身退至丈外,生怕两劲冲击,伤了打坐的逍遥浪。随即喃喃言道:玉郎意不在此,却能发出意识之力护体,纵使是神定,也不会神到这般程度… 玉玲珑沉思之下,口出一言臆道:“逍遥浪,你身体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果真没让我失望!” 就在这时,冬雪来到,见玉玲珑立身在此,秉剑恭首言道:“属下拜见宫主!” 玉玲珑听得,立即转身起指掩嘴之势,意示冬雪莫再说话。 冬雪见状,一时疑惑,但见逍遥浪打坐在前,上前小声问道:“逍遥公子在修练腹气法?” 玉玲珑没作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冬雪自身修为已入颠峰(高手),对于丈外之远的逍遥浪气息,她已全然感受。气息凌乱激荡,急缓参杂其中,逍遥浪此时心境,是修身固元之大忌。这般打坐在前,玉玲珑却在一旁不理不睬,若不是修炼腹气法,便只有—— “神定!”思索之下,冬雪瞪大双眼,破口喊出二字。 玉玲珑转身睹了一眼逍遥浪,冬雪也知自己刚才声音太大,若逍遥浪真是神定,这一声便能让他魂体双分(一命呜呼)。 冬雪意识之下,急忙起手捂住小嘴,但见玉玲珑并无责怪,二人心领神会,便离至迎风台径口(迎风台与天极宫大殿的护卫点),既可为逍遥浪护持,又不妨碍二人言语。 冬雪见已然远离,便立即发问玉玲珑,寻解自身不敢相信的疑惑。 “宫主,据祖师爷典籍记载,神定是入圣之人才有的修为,逍遥浪…不,逍遥公子修炼不到一月,修为怎可能已到入圣之境。”此时的冬雪,虽是激动、诧异,但仍是小声言语,生怕扰到数丈之远的逍遥浪。 冬雪的问题,玉玲珑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与逍遥浪阴阳交欢之后,修为已从化境攀跃入圣,纵使自己神定修炼,脱离意识的身体,也没有发出气劲,保护本身的能为。 玉玲珑见冬雪一直看着自己,即言道:“祖师爷典籍记载,并无虚词。玉郎修为尚不入流(普通高手),言其入圣,甚是远矣。” 冬雪听得,依旧疑惑问道:“那逍遥公子这般状态,又做何言讲?” 玉玲珑轻声言道:“玉郎异才诡思,想必是悟得旁门法道,辟了捷径也不无可能。” “这……逍遥公子真是奇人也!”玉玲珑轻淡的解释,冬雪难以置信,但回想逍遥浪悟得御剑术的异想,使得绝世修为之人,也能使用化境造诣之武学,隔空御剑。如今又眼见他神定在此,使她不得不信。 “那从今往后,逍遥公子修为是否已然入圣?”冬雪又向玉玲珑轻声问道。 玉玲珑听得,亦轻声回道:“不然,纵使玉郎当真可以人识双分,但以他现在的根基,一时改变不了什么。他内力薄弱,招式寡少,判定(历战经验)不足,种种限制,皆让他只能是普通修者。” 冬雪听得,虽不言语,确是全然会懂。武学之根本,本就是内修外练相结合,即使两者逊了半分,招式功力也会大打折扣。逍遥浪虽然领悟极高,内修能力过强,但外修武学不足,遇到高手,根本也是无计可施。 玉玲珑见冬雪若有所思,即言道:“冬雪,你方才寻我,所谓何事?” 冬雪听得叫唤,方才回神言道:“三日之后,便是五月二十五,师尊离世之祭,是否要禁宫三日?” 玉玲珑听得,面带伤情,幽幽言道:“不用了,祭祀之日,众人礼节便可,我会亲自去看望师父。” 冬雪听得,即恭首言道:“是,那属下告退。”随即转身离去。 想起自己的师父,玉玲珑一时悲伤不已,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像是释怀心里所有的酸楚。 而在此时,逍遥浪为了融合心法与招式,灵识已经到了自己的虚境之处,神境之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神境之地,是潜藏自我八识和七情六欲之地。神境之中的幻象和神境的利用,完全取决于自我的内心修为。) 逍遥浪神境之中,竟是无声无色无八相,只有逍遥浪灵识所衍之躯。 逍遥浪以书所忆,以忆为识,以识通灵,以灵化招,最终再以招入忆。如此周而复始,演练形走八方,不知时过多久,方才所观招式,已然全部领会在心。 就在逍遥浪心法与招式贯通之时,神境之中,竟凭空出现另一个自己,除了那透亮的黑发,冷杀的眼神,其余形容,无一不像自己。意识所化的逍遥浪,久观之下,顿时愕然。遂起声问道:“你是谁?” 只见那人释手淡然,亦开口问道:“谁是你?” “我是我。”逍遥浪豪言回道。 “我是谁?”那人又问道。 逍遥浪一时不解,当即起手,劈空一掌,那幻化之人,随掌消逝。 逍遥浪沉思许久,再不作他想,敛神收气,心境顿化虚无,神识亦回归本体。 逍遥浪睁开双眼,就看见玉玲珑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担心模样,让自己心里暖意十足。 玉玲珑见逍遥浪醒来,即俯身关心问道:“玉郎,你没事吧?” 逍遥浪起身微笑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玉玲珑甜笑道:“师父关心徒儿,自是理所当然!”说时,若有趣味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听得,转身背对玉玲珑,挥手即言道:“时至今日,曾经高高在上的你,也这般玩笑言语了?” 玉玲珑笑回道:“民间有语,夫唱妇随,不就是如此吗!” 逍遥浪听得笑呵一声,却不作任何言语。玉玲珑内心感之,他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言词风流,玩味不羁的逍遥浪了。 第124章 八识论道 二人沉默片刻,玉玲珑即正经言道:“你既这般作态,我便言归正途。你方才打坐期间,可有什么玄机?” 逍遥浪听得,这才回头言道:“玄机?难道我意境中所见,是你所使?” “嗯!此言何意?”玉玲珑眉头一沉,当即回问道。 逍遥浪见玉玲珑这般表情,想是不知所以,即将所见相告:“我方才在意境之中,见到一个形貌与我相似之人,他之言语,更是让我疑惑不解。” “形貌相似之人,他如何说辞?”玉玲珑追问道。 逍遥浪淡淡言道:“我询问他是谁,他却反问我是谁。其中言意,我想他与我,必有某种联系。” 玉玲珑思索之下即言道:“既然你们在意境中相遇,他必然也是意识之体,其言形激愤于你,想必是你心晦所化。” 逍遥浪听得面容疑沉,玉玲珑见他不解,又继续说道:“所谓心境,是人之意识所化之境。人有浮尘六识,乃意、眼、耳、鼻、舌、心。此六识,可定义为人识,若有一识不全,便没有完整的人识之能,释为不正常之人。”说时,面带柔情看着逍遥浪。 逍遥浪感知言道:“继续说。” 玉玲珑听得又言道:“意居六识之首,是因人之能为,皆由意控;心位六识之末,是因人之意识又由心抉。如此寻始倒末,人方能身心立足而存。若是有人,心和意相背,便不能做到心意相通而复始,其行为便不能入正轨人能之道,故身心背驰,成为晦体。” 逍遥浪听得一番思索言道:“此人神色一体,不显半分情感,不像是你所言的晦体。可还有例外?” 玉玲珑微笑道:“当然!我方才所言浮尘六识,释为人识,人识之能,众人应有之。所以人识与心境,就如阴与阳之存在,彼此相成,亦彼此相消。但我个人认为,世间没有绝对的阴与阳存在,只有极阴与极阳,故世间同样没有绝对的人识与心境。” 逍遥浪思索之下,即言道:“如你所说,我之心境,不止在浮尘六识。” 玉玲珑轻声回道:“然已。” 逍遥浪豪言道:“还请教。” 玉玲珑双手相托入怀,白衣轻纱随着漫步飘娆,看了一眼旁边的石柱与细竹,对逍遥浪笑言道:“敢问玉郎,石与竹,可有异呼?” 逍遥浪听得当即回道:“无生与有生。” “那人与竹,可有异呼?”玉玲珑又轻声问道。 “有心与无心。”逍遥浪亦轻声回道。 玉玲珑微微一笑,即追问道:“那死人与石,可有玄异呼?” “这……”面对此问,逍遥浪一时难以作答。 玉玲珑当下又抿嘴一笑,轻声再言道:“世间万物有万象,称之为玄,玄本有识,故为玄识。死人与石,是无生或是有生,我们无从定抉,故可称为魂识。世间万物又以时而存,以象而生,或可称之为灵识。” 逍遥浪听得幡然醒悟,即言道:“此三识,非是常人所能悟及。” 逍遥浪此语,玉玲珑听得心里一暖,即轻声问道:“你认同我之见解?” 逍遥浪听得,转身言道:“我想世人对万物的看法,皆会各有不同,然而万物自身,虽似有冲突,但又似无矛盾,并立世间,各有作用。” 玉玲珑听得,上前并立而言道:“不错,世间万物本相生,亦相克。” 逍遥浪接言道:“所以,正如你所言,心境有异,意识自然不同。它们本相生,又何尝不是相克,是可谓,万物各有道。” 玉玲珑听得,轻声问道:“君之道,何以为?” 逍遥浪听得,当即侧身面对玉玲珑,柔情双眼释放出绵绵爱意,起手拉着玉玲珑之手,轻声回道:“我之道,应你而生。”说时,将之揽入怀中。 玉玲珑听得嫣然一笑,顺势侧身,依偎在逍遥浪怀中。 此时虽到暮处,可六月的天极宫,依旧夕阳斜照,晚霞映空,迎风台上两道身影,披风赏霞,相依其中。 东岳神州长方街上,六月天可是热闹非凡,欢声笑语腾沸四方。百姓得也安居至此,全因此地由慕容府坐镇,先天教不犯,外境难侵。 而在此时,街道房顶之上,但见一人独坐房脊,手提酒坛倾腹,像是独自伤饮许久,尽显示一身忧愁。然而悲伤的心情,却也掩盖不了她那俊逸的容颜,和那俏美的身姿。 此人正是慕容寒婵,此时她一身儒风男士穿戴,白里透紫的外服尽显不凡风度,乌黑秀发已被发套盘结,隐藏在发罩之下。桃粉透红的鹅蛋脸,仍是那样洁白无瑕,小巧玲珑的红嘴唇,悠悠抿动,香气溢发。 “哐哐哐…”这时,街道中突然传来几声锣响,敲醒了男美人的沉思。慕容寒婵眼睛一亮,朝那锣响声处看去,只见那里红台高搭,一个四五十岁的老汉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铜锣与鼓棒,向街道行人击锣喊话。半盏茶的功夫,台下已聚集百十余众,等着老头的告示。 慕容寒婵烦闷已久,这时有了热闹,心中倒是有了几分期许。她定眼细看去,台上挂有三道红幅,一写:“孤苦浪迹天涯身无栖宿”,一写:“文武德才兼备心寻良夫”,再写:“以武招亲”! “以武招亲!呵!有趣!”慕容寒婵看着那两行大字,自言自语说道。 而在此时,上官清欢闲情悠哉,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中。他身穿一身淡青白儒家服饰,头结冠发茼,腰戴洁白玉,手持青花扇,尽显不世风采。乌黑秀发披肩而下,潇洒身姿已倍引众目。再看他那俊秀面孔,酷里藏笑自添几分傲气,闪亮目光尽释青春光芒,秀扇叠折手中轻敲,漫步朝那人群中走去,已使周边少妇看得心花激荡。 台上老汉见台下已聚众不少,锣收声消,向台下众人喊道:“诸位!诸位!今日小老儿在此高搭擂台,只因家有小女已到婚嫁年龄,却是无处连亲,实以无赖,才做此决策。小女自幼好强喜武,便想寻一个精武之人,共结连理。诸位有能有才者,今朝便可上台大显身手,胜出之人,即可抱得美人归!” 第125章 以武招亲 老汉话一说完,台下一片哗然,稍过片刻,一少壮向台上喊道:“老头,你说你们家闺女以武招亲,却不见你闺女人影,莫不是她长相太丑,难以释人,才患留至今嫁不出去的吧?” 而在此时,长方街楼顶之上,一道人影从远方飞身踏檐而来,慕容寒婵察觉当前,却是不作声色,依旧饮酒如故。一口酒入喉,喃喃自语言道:“如此三流的轻功,也敢飞檐走壁,当真不怕失了足,摔断了腿吗……” 只见那人身着粗布衣,头发暗黄脏乱,手持双笙月牙斧,停身一旁房顶之上,迷望的目光,注视着红台高搭之地,露出一种有宝夺宝,有人抢人的神情。 “就是……就是……!” “肯定是这样!” …… 话语一出,众人喧哗更胜,一人又大喊道:“老头,既然是相亲,也应该让我们看看你闺女的形象。若是大伙显了真本事,结了私下仇,到头来你闺女却是一个丑八怪!或是病秧之躯,你让大伙如何消受啊?!啊?哈哈哈……” 台下众人亦附和言道:“就是,就是,把你闺女叫出来呀!”…… “说得有理,应该把你闺女叫出来,让我们大伙都瞧瞧,才能范显公平!”一名才俊拉着童子音,向台上喊道。 而在街道房顶之上,慕容寒婵耳听眼观,一直关注着喧嚣之地,就在她又一口寡酒入腹之际。又有两道身影飞檐踏脊,一同停留在斜对面房顶之上。 慕容寒婵转眼探去,其中一人身着烟灰色士服,黑发落肩,手握铁杆杖。另一人身穿青黑色服饰,黑色披风伴随头发在风中飘散,使得腰间一条银色镖鞭,忽隐忽现,略显几分冷寒。 二人落身房顶,虽未发现一边潇逸的慕容寒婵,却和那之前的来人,刚好照了个正面。三人同立房顶之上,冷眼相视,那披风衣之人面色不改,持铁杖之人却是一脸不屑,似带几分挑衅。面对如此,布衣男子表情有些生硬,两手使劲握了握手里的月牙斧,随即亦不再理会。 慕容寒婵虽身在另一边,却也感受到似要相杀的气氛,又喃喃自语道:“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老头,但愿你的闺女,不会让他们太失望啊!”说完,又是一口寡酒入腹。 而在红台之上,老头听得那名才俊喊话,擂棒抡起,当即一声锣响,“哐…”霎时镇住了台下喧沸之声。即言道:“诸位稍安勿躁!” 话甫落,后台清脆女儿声响起:“东皇笔,西皇武,千秋名圣已为古,心记儿时梦,今踏江湖路,再掀笔武风云录!” 声音清脆悦耳,随着诗号声响起,一道飘娆身姿,从后台珠帘中缓缓踏出,顿时台下静谧无声。 时过片刻,台下有人小声细语:“美!真美!” “好美啊!” …… 女子踏出珠帘瞬间,台下的上官清欢似被夺魂,印入眼帘的女子,可算是倾国倾城,举止谈吐,更显不俗。 上官清欢观得,那女子二十一二模样,妖娆熟美的身段,身穿淡红色儒家服饰,头戴玉珠环,黑发垂及腰间,手持如意玉笔,腰缠碧绫罗。一张瓜子脸面容俏美,眉清目秀的大眼睛,更显睿智担当,整个面貌乏凝脂,就是难以形容的精美绝伦。 上官清欢欣赏一番后,即感慨言道:“真是美极!美极啊!这样的女子,世间还有谁人相与媲美!”随即却是眉头一皱,即悠悠自言道:“别说倒还真有一个!我那未婚妻——慕容寒婵呐!只可惜啊,没有女人味的女人,犹如饱食中餐,堪忧无味。”说时,手中青花扇垫了垫,又抬眼欣赏那红台美女。 房顶上的慕容寒婵望去,虽看不清女子模样,却识得此人气质不凡,一身华丽的装扮,怎看也不觉得她如何适宜,那红幅所书的“孤苦“二字!随即亦是轻蔑一笑。 台下众人皆也醉色其中,只等那绝色佳人开口,便可上台大显身手,最后抱得美人归,或是博得佳人一笑。 那女子对着众人淡淡一笑,手中玉笔轻挑,即开口豪言道:“本姑娘不傻也不残,至于相貌,诸位当下皆可评判。今日搭此红台,只为寻得中意良君,作我夫伴。有心有能者,大可上台尽显能为,最终胜出者,便可与吾,一续良缘!”话语尽,对台下众人又是微微一笑,伴随腰间绫罗挥摆,转身退至一旁。 女子此话一出,台下一名盛气青年,撸袖结带,纵身一跃而起,落在红台之上。向台下释手即喊道:“谁敢与我一战?” “打过你,犹如提壶灌酒,轻而易举!”话音刚落,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腾空而起,直上红台。 气盛青年笑言道:“敢问阁下尊名?” 中年男笑道:“免了吧!赢者受福,败者消身,何须多言!”说时,挥拳直攻眼前对手,毫不留情。 就在此时,谢云风与春香为寻慕容寒婵,来到人群不远处。 春香看到红台之处人群杂聚,即对谢云风言道:“风哥,你看那边热闹高语,小师妹最喜热闹,说不定就在其中。” 谢云风顺眼看去,即回道:“有理,那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来到人群中,观得三道大红幅高挂,台上二人拳脚交加,各自已明当下之事。 春香在人群中搜望,寻找慕容寒婵身影。谢云风则看那台上争斗,二人身手平平,打掌出拳间只闻声响,不见气扬,由此可见二人内功还未入门,武学招式更是不值一提。 就在二人缠斗不休之际,远处笑声响起,一人从人群中踏肩过顶,飞身落在红台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就你们两个小杂毛,这种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上台献丑,真是不知羞愧!”来人上台就指手骂嚣,狂言挑衅,丝毫未把台上二人放在眼里。 春香见到来人,即转头对谢云风言道:“风哥,又是这个无耻之徒。” 谢云风面色不改,淡淡言道:“暂消怒气,观之再定!” 春香听得,点头不语。 那气盛青年听得来人狂言,不忍其辱,开口回道:“何方来的秃头,大言不惭,口放撅词,有能耐你就放马过来,我们一试身手!” 来人正是行霸天,他听到秃头二字,气得是咬牙切齿,顿时杀气腾腾,怒吼道:“你斯不知天高地厚,看老子今日不撕碎你个狂徒!” 说时,掌劲随出,向青年攻去。那争斗的二人见势,似是心有灵犀,一个眼色没使,便同心协力回击行霸天。 行霸天见势大笑道:“哈哈!来得好!就让老子送你们,一起奔赴黄泉路!” 第126章 心狠手辣 天蓝蓝,云飘飘,红台论武把亲招。 掌携风,拳带劲,杀招一出显本性! 行霸天本就是凶残之人,现又听得别人辱骂于他,顿时怒气冲天,招行霸道。说时迟那时快,行霸天左脚踏出,左手顺势而发,身形弓步张开,抓住那中年男子右臂,顿时让他动弹不得。同时右手运拳,拳头携风带劲,凶狠一拳直击男子胸膛。 中年男子哪里知道,以他的本事,面对行霸天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右臂被制,自己就难以动弹半分,眼看一拳又将近身,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硬受其招。 与此同时,房顶之上的布衣男子开始移动位置,像是在接近目标,而最终的眼光,却是落在招亲姑娘身上。 房顶的慕容寒婵和另外两人,却是依旧眼观着红台之处,不作任何声响。 随着行霸天一拳击出,男子当场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受劲飞落至人群之中,撞伤人群三五余。 “哎哟……” “啊……” 待那几人缓缓爬起,定眼一看,那中年男子胸骨碎裂,显已当场毙命。 “啊……死啦!……” “怎么能下如此狠手啊!” “就是啊!这…这也太残忍了!” …… 顿时台下一片自语,指责行霸天的不是。 行霸天却不以为然,转身对一旁气盛青年喊道:“现在轮到你了!” 那气盛青年身在当场,眼看中年男子一招未出,就被行霸天一拳给打死,顿时心下胆怯不少。但又看台下观众百余,旁边更有佳人待视,心下一横,任管眼前之人凶神恶煞,也要拼出三分男儿勇气。 心思既定,青年跨步而起,使出浑身力气,右脚一个抬腿,转身正踢行霸天项上。 行霸天见状,却是不避不挡,生生挨下这一腿,脸上却没有丝毫疼痛的表情。那青年见状,虽是傻了眼,却也知道由时借利,当机右脚再次踢进,又攻击行霸天之前部位。 青年虽是想得美满,可行霸天不再让他逞能,当机一个擒拿,抓住青年小腿,运劲挥掌劈下,只听一声碎骨之声,将青年右腿生生折断。 “啊……” 那青年疼得叫喊一声,同时挥起右拳,准备攻击行霸天头部。行霸天早已看在眼里,收右掌而擒,用劲而拧,右脚同出,横蹬青年撑地左脚。两招六式干脆利落,只听碎骨之声和叫喊声再响,那青年也疼得晕了过去。 行霸天只手将青年举起,用劲摔在台上,顺势又是一脚,正踢青年腰部,将之击飞而出。 横出的身躯正击向上官清欢,身旁之人见状,四涌而让,生怕伤到自己。眨眼之间,唯留上官清欢站在原地,丝毫不惊。 上官清欢见状,手中青花扇一合,举手之力,便将青年身躯接住在手,随手扔至一旁。 青年被扔至地上,众人上前细观,还有半口活命气,几个好心人立即将之抬了下去。 行霸天见状,冷眼凝视上官清欢,却不料上官清欢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直注视着那招亲的姑娘。 那招亲姑娘,对台下众人并未细看,而上官清欢这一举动,使她多看了一眼。 二人注目相视,上官清欢面露微笑,倾带爱慕之意,两手恭谨,头微低,算是给那姑娘颔首请礼。 那姑娘见上官清欢如此有礼,人又长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为了不失礼仪,手中如意玉笔释外,头微倾,当即给上官清欢回个江湖礼。 上官清欢看在眼里,让他顿时兴奋不已,心想今日,又将抱得美人归。当他正想上台之际,前方房顶之上两道寒光飞击而下,正击台上行霸天。 行霸天反应也不差,转头一观,眼见两道寒光袭身而来,当即一个翻身而避。 两道寒光击台而起,又回到那布衣男子手中,众人细看去,才知道那是两把月牙斧。 行霸天落地之间,眼见台上两个大窟窿,顿时怒气横生,准备出掌攻击来人。 那布衣男子见行霸天,轻松躲过攻击,自己也不含糊,手中双笙月牙斧再运,携带气劲强势而出,同时身形乍动,对行霸天进行三向攻击。 行霸天也是狡猾之人,面对此类游击武器,知晓重点在于攻击操纵之人,近身攻击。否则一但拉开攻击距离,便是对自己最大的不利。想到此处,行霸天迎势而进,避开月牙斧,直取布衣男子。 布衣男子见状,当即收回月牙斧,运势在手,对行霸天进行来回劈砍。 二人一时近招相斗,你一刀,我一掌,见招拆招,招招潇洒自如,淋漓尽致。行霸天多次施展擒拿,试图将布衣男子擒住,却不料布衣男子身形利索,加之双斧在手配合得当,屡次脱险。 时过一许,二人已过招数十余,却依旧胜负难分。布衣男子见自己久不占上风,目光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招亲姑娘。行霸天再提自身速度,准备再进行一轮攻击,却不料布衣男子摇身一避,竟向招亲姑娘飞奔而去。 台下上官清欢见状,心下暗叫不好,却是没有任何动作,似在等待姑娘被擒。 “嗯?”姑娘见布衣男子向她袭来,却是丝毫不惊,只见她闷嗯一声,当即左手一挥,一根针带劲而出,正击那布衣男子左眼。 布衣男子被击跪地而起,捂住受伤的左眼,心中悔恨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座上女子居然是个高手。眼见行霸天怒气汹汹,再不走必定命丧此地,当机纵身而逃。 行霸天天见布衣男子逃走,随即面对台下几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示意谁还敢与他一战?特别看向上官清欢,只见上官清欢花扇摆摆,回他的尽是满脸不屑。 春香见行霸天如此嚣张,对一旁谢云风言道:“风哥,让我上台杀了这个畜生!” 谢云风听得,当即拉住她言道:“不可!台上是以武招亲,我们不可乱了江湖规矩。” 春香气得问道:“那怎么办?就让他继续伤人?” 谢云风淡淡言道:“先看看再说吧。” 就在这时,房顶之上的二人,同时施展轻功相继落在红台上。 行霸天见到二人,一个手持铁杆,另一人腰配银鞭,顿时脸色阴沉,冷冷对二人言道:“你们就是银戟双杰?” 二人听得话语,那身披黑风之人,并未理睬行霸天,手持铁杆之人即回道:“不错,算你还有眼光!老子就是十里风声应天笑,这位是我大哥夜行风。你行霸天的事迹,我俩兄弟知道不少,奸淫掳掠,你无恶不作,今日正好在此除了你,算是替天行道,为东岳武林除害!” 第127章 狂言乱语 行霸天听得应天笑之言,心中暗骂不已,但逞雄也不能吃眼前亏。自己对这二人实力不知深浅,武功不知路数,自知留下甚为不利,想到此处,还是先走为妙。 “哈哈哈……哈哈哈……”行霸天随即大笑几声,大声言道:“想杀我行霸天的人,多得不计其数,但有本事,你们就来吧!”话甫落,纵身腾空踏房而逃。 “淫贼休走!”春香见行霸天逃走,骂喊一声,随即纵身踏顶而起,施展轻功紧追其后。 谢云风见状,即提声喊道:“春香,当心有诈!”见春香已急追而去,再不加思索,亦相追其后,关心春香而去。 众人不明所以,眨眼之后,三人已不见身影。 行霸天逃至后街,落至草屋院落之中,见春香紧追身后,轻功远胜自己,不久便要失利。匿声骂道:“该死!”行霸天心下一横,立地借势,瞬提内力,右手刚劲一掌,猛然转身向春香打出。 “啊……不好!”春香见迎面而来的掌劲,紧张叫了一声。自己紧追其后,腾空还未落地,殊不料行霸天竟是回头一掌打来,猝不及防,反应之间,只得左手运起剑鞘格挡,虽然带劲而出,却是气不上三分,勉强而接,遂被行霸天掌劲凌空击飞。 “哈哈!”行霸天见状面露大喜,遂把握时机,左掌已运雄浑气劲在手。“去死吧!”随着行霸天大喊一声,登时借地而起,掠影破空,向春香正身击去,妄想一招毙命。 与此同时,房顶之上的慕容寒婵,突然有了动作,只见她玩弄垂胸发的右手,忽然潇逸而停,小嘴却嘟囔道:“真是胸大无脑,自以为是!”说时,左手护坛而运,双眸一凝,刹时寒气罩影,内元翻滚之间,一把寒劲所聚之剑,炫逸而出,悬浮身旁,剑锋与利眼所指,正是远处行霸天。 春香承劲之后,身躯犹如离线风筝,一时再难借半分之力。眼见行霸天利掌逼身,即使心想运劲再挡,已是时不待己。 “春香!” 就在逼命时刻,谢云风踏空而至。只见他左手持剑而过,将春香腕接入怀,同时体内真气乍提,右手化掌提劲,顺势一击,承接行霸天蓄劲之掌。 二人凌空交接,各自相当,两道气劲相撞,行霸天顿时气破身空,被击退数丈之远。谢云风虽然是强劲护持,却已被气劲震退丈余。 三人相继落地,行霸天只觉体内气血翻滚,一股寒气入身,霎时面色苍白,冷冷对谢云风言道:“这是慕容府的寒冰掌。” 谢云风放开春香,向行霸天淡然回道:“今日我便用此招,取你之命。” 行霸天听得,面露冷笑,即言道:“那就后会有期了!”说时,只见他蹬地而起,纵上茅草屋,泄劲而出,将整个屋顶连根掀起,向谢云风二人击来。 谢云风见草房盖顶而来,急忙又将春香揽入怀中,纵身而起,一掌破顶而出,待二人落地之时,已不见行霸天身影。 春香见又被行霸天逃走,气得直跺脚,娇声叫道:“又让他逃了!” 谢云风淡淡言道:“罢了,就让他多活些时日。倒是你,方才没受伤吧?” 春香见谢云风这般关心自己,刹时云散天开,即言道:“我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说完,倚在谢云风怀里。 …… 而房顶之上,慕容寒婵见谢云风已化解危机,遂早已平息内元,凝视着眼中战局,但见二人搂搂抱抱,没好气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哼…”说时,拧起酒坛,又是一口烈酒入肚。 “哈哈哈……” 就在酒劲上头之际,只闻一阵笑声入耳,慕容寒婵秉息细听,才知那应天笑在台上调侃说词,引得众人痛笑不已。 那应天笑口若悬河,只听他再对众人言道:“我兄弟二人,自幼闯荡江湖数十载,至今龄有三十余,可是屋下尚无妻室。不瞒大伙说,我应天笑至今,还是个老童男呢!” “哈哈哈……” 此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大笑,不等别人发言,应天笑又言道:“大伙别笑话我,以我应天笑的本事,随便抓个姑娘成亲,也不是难事。就是大家闺秀,名门香族之地,我应天笑亦是来去自如。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知道爱情需要缘分,做事不能不讲道义!” 说到此处,台下竟有人喊道:“说得好!” “对!就招了他吧!” 众人向那招亲姑娘喊道,却不见姑娘有任何表态,面容依旧冷俏秀霞,不添其他任何色彩。 上官清欢立足红台之下,手中青花扇摇摇罢摆,黑色鬓发随着扇风飘逸,尽显风采。随着他嘴角轻扬,面露一丝淡笑,似在鄙视应天笑,笑其狂言乱语,转眼再看招亲姑娘,心中已有了请战之意。 台上的夜行风,则在一旁站着,他三十寻中的年龄,却看来有些苍老。但任管那经风厉雨的面容,也掩盖不了他那英姿飒爽的身形。黒里透白的长发,随风飘逸,黑色风衣披于身后,遇风起舞中犹如隐带三分气劲。而面对兄弟应天笑滔滔不绝的说辞,则不以为然,像是早已见惯。 听得叫喊之后,应天笑更是得意,手持铁杆,起声拱手言道:“谢过谢过!不多说,我应天笑今日是当真来了缘分。闯荡江湖多年,今儿个还是头一次遇到比武招亲!”说时,用手指向上红幅四个大字。即言道:“论武,在此各位,恐怕无一人能胜过,方才那个秃头,出手便是杀招,凶残至极。可他一见我哥俩,就闻名而逃了!因此,这武,不论也罢!这门亲,舍我其谁?”说时,面露微笑,满脸自信的看着招亲女子。 那招亲姑娘听得这番说辞,虽不为所动,面容却是为之一笑,美丽至极。 上官清欢见之,看得是心花怒放,就在丢魂之际,出声向应天笑喊道:“慢着,这武还没有比试,你怎知此地,就是以你为尊呢?!”说时,轻蔑含笑,转身朝向另一方,故意不将应天笑放在眼里。 话语方落,众人眼光一同而至,看向玉树临风的上官清欢。随即,又转眼看向红台之上的应天笑。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应天笑并未把上官清欢放在眼里,单看他一身书生做派,料想也掀不起多大风浪,指不定也是个吹嘘之徒。 随即向上官清欢笑言道:“这位兄台相貌堂堂,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难不成还是身藏玄甲,天赋异禀的步武中人?!” 上官清欢听得这讥讽之语,当下只是冷笑一声,即言道:“呵呵!不才,请教!” 第128章 高下立判 上官清欢话甫落,脚下蹬地而起,手中花扇随之隔空飞影,已携带强劲向应天笑攻去。 应天笑见飞扇携带强劲,遂立足跟定,双手运棍一挡,将飞扇反击而出。 “不差!”应天笑即言道。 铁棍承劲之间,两手带来的震劲,已让应天笑受惊不已。应天笑不曾料想,身似书生的上官清欢,竟有这般实力,隔空飞扇也能携带如此强劲,其内力已然远超自己。 上官清欢接回飞扇,即言道:“那就慢慢受领吧!”话语落,只见他前身乍俯,左手挥扇横扫而出,直向应天笑项部击去。 应天笑见式,心下疑惑不已,上官清欢当下运使此招,可说是破绽百出。但此时不容他多想,遂借身后仰,左手起掌以格来扇,右手持棍滑出,带劲偷袭上官清欢中腹。 就在二人交手刹那,上官清欢更胜眼疾手快,右手运劲一挡腹下之棍,身躯却是借势翻转,回旋之间,左手花扇已带劲划出,直击应天笑首脑。 应天笑察觉当前,已是尤时已晚。右手铁棍难以瞬间收回,若是勉强起左手硬挡,只怕是难以保全,逼命之际,只得侧身以避。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劲道击在台上,木板碎裂一块。应天笑徒手撑地翻起,立足之间,转眼一看,自己左臂已被余劲所击,服饰碎裂一处,露出了银亮的护甲。 上官清欢见状,淡淡笑言道:“护身软甲!” “哼,行沐披风!”话甫落,应天笑饱提内元,转眼棍带强劲,挥舞如风,主动向上官清欢攻去。 上官清欢见状,挥扇以迎。二人招招带劲攻接,连接数余之后,上官清欢暗自赞叹,如此近招,若不是自己内力胜过应天笑,面对如此攻击,恐怕还真得吃亏。 一个回合之后,应天笑见久攻不占上风,遂起强招相攻,即言道:“应天成刑!” 只见应天笑手中铁棍,犹如脱缰野马,携带强劲猛然攻击,随之身影随动,中途再助棍威。 上官清欢见状,却是丝毫不惊,淡然以对。“哦,出全力了吗?!”只见上官清欢真气沛提,手中之扇运转劲能,泰然以待。 就在应天笑铁棍攻近之际,上官清欢破口言道:“将!” 一声“将“!上官清欢手中蓄劲击出,迎接应天笑之来招。 随着两式相碰,只见上官清欢毅然不动,铁棍被击回,携带余劲冲击应天笑之身,瞬间被击退数步,口角已有鲜血溢出。 上官见势,出掌直取应天笑胸膛。 一旁夜行风见状,身影乍动,挺身接挡在前,二人各自退步。 上官清欢笑道:“不错,一起来吧!”说时,脚踏半步,扇别腰间,双手凝劲以待。 夜行风已知对手能为,只见他腰间环扣初解,一道银色镖鞭应声而出。 应天笑擦干嘴角血迹,铁棍再运,准备配合大哥夜行风,誓要赢回上官清欢。 三眼交会之间,气氛乍凝,台下早已静谧无声,只等这精彩万分的争斗比试。 而那招亲的姑娘,似乎对这场争斗,并不感兴趣,眼神轻描,尽是不以为然。 刹时,应天笑抢先出招,挥棍直取。就在上官清欢应招之际,夜行风银镖瞬动,快疾如光,攻击上官清欢致命之地。 眨眼之间,三人已缠战不休,应天笑与夜行风二人,铁棍与镖鞭之间的配合,已备显成熟。 铁棍之威,招招硬沉,击挡之间,声声作响。银鞭之利,招招疾狠,来回之间,取命一瞬。银鞭穿于台下,台显一孔,鞭于台上,台留一缝。 上官虽然是强劲护持在身,可对手功力也不差,要是稍有不慎,回避格挡不及,定然伤及要害。近招不到十招,上官清欢已顿感不妙,再如此下去,只怕会吃大亏。 心思既定,上官清欢抢招搏得时机,腾空而起。 夜行风见状,挥鞭疾出,强劲直击上方上官清欢。 却见上官清欢不闪不避,而是两指横运,瞬击而下。两劲交接瞬间,指劲破鞭劲而下,直击夜行风右手,穿板透过。 就在这时,那招亲女子眼神微凝,低声自语道:“是太阴指。” 应天笑见状,亦是蹬台而起,手中铁棍强势一击,直取上官清欢。 上官清欢急忙运掌,勉强运得三分气劲,硬承应天笑一击,却是各自退落一旁。 上官清欢立足已稳,遂起强招相击,即言道:“破钟洪云怒!”只见他两手齐运,强大气劲脉冲而出,直击夜行风二人。 夜行风二人见状,亦使强招相抗,一言道:“鞭策终行贯穿秋!”一言道:“定海平涛没乘风!” 刹时,三劲交合,各自内元翻滚,应天笑最终压制不住,口上再添新红。 “走!”夜行风见势不妙,扶住应天笑,纵身腾空而逃。 众人见应天笑二人败走,皆自看着上官清欢,羡慕他就要抱得美人归,今宵便是花烛夜。 上官清欢亦是欣喜不已,忍不住向一旁相亲姑娘看去,以证自己能力出众。 就在上官清欢得意之时,忽感一股压力当头袭来,猛然一抬头,一道白衣身影全身真气腾腾,正凌空蓄掌,准备向他攻击。 上官清欢见状,心下一惊,却不容多想,当即纳气上身,转元聚劲,准备迎接强悍来人。 凌空纳气之人,正是慕容寒婵,只见她左手持扇背在身后,右手已携带着强劲力道,飞身直下,沛然一掌直击上官清欢头顶。 上官清欢见势,不敢大意,遂运双掌相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道气劲庞大相接,红台难以承受强劲威力,顿时随声碎裂,余劲扫荡周遭而出,震退在场众人。 红台碎裂,上官清欢已然立身在地,虽能勉强承受慕容寒婵一掌,却也是双脚陷地,当下受惊不已。见对手内力如此厉害,上官清欢也不再保留,内元再次运转,再集三分真气上身,随即加持强劲力道,一怼头顶的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顿时遭强劲加持,一时来不及应对,遂持左手之扇勉强格挡,随即被震飞后退,落至一旁木桩之上。 二人一掌交接,已使丈二红台面目全非,在场之人更是目瞪口呆,对于这样的高手,他们这般平庸,当真是罕见。 慕容寒婵暗自惊讶,数月不见上官清欢,没想到他的修为竟然也提升到这种地步,居然能接下自己这一掌,还显得游刃有余。 上官清欢不知何人如此厉害,抬头向桩顶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色素服,气质不凡,发结马尾,面目被左手持扇挡住,不明缘由。 上官清欢遂开口说道:“阁下身手了得,不知是哪方神圣?” 第129章 盘楼锁景 听得上官清欢言语,慕容寒婵用内力压制声音回道:“今日这个招亲姑娘,本公子势在必得,你若还心有余念,就尽显本事吧!”说时,左手慢慢持扇而露,终显俊郎面容。 顿时肃静的气氛,一下变得活跃起来,众人随即小声呓语,皆为慕容寒婵的面容称赞不已。 更有女子惊呼道:“哇!那位公子,长得比这位公子还要俊郎,今日真是走了桃花运,我要记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生回味。” …… 上官清欢定眼一看,顿时气言道:“是你,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听得上官清欢喊叫,不由得撇了撇小嘴,气得言道:“我这身装扮,你怎还认得是我?” 上官清欢听得,没好气道:“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那张面孔就是抹了灰,涂了彩,我也认得是你!”说时,持扇后负,故作潇洒之姿。 慕容寒婵听得抖着刀锋眉,豪气回道:“你认识我无妨,问题是我不认识你!”说时,疾身而下,掌扇同运,向地上的上官清欢攻去。 上官清欢见状,挥扇运势避挡,一边急言道:“慕容寒婵,你为何还要对我纠缠不休?” 慕容寒婵听得,当下却是掌劲不停,腿风横流,冷声言道:“因为只有你死!我方能如愿以偿!”说时,掌劲更显凌厉。 上官清欢听得自己的未婚妻,竟对自己说出这般言语,心中顿时气愤不已,遂抓住机会,借势抽身,怒气言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顾连亲之情了!”说时,猛运全身真气,准备使出至上之招。 随即,只见上官清欢脚踏弓步,双掌同运,周遭气流随之尽附周身,翻流化劲之间,犹如泛滥江河水,一发不可收。 这时,远处的招亲姑娘,身子随之一倾,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天门之招,三清道漩流。” 慕容寒婵见状,不敢大意,随之饱运内元,亦是两手同运,强劲在手。 随着慕容寒婵携劲而下,只听二人分别喊道:“三清道漩流!”“阴寒双极分!” 乍然,两式相迎,强劲相抗,再闻一声恍然巨响,三丈之外的观众,身无内力之人,皆被强劲横扫而倒。 但见场中二人,慕容寒婵泰然而立,上官清欢终究不敌,被击退三步有余,提声言道:“慕容寒婵,算你狠。”说完,转身飞影离去。 慕容寒婵见状,小嘴一撇,冷哼一声道:“没用的男人。” 待众人爬起,已不见上官清欢人影,只得盯着慕容寒婵看个不停。 慕容寒婵还没玩尽兴,心里本就有些憋屈,现在又看当下,有上百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由得向众人怒吼道:“看什么看!你们没戏了,回家种地去吧!”说时,扇劲一挥,一道气劲直扫当头四人。 “哎哟……” 那四人随之被击倒在地,疼得在地叫喊。 众人见之疑惑不已,又转眼看向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又冷声吼道:“还不走,是要我就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 众人一听,再看慕容寒婵怒气汹汹的样子,眨眼之间,百余人已消散在街道之中。那滚地的四人,见众人皆已逃跑,遂也顾不得疼痛,急忙连滚带爬,向街道中散去。 慕容寒婵见众人皆已离去,遂转身看向招亲姑娘。这时,那敲锣的老头,笑眯眯上前,对她竖起大拇指言道:“公子好能为!好气场!一身行派,尽显不世雄风啊!” 慕容寒婵听得褒奖,不由得甜笑道:“那当然!不然怎麽配得上,你们家貌美如花的女中俏美 娘!”说时,迎步向那招亲姑娘走去。 那姑娘听得慕容寒婵这般说辞,遂起身言道:“福伯,你先下去吧,今日我比武招亲已罢,这位公子能力出众,一战而胜,当下,我与他有话要说。” 那敲锣老汉听得,当即恭谨言道:“是,小姐。”随后退去。 慕容寒婵福伯离去,再细看眼前之人,犹如芙蓉秋含露,起手不沾尘,风雅不失趣,有情似无情。 那招亲姑娘起手言道:“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慕容寒婵摆扇一挥,转身制音回道:“本公子复姓慕容,应名寒风!” 招亲姑娘听得,淡淡一笑,即言道:“好贵气的复姓,好洒脱的大名!” 慕容寒婵听得,其中言语趣味相当,遂回头言道:“噢!那不知姑娘,何姓何名啊?” 姑娘起手言道:“姓名不过红尘一印,何足道引。” 二人言谈之间,慕容寒婵暗觉眼前之人不俗,却察觉不到半分不对之处。 慕容寒婵心想:此人言行无论,听其音谦点,观其行超凡,面色如生不改,饱似暗藏文武之人,我却感应不到她丝毫内力所在,难道是我多想了。 正当慕容寒婵暗自疑惑之际,那姑娘又言道:“境下有备茶点,慕容公子不妨入内细谈。” 慕容寒婵听得,豪言道:“如此更好,不入女儿家,何知女儿美!” “慕容公子请!”那姑娘手持左手玉笔,礼请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也不逊风采,合扇示礼道:“请!” 姑娘转身引路,慕容寒婵紧跟脚步。一路行经之处,无一不是雅境之地,慕容寒婵过眼观来,楼栏延植梅松棪,亭阁前种竹菊兰,定海优昙香飘里,园中樱桃鲜比艳。 慕容寒婵眼观叹齿,心中暗暗赞赏,如此形植,比起自己家中的後园,优胜百倍。遂起齿称赞言道:“楼中锁景,却是处处忘尘,如此雅居之地,当属名贵世家所有。” 姑娘听得,当即淡淡回道:“富贵不离名利,黄土仍淹君臣,奇花异景,是苍天赠予天下人的色欲。” 慕容寒婵笑道:“想不到你看世道,如此坦然心舒,倒让我有言,望尘莫及!” 姑娘即言道:“慕容公子说笑了!公子言行大方,洒光不拘,活得自然,才是深得其道。” 过境一略,二人已来至园中,地上的腹草,被层层花瓣掩盖,粉白参杂,早已分不清孰桃孰樱。樱花树之下,一桌两凳,所设乃是天然自形石,入眼便是价值不菲。 石桌之上,置有一壶两杯,观其光泽润秀,所用材质,正是天然翠石所制。 就在二人踏近之时,一名花衣姑娘持盘而来,盘中所置,乃是一些乳糕甜点。姑娘将糕点置下,收拾好东西,便退至一旁,好似等待着某人吩咐。 这时,只见招亲姑娘玉笔以示,对之温柔言道:“采儿,若无其事,你便下去休息吧!” 那采儿听得,笑应道:“是,采儿告退。”随即也给慕容寒婵告礼,引身离去。 第129章 盘楼锁景 听得上官清欢言语,慕容寒婵用内力压制声音回道:“今日这个招亲姑娘,本公子势在必得,你若还心有余念,就尽显本事吧!”说时,左手慢慢持扇而露,终显俊郎面容。 顿时肃静的气氛,一下变得活跃起来,众人随即小声呓语,皆为慕容寒婵的面容称赞不已。 更有女子惊呼道:“哇!那位公子,长得比这位公子还要俊朗,今日真是走了桃花运,我要记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生回味。” …… 上官清欢定眼一看,顿时气道:“是你,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听得上官清欢喊叫,不由得撇了撇小嘴,气得言道:“我这般装扮,你怎还认得是我?” 上官清欢听得,没好气道:“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那张面孔就是抹了灰,涂了彩,我也认得是你!”说时,持扇后负,故作潇洒之姿。 慕容寒婵听得抖着刀锋眉,豪气回道:“你认识我无妨,问题是我不认识你!”说时,疾身而下,掌扇同运,向地上的上官清欢攻去。 上官清欢见状,挥扇运势遮挡,一边急言道:“慕容寒婵,你为何还要对我纠缠不休?” 慕容寒婵听得,当下却是掌劲不停,腿风横流,冷声言道:“因为只有你死!我方能如愿以偿!”说时,掌劲更显凌厉。 上官清欢听得自己的未婚妻,竟对自己说出这般言语,心中顿时气愤不已,遂抓住机会,借势抽身,怒气言道:“既然如此,别怪我不顾连亲之情了!”说时,猛运全身真气,准备使出至上之招。 随即,只见上官清欢脚踏弓步,双掌同运,周遭气流随之尽附周身,翻流化劲之间,犹如泛滥江河水,一发不可收。 这时,远处的招亲姑娘,身子随之一倾,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天门之招,三清道漩流。” 慕容寒婵见状,不敢大意,随之饱运内元,亦是两手同运,强劲在手。 随着慕容寒婵携劲而下,只听二人分别喊道:“三清道漩流!”“阴寒双极分!” 乍然,两式相迎,强劲相抗,“嘭!”再闻一声恍然巨响,三丈之外的观众,身无内力之人,皆被强劲横扫而倒!“哎哟…” 但见场中二人,慕容寒婵泰然而立,上官清欢终究不敌,被击退三步有余,提声言道:“慕容寒婵,算你能耐。”说完,转身飞影离去。 慕容寒婵见状,小嘴一撇,冷哼一声道:“没用的男人。” 待众人站起,已不见上官清欢人影,只得盯着慕容寒婵看个不停。 慕容寒婵还没玩尽兴,心里本就有些憋屈,现在又看当下,有上百双眼睛盯着自己,不由得向众人怒吼道:“看什么看!你们没戏了,回家种地去吧!”说时,扇劲一挥,一道气劲直扫当头四人。 “哎哟……” 那四人随之被击倒在地,疼得在地上叫喊。 众人见之疑惑不已,又转眼看向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又冷声吼道:“还不走,是要我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 众人一听,再看慕容寒婵怒气汹汹的样子,眨眼之间,百余人已消散在街道之中。那滚地的四人,见众人皆已逃跑,遂也顾不得疼痛,急忙连滚带爬,向街道中散去。 慕容寒婵见众人皆已离去,遂转身看向招亲姑娘。这时,那敲锣的老头,笑眯眯上前,对她竖起大拇指言道:“公子好能为!好气场!一身行派,尽显不世雄风啊!” 慕容寒婵听得褒奖,不由得甜笑道:“那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你们家貌美如花的女中俏美娘!”说时,迎步向那招亲姑娘走去。 那姑娘听得慕容寒婵这般说辞,遂起身言道:“福伯,你先下去吧,今日我比武招亲已罢,这位公子能为出众,一战而胜,当下,我与他有话要说。” 那敲锣老汉听得,当即恭谨言道:“是,小姐。”随后退去。 慕容寒婵见福伯离去,再细看眼前之人,犹如芙蓉秋含露,起手不沾尘,风雅不失趣,有情似无情。 那招亲姑娘起手言道:“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慕容寒婵摆扇一挥,转身制音回道:“本公子复姓慕容,应名寒风!” 招亲姑娘听得,淡淡一笑,即言道:“好贵气的复姓,好洒脱的大名!” 慕容寒婵听得,其中言语趣味相当,遂回头言道:“噢!那不知姑娘,何姓何名啊?” 姑娘起手言道:“姓名不过红尘一印,何足道引。” 二人言谈之间,慕容寒婵暗觉眼前之人不俗,却察觉不到半分不对之处。 慕容寒婵心想:此人言行无论,听其音谦点,观其行超凡,面色如生不改,饱似暗藏文武之人,我却感应不到她丝毫内力所在,难道是我多想了。 正当慕容寒婵暗自疑惑之际,那姑娘又言道:“境下有备茶点,慕容公子不妨入内细谈。” 慕容寒婵听得,豪言道:“如此更好,不入女儿家,何知女儿美!” “慕容公子请!”那姑娘手持左手玉笔,礼请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也不逊风采,合扇示礼道:“请!” 姑娘转身引路,慕容寒婵紧跟脚步。一路行经之处,无一不是雅境之地,慕容寒婵过眼观来,楼栏延植梅松棪,亭阁前种竹菊兰,定海优昙香飘里,园中樱桃鲜比艳。 慕容寒婵眼观叹齿,心中暗暗赞赏,如此形植,比起自己家中的后园,优胜百倍。遂起齿称赞言道:“楼中锁景,却是处处忘尘,如此雅居之地,当属名贵世家所有。” 姑娘听得,当即淡淡回道:“富贵不离名利,黄土仍淹君臣,奇花异景,是苍天赠予天下人的色欲。” 慕容寒婵笑道:“想不到你看世道,如此坦然心舒,倒让我有些,望尘莫及!” 姑娘即言道:“慕容公子说笑了!公子言行大方,洒脱不拘,活得自然,才是深得其道。” 过境一略,二人已来至园中,地上的腹草,被层层花瓣掩盖,粉白参杂,早已分不清孰桃孰樱。樱花树之下,一桌两凳,所设乃是天然自形石,入眼便是价值不菲。 石桌之上,置有一壶两杯,观其光泽润秀,所用材质,正是天然翠石所制。 就在二人踏近之时,一名花衣姑娘持盘而来,盘中所置,乃是一些乳糕甜点。姑娘将糕点置下,收拾好东西,便退至一旁,好似等待着某人吩咐。 这时,只见招亲姑娘玉笔以示,对之温声言道:“采儿,若无其事,你便下去休息吧!” 那采儿听得,笑应道:“是,采儿告退。”随即也给慕容寒婵告礼,引身离去。 第130章 花前激战 姑娘采儿离去之后,慕容寒婵殊觉不对。不说眼前桃木樱花齐开,单言身后的定海优昙,就有不适之处。 心中不甚好奇,遂转身问道:“此花可是传说中的,定海优昙?” 姑娘听得笑言道:“不愧是慕容府之千金,见多识广,慧眼如炬!” 慕容寒婵即言道:“可是据史书记载,定海优昙,生于渊海之中。其花无籽,方能久开不谢,其株无根,却能定海而生,数目稀少,异常珍贵。后被世人引至黄土,虽能异境生存,却不见其开花。方言‘定海优昙开,垂世已难得’!” 姑娘回道:“你所言不差!定海优昙,确实生于浊渊之中。形如盛莲,花似寒冰,无根无叶,定海而生。但将之引至黄土,花种早已变异,在特殊地境之下,虽能开花,却也稀疏平常,失去了它原有的珍贵价值。” 慕容寒婵听得,惊叹道:“特殊地境!难怪我说这五月天时,樱花还能与桃花齐放,更显的是,外面桃树已经结果,而你这里却花开正艳!是什么样的地境,能保留如此情景?” 姑娘漫步走到桌前,持壶倒置两杯茶水,淡淡言道:“因为此处有一道无形屏障,已将外界气流隔离,使植物如处一季,遂得你眼下之景,百花齐绽。” 慕容寒婵听得,顿时诧异愕然,遂淡淡言道:“如我所见,如你所言,你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更谈不上那招亲贴上的‘孤苦’二字。” 那姑娘面对慕容寒婵所言,声色不变,却是淡淡回道:“复姓慕容,更名寒风,难道言合你之‘公子’二字?” 慕容寒婵听得一惊,冷冷言道:“你既知晓我是女儿身,又何必引我至此,你到底是谁?” 只见那姑娘笑道:“言之深意,神千影敬你此杯,以示我意!” 话甫落,只见她右手运势一挥,桌上之杯携劲而动,隔空飞击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见势,冷言道:“非亲非故,不敢受!”说时,同起右掌,运劲承接浮空之杯,随之寒气加持,反击而出。 神千影见势,右掌运劲而卸,寒劲击在一旁桃树之上,那桃树瞬间化冰成雕。 “寒冰掌,慕容府三绝之一,确实不差!”说时,只见神千影周身真气罩身,随即竟是穿戴乍变,方才的双臀秀服,竟化一身黄色服饰,褐色的护肩应劲飘逸,额戴醒目珍珠,黑发结带而下,倍显女侠风采。 慕容寒婵虽暗自吃惊,但也无惧笑道:“原来是个高手,竟能凝劲衍甲,如此修为,想必就是入圣吧?” “请赐教!”伴随一句请赐教,神千影真气盈身,左手如意玉笔一摆,脚下樱花桃粉,随气而散。 慕容寒婵听得,丝毫没有客气,冷言回道:“领教!”说时,身影已动,快如疾电而攻,雄浑之掌,直取眼前神千影。 神千影见状,亦是引身相迎,驾驭沛然真气,出招运势间,也是收放自如。 霎时,只见掌声鸣烈,掌气如风。二人交手不到片刻,慕容寒婵已明落下风,随着神千影快瞬间一掌,正击慕容寒婵左胸。 慕容寒婵承掌而退,数步之后,口中一口鲜血流出。 神千影见慕容寒婵还未拿出实力,遂激言词起:“三绝七技的慕容寒婵,当不应该仅此而已!” 慕容寒婵心知,如此瀚掌过招,受招三两掌,便是性命不保。但心想难得遇到一个修为入圣之人,当下机会,便是拿出全力,一摊入圣之能为。 “那就再来!”慕容寒婵心思既定,随即饱运内元,庞然气劲汇身而出。随之双手化劲,寒婵双剑再次划现,冷异的剑光炫彩夺目,剑锋所处却是凌厉无比。 神千影见状,暗暗吃惊,心中叹想:此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假以时日,定能突破化境,若非你体内龙魂,我也不想伤你性命。 就在沉思之际,慕容寒婵冷言道:“寒蝉无声双剑鸣!”霎时,手持双剑,疾攻而来。剑招身影之快,犹如眨眼之光,剑锋之劲,霹雳霸道,应石而断,瞬影之攻,招招惊叹! 可任管慕容寒婵如何攻击,神千影却是招招料式而先。指掌迎接间,竟是丝毫未伤。 神千影凝劲以挡,犹如重山难撼。交手间淡淡言道:“剑法堪称一绝,可惜你内劲与速度还不够,难以伤我分毫。”说时,掌劲加持,即言道:“环宇印千秋。”浩掌强势而出,竟变反守为攻。 慕容寒婵见掌,即变攻为守,双剑交织相当,无匹掌劲被破迎身,虽不够成伤害,但也身受震荡。 慕容寒婵即以双剑持地,终究还是退去数丈余,那落满花瓣的地皮上,留下了两道脚滑印和两道划剑痕。 慕容寒婵停下身,丝毫没有喘息,随即蹬地而起,双剑同运,剑气同流。随着双剑起招,无数剑凌凌空而现,即言道:“寒蝉有声剑无影!” 霎时,无数剑劲凌空而下,直击神千影。 神千影见状,却是泰然自若,只见她右手起运,疾划四周,耀眼招式应运而生,随言道:“四海应琉璃。” 转霎,强撼招式,竟将无数寒冰剑劲,尽卸其中。随着神千影运式相回,反击一掌,强劲直击慕容寒婵。 慕容寒婵未急迎挡,顿遭重创,随即应掌而落,发结被断,黑发随之散落而下,同时一口鲜血破口而出。 “你还有何绝招,尽管使出。”神千影舞着如意玉笔,淡淡言道。 慕容寒婵听得不再言语,强忍伤痛,双剑再次同运,随即沛然交接,双刃合一兵,正是昔日名招:“寒蝉双剑擎天斩!” 神千影但见一把丈八大刀,携带强劲凌空而下,一时竟是无招以应,遂不敢大意,即饱运强劲相挡,尽量减少刀劲对周遭的伤害。 随着强招落下,周遭花草受屠,桌凳横飞,临场二人也各陷一坑。 神千影身承沛然刀劲,却仍是丝毫未伤,即开口言道:“此招可撼天地,可惜你还是运劲不足,难以将之发挥到极致。” 慕容寒婵不听其言,收刀化剑在手,准备再次进攻,一剑回天。可神千影身法更快,就在慕容寒婵近身之时,人影竟抢在她后方突然出现。 慕容寒婵身感气流变动,准备转攻之际,已是犹时已晚,神千影已出手封住她三处要穴,气海、中流、神通。 慕容寒婵瞬间受制,双手气凝之剑已凭空消散,身体更是难动分毫。 第131章 神千绝影 第131章神千绝影 神千影随即言道:“你是我两百年来,仅见的武学奇才,年不过二十,修为已至化境,堪比我当年,犹早过五年有余。” 慕容寒婵听得,暗暗惊讶,观之年芳,至多不过二十五六,竟敢自称已有两百年的阅览,如此说来,她岂不是也有两百多岁。 慕容寒婵遂言道:“两百年!你是在跟我讲故事?!” 神千影慢步到前,对慕容寒婵淡淡言道:“你可以质疑我之说辞,但你如何质疑,你此时已败在我之掌下?” 慕容寒婵气得豪言道:“东拉西扯,你到底想怎样?” 神千影玉笔轻点,亦豪气言道:“为你体内之龙魂。” 慕容寒婵乍听龙魂二字,身体顿起反应,所受内伤似在慢慢治愈。 慕容寒婵豪言道:“我既已败给你,则无需多言,龙魂就在我体内,你想要,取走便是。” 神千影顿言片刻,淡淡言道:“你可知道,我若将你体内龙魂吸走,你可能就会功力尽失。” 慕容寒婵坦然笑道:“天意如此,我又何为。” 神千影听得即言道:“好,那就得罪了!”说时,神千影运起自身之力,企图强行吸出慕容寒婵体内的赤龙魂。 霎时,沛然真气直导慕容寒婵体内,寻找赤魂所在之处。久寻以后,神千影眉头一皱,淡淡言道:“我明明能感应赤龙魂在你身上,为何却寻不到它之踪迹?” 慕容寒婵苦恼道:“我亦不知,对它,我不太了解。” 神千影心想,龙魂也是精气,即使有所隐藏,也无非藏在精气之中。心思既定,遂催动真气,强抽慕容寒婵体内精气。 精气受吸,慕容寒婵顿感痛苦万分,霎时,赤色炎龙上身乍然而现,赤热的温度,足可燃烧整个大苑。无比龙魂不容外界侵犯,遂起自身之力愤抗神千影之力,顿时,两股力量相冲,竟使周遭气流翻滚,迫使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神千影见状,顿感不妙,随即尽散真气,不作相争。龙魂察觉不到危险,随之又消失在慕容寒婵体内。 慕容寒婵强忍疼痛,冷冷言道:“这是怎么回事?” 神千影平息言道:“你体内的赤龙魂,已然与你合体而生,它受你精气豢养,已经逐渐成形。如今就是杀了你,恐怕也难以将之汇聚。” 慕容寒婵冷冷笑道:“呵,天不如你所愿,我真是为你感到遗憾!” 神千影听得,当即再运真气,随着左手如意玉笔挥转之间,几道剑气随笔浮现,右掌随即纳剑气在手,一掌击在慕容寒婵心脏之间,竟将几道剑气,强行灌入慕容寒婵心脏之中。 “你……”慕容寒婵想要怒斥神千影,却也感无可奈何,遂不再言语。 随即,神千影解开慕容寒婵三道封穴,即言道:“我方才已将三道剑劲,置于你心脏之中。你妄想运气相逼,只要我所置封印被破,你将必死无疑。” 慕容寒婵苦恼言道:“如此行径,你又想做什么?” 神千影淡淡言道:“如方才所见,赤龙魂与你共生,已成造化,正好你又修为不凡,我希望你能利用龙魂,为我办一件事,也许,这也是天意!” 慕容寒婵疑惑问道:“办事?办什么事?再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神千影:“这件事,时机成熟之日,你便可知,但以你目前之修为,尚还无能为力。至于你同不同意,由不得你,因为,不但你的生死,掌握在我之手中,就连慕容府上下的命运,也皆在我的运掌之间。”言罢,转身离去。 慕容寒婵气问道:“你到底是谁?” 神千影听得,身不转,只见左手玉笔摆道:“江山丽人,神千影!” 话语尽,御气所化之服胄,也随之消失,徒留余香在前,再不见那江山美人。 面对突来的命运遭遇,慕容寒婵也想反抗,但面对此人的实力,即使自己拼命相搏,也显然没有丝毫的胜算。 慕容寒婵隐气而归,一边踌躇行步,一边思索万千。心思神千影言语之间,对自己似没有任何敌意,只是一心想夺取赤龙魂,如今不取,便是要利用自己为她办事,而这件事,一定和赤龙魂有所关联。 心思既定,慕容寒婵也不作他想,为今之计,只能暂听她言,逢时突破武学修为,届时,才有一搏之余地。 而在此时,谢云风与春香二人,又来到街道之中,无意之间,竟听到欧阳龙渊主事龙阳城,易云客败亡的消息,春香此下,为秋香担心不已。 春香担忧言道:“风哥,如今易城主败亡,龙阳城想必早也不堪其乱,秋霞为人好义善行,当不会置身事外,我真的很担心她。” 谢云风即言道:“你先别太担心,龙阳城突遭大变,事发出乎意料。想那易云客也是一方霸主,盘踞势力当不容小觑,自身修为,当也不比秋霞师妹差。如今只在半月之间,竟使他身家败亡,江城易主。如此可知,那欧阳龙渊定非等闲之辈,其身后的势力,恐怕让人难以想象。秋霞师妹智勇双全,当也明白此理,定然不会与那欧阳龙渊,草率为敌。” 春香听得谢云风之言,虽微微点点头,但依旧忧心言道:“可我心里,还是不放心她,我决定现在就去龙阳城。” 谢云风:“也好,我也甚是担心我那师弟,他本是去找易姑娘提亲,如今逢事遭变,也不知他们是否都安好。” 二人商量之下,便准备回慕容府告行,不料中途正遇披头散发,郁闷不愉的慕容寒婵。 谢云风见状,急忙上前关心问道:“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春香亦同上前关怀道:“小师妹,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啊。” 慕容寒婵撇了二人一眼,轻松自歇回道:“被人虐了。”说时,起步就要离开。 谢云风二人听得言语,各自对视一眼,暗自疑惑。 在谢云风眼里,慕容寒婵修为了得,要说有人能欺负她,自己还当真不相信。再观慕容寒婵身无一伤,遂不把此话放在心上。 而在春香看来,心想是慕容寒婵想念逍遥浪,才弄得这般落魄的样子。 遂上前叫道:“小师妹,你没事就好!我和风哥正准备回慕容府,向师父告行,准备同去龙阳城,一寻秋霞和尹大哥。事情紧急,如今遇上你,就劳你向师父道声保重。” 慕容寒婵听到事情紧急,停顿了脚步,却也没作任何声响,待春香说完,又起步前行离去。 眼见慕容寒婵如此伤怀,谢云风二人顿感无奈,静看慕容寒婵疲步离开以后,二人便准备向龙阳城而行。 第132章 龙之一脉 天极宫迎风台上,逍遥浪手持乌残剑,脚行鬼步,剑影如风。 玉玲珑自前清宫来到,看他又练了一套新剑法,遂摇了摇头。 玉玲珑:“玉郎,你这又是什么剑法?杂乱无章,循无规律。” 逍遥浪听得,即停下手中之剑,自信回道:“自然是无极剑法!” 玉玲珑听得没好气道:“我叫你修炼腹气法,你不当回事,尽是一天整这样,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逍遥浪听得,心里顿时不服气,心想自己苦练的剑法,怎么就中看不中用了!?即言道:“什么叫花里胡哨,我这叫剑行无方,不信咱俩比比!”逍遥浪满脸自信的说道 玉玲珑哭笑不得:“好吧!你既这般自信,我便陪你练练!你若在我手上,走得了一招,就算我输。” 逍遥浪话不多言,随即运剑便攻。“当心啦!” 玉玲珑见逍遥浪直取自己正面,便已心知是佯攻,目的在于偷袭自己后方。 只见她左手运劲,凝劲于二指之上,眼疾手快,紧锁逍遥浪剑锋所指之处。 逍遥浪挥剑直取,见玉玲珑运指而挡,心中暗自得意,随即身形快移,伴随一剑划过玉玲珑臂膀。 就在这时,玉玲珑身形刹变,逍遥浪一剑划空,同时二指已将剑锋锁定在手,待逍遥浪身影移到身后瞬间,准备回剑偷袭之时。 玉玲珑二指化式而出,逍遥浪手中之剑受劲极速旋转,随即竟是脱离出手。 逍遥浪还未来及反应,玉玲珑已将剑运握左手,剑锋正指逍遥浪脖命之间! 逍遥浪冷不禁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未曾想,就在这一秒之间,玉玲珑居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已夺得他手中之剑,还将自己封了喉。 逍遥浪感叹道:“这…这也太快了吧!” 玉玲珑不以为然道:“不是为师欺负你呀,是你太差了!剑慢,人慢。”说时撇他一眼,一副又爱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逍遥浪挠挠头尴尬言道:“额…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玉玲珑微笑言道:“你这些剑式,路数虽然不错,但是没有威力。要想将其发挥极致,当要把内功练好,才能提升剑速和身速。” 逍遥浪啧嘴一下:“如此说来,我还得慢慢练习内功心法!真是难啊!” 玉玲珑抬头擦拭他的额头:“其实你体内,早已暗藏我二十的功力,只是你尙还不知,如何催动罢了。” 逍遥浪听得疑惑不解,即问道:“内力还能暗藏在体内?这怎么可能啊?” 玉玲珑点头应道:“对一个不会内功心法的人而言,要想把内力灌入体内,属实不可能。但你之身躯,并非常人可比,所以才能身藏内劲,而不被爆体而亡。” 逍遥浪见玉玲珑说得一本正经,旋即又问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我是极阳之体,难道就是因此缘故?” 玉玲珑摇摇头道:“并非如此。” 逍遥浪又暗自疑惑,看玉玲珑言语缓解,遂上前拉着她双手言道:“我的好玲珑!好师父!好娘子!你倒是赶紧告诉我,我身体,还有何特殊之处?”说时,一脸恳求,满脸的期待 “没大没小,还记得我是你师父。”玉玲珑双手被拉,没好气地白了逍遥浪一眼。 “额…当然记得。”逍遥浪顿时一脸苦笑,遂将玉玲珑双手放开。 玉玲珑又耐心言道:“你可还记得,那日细雨山庄一行?” 逍遥浪急忙点头应道:“当然记得!” 玉玲珑言道:“那日,你将几名劫盗冰冻,后又在枫林客栈,得慕容寒婵之助,将熊熊烈火冰封,此技能,你可是从他处学得?” 逍遥浪听得玉玲珑之言,即言道:“玲珑,就是这事!我本来想告诉你,但又不怕你为我担心,所以我就一直没说!既然你提到此处,我正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逍遥浪自己一脸懵逼 玉玲珑听得抿嘴一笑,即淡淡言道:“是因为你体内,有龙魂之助,才会让你有冰冻之能。” “龙魂?是什么东西?”逍遥浪追问道。 玉玲珑:“龙魂,是荒古之始,造就龙脉一族之灵物。” “龙脉一族!”逍遥浪听到龙脉一词,不由得两眼瞪大言道。 玉玲珑点头言道:“也就是龙族,甚是久远的种族。” 逍遥浪有些不相信,淡淡言道:“不敢相信世间,真有龙族在世!那你说这龙族,是长得跟我们人一样,还是和那刻的图腾一样,张牙舞爪的!?”逍遥浪边说还边比划起来 玉玲珑听得逍遥浪之言,好似对她所说,并非全然相信。随即看了逍遥浪一眼,心下一凝,暗自运气。 逍遥浪被玉玲珑那一眼,看得心里七上八下,一时还在踌躇间,悠悠看着玉玲珑。 霎时,只见玉玲珑周身,气流翻腾,紫龙身形,狂势而出。庞大的龙形身躯,将二人圈在其中,周身的紫焰烛龙之火,在身形速动中,炫彩灼世。 随着玉玲珑真气腾运,紫色巨龙似闪电之疾,飞至二人上空,发出一声震天之吼,音啸千里,百兽惊腾。 逍遥浪见眼前之形,顿时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玉玲珑想让逍遥浪,更加清晰龙之形态,随着真气运转间,那紫色巨龙俯下一冲,“吽”一声龙鸣,张着吞噬大口,正对着逍遥浪而来! “啊…”突如其来的狂泰之势,将逍遥浪冲击倒地,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知所措。 玉玲珑见逍遥浪仰身撑地,被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收了体内真气,龙影随之而散。 随即急忙上前,将逍遥浪从地上扶起,见他额头冷汗淋漓,想是被吓得不轻。 遂拂袖帮他擦了汗滴,起言关心问道:“玉郎,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看把你吓得惊魂不定。” 逍遥浪眨巴了几下眼,才缓缓定下心来,悠悠言道:“没事,我还好。” 玉玲珑见他模样,居然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遂言道:“看你以后还敢质疑我之言,现在,你可看清龙之模样了!” 玉玲珑这一笑,一下让他舒心不少,方才的恐惧,好似也随风而去。 即言道:“看清了!不愧是行天之龙,尽张其势。可不知,它们可会言语?” 玉玲珑:“当然可以。方才你所见,只是龙之形,是龙魂受我精气豢养,所成之态。想要一观完整的狂龙姿态,还需要荒古之始的龙骨。” 玉玲珑言到此处,只见十几名弟子,持剑来到迎风台,众人见玉玲珑在此,即作礼言道:“宫主!” 玉玲珑起手以示,遂问道:“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只见冬雪恭礼回道:“回宫主,方才我等在武场习剑,忽闻一声狂啸,乍见乾清宫上空,竟惊现紫龙身影,遂前来一探究竟。” 玉玲珑即回道:“天降紫龙,是祥瑞之兆,尔等勿要惊慌。若无其事,皆自下去吧。” “是。” 众人同声回道,随之一一离去。 第133章 噩耗穿心 待众弟子离去,玉玲珑接续言道:“龙骨,才是汇聚龙身之关键。你我现在虽然得了龙魂,加之精气豢养,也只能催动龙气,利用其能。” 逍遥浪:“如此说来,就是真龙现世,也不比我们人族高贵嘛!” 玉玲珑:“自然,龙族虽然天赋奇能,但其寿命几短,多遭天工摧残,要想避化天劫,它们须修成人形,方能鸣世数月时。否则一旦现世,必遭天劫。” 逍遥浪听得,急忙问道:“那你方才那般举措,可会让你身陷险境?” 玉玲珑摇摇头道:“不会,我本身是人族,只是将龙气成形,借用其能,它受我精气豢养,也就认我为主。” 逍遥浪微笑言道:“那就好,只要对你没有危害,我便放心了!” 玉玲珑即:“龙气本身百利无害,不但能防固内元,还能幻化衣甲,为身所用。” 逍遥浪思索之下,淡淡言道:“如此说来,我本身也能催动出龙气?” 玉玲珑:“当然可以,只是以你目前之能,还不能将龙气成形!” 逍遥浪:“这又是为何?” 玉玲珑:“利用龙气,不但需要内功心法的催动,还需要足够的内力使之成形,而你两者皆无。所以,此时在你体内的只是龙魂,并不是龙气。” 逍遥浪:“原来如此。还有你方才言到,龙族要修炼成人形,才能避化天劫,使之久存。这与我们人族,有何直接关系?” 玉玲珑又耐心言道:“龙、狐、凤凰和麒麟四族,本也属于精灵一脉,但因它们悟性天然,得道者多,且天生血统高贵,不与其它精灵同语而论,便自精灵中脱脉而出,皆自成一族。而人族一脉,是荒古之始就已立世,虽不及龙族高贵,但却比它们先捷道行。” 逍遥浪:“玲珑,言到此处,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你可不能笑话于我!” 玉玲珑:“玉郎既然有所思,不妨一说!” 逍遥浪:“如你所言,龙族是龙骨、龙灵、龙气汇聚而成,修成人身,便能化劫久存于世。那我们人族,是否也可以有此一修?” 玉玲珑听得,微笑言道:“悟性再好不过玉郎,一点则通,终不负我一番细言!” 逍遥浪惊讶问道:“如此说来,你早就想到此处?” 玉玲珑点点头道:“不错!人族在骨、灵、气三者中,可以说都有御及,但寿命也不过数百余生,观古往一众修行者,大可猜测,气,是决定寿数之关键!” 逍遥浪亦点头应道:“玲珑,你说得极是,我亦有此想法。” 玉玲珑淡淡言道:“可是气之极致,是何种境界,却是难以想象。我现在修为已至入圣,千里山河,来去只是须臾之间,但也突破不了,那境外之境。” 逍遥浪听得疑惑不解,皱眉喃喃问道:“何为境外之境?” 玉玲珑抿嘴一笑道:“此事目前乃为天机,恕我无法相告!但我相信,只要你能窥破红尘,就定能悟得其中玄意。” 逍遥浪点点头道:“也是,每个人的“灵”都有所不同,世间的一切道法,也非是一人就能参透。” 逍遥浪如此一言,玉玲珑满脸欣赏望着他,却不再作任何言语。 就在这时,两名女弟子来到。恭手言道:“启禀宫主,南洋神州那边传来消息,龙阳城主易云客,被欧阳梵皇所杀身亡…” “什么?”逍遥浪听得惊呼一声,当即上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消息可靠吗?”问时异常激动 女弟子拱手回道:“回逍遥公子,这是上月之事,消息绝对可靠。” 逍遥浪心里顿时凉到极点,目光闪烁,摇头晃脑喃喃言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上月才离开龙阳城!再说易城主他武功盖世,怎么可能就轻易死去?!”对着二人吼道 二人见逍遥浪这般激愤,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又瞄了一眼玉玲珑,另一名女弟子即言道:“易城主已故的消息千真万确,当下欧阳梵皇已接掌龙阳城,并且在四处招兵买马。” 逍遥浪心知事情已定,当即缓过神来,勉强平复情绪问道:“那可有易晴雪易明昭的消息?也就是易城主的子女,他们有消息吗?”说时又焦急又期待 “这个…”女弟子顿了顿,旋即摇了摇头 玉玲珑起声言道:“你们下去吧,南洋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再速速报于我知。” “是!”二人同时应答,恭手而退。 “玉朗,你似乎对易云客的死,很是伤心?”玉玲珑关心问道 逍遥浪哽咽道:“玲珑,晴雪他们有危险,我要速回龙阳城去。”言罢低下头来 玉玲珑听得目光恍惚一下,轻声问道:“一定要去吗?” 逍遥浪眼神坚定,毅然而然言道:“我自幼孤苦伶仃,承蒙易城主多加照拂,我才得以长大成人。如今他惨遭杀害,子女安危不知如何?我岂能坐视不管。男儿当以侠义正身,我逍遥浪心欠易家太多,此行当是义不容辞。”言罢,就要转身而去 玉玲珑当即冷声喝道:“逍遥浪,你若今日就此离去,余生休想再见到我。”语气冷得发慌,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同逍遥浪说话。 逍遥浪听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身言道:“我心中有感情,可我心中也有道义。逍遥浪爱玉玲珑永远不会变,逍遥浪心中的恩义也永远不会忘。”言罢,当即挺步而去。 玉玲珑听得,当即仰天深吸一口气,双眸垂下间,两行泪珠自脸颊滑落。口中言道:“逍遥浪,你终究还是尘缘未了,尘劫难逃吗?” 逍遥浪来到玉玲珑房室,简单收拾包裹,拿上乌残剑便往迎风台而去。 冬雪急忙赶来问道:“逍遥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逍遥浪腮帮鼓动,轻声回道:“就此别过了,还请帮我,多照顾玲珑。”言罢,转身便飞向悬空索 “哎…”冬雪还未及回应,逍遥浪身影已消失在云雾之中。 “让他去吧,红尘因果,自有定数,谁也强求不得。”玉玲珑在后方悠悠言道。 “是!”冬雪望着迎风台翻滚的云雾,心中泛起阵阵五味杂陈的担忧… 第134章 殿堂猜疑 第134章殿堂猜疑 逍遥浪下了天极峰,“嘘”一声口哨吹响,‘黑兄’自林中“哒哒哒”而来,虽分离有月,却未曾相忘。逍遥浪纵身上马,抬头再望一眼天极峰,旋即打马惊尘而去…… 龙阳城中,欧阳梵皇倚靠在王座上,悠悠起声言道:“大宗师,两人都自你手上溜走,你之能为,倒让吾有些刮目相待。” 大宗师当即拱手言道:“禀我皇,尹萧生与易晴雪逃走,属下确有失职之责。可细细想来,易晴雪气穴被封,尹萧生手脚被缚,却几乎同时脱困,这其中肯定有人相助,还请我皇明察!”说时,眼光睨了一眼易明剑 “噢!”欧阳梵皇坐直身来,沉声问道:“那你之意思,是谁暗中协助呢?” 大宗师挥着鹅扇,目光扫过易云客所有旧人,最终停留在易明剑身上。“易少主,你觉得这个人,会是呢?”大宗师嗲着声音问道 易明剑被问得心下一凝,面上却是神色自若。当即冷冷回道:“我不知道。是谁协助放走的人,你说出来便是,为何发问于我?” “易少主,难不成你还认为,是我们自己人放走的吧?!”大宗师当即厉声质问道,旋即挥着手中鹅扇,嗲声言道:“易晴雪是你的亲妹妹,自然你比谁都更加上心,二人得以脱身,你们谁都逃不了干系。”言时,目光又扫过易云客旧人 雄霸一众旧属听得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一旁腮帮鼓动,瞪眼宣恨。 易明剑挺身言道:“大宗师此言差矣。我等既已归顺梵皇,自是对梵皇忠心不二,岂能让你无端妄加猜责!至于二人为何逃走,只怕大宗师心里,比谁都更清楚!”易明剑话尽,嫌弃的撇了一眼大宗师 大宗师当即反问道:“你此话何意?” “哼!”易明剑冷哼一声朗言道:“大宗师武学修为高深,殊不知人外有人。那尹萧生练得一身寒凝武功,最擅冻结之术,断两根绳索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说得对!这世间奇门技巧多得是!只怕是有些人见识短浅,没有遇见罢了。”雄霸出声附合说道 “你…”大宗师欲言又止,无奈摇扇解怒。易明剑接言道:“至于易晴雪气穴被封逃走,她有个朋友叫慕容寒婵。此人修为高深莫测,能将穴位转移自解,这是我亲眼所见,不知大宗师可知否?” 大宗师被怼得哑口无言,目光愤愤不予作答。易明剑一番胡邹乱造,让欧阳梵皇都有些不得不信,毕竟世间武学无奇不有。他朗声言道:“罢了!人既也逃走,争辩无益。”旋即目光投向大宗师唤道:“大宗师。” “属下在!”大宗师恭手应道 欧阳梵皇沉声说道:“人是自你手上丢失,你当要负首要之责,吾希望你尽快将人找回来。” 大宗师听得眼睛抬了抬,当即应道:“是。” 欧阳梵皇目光转向易明剑唤道:“徒儿!” “明剑在!”易明剑恭手应道 “大宗师打底认为,是你的人放走了尹萧生等人,倒不是吾不相信你,只是自古人心难测。因此,这找人之事你也有份,也算是在表忠心吧!你可有异议?”欧阳梵皇目光凝视着堂中的易明剑 易明剑朗声回道:“徒儿无异议。为梵皇效忠,万死不辞!” “很好!”欧阳梵皇满意言道 白云城一处破庙中,凌雪妍打坐修炼碎浮手。只见她周身真气环绕,随着手势运转,气浪翻滚四溢。乍然,她右手轻抬,掌心示上,地上的瓦块断木,竟然随式而起,凌空漂浮。 “喝哈!”一声娇喝,右掌翻转攥成拳头时,那些漂浮的残瓦断木应声而碎,眨眼之间便凌空化为齑粉。她猛然一个鲤鱼翻身站起,左掌运气上手,掌心朝向那比人高大的石像,轻轻向上托举,石像应式而起。随着她眼神微凝,掌化拳头间,“噗”一声闷响,偌大石像瞬间又化为齑粉。 凌雪妍顿时满面喜色,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沾沾自喜言道:“碎浮手,我终于练成啦!练成啦!”旋即目光冷寒又言道:“欧阳梵皇,你就等着吧!等我练成空劲斩,看你如何在我手下求生!”说时,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 白云城自隐千秋死后,百姓便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山匪横行,劫盗作乱,帮派之间争夺地盘尸骨遍野,来回占领城乡导致民不聊生。而祝家庄在此期间,大肆招兵买马,不断向外扩张,已霸占白云城大部分领土。 “老八!接下来的战略,你还有什么谋划?”祝宗申坐在王椅上言道,祝家众首领端坐堂中两旁。 祝子乔起身抢言道:“父亲,虽然白云城重地已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可尚有青沙帮和白衣门尚未剿灭!我们应该先拿下两个势力再说。” “五弟,你且稍安勿躁。先听听八弟的想法再言不迟。”祝子建对着祝子乔说道。 祝子乔听得无奈坐下身来,祝子星这才朗声问道:“父亲,圣书有言,得民心者得天下。白云城几经战乱,百姓已是苦不堪言,当下之际应该是笼获民心为重。” “嗯。”祝宗申听得微微颔首。即言道:“说得有理,你可有相应对策?” 祝子星即言道:“如今不少难民流离失所,正在四处逃亡。我们应该给予救济,分之田地使其有得耕,民多则城富,以此,民心两得。” 祝子乔当即言道:“八弟,你话说得不错!可是青沙帮和白衣门不除,白云城就难有太平之时,终究是个隐患。” 祝子星转头言道:“五哥之虑,弟亦有考量。青沙帮偏安一隅,全仰仗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自保尚可,妄图天下实不可能。至于白衣门,门众散布整个南洋,甚至东岳也有其势力,我们与其相斗,无异于猎狼抓兔,徒自消耗。” 祝子建听得有些不甘心道:“难道就这样与他们三分白云城,八弟可别忘记,西北方还有虎视眈眈的永乐帮。” 祝子星当即言道:“当然不是!我们只要将白云城内乱平息,将民心安抚,届时得到广大民众全力支持,青沙帮与白衣门不攻自解!” 第135章 各有算计 第135章各有算计 “有理,我赞同老八的说法!”祝宗申朗声言道 祝子星继续说道:“至于永乐帮,智多星史计全已被我们除去,余下之人尚无人能谋划征图。但他们凭借泗水河这道天然屏障,死守相拒,我们也只能徐徐图之。” 祝子乔耸耸肩言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可以休整一段时间了,无仗可打,我倒是有些不自在。” 祝子星即言道:“五哥休要放松,安抚民心是件大事,要做到有细有紧。不少地方还有山匪强盗,我们现在首要就是将他们全部清除,还民间一个太平的白云城。” 祝子乔起身说道:“有仗打就好!剩下的山匪强盗交给我,旬月之内,定将他们全部铲除!”说时牛逼哄哄的样子 祝宗申即言道:“那好。老三、老六,你二人负责安抚难民,施粥、助建、分耕由你们全权负责!” “是!”祝子尤与祝子寿同时起身,拱手齐声应道。 祝子星又言道:“龙阳城现被欧阳梵皇夺权。此人蛰伏多年,一朝重出便一举两得,先后称霸细雨山庄与龙阳城不过旬月,其能力之深不可测,怕是早就在暗中布局图谋天下。如今龙阳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他的算计之中!我们不得不防。” 祝子建言道:“此人确实让人感到意外。那凌北霄和易云客是何等人物,竟双双折于其手,其实力恐怕得难以想象。” 祝子乔豪言说道:“怕什么!小妹修为已至入圣,区区欧阳梵皇不在话下!届时我们都有难,我不信她坐眼旁观,束手不管。” 祝子星:“小妹生性冷雅,一心修仙推术,向来少问俗事,我们对她不能有过多期望。因此二哥与四哥的重兵布防,应当设在龙阳城一线,所以我建议,撤回对永乐帮的驻防,只留哨兵即可。” 祝宗申听得当即言道:“我赞同老八的分析。老二,你是怎么个想法?” 祝子建当即回道:“我亦赞同八弟观点。” 祝宗申:“那好!就按这个方案行事!大家各司其职。” …… 永乐帮帮主史计全死后,吕中接任帮主之位。他不负众望,将帮派治理得井井有条,全帮上下和睦同心,更与百姓一同耕织劳作,兴修水利以利民生,开垦荒土扩宽生计。又积极扶持农桑、振兴商贸,让地方经济日渐兴旺,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泗水河的一段河床之上,永乐帮的铁甲军正在加紧操练。铁甲寒光映着河水,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统领章七将军亲自下场,手持银枪示范指点,每一个口令都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军!”一名手下打马来到,“吁”他驭马而停,翻身下马急奔而来,喘着粗气言道:“将军!帮主有要事相议,请你速往议事堂。” 章七听得,将手中长枪扔给副将。“王平,你带领将士们演练,告诉他们现在多吃苦受累,以后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王平听得将长枪插将在土中,朗声回道:“是!” 章七对下属言道:“我们走吧!”旋即驭马向永乐帮议事堂赶去。 章七进得议事堂,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这分明是祝家庄的诡计,想诱使我们上当!”堂主周仓朗声说道 帮主吕中见章七来到,当即言道:“小七,祝家庄将沿河的布防军尽数撤去,此事你有何看法?” 至于祝家庄撤军之事,章七在赶来的路上已听下属大致提及。他挺坐椅上,宏声言道:“祝家庄接连征战四方,白云城除我们还占有部份领地,其余已尽在其掌控之中。当下他们撤走驻防军,定是龙阳城有所变动。” 这时凤然听得搭话言道:“龙阳城现在是欧阳梵皇坐镇。他拿下细雨山庄和龙阳城不到两月,内部尚有各方势力未得平息,应该不至于贸然攻打我们白云城。” 吕中思索之下即言道:“凤堂主说得在理。我若是欧阳梵皇,也不会急于攻打白云城,一朝不成,反而适得其反。” 站着的重生突然搭话道:“诸位,我有话要说。” 吕中当即礼示道:“重生兄弟请讲!” 重生嘶哑的声音说道:“细雨山庄凌北霄,是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大人物。岂可能被欧阳梵皇轻易杀之,且下属之众石剑丰、聂寒等人也未有反抗。欧阳梵皇这个城主,当得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凤然思量言道:“如果凌北霄的死,事藏蹊跷,那龙阳城的水,简直是又深又浑!” 章七朗声附道:“没错。石剑丰、聂寒等人也非泛泛之辈。易云客的那些旧属,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可欧阳梵皇打得什么算盘,也让人捉摸不透。” 吕中听得叹息一声,两手握住椅缘言道:“那诸位以为,我们该做何打算?是趁机进兵攻打祝家庄,还是继续操兵耕耘,等待时机?” 象奎听得举着手中大锤嚷道:“打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周仓听得拍椅而起,当即反驳说道:“不能攻打!这分明就是祝家庄诱敌之计,贸然出兵,必遭惨败而归。” “你…”象奎正要开口,章七截言道:“我也认为不能打!倒不是怕中其计。而是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若不能一举拿下整个白云城,即使攻下部分领地,我们也无法将其守住,最终只是耗财耗力,徒劳无功。” “我赞同章将军的说法!现在还不是出兵白云城的时期。”重生嘶哑的声音言道 凤然:“既然龙阳城会乱,我们不妨就先等一等,坐收渔翁之利也不无可能!” 吕中如释重负,微微颔首沉声说道:“好吧!既然大家想法还是一致,那我们依旧继续壮大实力,与民同乐!” “唉…”象奎听得叹息一声,扛着两个大铁锤向堂外而去。重生见状,听着声音跟着气流走在象奎身后。 “嘭!”一声巨响,象奎一锤砸在地上,地现一坑。“你干嘛跟着我?!”象奎出声问道。 重生嘶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来,你岂不是还要继续砸。这上好的土地都被你砸成坑,农堂的人还种什么?” “你…你是不是诚心来气我!?”象奎将两个大锤抡在肩上,上前对重生吼道。 第136章 雪花剑阵 第136章雪花剑阵 重生听得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焦黑的耳朵,埋怨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声,我没戴耳罩。” “咦…”象奎气得咬牙切齿,两个铁抡得“咯咯”响,地上也不能砸,要不是重生是兄弟,他恨不得当即给他两大锤! “好啦!喝口酒吧!何必自己生闷气!”英黥说时,向二人扔来一坛酒。 重生听声感气,伸手一抓,酒坛已在手中,当即咕嘟咕嘟灌下两口。象奎却对英黥喊道:“刚才议事之时,你为何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安逸太久,都抡不动你的双戬了?” 这时重生将酒坛递给象奎,象奎没好气喝道:“我不喝!没心情!”旋即别过头去。 重生见状,旋即起手一掷,将酒坛直接扔给英黥。象奎见状又吼道:“我还没喝呢!?” “叫你小点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我还是离你远点。”重生埋怨说道,缓缓来到英黥身后 英黥望着远处的泗水说道:“珍惜现在的时光吧,这一仗早晚会来到。”言罢饮下一口酒,旋即将酒坛扔给象奎。 象奎接过酒坛轻声言道:“也是!早晚的事…”旋即举坛畅饮 …… 神千影独立庭院,清风拂过,地上的粉红花瓣交杂起舞。深邃的眼神垂眸沉思,手中玉碧微摆,回想设计比武招亲那日:上官清欢施展的是天门绝学,看来这东岳神洲,尚还藏有其他天门中人!那我父亲的死… “主人!你已经站在这里很久啦!”采儿说着,将手中一盘糕点置于石桌之上。 神千影缓缓转过身,手中判官玉笔轻摆言道:“采儿,吾要去天极宫走一遭,盘楼之境,你要务必守好!” 采儿听得顿时有些担忧,着急言道:“主人,你以往向来去哪里,都不会这般交待我,这次去天极宫,是不是会有危险?!”说时一脸的关心 神千影抬手抚着采儿的秀发,温声回道:“勿用担心。以吾现在入圣修为,当今世间若无隐仙,还无人能杀得了吾,你且放宽心便是。” 采儿这才放下心来,即脆声问道:“那主人去天极宫所谓何事呢?” 神千影:“慕容寒婵体内的赤龙魂,吾已取之不得,好在她武学修为不差。假以时日,定能突破化境而至入圣,届时开启封境之印,她将是助力之一。” 采儿听得幡然醒悟,欢愉说道:“那主人上天极宫,想必是天极宫也有助力人选!恭喜主人!距离完成任务又近一步。” 神千影却是忧心忡忡,喟然说道:“人虽然找到,只怕是事与愿违啊。” 采儿听得疑惑问道:“是有什么难处吗?” 神千影即言道:“数日前,天极宫冲霄那股力量,阴阳玄合,霸道无匹。想是那玉玲珑修为已至入圣,因此挟制她为吾办事,已是不可能为之,只能以事相谈,寻求交易合作。” 采儿听得暗自神伤,不能为主人分忧她倍显失落,不再言语。神千影像能看穿她心思一样,抬手轻抚她脸颊,脆声说道:“别苦着个脸!安心等吾回来!”言罢,猛然转身,裙摆随风间,化作一道萤光,向天极宫方向而去。 “主人…”采儿起声呼唤,那光芒已消失在眼帘。 片刻之间,神千影已至天极宫正门,一道风刀屏阵,将她挡在迎风台。 “以风刃为阵,果然修为已至入圣!”神千影自语言道,当即沉声一喝,真气乍提,护体盔甲凭空裹身,神千绝影之姿倏然而现。 神千绝影右掌平举纳劲,伴随“喝哈”一声,掌劲如江水俯冲而去,再闻“轰隆”一声巨响,风刃之阵应声而破。 “这是什么声音?”在演武场的弟子疑惑呼道,随之一股余劲“唰唰”袭来。“这劲风…是有人破阵!大家跟我来。”冬雪急忙唤道。 冬雪话音方落,众人还未集结,朗脆之声响起:“东皇笔,西皇武,千秋名圣已为古,心记儿时梦,今踏江湖路,再掀笔武风云录。”神千绝影披风招摆,目光带寒凝视在场众人 冬雪见状上前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强闯我天极宫?” 神千绝影听得,玉手直指,侧身冷言:“你,还没资格与吾对话。” “放肆!”冬雪未及回答,幽兰一声沉喝,挥剑便向神千绝影攻来。 神千绝影却是神态自若,任凭幽兰如何劈砍刺绞,她鬼魅的身形皆是轻松躲过,脚跟稳稳不动如山。她忽然开口言道::“螳臂挡车。”话音落,幽兰长剑之锋,已被她牢牢截在手中,抬眼之间,右掌倏然而转,“铛”一声脆响,剑锋应声而断!随即掌劲外吐,幽兰被击当场飞出。 “当心!”冬雪见状飞身接住幽兰,二人落地瞬间,幽兰一口鲜血溢出,当场昏厥过去。 冬雪眼露凶光,将幽兰身子轻轻放下,对着神千绝影厉声言道:“摆阵!”话音落,众师兄妹“哈”一声高喝,各自挥剑就位,组成天极宫‘雪花阵’。 片刻之间,六人一组呈雪花之状散开,六组相合又呈大象雪花状,三十六人遂将神千绝影围阵其中。 “攻!”冬雪一声高喊,南北两组分身疾出,六人挥剑直取神千绝影首脑,六人变幻走位攻其下盘。 神千绝影见状,全身真气早已聚凝在身,身后披风随劲招展摆扫,尽显入圣超凡风采。她抬眼朗声道:“好阵法!”话甫落,身形动,两手指掌变幻叠出,脚下亦是灵活相配,攻守兼备。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劲风叠出,剑鸣声不绝于耳。雪花阵诡谲多变,来回接力攻守,每一道身影忽快忽慢。慢得似落叶悠逸飘摆,快得像隼鹰俯空扑食,招招式式,优美绝狠。 神千绝影身影游转在众人之间。指若青锋剑刃,掌似铁锤重刀,脚下反转攻守犹如凌空翻舞一般。她每一个招式使出,都携带着强劲护持,任管众人剑锋怎样锋芒,剑劲如何透强,皆是距她身体三指便被击破。 天极宫大殿中,玉玲珑打坐还未醒来,若月站在一旁聚神护持。她听得演武场传来动静,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下暗想到:宫主意识已然深度离身,若此时受人打扰必死无疑。来人居然能轻松破掉风刃结界,想必武学修为已是化境之上!如果师兄妹挡不住来人……宫主,您可得快些醒来啊! 第137章 入圣修为 第137章 入圣修为 若月想到此处,神色越发紧张,整个手心已经湿拉拉的感觉。 此时天极宫演武场上,雪花剑阵已施展完一套剑法——乱雪漫飞,却仍是难伤神千绝影分毫。 冬雪沉声高喊道:“飘雪伴舞!”声音落,二十四人分立四方,持剑相待,十二人腾空而起,脚点下面之人剑锋,双双借力向神千绝影俯攻而去。一招施展之后,与地上之人更替阵位,接连轮回而攻。 “咻咻咻…铛铛…”一时间剑声绕绕,两人一组,自三个方向同时而攻。神千绝影虽是看得眼花缭乱,可却丝毫没有凌乱之状。她手上掌风呼呼,指尖带劲隔空续击,摆手身转间轻松躲过每次攻击。 神千绝影心下暗想:此阵法当真精妙!若是常人被困,只怕片刻间便被制住。我若再不出实力,如此拖将下去,真气耗损,届时与玉玲珑一战,只怕讨不得半分好处。 心思既定,眉锋一抬,神千绝影“喝哈”一声高喝,全身真气化劲震出,“嘭”一声闷响,三十六人同时被震飞出去。“你们当心了!吾将不再留手。”神千绝影摆手冷言道 冬雪脚下借力,稳住身形朗言道:“众人莫乱,积雪汇冰!”话落,两手运转,手中长剑平锋凌空悬浮胸前,真气乍提上剑。 “哈!”众人听得一声齐喝,右手持剑杵地,左掌击背传功,十二人串连一列。转瞬之间,三道剑锋强劲似三丈之剑,接连向神千绝影袭来。 神千绝影见状,两手同运,式转臂摆间,劲风搅动风云。“雷霆衍三清!”一声朗言脱口而出,三股气劲犹如三道气墙分抗而去。 霎时,六道气劲相接,“嘣”一声震响,整个天极宫随之一晃。冲撞劲风扫击四面八方,旁边景色青竹横断一片,奇花异草多遭摧残。 众人传功蓄劲相抗,后方之人已显真气不济,仍是勉强支撑身体输功。神千绝影硬承三方之劲,脚下青石地板支离破碎,面色却是依旧春风不改。“你们尽力了!” 她一语言罢,雄浑气劲再增三分,“噗”一声气震,伴随众人“啊”一声哼叫,全员飞出数丈之远。后方之人犹是伤得惨重,有的直接昏厥不起,有的当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勉强支撑身体爬起。 神千绝影摆袖一挥,朗声言道:“天极宫,确实是此间第一派,修为皆是不差!” 冬雪虽是没有受伤,但是体内内元翻滚,只感差不了多少劲道,自己也要一口心血喷出。当即平息内元言道:“阁下武功修为高深,我等属实不及。但天极宫乃百年修道圣地,若有人想要肆能毁败,我等定将誓死相抗!” “誓死相抗!”众师兄妹相互搀扶着身体,高昂齐声喝道。 “好气魄!”神千绝影示指赞叹,“那就让吾看看,你们还有多少骨气!”说时,冷眼相待,凝视着未伤的冬雪 冬雪见状也不含糊,当即真气再提,运剑而出径直向神千绝影攻来。“我来助你!”一声高娇赞喊,夏寒腾空而来,声落剑已至,冷剑透着寒劲向神千绝影攻杀。 随后赶来十一名女弟子见状,其中一人即喊道:“御剑阵!” 话音方落,“咻咻咻…”连续几声响起,十一把剑承劲出鞘而去,剑锋直指神千绝影。 神千绝影见状目光斜睨,口中轻声言道:“御剑术,天极宫的弟子,当真不俗!只是,你们依旧改变不了败局!” 话甫落,神千绝影沉声一喝,两手瞬纳强劲,将冬、夏二人控制难以动弹分毫。旋即掌劲再吐,“呼”的一声,二人身体随之飘飞出去。随即臂式再转,凌空十一剑尽纳右手掌中,用力往地上一杵,青石地板当即而碎,剑锋尽是入土尺有余。 众人见状一阵惊愕,“这人修为应该是入圣了吧…”有人低语言道。 神千绝影横眉冷对言道:“还有何绝招?不妨尽管使来!” 就在这时,一股清风拂入演武场,随风携带莲花香。温脆声音伴随脚步接而响起:“夜悠长,梦悠长,长亭望断旧时光,逍遥不忆香。眼已凉,泪已凉,凉透心间人未双,逍遥在远方。” “宫主!”所有弟子持剑撑地,单膝跪地向玉玲珑见礼。 玉玲珑举步轻遥来到场中,对众人温声言道:“诸位免礼,请起!” 众人当即朗声齐喝道:“谢宫主!” 玉玲珑扫过众人,目光转向神千绝影,朗脆之声言道:“阁下伤我门人,破我结界,今番若说不出三分道理,你,恐难离开天极宫。”霎时,目光藏杀,凝神着神千绝影。 “哈哈哈…”神千绝影一阵狂笑,旋即脆声回道:“吾以为,玉玲珑会同慕容寒婵一样娇狂。不曾想,你倒是沉稳如斯,没有半分傲盛之气。” 玉玲珑听得慕容寒婵名字,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来:此人修为显已入圣,若是撞着寒婵,以她争强好胜之性格,恐怕当真凶多吉少。不过…她若是死了,逍遥浪不就只爱我一个人了吗?… 冬雪见玉玲珑眸光失神,不由得暗自担忧。遂上前近身唤道:“宫主!此人已是入圣修为,你恐怕也敌她不过,我们在此缠住她,请你先行离去,待他日突破化境,再为我等报仇。” 玉玲珑听得呼唤,瞬间缓过神来,见冬雪这番说辞,不由得心中一暖。温声言道:“你且带师兄妹下去疗伤,这里交给我,不用担心。” “宫主!”冬雪见玉玲珑根本不听她言,不由得暗自着急,犟在一旁不肯离去。 玉玲珑见状冷声唤道:“若月!带冬雪和众人下去疗伤。”言罢,转头不再理会冬雪 “是!”若月听得阔步上前,将冬雪自玉玲珑身旁硬拉软拽拖扯下去。 “宫主…宫主…”冬雪口中仍在不停呼唤。 若月一边拖拽着她,一边挑趣言道:“你这般精力充沛,看来是伤得太轻!刚才为何不跟那人多过几招!?” 冬雪摆动肩膀挣脱束缚,对若月急声言道:“那人修为远在宫主之上,我们若不奋力阻止,宫主定遭不测。” 夏寒亦附和说道:“确实,此人修为显然已是入圣之境,宫主定然不敌,我们得想个法子,保住宫主就保住了天极宫!” 第138章 二圣之战 第138章 二圣之战 若月却是神色自若,唇边泛起浅淡笑意,悦声对二人言道:“你们光表赞那人是入圣修为,为何偏对我们宫主这般不自信?真是两个没出息的家伙!” 冬雪听得气喝道:“若月,宫主一旦遭受不测,天极宫将毁于一旦,你明不明白?”说时双目怒睁,面色透出几分气火 “放心吧!”若月说时转过身,眼尾扫过云雾翻涌的山峦,声音愈发清亮:“且看着便是,咱们宫主从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再说,大家都是入圣修为,比比高低那也无妨嘛!” 冬雪听得原地愣住,夏寒却是怒目圆睁激动问道:“什么?!你说宫主修为已经入圣?!”满脸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若月点头相应,双手抱怀爽朗说道:“今日这一战,将是旷古绝世的争斗,可千万不要错过!”说着,就倚靠在风景石旁,张望着演武场。 片刻之间,众人全部退至远旁,场中唯留下两道不世身影。玉玲珑高束的发髻,斜插着逍遥浪赎回的那支白玉发簪,余下青丝如瀑直抵腰间,与垂坠的薄纱随风轻晃。 山风拂来,广袖翻摆,素白长纱裹在玉玲珑身上,将凹凸有致的身型,紧束得让人垂涎欲滴。秀发与披帛在风中纠缠,忽然真气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杀气迅然蔓延开来。“你将慕容寒婵怎样了?”玉玲珑起声问道 神千绝影听得手臂一摆,“噢!你对她也有兴趣!?” 玉玲珑沉声言道:“我现在只对你感兴趣。”话甫落,起手便是一掌呼出,强劲形成偌大气墙,径直向神千绝影迫去。 神千绝影见状,脚踏弓步,凝劲上身,不闪不避,硬承玉玲珑一掌之威。“嚗”一声而过,神千绝影身形被震退两步,当即豪言道:“好掌力!到我了!” 言罢,两手运转,纳尽周遭玄气。一时间晴空奔雷走电,乌云密布,再见神千绝影双手之劲,已凝聚高空,汇聚成一个五颜六色的蓄气球劲,将万里晴空掩盖得密不透风。“七罪蒙尘不问生!”一声朗吟,无匹之招卷风带云,撕空而下,直逼整个天极峰而来。 若月见状当即赞叹一声:“好恐怖的掌力!” 冬雪亦是紧盯着战场,见这一幕则小声说道:“看来此人对我们是有留手,若这一招打将在我们身上,只怕瞬间就得灰飞烟灭。” 夏寒担忧说道:“这一招宫主要是接不住,天极宫必定地裂山崩。” 玉玲珑见状不敢大意,全身真气乍提上身。体内紫色龙魂有所感应,遂生苍玄之气同出,瞬间,一副华丽光彩的紫色战甲裹身而出,将玉玲珑衬得英姿飒爽,酷炫八方。 玉玲珑右脚轻点,随即脚尖在地上划出一个弧度,口中朗言道:“圣莲罩世!”眸光一抬,气劲凝生的偌大莲花,将整个天极峰护住迎冲而上。神千绝影的劲球,此时宛如一颗灯芯,眼看就要被莲花包裹进去。 两道圣招交接刹那,“轰隆”一声震空巨响,须臾之间,万里长空再现蓝天白云,两招强劲在空中消散而溢。 夏寒举拳欢言道:“宫主真厉害!” 若月喃喃言道:“这就是入圣修为,当真开了眼界!” 冬雪看得眼泪打转,哽咽言道:“宫主果然不会让我们失望!” 神千绝影见状暗自想来:她居然能这般轻易挡下我此招,其内元之修为,显然已在我之上…那咱们再比比招式。 心思既定,神千绝影眼神一凝,朗声喊道:“当真不差,再接吾几招!”旋即脚下借力,一个闪现,掌风便已打到玉玲珑身前。 玉玲珑身感在前,其掌劲未至,身形早已一闪。“呼啦”一声,神千绝影掌缘落空,蝶步连连数出,强掌重拳追击而去。 一时间,两道身影犹是闪电,在场中来回乱窜,近身互搏各方纠缠。“噼噼啪啪”,片刻之间已过数十招,停下来之时,二人手臂相互被制。 二人对视一眼,虽不言语,却是各自不服,手上互锁,脚下再次较劲相争。“砰砰嘣嘣”一阵脚撞声响彻当场,再一停脚刹那,各自膝盖用劲相击,脚下青石地板瞬间碎裂,劲风扫击而出,将那近处的山景石震得稀碎。 玉玲珑看得犹是心疼,每一个山景石峰,都是师父虚竹子千里背来,如今这般毁在自己手里,岂不是伤了师父心血。当即脆声言道:“如此地境施展不开,何不如出去较量?” 神千绝影笑言道:“正合我意!剑下请教。” 话音落,各自放手而退。神千绝影两手一合一开间,一柄绿色寒锋倏然亮相。“今日,吾便与你战个痛快!”绿剑挥摆间,劲风四扫当场。 玉玲珑朗言回道:“那就如你所愿,但看汝还有多少本事。”说时,转身之间,护体心莲华丽绽开,一把炫光夺目的紫色宝剑呼之欲出。玉玲珑蹬地而起,紫色宝剑已在手中,护体心莲随之消散。 神千绝影见状纵身一跃,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纠缠,“锵锵铛铛”在云层中震声作响。 天极宫众人奔着光影观望,若月轻声言道:“看样子他们旗鼓相当,照这样争斗下去,恐怕打一天也分不出胜负。” 冬雪则不以为意言道:“我看未必,我们宫主向来心慈手软,不管与谁动手都是掌留三分,只怕她还没有使出全力。” 夏寒听得有些担忧言道:“眼前之人可非常人,但愿宫主收起她那菩萨心,可千万不能大意啊!”说时心中不停祈求 若月则安慰众人言道:“如此高手对战,稍有不慎,一招便可丢掉性命。我们要相信宫主,会有自己的考量。” 玉玲珑二人空中对战良久,再一转眼,已争斗到天极峰山脚下。久战难分胜负,玉玲珑当即不再保留,气增三分,六指扣行术与剑同运。 霎时,一道道形风气劲,自玉玲珑身上不停窜击而出,配合手上剑招,让神千绝影防不胜防。 神千绝影顿压力,如此怪异之招,一时竟没有招式可破,渐渐已落下方。“这是什么武学路数?”神千绝影一边防守,一边起声问道。 第139章 心照不宣 第139章 心照不宣 玉玲珑招式攻击不停,脆声回道:“这叫六指扣行术,此招专缚人手脚。”言罢,神千绝影一个失意,被玉玲珑扣住一脚。 玉玲珑抓住时机,两道气劲凌空击出,再锁住神千绝影另一只脚。二人剑锋挣鸣间,玉玲珑的紫色剑锋,已定在神千绝影咽喉之上。“你,还有何话可说?”玉玲珑脆声言道。 神千绝影见状真气软收,护身甲胄随之消失,手中的绿色宝剑,已幻化成判官玉笔在手。傲气十足、不可一世的神千绝影,转眼间已变回温文尔雅的神千影,她淡淡回道:“此战我已输,你想怎样,悉听尊便。” 玉玲珑见状,已息收所有真气。手中紫琉宝剑,瞬间幻化成气由手入体,身上的龙气护甲,也随之消失不见。 英姿飒爽的玉玲珑,瞬间又变回了温文儒雅的身姿。她转个身,两手搭怀言道:“我不会把你怎样,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何突然向我天极宫发难?” 神千影手中玉笔轻摆,脆声言道:“我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与你修为有关。” “噢?”玉玲珑转过身,温声问道:“此言何意?” 神千影漫走两步言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玉玲珑即回道 神千影脆声说道:“你痴心玄修,所图为何?” 玉玲珑听得眸光微垂,怀间的左手向后而负,脆声回道:“自是梦为永存世间,不死不灭。” 神千影略微颔首,朗言道:“难得你如此诚爽!我心中所想,亦与你相同。不过有一事不解,你我终将难以如愿。”说时,目光紧盯玉玲珑 玉玲珑听得眉头一沉,右手当即示问道:“何事?” 神千影边走边言道:“我之修为,早在一甲子前就已入圣,登仙不过是功德圆满之间。然而,我却冒着本体逢劫的风险,隐藏身份苦苦等候多年,你可知,这其中原因为何?” 玉玲珑听得由加思索,口上却不作言语。神千影再度续言道:“因为我们所处之界,早在久远以前,就被神人所封印。此封印,我们若不能将其破除,即使你我功德圆满,成就登仙之境,魂识也会被吸进封印之中,永远遭受禁锢。”言罢,手中玉笔直指玉玲珑 玉玲珑听得淡淡言道:“如此久远神奇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晓?尚且还如此判定?” 神千影眸光微垂,当即转身沉思道:她与吾,虽同是入圣修为,可各自修玄根源不同,这乃天机之事,当是各自可悟与不可悟,只怕不方便透与她。 “如何?你谎言编造的事实,拿不出根据来?”玉玲珑见她久不言语,出声提问道 神千影听得浅笑一声,转身当即回道:“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当然,对我方才所说,你完全可以不予采信,可是,你有胆量一赌吗?”言罢,玉笔再指玉玲珑,目光亦是如此。 玉玲珑听得当自暗想:看来我梦中所悟非虚,此界果然是被封锁的一角!可逍遥浪为何知道封印过程?难不成他不是此界之人… “如何?你可有考虑清楚?”神千影见玉玲珑沉思已久,却不作言语,遂起声再言道。 玉玲珑听得回过神来,目光投向万里长空,口中淡淡言道:“如你所说,此界有此封印,那该如何才能解除呢?” 神千影顿时增加兴致,当即朗声言道:“这就是我找上你之原因!此封印,我已有法子可破!” “是吗?那不妨说一说。”玉玲珑当即启示道 神千影当即浅笑一声道:“呵,你倒是足够爽朗!可我,却没你这般气度!” “嗯?”玉玲珑听得疑惑一声。神千影朗声再言道:“破解封印之法,如今只有我一人知晓。而你们有些人的能为已超过我,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当然只会在事已具备下说出。” 玉玲珑垂眸一思即言道:“你既有如此想法,我也不便多问。但你找我若与封印有关,我自当助你一臂之力。” 神千影听得面露喜色,“好!你既这般表态,我便透露你一二。解除结界封印,需要九名修为入圣之人,同时为我所用。” 玉玲珑听得眉锋一抬,“九名入圣之人!如此恐怕不是易事。”说时略显失落 神千影漫步轻声说道:“我知你不愿沾染太多红尘事,其实我也一样。生怕一不小心遭受红尘劫,苦心修行尽毁一旦。”说时目光扫向万里江山,流露的尽是不舍与留念。忽而转身对着玉玲珑:“你放心,余下之人我负责联络,不过我之安危,你今后可要上心!”眸光中透露出几分睿智。 玉玲珑当即应道:“放心!在封印未解之前,我与你同一战线。”目光中流露出诚恳与坚定。 神千影当即颔首:“如此,我们就此别过。” 玉玲珑亦颔首言道:“请。” 神千影转身漫走两步,突然止住脚步脆声言道:“对了,慕容寒婵,是我选中之一。请。”言尽,化作一道萤光消失不见。 玉玲珑听得眸光微垂,喃喃言道:“慕容寒婵,你终究还是与我有牵缘啊。”随即幻身而化,一道白光瞬间进入天极宫中。 采儿孤立庭园,略显担忧的眸光,一直守望着府空。忽然喜上眉梢,见神千影回归,当即奔上前抱住神千影言道:“主人,您终于回来了!采儿好担心你。”说时,紧埋入怀的脑袋,又往神千影肩膀蹭了蹭。 神千影将其扶起,温声言道:“好啦,春去春还在,苑庭又一春。自此之后,吾出去的次数会更多,你要多适应才是。”说时,抬手抚了抚采儿的脸颊 采儿听得忧伤言道:“都怪采儿悟性太差,学艺不精,不能为主人分忧。”满脸的难过之态 神千影脆声说道:“说什么傻话!吾,不需要你分忧。这四色盘楼,你只要替吾照看好,便是对我最大的相助。”说时,漫步上前,端起石桌上的茶水小啜起来。 第140章 破口大骂 第140章 破口大骂 玉玲珑回至天极峰迎风台,目光扫过云海山巅。见她右手玄气一纳,沉声一喝间,一道风刃之墙随之形成,作为保护天极宫入口的屏障。 阵墙已重新修复,便再施展流光寄体,转眼来到天极宫大殿中。“宫主,你回来啦!”若月恭手激动招呼道。 玉玲珑略微颔首,目光扫过殿中打坐疗伤众人。有伤的运坐在前,眉头时不时抽皱一下,没伤的运功助疗再后,额头汗珠粒粒在目,玉玲珑摆头温声问道:“众人伤势如何?” 若月当即回道:“好在那人并未下重手,师兄妹们伤得并不严重,打通气血运行当可无碍。” 玉玲珑听得又一颔首,“那便好。”旋即漫步向莲台走去,随之缓缓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若月见状嘴角微扬,心中暗想来:宫主这是又回到以前了?自逍遥浪走后,除去睡觉就是打坐,修为都这般境界了,还打坐干什么啊?……若月心中虽是联想翩翩,但仍是谨慎护持在侧。 逍遥浪赶往龙阳城,一路打马狂奔,恨不得黑兄能飞起来带他跑路。可黑兄终究是匹凡马,路上总得休息进食,又是一天的行程,来到丛山道茶馆补充体力。 “为易城主报仇!”一个高昂的声音喊道 “为易城主报仇!”众人齐声重复高喊 “杀死欧阳龙渊!”雄壮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又齐声附喊道:“杀死欧阳龙渊” …… 逍遥浪驭马看去,不远处百十人聚会高喊,为首三人站在高处领言,大体意思要杀死欧阳龙渊,为易云客报仇雪恨。逍遥浪将黑兄放在茶旁饮水进食,自己已来到茶棚内。 茶老倌佝偻着身子,一手提壶一手拿着陶碗,缓步上前招呼道:“公子真是好胆量,一个人就敢走这丛山峻道!”说时,将茶碗放置在烂木桌上,熟练手法操起壶来,已倒置大半碗凉茶。 逍遥浪摸出一个铜板,递给老头言道:“老人家,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他们在干什么?”言罢,端起茶碗喝了起来,目光投向那群人。 茶老倌瞄了群众一眼,叹息一声道:“为首的那三人,有两个是五湖四海帮的二三当家,他们的帮主混江蛟,前段时间被欧阳龙渊杀害。那下面齐声喧喊的人,来自各个大小帮派,也有不少义士,皆是不满欧阳龙渊,嚷喊着口号要为易城主报仇。” 逍遥浪将空碗放下,又起声言道:“如此说来,这个欧阳龙渊倒是不遭人待见,他当城主才会这么多人反对。” 茶老倌又给逍遥浪倒置大半碗茶水,沉吟着声音说道:“嗨,谁当城主对我来讲那都无所谓!关键是能给大伙一个安安稳稳的生活。易城主好不容易让龙阳城百姓安居乐业几十年,这个欧阳龙渊上来就开始大肆招兵买马,摆明了要打仗嘛,我们呀,不喜欢打仗。”言罢很不高兴的样子,摆晃着身子而去。 逍遥浪沉思起来,自己现在就像曾经的易云客,为报血仇完全可以拉帮结派,而眼前这帮人正可纳为己用。届时拿下龙阳城,诛杀欧阳龙渊,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城主…… 可逍遥浪终究是逍遥浪,权力与荣华富贵非是他所想。他想要的或许是天下盛世太平,或是慕容寒婵,或是玉玲珑,具体想要什么,他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噔噔噔…驾…哒哒哒…驾驾…”数十名汉子手持刀器,打马而来,片刻便将喧喊的众人半围起来。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围,已停止喧喊,接而举目疑惑,各自持器慑慑相抗。为首的五湖四海帮二当家浪乘波见状,厉声言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妨碍我等帮会?” 来人听得不作回答,片刻之间,几匹烈马散出一个八字型,从中间走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之人正是聂寒。聂、石二人与凌雪妍私下密谋,表面打着为欧阳梵皇招兵买马的幌子,暗地里却是在壮大自己实力。 聂寒驭马上前,朗声说道:“早闻五湖四海帮的余孽逃窜至此,原来是你们两个杂毛!凭这些乌合之众,就妄敢与梵皇为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忘记你们帮主是怎么死的了?” “你说谁是乌合之众?”“说谁是乌合之众呢?”……一时间,聚众的百十人开始不满沸腾起来,向聂寒咆哮吼道。 浪乘波上前一步喝道:“姓聂的,枉你贵为一派之尊!竟甘愿作欧阳龙渊的一条狗。你前主凌北霄尸骨未寒,你不思为他报仇雪恨,反倒转头投靠那弑主元凶,你身上就没有半点骨气,你枉为男人。”浪乘波嚷着声音大骂,他越骂越响,字字如刀,不仅让聂寒下属听得一清二楚,更像无数记耳光打将在聂寒脸上。 聂寒顿时气得胡渣子都立了起来,攥着缰绳的手捏得咯咯作响,凝视着浪乘风沉声说道:“浪二麻子,我念你还有几分用处,此时暂且不与你计较。带着这些人归顺我,便赏你们一条活路,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话音未落,他眼中已射出森冷杀气,那狠毒目光死死钉在浪乘波身上。 “我呸!”三当家伺海平听得,上前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斥道:“聂寒,你这无耻之徒也配谈归顺?我们五湖四海帮的弟兄,骨头再软也不会跟着一条弑主求荣的狗混饭吃!”说时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震得周遭空气发颤。 五湖四海的兄弟伙听得气血沸腾,不少人拍手称快,大声赞言道:“说得好!我们有的是骨气…” 伺海平厉声再道:“欧阳龙渊那贼子,先将易城主戕害,又害死我们帮主,这笔血债我们早晚会讨还!你今日助纣为虐,真当江湖同道看不见?有种便放马过来,我伺海平就是尸骨不存,也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忠义,什么叫血性!”言罢,怒发冲冠,眼睛里已布满血丝 浪乘波激情附声道:“想让我们屈节投降?痴心妄想!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亲手斩下欧阳龙渊狗头,告慰我们帮主在天之灵!” 第141章 英雄就义 逍遥浪听得暗觉好笑,这二人口才比泼妇还厉害不少,简直就是骂人的好手。 聂寒听得已经忍无可忍,“腌臜货色,不识抬举,且看你爷爷的刀!”话音刚落,蹬马而起,凌空一刀挥出。 浪、伺二人见状,当即两个跟斗翻下平地,避开聂寒刀锋之劲。“噗啦”一声气震,刀劲生生将那土礅削出一个平台。 “跟他们拼了!”霎时,群起而攻,向聂寒的人发动攻击。“杀!”聂寒门下之人亦是丝毫不惧,挥刀驭马与五湖四海帮的人厮杀起来。一时间“叮叮当当”武器铮鸣,厮杀声、叫喊声不绝于耳。 聂寒挥刀一对二,浪、伺二人显然不是其对手,没过几招便已落下风。聂寒犹是得意,对付他们,自己都不用使出霸王刀法,眼下已是手拿把掐。“你们两个废物,也就嘴上能哔哔呐呐!当真动了刀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聂寒话音未落,手腕猛地翻转,长刀带起一道寒光,直逼浪乘波面门而去,迫得他仓促后仰,腰间顿时露出破绽。“当心!”伺海平惊呼一声,挥剑来救,却被聂寒反手一格,只听“哐当”一声铮响,他虎口震得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聂寒冷笑一声,脚下步法变幻,转瞬已绕到二人侧后方。刀刃照着伺姓男子脖颈划过,带起的劲风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 就在浪乘波惊慌刹那,聂寒身子后仰撑刀杵地借力,顺起右脚踢向浪乘波手臂,只闻一声闷哼,长刀脱手而去。伺海平一刀斩下,攻取聂寒首脑。聂寒见状连续三个翻滚,伴闻“铛铛铛”三声金脆之声,手中快刀连格之下,竟将伺海平的长剑生生斩断。 聂寒落地瞬间,左手一掌呼出,“啊”一声疼喊,掌劲直接将伺海平打得仰躺在地。接连递步后移,刀锋已架在浪乘波脖颈之上,只待他敢妄动,一刀便能斩下头颅。“都给我住手!再反抗我就杀了他!”聂寒冲众人高喝道 “阿…”“这…”“怎么办?”…众人听得停下厮杀,嘤嘤怔怔挪防守到一块。聂寒的下属也是杀红了眼,无一人还平安骑在马背上,刀子脸上都沾了血渍。 聂寒见状很是得意,刀锋杵着浪乘波的脖子,已经划出一痕血迹。冷声言道:“叫他们放下武器归降!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说时不知有意无意,手上又加重点力度,浪乘波脖子瞬间一股血路展现出来。 伺海平强撑起身子,左手压住胸口,右手示着聂寒厉声喊道:“不要动手!…有话好说。”满脸的哀求 浪乘波虽是极度恐慌,可心下抱有赴死的决心,当即豪言道:“兄弟们别听他的!我浪乘风死不足惜,别忘记给帮主报仇!”话罢,脖子一扭,就要慷慨赴死。 在浪乘波豪言壮语时,聂寒已看出他之意图,在收服众人为己用时,聂寒还不能让他死。当即刀锋快避,一手封了其穴道,冷冷言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逍遥浪右掌一拨,乌残剑无声无息疾驰而出,剑锋径直向聂寒攻去。 聂寒身有所感,手中刀锋迅出,将利剑格挡开来。转眼之间,逍遥浪身形似离弦之箭,已至身前,乌残剑受气劲所控,同时回归手中。 惊魂未定的聂寒刚定下神,逍遥浪凌空挥剑旋身下劈,又向他首脑攻来。聂寒横剑格挡,旋劈之力使他脚陷三寸,咬紧牙关硬撑着。 逍遥浪嘴角微扬,右手之剑脱手旋转而扫,剑锋削向聂寒脖颈与臂膀。但见聂寒眉头一凝,曲立的身子瞬间半跪下去,逍遥浪一剑扫空。转接握剑下扎,剑尖直指聂寒咽喉,聂寒当即挥刀上撩,刀锋直削逍遥浪手腕。 逍遥浪急忙变招,转扎为挑,送剑相抹而过,闻声“吱咻”一声,身子已从侧边飞驰而过。他身形未停,脚下再一借力,如灵蛇出击,连劈刺砍削,数次窜击而攻,只见刀剑光影连绵,听得碰撞声不绝于耳。 众人已经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攻谁守,再闻“铛”一声碰响,二人终于震开数丈之远。聂寒微微抖着手臂,心下暗自想来:这厮剑上劲力好大,使剑竟能当刀使!旋即言道:“你这厮好生无礼,不说明缘由,上来就与我为敌?所图为何?”言罢,刀锋直指逍遥浪。 逍遥浪挺姿而立,一身侠气如清风荡过。他抬眼看向聂寒,朗声回道:“我与五湖四海帮的兄弟一样,非欧阳龙渊不杀!你既为他卖命,要么弃刀投降,要么,便用你这颗头颅,来祭我手中这柄剑!” 浪乘波听得,在一旁庆贺道:“姓聂的,取你狗命的人来了!当心狗命不保,还是乖乖弃刀投降吧!” “哈哈哈…”惹得众人一阵欢笑 聂寒此时暗自骂道:欧阳龙渊这个老杂毛,我为你假卖命还惹来这么多是非,这次回去,得多要点银钱才行。旋即冷冷瞪了逍遥浪一眼,沉声喝道:“将他拿下!”刀锋再指逍遥浪,向众属下施出号令。 众人闻言命令,纷纷掣刀上前,便要与逍遥浪动刀。逍遥浪眉锋微抬,右手乌残剑指向众人,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却骤然凝起几分凛冽杀气。“所有人,不准轻举妄动。”说话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意,“我不想滥杀无辜,你们最好各自散去,否则我一旦动手,必是一剑封喉,绝无失手!” 聂寒听得暗自发笑:有没有搞错!你他么一个人叫我们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莫不是脑子有病吧!!哪知众人被逍遥浪一身凛冽气势所慑,脚下竟不由自主止步不前,握刀的手已微微发紧。当下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犹豫,所有人竟真不敢贸然上前。 一阵山风拂过,聂寒差点惊掉下巴。自己门人过的可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哪里有过贪生怕死的情景,却不想当下竟真被逍遥浪给唬住。 不由得胡茬子又被气得立了起来,沉声向众人喝道:“都他么跟谁混的?给我砍死他!”咆哮的声音,把远方的茶棚老头都吓得一激灵! 第142章 一剑称雄 众人听得再无犹豫,举众挥刀向逍遥浪发起进攻。浪乘波见状,正要出声下令相助,却不想逍遥浪身形鬼魅一闪,迎着刀光剑影的人群疾速窜去。 只闻其声,不见其踪。 “我本无心增杀戮, 奈何刀剑逼身前。 青锋一抖惊鸿影, 血溅当前恨自牵。”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人喉头飙血,应声倒地身亡。他的剑快得只余下一道冷冽的玄弧,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封喉夺命——这就是逍遥浪的无极剑道。 “好快的剑法!”伺海平在一旁惊呼道。浪乘波亦赞言道:“这剑法是我平生第一次,又快又准,皆是一剑封喉!” 五湖四海帮的弟兄们,早已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眼见逍遥浪剑势如电,众人又惊又喜。惊的是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手中黑剑便已饮血数十人,尸身横陈;喜的是这般凶狠人物,好在不与自己为敌。 逍遥浪眉锋骤然一挑,眼底寒光再次乍现。“如何,现在到你了。”言罢,乌残剑锋径直指向聂寒。 聂寒此时已经僵在原地,他先前满心盘算,只当弟兄们能凭着人多势众,耗去逍遥浪大半内力,自己再于最后关头出手,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逍遥浪收拾妥当!可聂寒万没料到,前后不过几招的功夫,数十名小弟竟已命丧当场!这般结局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此时的聂寒太阳穴突突直跳,细密的汗珠已顺着鬓角悄悄渗出,闪烁着目光紧咬着牙,腮帮子鼓鼓囊囊地蠕动半晌,才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与不甘,扯着嗓子高声言道:“方才见你丫的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老子本想让你几招,免得说我以大欺小!现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朝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霸王刀法!” 话音方落,聂寒两手握紧刀柄,双臂肌肉贲张,体内真气骤然猛提上身。霎时,周遭卷起一阵狂风,地上的枯叶被气劲裹挟着漫天纷飞,发出“呜呜”的呼啸声。那柄金黄的长刀之上,顿时缠绕起霸道无匹的劲气,刀身微微震颤,似有雷霆之力蓄势待发。 逍遥浪见状不但无所畏惧,反而内心激动不已!自己用心参悟的剑法,此时终于可以得到考验。“那就来来吧!一证雌雄。”清啸声出,他足尖用力向后一蹬,身形如惊鸿掠空,剑锋过处,落叶纷飞尽被剑气引吸,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完美的弧光。 聂寒亦是不甘示弱,“吖”一声高喝破空而出,脚下已然借力腾起,身形亦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金色长刀未及身,那股逼人的锋芒已先一步撞上逍遥浪的剑气,在空中激荡起尖锐的破空锐啸,如裂帛,似鸣镝。 “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二人刀剑之劲悍然相撞,周遭气流顿时翻滚四溢,四下里飞沙走石,林间树叶吹得“嗦嗦”作响。 一时间尘沙落叶四起,五湖四海帮的兄弟被迷蒙了视线,抬手护住眼睛,又怕错过这精彩绝伦的瞬间,掩着袖子观看二人刀剑争锋的生死较量。 逍、聂二人再一转式,刀啸剑鸣之间,两道身影时而在空中纠缠不清,时而落回地面尘沙伴影,足尖点地时土石飞溅,身形如鬼魅般来回穿梭,刀光剑影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 众人只闻“铛铛铛”“咻咻咻”的碰撞声和剑鸣声,时不时有火星在交击处迸射,亮如打铁星火,映得周遭众人脸色忽明忽暗。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下一口,完全被这精彩一幕所吸引代入。 缠斗数十招,逍遥浪直觉手臂发麻,心下暗想:这人刀法太过刚猛,硬顶必定吃亏。旋即真气收盈,开口朗言道:“我自漂泊念无家”身形一闪而过,剑劲掀风起浪。“浪迹龙阳走天涯”再一剑疾驰而过,聂寒手臂已中下一剑。 聂寒未顾伤势疼痛,金色大刀抡得风声大作。口中大骂道:“龟孙子不认真对刀,你瞎嚷嚷什么?”说话之时,奋力阻挡逍遥浪的闪电攻击。 逍遥浪招式未停,口亦未停。“名锋欲掀三界浪”又一个闪电穿梭,沙石横飞,地上倏然留下一道沟痕。“道狂敢破九天沙”剑锋过后,聂寒右耳携带几缕发丝落地飘摆。 聂寒大怒,逍遥浪的身形太过轻快,不再与他硬刚,几招下来瞬间落了下风。“你是不是认为吟起诗来,自己就会变得很厉害!”话落,霸刀之威狂扫当场,周遭瞬间地裂石崩。 众人纷纷退到数丈之远观看,逍遥浪依旧神色不变,身手不变。“逍客手提乌残剑,遥想一日称大侠。”忽然宛若落叶纵空,轨迹完全毫无规律,眨眼就持剑俯空下绞而来。 “咻咻咻…铛铛铛…”数声清脆铮鸣,聂寒握刀的手指已被削去两根。逍遥浪落地瞬间,剑锋撑而起,一个完美跟斗翻过,剑锋随之上撩。“啊”的一声惨叫,聂寒右臂生生被整只削断。 “江湖饮尽千杯酒”逍遥浪却是身形未停,如灵蛇一闪而过,剑锋已刺进聂寒心脏,眨眼之间已转绞拔出,身影已来到三丈之外。“独向青山卧晚茶”逍遥浪眸光微垂,手中之刀斜举一摆,竟再无半点滴血痕迹,信手带劲挥转一掷,宝剑已在十丈开外的剑鞘之中。 只听“哐”一声震响,茶棚老头又被吓得一激灵,那桌上的乌残剑却是原地不动,像是入鞘的力度恰到好处,又像是被逍遥浪控制一般。 伺海平见状暗自惊讶:这么远的距离,掷剑入鞘居然丝毫不动,得用什么样的巧劲?他是如何做到的? 伺海平哪里知道,这是逍遥浪自悟的御剑术,如今熟能生巧,只要气劲所至,说进一寸那便就是一寸,绝无偏差。 五湖四海帮的兄弟,此时目光已经全然呆滞。逍遥浪最后诛杀聂寒的招式,耍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待乌残剑入鞘之后,聂寒的身体才怦然倒下,可想那杀招之快,他们曾经见所未见。 第143章 辞帮主位 第143章 辞帮主位 逍遥浪睨了一眼聂寒的尸身,将腰间束带紧了紧,正要转身往茶棚走。 “少侠留步!”浪乘波此时才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赶忙出声相唤。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拱手言道:“少侠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当真让我等开了眼界!你此番不仅解了我等之危,更将聂寒这恶贼诛杀,实乃我五湖四海帮的大恩人!不知少侠是否愿意屈就,做我们的帮主?也好带着帮中弟兄们,在这江湖上傲立风云!” 话音未落,周围的弟兄们早已按捺不住,轰然举众应和,欢呼声震耳欲聋喊道:“帮主!帮主!…”一张张脸上洋溢着热切的笑容,目光炯炯,全都聚焦在逍遥浪身上,满是期待。 逍遥浪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微启双唇似要开口。浪乘波立刻会意,连忙高举双手向下一压,口中连连低喝道:“肃静!肃静!” 喧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炽热的眼光,依旧牢牢锁定着场中逍遥浪,屏息等待回应。 逍遥浪抱拳还礼,目光诚挚而坚定的回道:“承蒙众位兄弟抬爱!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今日之后前路未卜,生死难料,实在不忍累及诸位兄弟日后黯然。更何况……”说到此处,眸光微垂,有些黯然再言道:“我逍遥浪幼时未曾多读诗书,才疏学浅,何德何能做这一帮之主?万望大家另选贤能,莫误了帮中大业。” 浪乘波听得,脸上的热切稍收,但仍带着浓浓的恳切:“逍遥少侠!你此言差矣!血海深仇,便是我等弟兄共同之事!我五湖四海帮虽不是大帮派,但胜在兄弟同心、情义如山。你执掌此位,非但不是负累,反倒多个臂助!” 这时伺海平抱拳上前,语气激昂附合道:“这位少侠,江湖路远,多些同袍兄弟携手并肩,岂不强过独自一人涉险?只要少侠点头,这五湖四海的码头船坞、三川九路的消息人脉,皆可为少侠所用,复仇路上必当鼎力相助!”言罢,殷切的目光专注在逍遥浪身上。 逍遥浪细细地听着,目光扫过浪、伺二人真挚的脸,又缓缓掠过一张张同样写满期待与支持的面孔。他略微沉默浅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如同掷地有声:“二位大哥情深义重,兄弟们的肝胆相照,逍遥浪铭感五内!此情此义,堪比山重海深。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又道:“我背负的是至亲的人命血仇,此仇深如渊海,我誓将必报。但此仇乃我私愿,绝不敢牵连诸位兄弟趟这浑水。江湖之广,自有豪杰能担当此重任!我意已决,还望二位大哥和各位兄弟……成全!”言罢,拱手相拜众位兄弟。 这番话,字字铿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对兄弟情谊的保护。浪乘波张了张嘴,看着逍遥浪眼中那深如寒潭的孤绝与坚持,已到嘴边的话终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缓缓放下抱拳的手,重重拍了拍逍遥浪的肩头,所有的挽留都化作了理解:“唉……也罢!逍遥少侠胸怀坦荡,所思所虑皆为我等着想,此等襟怀气魄,更令我等佩服!既是如此,我等不敢再强求。只盼少侠此去逢凶化吉,早日功成!” 浪、伺二人相并退后一步,郑重地同起抱拳,齐声一呼:“五湖四海帮上下,恭送逍遥少侠!江湖不远,万望珍重!”周围众人虽有不舍与遗憾,但也被逍遥浪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对他们的保护之意所深深触动。大家纷纷收起失落之情,齐刷刷抱拳躬身,声音汇聚成一片肃穆而充满敬意的浪潮:“恭送逍遥少侠!江湖路远,万望珍重!” 逍遥浪面对着这黑压压一片躬身抱拳的身影,郑重无比的回以深深一揖。礼毕,他再次紧了紧腰间束带,最后扫了一眼众兄弟高声朗道:“后会有期!”毅然转身,迎风挺步走向茶棚。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份孤独与决绝,也深深地刻印在了浪乘波和所有五湖四海帮弟兄的眼中。逍遥浪来到茶棚拾起乌残剑,一个纵身上了马背,“驾”一声响彻山道,转眼身影便消失在林海中…… 白云城祝家庄地境,祝子尤支楞起两处粥棚,正给逃难至此的流民施粥。 他翘着吊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眯眼瞧着人流,一边拖着腔调指挥道:“都给我排好喽!莫要争挤!人人有份,管饱!吃饱了想留下安身的,去那边登个记,回头自有田地分给你们耕种,往后就是我白云城的户民了!” 难民们依言默默排着队,秩序倒也齐整。祝子尤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眼前一亮,定在一对祖孙身上。 那老奶奶七老八十,弯腰驼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孙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祖孙俩手里各攥着个缺了口子的破碗,在队伍里慢慢挪动。老奶奶身子骨看着极虚,走一步晃三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每挪一步都像耗尽了气力,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身旁的小姑娘却生得格外惹眼,十五六岁的年纪,已身长得亭亭玉立。虽然头发有些蓬乱,脸蛋亦是沾着泥灰,却还是掩不住她那份惊心动魄的清丽,让男人看了惹人遐想。祝子尤咽了咽口水,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垂涎的笑意,眼睛死死盯在那纤弱窈窕的身影上。 “奶奶,您慢点儿,留心脚下。”小姑娘的声音透着柔柔的担忧,小手更加用力地支撑着奶奶的胳膊。 老奶奶喘息着粗气,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粥桶,枯黄的手抓着孙女的袖子,声音干涩而急切说道:“没事儿…豆豆…奶奶撑得住!快了…就快轮到咱们了!” 祝子尤看似闲适的坐着,眼神却像是生了钩子,牢牢锁在那小姑娘身上,不曾须臾移开过。终于轮到这对祖孙取粥,祝子尤豁然站起身,挺步来到粥桶旁,直勾勾看着小姑娘,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假笑言道:“小丫头,想喝这碗粥,可得拿人儿来换!喝下它,就留下来给我家小姐做贴身丫鬟,可不兴抵赖反悔!” 第144章 谁善谁恶 第144章 谁善谁恶 小姑娘闻言弱小娇躯一颤!惊愕瞬间爬满了她脏污却依然动人的小脸,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惶惑与无措,嘴唇哆嗦着:“我…我…”她结结巴巴,握着破碗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一般,碗中稀薄的粥水也随之不停晃动,半晌说不出一整句话来。 老奶奶见状,心知不妙,立刻嘶声哀求:“公子爷!使不得啊!老身这身子骨已是个累赘,全靠这丫头细心伺候、寸步不离的照应。她若是进了您府里,我这孤老婆子,可就真活不成了呀!”话音悲戚,干瘪的眼窝里已是水光滟滟。 “去你个老棺材瓤子!”祝子尤不耐烦地猛一挥手,动作粗鲁至极!“哐啷”一声刺耳脆响,老奶奶手中的破碗被打飞出去,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那好不容易盼到的半碗救命粥水,瞬间泼洒在冰冷的泥土里,污浊一片。 “奶奶!”小姑娘惊呼一声,慌忙用瘦弱的肩膀撑住差点摔倒的老人。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蓄满泪水,哗啦啦滚落下来,冲刷着脸上的污痕。 老奶奶望着地上的粥,枯瘦的手不停颤抖,干瘪的嘴唇抽动着,老泪在眼眶里痛苦地转了几转,最终才颤巍巍挤出痛彻心扉的一句:“好好的一碗粥……好好的一碗粥啊……” 小姑娘见状心如刀绞,连忙捧起自己那碗未动的粥,强忍着哽咽道:“奶奶别急,您瞧,我这还有!您先喝……”她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出去。 “做梦!”祝子尤冷喝一声,同时又伸手一搡!伴随“哐当”一响,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破碎声!小姑娘手中这碗粥也未能幸免,同样泼洒在地上,与奶奶那滩粥汇成一片绝望的泥泞。 小姑娘又气又急,泪水夺眶而出,娇脆的声音喝道:“你到底干什么!” 祝子尤叉腰冷笑,毫无愧意,声音拔得更高,理直气壮地宣声道:“干什么?看清楚了!这是爷的粥!不是什么人都能白吃的!要么乖乖留下当丫鬟,要么,现在就给爷滚得远远的!休想再沾半粒米!” “……奶奶……”小姑娘再也支撑不住,绝望地将小脸埋进老人瘦弱的肩怀。 “…小豆豆啊……”老奶奶亦是悲鸣着,枯黄的手臂紧紧环住孙女同样颤抖的身体。两代人的泪水滚烫交织,在这冷酷的命令和无情的碎裂声中,两个相依为命的单薄身影,如同寒风中的落叶般簌簌抖动着,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无助。 旁边的难民目光里除了装粥的木桶,眼神全是无助与空洞,哪里看得见旁边发生的这酸心一幕。任凭那祖孙二人的哭声如何凄切,如何撕心裂肺,终究像一阵寒风刮过,连一丝涟漪也未曾在他们心头漾起,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处的春香与谢云风并辔而来,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春香只觉怒火焚心,恨不能一剑斩了那祝子尤,她猛地勒住缰绳,怒不可遏地对身旁的谢云风低吼道:“风哥!这厮猪狗不如,竟敢如此欺凌老弱!实在可恶至极,待我去一剑宰了他,替天行道!”话音未落,双腿一夹马腹,就要策马冲杀过去! 谢云风反应极快,手腕一抖缰绳,座下骏马横移一步,横生挡在春香马前。他沉声劝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香妹,稍安勿躁!我们只窥得眼前一角,其中是非曲直尚不明晰。岂能仅凭一眼观貌就断然取人性命?太过莽撞!不如先上前问个明白,查清缘由,再做计较也不迟。”他的目光深邃而沉稳,仿佛能压住春香沸腾的怒火。 春香听得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勉强点头道:“也罢,那就依你。若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定要一剑活剐了这狗东西!”二人随即拴好马匹,径直走向施粥处那副趾高气扬的祝子尤。 此时的祝子尤,内心正打着龌龊的算盘:这祖孙俩流落此地,两眼一抹黑,没吃没喝,饿也得饿死。那水灵灵的小丫头……嘿嘿,就算此刻不从,早晚也得哭着爬回来求我!......她便是不求,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位公子请了!”谢云风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同时握着腰间剑柄的手微微抬起,指向旁边正相拥啜泣的祖孙二人,“施粥本是善举,缘何独独将他祖孙二人排除在外?” 祝子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猛一抬眼,目光掠过谢云风,直接停在旁边春香身上!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英气逼人的俏脸,瞬间让他眼冒精光,顿时又起了龌龊心思,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垂涎之色。他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倨傲神态:“哼!瞧你二人模样,也不像是逃难奔波的,管这闲事作甚?莫要在此碍手碍脚,妨碍本少爷行善!赶紧滚蛋!” 春香本就怒气未平,一听此言更是火冒三丈。她一个箭步跨到祝子尤面前,俏脸含霜,目光锐利如刀,冷声斥道:“好一个‘行善’!既然做足了乐善好施的面子戏,好歹也该演得像模像样!这祖孙二人,一老一小,困苦无依,恰是最该受你恩惠之人!为何独将他们拒之门外,吝啬一碗薄粥?” 祝子尤听得非但不恼,反而吊儿郎当的绕着春香踱步半圈,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什,啧啧两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啧啧!你这娘们儿有点虎啊!听着,本少爷的粥,是本少爷的米粮熬的!想赏给谁喝,就赏给谁喝,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自己话音刚落,又瞄了春香胸部一眼,话锋陡然一转,带着赤裸裸的淫邪之气,舔着脸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言道:“不过嘛…你若真想替她们讨这碗粥?倒也不难…过来给本少爷做个暖床的通房丫头,爷一高兴,赏她们个十碗八碗的,又有何妨?嘿嘿……” “下流胚子!”这一句秽语彻底点燃春香心头积压的怒火!她再也按耐不住。“呛啷”一声清越龙吟,手中宝剑应声出鞘,寒光炸裂!“受死吧,无耻之徒!”剑随人动,一道森冷剑光乍现,剑尖直刺祝子尤心窝! 第145章 暗地藏杀 第145章 暗地藏杀 “香妹不可!”谢云风早有防备,他身形如电般一侧,手臂倏然抬起,鞘中长剑出鞘一半,“铛!”一声金铁交鸣脆响,稳稳架住春香的剑锋,截下了那致命的一刺! 祝子尤吓得魂飞魄散,若非谢云风阻拦,早已成了剑下亡魂。他连忙抽身退至丈远,指着两人声嘶力竭地狂吼道:“你们要做什么?这里可是我祝家地界!”手下见状,瞬间聚拢十几人,将二人团围住,冰冷的刀锋齐刷刷指向场中,更将吓破胆的祝子尤紧紧护在核心! 春香被谢云风所阻,看着退入人群的祝子尤,更是气得跺脚:“风哥!你为何拦我?!这等好色卑劣、欺凌弱小的禽兽,不杀他留着何用?!” 谢云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香妹!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吗?易云客已死,我师弟与你师妹都与易家沾亲带故,欧阳龙渊怎会放过他们?我们此行首要便是寻到他们。此刻若与祝家人冲突,他们人多势众,纠缠起来,我们如何脱身?万一误了救人的大事,岂非追悔莫及!”他所言句句在理,点明了更为深重的担忧。 春香也知谢云风所虑非虚,但要她眼睁睁放过眼前的恶徒,那股戾气如何能轻易咽下?她胸脯剧烈起伏,再次挥着剑锋道:“那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杀了他不过瞬息之间!” 林中不远处,凌雪妍与枯百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凌雪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春香身上,一拳狠狠砸在树干,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上次竟然没能将你杀死!” 枯百凋投来一道异样的目光,嘶哑的嗓音带着探究:“噢?你与她有仇?” 凌雪妍眉峰一挑,语气冰冷如霜:“血海深仇。”话音刚落,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色,看向枯百凋道:“不如你助我杀了她,就当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说时眼光眸亮深邃。 枯百凋斜睨她一眼,沉吟道:“梵皇命我等趁机搅乱祝家庄,这才是首要之事。为一个女人节外生枝,万一……” “无妨。”凌雪妍厉声打断,“祝家施粥的几个据点我们已摸清,明日你只要动手,保管能让祝家庄鸡犬不宁。可这女人,今日不除,难平我心头之恨!”说罢,那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用目光就能将春香瞪死! 枯百凋心知,明日行事还需凌雪妍策应,她干瘪的嘴角扯动,喉间滚出嘶哑的回响:“也罢。你想让我如何助你?” 凌雪妍心中窃喜,压低声音指向路旁:“瞧见那两匹马没?是他们二人的坐骑。你只需在他们鞍毡上下脱功散,便是大功!记着,要她毒发在暮鼓之后!待天色擦黑才好动手……那个谢云风,武功可不俗。”她刻意强调了谢云风的威胁。 枯百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邪魅:“这有何难?看我的!”说罢,拄着拐杖,扮作垂暮老太,缓缓朝春香的马匹走去。 凌雪妍攥紧拳头,望着春香的背影,恶狠狠的骂道:“小贱蹄子,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这边春香剑拔弩张之际,祝子星已迎着风快步赶来,高声喝止:“二位休要动手!”他步履从容,一身华丽儒衫衬得身姿俊朗,衣袂翻飞间自有儒雅风度。 祝子星上前拱手行礼,语气谦和:“二位请息怒!在下祝家八子祝子星,在此给二位赔罪了。”旋即侧首,目光转冷,厉声呵斥一旁众人道:“还不退下!” 众人见状如蒙大赦,齐刷刷收刀行礼,齐声应道:“是!”旋即退至远处待命。 祝子尤强压着惊魂未定的情绪,上前颤声道:“八弟!他们在我祝家地界如此嚣张,我……” “三哥!”祝子星语调陡然拔高,眼中没了半分温润,“父亲命你施粥济民,你倒在此耀武扬威!若坏了父亲大事,你当如何向众人交代?! 祝子尤顿时语塞,怨毒地瞪了春、谢二人一眼,悻悻然瘫坐回椅中。 祝子星随即换上满面笑容,转向春香二人道:“实在抱歉!家兄无故冲撞二位,还请海涵。若二位不嫌弃,不妨到庄上小坐,容在下备些薄酒,聊表歉意。” 春香见状,这才勉强压下怒火,将长剑入鞘,清脆的声音带着质问:“祝公子,你们家施粥本是行善,可为何要将这一老一小剔除在外?”说时目光投向一旁相拥啜泣的老幼。 “这……”祝子星这时才注意到一旁哭泣的祖孙俩,目光扫过地上泼洒的粥水与碎裂的碗底,心中已然明了。他连忙上前,深深躬身一拜,温声道:“老人家,让您受惊吓了。” 这声关切入耳,老奶奶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亮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卯足精神望向祝子星。只见他快步走到粥棚,取了两只陶碗,盛满热粥亲自端来,语气诚恳:“老人家,小妹妹,是我三哥鲁莽,惊扰了二位。我替他给你们赔罪。”说罢,将粥递给身旁属下,对着老奶奶深深一揖,又给小姑娘躬身行礼。 老奶奶感动得眼圈发红,颤声道:“这人与人之间,差别咋就这么大呢……年轻人,还是你心善啊,老婆子…谢公子大恩!”说着便要躬身回礼。 祝子星连忙扶住她:“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他亲手将粥碗递到祖孙二人手中,温言叮嘱小姑娘道:“快带奶奶到一旁去,粥还热着。明日早些来,还有。” 小姑娘含泪重重点头,给祝子星鞠了一躬,搀着奶奶端着粥,一步一挪地离开。 春香见此情景,上前赞道:“祝公子如此仁厚,真是这些难民的福气。施粥救济,在乱世中救民,当真是功德无量!” 祝子星闻言轻叹:“白云城久经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不计其数。我们在各地设了十几个粥棚,也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让他们能暂渡难关罢了。” 谢云风抱臂而立,接口言道:“祝公子,如今白云城由祝家掌舵。常言道‘民丰则城富’,正所谓民为邦本,若百姓都背井离乡,这城主之位坐得怕也无味。乱世之中,民心可贵,望公子珍之重之。” 第146章 在劫难逃 第146章 在劫难逃 祝子星心中一动:此人倒有些见识,腹中谋略定然不少,若能收为己用……他当即拱手笑道:“阁下所言极是,在下受教了。不知二位要往何处去?天色已晚,不如在庄上暂住一晚,歇息妥当,也好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春香听得干脆回绝:“公子好意心领。我二人尚有要务在身,不便叨扰。告辞!”说罢,她干脆利落持剑拱手一礼。 祝子星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如此……恕不远送,二位一路顺风。”亦拱手相送。 林影深处,枯百凋悄然回到凌雪妍身侧。凌雪妍挑眉问道:“如何?办妥了吧?” 枯百凋嘴角勾起一丝阴毒的冷笑:“放心!鞍毡和缰绳上都浸足了‘脱功散’,一个时辰后,保管他们软成一滩烂泥。” 这话让凌雪妍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很好!那我就等这一个时辰,亲手取下那小贱人的狗命!”她心中戾气翻涌:谢云风…今夜看你还能逃出我的掌心!念头一闪,她忽又朝枯百凋问道:“你身上可有催情药?” 枯百凋听得一愣:“催情毒?你要那个作甚?” 凌雪妍懒得解释:“别多问,给我些。” 枯百凋犹疑地掏出一个精致花瓷小瓶,拔开木塞,倒出一粒豌豆大小、色泽深紫的丸子托在掌心:“喏,便给你一粒。” 凌雪妍瞥了一眼,嫌弃说道:“这般小气?一粒顶什么用。”话音未落,已劈手将枯百凋手中的整个瓶子夺了过来。“这一瓶我都要了!” 枯百凋又急又气的斥道:“你疯了吧!这‘合欢丹’药性霸道得很!一粒就足以叫人丑态百出、理智全失,若两时辰内不寻人合欢交媾,定会血脉逆冲,爆体而亡!”说着,他眼巴巴盯着林雪妍攥紧瓶子的手,满是心疼不舍。 林雪妍闻言,反倒迅速将瓶子收进怀中,冷冷言道:“你堂堂百毒圣手,还在乎这点药丸?” 枯百凋咬牙切齿回道:“这是我用数种奇珍药材,辛辛苦苦炼就的!” 凌雪妍听得不予理会,反而白了她一眼,冷“切”一声抱臂离去。枯百凋被她这副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脚,手中药杖狠命往地上一杵,直震得土石飞溅。 龙阳城内,大宗师悠然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鹅扇时摇时停,忽而用扇柄拨弄着案几上的黑白棋子。他遍寻尹萧生与易晴雪而不获,心头满是烦躁。可世间之事,总有迹可循。风过留痕,雁过留声!没有不透风的墙。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下属疾步入内,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大宗师!有人密报,发现了易晴雪的踪迹!” “噢?!”大宗师猛地起身,急问:“人在何处?!” “就在马家府宅!”属下朗声回道 “好啊!原来就藏在眼皮子底下!”大宗师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吩咐道:“重赏报信之人!严密封锁消息,莫要打草惊蛇,本宗师即刻面禀梵皇!” “是!”下属领命,迅速退下。 梵皇宫大殿之上。“什么?!”高踞御座的欧阳龙渊闻报,怒容陡现:“好个马家父子!本皇一忍再忍,他们竟还敢私藏逆贼,与吾为敌!”他倏然拍案,厉声喝道:“即刻包围马家府宅,拿下所有反贼!不得走脱一人!” 大宗师、少皇爷等人立刻躬身领命:“遵令!” 殿中一旁,易明剑闻言脸色骤变,额角渗汗,心知妹妹此番已是瓮中之鳖,凶多吉少。 欧阳龙渊目光特别扫向他,将其异样尽收眼底,当即扬声点名道:“剑儿!” 易明剑心中一紧,忙上前恭首道:“徒儿在。” “如今你既入本皇门下,此次就当好生为吾效力,以证忠心。”欧阳龙渊语气森然,却又带着几分恩赐的口吻:“你妹妹易晴雪……本皇看在你的面上,可以网开一面。” 易明剑听得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慌忙拱手言道:“弟子谢师尊恩典!” “慢着!”欧阳龙渊猛地抬手,五指骤然握拢,眼中寒光迸射:“本皇不追究你妹妹不难,但你必须亲手结果马平川!用他的脑袋,来换所有人对你的信任!若办不到……” 欧阳龙渊声音陡然转冷如冰,“你我师徒情分就此断绝!届时……本皇亲自送你兄妹二人上路!”那一个“死”字,虽未出口,却已在森冷的杀气中昭然若揭。 易明剑听得全身剧震,垂下眼帘避开那逼人的目光,喉头艰涩滚动了一下:“弟子……明白。” 一旁的大宗师见状,嘴角泛起几分得意之笑,鹅扇轻摇,悠然上前一步,睨着易明剑道:“易公子,事不宜迟,请吧!晚去几步,只怕那几个贼人……又要逃了!”说罢,他一拂袖,得意洋洋的朝殿外走去。 不足两刻钟,整个马府已被大宗师带来的重兵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爹!外面已被重重围死,眼下该如何是好?”马平川脸上血色尽失,急声询问父亲。 马开泰面色凝重,却未见慌乱,沉声道:“慌什么?该来的,躲也躲不掉。老夫亲自出去会会他们。” 秋霞快步上前,决然说道:“马叔叔,不如让我与尹公子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掩护您和晴雪姑娘逃走!” 马开泰缓缓摇头:“如今整座龙阳城,都被欧阳龙渊把控,又能逃到哪里去?”言语间尽是看透局势的无奈。 易晴雪眼眶一红,哽咽讲道:“马叔叔,是我害了你们,他们要抓的是我,我出去……只求换你们平安!”说着便欲冲出去。 “站住!”马开泰厉声喝止,看着这个仿佛看到亡故老友的身影,语气沉痛:“你父亲已然战死!你大哥易明剑……已认贼作父!你二哥明远更是生死不明!你这丫头,还要任性妄为,断送性命吗?!”他声音转缓,温声劝慰道:“晴雪啊,欧阳龙渊野心滔天,欲壑难填。马家庄今日之祸,早有端倪,与你无关,莫再自责。” 马平川定了定神,看向父亲言道:“爹!马场尚养有不少健马,虽难突围,或可再与他们周旋一二,拖延些时日,再从长计议寻机逃出龙阳城!” 马开泰沉吟片刻,颔首应道:“眼下……也只能如此。” 第147章 紧张紧张 第147章 紧张紧张 正说着,府邸大门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是兵刃碰撞和纷乱的叫骂声! 马平川脸色一沉,立刻对尹萧生言道:“尹兄!请你马上带晴雪躲入密室!我与父亲去前面应付。若有不测……”他话语一顿,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你们好自珍重!”说完,与马开泰对视一眼,父子二人毫不犹豫,转身朝府门挺步走去。 秋霞睹了一眼尹、易二人,一抿唇,转身紧跟马平川而去。易晴雪望着那毅然迎向风暴的身影,泪水瞬间决堤,她死死拽住尹萧生的衣袖,声音破碎唤道:“尹大哥…我们……怎么办啊?” 尹萧生望着泪如雨下的易晴雪,心中刺痛,只恨自己学艺不精,若能有师妹那般惊世修为,也不至束手无策。他强抑心绪,低声安慰:“听平川兄的,先躲起来!稳住心神,再寻时机!”说着,他不再迟疑,半扶半拥地将失魂落魄的易晴雪,迅速带入内室密道之中。 “少主!”“老爷!”一众家丁和忠心耿耿的马场兄弟,见到家主父子亲临,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原本慌乱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握刀的手腕都稳了几分。 马开泰目光扫过地上倒毙的两名忠仆尸体,再冷冷掠过院门前黑压压的兵士,最后定格在为首手持鹅扇、一脸倨傲的大宗师身上。他须发微张,怒声质问道:“大宗师!你等无端率兵围我府邸,杀我家奴,莫非要造梵皇的反不成?!” 大宗师听得嗤笑一声,鹅扇轻摇,满脸不将马开泰放在眼里。不等大宗师开口,宏亮声音响起:“造反的该是你!”话音落,欧阳龙渊自人群后踏步而来。 马开泰见状目光闪烁几下,恭首行礼道:“梵皇!您怎么亲自来了?!” 欧阳龙渊面无表情,冷声言道:“马庄主,你我早有约定在先。你为吾养供马匹,吾便容你马家庄在龙阳城有一隅之地安身。何以今日,行此背义之举?” 马开泰面不改色,故作冤屈讲道:“梵皇此言从何说起?!我马家上下对梵皇忠心耿耿,怎敢有半分叛逆之心?!”那恳切的神情,竟似真的一般。 欧阳龙渊听得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忠心耿耿?自吾执掌龙阳城以来,你马家庄上供的马匹数量日益缩减!让你广辟牧场,增养战马,你又推三阻四!你这份‘忠心’,让吾……心寒!”他字字如冰,揭穿马开泰的托词。 马开泰立刻辩解道:“梵皇明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马家庄下各大牧场,无不日夜操劳,扩充畜养。未有一匹成年良驹敢私售外流!已育成之马,俱已按数如数供奉龙阳城!实无二心啊!”他说得斩钉截铁。 马平川也接口,语气诚恳言道:“父亲所言句句属实!若梵皇尚有疑虑,我马家当竭尽全力,再想法供养更多马匹!” 欧阳龙渊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马氏父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必了!孤对你们的‘忠心’…早已耗尽。今日至此,非为商议而来,只为……问罪!”言罢,手指马氏父子 一声“问罪”,如同敲响了丧钟!断绝了所有侥幸、所有谈判!血腥的围剿,已然拉开序幕! 马开泰厉声断喝:“欧阳龙渊!今日你杀我父子二人,明日谁为你豢养千军万马?!你之宏图霸业,必将困死在这龙阳城一隅!” “哈哈哈…哈哈哈……”欧阳龙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身躯随着狂笑剧烈抖动。笑声骤歇,他猛地抬手指向马开泰,眼中尽是睥睨:“杀你!杀了你,你马家庄偌大基业,你那些遍布龙阳的马场牧场!便尽数归吾所有!”言罢倏然侧身,冰冷的目光罩住易明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剑儿!还不动手!替为师,摘下此人脑袋!” 易明剑闻言,身体骤然僵直,双眼失神地向前踉跄两步。马开泰怒目圆睁,如利箭般刺向他:“你这孽子!你父易云客尸骨未寒,便是惨死在这欧阳老贼手中!你非但不思为父报仇,反认贼作父,你枉为人子,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你爹?” 一旁的马平川也举剑怒骂道:“易明剑!想想你那顶天立地的父亲是何等英雄!看看你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你对得起你爹吗?” “闭嘴!都给我闭嘴!”易明剑脑中轰然作响,马氏父子的痛斥如尖刀剜心,彻底点燃了他积压的羞愤与暴怒。 易明剑瞬间双目赤红,“识时务者为俊杰!”倏然狂吼一声,“吱啷”一声长剑陡然出鞘,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院落!剑光如毒蛇吐信,不再有丝毫犹豫,裹挟着他所有的疯狂,直扑马平川要害! 马平川早有防备,悲愤交加中亦咬牙拔剑!“铮!”双剑轰然交击,火花迸射,急促的鸣金之声不绝于耳。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 秋霞见状,毫不犹豫拔剑欲上,大宗师看在眼里,手中鹅扇一摆,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恰好挡在她身前。“看你生得几分姿色,不如让本宗师陪你玩玩!?”大宗师摇着鹅扇,语气轻佻地调侃。 “挡我者死!”秋霞杀意凛冽,剑尖寒光爆闪,娇躯化为一道疾影,凌厉无匹地刺向大宗师! “皇儿!”欧阳龙渊不再看易、马二人缠斗,侧首对静立一旁的少皇爷沉声道:“动手!”语气淡漠,如同在吩咐碾死一只蚂蚁。 少皇爷一言不发,仿佛罩着一张无形的面具,全身红装裹挟着刺骨杀气,缓步走向马开泰。 马开泰见状,猛地挥手:“给我上!”两旁二十多名手下早已血性冲脑,齐声怒吼“杀啊!”挥刀霍霍,尽数扑向那索命红衣! 少皇爷眉锋微挑,身影一晃,腰间红色枫剑无声出鞘。他如一道红影在人群中穿梭,瞬息惨呼四起,血光迸溅!眨眼之间,二十多条彪悍的身影几乎是同一刹那僵立、扑倒!猩红的血液在地上迅速蜿蜒交汇。 第148章 战局碾压 第148章 战局碾压 少皇爷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他斜剑上挑,剑锋竟不沾半分血渍。随即手腕轻转,长剑悠然入鞘,精准纳入枫叶刀鞘之中,脚下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啪!啪!啪!”欧阳龙渊不紧不慢的击掌三下,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带着由衷的赞许:“皇儿此剑,已然登堂入室,妙极!” 马开泰如遭雷噬,脚下踉跄两步,身子摇晃,满脸难以置信。二十多名好手,竟是连拖住对方一息都做不到!他双眼失神地望着满地尸骸,心头如坠冰窟,霎时心如死灰,一时间竟是说不出来。 欧阳龙渊缓缓踱步上前,睨视着马开泰言道:“如何?与吾为敌的下场,你可还承受得起?” 马开泰猛地抬头,死寂的眼中忽然爆发出最后一簇燃烧的火光。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嘲讽:“苍穹万里抬头在,何见一画伏羲农?” 欧阳龙渊眼神骤然锐:“好!那吾便成全你!”话音未落,他右掌已然抬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院落!掌心间漩涡凝聚,吸扯着周遭的气流!他足下猛地一晃,不见迈步,身形竟如鬼影般贴着地面“滑”向马开泰!抬起的右掌带着崩山裂石之威,径直击向马开泰的首脑! 劲风扑面,死亡的阴影刹那笼罩!就在欧阳龙渊掌劲,即将触及马开泰天灵盖之际,一声怒喝破空而来:“休要得意!”尹萧生如掠影般飞扑而至,长剑直刺欧阳龙渊脖颈! “嗯?”欧阳龙渊闷沉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来得好!”旋即掌风急转,掌劲外吐,一掌狠狠转拍尹萧生! “轰!”一声沉闷如雷的炸响!尹萧生如被山岳撞中,长剑剧震嗡鸣,整个人被那狂暴无匹的掌力狠狠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尘土飞扬四起! 欧阳龙渊目光定在尹萧生身上,冷声言道:“上次吾放你一马,今朝你必亡吾手!” 尹萧生怒吼一声:“欧阳老贼!接我这招‘玄冰裂空’!”他寒冰真气猛提,长剑嗡鸣,一股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瞬间缠绕剑身。剑尖所向,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一剑挥出,数道裹挟着凛冽冻气的银色剑芒,如脱弦冰箭,撕裂空气,直取欧阳龙渊周身要害!寒气弥漫,连靠近的地面都结出一层薄霜。 欧阳龙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厉芒,左手后负,右手示指尹萧生道:“哼!雕虫小技!寒冰掌、寒冰剑?你火候还差得远!” 面对疾射而来的冰寒剑气,欧阳龙渊不闪不避,双掌骤然凝聚蓬勃之劲,气浪自他掌间喷薄而出。只闻一声朗吟“九霄沙尘瀚归渊”!他双掌连拍,掌风呼啸,如同狂风旋卷! “轰!呼呼!” 两招相交!爆鸣的震响声和劲风声响混杂在一起。极寒剑劲瞬间被破,但也有一道刁钻的剑芒穿透了掌影空隙,“噗嗤”一声,在欧阳龙渊的衣袖上划开一道口子,森冷的寒气瞬间侵入臂膀,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滞,整条手臂迅速覆盖上一层寒冰! “嗯?!”欧阳龙渊闷哼一声,赤红真气疯狂运转,手臂上的薄冰瞬间崩碎汽化,但那份刺骨的寒意已然让他感到一丝棘手。“不错,这次你算是死里求生,有觉悟!” 欧阳龙渊不再托大,“哈”一声长吟高啸,右手再次抬起,掌力化作一团团灼热的罡风,如同流星火雨般轰向尹萧生! 尹萧生咬牙苦撑,寒冰剑法使得密不透风,剑光寒气交织,竭力抵挡那如重刀劈砍且携带高热的掌力,身形不断后退,脚下的石板被踩出道道裂痕!然而差距悬殊,每一次硬拼,他都被对方那沛然莫御的雄浑掌力震得气血翻腾! 另一边,秋霞与大宗师的战斗也已白热化。秋霞无极剑法剑走轻灵,身法飘忽,手中长剑挥出一片连绵不绝的寒光,招招不离大宗师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大宗师身形亦是如鬼似魅,手中那把鹅扇时而展开如盾,格挡剑锋,扇身附带强劲,与宝剑碰得“哐哐”直响;时而收束如短棍,敲、点、戳,阴狠毒辣!更多时候,他那冷不丁的双掌才是杀招,掌风呼啸,指力穿空,显然是横加内外强练的大金刚掌指。 “小姑娘,你剑法使得不错!可惜,火候还差点,给本宗师扇扇风正好凉快!”大宗师一边游走,一边出言相讥,试图扰乱秋霞心神。 “休要猖狂!”秋霞充耳不闻,心如止水,剑势越发紧密迅疾。她一招“回风旋舞”,长剑划出一个玄妙的圆弧,剑尖颤动,瞬间点出七朵寒梅强劲,分别击向大宗师胸前七处大穴! “来得好!”大宗师怪叫一声,鹅扇“唰”地张开旋舞,荡开大部分剑劲,同时身体诡异地一扭,险险避过致命处,但肩头衣衫仍被凌厉剑气划开,皮肉一阵刺痛。 二人缠斗激烈,身影交错,剑光扇影掌风交织,一时间竟不分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马、易二人武功平平,扭打一阵也是难分胜负,胆小的易明剑逐渐落入下风,不得不施展自己诱蒙尹萧生而学到的寒冰剑法。 “易明剑!你这剑法…?!”缓占上风的马平川,突然被易明剑一式精妙的剑招逼退,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易明剑刚才使出的那招引动寒气、凝气成霜的手法,分明就是尹萧生所修的“寒冰剑法”的精髓所在,只是火候和寒意远不如尹萧生精深,但却形神兼备! 易明剑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随即被疯狂取代:“哼!惊讶吗?”易明剑冷笑一声,剑峰扫过处,地上竟结出薄冰!他剑招陡变,寒气顺着刀刃蔓延,竟比尹萧生的原版更多了几分阴狠。马平川举剑格挡,却觉寒气顺着手臂钻进骨髓,动作顿时迟滞。 “无耻之徒!你爹白生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马平川惊怒交加,奋力抵挡。 “铛铛铛…!”金铁交鸣声响彻不停!两人身影翻飞,从地上打到院墙,又从墙上打到廊下。易明剑虽然偷学了寒冰剑法几式绝招,威力陡增,且身法灵动,让马平川颇感压力,但他毕竟根基内力不如马平川深厚,久战之下,渐渐被马平川刚猛的剑势压制,逼得连连后退。 第149章 血洗马府 第149章 血洗马府 “今日,我就替你爹教训你这不孝子!”马平川抓住一个破绽,一声怒吼,剑若奔雷,直劈易明剑面门! 这一剑势大力沉,又快又狠!易明剑眼神一厉,被逼到绝境,凶性完全爆发!他竟然不闪不避,口中嘶吼着:“去死吧!”,手中长剑凝聚起一层淡淡的寒霜,以搏命姿态,反刺马平川心窝!绝望之下使出同归于尽的杀招。 “噗嗤!”“呃啊!”伴随两声惨叫,两朵血花同时迸溅!马平川势在必得的一剑被易明剑侧身躲开心脏要害,深深刺入其左肩胛!而易明剑搏命刺出的那一剑,却带着森冷寒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马平川的前胸后背! 马平川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长剑“咣当”一声脱手坠地。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和迅速蔓延开的冰霜,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易明剑,口中艰难地涌出鲜血:“你…你……”终究还是马平川心软一瞬丢命。 “蠢材…你就该死!”易明剑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和极度的扭曲,猛地将剑抽回! “儿啊!”“不!!!”马开泰和秋霞同时呼喊,两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整个战场!秋霞亲眼目睹了马平川中剑倒下的瞬间,巨大的悲痛如同利刃瞬间贯穿了她的心脏!她剑招顿时一乱,眼中只剩下爱人倒下的身影。 “我的儿啊…”马开泰不顾生死向马平川奔来。易明剑对着死不瞑目的马平川说道:“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爹与你黄泉共进!” 马开泰蹲下身子撑起马平川身子,悲痛唤道:“儿啊…我的儿啊…”忽然目光带血,死死瞪着易明剑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易明剑气得剑尖抵在马开泰咽喉,却被对方啐了一脸血沫。“你...”再一开口,已被一剑封喉。 易明剑顿时双眸微闭,如释重负,欧阳龙渊逼他亲手献上投名状!不杀马开泰,前功尽弃,妹妹和他也难逃一死,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秋霞稍一分心,大宗师何等老辣,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刚猛掌劲乘虚而入,狠辣地拍向秋霞胸口! “噗!”秋霞闪避不及,结结实实挨承一掌,身体如遭重锤,一股鲜血顿时自口中喷出,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也就在秋霞失神尖叫、中掌受伤的同一刹那!尹萧生与欧阳龙渊的战斗,也到了一决生死之刻!尹萧生被欧阳龙渊灼热的焚阳掌力逼到了死角,他刚拼尽全力格开一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遗憾,结束了!”欧阳龙渊眼中凶光爆射,掌势再次凝实,就在那焚毁万物的掌印,即将拍上尹萧生天灵盖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尹萧生手中寒气缭绕的宝剑,心中骤然一动! 他那击出的右掌猛地向下沉,五指成爪!目标不再是尹萧生的头颅,而是他握剑的手腕!变掌为擒拿,快如鬼魅!“撒手吧!”欧阳龙渊一声暴喝! 尹萧生只觉得手腕如同被烧红的铁钳死死扣住,剧痛伴随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啊”一声惨叫,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柄陪伴他出生入死的莹星宝剑,瞬间易主,落入欧阳龙渊之手!尹萧生心胆俱裂,脑中一片空白! “吾这一掌,可不能少!”欧阳龙渊话音方落,一掌正击尹萧生天灵盖,瞬间鲜血污染了面容,眼皮慢慢失去拉撑之力。 “尹大哥!”一声响彻府宅的叫喊,易晴雪流泪自远方狂奔而来。尹萧生作为慕容府二弟子,岂会做贪生怕死之辈,他又不忍易晴雪遭难,遂一掌击晕了她。 易明剑见易晴雪身影,瞬间又喜又惊,“小妹!”不由自主发出一声轻唤。 一旁的少皇爷见状,目光闪烁几下,紧紧盯着奔来的易晴雪,心中似有说不出来的担忧。 “嗯?”欧阳龙渊见状闷沉一声,嘴角扬起一丝浅淡笑意,旋即左手撑住尹萧生的脑袋,让他面朝奔来的易晴雪。 那柄刚刚还在尹萧生手中吞吐寒芒的长剑,此刻便在欧阳龙渊右手,划出一道完美而残酷的银色弧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切断了什么韧物的轻响! “不要啊!……不要…尹大哥…”易晴雪奔到半道,就目睹尹萧生脑袋被割了下来,当即一扑爬重重摔倒下去。 “噗通”一声,无头的躯体沉重地栽倒在地,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易晴雪伸手召唤着,嘴里嘶哑喊着:“…尹大哥……尹大哥…” “小妹!”易明剑急忙奔上去,将易晴雪强行扶了起来。“小妹!你冷静点!”易明剑厉声喝道。“尹…大哥……”易晴雪旋即昏厥过去。 刚刚稳住身形、身受重伤的秋霞,又目睹这凄惨的一幕。巨大的恐惧和悲痛瞬间淹没了她。马平川死了,马开泰死了,尹萧生死无全尸!完了,一切都完了!留在这里,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 大宗师正要上前擒拿重伤的秋霞。就在这瞬间!秋霞借着所有混乱和悲愤带来的最后爆发力,将残留的真气猛地运于足底,强忍着钻心剧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后急退! “老贼!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秋霞充满怨毒的泣血之言遥遥传来。 “哪里逃!”大宗师急忙追赶。 然而秋霞选择了宅院深处最为复杂的小径,身影连续几闪几纵,直接蹦过围困的守兵。再利用对环境的熟悉,窜进竹林之中,竟在大宗师赶到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气煞我也!”大宗师愤怒地一掌轰在旁边草垛上! 欧阳龙渊望着秋霞消失的方向,眼神冷如凝霜,一声冷哼划破寂静,随即迈步向易明剑走来。 易明剑顿时面色煞白,拥着易晴雪的臂膀骤然收紧,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师……师父。” 欧阳龙渊面色如霜,严肃的目光扫过易晴雪苍白无血的面庞,仿佛在确认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突然,“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放而略带残酷的大笑,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在这死寂一片、尸骸横陈的院落中显得格外刺耳与诡异。 第150章 心狠手辣 第150章 心狠手辣 他抬起手,带着几分嘉许与掌控的姿态,拍了拍易明剑紧绷僵硬的肩头。“很好!吾的好徒儿!”欧阳龙渊的声音宏亮如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今夜此举,足以证汝之心迹!你兄妹二人的性命,自此得以保全!”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却不见丝毫暖意,“今后…为师……会更看重你!”说罢,那拍打肩膀的手轻轻收回,衣袂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度,带起一阵血腥的晚风大步离去。 大宗师摇着鹅扇,瞥了易明剑一眼,亦步亦趋地跟上。少皇爷望着昏厥的易晴雪,先前眼中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片漠然,旋即潇洒转身,也随之离去。 易明剑的目光扫过地上横陈的尸身,马家庄此刻的惨状,与易府覆灭何其相似?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欧阳龙渊。强者为尊的念头如野火般在心底燃起,他的手死死攥成拳头,嘎嘎作响,最终还是抱着易晴雪,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整个马家前院,宛如一片血腥的修罗场!唯剩风声呜咽,仿佛在哀悼这惨烈的傍晚。 夜色已染上朦胧的墨色,林间篝火噼啪作响,映着春香苍白的脸。她蜷缩在谢云风怀里,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风哥,我好像病了……四肢沉得没有知觉,连站都站不起来。” 谢云风闻言一震,眼中闪过惊疑:“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亦是浑身乏力,提不起半分力气。” 春香艰难地抬起头,眸中满是不解:“怎么你也……” “我们是中毒了!”谢云风猛地打断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立在身后。 枯百凋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唯有嘶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说得没错!你们中的是我的‘脱功散’,无色无味,悄无声息便卸了你们的功力。”他缓步走到二人身前,目光在谢云风脸上流连不去。 谢云风怒视着他:“你是谁?我们与你素无冤仇,为何下此毒手?” 枯百凋忽然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诡异的贪婪:“因为你生得好看啊。”说罢竟俯下身,魔鬼般的手指朝谢云风俊朗的脸颊探去。 “滚开!别碰我!”谢云风奋力偏头躲闪,奈何四肢绵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逼近。 “啧啧,这肌肤,这眉眼,真是俊朗得紧。”枯百凋咂着嘴,心里的垂涎毫不掩饰。 春香见状,拼尽全力挣扎怒骂:“无耻之徒!竟用这等下作手段!” 枯百凋起身,冷冷瞥向春香:“尽管骂吧!自会有人来收拾你。”话音未落,他已一把将谢云风扛起甩上马背。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谢云风在马背上徒劳地挣扎,却被枯百凋强行塞了一粒紫色丹药进嘴。 “做什么?”枯百凋勒紧缰绳,阴恻恻的笑道:“吃了这‘合欢丹’,待会儿你自然知晓。”话音落,策马疾驰而去,只留下谢云风渐远的挣扎声。 春香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撕心裂肺地呼喊:“风哥……风哥……”忽然一道蓝影挡住视线,她抬眼望去,瞬间目眦欲裂:“凌雪妍!” 凌雪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你这般狼狈无助,我心里真是痛快!” 春香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凌雪妍款步蹲下,纤指挑起春香下颌:“不错!与我争谢云风?凭你也配?有他护着又如何?你斗得过我么?”她语声轻柔,眸中却寒冰刺骨。” “你想怎样?”春香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凌雪妍猛然揪住她的衣襟,眼中满是愤恨:“怎样?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后悔这辈子认识谢云风!”话音落,她周身气劲流转,催动绝技细雨悬浮。 霎时,春香身体被无形之力凌空吸起,一股股精纯的内力自春香百骸中被生生抽离,片刻之间,春香体内的内元便被强行吸散,尽数汇入凌雪妍体内。 转眼间,春香青丝尽化白雪,娇颜遍布沟壑,一夕之间便苍老数十载。凌雪妍手一松,将干枯衰败的身体重重砸落尘土。 凌雪妍却仍不满足:“这点痛苦,还消不了我心头之恨。”她捏住春香的下颌,强行将一包粉末灌了下去。“这是‘腐骨粉’,”凌雪妍站起身,语气冰冷如霜,“足够让你永远变成哑巴!” 春香躺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粉末入喉,如烈焰焚灼,春香双目圆睁,无声剧痛,喉中只能发出“嗬嗬”气流声。 凌雪妍还嫌不够,目光扫过春香佩剑,倏然拔剑出鞘。剑尖闪烁着冷光抵上那张衰老扭曲的脸颊:“你不就靠这张脸勾引谢云风吗?我现在就毁了它!”话音落,剑光闪烁,在春香脸上肆意纵横,春香的脸颊瞬间被划得血肉模糊,不堪入目,再无半分昔日模样。 凌雪妍冷哼一声,弃剑于地,拍了拍手,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枯百凋依着凌雪妍的吩咐,将谢云风带到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你到底想做什么?放了我!”谢云风体内合欢丹药性汹涌勃发,血脉扩张,面赤如火,双手在衣襟上疯狂撕扯,却半分内力也提聚不起。 枯百凋嘶哑的声音带着怪异的兴奋:“怎么,对我没点意思?虽说我年纪大了些,陪你玩玩倒也使得。” 谢云风早已被药力冲昏了头脑,耳畔只要响起女子声音,便浑身燥热难耐,口中支支吾吾:“我……我……你……” “嘿嘿嘿……”枯百凋笑得越发诡异,心中暗忖:凌雪妍再不来,我便只好勉为其难,帮他“解解毒”了。 就在枯百凋探出手之际,一道厉喝伴着掌风破空而至:“大胆贼人!竟敢在圣庙重地行此苟且之事!”掌劲推向枯百凋背心。 枯百凋仓促间举起药杖抵挡,“铛!”一声金铁交鸣,巨力撞得她踉跄撞上庙墙。她不待站稳,便踢起一根断椽砸向凌雪妍,趁势如狸猫般窜出庙门。 第151章 虎狼之夜 枯百凋转身溜出庙门,临走时还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贱蹄子,竟真对我动手!”说罢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凌雪妍并未追赶,转身快步走到谢云风身边,故作焦急地唤道:“谢大哥,你怎么样?” 谢云风抬眼望去,凌雪妍的身影在昏暗中更显楚楚动人,他顿时眼冒精光,体内不知何时恢复了些许力气,一把抓住她的手死死不放,口中喃喃着:“我要……我要……”手上开始粗鲁地拉扯她的衣衫。 凌雪妍顺势依偎过去,半推半就,口中轻嗔道:“谢大哥,不可!……万万不可……”肩头的衣衫已滑落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肤。 谢云风猛地将她按在身下,庙外月黑风高,林间树叶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而破庙之内,喘息、低吟交织混杂,诡异的声音久久不息…… 天刚蒙蒙亮,凌雪妍与枯百凋便穿梭在祝家庄的五个施粥点。凌雪妍跟熬粥人闲谈打掩护,枯百凋则神不知鬼不觉地往稀粥里投下慢性剧毒。只待两个时辰后,药性发作,所有喝过粥的人都难逃一死。 做完这一切,凌雪妍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真不是人干的事,害人还得忙得手忙脚乱。” “哈!”枯百凋干笑一声,目光在她略显僵硬的腰肢上扫过,语带狎昵,“有些人自己贪恋云雨度虚,昨宵怕是颠簸过度,这才气弱体乏吧?” 凌雪妍顿时耳根乍红又隐,一抹羞恼之色掠过眉梢,顷刻间便被冰霜覆盖,冷声道:“你给我住口!”话风一转:“难民喝粥后毒发在即,祝家庄必倾力盘查。你我皆在心月湖露过面,踪迹留痕,此地绝非久留之所,速回龙阳城方为上策!”她语速又快又冷,言罢再不回顾枯百凋,青影一闪,便消隐于晨雾初开的路径尽头。 凌雪妍步履从容的踏入圣庙,仿佛只是晨起归家。供桌旁,谢云风仍阖目昏睡,眉宇间躁红虽褪,唇色却显出一丝异样的淡白,呼吸沉滞,显然未能从深沉的药力中挣脱。 她凝立片刻,目光落在谢云风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上。昨夜种种在脑中翻腾——那癫狂的索取无度,足以耗尽常人精力。饶是她内元深厚,承欢受宠三个多时辰! 心中暗忖:那糟老太婆的丹药果然霸道,此刻药性竟还未全解。看来这药对身体,终究是有损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掠过她故作冷硬的眼底。 山水城薛家庄外,薛情柔正带领家丁向难民施粥。 薛情柔面带忧色,对身旁的二哥薛怀才道:“二哥,白云城的难民还在源源不断涌进咱们山水城,庄上的存粮眼看就要见底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队伍中一位牵着一双年幼儿女、怀抱三四岁小女孩的妇人,手忙脚乱地领到一碗稀粥。她退到一旁,让孩子们先喝,待到碗底朝天时,自己只是默默地舔了舔残留的米粒。这一幕,看得薛怀才心头一阵酸楚。他立即取碗舀满粥,亲自递到妇人面前,温言道:“带着几个孩子,怎能不进食?快吃吧。” 妇人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接过粥碗躬身连声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薛怀才微微颔首,叹息一声,转向薛情柔,语气沉重:“我们难,大哥更难。南洋神洲战火纷飞,东岳神洲成了避风港,而我们山水城毗邻白云城,素来富庶,自然首当其冲。大哥身为城主,已尽力安置了大批难民,但要确保不饿死一人,实属万难。” 薛情柔凝神听完,当即决然道:“那我今日便再从府中筹措些银两,向各大粮商设法购粮。无论如何,定要竭力避免难民饿毙街头!” 薛怀才听得颔首道:“尽力而为吧!大哥一手差人去古城购粮,一手严令山水城粮商不得哄抬粮价,又敦促城中大户捐粮施粥,只求上下齐心,共度这次难关。”兄妹二人望着眼前蜿蜒的长队,和一张张期盼的面孔,心头又燃起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祝家庄境内的圣庙里,谢云风终于悠悠转醒。“谢大哥!你醒啦!”凌雪妍守在一旁,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 谢云风揉按着昏沉的太阳穴,昨夜之事却清晰地涌入脑海。他满面愧色,低声道:“昨夜我遭人下药,竟玷污了你的清白,我真是……” 凌雪妍没等他说完便打断,假装悲伤说道:“我知道!可昨夜你情况那般危急,若不及时解毒,就有性命之危!”她说着,故意转过身去,肩膀微微抽动,幽幽泣道:“至于我……我没什么,大不了此生……青灯古佛罢了。”说时,故作悲伤。 谢云风心头一震,急忙起身拉住她手臂言道:“不可!我做的荒唐事,自当由我负责!” 凌雪妍用力挣脱他的手,声音转冷:“你无需愧疚之下勉强许诺,我不想因我……坏了你与春香姐姐的姻缘。” 谢云风眸光一暗,声音低沉:“我与春香已结为夫妇……昨夜之事,我……会与她讲明。” 凌雪妍心中冷哼:那贱人,竟已捷足先登占了他的身子!昨夜就该再多剐她两刀……她面上却故作凄然,问道:“你……是要纳我为妾么?若她不同意呢?” 谢云风语气坚决:“错在我身,自当承担。春香明理,定会体谅。对了,”他忽然想起,“昨夜你为何会在此地?” 凌雪妍料到他会有此问,心里早已编好说辞,转过身时眼眶还红着,哽咽道:“我寻兄长路过那片树林,恰好撞见中毒的春香姐。她说你性命垂危,叫我速来救你。我便按她所指方向追来寻你……怎知你所中之毒竟那般……竟将我……”她声音哽咽,掩面不再说下去。 谢云风心头愧意更甚:“是我……对不住你。”随即惊觉,“春香?!她人呢?” 凌雪妍连忙道:“她说她中的是脱功散,只是暂时失去内力,性命无碍。我担忧你的生死,她又不住催促,便先赶来救你,想着春香姐内力一复,自会寻来与我们会合。” 谢云风闻言,面色骤变:“不对!她必定出事了!”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庙门。 凌雪妍急步追出:“谢大哥,我与你同去!” 第152章 风涌龙阳城 马蹄声疾,尘土飞扬,谢云风与凌雪妍策马赶到时,春香早已没了踪迹。唯余一摊燃尽的火堆,灰烬在风里打着旋儿。 “春香!……春香!”谢云风朝着密林深处连声呼喊,回应他的只有簌簌风声,心下顿时像被什么攥紧,急得额头冒汗。 凌雪妍眼波扫过四周,暗自嘀咕:这贱人是被人救走了,还是自己溜了?“谢大哥!”她故作关切,提高了声调,“春香姐……莫不是临时有了更紧要的事,才没等我们,自行去了?” 谢云风闻言,眼中骤然一亮:“秋霞!她定是心急去寻秋霞了!”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双腿猛夹马腹,纵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谢大哥!等等!”凌雪妍不敢耽搁,立刻上马,攥紧缰绳紧随其后,风声灌耳,她大声追问,“我们要去哪儿?” “龙阳城!”谢云风纵声回应,马蹄响彻山道,衣衫迎风招展,“春香必是先行一步赶往龙阳城了!”双骑并驰,扬起漫天黄尘,转眼间消失在山路尽头…… 龙阳城易府内室,易晴雪自昏迷中悠悠转醒。守候在旁的易明剑立刻俯身,嗓音里满是焦虑:“小妹!你可算醒了!医师说你因悲恸过度,气血逆冲颅脑才致昏厥。万不可再有大悲大喜,若再动气,怕是会伤及神智…你得千万保重啊!” 易晴雪默然无语,只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落。马家庄灭门之祸、马氏父子惨死、心上人尹萧生身首异处——那颗头颅被欧阳龙渊无情斩下……桩桩件件,化作利刃剜心,那无处着落的悲恸在她心间翻涌,痛彻骨髓。 “小妹。”易明剑喉头哽咽,“逝者已矣,你我纵然肝肠寸断,亦于事无补。父亲走了,二弟杳无音讯,你若再有个闪失,大哥……大哥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眶。 易晴雪这才缓缓侧头看他,目光却浸着冰冷的恨意:“你……你为何要助纣为虐?欧阳龙渊是弑父仇人!你竟还替他效命?!”说话间,气息又急促起来,胸脯剧烈起伏。 “小妹!冷静!”易明剑慌忙扶她坐起,一手急切地轻抚她后背,“你千万莫激动!你听我说,我拜欧阳龙渊为师,不过是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能为父亲报仇!”他满眼担忧,生怕她再晕过去。 易晴雪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大哥说的是真的?!” “嗯!”易明剑重重颔首,“大哥何曾骗你?只是……那欧阳老贼武功深不可测,我至今未寻到良机,唯有虚与委蛇替他办事。马家父子……若非我亲自动手,他便会取你我性命!我……别无选择啊!”他语含沉痛,似有万般挣扎。 易晴雪听罢,一时语塞,万般滋味哽在喉头,唯有泪落如珠。易明剑再次恳求:“小妹!你一定要撑住,等大哥手刃仇敌的那一天!你若出事,我……我活着还有何意义?答应我,为了父亲,为了这个仇,活下去!好吗?” 易晴雪抿着唇,泪流满面点头应道:“……嗯!” “好妹妹!”易明剑激动地将她揽入怀中,片刻后才松开,凝视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父仇未报,你我定要振作!”他小心翼翼扶妹妹躺下,“你身子还虚,好好歇息。”言毕,为她掖好被角。 易明剑起身欲走,易晴雪忽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中仍带着担忧:“大哥……你也千万小心。” “嗯!”易明剑应了一声,将妹妹的手轻轻放回被中。他转身,对侍立两旁的两名丫鬟厉声道:“仔细照看小姐,若有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两名丫鬟战战兢兢,齐声领命。 易明剑深深看了妹妹一眼,旋即快步离去。脚步声渐远,室内恢复寂静。易晴雪这才从腰间摸出尹萧生赠她的香包,指腹捻摸着上面的纹路,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将香包紧紧按在心口,蜷缩着身子,呜咽起来:“……尹大哥……呜呜呜……” 丛山峻岭间,逍遥浪策马疾驰数日,终于踏入龙阳城地界。 “站住!人下来,马留下!”只见一个粗壮汉子袒胸露臂拦在路中,他肌肉轮廓分明,肩上扛着柄大砍刀,语气相当嚣张。 逍遥浪掂了掂手中乌残剑,淡淡言道:“这是为何?” 那汉子上下打量着逍遥浪,气焰嚣张地嚷道:“为何?嘿,瞧你也像个跑江湖的,总该懂点规矩!这龙阳城脚下,如今欧阳梵皇有令,所有好马尽征军用!抗命!?你想掉脑袋不成?” “哦?”逍遥浪眼底寒光暴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么说来,你们也是在为欧阳龙渊做事?” “大胆!”汉子暴怒,砍刀直指逍遥浪面门,“欧阳梵皇尊讳,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叫的?!”话音甫落,十来名持长枪的兵士,已将逍遥浪团团围住。 “呵……”逍遥浪鼻腔发出一声轻哼,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你们最好给我让路,我不想杀人。”语气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汉子狂笑:“哟喝!口气倒不小!给我拿下!”他一声令下,众兵士挺枪便刺! 逍遥浪的乌残剑却已无声出鞘。众人只觉眼前黑光一闪,“噗”的一声闷响,像是布匹被撕裂,手中的红缨枪竟齐齐断成两截!兵卒们握着光秃秃的枪杆,一时间全都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那汉子骇然色变,方欲动作,乌残剑锋稳稳架在他的脖颈上!他浑身一抖,砍刀“哐啷”坠地,魂飞魄散地求饶:“好……好汉饶命!饶命啊!” 逍遥浪收剑入鞘,动作潇洒利落,他不再多看一眼,双腿一夹马腹,黑兄一声长嘶,绝尘而去。身后兵丁面面相觑,心有余悸,哪敢再追?只当无事发生一样。 山道转平,打马跑了许久,逍遥浪来到进城的街道。望着熟悉的景象,恍惚间又想起与慕容寒婵初遇的场景,眼眶一阵发热。街上的行人渐渐模糊,唯有她高挑灵动的身影愈发清晰——还是那般活泼可爱!一张俊俏秀丽绝世芳容,笑起来还是那般甜美至极…… 第153章 无头苍蝇 第153章 无头苍蝇 “驾!驾驾驾…!”一串急促的马蹄声伴着厉声催鞭,自后方街道尽头响来!行人慌忙向两侧惊惶闪避。逍遥浪被拉回现实,牵着黑兄迅速退至道旁。数骑快马挟着劲风,从他身侧疾驰而过,所行者,正是大宗师及其随从! 尘土未散,逍遥浪旁边一个儒生啐了一口:“呸!一群没规矩的东西!易城主在时,谁敢在这街上纵马?真是毫无教养!” 他身旁的同伴神色一紧,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阻:“荣兄慎言!这大宗师狠着呢!昨儿才带人把马家庄上下杀了个精光,可得罪不起!” “马家庄?!”逍遥浪猛地跨前一步,如鬼魅般攥住那同伴的衣襟,眼神锐利如刀锋,“你方才说什么?马家庄上下如何了?!” 那同伴猝不及防,衣襟勒得他呼吸困难,对上逍遥浪那杀意凛然的目光,更是魂飞魄散:“我……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嗯?!”逍遥浪五指骤然加力。 “呃!”同伴吃痛,慌忙道,“……是……是马家庄!马家庄上下……昨儿个被大宗师带人……杀了个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逍遥浪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声音沉得可怕,带着最后一丝不肯相信的颤抖,“哪个……马家庄?!” 旁边那姓荣的书生也被这气势震慑,颤声补充:“龙阳城地界,还能有哪个马家庄?!自然是……是那位养马大户,马开泰老庄主的庄子啊!” 话如同晴天霹雳!逍遥浪缓缓松开手,口中低喃道:“得罪了。”话音未落,身形已如大鹏般飘然上马。 “呃哼哼…”黑兄像是能感受到逍遥浪的愤怒,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似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马家庄方向而去! 那同伴心有余悸的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望着消失在街角的烟尘,低声咒骂道:“这人莫不是有毛病?!真是活见鬼了!” 荣书生拍拍同伴肩头,叹道:“罢了罢了……这龙阳城,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祝家庄地界,五处粥棚接连爆出难民中毒身亡的惨事,各处难民营地,数千具尸身横陈,景象触目惊心。 “祝家人丧尽天良,下毒戕害难民,其心可诛!”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振臂高呼。 “砸了他的粥棚!替死去的难民向祝家讨还公道!”一个年轻气盛的儒生紧跟其后,声音激越。 “讨还公道!…”刹那间,数百人群情激愤,如潮水般涌向祝家庄,将庄府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十余名怒不可遏的流民率先发难,将庄门旁的施粥棚砸得粉碎,连带着三口土灶也被捣成了烂泥。 那瘦高汉子挥舞着扁担,厉声嘶吼:“跟我冲进去,宰了祝家满门,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冲啊…”“报仇…”“讨还公道!…”话音未落,百十名难民握着棍棒,还有持石头瓦罐的!连像样的武器都凑不齐,却如决堤的洪水般扑向祝家庄门。 箭楼之上,祝子乔冷眼俯瞰着这一切,牙缝里挤出恨声:“全是刁民!我祝家向他们施粥半月,竟养出一群白眼狼!” 庄门前,几名忠心耿耿的护庄壮丁,徒手奋力抵挡涌来的难民。然双拳难敌众手,没纠缠几下,便被那瘦高男子下重手打翻在地,瞬间淹没在人潮里。 “嗷嗷嗷!…”难民们狂喊着冲开庄门,疯狂涌入,殊不知正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外围的数百难民见状,有人窃窃私语:“快!机不可失!一起冲进去!祝家庄富不可喻,里头值钱的东西准少不了,再不济也能捞些粮食!” 另一人面露贪婪,扬声附和:“对极!他祝家毒死这么多人,管他是遭人陷害不是,横竖理亏!我等幸免于难,拿他些财物怎么了?天经地义!” 多数人心里都藏着这念头,虽手无寸铁,却被利欲冲昏了头脑,跟着那百十人后面,黑压压一片涌向庄门。 祝子乔手势骤落,吐出两个字:“放箭。” 声音刚落,“咕!”拉弓声沉如闷雷,紧接着“咻咻咻…”庄门两侧箭楼上的箭羽如暴雨倾泻,无情地泼向涌入庄院的难民,那瘦高男子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啊!…呃啊…呃…”凄厉的惨嚎、痛苦的闷哼、绝望的哀鸣,刹那间自庭院中炸开,连绵不绝,直刺人心。 “快逃啊!…”“…往后退啊!…”后面一些还未冲入的人看得魂飞魄散,拼命嘶喊向后挣扎。 却为时已晚!更后面的人群不明就里,还在前推后拥,死命朝前方挤去,将院中的人牢牢堵死在箭雨覆盖之下。冰冷的箭矢片刻不停,直到无数的箭羽在庄门口划下一道清晰的生死界线,血流成河。 “……全死了……”“全死了啊……”庄门外的难民望着眼前尸横遍地的景象,个个毛骨悚然,方才的激愤气焰荡然无存!再不敢喧哗妄动。 这时,祝子乔手持冷冽长剑,大步跨出庄门,身后跟着数十名目光如刀、紧握大刀的士兵,散发出肃杀之气。 祝子乔扫视残局,站定庄前,扬声如雷:“诸位听着!我祝家大门,非是任意撒野之地!望尔等勿再莽撞,莫要白白赔上性命!” 人群中,一个血性汉子昂起头,扯开嗓子回斥:“姓祝的!莫道你祝家称霸白云城,便能无法无天!今日毒杀难民,铁证如山,天网恢恢!纵使你今日杀尽我辈,也堵不住悠悠众口!白云城万千百姓,绝不会认贼作父,让尔等这等毒辣之家主城主府!” 不少惊魂甫定又积怨未消的难民随之鼓噪:“说得对!我们不答应祝家当城主!……” 祝子乔听得眼底冰霜更甚,朗声道:“我祝家开棚施粥,本为接济大伙,免得你们饿毙荒野。却不料有宵小暗中下毒,致数千无辜者毙命,我祝家上下亦是痛心疾首!”他话语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痛。 第154章 生民何计 第154章 生民何计 恰在此时,祝子星快步赶到。他目光沉稳,迅速扫过情绪激动的人群,声音温和却极有分量:“白云城的乡亲们!请大家伙冷静想想。我祝家若欲主理白云城,理当广收民心才是,岂有自断臂膀、谋害诸位性命的道理?自毁名声,岂非搬石砸脚?!” “对呀…有理…”“我就猜是有人栽赃陷害…”人群中议论纷纷,先前那绝对的反叛气氛开始松动瓦解。 祝子星趁势再道:“此次赈济难民,白云城各地粥棚数十有余。为何偏偏只有最靠近祝家庄的这五处被人投毒?足见下毒之人就在我祝家庄附近,甚至…就混在诸位之中!我祝家在此立誓,定当竭尽全力,揪出那投毒的奸恶之徒!必要给亡者一个交代,给大伙一个交代!”他目光炯炯,环视人群。 “好!”……“我们相信祝家!”不少明理之人纷纷应和。 “那…今天…还有粥施么?”一个怯生生却异常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这才是关系千百人性命的头等大事。若祝家此刻断粥,他们这些人,就得靠啃树皮、吃野草度日,熬到秋收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祝子乔一听,一股怒气直冲头顶,险些失态,心中暗骂:贱民就是贱民!一群喂不熟的饿殍!是非曲直毫不在意,只图眼前芝麻利益!砸了我家锅灶,竟他么还敢腆着脸要粥喝!简直荒谬! 祝子星面色虽也微寒,却强自镇定,当即朗声道:“有!必有!”他目光转向旁边那堆被捣毁得不成样子的土灶碎片和碎陶釜,深吸一口气,依然保持着那份平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家稍安勿躁。傍晚时分,准时来领粥!我祝家与诸位难民,共渡难关!” “好!…太好了…”人群爆发出低低的欢呼,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为生存所迫的现实交织,情绪终于被安抚下来。人们小声议论着,开始三三两两、步履沉重地向四周散去。 眼见人群渐渐退开,祝子星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一松。他立刻转向祝子乔:“五哥,快些安排人手重修灶台,添置釜具,务必确保傍晚难民有粥果腹。熬粥时,加派人手寸步不离守着,每一道流程皆要心腹之人仔细查验,务必万无一失,绝不能再出岔子!!” “八弟放心!包在我身上!”祝子乔重重点头,眼中余怒未消,却明白事态紧急。 祝子星迅速向祝子乔交代完毕,便步履匆匆,直向祝家庄正厅大堂赶去。 大堂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祝子尤与祝子寿二人,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主位的祝宗申一手撑住额头,满面疲惫与震怒,显然早已训斥得心力交瘁。 跪地的祝子寿一见祝子星进来,如见救星,立刻膝行两步,急切问道:“八弟!外边…外头那些难民怎么样了?” 祝子星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径直向祝宗申行礼:“父亲!难民闹事一事,五哥已同我合力弹压住了。此番祸端,怪不得三哥与六哥,”他转向地上二人,语气平静却暗藏分量,“此乃明摆着有人处心积虑,针对白云城领地而来!” 祝宗申这才缓缓抬首,眼中是深沉的痛惜与寒芒,声音沙哑:“数千条人命啊……他们竟下得去手?” “乱世争雄,命如草芥。胜者王侯,败者寇雠。幕后操盘者眼中,只有最终的胜果,何曾在乎过‘人命’二字?”祝子星语气平淡,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祝宗申眉峰一挑,沉默片刻,缓缓颔首:“你心中已有盘算?说来听听。” 祝子星目光再次扫过地上噤若寒蝉的两人:“即刻请三哥出马,彻查城内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近日进出过祝家庄周边及那几个粥棚者。六哥。” 他看向祝子寿,“施粥救命的担子还得你来扛,稳住剩下难民之心为重。五哥稍后还得驰援二哥,固防龙阳城方向。依我之见,此次投毒,八九不离十便是那欧阳龙渊的毒计!挑动我祝家内乱、难民离心,他便可趁虚而入,直取白云城!” 祝宗申眼中厉光一闪,猛地一拍扶手:“照办!一切按你谋划行事!”接着,他转向跪着的二人,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烛火都似在摇晃:“两个蠢才!还跪着作甚?等着喝粥吗?!还不速速依计行事,将功补过!” “是!是!…父亲!”祝子尤与祝子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慌慌张张的冲出大堂…… 白云城外,一片青翠的竹海深处,悄然坐落着三间茅草屋。周遭茂林修竹,繁花错落,彩蝶翩跹,时有雀鸣清脆之声。门前开辟的几畦菜地绿意盎然,一眼望去,俨然一处不染尘俗的仙居。 居中那间茅屋前,一架简朴的藤竹睡椅上,仰躺着一个满头银丝如雪的身影。她整张脸都被厚厚的布巾紧紧缠裹,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眸子里盛满了浑浊的迷茫与死寂的哀伤。 她便是春香。先前被凌雪妍吸尽内元,不仅身形容貌急剧衰老,娇颜也被毒刃割划得面目全非,喉咙更遭毒哑……凌雪妍几乎将她摧残成一具行尸走肉。原想任其自生自灭,却不料被祝悔情路过救下。她认出春香遗落的佩剑,心中了然,便将其带回自己清修之地,悉心照料。 竹闸轻响,祝悔情背着满篓新采的草药走进小院。“怎样?独自在家,闷坏了吧?”她放下背篓,语调温和。 话音刚落,她却轻轻叹了口气,走近睡椅旁:“瞧我这记性,倒忘了你没法说话。”稍顿,她俯下身,目光落在春香眼中,温言安慰:“你且放宽心养伤。等身子好些,我便带你去天极宫,让师妹为你重造内元,届时自能恢复青春。” 祝悔情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的沉重,轻轻握住春香枯槁的手:“只是…你被毁的容颜,怕是永难复原如初了。还有这声音…”祝悔情的声音微微哽住,“…恐怕也…永远回不来了。” 泪水无声地从春香缠满布巾的眼角滑落。她缓缓转头望向祝悔情,颤抖着抬起手,在对方掌心一笔一划写道: “我不想去天极宫,我想去找风哥。” 第155章 一剑绝尘 第155章 一剑绝尘 祝悔情闻言,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我不管那风哥是谁,你都得先跟我去天极宫!若再拖延时日,你经脉萎缩定型,便是重造内元,功力也回不到从前的状态,更别提恢复年轻了!”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语调过厉,祝悔情紧了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重新柔和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听我的,别胡思乱想。” 春香眼中的光芒如烛火般骤然熄灭。她不再看她,也不再写字,只是无声的望着竹叶间隙中碎裂的天空…… 龙阳城枫柳林镇,秋霞如同一只蛰伏的黑鹰,紧贴在马府厢房的屋脊上。她俯瞰着下方院落里横七竖八、惨不忍睹的尸体,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收敛那些残骸。然而理智将她死死拉住。她知道,这必定是欧阳龙渊布下的毒饵,就等着她这条漏网之鱼自投罗网。 锥心刺骨的无力感,几乎将她撕裂,心口像是被铁钳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翻身时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胸口,泪落如雨:“平川…是我对不住你……”泪水混着低沉的抽泣,无声淌落瓦缝。 “哒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周遭的死寂,直奔马府大门而来! “平川!!”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喊,逍遥浪奔入门内的身影带起疾风。 屋脊上的秋霞闻声惊觉,探头一瞥,瞬间僵住:“逍遥浪?!他怎会此刻来此?!糟了!周围定有埋伏,他这不是羊入虎口吗?”一股寒气顺着她的脊椎窜上头顶。 踏入院中的逍遥浪,脚步骤然顿在原地。映入眼帘的景象,堪称人间地狱!死尸遍地,凝固的暗黑血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蝇虫嗡嗡,黑云般盘旋其上。一些尸体已然开始散发出轻微刺鼻的腐败气息,让人本能的想要逃离。 “哐当”一声,他双膝砸在青石板上,眼泪砸落的瞬间,目光扫过尸群,最终定在墙边的马平川身上。瞳孔骤然放大,血色从脸上褪尽:“平川……” 撕心裂肺的呼喊里,他顾不上满地污秽,疯了般扑过去。将马平川的尸身死死揽入怀中,脸紧紧贴着那失去温度的面颊,仿佛要将他唤醒:“……平川…你睁眼看看我……我是逍遥浪啊……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啊…平川…” 椎心泣血的恸哭响彻死寂的院落。那几乎将他湮没的极致悲恸与狂怒,终于激醒了沉睡在他体内的蓝色龙魂!一股沛然莫御、充满蛮荒气息的龙形气劲轰然爆发。刹那间,幽蓝龙气灵魂共勉般缠上他周身,带着无匹的威压翻涌。 “吽!!!”无法遏制的怒火,化作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混着精纯狂猛的真元,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骤然扫荡开来! 龙吟之声响彻云霄,声波气劲狂扫周遭。院内的蚊蝇、甚至砖缝里吸血的蝼蚁,都瞬间被这股怒威震毙!落得满地残躯。 房顶的秋霞猝不及防,急掩双耳,心头暗惊:不过短短两月未见,他何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内力?!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嗖嗖嗖!”数十道黑影如嗅到血腥的鬣狗,自府墙外、暗巷中窜出,迅捷无比堵死所有出路,刀剑寒光直指院内。片刻之间,将府门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个脸上横着巨大刀疤的汉子,望着院中抱尸痛哭的逍遥浪,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的是一座移动金元宝!他咧嘴狞笑道:“嘿嘿,总算有鱼儿上钩了!给老子拿下他,献给梵皇,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身后的小弟们闻言,下意识举刀前冲,踏进门中,那弥漫的浓烈血腥与尸臭,瞬间冲垮了他们的意志。“呕…”“哇…”不少人胃里翻江倒海,连连干呕,脚步不由得迟滞。“……太…太他么血腥了…老大?……” 刀疤男厉声咆哮:“废物!”抽刀虚劈,“还要不要脑袋?还想不想发财?!给我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七八个被点到的亡命之徒,眼中凶光一闪,仿佛真有金元宝在诱引,壮着胆子挥刀扑向逍遥浪! 此刻的逍遥浪,心中满腔沸腾的悲怒,早已将眼前之人视作同伙,与那些毁灭马府、残害他兄弟的凶手别无二致! “来得好!”逍遥浪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扑来之人。他身形不动,右手食中二指骤然并拢,凌空一招! “噌!”地上静伏的乌残剑受气劲牵引,发出一声清越激鸣!剑身连鞘凌空旋转两圈,“砰”的一声,宝剑直插青石地中!伴随一道气劲自剑身炸开,烟尘弥漫间,逼得众人脚步一顿。 这骇人气势,瞬间慑住冲在最前的四人,脚下如同钉上钉子。然而另外四人,只在刀尖上一丝迟疑,便被赏钱冲昏头脑,嘶吼着“上!”跃身扑砍而来! 然而,就在他们举刀刹那,“噗…”,一道刺耳的撕布声凝然响起! 快!极致的快!快到肉眼难辨!乌残剑在出鞘与归鞘之间,仿佛只余一道幽暗的电痕!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然破空扫过!四颗大好头颅,毫无征兆地冲空而起! “呃啊…”身后同伙骇然尖叫!四股血泉自断颈处狂喷而出,炸眼至极!四具无头尸身犹然僵持着前冲的姿势,轰然倒地。那滚落地上的四颗头颅,面目扭曲,眼珠竟还眨动一两下才至凝目,景象诡怖到令人骨髓发寒! 秋霞倒抽一口冷气,瞳孔分张:“这怎么可能?!方才那一剑?!剑锋明明未出?那四人脑袋就……这还是逍遥浪吗?!”难以置信填满了她的思绪。 刀疤男离得稍远,亲眼目睹这如同鬼神般的杀戮,骇得眼珠差点瞪出眶来。那贪慕金元的眼神瞬间被无尽的惊恐替代,眼前的逍遥浪,哪里是什么金元宝?分明是他么索命的阎罗爷! “太…太他么厉害了!你们给老子顶住!顶住!我去请大宗师前来坐镇!”刀疤男魂飞魄散,吼声都变了调,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跨出好几步,斜着身子朝着府外窜去! 主心骨一逃,剩余的乌合之众哪还有半分斗志?!彼此惊惶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齐发一声喊:“快跑啊…”便如同炸了窝的野狗,争先恐后朝着那刚刚还被堵死的府门奔逃! 第156章 怒怒怒怒 第156章 怒怒怒怒 “想走?走得了吗?!”逍遥浪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头也不回,右手抬起虚握成爪,对着那群奔逃的背影猛然隔空一抓! “嗡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吸力,如同在虚空中卷起了一道狂暴龙卷!霎时间,劲风呼啸!十几丈范围内的空气被疯狂撕扯压缩!那些已经逃到府门口,甚至更远的窜逃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一个个惊叫着身不由己的被凌空倒吸而回! “砰砰砰砰…!”几十条身体如同沉重的沙袋,被这股巨力狠狠摔砸在院落中的青石板上,哀嚎遍地! “这是…隔空纳物!!化境修为才能施展的绝技!他修为竟已入化境!!!”秋霞又惊又喜,声音发颤。 秋霞哪里知晓,逍遥浪与玉玲珑合欢双修后,自身内力猛增。再加潜藏意识的引导,打盹都能进入神定之境,神定一日犹胜十年苦修。所以逍遥浪身体虽未突破化境,可武学修为已堪比入圣,早已今非昔比。 “哎哟…我的娘喂……”“哎呀…骨头断了…”地上顿时滚做一团,涕泪横流。刀疤男人叠在上面,摔得够轻,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拼命磕头:“少…少侠饶命!祖宗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 “…饶命啊少侠!”“都是那刀疤脸逼我们的…”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爬起来求饶,慌慌张张跪倒一片。 逍遥浪冰冷的目光,扫过这些蝼蚁般的身影,语气森然无波:“想活命命?可以!将这院中所有尸身,悉心收敛,好好安葬于此…滚!” 众人面面相觑,刀疤脸硬着头皮苦着脸:“少侠……葬…葬哪儿啊?” “就在这儿!挖!”逍遥浪指着面前的青石板地,怒吼道。 刀疤男哭丧着脸,扫过脚下严丝合缝、坚硬如铁的一块块石板:“可…可少侠…这地…它太硬了啊…” 话音未落!逍遥浪一脚踏下。 “嘣!!!” 整座马府都为之震动一下!一股恐怖绝伦的巨力,以他脚掌为中心,轰然爆发!坚硬无比的大块青石板应声寸寸而裂,随即化为石沙。烟尘席地而起,随着劲风浪卷扩散开来,直掩云霄。 逍遥浪背对着漫天尘土,声音穿透烟幕,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最好抓紧时间,否则今日谁也别想活着出去。还有、谁若是想逃,我绝不留情。” 这番煞神般的威势,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侥幸。“干活!快干活!!!”不知谁先反应过来,绝望地嘶喊起来。“找!铁锹!锄头!”…“去后院!后花园肯定有!!”几十条汉子如同受惊的兔子,有的连滚带爬的冲向后院,有的就地用刀锋疯狂挖掘起来…… 逍遥浪强忍着滴血的心,小心翼翼将马平川和马开泰的尸身并排放置。当他的目光触及旁边尹萧生那狰狞断裂的头颅时,身体猛地一颤。 “尹大哥…”相拥侃谈、把酒言欢的画面在脑海中轰然闪过,撕扯着他的意识。 他俯下身,颤抖着手,将那颗不屈的头颅,轻轻地、郑重地安放回它本应属于的躯干之上。手指轻抚过那张依旧怒目圆睁的脸,哽咽道:“尹大哥…你放心上路。我逍遥浪对天起誓,此仇必报!我要用欧阳龙渊的血,洗刷这满门的血债!” “逍遥浪!”一声泣唤,秋霞再也无法压抑心中悲愤与激动,她如同一只雨燕,自高耸的屋檐飞身而下,轻盈地落在他身前。“逍遥浪…”她望着这个气势已然天翻地覆的男人,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秋霞!?”逍遥浪猛然转过身。他望着她,眼神在浑浊的泪光中闪动了几下,有悲痛,似乎…还有一丝未明的情绪。“你…为何在此?”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问询的冷意。 秋霞顿时心如刀割,声音颤抖:“你…你是在怨我?怨我没能护住马大哥?”说时犹带哭腔 逍遥浪沉默着,没有回答,那无言的注视却让秋霞的心更加抽痛。 “我只恨!只恨我修为浅薄,未能护住…眼睁睁看着平川……”秋霞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决堤。 “告诉我,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逍遥浪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压下那翻涌的狂澜,带着不容抗拒的追问。 秋霞用力吸了下鼻子,抹去泪水,将那场发生在马家庄的血腥噩梦,毫无保留,一句一顿的说了出来……从欧阳龙渊的骤然发难,到易明剑那毫无人性的一刀… “什…什么?!”逍遥浪的身躯猛然僵住,如同被雷霆劈中,他霍然转过头,死死盯住秋霞,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生生挤出来:“……你说……你说…是易明剑杀了平川和马叔???……” 秋霞望着他瞬间血红、充斥着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而痛苦的眼睛,含泪用力点头回应:“…嗯!” “啊…易——明——剑!!……你…””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凝聚了世间最浓烈恨意的咆哮,炸裂长空!逍遥浪双拳紧攥,骨骼爆响!这背叛,源自他最感激的恩人家族!这消息,简直比欧阳龙渊亲自出手,更让他无法接受,恨意更加刻骨! 逍遥浪的呼吸变得如困兽般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黯然,他仰天垂眸良久,勉强压住翻涌的情绪,旋即面对秋霞言道:“不管谁杀了平川,我逍遥浪…誓杀他!”一声长吟,右掌忽然向地面钢刀呼去。 伴随“唿!”地一声响。 破空厉啸!那柄沉重的精钢大刀,被一股沛然大力轰然卷起,呼啸着撕裂空气,在院内划出一道致命的巨大弧形轨迹! “噗!” “啊!!!”一声临死前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马府! 那大刀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精准无比地将一个刚刚冒头、企图翻墙逃跑的小卒,从半空中生生贯穿!沉重的刀身带着巨大的惯性,拖着那人的身体,“砰”的一声,重重钉死在高高的围墙之上! 那小卒口溢鲜血,双目圆瞪,身体被巨刀贯穿腰腹,死死钉在墙上,挣扎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呕!”一声惊吟,“快…快!”围墙根下,两个正垫着同伴妄图翻墙的同伙,目睹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裤子瞬间被腥臊的液体浸湿,连滚带爬的远离那死亡之墙,也彻底绝了逃跑的心思…… 第157章 修为大成 第157章 修为大成 刀疤男带着一众手下正忙得脚不沾地,挖坑的挥汗如雨,搬尸的步履匆匆,掩埋的闷头扬土。轮到掩埋马平川时,秋霞猛地扑在尸身上,哭得肝肠寸断。 “平川……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能护住你…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啊……”她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死死扒着马平川的尸身,一声声哀泣,哭声响得撕心裂肺。 逍遥浪上前,轻轻拍了拍秋霞的肩膀:“让平川……入土为安吧。” 秋霞闻言,哭声微微哽住,缓缓站起身,目光还死死留在马平川身上,满是依恋与绝望。刀疤男见状,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快点,麻利点!”两名喽啰当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马平川的尸身抬进坑里。 逍遥浪沉默着走上前,将自己那柄乌残剑放在马平川身侧,连同尸身一同掩埋。 秋霞见状微惊:“…这宝剑……你” 逍遥浪抬手止住她的话头:“这是他生前心爱之物。那时我武功低微,他让我留着防身。如今……我用不着了。就让它,代我陪着他吧。”说罢,他深深看了马平川最后一眼,那目光里翻涌着未尽的痛惜。随即猛地转身,对刀疤做了个掩埋动作。 刀疤男心领神会,对一旁小弟低喝道:“动手!”话音落,几把铁锹翻飞,泥土簌簌落下,渐渐淹没了马平川的身形。 “平川……”秋霞最后一声呼喊撕裂长空,旋即死死捂住嘴,肩头剧烈地颤抖,只余下压抑不住的抽泣。 待所有尸首掩埋完毕,刀疤男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小心翼翼蹭到逍遥浪跟前:“少…少侠!您看…小的们都已按您吩咐办妥了,您答应过的,会…会饶我们……” “滚!”不待他说完,一个冰冷的字眼如重锤砸下,打断了刀疤男的吞吞吐吐。 刀疤男吓得一哆嗦,“是是……是!”慌忙转身,对一众喽啰连打手势,“快走快走!”数十人如蒙大赦,一窝蜂地往府门涌去,唯恐慢一步便会身首异处。 看着这群人争先恐后逃离的背影,秋霞转向逍遥浪,眼中泪痕未干:“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她比逍遥浪年长一岁,此刻却莫名将十八岁的少年当作了主心骨。 逍遥浪眼中寒芒乍现,毫无迟疑言道:“自是去寻欧阳龙渊!为马家庄讨还血债!还有……”他牙关紧咬,嚗出三个最不想提及的字,“易明剑!”话音未落,人已向府外走去,廉价的布衣随风劲摆。 秋霞急忙跟上,忧心忡忡劝道:“欧阳龙渊武功深不可测,你有几分把握?”她虽见过逍遥浪出手的能为,仍担心他不敌强仇,徒然送命。 逍遥浪脚步一顿,语气森冷如铁般言道:“纵是与他同归于尽,我也要他为马府上下的亡魂偿命!” 秋霞见他心意如此坚不可摧,当即道表态道:“好!我随你同去。便是拼上这条命,也要助你诛杀欧阳龙渊!” 逍遥浪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挺步迎风出了府门。“嘘!”一声清亮的口哨响起,“呃哼哼…”随着一声高亢的嘶鸣,黑兄踏着碎步从巷口奔来,稳稳停在逍遥浪身侧,还亲昵地冲他甩了甩脖颈。 逍遥浪翻身上马,略微一顿,侧头问道:“要一起吗?” 秋霞略一犹豫,“好!”她提气纵身,轻盈落在逍遥浪身后。 “驾!”逍遥浪一夹马腹,黑兄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旋风,直奔龙阳城方向绝尘而去。 秋霞坐在马背上,鼻尖萦绕着逍遥浪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气息清冽干净,竟让她心头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除了马平川,她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而紧挨着身前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背影,竟油然而生一种陌生的安全感,这是马平川从未给过她的感觉。宽厚的肩背,劲瘦的腰身,随着骏马的奔腾一起一伏,颠簸中,秋霞的手不知不觉已环上逍遥浪的腰。 一股坚实的力量感透过手掌传来,她的心不受控制“咚咚咚、咚咚咚”打起开战鼓。不知不觉间,身子已全然贴在逍遥浪背上,随着马蹄起落,两人的气息在风里交缠,马身奔腾的起伏将那份紧贴磨得愈发清晰。 白云城心月湖的月湖亭中,祝子月、凌凄晨与易明昭三人并肩面湖而立。微风轻拂,湖心几只野鸭悠游。 祝子月双手悠然叠在腹怀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湖中游弋的野鸭身上,清灵甜脆的声音随风散开:“你们当真决定要回龙阳城了? 易明昭点头应道:“是,我与凄兄特来向姑娘辞行。” 凌凄晨也抱拳道:“子月姑娘,承蒙您多日指点,令我武学修为精进大成。此份恩情,没齿难忘。” 祝子月却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说什么精进大成,你还差得远呢。你们凌家的绝学‘细雨悬浮’,你不过习得前两招,最后那招‘空劲斩’霸道绝伦,你尚未悟透便要走,我倒替你可惜。” 凌凄晨听得垂眸道:“我本就无意在武学上深究,不过是为给家父报仇,才不得已沉心练这杀伐之技。如今既已习得‘碎浮手’,想来诛杀欧阳龙渊不在话下,即便失手,保命当是无虞。” 祝子月无奈轻叹:“你既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多言。唯愿你此行马到功成,得报父仇,重振细雨山庄!” 凌凄晨拱手深深一揖,不再多言。祝子月转头看向易明昭,浅笑道:“易公子,这些日子与你切磋琴棋书画,倒是我这些年最舒心的时光。你不通武学,此去龙阳城务必当心。若实在容身不得,随时可回心月湖来,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易明昭深深一揖:“多谢子月姑娘厚意!我与凌兄同行,若他功成复仇,我易家亦可安枕无忧。若事有不遂,我也能打探小妹与大哥的安危。他们若安好,我自安心!若是……若是遭了不测,我再来投奔姑娘。” 祝子月微微颔首:“如此也罢。二位,请多保重!” “子月姑娘保重!”凌、易二人同时抱拳回礼。 旋即,二人翻身上马,勒转缰绳,策马扬鞭,沿着湖畔道路,向龙阳城方向绝尘而去。 第158章 略显身手 第158章 略显身手 龙阳城门下,逍遥浪与秋霞纵马而行,却被守城卫兵拦了下来。 “你们骑马进城,需出示腰牌。”一名士兵上前,对着逍遥浪沉声喝道。 逍遥浪望着城门,心中泛起一阵物是人非的怅然。昔日守城兵哪个不认得他,又谁敢拦?可如今易云客已逝,龙阳城换了新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他自在来去的逍遥地了。 良久,他攥紧缰绳,冷冷言道:“这城本是龙阳百姓的城,我要进要出,还需要什么狗屁腰牌?” 士兵勃然大怒:“你这厮大胆!竟敢口出不逊!来人,将他们拿下!” 话音未落,数十名卫兵“噌噌”拔刀,瞬间将二人团团围住。 “找死!”秋霞怒喝一声便要拔剑,却被逍遥浪反手按住剑柄。他轻声道:“对付这些人,何需你亲自动手?” 话音刚落,他右掌凝起浑厚内劲,翻掌向下猛然拍在地面。“嘭”的一声巨响,气劲如巨浪般向四周横扫,数十名卫兵惨叫着被震得仰倒在地,再无半分动静。 “好身手!”秋霞赞道。 逍遥浪未作回应,正欲催马进城,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何人在此闹事?活腻了不成?” 他转头瞥去,目光骤然冷凝——来人竟是雄霸。雄霸看清他的面容,亦是一惊:“逍遥浪?!” 雄霸大步上前,厉声道:“逍遥浪,你还敢踏足龙阳城?可知我们正四处搜捕你!” “噢?这么说,你已背叛易城主,做了欧阳龙渊的看门狗?”逍遥浪语气里满是不屑。 雄霸听得怒不可遏,指手道:“逍遥浪,我本想放你一马,你却如此狂妄!那就休怪我无情,拿你去向梵皇邀功!”说罢,一掌便向逍遥浪击来。 此刻的逍遥浪正怒火中烧!所有背叛易云客的人,都该死!眼看雄霸掌风逼近,他反手一掌迎上。“轰隆”一声巨响,无匹气劲如墙壁般迸发,不仅生生挡下雄霸的掌力,更将他震飞数丈,雄霸重重砸落尘埃,“你为……”头颅一歪,再无声息。 一阵清风吹过,逍遥浪神色悠然,甚至未瞥一眼那具尸身。“嘁!”他一声低喝,催动骏马,直奔龙阳宫殿而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空气,龙阳宫殿外的广场上,两名小兵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场地中。 “拦住他!”领头的士兵挥刀指向逍遥浪,厉声喝道。 霎时,“嘚嘚嘚嘚嘚……”一阵整齐而威严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几条通道中,穿戴齐整的甲胄兵士,左手持盾牌,右手持长枪,一排排结成方阵,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秋霞被眼前的阵仗惊得低呼。话音刚落,又听“啪啪啪啪啪……”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一串串弓箭手穿插在甲胄兵方阵之间。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片,粗略估摸恐有四五千人。 片刻后,“哈!”一声齐喝响彻云霄,前排三列甲胄兵骤然蹲下,后方的弓箭手乍然显现。四面八方,数百名弓箭手早已拉弓搭箭,箭头齐齐瞄准场中的二人。 秋霞眉头紧蹙,低声道:“这般阵仗……单是解决他们恐怕就要耗尽力气,再想杀欧阳梵皇谈何容易?!难道今日,要与你一同死在这里吗?” 她说完,却见逍遥浪气定神闲的望着她。秋霞有些紧张的避开他的目光,心中暗道:逍遥浪这般看我,定是觉得我贪生怕死吧?先前没能护住马平川,如今又这般气馁,他定然对我失望透顶…… 想到这里,她深情的望了逍遥浪一眼,又暗自思忖:我并非怕死,只是这般死得不值。我只想寻机复仇,确保万无一失,可你……罢了!即便今日难逃一死,我也定要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到了九泉之下,也好对平川有个交代。 想到此时,却闻逍遥浪温声传来:“秋霞姑娘,多谢你为平川所做的一切。若非你出手相救,我与平川早已命丧绵竹道,是我们连累了你。” 他凝视着秋霞,目光恳切:“你放心,今日纵使杀不了欧阳龙渊,我也定会护你全身而退。”清风拂过面颊,黑发飘摆,十八岁的俊朗面容,竟彰显出异常的成熟与稳重。 秋霞听得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仅没有半分责怪,竟还想着护自己周全?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她当即喃喃道:“你我今日奋力一搏便是!若是……若是实在没有机会,我们就杀出重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修为精进再来复仇!”说罢,她双眸含情,紧紧望着逍遥浪,生怕这个“傻瓜”一意孤行,害得两人一同殒命。 逍遥浪望着她明亮的眼眸,恍惚间竟想起了慕容寒婵的身影。他想,若是眼前之人是慕容寒婵,无论她说什么,自己定会万般顺从吧…旋即温声回道:“好。” 秋霞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心中暗喜:太好了!只要他肯听劝,凭我们的身手,脱身并非难事。只是……他方才为何那般盯着我看?她想着想着,不由得咬了咬唇,偷偷瞥了逍遥浪一眼。 逍遥浪转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士兵,运起内力朗声道:“诸位龙阳城的将士们,今日我逍遥浪只为取欧阳龙渊项上人头,为死去的易城主报仇!你们上有高堂,下有儿女,易城主待龙阳百姓不薄,你们心中定然清楚。如今欧阳龙渊篡位,龙阳百姓可还安好?!”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广场,众士兵闻言纷纷迟疑,交头接耳,暗自评判起易云客与欧阳龙渊谁更适合做城主。当然,也有欧阳龙渊的亲信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他们不分对错,只知效忠新主。 逍遥浪见状,再添几分激昂:“若你们已忘记易城主的恩德,执意要为欧阳龙渊卖命,今日便是与我逍遥浪为敌!我虽心存仁义,却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言罢,他右手悠然一伸,秋霞腰间的长剑忽有感应,“呲啦”一声出鞘,眨眼间已落入他手中。逍遥浪持剑踏地而起,纵身悬空,挥剑疾舞。“咻咻咻”几声剑鸣划破空气,剑光快如闪电,剑劲如风而出。 话语间他身形悠然落地,手中长剑斜锋上挑,抬眼望去。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诧:“…啊…这…”“怎么会……”“…怎么可能……”…“他如何做到…” 第159章 紧张紧张 第159章 紧张紧张 原来,方才那一剑,竟将所有弓箭手手中的弓弦尽数斩断! 逍遥浪手腕一转,长剑“呲啦”一声回鞘。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只听他朗声道:“方才我若想取诸位性命,只需在剑上多添两分气劲,你们此刻已然身首异处。” “…是啊…”“他确实可以做到!…”“…好厉害的剑法…”士兵们又一阵窃窃私语。 却闻逍遥浪豪迈之声并未中断:“我本不愿造杀,但若诸位执意与我为敌,那今日便战个痛快!”言罢,他紧了紧腰间束带,挺步向宫殿方向前进,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哪里来的小生,竟敢口出狂言!也不怕闪了舌头?!”冷叱话音未落,一道灰色身影犹如离弦之箭,轰然扎在逍遥浪身前丈许之地,气流激荡!来者正是大宗师! 秋霞眼神一凛,身形如烟飘至逍遥浪身侧,低声道:“这人我来对付!他的招数我摸得差不多了。”语出剑随,根本不容逍遥浪回应,一声清越悠长的剑吟骤然响起,她手中剑锋寒芒暴绽,已然化作一道追命流光,疾刺大宗师咽喉! 大宗师手中鹅扇纹丝不乱,“嗤”地一声轻拂,气劲绵密如布帛,恰到好处地将那致命剑尖荡开尺许。他满脸挑衅:“上次叫你侥幸脱逃,今日又来送死,当真不知黄泉路远!” “休要废话,今日便取你性命!”秋霞厉喝,身影倏忽模糊,仿若暗夜中闪烁的鬼火。前一瞬还在三丈之外,下一刹,森寒剑尖已如毒蛇吐信,点至大宗师眉心! 鹅扇再摆,罡风鼓荡,扇骨边缘竟精准无比地格住剑刃,发出“叮”一声脆响!“大言不惭!”大宗师冷哼,左手屈指如金钩,蕴着足以洞穿金石的大力金刚指劲,破空锐啸,直插秋霞心房! 一青一灰两道身影瞬间缠斗一处,罡风四溢。鹅扇翻飞处气劲排空,长剑游走间寒星点点,大力金刚指如影随形。二人倏分乍合,时如蜻蜓点水般掠上殿顶,时如鬼魅挪移般闪至柱后,身影翻飞纠缠,令人眼花缭乱。 逍遥浪见二人一时难分高下,目光锁住宫殿深处,继续前行。忽然,却闻宏阔诗号响起: 举沧浪,山河荡,迎啸八方。 战燧炀,刀剑藏,尊吾梵皇! 诗号声未落,两道魅影犹如一支利箭自宫殿疾出,乍然挡在逍遥浪身前,正好挡住去路。 来人是欧阳龙渊与少皇爷,逍遥浪只觉二人气息渊深,非同凡响,目光倏然锁定年长之人:“你便是欧阳龙渊?”语气浅淡如静水,浑身却是杀气腾腾,腰间的束带随着发出的劲风不停凌空招展。 欧阳龙渊睨了一眼逍遥浪,鼻子里“哼”了一声:“方才的传音功便是你所使?!内力不差!” 逍遥浪冷冷回道:“那不过只用了三分力,今日让你好好见识见识。”言罢,右掌“呼”一掌拍出,掌劲宛若一条巨龙,狂态强势向欧阳龙渊攻去。 欧阳龙渊站在原地没动,双手在身前飞快地划了个圈,猛地一推,一道圆滚滚的气劲“嘭”地撞过去,正好和逍遥浪的掌风撞在一块儿。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气浪四下炸开,旁边的士兵都被掀得东倒西歪。 炸响余音未绝,寒光已至!少皇爷剑快如电,瞬间刺向逍遥浪面门!逍遥浪眼神一凛,体内蓝色龙魂猛然激发,一把晶莹剔透的寒冰之剑,瞬间凝结于右手之中,手腕疾转,冰晶长剑荡开对方杀招! “铛!铛!铛!” 三声脆响连在一起,二人身影交错间,已然交手三招。各自分开时,少皇爷眉头一凝,空中缓缓飘落他的一缕红色头发。暗自想来:此人的剑法竟这般快!方才那一剑,差点就将我封了喉… 欧阳龙渊见少皇爷连退三步,发丝飘落间已露颓势,当即沉声道:“皇儿退下!此子修为已臻化境,你绝非对手,让吾与他一战!”话未落,双掌同运,周遭气流陡然倒卷,沙尘皆被无形之力牵引,在他掌心凝成一轮丈许大的罡气圆盘,气劲翻滚声“唿唿轰轰”。 “无知小辈,纳命来!”他暴喝一声,罡气圆盘如崩山裂石,裹挟着漫天烟尘接连轰向逍遥浪。第一击擦着逍遥浪肩头掠过,只闻“砰”一声炸响,将身后丈许石栏嘣了个粉碎!第二击落地时,青石板如被巨锤砸过,沙石飞溅,乍现一坑。 逍遥浪足尖点在飞溅的石片上,身形如柳絮飘飞,避开两记重击后冷笑一声:“不就是掌法吗?我也会!!” 话音未落,双掌骤然交合推出,沛然强劲在龙魂真气加持下,犹如真龙显现。带着千钧之势悍然撞向第三道罡气,“轰隆”一声巨响,气劲四下飙射,远处的花草树木竟遭摧残。 少皇爷见状心思一沉:此人修为不俗,只怕义父未必是他对手,若拿下那个女子……目光骤然锁定秋霞,厉声喝道:“大宗师,我来助你!”脚下猛地跺碎青石板,身形化作一道疾影,枫红长剑带起夺目红光,剑锋直刺秋霞后心。 “不好!”秋霞正与大宗师拆到紧要处,闻得身后破空声,仓促间回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她被震得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大宗师趁机欺近,鹅扇“唰”地展开,扇骨边缘泛着青芒,竟化作短刃直刺她腰侧:“这下看你还往哪逃!” 秋霞拧身避开扇刃,却见少皇爷第二剑已如毒蛇出洞,直逼她咽喉!前有大宗师的大力金刚掌裂风而至,后有少皇爷的快剑封喉,两道杀机如铁钳般锁住她周身要害。 “休想伤她!”逍遥浪怒喝如雷,身形陡然拔起丈许,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春风十里呼欲出,翻江、倒海!” 长吟声落,双掌分击的刹那,碧蓝色真气化作两条巨龙,左掌之龙鳞爪狰狞,带着滔天巨浪之势猛撞欧阳龙渊;右掌之龙蜿蜒灵动,刚柔并济,竟绕过秋霞身侧,劲扫大宗师与少皇爷而攻! “轰隆…哐啷!” 第160章 激战广场 第160章 激战广场 两声震响几乎同时炸开。欧阳龙渊刚以双掌抵住狂龙气劲,胸口便如遭重锤,还未稳住身形,眼前已闪过一抹碧色,逍遥浪竟如鬼魅般欺至近前,掌风带着必杀之意直逼面门! 欧阳龙渊慌忙抬掌相迎,双掌相交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欧阳龙渊只觉一股阴柔却霸道的气劲顺着手臂蔓延,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感觉移了位!踉跄后退两丈,嘴角终是溢出血丝,华丽服饰也被气劲扫得裂出数道口子来。 同一时间,少皇爷正欲趁秋霞失神之际下杀手,忽觉一股绵密掌劲如附骨之疽缠上身来。他举掌格挡,只听“嘭”的一声,整个人竟被震得退出三丈之外!而那游龙气劲余势还未绝,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带着呼啸声撞向大宗师。 “可恶!”大宗师被迫回掌抵挡,掌风与气劲相撞的刹那,他只觉手臂酸麻,招式一滞。秋霞眼疾手快,长剑如灵蛇出洞,“唰”地划过,大宗师惨叫一声,右手小指齐根而断,鲜血洒地而出!秋霞再进,剑锋在他左脸上又留下一道血痕,血珠顺着下巴滚落,凝成细小的血珠。 “找死!”大宗师又痛又怒,断指处血就不止,他竟一把撕下袍角裹住伤口,双掌齐出,掌风带着腥气直扑秋霞。少皇爷步子一沉,红发遮眼,剑劲比之前更添三分狠厉,径直向秋霞攻去:“看他还能护你几次!”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清朗声线划破混战:“秋霞勿惊!” 只见一道白影如大雁掠空,数个跟斗翻落,稳稳立在秋霞身侧。谢云风长剑出鞘,剑身上凝着一层白霜,“呛啷”一声截住少皇爷的剑锋:“你的对手是我!” “谢大哥!你来得正好!”秋霞心头一松,长剑陡转,专攻大宗师下盘,两人剑光交织,终于稳住阵脚。 不远处的桥壁侧边,凌雪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目光从未离开逍遥浪。青衫在气劲中翻飞,侧脸线条被残阳勾勒得愈发分明,俊朗的脸、高挑的身、宽肩窄腰细长腿…… 凌雪妍润了润喉咙,心下暗自想来:观今日这个局势,欧阳龙渊只怕在劫难逃。这名少年修为如此高深,长得还这般秀气,若是能与他……想到此处,凌雪妍望着逍遥浪的眼睛已经万水千山。 凌雪妍继续想入非非:待关键时候,我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届时他对我一定好感满满。一起铲除欧阳龙渊之后,龙阳城便归我细雨山庄主掌,届时我与这少年喜结连理,天下…哼…唾手可得了! 易家大宅,陈清云给易明剑通传消息。“什么??逍遥浪找上了欧阳龙渊?他这么想死啊?”易明剑瞪大眼睛说道 陈清云沉声说道:“那可未必。这逍遥浪可是今非昔比。我亲眼见他一剑挥出,便将数百弓箭兵的弓弦斩断!并且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将几千龙城守卫军完全震慑住,刀枪未动。” 未等易明剑回应,易晴雪便自室中着急奔出。“陈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逍遥哥哥吗??”满脸的欣喜难以形容。 陈清云恭手行礼道:“千真万确!就是逍遥浪,我是亲眼所见。” 易晴雪像是盼来了星星,面露喜色:“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话还没说完,她便急着转身奔门而去。 “小妹…小妹……”易明剑起身呼唤,旋即着急忙慌跟了上去。 广场上,谢云风与少皇爷已斗在一处。谢云风一剑刺出,寒气沿着青石地砖蔓延,转瞬便结出半寸厚的冰壳。少皇爷的剑却快如鬼魅,红影在冰雾里穿梭,时不时带起一串火星。 少皇爷与谢云风交手几剑,二人恍然掌劲相对,各自震退数步。少皇爷抬起自己左手,瞬间已覆盖一层薄薄的寒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整臂。少皇爷运气相逼,寒气被强制压下,冷言一声:“寒冰神掌!?” 谢云风挺前一步,剑锋抬起回道:“如你所说,我还会寒冰剑法!”话音未落,谢云风寒气乍提,剑锋之上已环绕凝然的极寒之气,身影一晃,再次和少皇爷纠缠起来。 少皇爷不敢再与谢云风拼掌力,便以自身极快的剑术与之相对。红眉一凝:“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极致的剑!!”他身形一晃,竟在谢云风周身留下七道红色残影,真身在残影掩护下,一剑刺中谢云风肩头,鲜血喷涌而出,落地前便冻成血珠,在冰面上滚出老远。 “呃”谢云风闷哼着后退,肩头伤口传来刺骨寒意。他望着少皇爷如影随形的剑势,眉头紧锁:对方剑招快得已超出常理,再斗下去,我必败无疑。 “你的剑终究还是太慢了!”少皇爷红眉一挑,相当得意说道。 猫在远处的凌雪妍看得真切,低声自言道:“这少皇爷剑法果然了得,连谢云风也不是他对手。”她突然一拳砸在台壁上,目光转向逍遥浪:“你为何不早些出现在我身前!这样,谢云风就可以去死了!我凌雪妍怎会与别人共享一个男人!”说时,目光极其阴冷的望着另一旁的谢云风 欧阳龙渊稳住脚步,抹去嘴角血迹,望着逍遥浪的眼神里既有杀意,又有一丝惊叹:“掌力确实不错,可惜还差了点火候!” 逍遥浪嘴角微扬,周身碧色真气骤然暴涨。“是嘛!那便如你所愿,我再加些火候!”言罢,全身真气猛提,夹带体内龙魂助力,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威然乍现。 气劲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广场上的几千士兵,被这股气势压得纷纷退避,连宫殿的梁柱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欧阳龙渊面色剧变:这……这怎么可能??如此实力,绝非化境修为……他已入圣境!!!但这年纪……不可能!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失控的怒吼终于冲口而出,欧阳龙渊双目血红,须发立起,拼尽全身真气作最后一搏。双足踏下,青石板应声碎裂,深陷一尺有余,霎时周遭狂风大作,气流如刀割面,“呼呼”厉啸。 第161章 一战成名 气劲瞬间暴涌,凝成一个狰狞、硕大的护体虚像,将其周身笼罩。那虚像凶神恶煞,无比恐怖,臂膀挥动间便卷起厉风嗦嗦。“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虚像神功!”喝声未落,欧阳龙渊已操控着虚像,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逍遥浪扑去。 逍遥浪神色一凛,毫无惧色:“有何本事尽管使来!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誓杀你为易城主偿命!”周身真气鼓荡,双掌运起蓝色龙魂之力,每一掌击出,皆挟龙吟之声,掌劲沛然,所向披靡!两人身影交缠,掌风激荡,拳落处地裂成坑,掌劲击壁,石墙当即崩裂。 另一边,秋霞与大宗师之战亦如火如荼。二人从广场厮杀至宫殿之巅,又从檐顶战至湖心水榭,此刻复回广场再度争锋。“剑招已尽了吧!看你还有何能耐?!”大宗师虽失一小指,掌力却愈发狠厉凶悍。 秋霞心中雪亮,尚有绝招“剑行无方”未用。心中暗忖:这贼子速度未衰,此刻非是绝杀之机。待再耗其些许气力,方是使出必杀之招的良策。心念已定,一声清叱:“剑法使完又如何?再使一遍你亦奈何我不得!”话音落,两人又疾如流星般斗在一处。 不远处,谢云风与少皇爷的搏杀已达生死边缘。谢云风虽是寒冰剑、寒冰神掌齐施,却渐感左支右绌。内加寒毒反噬己身,动作愈缓,周身已添数道剑伤。 少皇爷红影如鬼魅再晃,剑锋又在谢云风臂上划开新口:“旁人越战越勇,你偏是越战越弱!想求饶么?……哼,我不准!”语毕,身形如血陀螺般急旋,赤红枫叶剑影舞动,层层叠叠宛如一朵索命的血红莲花,挟着龙卷飓风之势向谢云风席卷而去! 暗处猫藏的凌雪妍纵观全场,心念急转:欧阳龙渊已是强弩之末,少皇爷转眼便成废子,届时那英俊少年未必会留他性命。若谢云风与他今日皆丧命于此,于我便毫无价值!不如此刻救下谢云风,制住少皇爷,届时将二人功力尽收…岂不是一举两得!…… 就在谢云风命悬一线之际,凌雪妍身形倏闪,已至少皇爷身侧。“少皇爷,我来助你!”一声娇喝,右手中食指并拢如利剑,裹挟凌厉指风直刺谢云风眉心! 谢云风愕然,少皇爷却眉头一蹙,语气陡然转冷:“你来得太迟了!此剑必取他狗……” 话音未落,凌雪妍指尖异光微闪,劲力瞬间转向,“嗒”一声精准击在少皇爷背后中枢穴!“呃!”一声闷哼,少皇爷体内真气如决堤之水般溃散,身体僵直,动弹不得!“…凌雪妍…你…你竟敢……”怒斥未及出口,胸前两处大穴再遭重击,当即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凌雪妍转向谢云风,巧笑嫣然:“谢大哥,你无恙乎?” 谢云风强抑翻腾气血,稳住身形:“多亏有你,雪妍!你又救我一次!咳…” 听闻‘雪妍’二字,凌雪妍心头莫名一悸。若在从前,他这般呼唤,必令她芳心窃喜。然今日得见那逍遥浪丰神俊朗,早已勾魂摄魄。“分内之事。”她压下异样,故作淡然,“此人便交予我吧,我与他……尚有些‘私怨’待了。” 谢云风默默点头。 “狗贼!拿命来!”陡然间,秋霞一声清厉叱咤划破战局!大宗师体力渐衰,腰间已被秋霞利剑划开一道血口。他强行稳住身形,额头太阳穴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奋力再运起大力金刚掌,嘶声道:“谁死还未定论!休得猖狂!”话音落,排山倒海的掌影“呼!呼!呼!”接连而出,犹如狂风骤雨般向秋霞倾泻! 秋霞足踏弓步,长剑由下至上疾撩而起,口中清叱:“剑行无方!”声落人动,身影斜冲疾转,一化为三,幻影般迎向那片掌影! “铛铛铛……咻咻咻……嗤!”霎时间,密集的金铁交鸣、剑气破空与利刃入肉声混杂!“嗯……呃呃……啊啊啊…噗!”惨呼声伴随着喷血声戛然而止。秋霞身影凝定,长剑指地,一股殷红顺着剑锋蜿蜒流淌。大宗师已然跪伏在地,侧身扑倒,双目圆睁,死状狰狞。 凌雪妍目睹此景,眼底闪过异色,暗自惊疑:“此人剑法竟也如此高超?关键在于……她竟也会使这‘剑行无方’?” “咳…咳咳……”谢云风一阵剧烈咳嗽。秋霞闻声急忙转身,目光扫过他遍布伤痕与破碎的白衣,焦急道:“谢大哥,你的伤势?” 谢云风还剑入鞘,勉强运气调息:“无妨……皆是皮外之伤。”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攫住所有人目光。“逍遥浪!!”秋霞失声惊呼,毫不犹豫地向核心战场疾掠而去! 只见逍遥浪悬浮半空,一道咆哮的蓝色龙魂盘绕其身,吐纳间云雾翻涌,风雷激荡!“千秋月别西楚将——黄泉、炼狱!!”他一声长吟响彻云霄,人龙合一!双掌携着破碎虚空、撼山裂岳的磅礴伟力,凌空贯下,直击欧阳龙渊! 欧阳龙渊久战之下,披头散发,满面灰败,早失王者之姿。眼见这山河失色的终焉一击,胜负立判!“哈哈哈……”他爆发出一阵绝望的狂笑,濒死挣扎,强行汇聚周身所剩的每一丝气力,双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向上托举,以蝼蚁撼仙之姿,悍然迎击! “驾!驾!”易晴雪虽不通武艺,座下小白驹却四蹄翻飞,疾若流星!尚未奔至广场,兵士已自两侧慌忙避让,闪出一条通路。 “逍遥哥哥……逍遥哥哥……”易晴雪翻身落马,提起裙裾便向风暴中心冲去。就在此刻! “嘭……轰隆!!!”仿佛山崩海啸般的炸响爆发! 狂猛到难以想象的冲击波瞬间横扫全场!刹那间,广场上飞沙走石,碎石如箭四射,遮光蔽日的尘烟弥漫,数千兵士齐齐举臂护目。 易晴雪裙裾被烈风扯得迎劲招展,纤手本能地掩住双眼抵挡扑面沙尘。待那狂风稍歇,烟尘微散,她勉强看清一道身影孤傲地屹立在广场正中,身影之前,是一个宽达数丈的、宛若陨坑般的巨大深坑! 第162章 报仇雪恨 “逍遥浪!” “逍遥哥哥!” 秋霞与易晴雪身处东南两端,竟不约而同地失声呼喊,不顾一切地向那道身影奔去! “逍遥哥哥!”易晴雪率先抵达,看清那张印藏脑海的面容。刹那间,积蓄已久的担忧、恐惧、狂喜如洪水决堤!她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入逍遥浪怀中,泪水哗哗啦啦顺着脸颊滚落,泣不成声:“逍遥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定会回来……” “晴雪妹妹……”逍遥浪低声回应,感受着怀中娇躯的剧烈颤抖,那双纤柔手臂将他箍得极紧。他自己的手,却一时不知该落往何处,悬在半空…… 秋霞紧随而至,脚步却在看到这一幕时猛地顿住。见他无恙的狂喜瞬间凝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滋味悄然爬上心头,让她脸上的关切转为了强装的平静,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黯然。 跟在后方的凌雪妍,眸中寒光一闪。脚下青石板在她无意识间“喀嚓”一声,应劲寸寸碎裂。她的目光冷冷扫过紧拥逍遥浪的易晴雪,那份冰寒,足以冻结心魂。负于身后的右手,不知不觉已紧紧攥成了拳头! “晴雪妹妹!”逍遥浪稍稍拉开些距离,双手扶着易晴雪颤抖的肩膀,“欧阳龙渊已死在我掌下!我为易城主报仇了!” 易晴雪泪痕未干,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嗯……我们…报仇了……” 谢云风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终是落在易晴雪身上:“易小姐,我师弟尹萧生何在?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易晴雪闻言娇躯剧颤,方才止住的泪水哗啦啦滚落,哽咽着:“尹大哥他…他……”喉头像是堵着什么,几番挣扎也未能说全一句话,只将头埋得更低了。 逍遥浪与秋霞听着这吞吞吐吐的话语,皆垂首默然。谢云风看三人神色,心头早已沉到了底,终究是来晚了,竟已阴阳两隔。“师弟啊……”一声悲怆长吟划破长空,他手中长剑猛地拄地,“哐当”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头颅深垂,陷入了无声的哀思。 秋霞见状急忙上前:“谢大哥……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如今欧阳龙渊已诛,尹大哥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话未说完,自己也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痛啊……我该如何向师傅交代?又如何对师妹说……”谢云风撑着剑柄的手,指节早已因用力而泛白,青筋突突直跳。 秋霞强自收敛心绪,忽地忆起一人,面色顿生忧急,急问:“谢大哥,我师姐呢?怎不见她与你同来?” 谢云风闻言一怔,抬手拭去泪痕,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春香她…她……” “她怎么了?我师姐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秋霞猛地抓住他的双臂,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将人淹没。 未等谢云风作答,一旁的凌雪妍抢步上前,语速轻快:“这位姑娘莫急,春香姑娘只是与谢大哥走散了,无需太过忧心。”说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谢云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心中却暗道:她确实活着,只是这份活着,怕是比死更难熬呢…… “走散?”秋霞瞬间冷静下来,目光如炬般锁定谢云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要从那躲闪的神色里寻出真相。 谢云风避开她的视线,声音低沉:“是我没护好春香。我们本是一同来寻你的,路过祝家庄那夜突生变故,我与她失散了。隔日回去寻时,早已没了她的踪影,我还以为她先来找你了……故而我便匆匆赶来。” 秋霞蹙眉沉思:“师姐既没来找我,那她又会去了哪里?” 谢云风沉吟道:“如今欧阳龙渊已死,你也平安无事,春香该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这就去寻她,想来还在祝家庄一带。”说罢便要转身。 凌雪妍身形一晃拦在面前,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谢大哥,你当真要这般就走?” 谢云风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雪妍,我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但眼下春香下落不明,我必须先去寻她,确保她平安。”说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挺步便走。 凌雪妍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攥成拳头,心中怒火翻腾:你答应我什么?谁要做你的妾?我凌雪妍岂会与人共侍一夫!终究按捺不住,扬声喊道:“谢云风!!” 谢云风脚步微顿,却终是咬了咬牙,当作未闻,头也不回地离去。凌雪妍气得闭目发抖,只差当场发作。秋霞看在眼里,对二人的纠葛已猜得七七八八。 “小妹!”一声呼喊陡然响起,打破了场上的凝滞。 秋霞猛地转头,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燃起怒火:“易明剑!你给马平川偿命来!”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噌”地出鞘,寒光直指易明剑心口。 逍遥浪此刻早已怒发冲冠,盯着易明剑的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双手紧握成拳,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易晴雪见秋霞动了杀心,顿时大惊失色:“大哥,小心!” 易明剑慌忙拔剑相抗,“铛铛铛”几声脆响,他哪里是秋霞的对手,不过两招,便被秋霞一剑指在咽喉,吓得浑身嗦嗦发抖。 “不要!”易晴雪疯了般扑到二人中间,眼泪婆娑,哭得稀里哗啦:“秋霞姐姐,你放过我大哥吧…我求你了…他也是被欧阳龙渊逼迫的…他身不由己啊…” 易明剑感受着颈间冰冷的剑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秋霞望着苦苦哀求的易晴雪,两行清泪亦滚滚而下,杀与不杀在心中反复拉扯。“我若不杀他,怎对得起平川……”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痛苦,剑锋微动。 “不要!”易晴雪“噗通”跪倒在地,死死拉住秋霞的裙角,哭喊道:“秋霞姐姐……欧阳龙渊已经死了,马大哥若在天有灵,也不会想让你这般的……大哥他是被逼迫的,求你了,放过他吧……” 第163章 恩怨情仇 一旁的凌雪妍见状,心中暗喜:太好了!这易明剑一死,龙阳城再无阻碍……秋霞姑娘,你可千万别手软啊! 秋霞痛苦良久,终是仰天闭目,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缓缓垂落。她看着脚前的易晴雪,声音冰冷:“易晴雪,今日我便留他一命,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话音落,长剑“刷”地入鞘,猛地挣开易晴雪紧握的裙角,转身而立,再不多言。 凌雪妍暗自咋舌:唉,真是可惜了! 易明剑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发软,颤声唤道:“小妹!”说着便要将易晴雪扶起。易晴雪却只是泪流满面,咬着唇望着秋霞的背影,眼神复杂。 “易明剑!”逍遥浪陡然一声厉喝,“她放过你,我却不会。平川的仇,必须得报,你的命,我今日取定了!”语气里的坚定与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易明剑被这声怒喝惊得一激灵,扶着易晴雪的手不由得收紧。秋霞心头一震,没想到逍遥浪竟如此决绝。易晴雪更是如遭雷击,她颤巍巍转过身,望着浑身杀气翻涌的逍遥浪,泪眼婆娑:“逍遥哥哥……你为何也……” 逍遥浪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晴雪,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不行,今日我非杀他不可!”说时,愤怒的手指直指易晴雪身后的易明剑。 凌雪妍的目光紧紧锁在逍遥浪身上,心中早已波澜起伏:这张脸,这声音,就连这脾性都这般惹人怜爱……我一定要得到你,今生定要与你双宿双飞!……她看着逍遥浪的痛苦与愤怒,恨不得亲自上前结果了易明剑,只觉这人实在碍眼! “他是我哥!”易晴雪忍不住怒吼,泪水混合着悲愤滑落。 “可他杀了平川!”逍遥浪当即怒声回怼,眼睛早已因怒火而充血。说着便踏步向前逼近,易明剑看着他那噬人的眼神,躲在易晴雪身后瑟瑟发抖,目光死死盯着逍遥浪,生怕他骤然发难。 易晴雪含着泪,鼻翼不住抽动,也迎着逍遥浪上前两步,决绝道:“你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言罢,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逍遥浪的眼睛。 逍遥浪双目一凝,右手食中二指微动,一股劲气悄然运转,秋霞手中之剑似有感应。随着逍遥浪手臂挥转,陡然间秋霞的剑自动出鞘,一道寒芒划破空气。 易明剑只觉喉间一凉,鲜血便再也止不住地喷涌而出,他到死都没看清逍遥浪是如何出手的。 凌雪妍大惊失色:这剑法……竟是传说中的御剑术!她此刻对逍遥浪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眼见易明剑身躯倒下,秋霞心头一凝,说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悲。 易晴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缓缓转过身,只见大哥易明剑已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疯狂的绝望驱使下,她一把抓起易明剑掉落的长剑,返身便向逍遥浪狠狠刺去! “啊!!”伴随易晴雪凄厉的尖叫,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逍遥浪的腹部! “嗯…”逍遥浪一声闷哼,易晴雪瞬间僵住!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呆了,她怔怔松开剑柄,失魂落魄地看着逍遥浪不断涌血的伤口,红嫩小嘴剧烈颤抖,反复嘶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最后一声,带着彻骨的绝望,让闻者心碎。 “逍遥浪!”秋霞与凌雪妍同时惊呼,齐齐上前。秋霞急忙扶住逍遥浪摇摇欲坠的身体,凌雪妍见状怒喝:“找死!”扬掌便要拍向失魂落魄的易晴雪。 逍遥浪强撑着站稳,声音虚弱却坚定:“休要伤她。”说话间,亦抬掌迎上凌雪妍的掌劲,“砰”的一声震响,凌雪妍被震得后退三步。 “噗!”逍遥浪亦被震得一口鲜血喷出。“逍遥浪!”秋霞失声喊道。凌雪妍见状,心疼不已:“你不要命了!”此刻,她早已将逍遥浪视作心尖肉。 逍遥浪喘着气道:“你……你莫要伤……伤她。”每说一字,腹中的长剑便随着气息微微颤动,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凌雪妍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急道:“我不伤她,我不伤她便是!你别说话,千万别再说话了。”说着便伸手帮他顺气。 秋霞也急道:“凌庄主,长剑不可在体内久留,快将他扶至内室,备好止血药物,刻不容缓!” 凌雪妍当即点头:“好!”旋即一招手,几名手下快步奔上,小心翼翼地抬着逍遥浪往内室而去。 她瞥了一眼瘫坐在地的易晴雪,冷哼一声,满脸嫌弃,遂不再理会。转而走到少皇爷身前,对两名亲信吩咐道:“用精铁锁链捆缚其手足,押入我密室石牢!仔细看守,不得让他死了!” “是!”二人立刻抬着少皇爷匆匆离去。 凌雪妍又走向陈清云,笑问道:“陈堂主,如今欧阳龙渊已死,龙阳城该换主人了,你觉得谁能执掌这大局?” 陈清云当即拱手道:“属下陈清云,愿以凌庄主马首是瞻,为庄主效犬马之劳!” 凌雪妍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扫过广场四周的士兵,朗声道:“让他们都散了吧!从今日起,龙阳城城主,是我凌雪妍!”言罢,便朝着秋霞离去的方向快步跟上。 “是!”陈清云应着,旋即命人收敛易明剑的尸体。他蹲下身,对仍失魂落魄的易晴雪道:“易小姐,事已至此,还望保重身体。” 却见易晴雪口中仍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眼神呆滞,显然已是心神俱失。 陈清云叹息一声,站起身吩咐道:“来人!护送易小姐回城府静养,好生照看,若有半分差池,定不饶你们!” “是!”数十名精干护卫上前,小心地将易晴雪搀扶上马车。那匹小白驹似通人性,默默跟在马车之后,一行人缓缓离开了这片浸透血与泪的广场。 第164章 暗流涌动 东岳神洲,慕容府幽暗的密室中,慕容寒婵已枯坐修炼多日。自那日败于神千影之手,她往昔的骄矜傲气便如冰雪消融,荡然无存。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此刻深深烙印在心头。她摒弃一切杂念,心神归一,只为冲击那化境巅峰,乃至窥探入圣的玄妙境界。 她缓缓睁开双眸,刀锋般的秀眉微微一挑,低声自语:“我自幼便修习寒冰罡劲,这躯体早已变成极寒之体,寒毒深种。幸得龙阳城一行,意外获得那赤色龙魂入体……”她内感丹田,感受着那股磅礴而炽热的龙魂之力,“这至阳至烈的龙魂,恰是压制我体内寒毒的天然克星。” 念及此处,她心念陡转,身躯骤然旋动!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劲自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她层层包裹,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既然体内隐患已除,再无后顾之忧,我定要将这极寒、极热之体彻底熔炼为一!突破化境,指日可待!” 她眼中精芒爆射,一股冲霄豪气勃发,厉声喝道:“神千影!你且看着,这天下第一,终归是我慕容寒婵!”最后一声怒吼,饱含着决绝与狂傲,声浪滚滚,竟震得整个慕容府的地基都为之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先天教总坛中。伏休冥一身玄色长袍,随意地斜倚在黑木宝座之上,只手支额,似在浅眠。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王者威仪尽显。 自听闻爱徒上官清欢败于慕容寒婵之手,他便不再顾忌那虚无缥缈的“尘劫”,决然选择入世。 他心中萦绕着一个疑问:一个十七岁的女娃娃,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稚龄便修至化境修为?他自身已是入圣之境,欲要更进一步,登临仙途,首要便是破除那困扰此界千万年的结界封印。而慕容寒婵……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或许正是他破局所需的绝佳助力…… “前辈,”恭敬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上官言信,“一切皆已准备停当,不知我们何时对慕容府发起雷霆一击?” 伏休冥眼皮微抬,深邃的目光淡淡扫过上官言信:“哦?你都准备了些什么?” 上官言信脸上堆起自信的笑容:“自然是倾我全教精锐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将那慕容府彻底荡平,片瓦不留!” “呵……”伏休冥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鼻中发出一声冷哼。他坐直身躯,目光睥睨,“区区一个慕容府,也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 一旁的上官清欢听得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道:“师父!万不可小觑那慕容府!尤其是那个慕容寒婵,简直就是个不世出的武学怪物!她……她很能打的!” 伏休冥却是不以为然,神态慵懒中透着绝对的自信:“那又如何?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纵有化境修为,又能翻起多大浪花?你父子二人随我同去足矣。”话语轻描淡写,眼神却如渊似海,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上官言信眉头紧锁,想起曾经被慕容寒婵摁在地上摩擦,心中依旧忐忑,再次劝谏道:“前辈,仅凭我们三人,是否……是否有些托大?稳妥起见,不如还是带上两使十二将压阵吧?” 伏休冥眉峰微蹙,显出一丝不耐:“随你之意吧!”言罢,他霍然起身,五指缓缓收拢,仿佛已将万里山河握于掌心,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慕容府?呵,不过是吾掌中之物,探囊可取。” 直入云霄的天极峰,祝悔情背负一人,身影如电,在那连接地峰的悬空铁索上疾掠。她步履轻盈,身影在翻腾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几个起落间,便稳稳落在迎风台上。 甫一站定,祝悔情便蹙起眉头。眼前赫然多出一道无形的屏障,由无数锐利无匹的风刃高速疾转凝聚而成,发出“呜呜”的凄厉呼啸,割空断气,阻断去路。“何时设下了如此厉害的结界?”她心中暗惊,“竟能聚风成刃,凝而不散……这手笔,莫非师妹的修为……已然入圣?!” 心念疾转,她毫不犹豫,右掌运起浑厚罡劲,试探性地按向那风刃壁障。只听得“簌簌”破空之声骤然大作,屏障仿佛被激怒,无数风刃瞬间汇聚,如狂涛般向她手掌绞杀而来!祝悔情顿感一股沛然巨力反震,脚下不由得一沉,竟被硬生生逼退一步。“好强的劲道!”她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赞叹。 “是师姐!”一声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呼唤从结界内传来。只见冬雪的身影如鬼魅般,循着某种特定的步法轨迹,自那狂暴的风刃屏障中轻盈踏出。“师姐!你怎么来了?!”她快步上前,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祝悔情展颜一笑:“上次我便来过,不巧你不在宫中。这结界……是怎么回事?” 冬雪立刻解释道:“这结界是宫主亲自设下的,以防宵小之徒擅闯天极峰!师姐随我来,按我的步伐走,便可避开风刃侵袭。”说着,她示意祝悔情跟上自己奇特的步法。 “果然精妙,是一道绝佳的安全屏障。”祝悔情依言而行,口中称赞。她目光随即落在冬雪身上,又扫过自己背上那气息奄奄、白发如雪的身影。 冬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她背上的人,惊疑道:“师姐,你背上所负之人是……?看情形伤得极重!” 祝悔情语气沉凝:“她是春香。” “什么?!”冬雪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急忙凑近细看那张被白纱包裹、枯槁憔悴的脸庞。待看清那依稀熟悉的轮廓,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颤抖着握住那只毫无血色、形如枯枝的手:“……春香姐?她……她怎会……怎会变成这般模样?!”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祝悔情轻叹一声:“详情容后再说,先带我去见玲珑师妹。春香的情况……拖不得了。” 第165章 师门情谊 “嗯!”冬雪强忍悲痛,用力点头,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引领祝悔情疾步赶往玉清宫。 三人步入清冷肃穆的玉清宫殿。只见莲台之上,玉玲珑正闭目凝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显然处于深度修炼之中。侍立一旁的若月见状,身影一晃,如轻烟般挡在三人面前,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宫主正值打坐关隘,不容任何人惊扰。” 冬雪心急如焚,低声斥道:“你紧张什么?没看到都是自己人吗?!” 若月警惕的目光扫过祝悔情,最终落在她背上那气息微弱的春香身上,语气依旧冰冷:“未必都是自己人。大师姐,你素来心高气傲,视我等如无物。如今掌门乃是师妹玉玲珑,你未经通传,便贸然带此等身份不明之人直入玉清宫重地,莫非……是想重蹈当年悲剧?” “当年悲剧”四字如针般刺入祝悔情心头,她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眼神瞬间黯淡,默默垂下了头。而她背上的春香,却仿佛被触动,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臂,朝着若月方向无力地招了招,仅露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哀怜。 “春香!”冬雪见状,心如刀绞,连忙上前紧紧握住她那只在空中微微颤抖的枯手,“别乱动,保存体力。” 若月听得“春香”二字,浑身剧震,脸上那层冰霜瞬间碎裂,化作难以置信的惊愕:“……她……她是春香?!”她猛地看向冬雪,寻求确认。 冬雪眼中含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是春香姐!” 若月再无迟疑,一个箭步抢上前,声音因震惊和心痛而微微发颤:“她……她怎会落得如此田地?!”话音未落,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声音过高,慌忙回头看了一眼莲台上依旧静坐的玉玲珑,压低声音对三人急促道:“宫主此刻正值紧要关头,万不能受扰!你们先在旁稍候!”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春香身上,声音里已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祝悔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好。”她小心翼翼地将春香从背上放下。冬雪眼疾手快,迅速拉过一个厚实的蒲团,与祝悔情一同搀扶春香坐稳。 若月立刻蹲下身,三指搭上春香枯瘦的手腕,凝神细察脉象。她的眉头先是紧紧蹙起,片刻后又微微舒展,轻声对冬雪道:“是内元被人以霸道手法强行吸走,根基大损……万幸,性命尚无大碍。”她的语气带着后怕的余悸。 冬雪闻言,紧绷的面色稍缓,但随即又被熊熊怒火取代。她猛地转向祝悔情,眼中寒光四射,手中紧握的剑柄因用力而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厉声问道:“是谁?究竟是谁把她害成这样?!” 这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若月脸色骤变,心知这一下声响极可能干扰到玉玲珑行功,正要出言呵斥。莲台上,玉玲珑清冷玉碎般的声音已然响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威严:“怎么?你是要立刻下山寻仇吗?” 冬雪与若月闻声,俱是心头一凛,慌忙转身,躬身行礼:“宫主!” 莲台上的玉玲珑倏然睁开双眸,眸中神光湛然。她双手在身前优雅地一绾,身姿轻盈如云,飘然立起。一身素白宫装无风自动,衣袂翩然飞舞。她目光如寒星,缓缓扫过殿中三人,身形微动,竟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眨眼间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春香身前。 春香见她身影,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玉玲珑俯身,双手稳稳托住她无力的双臂,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软与痛惜:“免了。” 春香闻此二字,如闻天籁,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哗啦啦汹涌而出,瞬间便将脸上缠绕的白纱浸透大片。玉玲珑眼中亦泛起晶莹的泪光,抬手用指腹轻柔地为她拭去滚烫的泪水,脆声吩咐道:“若月,护法。” “是!”若月应声挺立,目光明亮锐利,牢牢锁定在祝悔情与冬雪身上,周身气机隐而不发,显然只要二人稍有异动,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春香心知肚明,宫主这是要耗费自身修为,为她重铸内元根基。此举至少需耗去玉玲珑数十载苦修之功!她心中剧痛,连连摇头,口中发出“嗬嗬”的抗拒之声。 “凝神守静,调息松体,不得抗拒。”玉玲珑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她右手运劲,袍袖轻挥,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便将春香的身体轻轻托起,旋转半周,背对着自己。旋即,玉玲珑双掌虚按于春香背心要穴之上,体内精纯浩瀚的玄阴真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渡入春香体内,开始为她重塑那被掠夺殆尽的丹田内元。 春香感受到玉玲珑那毫无保留的深厚情谊与决绝,心头百感交集,终于不再抗拒,依言收敛心神,放松身体,竭力配合那重塑本源的神奇过程。 随着磅礴真元的持续注入,奇迹开始显现。不过片刻功夫,春香枯槁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干瘪的肌肤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润,皱纹悄然隐去,重新变得饱满。最令人惊叹的是,那一头如雪般刺眼的白发,竟也开始逆转,从发根处悄然生出缕缕青丝! 精纯的真气不断从两人体内溢出,充盈于大殿之中,引得殿内垂挂的帐幔无风自动,嗦嗦飘摆。殿中三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这脱胎换骨的变化。足足守候了三刻之久,春香的身体,除了那张被毁容、依旧包裹着白纱的脸庞,其余部分已然完全恢复如初,重现昔日那窈窕婀娜、如花似玉的身姿。 玉玲珑缓缓收掌,气息略显悠长地起身。众人悬着的心这才重重落下。 “师妹,”祝悔情上前一步,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感激与钦佩,“多亏有你!春香才能重获新生。否则,仅凭我等之力,恐怕……救她无望。” 第166章 红尘劫苦 玉玲珑轻轻叹息一声,目光落在春香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弥补的遗憾:“说是恢复如初,然而……”她的视线停留在春香的脸部,“她这嗓子,这张脸……怕是今生今世,都只能如此了。”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一凝。几人皆是黯然神伤,垂首不语。春香自己却挣扎着站起,对着众人比划着手势,眼中带着一丝释然与倔强:“不打紧!不用为我难过。”手势虽无声,却清晰地传达着她的心意。 冬雪腮帮紧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厉声再次追问:“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对,是谁如此狠毒?不仅毁你容貌,还吸走你的内元?”若月也沉声附和,眼中同样燃起怒火。 春香眼中寒光一闪,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刻骨的仇恨压下。她俯身,拾起旁边烛台上的一截白蜡,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一笔一划,用力刻下三个字:凌雪妍。 “凌雪妍!”冬雪与若月几乎是同时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杀意。 祝悔情面色凝重,接口道:“凌雪妍,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子,是细雨山庄的庄主。身负奇功,能吸人内元为己用……此女,绝不简单!” 冬雪恨得咬牙切齿,手中宝剑一掂:“管她是什么庄主!如此阴狠歹毒、灭绝人性之辈,就该替天行道,杀之而后快!为春香姐讨回公道!” 若月听得此言,眉头一皱。瞥了冬雪一眼,又瞄了一眼玉玲珑,随即后退半步,语气带着规劝与警示:“雪!慎言!你我皆是修行之人,江湖恩怨,红尘纷扰,本就不该过多沾染。难道你也想步春香后尘,去应那凶险莫测的红尘劫数吗?” “我……”冬雪被若月点中心事,一时语塞,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恨恨地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叹。 玉玲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春香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眸子,微微摇了摇头。她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通透:“自你决意下山那日起,我便千叮万嘱,红尘劫苦,万般皆由心生。可你执意孤行,一往无前。如今身陷泥淖,落得如此境遇……前路如何,只在你一念之间。”她顿了顿,目光如镜,“是留在天极峰,斩断尘缘,静心修行?还是……执剑下山,了却恩怨,踏入那血海深仇的漩涡?你,自行抉择。”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春香身上,等待着她的决定。春香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玉玲珑,又扫过祝悔情、冬雪和若月关切的脸庞。最终,她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玉玲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庄重的躬身大礼。 玉玲珑看着她弯下的脊背,心中已然明了。“好。”她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会干涉。”她随即转向冬雪吩咐道:“冬雪,去药房,将师父留下的那盒‘白乳涡液膏’取来交予春香。此膏虽不能让她容颜尽复旧观,但至少能抚平伤疤,不至过于丑陋。” 冬雪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是!我这就去取!”她身影一晃,便疾步掠出大殿。 一旁的祝悔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忖:师妹年纪虽轻,然行事决断,恩威并施,安排得滴水不漏,真是一派掌门的大家风范!师父……您老人家在天有灵,看到师妹如此出息,想必也会深感欣慰吧! 她心中感慨,走到玉玲珑身前,带着探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问道:“师妹,方才见你身形如流光掠影,瞬息即至,想必是修为已突破化境瓶颈,更上层楼了吧?!” 玉玲珑的目光投向玉清宫外缥缈的云海与险峻的峰峦,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嗯。体内那困扰多年的至阴之气,也已彻底凝聚,化为内元。此生的武道修行……算是功德圆满了。” 祝悔情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遇到的逍遥浪……他……他竟是罕见的极阳之体?!阴阳相济,水火交融……你们……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惊叹和一丝为师妹高兴的意味。 然而,当她抬眼,却见玉玲珑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更深沉的阴霾。祝悔情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入殿以来,便未曾见到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身影。她心中咯噔一下,迟疑地问道:“对了……怎么不见那小子?他人呢?!” 玉玲珑听到“逍遥浪”三字,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她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痛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锥心之痛强行压下。再抬眸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语气更是淡漠得如同天极峰顶的万年寒冰:“如果师姐没有其他要事,我便告辞了。”她并未回答祝悔情的问题,转身,雪白的衣袂在空中划过一个清冷的弧度,身影已然消失在玉清宫大殿之中。 “我……”祝悔情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时怔在原地,心中疑窦丛生,却不知如何再问。 玉玲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清幽的闺室之中。窗外云海翻腾,室内却一片孤寂。她缓缓走到案前,伸出纤纤玉指,无比珍重又带着无尽哀思,轻轻抚摸着静静躺在锦盒中的那支三孔碧玉箫。 冰冷的玉质触感传来,却无法冷却心中翻涌的炽热思念与刻骨铭心的痛楚。逍遥浪……那个身影,那个笑容,终究是她此生无法释怀的劫……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碧玉箫上,晕开一片冰凉的水痕。 龙阳城凌雪妍的闺室,贯穿在逍遥浪腹间的宝剑已然拔出,若非体内龙魂护体,换作别人早就一命呜呼。凌雪妍将他视为珍宝,请了城中最好的医师给他治疗,缝过针开过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第167章 心有所念 秋霞坐在床边,纤指捏着湿透的锦帕,小心翼翼擦拭着逍遥浪腹部的血污与药痕。每一次触碰,都仿佛怕惊醒沉睡的痛楚:“逍遥浪,你可千万要挺住,我……”她朱唇微启,话语却哽在喉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余下满心的担忧在胸腔里无声翻涌。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壮实匀称的胸肌,那肌理分明的线条让她心头一跳,指腹竟像有了自己的主意,轻轻划了上去。微微一按,掌心传来的紧实触感带着异样的悸动,她红了脸,呼吸都乱了半拍。 秋霞再抬眼望向他的脸,额间饱满如丘,乌黑浓眉锋角利露,睫毛密长,鼻梁挺秀,唇线分明的嘴角泛着淡淡的红润,丰盈的下颚更是生得恰到好处,添了几分沉稳气度。 一缕额发垂落,遮住了他部分面容。秋霞下意识地伸手,想将那缕发丝撩开,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停下,仿佛被那温热的肌肤黏住,一时竟忘了收回。 “秋霞姑娘。”门口忽然传来凌雪妍清脆的唤声,秋霞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将手缩回藏入袖中,心跳“砰砰”如擂鼓。 “凌庄主。”她慌忙站起身,强压着砰砰乱跳的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凌雪妍瞥了眼床上的逍遥浪,径直走过来:“秋霞姑娘,你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照料逍遥公子。”说着便在床边坐下,姿态自然得仿佛这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秋霞见状一愣,心下疑窦丛生:逍遥浪与她分明是初识,凌雪妍这突如其来的关切,未免太过殷勤?她定了定神,婉言道:“凌庄主,龙阳城初定,百废待兴,您身为新城主,定然日理万机,有诸多要务犹待处理。逍遥浪如今昏迷不醒,只需简单照料,我一人足矣,不敢再劳烦庄主。” 凌雪妍听得心头冷笑:这臭小妮子,看逍遥浪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分明是春心萌动!岂能让她近水楼台?逍遥浪……哼,可是我看中的人!敢跟我抢男人!你怕是不知道你那位师姐的下场吧?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秋霞姑娘此言差矣,正因为我是此地主人,更应尽地主之谊,岂能让你如此操劳?城中事务我已暂作安排,你且安心去歇息便是。”说罢,竟直接伸手,强硬地从秋霞手中夺过了那方湿巾。 见凌雪妍如此霸道专横,秋霞心知再争无益,只得无奈妥协:“那…好吧,有劳凌庄主了。”她挪了挪身,将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秋霞姑娘客气了,”凌雪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逍遥公子乃我挚友,如今他伤重至此,我自当尽心竭力,亲力亲为!”这番话说得面不改色,仿佛与逍遥浪真是多年知交,全然忘了这不过是初次见面。 秋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在下告辞,明日再来探望。”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步履略显沉重。行至门边,终究忍不住心中牵挂,悄然回首望去,只见凌雪妍已拿起新的湿巾,正细致地擦拭着逍遥浪的额头,动作间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秋霞心头一刺,红唇半咬,终是决然踏出门去。 待秋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凌雪妍手上的动作倏然停住。她捏着湿巾的手指微微一动,伸出纤长的食指,带着几分痴迷与占有,轻柔地划过逍遥浪棱角分明的脸颊。 那双凤眸之中,情愫流转,如春水含烟:这般俊朗的模样,竟比那谢云风还要好看几分,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身藏深不可测的修为……若是与你双修,共赴巫山云雨,那滋味…该是何等销魂蚀骨?……她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逍遥浪伤势沉重,意识深陷混沌,对外界一切毫无所觉。体内盘踞的蓝色龙魂虽蕴含修复之力,却也只是缓缓滋润着受损的经脉,一时难见大效。 易宅府中,易晴雪的一双明眸早已哭得红肿不堪,活像两颗桃子,全然没了泪水。她将西施琴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单薄的肩膀不住颤抖,哽咽着喃喃自语:“二哥,你在哪儿?你还活着吗?爹爹走了…大哥也走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茫然与无助。 “小姐,您已经整整两日水米未进了……求您多少吃一点吧……”丫鬟小丹端着早已凉透的稀粥,愁眉紧锁,声音里满是哀求。 一旁的丫鬟小青也带着哭腔附和:“小姐,您要是再这样熬下去,身子骨怎么受得了?若是有个好歹,奴婢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求求您了……”说着,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易晴雪身前,泪水涟涟。 易晴雪却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对眼前苦苦哀求的丫鬟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她只是将怀中的西施琴抱得更紧,仿佛要从冰冷的琴木中汲取一丝慰藉。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猛地抬起头,失神的眼中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芒,喃喃自语道:“二哥还活着!他一定就在外面……我要去找二哥!我要去找二哥!!”她口中反复念叨着,如同着了魔一般,抱着沉重的古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就朝门外冲去。 两名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小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小姐……小姐她该不会……得失心疯了吧?”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顾不得许多,慌忙连滚爬爬地跟了上去。 冲到府门口,守门的士兵横剑拦住去路:“易小姐,凌城主有令,您现在不能出府。” 易晴雪看也不看他,眼神空洞地直视前方,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凄厉:“让开!我要去见二哥!” 那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感受到话语中那股不顾一切的决绝,当下不敢再拦,连忙收剑拱手,侧身让开:“是!小姐请!”退至一旁。 第168章 战局开端 “快!快跟上小姐!”小青急得直跺脚,拉着小丹就要追出去。然而,她们刚冲出府门,便听得一声清脆的马嘶。只见易晴雪已跨上了她那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玉腿一夹马腹,马儿再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卷起一阵尘土,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小姐!…”小青徒劳地呼唤着,声音被马蹄声无情地淹没。她望着那迅速消失在长街尽头的白点,急得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下可怎么办啊?” 小丹也六神无主,带着哭腔问道:“我们……我们追不上啊……” 小青抹了把泪,强作镇定:“还能怎么办?只能先回府里等着……门口的侍卫……应该会禀报陈堂主小姐的去向……”这话像是在安慰小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东岳神洲慕容府,昔日庄严肃穆的府邸,此刻已化作修罗屠场。上官言信一身煞气,率先天教左使龙百炼及麾下精锐“十二将”,势如破竹般杀入府中,直逼正堂前的宽阔院落。残肢断臂散落,鲜血染红青石板,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上官言信!”慕容明德须发飘,怒目圆睁,指着对面之人厉声喝斥,“你我两家相交多年,情谊匪浅!你今日竟不顾道义,率众强攻我慕容府,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终究是按捺不住你的贪婪了吗?” “哈哈哈!”上官言信狂笑三声,踏前三步,震得脚下青石板碎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得意,“慕容明德!你还有脸提情谊二字?!究竟是谁先背信弃义?!” 他左手叉腰踱步,右手连连比划:“当年你我两家定下婚约,将你女慕容寒婵许配给我儿清欢!可你那宝贝女儿呢?她不遵婚约已是欺我太甚,竟还敢目中无人,悍然出手将我儿打成重伤!此等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上官言信便要踏平你慕容府,鸡犬不留!以雪我心头之恨!” 慕容明德眉头一沉,钢牙紧咬,强压怒火沉声道:“你当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哼!”上官言信断然一挥手,斩钉截铁,“没有商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话音未落,龙百炼与十二将如狼似虎般身形晃动,瞬间将慕容明德团团围困在核心。 龙百炼身为先天教左使,手持一柄沉重厚背刀,寒光凛冽。(右使楚先知因故未至)。南江四雄拳掌功夫刚猛凌厉;湘山二鹰剑法刁钻狠辣,配合默契;南唐二虎刀势沉猛,大开大合。 还有那异人四杰:手持带刺溜丁锤的西漠光,挥舞诡异黑铁钩的西漠蛇,甩动阴毒白索鞭的西漠龙,以及身形飘忽、伺机发射淬毒暗镖的西漠沙。杀气交织成网,将慕容明德牢牢锁定。 慕容明德环视强敌,心念急转:上官言信此番倾巢而出,势在必得。云风、萧生皆不在府中,强援断绝……看来,今日此地,便是我慕容明德的埋骨之所了。寒婵…我儿……为父无能…只盼你能躲过此劫,今生平安喜乐……想到爱女,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与决绝。 旋即,昂首垂眸,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将毕生悲愤化作一声震天怒吼:“那便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究竟有多少斤两!”吼声未落,他双掌之上寒气骤凝,身形如猛虎出柙,竟率先向上官言信扑去! 然而,围困他的十二将岂容他逞威?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索鞭破空、钩影森然、重锤呼啸,更有那毒镖在暗处伺机待发!十一名高手蓄势已久,就在慕容明德身形刚动的刹那,所有杀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看刀!”左使龙百炼反应最快,一声暴喝如雷,手中厚背刀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轰”的一声侧劈向慕容明德腰肋!慕容明德竟不闪不避,左掌如铁鞭般反手疾挥,手背精准地砸在劈来的刀锋之上,“哐当”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龙百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被震得酸麻难当,仿佛一刀砍在了千年玄铁之上! 龙百炼惊骇之下,变招不及!慕容明德的右掌已挟着刺骨寒流,如同冰山撞击,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膛!“噗嗤!”一声,龙百炼口中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数丈之远,重重砸进花圃之中,一时挣扎难起。 与此同时,西漠光那沉重的溜丁锤已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至慕容明德面门!慕容明德脚下生根,右腿如钢鞭般高高扬起,一个凌厉的高鞭腿,“嘭”地一声,竟将那势大力沉的锤头狠狠踩在脚下!巨大的力量让西漠光老脸憋得通红,双臂青筋暴起,拼命回夺,那锤头却如同焊在地上,纹丝不动! 慕容明德分心二用,左右双手快如闪电,“哐哐铛铛”之声不绝于耳,或拍或格或引,将攻至身前的刀剑拳掌尽数挡开化解,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险象环生却又妙到极致! 他踩住溜丁锤的右脚猛地向后一蹬一甩,“哎呀!”西漠光惊呼一声,整个人竟被铁链带动,如同流星锤般划出一个巨大的半圆弧,“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撞在远处的墙壁之上,碎石纷飞,顿时委顿在地,生死不知。 西漠沙窥得机会,双手毒镖“咻咻”连发而出,慕容明德脚下再一运转,溜丁锤像是长了眼睛般“嗖”的一声绝地而去,只闻“铛铛”铮鸣声和“啊”一声惨叫,那溜丁锤挡下毒镖已定在西漠沙胸口上,青石板瞬间被鲜血染红一大片。 几乎同一时间,“啸!啸!”西漠龙的白索鞭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卷向慕容明德脖颈!慕容明德眼疾手快,左手如鹰爪般探出,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鞭梢!手腕猛地发力一拽,西漠龙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带得离地飞起! 第169章 战局紧张 慕容明德抓着鞭梢,以自身为轴心,猛地旋身急转,索鞭呼啸在空中划出三圈致命的弧线!“嗦嗦嗦!”鞭影过处,恰好将围攻最近的湘山二鹰和南唐二虎手中的刀剑紧紧缠缚在一起! 四人顿觉兵器被一股巨力锁住,挣脱不得!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慕容明德蓄势已久的左掌,裹挟着足以冻结血液的极寒罡劲,如同冰山崩塌般呼啸而出——“呼!” “嘭!”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宏大的寒冰掌劲结结实实地轰在四人身上!四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遭重锤猛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鞭梢“嗖”一声疾射而出,再闻“呃”一声闷哼,西漠龙倏然被击杀在空! 更可怕的是,几人尚在半空,恐怖的寒流早已侵入体内,整个人便已被一层厚厚的、冒着森然白气的坚冰彻底包裹,化作四具姿态各异的冰雕,重重砸落在地,再无生机! 然而,就在慕容明德全力对付这五人之际,南江四雄的拳掌已如疾风骤雨般,带着全身功力,重重轰击在他的腰腹后背!“砰砰砰砰!”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呃!”慕容明德身躯剧震,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鲜血咽下。他眼中凶光爆射,双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其中两人的肩膀!“呀哈!”一声震彻庭院的沉喝如同虎啸龙吟!他体内修炼数十载的寒冰罡劲在这一刻催动到极致!一股肉眼可见的森白寒气如同爆炸般从他周身毛孔狂喷而出! “嘭!!!”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恐怖的寒冰罡劲如同怒海狂涛,瞬间将死死贴在他身上的南江四雄全部震飞!四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惨叫着砸向庭院的四个角落,落地后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体表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连毙数名强敌,慕容明德须发带霜,周身寒气缭绕,宛如一尊浴血的寒冰战神!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双目死死锁定上官言信,声如寒冰:“上官言信!现在,轮到你了!”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猎影,挟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右掌凝聚寒冰罡劲,如同来自九幽的寒冰鬼掌,撕裂空气,直取上官言信首脑要害! “来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上官言信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涌起极度的兴奋,体内磅礴的真气瞬间提升至巅峰,同样掌风刚猛霸道,带着凌冽迅疾之势悍然迎向那冻结一切的寒冰掌! “啪!啪!啪!……砰!砰砰!……轰!…嘭嘭嘭!”刹那间,庭院中仿佛引爆了炸药!密集如雨的拳掌交击声、真气猛烈冲撞的爆鸣声、拳脚破空的呼啸声,如同死亡的交响曲,疯狂地撕裂着空气! 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碰撞都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将地面的青石板寸寸掀飞、震碎!寒冰与炽热的气流疯狂对冲、湮灭,在庭院中卷起一阵阵混乱的旋风! 仅仅片刻,二人已以快打快,硬撼了数十招!双方皆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竟都未能给对方造成决定性伤害。突然,两人同时变招,速度再增!慕容明德的寒冰掌印向上官言信心口,上官言信的重拳亦轰向慕容明德胸膛!几乎在相差毫厘的瞬间——“砰!”“啪!” 两声闷响,慕容明德的寒冰掌印,实实打在上官言信胸口!上官言信的刚猛拳劲,也狠狠砸中慕容明德胸膛!两人同时如遭雷殛,闷哼一声,身形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上官言信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立刻运转沛然内力强行冲向胸腔,试图化解侵入体内的那股阴寒刺骨、仿佛要冻结经脉脏腑的恐怖寒气。“咳…你这寒冰掌,力道不怎么样嘛!?”他强撑着开口,试图激怒对手。 慕容明德深吸一口气,平息体内翻滚的内元:“哼!你的拳劲……更是绵软无力,不堪一击!”言罢,他猛地扎下一个沉稳如山的马步,双手缓缓抬起,于胸前虚抱成坛状!体内残存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疯狂注入双掌! 瞬息之间,只见他双手之上,两团极度凝练、散发出刺骨寒意的森白气旋急速旋转、反复压缩,发出“滋滋”的冻结声响!顷刻,两个拳头大小罡劲小球赫然成型,将他的双掌完全包裹在内,越来越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是……寒冰罡劲的最终式?!”上官言信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狂吼一声,将“三清归元气”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顿时,一股狂暴气劲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衣衫被鼓荡的真气撑得猎猎作响,满头长发根根倒竖而起!三道气流交织,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凝若实质的护体神罩! “嚎!”慕容明德发出一声咆哮,脚下猛然发力,坚硬如铁的青石板应声而裂!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冰箭,带着冻结万物的死亡气息,瞬间跨越数丈距离,那蕴含着极寒毁灭之力的双掌,已悍然逼近上官言信! 上官言信双目赤红,竟是不闪不避,双拳亦是强劲环绕,疾风骤雨般轰向袭来的寒冰掌!“砰!砰!……啪!啪!……嘭!嘭!” 每一次拳掌相交,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寒冰罡劲与三清归元气的极致碰撞,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赤红与森白的气流疯狂绞杀、湮灭,将两人脚下的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碎石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然而,上官言信的拳速终究逊色两分,在慕容明德那悍不畏死的疯狂攻击下渐落下风!他在心中暗叫不好!心思既定,猛然变招。 倏然,双臂如铁箍般死死缠住慕容明德的双腕,厉声咆哮:“老匹夫!来吧!决一生死!”全身磅礴如海的三清归元真气,毫无保留的向慕容明德的双掌汹涌灌入! 第170章 战局高燃 慕容明德顿感压力,他面部肌肉痛苦地扭曲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如同生根般陷入地面,直没至膝!“喝——哈!”他目眦欲裂,同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掌之中,那凝练到极致的寒冰罡劲彻底爆发,带着刺骨的灭绝之意,逆流而上,狂暴地反冲而出! 一时间,两人如同两尊石像,在庭院中死死相持!脚下的地面如同水波般不断下陷、碎裂!衣衫在狂暴的气流中疯狂飘摆、撕裂!头发被劲风吹得笔直向上!双方的内元都已催谷至超越极限的境地! 终于“嘭!!!”一声响彻云霄的猛然炸裂!上官言信周身那凝若实质的护体神罩,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瓦解!两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冰罡劲,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狠狠轰入他的五脏六腑! “噗!!”上官言信口中鲜血狂涌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被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墙壁之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墙壁! 上官言信软软的滑落在地,勉强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却感觉浑身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寒气疯狂肆虐,连内息都开始迟滞冻结,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看向慕容明德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怨毒:“咳…咳咳……这…这些年……你…你终究…没有白费时光啊…竟将寒冰罡劲……练至如此……境界……”声音断断续续,虚弱不堪。 慕容明德同样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强行运转残存内力,死死压住喉头那口几欲喷出的逆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哼!你处心积虑准备了这么久,应该不至于这般狼狈不堪吧!?”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苍茫、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诗号,突然响彻在血腥弥漫的慕容府上空:“江湖绝影,天门消声,烽烟烬,月照窗寒冷孤灯,十年隐,修得百年身。” 随着诗号,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吹得残破的数道院门“咕咕”作响,卷起地上的血腥尘埃。 伏休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庭院入口。他缓步踏近,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带丝毫感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垂死的猎物——慕容明德。 “爹!”紧随其后的上官清欢见状,惊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急奔到上官言信身边,慌忙将他搀扶起来。“爹!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上官言信浑身冰冷刺骨,牙齿都在打颤,艰难地喘息道:“我…我中了…他的…寒冰罡劲…寒寒寒气……已…已经开始冻结我的……内元…若若不驱除…不不…不消片刻……我……我便会……冻成…冰块…”说时,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上官清欢闻言脸色剧变,二话不说,立刻扶着上官言信盘膝坐好。“爹!您别说话!凝神静气!儿子这就运功帮你逼出寒冰罡劲!” 言罢,他盘膝坐在上官言信身后,双掌抵住其背心,不顾自身损耗,将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一股精纯雄浑的内力如同暖流,汹涌地冲入父亲体内,试图驱散那跗骨之蛆般的极寒罡劲。 慕容明德的目光冷冷扫过上官清欢,最终定格在气场强大、深不可测的伏休冥身上,眉头紧锁,眼中是深深的忌惮与不解:“我知你是天门中人,可我想不明白,天门门主神影无踪前辈,乃是武林共仰的侠之楷模,德高望重!你身为天门后人,为何要助纣为虐,助他上官言信这等野心之徒胡作非为?尔等行径,岂非玷污了天门数百年清誉!” “呵呵!”伏休冥闻言,身体微微抖动,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他缓缓抬手,指向苍茫天际,语气漠然:“斯人已逝,过之往矣!前人声名,不过是过眼云烟!”旋即,他那冰冷如刀的目光落回慕容明德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吾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交出你的女儿,慕容寒婵!” 慕容明德闻言,猛然挺直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被触碰了逆鳞,发出一声决绝的冷哼:“办不到!我慕容明德顶天立地,生,无可眷恋!死,又有何惧?!”话音斩钉截铁,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强行榨取体内最后一丝潜能,将残存的所有真元不顾一切地疯狂注入双掌!更加浓郁、更加刺骨的寒冰罡劲再次逼运而出,环绕周身,甚至寒气反噬自身,带来蚀骨般的剧痛!但他眼神坚定,只为护住心中唯一的牵挂,他的女儿——慕容寒婵!纵死,亦要战至最后一息! 伏休冥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如同看待蝼蚁挣扎般的嘲弄。他右臂随意地抬起,仿佛只是拂去一片尘埃。 然而,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庭院中狂暴的气流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压缩!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攫取、汇聚!万千之力,沛然莫御,尽数凝聚于他那只缓缓抬起的右掌之上!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慕容府! “宁死不屈?很好!”伏休冥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不带一丝温度,“那么,你只有一招的机会!”言罢,他那高举的右掌,如同执掌天罚的神明之手,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倏然落下! “哈!!!”慕容明德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将毕生修为凝聚的寒冰罡劲,化作一道惨白的冰寒洪流,悍然推向那仿佛能镇压山海的巨掌! 第171章 内心恐惧 “轰隆!!!嘭!!!” 一声恐怖爆炸,如同九天惊雷在慕容府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怒海狂澜,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开去!所过之处,府院所有门窗大开,残存的花草树木瞬间化为乌有!坚固的石雕灯柱如同纸糊般轰然崩碎、倒塌!地面被硬生生刮去厚厚一层! 光芒与寒流、毁灭与冻结的碰撞中心,慕容明德的身体如同被万丈山岳正面轰中!护体的寒冰罡劲瞬间溃散!他双膝重重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眼中是无尽的眷恋与深沉的痛楚,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染血的齿缝中挤出两个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字:“寒……婵……”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牵挂、所有的生命之火,都随着这声呼唤彻底熄灭。他身体一歪,重重地侧倒在地,再无声息。一代豪雄,陨落于此。 慕容府地下深处,幽暗的密室中,盘膝而坐的慕容寒婵,在父亲生命之火熄灭的刹那,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呃……”她眉头猛地紧蹙,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刻,她周身的气墙已然凝若实质,将她牢牢包裹其中,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体内极寒与极热两种极性玄力,正处于融合突破化境修为的最紧要关头!外界那震天的喊杀、父亲的悲呼、那毁灭性的冲击……一切声响与波动,都被这层强大的气茧隔绝在外,她一无所感。唯有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心悸,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钻入了她的灵台,带来一丝不祥的阴霾…… 庭院之中尘埃落定,唯余死寂。上官清欢不顾一切的催动真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因过度消耗而变得苍白。“嗯…”他闷哼一声,只觉得父亲体内的寒冰罡劲如同万年玄冰,顽固至极,自己全力催动的真气与之僵持不下,竟无法将其逼出分毫! 伏休冥缓步上前,伸出左手,随意地搭在上官清欢的肩头。一股沛然精纯、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浑厚真气,瞬间涌入上官清欢体内,再毫无阻滞地汇入他输入的真气洪流之中! “啊!!”上官言信骤然发出一声痛苦而畅快的嘶吼!借助这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外力,他终于感到体内那顽固的寒冰枷锁被瞬间冲垮!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轰!!!” 一道凝练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白色罡劲如同崩塌的雪山,溃势而出,狠狠砸在前方的池塘之中!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个池塘以及沿岸数丈范围内的假山、草木,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冒着森然白气的坚冰彻底覆盖、冰封!景象骇人! 上官清欢感觉肩头一轻,伏休冥的手已收回。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平息翻涌的内息,连忙起身将虚弱的父亲搀扶起来:“爹!您感觉怎么样?寒毒逼出来了吗?” “咳…咳咳……”上官言信剧烈地咳嗽着,手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望着前方那片瞬间化为冰天雪地的池塘景象,心有余悸,声音沙哑地感叹:“好…好霸道的寒冰罡劲…若非前辈……今日老夫必死无疑…”他看向伏休冥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上官清欢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慕容明德冰冷的尸体,心中却并未感到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皱眉道:“爹,慕容老贼虽死,但…为何不见慕容寒婵那个变态狂?她…她若不死,后患无穷啊!”想起当初被慕容寒婵如猫戏老鼠般蹂躏的场景,他至今仍感到一阵寒意。 上官言信闻言,脸色也是一变,方才的庆幸瞬间被巨大的担忧取代:“对!前辈!那慕容寒婵天赋异禀,修为深不可测,性情更是……更是难以捉摸!她若不死,必将寻仇上门,我先天教恐有大难临头!” 他急切地对伏休冥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回想在龙阳城与慕容寒婵一战,最后被她摁在地上摩擦,不由得阵阵后怕!儿子称其为“变态狂”,此刻想来,竟是无比的贴切!! 伏休冥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一片狼藉、尸横遍地的慕容府,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放心吧。慕容府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已尽数诛绝,鸡犬不留。但凡她慕容寒婵还有两分血性,知晓今日之事,也必会主动寻上门来。”他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留下点什么。只见他随意地抬起右脚,凌空向着血迹斑斑的地面轻轻一踏—— “嗤、嗤、嗤!” 坚硬的地面上,碎石粉末纷飞,三个深达寸许、龙飞凤舞、充满挑衅意味的大字赫然显现:先天教! 做完这一切,伏休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欲离去。而上官清欢父子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两人急忙跌跌撞撞地跟上前去,上官言信更是强撑着躬身,语气近乎哀求:“前辈!前辈请留步!这些日子……还请您务必在我先天教盘桓坐镇!那妖女若来……非前辈不能抵挡!我父子二人定当竭尽所能,好好孝敬前辈您!” 上官清欢也连忙附和:“是啊师父!请您务必留下!护我等周全!” 伏休冥脚步不停,头也未回,只留下淡漠的话语飘散在血腥的空气中: “你们的担心,多余了。”话音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残破的府门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上官清欢父子看着伏休冥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那三个刺眼的大字,再环顾四周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冰在裆,更加上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上官言信挣扎着道:“快……快走!速回先天教!加强戒备!”两人再不敢停留,互相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踉跄着向府外逃去。 第172章 搏命求生 先天教威名赫赫的“一使十二将”,经此惨烈一战,只剩下左使龙百炼和异人四杰中的西漠光还活着。但也伤得不轻,气息奄奄,一瘸一拐地勉强跟在父子身后,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 一阵凄冷的清风拂过死寂的慕容府,卷起地上的血腥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宣告着一场屠杀的落幕。 龙阳城月色正浓,秋霞独坐房顶赏月。“嗯?那不是凌雪妍吗?深更半夜,她来此作甚?”秋霞暗自疑惑,只见凌雪妍闪身进了一间房,旋即又将门口两名守卫支开。 秋霞眼珠一转,眉峰微蹙,身形如燕般悄无声息地掠向那间房顶,小心翼翼掀开一片青瓦向下窥探。骤然间,她眉锋一挑:“密室!!”只见凌雪妍收起墙上那幅巨大的山水画,画后豁然洞开一道暗门,身影消失其中,随后画轴又被恢复原状。 “凌雪妍,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名堂?!”话音未落,秋霞已纵身跃下房顶,轻推房门闪入,卷起那幅山水画,屏息凝神,蹑足潜入密室。石阶向下蜿蜒,秋霞的心跳随着每一步下沉而愈发急促,动作也愈发轻缓谨慎。 数十级石阶踏尽,借着壁间幽暗的灯火,秋霞打量着这幽深的密道。“这么多囚室,分明是座隐秘的地牢。”她心中暗忖。恰在此时,前方不远处传来凌雪妍的声音,秋霞急忙循声潜行,隐身于一道牢门拐角。 “凌雪妍,你到底意欲何为?!”少皇爷身体被粗重铁链呈“大”字型牢牢锁在壁上,挣扎着对凌雪妍怒喝。 凌雪妍悠然踱步,语带戏谑:“你就这般对待救命恩人?好大的脾气。” 少皇爷的头“砰”地一声撞在冰冷墙壁上,冷哼一声,脸上浮起轻蔑的冷笑:“救命恩人?救命恩人需要将我锁在此地?!” 凌雪妍语气淡漠:“你也不想想,那逍遥浪嫉恶如仇,武功深不可测,连你义父都命丧他手,岂会轻易放过你?!”言毕,她倏然上前,抬手捏住少皇爷的下颚,“我将你擒下,锁于此地,正是为了保住你这条性命!让你死得更有价值!只可惜……可惜了这张俊脸。”说着,手掌竟在他脸颊上缓缓抚摸。 少皇爷不悦的别开头,喘息着低吼:“让我死得更有价值?你想我如何做?” 凌雪妍嘴角忽然扬起,眸中寒光一闪:“你的剑法使得不错!不如……教我几招!权当你死后留下的遗物!” “噢?你想让我如何教?”少皇爷眼中杀气迸现。 凌雪妍“啪”地一脚踢起斜靠在墙边的枫叶剑,“锵啷”一声,赤红剑锋应声出鞘。她右手握剑,左撩、右撩,两道寒光乍现,“铛!铛!”两声脆响,少皇爷手腕上的铁链应声而断。 紧接着,她手腕一振,长剑如离弦之箭般掷向少皇爷眉心!只闻“嘙”一声沉响,少皇爷抬手精准地扣住剑刃,顺势一旋握住剑柄,剑锋闪电般向下挥去,“咔!咔!”两声,脚下镣铐应声断裂。 身体甫一脱困,少皇爷脚下猛地一跺,“凌雪妍!我要用你的心血,来祭养我这柄枫叶剑!”一声厉啸,剑光如瀑,直扑凌雪妍! 凌雪妍冷哼:“那便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可别让我失望!”身形如鬼魅般斜侧,避开削向首脑的剑锋。她掌凝雄浑劲力,掌风呼啸,或指或掌,竟以一双肉掌硬撼少皇爷手中锋锐无匹的枫叶剑,每一次交击都爆出“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 少皇爷数招抢攻,见凌雪妍应对从容,自己凌厉的剑锋落在她掌缘,竟如同砍在精钢之上。他眉头一沉:“你很会挡嘛!”一声冷叱,脚下步法骤然变得诡谲莫测,赤红身影如鬼似魅,速度陡增,只在昏暗地牢中留下道道残影。 凌雪妍见状神色一凛:“要搏命了么?!再快的速度也改变不了你的败局!”话音未落,体内真气汹涌勃发,发丝无风自动,裙袂被激荡的劲风鼓动得“突突”作响。 在雄浑真气加持下,凌雪妍的速度亦骤然提升。两人身影登时化作两道疾闪的流光,残影在狭小的囚室每个角落乍现乍隐。“砰!砰!……咻!咻!咻!……铛!铛!铛!……”掌风呼啸、剑气破空、劲力交击之声连绵不绝,震得墙灰簌簌落尘。 秋霞躲在牢门拐角处,目光紧盯二人战局。观到此处,不由得低声叹言道:“此人剑术高超只怕我未必能敌,未曾想凌雪妍掌法如此精湛,武功修为竟如此高深,倒是我小瞧她了…” “……咻咻咻……铛铛铛……呼呼……”激斗之声不绝于耳,凌厉剑气在地牢中纵横切割,刚猛掌风四溢激荡。两人身影倏分倏合,“铿铿锵锵”的金铁交鸣声中,转眼已交手数十招。 少皇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面色阴沉如水:她显然还未尽全力!这般与我缠斗,分明是在窥探我的剑招!一念及此,他眉峰骤然一扬,气沉丹田,手中枫叶长剑再无保留,化作一道索命赤虹,全然不顾凌雪妍那排山倒海的掌势,招招皆取同归于尽之势! 电光火石间,“呼呼…咻咻…啪…呲!”两人身影交错,骤然而停。少皇爷胸膛结结实实挨了一掌,震得他嘴角鲜血溢出。而凌雪妍左臂同遭重创,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赫然在目,鲜血瞬间浸黑了半条臂袖。 凌雪妍瞥了一眼伤口,登时怒不可遏,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少皇爷:“你想跟我换命?!说时,“呲”的一声撕下破袖,将手臂伤口简单包缠起来。 少皇爷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这不正合你意吗?死得更有价值!!”言罢,强忍胸腑伤势,再次提气运剑,剑锋直指凌雪妍。 凌雪妍怒极反笑,鼻孔重重喷出一股粗气:“那便去死吧!!”一声娇叱,身影如烟,掌风已迫至少皇爷面门! 第173章 隐藏实力 少皇爷剑光疾舞,瞬间在身前舞下一片扇形光幕,堪堪挡下掌劲之后,他身形如陀螺般疾旋三圈,剑锋化作三道夺命镰刀,直取凌雪妍咽喉要害! 生死一瞬,凌雪妍只觉颈间阵阵寒意袭来,急忙双掌“呼呼呼”连环拍出!“铛!铛!”两声荡开两剑,第三掌狠狠印在少皇爷胸膛,同时她猛一偏头避过第三道剑锋。只闻“哐”一声脆响,发箍被少皇爷最后一剑击得粉碎!少皇爷同受重掌,“嗯!”一声闷哼,踉跄后退两步,又是一口鲜血呛溢而出。 发箍碎裂,青丝披散,凌雪妍瞬间状若疯魔。“找死!”一声震怒的咆哮,全身真气如山洪暴发般透体而出!她脚下弓步踏出,双臂一合一开,前方气流仿佛瞬间被抽空! “嚯!”一声奇异的镂空之音响起,少皇爷脚步尚未站稳,整个人竟凭空漂浮起来!他骇然失色:“这怎么可能?!”下意识地挣扎手脚,却是无力可借,如陷泥沼般难动分毫。“这……这就是‘细雨悬浮’?!”惊骇的目光投向施招的凌雪妍。 凌雪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不错!以此绝技送你上路,也算不枉你这一身修为!”话音未落,她弓步收拢,右掌抬起,五指箕张,对着浮空的少皇爷头颅凌空一抓!少皇爷如同提线木偶般,头颅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攫住,豁然奔向凌雪妍掌心! “噢…”一声沉吟,凌雪妍已开始疯狂吸纳少皇爷体内精纯的内元。伴随“哐当”一声清响,少皇爷枫叶剑脱手坠地。他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决堤之水,源源不断的自顶门百汇穴被凌雪妍强行抽走! 躲在门后的秋霞目睹此景,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抬手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唯恐被对方察觉。“这是…吸元大法?!”她瞪圆了双眼,清晰看到悬浮在空中的少皇爷,毫无反抗之力,满头红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雪白,原本饱满的四肢急剧枯萎,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也飞快的爬满皱纹,衰老下去…… 秋霞的双眼瞪得像对铜铃,她吓得咽下一口空气,稳住气息哆嗦着身子,趁着凌雪妍全神贯注之际,摸爬乱步逃离地牢而去,生怕晚走一步,自己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不过片刻光景,少皇爷的内元已被吸噬一空。“砰!”一声闷响,干瘪的躯体重重摔落在地。凌雪妍双足并拢而立,双眸微闭,双掌掌心向下,缓缓平复着体内汹涌澎湃、骤然暴涨的雄浑真元。此刻的她,面容红润娇艳,肌肤莹润生光,体态似乎都轻盈了几分,看上去瞬间年轻了一两岁,周身散发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 她缓缓睁开美眸,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枯干的尸体,抬脚狠狠蹬推开来,确认少皇爷已无半点生机。“哼,吸取这等绝世修为的内元,果然非同凡响……可惜了欧阳龙渊那老匹夫……”言语间,她眼中流露出的阴狠毒辣之色,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般眼神竟出自一个女子之眸。 秋霞惊魂未定的逃回自己房中,背靠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脑中思绪翻腾:真没想到凌雪妍藏得如此之深!观其修为,分明已达化境,却甘愿屈身为欧阳龙渊办事……这其中……她的野心,当真大得可怕! 想到此处,她脑中灵光一闪,失声低呼:“逍遥浪!!”不行,逍遥浪在她身边太过危险!若被她寻到机会吸去内元,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想办法将他带走……“一念及此,秋霞目光急剧闪烁,双手下意识在怀中交叠相击,开始在房中焦躁不安地踱起步来…… 东岳神洲,天极宫迎风台上。冬雪与若月正为祝悔情和春香送行。“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二位师姐千万保重!”冬雪望着二人,语声带着离别的沉重。 祝悔情宽慰道:“师妹无需如此伤感,待我们办完事便回天极宫,不必太过忧心。” 若月却是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她腮帮微微鼓动两下,终于忍不住开口:“春香,我明白若要你放下心中仇恨,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可我还是要说,仇恨只会成为你修行路上沉重的枷锁,让你在红尘劫难中越陷越深……此刻回头,尚不算晚!过往种种,就当从未发生,留在天极宫,跟随宫主潜心修行……” “嚯!”若月话未说完,春香持剑的手猛然抬起,一个冰冷的动作截断了她的话语。在白乳涡液膏的神效治疗下,春香原本布满剑痕、狰狞可怖的脸庞已恢复许多,只余下一些浅浅的深色疤痕。然而,她的喉咙被凌雪妍毒哑,纵是玉玲珑也无能为力。 听着若月的话,春香面部肌肉剧烈抽动,喉间发出“嗬嗬”的吸气声,目光狠戾如刀,仿佛在用眼神向所有人宣告:凌雪妍加诸于她的折磨,她必要十倍奉还!此仇不共戴天! 若月见她如此神色,目光一黯,终是无奈道:“好吧……但愿你此去平安。”言罢,黯然侧过身去。 冬雪扫过若月一眼,腮帮微动,对春香道:“师姐,请原谅我们不能随你同去。虽有同门之谊,然师父遗训、宫主严令在前,我等实不敢沾染红尘劫难,自毁这身来之不易的修为。”言语间,满是深深的无奈。 春香闻言,上前一步,握住冬雪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道:“我自己的劫,我自己渡!若是过不了这遭,不用为我难过,路是我选的,我无怨无悔。” 她手指停下,冬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强行咽下喉头的哽咽,颤声道:“师姐……保重!” 春香微微颔首,转头深深望向若月背影一眼,狠下心肠一回头,纵身一跃,人影已在悬空铁索之上,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春香!”若月猛地转身呼唤,泪水骤然滚落,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紧紧压在隐隐作痛的心口,垂眸抖动无声。 第174章 红尘劫难 祝悔情见此情景,眼圈也有些泛红,对二人拱手道:“二位师妹保重!告辞了!”说罢,向后退开一步,脚下轻点,身形飘然落于悬空铁索之上。她回首,再次深深望了迎风台上的二人一眼,旋即也消失在翻涌的云雾里。 冬雪与若月含泪伫立,目光穿透云雾,痴痴凝望着那空荡荡的悬空索。清冷的山风拂过,吹动二人衣袂飘飘,冬雪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若月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世间万事,皆有定数。自春香踏出天极宫那一刻起,她便已注定深陷红尘劫中。如今她执意迷途不返,纵然搭上你我二人,也未必能渡她上岸……由她去吧。”说着,抬手温柔地为冬雪拭去脸上的泪痕。 冬雪泪眼抬眸含情凝望,若月眼中亦是似水流情。二人相拥对视,情难自禁,双唇不由自主地缓缓靠近。冬雪双眸微阖,若月的红唇近在咫尺,气息可闻。“呼”一声轻响,玉玲珑的身影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二人身前。 若月一惊,慌忙放开怀中的冬雪,“宫……宫主!”急忙躬身行礼。冬雪蓦然睁眼,只见那一袭胜雪白衣的玉玲珑已立于身前,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右手下意识地揪住左袖,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唤道:“宫主!”顷刻间,双颊染霞,红若红蜜蜡。 玉玲珑抬眼淡淡扫过她一目,转过身去,目光投向那云雾缭绕的悬空索,声音清冷平淡:“怎么?你何时见掌门都不用见礼了?”这平平淡淡的话语,却如同千斤巨石,重重砸在冬雪心坎上。 冬雪这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慌忙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冬雪给宫主请安!”声音竭力保持清脆,脸上的红晕亦已褪去大半。 玉玲珑闻言,左手随意负于身后,右手优雅地旋转两下,将宽大的袖衫绾过两圈,这才悠然转身,伸手托起冬雪的双臂,温声道:“起来吧。方才我真怕你二人一时热血上头,跟着就下了这天极峰。若真如此,我都不知该如何向师父交代了。”说着,目光悠悠然扫过天极峰下那浩瀚无边的万山云海。 冬雪起身,默然不语。若月上前一步,带着几分不解问道:“宫主,以你如今的修为,诛杀那凌雪妍犹如探囊取物!你为何……为何不愿出手相助春香姐?”眼中满是困惑。 玉玲珑缓缓转过身,向着若月走近一步,抬手向她脸颊抚去。若月心头一紧,这是宫主第一次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虽感意外,却丝毫不敢避让。 一旁的冬雪,小眼神水灵灵的瞧着,只见玉玲珑纤纤玉指轻轻撩开若月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依旧温和,面色平静无波:“亏你在我身边侍奉日久,对尘世之事的领悟却未见多少长进。与秋霞相比,你之悟道之心,都用到何处去了?” 若月听得垂下头,抬眼飞快地扫过玉玲珑平静的面容,幽幽道:“在宫主心中,我自是永远不及秋霞,何必拿我与她相比!!” 玉玲珑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论年纪,你可比我还长了一岁。说出这般话来,不觉得羞愧么?” “我……”若月眉锋一抬,欲要反驳,却发觉无言以对。“噗…”一旁的冬雪见状,忍不住捂嘴轻笑。 玉玲珑双手拢入袖中,转身再次面向那浩渺的万里山云,声音悠远空灵:“我如今修为虽已超凡入圣,然我尘劫未消,逍遥浪……”提及这个名字,她话语微顿,眸中掠过一丝黯然,随即深吸一口气续道:“我若亲自出手除去凌雪妍,世间大势必将因我入世而偏离轨迹,龙阳城恐再生动荡,祸乱四起。” 闻听此言,冬雪与若月目光炯炯,凝神细听宫主教诲。那清越温润的声音继续流淌:“每个人的尘劫,皆是因果注定。若自身不能领悟避劫渡厄之道,劫难终将临头。春香她已是尘劫缠身,若她自身不能悟道,即便没有凌雪妍,也终会有其他劫难找上她。” 冬雪听得若有所思,若月亦是陷入沉思。冬雪豁然抬起眼眸,忧心忡忡地问:“宫主,秋霞师姐已许久没有音讯传回,不知她……是否平安?” 若月上前,轻抚冬雪的手背宽慰道:“秋霞向来机敏过人,遇事知进退,武学修为亦是不俗,你大可安心。”语气带着安抚。 玉玲珑的目光依旧投向那翻腾不息的云海:“踏出天极宫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安危便自有天数定夺,你等无需过分忧心。还是勤加修炼自身,提升修为脱出这凡俗尘世吧。” “是。”二人齐齐躬身应道。 南洋神洲,白云城祝家庄境地。为寻春香下落,谢云风回到二人失散之处,日夜停蹄的向四方打探,却始终杳无音讯。 盘缠早已耗尽,腹中饥鸣如鼓,胯下坐骑又不舍变卖,纵是英雄也难免为五斗米折腰。眼见前方祝家粥棚仍在施粥,他望着那木勺倒下稀薄的黄汤,目光灼灼,内心挣扎良久,终是目光一沉,低叹一声,默然排在了队尾。 自祝子尤犯错后,施粥之事便由祝子寿接手。他正亲力亲为,为流民盛粥。“端稳了,当心烫手!”眼看就要轮到谢云风,他怔在当场,手中连只碗也没有。 祝子寿抬眼打量,目光扫过谢云风那一身风尘仆仆却仍难掩江湖气的装束,微露讶色。他默然取来一只陶碗,盛得满满当当递过,温言道:“壮士这一身,不像落难之人,可是遇着了什么难处?” 谢云风啜饮一口热粥,苦涩道:“实不相瞒,多日前与爱侣在此地失散,苦寻数日踪迹全无,身上银钱早已用尽,已是两日粒米未进。多谢公子此粥,解我燃眉之急。” 祝子寿温和笑道:“壮士不必客气。我祝家设棚施粥,本就是为济困扶危。误打误撞能帮到壮士,亦是缘分,更是幸事一桩。” 第175章 慷慨相助 “这位公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恰在此时,一道清朗声音随风而来,只见风度翩翩的祝子星迎上前。 “八弟!”祝子寿招呼道。 “祝公子!”谢云风拱手抱拳。 祝子星回礼,目光殷切:“公子去而复返,想是事已办妥?不知可否赏光庄上一叙?你我正好畅谈一番,交个朋友!” 谢云风面色却陡然沉重,垂首无言。 见他这般情状,祝子星笑容微敛,心下疑惑,目光扫过他手中粥碗,正欲开口询问。祝子寿已抢先道:“八弟,这位壮士与爱侣失散,遍寻不得,正在烦忧。” 祝子星看向谢云风:“可是那日与你同行的那位女侠?” 谢云风黯然颔首:“正是。” 祝子星略一沉吟,朗声道:“公子勿忧!若信得过在下,不妨随我先回庄中。待我凭记忆绘出尊夫人画像,遍贴白云城各处。凭我祝家庄人脉,寻人当非难事。” 谢云风眼中骤然点亮希望之光,如久旱逢霖,深深一躬:“如此大恩,谢某铭感五内!” 祝子星连忙上前搀扶:“公子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请!”言毕,侧身相邀。 “请!”谢云风回礼,二人并肩而行。 路上,祝子星问道:“记得二位离去时本是同行,怎会在半途失散?” 谢云风将那日遭遇大略道来。听到“中毒”二字,祝子星骤然失声:“什么?中毒?!!”脸上满是惊诧。 谢云风惑然:“祝公子,此事……有何不妥?” 祝子星面沉如水,切齿道:“公子有所不知。自与二位别后第二日,我祝家庄五处粥棚遭人投毒,三千余无辜难民惨遭毒手,其状……惨不忍睹。”语中带着深沉的悲痛。 “何方宵小!竟行此丧尽天良之事!”谢云风厉声喝问。 祝子星闭了闭眼,长叹一声:“经查证,乃百毒圣手枯百凋所为。” “枯百凋?”谢云风目光闪烁,沉吟道,“此人名号我亦有耳闻,传闻她不是早已不在人世了么?” 祝子星摇头:“她乃欧阳龙渊麾下鹰犬,同属越国余孽。昔日不过是假死遁形,隐于暗处伺机作乱。” 谢云风思索之下即言道:“公子的意思,那夜我二人所中之毒,亦是此獠手笔?” 祝子星颔首:“能调配出那般无色无味、化人功力的‘脱功散’,普天之下,除了枯百凋,再无第二人。” 谢云风五指猛地攥紧,顿时恨得牙痒痒——若非此毒,他与春香怎会失散!一股寒气自心底升起,他冷声道:“此獠下落,贵庄可有线索?” 祝子星摇摇头:“尚无头绪。本庄正在全力追查,江湖同道亦在四处缉拿。” …… 说话间,二人已至祝子星居所。祝子星二话不说,径自走到书案前,凭着记忆勾勒出春香轮廓,又在谢云风的指点下反复润色,终将春香容貌绘得栩栩如生。“谢公子,你看这般可还妥当?” 谢云风凝视画像,眼中泛起波澜:“像!太像了!八公子真乃妙笔丹青!” 祝子星谦然道:“谢公子谬赞,不过是依你所言,稍加描摹罢了!”随即招手唤来近侍:“速寻城中画师,将此画临摹千张,张贴于白云城各处要道!寻得画中之人者,赏银三十两!” 近侍接过画像:“遵命!”快步退下。 谢云风感激抱拳:“八公子大恩,云风铭记于心!有此相助,定能寻回春香!” 祝子星爽朗一笑:“谢公子不必见外!你我一见如故,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待你寻得佳人春香姑娘,再谢不迟!”说罢,挽起谢云风手臂,“来来来,我让人略备薄酒小菜,先为公子添些气力!”二人遂向西厢房行去。 南洋神洲龙阳城外,易晴雪怀抱西施琴,失魂落魄的行至山崖处。她目光空洞,凝望着万里流云,口中喃喃:“爹爹,大哥,二哥……晴雪不孝,未能为你们报仇雪恨……我来寻你们了。” 凄楚的自语声被凛冽的崖风撕碎、卷散,或许有人听见,或许无人知晓。唯有身后的小白驹焦躁地刨着蹄下的泥土,声声悲鸣,似在竭力挽留它的主人。 又一阵山风呼啸而至,那道浅绿襦裙的翩翩身影,怀抱古琴,决然跃下悬崖!伴随马儿一声撕裂长空的悲怆嘶鸣,易晴雪的泪珠滴落在西施琴弦上。这世间她来过,却又好像什么也没留下,也没带走。此刻,更是了无牵挂。 就在她闭目坠落的瞬间,沾染泪水的西施琴,仿佛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被唤醒,琴身骤然爆发出温润的黄光,倏然没入她眉心!易晴雪早已昏厥,对此异变毫无察觉。她的身体变得如一片凋零的秋叶,下坠之势陡然变得轻缓飘忽,最终无声地落于崖底荒草之中。 恰在此时,一个挑着柴担的樵夫哼着小曲路过: “……山神问我打哪儿来!打哪儿来哟喂! 我回山神嘛桃花儿寨!桃花儿寨啰喂! 右拿砍刀嘛左执柴,我一刀一刀嘛砍……” 高昂的曲调戛然而止。“咦?!”樵夫目光落在前方倒卧的身影上。 “是个人呐!”他自语一声,短腿紧捣几步奔上前,“砰”地将柴担卸下,“是个女娃子!”他小心翼翼将易晴雪翻转平躺,“呀!这脸蛋生得真水灵哎!”指尖颤抖着探向鼻息,“太好了!还有气儿!!”他毫不犹豫将她往肩上一扛,将那担辛苦砍来的棒柴冷冷遗弃原地,像捡到了稀世珍宝一样,脚下生风般朝家中奔去。 龙阳城堂主陈清云,惊闻易晴雪独自离府,心头骤然一紧,急得如热锅蚂蚁。他当即下令全城撒网搜寻,自己更亲率亲信策马奔袭,四处查探。风过总有痕迹,雁过必留声息,一番奔波后,终在那断崖边上,寻到了那匹徘徊悲鸣的小白驹。 陈清云疾步下马,扑至崖口向下望去,深涧幽邃,云雾缭绕。他长叹一声,面有愧色:“老城主……陈清云对不住您啊……” 第176章 捡得美人 沉吟片刻,他厉声下令:“来人!速速绕道下崖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寻不到,尔等也不必回来了!” “遵命!”众属下齐声领命,打马转身疾驰而去。 陈清云仰首望天,痛心疾首:“晴雪啊晴雪,你何苦如此想不开……” 樵夫将易晴雪扛回自家茅草屋。屋外,一位五十余岁的老妇正捶洗衣物,见此情景惊疑起身:“二郎,你扛的这是谁?”见儿子空手而回,反倒扛了个女子,还对自己视若无睹,忙在腰间抹干两手,急急跟入屋内。 “二郎,你把这谁带回来了?”老妇凑近木床一看,顿时双眉倒竖:“二郎!咱家清清白白,可不敢干那伤天害理的事!这女娃子一看就是贵人家的,你是如何弄来的?” 二郎听得心烦,粗声道:“娘!这不是我弄来的!这是我在山里头捡的!”说得理直气壮。 老妇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山里捡的?!”她打量着易晴雪,“这么个细皮嫩肉的贵人小姐,怎会孤身跑到深山里?你可不许哄骗为娘!”老妇目光灼灼,紧盯着儿子。 二郎无奈跺脚:“娘!孩儿哪敢骗您!真是捡的嘛!”说罢,又瞅了一眼昏迷的易晴雪,“对了,我柴还没担回来!娘,您可得把她看好了!”话音未落已奔出门去,忽又急急刹住,扒着门框探头喊道:“娘!千万看好了!我要她给我做媳妇儿!” “媳妇儿?!!”老太太惊得目瞪口呆,再欲追问,二郎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她忧心忡忡地凑近细看易晴雪:一身浅绿色襦裙尽显雅致,手臂上的粉色帔帛更添端庄。右腕一串楠木红珠沉静温润,左腕一抹鸡油黄玛瑙明艳剔透,再看那纤纤十指,肌肤莹白胜雪。这般模样,绝非寻常人家所能养出! 老太太暗叹一声,轻轻挪开易晴雪搭在腹部的玉手。目光上移,一张鹅蛋脸莹白如玉,五官精致如画。细长的柳叶眉似墨笔勾勒,垂眸微阖浅浅可见双眼皮痕迹,浓密的睫毛如两把小扇覆下。鼻梁玲珑小巧,最是那两片唇,唇线分明,唇峰微翘,色泽粉润如初绽的桃花瓣。整个人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直教看得动人心魄。 老太太心中念头急转:这女娃美得招人嫉恨,分明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千金小姐,我那糙儿子如何配得上?不管他是捡是劫,都万万留不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只会给我们母子俩招来滔天大祸! “咳咳…咳…”易晴雪几声轻咳,悠悠转醒。 老太太忙凑上前:“娃子!你可算醒了!” 易晴雪缓缓睁开双眼。那眸子纯净清澈,仿佛能涤净人心,更衬得容颜惊心动魄,令人望之失神。“这是何处?您…是谁?”声音温柔似水,温柔中还带着磁性,似有魅惑人心的能力。 老太太扶她坐起:“这是我家。听我儿说,你晕倒在山里,是他路过救了你。你是户人家的千金?我让二郎送你回去。”言语间带着试探。 易晴雪抬手轻揉额角,似在竭力回想,口中喃喃:“山里?路过?…千金?…我是谁?我究竟是谁?…”她蹙紧眉头,闭目苦思,神色渐显痛苦不安。 “这…”老太太始料未及,“娃子,你莫不是…记不得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满面愁容,却又夹杂着关切。 “记不得事?失忆了?”易晴雪茫然摇头,旋即平复些许,抿了抿干涩的唇,“老人家,我有些口渴,能否…讨碗水喝?” “水啊!有有有!”老太太转身快步出去,片刻便用瓜瓢盛了清水回来,“娃子,快喝吧!”小心地将瓢沿凑到易晴雪唇边。 易晴雪微微张口,“咕嘟咕嘟”饮了几口。“多谢您老,舒坦多了。”她展露一丝浅笑,眸光流转,情态动人。 “娘!我回来啦!”二郎健步如飞,迫不及待地冲进门,气喘吁吁。目光触及醒来的易晴雪,整个人如遭恐吓,呆立当场,眼珠子直勾勾盯在她身上,粗糙的右手无意识的在胯侧来回搓蹭。 易晴雪抬眼望去。来人年纪三十上下,个高六尺出头,身形倒是粗壮。一身粗麻短褐,头发蓬乱如草,五官勉强算得端正,偏生了一双间距极窄的近心眼,让人觉得他一股子不老实。被他这般赤裸裸地盯着,易晴雪心中泛起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老人家,这便是令郎吧?”声音依旧温润,却隐有穿透之力。 老太太见儿子这副痴傻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发什么呆!魂丢了?!”一声怒喝,手中瓜瓢顺势一挥,瓢底残水“哗啦”一声,兜头泼了二郎一身。 二郎被冷水一激,猛地回神,甩着头打了个哆嗦,双手胡乱拍打胸口的水渍。他咧开嘴,带着几分痴傻的笑意凑上前:“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拿吃的!”也不等易晴雪回答,便笑嘻嘻地转身疾走。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回头对易晴雪道:“我这儿子憨傻了些,心肠倒是不坏,姑娘莫怪。” 易晴雪温婉一笑,未置一词。转眼间,二郎便捧着一只灰黑陶碗回来,碗里盛着两个巴掌大的豆饼,殷勤地递到易晴雪面前:“你肯定饿坏了,快吃吧!”他喘着粗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娃子,若饿了就垫垫肚子。家里穷,没啥好东西,这豆饼已是顶好的吃食了。”老太太温言劝道。 易晴雪看着碗中那颜色晦暗、干硬粗糙的豆饼,实在难以下咽。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多谢好意。我…不饿。”她确实已多日未食,但体内那股因古琴魂识而生的奇异暖流,竟奇异地驱散了饥饿之感。 二郎讪讪地收回碗:“不饿啊……那饿了再吃!”说罢,目光又痴痴留滞在易晴雪身上。 老太太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只道是这金枝玉叶嫌弃吃食粗陋。她一把拽住二郎胳膊:“二郎,你跟我出来。”不由分说便将他往外拖。 第177章 人心难测 “娘!干啥呢?”二郎不情不愿地被拽到门外。 老太太警惕地瞥了眼屋内的易晴雪,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儿啊!这姑娘来历不明,一身气度非富即贵,绝不是咱们这种人家能留住的!得赶紧想法子送走!”语气斩钉截铁。 二郎一听急了:“为啥?我还要她给我当媳妇呢!娘!大哥没了,您就不想儿子娶亲?不想咱家续香火了?”他梗着脖子质问,急得面红耳赤。 老太见儿子这样,又心疼又无奈:“儿啊!她身份不明,瞧着就非富即贵,不是咱们能高攀的。”她苦口婆心地劝。 二郎脖子一昂:“我不管!她是我捡的!就得给我当媳妇!””鼻孔喘着粗气,眼神执拗得近乎疯狂。 老太太苦口婆心:“儿啊!你要气死娘不成?她这般娇滴滴的模样,就算真跟了你,你能护得住吗?……只怕……只怕要招来杀身之祸啊!”她语气沉重,眼神里藏着几分绝望,满脸愁容。 二郎并非全无理智,母亲的话让他犹豫了一瞬,随即又强辩道:“……那……那我就把她藏在家里,不让她出门!谁也不知道……”语气倔强,满脸不甘。 “啪!”一声脆响!老太太忍无可忍,扬手狠狠呼在儿子脸上。“你……你昏了头了?!”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失控地拔高,“纸能包住火吗?若她家人寻来,你拿什么应对?!”愤怒的声音穿透茅草墙,她一时激动,忘记易晴雪还在屋里。 二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陡然变得凶狠,对着母亲低吼道:“娘!这事儿您甭管!我铁了心要留她!无论如何,她都得是我媳妇!”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屋内的易晴雪将门外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了然:这祸端皆因我而起,此地绝不可久留……她起身下床,缓步走向门口。 “老人家,你们不必为我争执。”易晴雪的声音依旧温柔悦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我这就离去,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老太太脸上刚挤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笑意,二郎却已一个箭步跨上前,粗暴地喝道:“不准走!你得留下给我当老婆!” 老太太慌忙抢步上前,用身体挡住二郎:“娃子,你身子无碍就快走吧!留在咱家,只会让你受苦。” “娘!不能让她走!我不准!”二郎怒火攻心,猛地将老太太用力一搡!老妇人猝不及防踉跄几步。他怒气冲冲拦在易晴雪面前,面目狰狞:“你给我回屋,快回屋去!”作势就要上前拉扯。 老太太痛心疾首,抓住二郎的麻衣哭喊道:“二郎!你疯魔了?!连娘都敢推?!” 二郎此刻邪火上涌:“别碍事!”手臂猛地发力一拽一推,将老太太直接掀翻在地。 易晴雪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她是你亲娘!你怎能如此?!”虽是怒斥,声音依旧柔婉,却透着一股寒意。 二郎瞥了眼地上流泪的母亲,狠狠道:“谁让她总想撵你走!我不许你走!谁都不许!”眼神凶狠而偏执。 易晴雪不再理会他,上前轻柔地将老妇人搀扶起来:“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太太老泪纵横,没理会易晴雪,只对着二郎哭骂:“你这不孝的孽障!我怎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连老娘都敢打了!”气得脸色煞白。 “娘…我…这事儿您别管,旁的事我都听您的……”二郎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哽咽的固执。 “你…你…”老太太气得直喘,说不出话来。 易晴雪眸光微闪,轻抚老太太的背,温声道:“老人家,您莫动气。我…留下便是。” “当真?!太好啦!嘿嘿嘿……”二郎闻言,瞬间转怒为喜,兴奋得搓着手傻笑起来。 老太太顾不得儿子的狂喜,惊疑地看向易晴雪。易晴雪几不可察地对她轻轻颔首,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老太太目光一闪,顿时心领神会——这是要等二郎离家再伺机脱身。“唉……那……那好吧,只是委屈姑娘你了。”老太太无奈叹息,顺着台阶应下。 二郎却仍不放心,像尊门神般杵在一旁,显然要亲眼看着易晴雪回屋才肯罢休。易晴雪心下了然,也不拂他心意,转身默默走回屋内。 老太太望着儿子背影,无奈地摇头,喃喃道:“造孽啊……”步履蹒跚地回到洗衣石边,心不在焉地捶打起来。 易晴雪这才有暇打量这间陋室:屋内陈设简陋至极,除了两个矮小的草墩和两条破旧木凳,再无落座之处。她略一屈身,那鲜艳的粉色帔帛便拖在了泥土地上。这粗陋的茅草屋,与她通身的气度格格不入。 她只得勉强在硬实的木床边沿坐下。一抬眼,却见二郎寸步不离地跟了进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抬眸,平静地问道:“你打算就这样时刻守着我?什么事也不做了?”那双清澈的眸子灵气逼人,面上无喜无悲,语气淡然,全然不似一个十六七岁少女该有的神色。 二郎目光闪烁着异样:“我要和你同房!等你给我生了娃,自然就放你自在。”此刻的他,憨傻褪尽,眼中只剩下赤裸的占有欲和几分令人心寒的狠戾。 易晴雪心中猛然一沉,电光火石间,她冷静开口:“既无三媒六聘,亦未拜堂成亲,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强行苟合,必遭天谴!你难道想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声音虽柔,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二郎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哼!少拿鬼话唬我!当我是三岁娃娃?今晚我就要与你同床!将我三十年的积蓄全部赠给你…”目光扫过易晴雪的嘴,又扫过她的腿。 易晴雪心思急转:此刻激怒他绝非明智。观我这一身穿戴,家中定非寻常。家人发觉我失踪,必会全力搜寻。眼下唯有虚与委蛇,拖延一刻是一刻。 念及此,她面上恢复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的倦怠:“罢了,随你爱怎样就怎样。”言罢,不再看二郎一眼,径直侧身躺回那张硬木床上,阖目假寐。姿态看似温顺,脊背却挺得笔直。 第178章 神功大成 二郎见她如此顺从,心下稍安,便拖过一条木凳,一屁股坐下,目光依旧如跗骨之蛆,牢牢锁在床上的身影上。 东岳神洲双锦城,慕容府地下密室。慕容寒婵功行圆满,修为已至入圣之境!极寒与极热双体同修大成。极寒之体催功,顷刻间可冰封十里;极热之体爆发,转瞬便焚尽四方,其威恐怖如斯! “哈!”一声清叱,慕容寒婵刀锋眉上挑,双臂高举,体内澎湃巨力轰然爆发。“轰隆!”惊天巨响中,坚硬的地下密室连同地表恢宏府邸,尽被这股沛然莫御之力生生冲开,偌大的屋顶更是被冲穿一个巨大窟窿。一道红蓝交织的狂暴光柱,裹挟着怒卷狂风的澎湃力量,笔直冲霄,直捣九天。 城中百姓忽闻震耳欲聋的巨响,循声惊望。“那是……那是什么东西!?”“好大一根擎天巨柱!!”“都戳进云里头了……”“那个方向,好像是慕容府所在?!” 霎时间,人群纷纷举目远眺,千百张面孔交织着惊恐、好奇,无数议论声鼎沸而起。那撑天巨柱由灼热赤红与凛冽冰蓝交织缠绕,强劲的能量扰乱风云,带给城中子民的,既是难以言喻的惊恐、是莫名的好奇,亦是不知吉凶的骇人预兆…… 光柱持续片刻,慕容寒婵双臂回收,掌心下按平息内元,“嚯……”一口长气舒出,光柱随之消散。 她红唇微启,声如珠玉:“神千影,接下来,慕容寒婵给你的‘惊艳’,定叫你叹为观止!”话音落,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凭空出现在慕容府堂院之中。 慕容寒婵娇躯猛地一颤,“怎会如此……”眼前已是满目疮痍。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苍蝇蚊虫嗡嗡狂舞,在堆积的尸体上聚集成一团团令人作呕的黑影。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庭院中那些横七竖八、死状凄惨的身影,最终凝在侧卧的慕容明德身上。 “爹!”一声凄厉高昂的悲呼撕心裂肺!慕容寒婵身形恍如一阵狂暴的疾风,“唿”地一声席卷而过,地上散落的兵刃、尸骸,连同那些飞舞的蚊虫,俱被这股劲风狠狠扫向两旁,露出一条笔直通向父亲的路径。 “爹啊……”她失声痛哭,涕泗横流,将父亲冰凉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正,毫不犹豫地紧紧揽入怀中。然而,怀中身躯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暖意。“爹……您看看我啊……您睁开眼看看女儿吧……”她孤单的身影抱紧亡父,沉浸在无边悲痛中良久。再次抬眼时,她才注意到那染血的地面上,赫然是如利刃刻写般深深的三个大字——先天教! 慕容寒婵眸中寒光暴涨,将父亲缓缓放平。“先——天——教!”她双拳紧攥,一字一顿,齿缝间迸出森冷杀意。倏然右掌猛击地面,“呼……嘭!”巨响中,地上炸开三丈巨坑,沙石飞溅,那三个字瞬间化为齑粉! 她抬手遥遥一吸,周遭顿时狂风倒卷,数十具散落在庭院中的尸骸,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翻翻滚滚、跌跌撞撞地向着那三丈深坑滚落进去。片刻工夫,所有尸身尽数没入坑底。随着她沉重如山的右臂悍然挥下,“噗”一声闷响,巨坑瞬间强行合拢,尘土翻涌,将所有尸身连带着怨恨一同深埋。 旋即,她的目光倏然转向庭院侧方那座丈余高的景山石。右掌同时化爪,隔空催劲!“嗤嗤……”那数丈外的沉重石峰应声徐徐拔地而起。手臂挥动牵引,丈高石峰被凌空摄来,随着她掌势沉稳落下,“哐!”一声沉闷巨响,石峰稳稳矗立在刚刚填平的埋尸坑正北方向,硬生生陷入地面三尺有余! 她身影一晃,已立于石峰正面。右手食、拇双指并拢如笔,凝劲于指端,隔空对着石壁疾书!“慕——容——府——之——墓。”五个雄浑遒劲的大字,如刀凿斧刻般深深嵌入石面,清晰醒目,其笔意森然,书法造诣堪比一代宗师。 事了,她缓步走回父亲身边。“爹爹,女儿这就带您去复仇!踏平先天教,拧下上官言信的头颅,再让您入土为安,了无遗憾。”言罢,右掌轻拂,寒气弥漫,瞬间将尸身冰封。她伸手一抓,带上冰棺,身影凭空消失。 眨眼间,慕容寒婵肩扛冰棺,傲然立于先天教祭台之上!白青襦裙在烈日下流光溢彩,腰间青带与额前白色孝带迎风狂舞。冲霄杀气,瞬间笼罩整个广场!摄人心魄! “上官言信,出来受死!!”一声穿金裂石、蕴含千里传音功的厉喝,震得广场四周石壁上的灰尘簌簌剥落。广场中聚集的教众被这骇人声势惊动,抬头望见祭台上的身影。“人在祭台上!”“她在那儿……”数百名持刀教众瞬间拔出兵器,虎视眈眈,只待慕容寒婵跃下祭台,便要蜂拥而上,将她剁成肉泥! “嗯?”一声低沉带着睡意的鼻音响起。斜倚在教主宝座上的伏休冥被那声厉喝惊醒,缓缓睁开双眸。一旁的上官言信早已如惊弓之鸟,浑身颤抖着上前道:“前辈!您可算醒了!那慕容寒婵……果然打上门来了!”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慌。 伏休冥眼中闪过一丝慵懒,却无半点惧意,只是随意抬手挥了挥:“慌什么?待吾前去会她便是!”话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扭曲的光影,瞬间从座椅上消失,下一刹,人已稳稳立于广场中心。 “你便是慕容寒婵?背负父尸登门寻仇,倒是颇具几分魄力!”伏休冥仰头望着祭台,朗声言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赏。 慕容寒婵俯视着下方身影,声音冰寒刺骨:“便是你杀了我爹?” 伏休冥随意地抬了抬手,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啊……宁死不屈,死得倒也壮烈!” “哼!”慕容寒婵闻言,鼻息间重重喷出一股寒气!身影一晃,凌厉掌风已劈至伏休冥面门!“好俊的身手!看来你之修为当真已至入圣之境!”伏休冥口中赞叹不迭,身形却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一道更为迅疾的腿风带着裂空之音,狠辣无比地反撩向慕容寒婵腰腹。 第179章 杀上教门 慕容寒婵右掌击空,身形疾退,左掌如电配合拍出,雄浑掌气离体外吐,“砰!”一声闷响,硬生生挡住了伏休冥这记刁钻的腿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要用你的心头血,为我父亲墓碑篆文!”语带无尽恨意,她掌风更疾,力道万钧,腿影如风,掌腿协同,攻势瞬间变得狂暴无比。 “那就要看你究竟有多少真本事了!”伏休冥岂是易与之辈?拳脚开合间迅如奔雷,狠似厉电,招招夺命。刹那间,两人身影已纠缠一处。上冲下突,左右回旋!“噼里啪啦!”、“砰!嘭!轰隆!”气劲交击爆鸣不断。掌落在青石板地,地陷巨坑,拳劲击在石壁,壁崩石裂! 上官清欢闻听慕容寒婵之声,仓惶奔至广场,刚到广场边缘,却见父亲正瑟瑟发抖的躲藏在广场拐角的阴影处。“爹!” 上官言信正全神贯注盯着场中,被这一声吓得猛一哆嗦。“喊什么?你个龟儿子想吓死老子不成?!”他望着场中两道快如闪电、激烈碰撞的身影,眼中交织着惊叹与恐惧。惊叹二人修为之高超已至匪夷所思之境,恐惧的则是倘若慕容寒婵赢得此战,自己必将万劫不复!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角滚落,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高高在上、威严凛然的教主形象? “这个慕容寒婵,真他娘的是个怀胎!一天一个样,天天不一样!”上官清欢望着场中那比凶兽撕斗还要激烈的场面,声音带着一丝惶恐的颤抖,“上次跟她交手,也没见这么狠厉!这才短短数日不见,她……她居然能跟师父斗得有来有回?!”上官清欢满脸的诧异。 “哼!”上官言信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还不是你这龟儿不争气!本来她是你板上钉钉的媳妇,若非你这蠢材不思进取,硬是讨不得她半点欢心,事情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反倒成了咱爷俩最大的催命符!” 上官清欢听得满脸委屈苦闷:“爹!您不知道她慕容寒婵是个变态狂啊!?”声音里带着哭腔控诉道:“我跟人家小娘子说句话,她不是打歪人家的嘴,就是打肿我的脸!我就逛了那么一次红楼,她就将整个红楼掀了个底朝天!还把我…把我那个地方的毛……一根不剩…全给拔光了。”说罢,眼中泛着屈辱的泪光,脸上是万分的委屈巴巴。 上官言信听到“那个地方的毛被拔光”,胯裆间猛然掠过一阵寒意,急忙夹紧双腿,尴尬地朝儿子干笑两声:“儿啊…你真是受苦了!”旋即脸色一变,目光投向空中激战的慕容寒婵,恨恨的骂了一句:“变态!” “爹,他们二人现在打得难分难解,胜负犹在未定之天。趁此良机,咱们赶紧出手,助师父一臂之力,一举拿下慕容寒婵那个小妖精!”上官清欢按捺住心中的恐惧,出言怂恿道。 上官言信却皱着眉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你没见他们交手的速度何等之快?以你我二人的微末修为贸然插手,一个不留神,那‘变态’随意一掌拍过来,就能把我们父子俩当场拍死!”他说得斩钉截铁,面色反而显露出一种被恐惧压制后的扭曲平静。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这儿…干瞪眼等着?万一…万一师父他老人家打不过呢?慕容寒婵她……她可绝不会放过我们父子啊!!”上官清欢言辞凿凿,焦躁万分。 上官言信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毒辣的凶光,右手恶狠狠的攥成拳头:“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等!等他们两人斗到气力衰竭之时,待那决定胜负的千钧一发之际,本父与你同时出手,合力向慕容寒婵发出致命偷袭!纵然她有三头六臂,也必定防不胜防!” “哈哈哈……”上官清欢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仿佛已看到胜利的画面:“爹!高啊!实在是高!待拿下这个变态狂,儿子我一定要比她变态十倍!!!把她折磨得……”说话间,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场中激战正酣、身姿窈窕的慕容寒婵,脑海中已开始泛起不堪的联想画面… 场中二人的激烈争斗,在修为高深者眼中堪称精彩绝伦,攻守转换妙至毫巅。但对于广场周围那些修为浅薄的小喽啰来说,只感觉异常凶猛狂暴、震人心魄。“哐!”…“啪!”每一次两人自空中悍然坠下、每一次借地面之力猛烈蹬跃反弹,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应声碎裂,留下一个又一个新坑。 两人如此近身舍命缠斗数十招之后,原本铺陈整洁的广场已变得沟壑纵横,碎石满地狼藉。成百上千名持刀教众在外围战战兢兢地围观,脑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仰头低头、左右猛摆,看得是目瞪口呆,惊心动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嘭!!”一声猛烈的气劲炸鸣轰然爆响!双掌再次对撼,慕容寒婵与伏休冥被爆炸性的冲击波各自震得向后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啧…你这般年纪,修为竟已入圣,真真让吾惊艳了!” 伏休冥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凝重了几分。他体内真气轰然爆发,周身气海猛然向四周激荡散开!身体化作一团滚滚翻腾的浓稠黑烟,形态变幻莫测,时而聚拢如巨人,时而散开如鬼魅!“唿唿唿…”“嘭嘭嘭…”恐怖的黑烟无视方位限制,如群鸦扑食,从四面八方各个刁钻的角度,连绵不绝地向慕容寒婵发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更惊艳的还在后面!”慕容寒婵眸光一凝,身形在广场中心急速闪动。拳掌交错如穿花引蝶,看似舞姿曼妙却又杀气腾腾。她的掌脚跟随黑烟方向翻转游离,灵动如神!“啪!啪!啪!…”“嘣!嘣!嘣!…” 掌影纷飞,宛如千手观音同时出手,护住周身;腿劲凌厉,如同追风逐电,精准踢散袭来的烟团。她如同一道游走于虚实之间的闪电,将伏休冥鬼魅般的攻击尽数挡下!气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第180章 龙魂助攻 伏休冥数千次攻击无功,他瞬息冲上高空,猛一回头,黑烟如陨星坠地,挟奔雷之势轰然压下! 慕容寒婵黑发因气劲鼓荡得根根张扬,裙袂在无形气浪中烈烈飞舞!她双掌置于胸前,急速运转,无匹气劲刹那引动周遭风云!“砰!”一声地面爆裂的闷响,她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向着上空那轰然而下的巨大黑烟团逆势冲天而起! 黑烟与娇身相触刹那,“轰隆”一声,巨爆当空炸响!肉眼可见的巨大冲击波,如同海浪般自撞击中心向四面八方狂暴卷涌开来! 随着慕容寒婵身影被强行压下,落地瞬间,脚下方圆丈许地面轰然塌陷。又是“嘭轰”一声震鸣,余劲之威扫散而出!伴随“啊…”…“哎呀…”“咔咔咔…”声声哀喊和断裂声,近处的先天教众应声倒地哀嚎、周围的教旗木杆应劲而断,广场一片狼藉。 伏休冥烟身凝聚,人身乍然重现,死死扣住她双手持续下压!慕容寒婵刀锋眉微蹙,身形倏然带着头顶的伏休冥急速旋转,卸去万钧之力。一时间形成僵持,一个施压,一个卸力,两人纠缠在一处,动弹不得。 “就是现在!!”上官言信蛰伏多时,眼中凶光暴盛!一声低沉嘶吼,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他凝聚毕生功力于一掌,带着残忍的狞笑,狠狠向慕容寒婵娇躯击去。 “好机会!该我出手了!”几乎在同一刹那,上官清欢也抓准了他眼中千载难逢的时机!他身形腾空而起,犹如鹰隼扑兔。右手食、中两指并拢如剑,将全身劲力贯注指尖,目光锁定在慕容寒婵背后的中枢穴! 杀机临身,慕容寒婵身有所感!体内赤色龙魂也随之爆发躁动!就在这千钧一发、避无可避的生死瞬间,赤色龙伴随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吟。 “吽!!!”一声响彻云霄。 一条通体烈焰凝成的庞大火龙,从慕容寒婵体内咆哮而出!火龙身躯缠绕盘旋,以摧山裂海之势,携着焚尽万物的高温与沛然莫御的冲击力,悍然迎向上官父子这对宵小! 霎时狂风卷地,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令父子二人防不胜防。未及反应已被火龙重创,“啊…”“呃…”两声惨叫划破长空,两道身影如断线风筝飞出数丈,落地瞬间同时喷血,“噗”“噗”两声闷响溅红地面。 赤焰龙魂盘旋游走,再发“吽”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携沛然巨力转而攻向伏休冥。“不妙!”伏休冥大惊失色,当即双掌催劲,松开慕容寒婵的手借势倒立纵上空中,险避火龙一击,连翻数个筋斗稳稳落地。 上官言信捂住溢血的胸口,对教众嘶吼:“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话音未落,龙百炼挥起大刀,西漠龙甩动溜丁锤,率领数百教众蜂拥而上。“杀啊…”喊杀声震耳欲聋,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向慕容寒婵涌去。 慕容寒婵冷哼一声:“找死!”冷喝未落,双臂摆运间周遭气流翻涌,万千力道汇聚掌心,无匹寒气顷刻间笼罩整个广场。 她原地旋身一周,一声“哈”高喝破空,寒劲自周身呈浪涛状爆发。“唿——嘭!”剧烈气鸣与炸响齐发,肉眼可见的寒劲气波将数百人尽数掀飞。“呃……”“哎呀…”“啊…”闷哼与惨叫交织,眨眼间广场内横尸遍地。 冲进广场的教众无一幸免,尽数倒地身亡。余劲扫过广场四周,威力虽减却也扫倒大片教众,众人“噫噫呜呜”滚地哀嚎,握刀的手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踏入广场半步。 上官言信见状瞠目结舌:“这……这……”慕容寒婵仅凭一招便震慑了所有喽啰。上官清欢目光闪烁,趁其不备捂着胸口悄悄溜出战场,竟不顾父亲上官言信的死活。 龙百炼与西漠龙终究有些功底,倒在尸堆中“啊……哈……”地挣扎着抬头,却也旋即昏厥过去。 慕容寒婵施展重招后眉眼一凝,望向正与赤火龙缠斗的伏休冥。那火龙有形无质,掌力击去如入虚空,拳脚劈砍虽能将其扫成两段,却瞬间便能凝聚复原。 赤火龙威势如翻江倒海,速度快若奔雷走电,“轰轰嘭嘭”与伏休冥缠斗不休。上官言信呆滞许久,回过神目光慌乱四扫,发现儿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一凉,也顾不得什么教主威严了,挣扎着爬起身来,只想尽快溜之大吉。 “想走?!”慕容寒婵岂会容他逃脱,一声脆喝间,身如流光一闪,掌劲“啪”的一下,已击中上官言信胸膛。“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上官言信须发直竖却僵立原地,只因此掌蕴含寒冰罡劲,内发外凝,眨眼间已将他全身冰封。 “去死!”慕容寒婵再喝一声,掌劲“呼”地吐出,直接将冰封的上官言信击飞。未及落地,冰躯便凌空“嘣”一声爆开,尸块凝结成冰屑散落满地。 慕容寒婵目光一转:“为我爹偿命来!”身影疾晃,掌风已至伏休冥身前。伏休冥黑色锦袍一摆,化作一团黑烟避过掌劲,不再恋战欲抽身逃离。 眼见黑烟窜至上空,“哪里逃?!”慕容寒婵高喝一声,双掌五指大张,对着上空黑烟猛力吸纳。只闻空气“唿唿”流转,伏休冥瞬间被强行吸落地面。 慕容寒婵双臂一分,全身真气骤提,赤火龙受其牵引,咆哮着眨眼间入体。在赤龙魂护住体中内元的瞬间,慕容寒婵的寒冰真气轰然爆发,只闻阵阵轻微的“嚓嚓”声,周遭竟在瞬息间凝结成冰。 伏休冥此刻正处黑烟状态,为防身躯被冻,急忙幻化人形。双掌飞速运功,全身真气催至极限,须发皆竖,一边抗击寒冰气劲,一边想着搏得机会寻机脱身。 慕容寒婵见伏休冥现出本体,双掌再催寒冰罡劲,“嚗”地一声沉响,寒冰气墙直逼而去,令其避无可避。 伏休冥双掌亦凝满劲气,义无反顾地向前推出,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两道气墙相撞,“轰隆”一声巨响,劲风四扫,给周遭又添三分寒意。 第181章 报仇雪恨 “呃……”一声闷哼同时响起,伏休冥嘴角鲜血溢出,染红半边脸颊。他踉跄后退三步尚未站稳,慕容寒婵已如流光般移至身前,“啪”的一声雄浑掌印正击其胸膛。“噗嗤”一声,伏休冥当即喷出一口血来,身躯如断线风筝飞出,“嘭”地重重砸在前方石壁上,落地时已奄奄一息。 慕容寒婵鼻孔喷吐寒气,双目寒光凛冽,一步步向勉强撑起身躯的伏休冥走去。“我说过,要用你的血,来刻写我父亲的碑文!”声音低沉却字字刺骨,令人心头发颤。 伏休冥靠墙而坐,勉强支起身体,“呃……咳…”残喘间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目光却依旧清明,脸上竟还浮起浅淡的笑容:“哼……你杀了我…一定会后悔!”他喘着粗气说完,仍浅笑望着慕容寒婵。 “后悔?!”慕容寒婵冷笑,“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言罢右手抬起,雄浑气劲萦绕掌心,就要了结其性命。 伏休冥脸上的浅笑骤然消失:“慢着!”他紧张高呼,旋即喘着粗气瘫软下去。 慕容寒婵恶狠狠道:“你想求饶?我不允许!”说罢便要下手。 “我知道登仙的秘密!”伏休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之后便剧烈喘息,身子愈发瘫软。 慕容寒婵眉头微蹙:“登仙?秘密?你想说什么?”右掌依旧悬在半空,随时可能落下。 伏休冥挣扎着坐直身体,理顺气息道:“我…我要告诉你,即便你修为已至入圣,届时登仙之时…也逃不过天劫!”言罢眉峰一挑,那抹浅笑再度浮现。 慕容寒婵微蹙的眉头舒展些许,目光依旧冰冷:“你以为编几句谎话,就能保住狗命?” “既定事实,何须编造?”伏休冥缓道,“此界被上古神力封印,待你修为登仙时,仙体难越界域,会被强大的封印之力吸困,永远不得脱身,直至封印解除。” 慕容寒婵显然动了心,却仍对伏休冥恨之入骨,冷哼道:“那与我取你狗命有何相干?” 见她又要动手,伏休冥急忙喊道:“我可以助你破除结界封印!”他喘着粗气补充,“破除封印……需九个入圣修为之人同时施为!!如你所知,入圣修为之人世所罕见,寥寥无几!你杀了我,岂不是自绝前路?” 慕容寒婵昂首望天,喃喃道:“那是你的前路,不是我的。”言罢,无情之掌缓缓落下。 “你…”伏休冥的心瞬间彻底凉透,未曾想他之言辞,慕容寒婵竟全然不为所动,只得阖眼等死。 就在千钧一发逼命瞬间,一道光芒疾射而来,神千影手持绿玉笔挡下慕容寒婵的掌力。“手下留情,你不能杀他!”神千影朗声道。 慕容寒婵被震得后退一步,见是神千影出手阻拦,冷言冷语道:“你最好让开,我要杀谁,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神千影上前一步:“慕容寒婵,请你冷静些!你若杀了他,届时你登仙之梦,便会彻底破灭!” 伏休冥闻言眉头一抬,心中暗自想来:看来此人也知晓结界封印之事,今日或许能有惊无险…… “哈哈哈……”慕容寒婵发出一阵悲怆的笑,“我慕容寒婵的梦,早就被他们毁了!登仙又如何?一切都回不来了……”她说着闭目痛惜,转瞬睁眼,“让开!今日谁也拦不住我,我非杀他不可!”周身真气翻腾,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强势的命令。 神千影玉笔轻摆,凛然道:“慕容寒婵,别忘了我在你心脏留有三道剑气,只需微微发力牵引,你便会命丧当场!”见她如此固执,他不禁出言威胁。 “那你便动手吧!”声音未落,慕容寒婵强劲已将神千影推到一旁,右掌寒冰罡劲直落伏休冥天灵盖,五指一收已将其头颅拧下,而尸身则瞬间冻成冰柱。 “你……”神千影气得怒目圆睁,本想催动剑气绝杀慕容寒婵,转念一想:伏休冥已死,再杀她不仅毫无意义,还会少一人助力,破除封印之事更难成……“唉…”她叹息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慕容寒婵取回父亲的冰棺尸身,“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含泪道:“爹,女儿为您报仇了!仇人的脑袋就在这儿,您看看,您可以安息了。”说罢泪如雨下,“哐哐哐”磕下三个响头。 平复一下心绪,她起身一掌劈下,“轰隆”一声巨响,广场倏然被炸出深坑。将慕容明德的尸身平缓放入坑中,她哽咽道:“爹,安息吧,女儿永远想您!”最后一滴眼泪滑落,她运起掌劲,沙石自动翻涌,缓缓掩埋了父亲的尸身。 见还差块墓碑,慕容寒婵目光扫过广场,落在不远处的先天教圣碑上。脚下微倾,右掌化爪猛吸,万千吸力将三丈圣碑“簌簌”拔地而起,圣碑呼啸着翻转一周,“哐咙”一声倒立扎入地下三尺——她竟将圣碑倒转,当作父亲的墓碑。 这一幕让残余的先天教众目瞪口呆。今日他们教主阵亡,少主不知所踪,眼前少女修为高深莫测,行事霸道果决。众人当即跪地高呼:“教主洪福,一统江湖,千秋万载,圣德永驻!” “教主洪福,一统江湖,千秋万载,圣德永驻!”……一时间呼声在先天教上空回荡。 慕容寒婵在碑上刻下“慕容明德之墓”六字,冷眸扫过场外教众,肃杀之气渐渐收敛。念及他们多是无辜,她运起千里传音:“自此世间再无先天教,即刻更名玉女神教!凡我教众,当赐神功!”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当场。只听“嘣”一声闷响,广场骤然出现一个数丈宽的巴掌印,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广场。掌印凹槽中腾起赤红烈焰,边沿焦黑如炭,青石板烧成褐黑色,周遭的冰封也随之缓缓消融…… 先天教众望着场中巨大的掌印窃窃私语:“新教主就是神仙……”“我们有救了……”…“玉女神教必将一统江湖!”众人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第182章 人心人性 南洋神洲龙阳城,一阵晚风拂过下坝村,零星农户的灯火在夜色中昏黄摇曳。有的挑灯劳作,有的唠嗑家常,有儒生埋头书卷,有篾匠巧手翻转编斗笠…… 而在二郎家窄破的土屋里,墙上油灯火苗忽明忽暗,在空气中不安的跃动,几只飞蛾执拗的扑腾着光影,像极了某人此时的所作所为!五十来岁的老太太面沉似水,与三十出头的儿子二郎沉默地围坐在早已熄灭的火坑旁,陶罐里的水还冒着余温。 易晴雪端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仍是那身浅绿色襦裙,只是那原本粉色的修长帔帛,已被她剪下半截权作面巾,二郎家徒四壁,一块柔绵的布也是奢侈。眼见母子二人僵坐半晌无言,易晴雪心中暗忖:家人寻我至今未至,这老妇人护我不受其子欺凌,实则也是保全她儿子。奈何这二郎色迷心窍,只惦记着我的身子……今夜无论如何,定要设法周旋,否则于谁都是劫难…… “娘,夜深了,您赶紧歇息去吧。”二郎终究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带着粗嘎的渴望,对亲娘催促着。 老太太恨恨瞪他一眼:“今夜为娘哪儿也不去!你要睡,便去我屋里躺着,要不就让这闺女跟我睡去!”语锋锐利,满是对这不成器儿子的痛心与失望。 二郎霍然站起,厉声吼道:“娘!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儿子好不容易捡个媳妇回来,您倒处处与我作对!莫不是要我打一辈子光棍,叫咱家绝了后不成?!”他面孔涨红,脖颈青筋毕露。 老太太眉头紧蹙,苦口婆心:“儿啊!娘不是与你作对,是在替你盘算!你且问问人家姑娘,她可愿跟你?咱们并非那强抢民女的匪类!”她顿了顿,鼻孔重重呼出一口气:“你可知她究竟是何来历?若她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千金!你区区一个樵夫…胳膊怎能拧过大腿?到那时,便是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的!娘不想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字字句句,皆是沉甸甸的忧惧。 易晴雪静静听着,那字里行间的“慈心”,皆是为儿子计。一念及此,她心中不由泛起苦涩: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的爹娘,又会是何等光景?看我这一身装束…想必也是极为疼惜我的吧…… 二郎听着老母的劝诫,心知理亏。可目光触及一旁娇滴滴的易晴雪,那点顾虑立时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恰似初绽的粉桃嫩杏,透着三分怯生生的鲜妍。那张脸蛋儿惹人怜惜,一双眸子宛若秋水含情,粉唇润泽微翘,直教人想一亲为快…… 越想,那心头邪火越是灼人难耐,两腿之间忽有明显的异动。他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地:“我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咱家香火,今夜说什么也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床板我都塞结实了。”他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目光灼灼定在易晴雪身上。 “你……你……”老太太气得发抖,半响也未曾挤出整句话。 易晴雪迎向他那张被欲望扭曲得狰狞猥琐的脸,清越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我知你心切,奈何这几日身子不便,着实不能如你所愿。”她语气不卑不亢,神色无喜无悲。 二郎冷笑两声,眼中凶光毕露:“少拿这话糊弄三岁孩童!任你说破天去,今夜的床脚响定了,三十年的存蓄必须转给你!”言罢,他大步朝床边踏来,竟不顾老母亲在场,就要对易晴雪用强。 “二郎,你做什么?!”老太太急得起身扑前,试图阻拦儿子的暴行。 “站住!”易晴雪猛地站起身,一声清叱如冰珠落地。那清脆的厉喝和不惧的凛然气势,竟真的将二郎震得一愣。她冷冷逼视:“你口口声声传宗接代,却罔顾我意,忤逆母言!说到底,你不过是迷了心窍,馋我这副身子罢了!!”锐利的目光似能穿透人心。 被个小姑娘当面戳穿龌龊心思,二郎脸上火烧火燎,羞臊得无地自容。老太太投来的目光中亦掠过一丝惊诧,对这看似柔弱却临危不乱的女子竟生出一丝敬畏。她抓住二郎的手,声调转柔:“儿啊!听娘的,你若真心想娶她做媳妇,不妨再等她十天半月。若当真无人来寻,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也需要落脚处,那时你们结为夫妻,也名正言顺,心安理得。” 易晴雪心底冷笑:好个精打细算的老太婆!原以为她尚有几分慈悲,实则步步为营皆是为自家盘算。她所畏惧的,不过是强行霸占我后会遭至的报复。若几日之后当真无人寻来,抑或我只是个衣衫褴褛的寻常女子,怕是早已被这母子当作生产工具,吃得骨头都不剩…须得想个法子脱身才是…… 思虑既定,易晴雪见二郎已然动摇,当即顺着老太太的话再添一把火:“大娘所言极是。再等几日,若无人寻我,我一个弱女子漂泊无依,自当寻个人家依靠。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报答你家也是天经地义。但若你今日强行动粗,明日我家人寻上门来,届时……那便是大祸临头,玉石俱焚!” “对!正是这个理儿!”老太太闻言忙不迭点头,“儿啊,你听听!人家十几岁的女娃子都比你明白!你怎么就不懂为娘的一片苦心哪?!”她满脸愁容,揪心地望着儿子。 二郎目光闪烁不定,右手下意识抓挠着腹前的麻布衣襟。看着清纯脱俗、神态自若的易晴雪,心底那点妄念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若她家里当真是惹不起的狠角色……只怕我和娘的性命都悬于一线……看她样子不似作伪……不如就再等两天?若她到时心甘情愿……岂不更妙…… 盘算一番,二郎梗着脖子,瓮声瓮气道:“也罢!我便再等你几日,看看有没有人寻来便是!” 此言一出,易晴雪与老太太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懈。“儿啊,想通了就好!天色……” 可世间的法则就是很奇妙,还不待老太太将话讲完,改写故事的异动就开始了。 第183章 因果报应 屋外骤然响起的骚动,彻底打断了这短暂的平静。 “驾…驾……驾驾驾…”“…哒哒哒…哒哒……”催马声扬,马蹄声疾!呼喝声由远及近,密集的马蹄踏碎夜空。村外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如长蛇般疾驰而来。 片刻之间,惊恐的哭喊、悲愤的怒骂、粗暴的呵斥,纷纷嚷嚷高昂四起:“救命啊…”“不要啊…”“去你丫的!”“那是我家救命粮啊…”“起开!”…“砰砰砰…嘣…咔…”“给老子起来!”“这边还有…” “给我搜!这边还有!” 屋中三人惊疑不定,二郎母子更是面色煞白。二郎一个箭步冲到门边,扒着门缝向外窥探。“是强盗!!”他失声低呼。“啊!强…强盗!”老太太也吓得声音发颤。 二郎那两颗近心眼几乎惊得恢复正常!慌忙“砰”地关上单薄的门板,落下门闩,矮壮的身躯死死抵住门背,口中急叫:“娘!快熄灯!”声音都在颤抖。 自从城主易云客身故后,三山五胡的“强人”便常来村里“光顾”。因二郎家穷得老鼠都留不下爪印,每每强盗踹门进来,瞅一眼便骂骂咧咧,满脸嫌弃地转身就走。久而久之,娘俩对此已是处变不惊,有时甚至干脆连门都懒得关,倒省了强盗一脚,只差高喊欢迎光临了。 可今夜不同!家中多出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盗匪素来爱好的正是这口!因此才是母子俩心头真正揪紧的所在。好巧不巧,这次来的实则也不是什么强盗,而是金刀寨打着强盗的幌子坑抢乡里。他们比寻常流寇更加凶悍,装备精良,组织严密,金银财宝、良家女子,但凡入眼,一概掳掠。 老太太此刻相当精神,儿子话音方落,她腮帮就鼓得像吹喇叭的人,一口气似能吹到三尺远,只闻“呼”的一声,前方闪舞的灯火应声熄灭。屋里瞬间黑黢黢的,娘俩僵在原地压着心跳,大气都不敢喘,只闻得自己心跳声擂鼓般咚咚作响。 易晴雪心中则不起波澜,她摸索着木板床边缘落座下来,心里暗想:此时呼喊求救倒是机会,可外面是强盗,落到强盗手中…下场只怕更不堪设想…… “这户好像没有人!”娃娃声就在门外,大郎的心脏开始打鼓。 “胡屌扯!这里还晾着衣衫呢,怎会没人?嚯!这段丝巾倒是鲜艳得紧……”一个小辫子男举着火把,用刀尖挑起竹竿上那段被易晴雪剪下的帔帛,“怕是藏着个美人胚子也未可知!”这无意间的揣测,却让抵着门的二郎心胆俱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另一个粗壮汉子走到漆黑的小门前:“有人没人,进去瞧瞧不就得了!”话音未落,只听“嚓”的一声利刃破门之声,伴随着“啊!”一声凄厉惨叫!一柄长刀竟穿透薄薄的门板,狠狠捅进了二郎的腹部正中! “呃…”二郎身体剧烈震抖,面孔瞬间扭曲成狰狞的痛苦,双手痉挛着在空中乱抓,双脚用力蹬地,却被刀锋死死定死。 “儿啊!”老妇人听得惨叫,撕心裂肺呼唤一声。 “卧槽!门后有人!!”高壮男惊愕地怪叫,他万万没想到随手一捅,竟真扎中了人。 娃娃男挥着刀、举着火把上前提醒:“当心!” 小辫子也同时跨步上前,三人呈犄角之势围住小门。“嚓”的一声,小辫子毫不犹豫,在差不多的位置又补上一刀!这一刀下去,门后彻底没了声息。 只余老太太痛极的低嚎在黑暗中回荡:“儿啊…”她摸索着向门边挪去。 门外两人对视一眼,高壮男和小辫子同时发力,“唿”地同时拔刀,刀身已被鲜血染红大半。粗壮汉子抬腿猛力一蹬,“嘣!”一声巨响,那扇单薄的木门应声向内翻倒!两支火把的光芒瞬间涌入,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土屋。 “儿啊!我的儿……”老太太瞳孔骤然放大,看清地上二郎那死不瞑目的惨状,血液汩汩流淌,在坑洼的泥地上蜿蜒前行,她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哪还管眼前三人提着刀的凶神,失魂落魄的扑倒在儿子身旁! 火光照亮屋子的瞬间,“啊…”易晴雪娇躯一颤,抑制不住发出一声轻呼。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方才还言语粗鄙、纠缠不休的大活人,此刻竟已面目扭曲的倒在血泊里,死状如此骇人!眼前景象让她如坠冰窟,毛骨悚然。 高壮男看清地下的尸体,撇撇嘴,语带抱怨:“老太太,你说你儿子哪里不好杵,非杵在这门板后头!是想黑灯瞎火的偷袭爷爷们吗?真是晦气!”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辫子用握火把的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撅撅嘴:“嗯!”示意他往前看。两人顺着目光看去,木板床边,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瑟缩而坐,火光映亮了她虽带惊恐却难掩清丽绝伦的面容,正是易晴雪! 粗壮汉子眼睛瞬间雪亮,直勾勾盯着易晴雪:“嗨!这脚门没白踹!还真藏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贪婪的狞笑,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向床前逼近。 “…儿啊…我的儿……”老太太抱着儿子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神智似乎已陷混沌。忽地回过神来,浑浊的老眼爆发出刻骨的仇恨,死死盯着满刀血腥的两人,嘶声哭骂:“你们…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还我儿命来!”她嘶嚎着,竟猛地站起身,扑上去死死抓住小辫子男的衣襟,状若疯癫般撕扯捶打,甚至想去抢夺他手中的刀! 小辫子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忙脚乱:“哎!哎哎!你这老东西!撒手!想干什么?!”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刀,碍于对方是个老妇,一时竟有些束手束脚,被她推得踉跄后退。“再敢动手,休怪老子不客气了!”被缠得火起,他厉声恫吓。 “嘿,真他么烦人!你个老不死的!”粗壮汉子被搅了兴致,怒骂一声,回身就是一刀!只闻“呲”的一声刀进,“呃…”,老妇人闷哼一声,被粗壮汉子从背后捅了个透心凉! 第184章 谁喜谁悲 易晴雪和那娃娃少年俱被这凶残一幕惊得一激灵。小辫子感觉老妇人紧抓自己衣襟的手渐渐无力,嘴角溢出鲜血,身体软软滑落。他挣摆几下,啐道:“叫你别找死偏不听!晦气!” 老妇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粗壮汉子“嗤”地拔出刀,老妇人立时气绝倒地,鲜血如同破漏的水囊般汩汩涌出,蜿蜒流淌,很快便与她儿子的血泊交融在一起。 粗壮汉子冷着脸“呸”地啐了一口,转身便换上一副淫笑,再度向易晴雪逼去。易晴雪双手紧紧抓住木床边缘,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随着那粗壮身影的逼近,她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小辫子男此时也是一脸垂涎欲滴,被易晴雪的容光所慑,几乎忘了刚才的嫌隙。娃娃少年却心思一动,急忙提醒:“舅舅!不如把她抓回去献给寨主?定能得大赏!”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高壮男身形一顿,眼珠滴溜溜转着,脸上显出犹豫。小辫子男却像是被点醒了什么,毫不犹豫地侧过刀身,“啪”地一声轻敲在娃娃脸的后脑勺上:“蠢货!新寨主能赏几个钱?这般稀世罕见的尤物,自然是咱们兄弟先‘尝尝鲜’再说!还寨主?黄花菜都凉了!” “对对对!有道理!!”高壮男恍然大悟,脸上贪婪再起,狞笑着对瑟瑟发抖的易晴雪道:“小美人儿,别害怕!大叔我很温柔!最是怜香惜玉……”说着话,他随手将那把尚在滴血的钢刀,“嗦”一声插进脚边的泥地,搓着粗糙的大手就要向易晴雪扑去! “你别过来!”易晴雪一声凄厉的尖叫,抓起旁边一个干瘪的麦壳枕头狠狠砸在高壮男头上!“滚开!!”她急促喘息着,双目圆瞪,怒视着对方。 麦壳枕头砸在头上虽如隔靴搔痒,但却让粗壮汉子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转为狰狞。他摸着头,声色阴冷:“我跟你说啊,乖乖配合我还能留你条小命。否则、我有的花招让你生不如死!”那冰冷的眼神,让易晴雪不敢直视。 易晴雪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极致的恐惧、愤怒、绝望如同烈火灼烤着她的神经。就在高壮男逼近、阴影几乎将她彻底笼罩的刹那,一股冰冷的寒流蓦然冲垮了她意识的堤防! 瞬息之间,她眼中的惊惶失措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死寂,是无悲无喜的空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接管了她的躯体。她缓缓站起身,无视那个近在咫尺的凶徒,幽深的目光漠然扫过屋中三个匪徒,掠过地上交躺的两具尸体,最终,重新落到高壮男脸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高壮男被这陡然变化的眼神盯得心底一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还愣着干嘛呢?不上我先上!等会都他么收队了!!”小辫子男看着易晴雪那娇柔的模样,早已猴急难耐,不耐烦的催促着。他把火把塞给娃娃脸,钢刀往旁边一扔,着急忙慌开始解起自己的衣带。 见小辫子男这般阵仗,高壮男岂会让他红枪先出!男人的兽性猛然爆发,他喉咙里“咕嘟”咽下一大口津液,将刚才那丝心悸抛将在脑后:“小美人儿!大叔来了!!”带着兴奋的嘶吼,他那庞大的身躯张牙舞爪,恶虎扑食般压向易晴雪娇小的身形! 眼见身躯三寸可触,异变陡生!“呃…”一声沉闷的窒息声响起!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近八尺高的粗壮汉子,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扼住脖颈,硬生生托离地面一尺有余! 高壮男双手死死抠挠着自己的脖颈,仿佛那里被铁索勒紧,喉咙里只能发出“吪…吪…”的破碎气音,双腿在空中绝望地乱蹬,太阳穴青筋暴起,眼珠因充血而凸出,面色迅速由红转紫,眼看就要活活窒息而死!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突如其来,让刚刚开始脱衣的小辫子男和举着火把的娃娃脸瞬间石化!片刻的震惊死寂后—— “舅!你怎么了?!舅!”娃娃脸嗓音尖利刺耳,带着哭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手里的火把因为剧抖而火星乱溅。 “大壮!鬼上身了你?!别装了!”小辫子男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壮着胆子骂骂咧咧,试图上前去拉悬在半空挣扎的同伴。 两人的呼唤成了催命符!悬空挣扎的高壮男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骤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嘭!”沉重的尸体砸落在地,火光映照下,他双目充血圆睁,舌头半吐在外,面孔青紫狰狞,死状恐怖绝伦! 娃娃脸火把一照,“啊…”惨叫声瞬间刺破夜空,手中的钢刀“哐当”脱手落地,浑身直哆嗦。 小辫子男眼角余光扫过床前矗立的易晴雪,借着摇曳的火光,他惊恐的看到,易晴雪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竟隐隐逸散出丝丝缕缕诡异的赤红气息!宛如精怪现世! 妖…妖精!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肝胆俱裂之下,他嘶声狂吼:“跑——啊——!!” 最后一个“啊”字带着哭腔变调,他一把拽住魂飞天外的娃娃脸,转身就朝门外亡命冲去!两人跑得脚下生风,鞋影轮圆!却骇然发现身体纹丝不动——他们不知何时,竟已双脚离地,同样诡异地悬离地面! 易晴雪缓缓起身,步履无声地向门外走去。经过悬空的二人时,那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目光,漠然地扫过他们惊恐扭曲的脸。就在那双穿着绣鞋的玉足,轻轻踏出门槛的瞬间,屋内的悬空感骤然消失!“砰!”两个身体伴随两个火把同时落地。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就在接触地面的瞬息,两人眼眶中率先爆开两团浓稠如墨的黑烟!紧接着,他们的头颅、四肢、身躯……如同烈日暴晒下的雪人,竟在无声无息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湮灭! 火光摇曳下,地上只留下两片焦黑的人形印迹,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焦枯气味。两个大活人,片刻间被恐怖的力量顷刻榨干、吞噬,化为虚无。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易晴雪缓步踏入院中,脚步陡然顿住。那双刚刚吐着诡异红色气息的眼眸,此刻已恢复清明。她蹙着眉头,晃着脑袋,竭力想忆起方才之事,可记忆偏偏卡在了被那高壮大汉欺辱的瞬间…… 她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我的记忆…怎么中断呢?刚才明明…难道……”借着暗夜微光,她慌忙检视自身衣裙,见并无凌乱异常,这才松下口气。目光骤然一凝,略一思索,转身便朝小屋奔去。 “蒽…”一声低吟自喉间溢出,她撑在门缘的手猛地捂住小嘴。地上火把映照下,三具尸身赫然映入眼帘,她满心惊骇:“死了…是谁杀的?”确认那高壮男已死,自己清白尚在,可心头疑云密布——究竟是谁救了自己?竟是毫无头绪。 “挨千刀的啊……那是我全家老小的活命粮啊!…”尖利的哭喊声从旁侧传来。易晴雪定了定神,透过篱笆望去,只见强盗们正陆续收队,一个中年妇人扑在地上,死死拉扯着喽啰的裤腿哭喊不止。 那小喽啰一副尖嘴猴腮像,怀里抱着粮食,右手支棱着钢刀,不耐烦地狠狠踹了妇人一脚:“去你娘的丑八怪!再他娘的烦我,信不信老子一刀捅死你!”说时,变换着持刀手势。 “别啊…别啊…”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奔着颤颤巍巍的步伐扑到二人中间。苦苦哀求道:“壮士您息怒…饶过我家媳妇…粮食我们不要了…您息怒啊…”老泪纵横,还连身鞠躬。 小喽啰翘着尖嘴,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真是不识抬举。”旋即收了刀势,转身离去。 “造孽啊!你会遭天打雷劈的……”妇人被踹得受了伤,双手抓扒着泥沙,伏地哭骂,只能眼睁睁看着匪徒将粮食架上马背。老太则一边搀扶媳妇,一边痛哭流涕,有苦说不出。 易晴雪心头一紧,“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六神无主,东张西望,想找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可小院里除去那口井,再无合适地方。 她想往反方向逃,可四周都被柴篱笆拦得严严实实!伸手扒拉了几下,纤纤玉手反倒被尖刺划破。“哎呀……”她急得低呼,望着那结实又高耸尖利的柴禾,凭她这娇弱身子,根本钻爬不出。而唯一的出口,正对着强盗们来时的大路! 就在她院内慌乱之际,一个粗沉的声音响起:“怎不见大壮的影子?他人呢?”说话的男人约莫三十上下,胡子拉渣,数缕小辫垂在肩头。他骑着匹红头大马,肩上扛着柄断头刀,神气扬扬的行在路中。 一名独眼汉子打马上前,手中高举火把:“寨主,没见着人,但他的坐骑在前面路口!”世间些许事情就是奇妙,他虽只剩一只眼,目光却格外锐利。 寨主偏着脖颈朝路口探去,果然见着两匹骏马,“嗯?”他低吟一声,眉头微蹙:“他奶奶的,又在哪儿鬼混!走。”说罢轻夹马腹,领着人向路口而去。 易晴雪见坐以待毙绝非良策,急忙朝那两匹马奔去。“吁……走!”可这马并非自己温顺的小白驹,她娇弱无力,连上马都费劲,只得牵着马四处寻找垫脚之物。 然而,一串串跳跃的火把,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她那抹浅绿色的倩影在火光下格外显眼。她刚费力爬上马背,就被那“独具慧眼”的独眼男瞧个正着。“寨主!有人抢咱们的马!”他举着火把高喊。 寨主抬眼一瞧,“他奶奶的!驾!”两腿重夹马腹,马蹄声骤然加急,径直朝路口冲去。“…驾驾驾……”数十名小弟也催马紧随,一时间马蹄“哒哒”作响,火光在夜风中扭扭歪歪连成一片。 “拦住她!”独眼男再一声喝,小弟们驭马呈扇形追去,有的挥刀,有的舞着火把,一路肆意踏过农户的菜地,哪管什么糟践,嘴里还发出“咿呀呜呀”的怪叫。 易晴雪急得猛拽缰绳,“走呀…”声音已带哭腔,可坐下马只是“噗噗噗”喷着鼻息,摇头晃脑,蹄行依旧迟缓,就差原地打转。 “……哇吼……”“…嗷……”“……吼……” 眼看就要被追上包围,她狠心扬手抽打马身,“啪!”马儿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吭吭吭”一声长嘶,旋即一个尥蹶摆尾,将她狠狠荡摔在地!委屈的泪珠瞬间滑落,她挣扎着撑起上身,抬头一看,数匹高头大马已将她团团围住。 “喔喔喔!”众人举刀围着她欢呼,随即让出一个缺口。寨主与独眼男驭马从缺口处走出。 “看你往哪跑?你越跑,老子们越兴奋!”独眼男扯着嗓子嚷道。 寨主的目光却落在易晴雪身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翻身下马,缓步向她走近。他用断头刀的刀背轻轻挑起易晴雪的下巴,迫使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容颜完全呈现在火光下,美丽动人的面容看得真切:“噢!真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美人!!” 话音刚落,就有一小足来报:“寨主,大壮死在旁边那间草屋里了,还有两个弟兄,连尸骨都没留下,地上只余下两个黑印子。” “嗯?!他奶奶的!是谁干的?”寨主猛然转过身喝问。 “弟兄们仔细搜过了,屋里除了一对母子的尸身,并未发现其他人影。就只有这个娘们儿跑了出来!”说罢,伸手指向坐在地上的易晴雪。 寨主眉头微蹙,转身再次打量易晴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有意思!”他蹲下身子,声音放轻,却带着压迫感:“小美人儿!告诉大叔,屋里的人是谁杀的?”他目光闪烁几下,紧盯着她的眼睛,“不会…是你吧?!” 易晴雪虽已止泪,泪痕却仍挂在脸颊,眼底满是委屈与恐惧。她轻轻摇着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寨主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这娇俏美人,那副既害怕又可怜兮兮的模样,竟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他向后挪移半步,“罢了!他们死了也无关紧要!”说着站起身,他眼神一厉,话锋陡转:“不过你…得跟我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言毕,给独眼男递了个眼色。 独眼男最是会察言观色,当即谄媚一笑,对身边的小弟摆手一挥:“绑走!” 第186章 道义规矩 就在这时,“会舞刀就了不起啊?!搁这吓唬谁呢!?”一道玩味的声音自远方响起,阻断小喽啰的动作。 霎时,只见前方一道身影晃过,眨眼便落至众人眼前,“嘭!”一声击地而响,尘沙四起。“吭吭吭…”几声马嘶长吟,不少马匹吓得惊起,数十人亦是一阵躁动。 待烟尘散落,惊见一老头卧躺在地上,破履烂衫还缝缝补补,头发花白凌乱,全身上下脏兮兮的。而他后方多出一道尺深丈远的沟槽,显然脏的原因显而易见。 老头右脚曲立,右手撑着头,左脚叠在右膝盖上,左手持着葫芦饮着酒。没错,这正是某人出场的招牌动作,他就是——酒中仙醉莫愁! 独眼男打量着他一脸嫌弃:“你这个老东西!半夜三更砸场子啊?没看着惊着我们的马了?”说他‘独具慧眼’,可他偏偏不识泰山。 醉莫愁哼笑一声,右肘微一发力,身子便悠然立起。寨主眉头一沉,暗自心惊:此人举止怪异,方才冲来的劲道,显见修为不俗。 醉莫愁将葫芦挂回腰间,啐出一口酒渣,目光扫过地上的易晴雪,随即在众人面前踱起步来。“你们这群杂毛!我才离开龙阳多久?就又干起打家劫舍、强抢民女的勾当!简直气煞我也!” 他瞥见马匹上抢掠来的各色物资,甚至还有成串的大蒜、竹笋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向众人的目光又寒了几分。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我等可有冒犯之处?”寨主沉声问道。 独眼男满脸不屑:“寨主!这老东西破衣烂衫,浑身腌臜,能是什么人物!您太抬举他了!”说着嫌恶地啐了一口,竟用火把指向醉莫愁。 “嗯?”寨主一声低哼,投去不悦的眼神,独眼男这才悻悻后退半步,闭了嘴。 “寨主?!”醉莫愁闻言一脸狐疑,偏头打量着眼前之人,“你是寨主?!若我没看错,你们是金刀寨的人吧?金刀寨寨主聂寒何在?怎么就换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大胆!你个老……”独眼男又欲上前呵斥,却被寨主抬手拦住。 面对辱骂,寨主非但不怒,反而堆起笑脸凑前道:“前辈说得没错!金刀寨寨主确是聂寒,但我们并非金刀寨之人!” 他捻着一缕辫发,心下暗忖:我虽刚当上寨主,可若让金刀寨打家劫舍的名声传出去,日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这寨主之位岂不成了笑话? 独眼男却暗自疑惑:寨主为何不认?这糟老头子有何可惧?我们一拥而上,乱刀便能剁了他! 醉莫愁冷笑:“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你们个个手持砍刀,胯下骏马,虎背蜂腰螳螂腿,数十之众,岂是寻常草寇能比?” 寨主笑容不减:“前辈好眼力!只是我等确非金刀寨之人。兄弟们尚有要事,告辞。”言罢,握刀抱拳一礼,向众人挥手欲走。“走!” “慢着慢着慢着!”醉莫愁眯着眼,连连招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寨主脚步一顿,眉头紧锁,面上阴之色一闪而过。 他转过身,又是一副憨厚笑容:“不知前辈还有何指教?” “哼!指教?”醉莫愁一脸鄙夷,摆手道,“你已经没法子教了!”他踱着步,语气转冷,“实话告诉你!今儿个不管你是金刀寨的寨主,还是三川五岳的强盗,你都死定了!”说罢,神情云淡风轻。 独眼男在后头喘着粗气,独眼死死瞪着醉莫愁,恨不能立刻动手。 寨主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语气生硬:“我敬你是前辈,不与你计较。再者我等并未冒犯于你,何必咄咄逼人?当心自取其辱!” “呵呵…没冒犯我?!”醉莫愁踏前一步,几乎怼到寨主脸上,“你他娘的带着人打家劫舍,尽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老子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你说你没冒犯我?!你们冒犯的人多了去了!”他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 寨主气得鼻孔吐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如拉风箱!醉莫愁那张臭嘴离他不过三五指距离,浓烈的大蒜味混杂着药酒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更可恨的是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他终于忍无可忍,持刀的右手青筋暴凸,原地爆吼:“老匹夫!我他娘砍死你!”话音未落,刀已挥起。 “我还道你多能装,这就绷不住了!”醉莫愁不慌不忙,左拳闪电般下击其手腕,右掌如毒蛇吐信,反向正击其胸!“嘭!”一声闷响,寨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三丈,被手下慌忙接住。 醉莫愁正了正腰带,满脸嫌弃:“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当寨主?金刀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寨主气得目眦欲裂:“你奶奶的,给我上!剁了他!”他挥刀咆哮着。 独眼男也举着火把嘶喊:“杀杀杀!砍死他!” “杀啊!”霎时间,火光缭乱,刀光闪烁,十几人率先扑上。 “哼!”醉莫愁轻哼一声,捏了捏鼻子,脚下发力,人如离弦之箭迎了上去。只听得“啪啪啪…哐当哐当…啊啊啊…哎呀…”一阵乱响,如狂风卷过人群,眨眼间,冲上来的喽啰手中刀尽数脱手,人已滚倒在地,哀嚎一片。 寨主尚在愣神,醉莫愁身影一闪已至近前,探手扣住他的腰将他拽了过来!寨主手中的断头刀还未来得及挥起,已被醉莫愁夺在右手。 紧接着,醉莫愁身形腾起,左手顺势按住寨主头顶,右手刀光一闪而过——一颗人头已被他提在左手! 鲜血如泉喷涌,“嘶…”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心胆俱寒。寨主尸身轰然倒地,独眼男吓得浑身一哆嗦,看向醉莫愁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醉莫愁提起人头,嫌弃地瞥了一眼,随手扔进人群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寨主!带着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样的人也配当寨主?他应该下十八层地狱!”他边说边走入人群之中,数十人将他团团围拢。 他挥着手臂,在人群中踱步转圈:“我跟你们说,做人要讲仁义,跑江湖要讲道义,开宗立派要讲规矩!” 第187章 指定寨主 说到此,他一脚踩住地上的头颅,抬眼环视众人,右手食指点着脚下:“此人,便是十足的畜生,毫无人性可言!”旋即走到一个络腮胡男子跟前:“你有老母没有?” 络腮胡抬眼瞪他,不服气道:“自然是有!” 醉莫愁又走两步,问一个高束发男子:“你是不是你爹生的?” 高束发男子皱眉:“不是。” “嗯?”醉莫愁伸腰瞪眼。 高束发男子幽幽道:“我是我娘生的!” “哈哈哈…”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坐在地上的易晴雪,也忍不住掩口浅笑。 醉莫愁白了他一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走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跟前:“你有子女没有?” 壮汉脖子一缩:“没有!” “以后会不会有?”醉莫愁叉腰怒问。 壮汉略显紧张:“不…不知道!” 醉莫愁一顿:“罢了。”随即扬手,转身回到圈中。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我不管你们从前是干什么的,自今日起,不许再做欺凌弱小、鱼肉百姓、强抢民女之事!否则,便是我醉莫愁的死敌!” “醉莫愁?!”“听说过…”“是那个酒中仙!”人群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你,过来!”醉莫愁手指那壮汉。 壮汉一挺胸,上前一步:“前辈想怎样?” “怎样?!”醉莫愁两手叉腰,环转一周上下打量他,“姓甚名啥?” 壮汉不卑不亢:“苗开疆!” 醉莫愁满意颔首,目光旋即落向那络腮胡汉子,抬手招呼:“你,过来。” 络腮胡把挂在颈间的麦面袋子挪了挪,短刀往右肩一扛,梗着脖子迈过来,满脸桀骜:“我可不怕你。” “嘿!”醉莫愁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轻蔑,“报上名来!” “游拓土!”他瞪眼朗喝,声如洪钟。 醉莫愁目光在苗开疆与游拓土脸上一扫而过,笑道:“巧了!开疆拓土竟凑齐了,这是要干番大事的兆头!”说罢转身,视线锁定人群中那个高束发的男子,扬手道:“你也过来。” 那高束发男子是个俊朗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一身黑衣劲装,手中紧握着环首刀。他快步走到醉莫愁面前,抱拳朗声道:“前辈有何吩咐?” 醉莫愁点头赞许:“怎么称呼?” 青年再次拱手:“晚辈苗青山。” “嗯,好!”醉莫愁面露喜色,随即环视众人朗声道:“都竖起耳朵听着!今日我老叫花子便为金刀寨选三位新首领——大当家苗开疆、二当家游拓土、三当家苗青山!” “新首领?”“他们三个能行吗?”“怎么选了三个?”“总好过群龙无首……”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嗡嗡声此起彼伏。 喧哗声中,一个高亢的嗓音陡然响起:“你一个外人,插手我们金刀寨的事,不太合适吧?”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头上还编着好些小辫子。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尖嘴男立刻附和:“说得是!我们金刀寨的寨主,凭什么由你指定?大伙说是不是?”他在人群里蹦跳着,挥臂鼓动,却没几人响应,只有零星几声低低的附和:“是啊……”“这终究是我们自己的事……” 醉莫愁闻言冷哼,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那络腮胡,却故意拔高声音喝道:“说这话的是哪个杂毛?有种站出来说,站到这儿来!”他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两人,右手指着脚下的地面。 尖嘴男顿时心虚,慌忙避开醉莫愁的目光,谄媚地看向络腮胡。络腮胡却将手中的断头刀一横,嚣张地扒开人群走了出来,挑眉瞪着醉莫愁:“话是老子说的!我们金刀寨的事,凭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凭什么?!”醉莫愁慢悠悠解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满脸回味地将葫芦挂回腰间,沉声道:“就凭这个!”说着,右拳猛地一攥,“你想当寨主,就得先试试我老叫花的拳头,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络腮胡腮帮子鼓鼓囊囊,显然对寨主之位觊觎已久,却也自知不是醉莫愁的对手。他冷笑几声:“我不屑与你动手?谁当寨主是我们自己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说罢扫了眼金刀寨众人,扬声道:“我们走!” 醉莫愁体内真气骤然迸发,乱发无风自动,身形如鬼魅般滑到他面前,脚下尘烟并起。他挡住去路:“抢掠百姓就想跑?真当我老叫花的百家饭是白吃的?动手吧!不然,你连出一招的机会都没有!” “老东西欺人太甚!”话音未落,络腮胡的断头刀已带着破空之声,斜劈醉莫愁头颅。 醉莫愁身形急转,后仰着向他倒去,同时右掌精准击在他右腕,左脚顺势抬起,正中其额头。左手趁势抓住刀背,猛地夺过刀来,身体如陀螺般旋转起身,寒光乍现间,只听“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络腮胡的头颅“啪”地掉落在地。 无头的身躯轰然倒下,醉莫愁提着滴血的刀,环视众人:“还有谁有异议?” 见无人应声,他刀锋一转,指向那尖嘴男:“你,给我出来。”声音冰冷,吓得尖嘴男身子一颤。 人群瞬间让出一条道来,尖嘴男避无可避,抖着双腿挪了两步,随即“噗通”一声扑倒在地,跪着向醉莫愁挪来,死死抓住他又脏又破的裤腿,哭喊求饶:“前辈饶命!您老人家饶命啊……爷爷饶命!” 醉莫愁满脸嫌恶,猛地抽回裤腿,怒骂:“贱骨头!平日里恃强凌弱,如今倒会装孙子!岂能轻饶?”说着,“嗖”的一声将手中带血的砍刀插在地上,尖嘴男又被吓得一激灵。 “动手吧!你就当我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平时怎么欺辱他们的,现在尽管冲我老叫花来!”醉莫愁俯视着他,耸着肩膀说道。 尖嘴男跪伏在地,抬眼望着那把带血的刀,四肢抖得像筛糠。他瞥见醉莫愁眼中毫无半分怜悯,心一横,“吖”的一声怪叫,拔起地上的血刀就往醉莫愁右腰子捅去。 第188章 惊魂之夜 他刚一动,醉莫愁已腾空而起,左脚狠狠踹在他右腕,右脚顺势化钩锁住他脖颈,身子凌空翻转一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尖嘴男脖子被拧断,翻着白眼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汩汩涌出。 “哈……呸!”醉莫愁吐了口百年老痰,拍了拍双手,环视众人:“现在,都没异议了吧?”他目光扫过人群,厉声道:“往后,但凡让我撞见金刀寨有人烧杀抢掠、鱼肉乡里,便是这个下场!” 这时,苗青山上前抱拳:“前辈,此次下山劫掠百姓,并非我等本意!只因寨主聂寒不久前亡故,寨中群龙无首,规矩大乱,不少兄弟受这古三通怂恿,才犯下这等错事!”说时,目光投向地上的人头。 再一抬眼,躬身抱拳道:“还望前辈念在我等是初犯,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是啊前辈!我们都是被古三通胁迫,若是不从,便是离心离德,只好跟着他下山了!如今他已被您斩杀,也算是恶有恶报!”苗开疆连忙附和,看向地上络腮胡的头颅时,眼中满是恨意。 醉莫愁摆摆手:“好说,好说!我老叫花向来讲道理,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走到苗青山跟前,笑道:“你这小娃娃说话中听!看着你,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说到这儿,他忽然面露失落,“罢了,不提也罢!” 苗青山拱手:“谢前辈赞赏。” 醉莫愁目光转向三人,朗声道:“你们三个听好了!金刀寨今后便由你们三人共管,凡事商量着来。但记住,往后若再让我听到、看到金刀寨有人为非作歹,我唯你们三人是问,绝不轻饶!” “谢前辈抬举!”苗开疆与苗青山异口同声,拱手应道。 见游拓土闷不吭声,醉莫愁挑眉看他:“你还有想法?” 游拓土腮帮子动了动,扫了苗开疆和苗青山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抱拳,头却扭向一边,不看醉莫愁:“谢前辈抬举。” 醉莫愁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径直走向地上的易晴雪。周围的人识趣地退开两步,独留易晴雪孤零零坐在原地。 见醉莫愁走来,易晴雪心下一紧,暗自思忖:这糟老头子该不会也要欺负我吧?看他方才惩强除恶,下手毫不容情,如此疾恶如仇,倒不像坏人…… 她水灵灵的双眼溜溜直转,惹人怜惜。醉莫愁走到跟前俯下身,伸出粗糙脏污的手:“孩子受委屈了!赶紧起来吧! 易晴雪听得一愣,水灵灵的眼睛睁得溜圆,上下打量着醉莫愁,最终目光落在他悬在半空的手上,一时犹豫不决。 醉莫愁见她僵着不动,眼神还怪怪的,像是压根不认识自己,不由得笑容全消。他直起身,双手叉腰,板着脸道:“你这女娃子,是嫌弃我老叫花太脏不成?” 易晴雪抬眼望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那倒没有…”说着,自己缓缓站起身来。 醉莫愁上前沉声道:“听闻你父亲噩耗,我痛心不已,正欲赶往龙阳城为他复仇,不想在此遇见你!” 易晴雪霎时面若死灰,又惊又惑:“我…我父亲死了?!” 醉莫愁闻言,头猛地后缩:“你…难道不知家中变故?” 易晴雪摇头,哽咽道:“我失忆了…之前的事…全想不起来了……”急得泪珠在眼眶打转。 “驾!驾!驾……哒哒哒……吭吭吭……”催马声扬,马蹄声急,夹杂着马嘶由远及近。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两三百人骑骏马飞驰而来,甲胄鲜明。前队腰佩刀剑,后队背负弓箭,火把闪烁。“吁…”一声高亢的驭马声伴着“吭吭吭…”马嘶,旋即响起“噗噗噗…”的甩鼻声。 领头将军勒马停驻,目光扫过金刀寨众人,“嗯”了一声,朝旁使了个眼色。一名副将打马上前几步,喝道:“尔等何人?在此聚众意欲何为?” 离得近的金刀寨弟兄回嘴:“你们又是哪路的?我等聚众,与你们何干?” 副将一拽缰绳,横马喝道:“放肆!我等乃龙阳城守卫军!尔等若在龙阳地界聚众闹事,即刻剿灭!”话音未落,将军身旁另一人高喊:“围起来!” 一声令下,旗语官挥动红黄旗帜,霎时间拔刀拔剑声、驭马声、马蹄声交织响起,片刻之间,两三百人已将金刀寨百十人半包围起来。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咕……咕……”的拉弓声沉闷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来人再次喝问:“尔等究竟是何人?在此做什么?再敢拒不回答,顷刻间便让尔等死于乱箭之下!” 金刀寨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今夜是来抢劫的,这事若是被龙阳守卫军坐实,被剿灭也是顺理成章,那可真是死得又冤又屈!就在众人左右为难之际,醉莫愁朗声道:“我们在此开帮会、选首领,有何不妥?” 话音落,人群“唰”地让开一条道,易晴雪与醉莫愁二人显露当场。众兵士一见,皆是一惊!数处低呼:“少主!” 领头将军脸上瞬间堆满喜色,一声“少主”轻呼出口,急忙翻身下马,其余在马背上的人也纷纷跟着下马,立在原地。 为首的将军大步流星走上前,左手按在腰间环首刀的刀柄上,笑盈盈地走到易晴雪身前,在三步开外猛然单膝跪地,拱手拜道:“末将南陵守将季玄,参拜少主!” “参拜少主!”一声高呼,两三百人齐刷刷单膝下跪,向易晴雪行礼。 “少主?”“她是少主?”“她是…易云客的女儿!”金刀寨人群中响起一片惊疑之声。 易晴雪身子一僵,向后退却一步,喃喃自语:“我?…少主?……” 季玄久等不见回应,不得已抬起头,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眉头一皱:“少主,您这是……记不得末将了?” 醉莫愁愁眉苦脸地叹道:“唉!她何止记不得你一个,如今是谁都记不得了。” “啊!这……”季玄一时没了主意。 第189章 民乃父母 醉莫愁转头道:“娃子,快让他们起来吧!记忆的事回头再说。” 易晴雪急忙上前两步,扶起季玄双臂:“将军快请起!” 季玄颔首:“谢少主!”旋即起身。 易晴雪目光扫过众军士,脆声道:“众位将士请起!” “谢少主!”齐声呼喝响彻村野。 季玄打量易晴雪几眼,关切问道:“少主,您为何会失忆?” 易晴雪苦恼道:“这…我也不知从何说起。我醒来时就在旁边这户农家,什么事都记不得了。”她暗自思忖:这么看来,我家确实不是普通人家,可是…父亲竟…… 季玄听了,也跟着愁眉不展,仿佛是自己失了忆一般。沉默许久,他环顾金刀寨众人,见他们的马背上都挂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还有不少布匹,甚至有些人脖子上都挂着东西,竟是大蒜头等物资…… 他顿时神色一变,眉头微蹙,随即伸出手臂,将失神的易晴雪护在身后,朗声道:“将他们围起来!” 话音落,刀剑寒光闪烁,弓箭再度上弦,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 “唉?……”“这…”金刀寨的人神色愈发紧张。 易晴雪缓过神来,季玄轻声说道:“少主!这些人只怕不是善类,他们恐怕是盗匪,您且站到末将这边来!” 见季玄这般在意自己,易晴雪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心中涌起一阵安全感。她“嗯”了一声,颔首应下,跟在季玄身侧。 醉莫愁见状,捏了捏鼻子:“你这人倒精明,也还算明事理!不过今晚,我站在他们这边!俗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受人怂恿蛊惑,一时行差踏错,并非大奸大恶,你可不要乱来!” 季玄冷笑:“阁下言之有理!然则,他们马驮肩扛之物,许是寻常百姓的救命粮!被其无情劫掠,致无辜百姓饿毙,百姓何辜?难道就该遭此横祸?” 此言一出,金刀寨众人顿时羞愧难当,纷纷低头。游拓土偷瞄一眼胸前两袋麦面,瞥向季玄,眼中亦有悔意。 醉莫愁无奈,他岂不知欺压百姓之过?只是事已至此。他捏捏鼻子:“你为乡亲鸣不平,我懂。但祸首已被我斩杀三人在此!若你仍不肯放过他们,非要动手,凭你这几百人,未必够我老叫花打!难道非要斗个鱼死网破?!” 季玄朗声道:“我等拿的是万家钱,吃的是千家粮!万千百姓便是我等的衣食父母!有人抢掠我们的父母,你们答应吗?”最后一句,他陡然拔高声音,厉声发问。 “不答应!”两三百兵士齐声响亮地回应。 季玄再言:“我等亦有父母妻儿、兄弟姐妹!若他们遭强盗欺凌,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又一声高昂的呼喊响彻村野。 “为护他们而战死!你们怕吗?!”季玄三问。 “不怕!不怕!”声浪排山倒海,激荡人心。 金刀寨众人愈发羞愧,尽皆垂首。易晴雪看着群情激奋的军士,胸中亦感热血沸腾。 “唉,罢了!那就来吧!今日之事,我醉莫愁管定了!”腰间酒葫芦一荡,醉莫愁气势凛然。 季玄顿时眉峰一挑,笑着拱手道:“前辈……原来是酒中仙前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莫要怪罪!” “慢着!”醉莫愁抬手按住他抱拳的手,淡淡说道:“怪罪谈不上,但今日你若不放他们归去,我们难免要打一场。” 季玄当即应道:“前辈一生为民请命,九州四海行侠仗义,惩奸除恶!您老既肯宽宥,在下岂敢多言!” 醉莫愁收手:“嗯!爽快!我老叫花代他们谢过!你放心,我已为他们选了新寨主,日后若再有烧杀抢掠之事,我老叫花第一个不饶!” “……哒哒哒……驾驾……那边看看……”恰在此时,又一队人马举着火把驰近。 三队人马举着火把相互对视,季玄的近兵朗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陈清云的儿子陈友亮抬头张望,看到季玄身旁的易晴雪,顿时双目放光。他急忙翻身下马,边奔边喊:“小姐!季叔叔!” 季玄见来人是陈友亮,迎上两步:“友亮!你怎来了?” “季叔叔!我是来寻小姐的!”陈友亮看向易晴雪,喜形于色,“万幸小姐安然无恙,否则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季玄叹息一声,将陈友亮拉至一旁,低声道:“老城主仙逝,龙阳城多生变故,我等本该举兵复仇。奈何城主生前严令,以民生为重。今南陵十万百姓能安居,全赖此令。你回去告知澄远兄,他但有所命,我季玄立率六千精兵赴援,随时听候调遣!” 陈友亮后退一步,郑重躬身:“谢季将军信任家父。”旋即凑近低语:“季叔叔放心,父亲一直在暗中谋划,只是时机未至。” 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欧阳龙渊虽死,细雨山庄对龙阳城虎视眈眈!妄想鸠占鹊巢!父亲甚至怀疑,欧阳龙渊不过马前卒,细雨山庄的凌北霄才是幕后黑手!” 季玄眉头紧锁,双目雪亮:“澄远(陈清云字澄远)之意……凌北霄是假死?!” 陈友亮重重点头。季玄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沉声道:“澄远兄既有谋划,我便不多问。唯有一事,老城主千金,务必要护她周全!”目光灼灼盯住陈友亮。 “唉!”陈友亮叹息,“说到小姐,我们愧对老城主啊……她这次,是跳崖下来的!” “跳崖!!”季玄猛然一惊,好在易晴雪平安无事,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友亮瞥了一眼易晴雪:“想来是大公子身亡,她受不了打击,才……” “易明剑也……”季玄沉吟道,“龙阳城局势诡谲,你们若难保少主周全,不如我将她带在身边。”言罢也看向易晴雪。 陈友亮立时回道:“恐怕不妥!如今大公子身故,二公子杳无音信,若小姐也离城而去,只怕龙阳城真要易主了!” 第190章 有惊无险 季玄点头:“言之有理。可小少主她……安危实在令人悬心。”满面愁容。 “季叔叔放心!只要小姐不再寻短见,我等拼死也会护她周全,绝不让老城主血脉断绝!”陈友亮语气坚定。 季玄略一思索,“此事好办!我开导她几句。”言罢,二人转身走向易晴雪。 易晴雪见二人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心中忐忑,忍不住问道:“季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季玄正色道:“少主,属下才知您乃坠崖流落至此。 “这个…我知晓!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坠崖!”易晴雪委屈地说。 陈友亮一愣:“小姐!难道您不是自己跳崖的吗?”满脸困惑。 易晴雪一字眉微沉:“我…我……”委屈得眼泪快要掉下来。 季玄看在眼里,恳切道:“往事已矣!属下恳求少主,无论如何,务必珍重己身,坚强活着!老城主视您如珍如宝,您若有不测,属下等万死难赎!”言罢单膝跪地,朗声道:“请少主保重!” “请少主保重!”众军士齐声呼应。 易晴雪心头发颤,急忙搀扶季玄:“将军请起!我…我一定好好活着!” “谢少主!”季玄起身道:“少主,前尘尽忘也好,一切皆可重头来过!” “什么?小姐您失忆了?!”陈友亮惊诧万分。 易晴雪默然点头。季玄指向陈友亮:“少主,此乃陈清云长子陈友亮。陈清云是您父亲得力干将,亦是多年挚友!有他照拂,您尽可安心。末将尚有军务在身,就此告退!少主珍重。” “将军保重!”易晴雪颔首回应。 季玄走到一旁饮酒的醉莫愁跟前抱拳:“前辈保重,在下告辞!” 醉莫愁收起手中的酒葫芦:“嗯!你也保重!只是这大半夜的,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去哪儿?”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收到哨兵来报,丛山道上有劫匪作乱,五湖四海帮也在那里聚集,我等这才连夜赶去,以防当地百姓遭殃。事态紧急,告辞!”季玄再次行礼。 他又走到陈友亮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友谅,少主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 陈友亮挺直腰杆道:“季叔叔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小姐!” 季玄欣慰颔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易晴雪,转身离去。“撤!” 军士们收刀入鞘,持箭回笼,翻身上马,“吭吭吭…”嘶鸣再起,纵马绝尘而去,奔向丛山道。 醉莫愁目送季玄离去,喟叹:“好人呐!”旋即转身,目光如电扫过金刀寨众人,厉声道:“都瞧见了?人家是如何待民的?!好好学学!”腮帮鼓动两下,对两苗一游三人道:“金刀寨交给你们了,赶紧带他们走吧。” 苗开疆、苗青山、游拓土三人拱手道:“前辈保重!” 醉莫愁连连挥手,满脸不耐烦,一句话也懒得说。 苗开疆朗声道:“兄弟们,把今夜抢来的东西通通放下!我们回寨睡个踏实觉,别一辈子背着个强盗的名声!”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附和:“说得对…”“放下吧……”“我娘要是知道…”大家窃窃私语着,开始卸下马背上的物资,脖子上挂着的也都取了下来。游拓土见状,也将自己脖子上的麦面取了下来。 醉莫愁满意的点点头,终于露出些许喜色。众人将抢来的物资通通放下后,苗开疆朗声道:“回寨!” “吭吭吭……”马嘶再起,金刀寨人马也绝尘而去。转眼间,场中只剩陈友亮的几十人马,火光暗淡了许多。 陈友亮感慨道:“小姐,您平安无事,真是万幸!否则,我等无颜回见父亲。” 易晴雪低声道:“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姐言重了!您安然无恙便是天大的幸事!请随我等回城吧!”陈友亮说着,招手让人牵来马匹。 易晴雪沉默片刻,“陈大哥,旁边这户农家有对母子被强盗所杀,他们救过我…能否帮我安葬他们?” 陈友亮立时对属下道:“留四名兄弟,将恩人母子厚葬。” “是!”属下领命而去。 易晴雪翻身上马,回望那间茅草屋,过往种种惊魂与无奈涌上心头。这一日一夜,竟觉如此漫长…… 龙阳城中,逍遥浪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躺卧在床榻之上。腹间那处骇人的贯穿剑伤,在内体龙魂之力的修复下,内部创痕已渐次弥合;加之秋霞与凌雪妍连日来的悉心照料,外部的伤口也已然结痂。 见他转醒,凌雪妍顿时喜形于色,荔仁般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逍遥少侠,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语带关切,情意殷殷。 “是你。”逍遥浪抬眼望去。眼前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生得一副精致五官。一双荔仁眼明亮照人,细柳眉如墨黛轻染,鼻梁挺秀娇巧,朱唇丰润、唇线分明,笑起来时腮边便漾起一对浅浅的酒窝,明媚不可方物。 见他默然不语,只拿一双桃花眼端详自己,凌雪妍不由得抿唇轻笑,细眉微扬:“逍遥少侠,怎么这般看我?瞧得人怪不好意思的……”说话间,素手轻抬,将耳畔一缕青丝别至脑后。 她眼帘微垂,嫣然一笑,颊边酒窝又现。逍遥浪回过神来,嗓音仍带沙哑:“能否……予我一碗水?” 她笑容未减,声线清亮爽利,全无寻常女子的忸怩之态:“好,你等着!”旋即转身取水。 逍遥浪望着她的背影,一身红衣勾勒出饱满玲珑的身段,较之同龄女子更显曼妙成熟。他自是不知,凌雪妍年已二十,只因吸纳多人内元之故,容颜竟返青回春,瞧来宛若二八少女。 “逍遥公子,我来扶你起身喝水。”凌雪妍一手端水,一手搀他坐起。 逍遥浪勉力撑起身子,低声道:“有劳姑娘。” 她莞尔甜笑:“何必如此客气?我都照料你这些时日了,还这般生分做什么?来!”话音未落,右手已将他揽进半怀,左手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霎时间酥软从臂膀袭来,女儿温香沁入鼻端,逍遥浪不由得身形微僵。“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便要抬手接碗。 第191章 暗藏情愫 “别乱动,伤口还未好全,你逞什么强?”凌雪妍娇嗔瞪眼,眸光流转,“还有,我叫凌雪妍!别再姑娘长姑娘短的!喝!”不由分说,已将杯沿凑近他唇边。 这般果决口吻,蓦地让逍遥浪想起慕容寒婵,不由又多看她两眼。“多谢凌小姐。”就着她手中缓缓饮水。 凌雪妍心下暗忖:他这般瞧我,显是已动了心……“早说了不必客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我讲便是!” 逍遥浪眼波微动,沉吟片刻方道:“敢问凌姑娘,易晴雪……她可安好?” 凌雪妍心下一凛:他这般牵挂易晴雪,二人关系恐怕不简单,她失踪之事还是暂缓告知为妥。“她在府中,由陈堂主派人照料着,应无大碍。” 逍遥浪低首微颔:“那便好。” 见他神色黯然,凌雪妍柔声探问:“瞧你这般神情,似乎极在意那位易小姐?你们……可是有什么渊源?” 逍遥浪面露苦笑:“我自幼受易家接济,他家于我有大恩。如今我为报兄弟之仇,亲手取了她兄长性命……如此以怨报德,还有何颜面见她?更不敢攀附什么交情。唯愿她平安顺遂,我心里的罪孽也好减轻两分。” “事已至此,也不必过于自责。世事难料,谁又能真正做到问心无愧?日后我自会多看顾易小姐,保她周全无虞。”凌雪妍温言劝慰。 逍遥浪心中感激,却也不无困惑,不解她为何待自己如此尽心。“凌姑娘,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我实在惭愧。” 凌雪妍抿唇一笑:“不过举手之劳,何必挂怀?”略一思忖,柳眉轻扬:“倒有一事,想听听你的意思。如今欧阳龙渊死于你手,龙阳城不可一日无主!这城主之位,非你莫属。” 逍遥浪深吸一口气:“凌姑娘说笑了,我岂是当城主的料?” 凌雪妍执起他手,眸光炯炯:“日常事务有我相助,无需你操心。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做这个城主?”语声殷切,满含期待。 恰在此时,秋霞推门而入,见逍遥浪已然坐起,顿时面现喜色:“逍遥浪!你醒了?”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微微一凝。 逍遥浪悄然抽回手,浅笑答谢:“有劳霞姑娘挂心,多亏凌姑娘照料,伤势已无大碍。” 秋霞神色一黯,眼风扫过凌雪妍,心念暗转:好哇,我连日不眠不休地照顾你,你倒只记得她不记得我。口中却淡淡道:“那是自然,凌庄主为了照顾你,连城中事务都搁在一旁,确实该好好谢她。”语音带刺,目藏锋芒。 凌雪妍岂听不出这话中酸意?她本非心胸狭隘之人,当即接口:“逍遥公子,这几日秋霞姑娘为照顾你,也熬了两夜未曾合眼,你合该也谢谢她。”言毕,亦回以锐利一眼。 逍遥浪转望秋霞,二人目光相触,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凌姑娘,方才听霞姑娘称你凌庄主!你是…?” 秋霞远山眉轻轻一挑:“你竟不知?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细雨山庄庄主,如今更执掌整个龙阳城,可谓年少有为。” “原来如此!凌姑娘既做得细雨山庄庄主,执掌龙阳城自然游刃有余。今后还望凌庄主多为龙阳百姓谋福。”逍遥浪正色道。 凌雪妍柳眉斜挑:“你既这般说,不如就由你来做城主!我从旁辅佐便是!何况欧阳龙渊乃你所诛,由你登位名正言顺!” 秋霞冷眼旁观,心下暗忖:这凌雪妍一举一动无不在讨好逍遥浪,却不知是真心恋慕,还是……觊觎他那身内力修为? 逍遥浪朗声一笑:“凌姑娘好意心领,然我闲云野鹤惯了,实在无意于城主之位。何况平生逍遥自在,困守一城非我所愿。” 凌雪妍眸色微暗,复又抬起:“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这城主之位……我便先替你坐着。”心下却暗自发愿:哼,城主之位我要,你的人…我也要!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教主洪福齐天,一统江湖,千秋万载,圣德永驻!” 一潮起,一潮落,世事更迭。昔日的先天教已成过往,如今的玉女神教威震东岳,如日中天。 慕容寒婵高踞黑木宝座之上,冷冽的目光扫视殿宇,声音清越:“楚右使,你身为本教智囊,对于壮大我玉女神教,可有良策?” 右使楚先知年约三十,形貌昳丽,风姿出众。一身素白儒衫,更衬得他气度翩然。他应声出列,朗声道:“启禀教主,如今东岳神洲境内,尚有二城未向我教称臣。” “哦?哪两城?”慕容寒婵语带轻蔑。 楚先知抬眼答道:“古城与山水城。” 慕容寒婵略作思忖,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攻取?” “禀教主,古城不可取。”楚先知从容不迫,“古城百姓世代安居,全仗天极宫在背后坐镇。天极宫立派数百年,根基深厚,深受万民景仰。且其历代掌门潜心修道,从不涉足江湖纷争。若我教贸然进攻,既无正当名义,亦无实际利益。” 慕容寒婵微微垂眸,低语道:“玉玲珑,算你侥幸。”随即抬眼望向楚先知,“那么对于山水城,你有何谋划?” 楚先知拱手道:“山水城非取不可!其一,此城乃进攻白云城的必经之路,若不攻克,如芒在背。其二,山水城物阜民丰,是东岳神洲的风水宝地,不得此地,江山难全。其三,城主薛怀仁坐拥十万精兵,素有争霸天下之志,应当先发制人,挫其锐气。” 慕容寒婵颔首:“难得你与我不谋而合。终究要将这最后一战,定在龙阳城。” “教主明鉴!若将决战之地设在山水城,我军从丛山道进攻龙阳城,天时地利皆不占优,必败无疑。”楚先知言辞铿锵,神色笃定。 慕容寒婵一拍扶手:“好!即日起,命龙左使领兵,楚右使为军师,举兵征讨山水城。” “教主且慢!”楚先知急忙进言。 慕容寒婵眸光一凝:“还有何不妥?” 第192章 久别重逢 楚先知道:“教主,山水城兵多将广,薛怀仁深得民心,若强行攻取,恐两败俱伤。属下愿前往招降,陈说利害,力争不费一兵一卒令薛怀仁臣服。”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薛怀仁坐拥十万大军啊……”殿上一时哗然。西漠龙更是持着溜钉锤喝道:“楚右使!你这话也说得忒满了吧?莫不是觉得新教主好糊弄?” 西漠龙此言一出,慕容寒婵唇角微扬,不由想起龙阳城中与逍遥浪的往事,一时竟出了神。 楚先知见教主面含浅笑却神思不属,久未言语,当即提高声量道:“教主!若属下招降不成,届时再举兵讨伐也不迟!” 这一声将慕容寒婵从回忆中惊醒,她一拍椅缘:“既然右使有此决心,吾便给薛怀仁一个机会。你且去招降,大军随后而至。三日之内若无结果,吾必在万军中取他项上人头!”说罢信手一挥:“散了吧!”话音未落,人影已在原地消失无踪。 祝悔情与春香踏入白云城,只见城中要道皆张贴着春香画像,告示写明寻得此人者,赏银二十两。春香轻抚着自己的画像,激动地对祝悔情比划:“定是风哥在寻我!一定是他!” 祝悔情细看告示后,毫不犹豫将其撕下:“既是这般,揭下告示去领赏便是!” 告示刚被撕下,一名士兵便上前质问:“你们敢揭告示,可知此人下落?” 祝悔情将告示哗啦一展,直指春香:“此人不就在此!你且瞧瞧,她与画像像也不像?”说着,将画像与春香的面容平齐对齐。 士兵左右打量,画像与春香眉眼确是极像,只是真人脸上多了些痕迹。他微微点头:“二位请随我来,寻你们的人在祝家庄。”言毕,上马引路,祝悔情二人纵马紧随其后。 祝家庄内,谢云风正教授士兵剑术,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师傅,营外有二人求见,其中一位自称是您夫人。” 谢云风顿时喜上眉梢:“什么?!春香!”他激动地收剑,“快带我去!”话音未落,已快步奔出。 片刻后到了营门外,谢云风与春香四目相对,满心相思尽在不言中。两人眼眶都泛起泪光,谢云风终于忍不住唤道:“香妹!” “啊呜…”春香虽不能言语,却也激动地发出一声轻唤,朝着他奔去,紧紧相拥,久别重逢的喜悦化作泪水滑落。 谢云风哽咽道:“这些日子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到底去了哪里?” 春香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谢云风缓缓推开她,才发现她脸上有一道道白色痕迹,似是剑伤。他惊呼:“你的脸?受伤了?这几日,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双目圆睁,满是心疼。 祝悔情立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暗自思忖:这谢云风倒是个痴情之人,难怪春香始终念着他。 春香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委屈的泪水汹涌而下,她用剑鞘在地上写道:“凌雪妍。” “凌雪妍……”谢云风低声念着,望着地上的三个字,满脸难以置信,眼神迷茫,踉跄着后退一步。他心中纷乱:难怪那夜她会在破庙救我,原来一切都是她的算计,还给我下了催情药…… 祝悔情见谢云风这般神情,上前说道:“谢公子,这个叫凌雪妍的女子实在狠毒,她不仅吸走春香的内元,还在她脸上划下数刀,更将春香喉咙毒哑,真是丧心病狂!” 谢云风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春香无法言语,只能用剑鞘写字。他猛地扶住春香的肩膀,含泪仔细打量,泪水滑落:“香妹,你……受苦了。”随即拥她入怀,“都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你。” 春香也哭得泪流满面,她缓缓推开谢云风,止住泪水,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挥剑鞘又写道:“我咽不下这口气,要找凌雪妍复仇!”字迹深刻,目光决绝望着谢云风。 谢云风颔首:“好,我与你同去,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春香毫不犹豫扑进谢云风怀中,他的支持,便是给她最大的慰藉。 祝悔情思索片刻后说:“春香,谢公子,你们此去务必多加小心!我已退出江湖,不问纷争,复仇之事,恕我无法相助。二位保重!”言罢,抱拳行礼。 春香哽咽着比划:“师姐,多谢这些日子的照顾,你也保重。” 谢云风看着春香的比划,心如刀绞,痛恨凌雪妍竟下此狠手,握剑的手因用力而作响。 祝悔情看向谢云风:“谢公子,我师妹春香,今后就拜托你了,还望好好珍惜。” 谢云风重重点头:“请师姐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她。” “如此便好,告辞!”祝悔情转身纵马离去,转眼便消失在二人视线中。 谢云风托士兵向祝子星转达辞意,随即与春香上马,扬鞭催骑,带着满腔恨意直奔龙阳城而去。 龙阳城中,从白云城赶回的凌凄晨与易明昭骑马立在城门口,短短数月不见,城中早已物是人非。 “云舟(易明昭子云舟),我本欲寻欧阳龙渊报仇,不料他已死于他人之手,更未想到……小妹成了城主。我实在……”凌凄晨面露惭色,易家之城竟由凌家接管,他不知如何面对易明昭。 易明昭却淡然一笑:“凌兄不必挂怀。江湖风云变幻,世事难料。城主之位易家不坐,凌家不坐,自有他人来坐。兄实不必为此烦恼。” 凌凄晨如释重负:“你这般说,我便安心多了!我自幼鲜少出山庄,好友唯有你与子月姑娘,我……真怕失去你这位朋友。” 易明昭道:“凌兄,你我萍水相逢,却成了患难之交!纵使江湖纷争有所牵连,也不会影响你我的友谊。” 凌凄晨笑着点头:“好!有你易云舟这句话,我凌凄晨此生交友无憾!”说着,伸出右手。 易明昭当即伸手相握:“凌兄,我大哥已逝,府中只剩小妹一人,不知她近况如何,我得先回去看看。” “好!若有需要,尽管告知我。”凌凄晨嘱咐道。 易明昭调正马头:“告辞!” 第193章 大喜大悲 凌凄晨目送易明昭离去,自己则往龙阳宫殿方向赶去。 “什么?小妹不见了?”易明昭回到府中,一进门就听到丫鬟的话,如遭重击。 两名丫鬟战战兢兢,小青委屈地说:“自从大公子过世,小姐就不吃不喝,奴婢们实在没办法……”说着,低声抽泣起来。 小丹附和道:“陈堂主已经派人去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易明昭神色黯然,易晴雪是他活下去的最后希望,若是她有什么不测,他既无颜苟活,也无颜面对已故的父亲。 他心痛难忍,右手紧紧按着胸口:“来人……备笔墨……” 近侍急忙备好文房,易明昭强忍痛楚挥笔疾书:“凌兄亲启。吾妹晴雪离家数日,不知所踪,望兄动城主之令助寻!恩不言谢,感涕之至。” 写罢急令近侍:“你速骑马赶往龙阳宫,务必将此信交至凌凄晨手中!” “是!”近侍接信飞奔而去。 龙阳宫凌雪妍的书房里,一名下属兴冲冲地来报:“庄主,少爷回来了!” 凌雪妍正批阅文案,头也不抬地淡淡问道:“哪个少爷?” 下属脸色骤变,愣在原地:“庄主,自然是大少爷啊……” 凌雪妍猛地抬头:“我哥!”一双荔仁眼瞪得溜圆。 下属连忙点头:“正是啊庄主!” 凌雪妍猛地起身:“我哥在哪儿?” 话音未落,“小妹!小妹!”急切的呼唤声传来,凌凄晨已如门神般立在门口。 “哥!”“小妹!”两人一声热切的呼唤,快步奔向前,在房中相拥。 凌雪妍见下属还愣在原地,像是等着领赏,顿时怒喝:“还不快下去!等着领赏吗?” “是……是是!”下属连连躬身退下。 凌凄晨不禁一笑,暗自想:小妹如今当了城主,容貌似乎更显年轻了,只是这脾气……还是这般火爆,不知以后哪个倒霉蛋敢娶她…… 凌雪妍打量着凌凄晨:“哥,这些日子你一直在祝家庄?过得还好吗?” 凌凄晨笑着说:“很好!子月姑娘待我如挚友,还指点我修习武学,如今我已练成细雨悬浮第二招‘碎浮手’了!”言语间满是自豪。 凌雪妍暗自惊讶,心想:这祝子月当真神人,我哥向来讨厌武学,连简单的“剑行无方”都练了数月才勉强掌握,没想到在她指点下,短短时日就学会了“碎浮手”这样的绝招。 见凌雪妍出神,凌凄晨在她眼前摆了摆手:“小妹!你怎么了?” 凌雪妍回过神来,斥责道:“哥,你怎能把细雨山庄的绝学秘籍和心法告诉外人,若是被他人学去了怎么办?” 凌凄晨白了她一眼,在她的座位上坐下:“小妹你多虑了!子月姑娘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她修习的是阴阳术法,体质与刚劲霸道的武学相克,根本无法修习,不然她早就练成‘空劲斩’了。” 听他这么说,凌雪妍才放下心来,又问道:“既然有美人相伴,你怎么急着回来?多修习些武学不是更好?” 凌凄晨调侃:“这不是听说你当了城主?想你一个女子应对诸多事务,为兄实不忍心。若我来做这城主,岂不两全其美?” 凌雪妍抿嘴一笑,两个酒窝浅浅浮现:“你要是有这份雄心,我们家可算是祖坟冒青烟,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下属又急匆匆地来报:“庄……庄主!” “滚!我说过没急事别来打扰我!”凌雪妍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下属委屈地说:“是……是逍遥公子……” “逍遥浪!”凌雪妍急忙抓住下属的双臂厉声问道:“他怎么了?” 下属吓得结结巴巴:“他……他要走了!小的们拦……” “走了!”没等下属说完,凌雪妍已夺门而出。凌凄晨见妹妹这般急切,也担心起来,连忙起身快步跟上。 凌雪妍匆忙赶到时,逍遥浪已走出她的院落。“站住!” 逍遥浪转身苦笑道:“凌姑娘!你怎么来了?” 凌雪妍柳眉倒竖:“我怎么来了?你为何不辞而别?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说着,已挡在逍遥浪面前,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满是难过。 凌凄晨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暗自思忖:瞧小妹这模样,定是爱慕此人。她年纪不小了,多年来从未对谁动过心,如今既然有了中意之人,眼光想来不差,我得帮她一把。 逍遥浪被她问得有些心虚,挪了挪肩上的包裹,硬着心肠说:“凌姑娘,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我已叨扰许久,如今伤势已愈,不便再麻烦你,我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区区几日照顾何足挂齿!我想要的是一辈子照顾你!”凌雪妍毫不掩饰地说。 秋霞躲在不远处的房柱后,暗自想:凌雪妍还真敢说…… 逍遥浪心中一颤。他早疑心凌雪妍有情,不料果真如此,更须尽快离开。见她目光灼灼,心中不由一揪:“凌姑娘厚爱,在下感激不尽。然我心有所属,亦非清白之身,实配不上姑娘深情。”言罢欲行。 凌雪妍微微一怔,暗自思忖:可恨!我第一次糊里糊涂给了谢云风,他这般说,想必很在意清白之身……不管了!你必须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你!“我不在乎!真正爱一个人,得到他的心才更重要!”说完,又目光灼灼地盯着逍遥浪。 凌凄晨在后面五步远的地方听着,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面露难色地想:小妹啊小妹,就算心里再爱慕,也不能这般不顾分寸,人家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心里是有别人的…… 逍遥浪端详凌雪妍,甜美娇艳,洒脱不羁,若非心系玉玲珑与慕容寒婵,或许真会动心。原以为她如慕容寒婵般清丽脱俗,不想竟如此不拘礼法。无论如何,玉玲珑是他妻子,此生不变。 “凌姑娘,我意已决,还请不要阻拦!他日若有需要,只要你开口,我逍遥浪定当舍命相助。告辞!”逍遥浪侧身绕过凌雪妍,迈步欲走。 第194章 爱而不得 凌雪妍强忍着泪水,压下心中的怒火。“逍遥浪!”她唤了一声,急忙转身再次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既然这般坚决,我也不好再勉强。只是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哥今天刚回来,我想办个晚宴,一来让你们认识一下,二来也算为你送行!” “对对对!”凌凄晨连忙上前打圆场,“我与小妹久别重逢,刚回府就听说公子要走,实在不巧!在下凌凄晨,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说着,抱拳行礼。 逍遥浪浅笑道:“原来是凌大公子!失敬!在下逍遥浪,幸会!”也抱拳回礼。 凌凄晨笑道:“我与逍遥公子初次见面,便觉得十分投缘,我刚回府,望勿推却薄面。” 逍遥浪见凌凄晨一脸诚恳,又看了看凌雪妍那双满是幽怨的大眼睛,实在不好拒绝,便点头道:“那我就再叨扰一日。” 凌雪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眸光闪动:逍遥浪,今夜定教你无从推拒,一旦将我交给你,看你如何不负责任…… 凌凄晨爽朗地说:“如此甚好!走走走!我们先去聊聊!”又转头对凌雪妍说:“小妹,晚宴须办得热闹些,莫负雅兴!” “兄长放心,我这便去安排。”凌雪妍瞥了二人一眼,含笑离去。 暗处的秋霞抚着下巴沉思:凌雪妍强留逍遥浪一夜,目的绝不单纯,我须得盯紧她…… 夜半歌声袅袅,艳舞翩跹,乐声悠扬。凌雪妍端坐主位,左侧是凌凄晨、石剑丰等一众细雨山庄之人,右侧则是逍遥浪、秋霞,以及陈清云等易云客的旧部。 宴至尾声,凌凄晨早已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凌雪妍心中盘算着今夜与逍遥浪的良宵,席间数杯酒都悄然洒落在地,并未真饮多少。见众人散得七七八八,凌雪妍指尖微动,将一粒合欢丹无声无息融入酒壶,又为自己斟满一杯。 她莲步轻移,巧笑倩兮地走到逍遥浪面前,“逍遥浪,明日你便要离开龙阳,江湖路远,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此杯酒,祝你一路顺风,珍重!”言罢,她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在逍遥浪眼前一亮。 逍遥浪席间饮酒不少,面色微醺泛红,神志倒还清醒。他欣然接过酒杯,“多谢凌姑娘盛情,逍遥浪由衷感激。”说罢亦是一饮而尽。 凌雪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一旁的秋霞双颊飞红,心中暗自担忧,想要上前阻止,却苦无合适借口。就在她欲言又止之际,逍遥浪的酒杯已然见底。 凌雪妍眼波流转,瞥向秋霞,“秋霞姐,瞧你满面红霞,想是酒意上头了,不如早些下去歇息吧?”不等秋霞回应,她便转向门外侍从,“来人,伺候逍遥少侠和秋姑娘回房安歇!” 两名侍从应声而入,上前搀扶。逍遥浪抱拳道:“凌姑娘,那在下便告辞了。” 秋霞深深看了凌雪妍一眼,心中疑窦丛生:她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我多想了!?不对!那杯酒必有蹊跷!绝非我多心!“凌庄主,您也请早些歇息,在下告辞!” “请!”凌雪妍玉手轻摆。 目送逍遥浪背影远去,凌雪妍眸光灼灼,心中暗忖:逍遥浪,你终究是我凌雪妍的人!她手上猛然发力,只听“砰”一声脆响,掌中酒杯应声而碎。 逍遥浪回到房中,未过多久,便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当。他坐在床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喃喃自语:“怪也…今夜这酒的后劲怎如此猛烈…”意识渐渐模糊,慕容寒婵的倩影、玉玲珑的风韵、方才宴上舞女的妖娆身姿,纷乱地在他脑中交织闪现。 “逍遥浪,你怎还未歇息?”凌雪妍推门而入,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爽朗。 逍遥浪闻声心头一紧,急忙强压体内翻腾的欲火,左手狠狠掐住气海穴,试图保持清醒。“凌姑娘,夜已深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他尽量低着头,不敢看她。 凌雪妍嘴角噙笑,款步上前,“我瞧你面色不佳,可是伤势复发?还是哪里不适?”说着,便伸手去搀扶他。 一股女子幽香扑鼻而来,逍遥浪心头的煎熬瞬间加剧,那股原始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不语?”凌雪妍明知故问。 “我…”逍遥浪一抬眼,只见凌雪妍一身红妆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那双荔枝般的眼眸含情脉脉,抿唇浅笑时梨涡隐现,妩媚至极。 “…我想…”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手将凌雪妍紧紧揽入怀中。 “啊…”凌雪妍娇躯微颤,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同样点燃了她内心的兴奋!看着逍遥浪面颊绯红,桃花眼中情欲翻涌,薄唇急促开合,她自己也几乎把持不住,“逍遥浪…”一声轻吟吐着香气。 逍遥浪喉结滚动,再闻她一声轻唤,理智彻底崩断,低头便向那诱人的红唇吻去… “凌雪妍,你这狐狸精…”门外的秋霞低声咒骂。她回房后越想越觉不对,一直留意着逍遥浪房间的动静,果然撞见凌雪妍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秋霞心念急转:我若上前阻止,凌雪妍武功远在我之上,只怕会毫不犹豫将我除之而后快。有了!… 她身影一闪,如飞燕般悄无声息地掠至凌雪妍居所屋顶,毫不犹豫引燃整个房间。片刻间,火雾腾起,浓烟滚滚。 “着火啦!”“快救火!”“取水来!”“庄主还在里面!”喧嚣声瞬间划破夜空。 凌雪妍正与逍遥浪翻转缠绵,热吻热身,心中暗恼:该死!这帮废物怎在此时失火!热欲使她将喧嚣置之不理,继续缠绵滚滚,逍遥浪的动作也越发狂野粗暴,双手有意无意抚碰她敏感地方…… 秋霞见时机成熟,面不改色的拉住一名细雨山庄弟子,“你们庄主在逍遥少侠房中,快去告知她,大公子为救她被困在火场里了!” “多谢女侠告知!”那弟子慌忙奔去。 秋霞随即闪身至逍遥浪房顶,只待凌雪妍离开,便伺机救人。 “砰砰砰…”“庄主!庄主!”弟子砸门高喊,“庄主不好了!大少爷为救您被困在火海里了!” 第196章 惹来控诉 秋霞为彻底化解逍遥浪体内药性,早已运起内力护体。随着二人身躯痴缠,逍遥浪体内那雄浑无匹的内力,竟如江河决堤般源源不断涌入秋霞体内。她只觉自身内元飞速充盈、凝实,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席卷全身…… 一夜春宵过,再添新人来!逍遥浪撑起疲惫的身躯,目光触及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落红,心中五味杂陈,懊恼不已:凌雪妍这丫头竟如此胆大妄为!干的什么混账事!竟给我下药!真是看她走了眼… “你醒了?”秋霞自屏风后转出,乌黑长发披散肩头,边走边系着外袍,显是刚沐浴完毕。 逍遥浪抬眼望去,触到她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半晌才嗫嚅道:“实在…对不住,我…” “不必愧疚!是我心甘情愿!”她说着,已为逍遥浪斟了一杯热茶,“喝吧,多喝水对你有益。”一双瑞凤眼清澈透亮。 听到水声,逍遥浪喉间干渴更甚,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秋霞见状,低声嗔道:“这般瞧我作甚?!”说着,竟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你…身子可还好?”逍遥浪脱口问道。 秋霞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呢?!”一把夺过他手中空杯,转身走到桌边,背对着他。 逍遥浪真想抽自己一嘴巴,下得床来,仰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秋霞身旁,“来,我替你束发。”说着,左手已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 秋霞轻咬下唇,本想拒绝,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随他来到梳妆台前坐下。逍遥浪手法娴熟,很快将她的青丝高高束起。 秋霞不禁问道:“看不出来,你手法倒挺利落。” 逍遥浪未假思索:“玲珑的发髻,向来是我替她梳理,时日久了,自然熟练。” 秋霞顿时眉头一蹙:“哪个玲珑?” 逍遥浪搭在她肩上的双手一僵,低声道:“玉玲珑…” 秋霞猛地起身,眼帘微颤不停,片刻才涩声问道:“你心中所藏之人…是玉玲珑??” 逍遥浪垂首默认。秋霞喉头滚动,咽下苦涩,哽咽道:“原来如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秋霞低声道:“你去看看何事。” “好。”逍遥浪打开房门,一位四五十岁的商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气呼呼道:“原来是你这后生!” 逍遥浪疑惑:“阁下有何指教?” “指教?!你们小夫妻出门在外,就不能克制些?深更半夜闹腾得人无法安眠!昨夜整整两个时辰啊…能不能替旁人想想?”商人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身后又挤出一人,“就是!你们今儿还住不住?若今夜还在,我现在就退房!” “退房!”“我也受不了了!”霎时间,廊道里围拢来七八个住客,多是行商打扮。 房中秋霞早已面红耳赤,昨夜只顾解毒,哪还顾得上失态之处。逍遥浪腮帮紧绷,强压怒火,顾及秋霞颜面,沉声道:“抱歉,我们即刻离开。”说罢掩门退回。 秋霞已收拾好行囊,尴尬地瞥了他一眼,“走吧。” 逍遥浪撕下一块丝巾,为秋霞覆上面容。秋霞望向他,目光不由得深情起来:看来他心里还是挺在意我,竟想得这般周到… 二人踏出房门,楼上楼下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满是异样。店小二上前道:“客官,清晨小的为夫人打水的钱还未结呢!”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遮面的秋霞,昨夜犹是让他终身难忘。 秋霞听得“夫人”二字,唇角微不可察得弯了弯。逍遥浪自腰间摸出五铢钱扔过去。店小二躬身堆笑:“客官慢走!” “原来是他们…”“这两人真是…”“昨夜那动静…”“你是没听见…”众人目光灼灼,逍遥浪如芒在背,当即揽住秋霞腰肢,欲提气纵身下楼。“这…我的内力…” “噗…”秋霞见状忍俊不禁,反手抓住他腰带,“唿”地一声,两人如大鹏展翅,自楼道直接落在大堂门口,旋即快步走出客栈。 逍遥浪惊疑不定:“我内力怎会一夜尽失?莫非…是那药…” 秋霞抿嘴浅笑:“你的内力,如今尽在我身!”说罢一声清哨,黑马“哒哒”而来。二人翻身上马,信步徐行。 逍遥浪好奇道:“我内力怎会转移至你身上?” “因修为一旦悟至化境之上,与人合欢时,内力便会自然流转至较弱一方,直至双方均衡。昨夜你意识失控,内力才会尽数移嫁于我!助我一步踏入化境!”秋霞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 逍遥浪恍然:“原来如此!罢了,内力于我并非根本,假以时日,自可重修回来。” 秋霞忽而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逍遥浪不假思索:“自是与你双宿双飞,难道你要弃我而去?!”说着,双臂已紧紧环住她的纤腰。 秋霞攥紧缰绳:“逍遥浪,我不希望你因为愧疚才和我在一起。我救你一命,你失去内力助我突破化境,我们已经两不相欠。” 逍遥浪心头一震:“秋霞,我需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责。” 秋霞远山眉微扬:“你该负责的不是我!是玉玲珑!” 逍遥浪苦恼道:“她…只怕再不肯见我…你当真不愿跟我走吗?”他再次追问。 秋霞忽地腾身,轻盈一转,瞬间与逍遥浪面对面骑在马上。逍遥浪猝不及防,心跳骤然加速,他盯着秋霞看了一眼,目光便有些闪躲,“你…这是作甚…” “你看着我的眼睛!”秋霞脆声说道 逍遥浪抬眼望她,映入眼帘的是她微扬的瑞凤眼尾和那抹粉润的红唇!二人面对面骑在马背上,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温热的鼻息拂面而来,这气息带着若有似无的馨香,瞬间搅乱他的心跳,令他耳根发烫,慌忙垂下眼帘,不敢直视那双近在咫尺的明眸。 秋霞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你看,你连直视我都不能,心中何尝有我?所以,我不愿你因内疚而留在我身边。”说罢,再次腾身,转回背对着他。 第197章 红色龙魂 “秋霞,我……”逍遥浪欲言又止,这段关系确实太过突然。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秋霞,我此刻心中确有你!愿陪你天涯海角,或隐居,或修行!我都愿相随!”言罢,双臂再次紧紧环住她的腰。 秋霞心中暗忖:登徒子,谁知你话中几分真假?“是吗?!那便赌一赌,看你我可有这份缘分!”说罢蓦然回首,一记深吻印在逍遥浪脸颊。 “你此话何意?”逍遥浪不解。 她却不再作答,拨开他环抱的双手,一肘将他击落马下,猛夹马腹,扬缰绝尘而去。“逍遥浪,江湖路远,各自珍重!若他日你能寻到我,便是你我有缘!” 秋霞清越的声音随风飘散。逍遥浪起身急呼:“秋霞…”人影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唉…”逍遥浪长叹一声,实在猜不透秋霞的心思… 白云城内,往日风流不羁的上官清欢一改旧习,不再沉溺声色,转而潜心修炼天门武学,一心要为父报仇,诛杀慕容寒婵,告慰父亲在天之灵。 湖边青石上,他盘膝打坐,周身赤色气流翻涌如焰,裹挟着滔天怒意直冲上空,森然杀气弥漫四野。“慕容寒婵!你这疯魔妖女,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让你尝遍世间苦楚,生不如死!” 怒吼声落,赤色气流骤然暴涨,卷起漫天落叶,林中飞鸟受惊四散,瞬间空寂无声。就在他收功调息的刹那,一道赤红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悄无声息便钻入他体内。 上官清欢眉头紧锁,低喃疑惑:“这是何物?”话音刚落,体内内元突然剧烈翻腾,那赤色神物竟在主动滋养他的内元。他当即闭目凝神,引导神物与内元相融。良久后,他运功于掌,只觉内劲澎湃如江海,不由得喜上眉梢! “哈哈哈…”爽朗笑声响彻湖畔,他暗自惊叹:此等神物竟有如此奇效,我的功力竟比先前强盛数倍! “喝…哈!”一声长啸,双掌猛地向上推出,只听“轰隆”巨响震彻云霄,紧接着“噗”的一声,湖水被气劲掀起三丈高浪,水花飞溅如雨。 上官清欢骇然起身,望着波澜未平的湖面,又惊又喜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振臂高呼:“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狂笑声震荡山林,回响不绝。 与此同时,龙阳城中,易晴雪与醉莫愁一行人终于抵达易府。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府了!”守卫与家丁们高声呼喊,先前陈清云早已吩咐,若易晴雪有任何闪失,他们都要以命相赔,此刻见小姐平安归来,众人难掩激动。 醉莫愁举起酒葫芦,呵呵笑道:“阵仗不小啊,没想到你这丫头回府这般热闹!” 易晴雪转动着水灵灵的杏仁眼,粉桃小嘴微启,面露欣喜:“这便是我的家吗?没想到如此气派!” 陈友亮引二人入府,易明昭与陈清云快步迎出。见到易晴雪安然归来,陈清云大喜过望,易明昭却怔在当场。 “小妹…”他哽咽轻唤,泪光闪烁,“小妹!”再一声高呼,易明昭奔至易晴雪身前,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易晴雪双手微抬,不知所措。易明昭的拥抱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一字眉微蹙,暗自叫苦:我在外历经劫难不死,回家反倒要被勒死了……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二哥还以为再也…”易明昭泣不成声,话语里满是后怕与欣喜。 易晴雪心道:原来是二哥!这般热情当真消受不起。脆声道:“二哥,你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易明昭这才松手,黯然道:“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都怪二哥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见他如此自责,易晴雪心头暖意涌动:“二哥不必难过,我能平安归来便是喜事,何必再伤心落泪。” “正是此理!”醉莫愁摸着肚子插话,“人既平安,就别再哭哭啼啼了。快备些酒菜,我老叫花肚子都饿扁了!” 易晴雪嫣然一笑,对易明昭道:“二哥,此次多亏这位老前辈出手相救,否则我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易明昭急忙向醉莫愁行礼:“酒中仙前辈别来无恙!多谢您搭救小妹!”言罢深深一揖。 “哎!我老叫花吃百家饭,行侠仗义是本分,不足挂齿!”醉莫愁摆手笑道。 “前辈快请,我这就吩咐下人备下薄酒!”易明昭侧身引路,邀众人入堂。 陈友亮走到陈清云身旁,低声道:“父亲,此次寻找小姐,我遇到了季玄叔叔。他让我带话,若您要举事,他麾下五千精兵随时听候调遣。” 陈清云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当下时机未到。且看凌雪妍后续动作,她如此大肆招兵买马,绝不会甘于偏安龙阳城。待关键一战,我们便可坐收渔利。”说罢对儿子嘉许道:“此次寻回晴雪,给你记一大功!”言罢,阔步而去。 “多谢父亲!”陈友亮恭敬应道,紧随其后入内。 易晴雪回到闺房,小青与小丹围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讲述她过往的经历。提及逍遥浪时,小青顿了顿,支支吾吾道:“逍遥公子为给老爷报仇,杀了欧阳龙渊,同时……同时……” “同时怎么了?”易晴雪转过身,柔声追问。 小青偷看她一眼仍不敢言,小丹鼓起勇气接话:“同时为报马府之仇,他杀了…杀了大公子。”说罢怯生生的看着易晴雪,生怕她情绪激动。 易晴雪蹙起一字眉,暗自思忖:如此说来,这逍遥浪恩怨分明,是个快意恩仇之人。待我却情深义重,即便我取他性命也不还手…幸好他安然无恙,否则我险些酿成大错。 见易晴雪又陷入沉思,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小青忧心道:“小姐,往事已矣,您千万别再多想!” 小丹亦哽咽道:“是啊小姐,失忆或许是老天爷的恩赐,不愿您再难过!” 易晴雪回过神,淡淡一笑:“你们无需为我担忧,此后我绝不会再有轻生念头。” 二人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小姐,您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 易晴雪上前拭去小青的泪痕,轻声问:“你说逍遥浪幼时救过我,那是怎样一段过往?” 第198章 从新开始 小青一阵感动,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这事是老管家和府里的老部下传下来的,整个易府都知道。也正因如此,老爷才一直将他待如上宾。” 小丹补充道:“那是您六岁的时候,老爷征战龙阳城,您被仇敌掳走,是逍遥公子把您救了下来。” “当时仇人穷追不舍,逍遥公子背着您爬山躲避,在山洞里藏了三天三夜。那几日正好下大雨,全靠他照顾您。后来城主带人搜山,才把您们找回来。”小青将所知的细节一一讲出。 听到“山洞”“大雨”,易晴雪神色骤然恍惚,尘封的记忆碎片突然涌现——连绵的大雨、刺骨的寒意、逍遥浪脱下外衣裹住她、拥着她取暖、为她采摘野果、面对父亲的拷问始终不肯透露她的藏身之处…… 一幕幕往事清晰浮现,刺痛她的心扉。“逍遥哥哥…”她低呼一声,踉跄欲倒。 “小姐!”二人急忙上前搀扶。 易晴雪稍定心神,温声道:“你们说我曾藏身马府,大哥却害了马家父子。我要去祭拜他们,你们去准备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见她无恙,便领命去准备祭品。 另一边,枯百凋返回龙阳城,却见凌雪妍已坐上城主之位,欧阳龙渊的残余势力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她声音沙哑,满是感慨:“想不到白云城一行归来,已是物是人非。” 凌雪妍负手而立,浅笑反问:“何谓物是人非?难道你我不算故人?” “哼!”枯百凋冷嗤一声,“故人?梵皇与少皇爷皆遭毒手,为何独你安然无恙,还夺得城主之位!这其中你有何图谋,扮演什么角色?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凌雪妍目光一凝,冷声道:“我扮演什么角色,你尽可随意猜测。如今欧阳龙渊已死,你本是他的爪牙,但念在你曾帮过我,我不与你计较。你是聪明人,可别做糊涂事!”说罢,转身阔步离去。 枯百凋拄着药杖,望着凌雪妍妖娆的背影,恶狠狠地咒骂:“好个心机深沉的小骚货,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与此同时,逍遥浪独自在枫柳林镇徘徊,心中满是纠结:若走丛山道返回东岳神洲,恐怕会遇到五湖四海帮的弟兄,到时候帮主之位怕是难以推脱;若走白云城经山水城的路线,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慕容寒婵……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马府大门前。昔日气派的宅邸如今略显破败,显然遭过不少贼人光顾。 他踏入府门,只见前方立着马府数十口人的墓碑。逍遥浪缓步走到马平川的墓碑前,轻声道:“平川,你们的仇我已经报了,欧阳龙渊死了,易明剑也……你们可以安息了。”说完,便倚着墓碑坐了下来。 “小姐,我们到了!”就在这时,易晴雪的马车停在府门外,小青搀扶着她走了下来。 四名带刀侍卫把守府门,另四名紧随易晴雪身后。踏入府门,见到院中景象,易晴雪不禁惊讶:“怎会将人葬在大门口?” “逍遥公子!!”小青惊呼一声,看见逍遥浪失魂落魄地坐在墓前。 易晴雪抬眼时心头一颤,暗喜不虚此行。心想:虽忆起与他的往事,但大哥终究死在他手。若此刻相认,彼此难免尴尬,不如就装作失忆,重新开始… 心意既定,易晴雪故作不识,缓步走向马氏父子墓前。小青小丹交换眼色,担心易晴雪见到逍遥浪会因大公子之事激动。 逍遥浪见是易晴雪前来,心下又喜又悲,不知如何面对。若能重来,他断不会那般冲动,不顾易晴雪阻拦手刃易明剑。他缓缓起身,不敢正视易晴雪。 易晴雪走到马氏父子墓碑前,对丫鬟们吩咐:“快把祭品摆上,插上香蜡点起来。” “是,小姐!”四名带刀随从一同上前帮忙,摆祭品、撒纸钱,忙得不亦乐乎。 逍遥浪见易晴雪对自己视若无睹,心中一阵刺痛:晴雪妹妹这般冷漠,定是恨透我了…… 祭奠准备完毕,易晴雪为马氏父子上香悼念后,她转头看向逍遥浪,脸上带着浅笑道:“不知这位公子与马府是何关系?看你似在拜悼,却未带任何祭品。”水灵灵的杏仁眼直直望着他。 逍遥浪被问得一愣,皱着眉看向易晴雪。小青连忙上前,低声解释:“逍遥公子,小姐她失忆了。” “失忆?”逍遥浪失声惊呼,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易晴雪的手,满脸焦急,“晴雪妹妹,你怎么会失忆?” 小丹在一旁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小姐为何失忆?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逍遥浪哑口无言,缓缓松开易晴雪的手,哽咽道,“是,是我的错……”内心的痛苦几乎将他淹没。 易晴雪见他如此痛苦,心如刀绞,主动拉起他的手安慰:“往事已矣,何必耿耿于怀。我虽失忆,但还活着,还有二哥,还有你!为了逝去的父亲,我们都该好好活着。” “晴雪妹妹,我……”逍遥浪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易晴雪嫣然一笑,声音温柔清脆:“我对我们的过往一无所知,听说从前你我亲如兄妹。如今既然重逢,你能给我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吗?”声音温柔清脆,杏仁眼中柔情似水。 逍遥浪垂眸复又抬起:“好!”轻轻抽出手。 “你们快去将马府打扫干净,这几日我要住在这里,陪伴马府亡灵。”易晴雪对侍从们吩咐道。 小青为难道:“小姐,这里如何住得啊…” “是啊小姐,您若不回府,二公子又要着急了!”小丹附和道。 易晴雪语气一冷:“若是你们不听我的话,还跟着我做什么?都各自回去吧。” “是!”见小姐态度坚决,二人虽不情愿,还是带着八名随从去打扫房间了。 逍遥浪也觉得不妥,劝道:“晴雪妹妹,你还是回易府吧,这里确实不适合你居住。” 易晴雪当即回道:“听闻马叔叔和马大哥是为救我而遭此大难,我在此陪伴他们几日有何不可?这样至少能让心里好受些。”说罢梨花带雨,轻声抽泣。 第199章 惩奸除恶 逍遥浪急忙安慰:“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陪你便是。” “嗯!”易晴雪点头擦去眼泪,“那我们边走边说吧,给我讲讲我的过去,还有我父亲的事。” 逍遥浪颔首应道:“好!” 二人并肩而行,走遍马府的每个院落,过往的点点滴滴,随着逍遥浪的讲述,渐渐在易晴雪心中重新拼凑…… 醉莫愁听闻逍遥浪竟斩杀了欧阳龙渊,心中波澜骤起,难以自抑。夜幕低垂,他如一只轻捷的飞燕,悄无声息地穿梭于龙阳宫殿的飞檐翘角之间,急切地寻觅逍遥浪的踪迹。 “这臭小子,究竟藏在哪一间房里?”醉莫愁搜寻多时,蹲踞于某间宫室的屋顶,不禁低声自语。 恰在此时,凌雪妍与枯百凋步入庭园。二人的对话清晰传入耳中:“造成如此惨重的伤亡,那些难民就这样不了了之?”凌雪妍语带质问。 枯百凋嗓音嘶哑,答道:“那些流民本就是一盘散沙,即便激怒他们,也根本动摇不了祝家庄。” 凌雪妍沉吟道:“我早已接到密报,祝家庄已在龙阳边境一带屯驻重兵。他们不仅内部未乱,反倒对龙阳城早有戒备。眼下这局面,你有何打算?” 枯百凋药杖顿地,发出沉闷一响,“若能挑起山水城与祝家庄之间的战火,我们或可从中得利!” 凌雪妍轻叹:“话虽如此,可此事要想办成,又谈何容易?” “简单!”枯百凋嘶声笑道,“你找几名死士,假扮流民,将我的一日丧命散投于山水城中。届时民怨沸腾,再嫁祸给祝家庄,何愁大事不成?”“投毒于民?丧尽天良!”房顶的醉莫愁听得目眦欲裂,恨意如沸。 凌雪妍面露犹豫:“如此恐怕不妥…此毒一投,又添多少无辜亡魂?” 枯百凋冷笑:“白云城那几千被毒死的流民,何尝不无辜?!欲成霸业,岂能优柔寡断?王者之路,本就需冷血无情!” “好一个冷血无情!简直畜生不如!”枯百凋话音未落,醉莫愁怒喝一声,自房顶飞身而下! “嗯?!”枯百凋反应极快,药杖横挥,护在身前。 凌雪妍眸光骤冷,寒声道:“何人胆大包天,夜闯龙阳宫,窃听机密?” 醉莫愁一抹鼻子,怒指二人:“若非今夜撞破,我尚不知那几千难民竟是死于你二人之手!”他目光如刀,刺向凌雪妍,“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是爹娘早亡无人管教,还是生来就是个坏种?!” “找死!”凌雪妍被辱,怒火攻心,起手便是一记狂猛掌风,直劈醉莫愁面门! 醉莫愁足下生根,真气勃发,不闪不避,右掌沛然迎上。“嘭!”一声闷雷般的炸响,气浪翻卷,凌雪妍竟被震得连退数步。 枯百凋见状,药杖抡圆,杖头猛地一推,无数腥臭毒粉如烟雾般弥漫开来,滚滚扑向醉莫愁。 醉莫愁体内有绿色龙魂护体,本是万毒克星,但毒雾刺鼻,他仍连挥数掌,掌风激荡,驱散毒烟。 凌雪妍稳住身形,柳眉倒竖:“倒是小觑你了!”她周身真气狂涌,掌势再起,比先前更为凌厉。 枯百凋沙哑怪笑:“百毒圣手之毒,岂是挥手可挡?!”言罢,药杖如毒蛇吐信,直戳醉莫愁要害。 “妖婆!为枉死难民偿命来!”醉莫愁怒骂一声,身形疾晃,左手如电,一把抓住药杖,右手蓄满真力,一掌狠狠拍出!“啪!”一声脆响,枯百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入花丛,“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登时昏死过去。 未等醉莫愁收掌,凌雪妍的掌风已逼至面门,他身子疾闪,避开掌击的同时反手反击。霎时间,“噼噼啪啪”“砰砰嘣嘣”的声响不绝于耳——两道身影交错如电,拳脚凌厉,掌风呼啸,二人皆是化境修为,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臭丫头,没想到你手底功夫倒硬!”醉莫愁口中说着,手脚却丝毫不慢。 转瞬间两人四臂相绞,陷入角力,脚下腿影翻飞,膝撞脚踢,“啪啪嘭嘭”之声密集如雨。凌雪妍眼中杀机毕露:“老匹夫,今夜便送你归西!” 两人同时暴喝发力,“嚗!”一声巨响,沛然气劲轰然炸开!两人各自被震得踉跄后退,劲风横扫,摧得满园花草凋零,连昏厥的枯百凋也被掀得挪了位置。 凌雪妍刚稳住身形,便运起“细雨悬浮”。她右脚划出一道半弧,双手化爪,掌心向外,开始吸纳周遭气流。刹那间,气流翻滚,“呼呼”的呼啸声不绝于耳,她乌黑的长发根根竖立,整个人状若魔头降世,透着疯狂的气息。 醉莫愁暗自心惊,未料到凌雪妍修为如此之高。他眉头一沉,急忙运起全身真气,可周遭气流已被凌雪妍尽数抽卷,他只能死死压住脚步,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吖……哈!”凌雪妍一声清喝,双手后收呈抱坛状。醉莫愁身形再也稳不住,如羽毛般飘离地面三尺有余。他大惊失色:“这是……细雨悬浮!” “去地狱问吧!”凌雪妍冷声落下,身子鬼魅般瞬移至醉莫愁身前,右爪隔空对准他的头颅,开始强行抽取他的内力。 醉莫愁极力挣扎,可身子浮在半空无从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元之力被不断抽走。就在他绝望之际,体内的绿色龙魂之力突然翻滚起来。他当即运起内元相引,一股强劲力道瞬间汇聚于右掌。 眨眼间,“呼”的一声,他强势一掌拍出,掌劲凌空直取凌雪妍首脑。凌雪妍顿时惊恐万分,危急关头急忙撤回双手格挡,可双掌未及凝聚劲力,只听“嘭”的一声撞击,她被掌劲震伤,后退时“噗呲”一口鲜血喷出。 醉莫愁落地瞬间,身形毫不停滞,如离弦之箭射向踉跄的凌雪妍!右掌凝聚毕生功力,破风而出,直取其首脑!这一掌近在咫尺,避无可避,中则必亡! 第202章 上门复仇 龙阳宫殿内,凌北霄高踞主位,两侧属臣屏息静坐,殿堂之中落针可闻。 凌北霄目光如电,扫过殿下众人,最终定格在右侧首位的凌雪妍身上。“雪妍我儿,怎不见你兄长凄晨?” 凌雪妍闻声起身,红衣映衬得她肤白似雪。她垂眸复抬,姿态恭谨:“回父亲,兄长至今仍在易府中,未曾回归。” “哼!”凌北霄重重一拍扶手,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废材终究是废材,朽木不可雕也!”他话锋一转,声若洪钟:“如今龙阳城已定,然白云城仍陷战火。我等当为生民立命,举兵伐攻祝家庄,还白云城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城主圣明!”殿下众臣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凌北霄微微颔首,目光再度投向凌雪妍:“雪妍我儿,如今我们有多少兵马?” 凌雪妍不假思索,朗声应答:“回父亲,现有精兵八万余众,粮草充足,兵甲齐备。” “八万足够!”凌北霄指尖轻叩扶手,眸中精光闪烁,“拿下祝家庄,届时人马亦可倍增。” 正当此时,一名侍卫匆匆入殿,单膝跪地:“禀告城主,场外来了两名不速之客,口出狂言,说要取……取凌庄主性命!”言毕,不安地瞥了凌雪妍一眼。 凌北霄冷笑一声:“什么人这般不识时务?雪妍,此事交由你处置。” “遵命。”凌雪妍躬身领命,红袖轻拂,转身步出殿堂。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广场之上,谢云风一袭白衫,临风而立。身旁的春香虽青衣简朴,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清丽!只是此刻她双唇紧抿,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 凌雪妍远远望见二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低语道:“谢云风?!春香这个贱人居然还没死!!” 凌雪妍身影甫现,春香眼中霎时燃起滔天怒火,杀意凛冽如冰。她口不能言,更无半分犹疑,“锵啷”一声长剑出鞘,挟着凌厉剑气,直刺凌雪妍咽喉! 春香剑气纵横,招招狠辣,不留余地。然而她仅是绝世修为,凌雪妍却已是入圣之境,二者天渊之别。凌雪妍足下生根,身形却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仅以柔劲化解,如同戏耍孩童。 谢云风立于一旁,目睹二人缠斗,心中惊骇莫名:这怎么可能?!短短时日不见,凌雪妍的修为竟已精进如斯!面对春香倾尽全力的攻杀,她竟显得如此游刃有余,闲庭信步… 数招过后,凌雪妍似已失了兴致。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二指运劲如铁,精准地截住春香剑锋,右手化掌,虚晃两招,猛然一掌拍出! “嘭!”一声闷响,春香如断线风筝般被震飞出去。 “香妹!”谢云风惊呼一声,纵身掠前扶住春香。同时右手拇指一推剑镡,“呲喇”的一声,宝剑出鞘,寒光乍现!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电,长剑裹挟着森然寒气,直劈凌雪妍! 凌雪妍身形如鲤鱼打挺,凌空翻腾,险险避过那横扫千军的一剑。落地瞬间,她双足连环踢出,竟于电光火石间再次截住谢云风的剑锋。她柳眉倒竖,厉声斥道:“谢云风!你不由分说便对我刀剑相向,枉费我对你一片痴心!” 谢云风目光冰冷:“痴心?好一片算计我的痴心!你让春香受尽折磨,生不如死,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话音未落,他手腕急转,长剑嗡鸣,寒气缭绕如雾,剑招一变,化作寒冰剑法的精妙杀招,毫不留情的撩向凌雪妍! 凌雪妍见他使出看家本领,不敢再托大徒手接剑,只得运起雄浑掌力相抗。争斗间,她仍试图狡辩:“你信她不信我?我何时伤害过春香?!” “若非吸她内元,你修为岂能突飞猛进?今日任你舌绽莲花,也休想再蒙骗于我!”谢云风恨意滔天,剑剑直指要害,杀意凛然。 此时,春香强忍伤痛,挺剑从侧翼撩向凌雪妍!凌雪妍身形微侧,险险避开,双掌猛然向前一推,一道无形气墙轰然爆发,将二人连人带剑震退数步。 凌雪妍眉头紧蹙,眼中怨毒之色更浓:“谢云风!我一心待你,你却屡屡负我!你既这般想与这贱人双宿双飞,那今日我便成全你们,送你们去阴曹地府做对鬼鸳鸯吧!” 话音甫落,她弓步踏前,双臂上抬,周身真气轰然爆发,绿色气劲直冲云霄!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正是其绝学——“细雨悬浮”! 谢云风与春香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双剑齐出,一人剑凝寒霜,寒气冰封万物;一人剑走无极,诡异飘渺!两道沛然剑气交织纵横,撕裂空气,以玉石俱焚之势向凌雪妍绞杀而去! 凌雪妍长发受劲而起,根根倒竖,双目之中竟隐隐透出诡异的幽绿光芒。眼见二人剑锋已至身前,她只是左手轻描淡写地抬起,“呼!”气浪卷开。 霎时间,周遭空气仿佛凝固!谢云风与春香的身形骤然停滞,如同被无形之力禁锢,似羽毛般离地三尺,悬于半空,动弹不得! 谢云风心中骇然,只觉周身气机被彻底锁死,连一丝内力都无法调动。“这……这是什么妖法?!” 未等他惊骇平息,凌雪妍右手化爪,隔空一叩! “咔嚓!” 只闻一声脆响,二人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竟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春香双目圆睁,难以置信,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内力方能做到?谢云风亦是震惊失声:“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哼!”凌雪妍冷哼一声,右爪五指箕张,猛然一吸!二人身体凌空移近。凌雪妍看着惊恐却无助的二人,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谢云风,现在可后悔了?放着我这块上好的玉髓你不要,偏要守着这个破瓦罐!”言罢,目光如刀,狠狠劈向春香。 谢云风虽受制,眼神却依旧冰冷如铁:“要杀便杀!黄泉路上有春香相伴,我此生无憾!” 春香口不能言,唯有泪水无声滑落。凌雪妍声音转冷:“只要你肯跪地求饶,亲手杀了这贱人,我尚可饶你一命!” 第203章 女人善变 “废话少说!动手吧。临死前送你一句:似你这等心如蛇蝎之人,必遭天谴!我们夫妻在黄泉路上,等着看你下场!”谢云风宁死不屈,朗声喝道。 凌雪妍柳眉倒竖:“找死!”怒叱声中,她右爪猛然发力强吸! 一股可怕的吸力自掌心涌现,直取谢云风与春香内力,不过片刻功夫,体中内元便被吸散。二人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黑发转白,皮肤枯槁。 “嘭!”一声沉闷的坠地声响起,广场之上只余两具形容枯槁、白发苍苍的干尸。 凌雪妍缓缓收功,双掌下压,将吸入的二人内元连同自身内元调和运转。片刻之后,她周身光华流转,容颜又年轻了一两岁,望去宛如十六七岁的明媚少女。 她垂眸,目光落在春香的尸身上,带着极致的轻蔑与侮辱,用脚尖随意踢了踢那干枯的躯体,声音淡漠如冰:“小贱人,饶你不死居然还敢送上门来!不过倒是多谢你又赠我一份精纯内元。” 广场上风声呜咽,卷起几片落叶,掠过那两双不再睁开的眼眸。凌雪妍红衣翩跹,转身走向大殿,身后只余两具横躺的尸身,在微风夕阳相伴下与世长辞…… 东岳神洲山水城外,玉女神教三万大军严阵以待,一台由三十六人扛抬的的宝座置立中军处。 慕容寒婵霸气坐在教主宝座上,右使楚先知伴伺在一旁。“慕容姑娘,我们昔日一别,却不想再见也是刀枪相向。”薛情柔以战使身份见她说道。 慕容寒婵抬眸睨她一眼,“昔日有情有义的慕容寒婵已经死了,现在的慕容寒婵只有仇恨与杀戮。如若山水城负隅顽抗,玉女神教将即刻攻城,而本座会亲自取下薛怀仁之头颅。” 字字句句,薛情柔只感她语气生冷,说话犹如当自己是不认识之人,完全没有昔日半分情面可言。不由得心下一寒,润润嗓子,“慕容姑娘,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竟会变成今日这般冷漠。但我今日前来,便是为山水城百姓、为我兄长前来求和。” “既是求和,那便拿出诚意来!山水城城门打开,薛怀仁俯首称臣,其麾下所有将士随我出征,有其一不从者,便请回去统率兵马,战场上一较高下!”慕容寒婵冷冷说道。 薛情柔叹息一声,“我兄长既然归降于你,以上所言,我们自当遵从。我便是奉兄长之命,充当使者,前来迎请贵军入城。” 楚先知搭话道:“如此再好不过!双方避免一场无妄之战。” 慕容寒婵眼神一凝,“通知下去,大军随我即刻入城,整合山水城队伍,挥兵直进白云城。” “是,教主!”楚先知恭首回应。 “大军开拔!”随着楚先知一声令下,“嗡嗡嗡…”玉女神教号角响彻云霄,七彩战旗迎风招展,龙百炼率领三万大军进入山水城中。 三十六人士兵,抬着慕容寒婵宝座走在大军中前方,进得山水城后,薛怀仁早已率领一众下属恭迎圣驾。 “教主洪福,一统江湖,千秋万载,圣德永驻!” “诸位请起!”慕容寒婵冷眸抬起,“薛城主,本座无意你城主之位,也无心你山水城领地与百姓。但你麾下十万将士,需遵本座号令,一同征讨白云城与龙阳城,平定整个南洋神洲。” 薛怀仁暗自思忖:看来小妹所言不假,慕容寒婵当真对城主之位无意。当即恭首道:“属下谨遵教主号令,十万将士自亦当为教主之令唯命是从!” 慕容寒婵摆袖一挥,“很好!那便依本座命令,整合兵马,即日向白云城进发!” “属下遵命!”薛怀仁恭首回应。 龙阳城马家庄,逍遥浪与易晴雪缠绵三个夜晚。逍遥浪未曾想,看似柔弱娇小的易晴雪,竟是如此能磨人,让他不由得另眼相待,轻轻一吻又落在易晴雪秀发之上。 “逍遥哥哥,你这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可把我硌得慌。”易晴雪玉手压着逍遥浪胸兜问道。 逍遥浪毫不犹豫伸手掏出,“这是我曾经拾得的一个手饰。”说罢,就将那细雨山庄拍卖之物,少姬千雪的手饰塞给易晴雪。 “好漂亮的手饰!”易晴雪见着手饰喜笑颜开。手饰串有九颗玉石,呈七种颜色,分别交替;四只玛瑙蝴蝶,两大两小,但又一小一大相依;同时附有四个铜铃,两两相对,中间的精绳,也是一红一蓝交织而成,精美极致。 见易晴雪这般欢喜,逍遥浪内心也相当开心,正愁没礼物赠送她。“你若是喜欢,我给你戴上如何?!” 易晴雪一双杏仁眸子抬起,“嗯!”一声回应,当即抬起左手来。 逍遥浪动作轻柔,将那阴阳手饰戴在易晴雪左手上。霎时,体内的上古神力似有所感,她双眸泛着蓝光,一段段累世记忆在脑中重叠涌现!她还有一个身份——少姬千雪! 逍遥浪看着她神色有异,撑起她双臂关切问道:“晴雪妹妹,你…没事吧?” 易晴雪深吸一口气,将两股力量彻底融合,属于少姬千雪的记忆已然完整。她眸光抬起,看着眼前之人暗自思忖:果然!道逍遥,这生生世世,能解我红尘劫的还得是你!不过… “晴雪?”逍遥浪见她半响没反应,遂又起声唤道:“你这是怎么了?” 易晴雪突然目光寒冷,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猛地起身从逍遥浪怀中挣脱出来。指着手嗔道:“逍遥浪,是你…是你杀了我哥!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你走!” 逍遥浪顿时愕然,看她情绪异常激动,暗自想来:晴雪这是记忆恢复了!可… 想着她记忆恢复自己很是开心,可又重新提起那阻断二人关系的仇恨,逍遥浪心里五味杂陈。他锋眉紧蹙,哽咽言道:“晴雪妹妹,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你住口!我不要听!”还不待逍遥浪把话讲完,易晴雪再次脆声吼道,“你给我走。”她指着房门泣声言道,神色里尽是决绝。 第204章 移形换影 逍遥浪很是无奈,“好!我走…”言罢,挺步自她身前走过,到门口又猛然停住脚步,回头深情看她一眼,“你…保重。”旋即毅然离去。 待逍遥浪走后,易晴垂眸秉息,心里暗语:逍遥哥哥,请原谅我的抉择,少姬千雪有自己的使命,道逍遥也有自己的使命。我不想时时刻刻缠着你,也不想看到你为我而沉沦… 易晴雪一番思索后,她右手悠然而摆,那上古西施琴凭空出现。摩挲着琴弦自言自语道:“如今我功体已全,七色龙魂已然现世,接下来便是开天大计。” 言罢,她一字舒眉骤然挑起,右手中指划过琴弦。凝气吸纳间,“吽!”一声龙鸣,橙色龙魂自西施琴而出,瞬间窜入她的身体中。浅绿色襦裙无风自摆,旋即端坐琴前,一首《千秋月别西楚将》响彻马家庄。 龙阳城大军开拔在即,凌雪妍一身戎装裹身,得知逍遥浪与易晴雪在马府,她毫不犹豫施展入圣修为,流光寄体来到马府,迫不及待只为见到逍遥浪。 然而消息终究晚却半步,逍遥浪早已不知所踪,只见易晴雪独自在庭院漫步。“听说你失忆了,如今见你这般悠闲,倒像是真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凌雪妍调侃说道。 易晴雪听得头也不回,凌雪妍的到来她早有所感,俯身欣赏着大棚月季。“你身披战甲,头戴金錧,急匆匆赶到这马家庄,不会只是专程为了调侃吾几句吧!” “嗯…”此话一出,凌雪妍眉头微蹙,她只感眼前易晴雪犹是变了性情,言语之间显然再没有之前的柔娇模样。“我对你自然没兴趣!我只想知道,逍遥浪在何处?”凌雪妍语气生冷说道。 “逍遥浪?!”易晴雪摘下一支粉红月季,挺直身躯闻了闻。画香让她面露温甜微笑,“他此时在何处,吾不清楚,也管不着。”语气满是轻描淡写。 凌雪妍走近跟前,伸手摘下一朵红色月季,也凑近口鼻闻了闻。“是吗?!我想他这么在乎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很快就会出现!?” “噢?!”若有趣味的一句话,藏含着凌雪妍手段的阴狠,易晴雪自也能听出其中味道。她依旧神色自若回道:“逍遥浪有多在乎吾,连吾自己都不知道,你倒是说得很是笃定。”言罢,一双眸子睨视着凌雪妍。 那双杏仁眸子清澈甘纯,透露着的目光却让凌雪妍有些诧异,完全没有丝毫的娇弱之色。凌雪妍柳叶眉抬起,“既然你不清楚,我们不妨正好试一试,看看你在逍遥浪心中是何等地位!” “噢?!你之提议,听着好像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游戏!不知道你想怎么个试法?!”易晴雪淡淡回道。 凌雪妍嘴角上扬,“简单!用你的命,来充当这场游戏的筹码!”话甫落,手中红色月季已被她捏为碎渣,抬手二指凝劲便向易晴雪胸膛直取,势在将其封穴控制。 就在凌雪妍指锋临身之际,易晴雪右指迅速而出,同凝锋劲而对。只闻“噗!”一声气劲撞响,凌雪妍顿时诧异万分!“你…你怎会武功?!”荔仁眼瞪得溜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易晴雪轻笑一声,“呵!诧异吗?吾之能为,可还不仅限于此!”言罢,指锋化掌,掌劲强势向易晴雪击出。 凌雪妍见状亦是同起变化,两道掌劲相撞,再闻“嘭!”一声破空之音,凌雪妍尽被逼退三步。 凌雪妍稳住脚步,当即瞪着易晴雪言道:“想不到你隐藏如此之深,既然如此,今日正好取你内元济我修为!”话音方落,凌雪妍毫不保留,直接弓步踏出,催动绝技细雨悬浮。 霎时间,周遭气流翻滚,风卷之声“呼呼”作响!伴随凌雪妍双手后收,易晴雪身子瞬间漂浮而起,难动分毫悬离地面三尺多高。 易晴雪却是面色不改,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悠悠言道:“这便是你细雨山庄引以为傲的绝技,细雨悬浮吧?倒是有些手段!只不过如此霸道之招,不给对手留半分余地,那施招者自己面对的,可也是生死一瞬!” “哼!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如此托大,真是令我讨厌!”凌雪妍一番嘲讽,手掌化爪对着易晴雪猛然吸纳,准备抽取她体中内元。 就在这时,易晴雪清脆悦耳的声音,却自她身后响起:“吾说过!赶尽杀绝的绝招,破绽往往也是最致命的存在,你似乎不以为意!” 她声音刚起,凌雪妍已然大惊失色,“你……怎会?”惊慌中急忙准备撤招,可哪里还来得及。 细雨悬浮施展时,抽取周遭气流控制对手身形,施招者自己的真气同时也与当场气流一体,因此很难迅速收招或变招。 还不待凌雪妍真气回收,易晴雪右掌悠然挥出,“啪!”地一掌击在凌雪妍后心,掌力穿透她护体气劲,只闻“噗!”一声响,直接将她击得当场一口鲜血喷出。 凌雪妍稳住身形,捂住胸口转身问道:“为何……为何不下重手?” 易晴雪逸然漫踱两步,轻描淡写回道:“吾与你无冤无仇,杀不杀你于吾毫无意义!”突然她眸光转冷,“但是吾要告诉你,今日这一掌只是个警告,你若敢伤害逍遥浪,或是在易明昭身上动心思,吾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声音轻柔温和,却能让听者毫不质疑,凌雪妍平息内元问道:“即使你内力再高,也不可能这般轻松化解我的细雨悬浮,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问一出,易晴雪转头瞥她一眼,见她目光炯炯,便脆声回道:“你既然这般好奇,吾便告诉你也无妨。说来很巧!此招名唤‘移形换影’,乃阴阳家创道之招,正克你之‘细雨悬浮’!” “原来如此。”凌雪妍听得喃喃自语,遂又言道:“你是阴阳修炼者,感你之修为,已然超凡入圣,为何隐忍不出,哪怕欧阳龙渊杀害你之父亲!?” 第205章 以身相许 易晴雪听得顿时垂眸痛思,深吸一口气抬眸冷冷说道:“时也命也!吾若是机缘早至,岂能容那欧阳老贼夺走我爹爹性命。”说时,玉手都攥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凌雪妍见她如此动容,便不作任何言语。易晴雪平息情绪,转身言道:“记住吾之警告,若胆敢对吾家人动歪心思,吾保证会让凌北霄父子同样之结局,更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言至于此,她漫步离去,脆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方才那一掌,吾已在你体内种下催心符,倘若不听吾之言,杀你只在弹指间。” 凌雪妍听得心头一怔,望着远去的娇小身躯,竟将她压制得如此狼狈。那平淡无奇的一掌,未曾想暗藏禁招,将自己的生命时刻锁住。 她顿时失魂落魄,挪动着沉重的步子,走着想着:为何?为何天意如此弄人?我苦修绝世时,遇到化境的慕容寒婵,如今我已登临入圣,却又被毫不起眼的易晴雪压制…… 落魄的身影在小树林中缓步前行,几缕凌乱的黑色秀发在风中飘摆,再也没有之前的傲娇姿态。 易晴雪几日不回易府,易明昭终究牵念寻上马府。进门一幕便让他触目惊心,三座墓碑挺立当前,他踏着沉步走近,身子僵立碑前。一碑刻写‘马府忠仁之墓’,一碑刻书‘庄主马开泰之墓’,再一块便是马平川之墓。 “平川……”一声哽咽低唤出口,易明昭身子一颤,倚靠在墓碑上。他回想昔日与马平川把酒言欢,儿时的追逐打闹,不由得心里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玉手轻搭肩膀,易明昭转个身来。见是小妹易晴雪不知不觉来到,红润的双目顿时收敛,面露喜笑说道:“小妹,你已几日不回府,我很是担心你。” 易晴雪嫣然一笑,她抬手拨开易明昭一缕角发,“二哥,小妹我已经长大了,再不是之前弱不禁风的易晴雪,你自此不用为我心忧。” “嗯!”易明昭强颜欢笑,微微颔首以应。“你已陪过平川他们数日,平川泉下有知,当已欣慰。你身子骨弱,还是同我回易府住吧,二哥也好照顾你。” 易晴雪微笑道:“二哥不必再为我多心,小妹已决意,此后便长期住在马府。” 此言一出,易明昭百思不得其解,悠悠说道:“小妹这是何意?难道……是怪二哥对你照顾不周吗?”说时,满脸难过的望着易晴雪。 “二哥休要多想!”易晴雪急忙出言劝慰,“小妹只是有自己的想法,如今我已年过及笄,终究会有自己的家。”言至于此她转身抬头,一双眸子望着蓝空白云。 易明昭欲言又止,却闻易晴雪脆甜的声音再次响起,“逍遥浪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又孤身犯险为爹爹报仇雪恨,为复爹爹愿望,我当与逍遥浪同生共死,世世不离。” “小妹!你……”易明昭刚开口起言,就被易晴雪强势打断,“我知道,我知道他亲手杀死了大哥。”眸子垂帘,含泪欲下,“可马大哥父子……毕竟死在大哥的手里,这血债,终究是要还的。” 易明昭连连摇头,“我不是放不下大哥死在他之手,而是……而是我担心你。逍遥浪生性飘撇,行为处事向来问心不拘,从来不在乎世事礼法。他不值得你托付终身!”言罢,目光炯炯盯着易晴雪,希望她能认清现实,听得自己好言相劝。 易晴雪深吸一口气,温声回道:“二哥,这世间现在除了你,没有人比逍遥浪更在乎我。我在他心中何等重要,我自己心里知道,小妹心意已决,还请二哥成全我。” 易明昭听得哽咽两下,亦是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好吧!你既如此决绝,二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你在马府好好修养身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二哥,二哥会经常来看你!” “嗯!”易晴雪嫣然一笑,点头应诺。 东岳神洲山水城,三十六人抬着慕容寒婵行在中军,整合的八万大军浩浩荡荡行进一个大峡谷。 薛情柔骑在马上抬头仰望环顾,忽然两侧山上噪声大作,旌旗招展。“嗷嗷嗷……哇吼吼……” “不妙!我们中埋伏了!”龙百炼见状惊呼道。 楚先知手中折扇直指薛情柔,“薛情柔,此事你作何解释?楚某今日就是死,也要先杀你陪葬!”话甫落,自马背而起,挥扇直取薛情柔首脑。 薛情柔亦是不明所以,正要辩解,楚先知扇劲已至,她急忙侧身以避。手持剑鞘格挡急言道:“楚右使切勿动手,我也不知是何情况,还请暂停干戈!” “还有何话可说?难道不是你们诈降,提前做好埋伏,诱骗我们来到此地?”龙百炼怒吼道,手中大刀已挥向薛怀仁的心腹大将陈宫。 “哐当!”陈宫挥刀格挡,怒言道:“既是要谋害你们,难道我们会傻到同你们陪葬吗?” 慕容寒婵却是躺在教主宝座上,两只眸子垂帘小憩,至始至终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她双眸忽然抬起,冷脆的声音响起:“都吵嚷什么,总要给人开口说话的机会。”言罢,目光睨过一眼薛情柔。 楚、龙二人这才主动收起手来,薛情柔当即言道:“慕容姑娘,你要相信我,这不是我们的计谋,我大哥也绝对不会把我当成棋子!” 就在这时,左侧山上一道声音传开,“很好奇吧!今日这是真是个好日子,东岳神洲的精锐之师都将埋葬在这山谷脚下,我魏蒙君临天下之时指日可待!哈哈哈……” “魏蒙!你胆敢违抗城主之令,大孽不道,必遭天谴!”陈宫举刀向着魏蒙吼骂。 魏蒙听得冷笑一声,恨恨骂道:“你去地狱控诉吧!”话音落,随着他手势一挥,“呼隆隆……嘣嘣嘣…哐哐…”两边山上乱石飞滚,横木连连而下。 众兵士见这一幕,顿时阵脚大乱,“快跑…”“后退!向后退…”“盾牌…” 第206章 神乎其技 眼看尘土飞扬的乱石越来越近,众兵士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就在这绝望时刻,“找死!”慕容寒婵一声低吟,犹如一道闪电离座而去。 眨眼间她已身临上空,一身蓝袍迎风飘摆,周遭气流翻滚吸卷,寒冰真气催运两手。只闻“呼呼”两声,双掌同时向两侧山峰打出,寒冰强劲破空而去。 “嘭嘭!”两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炸鸣山谷,两侧山峰瞬间出现一个偌大的巴掌印!寒冰以掌印为中心蔓延,眨眼之间便将两侧山峰冻成冰山,那下滚的石头都被瞬息冰封。 慕容寒婵宛如流光悠然落座,薛情柔见这一幕难以置信,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不由自主低声自语:“这怎么可能!?简直难以想象是人力可以做到!”旋即目光投向慕容寒婵,眼前的少女让她望尘莫及。 众兵士见状皆是喜笑颜开,感觉像是刚刚捡回一条命来。大军中窃窃私语,“被冻住了!”“真厉害呀!”“她是神仙吧!”“长得这般漂亮,可不就是神仙下凡!”……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楚右使,下令让大军继续前进!”慕容寒婵脆声言道。 楚先知恭首以应,“是!教主!”旋即给龙百炼一个眼神,龙百炼当即领会,拉着嗓子喊道:“继续前进!” “嗡嗡嗡…”,号角声回荡山谷,八万大军继续前进。而两侧山峰上,魏蒙埋伏的两千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个个被冻成雕像,淹没在白亮亮的一片冰封中。 前方大军刚接近谷口,无数箭羽犹如雨点般“咻咻”直下,伴随前方阵阵“咿呀呜呀”的哀嚎声,片刻间便倒下一大片。 “弓箭手准备!”陈宫一声高喊,摇旗兵挥摆传出旗语。“放!”后方一声令下,顷刻之间箭羽掩盖上空,黑压压一片片向对方射去。 片刻之后,前方传来旗语,敌人已经后撤,不在射程之内。陈宫当即下令喊道:“前进!” 没过多久,先锋通传来报,“启禀教主,前方地形是葫芦口型,敌军在外围严阵以待,我军冲出便成为对方靶子。” 龙百炼上前言道:“教主,让属下带人前去冲锋,定然杀出一条血路!” 慕容寒婵玉手一摆,“即刻起,前军改为中军,本座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不识时务。启座!” 话音方落,楚先知一挥手,三十六个抬轿人脚下生风,一座琉璃宝座在军中直行,片刻便来到葫芦关口。 收窄的碍口处已陈叠数百具尸身,从出口探去,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无数弓箭手,正狠毒瞄准通道。 陈宫见状驭马上前,对着魏蒙的副将陈广高声喝道:“大胆陈广,魏蒙已然伏诛,你还不赶紧束手就擒,执迷不悟难逃一死!” 陈广冷笑一声,“当我是三岁娃娃不成!?我们两山埋伏有两千行脚兵,更备有无数巨石滚木,你们定是遭受重创,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念我们相识一场,你且跪下来投降,我赏你一个副将当当!” 陈宫大刀挥指,破口大骂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去你奶奶的!”陈广当即暴怒,夺下旁边士兵弓箭,毫不犹豫便向陈宫射来。陈宫驭马直立,挥刀挡下一箭,“陈广小人,有能耐过来会会老子大刀!” 慕容寒婵刀锋眉抬起,冷眸透光,“多说无益,无知者,当死于掌下!”话音方落,右手悠然抬起,随手一挥而出,庞然掌劲携带热焰呼啸而出,山谷犹如一阵狂风卷过。 再闻“嘭!”一声巨响,伴随“哎呀哟哟”的惨叫,前方的箭阵方队直接被掌劲轰散,倒地的士兵身上燃着烈火,还有的在滚地哀嚎。 而那陈广首当其冲,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半点,慕容寒婵千里传音响彻谷口。“前方尔等听着,本座不想滥杀无辜,再挡吾大军之去路,唯有死路一条!” 陈广一死,士兵们顿时军心溃散,再闻慕容寒婵如此言语恐吓,各自放下手中武器,连连跪地投降。 陈宫打马前去,朗声说道:“你们听着,城主有令,山水城已归降玉女神教。如今尔等跟随魏蒙造反,罪大莫及,念在你等也是被迫无奈,便不予深究。即刻起,整军出发,征讨白云城,洗赎尔等反叛之罪。” “愿听将军调遣!”……“愿听将军调遣!” 号角声再次响起,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山水城进发。 逍遥浪自离开易晴雪,便想快马加鞭赶往双锦城见慕容寒婵,这是他唯一的念想。长途奔袭行至心月湖月湖亭,他将马儿放去饮水,自己浇戏两下清澈见底的湖水。 “啊!”他长啸一声,自言自语道:“好美的湖水好美的景啊!难得今日天色上好,玩一玩吧!” 说罢,他东张西望,见四下除了柳树陈排,并无半个人影。“嘿嘿!真好!”旋即麻溜脱个精光,“扑通”一声便扎了个水蒙子。 逍遥浪扑腾几下透吸一口气,便来了兴致,直接扎在水中向中心潜泳而去。游至中间他慌了神,湖底清晰可见一个少女躺在下方,娇小的身躯只穿裹着一层橙纱,少女初长成的身姿透然可见。 他心下暗忖:这是死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可惜了,我把她捞起来安葬吧!想着便往深处潜去。 祝子月正在潜修,忽感水波有动,紫瞳瞬间开眸,光着身子的逍遥浪映入眼帘,顿时大惊失色。 逍遥浪更是吓得不轻,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瞬息灌下两口湖水。祝子月见状柳眉紧蹙,心下暗骂一句:找死。忽见她右手食中两指迅然而出,一道气劲犹如剑锋破水而去,直击惊惶失措的逍遥浪。 不待逍遥浪反应,惊魂未定的他只觉胸口剧痛一下,便被击飞出水面。祝子月身形一晃,同时也窜出水来,“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如此作死!”说罢,一掌强势呼出,誓取逍遥浪性命。 第207章 死里逃生 逍遥浪一口鲜血刚刚喷出,祝子月掌风已至,急忙真气乍提上身,双臂曲护胸前。“呃…”他一声闷哼,只感胸口再一阵剧痛,整个身体犹如一个石漂在水面滑出三丈远。 祝子月早已怒火中烧,自身虽穿裹着一层薄纱,可逍遥浪却是一丝不挂!那摇摇晃晃的小可爱,已经彻底烙入她记忆,在她意识中,这就是对她赤裸裸的轻薄,只有杀了他才能证明她自身的清白。 一掌拍出未将逍遥浪重创,双掌同运。霎时间,强大的气流翻滚,将原本平静的湖水都掀起浪涛。生死关头,逍遥浪双臂震挥湖水,整个身子终于站立水面,与祝子月在水上如履平地。 “死来。”眼看他再次赤裸裸污秽自己双眼,祝子月双掌气劲外吐,只闻“呼啸”一声,掌风所至,二人之间湖水被压迫出一条槽沟。 逍遥浪浩瀚之掌亦是同运而出,两道掌劲相迎,再闻“嘭”一声震响,劲风四压开来,周遭湖水被气劲掀起数丈高浪。一时间,几只野鸭都被惊吓乱窜,逍遥浪嘴角再次溢出血来。 挣得时机,逍遥浪右手纳吸,将一只鸭子隔空抓来挡住自己小可爱。急忙呼道:“我无意冒犯于你,还请高抬贵手!” 见逍遥浪硬受自己三招居然还能反抗,怒气未消的祝子月更加气恼,披肩的紫色秀发无风浮动,全身真气四溢,两手强劲不散。 逍遥浪见她不理会自己,十五六岁的少女杀气腾腾,出手毫不留情,不由得汗毛竖立。遂起声喝道:“你个小丫头好不讲理,我都给你致歉,你还想怎样?” 听话听音,祝子月紫瞳眸转,这才正眼看逍遥浪一眼。见他手持野鸭遮羞,不由得暗自好笑!目光停留在他面孔时,突然神色凝重起来。脑海中回忆起经常梦到的模糊男子,实锤就是眼前的逍遥浪,厉声喝道:“是你!” 见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逍遥浪一脸懵逼。悠悠问道:“咋滴?你……你还认识我?” “你去死吧!”一声怒骂,祝子月彻底爆发,双手阴阳术法运起。霎时间,湖水受引,犹如听她使唤一般,数条水索平面而起,将逍遥浪四肢与腰身牢牢锁住。 “这……”逍遥浪大惊失色,暗自急思:这等武学路数我还是头一次见,有点类似玲珑的六指扣行术,当以力抗之。 心思落定,逍遥浪体内蓝色龙魂催发,脚下寒冰骤然生成。“你既如此不讲道理,便休怪我以武相敬。”一声怒斥,稳住脚步之后,再也顾不得那羞涩的小可爱,扔掉野鸭两手运起强劲相抗。 二人以水索为质,开始隔空角力!祝子月身法轻盈,脚踏水面犹如蜻蜓点水,连水纹都溅不起半点。逍遥浪则倍显吃力,若非脚下借助龙魂生冰,只怕是无从借力。 较量不过片刻,祝子月冷冷言道:“想不到你这厮,还有些手段,且再看打!”只见她手势再动,逍遥浪后方再起一根水柱,携带强劲直袭他后背。 逍遥浪只感后背发凉,四肢却是挣脱不得,情急之下,只闻“吽…!”一声龙吟,体内蓝色龙魂向后窜出,猛然挡下催命水柱。 “吽!”一声高亢,龙魂转首,迅疾向祝子月攻去,同时自身携带的无匹寒劲,瞬间将束缚逍遥浪的五条水索冻结,逍遥浪大喜,急忙全身用力相震,冰索碎裂得以脱身。 祝子月见冰龙向自己袭来,身形一闪向后退出数丈,“孽龙,休要猖狂。”脆声未落,只见她两手运转,眨眼间之间,数条水索绝湖而起,直接将那冰龙瞬间锁死在空,挣脱不得。 逍遥浪见状暗自赞叹:没想到这小娘们竟如此厉害,还是先走为妙! 想着就要逃身,可祝子月一心决然,今日非杀他不可。整个湖面被祝子月庞然的阴阳之气笼罩,暗黑之色直印云霄,周遭一切都失去了原有本色。只见她身形眨眼一晃,湖面惊见数道她的身影,逍遥浪看得眼花缭乱,一时竟无处可逃。 “欺人太甚!”逍遥浪苦恼,一掌径直拍出,直取迎面一道身影,可掌劲落空,打了个寂寞。不待他诧异,只感后背汗毛冰凉一扫,硬生生又受重创!“噗呲”一口鲜血当场喷吐而出。 祝子月抓住时机,数道身影瞬间合一,眨眼之间掌劲直逼逍遥浪面门!就在这绝命时刻,远方一道青色流光划破空际,直接没入祝子月体内。 倏然之间,祝子月如遭雷击,身形一颤,她面色动容。“这……是青龙魂…” 逍遥浪看她紫色的双眸吐着青色雾气,她所散控的劲道也慢慢减弱,“天不绝我也,好机会!”遂不由得多想,急忙平息内元,踏水向岸边逃去。随着祝子月的功体暂时受限,周遭事物色彩恢复,被束缚的冰龙已挣扎逃脱,流光般回归逍遥浪身体。 祝子月眼见逍遥浪逃脱,心有不甘恨得牙痒痒!可奈何动弹不得,“可恶……”心下想来:罢了,看来他命不该绝。若不赶紧稳住我体内龙魂,只怕力量相冲,我自己先丢了性命。 她调整情绪,平定内元,身子又向湖底沉去,开始中和体内青色龙魂合体。 逍遥浪逃命之下,连上衣都顾不及穿,只慌乱套上一条棉裤,便往深山密林处逃奔。良久之后,他终于承受不住强势,“呃…噗!”撑在一棵树上再次涌出两口鲜血。 他垂眸引动内元,意念催动蓝色龙魂修复强势,可体内龙魂却是无动于衷。不由得眉头紧蹙,暗自思忖:怎会?这个女子给我留下的内伤居然无法修复,这是怎么回事??不行,观她神色非杀我不可,我得再躲隐蔽一些,可不能让她找上…… 旋即拖着沉重的步伐,一颤一跛走在小树林中。 树林中,那个昔日领取逃难粥的豆豆,孤独站立崖沟处。她哭得梨花带雨,喃喃哽咽自言:“奶奶…我……我活不下去了…我活得好痛苦…好累……我来……” 第208章 相互揭短 “砰!…啊!”还不待她自言自语完,逍遥浪自她身后摔滚而下,直接将她撞下深沟。 祝子月彻底融合青色龙魂后,自身功体也恢复完全。她紫瞳睁眼,暗自想来:这青色龙魂属性为土,看来是受我阴阳术法吸引而来……可惜,让你逃过一劫,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是我红尘劫,挡我登仙之路,你就得死! 龙阳城中,凌家三父女,率领八万大军赶往白云城的路上,正巧碰见秋霞与上官清欢大打出手。 凌雪妍瞄了一眼,低声自语道:“这不是秋霞那个小贱人吗?好巧不巧,今日便取下你小命解我心头之恨!”说罢,缰绳一拽,调引马头离开队伍,向二人走近。 自见过逍遥浪后,她无时无刻不再想念那张俊朗面容,梦里已夜夜出现。因此,得到逍遥浪,是她最大的愿望!而若非秋霞从中作梗,她早已与逍遥浪共赴巫山云雨…… 秋霞与上官清欢争斗许久,虽同是化境修为,可上官清欢的不少招式,似乎皆被秋霞招式所克。一时间恼怒不已,“好个刺玫瑰,没想到招式居然专克老子!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是不是也能克我!?” “无耻之徒,看剑!”秋霞懒得听他淫秽之语,手上剑锋运转,身形一晃,再次强攻而去。 凌雪妍驭马观望二人打斗,见上官清欢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不由得瞬间来了兴致,两眼直勾勾痴迷地盯着上官清欢一举一动。 她久看入神,喃喃自语:“此人长得倒也秀气,一张朗俊面容竟丝毫不输逍遥浪,修为亦是不差!不过秋霞这小贱货,为何短短数日不见,修为竟已提升至此,难道走了什么捷径?还是与逍遥浪双修了? 想到此,凌雪妍怒火中烧,一双荔仁眼恨不得能将秋霞瞪死。 “拿命来!”就在这时,秋霞一声高喝,长剑已经在上官清欢身上留下数道口子,绝命之剑这次直取他咽喉。 上官清欢脚步未稳,就在这逼命时刻,凌雪妍化作一道绿光果断入场,冷然挡在上官清欢身前。她右手食中二指凝劲,“哐哐”两声便化解秋霞剑招,瞬间又化指为掌,掌劲外吐,“呼”地一声,直接将秋霞震退出去。 秋霞稳住脚步,远山眉黛一凝,“凌雪妍,为何多管闲事?!” 凌雪妍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回道:“我多管闲事?我好心留你在龙阳城做客,你却夜半三更纵火烧我宫殿。趁乱带走我爱人,到底是谁多管闲事?!” 上官清欢听话听音,当下保住了性命,不由得躲在凌雪妍背后侃侃言道:“噢?!原来你个臭娘们竟如此不要脸!纵火抢人家男人,还有这种嗜好!没想到是个闷骚型的!” 他贴躲在凌雪妍身后,说话的热气拂过凌雪妍耳根,不由得转头看他一眼。上官清欢见凌雪妍瞥他,面露微笑以应,身子已向后退却一步。 秋霞听得惬笑一声,“逍遥浪是你爱人,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对爱人下药,也只有你这么不知羞耻吧?!” 此话一出,上官清欢抬手捂住嘴巴,大为吃惊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打量起凌雪妍。 凌雪妍柳眉抬起,“你给我闭嘴!多说无益,出剑吧,招式上争高下。” 秋霞暗自思忖:我修为虽入化境,可凌雪妍武学诡异,只怕并非她对手。再有这无耻之徒观战一旁,随时可能对我出手,还是先走为妙。 心思落定,秋霞冷笑一声:“你可真会算计,我刚与这无耻之徒斗过一场,体力已是不支。你此时与我较量,岂不就是想趁人之危,如此胜之不武,简直就是小人无疑,恕不奉陪!”说罢就要离开。 凌雪妍立即出言激道:“今日你死定了,春香那个贱人黄泉一定孤单,你应该早些下去陪她才是!” 此话一出,秋霞当即转身怒道:“你说什么??你将春香怎样了?” “呵呵!你下地狱去问吧!”话甫落,身影一闪,“噗呼”一声,掌风已至秋霞身旁。 秋霞疾速闪避,同时挥剑相攻,无极剑法使得出生入化,只闻剑声咻咻,剑气纵横周遭。 两道身影交错,剑劲与掌劲环绕不绝,一时间“砰砰嘣嘣”“嗬哩轰隆”响彻开来。剑锋所过之处,石开树断,沟槽纵横;掌劲所至,尘土飞扬,乱石飞溅。 上官清欢在一旁观战,见二人攻守来回转换,地上打到凌空,凌空斗至树上,兜兜转转再次争战在地面。剑气四溢,掌劲呼啸,一时间竟是难分胜负。 凌雪妍久攻不下,她虽已是入圣修为,可奈何招式剑法上秋霞堪称一绝,无极剑法在化境修为催发下威力倍增,竟让她讨不得半分便宜。 秋霞急思暗忖:我虽然剑法占优,可也奈何不得凌雪妍半分,如此下去,我体力只会先行不济,得趁机逃身才行。随即眉头一凝,“剑照冥渊一剑秋!” 秋霞一声高吟,全身真气猛提,催剑旋转而发,无数剑锋强劲如雨点般向凌雪妍攻去。旋即脚下借力,抽身而退。 “想走!你痴心妄想!”凌雪妍顿时爆发,体内绿色龙魂化劲而出。“吽…!”一声龙吟,“嘭嘭嘭…”径直阻挡无数剑锋。 凌雪妍身子一闪,径直追击秋霞,然而她却小觑了秋霞的剑招。只见她无数剑锋被卸散之后,无数锋劲竟然汇聚成一把巨锋,剑劲直指凌雪妍后背。 “姑娘当心!”上官清欢见状急忙提醒,同时“呼拉”拍出一掌,击在巨锋之上却是巍然不动。 “剑招如此,倒也受看!”凌雪妍一声赞喝,脚下轻点,无匹气劲凌空爆发。只见她秀发倒立,双眸吐着绿光,竟是凌空施展绝技——细雨悬浮! 秋霞剑招虽是强悍,可却凌雪妍绝招轻松化解,争取的时间太少,还未逃出多远,就被细雨悬浮彻底控制。 细雨悬浮之力笼罩当场,周遭一切生物都已静止,上官清欢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武学??” 第209章 命不该绝 上官清欢见秋霞与那巨锋,在凌雪妍施招下竟然凌空难动分毫,不由得惊诧不已。 随着凌雪妍身子落地,只见她右手轻轻一握,那巨大剑锋瞬间气劲四散,消失无踪。绿色的目光睨向秋霞,她右手化爪一纳,隔空便将秋霞吸附到身前。 “怎样?!临死之际,可还有风凉话可说?”凌雪妍得意的说道。 秋霞远山眉黛扬起,“我技不如你,想杀便杀,何须多言!只是你我朋友一场,临死之际,望告知你将春香怎样了?” 凌雪妍嘴角扬起弧度,“春香那贱人跟我抢谢云风,我便如她所愿!将他二人内元吸了个干净,共赴黄泉,做了一对绝命鸳鸯!” 秋霞听得异常心痛,垂眸又抬,“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人,见一个爱一个,你永远也得不到真爱,更得不到逍遥浪!” 此话一出,凌雪妍得意的笑容瞬间消失,一双荔仁眼能迸出火星。“这么说,那一夜是你给逍遥浪解的毒?” “没错!在你下作手段下,将一个好男人阴差阳错推给了我!那日我们狂欢一夜!”秋霞好不含蓄的说道。 见凌雪妍面色更加难堪,秋霞又出口补刀,“他还说要陪我天涯海角、白头偕老,被我拒绝了!因为我不能像你,想得到他就无耻得手段尽施,恬不知耻!”秋霞临死之际,口语诛心,字字句句刺向凌雪妍心脏。 “那你就去死吧!”凌雪妍被彻底激怒,右掌运功猛吸,尽情吸取秋霞充盈的内元,直至溃散。 上官清欢再次被这一幕惊呆,他看到片刻之间,秋霞的青丝秀发慢慢变得雪白!那俊美的面容已缓缓出现沟壑,洁白玉滑的两手已枯干呈现皮皱。 眼见一个十八九岁的美丽大姑娘,片刻之间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自幼好色的他,不由得心下唏嘘不已。喃喃自语道:“真是可惜呀!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就……不过,这女子练的什么魔功?居然能吸纳别人内元为己用!要是…”想到此处,上官清欢露出一丝奸诡的笑容。 就在秋霞气命快绝之时,凌凄晨匆匆来到,“小妹!” 一声呼唤传入,凌雪妍心头凝惊,急忙收功平息,秋霞身躯“砰”地摔落在地,昏厥过去。 凌凄晨上得前来,见凌雪妍垂眸掩手平息,急忙关切问道:“小妹!你没事吧?” 凌雪妍荔仁眸子睁开,面露微笑道:“哥,我没事!”话语之间容光焕发,秋霞的充盈内元让她瞬间又年轻了一岁,乍一看就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没事就好!”凌凄晨打量她一番,与妹妹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由垂眸叹息,目光扫过地上的秋霞,“此人是谁?” 凌雪妍看都不看一眼,淡淡回道:“一个江湖宵小之辈,她与这位公子相争,手段卑鄙,我才出手教训!” “原来如此!”凌凄晨自幼对凌雪妍的话深信不疑,便没有多想多问。尚且观地上之人衰败模样,他怎么也不会认出那是秋霞。旋即目光瞥向上官清欢,“你们认识?” 上官清欢捂住胸口抢言道:“我与这位姑娘是初次见面,今日若非她出手搭救,我此时只怕也是刀下亡魂。” 凌雪妍听得相当惬美,眸光快速瞥过上官清欢却是没有说话。凌凄晨见他身上伤痕累累,华丽的白色秀服已被剑气划得七零八落,神色有些窘迫。 旋即朗声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英雄本色,阁下无需挂怀!观你伤势在身多有不便,我们军中正好备有医药,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回,治好伤势再作打算。” 此话一出,上官清欢暗自窃喜,色眯眯的目光扫过凌雪妍。拱手言道:“那在下就多谢公子好意!”又转向凌雪妍,“也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说罢,那带电的眼神,直接肆无忌惮的向凌雪妍投去。 “那便请吧!”凌凄晨示手以礼,转即又对凌雪妍说道:“小妹,我们快回吧,别让父亲担心!” “嗯!”凌雪妍点头以应,三人便一同前往大军行处。 秋霞哽咽着喃喃自语: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活着见到逍遥浪!不然他定会一辈子寻我…… 她心中有莫大信念,于是挣挪着虚弱的身躯,拾得地上宝剑支撑身体缓缓站起,一步一颤离去。 林间沟渠深处,豆豆从昏厥中醒来,她用力摆摆头,自言自语说道:“我居然还活着……”手上用力一撑,软乎乎的感觉传来,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一个人! “啊!”她惊呼一声,吓得往后挪退,喘着粗气看着昏迷的男子,那俊俏的面容淹没了她的恐惧,不由得伸出小手往鼻孔探去,顿时喜上眉梢:“还有气!” 旋即急忙站起身来,旁边摘下一大张树叶,在水沟里取来清水,往男子昏厥脸上一洒。 效果立马见效,逍遥浪醒来往脸上下意识一抹,双眸睁开便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你醒啦!”豆豆高兴的说道。 逍遥浪坐起身子,打量着周遭一切,发现是一个深沟。“这是哪儿呀?是你救了我吗?” 豆豆摇摇头,小嘴撇了撇,不高兴的说道:“是你救了我。” 逍遥浪听得一脸疑惑,“我救了你?!这话怎么说啊?” 豆豆低声回道:“我本来是想去找奶奶,不知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就将我撞摔下来。” “噢!”逍遥浪半知半解,看她可怜吧唧的模样,不由得关心问道:“你奶奶去哪儿了?”说罢,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死了。”豆豆哽咽回道。 极其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逍遥浪心头一怔,他停下动作回想起来,才明白小女孩这是准备自杀!急忙起身关心道:“小丫头!你可别做傻事呀!活着多好,你若是想不开白白葬送自己性命,你奶奶见到你都不会原谅你。” 豆豆听得一行泪水倏然滚落,抽泣着说道:“可是……可是我活不下去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去找活计没人要我,不是想把我卖去军营,就是…就是让我做通房丫鬟。我做不到……呜呜呜……” 第210章 万道象法 自小孤苦的逍遥浪,哪里受得了这般悲情!急忙上前安慰道:“世间不如意的事情很多,煎熬痛苦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然而你要相信苍天有情,世间有道,只要问心无愧于天地,一切都会好起来!” 豆豆抽泣着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逍遥浪哽咽道:“真的吗?” “当前是真的!”逍遥浪抬头看向万里云空,“你在绝望中被我撞见,摔下这么深的沟壑中却险象环生,这便是最好的证明,我们要相信是苍玄的安排!” 说罢转过身,抬手擦拭豆豆脸颊的泪痕,“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收你为徒!我将我所有的本事尽数教你,浪迹天涯也好,开宗立派也罢,你皆可以尽数去做!” “可是…可是我太笨!怕……怕学不会!”豆豆面露失落,支支吾吾的说道。 逍遥浪听得面露微笑,朗声说道:“我和你一样,自幼无依无靠,大字不识几个,又特别愚笨!可有些武学很简单,没有学问更容易悟出高深绝学!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豆豆听得这番话,瞬间燃起了希望,目光炯炯盯着逍遥浪。逍遥浪见她这般模样,当即指着天空日头问道:“那是什么?” 见他明知故问,豆豆瞥他一眼,面色从容不像是开玩笑,便不假思索回道:“自然是太阳啊!” 逍遥浪撇眸一笑,“‘太阳’二字,只是人们给它的名称,祖祖辈辈唤它为太阳,我们也就跟着称它为太阳!如果当初给它附名的人称它为‘大烧饼’!那我们现在又该唤它为什么呢?”言罢,等着豆豆的回答。 豆豆眸子微转,天真的回道:“大烧饼!?” “对!就是大烧饼!”逍遥浪再点拨说道:“所以万物的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形态和作用!给你的影响和好坏!‘太阳’这个名称,我可以任意更替,但是它在我心中的作用,我却无法改变!这就是‘道’的法与象。你能悟到吗?” 一番思索之后,豆豆先是欣喜点头,随后又苦恼摇头。 逍遥浪见她对这番论证似懂非懂,便开始举例点拨。“此时太阳高照,如果现在这里要飘雪,需要改变哪些形态?” 豆豆眨巴着眼睛思考,半响道出两字,“要冷!” “我方才给你提到过,万物皆有‘道’,而万道皆有‘法’与‘象’。雪是一种象,那它的法是什么?” “水!”豆豆毫不犹豫回道。 “然也!”逍遥浪硬抗内伤,左手化爪向下纳吸,溪沟里的水“唿唿”隔空而起,慢慢凌空卷成一个水球。右手同时抬起向上纳吸,周遭气流“呼呼”翻滚,缓缓汇聚成一个气球。 随着两个球状不断压缩,逍遥浪双手将两球推向高空,运劲相合。只闻“嘭”一声炸响,水球伴随气劲撕裂炸散,化作无数细细的水珠浮落空中,随着周遭气流快慢相冲,高低切换,温度瞬间下降。 “啊!太漂亮啦!”豆豆自原地蹦跶起来,片刻之间,她看到无数雪花飘飘落下,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洁白柔美。 逍遥浪看着欢快接雪的豆豆,“你悟出这其中的法则了吗?” 豆豆听得忽然安静下来,双眸瞥过逍遥浪一眼便不敢再次抬起,只是微微摇摇头。 “无碍!‘道’无处不在,而‘象’与‘法’就在心中,一不经意,自会幡然有悟。” 见逍遥浪居然不生气,豆豆当即言道:“你若不嫌弃我笨,我愿意拜你为师!” 逍遥浪抬眸看向长空,“拜师可是大事,你可要想好。” “我想好了!我要学本事!虽然…虽然我很笨,但是我一定认真学!认真悟!”豆豆向逍遥浪坚定说道。 “好!”逍遥浪转过身看着她,“我虽然不在意世间繁琐俗礼,但你拜师的三个头得磕。两拜天地为证,一拜师父为尊。” 话音刚落,豆豆扑通跪地,毫不犹豫拜天拜地两响,最后给逍遥浪磕下一响。“师父!” 逍遥浪非常开心,自己如今也有弟子了,若是玉玲珑知晓,不知会作何感想,心绪一番失落。 “师父!?”见逍遥浪有些失神,豆豆再次唤道。 逍遥浪这才将她扶起,旋即说道:“如今你也是我弟子,豆豆之名飘渺一粟,不可再用。”说罢,抬眸扫过那当空烈阳,“我便给取名为‘月如初’,你看可还行?!” “月如初!!”豆豆搬着手指头数落一番,幽幽回道:“我不识字,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此话一出,逍遥浪气得深吸一口气,白她一眼道:“如今我是你师父!不可直接用‘你你你’跟我说话,明白了吗,月如初?” “噢,师父。”见逍遥浪一脸严肃的模样,她不由得撇了撇小嘴,像是有些不服气。 逍遥浪望着深沟高壁,暗自思忖:如今我有伤在身,这还不好出去,尚且那小姑娘似乎对我有莫大敌意,她修为在我之上,若是被她发现,我只怕凶多吉少…… 见逍遥浪再次失神,月如初小声问道:“师父,你这么厉害,怎么会从林中摔下来?” 问题问出,逍遥浪有些尴尬,换作以前自是撒谎相应!可自从上得天极宫,被玉玲珑调教后,便再也没有以前的坏秉性。 如今更为人师,当是坦然以告:“我路经一湖,遇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取我性命,还好当时她突生异变,我才侥幸逃过一劫。” 月如初愣了半响,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确定…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把你打成重伤的?!” 逍遥浪叹息一声,“是啊!她的武学修为极其诡异,我是见所未见,所以才吃下大亏。”言罢语气沉重的对她说道:“你可得好好修炼,差不多的年纪,可不能输给她!” 月如初听得满脸诧异,“师父,你没开玩笑吧?你都打不过她,我怎么还能学得比她厉害呢?”旋即瘪嘴嘟囔:“什么师父,脑子没坏吧…” 第211章 意识之境 逍遥浪冷笑一声,“罢了,之前我不想深修,是想着自身修为差不多已够用,未曾想是我见识太少,小看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既是如此,那我就用心再深修一番。” 说罢,原地打坐,平心静气。对月如初说道:“我打坐期间,不容任何人打扰,你也不准碰我。”旋即便闭目入境,开启神定之修。 月如初听得小嘴一撇,很不高兴的一脚踹飞一颗石子,悠悠转转来回踱步起来。嘴里喃喃自语:“什么人嘛,说修炼就修炼,多几句话都不给说…” 旋即她目光斗转,凑近小脑袋瓜盯着逍遥浪看个半响,也有模有样的学模起来,垂眸打坐在逍遥浪对面。 逍遥浪已进入神定之境,他思考着祝子月所施展的绝技,争取悟得相应武学能破解制胜。 就在苦思冥想之际,月如初进入了他的意识之中。逍遥浪顿时大惊失色,“你怎么会进入我的境界?” “我…我也很奇怪!就学着师父你盘腿而坐,便来到这儿了!”她打量着周遭一切空唠唠的,犹如在沙滩上一样,“师父,这是什么地方啊?”不由得好奇问道。 逍遥浪没有搭理她,而是暗自思忖:这是如何一回事?记得玉玲珑曾提起过,若想进入别人的意识之境,除非二人具有相当的悟境,所思所悟极其相似!难道这当真是巧合? 月如初卖着萌,“师父,你在想什么呢?话也不搭我一句,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思绪被打断,逍遥浪再不作他想,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你既然恰巧能进入我意识境界中,正好借机修炼武学!在此境修炼一日,可比现实之中苦修十年。” “真的吗?!”月如初听得难以置信,一双眸子睁得溜圆,“那你赶紧教我吧!我一定认认真真好好学!”说罢,就撸起自己破烂流丢的袖子来。 逍遥浪再次严肃说道:“记住了,我是你师父,不要跟我没大没小?” “噢。”月如初低声应诺一声,心底里却是满是不服气:神气什么嘛?教会我算你是师父,教不会我才懒得理你… “听好了。”逍遥浪开始教学,“万千武学先走气,有气需修聚内元。我便传授你聚内元之术,内元一定,你便可从我意识中汲取武学招式与法象。由此参考领悟,举一反三,可顺可逆,修为便可极速提升!” 武学源于世间万物,而月如初正好心思单纯,对‘法’与‘象’的领悟极其独到,所悟得的武学招式不但新异,领悟的能力与造防速度惊人!二人意识在虚境中开始招式比拟起来… 白云城中,祝宗申高坐城主之位,满脸愁容与众人商议对策。“老八,如今这个局势,还是你来拿定主意吧!为父全听你的。”说罢,目光炯炯盯着堂中的祝子星。 祝子星叹息一声,“父亲,山水城城主薛怀仁不战而降,更将其八万精锐之师尽数交予玉女神教领率。其中不难猜出他之暗谋,便是想借玉女神教之手染指白云城,届时等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祝宗申微微颔首,“这一点为父已有所想,关键在于如何应对?是战是降,你可有何谋划?” “儿子认为该降。”祝子星拱手回道。 此话一出,祝宗申浓眉顿时紧锁,堂下更是低声窃语。祝子乔猛然起身朗道:“八弟,难道我们就要将辛苦打下的基业,拱手送人不成?” 祝子星看着满是怒火的祝子乔,垂眸又抬:“那五哥认为,我们该怎样?西北面对山水城袭来的十二万大军,东南还要抵挡龙阳城的八万大军,我们拿什么守住白云城?” 此话一出,众人哑口无言,祝子乔亦是垂下头来,狠狠说道:“可是我不甘心呀!” “好了老五!大势所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俯首臣称也好,最起码能保住固有基业!待天下再次大变,我们亦可谋机而动嘛!”祝宗申自我安慰说道。 “城主所言极是!”一众下属附和说道。 祝宗申摆袖撑住椅缘,“那好,我便书信一封,你们谁愿意去做这个使者,与玉女神教谈和?” “父亲,我们降,可不是降他玉女神教!而是要降细雨山庄!”祝子星急忙说道。 “噢!”祝宗申满脸诧异,“老八呀,山水城实力明显远大于细雨山庄,我们为何要向弱者投降?” 祝子星一抬眸,“正因为白云城强,我们才不能向他们投降。届时等玉女神教与细雨山庄相争,如果两败俱伤严重,我们便可以伺机发难!即使玉女神教胜出,实力犹在,我们亦可反戈称降。” “如此甚好!我们可以最大程度保存实力!”祝子义起身说道。 祝宗申一番思索,颔首应道:“不愧是我儿,谋划如此周到!既是如此决定,那便不能耽搁。老五,你速去告知老二,万万不能让他与细雨山庄开战!” “儿子明白!”祝子乔领命而去。 祝子星再次拱手道:“父亲,如今大战在即,我们若不想战乱爆发点在白云城,永乐帮便是我们拉拢的对象,让他们成为第一前线!” “好主意!”瞬息之间,祝宗申由喜转悲,“可是永乐帮与我们争斗多年,他们能放下仇恨吗?” “时事所变,利益所趋!儿子愿前往作使,促使双方合作!”祝子星满脸自信说道。 祝宗申目光闪烁几下,“好吧!那就辛苦你走一遭,若是谈不拢,便顾全自身性命为重!” 祝子星拱手朗言:“父亲请放心!儿子定不辱使命!”言罢,转身离堂而去。 龙阳城大军营房驻地,上官清欢躺在一个营室中。他的内伤早已被体内红色龙魂治愈,但是为了接触凌雪妍,故意装作伤势严重。 果不其然,凌雪妍没多久便来到营室,“应我兄长要求,这是给你送的药。”说罢,将一瓦罐伤药放置在旁边,就准备离开。 第212章 干柴烈火 眼见凌雪妍要走,上官清欢急忙言道:“姑娘!我身子有些不便,你能帮我上药吗?”说罢,一双眸子对着凌雪妍放电。 凌雪妍望着他那张俊脸,脑海中不由自主便忆起逍遥浪。沉思片刻,“行吧,那便帮帮你。” 上官清欢多少暗自窃喜,毫不犹豫将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褪下,露出他上身洁白健美的身材。“有劳姑娘!” 赤裸裸的诱惑,凌雪妍有些不知所措,暗自想来:这身子,比逍遥浪还健硕不少!只是观他这幅德性,十足一个花花公子…… 想着想着,手上已经不由自主的给上官清欢伤口涂抹伤药。凌雪妍身躯依附靠近,上官清欢极其享受的深吸一口气,那女人特有的香气扑鼻而入,他从气味中似乎能嗅出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趁着凌雪妍不注意,上官清欢左手直接往她丰臀抚去,凌雪妍娇躯一颤,“你干嘛?” 上官清欢故作情调,“很抱歉,我的手有些麻木,不受控制!”目光却没离开凌雪妍娇躯,一身火红的襦裙将身子勾勒得凹凸有致!因为吸取他人内元还童,十五六岁的面容却有着成熟女性的身姿! 鹅蛋脸……柳叶眉……荔仁眼……红肥唇……高挺峰……蜂尾腰……圆厚臀……看得上官清欢一阵口干,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听他这番说辞,凌雪妍不以为意,继续为他涂抹伤药,“你身体体质不差,观你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是吗?你的身体也不差!发育得很好!”上官清欢说时毫不避讳,左手直接揽上凌雪妍腰身。 凌雪妍起身怒斥:“臭流氓,你胡说什么?”一双荔仁眼瞪得溜圆。 上官清欢压低声音说道:“怎么还生气了!?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身材好!脸蛋好!眼睛好!还有…”说时,色眯眯的目光已经落在凌雪妍丰胸上。 “你给我闭嘴!再乱看我挖出你双眼!”凌雪妍恶狠狠说道,心里却不是很反感。 “还挺火辣!要不要试试?!我在这里给你退退火!!”上官清欢直接开启语言攻击,眼神还同时撩拨凌雪妍。 凌雪妍瞬间怒喝道,“你找死!”说罢,就要起掌打上官清欢。 上官清欢清欢却是不闪不避,反而将一张俊朗的脸蛋凑了上去,掌风拂过面孔。“你…”凌雪妍停住掌力,居然一时拿上官清欢没有办法。 见凌雪妍终究没有下手,上官清欢得意一笑,撑起身子凑近凌雪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自从看见你那刻起,我的魂都被你勾走了!” 二人身躯贴近,上官清欢低声窃语,一股股热浪拍向凌雪妍耳根。上官清欢见她有些走神,继续说道:“没有魂魄的我还怎么活?!与其如此饱受煎熬,倒不如你现在一掌打死我来得痛快!” 说罢,直接拽住凌雪妍娇手,往自己面门上贴,“来吧!打死我!” “你…”凌雪妍恨恨的抽出自己手来,气得侧身不再看他。 上官清欢又贴近身子,抬手拨开凌雪妍一缕角发,“怎么!?舍不得吗?还是…对我动心了!”说罢,自己自凌雪妍身后,将她娇身搂在怀里。 “你放手!”凌雪妍怒斥,双手向腰间扣握上官清欢手臂。 上官清欢早已饥渴难耐,哪会那么轻易放手,反而双臂用力,直接将她整个身子抱起压制在床。“你火气太大,我帮你降降火!” 凌雪妍明明可以武力推开上官清欢,可是有些感觉很奇妙,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娇嗔一句:“你想干什么?”手上也只是象征性挣扎两下。 “干什么!?”上官清欢喘着粗气,双目冒着欲光,“和你探讨一下,我们谁的身子更好!”说罢,毫不犹豫向凌雪妍火红肥唇吻去。 “嗯…”凌雪妍一声闷哼,身子便完全没了抵抗。上官清欢一番动作犹是轻车熟路,嘴上压住凌雪妍没停,手上已经将她衣物件件褪去! 片刻之后,上官清欢的激奋声……凌雪妍的娇喘声……伴随那红襦裙的晃动……两道身影缠绵不休。 逍遥浪与月如初意识修炼已过去一日一夜,由于月如初对万象法则的领悟极高,又在神定之境,短短时间便已是绝世修为。 二人同时开眸,逍遥浪对月如初相当欣赏,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是上苍安排,她之悟性竟是如此独到,与我在天极宫速修别无二致,丝毫没有武学基低修为却能突飞猛进… 月如初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师父!我饿啦,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说罢,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逍遥浪站起身,“腹气心法我已经传教给你,今后你要勤加修炼,不要总是惦记吃食。” “这个我知道,可是人家现在饿嘛。”说罢撇着小嘴,两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见她这般模样,逍遥浪已无话可说。可自己匆忙逃命,身上只剩下一条裤衩子,哪里还有半点吃食和钱两。环顾四周已没有什么野果可以充饥,挠着脑袋尬着脸,“你之前住在哪?总有一些吃食吧,等解决眼前落魄,回头我会想办法!” 月如初皱着眉头,“家里……家里也许还有些豆面吧,可是我们怎么上去啊?”说时,望着陡峭的沟崖。 逍遥浪白她一眼,“你神境里的东西白学了?真的是。”话音方落,身体化作一道蓝光,眨眼之间已立在上方绝崖处。 见逍遥浪在上面看着自己,月如初像梦境中修炼那般运气提身,瞬息之间身子犹如离弦之箭,直接纵在逍遥浪跟前。喜笑颜开嚷道:“师父!我真的蹦上来了!”说罢,原地蹦跶起来。 谁知泥石松动,月如初身体失衡,“啊!”一声惊叫,整个人瞬间仰躺坠落下去。 “当心!”逍遥浪惊呼一声,同时伸手相抓,却落了个空。情急之下,逍遥浪真气猛提,以掌化爪对着坠空的月如初吸纳,霎那间气流翻滚,只闻“呼噗”一声,月如初硬生生被强劲拉扯上崖。 第213章 有缘相逢 “啊~”月如初惊呼不断,由于用力过猛,娇小的身躯整个扑倒在逍遥浪怀中,两手将逍遥浪紧紧箍拽着,“师父,好险啊~” “好了!”逍遥浪抬手将她推开,一脸严肃说道:“一惊一乍,粗心大意,吃过亏你就长记性了。”自己赤裸着上身,哪能这么被她搂?虽然是她师父,可年纪不大不小,多少有些难为情。 月如初听得很不高兴,翻个白眼不说话。逍遥浪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故作冷斥喝道:“还不赶紧带路?肚子不饿了?” “哼!”月如初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哎?你什么态度?尊师重道你懂不懂啊?”逍遥浪指着月如初背影喝斥,月如初却是装作没听见一样,“咦?!你……算了!” 见月如初一个劲往前走,逍遥浪气得两手叉腰,自言自语地说道:“罢了罢了!我现在可是当师父的人!得有一派宗师的模范,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性不拘,得稳重儒雅一些才是!” 旋即起身默默跟在后面,心里想着开宗立派的事情。月如初在前面越走越欢,心里窃喜想着:哇!这修炼武学真奇妙!走起路来轻松自如,整个身体像是风一样!要是奶奶还在就好了… 月如初想着过世的奶奶,一番酸痛涌上心头。悲思良久,脚下生风一般,自己的身躯已腾空而起,犹如一只山鸟,直接纵驰在林草间。 就在月如初飞腾欢快之时,一道身影扑哧而过,将她拦截落地。“哈哈哈……” 来人正是行霸天,他宏朗的笑声响彻山林,一双猎眼打量着月如初。“小娃娃,这么宽阔的林子你不走,为何偏偏撞上我?可要赔钱哟!”语气带着挑逗,目光藏着亵渎。 逍遥浪见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原地倚靠着一棵松树,望着行霸天心里暗忖:看这模样恐怕不是什么良人,且看月如初怎么对付!江湖险恶,得让她独自多经历,才能平安成长!不过……这光头的衣服倒能解我燃眉之急! “你好不讲理,明明是你撞的我,怎么说是我撞了你?!”月如初拉着娇脆的声音反驳说道。 行霸天听得那脆稚的声音非常享受,满脸堆笑走近月如初,“无妨无妨!撞在一起也是缘分,不过,观你急匆匆的样子,是要赶着去哪里呀?”说着,他已经靠近月如初。 月如初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正要回答之际,行霸天抬手一晃,已经封住她两处气穴。“哈哈……刺激!” “你要做什么?赶快放开我。”月如初惊恐呼道。 “哈哈哈…”行霸天笑声不断,围着月如初娇小身躯转溜一圈,像是在打量稀有物件一般。突然停在停在月如初正前方,抬手捏着她下巴,“啧啧啧!这小脸蛋虽然脏兮兮的,却丝毫掩盖不住这俏美娇嫩的面容!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十六岁呀?”说罢,凑近猪鼻去闻吸月如初的气息。 看着行霸天一张老脸靠近,月如初内心极度崩溃,两行泪水如山泉溢涌,抽泣哽咽着:“我……我才十四岁,你……你快放开我。”心里暗想着:这个狗屁师父,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月如初惊慌之下失了方寸,她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豆豆’,心态尚在底层沉沦,一直没有挺起胸膛昂首爆发潜低自信。 “十四岁!啊!”行霸天听得垂眸享受,旋即粗手触上月如初脸颊,“我当然会放开你!只不过不是现在!”说时,猪手缓慢滑动,感受指腹传来的柔滑质感。 逍遥浪看着这一幕,眼中已迸发出寒冷杀意,但依旧强行忍着。心下想来:月如初啊月如初,我知晓你心性柔弱,可事到这般境地,你难道还不能振作起来吗? 行霸天的无耻行为,让月如初鼻息开始急促,“你你不得好死…师父…”月如初哭着骂喊,一句‘师父’,让她头脑猛然清醒:对了…他教我修炼的那些武学!!只是,哼!关键时候不靠谱,等我脱困才不要认你… 转瞬之间,月如初脸上的恐惧之色突然消失不见,她暂且忍受行霸天的轻薄,体内运起内元转移穴位。“师父!?你师父在哪呢?!”行霸天收回手,环顾四周一圈,却不见半个人影。 “哈哈哈!”行霸天大笑几声,“吓唬我是吧!?你真是又傻又可爱!我还真是等不及了!跟我走吧!”话音未落,他屈身一揽,直接将月如初扛在肩上,转身蹬地而起,蜻蜓点水般飞跑起来。 逍遥浪面色沉重,瞬间挺起身来,就要动手之际,却见月如初右掌已幡然抬起。行霸天没奔几步,“老杂毛!”月如初一声脆斥,“呼啪!”一掌猛击在行霸天后背。 伴随一声“噗呲”一声,强大掌力直接将行霸天呼个透心凉!使之胸骨碎断,脏器尽裂。 月如初首次施展内功,生怕伤不着行霸天,于是卯足内劲打出此掌。由于力道过猛,行霸天身子受劲瞬间直接飞脱出去,牵引之劲导致月如初跟着摔向地面。 “不妙。”逍遥浪低呼一声,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尘风不起,已将月如初揽在怀里站起。 月如初稳住脚步,见是逍遥浪哭喊骂道:“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骂时两只小手又拍又打,最后直接化爪用劲,一爪落在右胸,一爪扣在左腰。 “啊!”逍遥浪疼得惨叫一声,猛然将月如初推开,由于上身赤裸着,右胸清晰可见一个血红色的爪印!“月~如~初!!你要抓死我啊?”看着胸前五个血色指印,逍遥浪又疼又气。 “师父…”月如初怯颤的唤道,她看着那两个爪印,没想到自己力气现在这么大。 逍遥浪疼得呲牙咧嘴,“你给我住口,我不是你师父,你才是我师父…”说罢白她一眼,便向倒地而亡的行霸天走去。 第214章 有缘相逢 三下五除二,逍遥浪便将行霸天衣衫扒个精光,穿在自己身上,自然银钱也搜摸干净,整理整理之后才勉强满意。“还不错!” 旋即抬手一掌拍地而出,“嘣轰”一声,石飞土溅,地上七尺大坑乍现。将行霸天尸身一脚踹蹬入坑,“下辈子好好做人,少干缺德之事吧!”言罢摆手而挥,“呼嘭”一声尘土飞扬,便将行霸天掩埋个结实。 月如初在身旁嘟囔着:“师父,我打死了人不会下地狱吧?” 逍遥浪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现在下地狱的是他!你胡乱想些什么?还有方才那般情况,为何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若是换作有些高手封穴,你气海移穴是解不开,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月如初垂首低声回道。 “行了,带路吧,我看你是饿傻了!”逍遥浪活跃气氛说道。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一间茅草屋。“师父,我们到了,就是这里。” 逍遥浪扫视一圈,又破又小的茅草屋还不及自己龙阳城那间。“你就住在这种地方,真是苦了你了。” 月如初不以为然说道:“这草房好歹能遮风避雨,之前我与奶奶因战乱一路逃亡,都是睡石崖,吃野菜…”说时,又低声抽泣起来。 一想到战乱让多少人生不如死,逍遥浪亦是面色沉重,叹息一声,“好了,事情都已过去,就不要再徒生伤悲,今后好好活着!”逍遥浪抬手擦拭她眼泪,温声安慰说道。 “有人!”逍遥浪一声低语,目光投向茅草屋内,。 月如初听得有人,心中暗自疑惑:这里什么都没有了,谁会在这里做什么。 她想着便急步上前一探究竟,逍遥浪阔步跟在后面,向茅草屋门口而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枯瘦的老人,她弯着腰低着头,挪移着身子有些慌张,雪白的长发遮盖了她的面容。 月如初急忙进门关心,“老奶奶,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我……”秋霞欲言又止,此时的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听得逍遥浪说话声音,她激动得下了床,可又愣在原地,心里想着:如今我这般模样,怎还能与他相认? 见秋霞久不言语,月如初搀扶着她说道:“老奶奶,你且先坐在床上,有什么需……啊~” 伴随一声刺耳尖叫,月如初被秋霞的面容吓得后退几步,一个劲儿的往逍遥浪身边靠,支支吾吾怯怯说道:“师师父,她她她的面容好吓人!”满脸堆满害怕。 “住口,人之长相非是自己可为,岂能如此无礼?”逍遥浪厉声斥责,但知她善心一遍,又是满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白她一眼便不作多言。 旋即上前拱手言道:“还望老人家勿见怪,我徒弟……”逍遥浪突然愣住,他鼻子“唿唿”猛吸,感受一股极其熟悉的气味。“你是…秋霞!”一句激动言语,双手毫不犹豫撑住秋霞肩膀。 月如初在一旁瞪大双眸,皱着眉头挠着脑袋满是疑惑。秋霞则是满心欢喜:我都垂老成这般衰败模样,他…他居然未见我面容就能认出我!果然他心里是有我的!可…可越是这样,我越不不能让他难过…… 心思既定,秋霞哽咽着说道:“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说时依然垂着头,故意不让逍遥浪看到她的脸。 秋霞内元被凌雪妍吸抽干净,只留下点点精气支撑身体。逍遥浪听她声音沉哑,又是这般说辞,心下难免有些质疑:难道当真是我感觉错了?可是这气味……秋霞,你现在又在哪… 想着想着,慢慢放开松手,低声说道:“抱歉,是我失礼了。”说罢,情绪瞬间失落,目光黯然落在床角,那把秋霞的宝剑清晰映入眼帘!精神瞬间一震。 却见秋霞还不承认的回道:“无妨。” 逍遥浪冷笑一声,转头目光紧紧锁住她,左手运气纳吸,只闻“呼哧”一声,宝剑已在手中。“这是什么?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为何不肯见我?为何?”逍遥浪气得厉声质问。 秋霞见状知道瞒不过,于是狠下心说道:“我就是不想见到你!你走!” “嘭铛!”逍遥浪将宝剑重重掷于地上,剑鞘入土半身。他抬起手欲将秋霞雪白头发撩起。 “不!你不要看我…不要…”秋霞急忙扭身闪躲。可她现在垂弱的身躯,哪里还有半点活性,稍微挪动便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样子,一阵风便能吹倒。 逍遥浪倍感心痛,毫不犹豫将她强制揽在怀中,控制住老弱身躯,再次抬手撩开那雪白头发。一张布满沟壑的面容显现,逍遥浪顿时心如刀绞,“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此话一出,秋霞瞬间泪如泉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呼…呜呜呜…呜呜…”枯瘦之躯倒在逍遥浪怀中,用尽所有力气将他越揽越紧。 眼见这一幕,月如初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知道秋霞与逍遥浪什么关系。看她样子当奶奶都还显老,怎么还能这般搂搂抱抱,五味杂陈的感觉在心中荡然开来。 怀中身躯不停抖动,逍遥浪深吸一口气将秋霞撑起,一双桃花眼深情注视眼前泪人。抬手将秋霞泪痕抹去,“怎么会弄成这般模样?告诉我,你都遭受了什么?” 温声细语的关切,让秋霞忍不住倒出苦水,“是凌雪妍,是她吸走了我内元。” “凌雪妍,又是她。”深情的双眸瞬间淬寒,脑海中已将凌雪妍记下。 “嗯,她修炼了一种邪功,专门抽吸他人内元为己用,我师姐和谢云风已死在她手中。”秋霞悲痛说道。 “你受委屈了!他日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逍遥浪安慰说道。 秋霞顿时紧张起来,“不,你千万不要去找她!她修为已经攀跃入圣,修炼的武学更是诡异无比,远比欧阳龙渊这样的人厉害的多。你不是她的对手!”说时异常激动,生怕逍遥浪犯险。 第215章 舍命相续 逍遥浪听得一阵心暖,抬手拇指往她鼻骨滑过,“傻瓜!我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不管什么样的武学,只要我看上一眼,便是有招可破。” “不。”秋霞摇摇头,她只想着凌雪妍的恐怖,满脑子都害怕逍遥浪涉险,哪里听得进逍遥浪只言片语。“你答应我,不要去找凌雪妍好不好?我不记仇,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只要你陪着我,好不好?”神色激动的盯着逍遥浪。 逍遥浪看她这般模样,逍遥浪心中更加难受,急忙安慰应诺:“好!我答应你!” 话音方落,秋霞欣慰的又往他怀中倚靠,心中暗自想着:逍遥浪,此生有你爱着我足也,只是天公不作美,我可能时间不多了……想到此,她头脑越发贴得紧,听着逍遥浪的心跳,感受逍遥浪胸膛的温度,这是她心满意足的最后温存。 站在门口的月如初傻眼了,十四岁的她早已懂得很多事情,一双眸子盯着二人暗忖:未曾想此人竟然是师父的爱人!他们久别相逢,喜极而泣,我应该跟着高兴才对,可我为什么高兴不起来,还感觉心里有些空空的……哎呀! 她转头轻叹一声,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上来,但是让她感到些许厌烦。 逍遥浪一手抚摸着秋霞的白发,心中暗自思考:秋霞内元被吸才会导致衰老,我若是…… 想到此处,他眼睛雪亮,对月如初说道:“月如初,你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们!”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般,让月如初感到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气呼呼回应:“是,师父。”旋即转身出门,坐在门口石阶,抓起一根野草开始掐断发泄,也不知道这股子脾气从哪里生出来的。 见月如初已坐守门口,“秋霞,我想到为你重聚内元,你可愿意让我一试?” 秋霞挺起身当场回绝:“不!重聚内元需要耗费巨大精力,况且我之前已是化境之修,恐怕就是耗尽你所有功力,也未必能成功。届时,不但救我无望,还会赔上你的性命!我不要你这么做。” 见秋霞如此决绝,逍遥浪沉声说道:“你光以你的想法决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现在身子这般脆弱,如果我不能救你,眼看着你消逝在眼前,你让我如何接受?难道要让我一辈子愧疚吗?” “可是,万一…”秋霞又要辩解,逍遥浪起手掩住她的嘴,深情注目言道:“你现在就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挂牵,即使与你共赴黄泉,亦是为我所为,我逍遥浪此生无悔!” 此话一出,秋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的回望着他,想深刻记住他的这张容貌。逍遥浪面露微笑,在她褶皱的额头深情一吻,“别丢下我,好不好?!” 见他一双桃花眼已经红润,秋霞内心再不能拒绝,“嗯”地一声点头回应。 见秋霞点头,逍遥浪将她抱置在床,旋即二人盘腿打坐。逍遥浪内元运转,磅礴精气自双手向秋霞身躯灌入,余劲瞬间蔓延四溢,将整个茅草屋扫得“嗦嗦”作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逍遥浪的额间已渗出粒粒汗珠。因为秋霞之前与他合欢,内元已是充盈化境,如今再度汇聚,非是寻常修为可以做到,即使入圣之修,也要耗费半生功力。 好在逍遥浪功体特殊,自己拥有神定之境,修为即使损耗殆尽,也可以自梦境中快速修炼获得。 伴随秋霞枯瘦如柴的四肢开始饱鼓,脸上的沟壑慢慢消失而红润,雪白的头发也逐渐显黑,体内的内元也汇聚完成。 可逍遥浪却没有停手,心里暗自思忖着:内元能被别人强行吸取,亦能被人强行充聚,既是这般平衡法象,那如今秋霞身躯尚能承受,我体内本元尚济,何不将她修为再提升上去! 心思落定,精元继续源源不断灌入,充盈着秋霞体内本元。秋霞已感内元已经汇聚完成,可逍遥浪没有停手之意,她也不敢妄动半分,生怕点点影响便要了他性命。 时间再过片刻,逍遥浪的头发已经变得雪白,伴随“呼嘭”一声气震,一股浩然气劲掀破草屋房顶,直冲云霄。 月如初扭头一看,“师父!”一声呼唤,急忙起身奔门而入。逍遥浪收手平定气息,身子一软,倒在月如初身上。 秋霞中和强大内元,逍遥浪灌输的精气直接让她修为入圣。她平定气息后,赶忙转身看逍遥浪,见他已是满头白发,顿时心疼不已,哭腔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逍遥浪面露苦笑,虚弱的抬起手欲抚秋霞脸颊,秋霞握住他的手主动往自己脸上放,依旧抽泣不停。却闻逍遥浪虚弱声音响起:“不要哭好不好?!你流一滴泪,我犹如流一滴血,而且你哭的样子,好丑!” 秋霞哽咽着点头,勉强挤出笑容,“我不哭!我不哭就是。”旋即将逍遥浪揽在怀里。 逍遥浪深吸一口气,“不要这样子,现在我们都平安无事,应该高兴才是!” 秋霞这才将他放开,面露嫣然一笑,逍遥浪亦是回应微微一笑,“好美!给我一些时间,我的功力很快就能恢复!” 见他这般说辞,秋霞很是好奇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学?为何修为内力提升如此之快?!” 月如初抢言说道:“因为我师父他是在梦境里修炼,一日便可比拟旁人十年苦修!” 秋霞听得难以置信,目光落在逍遥浪身上,逍遥浪浅笑一下,“我也是玲珑教我打坐时才发现,她告诉我是神定之境,她在梦境中亦曾遇到过。” “原来如此!”秋霞再次听得‘玲珑’二字,心中已然释怀不少,她只要知道逍遥浪心中有她就行,别的她不在乎。目光扫过月如初,“许久不见,你居然还收了个弟子!?” 逍遥浪瞥过月如初一眼,“她身世与我相仿,我与她又有一段命缘,便决心收她为徒。若不是与她有这段瓜葛,我恐怕还见不到你,算是上天给我们的安排吧!” 第216章 花言巧语 “如此说来,还当真是我们的福星!”秋霞笑着说道,抬手就要摸月如初的头。 月如初见状当即躲开,后退两步说道:“我师父都没摸过我的头,你想干什么?”一双眸子清澈无邪,有些不乐意的看着秋霞。 秋霞有些尴尬,逍遥浪见状气得,故作冷言道:“月如初,去修炼腹气法!没有进效,就别来见我。” 此话一出,月如初腮帮鼓动两下,话也不说一句,气得转身就走。“哎…”秋霞见状,关心说道:“你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 逍遥浪瞥过月如初背影,“她奶奶刚离她而去,从此便孤苦伶仃。我要让她坚强起来,并且承受得住没有亲人的感觉,她内心才会足够强大,不受任何人左右。” 秋霞听得他如此心思,不禁感叹这个小她一岁的男人竟有如此担当,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熟,心中越发喜欢得紧。眸光微抬,“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有没有想我?”说罢,垂头咬唇,脸颊泛起微红如霞。 听她声音低如蚊翼,但逍遥浪还是听得真切,不由得反问一句,“那你呢!?有想过我吗?!” 秋霞见他傻乎乎的这般相问,小手扯捻着襦裙,冷冷回了句:“没有。” 逍遥浪听得有些尴尬,同时又藏了几分失落,勉强挤出两分微笑,“如此,倒是我多想了!” “你……笨蛋!”秋霞见他这般说辞,心底里不由得瞬间气往上涌,下床就往门外而去。 “哎?!”见秋霞不由分说生气离去,逍遥浪暗自苦恼,喃喃自语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唉!女人心海底针!罢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恢复功力才是,若让那小姑娘找到可就大大不妙!” 旋即开始打坐再入神定之境,在梦境中开始极速修炼起来。 秋霞也不是真生逍遥浪的气,而是有些担心他的小徒弟月如初。她来到小院中,见月如初打坐在地,有节奏地“哈噗哈噗”吸气呼气,正是天极宫‘腹气法’的修炼方式。 见她如此认真,秋霞不由得抿嘴一笑,上前温声说道:“修炼腹气法可急不得!你这般快吸快呼,不但达不到很好的效果,还会让脏腑疲劳伤害。”说罢,裙袂一撩,便在月如初旁边打坐而定。 月如初一对眸子白她一眼,气呼呼说道:“我才不要你指点,师父可教过我。” 秋霞也不知她为何对自己有些许敌意,但逍遥浪既然收她为徒,不管如何都应对她多加关心才是。“任性只会让自己失去理智!你师父就是个聪明人。我在此示范一刻钟,学不学由你。” 说罢,两手落膝,平心静气,缓吸缓呼,并逐一讲解气行经络妙门。 月如初见秋霞这般热忱教学,自己也不好辜负她一片好心,当即跟着修炼,细心听着讲解。 在军营里的凌雪妍,自从与上官清欢翻云覆雨之后,自身功力显着提升。心下大喜过望:想不到与化境之人合欢能双修,如今我们功力都有提升,若是与逍遥浪…… 上官清欢更是喜不自胜,看着怀里的凌雪妍也在暗自思忖:真想不到与她风流快活,还能进行武学双修!我现在得好好哄着她,将她绝学尽数学得,届时,定要让慕容寒婵那个变态狂屈膝求饶…… “小妍!你真的好美好优秀!我简直爱死你了!”上官清欢手探双峰,嘴里热气呼在凌雪妍耳根。 凌雪妍没有任何不悦,“你倒是够贪!人给你不说,修为已助你攀登入圣之修,功力更是大增,你该怎样感谢我?!” 上官清欢一吻落在她耳间,“我可不是贪念你一日两日,我要贪念你一辈子!你若想要问鼎天下,我便为你挥戈逐鹿;你若想要花前月下,我便为研墨煮茶!” 说罢,一双眸子深情望着凌雪妍,手上动作却是不停。凌雪妍脸颊红晕未褪,抬手抚摸着上官清欢俊朗脸颊,“就你这张嘴会花言巧语,暗地里哄骗过不少女孩子吧。” “可不能胡说!”上官清欢一个翻滚,又将凌雪妍娇躯压在身下,“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上官清欢此生唯一的女人!除了你,我谁也不爱!谁也看不上!” 凌雪妍荔仁眼抬起,“这话说得我怎么就不信!你当真见了别的女人会不动心?!” 上官清欢信誓旦旦说道,“我现在就发誓。”旋即停下右手的不雅动作,示举三指言道:“我上官清欢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心中唯有凌雪妍一个女人,若思存他想,让我上官清欢不得好死,万劫不复!” 见他如此诚心诚意,凌雪妍早已被他哄骗得心花怒放。柳叶眉一挑,“你对我既是这般真心实意,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届时天下一统,万里江山尽归你我所有!” 上官清欢:“说得极是!只是我现在武学修为远不如你,江湖上不乏奇人异士,趁现在你可得多提点于我,到时我们联手才更有胜算!” 凌雪妍眸光闪烁几下,“我所习得的武学绝技也不多,你若想招式提升,只怕还得自己悟创。” “招式在精不在多!我那日见你使的绝技就很厉害,难道你舍不得教给我?!”上官清欢直插主题说道。 凌雪妍听得柳眉微沉,“那是我凌家的独传绝技,父亲有命,旁人可学不得。” “我是旁人吗?”上官清欢一声低语,毫不犹豫向凌雪妍吻去,红唇……耳根……脖颈……山峰…… 山水城与永乐帮边境处,慕容寒婵十二万大军压境,吕中率领永乐帮五千弟兄全力抵抗,已与先锋军队血战交融。 吕中自知寡不敌众,便早有商议擒王定事!章七与英黥率铁甲军压住两翼,重生与象奎配合直捣中军,准备活擒薛怀仁。 一时间硝烟四起,喊杀声不绝于耳。重生冲在最前方,庞大身躯犹如铁板一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象奎紧随其后,两个大铁锤带着锁链舞得呼啸声起。 第217章 擒贼擒王 “刺激!”象奎纵身一锤落下,尘土飞扬,哀嚎遍地。“不怕死的都来吧!爷爷我很久没有这般痛快过了!” 象奎宏朗的声音响在战场,薛情柔只见两道身影犹如苍龙过境,势不可挡。“天呐!那居然是两个人!他们冲破前军了!” 龙百炼眼见二人以吹枯拉朽之势径直冲来,犹如两支利箭,身后扬起浓重尘沙,“这二人好生勇猛,看样子是冲我们中军而来!放箭!” 一声令下,旗手挥摆之间,无数箭羽黑压压一片片落下,永乐帮两翼铁甲军顿时受阻,“撤!”章七一声高喊,“呃哼哼…”马儿嘶鸣声回响,旋即调转马头退避射程之外。 重生与象奎二人则是无所畏惧,裸着上身披着箭羽而过,犹如进入无人之境。犹如狂奔的两头野牛,携带劲风向中军大帐袭来! 眼看弓弩对二人毫无作用,龙百炼大刀挥起,“吖…!”径直向重生迎攻而去。“等等我!”西漠光亦是不甘示弱,手上溜钉锤抡圆,不惧生死对象奎袭挡而去。 龙百炼的大刀迎上重生短斧,“哐当!”一声震鸣,他只感两手发麻,双脚已陷入沉沙半尺,甚感吃力。观重生是个瞎子,不由得挖苦道:“想不到你个瞎子本事还如此了得,都看不见光了,你还拼什么命啊!” 重生沙哑声音响起:“无知宵小,休耍嘴皮,且看手斧。”话音落,用力震击而出,强大爆发力瞬息将龙百炼震退,右斧随即又是一招上撩。 龙百炼身形未稳,急忙侧身以避,强大斧劲掩着面门而过,几缕青丝倏然被滑落。惊魂未定之时,重生庞大身躯再近身前,龙百炼再不敢与他硬碰,一个灵活摔滚自重生胯下窜过,大刀划格在大腿,却像砍在生铁一般。 重生由于身躯好大不太灵活,双斧砍于脚下落空,龙百炼便与他“摸爬打滚”勉强周旋起来。 象奎对战西漠光游刃有余,大声嘲讽道:“就你也配使锤,简直笑掉大牙!”说罢,一锤扔出,铁链瞬间与西漠光铁链缠绕在一起,“哼!过来吧你!” 一声厉喝,象奎用力一拽,直接将矮小的西漠光拖拽而来。西漠光使尽全身力气也毫无抵抗力,“你想要,老子给你便是!”旋即手一松,直接撒腿纵身逃跑。 溜钉锤“呼啸”一声飞驰而来,象奎鲤鱼翻滚将之踩在脚下,“胆小鬼!哪里跑!”一声怒喝,脚下借力蹬起,直接向西漠光追击而去。 与此同时,龙百炼大刀亦是被重生牢牢踩在脚下,顺势抬腿一击而出。眼见腿风袭来,龙百炼只得弃刀以双臂交叉相护,“嘭”一声沉响,直接受劲横飞三丈之远。 龙百炼撑手跪地,一口鲜血“噗呲”而出,眼看重生跨步奔来,他抬手一抹嘴角,起身便向慕容寒婵处奔逃。 二人追至中军处,薛情柔正欲拔剑,象奎却是愣怔原地。他瞪大眼睛望着大帐宝座上的慕容寒婵,举锤大声问道:“小丫头!怎么会是你?!” 重生听声辨位,往象奎身边靠近,起声问道:“有熟人?” 就在停顿这瞬间,二人已被士兵重重包围起来。楚先知正欲下令格杀,慕容寒婵抬手罢摆,对着象奎朗声言道:“大个子,重生前辈,放下武器归顺吧,你们不过是螳臂挡车,勿让永乐帮兄弟徒增伤亡。” 此话一出,象奎顿时大怒,“休想!永乐帮弟兄就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你既然不顾往日情谊,那便接我两锤再说!” 大锤抡起,就要动手之际,重生抬手相拦,象奎顿时不悦喝道,“作甚?” 重生听出对方是慕容寒婵,便起声言道:“小丫头,你既然做得薛怀仁的主,为何还要兴起这无妄之战?这不符合你的心性。” 慕容寒婵听得沉思片刻,曾经的慕容寒婵不喜欢杀戮,可如今的慕容寒婵只剩杀戮!她刀锋眉抬起,目光落在重生二人身上,“前辈之心过于肤浅,你不想看见当下刀兵突起,可却不知世人野心勃勃,数十年南征北战让多少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言至此她猛然站起身,蓝色披袍往后一撩,赤色的双眸杀气迸发,“就因为上官言信一己私欲,便害我慕容寒婵家破人亡,这当中的痛楚无人能懂。既然天下已乱,我慕容寒婵便替天行道,结束战乱,统一天下,有何不可?” 象奎听得慕容寒婵这番慷慨说辞,不由得心生佩服,“小丫头,你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可谁又会相信你不是为了得到天下而战?” 慕容寒婵冷笑一声,“纵观苦境三洲七城,唯有山水城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试问其称雄之主,有谁又是真正为万千百姓着想?我慕容寒婵为一己之私也好,为天下百姓也罢,誓必将天下一统,谁若阻我之路,绝不留情。”玉手抬示,蓝色披篷无风自摆。 这番言语,让一旁的薛情柔敬佩不已,着迷的双眸定在慕容寒婵身上,脑海已陷入沉思: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雄心壮志,以杀止杀的手段结束天下大乱,倒不失为一种有效且快速的手段!心中藏有这种觉悟,难怪逍遥浪对她一往情深…… 象奎举锤朗声言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出手吧!我们就是为了擒你而来!”说罢,两锤“砰铛”碰撞一声,旋转蓄力一击向慕容寒婵宝座砸击而去。 重生知象奎已然动手,自己也不得不出手配合,合力擒住慕容寒婵最好不过。 可事与愿违,慕容寒婵已今非昔比,修为不但入圣,所悟武学更是寒热交织,高深莫测!略微出手,功力便可牵动风云,撼山震海。 眼见象奎大铁锤飞击近身,慕容寒婵摆腿“砰”地一脚踢回,一个跟斗凌空翻起,重重一脚踩在后至一锤身上,脸盆大的铁锤瞬息没入沙土之中!此时重生双斧已快逼近,慕容寒婵抬手一掌拍出,“嘭”一声沉重震响,高大的重生直接被震飞数丈。 第218章 王者风范 象奎亦是被踢回的大锤拖得后退两步,大锤砸在地上深陷一坑,“这……怎么可能!”他没想到慕容寒婵随意一脚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劲力。 还不待象奎稳定身形,慕容寒婵一个闪现已封住他的气海,徒留两个眼珠呲溜直转。 重生挥斧来攻,慕容寒婵以指出劲,重生虽是刀枪不入之体,可奈何慕容寒婵功力霸道,每一指劲都让他后退一步。 慕容寒婵“呼呼呼”连连攻击,压得重生防不慎防,他双斧不停挥挡,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这小丫头修为已提升至此,看来想擒住她已是无望…… 眼看重生已无力招架,慕容寒婵寒气乍提,一闪而过强势击在重生后背,瞬息之间已被冰封,再也动弹不得。 慕容寒婵来到象奎跟前,摆手一挥解其穴道,“你们二人并非我的对手。重生前辈暂且留在此地,你回去告诉吕中,天下一统是大道所趋,让他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否则,永乐帮会因为他的错误抉择而消亡。”说罢,转身不再搭理象奎。 “你……哎!”象奎气得咬牙切齿,可又不是慕容寒婵的对手,转头看向被冰封的重生,无可奈何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这就回去送信,你且等着。”说罢,拔出两个铁锤飞奔而去。 待象奎走后,慕容寒婵又来到重生跟前,赤龙魂之力运起,瞬息之间便将冰封融化。“重生前辈,实出无奈,多有得罪!” 重生得以解脱,见慕容寒婵如此待他,内心越发愧疚。“小丫头,是我重生技不如你,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才是。” “白云城是我必征之路,还望前辈莫要让我为难。”慕容寒婵言明自己的坚定立场。 重生沙哑声音回道:“我既然已败在你手,自然无颜再与你为难,我也会劝说吕中,让他认清局势,促成你之愿景!。” “如此甚好!请!”慕容寒婵回至宝座之上,向龙百炼一个示手。 龙百炼当即会意,摆手一挥,“大军开拔!” 旗语兵挥旗传令,“嗡嗡嗡……”号角声响彻云端,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永乐帮方向前进。 大军行过战场,吕中已经让出中军大帐,率领四千多人归降。 “吕中率永乐帮上下兄弟,恭迎教主!”吕中拱手俯拜。 “恭迎教主!”声音响彻军中。象奎、英黥、章七、凤然、王平、周仓等众堂主皆俯首叩拜。 慕容寒婵蓝色披篷向后一撩,“很好!诸位请起!” “谢教主!”众人拜谢平身。 吕中上前言道:“教主,我永乐帮既然归顺于你,教中刚来一位说客,自当由您处置。”说罢一招手,两名弟兄将祝子星押解上前。 慕容寒婵瞥过祝子星一眼,“此人何许人也?” 吕中拱手言道:“回禀教主,此人乃是朱家庄智谋八公子祝子星,前来游说我们与之联盟,共同抵抗教主。” “智谋。”慕容寒婵低语一声,旋即略微摆首,“楚右使,此人比你何如?” 楚先知听得眉头微蹙,“这……”目光扫过祝子星,“属下不曾闻言,未有可知!但或许可以一问祝八公子,对这天下大势,如何思解?!” “噢!?有趣!”慕容寒婵面露罕见微笑,看得祝子星心头一颤,这一笑是他从未见过的人间至美。 慕容寒婵手指轻点,一道劲风射出,将祝子星身上绳索击断。“既然我们楚右使想与你高谈阔论,自当平身相较,请吧。” 祝子星活动下手臂,目光投向楚先知,“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然自古以来,号令天下者,当是有德者居之!非是有能之人可以霸权!”说罢,目光扫过慕容寒婵,其意暗指。 “好个有德者居之!”楚先知上前一步,手中折扇一合,“楚某故闻,祝家庄曾施粥于难民,然不幸毒杀数千百姓,至今还未擒住凶手,给死去的难民一个交代。敢问祝八公子,这可是有德者使然之?” 句句戳心,祝子星腮帮鼓动两下,“我祝家庄是遭受奸人所害,投毒者枯百凋已被整个江湖通缉,此事世人皆知,非是我祝家庄不仁不德。” 楚先知朗声回道:“好,抛开此事暂且不谈。祝家庄雄踞白云城也有数十年,然后就数白云城战乱最为频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言到此拱手礼示慕容寒婵,“今我玉女神教教主奉天承德,欲举兵平乱,还天下以太平盛世。薛城主顺天道而归,不染半分血色,今又有永乐帮相投,顺应天事。而你祝家庄图谋一己之私,左右逢源,联盟拉据而妄想坐收渔利,如此行径,可为有德者呼?” 祝子星不以为然,当即反驳道:“楚先生此言差矣。白云城先有隐申傲称霸,后其子隐千秋鱼肉百姓,众生苦其久矣。再逢隐千秋亡故,四方群梁并起,为争地盘而斗得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他踱步半圈,“我祝家庄不忍百姓再受苦难,举兵平乱,方有白云城今日初平景象!然局势初定,你等又兴兵作乱,不思百姓苦楚,妄言应天道而顺势,实则是心中欲壑难填!”说罢,他目光扫过慕容寒婵众人。 楚先知正要开口反驳,慕容寒婵冷笑一声,“好一张巧舌如簧!”说罢,右手食中二指运劲击出,一道寒冰罡劲植入祝子星心脏之中。 祝子星顿感心脏一阵阴寒,眉头紧蹙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慕容寒婵霸气转身,蓝色披篷往后一摆,脆声言道:“你之命,如今掌握在吾之手心!”说时,抬示右手,“只要吾轻轻催劲,你随时会爆体而亡!” “你……”祝子星怒不可遏望着慕容寒婵,未想如此漂亮之人居然如此狠辣。 慕容寒婵转身对着他冷冷言道:“吾要让你知道,规矩,由强者而定!故事,亦由强者书写!而这天下,非吾慕容寒婵不可得!” 第219章 后起之秀 说罢,转身阔步而去,蓝色披蓬无风自摆,徒留一句朗声响彻军中:“举兵过境,征伐祝家庄!” “是!”楚先知与吕中等人拱手回应。 东岳神洲天极宫,玉玲珑窥知身后事,为保天极宫数百年基业得以延续,她决定将宫主之位传于小叶。 自逍遥浪离开天极宫后,玉玲珑便亲自监督指教小叶修炼,好在小叶自己聪慧刻苦,修为已提升至化境。 今日继承宫主位,玉玲珑为小叶传授掌门玉牌。玉玲珑对着冬雪略微颔首,冬雪端着掌门玉牌下至堂中,来到小叶跟前,“请宫主接掌门玉牌。” 小叶面色沉重,慢慢将那块白玉牌拾起,握紧放入怀中。 玉玲珑温脆之声响起,“至今日起,你便是天极宫第五代掌门人,赐名月上瑶。望你秉承历代掌门之志,保古城百姓安居乐业,匡扶正义。” “谢宫主赐名!月上瑶定不负使命,将天极宫发扬光大。”小叶恭首朗声回道。 玉玲珑远山眉黛轻轻抬起,“很好!天极宫,就交给你了。”说罢,白色身影消失在莲台宝座。 月上瑶对着莲台宝座深深一拜,旋即一个闪身便已坐在莲台之上。 冬雪等人拱手而拜,朗声喝道:“宫主千秋,顺承天极,传修讲法,运道明行!” 玉玲珑则独自一人来到雪山之巅,一身白装与雪融一色,清澈的眸子遥望着万里云端,山风拂过她洁白润红的脸颊,看不出是喜是愁。 她玉手抬起,感受着那山风拂柔,只听得喃喃一语:“玉郎,吾之尘事已了,万千思绪只余你,你,可别让我久等……” 东岳神洲双锦城,神千影在盘楼锁景亦在做后事安排。 近侍丫鬟小萍担心问道:“主人,我们真的会就此分开吗?” 神千影亦是一脸愁容,但还是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温声对小萍说道:“解除封界之日迟早会到来,亦是吾毕生修行之目的!吾已在盘楼锁景布下秘法,届时封印解除,若吾当真回不到此地,你便按照吾之交代,启动阵法。” 小萍听得满是担忧,“可是,可是万一……” 神千影抬手抚摸着她的额头,“你放心,只要按吾说的去做,纵使在天涯海角,吾也能寻得你之去处。” “小萍相信主人,一定不会丢下我。”说罢,垂头不语,感受着最后不久的相处余光。她内心知道,封印解除之日,或许能再见,或许就是永远…… 南洋神洲白云城中,凌北霄已与祝家庄谈判。祝子月得知祝家庄将归顺凌北霄,首度踏出心月湖,欲为那无辜毒死的三千多亡灵讨回公道。 双方谈妥,龙阳城八万大军与白云城八万大军汇聚,昔日双方将领依旧各司其职,各操其兵。 总命令由凌北霄统一发号施行。就在凌北霄得意之时,前方清脆悦耳的诗号响起。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诗声悠落,一道娇小的身影踏来。祝子月一袭粉红衫裙裹身,伴随粉紫色的长发逸然飘摆,仙风翩翩招展临尘,玉足过处,蝶舞蜂绕。 “小妹!你居然肯出心月湖!”祝子建看着祝子月兴奋唤道。 其余弟兄也是惊诧不已,只知祝子月修仙入迷,年方及笄却未逢一面,今日居然得见面容。祝宗申呆滞当场,多年不见女儿也长大成人,却是这般陌生。 祝子月没有搭理祝子建,而是径直奔着凌北霄而去,路经凌雪妍与上官清欢时,水灵灵的目光扫过二人一眼。 这一眼看得上官清欢心花怒放,他喉间滚动一下,痴迷的眼神死死盯在祝子月娇身上。心中暗自惊叹:如此世俗不染的花季少女,当真是这人间的姑娘?! 凌雪妍见上官清欢看得入神,心中狠狠淬道:果然,万千男人皆是一种货色……那双荔仁眼斜瞥上官清欢一下,已经快迸发出火星子来。 凌北霄见祝子月向自己而来,紫色瞳眸眼中藏有阵阵寒意。遂起声询道:“来者何许人也?可有见教?” “祝家九子祝子月。”祝子月玉手轻抬,示指后负朗声道:“前来向昔日毒死之难民讨回公道!” 此话一出,祝家众人暗自惊讶,他们居然将这事给忘记了。凌北霄眉头一沉,“欲讨公道,不知小姑娘所为何意?” 祝子月清脆悦耳之声再度响起,“阁下莫非要装糊涂?昔日欧阳龙渊手下犬爪枯百凋,乃是毒杀数千民众之罪魁祸首,现下此獠已投靠你细雨山庄。今日若不将此宵小交出,祝家庄上下八万余众岂不背负骂名,何以对得住那死去的无辜?” 祝宗申也意识到此事必为,当即附言道:“凌城主!若祸首枯百凋当真在您麾下,还请交出此人,否则我们誓难归附!” 凌北霄听得冷笑一声,“出尔反尔!若是吾不答应呢,你又何为?!”说罢,抬手横示,霸气直指祝子月。 “祝家庄是归顺,可不是投降!”话音方落,祝子月身影一闪,浩瀚一掌直击凌北霄而去。 凌北霄见状亦一掌强势相对,只闻“轰”一声震响,劲风自二人身上扫溢而出,在场众人内力微弱之人皆被震退。 上官清欢暗自惊讶,对着凌雪妍说道:“此人如此小小年纪,居然修为如此惊人!” 凌雪妍只是白他一眼,并没有心情搭理他。 祝、凌二人内力比拼,凌北霄双足已陷地尺余,“不差!”一声沉喝,凌北霄再添内劲,“呼嘭”一声炸响将祝子月震退出去,尘土飞扬而起。 “再来接吾此招!”只见凌北霄右手高抬,霎时间四周气流卷涌。祝子月周遭气息瞬间被一抽而空,悬空的叶沙尘土已然凌空静止,正是绝招‘碎浮手’。 祝子月只感身体轻浮,就要失控之际,两手阴阳术法运转,转瞬间,一股更为压逼的气息环绕当场。无声无息中,阴阳之气蔓延侵袭,周遭万物失去本来色泽,落叶尘沙、旌旗刀枪、包括在内的凌北霄,通通变为可怕的暗紫色…… 第220章 冷月绝杀 祝子月双眸吐着紫色气息,两手再次运转,尘土受术法相引平地而起,犹如四条触手紧紧锁住凌北霄四肢。 “这……怎有可能?”凌北霄顿时大惊失色,他施展的绝技碎浮手,在祝子月的阴阳之气压制下居然全然失效,太阳穴处已渗出冷汗。 上官清欢惊叹道:“这小女子的术法,像是专门克制你爹的细雨悬浮!” 此话一出,凌雪妍柳眉高抬,“什么术法?可有破解之法?” 上官清欢摇摇头,表情严肃说道:“我也是听师父曾经提及,阴阳家的阴阳百合术,能点土成将、撒豆成兵!更有入圣绝技摄魂落魄,能让万物失灵!五行失泽!” 字字句句让凌雪妍听得清晰,不由得瞬间忆起:难道?……易晴雪!易晴雪也是阴阳修行者!怪不得她能轻松破解我的细雨悬浮,看来阴阳术确是细雨悬浮之克技…… 祝子月见凌北霄手脚被缚,五感气息已被自己彻底压制。旋即右手食中二指凌劲而出,粉色身影鬼魅般晃过,一道封印凌北霄中枢气海。 凌雪妍正准备动手之际,凌凄晨绑缚枯百凋来到,“子月姑娘,还请暂停干戈!” “嗯?”祝子月低吟一声,转眸瞥过凌凄晨与枯百凋,手势运转之下,当即停收绝技摄魂落魄与五行百合。 束缚凌北霄的四条泥锁瞬间化作尘土,周遭的万物已回归原有色泽。凌凄晨急忙上前言道:“子月姑娘,我得知枯百凋就隐匿在我们军中,便出手将她擒来!那几千流民死得实在无辜,该如何处置她,全由你做主!” 祝子月这才杀气稍掩,摆手一挥解除凌北霄身上封印。 “爹,没事吧?”见凌北霄脱困,凌凄晨急忙上前关心。 凌北霄气狠狠沉声道:“你们认识?” 凌凄晨急忙说道:“子月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还请爹掩息雷怒,别为了枯百凋这个杀人狂魔,阻碍了我们两军结盟,更招万人唾骂!” 凌北霄听得腮帮鼓动两下,冷光瞥了一眼祝子月,摆手一挥冷冷言道:“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祝子月早已来到枯百凋跟前,冰冷的紫色眸瞳透着寒光,“群雄逐鹿,生灵涂炭在所难免……”言及此,她眼中闪过一阵悲伶。 转眼杀意凝然,“然你在济粥中下毒坑杀无辜百姓,让数千难民死于非命,其手段腌臜阴损,罪不可恕。” 枯百凋看着祝子月纤眉一沉,那眼神让她不寒而栗,急忙拉着沙哑的声音对着一旁凌雪妍喊道:“凌雪妍,你曾答应过我什么?!难道要让我将你干的好事都抖落出来?快救我。” 此话一出,上官清欢与凌凄晨的目光瞬息定落在凌雪妍身上。凌雪妍大圆脸上浮现浅淡笑容,“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过约定!”说着走到枯百凋跟前。 凌凄晨急声呼道:“小妹,你别做傻事!”生怕凌雪妍将枯百凋给放掉。 祝子月心知凌雪妍心术不正,非是个善良之辈!余光斜瞥着凌雪妍的一举一动,若是突然对自己出手,那便已顾不得凌凄晨的情面,定要让她好看。 枯百凋犹是见到救星一般,丑陋的面孔已经露出喜色。 凌雪妍抬手撩拨她身上绳索,口中淡淡言道:“昔日你为欧阳龙渊办事,对我多是苦苦相逼,更是千里追杀我兄长,若非这位子月搭救,只怕已惨遭你之毒手!我和你,有何情谊可言?” 见凌雪妍翻脸不认,更是落井下石!枯百凋气得嘴唇发抖,“凌雪妍,你……” 还不待枯百凋多言,凌雪妍挥手一掌,“砰”地一声正击枯百凋天灵,瞬间鲜血盖头而下,倒地身亡。 凌雪妍荔仁眼瞪过尸身,朗声言道:“子月姑娘说得极是!枯百凋此人罪不可赦,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早就该下地狱赎罪!我凌雪妍今日替天降罚,诛杀此獠,为枉死的数千百姓讨回公道!” 上官清欢上前当即附和道:“凌庄主做得好!如今元凶已然伏诛,那枉死的数千百姓当也瞑目。当下我们大军整合在即,万不能有伤和气!子月姑娘,你说是与不是?!”说罢,满脸讨好的看着祝子月。 然祝子月都不带看他一眼,宛如当他不存在一般,而是缓步来到凌凄晨跟前,“凌公子,当下我事已了,后会有期,请。”说罢,颔首以礼。 凌凄晨当即拱手,“子月姑娘慢走!” 祝子月粉色衫裙一摆,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任何人。上官清欢清欢虽被冷落,心中却没有半点恨意,反而对祝子月更加向往。 “小妹!?”“妹子!”“月儿……”祝家几人皆出声呼唤,祝子月却犹作无闻,翩翩身影越过众人,蜂飞蝶绕,徒留一阵酣香。 夜风簌簌,明月高挂。月如初的茅草屋住处,秋霞依偎在逍遥浪怀中,玉手有意无意在逍遥浪胸膛画着小圈,透过那被气劲冲破的屋顶,望着星空,聊着前尘过往,各自经历。 “说了这么多,慕容寒婵才是你的心结,相信我,去找她吧!不然你将遗憾愧疚终身。我不希望你心中藏有忧愁。”秋霞突然依紧逍遥浪,温声劝说道。 逍遥浪听得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或许这就是贤妻的关怀。他手臂也用劲搂紧秋霞,“真的不打算开府过堂,与我过相夫教子的生活吗?” 秋霞只感一股热浪拂过面颊,她忘不掉这种气息,一种让她留恋沉沦的气息。“当初我有过这种想法,浮生若梦谈笑间,只羡鸳鸯不羡仙!与爱人长相厮守,共赴白头。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想法变了!”说罢秋霞撑身抬头,深情地望着逍遥浪。 二人相距近在咫尺,逍遥浪望着她那美丽面容、红薄粉唇,心中不由得荡起异动。喉间滚动一下,低声问了句:“怎么……遇到我就变了想法。”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梦!一个我无法实现而梦寐以求的梦!”秋霞柔声细语说时,右手悠然抬起,大拇指轻轻缓缓滑过逍遥浪的红唇。 第221章 缠绵分手 逍遥浪左手握住秋霞右手,面露微笑,“怎么越说越玄乎?!我的出现能改变你人生轨迹也就罢了,还能实现你的梦!?”说时,右手撩拨着秋霞的鬓发。 “就是!”秋霞远山眉黛扬起,“我在天极宫修炼多年,修为一直处于绝世未有突破,以为登仙将与我无缘,只不过是浮生一梦。未曾想与你……” 说到此时她语稍犹豫,面起微红,一双丹凤眸子扫过逍遥浪眼睛,“与你那一夜后,我修为便突破化境!现在你又将我内元深造,使我修为直接达到入圣之修,让我知道登仙将不是梦!” 逍遥浪听得垂眸又抬,“所以你现在想法越变!不愿与我真正在一起,是因为修为提升,能圆登仙之梦!?” “不是的!”秋霞顿时急眼,急忙扑倒在逍遥浪怀里,“你不要这样想,我心中是真的有你爱你!” 见逍遥浪没有任何回应,秋霞又看着他解释道:“如果我们只过寻常生活,终究只是相守一世,而我想与你生生世世!再者,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罢,一双丹凤眼已经泛红,生怕逍遥浪不能理解她。 看着秋霞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动容,逍遥浪心知她已是深爱着自己的。抬手抚摸她的头发哽咽道:“你既是这般想法,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委屈了你,没有一个名份……” “我不要什么名份!”秋霞玉指掩住逍遥浪之口,“我只要你心中有我!要你的人!”说罢,蜻蜓点水般吻过逍遥浪红唇一下。 逍遥浪瞬间一愣,心下更是一颤,他回忆起与秋霞的初夜,自己被凌雪妍下药意识模糊,根本记不得那是何种味道!如今被她这般引诱,自己心中的压欲猛然升起,恨不得粗鲁的将她按下原地正法! 秋霞看着逍遥浪喉间滚动一下,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摩挲,更感觉到他的气息与心跳加快加重。不由得抿嘴一笑,身子靠得更紧,“怎么?想要?!”说时一手毫无顾忌的压在逍遥浪腹间。 看着秋霞细长眉微抬,嫩薄红唇微启,一股清香热浪扑面而来,逍遥浪只感口中津液压舌,咕噜一口咽下。压低声音说道:“不…不行!这屋顶这大一个破口,像样的门也没有一道,就是个竹帘!外面…外面还有月如初呢!” 秋霞看出逍遥浪的渴望,更从语气中听出他的无奈。当即摆手一挥,一道气劲扫出,将那微风中跳跃的点点灯火扑灭。 逍遥浪瞬间心中凉了一下,暗自想来:我情绪如火,你灯却熄了,今夜让我怎么熬!?…… 就在这时,秋霞温声细语响起:“既然是夫妻,想要就别憋着!”说罢,一手压住逍遥浪胸膛,一手借着房顶破洞透进的微光月色,慢慢解下逍遥浪腰间结带。 “秋霞不可!”逍遥浪抓住她的手,低声言道:“这房子破烂不堪!月如初就在外面,我们不可乱来!” 秋霞听得娇嗔道:“她在外面打坐练功,今夜不会进屋,我不出声就行!” 感逍遥浪仍是不松手,秋霞则继续言道:“我明日就要回天极宫了,这次分手已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难道你真忍心让我们彼此受这煎熬?!” 逍遥浪听得无话可说,心中瞬间放下一切杂念,控制秋霞的手也毫不客气的揽上她的纤腰。。 二人红唇再次相印,热身相贴,爱在香肩脖颈,爱在珠圆玉润,爱在……终于彻底缠绵,述尽彼此浓深爱念,感受二人最美春宵。 清风拂进茅草屋,逍遥浪睡眼惺忪醒来,突然看见自己胸膛放着秋霞玉佩,显然秋霞已不辞而别。逍遥浪紧握那块润玉,口中喃喃自语:“秋霞呀秋霞,你行事怎么就如此风格……” 抬头之际,才注意到门口的月如初,一双眸子瞪得溜圆,大清晨像是谁招惹她一样。逍遥浪急忙拉来衣衫护住身子,厉声斥道:“你站在这做什么?赶紧转过身去!” 月如初听得只是瞥他一眼,两个腮帮子依旧鼓囊着,却仍然无动于衷。 逍遥浪见状厉声喝道:“我是你师父!没大没小了?” “哼!”月如初一声冷哼,摆头跺脚气呼呼的转过身去。 见月如初已背过身去,逍遥浪一边盯着她,一边麻溜穿上衣服。 “这又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冷拉着个脸!”逍遥浪出门问道。 月如初抬眸看他一眼,“哼!”,一声冷哼,又别过脸去。 逍遥浪叹息一声摇摇头,“看看你这样子,一个姑娘家家,都不知道洗洗脸,大花猫一样!”说罢,抬手擦拭她脸上的泥污。 月如初抬手拨开他的手,气呼呼说道:“有你这样当师父的吗?说话不算数?” 此话一出,逍遥浪眉锋微沉,有些不明不白,“我……我哪有说话不算数啊?” 月如初顿时眸子瞪得溜圆,鼻孔吐着粗气,“你……你居然还给忘了??你说过以后要照顾我,会让我一天两顿不饿着,现在呢?我肚子饿了,我饿了。”说罢,不停挥拳击打逍遥浪。 “好好好!!”逍遥浪连连妥协,“是我疏忽!是我疏忽!”逍遥浪暗自愧疚,回想当初自己修炼腹气法时,玉玲珑每日还给自己一个桃吃。 看着月如初奶凶奶凶的样子,逍遥浪不由得暗自好笑,“走吧,我现在就兑现承诺,领你去吃香喝辣!”说罢,微笑着看着月如初。 月如初眼珠子呲溜一转,“那还差不多!哼。”旋即自个蹦跶起来先走而去。 “唉!”逍遥浪在后摇头叹息。 龙阳城中,陈清云一纸书信,借来季玄三千精兵,将凌北霄留在龙阳城的亲信全部清换,已彻底控制整个龙阳城局势。 难忘易云客的恩情,陈清云来到易宅,请求易明昭接掌城主之位。“二公子,老城主曾经在世时,几度提及让晴雪继城主位,更将她封为少主。” 言到此处他垂头低语,“可如今世事变迁,城主不幸仙逝,我等能力微薄,辅助少主只怕会遭受众人反对。当下这般,还望二公子出来主持大局,再保龙阳城数万百姓安居乐业!” 第222章 大战在即 易明昭听得不假思索言道:“陈叔叔,感谢您为易家所做的一切!更感谢您数次救小妹于危难之中!然父亲亡故,这城主之位我实在无力担当,再者我素来向往文人雅客的生活,对执掌权谋毫无兴趣,还望叔父能成全!” “这……”陈清云听得眉头紧蹙,“可龙阳城是你父亲初定,偌大基业权柄皆本属于你易家所有,如此拱手送予他人,岂不让易兄他心寒。” 见陈清云不肯让步,易明昭无奈取来一个锦盒,自盒中取来书信一封。递给陈清云,“叔父请过目,此书信乃父亲在世亲笔所书。” 陈清云接过信件,仔细阅览时神色越发沉重,完毕后对着书信皱着眉头,“这……”欲言又止。 易明昭温声言道:“父亲曾对我提及,若小妹与逍遥浪成亲,便让小妹继承龙阳城城主之位。然事与愿违,小妹与逍遥浪二人皆反对联姻,父亲为龙阳城百姓着想,方写下此信,将城主之位传于您。” “易兄啊易兄……”陈清云听得垂眸沉思良久,眉锋高抬时眼中已有泪花!喉间滚动一下言道:“罢了!既然老城主有此安排,我陈清云即使肝脑涂地,也不会让他失望。” “叔父圣明!侄儿一定全力支持您,让龙阳城百姓过上幸福太平的生活。”易明昭拱手言道。 而白云城街道,逍遥浪与月如初住了一宿客栈。他找来伺侍给月如初梳洗打扮,已换上一身崭新的交领襦裙,整个人仙气焕发,秀色靓丽。 “师父!怎么样?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月如初转着身躯,眨巴着眼睛问道。 逍遥浪瞥她一眼,“还行吧!这里还有一身装备!自个儿背着吧!”说罢,塞给月如初一个包裹,自己却什么东西都没带,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哼…”月如初皱着眉头跺着脚,背着包裹气呼呼的跟在后面。 为给月如初填饱肚子,二人寻找一番好不容易看到一处面馆,却见店主正在闭门。 “哎!店主,我们饥饿当头,能否给做碗小面充饥!”逍遥浪跨上前言道。 店主眉头一沉,“你们来得不巧,我正要关门回乡下避难呢,店里已经没有熟食了。”说罢,眼光瞥过月如初,旋即从自己包裹里掏出两个干饼,塞在逍遥浪手中,“你们拿着充饥,赶紧离开此地!” 说罢慌慌忙忙系上包裹往肩上一挂,就要起步离开。逍遥浪伸手拽住他,塞给他两个铜板,“敢问店家,你因何事如此慌张?回乡下避什么难?” “唉。”店主叹息一声,急声说道:“玉女神教打到白云城了!那个魔头慕容寒婵一路大开杀戒,前不久收服永乐帮。现在大魔头挥兵十二万,正要与凌北霄的军队决战秋水坝呢!” 逍遥浪听得‘慕容寒婵’四字瞬间僵立原地,眼神空洞,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你确定打来的是慕容寒婵?” 店老板眉头高抬,“这还能有假?!前两天祝家军都传遍了这个大魔女的名字!赶紧逃离此地吧,龙阳军与祝家军如果不敌,此地必遭洗劫啊!”说罢,再不顾逍遥浪,急步连连离去。 逍遥浪心中暗自思忖:婵儿怎么会是大魔头?那么善良的她怎么可能大开杀戒?不可能!!一定是别人瞎乱造谣,胡说八道…… “师父?”见逍遥浪愣在原地,月如初上前关心唤道,“你没事吧!?”摆动小手在逍遥浪面前晃动两下。 逍遥浪缓过神来,强压心中的焦虑,将手中两个饼塞给月如初,“我没事!你赶紧填填肚子吧,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月如初抬眸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秋水坝!”逍遥浪沉声回应,旋即将月如初包裹夺在手中,迎风而去。月如初一边啃着干饼,一边紧跟在逍遥浪身后。 秋水坝号角声响彻云霄,战鼓擂得振奋人心!二十八万大军严阵相抗,旌旗招展,黑压压一片片。 “终于等来这一天,祝家庄谋害我们前帮主之仇,今日将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永乐帮的弟兄们,跟我冲啊!”象奎一声高喊,伴随鼓声震鸣,两万先锋军如浪潮般冲击而去。 “杀…!”喊杀声震耳欲聋,马蹄飞渐尘烟四起。象奎与重生强势联手,依旧奔着凌北霄中军而去;章七与王平率领永乐帮铁甲军冲锋左翼,英黥与西漠光率领山水城的精蹄冲锋右翼。 祝子建见对方呈品字型进攻而来,压住先锋军原地不动,身后的两万弓弩手严阵以待,只等他一声令下,便是万箭齐发。 楚先知深谙其道,待两万先锋军冲出后,后方十万大军缓势前进,直接将进攻距离拉至最近。 慕容寒婵依旧浅睡倚眠,倚躺在三十六抬的琉璃宝座上,大军发起进攻,她一双清亮的眸子才缓缓抬起。 眼见象奎大军进入射程,“放箭!”祝子建厉声高喊,手势一挥,旗语官跟着一晃。“咕咕咕”的拉弓声如沉雷,“呼…”地一声穿风破空之声,箭羽如似一团黑云压向象奎两万先锋军。 “举盾!”章七一声高喝,士兵们齐手一扬,黑漆漆的盾牌齐刷刷护在头顶,马蹄依旧飞奔不停。 慕容寒婵见状,岂能让无辜士兵枉死!意念催动间,“吽!”一声龙吟,赤色龙魂自体而出,全身携带烈焰向空中箭团而去!众人只见一道火龙闪过,无数箭羽尽化灰烬。 “这是龙魂!”凌雪妍一声低语,亦是不甘示弱,当即意念催动,绿色龙魂窜体而出,“吽吽”龙吟响彻战场,闪电般向慕容寒婵的赤龙魂而去。 箭羽被赤龙魂所阻,眼看象奎大军就要逼至阵前,祝子建当即下令攻杀。“杀!”他刀锋高举,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霎时间,两军交锋,喊杀声不绝于耳。随着凌北霄手势一扬,战鼓擂动,十四万大军分两队向慕容寒婵大军冲袭。 “全军出击!”楚先知一声号令,十万大军挥兵奔起,无视生死迎战而去。 第223章 寒婵动杀 祝子月秀立高峰,粉色衫裙伴随紫色长发随风飘扬,一双紫色眸子扫过下方战场,最终将目光落在慕容寒婵身上。 她暗自想着:此人便是慕容寒婵,想不到年不过十六七,已是入圣修为,更有龙魂相助!只是不知其武学招式如何…… 象奎与重生在军中势不可挡,一路冲锋如履平地。“重生兄弟,跟着我,活捉祝子建那个王八蛋!”一声高喝,两锤抡起原地旋转一周,瞬间震飞数十小兵。 重生听声辩位,紧紧护持着象奎前进,径直向祝子建攻去。 “倒有些能耐。”凌雪妍见象奎二人如此生猛,当即自马背上纵身跃起,化作一道绿色光芒,眨眼之间一掌拍出,已实实击在象奎胸膛。 “哎呀!”象奎受掌一声痛吟,身体像是风筝断线般飘飞出去。重生闻听声音挥斧支援,凌雪妍斜眼一瞥,一个跟斗绝地而起,重重一脚凌空而下,踩击在重生头顶。 巨大的冲击袭在头顶,重生只感身体一沉,下半身已完全陷入尘沙之中。好在自身铜铁之躯丝毫未伤,手中双斧上而挥,向凌雪妍小腿撩去。 凌雪妍眉头微凝,“想不到你眼睛虽瞎,身子倒是挺硬!不知道承受几次冲击?!”说时凌空再起,避开斧削同时,又是一掌倒立而下,携带强劲如波轰击在重生之身。 只闻“噗砰”一声,巨大冲击又将重生压进土中尺余,两只胳膊用力撑贴地面,勉强抗住一击。 “看锤!”象奎两个铁锤连环,带着破空之声向凌雪妍攻来。 凌雪妍不慌不忙,只见她身子一晃,轻松避开前锤,抬腿一踢,将象奎后锤踢飞。“碍事的家伙!”转身一闪,强势一掌直接拍向象奎面门。 就在这逼命瞬间,一道赤色光芒闪入,“嘭”一声震响,劲风扫溢而出,震得尘沙浪起!凌雪妍难承强劲冲击,身子倏然后退三丈之远。 徒见慕容寒婵俏俊身姿傲然挺立,摆手挥示,蓝色披篷无风招展,一双水晶红眸睥睨当场。 “小丫头!多亏你!”象奎举锤指着凌雪妍瞪道:“这个小妮子很能打,你当心点!我去救重生!”说罢就向重生奔去。 上官清欢看到慕容寒婵,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慕容寒婵!正好与凌家联手,为父亲报仇雪恨!今日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心思落定,一道黄光射入,“雪妍勿慌,我来助你!”话音未落,“轰隆”一掌打出,掌劲直掩慕容寒婵而来。 慕容寒婵一闪避过,“嘣”地一声巨响,地上乍现一坑。而慕容寒婵身影已在高空,同时双臂划圈而击,巨大掌力斜空而下,向上官清欢二人逼压而去。 二人见势已不敢硬承,左右闪躲而过,掌劲落空击地,“噗隆”一声巨响,掀起尘浪三丈起! 霎时间三道光芒纠缠一起,赤、黄、绿三色上跳下窜,伴随掌风呼哧,劲声震雷,尘沙炸起,交织出最为精彩夺目的近身交战。 凌凄晨见这一幕眉头紧蹙,一边是自己最心疼的小妹,一边是心中深深爱慕的梦里佳人。他深深陷入纠结中:小妹,慕容姑娘,你们… 将军激战已是血染尘沙,重生、象奎等人异常凶猛,以一敌千,打得凌北霄的联军节节败退。 眼看大军逼近中军大帐,“一群没用的蝼蚁!”凌北霄喝骂一声,身影鬼魅冲出,强劲自身恍然而发,冲击波将周遭士兵如落叶般震荡飘魂。 “一战成名天下知,人死名空自有时,圣贤若让魔为主,世间哪有安乐日?”他挺身踏步而过,一句一震,瞬间清除一条清晰的空地出来。 “死来吧!”凌北霄一声高喝,只见他右手高抬,掌纳风云之势,施展绝技‘碎浮手’。刹那间八风呼啸,气流翻涌,周遭数百名士兵凌空飘起,不分敌我,皆是漂浮惊恐万状。 气流被强势抽空,士兵们无法动弹,连呐喊尖叫声都无法传出,只见个个双目怒睁。凌北霄化爪为拳,轻轻一握,漂浮的士兵瞬息之间炸裂而亡,只剩飘飞的碎布烂絮,和满地血腥与残渣碎块。 凌北霄猎杀目光落在慕容寒婵身上,“孽障,拿命来!”一声沉喝,掌带强劲向慕容寒婵攻去。 “嘭嘭!”慕容寒婵双掌同出,刚将上官清欢与凌雪妍震退,转身强势一掌,“砰”地一声与凌北霄掌劲相对,二人各自震撼。 慕容寒婵蓝色披篷被掌劲震飞,一身白黄炫色的襦裙夺目而现。凌北霄发箍被震落,转眼披头散发,再增杀意。 “慕容寒婵,受死吧!”上官清欢身形刚稳,脚下借力反转再攻而来。凌北霄父女亦是同时出手,掌风凌冽皆向慕容寒婵攻来。 “一起来吧,又有何惧!”慕容寒婵顿时杀意高涨,娇身入围,一对三狂态交手。 “噼里啪啦!”“嘿哩轰隆!”没过几招慕容寒婵已备感压力,三人换向攻杀让她应接不暇,渐渐已落下风。 上官清欢见状暗自窃喜,抓住机会释放体内黄色龙魂,“吽”一声高昂龙吟,一条金色巨龙带着巨大冲击向慕容寒婵绞杀而去。 慕容寒婵见状,意念催动收回天空赤色龙魂,瞬间爆发寒冰真气,沛然一掌拍出,将那巨大金龙冰封在地。紧接转身一掌拍出,又打向攻击而来的绿色巨龙。 凌雪妍见状,急忙收回绿色龙魂入体,三人同时蓄劲,各自打出一掌。三道巨大冲击波将慕容寒婵彻底罩住,避无可避。慕容寒婵刀锋眉一沉,全身真气猛提,双臂蓄劲挥出。 霎时,只闻“嘭嘭嘭!”三声气劲相撞声,凌雪妍三人巍然不动。慕容寒婵却是被震退数丈,只感内元翻滚,差点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妖女!今日你命休矣!”凌北霄横眉示指,再一提掌,无匹气劲尽附两手,又一道冲击气墙蓄势待发。 凌雪妍与上官清欢亦然,准备联手再次猛攻。 第224章 重逢无言 慕容寒婵垂眸再抬,双目吐着赤红气息,怒气溢身而出,再次开启无上杀戮。 “俯首吧!”凌北霄高声一喝,率先发起攻击。 就在这时,“我来接你!”一声清朗声音刚落,一道蓝色光芒穿射而来,“哈!”地一声,脚下一沉,强势挡下凌北霄浩然一掌。 尘沙落定,一道鹤发童颜的身姿傲立当场,他挺胸震摆,霸道气劲恍然爆发,将凌北霄生生震退出去。 “好内劲!不俗!”凌北霄示指赞叹。 “逍遥浪!”凌雪妍大惊失色,未曾想再见这梦中人也是白发苍苍! 慕容寒婵听得‘逍遥浪’三字身躯一颤,缓步上前两步,面色犹是沉重无比。“你是…” 逍遥浪转过身,二人目光相对,潜藏心中的千言万语只能化作隐忍。慕容寒婵目光闪烁几下,她看着逍遥浪满头白发,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逍遥浪眼中亦是闪着泪花,他自慕容寒婵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种憨朗调皮的性情…… 二人深情注目,却久不言语。这时,凌北霄再度发起攻击,“多一个,也改变不了败局,就一起下黄泉吧!”话甫落,掌风已逼近逍遥浪背影。 “唿”地一声,逍遥浪转身一掌拍出,凌北霄晃身一闪,掌劲落空。二人开始近身搏斗,霎时间“啪啪砰砰”响彻当场。 慕容寒婵眉锋一抬,主动向凌雪妍二人攻去,誓要取二人性命!一时间争斗再次激烈。 高峰的祝子月见状,横眉怒眼想来:这是那个死色狼,上次让你侥幸脱逃,这次必取你狗命! 粉色娇躯一闪,一道青色光芒疾驰而来。逍遥浪只感后背凉气袭来,顿时眉头紧蹙:是她! 旋即身影急忙闪避,祝子月掌劲落空,当即阴阳术法运转,尘土飞扬拔地而起,变成五条绳索将逍遥浪紧紧控制。 “又来!”逍遥浪一声低语,全身真气乍然猛提,强势震爆而出,将身上绳索震得粉碎。 凌北霄盯紧机会,疾步挥掌杀来,逍遥浪不闪不避,起掌相迎,强势相对。“年轻人,修为不差!看你还能接几招?!”凌北霄一句赞语,掌势越发犀利。 逍遥浪冷哼一声,“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你的掌法,未免太过平淡了!”他步伐沉稳,掌势雄浑,只守不攻,轻描淡写便将凌北霄近攻掌法逐一化解。 就在二人纠缠相斗时,祝子月再次施展阴阳术法,运转绝技‘点土为将’。霎时间,周遭尘沙卷起,片刻汇聚成一个数丈高的巨人,狂暴般攻向逍遥浪。 危机逼近,逍遥浪脚踏诡步,避开巨人攻击同时,伸手吸纳尘沙,掌起突然,狂态一掌拍出,“轰隆”一声将巨人击得粉碎。 却见祝子月神态自若,手转阴阳而运,溃散的巨人尘沙还未落地就被再次凝聚,狂风怒卷般又攻杀逍遥浪而来。 前有巨人纠缠攻杀,后有凌北霄伺机偷袭,“当真烦人!”逍遥浪颇感无奈,只得奇步连环,与之周旋,慢慢窥探破解之法。 另一边,慕容寒婵掌势霸道无匹,寒冰神掌与赤焰神掌交替使用。她随手一掌拍出,不是冰冻三尺,就是焦灼一遍,迫使凌雪妍与上官清欢不敢硬接。 好在二人配合默契,身影交错而攻,一时间让慕容寒婵拿他们亦是无可奈何。 “师父小心!”一声娇脆呼声响起,月如初摇身晃入战场,强势接下凌北霄偷袭重掌。可她终究化境修为,哪能受得住入圣修为的功力强劲,只闻“噗呲”一声,一口鲜血当场喷出,身躯如落叶般飘飞出去。 逍遥浪见状大惊失色,“月如初!”一声高呼,脚下借力,划过一道沟槽,闪身将月如初稳在怀中。“月如初……” “师…父……呃…”月如初小手还未抬起,一口鲜血溢出,当即昏厥过去。 “月如初!”逍遥浪大喊一声,平时深情的一双桃花眼,顿时吐出蓝色气息,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笼罩当场。 祝子月看得细眉微凝,见逍遥浪雪白的头发瞬间变黑,杀气倍涨。这股杀意使她不敢大意,阴阳百合术不停施展,再度运转巨人向逍遥浪攻杀而去。 逍遥浪将月如初轻轻放在地上,吐着蓝色气息的眸子斜目一瞥,“啊!”一声高喝,抬手吸纳,巨大的内力抽卷将巨人彻底吸散,化为一条肉眼可见的尘沙巨龙。 “嗯?…”祝子月吟一声,急忙施展灵光散体逃脱,险些就被逍遥浪吸纳过去。 凌北霄掌风再次逼近,逍遥浪顺势运转,只闻“吽”一声高亢龙吟,尘沙巨龙沛然攻击出去。随即“嘭”一声气劲撞击,凌北霄“呃!”一声闷哼,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 “爹!”凌凄晨见状一声低唤,想要抽身相助,却闻象奎一声高喊:“顾好你自己吧!”话音未落,大锤已向他攻来。 凌凄晨颇感无奈,自己虽是化境修为,但面对重生、象奎、龙百炼、西漠龙四人的联合攻击,自己一时半会无法占据上风,绝技细雨悬浮也没机会施展出来,只得与他们纠缠待机。 祝子月见状不再托大,当即运转摄魂落魄!只见她双手运化,一双紫眸吐着青气。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自她蔓延开来,使周遭让万物失灵!五行失泽! 凌北霄稳住身形,抬手一抹嘴角血渍,冷冷瞪着逍遥浪言道:“有能耐,那就再接吾此招!喝~”只见他高喝一声,脚踏弓步,双手抬起,黑发伸张。 霎时间气流翻涌,尘沙四起,将逍遥浪周遭气息尽数抽空。片刻之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气圈,将逍遥浪锁罩在中间,无数劲气刀锋悬于圈上,只待骤然而发! 祝子月的摄魂落魄让人身体压抑,五感失真;凌北霄的空劲斩使人无气可纳,身形难动。 逍遥浪身有所感无气可运,只见他垂眸再抬,体内的极阳之气与蓝色龙魂极寒之气交融爆发!冲身而出!“横断怒山岳,伏羲震辰罡!” 第225章 强强对决 逍遥浪一声长吟,左右两手各运极招。霎时间,风云变色!地动山摇!凌北霄所施展的气罩,被一道清晰可见的阴阳阵印完全镇住! 祝子月眸子微抬,一股前所未有的逼压之力,似乎在逐渐吞噬她的摄魂落魄气息。“这股力量!?居然能压制我的术法!”她眉头一沉,全身真气猛提,誓要与逍遥浪之力一抗到底。 凌北霄虽没有感到半点不适,但上方的阴阳道印之力,已完全透过他的气罩,显然细雨悬浮并未将逍遥浪控制。眉头紧蹙思忖:这怎么可能?他哪里来的活气?? 他百思不得其解,伴随周遭尘土四处炸裂,诡异的力量让凌北霄心惊肉跳,不由得运起双掌下压,“去死吧!”无数气劲刀锋尽数斩向逍遥浪。 绝招抗衡见分晓,逍遥浪双掌同震,脚下一跺,“破!”同时一声高喝,“嘭!…嘣!”两声震空之响,伴随剧烈的地动山摇,气浪卷开,尘沙滚滚,周遭士兵尸身尽遭掩埋! 巨大冲击让祝子月喉间一咸,娇小身躯跟着剧烈一颤,内元翻滚就要溃散,急忙原地运气平息。 凌北霄就没有如此好运,空劲斩的罩杀气劲,完全没有挡住逍遥浪的阴阳道印,直接被震得爆体而亡,尸骨无存。 “爹!”凌凄晨一声高唤,瞬间怒气爆发,无惧生死,强大气劲直接将重生震退,其余三人重伤。自己也同时被象奎铁锤击中腹部,龙百炼的大刀更是在他臂膀划下一道见骨伤口! 凌凄晨不顾自身伤势,奔到凌北霄亡身之处跪地扑抓,握着那尘沙与碎布痛哭哀嚎,“爹……爹啊…” 逍遥浪见状不是滋味,虽与凌凄晨只是一次把酒言欢,可两人相见恨晚,皆是性情中人。他知道至此之后,凌凄晨必定会找他报仇雪恨。 凌凄晨眼睛泛红,“逍遥浪,你还我父亲命来!”一声呐喊,挥掌便向逍遥浪打来。 逍遥浪不想伤他,便起掌格挡,只守不攻。一时间,二人又纠缠在一起。 凌雪妍听得父亲已死,当即暴怒,不顾慕容寒婵攻杀,毅然决然施展细雨悬浮。上官清欢见状,猛提全身真气,给凌雪妍争取时间,“三清道漩流!” 一声朗吟,三道劲风呼啸而去,慕容寒婵不闪不避,冷冷言道:“我父亲的命,你也有份,今日就让你下地狱赎罪!”说时,已挥掌强势挡下三击。 霎时间两掌相对,只闻“嘭”一声撞响,劲风扫溢而出,再闻上官清欢“呃”一声闷哼,嘴角血渍洒过腮帮,身子连连后退。 不待他稳住身形,“赎罪去吧!”慕容寒婵掌气猛吐,直接将他击飞数丈之远,倒地不起。 “嗯?!”就在这时,慕容寒婵身体不受控制,瞬间原地漂浮而起,再难移动分毫。 只见凌雪妍化爪吸纳,“拿命来!”慕容寒婵身躯猛然被凌空吸去,凌雪妍开始吸取慕容寒婵体中内元。 慕容寒婵垂眸又抬,体内寒冰真气与赤龙魂极热之气交融而出。“想要我功力,给你便是!”一声豪语,慕容寒婵身躯乍然落地,右掌瞬息与凌雪妍双掌吸附在一起。 凌雪妍眉头瞬间紧蹙,“这…”慕容寒婵的内劲不断灌入她的体内,充盈着她的内元,也不断冲击着她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 凌凄晨久攻逍遥浪不下,知道逍遥浪有心让着他,心绪勉强平息之后,逐步有了清醒意识。突见凌雪妍危在旦夕,“逍遥浪,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日必将讨还!” 说罢,转身向慕容寒婵奔来,哽咽恳求道:“慕容姑娘!还请高抬贵手,饶我小妹性命!” 慕容寒婵见是凌凄晨相求,心念一软,当即纳息收掌。凌雪妍脱身之间,巨大冲击使她后退数步,凌凄晨急忙上前搀扶。就在这瞬息之间,上官清欢倏然窜起身来,一手拖住凌雪妍身躯,一手幡然一掌拍向凌凄晨。 “当心!”慕容寒婵一声提醒,闪身将凌凄晨护在怀中,强大气劲直冲后背,将两人震飞落地,慕容寒婵“噗”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全部洒在凌凄晨脸上。 “啊!慕容姑娘!”凌凄晨急得惊呼一声,缓缓将她扶起,“你怎样了?”却见上官清欢已经在吸噬凌雪妍的内元,凌雪妍头发已经开始变白。“小妹!”凌凄晨高呼一声,将慕容寒婵一扔,径直向上官清欢冲去。 逍遥浪见状正要出手,却见脚下已被祝子月的百合术牢牢锁住,“没完没了,你的命,我取定了!”旋即全身真气猛震,脚下尘浪翻滚,瞬间摆脱束缚,径直向祝子月攻杀而去。 祝子月阴阳术法连连运转,无数尘沙触手不断阻挡逍遥浪进攻,但逍遥浪掌势雄浑霸道,皆被逐一击破。眼见逍遥浪近身,祝子月只得施展移形换影加以纠缠,一时间,逍遥浪又无招可破,拿她无可奈何。 上官清欢强势吸取凌雪妍内元,还不待凌凄晨靠近,体内黄色龙魂狂态窜出,将凌凄晨击得措手不及,只闻“呃”一声闷哼,身躯倒飞出去。 慕容寒婵起身接住凌凄晨,同时释放体内赤龙魂阻挡黄色龙魂攻击。却见上官清欢已经进入癫狂,此时已将凌雪妍功力吸噬殆尽,连绿色龙魂一并抽走。 “哈哈哈……”上官清欢一阵狂笑,他将凌雪妍身躯随意一扔,“既然你们认识,那都一起下地狱吧!这天下,只属于我上官清欢!!” 话音刚落,上官清欢催动绿色龙魂辅攻,自己正面向慕容寒婵攻杀。他现在不但拥有凌雪妍全部功力,还有慕容寒婵强行灌输的部分功力,而且慕容寒婵还有伤在身,因此完全无惧慕容寒婵掌劲。 二人掌劲拼搏,招式拼杀,霎时间“嘿哩轰隆!”“噼嘭啪砰!”,斗得气流翻滚,尘沙炸起,忽空忽地,有来有回。 “小妹…小妹…”凌凄晨抱着凌雪妍枯衰身躯痛哭,一日之间让她痛失两个至亲,巨大的悲痛让他彻底崩溃,“啊~”一声悲惨哀叫叫人痛彻心扉! 第226章 生死关头 就在这时,慕容寒婵与上官清欢双手开始内劲角力,绿色龙魂趁机缠住慕容寒婵身躯,巨大的绞杀力让她快要破防。 天空激战的赤龙魂感应主人危机,想要救援,却被黄色龙魂苦苦纠缠,难以脱身。 看着慕容寒婵奋力挣扎,上官清欢得意乐道:“慕容寒婵,你今日死定了,只可惜你还不是老子的女人。” 此话一出,慕容寒婵瞬间怒气冲霄,双目喷射两道焰劲。“啊…”只闻上官清欢一声惨叫,双目血爆当场! 慕容寒婵趁机蓄力挣脱双手,右掌高抬猛然落下,“砰”地一声沉响,强劲冲击灌体而下,上官清欢瞬间七窍流血,慕容寒婵左手瞬息闪过,再闻“咔嚓”一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倏然滚落在地。 再闻“砰”地一声,上官清欢无头之身倒地,束缚慕容寒婵身躯的绿色龙魂感应危机,瞬息窜去凌凄晨体内藏匿起来。 就在慕容寒婵准备对天空黄色龙魂动手之际,一道清脆诗号响彻云空。“东皇笔,西皇武,千秋名圣已为古,心记儿时梦,今踏江湖路,再掀笔武风云录!” 只见一道光芒穿过,那黄色龙魂瞬间窜入神千影身体。她悠然落地,目光扫过慕容寒婵,手中如意玉笔轻挥,“慕容寒婵,你无碍吧!” 慕容寒婵身躯微挺,赤龙魂“吽”一声入体,冷冷回道:“你掐准时间而来,不止是图这黄色龙魂吧?!这里的人,你一个也不能动。”语气霸道,目光瞥过一旁的凌凄晨。 “呵!”神千影浅笑一声,玉笔轻示,“暂且收起你之敌意吧!别忘了吾在心口留有剑气禁招,若要杀你,不过举手抬足之间!” 慕容寒婵听得冷冷瞥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向逍遥浪而去。见祝子月身法诡异,七八道身影一闪一晃,逍遥浪攻击毫无作用。 她抬手挥出,一道寒冰真气浪溢而去,祝子月为抗寒气,身影稍顿,逍遥浪瞅准真身,掌风呼啸而过,生生击在祝子月身上。 “噗!”祝子月落地一口鲜血喷吐而出,逍遥浪后掌已至!就在逼命瞬间,“住手!”凌凄晨身影一晃,撑着伤躯挡在祝子月身前,目光凝然看着逍遥浪,“你要杀她,先杀了我!” 祝子月平定气息,“凌公子,你且让开,这是我与他的宿命!注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说时,体内青色龙魂正在快速修复内伤。 “我不让!我已经再无亲人,不想让你再离我而去,纵使要死,我也要死在你前面!”凌凄晨毅然决然说道。 见凌凄晨阻拦,逍遥浪本想就此罢手。可听得祝子月“不是我死就是她亡”的言语,心中的怒火无法湮灭,遂冷声说道:“你想报仇,我随时等候。但今日我必取此人性命!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神千影见状暗自思忖:此人修为已至入圣,断不能让她丢了性命!否则解除封印…… “逍遥浪!你来吧!死又有何惧?!我凌凄晨绝不皱一下眉头!还有,即使你今日不杀我,有朝一日,我定要杀你为父报仇,绝不手软!”凌凄晨异常坚定说道。 逍遥浪听得眉头微凝,想当初一时冲动怒杀易明剑,回头思来后悔莫及。如今事情再度重演,本该释然放过彼此,可想到祝子月非杀自己不可,屠刀若在她手,只怕对自己毫不犹豫!“好,那我便成全你们!” 此话一出,慕容寒婵眸光一闪,她不想凌凄晨死,更不希望他死在逍遥浪手中!可又有什么理由阻止逍遥浪呢?!毕竟他不杀祝子月,祝子月就要杀他! 凌凄晨伸臂闭目,半分不肯退让,逍遥浪见状身影恍然一动,“唿”一声疾驰而过,向祝子月逼杀。 祝子月重伤待复,勉强起掌抵挡,只闻“嘭”一声,娇躯再次受劲冲击,颤颤巍巍连连后退。 而在此时,神千影突然动身,准备阻拦逍遥浪而去,慕容寒婵却是身影一晃,强势挡住去路。 神千影玉笔抬起,“慕容寒婵,你想做什么?” “你又想做什么?”慕容寒婵冷冷回道 神千影焦急言道:“你可知开启结界封印,需要九个入圣之人合力!此人若是丧命,岂不白白少一助力?!” 慕容寒婵不以为然,“封不封印我不知道,但是逍遥浪的敌人,就是我慕容寒婵的敌人!你要对他动手,先过这关。” “你……”神千影一时无语,慕容寒婵怪癖的性格着实让她无奈,若催动剑气杀她,无疑自断臂膀,二人一时僵在原地。 眼看祝子月还能还手,逍遥浪再度蓄劲出手,凌凄晨黄色龙魂入体,伤势也在迅速恢复。他运起真气与逍遥浪开始纠缠,逍遥浪怒得毫不留情,沛然一掌拍出将他击退数丈。 转瞬向祝子月攻杀,就在这时,一道枪劲自远空冲击逍遥浪而来,紧随清朗诗号响彻云霄,“丈二银枪贯日红,傲立人间称杰雄!纵教天下英雄聚,谁敢挥戈与吾逢?” 霸气声音刚落,突现飒爽英姿傲然挺立当前。 逍遥浪摆手硬承,只闻“哐砰”声响,将枪劲化去,抬眼问道:“你是何人?要与我为敌?” “哈!”那人惬笑一声,摆手一挥,“其一,想知道吾之名字,你得拿出本事!其二,此人性命吾将保下,你,不可再动!”说时,锐利目光扫过祝子月,旋即睨视着逍遥浪。 逍遥浪听得冷笑一声,“口气倒是不小!有什么能为,就尽情施展吧!”话甫落,内劲爆发相震,周遭尘沙再次炸起。 “爽快!”那人示手一指,“吾若败你!你们此斗将做罢,如何?!” “你有这个实力,再说也不迟!”逍遥浪不做多言,当即一掌“呼啦”拍出,强劲掌威逼压而去。 那人身躯微侧,右手一杆银白长枪倏然在手,只见他挥摆抡圆,“砰”地往地上沉杵,不闪不避,“轰”地一声硬承逍遥浪掌劲。“不差!” 他一声不差,挥枪挑起,银色枪头划出亮丽弧线,瞬息之间已攻到逍遥浪身前。 第227章 圣人之战 逍遥浪手无兵器,只得强劲上手相抗,势转疾影,掌枪相对间“哐当”作响! 那人枪若游龙,看似花里胡哨,实则枪枪凶悍!枪劲破空间气流撕卷,落地时尘沟壑现。 慕容寒婵见状欲出手相助,可身子刚动,神千影便闪身拦在前方。“你方才不让我插手,现在我也不会让你插手!若真要强行动手,那你的对手是我!”神千影玉笔抬起,强势拦指当前。 慕容寒婵冷哼一声,“可恨!”神千影的强行阻止让她无可奈何,与她争斗又毫无意义,只得留在原地默默观战。 祝子月凝视二人战斗,心中暗自思忖起来:此人枪法好生了得,可他似乎有意隐藏实力,他为何要相救于我?这其中所谋又是为何?…罢了,待体内的青色龙魂将我功体完全修复,届时就是这登徒子再对我动手,我也能全身而退。只是他修为提升为何如此之快?真是个怪物!! 逍遥浪二人距离拉近,相较数招难分胜负。那人浓眉微凝,“修为不俗,此招敬你!”说罢,手中长枪呲溜旋转,脱身之际蹬地而起,银枪悬空运势,“裂穹穿云黄泉落!” 一声高吟,风云色变,霎时间无数身影掠空而下。每一道皆势若闪电,携带霸枪杀技,接连不绝攻袭逍遥浪。 “唿唿唿……嘣嘣嘣……”逍遥浪脚踏诡异奇步,身若闪魅般游击避闪,心中暗自思忖:如此下去我定体力不支,稍有不慎便会遭他重创。 逍遥浪心思已定,意在反击,“吽”一声高亢龙吟,体内蓝色龙魂狂态窜出,暂且阻挡万千枪击来招,为逍遥浪蓄招争取时间。 瞬息之机,逍遥浪脚下一沉,两掌翻运,霎时间气流翻滚,八风呼啸!“千山怎堪一剑扫!”一声朗吟,右掌摆挥而出。 顷刻间,风云涌动,长空增色!无数凝劲剑锋绝地而起,乌云密布般向高空的枪者攻杀而去。 众人抬眼间,无不震撼,“噼哩啪砰”的气锋相撞声连绵不绝,响彻空野。逍遥浪剑劲如浪潮,自地而出连绵爆发,所到之处势不可挡! “这……怎么可能?!引地泽之气为己用!!他是如何做到的?!”祝子月见这一幕满脸难以置信。 神千影内心亦是赞叹不已:好霸道的剑招!如此狂暴之势,只怕我也无招可破。这天下,当真能人辈出…… 慕容寒婵见这一幕也是走了神,心中忆起昔日与逍遥浪的点点滴滴,暗暗想着:想不到今日的他已经如此之强,再也不是需要我保护的逍遥浪了…… 伴随蓝色龙魂高吟归体,无尽剑锋逐一破卸满空枪势,转眼间汇聚成一柄撑空巨剑,携带风雷之势径直攻击枪者。 枪者见状眉头紧蹙: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居然对剑法有如此领悟,实在不可思议!“喝~”一声长啸,手中丈二银枪如龙游转,尽纳风云之势,沛然强劲猛然迎招而下。 霎时间,高空晃亮,“嘭”一声震耳欲聋的气劲炸响震荡云空,响彻四野。枪劲难承巨剑之威,雄厚冲击让枪者摇身而退,巨剑余威却依旧逼杀而来。 眼看如此状况,祝子月欲要出手之际,却见远方凌冽剑锋破空扫过,将巨剑卸击在万里长空之中。 紧随高朗诗号响起,“孤剑横空破九霄,无极流光,暗淬锋苗。冷眼斜睨世间潮,俗事纷纷,只作烟消。清啸穿云落星瑶,衣袂胜雪,傲气难描。” 声音未落,一道仙姿傲影划过空际,将枪者携带而下,落于逍遥浪身前。“少侠所悟之剑法辟世不俗!纵等千年难得一见,今日有幸,剑无极恳请少侠赐教!” “你就是剑无极!”逍遥浪打量他一眼,鹤发童颜,仙姿秀态,确实气场不俗!不愧是无极剑法创造者。 剑无极朗逸露笑,“正是。少侠方才力破我好友欲狂歌绝招,当下便让吾来讨教少侠高招!”说罢,白眉横挑,一身白衣道衫无风自摆,侧身斜指逍遥浪。 就在逍遥浪欲要开口之际,温脆之声传来,“前辈既要领教,自当由吾受请!”紧随一道仙姿玉貌悠然而降,悠脆诗号响彻当场,“夜悠长,梦悠长,长亭望断旧时光,逍遥不忆香。眼已凉,泪已凉,凉透心间人未双,逍遥在远方。” “玲珑!”逍遥浪见是玉玲珑,心中顿时激动不已,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一身杀气骤然而消,满头的黑发瞬间又变得雪白。 玉玲珑缓步上前,望着满头白发的逍遥浪眸光微颤,洁白玉手轻轻抬起,缓缓抚摸那雪白发丝,神色略微难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逍遥浪抬手握住她的玉手,“玲珑,你终于肯见我了!”语气哽咽,压制不住的喜悦涌露出来。 玉玲珑依旧不语,幽怨的眸光瞥逍遥浪一眼,旋即从他手中强行抽出手来。转身对剑无极言道:“前辈已多年不染俗尘,今日入世便要与人一证剑锋,真是难能可贵!只是逍遥浪乃我之徒,他之身份只怕不便与前辈动手,不妨让晚辈接领前辈仙招!” 剑无极目光扫过玉玲珑,“想不到十多年不见,昔日的小丫头已长得亭亭玉立!言语气场颇有掌门风范!虚竹子泉下有知,他定可欣慰安眠也!” 玉玲珑听得略微垂眸,感伤间没有回话。欲狂歌手中银枪挥转负于身后,上前搭话道,“原来你便是虚竹子的高徒,既是要凑热闹,欲狂歌倒想请教!”说罢,目光转冷,凝然盯住玉玲珑。 此时的祝子月,伤势已被青色龙魂完全修复,她杀气蔓延,缓步上前看着逍遥浪说道:“看来你今日不但杀不了我,只怕自身都很难保,可要好自珍重!”说时,一双紫眸释放无尽挑衅。 面对祝子月这赤裸裸的挑衅,逍遥浪哪里能忍,“既是如此,那就来吧!”抬手幡然一掌拍出,就要攻击祝子月。 第228章 九圣相聚 却见剑无极转身摆臂,恍然一掌疾出,乍闻“砰”一声沉响,两掌相对,两劲相冲。霎时间劲风四溢,周遭尘沙炸起,浪卷蔓延,逍遥浪与剑无极较量内劲,四目相对。 瞬间气氛再次紧张,就在玉玲珑与欲、祝三人欲要动手之际,前方一道阴阳气劲逼压而来,震睨当场,风云不动,却让所有人心间为之一沉。 “独立峰巅观浩渺,霓裳暗缀星芒,手翻阴阳转玄黄,气吞三界外,意越九天长。惯看仙庭多俗客,此生只许疏狂,唯从天道问行藏,术成惊日月,孤影照寒江。” 清脆悦耳的诗号声萦绕传开,一道娇小身影缓步踏来。她身着浅蓝色的襦裙,黄色披帛随风招展,移步生花,气动阴阳。 慕容寒婵刀锋眉瞬息高抬,心中暗自诧异:易晴雪!!她怎会有如此修为…… 易晴雪来到逍遥浪身后,脚步前沉,挺身微震,一道强劲自身爆发。只闻“噗轰”一声响,逍遥浪二人当场被震得分开,剑无极更是后退两步。 “晴雪妹妹!”逍遥浪满脸惊诧,未曾想到易晴雪竟有这番修为。 却见易晴雪只是轻描淡写瞥他一眼,只字不语。剑无极当即朗声示指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头!” 易晴雪盎然侧身,摆手一挥霸气言道:“九天玄黄阴阳仙,少姬千雪。”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除逍遥浪与凌凄晨之外,其余人无不惊讶,皆是神色复杂,目不转睛看着易晴雪。 少姬千雪的出现,神千影激动得不再与慕容寒婵冷战,当即上前尊敬言道:“传闻前辈早已登临仙界,不曾想今日能见得真身,当真是我等之幸!” “呵!”少姬千雪惬笑一声,转头扫过神千影一眼,“阁下何须暗藏哑谜!你等齐聚于此,无非皆是为结界封印而来!既然大家心思共致,何故还要大打出手,相互为敌!”说罢,清澈的眸光扫过众人。 逍遥浪满目疑惑,眼前的易晴雪让他感到全然陌生,冷傲的神色再身兼不世修为,如此大的变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僵立原地。 剑无极听得谦恭言道:“前辈所言极是!在下不得已出手,亦是为封印一事着想。入圣修为之人百年难遇,这位少侠出手就要逼杀一位助力人选,实在于破解封印大计不利!” 听话听音,剑无极的说辞似在指责逍遥浪的不是。少姬千雪望着逍遥浪,面露嫣然一笑,“我观此少侠眉目藏善,一身侠肝义胆之气,非是逞凶斗狠之辈!只怕事有蹊跷吧!?”说罢,清澈的眸子转向一边祝子月。 逍遥浪听得易晴雪此言,内心极度感动,心中暗自想来:晴雪妹妹居然向着我!难道此时她是失忆的易晴雪…… 祝子月脚步微微挪动,一股阴阳暗气扰动地下,突然细眉微蹙,心中暗自思忖:不愧为修仙传奇的人物,我居然感应不到她修的半点阴阳气息…… 见少姬千雪目光锐利,似有质问之意,祝子月也不虚慌。细眉微扬,当即脆声朗道:“前辈猜测无误!确是我主动与他为难。”说时,狠冽的目光还扫过逍遥浪一眼。 欲狂歌听得祝子月如此说辞,当即上前问道:“不知你们有何冤仇?可否暂且放下?或者化干戈为玉帛?” 祝子月冷然转身,恨恨说道:“不瞒各位,我所修便是阴阳术法,冥冥中窥得天机,此人乃是我红尘命劫,我若不杀他,往后我必因他而亡!” 此话一出,逍遥浪哭笑不得,自己与她毫无瓜葛!若不是那日洗澡无意撞见……逍遥浪顿时眸光骤亮:难道我与她当真命里犯冲?!若不然,为何唯独她给我伤势,体内龙魂不能修复?唉,真是撞见扫把星! 听得祝子月言及红尘劫,欲狂歌与剑无极二人亦是神色复杂起来。毕竟修仙之梦也是他们苦苦追求,登仙之路若被人命中所阻,犯谁也难以自控。少姬千雪却是不以为然。 玉玲珑剑眉微蹙,心下暗自思忖:此人修为不浅,断她定不会说谎,那玉郎的命格,到底牵扯着几人的劫……想着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到慕容寒婵身上。 慕容寒婵心中只有逍遥浪安危,哪里管他们的登仙之梦,和什么劳什子结界。当场冷哼一声,“既然你将天机泄露,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慕容寒婵的命与逍遥浪如是一道!你克他便是克我,今日断不留你!”冷言说罢,真气震露,杀气蔓延。 逍遥浪听得心里别提多暖,终究慕容寒婵是他命中所注。而就在这时,神千影当即言道:“慕容寒婵!别忘记你答应我之事,若是乱来,别怪我手下无情,当真取你性命。”神千影态度坚硬,登仙之梦圆在眉眼间,断不能让慕容寒婵坏她好事。 “你有何本事尽管使来!我们领教便是!”逍遥浪挺身上前,毅然决然护在慕容寒婵前方。 见他如此动容,慕容寒婵抿嘴一笑,她似乎已经忘记这种笑容。逍遥浪的选择,终究给她留了念想,这尘世间还有亲人!还有一丝温暖! 神千影冷然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在慕容寒婵心脏留有三道剑气,只要我引气催发,她便会当即暴毙!” 此话一出,逍遥浪心乱如麻,转身握住慕容寒婵双臂,“婵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满脸的担惊受怕。 慕容寒婵浅然而笑,“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别无所求!” 逍遥浪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婵儿!我亦如此,今生今世能与你在一起,别无所求!”旋即将她缓缓分开,一双桃花眼注目深情,闪着泪光,“但我们要活着,活得比他们更加色彩!我们的命,更不能掌握在别人手中!” 慕容寒婵刀锋眉微挑,抬手抚摸着逍遥浪俊朗的面容,面露微笑柔声细语道,“你说了算!” 二人柔情交融这一幕,让玉玲珑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只得垂眸深吸,强行压抑着内心的苦楚与不悦。 第229章 权衡利弊 少姬千雪虽执念不深,但看着逍遥浪当着自己的面,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心中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好在那人是慕容寒婵,自己倒也不是太过反感。 逍遥浪转身对神千影言道:“说罢,婵儿答应你什么事?我替她完成,但你必须解她心间剑气。” 神千影瞥过少姬千雪一眼,心知结界封印已不是什么秘密,当即言道:“只要她助力解除此界封印,届时,我自会为她解除心间绝杀剑气。” “当我们是三岁娃娃不成!?助力可以!但必须现在就解除婵儿体内剑气,否则免谈!”逍遥浪毅然决然说道。 “不可能!做不到!”神千影亦是态度坚决回应。 慕容寒婵瞥她一眼,转眼对逍遥浪说道:“我们走吧!懒得理他们!” “好!”逍遥浪揽住慕容寒婵的细腰,旋即就要离去。 眼看事情即将陷入无法挽回的局面,少姬千雪当即出言斡旋双方,“二位请留步!” 见易晴雪唤言,逍遥浪与慕容寒婵方才停下脚步,二人回头看着易晴雪。 少姬千雪则继续说道:“诸位皆是修仙者,然登仙之路被封印所阻,欲破封印需七色龙魂共鸣,合九人至圣之力方能成事!一生修为尽在于此,想必大家也是梦寐以求。” 悦耳之声在众人耳畔萦绕,大家听得皆不说话。少姬千雪将目光落在神千影身上,“阁下若不介意,吾愿意做这中间人!你为慕容姑娘解除绝杀剑气,以此换取他们二人助力破封,不知阁下可否愿意?” 一生苦修,只为登仙!少姬千雪的提议让众人目光忽亮。神千影犹是神色复杂,她暗自思忖厉害:慕容寒婵这对奇葩眷侣,只羡鸳鸯不羡仙,吾杀她百害无利。如今少姬千雪将抉择权给我,是给我们彼此台阶,吾若再不识趣,只怕众人皆要与我为敌…… 沉思片刻,神千影当即言道:“既然前辈肯在中作保!那神千影自当恭敬从命!再者我与慕容寒婵并无冤仇,在她体内留招也是为封印作想,还慕容姑娘勿要见怪!” 说罢,对着慕容寒婵颔首以礼。旋即闪身来到跟前,真气爆身,手中玉笔挥摆,解除了慕容寒婵体内三道绝命剑气。 体内留招解除,慕容寒婵垂眸又抬,“既然你如此让步,我们自当助力,后续该如何出力,我们但凭吩咐。”她朗言说罢,与逍遥浪相视而笑。 “很好!”少姬千雪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如今七色龙魂齐聚!入圣修为之人已有八名,尚缺其一!大事可成!”旋即将目光落在凌凄晨身上。 逍遥浪看着倒在地上白发苍苍的凌雪妍,神色猛然一惊,这才想起重伤的月如初!“哎!我真不是东西!”一声自骂,急忙向不远处的月如初奔去,当即扶起身,为她疗伤固元。 慕容寒婵见逍遥浪神情慌张,也跟上去一探究竟,见他为月如初运功疗伤,便自发在旁边默默守护。 少姬千雪走向凌凄晨,祝子月等人也跟着上前,片刻之间五人便将凌雪妍二人围在中间。玉玲珑则原地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前去逍遥浪那边。 见凌凄晨抱着枯衰的凌雪妍静静坐着,目光呆滞,显然是悲伤过度。神千影叹息道:“可惜她修为已至入圣,内元溃散,想恢复如初便要重聚内元,这副身体定然无法承受。” 祝子月细眉微扬,俯下身子运转阴阳术法探过凌雪妍身躯,激动地对着凌凄晨言道:“凌公子勿忧,你小妹还有得救!” “嗯?”少姬千雪一声低吟,似乎也看出了契机。 “真的吗?!”激动的当属凌凄晨,他听得凌雪妍还有救,当即抓住祝子月的手臂,“小妹还有救!你救救她!子月姑娘,我求求你了……”说着,就给祝子月磕起头来。 祝子月急忙将他扶起,“凌公子,能救她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本来入圣修为的人,内元一旦溃散便是无力回天,但好在有人在她心脏种了禁术,刚好护住了她的心脏没有跟着衰竭!而能种这样禁术之人,除了我想必只有这位前辈了!”说罢,目光投向少姬千雪。 凌凄晨顿时目光直愣愣看着少姬千雪,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辞。少姬千雪当即言道:“此禁术确实是我所留!只因那日她主动寻上门来,冲我施难,不得已才留下此招!却不想她倒还就此因祸得福!” “既是如此!想必你一定有救助小妹之方,恳请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凌凄晨当即恳求少姬千雪。 少姬千雪睨过凌雪妍一眼,“如祝姑娘所言,救你小妹只能靠你自己,我们无能为力。但是只要你答应助我们破解封印,我可以帮你解除她之心脏禁术!届时你有这位祝姑娘相助,你小妹的命或可保住!” “我答应!”凌凄晨毫不犹豫回道。 “那好!你小妹的身躯已经不堪重负,再留无益!”说罢,摆手一挥间,直接将凌雪妍胸口处划出一条口来,纳劲再抬,那颗跳动的心脏已在手中! 就在少姬千雪动手同时,祝子月亦同施阴阳术法,将凌雪妍魂体暂时护住。 待心脏禁术方解,二人同时联手,少姬千雪将凌雪妍心脏赠置在凌凄晨体内;祝子月亦将凌雪妍魂体移寄在凌凄晨体内,自此一体双魂。 凌凄晨身躯颤动几下,神智有些恍惚。少姬千雪脆声言道:“我们以此方法,保住了你小妹的魂识与心脉!届时只要你寻得时机,便可将你小妹如初复活!” “需要什么时机?还请不吝赐教。”凌凄晨疑惑不解问道。 少姬千雪侧身示指说道:“寻得上古龙骨!” 眼见凌凄晨满脸茫然,祝子月心有不忍,当即宽慰说道:“你无需过度担忧,只要此界封印破除,我便助你寻得龙骨,为你小妹重塑真身。” 听得祝子月这番话,凌凄晨心中顿时燃起希望,对祝子月的感激无法言喻,哽咽道,“如此,就有劳你了!” 第230章 大战告落 祝子月微微颔首,就在这时,凌雪妍的魂识苏醒过来,在凌凄晨体内言道:“哥,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小妹!!太好了!!我听到你说话了!我感觉到你的存在了!”凌凄晨无比激动的自言自语道。 少姬千雪当即言道:“如此甚好!届时助力破除封印之时,可由你小妹寄招,便可事半功倍!” 眼看破解封印人选有了着落,众人皆是喜不自胜。 逍遥浪给月如初疗伤已毕,就在他吐纳调息内元时,月如初一头栽进他怀里。“师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语带哭腔,声音哽咽,犹是难过在心。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逍遥浪安慰说道,双手却不知往哪里放。 见二人这般亲密,玉玲珑眸光瞥过一眼,慕容寒婵见状则冷冷言道:“既是弟子,为何这般不识规矩?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逍遥浪心中猛然涌起一阵凉意,扭头一瞥,发现玉玲珑也在旁边,瞬间复杂的心绪萦绕心间。 月如初则抬起头来,水灵灵的眸子打量慕容寒婵一番,“师父,她是谁啊?” 逍遥浪起身拍拍衣装灰土,“她是你师娘!”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句。 猝不及防的一句回答,让慕容寒婵小脸瞬间嫣红,方才的傲冷之气也乍然消失无踪!玉玲珑听得则是心头一紧,眸光闪烁几下,这句话就像是刺头,深深扎进她的心窝。 月如初眉头一沉,“师娘?!那那天晚上与你……嗯~” 还不待月如初说出口,逍遥浪迅速抬手捂住她的嘴,对她低声言道:“不会说话别说!你想害死我呀!?”说时,还不忘转头对着慕容寒婵“嘿嘿”傻笑两下。 慕容寒婵见状叹息一口气,“观那边战局已定,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你们聊着。”说罢,转身离去,路过玉玲珑时,停顿脚步注视她一眼,旋即冷然而去。 “好啊!你朝三暮四!?”月如初挣脱身来大声嚷道。 逍遥浪顿时无奈,要是慕容寒婵知道自己跟秋霞的事,以她的脾气非去杀了秋霞不可。于是故作冷漠言道:“你记住了,我是你师父,师父的事你少过问,不要没大没小。” 月如初听得小嘴一撇,“哼。”转身冷哼一声,开始生着闷气不再言语。 玉玲珑上前调侃说道:“如今已为人师,当以身作表!你竟仍是如此冒冒失失,哪有半点师尊的形象,更何谈一派宗师?” 逍遥浪被玉玲珑训得略显尴尬,垂首不作言语。月如初不明所以,转身质问道:“我师父形象如何,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说三道四!?” 此话一出,逍遥浪瞬间犹如跌进冰窟,暗叫完蛋。果然,玉玲珑锋眉微挑,冷冷言道:“天极宫规矩,你该给我行什么礼?” 逍遥浪咬咬嘴唇,缓缓挪身上前,拉着玉玲珑贵手,“别闹!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嘛!” 玉玲珑白他一眼,温脆的声音故意拔高,“你不给我见礼也就罢了,你徒弟见我也不行礼,这就是你教的规矩?” 逍遥浪顿感无奈,当即对月如初言道:“月如初!过来,拜见你师祖!”说罢,摆手礼示玉玲珑。 月如初双目顿时瞪得溜圆,“我?……她!?”先指着自己,又转手指着玉玲珑,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错!她就是你师祖,赶紧行礼。”逍遥浪肯定的给她说道。 月如初撇着小嘴,一双清澈眸子打量玉玲珑一番,很不情愿的跪地伏拜,“徒孙月如初,见过师祖。” 玉玲珑垂眸瞥她一眼,“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后注意自身仪态,礼貌用语,尊重他人。与你师尊保持适当距离,控制自己情绪展现,切勿让旁人看了笑话。” 来自玉玲珑字字句句的敲打,月如初顿感这位师祖当真有些范,比起自己的师父逍遥浪可沉稳得多。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敬佩,“徒孙记住了,谢师祖教诲!” “那便起身吧!以后跟着你师尊好生修行。”玉玲珑声音突然转温说道。 这时,两军大战已成定局,凌祝联军惨败告终。祝子建等领兵之人尽数被擒,手下士兵没有逃走的也都尽数归降。 象奎、薛情柔一众首领,绑缚着祝子建等人来到。“小丫头!我们这次大获全胜!敌军将领也尽数被擒,你说该如何处置他们?!”象奎对着慕容寒婵兴冲冲说道。 西漠龙提着溜钉锤嚷道:“放肆!你竟敢与我们教主如此说话,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罢,怒目圆睁的盯着象奎。 “你…”象奎亦是瞪红了双眼,就要发作之际,重生急忙伸臂阻拦,他才自压心中怒气。 虽说西漠光呆头呆脑,但慕容寒婵打心底喜欢这样的手下,便没有多说什么。 祝子建与祝子乔见到祝子月,挣扎着身子大声喊道:“小妹!快救我们!救我们呀!”“小妹!我是五哥啊!” 祝子月听得转头瞥他们一眼,“败就败了,大势所趋,何必挣扎。” “你……”祝子乔被她气得无法言语。 慕容寒婵冷锐的目光扫过他们一眼,旋即对象奎言道:“大个子!将他们都放了吧!” “放了!?”象奎听得大惊失色,举锤言道:“好不容易才将他们逮住,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给放了!?再说我们前帮主史计全就死在他们手中,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象奎血气方刚的说道。 慕容寒婵上前,玉手搭在象奎手臂,“大个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转过身沉声说道,“若论仇恨,我慕容寒婵身上就有深仇大恨,如今仇人虽已伏诛,但我的亲人还是无法挽回。” “婵儿!”逍遥浪急忙上前关心,“过去的已经过去,别再多想好吗?” “嗯!”慕容寒婵颔首甜笑而应,旋即对薛情柔言道:“薛姐姐,请你转告薛怀仁,平定白云城的战乱,慕容寒婵也只能做到如此了。希望他为天下苍生计,整合几洲万民,像对待山水城百姓那样,还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第231章 天下共主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慕容寒婵。 却见慕容寒婵对着逍遥浪嫣然一笑,“我慕容寒婵的天下,便是伴一人游历江湖名川,惩凶除恶,抱打不平,仅此而已。” 逍遥浪听得犹是感激,此想法与自己心中所想如出一辙,只是终究自己混蛋,本身辜负了慕容寒婵一片心意,往后余生都要为自己的愧疚赎罪。“婵儿,往后余生,天涯海角,我与你同行。” 象奎见慕容寒婵如此决绝,也只好将祝家众首领放掉。楚先知一招手,两名小足将祝子星夹持而来,“教主,此人是否也一并释放?” 慕容寒婵刚转眼,还不待她说话,祝子月就激奋唤道:“八哥!?”随即摆手一挥,便将两名小足击退,“八哥,你没事吧?” 祝子星活动几下僵硬的臂膀,“我没事。”旋即目光扫过狼狈的祝子建一众,叹息一声,“只是祝家基业,将就此崩塌了。” 玉玲珑脆声言道:“就为你祝家的基业,弃万千百姓生死不顾,如此极私滥欲之争,是天道所不容!若非今日寒婵宽恕,你祝家只怕在劫难逃。” “就是!若不是小丫头心善,你们的命都要为那些无辜百姓赎罪!算是便宜你们了!”象奎怒气冲冲附言道。 玉玲珑一句‘寒婵’,让慕容寒婵心中一颤:她既这般唤我,我若再不放下心中成见,只怕倒是显得我心胸太过狭隘……罢了,以后不与她为敌便是。 面对玉玲珑之言,祝子月没有说话,她向来反对祝家暴虐征伐,如今这般结局,她心中早有所料,只是放不下祝子星罢了。 逍遥浪感慨道:“有些人欲壑难填,引起的战火让多少无辜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这身边就有一个!”说罢,目光落在月如初身上。 月如初难过地垂下头,逍遥浪继续言道:“我深知战乱之苦,即使寒婵不作此事,我逍遥浪亦会拼尽全力,促力让五洲一统,天下太平。” “好气魄!如今五洲一统近在眉睫,想必将来在薛怀仁的治理下,那盛世会如你所愿!”神千影对言道。 欲狂歌亦有所感慨,“我等隐世多年不出,皆恐沾染尘劫!为自己登仙之私欲,冷漠淡看天下纷争多年。今朝与慕容姑娘相比,真是羞愧难当,百年修心难悟道啊。” 此话说出,剑无极也是自愧垂首。少姬千雪当即言道:“诸位皆有救世之心,然顾忌自己肉身凡体,恐一世苦修毁于一旦,避劫逃过也在情理之中,勿需自责。” 少姬千雪辗转两步,目光扫过众人,“为后世开太平,我等再无后顾之忧着想,当务之急是破解此界封印,迎接诸位肉身脱骨!” 神千影当即言道:“前辈所言极是!我等苦修隐世只为这一天!有劳前辈坐首,我等惟命是从!” “我附议!”剑无极摆手示指道。 欲狂歌转臂挥手,手中丈二银枪瞬间消失无踪,“算我一个!” 少姬千雪目光投向祝子月,祝子月当即表态,“只要我家人平安无虞,自当遵从!” 少姬千雪甚是满意,旋即转向一直少语的玉玲珑,“阁下修为与吾同样,已经超凡脱俗,只是此界不破,难问前世因果,想必,你定是没有异议?” 闻听玉玲珑修为已经超凡脱俗,至登仙境,神千影、祝子月等人皆是暗自惊叹。 玉玲珑温声回道:“不错,我之所以不愿入世,便是为了追寻前世往尘,那里有我很重要的人。”说罢,目光瞥过一眼逍遥浪。 “好!”少姬千雪悠然转身,朗声言道:“既然大家心思一致!此事人和已占!天时乃三日之后巳时,双九重阳,阴阳极分,苍玄之气温和。地利在千峰云海,届时可助我们组合九耀天罡阵。” 说到此处,少姬千雪眸眼高抬,看向万里长空沉声道:“此界封印必破。”随即喃喃低声自语:“道玄灵,这万世千秋,我已等得太久!你也一定在等我吧!?不怕,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剑无极朗声道:“既是如此,三日之后我们千峰云海见!”旋即转头对着欲狂歌说道:“好友,这三日可否到孤木峰一聚?!” “当然!即使你不说,我也会恬着脸去找你!毕竟你那里的孤峰翠颠,实在让我流连忘返呐!”欲狂歌说罢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剑无极惬笑一声,“呵!正合我意!”旋即对众人一礼,“诸位,告辞!” “请!”欲狂歌亦是对众人一礼,旋即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神千影亦上前言道:“三日之期在即,在下也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告辞!诸位请。”言罢,一道黄光转眼不见。 祝子月转身对薛情柔言道:“薛将军,烦劳转告薛城主,祝家庄的主我来做。至今日起,祝家庄将归降山水城,不再涉足领地之争。” “这……”事情太过突然,薛情柔还不知如何处置。毕竟这可是大事,祝家人向来野心勃勃,岂能凭祝子月一句话就能甘愿俯首称臣。 祝子月看出了薛情柔的担忧,当即转头对慕容寒婵言道:“慕容教主,此战你属胜利者,为后续长久稳定之计,想必你定有所考量?” 慕容寒婵亦是聪慧之人,自然明白祝子月所图为何。当即对重生三人言道,“重生前辈、大个头,楚右使!慕容寒婵有一事想拜托三位。” “教主!”“小丫头!?”“你请说,重生定会竭尽全力办妥。” 慕容寒婵眸光扫过数万将士,“为天下苍生计,共主非薛怀仁不可!考虑他能稳定治下,我今以玉女神教教主号令,你等今后尽数效命于他,唯命是从。即刻命祝宗申、祝子星、吕中随薛将军回山水城听封,其余人等原地待命。” 薛情柔暗自窃喜:太好了!这样一来,祝家庄与永乐帮再不敢轻举妄动,白云城稳定在即。旋即恭首道:“慕容教主考虑周全,在下一定不负厚望。” 第232章 最后教令 楚先知亦是心中欢喜,他不曾想多年的寄望,居然被慕容寒婵这个小姑娘帮他实现。“属下遵命!” 象奎偷偷用手拍打重生,意思让他拿主意,重生会意性点头。象奎即大声说道:“我现在就去拿祝宗申那个老儿!” “不用费心了!人早就被我们控制了!”英黥话音方落,吕中与章七绑缚祝宗申、祝子尤等人来到,狼狈不堪。 祝子星见状暗自思忖:想必这一切都在小妹意料之中,她才会主动提出归顺山水城,以此保住我们的性命!小妹,你之用心良苦,为兄真的不如你呀…… 祝子月对吕中冷冷言道:“如今我祝家庄已归顺山水城,该如何发落,还轮不到你永乐帮做主吧?” 吕中冷哼一声,“山水城又怎样?城主薛怀仁也得听教主号令!”说罢拱手以示慕容寒婵。 薛情柔化解尴尬抢言道:“吕帮主说得不错,我兄长薛怀仁确实要遵听慕容教主号令!但就在刚才,慕容教主委我兄长重任,将担任共主。” 吕中听得看向慕容寒婵,想从她眼中知道答案。慕容寒婵脆声说道:“吕帮主,希望你像我信任你一样,去信任薛城主。未来白云城的百姓,就托付给你了!” “这……”吕中迟疑片刻,当即恭首言道:“谨遵教主号令!” 旋即给英黥一个眼神,英黥却装作没看见,扭头转向一旁。吕中无奈又看向章七,章七沉默片刻,对下属冷冷言道:“放人。” “这个可不能放!”象奎跨步上前,一把将祝宗申提溜过来,“老头!现在只好委屈你一下,待到山水城让薛城主给你松绑吧!”随即一招手,两名小足将祝宗申带了下去。 象奎又对祝子星言道:“祝八公子!你就不用我动手了吧!?” 祝子星扫过众兄长一眼,旋即被象奎的人带了下去。 祝子月见亲人已安全无忧,便对少姬千雪言道:“三日之后,我会准时前往千峰云海,助破封印。前辈请!”说罢,摆袖之间已消失眼前,唯留几只花蝴蝶原地萦绕。 少姬千雪缓步走到薛情柔身边,“薛姑娘,如今此界大势已定!古城有天极宫坐镇,数百年不乱当自无忧。双锦城已被慕容姑娘寄托给这位楚右使,当归附你兄长薛怀仁!” 她辗转两步,“这棋局已定,尚差一子!为了圆这位逍遥少侠的梦,我替龙阳城百姓做主,已归附你兄长薛怀仁,望他对千万百姓一视同仁!”说罢,摆手挥示,一记城主印信凭空出现。 “请吧!”少姬千雪赠印给薛情柔。 薛情柔难以置信的缓缓接过,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容寒婵上前言道:“薛姐姐,后面的事就有劳你了,将大军带回,你兄长知道该如何做,请相信他!” “好!”薛情柔连忙点头,慕容寒婵此时的温雅,让她又看到了以前的慕容寒婵。 “教主保重!”……“小丫头,后会有期了!”众人向慕容寒婵辞别而去。 “嗡嗡嗡……”随着玉女神教的号角声响起,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只留下逍遥浪几人。 凌凄晨则一直恨恨的看着逍遥浪,将手中那捧融裹着凌北霄鲜血与碎絮的泥沙包扎在怀中,对着逍遥浪冷冷喊道:“逍遥浪,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待封印解除,我定要取你性命!”说罢,转身离去。 凌雪妍则在体内暗骂:上官清欢这个挨千刀,居然冷到对我下手,害我险些丢了性命。我既然还能活着,定要配合兄长好生修炼,至于父亲的仇……逍遥浪,你等我! 逍遥浪则一直留意着易晴雪,见她方才唤自己‘逍遥公子’,心中不由得暗自想着:她到底失忆没有…… 见事情处理妥当,少姬千雪对着玉玲珑几人言道:“大道所趋,诸事顺意!三日之后回见,诸位请!”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请留步!”逍遥浪见她都不搭理自己,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终究开口唤道。 “嗯?!”少姬千雪转过身,“逍遥少侠有事?!” 逍遥浪给慕容寒婵与玉玲珑一个眼神,自己便来到少姬千雪跟前。“你……你到底是晴雪妹妹还是?” 见他如此神情,易晴雪当即言道:“是少姬千雪如何?是你的晴雪妹妹又如何?” 逍遥浪听得深情地瞧她一眼,“我只想知道你性情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甚至连慕容寒婵都不认识?” 易晴雪冷然一笑,“我与她要如何识得?你们彼此相互深爱,我又算什么?!” 此话一出,逍遥浪不知如何作答,愣僵在原地。却见易晴雪朱唇再启,“易晴雪此生与你两不相欠,我少姬千雪亦是!但望你将那些过往尘封,莫再提及,以免伤了易晴雪的心。告辞。” 娇小的背影远去,却闻易晴雪悦耳之声随风传响,“话语尽,转身远,清风送别旧年。前尘若絮休重省!怕惹心痕又泛涟,朱颜未改情犹在,儿时山洞许君缘!爱恨续,回头难。” “想不到她就是少姬千雪,竟隐藏如此之深!”慕容寒婵来到逍遥浪身旁说道。 逍遥浪摇摇头,“不可能!我与晴雪自幼一起长大,如果她一直在隐藏身份,何故面临生死关头也不暴露?还有他父亲的死,如果她有如今这个修为,她不可能做到视若无睹,无动于衷。” 慕容寒婵听得没有说话,玉玲珑则言道:“这很好解释!少姬千雪修炼的是阴阳术法。阴阳百合术中有种至高秘法,唤作分身寄灵!可将自身灵识与功体分别寄予其他物体。” “她为何要如此做,功体分离本身岂不是过于冒险?”慕容寒婵疑惑问道。 玉玲珑当即回道:“究其原因,想必就在于此界封印。传闻她八百年前就入圣登仙,肉身脱骨,功体魂识一旦越界,便会被吸进封印结界之中,难以脱困。” “原来如此!所以为了躲避此劫,她不惜将自身功体与魂识分离,灵元则不停投胎借骨!直到时机成熟,三元归一,完整的少姬千雪又重现于世!好手段呀!”慕容寒婵赞叹道。 第233章 三人论武 逍遥浪大体也听明白了些,但还是疑惑问道:“玲珑,我只想知道,这晴雪与少姬千雪是何关系?我幼时所认识的易晴雪是否平安?” 听得逍遥浪称呼自己师父为‘玲珑’,月如初在旁边挠着脑袋苦思冥想。 玉玲珑听得目光投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叹息一口气,“你告诉他吧。”旋即背对着二人。 见慕容寒婵这般情况,逍遥浪着急得拉着玉玲珑的手,“玲珑,你告诉我,是不是晴雪已经……” 旁边的月如初见逍遥浪如此‘大胆’!不由得捂住小嘴倒吸一口气,一双眸子睁得溜圆暗自思忖:师父这也太……竟敢对师祖如此冒犯! 玉玲珑白他一眼,气得抽出手来斥道:“仍是这般气急毛躁,成何体统!” “噗……”月如初闷笑一声。 逍遥浪却急得不行,心里都是想着易晴雪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他饶不了少姬千雪。 玉玲珑终于温声解答,“所谓的脱胎换骨,便是修为已经跨越三界外,转生不在五行中!你所认识的易晴雪,只是少姬千雪灵元所寄的一次转生。她的出生不需要男女合欢,也就是说,易晴雪根本就不是易云客的亲生女儿,你所认识的一直是少姬千雪的元身。” “这……这…怎么可能…”这个事实,让逍遥浪一时难以接受。 慕容寒婵不忍看他难过,当即安慰说道:“逍遥哥哥,你无需难过。晴雪一直都好好的,她可能只是记忆受到影响,一时想不起我们而已。” 逍遥浪这下终于明白了!易晴雪根本没有失忆,只不过是为了给彼此划上一个句号,或者门槛。作为易晴雪,易明剑的仇她不得不报,但她无能为力。而功体完全的她,又不忍将逍遥浪视为仇人……所以选择失忆,是对彼此最大的宽恕。 他沉默良久,哽咽着说道:“罢了!人终究会成长,只要她安好,认不认我已经不再重要。” 玉玲珑上前拉开话题,“距离破解封印还有三日,你们有何打算?” 逍遥浪没有回话,而是看向慕容寒婵,慕容寒婵打量一番玉玲珑,“三日时期,转瞬即逝。方才听说你修为已是脱胎换骨,登仙之姿!不知可否窥瞄仙人高招?” “婵儿?!”见慕容寒婵如此挑衅玉玲珑,逍遥浪不由得紧张起来。 玉玲珑却是面露浅笑,“都说寒婵好战,果然人如其名!”旋即清冷目光瞥她一眼,“你既有此所想,玉玲珑当如你所愿。请吧!”话音方落,化作一道紫光划破长空而去。 “逍遥哥哥,跟上!”慕容寒婵一声清唤,亦化作一道赤红光芒紧随而去。 逍遥浪眼看就要追,月如初急忙出声唤道:“师父!” 逍遥浪一拍脑袋,自己简直混账,差点又将这徒弟给忘掉,“你化境修为追不上,随我走吧!”话音未落,一把拽住月如初胳膊,已化作一道蓝光窜上云霄。 片刻之间,玉玲珑与慕容寒婵已至千峰云海,各自傲立一树峰尖。慕容寒婵目光扫过万里云海,“这里就是千峰云海?” “不错!三日后的破封之地,就是此处!”玉玲珑温声回道。 就在这时,逍遥浪携带月如初窜落一座笔峰,月如初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哇!!!好美的风景!!简直是人间仙境啊!” 印入眼帘的是万千座笔直挺立的刀峰,峰腰云雾缭绕,根本窥视不到峰下壮貌,伴随山风轻拂,宛如进入林海之中。 “你自个儿好好欣赏!为师就不管你了!”还不待月如初回应,一个纵身,便落在距离玉玲珑二人最近的一根峰尖上,三人呈品字状独立峰林。 月如初白他一眼,“哼”地冷哼一声,双双叉腰闭目,感受峰林云海的美好气息。 慕容寒婵朗声说道:“难得我们三人今日同聚,为证彼此修为,相互拆招如何?!” “何须多言!喝~”玉玲珑一声长啸,右手悠然画出一个小圈,强劲如闪电般萦绕,迅然击出,一道锋刃电光火石般向逍遥浪而来。 “这……”逍遥浪暗自叫屈,都不待自己发言就开始动手!当即真气乍提,以气凝剑,右手食中二指击出相迎,“砰”地一声化解玉玲珑之招。 还不待喘息,慕容寒婵两道刀锋强劲分别向二人攻来,逍遥浪一道柔劲催发而出,两刀锋轻松卸偏方向。同时双掌相运,两道掌劲分别打出,直袭玉玲珑二人而去。 霎时间,千峰云海三道身影傲立,剑劲飘渺,刀劲含光,掌风呼啸,你来我回相互拆招,斗得不亦乐乎。 月如初哪里见过如此精彩的对战,当即在另一根峰峭开始比划起来,学***各种精深招式。 龙阳城细雨山庄,凌凄晨为父亲凌北霄举办丧事,昔日的风光荡然无存,大大小小的帮派都没有前往拜祭,唯有易明昭带领龙阳城几位堂主前往。 易明昭安慰凌凄晨言道:“凌兄,还望保重身体。老庄主若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被眼前的困境压垮。我们几个虽不算什么大人物,但能搭把手的地方绝不会推辞,先把丧事办好,后续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凌凄晨垂眸又抬,哽咽说道:“有劳易兄操劳。” …… 东岳神洲山水城,薛情柔带回慕容寒婵的决定,将交代诸事尽数告知薛怀仁。“慕容姑娘有言,唯有兄长可以做这天下共主,并将各方首领带至山水城,全凭兄长安排!” 薛怀仁听得深吸一口气,“慕容教主真是深明大义啊!南洋神洲数十年的战乱终于结束了!” 薛情柔当即言道:“兄长,当务之急,是将众首领先做安排,以稳定人心。” “你说得对!今晚就举行盛宴,与各方首领会面相谈,明日给他们分别赐封合适的官职,控制在山水城。”薛怀仁肯定说道。 薛情柔当即拱手言道:“好的兄长,我现在就去安排!另外这是龙阳城的印信,是易云客的女儿易晴雪拱手奉上。”说罢,将印信交给薛怀仁。 薛怀仁接过印信,稳妥端起瞧了一眼刻印,旋即对薛情柔言道:“如此,我明日便书诏,将龙阳城一并赐封。” 第234章 九圣破封 逍遥浪三人斗招、论招三日三夜,月如初也撇着小嘴学了三天三夜。 晨光破晓,红日再升。辰时刚过不久,远空诗号传来,“丈二银枪贯日红,傲立人间称杰雄!纵教天下英雄聚,谁敢挥戈与吾逢?” 诗号方落,欲狂歌流光般落在一耸孤峰上。“呵!我以为我该是第一个!未曾想你们早已捷足先登!真是空喜一场!” 逍遥浪三人没有回话,再闻诗号响彻云霄,“孤剑横空破九霄,无极流光,暗淬锋苗。冷眼斜睨世间潮,俗事纷纷,只作烟消。清啸穿云落星瑶,衣袂胜雪,傲气难描。” 剑无极白衣若雪,衣袂飘飘,身影旋转间,悠然落在欲狂歌旁边峰柱之上。“排名第五!还不算太迟!” “东皇笔,西皇武,千秋名圣已为古,心记儿时梦,今踏江湖路,再掀笔武风云录!”诗号方落,神千影一身紫锦随风招展,手中绿色玉笔划出犀利弧线,一步十丈一晃眼,眨眼之间已立于孤峰之上。 神千影手中玉笔轻示,“几位来得可真早!是怕登仙之门还会限时吗?!” 欲狂歌惬笑一声,“反正第一名不是我!随便你怎么说吧!”说时,他若无所谓的连连摆手。 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传来:“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伴随蝶舞蜂绕,一身粉色襦裙格外秀丽,紫色长发飘飘洒洒,祝子月悠然而落。她紫眸抬起,“诸位,久违了。” 话音方落,朗脆悦耳之声随风传来,“独立峰巅观浩渺,霓裳暗缀星芒。手翻阴阳转玄黄,气吞三界外,意越九天长。惯看仙庭多俗客,此生只许疏狂!不从天道问行藏,术成惊日月,孤影照寒江。” 易晴雪脚踏七彩祥云,仙姿佚貌,一身浅绿色襦裙包裹着娇小身躯,黄色的披帛随风招展,她举步轻盈缓缓来到。她清澈的双眸扫过众人,“时还未至,诸位倒是挺准时。” 剑无极当即言道:“尚差一人呢!那位凌少侠至今未至!” 祝子月垂眸又抬,“现至巳时尚差些时间,相信凌公主不时便至。” 欲狂歌为打破短暂的无聊与尴尬,当即对逍遥浪三人问道:“敢问三位,今日的第一名是谁啊?如此积极,应该有奖!” 慕容寒婵亦打趣言道:“那可不妙,我们三人同时而至,你有何奖品,就给出三份吧!” “这……”欲狂歌有些无语,未曾想慕容寒婵竟这般幽默。 就在这时,忧沉的诗号响起,“寒刃裁云破晓光,掌风掠处落秋霜。一朝饮雪仇藏骨,半步江湖半步殇。” 声音落,凌凄晨身影一闪,便傲立在其中一道孤峰之上。见众人早已齐聚,他沉声言道:“抱歉,让诸位久等了。”说罢,还颔首以礼。 祝子月微笑道:“无妨!我们也是刚至!” 易晴雪眸光扫过天际,“诸位请做好准备,有龙魂护身者按北斗七星站位,其余两位分别作阵首与阵尾。” 众人听得,当即调整各自位置,剑无极作阵首,紧随易晴雪七星首位,后跟逍遥浪、慕容寒婵、玉玲珑、祝子月、凌凄晨、神千影、欲狂歌为阵尾。 易晴雪见位置已定,再对众人交代道:“九耀天罡阵已毕,时机一至,我们各自催动龙魂合力。届时封印会有所感应,吸取我们的龙魂之力,那时封印阵眼就会出现!阵首与阵尾要抓住时间,迅速将阵眼击得移位,我们便可破封!” “明了!”众人目光炯炯,心情越发紧张起来,皆暗自守着时间的到来。 一番等候,阳光色泽微变,巳时已至!“就是现在!”易晴雪一声言语,体内橙色龙魂窜出身去。 其余六人亦是同时催动,霎时间只闻龙吟高亢,七色龙魂合体冲向天际。刹那间,天空七彩光芒万丈,一道阴阳太极封印清晰乍现!其中炫光白亮的阳极阵眼,与炫光蓝亮的阴极阵眼不停交动。 太极封印释放巨大的力量,开始强势吸纳七色龙魂之力。易晴雪提声道:“迅速锁定阵眼,发起冲击!” “我白你蓝!”剑无极一声高喊,全身真气猛提,双手运转间,巨剑劲锋向阳极阵眼直袭而去。 与此同时,欲狂歌的蓄劲枪锋已同时发出,穿云破空直撼封印的阴极阵眼。 两道阵眼同时受外力影响,太极封印瞬间停转,“蓄力!” 易晴雪一声高呼,众人急运内力助力一击,片刻之间,一道阴阳法印在易晴雪上空沛然而现,强劲蓄势待发。 “喝~~哈!”易晴雪再一声沉喝,催动阴阳法印向天际阴阳封印击去,只闻“轰…”一声巨响,两阵相冲发出刺眼的白光,眨眼之间太阳都失了色。 就在封印被破之时,另一境界的通道被打开,巨大的力量瞬息将众人吸卷而去! “众人当心!”易晴雪一声紧急提醒,转瞬之间一条七彩流光索寄出,将逍遥浪捆绑而下。 “婵儿!玲珑!”逍遥浪拼命呼喊,然眨眼之间众人皆被卷吸进去,消失不见。 “师父!”月如初见状也在山峰焦急喊道。 易晴雪流光闪过,将月如初一道带离千峰云海,只闻月如初惊恐呼声。 落地瞬间,逍遥浪悲痛欲绝,“你为何要救我?为何要将我与她们分开?” 见他语带质问,易晴雪略有痛心,“我只是不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便寻不到父亲。仅此而已。” 逍遥浪一愣,“你……我……我们有孩子了?…”逍遥浪又惊又喜。 月如初听得瞬间眉头紧蹙,两只小手撑住脸颊,满脸诧异的看着逍遥浪。 易晴雪则安慰他言道:“我即使不留下你,你与他们也未必在一起!此界封印一破,灵通万千世界,无边无际。待道缘相合,你与她们自会再次相逢!” “抱歉,方才是我太过激动。”逍遥浪幽幽说道。 易晴雪:“无妨。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此界自此后,会有妖精作乱、鬼怪作祟,皆是我们带来的因,便要尝这个果。有事可以到马府寻我。请!”言罢,还不待逍遥浪回应,也消失不见。 逍遥浪愣将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刚与慕容寒婵和玉玲珑相聚,却又草草分开,不由得暗自沉伤。 “师父?!你还好吗?!”见逍遥浪失神许久,月如初低声唤道。 逍遥浪不再多想,对易晴雪的话他自是深信不疑。破解封印自己不知对错,但既是自己促成,后果便必须自己承担。 “走!作为我‘道沐天下’的首席弟子,你要挑起以后的大梁,为这天下苍生开太平!”说罢,眸光扫过天际,心中暗自思语:寒婵,玲珑,你们等我! 旋即一声高吟:“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师父……你瞎嚷嚷什么呀?!”月如初娇声嗔道。 逍遥浪边走边回道:“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我也不小了呀!”月如初在后面跺着脚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