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医凰妃》 第一章 新科进士的弃妇 “慕柔,你疯了吗?” 慕云浅被打了一巴掌,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地上。 她有些懵,照拂了多年的干妹妹,怎么突然如此待她? 慕柔冷笑,一脚踩在慕云浅的手上,绣花鞋跟狠狠碾压,她低头俯视慕云浅,带着恨意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啊——” 慕云浅疼的咬牙,抬头望着如魔鬼般的慕柔,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 “为什么?你竟不知为什么?你慕云浅生来高贵,什么好事都便宜了你这个草包!而我,明明处处比你强,却始终被你压一头!凭什么?” 多年屈居人下的不快,终于在这一刻发泄,慕柔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弯起,面色狰狞。 “今天,我就要结束这个局面!亲手送你下地狱!” 话音一落,慕云浅便立刻被两个丫鬟制住,她挣扎着。 “慕柔!这是在宋家,你怎么敢?” “你还以为阿辰会来帮你吗?” 慕柔嗤笑一声,接着道:“他堂堂新科进士,怎么会要你这么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告诉你,就是他,让我趁着举府搬迁,悄悄结果了你!” 慕云浅一怔:“你说什么?” 宋辰怎么会那么对她?明明,他说过不介意,他说过爱她的啊! “既然介意,为何还要娶我?” “慕云浅啊,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人人皆知,阿辰肯娶你是为了你慕家的万贯家财,只有你自己不知道吗?哈哈哈,你看见你出嫁时慕家人的脸色了吗?” 慕柔的刺耳的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炫耀,她要让慕云浅死不瞑目,看着慕家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会是这样……”慕云浅不甘的低喃,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早该知道了不是么,他娶她三年,便冷落她三年,自己早该知道他本无情。 却为何还要自欺欺人! “你们,一起利用我?”慕云浅突然抬头,眸底氤氲着滔天的恨意! “哈哈,慕云浅,你还不算太傻!那今日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与厉王那晚,是我亲手策划的。” “原来是你害得我名誉扫地!”恨意穿胸,慕云浅登时挣扎起来,却被遏制的犹如困兽一般:“毒妇!” “这就叫恶毒了?”慕柔得意的笑了一声:“慕云浅,失去亲弟弟的滋味如何?他可是被你的夫君亲手推下河的,对了,慕征那老匹夫也被下了断子绝孙的药,那下了药的枣泥糕还是你亲手端给他的。” “你胡说,胡说!胡说……”慕云浅的声音由高到低,再由低到高,急声怒道:“我不相信!” 眼前一片血红,慕云浅想起了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后面甜甜的叫着姐姐的小男孩儿,想起了父亲严肃又宠溺的微笑,想起了她成日把自己锁在屋内哭泣的日子,还有那个让她满心愧疚,只想做好他的妻子的男人! 双目开始泣血,流的满脸都是,慕云浅突然奋起,居然挣脱开了丫鬟的掌控,向门外逃去。她要回慕家,她要回去通知爹爹! 门外的守卫没有料想到,这个满脸鲜血,头发散乱犹如魔鬼一般的人,是那个曾经美丽温柔的女主人,一时都怔在了原地。 “抓住她,砍了她的腿,看她还怎么跑!”慕柔怒气冲冲的追了出来,急声喊道。 守卫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只能拔刀,向着慕云浅挥去。 “咔——” 骨肉分离的声音格外刺耳,慕云浅应声跌到在地上,她低头望去,发现满地鲜红,双脚已经被砍去! 痛……痛到麻木。 她咬牙,拖着身子用力的向前爬,她一定要回去救爹爹! 身后的慕柔,得意的大笑:“慕云浅,瞧瞧你这狼狈样,高高在上的慕家大小姐,如今连一条狗都不如,你不是处处比我强吗?啧啧,真应该让那些人来瞧瞧你这副模样。” 慕柔说着,迈步走到了慕云浅身边,弯腰低声道:“想回慕家找你那便宜爹啊?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今日慕家家主暴毙。阿辰呢,已经去处理丧事了。” “啊!”慕云浅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睛里只剩下了绝望。 “宋辰,慕柔,你们狼狈为奸,害我慕家到如此地步!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不得好死,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绝不会!”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慕柔高傲的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放火吧。” 第二章 重生 是夜,宋府举家搬迁,匆忙中,有仆人不小心打翻了火盆,谁知这火竟然越烧越旺,烧死了新科进士的夫人。 慕云浅没了双腿,再也爬不出这大火,她声嘶力竭的呼喊救命,却只见宋府的人一个个带着行李离开,而自己彻底被遗弃。 灼热的大火炙烤着她,临死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宋辰和慕柔踩着慕家人的尸体,享受荣华富贵的样子。 恨……好恨…… “就算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她凄厉的悲鸣一声,便随着宋府一起,被大火吞没。 …… “救命!”床上的人不断呓语,眉头紧皱,看起来分外不安。 “小姐?你醒一醒啊!”床边伺候的丫鬟焦急的喊着,眼睛通红,低声啜泣起来。 “唔……”慕云浅被身边的嘈杂吵的头疼,正欲出声,却猛然清醒过来,她,不是死了吗?努力睁开双眼,看见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中一震!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丫鬟哽咽的说道。 这是墨兰的声音?可她不是早就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现在这是? “墨兰……难道死后我们又见面了吗?”慕云浅的声音嘶哑,像是在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声音太虚弱,墨兰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慕云浅宛如活在梦中一般,她居然重新回到了十四岁,失足落水那年。 虽然仍觉如黄粱一梦,但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便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让所有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慕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之一,三代为商,所涉行业无数,外人道起,无一不感叹慕家家运昌隆,家主慕征与妻子恩爱不移,育有一双儿女。坊间传闻,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必位极人臣,不必嫁入皇家,娶慕家女就已足够! “小姐,你的风寒还没有好利索,怎么又站在这风口上,快回屋吧!”墨兰为慕云浅披上一件斗篷,嗔怪道。 慕云浅每次看到她,都怕这是一场梦,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碎了。 “无妨,在这吹吹风,会清醒很多。”慕云浅深吸一口气,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她需要清醒。 “墨兰,你方才说今日是谁登门拜访?”慕云浅突然回头。 “是宋家公子宋辰,咦,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欢喜呢?”墨兰有些疑惑的问道。 “欢喜?” 是了,上一世,她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窍,蠢的眼里心里只这么一个人,再也看不见其他。 “姐姐!宋公子来府里拜访了,我们一同去前厅瞧瞧吧。”院门传来的声音,拉回了慕云浅的神思。 是她,慕柔,她前世百般照拂,最终却恩将仇报,置她于死地的干妹妹。 慕云浅再次看见她这张脸,眼底只剩下滔天恨意。 “姐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在怪柔儿没有来探望?其实柔儿是去佛堂为姐姐祈福了,今日才祈福完毕,所以……”慕柔说着,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慕云浅看着慕柔泫然欲泣的模样,一阵恶心,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副看起来纯洁善良的面孔耍的团团转! “啪——” 慕云浅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慕柔一脸懵。 “姐姐,你这是何意?”慕柔委屈的问道,眸底却满是怨气! 这么明显的表里不一,自己上一世是多蠢,怎么就看不出来? 慕云浅冷笑:“哭哭啼啼的,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该打!姐姐这是在教育你,无论何时都莫要失了礼数!” 慕柔目光阴沉,却是敢怒不敢言,毕竟慕云浅才是慕家的亲女。 “姐姐教训的是。”她低着头,咬牙道。 慕云浅没再理会慕柔,面无表情的转身,吩咐道:“墨兰,给我梳妆!” 慕柔感觉,慕云浅像变了一个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她知道了落水的真相? 眼底划过一丝狠厉,呵,慕云浅,知道了又如何?自己这一巴掌不能白挨,更有趣的还在后面呢,慕云浅,你就等着吧! 第三章 前世重演 慕云浅梳好妆,便向前厅走去,心中的恨意被强行压下去,现在时机未到,她不能轻举妄动。 “云浅,小柔,你们来了,快见过宋公子。” 慕云浅迈着优雅的莲步进入前厅,听见座上父亲的声音,心中稍安。 “柔儿见过宋公子。”慕柔的声音柔的好似能滴出水来。 慕云浅微微欠了欠身子,就算打了招呼,没有出声,更没有抬头。她怕看见那个人,会控制不住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两位小姐不必多礼,听闻大小姐前几日不幸落水大病一场,可恨当时没能赶来,望大小姐原谅。” 宋家与慕家是世交,虽然家道中落,可也算是书香门第,宋家公子宋辰,容貌清俊,又刚刚中了举,倒是有一派文人墨客的风采。 前世,慕云浅便是被宋辰那书生气质迷住,现在一看,慕云浅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 这哪里是书生气质,分明就是娘里娘气。 “宋贤侄言重了,本是一桩意外,小女如今已无大碍,不必自责,快请坐。”慕征表面以礼相待,但心里却不喜这个心机颇深的未来姑爷。 “慕伯父,今日小侄过府还有一事相求,今晚是七夕之夜,想邀请府中小姐一同游玩,不知可否?”宋辰谦卑的躬下身子,向慕征陪着笑脸。 闻言,慕云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七夕啊,可真是一个好节日。上一世,她便是在今天误入厉王花船,名节不保,从此开始了悲惨的一生。 这一世,怎还会如你们所愿? “这……云浅?”虽然如今梁朝民风开放,尤其江南更是繁华之地,节日男女一同出玩儿也很是常见,但他还是要过问一下女儿的意愿。 “义父,既然宋公子盛邀,又怎么好拒绝呢?况且,姐姐在家烦闷多日,一定很想出去看看,姐姐,你就答应吧。”慕云浅还未开口,便听慕柔在旁说道。 慕云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爹爹,我也想出去看看。” “好,那你们当心,早去早回。” 入夜。 慕柔得意的等在马车旁,计划着今晚一定要让慕云浅身败名裂。却不想,等来的是慕云浅的大丫鬟墨兰。 “柔小姐,大小姐晚间又发热了,刚喝了药歇下,今晚不能陪您一同去了,您自己当心些。” “什么,她怎么能不去?” 慕柔见自己所有的算计就要落空,急的大喊!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态度过激,连忙恢复出一副关切的姿态,试探道:“我是说,姐姐怎么这个时候病了呢?这都答应了宋公子,失信于人可不好。” 墨兰也是府上的老人,自然看的出慕柔这虚假模样,冷声道:“大小姐身份金贵,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质疑?我劝柔小姐守好自己的本分!”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府,只留下气得跳脚的慕柔。 是,她是管家的女儿,可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草包慕云浅! 她恨恨的绞着手上的帕子:“慕云浅,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 慕云浅这边,听到墨兰的脚步声,便勾起了嘴角。 她知道慕柔现在还没有胆子强行命令她做什么,毕竟慕柔还得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柔弱的好妹妹形象。 “墨兰,慕柔要是过来,不许放她进来,听见了吗?”慕云浅吩咐道。 “是,小姐。” 这些日子,墨兰发觉到自家小姐变了,她对于这转变很是开心。 以前的小姐对慕柔这个干妹妹千依百顺,甚至委屈自己,但自从落水清醒,小姐又和小时候一样,有了主见了。 “还有,今夜你们都去外面守着,碰上什么可疑的人先拘起来,动静要轻。” 丫鬟们走后,慕云浅没有燃烛,只是静静的靠在小榻上,看着半开的窗户,和不甚明朗的月光,思绪早已飘远。 前世,她满怀期待的和慕柔一干人出游,可没想到,今晚是她噩梦的开始…… 那天,人群把她与慕柔冲散。 她按照慕柔说的,在到河边集合。谁知,等来的却是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拽着她上了花船。 她反抗不得,上船后只觉一阵晕眩,醒来便是第二天了。 后来才知拉她那人是当朝的厉王,误将她当做歌女拉上花船,就这样她在花船上度过了一夜。 翌日,慕柔和宋辰找来,几十双眼睛看见了她睡在这里。 自此,她名节尽失,人人唾弃,害的慕家也尽受连累,生意受挫,父母受人嘲笑,而她整日足不出户,以泪洗面。 宋辰,慕柔,原来那时你们就勾结好了,只恨我双眼被蒙蔽,没能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咔嗒”一声。 窗户忽然动了下,将慕云浅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正欲起身关窗,便感觉到颈间有些凉意,是一把匕首。 “别动!”匕首紧贴了她的脖颈,身后一个男声响起,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狠厉。 第四章 怎么还是他? 慕云浅不敢轻举妄动,还没等到下一句话,她突然感觉控制她的手一松,只听匕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或许死过一次,胆子比较大,慕云浅燃着一只烛台,小心凑近摔倒在地的黑衣男子。 来人带着一副黑色金丝面具,冰冷的薄铁遮住了半张脸,她小心翼翼的将面具拿开,待看清来人的面孔,惊得差点把烛台丢了! “怎么是他?!” 此刻,在她面前躺着的人,居然是当今梁朝的厉王——厉长风。 他此时一身黑衣,眉头因为痛苦而紧皱,那双潋滟充满邪气的桃花眼此时微微闭着,性感的唇瓣苍白的毫无血色,平日那张轻佻不羁的脸庞,此刻略带疲惫。 慕云浅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想要掐死他的心情,毕竟她根本不想再见到他! 为何重活一世,她还是遇见了他? 她刻意没出门,还加强了看守,怎么他还偏偏闯进了她的房间? 慕云浅来回踱步,心中烦躁异常,不管这是偶然,还是有人谋划,她都不能让厉王死在自己家中。 她记得,厉王虽然荒唐不羁,风月之事传遍大小街巷,可直到她死,这位王爷仍能安然无恙活着,实力不容小觑。 现在来看,只能救下他。 慕云浅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将地上的男子用力拖到榻上。 一凑近,她就闻到厉王身上的血腥味。犹豫片刻,慕云浅伸手,将他身上的黑色夜行衣脱了下来,里面的伤口流出了黑色的脓血,看来是中毒了。 慕云浅上世被药物所害不浅,所以自学了些医术,可惜仍只懂皮毛。 她辨别不出厉长风中了什么毒,只能仔细的清理伤口,再洒上些金疮药包扎起来。 见男人并没有起色,慕云浅从怀里拿出一颗“百毒清”。 “厉王爷,你就祈祷这丸药不是那游医骗我的吧。”慕云浅说完,拿出一床薄被给他盖上。 翌日清晨。 “呼……”慕云浅猛地惊醒,有些怔忡,她居然就这样趴在桌前睡着了? 向榻上看去,那早已没有了人,屋里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昨晚有一个重伤的人来过。 正欲起身,慕云浅却触到手边一个冰凉之物,低头看去,是一枚快有她手掌大小的圆形玉佩,玉佩通体雪白,刻着繁杂的花纹,纹路之间隐隐泛着红色。 她拿起玉佩,刚入手的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可是稍倾过后,便再也感受不到一点寒意,反而变得温润和暖。 她将玉佩举起,对着阳光仔细看去,花纹之间的红色似有生命在游动。 “这是他留下的?”慕云浅琢磨厉王到底什么意思,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外面便传来了墨兰的声音。 “小姐,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慢慢说。”慕云浅收了玉佩,柔声道。 待墨兰将事情说完,慕云浅嘴边不禁泛起了冷笑。 原来,昨夜慕云浅未出府,便有了大小姐一夜未出房门,是在闺房中私会情郎的传言。 流言蜚语似长了翅膀般,一夜间就飞遍了慕府。 慕云浅不用想,便知道这流言从何而来。慕柔急的都不惜用这么低劣的手法了吗? 她唇角一勾,低声吩咐墨兰几句,随后说道:“去吧,多带几个人……” 有些事,她要亲手去做,不能再让爹娘替她担心了。 墨兰去办事了,慕云浅便独自前往前厅。 刚走到门口,便已听见慕柔义愤填膺的声音:“这些嚼舌根子的人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这么诋辱姐姐。义父,您可一定要好好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在背后造谣,今日宋公子也在此,一定要还姐姐一个清白。” 宋辰也在?他来做什么,看戏吗?那可真的是要好好满足他了。 慕云浅迈进大厅,便见屋内跪了足有三四十名下人,她走过去,给上座的慕征行礼。 “云浅,你……”慕征有些迟疑的开口。 “父亲,我都知道了,既然事关女儿,那就让女儿来处理吧。”她的话音坚定,慕征也不好再说什么,儿女总归是要长大的。 慕云浅坐下后,宋辰便道:“云浅,今日我只是想来给你送一些昨日买的小玩意儿,却不想听说府里发生了这些事……” 宋辰有些懊恼,话没说完,叹了口气。 “宋公子,还是叫我慕小姐吧,我们毕竟只是有婚约,还没有到那么亲近的地步。”慕云浅却淡淡的飘出这么一句话。 第五章 他凭什么? 宋辰没想到慕云浅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最后只得淡淡应了声:“嗯。” “姐姐,今日发生了这些,宋公子不计较还来看望你,你这么说,不是伤了他的心吗?毕竟,女儿家的名声是很重要的啊。”慕柔关切道,看似是在帮她,话语间却已经坐实了慕云浅夜会男人的事情。 “计较什么?他又凭什么和我计较?”慕云浅似笑非笑道,直接堵得慕柔不知说什么好。 慕云浅勾唇,转身看向跪着的仆人:“身为慕府下人,背后诋毁主子,每个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众人没有想到,慕云浅连审问的过程都没有,就要打板子。 二十大板都就可以要一条人命了,这五十大板打下去,是必死无疑了。 “大小姐,饶命啊!” “我们只是说了几句闲言,大小姐。” 一片呼喊饶命的声音响起,慕云浅看着他们:“我是主子,你们犯了错,该罚,这有何不对吗?” “姐姐,你这样不就是承认了吗?这……”慕柔没说完的话给人留下了浮想联翩的余地。 慕云浅没理会慕柔,拿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一口,那悠闲的姿态,看起来就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你们要是说出,这流言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就减罚。至于减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众人听罢,心中仍在犹豫,一时无人站出来,这说出来日后在府里还如何做人,可是不说……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都拉下去吧!”执家法的家丁进来,便要架起地上的人,往外拉。 众人见慕云浅是来真的,都慌了。 “小姐,是蜜儿和我说的。她说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进了小姐闺房。”有丫鬟开口说道。 “很好,但是背后议论主子,这责罚少不了,下去领十板子。”慕云浅抬头看向她。 众人一见,只是几句话便可以从五十大板立马减到十大板,都纷纷的开了口。 最后,地上只剩下了一个管厨房的老妈子。 “王妈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慕云浅淡淡的语气,却让王妈妈额上见了汗。 “小姐,老奴平日要准备府里早膳,所以不到寅时便起了,路过清园时,看见有一个人从清园慌慌张张的出来,穿了一身黑衣,是奴婢乱猜测,小姐,是奴婢多嘴,求小姐饶过奴才一命啊。” “墨兰!把人带上来。”慕云浅说道懒得再听这老婆子废话,直接吩咐墨兰。 毕竟,她重生以来便派人盯着慕柔的一切动作,自然知道她今天布的局。 墨兰应声,片刻,便见家丁押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进来。 “抬起头来,让王妈妈瞧瞧我夜会的情郎到底是何方神圣。”慕云浅的话音清淡,却带着一股威慑力。 待来人被迫抬起头来,慕柔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被找到? “小姐,就是这个赵四,我看到的黑衣男人就是他!是他说他和小姐暗地里相爱已久,不想再偷偷摸摸了,便让老奴告知大家!” 王妈妈看到赵四,立马扑到慕云浅身前声泪俱下。 “一派胡言!你这老婆子,到现在还想污蔑小姐!”墨兰听了这话,气的想打人。 慕云浅示意她别冲动,转眼瞥向赵四:“赵四,王妈妈说的你可认?” 那个叫赵四的男子一声不吭。 “卖身到府里的人,就是在府里被处死,官府也是管不着的。”慕云浅盯住赵四,冷笑道。 看到那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赵四的心中有些慌了。 他以为慕云浅证明了这一切是传言便罢,不会查到底,没想到她还起了杀心。 可是,他不能说,他的妻儿还在那个人手上。 想到这,赵四抬头看了一眼慕柔,慕柔却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他闭了一下眼后又睁开,仍是无话。 “看完这封信,我希望你可以说出实话。”慕云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其他人一脸莫名。 赵四看完墨兰递过来的信后,知道妻儿已被妥善安排,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转头愤恨地盯着慕柔。 “小姐,奴才有罪!慕柔以妻儿之命要挟,让奴才假扮与大小姐私会的男子,奴才不敢不从啊。” “你这个下贱的奴才,想好了再说话!我何时吩咐过你这些事?”慕柔站了起来尖声叫道。 “慕柔小姐还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奴才分文未动,仍放在家中。老爷和大小姐可以去查,银子上有慕府的标记。而我并未和王妈妈说过那一番话,我想应该也是收到了好处。” “奴婢,奴婢罪该万死,都是慕柔小姐逼迫我做的啊!” 第六章 惨虐慕柔 王妈妈见赵四已经招了,便把事情也都交代了。 “你,你们胡言乱语!”慕柔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本以为自己计划的很周全,谁知却被慕云浅这么轻易破解了! 宋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慕云浅没把这个细节忽略掉,想来,这件事难道也是他们两个联手做的? “小柔,他们的话可是真的?”慕征淡淡的话音里叫人听不出喜怒,可是慕柔知道他是生气了。 “义父,不是。我……”慕柔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子便软了下去。 慕云浅冷笑一声,走到慕柔身旁,抬起脚狠狠踩在慕柔手上,鞋跟慢慢碾压着,比慕柔前世对自己还要用力。 她的脚被宽大的裙摆遮住,因此没人看得出她在做什么,只有慕柔自己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折磨,她疼的直咬牙,脸色慢慢涨得通红,但既要装晕,就不能轻易醒来。 慕云浅见此,唇角上扬,她俯身在慕柔耳边轻声说道:“我的好妹妹,下回再干这样的事,可要记得好好谋划一番啊!” 说完,她给了墨兰一个眼神,墨兰立马领会了,把厅中的花瓶拿起,将里头的水朝慕柔脸上浇去。 “看来柔小姐是真晕了,你们还杵着干什么,把她送回去请大夫。”慕云浅道。 墨兰本就看不惯慕柔这个管家的女儿,现下她还敢害自家小姐,自然就没对她客气。 她和另一个丫鬟,把慕柔抬起来,一路上,她故意跌跌撞撞,一会儿碰上石头,一会儿撞上树,折腾的她全身青紫才作罢。 而装晕的慕柔根本不能反抗,心里恨得要命,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到了最后,她是被撞的真的晕了过去。 慕柔走后,宋辰一脸急切,本想着追上去看看,却也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只好作罢。 慕云浅见宋辰坐立不安,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宋公子,若是担心柔儿,不妨跟上去看看。” “这怎么行。”宋辰连忙摇头,正色道:“宋辰虽担心柔小姐,却也知道女儿家的闺院不能随便进,不会坏了礼数。” 好一个温润知礼,进退有度的谦谦公子,只可惜,心长歪了。 “原来,宋公子和妹妹有这般情谊,我这当姐姐的竟不知道。”慕云浅一笑。 她这淡淡一笑,却让宋辰慌了神,紧了紧眉头,连忙道:“云浅误会了,我关心慕柔,只因为她是你妹妹啊。” “我说过,叫我慕大小姐。”慕云浅不禁冷笑,昨日还亲密的叫着“柔儿”,今天就立刻撇清关系叫“慕柔”。看来这宋辰对慕柔也没多少真情意。 宋辰的脸色有些难看,抬眼看着面前陌生的慕云浅,疑惑道:“云浅,我是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何这般对我?” 慕云浅蔑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宋辰,恨不得上去撕了他这副虚假嘴脸,不过不得不说,他演技不错,难怪自己前世会上当。 “宋公子,我们的关系本就没有多亲密,还要我怎么对你?” 慕云浅优雅的小酌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说道:“今日家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宋公子若是无事,就先离开吧。”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宋辰。 而宋辰却不肯走,他今日来是为了推进成亲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慕云浅就知道他会厚着脸皮不走,不屑道:“既然不走,就站到一边看着吧。” 正好让他看看,害她之人都是什么下场! 慕云浅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靠近王妈妈,明明面无表情,却让王妈妈一阵心虚,心中莫名紧张起来。 “小、小姐,就看在老奴主动招了的份上,饶了老奴吧……” “你勾结慕柔残害主子,还意欲瞒骗,奴仆谋害主人,按照本朝履历,当斩!” 慕云浅不疾不徐的说出这么一句,却字字带着压迫感,压得王妈妈喘不过气,连连磕头:“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只要您留下奴婢这条小命,让奴婢做什么都行啊!”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王妈妈怎么说也是府上的老人了,犯了点错误,还不至于要你的命呢。” 慕云浅淡淡的语气,让王妈妈松了口气,心想着慕大小姐果然如慕柔说的一样窝囊,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她刚将提着的心放下来,就又听慕云浅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把她拖出去打五十大板,之后即刻拖进暴室关三天。” 闻言,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打五十大板不给治疗,还要关禁闭,这相当于要了人的命啊。 狠,真是比一刀直接杀死还要狠! 第七章 爬出去! 王妈妈吓得连连哭喊求饶,慕云浅见她实在吵闹,便低声在她耳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慕柔都做过什么龌龊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还要拖累你的家人。” 闻言,王妈妈身子一僵,停止了求饶认命的被拖下去。 慕云浅窈窕的身姿站的笔直,冷眼看着人被拖走:“留不留得住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宋辰神色复杂,看着眼前一身冷傲的慕云浅,明明容貌还是那么清丽无双,感觉上却像变了一个人。 “云浅,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所谓君子有容人之度,这样做王妈妈会死的。”宋辰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难道她不该死吗?”慕云浅最厌恶他那副伪善嘴脸,直接冷声反问。 宋辰被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了,按照本朝律例,这样的奴才理应处死。 “告诉你,背叛我的人,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慕云浅说完,回头瞥了一眼赵四:“我可以保你家人无忧,至于你,知道自己该怎么领罚吧。” 赵四叹了一口长气,片刻之后,却又勾起一抹释怀的笑容,他拔刀道:“请大小姐照顾好我妻儿!” 说完,他便挥刀插向自己的肚子,血流了一地,被人拖了下去。 慕云浅意味悠长的看了眼赵四,倒是条汉子,随即转眸,对着众人,朗声道:“所有背地里议论主子的,罚十大板,扣一个月工钱,今日之事便到此结束,若再发生,王妈妈和赵四就是你们的下场!” 在场的人看了王妈妈和赵四的下场,哪里还敢有怨言。 亲自处理完众人,慕云浅有些累。 宋辰一脸笑容走上前:“云浅累了,不如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方才骂我没有肚量,怎么又来和我套近乎?”慕云浅拂了拂手,完全不给宋辰面子。 “我没有,云浅,你可不要误会了我,我心悦你,怎么会骂你呢?”宋辰满脸柔情道。 “心悦我?”慕云浅冷笑:“真的吗?” “当然,我可以对天地发誓!”宋辰信誓旦旦道。 若是前世,慕云浅一定会被他真挚的样子感动,但现在,只觉得虚伪至极。 “我可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宋辰疑惑:“怎么证明?” 慕云浅看着宋辰的脸,突然想到前世忍着被砍双脚之痛,在大火中爬的样子。 不知道那时的宋辰在做什么,是否正春风得意,搂着新欢纵情尽欢? 心中升起怒火,慕云浅森冷的目光射上宋辰,一字一顿道:“从这里,爬——出——去。” “我好歹也是有风骨的文人,怎能如此。”宋辰脸上终于挂不住,怒道:“云浅!你这是在故意羞辱我!” “不爬就不爬么,生什么气?”慕云浅掩去眸中恨意,红唇勾出一抹邪笑:“不过,你不肯屈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不够真诚?那么婚事……” “婚事可是慕前辈与家父定下的!”宋辰连忙打断她,对慕征道:“伯父,您劝劝云浅,她这完全是在胡闹!” 宋辰求救的目光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慕征,想来他也不会容着自己女儿无理取闹,然而他忽视了慕征对女儿重视的程度。 “云浅怎么就胡闹了?”慕征强忍住笑意,板着脸道:“贤侄既对小女不够真诚,就离开吧,我慕家就当没有这门亲事。”反正,他本来也不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宋辰没想到慕征会这么宠女儿,立刻急了:“我是真心的,云浅,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不就是爬出去吗?” 宋辰说着,就作势趴下,他在赌慕云浅不过是试探,不会真的让他爬着出去的。 谁知,慕云浅根本就没有阻止! 宋辰慌了,他乃是大丈夫,怎么能爬出去,但这婚事不能退。 他心一横,咬了咬牙,大丈夫能屈能伸! 第八章 退婚 不就是下跪,只要慕云浅过了门,再报这一跪之仇也不迟。 他咬着牙微微屈腿,才到一半却怎么也跪不下去了,毕竟这么多道目光看着,他一个清高的读书人,怎能做如此丢脸的事! 他抬头看向慕云浅,只见她神色淡淡的,挑眉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云浅逼我,我也不能跪!罢了,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广袖一甩,黑着脸离开。 慕云浅冷笑一声,自己上辈子还真是眼瞎,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虚伪的男人? 不过,这只是开始而已,他们欠她的,她会一样一样讨回来! “累了吧,让墨兰送你回房休息。”慕征倒是没想到,一场大病后,女儿性情变得强硬了些,不过这也无伤大雅,慕征有本事让她任性。 “爹爹,我想和宋辰退婚。”借此机会,慕云浅决定和父亲说明与宋辰退婚的事。 慕征先是惊讶了一下,却也没有直接反对,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古往至今从来没有女子退婚的先例,这又是老太爷生前定下的,传出去,恐怕不妥啊。” “让慕柔代替我出嫁吧。”她开始有些期待宋辰掀开红盖头,看到新娘是慕柔的模样了,想必脸上一定非常精彩。 “反正爷爷也没说要慕家哪位小姐嫁过去,那宋家如今倒台,摆明了是想依仗我们,我若是下嫁,外人也会议论的。” 慕征暗暗看了她一眼,明明是一脸天真,笑吟吟地和他说着这些,他却感受到了一丝侵略。 “爹爹?”慕云浅葱白的小手在慕征面前晃了晃,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嗯?你说的确实不错,只是——” 话音未落,远处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往这里走。 慕云浅回眸一看,是娘来了。 “我的云浅,没有哪里伤到吧?”白秀儿一来就拉着慕云浅的手,从头看到尾,就差要把她衣裳扯掉了。 看着急的手忙脚乱的母亲,慕云浅虽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甜。 “娘亲,孩儿没事,您放心吧。” “哼,我早说不该收养那个白眼狼,要是把云浅伤到了,我,我也不活了!” 见慕云浅毫发无损,她才转向慕征,言语中尽是威胁之意,却又显得十分可爱。 众人倒也见惯了夫人这般模样,慕征向来宠她,只要不太出格,他也从来都是依着她。 “好好,我错了,你说,怎么办。” “必须严惩,我们慕府也待她不薄,竟然想着陷害云浅,简直是忘恩负义!”白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好,那这丫头全权交给你处理,如何?” 慕征知道他这夫人心善,也不会罚的太过,便也由她去折腾,慕柔那丫头,也确实得教训。 “这还差不多。”得到满意的答案,白氏才喜笑颜开地站了起来,带着一众侍女又轰轰烈烈离开了。 看着完全没有大家夫人样子的白秀儿,慕征又是宠溺又是无奈,这么多年,他不知对她的过度保护是好还是坏。 “爹爹与娘亲感情真好。” “唉,年少时说要护她一世周全,却是养成了她这般娇纵的性格,都已经做母亲了,还这般莽莽撞撞。” 慕征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一脸甘之如饴的样子。 慕云浅十分羡慕,父亲几十年如一日地宠着母亲,所以才让母亲过的无忧无虑的。 而她,上一世以为自己和宋辰也能如此,不料自己却落得个死无全尸,含恨而亡的地步。 “爹爹,这换新娘之事,万万不能对外伸张。”闹剧刚散,正事也必须交代清楚,她的计划,不容一丝错误。 “一是宋家绝对不会同意慕家嫁一个养女过去,二是外面的人都在看我们慕家和宋家,我们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是绝不可能和任何人说。 上一世他们二人迫害她如此之惨,这一世,她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她要让慕柔爱上宋辰,心甘情愿地代嫁过去。 要是宋辰新婚之夜看到自己娶的是一个不值钱的养女,而不是正牌大小姐,一定会对恨之入骨吧? 慕云浅低下头,藏住自己带着恨意的眼神,生怕慕征看出什么端倪。 第九章 揭穿阴谋 “老爷,不好了,夫人要把柔小姐打死了!” 突然,一个丫鬟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慕云浅知道,她是慕柔的心腹萍儿,平日里也是她在一旁帮着出谋划策。 慕征也没想到,夫人因爱女心切真的会下狠手,毕竟慕柔也是他恩人之女,总不能真闹出人命来。 “爹爹,让我去劝劝娘亲吧,我自有分寸。”慕云浅安慰道。 她现在还不想让慕柔死,她要的是,一点一点地折磨她,让她将自己上一世的苦,都尝一遍。 慕云浅远远就听到慕柔的求饶声和板子狠狠打下的声音,见她还有力气呼喊,便也不着急,优哉游哉的晃过去。 “呜呜,饶了我吧,娘,我错了,啊!” “哼,别叫我娘,你不配!我们慕家给你小姐的身份,好吃好喝的供着,是念你爹爹的忠心,你却如此算计我的云浅,真是不知好歹!” “若是以后再敢捣鬼,我,绝不手软!” 没有白秀儿的吩咐,没有人敢停手,慕云浅安静地站在娘亲身后,等她把话说完,才拉住了她的衣袖。 “娘,别再打了,慕柔她也知错了。”慕云浅招来小厮,“你们几个,将夫人扶回房中休息,其他人都没有事情做了么?” 落水之后,大小姐便像是变了一个人,慕府众人根本不敢忤逆,一时间,只剩下了姐妹二人。 “姐姐,你怎么能不信我,我,呜呜……” 慕云浅没想到她的脸皮居然如此之厚,阴谋被揭穿了,还能一本正经地装可怜。 “哦?妹妹的意思是,你要陷害我之事,是我误会你了?” 自重生以来,慕云浅早已不是那个软弱的自己了,她根本不屑于与她这种小伎俩周旋。 “姐姐,柔儿知错了,柔儿只是一时贪玩,谁料惹出这番事,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你瞧,我都已经得到教训了。” 慕柔想,只要她再多求饶几句,这女人一定会不计前嫌,继续相信自己,反正她一直都是蠢到无可救药。 可慕柔不知道,眼前的慕云浅,已经识破了她所有诡计。 见慕云浅没有半点心软,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慕柔内心开始隐隐不安。 “呵,身为慕家二小姐,以长姐名节开玩笑,这就是你在慕家学到的东西吗?” “还是说,妹妹其实是因私会了宋家公子,我的未婚夫,害怕事情败露,才想着先托我下水?” 慕云浅特意强调了未婚夫一词,慕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姐姐,昨夜你没出来,宋公子非常失落,我们之间并非姐姐想的那样。” “况且,姐姐从小对柔儿非常好,柔儿感谢姐姐还来不及,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慕云浅冷笑地望着她这一副状若天真的模样,也不着急揭穿她,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啧,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慕云浅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姐,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算到这些的?” 见到墨兰,慕云浅知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她就等着赵四主动找来了。 “嗯,山人自有妙计。” “哇,小姐,你什么时候也搞起神秘来了。” 墨兰吐了吐舌头,眉飞色舞地讲着今日的小姐多么厉害。 要知道,小姐从小到大都被那养女欺上一头,现在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这比自己吃到了桂花糕还开心。 慕云浅听着墨兰不断夸大自己,不禁笑了笑,她只是提前派人暗中监视慕柔着莫柔的一举一动,才知道了赵四被威胁一事。 “赵四的伤,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大夫说,不出半个月,就能痊愈了。”墨兰虽不懂慕云浅为什么要救赵四,但她知道,现在的小姐已经非同往日了,她相信小姐所做的一切。 “那便好,回房吧,我累了。” 今日的事,总算尘埃落定了,被打了的那么惨,想必慕柔也能消停一段时间。 况且,上天既然给慕云浅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而对于今后的事,她也得好好谋划一番了,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让爹娘的生意更上一层。 第十章 赵四报恩 如慕云浅所料,不出几日,赵四便上门了。 “大小姐,你为何要救我?” 一袭黑衣的他很容易就躲过了慕府的守卫,此时,他正恭恭敬敬地跪在慕云浅面前。 “我念你有情有义,不惧死亡,不忍这样的勇士消失,才出手救下你。” 她当时救下他,确实因为他让她心生震撼,不过还有其他原因,便是她如今正缺得力的手下。 对于他能否为自己效力,慕云浅没有十分的把握,她在赌,赌赵四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况且,你本意也不想伤我,只是受人威胁罢了。”慕云浅接着道。 闻言,赵四暗生佩服,想不到区区弱女子,竟如此深明大义。 “小姐过誉了,不知小姐要赵四做什么,赵四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小姐救命之恩。” “你就在暗中跟着我吧,有事,自然会喊你。”虽然是家丁,慕云浅知道,他死去的父亲是梁国第的高手,他也应该差不到那里去。 况且赵四为人重情义、有担当,若是跟了自己,就会忠于自己。 “是!” 说罢,赵四便起身,迅速离开。 这一夜,或许是慕云浅重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直到墨兰推门,慕云浅才迷迷糊糊的醒了。 “小姐,云香今日采购,带了好些你爱吃的桂花糕回来,你快尝尝。” 墨兰小心翼翼的提着一包桂花糕,两眼放光地盯着它,生怕一不小心,就跌坏了。 “好了,那一小包不用藏了,都瞧见了,我又不会短了你的吃的。” 墨兰有些羞涩地将身后的一包桂花糕拿出来,看到慕云浅点头后,又兴高采烈地捏了一块塞到嘴里,才把油纸叠的整整齐齐地塞回袋中。 “你先替我梳洗,这桂花糕,我带去叫娘亲尝尝。” 墨兰细致地替慕云浅梳洗干净,本想跟着慕云浅一同前往,却突然想到放在炉子上的甜汤。 “呀,甜汤还烧着呢,我得亲自去拿,那些厨娘总不晓得出锅该放一勺白糖,才叫好喝。” 慕云浅有些无奈地放她离开,提着那包糕点准备去娘亲那里。 第十一章 心肠狠毒么 慕柔上次被白氏打得不轻,这些天好不容易好转一些,在丫环的搀扶下出来散散步,可是远远地却看见慕云浅提着什么东西,正往白氏的院子里去。 同样都是慕家的小姐,凭什么她因为犯了一点错就被打得这么惨,而慕云浅却像没事人一样来去自如?! 慕柔凝望着慕云浅所在的方向,好看的水眸里却闪现着愤恨的光芒,“谷雨,你过来。” 慕柔对着自己身旁的一个丫环招了招手,那丫环闻声乖巧地将耳朵凑到了慕柔的嘴边。 那丫环听了慕柔的吩咐,点了点头,朝慕云浅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慕柔却没有挪动步子,远远地注视着慕云浅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丫环果然按照她所说,把慕云浅往池塘里撞,但让她失望的是,慕云浅并没有掉进池塘里。 不过二人碰撞间,有块东西‘噗通’一声不小心飞进了池塘里。 看着好像是块玉佩?慕柔正想着,转眼间再去看的时候,慕云浅已经狠狠给了那丫环两巴掌,那丫环捂着脸倒在地上身体轻轻抽动着,似乎是在哭。 “真是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慕柔气得跺了跺脚,满脸不悦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慕云浅正在教训丫环,眼见着慕柔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她眼神一凝,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小姐,大小姐她欺人太甚!仗着自己是主子就对奴婢滥用私刑……二小姐,你可要为奴婢讨回公道啊!” 那丫环一看到慕柔过来就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就哭哭啼啼地抱住了慕柔的大腿。 慕柔有些厌恶地看了那鬼哭狼嚎的丫环一眼,面上却冷笑着看着慕云浅道:“姐姐可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与人为善,现在却仗着身份欺负一个小小的丫环……这事若是让父亲知道了,不知道父亲会怎么看?” 慕柔没有别的本事,就喜欢小题大做地向慕老爷告状,偏偏她那个爹爹又是最公正无私地,每回慕柔到慕老爷那梨花带雨的哭诉一番,慕云浅总免不得要受一顿唠叨。 只是慕柔似乎忘记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慕云浅了,根本就不会把她这点小伎俩放在眼里。 “哼,”慕云浅冷哼一声,蔑然道:“本小姐收拾一个丫环怎么了?” “本小姐不光能收拾一个丫环,还能教妹妹怎么做人,妹妹要不要试试?”慕云浅一边说一边就当着慕柔的面狠狠踹了那丫环一脚。 ‘哎哟’那丫环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慕柔看着此情此景只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只是还没等她说话,慕云浅就又上前一步道:“若是妹妹心有不满,就尽管去父亲那告状吧,看看父亲到时候是会偏袒我,还是你这个外人。” 慕云浅口中的‘外人’两个字无疑是深深地刺痛了慕柔,她脸色骤变,看着慕云浅的目光似要喷出火来。 “哟哟哟,这是在干嘛呢?一出来就有好戏看,看来我这一趟还真是出来对了,春花,你说是吧?” “那可不是,两位小姐这戏,可比外头那些戏子演的好看多了!” 慕云浅与慕柔正剑拔弩张的对恃着,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二人身后响了起来。 二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王翠翠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王氏是慕云浅的表姨,一把年纪了,还带着一家人赖在慕家混吃混喝,而且前世在慕家出事之前,她居然卷了慕家的财物跑了…… 想到这,慕云浅眼神一冷,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想必,那王氏应当是早就和宋辰有了勾结,不然怎么能在出事前就做好准备跑路? 慕云浅收回目光,这一世,她一定要查清楚王氏打的什么算盘,要是她真的算计了慕家,她绝不姑息。 王氏见慕云浅不搭理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围着慕云浅三人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地上那个脸肿得像是猪头一样的丫环身上。 “啧啧啧,是谁对一个丫环下这么狠的手,这么狠毒的心肠,那可怎么得了啊!” “表姨。” 慕柔心里虽然看不起王氏,可面上却要讨好,她凑到王氏身边,可怜巴巴地道:“表姨可要替柔儿做主啊,柔儿的丫环只是不小心撞了姐姐一下,姐姐就下了这么狠的手,而且还说要连柔儿一并收拾了,柔儿好害怕,呜呜呜……” 慕柔低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可面上却分明连一滴泪水也没有。 王氏听了慕柔的话后,当即就扭头气冲冲地对慕云浅道:“你,快给你妹妹道歉!” 第十二章 谁才是主子 慕云浅扫了一眼并肩而立的慕柔和王氏,眼神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两个外人而已,倒是敢联合起来欺负她这个正主了。 真是厉害的狠呢,看来是慕家太惯着他们了,以至于他们个个这么猖狂。 “表姨只是慕家外戚,倒是命令起我这个主人来了,是真不拿自己当客人吗?” 慕云浅冷笑一声:“不过,你若真是心疼柔儿妹妹,那就给柔儿跪下磕几个头,再好好哄一哄,柔儿妹妹自然就不委屈了。” 论嘴皮子功夫,一般人是比不过慕云浅的,只不过前世慕云浅总念着亲情,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如今不一样了,但凡那些负过她的人,她必定会十倍百倍还回去! 王氏被慕云浅刚刚那番话呛得脸都变青了,她正要开口发难,可一抬首却正好撞上了慕云浅冷冷的眼神。 那眼神就如同寒冰一般,凉到人心里头去了! 不对不对,慕云浅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罢了,怎么会有那样冷厉的眼神呢,一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王氏在心里自言自语地安慰了自己一番后,心里的不适感这才慢慢消退了。 这臭丫头刚才居然出言顶撞,她要为自己找回面子! “你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我看你在女学里头学的那些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王氏插着腰,指着慕云浅就开始破口大骂。 “我要告诉你娘你目无尊长,要告诉外头的人,你心肠歹毒,不把下人当人看!我倒要看看听了你这些事后,之后你还怎么在外头做人!” 王氏一口气说完这些后,当即就忍不住捂着胸口大喘气起来。 而对于王氏的这些话,慕云浅毫不在意,只是不咸不淡道:“那你试试看啊?看看你做完这些后,还有没有命享受慕家的荣华!” 慕云浅笑看着王氏,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她早已不是那个前世畏人言的慕云浅,况且她笃定王氏不敢真的得罪她。 王氏差点没被慕云浅这话气到吐血,“你、你……”却是指着慕云浅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愤怒的甩甩袖子离开,往目前的院子走去。 慕云浅值得王氏免不得又会在娘面前黑自己几句,但量她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因为就算是她说,娘也会向着自己。 慕柔见王氏离开一脸惊讶,没想到她都治不住慕云浅, 她皱着眉头,看着风轻云淡的慕云浅,只觉得她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生了一场病,没想到倒是让姐姐性情大变了。”慕柔死死地盯着慕云浅,目光中带有怀疑。 “我本如此,不过是以前对妹妹宽纵惯了,竟让你连规矩都不懂了。”慕云浅轻笑道,随即冰冷的目光看向那丫鬟。 “这丫环手脚不利索,冲撞了主子还完全没有悔意,丢进池子里泡上半日,再送去给王婆子发落。” 谷雨听到自己要被交给那人牙子王婆,立刻慌了,“不要啊,小姐救救我,小姐,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闭嘴!” 慕柔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生怕谷雨一着急就把自己供出来,情急之下,她连忙拉住慕云浅的手。 “姐姐,谷雨她不懂事冲撞了您,本该重罚,但求姐姐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处罚,求你了。”慕柔咬着牙道。 而慕云浅对此不屑一顾,睨了一眼慕柔,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推开。 “妹妹管教不利,如今姐姐好心教你,你怎么还不领情?”慕云浅轻笑一声:“就算你不领情,这规矩也得教呢,免得叫外人觉得慕家没大没小,毫无尊卑理发可言。” 说完,她不再给慕柔求情的机会,朗声道:“来人,把这丫鬟丢进水里!” 躲在暗处的赵四听到吩咐,身手矫健的他,一把将那谷雨扔到河里。 好在这水不深,谷雨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吓得瑟瑟发抖。 慕柔一个劲的给丫鬟使眼色,谷雨知道柔小姐惹不得,只能咬咬牙忍下。 慕云浅自然没将这一幕错过,然而她并不打算再追究下去,毕竟杀鸡儆猴的墓地已经达到了,于是,她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走了。 待慕云浅走后,谷雨连忙道:“小姐,求您救救我。”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还想让我救你?”慕柔见慕云浅这么嚣张,本就没好气,更是懒得理这家伙。 “小姐,奴婢一心为您办事,您真要让奴婢不得善终吗?如果小姐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谷雨红着眼眶说道。 慕柔听到这威胁的话,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想起这丫鬟毕竟还握着自己的把柄呢。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慕柔这样想着,开口道:“我会差人从那王婆子手中把你赎出来,到时候你立刻离开临安。” 第十三章 难缠的王爷 说完,慕柔便不再看谷雨一眼,气冲冲的离开。 不行,虽然名义上同为慕家的女儿,可她跟慕云浅的权力却差得远了。 慕云浅可以随意妄为,她却要小心翼翼地讨好慕老爷才能勉强在慕家站住脚……她最终还是得掌握实权,不然她一辈子都会被慕云浅踩在脚下! 再说慕云浅回到自己房间后,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在这?”看着那个风轻云淡坐在自己房里喝茶的男子,慕云浅不由蹙了蹙眉——她这院里的防设也实在太差了些。 大白天里她闺房里坐了这么大一个活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看来她还得抽出时间来好好整顿一下院子…… “慕姑娘。”厉长风眯起眼睛,嗖——地一下瞬移到慕云浅身边。 慕云浅回神之时,厉长风就已经紧紧贴在她身后站着了。 “好香。”厉长风闭着眼睛闻着慕云浅发丝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一脸的享受。 虽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可慕云浅还是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厉王请自重!” 她当即退开两步,满脸防备地看着厉长风,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 厉长风活了二十年,自认为见过的女子不在少数,可却很少有闺阁女子如慕云浅这般的——眼前人冷静、谨慎、防备,浑身都带着刺,一点也不像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厉长风那种饶有兴趣的眼神让慕云浅浑身不自在,她冷脸看着厉长风,语气不善地问道:“厉王不请自来,究竟有何贵干?” “本王是来找慕大小姐讨回本王遗失的玉佩的。”厉长风收回目光,改为转动眼神打量起慕云浅的闺房来。 女儿家的闺房,本也是寻常男子不能进地,厉长风却如此肆无忌惮打量,慕云浅只觉心中不快。 她现在只想赶紧将眼前人给打发走,只是一摸腰间,那玉佩竟不见了! 慕云浅黛眉一蹙——她忘了方才在后园的时候,那丫环害得她把厉长风的玉佩不小心掉到池塘里去了。 看着厉长风一无所觉的模样,慕云浅想了想道:“云浅不知道厉王在说些什么,什么玉佩?云浅从来没见过。” 慕云浅装傻充愣,没事人一样坐下来品茶。 厉长风闻此,剑眉一挑,似有些不信道:“是吗?可本王的玉佩就是在那夜离开后不见的,若不是落在这了,又该落在何处了呢?” “那王爷就问错人了,玉佩是王爷的,又不是云浅的,云浅怎会知道王爷的玉佩究竟落在何处了。”慕云浅抿嘴对厉长凤露出了一个微笑,但眼神里却分明透着不喜。 厉长风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子有趣,他起了心想要逗一逗慕云浅,于是便顾自在屋里巡视起来:“既然慕大小姐不愿意说实话,那本王就只好自己动手搜查了。” 说罢,厉长风正好走到了慕云浅的衣柜前。 他伸手打开衣柜,入目便是琳琅满目的衣裳,当然,这其中最醒目要属那绣着白牡丹的……肚兜。 慕云浅原本还一副无所谓,随便厉长风怎么搜,她都不在意的模样,可在厉长风打开衣柜之后,她的脑子‘唰’的一下就涌上了一股热血。 “堂堂厉王,竟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吗?女儿家的闺房,岂是随便容人乱翻的。”慕云浅冲到衣柜前头,一边用身子挡住衣柜的门,一边睁着杏眸对厉长风怒目而视。 “本王无心之失,谁知道堂堂慕家大小姐放置东西居然这样随意。”厉长风摊了摊手,居然露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来。 这下一看反而像是慕云浅小题大做了。 世人皆传厉王风流倜傥,所过之处不知迷倒多少良家女子,可在她看来不过是个惯耍无赖,还自以为是的混蛋而已! “请厉王立刻离开我的房间!”慕云浅是当真有些生气了,她涨红了小脸,手指着门口,就差没上手亲自赶厉长风出去了。 厉长风其实是真没想到他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好继续无赖道:“要本王离开也可以,烦请慕大小姐将本王的东西还给本王。” 厉长风伸出手,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肃容的厉长风和方才玩世不恭的厉长风比较起来,就像是完全变成了两个人,而且现在的厉长风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好看? 脑子里一冒这两个字,慕云浅就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忙甩了甩头,将脑海里的荒谬想法甩出去,并冷冷道:“我说了玉佩不在我这,厉王若再胡搅蛮缠,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第十四章 冤家 这世上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他的人,厉长风还真没见过几个。 他现在是对眼前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厉长风伸手轻轻捏住慕云浅的尖巧的下巴,一双桃花眼流转着潋滟的笑意,“听外头传闻慕家大小姐温柔大方,知书达理,本王却怎么觉得,本王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呢?” “外头还传闻厉王放浪形骸,风流纨绔呢,我看厉王比外头那些传言中所述,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云浅回敬完厉长风后,趁着厉长风不注意,顺便狠狠地踩了厉长风一脚。 ‘咝’厉长风一时不察,生生受了慕云浅这一脚。 不过这也彻底惹恼了厉长风,只见他一把抓住慕云浅的手腕,将眼前人带进了怀里,戏谑道:“性子够野,本王喜欢。” “你无耻!”慕云浅亦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人,只见她没有丝毫犹豫朝拔下头上的簪子朝厉长风刺去。 厉长风武功不凡,自然不会将慕云浅这点反抗放在眼里。 他一边轻松躲闪着,时不时还会出手抚摸慕云浅柔顺的发丝……那轻挑的举动几乎让慕云浅又羞又恼,偏偏她还不是厉长风的对手。 这让她很是难受。 “你到底想要怎样?”二人交手间,慕云浅被厉长风彻底钳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 厉长风见此,微微有些得意地道:“本王只是想要回本王的玉佩罢了,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本王的,慕大小姐若是拿不出来……” 厉长风说到这,上下打量了慕云浅一眼后,才有些勉为其难地道:“那慕大小姐不如就以身相许吧,虽说这脾气是差了点,身材是单薄了点,性子是野了点……但本王勉强还能够接受……” 厉长风像是点评一件物什似的对慕云浅品头论足。 而厉长风每多说一个字,慕云浅就觉得她离暴怒更近一步。 “小姐——” 正在二人胶着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墨兰的声音。 慕云浅闻声顿时神色一变——上一世她就是被慕柔设计陷害,使她和厉长风在一间房里被人看见,以至于她丢了清白。 如今若再被人看到她同厉长风纠缠不清,那岂不是要走上一世的老路? “有人来了,厉王若是再不离开,我可就要告知天下人,厉王强闯民宅,意图调戏良家妇女了!” 慕云浅压低声音,又急又快地道:“虽然厉王贵为皇亲国戚,但我想皇室应该不会允许有人传出这样的事给皇室蒙羞吧。” 慕云浅在说这话时冷静果断,一出手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厉长风只得松开了对慕云浅的钳制,“这事没完,本王还会再来的。” 厉长风走到窗子前,离开时还不忘勾起唇角对慕云浅笑了笑。 而慕云浅则是捡起手边的茶杯反手就朝厉长风扔去,只不过厉长风的动作比更快,她手中的杯子才脱手,厉长风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窗口。 ‘嘭’的一声,在杯子砸落的瞬间,她的房门也被敲响。 “进来。”慕云浅理了理衣裳,转瞬间面上就恢复成了一片淡然,那模样就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什么事?”慕云浅平静问墨兰。 “回小姐,老爷说请小姐到前面偏厅一同用膳。”墨兰一进门就发现了窗边散落的碎瓷片,但她却什么也没多问。 “是吗?”慕云浅听了墨兰的话后,不由就蹙起了眉头——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各自在自己院里用膳的,一旦召集所有人一同用膳,那就证明她爹又有事要说了。 该不是王氏和慕柔又联合作妖,对她爹说了些什么吧? 哼,这两个慕家的毒瘤,她迟早有一天要将她们一齐拔掉!慕云浅面若寒霜,什么也没多说,一甩袖子就快步跨出了房门。 至于厉长风出了慕家的高墙之后,很快就同守候在院墙之外的魏从渊碰了面。 “诶,怎么样?搞定没有?”厉长风一露面,原本还无精打采的魏从渊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赶紧凑上前去八卦问道。 厉长风却只看了魏从渊一眼,笑而不语,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魏从渊见此,一下就有些急了,“诶,老厉,不是我说你,这慕家之女对我们无忧阁至关重要!现如今这世道,不仅国库空虚,就连各皇亲国戚,官绅僚士,每个人手里都是紧巴巴的,谁要是能娶了这慕家之女,那就等同掌握了整个国家的财运!” “你要是搞不定,就早点跟兄弟说,兄弟替你出手,总之无论如何,这尊财神爷都不能落到他人手里……” 魏从渊的声音渐渐远去,一阵微风拂过,落叶无痕,整个慕家外寂静得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第十五章 暗戳戳的较量 慕云浅抵达饭厅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已经落座了。 她抬眼一扫,她爹她娘,王氏一家和慕柔都在,看这样子,今天这顿饭怕不是这么好吃的了。 慕云浅一边想着,一边就不动声色地走到白氏身边坐了下来,“爹、娘。” 慕云浅笑着同慕老爷和白氏打了招呼,却看也没多看其他人一眼。 因为下午的事,王氏心里本就对慕云浅存了不满,此时又见慕云浅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心里才压下去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又窜了起来。 “表妹,你看看你看看,我怎么说来着?这孩子现在见到我们连招呼都不打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慕家大小姐没有教养,书都白读了!” 慕老爷就慕云浅这么一个亲生女儿,平时宠得跟宝贝似的,白氏就更不用说了,对慕云浅那是百依百顺。 平日里慕云浅若是犯了什么错,她亦会说上两句,但她说归她说,别人若是说自己宝贝女儿的坏话,白氏可是不会容忍的,就算这个人是自己从小到大依赖的表姐也不行。 “表姐,都是自己家人,云浅也还小,有时候耍耍小性子,不爱说话,那也是正常的,你何必这样说她?我们家云浅那可聪明着呢!” “学院的先生都说了,若我们家云浅是男儿身的话,将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的!”白氏一提起慕云浅就是满脸的得意与骄傲。 王氏原本还想借白氏的口好好教训一下慕云浅的,可白氏这番话一下来,她一腔怒火不仅没发泄出来,反而是被白氏噎得没脾气了。 再说王氏那没用的丈夫和女儿,一向都是以王氏为主的,既然此刻王氏都在白氏的手下吃了瘪,那他们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开口了。 “好了,先坐下来吃饭吧。”慕老爷待众人闹完后,这才适时站出来开口道。 既然慕应仲都开了口,众人自然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因着慕老爷的话,转瞬之间饭桌上就安静了下来。 “义父,尝尝这鱼,鱼刺柔儿已经帮义父都剔除干净了,义父不用担心会像上次一样再噎着了。”慕柔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安静的饭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都不是傻子,慕柔这么明显地在讨好慕老爷,他们不会看不出来。 慕云浅对此只是冷冷一笑,王氏则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女儿王珍珍一眼,意思是看人家多会做人。 王珍珍撇了撇嘴,狠狠瞪了慕柔一眼,才又闷闷不乐地低下头吃饭去了。 最后是白氏有些不高兴了,将筷箸往桌上一搁,脸色一变就要说话。 但慕云浅却私底下按住了白氏,轻描淡写地道:“犹记得林管家在世的时候,也经常给我和爹爹布菜。妹妹如今如此懂事,倒是让我想起林管家了……” 慕云浅一边说,一边就面前莹白的瓷碗往前头推了推,“那就有劳妹妹给我也盛碗汤了。” 慕云浅的语气淡淡地,就像是平常对下人说话的语气一样。 这是在暗中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其实是个下人的身份?是靠慕家可怜,她才有机会成为慕家小姐的吗?慕柔先是一愣,待明白慕云浅此举的用意之后,顿时间就是脸色一白。 她咬紧了牙关,面上不露分毫,心里却已经将慕云浅恨了个通透! “咳咳。”二人之间这不动声色的较量,其他人虽然没有察觉,可慕老爷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他暗中摇了摇头,咳嗽两声打断的慕云浅和慕柔之间隐晦的较量,“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今天我叫大家过来,是想告诉大家——” “柔儿她聪明伶俐,又肯学上进,所以我准备将城东的粮铺交给她打理,让她也学着做生意。” 这才是今天慕老爷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要宣布的事情。 前世慕柔主动要跟着慕老爷学做生意,慕云浅当时不以为意,任由着慕柔去了,后来也导致家里生意上出了问题的时候,她不仅毫不知情,而且后来发觉之后也束手无策。 这一世,她不会再这样傻了! 慕云浅放下手中的碗筷朝慕柔看去,慕柔昂了昂头,似乎是想要找回刚才的场子似的,挑衅似的回敬了她一眼。 眼前人这是在自寻绝路。 慕云浅红唇微启,当即就说出了让慕柔后悔不已的一句话:“爹,我也想要几间铺子。”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她是慕家的大小姐,慕家所有的铺子是慕应仲的,也可以是她慕云浅的。 她从来不需要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她爹,以求得到什么,她想要的,只需要张张嘴。 慕老爷听见慕云浅主动开口提出要打理铺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忽然激动地拍了拍桌子,“好好好!” 慕老爷一连说了三个‘好’,兴奋得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少了许多,“爹还一直担心你不想做生意,所以一直不敢跟你提,现在你主动提出来,爹真是太高兴了!” “爹先拨一间钱庄给你,再叫管家和钱庄的掌柜的亲自教你!” 第十六章 虚伪 慕柔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从慕老爷那里求来了一间粮铺,可慕云浅一开口,慕老爷就拨了一间钱庄给慕云浅练手,粮铺和钱庄的差别,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仅如此,慕老爷还让管家和掌柜的一起帮助慕云浅……这样一番比较下来,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凭什么,我那么努力地为慕家做事,我又哪点比不上慕云浅了?慕征那个老东西,表面上说要一碗水端平,可实际上呢?处处偏袒他那个宝贝女儿。” “还有白氏,就因为之前的事情,所以现在处处针对我……我每天在慕家都度日如年,真想一头扎进井里死了算了。” 慕柔靠在宋辰怀里,梨花带雨的哭着,直哭得宋辰心都碎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那慕家大小姐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因着她的身份,我根本就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也再委屈一下,等我日后娶她过门,接手慕家的生意后,她慕云浅算个屁!” 宋辰恶狠狠地说着,仿佛慕云浅在他眼里就是一坨狗屎。 慕柔听到宋辰的话后,心里总算是有了一些安慰,她擦了擦眼泪,啜泣着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慕云浅过门?我看慕云浅近来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我也正愁这事呢!”一说起婚事,宋辰就开始烦躁起来,“以前那慕云浅对我百般依赖,恨不能早早地就嫁给我,可上次去慕家,她却那样羞辱我!” 宋辰握起拳头,抬手想要发泄一下,可目光环视一圈,见周围都是硬邦邦的树木,他顿了顿,又将手给收了回来。 “说白了她不过一个小小商贾之女,居然敢如此对我,等他日我金榜题名,我叫她慕云浅高攀不起!” 话是这么说,可他最终还不是要依靠慕家的财力才能过上好日子吗? 看着宋辰满脸怒意的模样,慕柔没敢将这话说出口。 她想了想,上前两步道:“柔儿倒是有个想法,辰哥哥不妨试一试……” “什么办法?”宋辰赶忙将耳朵凑到慕柔面前,也不知慕云都对他说了些什么,他皱起眉头,有些迟疑地道:“这样能行吗?” “辰哥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慕柔满脸鄙夷地道:“慕征那个老东西,一心想要摆脱商贾的身份,进入仕途,只要辰哥哥能金榜题名,再讨好一下慕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只要慕征答应将慕云浅嫁给辰哥哥,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得乖乖出嫁!” 说的倒是这么个理……慕柔的话让宋辰深以为然,于是第二日天一亮,宋辰就带着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去了慕家。 “云浅,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计较,这次过来,我是特地来跟你道歉,顺便商量一下,把婚期提前的事情。” 宋辰小心翼翼地说着,那副刻意讨好的模样让慕云浅不由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想她前世大概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眼前人又有才情又温柔。 现如今看来,她面前的男人和外头那些只知道利用女子真心来达到自己目的渣滓没什么区别。 “这幅画,是你特地为我画的?”慕云浅此时正拿着宋辰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仔细打量着—— 那副画上画的正是她的肖像,而且在画的旁边还题了一首酸溜溜且狗屁不通的情诗。 这要是换做前世的她,此刻恐怕早就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了,可现在的她看了,只觉得心中一阵作呕。 “是,自从上次从慕家离开之后,我心里就一直念着云浅的好,于是才特地花了这些时日做了这幅画,希望云浅你能喜欢。”宋辰在说这话的时候,心思却没在慕云浅的身上,反而一直注意着一旁慕征的反应。 见慕征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他心里的一块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撕拉’就在宋辰在心里为自己的手段自鸣得意的时候,一声异响却忽然从耳边传来,他转过头去,只见慕云浅面无表情的将那幅他熬了一个晚上才赶出来画撕了个粉碎。 “你……”宋辰涨红了脸,指着慕云浅就要破口大骂,可是想起慕征还在一旁,于是他又生生忍住了。 “云浅这是什么意思?”宋辰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 “如你所见,这幅画就是一堆废纸,一文不值。”慕云浅微昂下巴,神情漠然道:“宋公子若真对我一往情深,可敢在戌时在繁昌街对这全城的百姓表达对我的心意?” 第十七章 深情告白 繁昌街是临安最繁华的街道,从早到晚那条街上都挤得水泄不通,来往百姓络绎不绝,摩肩擦踵。 要是一个不注意,原本两个走在一起就会被挤散。然后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如同牛郎织女一般,中间隔着人海,只能两眼朦胧的对望,却怎么也挤不回对方身边去。 慕云浅让他在戌时人最多的时候向她表明心意,这不是摆明了在为难他吗? 古往今来,女子向来都是以夫为天,慕云浅此举,一来没把他放在眼里,二来无异于是当众羞辱他——若是他最后没有将慕云浅给娶回去,那岂不是会成为全城百姓的笑柄? 宋辰对于慕云浅提出的要求,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的,可是到了戌时,他还是如约抵达了繁昌街。 刚刚入夜,正是整个临安最热闹的时候。慕云浅早早地就让下人在地点最好的茶楼好了位置,而且还是二楼,她到时候往栏边上一坐,底下所有的动向便都一览无余。 慕云浅要比相约的时候晚一点到,宋辰在茶楼下等了一会,好几次都想落荒而逃,可想着慕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力,他到底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生生忍了下来。 “叫他开始吧。”慕云浅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戴上了面纱,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她来了。 在二楼落座后,慕云浅一边看着底下躁郁不安的宋辰,一边扭头吩咐身后的管家,示意他下去跟宋辰打个招呼。 “是。”管家应了一声,很快就转身下了楼。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宋辰接到管家的传话之后,脸色还是立刻就黑了下来。 他抬起头,勉强对楼上的慕云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才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情愿地在街上道:“我宋辰爱慕慕家大小姐,此生非慕家大小姐不娶!” 这话说是说了,可宋辰的声音太小,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声给淹没了下去,所以这一声下来,几乎是没人听到宋辰的声音。 就这样就想蒙混过关?慕云浅冷嘲一笑,招了招手示意墨兰过来。 也不知慕云浅都对墨兰说了些什么,墨兰兴致勃勃地就下去了。 “怎么样,我都按照云浅所说的去做了,这下云浅总该相信我对她的一片真心了吧?”宋辰一见到墨兰下去就急急忙忙地开口道。 然墨兰得了慕云浅的吩咐,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地就放过眼前人? “宋公子,不是奴婢说你,刚才在楼上,奴婢和小姐可是一点也没听到宋公子都说了些什么。这要是知道的,知道宋公子是来向小姐表明心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公子是来街上遛弯的呢。” 墨兰在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一点也没客气,直说的宋辰脸都青了——不过一个小小的丫环而已,居然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这一切一定都是慕云浅示意的!宋辰在心里已经将慕云浅给恨上了,可是面却还是不得不勉强笑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大声了,一定是云浅离得远了,所以没听清。不过不碍事,只要云浅想听,我就是说上一千遍一万遍都愿意。” 明明自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还偏偏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墨兰暗暗在心里鄙视了宋辰一通后,才假笑着接茬道:“宋公子真是对我家小姐一往情深啊!既然如此就请宋公子快些开始吧,别让我家小姐等急了。” 说完,墨兰就退到了一旁。 罢了罢了,今天这个丑,看来他是不想出也得出了! 而且墨兰还在一旁守着他,宋辰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蒙混过关了,既然这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宋辰一边想着,一边就闭上了眼睛,有如大义赴死一般,憋着一肚子火,扯着嗓子大喊道:“慕云浅,我宋辰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请你嫁给我吧!” 宋辰这一嗓子可算是卯足了力气,一声下来,周围的所有人顿时都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朝他望去。 被众人像盯猴子一样盯着,宋辰很快就憋红了脸,但事已至此,还不如两眼一闭,把心一横,说不定慕云浅一感动,同意把婚期提前,那他今天的丑也就算没有白出了。 这样想着,宋辰便又往前踏了一步,对着慕云浅的方向再次大声叫道:“云浅,我对你的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鉴,我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云浅,你愿意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吗?” 为了讨好慕云浅,宋辰几乎是搜肠刮肚,将自己所有会的情话都说了个遍。 见此一幕,周围围观的好事者也越来越多,而且似乎是在等待着慕云浅回话似的,原本还嘈杂不已的大街忽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宋辰在这么多人或是看笑话,或是鄙夷的注视下,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冒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昂首看着慕云浅,希望慕云浅能他一点回复,以求让他找回一点面子。 第十八章 有美人兮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没动静了?” “上头戴面纱的那位是慕家大小姐吗?” “那谁知道啊,也没搭理他,看着不像啊!” …… 宋辰的话音落下后,上头久久都没有传来回音,随着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他不由就有些急了。 “云浅,你愿意嫁给我吗?”宋辰又皱着眉头朝着慕云浅的方向喊了一声。 然慕云浅却像是根本就不认识宋辰这个人一样,只顾转着头同一旁的管家聊天。 “呵,我看啊,人家是根本就没看上他!还在这里装什么深情,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可不是嘛,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恬不知耻地向一个女人求爱,真是下流!呸!” “你可快走吧,别在这丢人了,我是个男人,我都替你害臊!” …… 围观的人见从始至终都是宋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于是不由纷纷嘲讽起宋辰来。 宋辰涨红了脸,只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下去才好。 慕云浅!今天的事,他宋辰记下了! 宋辰低着头,紧紧握了握拳之后,低着头转身就走。 看着宋辰灰溜溜的离去,慕云浅轻轻品了口茶,唇边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宋辰欠她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今天这事不过是她收回的一点小小的利息罢了!来日方长,他欠她的,她定会一点一点的收回来! “好了,戏看完了,我们走吧。”宋辰已经走了,再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 慕云浅将茶杯搁下,正打算起身离开,这时众人却听到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琴声。 那琴声热烈欢快,慕云浅仔细想了想,听出这首曲子似乎是凤求凰。 凤求凰?这不是首求爱的曲子吗?而且这首曲子可比宋辰刚才那番文绉绉又空洞无物的表白要来得露骨多了。 宋辰才刚被人骂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站出来弹这首曲子……这人倒是有点意思,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勇气。 慕云浅带着饶有兴趣的目光转过头去,但在看清对面的人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就立刻僵住了。 厉长风?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碰见! 慕云浅转身就要走,可就在对面二楼的厉长风却忽然开了口:“先前那位公子喜欢慕家大小姐,可在下却喜欢对面那位戴着面纱的姑娘,姑娘若是还未嫁人的话,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厉长风这一番话摆明了就是冲着慕云浅去的,一时间刚刚看热闹的人立刻又将目光都转到了慕云浅的身上。 “登徒浪子。”慕云浅也没想到刚刚这首凤求凰居然是厉长风弹给她听的。 她啐了厉长风一句后,转身就要带人离开,可是还没走上两步,厉长风就施展轻功从对面的茶楼飞跃了过来。 “哇,好帅啊!又会弹琴,武功又好,要是有这样的公子能够看上我,那我就是死也值了!” “哼,你也不看看你长的那样子?满脸的麻子,公子要是看也会看上我!” “看上我!” “看上我!” …… 与宋辰遇到的情况不一样,厉长风一出现,下头上到八十岁,下到三岁,只要是个女子都疯了,看着厉长风的眼睛都冒绿光,那模样就像恨不能扑上去将厉长风给吃了似的。 厉长风似乎很满意底下人的反应,他微微有些得意地走到慕云浅的面前,挑眉道:“慕姑娘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家中还有事,要先行离开。”慕云浅语气疏离,并不多看厉长风一眼。 厉长风也不介意,依旧笑容满面地道:“慕姑娘要走也行,但得先给我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慕云浅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可厉长风到底是个王爷,她不可能用对付宋辰的方法来对付厉长风,所以只能勉强应付着。 看到慕云浅装傻,厉长风脸上的笑意不禁更加明显了,“难道我刚才弹的那首曲子还不够明显吗?或者,慕姑娘是想听我再弹奏一次?” 厉长风剑眉微扬,一双桃花眼牢牢地盯着慕云浅。 不可否认眼前人的好看,慕云浅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将目光从厉长风脸上挪开。 “不好意思,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小女子已经有婚约在身了。”慕云浅抿了抿嘴,眉眼稍弯,一双黑眸却格外清冷,不见丝毫笑意。 “是吗?”厉长风闻言,似乎有些受伤,“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姑娘已经有婚约在身了,那在下也不能缠着姑娘,那就请姑娘将在下送给姑娘的定情信物还给在下吧。” 厉长风伸出手,神色竟有些许可怜。 第十九章 初到钱庄 厉长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其他人不清楚,慕云浅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眼见着因为厉长风的假装示弱,底下的那些女子们都对她投来了愤恨的目光。 慕云浅不由就蹙起黛眉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定情信物了?” “那块血玉,姑娘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厉长风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假装难过道:“那块玉佩可是在下家中的传家之宝,母亲交给我的时候,说只能传给她的儿媳妇。” “姑娘既然不愿同在下在一起,难道不应该将在下的玉佩还给在下吗?” 厉长风说的头头是道,一套一套地,若不是眼前人前后两次说法不一样,慕云浅就真的信了。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玉佩不在我这……” “她这人怎么这样啊,有了婚约还收人家的定情信物!” “而且收就就收了,现在被拆穿了,还不愿意归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可不是嘛!你敢不敢把面纱揭下来,让我们看看真容?以后我看还有哪家的公子敢迎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 慕云浅才刚开口,底下的谩骂声就已经一浪高过一浪,而且低头一看,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有些甚至是牙都已经掉光了的老婆婆。 慕云浅被气得够呛,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人手里吃瘪。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救眼前这只白眼狼,不然现在也不会给她招来这么多麻烦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慕云浅压低了声音,上前两步冷冷问道。 “本王还没想好,你先欠本王一个要求,等本王想好了,本王再告诉你。”厉长风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 慕云浅抬头望去,只见厉长风一双桃花眼里笑意融融,那副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模样,看着着实有些欠揍。 “成交。”慕云浅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再同厉长风纠缠,应了一句后,就冷着脸退后退后了两步。 厉长风见目的达到,唇边的笑意不禁更深了。 “各位,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戴着面纱,与在下认识的那位姑娘十分相似,所以导致在下认错人了……这位姑娘并不是在下要找的人。” 厉长风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着,丝毫不在意众人听到他这番解释后的反应。 而等到他解释完回头的时候,他身后却早已经没有了慕云浅的身影。 这丫头,溜的倒是挺快。厉长风勾唇一笑,眼中闪动着饶有兴趣的微光。 再说慕云浅悄悄从后门出了茶楼后,便乘坐着轿撵朝钱庄的方向而去。 “没想到小姐居然认识厉王。”莫约是憋了一路,快到钱庄的时候,管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坐在轿子里的慕云浅闻言,不由就轻轻蹙起了眉,“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一两次罢了。” 察觉到慕云浅语气中有些不悦,管家强忍着心中的好奇,没敢开口再多问。 二人同时沉默下去,在轿撵前行的‘吱嘎’声中,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钱庄。 “大小姐来了。”因着慕老爷早就已经打过了招呼,所以待慕云浅抵达钱庄之时,钱庄里的所有人早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但慕云浅做事向来不喜欢太过张扬,一下轿子见所有人都候在门口,她心里不禁有些淡淡的不悦。 “大家都辛苦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今晚只是过来看看,待到明日正式接管钱庄之后,还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慕云浅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沉静,端得是大家小姐的做派。 其他人原本听说要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女子来接管钱庄,心里头都有些不服气,此时见了慕云浅的气势后,方才觉得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愚钝。 “是。”钱庄里的伙计们应了一声后,却没有立即退下,而是一齐转头看了一旁的中年男子一眼,见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后,几个伙计这才转身回去了。 由此,慕云浅也不由多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 “此人名叫张进财,是东街分号的掌柜的。在这家钱庄已经做了五年,是咱们钱庄的老人了。”就在慕云浅打量那掌柜的时候,管家也在慕云浅的耳边悄声介绍着张进财的身份。 而此时慕云浅也已经打量完那人了——只见那人身材矮胖,头很大,眼睛却很小,唇边还有两撇小胡子,而且一双眼睛喜欢滴溜溜地乱转,时不时地还会闪过一丝精光。 一看就是个精明之人。慕云浅在心中暗暗想着。 第二十章 不过是个小丫头 “大小姐,为了迎接大小姐到来。今日本钱庄已经提前打烊了,大小姐可以随意参观。”张进财一边带着慕云浅等人往里走,一边谄媚地笑道。 “有劳张掌柜了。”虽然才见张进财一面,但慕云浅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态度显得淡淡地。 张进财没得到预想之中的回应,面上笑容一僵,眼底也有不满一闪而过。 “这是我们的前柜,一般客人便是在这里办理存取、抵押等事宜的。”到底是人精一样的人物,即使心里有再多不满,张进财不会傻得表现出来。 于是他一路带着慕云浅到处参观,一路不停地解释道:“这里是厢房,平时可供自己人休息,或是带重要客人单独谈事……这里是银库,客人所存的银子和抵押的地契都在里头……” 在张进财的带领下,不多时,慕云浅就将钱庄里里外外全都观察了一遍。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我会正式过来接手。你这两天将铺里的近三年内的账本,和将店里所有人家世、背景,以及现在的生活情况全都整理一下,一齐给我。” 之所以要得这么急,是因为她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钱庄近几年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看着慕云浅条理分明,冷静从容的吩咐他做事的模样,张进财心中却是冷嘲一笑——不过是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罢了,装得倒是有模有样地,等真正上了手就知道打理一间铺子到底有多难了! 张进财心里怎么想的,慕云浅心里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离开钱庄后,早早地就歇下了,次日几乎是和开门的伙计一同抵达钱庄的。 “大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张进财平日里到钱庄已经是够早了,但没想到慕云浅居然比他还早。 他还以为慕云浅一定要到日上三竿才会来,没想到倒是他看走眼了。 “张掌柜,早。”慕云浅正在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听到张进财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张进财心里有些不爽,他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小姐才第一天到铺子里,想必一定有很多事情不明白。还是等在下一一跟小姐讲解清楚后,小姐再上手吧……” “不然若是小姐做错什么,造成了钱庄的损失,那处理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张进财的话听起来像是贴心地为了慕云浅着想,可是这话怎么听却都怎么有些不对味。 慕云浅沉吟了一下,暗自想道—— 她毕竟才刚接手铺子,若是与张进财闹僵了,张进财阴奉阳违,不肯好好配合她,那她也会多上许多麻烦,倒不如先忍一忍,等将铺子里的情况都摸清楚之后,再着手处理其他事情。 这样想着,慕云浅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放缓了语气道:“张掌柜说的是,云浅初来乍到,而张掌柜替我慕家打理这间铺子多年,是咱们慕家的老人了,以后还请张掌柜多多照顾了。” 慕云浅态度的转变让张进财感到很是受用,他唇边的两撇小胡子向上得意地扬了扬,回道:“大小姐言重了,在下一定将在下懂的事情都教给大小姐。” “有劳了。”慕云浅弯了弯眼角,蒙在面纱之下的小脸却无丝毫笑意。 在钱庄待了几日后,慕云浅觉得张进财虽然说的详细,可大多都是一些片面的东西,对她接手铺子来说禀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慕云浅便决定自己在每个岗位都待上一待。 这样一来,她能学到和了解的东西就更全面一些。 刚开始慕老爷觉得慕云浅还未出嫁,现在在外头抛头露面似乎并不大好,但慕云浅以她在铺子里都蒙着面纱,别人并不认识她为理由说服了慕老爷,于是慕老爷也就随着她去折腾了。 “下一位。”这几日慕云浅在前柜待着,接待各个需要存取、抵押的客人。 她天资聪颖,学东西都极快,所以虽然才在前柜待了半天,但做起事来就已经很是熟练了。 “慕姑娘,几日不见,别来无恙。”面前传来的是一道好听的男声。 慕云浅听这声音却觉得有些熟悉——这人该不会是…… 她蹙着眉头抬起头望去,只见厉长风一身白衣,轻摇折扇,薄唇微扬,正一脸笑意地站在前柜前看着她。 “厉王来这做什么?”慕云浅顿时就没了做事的心思,她将手中的狼毫往桌上重重一搁,当即就毫不客气地道:“云浅这会正忙着,恐怕没工夫招呼厉王。门在那边,厉王还是请离开吧。” 第二十一章 账有问题 几日不见,慕云浅还是如之前一般,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厉长风有些无奈地抚了抚额,“你们聚元钱庄都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厉长风的话让慕云浅一愣,她微蹙黛眉,不耐烦地反诘道:“在我慕家钱庄有户头的人才算是我慕家钱庄的客人,王爷,你有吗?” 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越过厉长风,对其身后的人道:“下一位。” “等等!”几次交锋之后,厉长风知道,论嘴皮子功夫,一般人不是慕云浅的对手,所以他一边截了慕云浅的话头,一边就拍了拍手掌,微笑道:“巧了,本王今天就是来存银子的。” 厉长风话音一落,门外立刻有几个小厮抬着两个大箱子进来了。 慕云浅朝那两个箱子望了一眼,厉长风示意底下的人将箱子打开,只见两个箱子,一箱子里装的是黄金,一箱子里装的是白银,摆放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睛都疼了。 “哇!”箱子一开,后头的人立刻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声。 但虽然这些银子看起来数目不小,可是慕云浅从小到大见的最多的就是银子,所以即便是看到这么多的银子,她心里却连一丝涟漪也无。 “去清点一下数目。”慕云浅眼皮也没抬地吩咐一旁的伙计。 “是。”两个伙计应了一声,很快就出去清点银钱的数目去了。 在此期间,见厉长风一直看着自己,慕云浅微微觉得有些不自在。 “底下的人已经去清点王爷要存的银两了,一会我会给王爷开据票号,王爷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请到一旁稍候,让其他人先过来。”慕云浅冷冰冰说着,丝毫没有因为厉长风的身份就给厉长风什么好脸色。 厉长风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于是他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站起身来,“那就有劳慕大小姐了,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 慕云浅还以为厉长风是故意接着存号的由头过来找她麻烦地,却没想到厉长风居然这么容易就走了。 于是她微微愣了一下,才接着开口道:“开据票号需要本人签字画押,王爷若是现在走了,这银子可就存不上了。” “这些银子不放在本王名下,一会会有人签字画押的。”厉长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后没等慕云浅再答话就径自转身出了钱庄。 慕云浅眼睁睁看着厉长风的背影消失在钱庄的门口,她眼神一闪,隐约间似乎抓住了些什么。 入夜之后,钱庄里的伙计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只有慕云浅一个人还在厢房里打着算盘。 张进财在门口等了一会后,终于有些不耐烦地敲响了房门,“大小姐。” “什么事?进来说。”慕云浅头也没抬地道。 张进财推开房门进去,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赔着笑脸,皮笑肉不笑地道:“小的也没其他事,只是现在夜已经深了,大小姐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过来忙吧。” 不然慕云浅不走,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将慕云浅一个人留在钱庄里。 慕云浅听到张进财的话,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了头来,“正好,我有些事想要找你。说完,便可以走了。” 慕云浅勾起唇角,还未长开的婉约小脸上已经开始有了美人的影子。 张进财被慕云浅的笑容晃得走了一下神,“大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 一转眼,张进财的态度竟好了许多。 “这些。”慕云浅却不管张进财的态度如何,她将手边的几本账目拿起,随手往张进财面前一扔。 厚厚的账本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张进财肥硕的身体都跟着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这些账本怎么了?可是哪里有问题?”张进财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似乎是在打探些什么。 “里头有一些账有问题,尤其是最近三个月的账目,有很多都对不上,我已经在其中标注过了,这两天你去重新核查一遍,过两天将核查的结果交给我。” 慕云浅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来,张进财被慕云浅锐利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 他赶紧撇开目光,急急忙忙地翻开了桌上的账本。 由远及近,最早被慕云浅标出来的有问题的账竟然是三年前的账目!小到几两银子,大到几百两银子,那些有问题的账目多得张进财头皮发麻—— 还以为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子,可是眼前人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查出了这么多问题。 这样下去,那可怎么得了! 张进财双手有些颤抖地将账本合上,又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抬起头,勉强稳住心神道:“大小姐放心,这几天小的就将账理清楚。” “嗯,那时辰也不早了,掌柜的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慕云浅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口之后,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道:“俗话说得好,不应该因为一颗老鼠屎而坏了整锅粥,可本小姐却觉得应该解决那只老鼠……” “这样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掌柜的觉得呢?”说完后,慕云浅没等张进财答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进财站在原地细细品味了一下慕云浅的话,待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路心浮气躁地回到家中之后,刚踏进门槛,还未入睡的张赵氏就开始骂开了,“死东西,你这几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而且这几天已经发例银了,你的银子都到哪去了?是不是在外头给哪个小狐狸精花了,你说啊,你说啊……” 从进门后,张李氏都没给张进财说话的机会,就冲上前来抓住了张进财的领子,扯着嗓子拉扯着,大叫着。 张进财本就心烦意乱,此时被张李氏这么一闹腾,当即就火了。 他一把将张李氏狠狠地推倒在地,指着母夜叉一般的张李氏,黑着脸道:“银子银子,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银子!” “马上你夫君我就连饭碗都保不住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就都上大街上喝西北风吧!” 张进财的话让张李氏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十二章 暗中计划 夜色已深,附近一片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张家还亮着灯,那昏黄的光晕忽明忽暗,在黑暗中显现出焦虑的姿态。 “什么?!你居然挪用了东家的银子?!”张李氏尖细的嗓音划破黑暗,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老子做错了事?!”张进财扭过头来,一张脸黑得吓人。 张李氏自知自己不对,于是忙压低了声音,哭着拉扯道:“你个死东西,你怎么能挪用东家的银子呢,这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我们一家子可都指望着你挣钱过日子的,阿牛还那么小,以后长大了还要娶媳妇,公婆年纪也大了,还要咱们养着……” 张李氏一开口就说个没完,张进财听得头都大了。 ‘啪’的一声,他转手就给了张李氏一个耳光,“你给老子闭嘴!” 张进财压低了声音,咬着牙愤愤道:“老子给聚元钱庄做了这么久的事,挪用一点银子怎么了!以前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过!” “慕云浅那个臭丫头不会做人,一来就查账,连几百两银子都不放过!等着看吧,钱庄交到这丫头手里,早晚有一天得被她整垮了!” 张进财恨慕云浅恨得牙痒痒,只恨不能现在就好好收拾慕云浅一顿。 然张李氏却是带着哭腔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去求求表哥,他在慕家当管事,让他替你求求情,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张李氏埋怨归埋怨,可她比张进财自己更担心他会失去饭碗,毕竟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以后还有哪家店铺敢要张进财? “得了吧!”张进财听张李氏提起在慕家做管事的表哥,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脸嫌弃地道:“就你那个表哥,精得跟乌贼似的,好事找他都不一定来,更何况是这种事了!” 张进财说完,一脸烦躁地走到房门口道:“我出去睡,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张进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张李氏一个人独自在房中抹泪。 而后接连几日,张进财都在四处找人借钱,想把账给平了,可往日里来往甚密的那些狐朋狗友,现在他一有事,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 张进财心情烦闷,一回家就忍不住对张李氏发火,张李氏也不敢反抗,只生生受了。 “相公,我前两日去找表哥了……”这日张进财从铺子里回来,张李氏在给张进财布菜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哼,怎么,吃闭门羹了?”张进财一听这话,顿时就冷笑一声,嘲讽道。 张李氏被张进财这么一刺,神情顿时有些尴尬,但她还是接着道:“刚开始表哥是不愿意帮忙,可是今天上午表哥忽然来找我,说让相公去明湘阁见一个主子,那个主子会帮咱们……相公,你看……” “有个主子要见我?”张进财停下手里的动作,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最后抱着不去白不去的心理按照张李氏说的时辰和地点去了。 张进财抵达茶楼的时候,那位‘主子’已经在了。 “二小姐。”在见到慕柔的那一刻,张进财微微有些失望,但他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张掌柜。”慕柔转过身来,对张进财点了点头,面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二小姐特地将在下叫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张进财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慕柔感觉到眼前人似乎有些看不起她,她面上笑意稍褪,眉梢上吊,换了副语气道:“我听说张掌柜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事。” 慕柔的话让张进财心中一跳,他看了慕柔一眼,见慕柔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他不敢确定慕柔知道了多少他的事,于是只是含糊其辞地应道:“是遇到了些小问题……” “是吗?张掌柜确定只是小问题吗?”慕柔冷冷一笑,盯着张进财缓缓道:“但据我所知,张掌柜若是不解决那点‘小问题’,恐怕这掌柜的位置就做不稳了。” 慕柔对他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让张进财心中一惊,他睁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忽然放低了姿态,一脸谦卑地拱手对慕柔道:“二小姐明鉴,还请二小姐出手帮在下一把,在下日后一定为二小姐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呵,”张进财的低头让慕柔很是受用,她满脸得意地扬起下巴道:“我今日找张掌柜过来,就是打算帮掌柜解决问题。” “不过我不需要你为我当牛做马,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待事情做完之后,我还可以另外给你一笔银子。” 慕柔提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只是张进财也是人精一样的人物,知道天底下没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于是他没有急着应下来,而是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二小姐让在下做的,是什么事?” “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慕柔并不直说,而是道:“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慕柔的隐瞒让张进财心里很是不爽,可现在主导权在慕柔的手里,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沉默的应下后就离开了。 …… 几天后,张进财将账本重新还给了慕云浅。 “大小姐,所有有问题的账目都已经重新对好了,大小姐请过目。”张进财摸着自己唇边的两撇小胡子,板着脸站在一旁,那模样活像慕云浅欠他银子似的。 慕云浅翻开账目重新核对了一遍,见那么多有问题的账目居然在几天之内就让张进财给平了。 看来这张进财后头应该还有人。慕云浅不动声色地合上账本,平静道:“辛苦掌柜的了,掌柜的若是没事就出去忙吧。” “是。”见慕云浅再挑不出刺来,张进财内心冷笑了一下,没事人一样退了出去。 转眼就入了夜,慕云浅照例是最后一个离开钱庄的人。 在慕云浅离开钱庄后不久,有个黑影悄然出现,用钥匙打开库房的门,待里头待了好一会后,才又闪身走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 被骂是骗子 作为临安有名的钱庄,铺子里的生意一向都很好。慕云浅自从接手了钱庄后就每日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就连贴身丫环墨兰,一整日也不见得能见到慕云浅几眼。 由此可见,慕云浅对于钱庄的事情是真真上了心的。 “我要兑换银票。”这日刚开门不久,就有个男子拿着票号过来,说要兑换银票。 慕云浅接过男子手中的票号仔细查看了一番,见票号上写着一千两存银,还有钱庄的印戳,日期则有点久远,在三个月之前开具的了。 不过总的来说,票号是没有问题的,于是慕云浅放下票号,一边寻找底账,一边问道:“兑换多少?” “全部!给我兑换一张五百两的,剩下的换成四张一百两和两张五十两的!”男子嗓门极大,说话时也显得很不耐烦。 慕云浅抬起头淡淡地睨了那男子一眼,并未理会男子的态度,依旧不紧不慢地翻着底账。 那男子等了一会,见慕云浅一直没有给他兑换,不由就有些火了,“你快点啊,小爷我还等着钱去办事呢,你这磨磨蹭蹭地,还想不想干了!” 男子的话让慕云浅手中的动作一顿,一旁的伙计见状都不由为那男子捏了一把冷汗——这可是堂堂慕家的大小姐啊,这男子要是知道自己刚才吼的是什么人,这会会不会腿都已经吓软了? 慕云浅见伙计上前两步,似乎是想上前来帮忙打个圆场,于是她不由抬了抬手,示意伙计止步。 “本银庄办事一向如此,你若是不想等,票号还给你,出门右拐,请自便。”慕云浅伸出细长的手指夹起那张票号晃了晃。 “你……”那男子见状,正要发怒,一抬眼与慕云浅冷冷的目光碰上之后,他心里的那点嚣张气焰也不知道怎么,立刻就熄灭了下去。 “你、你快点给小爷兑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态度这么差,小爷我过了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来你们钱庄了!”男子挺了挺胸脯,心里分明一点底气也没有,可面上却硬是强撑着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慕云浅看着男子滑稽的模样,蒙在面纱之下的娇俏面容上不由就浮起了一起冷笑。 不过很快,她的黛眉就轻轻蹙了起来——她承认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有意想要拖眼前人一拖,可是她找了半天,却真的一直没有找到有关于这张票号的底账。 怎么回事?慕云浅又翻找了一遍,按理说按照票号上的日期,底账应该就在她现在所翻的这本账目上记着,可是她翻了好几遍却都没有发现有关于这张票号的底账。 是她看漏了吗?慕云浅又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 这时银庄里又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客人,而原本被慕云浅镇住了,老老实实在柜台前等候的年轻男子,见进来人之后,忽然就换了一副面孔,指着慕云浅破口大骂道:“聚元钱庄就是一个骗子!” “我之前在里头存了一千两银子,今日来兑换银票,聚元钱庄却死活不给我兑!大家快擦亮眼睛,以后千万不要在这家骗子钱庄存银子了!不然存进去的钱都会被他们给私吞了……!” 男子的胡编乱造很快就让后进来的那些客人们开始恐慌起来,慕云浅见情况不对,于是忙悄悄对一旁的伙计们打了个眼色,伙计们会意,立刻便冲出去,将那男子拉到了一边。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们聚元钱庄是出了名的信誉好,你就是把一百年前的票号拿过来兑换,只要是我们聚元钱庄开具的票号,我们都能给你兑了!” 伙计们也被那男子气得够呛,忍不住高声回怼道:“我们小……伙计,只是在找底账,一旦找到了马上就给你兑,你要是再故意闹事的话,我们就报官,告你故意抹黑我们聚元钱庄,打扰我们钱庄做生意!” “你们说找底账就找底账,这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想给我兑!”男子依旧毫不示弱。 新进来的客人们受男子的影响,也一个个都开始躁动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啊?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我们的银子还能取出来吗?”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大钱庄放着会保险一些呢,没想到原来大钱庄也这么黑,我以后可不敢再往里头存银子了!” “哎,我今天本来是慕名准备来这存银子的,可是看这样子,我是不放心把钱存在这了……” …… 眼见着好几个客人因为男子的话而转身离开,剩下的人也生怕银子取不出来,一个个满脸焦虑,叫嚷着快些把钱还给他们…… 慕云浅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了,于是猛地一拍桌子,冷声道:“大家稍安勿躁,底账已经找到了,我这就叫人去帮那位公子兑换银票。” “另外,我聚元钱庄是百年老字号的钱庄,是决计不会做出任何私吞客人钱财的事情,各位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现在就将名下的所有钱财取走,聚元钱庄绝不会少大家半分财物。” 慕云浅字字句句,铿锵有力,莫名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其他人听慕云浅这么一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我相信你们!”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我在你们聚元钱庄存了几十年的银子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只要你们聚元钱庄不倒,以后我就会一直把钱放在你们钱庄里!” 此人的话一出,众人顿时又开始振奋起来。 “是啊是啊,这么大个钱庄,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我觉得也是,刚才那人一看就像是骗子……” 转眼间画风突转,场面开始平静下来。 慕云浅起身将前柜交给其他人打理,自己则走到一个伙计面前,小声交代道:“你去帮这人把票号给兑了,然后另外将这笔账记下来。” 原来慕云浅并没有找到底账,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稳住铺子里的其他客人罢了。 “是。”伙计听了慕云浅的吩咐后,很快就离开了。 慕云浅眯起眼睛冷冷地看了那男子一眼,只见那男子吊儿郎当的笑了笑,一脸的嘲讽。 第二十四章 怨怼 白日里的男子离开后,慕云浅又翻了许久的账目,可是都没有找到关于那张票号的底账。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证明,要么那张票号是假的,要么底账被人给抹去了,可这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慕云浅想不通。 而这个男子的事情还没过去,往后几天又出现好几起这样的事情。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人,同样的招数,不给就闹,但唯一有一点相同的是,这些人拿来的票号都是很久以前的票号,没有一张是在她接手之后的日子。 慕云浅被这些人闹得精疲力竭,聚元钱庄的口碑在这段时间也下降了许多。 再这样下去不行,她得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才是……就在慕云浅准备着手解决这件事时,更棘手的事情却发生了—— 这次过来的是一群人,拿来兑换的票号依旧查不到底账。 “你们聚元钱庄到底给不给兑换了?这上头可都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们要是不给兑换的话,我们就拿着票号去官府告你们!” “就是啊,快点啊,你们这样子还想不想开门做生意了!” …… 这次过来的人一群人若都是无赖壮汉也就罢了,可眼前这群人老弱妇孺皆有,慕云浅总不能对他们动粗吧? “大小姐,咱们到底给不给他们兑啊?”那群人一来就在店铺门口闹开了,眼见着周围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观看热闹,伙计不由有些焦虑地凑到慕云浅跟前悄声问道。 “不兑。”慕云浅看着这群闹事的人,只觉得心生厌躁,“去将人都请出去,然后把店铺门关了,在事情没解决之前,钱庄不开门。” “啊?”慕云浅的决定让店里的伙计们都傻了眼。 张进财更是走过来,很是不满地道:“大小姐,开钱庄不是儿戏,大小姐遇到事情,若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将钱庄一关,你知道这对我们钱庄日后的生意和名誉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嗯,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慕云浅冷笑着看了张进财一眼,霸气道:“这钱庄是我慕家开的,掌柜的说白了只是帮我慕家做事的一个下人。” “我是慕家的主子,这店铺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现在,我说,把店铺门给我关了。” 慕云浅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张进财被慕云浅压得无话可说,其他伙计们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隔了好一会后才道歉地道歉,请人的请人,总算是按照慕云浅的吩咐,半哄半劝地将闹事的人请出去,关上了店铺的门。 “这是怎么回事?拿不出来银子就开始赶人了,你们聚元钱庄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外头的人还在辱骂个不停,钱庄里头却是一片寂静,伙计们个个都低着头一言不发,气氛格外沉重。 “所有伙计除张掌柜外,在店铺没开门之前全部休息,工钱照发。至于张掌柜能者多劳,就去西街那间铺子帮忙打打下手吧。” 慕云浅一边说,一边就转身朝后门走去,但走了两步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来补充道:“哦,还有,张掌柜的目中无人,胆敢顶撞主子,这个月工钱扣半。” 慕云浅话音一落,张进财的脸色就立马黑成了一锅炭,就连其他的伙计们都很是同情地看了张进财一眼。 张进财气得头顶几乎都要冒烟,他抬头朝慕云浅望去,只见慕云浅眉眼稍弯,面上一脸无辜笑意……实在很难让人想象是个手段这样厉害的女子! 从店铺离开之后,慕云浅就径直回了慕府。 “小姐,表夫人那边派人来请您去夫人院子里喝茶,听说老爷和二小姐都在。”慕云浅回到自己院子,凳子都还没坐热,王氏那边就派人来请了。 “呵,这消息倒是传得够快的,刚回来就迫不及待要下我的脸子了。”慕云浅一听这阵势就知道肯定是冲着她关铺子的事情叫她去的。 “不去!”慕云浅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书摊开往脸上一蒙,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事情的样子。 墨兰跟了慕云浅这么久,知道慕云浅自从上次生病后醒来就有了个习惯,就是烦躁起来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于是她很识相地踮着脚,悄悄地退了下去。 墨兰一走,屋里就立刻安静了下来,而慕云浅虽然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可是脑海里却在想着最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过了一会后,外头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表夫人,二小姐,小姐这会正在房里休息呢,您还是过会再来吧!”墨兰着急又努力地想要拦住一个劲往里闯的王氏,只是她一个小小的丫环又怎么拦得住? “哎呀,这大白天的,有什么好休息的!我看云浅这丫头就是架子越来越大了,现在对我都敢摆谱了,我下次得跟表妹夫说说,让他好好管教一下这丫头……” 王氏一边自言自语叨叨个不停,一边就扭着肥、臀,满脸春风得意地往慕云浅的房里冲。 “表夫人……”墨兰真的是快被王氏的胡搅蛮缠给气炸了,一行人拉拉扯扯地到了慕云浅房间门口之后,墨兰却忽然愣住了。 就连王氏面上的笑意也是一收,“那死丫头呢?人死哪去了?她不愿意去表妹院里,我这个做表姨的都亲自来见她了,怎么,她还要躲着我不成?” 王氏面色愠怒,显得有些生气。 而墨兰却也是一脸疑惑,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软榻,又朝房间里望了望,到处都是空无一人,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会时候,慕云浅跑到哪去了。 “死丫头,你给我出来!”王氏觉得慕云浅是在故意躲着她,于是在屋里大喊大叫地寻找着慕云浅的身影。 至于随王氏一起来的慕柔则是走到软榻前,捡起了那本随手扔在软榻上的无皮书。 这是……刚翻开两页,慕柔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居然是慕征的手书! 上面写的都是他这些年来做生意的一些心德,还有做生意的窍门! 慕征居然偏心至此!慕柔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手书,眼底有强烈的愤恨一闪而过。 第二十五章 亲自追查 慕云浅早就料到这么好的机会,王氏肯定会巴巴地追到水云居去踩她一脚,所以在王氏去之前,她就先溜走了。 小心翼翼地避开府里的下人后,慕云浅从后厨的小门处偷偷出了慕府。 原来不带下人出来的感觉居然如此自在?慕云浅仰头看了看府外的天空,只觉得今日的天似乎格外的蓝,就连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只是,她该去哪呢?慕云浅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勾唇一笑,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就快步离开了。 这一路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慕云浅才抵达了她想要来的地方。 “龙家赌坊。”慕云浅停下步子,远远地看了一眼远处挂着的布幡。 她记得她之前让底下的人去调查那个第一次去钱庄兑换银票,却查不到底账的男子,底下的人回来告诉她,那男子名叫李壮,住在城南染布坊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平日里游手好闲,最喜欢的事就是喝酒和来这间赌坊里赌钱。 正好她也没什么事,她倒是要看看这李壮到底是受谁指使,居然敢蒙骗到她头上来了! 慕云浅眼神一沉,迈着沉稳的步子朝赌坊里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嘈杂的声响,再仔细一看,进出赌坊的几乎都是下九流的人物,她一个女子虽然蒙了面纱,可就这样进去,似乎也有些太打眼了? 慕云浅蹙了蹙眉,目光环视一圈后,灵透的双眸忽然一亮——她走到街上,随手抓了一个打扮得还算干净整洁的男子,冷声道:“把你外衣脱下来给我。” “你是谁啊?”那男子原本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冷不防被慕云浅揪到了一边,而且身旁这个听起来冷冰冰的陌生女子居然还叫他脱衣服! 那男子还以为遇到了女土匪,顿时间就双手环胸,警惕地盯着慕云浅,那模样好像生怕慕云浅会就地对他用强似的。 慕云浅看着男子的反应,又看了看男子那张长得对不起爹妈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 “你放心,你长得很安全。”慕云浅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完后,又低头从腰间掏出了一锭银子来,“这个,买你的外衣,够了吗?” 慕云浅手里的那锭银子少说也值好几十两,别说买他身上的这一件外衣了,就算是买上一百件还有多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男子狐疑地看了慕云浅一眼,见慕云浅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赶紧就将银子从慕云浅的手中抢了过来。 “给你。”像是怕慕云浅会后悔似的,那男子用飞一般的速度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交给慕云浅后,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慕云浅皱着眉头拿起手上的衣服闻了闻,还好,没什么异味,勉强能够将就一下。 将男子的外衣套上之后,慕云浅想了想,又将面纱取下,然后随手将披散的秀发绾成了男子的发髻样式。 虽然没有铜镜,但慕云浅觉得,现在的她看起来怎么也应该是个秀气的小公子了。 想着,慕云浅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了赌坊的大门。 “开!快开!” “压大!压小?” “单!双!” 慕云浅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一进来之后耳边就响彻着各种各样的呼喊声。 再仔细看看那些男子们,一个个都是青筋暴起,面色狰狞,活像是那些话本上描绘的张牙舞爪的怪物。 慕云浅一边想着,一边就收回了心神,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浑身臭味的男子,四处搜寻着李壮的身影。 而巧的是,没找上一会,慕云浅还真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正在赌钱的李壮的身影。 “快,快开!”李壮似乎是下了不少注,此时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庄家手中的骰盅,那副双目圆睁的模样,慕云浅真害怕李壮会就此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因怕李壮会注意到她,慕云浅停下脚步,随手掏出一锭碎银子往她旁边的桌上一扔,那锭碎银子就孤零零地滚到‘豹子’两个字上停了下来。 “开,豹子。”正好这时候慕云浅所在的这桌和李壮那桌都同时开了盅,但不同的是,慕云浅误打误撞,竟是轻轻松松就将整张桌子上的银子都赢走了,再反观李壮似乎是赔了不少,整个人都如同丢了魂儿一般,泄下了劲来。 “你,跟我们出来一趟。”而就在李壮输得精光,垂头丧气地想要离开赌坊之时,有几个一脸凶恶的男子忽然出现,不由分说地就带着李壮往外走去。 慕云浅见此,沉吟了一下,正要跟上,这时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诶,你的银子还要不要了?”那人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赏你了。”慕云浅头也没回地说完后,很快就甩开那人的手,赶紧朝着李壮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那些人带着李壮从后门出去,拖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之中。慕云浅不敢跟得太近,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隐藏住身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前头的动静。 “都一个月了,你欠我们的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那群人似乎是来追、债的,几个人将李壮逼到墙角,一人上去用力地拍了拍李壮的脸,恶狠狠地质问着。 而那日去钱庄里还嚣张不已的李壮,此时却害怕得瑟瑟发抖“大哥,再宽限小的一些时日,小的一凑到钱,马上就还!” “马上就还?一个月前你就这么说了!”领头的男子显然对李壮的反应很是不满,他狠狠地踹了李壮两脚,待李壮倒下后,又蹲下身接着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些天在赌坊里前前后后输了一千两银子!” “现在老子叫你还钱,你就没有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子骗吗?嗯?兄弟们,给我打!”男子一声令下,其余的几个男子瞬间就冲上去对着李壮一顿暴打。 慕云浅在一旁皱着眉头看完,待那群人放了些狠话,丢下只剩下半条命的李壮离开后,她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出手相救 慕云浅走到李壮的面前停下脚步,李壮费力地抬头看了慕云浅一眼,见并不认识慕云浅,于是很快又低下了头去。 “前几日是谁给你票号,叫你去聚元钱庄兑换银票的?”慕云浅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壮问道。 李壮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细细打量了慕云浅一眼后,忽然冷笑着道:“你给我一万两银子,我就告诉你,是谁指使的我。” “真是好大的口气!”李壮的不要脸简直让慕云浅长了见识,“开口就是一万两银子,你也不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慕云浅冷冷注视着李壮,清丽的面容上隐约漂浮着一丝厌恶。 “哼,没钱还跟老子谈什么事情,滚!”见慕云浅不肯答应,李壮狠狠地啐了慕云浅一口,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来找李壮之前,慕云浅原本还想着,只要李壮肯配合,到时候适当地给李壮一些好处也未尝不可,可此刻见到李壮这副无赖嚣张的模样,她再同眼前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在浪费口舌,于是慕云浅想也没想地就转身打算离开小巷。 而李壮此时也有些缓过神来了——刚才他只看了慕云浅身上穿的衣裳,以为慕云浅是哪户人家的小厮,可此刻仔细一看,慕云浅用来绾发的簪子,用的是上好的玉簪,脚下穿的也是金丝绣的靴子。 看来是他看走眼了,眼前这人原来是块肥肉! 眼见着慕云浅已经要走出小巷了,李壮眼神一沉,忽然间朝慕云浅冲了过去。 好在慕云浅刚才见李壮眼神不善,心里就已经有了警惕。 在听见后头传来的脚步声后,她想也没想地就让一旁挪了挪身子。那李壮没想到慕云浅会躲闪,收力不及之下自个儿冲出了老远才稳住了身形。 “你这是在找死!”慕云浅没想到李壮都被人打成了这样了,居然还敢打她的主意。她紧紧地皱起眉头怒瞪着李壮,眉眼之间弥漫着清冷的怒意。 而李壮见自己的心思败露,索性也就不再隐藏自己,而是面容阴狠地道:“你要是自己乖乖把银子交出来,老子就放了你,要是你不肯……” 李壮一边说着,一边就面露杀意地便慕云浅逼近了几步。 随着李壮的逼近,慕云浅不得不轻蹙黛眉往后退了退,但她身后是个死胡同,李壮又守在巷子口,若是不通过李壮,她今天显见着是无法走出这条巷子了。 俗话说得好,狠得怕不要命的,更何况慕云浅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现在显然是不适合跟李壮硬碰硬的。 她想了想,一把将腰间的钱袋取了下来,看着李壮,一字一句平静道:“你不是想要这个钱袋吗?想要就自己过来拿吧。” 李壮见慕云浅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普通人遇事的慌乱,他一时间有些迟疑,但见慕云浅身材削瘦,手腕纤细,估摸着怎么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这才定了定心,恶狠狠地道:“你最好别跟老子耍什么花招,不然老子弄死你!” 面对李壮的威胁,慕云浅并未说话,只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漠的浅笑。 ‘嗒嗒嗒’,李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慕云浅走了过来,慕云浅一直平静地站在原地,直到李壮快要走近的时候,她才将手中的钱袋用力向她身后一抛,“想要就自己去捡吧。”说完她就快步朝巷子口跑去。 一边是慕云浅,一边是钱袋,李壮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那个钱袋。 就在李壮捡到钱袋的时候,慕云浅也已经顺利跑出了巷子口。回头望了一下,见李壮并没有追出来,她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看来下次再有这种事,她还是得带个护卫在身边才是。慕云浅一边想着,一边就辨认着方向想要走到大街上去。 奈何赌坊四周几乎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小巷子,慕云浅虽然对临安还算是熟悉,可她一个大家小姐,哪里来过这些偏偏攘攘的小巷子?所以这一时间竟是有些绕在里头了。 而就在她皱着眉头找着出路的时候,一个岔路口忽然有一只手将她一把拉了过去。 “谁……”慕云浅心中一惊,刚要开口,一只手就轻轻地蒙在了她的唇上。 “别出声,是我。”声音很是熟悉,慕云浅抬头望去,正巧对上厉长风那双笑意盎然的桃花眼。 “你要干什么?”因与厉长风贴得太近,慕云浅清冷的面容之上不禁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厉长风却没答话,只屏息凝神的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慕云浅感受到厉长风的认真,只得僵硬着身子,同厉长风一起等待起来。 “来了。”隔了不一会后,巷子里忽然传来了深深浅浅的脚步声。 待那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时候,厉长风忽然如疾风一般冲了出去,随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慕云浅再出去看的时候,李壮已经满脸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你怎知他会跟踪我?”慕云浅微微有些讶异。 厉长风扬唇一笑,面上浮起一抹慕云浅看不懂的情绪,“像这种人,一般都是睚眦必报。找到机会就不会放过,慕……公子江湖经验太浅,对这些人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厉长风侃侃而谈,倒像是无所不知似的,但他们俩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究竟谁能比谁好到哪去?再退一步说,她也比他多了半世为人的经验不是?谁比谁强还不一定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慕云浅走到李壮的面前,冷冷道:“怎么样,现在肯说是谁指使你的了吗?” 慕云浅一边问着,一边就抬起脚,一脸平淡地对着李壮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重重地踩了下去。 “啊——”随着慕云浅脚下渐渐用力,李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我说,我说……” 李壮终于是服了软,慕云浅见状,这才将脚收了回来。 而李壮则是缓了口气后,才一脸痛苦地道:“是聚元钱庄的张进财给我的票号,说让我拿着票号去取钱,若是钱庄不给就尽管闹事,闹得越大越好,若是钱庄给了,那银子就是我的,所以我就去了。” 果然是张进财。慕云浅听完李壮的话后,脸色一沉,接着问道:“除此之外呢,张进财还有没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李壮摇了摇头,看样子是真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一路皱着眉头出了小巷后,慕云浅回头一看,见厉长风还跟在她身后,于是她不由疑惑道:“厉王跟着我做什么?难道还想找人打一架?” 慕云浅的反问让厉长风一愣,“本王救了你,你不应该表示些什么吗?” 厉长风背着手,一双桃花眼熠熠发光,似乎是在尽力地暗示她一些什么。 慕云浅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看出了厉长风的意思,可她片偏偏就不遂他的愿! “刚才我不是道过谢了吗?怎么,厉王还想讹我不成?”说完,慕云浅也不理会厉长风一脸惊讶的神色,转过身就顾自离开了。 只留厉长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二十七章 子欲养亲还在 回到慕家后,慕家因为找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哎哟,我的好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跑哪去了,都急死娘了!”白氏一听说慕云浅回来的消息,忙不迭地就从后院跑到了前院。 看着白氏已经哭红了的双眼,慕云浅心里微微有些难受,“娘,女儿就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但没想到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白氏自是舍不得骂慕云浅的,只能拉着慕云浅的手,情情切切地交待道:“以后出门,至少也得将墨兰带在身边,你这样一个人跑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爹和娘怎么办呐……” 见白氏一开口就有要说个不停的架势,慕云浅忙安抚道:“娘亲放心,以后云浅一定不再一个人跑出去了,娘你就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 “哟,咱们的大小姐回来了?”慕云浅正细细地安慰着,这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却在背后响了起来。 真是一有事就必定少不了她这个好事的表姨出现……慕云浅一听到这声音,绮丽的面容之上不由就浮起了一点不耐烦来。 她扭头朝身后望去,果然见到王氏带着一群下人朝她走来。 虽然她脱了那身男子的外衣,但见她将秀发束起,打扮成男子模样,王氏立刻就开始挑起刺儿来:“啧啧啧,瞧瞧,瞧瞧,这身打扮,哪里像个大家小姐?打扮成这个鬼样子,还不知道去外头干什么去了!” “还有,那钱庄交到手里,这才管了几天就关门了?我看呐,云浅就是个成不了事的料儿!表妹,不是我这个做表姐的多嘴,我觉着,你就该请个礼教嬷嬷,好好教一教云浅规矩,以后到了年纪嫁出去就是了,别的也就别再奢求太多了!” 王氏撇着嘴,一脸嫌弃地看着林映雪,就仿佛慕云浅是个不成事的叫花子似的。 若是换在前世,慕云浅此时一定会因为这番话感到羞愧,然后再跑回房间,自己偷偷地哭一场,可现在,她柳眉倒竖,白皙的小脸上顿时就浮起了一抹怒意。 “……” “表姐,”还没待她开口回敬王氏一些什么,白氏忽然就上前一步,站到了慕云浅的身前回怼道:“云浅她是我的掌上明珠,不管她在别人眼里好不好,但在我这个做母亲的眼里,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宝贝女儿。” “再说了,她就是不会打理生意又如何,我们慕家现在挣的银子也已经够养云浅几辈子了,所以哪怕云浅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我们慕家也能让云浅衣食无忧地过下去!” 白氏定定地看着王氏,气势是少有的坚定。 白氏从小父母早逝,几乎是跟王氏一起长大地,对于王氏,她一直都当成亲姐姐一般看待,就连对王氏大声说话都很少有,可现在白氏却为了她当场站出来坚定地反驳王氏。 不知道为何,慕云浅的鼻子一下就酸了——前世她嫁给宋辰后,心心念念只为了宋辰好,恨不能将家里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宋辰,根本就没考虑过家里人的感受。 结果谁知道到头来她喜欢的竟然是一头白眼狼,不光掏光了慕家的家财,而且还害死了她的最亲爱的家人!慕云浅攥紧了拳头,这一世她必须得尽快强大起来,她得让前世那些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人通通千倍百倍还回来! 而白氏的话也让王氏哑口无言,其实慕家对她一家都不错,她就是嫉妒白氏比她嫁得好,她就是嫉妒慕云浅一生下来就比她的女儿尊贵,所以她才会处处看不惯她这个侄女! 王氏很是不甘地瞪了慕云浅一眼,眼底快速闪过的那一丝怨毒正好就被慕云浅抓了个正着。 前世的时候,她就怀疑过是不是王氏里应外合对慕家做了什么,所以才让慕家迅速地没落下去,这一世王氏最好别让她抓住什么把柄,不然别管王氏是否跟她有血缘关系,也别管白氏同王氏有多么要好,她都不会放过王氏! 慕云浅冰冷的眼神让王氏心中一惊,那种打从心底升起的心悸感又涌了上来。以前慕云浅从来都没给过她这种感觉,可现在她这个侄女跟以前相比却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这样下去,若是有朝一日慕家真的交给慕云浅来打理,那她这个表姨在慕家可就没有一点立足之地了! 王氏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慕云浅也不想跟王氏有过多的废话,她询问了下人,得知慕老爷现在在府里之后就径直往书房去了。 “爹!女儿有事跟你说……”慕云浅也没敲门,一进去就倒豆子似的将张进财做的事讲给了慕老爷听。 慕老爷一直静静地听着慕云浅将话说完后,才开口道:“没了?” “啊?”慕老爷的反问将慕云浅问得一愣,“女儿现在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爹爹还想知道什么?” “不,爹爹不是这个意思。”慕老爷摇了摇头,笑道:“爹爹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这事她好像还真没想过。 她去铺里本就只是想着学着打理生意,到时候若是慕家有什么事的话,她还可以帮衬一把,其他的,她并没有想太多,更何况张进财给慕家做了这么久的事,她觉得这个人还是交给她爹来处置才比较恰当,所以她才会到书房来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眼前人听。 但现在慕老爷反而问她该怎么处理,这一时倒是叫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见慕云浅蹙起黛眉陷入沉思之中,慕老爷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云浅啊,你今年也有十三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及笄之后就该出嫁了。” “爹爹的意思是想你现在就成长起来,所以这件事爹爹想交给你去处理,不管你处理得好或是不好,爹爹都在背后支持你。” 慕老爷的话让慕云浅心中一暖,她转过头去仔仔细细地看了慕老爷一眼,这才发现慕老爷满头的青丝里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根根华发。 也许这么多年的商场生涯早就已经让慕老爷力不从心了,只是她还一直以为眼前人永远都是她心中的高山,但其实慕老爷和白氏早就已经到了需要她来撑伞的时候了。 慕云浅会心一笑,伸手抱住了慕老爷,轻轻呢喃道:“爹,你放心吧,云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地。” 第二十八章 过河拆桥 张进财今天下午在西街的铺子做事的时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地,那感觉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而他这种预感在下午见到李壮的时候彻底变成了现实。 “你怎么来了,还到这来找我!”张进财找了个借口出来,黑着脸将李壮拉到了僻静处质问道。 “我最近被人赌场的人追、债,准备跑路了,你给我一些路费,我在走的时候再卖你一个消息,也算是兄弟讲义气了。”李壮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东张西望着,似乎只要他一个不注意,周围就会立刻跳出一群人来将他给打死似的。 然张进财听了李壮的话后,脸色却更难看了,“哼,那一千两银子可算是我白给你的,你现在还敢来找我要钱!”而且还说什么出于兄弟义气卖他一个消息,这跟他花钱买消息有什么区别?! 张进财被李壮气得够呛,恨不得现在也往李壮鼻青脸肿的面上招呼两下。 见张进财不乐意,李壮也有些不耐烦起来,“行,你不给到时候出了事,可没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 李壮一边说着,一边就作势要转身离开。 张进财见此,心里倒是有些踌躇起来——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呢?他现在被慕云浅那个丫环耍得团团转,可不能再让慕云浅抓到他什么把柄了。 “你等等!”想着,张进财就叫住了李壮,并在腰间开始摸索起来,“就二十两,你说不说?” 张进财心里打定了主意,就二十两,若是李壮不愿意说他现在立刻就走。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刚把银子拿出来就被李壮一把给夺了过去,“昨天有个男人过来问我票号的事,我已经招了,估计是你东家的人,这几天你小心点吧。” 说完,李壮也不去看张进财的反应,转过身就瘸着一条腿快速跑开了。 而张进财听完李壮的话后,还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敢情这鳖孙是把他卖了,还反过来找他要钱买消息呢?! 这龟孙子,下次别让他再碰到他,不然他非得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打折不可!张进财气得涨红了脸,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解决。 想着,张进财就揣着一肚子的火,满脸阴沉地回到店里同店里的另外一个掌柜的打了招呼,谎称家里有急事先走了。 急匆匆地离开店里后,张进财就马不停蹄地去了慕家。 因不敢让慕家太多人知道他的到来,他鬼鬼祟祟地地走到慕家门口,给门房塞了点银子,让门房不要声张,悄悄告诉慕柔一声,说他有急事找她。 慕家的门房也是个肥差,非一般人不能做。那门房收了张进财的银子,笑眯眯地看了张进财一眼,以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对着张进财点了点头后,很快就进去通报去了。 隔了不一会,就有个丫环跟门房一起走了出来,那丫环带着张进财绕了一圈从慕府的小侧门进去,又小心翼翼地避开府中的下人后,才让张进财在府中的假山后头同慕柔一起会了面。 “我不是交待过你,没有重要的事不许直接到府里来找我吗?”与上次见面的温柔和善不同,这次慕柔一见到他就沉着脸训斥开了。 被一个小姑娘劈头盖脸上来就是一通训斥,张进财心里自然不好受,但谁叫他上了慕柔这艘贼船,现在他还要仰仗慕柔办事,眼下只能吞声忍气,将事情解决了再说。 “在下这次来就是有重要的事要对二小姐说的。”张进财压着火气将李壮出卖他的事对慕柔说了一遍,说完后才有些焦急地道:“那人肯定是慕柔那小丫头片子派过去的,现在那丫头指不定又想着怎么收拾我了……” 一想到慕云浅那副与年纪不符的老成,张进财就莫名感到有些心慌,“这主意是二小姐给在下出的,现在事情漏了馅,二小姐怎么着也得帮帮在下吧?” 张进财低声下气地祈求着慕柔,只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慕柔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脸厌嫌地看着他道:“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张掌柜你自己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掌柜可不要胡乱攀咬。” 慕柔的话一出就把张进财给惊呆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张张合合,好半天才憋屈道:“是,这件事都是在下一个人做的,只是在下现在遇到了问题,还请二小姐大发善心,帮在下一把,在下一定感激不尽。” 张进财的识时务让慕柔很满意,而且她也怕到时候把眼前人逼急了,眼前人会不顾一切地把她拉下水,所以慕柔想了想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现在大小姐之所以有空管你的事,是因为她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可若是大小姐自己都躺在床上下不来了,那她不就没时间去理会别的事情了……” 慕柔意味深长的暗示着张进财,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冷芒。 张进财听完慕柔的话后,咬了咬牙,面上划过了一丝狠厉。 “本小姐再告诉你个消息,就当是卖个人情吧。”慕柔唇角一勾:“大小姐身边有个叫赵四的侍卫,还蛮厉害的……” …… 再说慕云浅此时并不在慕府,而是乔装了一番带着赵四继续去搜寻有关于张进财在背后做手脚的证据去了。 “都写完了吗?”慕云浅纤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白皙的面容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疏冷。 那正在桌上埋头写字的中年男子一听到慕云浅的声音,身体就忍不住颤了颤。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抬起头看了看慕云浅,又看了看一旁一脸杀气的赵四。 乖乖,这么两尊大佛在这,他敢不好好写吗? “都写得差不多了,您看看?”男子将埋头写了半天的纸张递过去。 慕云浅接过看了看,上面在歪七扭八地爬了半页纸的字,虽然写得不甚清楚,但一个没念过多少书的人能写成这样已经是不容易了。 是以,慕云浅也没再多说些什么,让其在上头签字画押后就带着赵四出了这家的门。 “还有几户人家?”出了这家人的大门后,慕云浅停下来问了问。 赵四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上头已经划掉了许多名字,“只有三家了。” 这些都是被张进财指使的人,她要拿到他们所有人的招供书,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看张进财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嗯,那走吧。”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正要继续往前走,这时却不知从哪冲出了一群黑衣人来,那些人没有丝毫废话,上来就开始动手。 第二十九章 今天不宜出门 那群黑衣人不仅人多势众,而且一个个都是练家子,赵四虽然会武,可一时间也无法应付这么多人。 “小姐,你快走!”这些人一看就是冲着慕云浅来的,赵四一边应付着这群人,一边焦急地对慕云浅道。 慕云浅看了看这群黑衣人,又看了看短时间里已经落了下风的赵四,她黛眉一蹙,当即不再犹豫,低声交待赵四自己小心后,便转身快速朝远处跑去。 但正如赵四所说,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原本就是慕云浅,此时又怎么会让慕云浅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呢? 见慕云浅要逃,几个黑衣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两个黑衣人出手缠住赵四,其他黑衣人则是一股脑地朝着慕云浅冲了过去。 “小心!”赵四见状,顿时着急起来,生生受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脚后,才重新脱身赶到了慕云浅的身边。 但即便是如此,慕云浅在混乱中还是挨了黑衣人几棍子。 后背处传来的剧痛让慕云浅脸色发白,就连原本挺得笔直的背都不由弯了下去。 “小姐,你没事……”赵四担心慕云浅的身体,回头一句话都还没问完,黑衣人就趁此机会拿起棍子朝着赵四挥了过来。 赵四想要躲开,可突然间头一晕! 他身上突然没有一丝力气,单膝半跪到了地上,一定是有人对他做了手脚,导致他功力暂时失灵了。 慕云浅见此,咬了咬牙,眼疾手快地捡起一根黑衣人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木棍,不管不顾地挥舞起来。 黑衣人没想到慕云浅会突然‘发疯’,一时不察之下,有好几个黑衣人都不小心挨了慕云浅的棍子。 而赵四见慕云浅一个深闺里的女子都豁出去了,他把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后,猛地起身朝面前的黑衣人撞去。 “啊!”这一撞当即就撞倒了好几个黑衣人,同时他们面前也空出了一个口子来。 “小姐快走!”赵四大叫道。 但即便是不用赵四说,慕云浅也已经用尽力气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地冲了出去。 “快追!”黑衣人顿时急了,也忙大喊道。 慕云浅听到身后穷追不舍的脚步声,却根本不敢浪费时间回头去看,只一个劲地朝街上跑去。 好在她所在的地方离主街并不远,上了街之后,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追她了。 “你走路不长眼啊?!”因跑得太快,慕云浅路上不小心跟一个男子撞了个满怀。那男子撞得她肩膀生疼不说,还指着她骂骂咧咧了好几句。 若是换做平时,慕云浅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可眼下她忙着躲避那些黑衣人,便不屑同那男子多做纠缠,只随他去了。 “公子,看看荷包吗?都是时下新出的款式。”慕云浅跑到一个小摊贩前,见身后没有了黑衣人的影子,她终于能扶着摊贩的架子大大地喘了几口气,而那小摊贩见有人过来,也适时地在一旁推卖起来。 慕云浅喉咙干渴的说不出话来,只摆了摆手示意她不需要。随后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又快速地朝慕家的方向跑去——赵四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不能耽搁,得赶紧找人去救赵四。 一路狂奔,几乎没有歇息,眼见着再转过一条街就能到慕家了,可是还没待慕云浅走近,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在前头那条街附近,有个黑衣人出来对路边的一个小摊贩说了些什么,那小摊贩点了点头后,黑衣人就隐藏身影藏到了暗处。 敢情这是在专门等她上钩吗?慕云浅轻轻蹙了蹙眉,还好她谨慎,没有贸贸然冲上去,不然恐怕她现在已经被那些人给抓住了。 这条路显见的是不能走了,可是要回慕家,这条是必经之路……看来她现在只能找别的地方暂时避一避风头了。 慕云浅一边想着,一边就悄悄离开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又有许多人在找她,慕云浅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乱晃,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一些小巷,顺便看看有没有客栈能让她歇歇脚。 寻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僻静的客栈,“掌柜的,来间上房,再叫人打些热水进去。” 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朝腰间的钱袋摸去,可是腰间却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慕云浅愣在了原地。 “客官,您还住店吗?”一旁的小二原本是笑吟吟地迎上前来的,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慕云浅掏出银子来,于是他的面色急转直下,就连语气都变得不好了起来。 慕云浅顾不上伙计的脸色,细细地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方才在路上撞她的那个男子似乎是在她腰间摸了一把,只是当时她的肩膀太痛,就没去注意。 却没想到那男子居然是个偷儿!现在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我不住了。”慕云浅在小二鄙夷的目光中退出了客栈。 那现在她该去哪呢?慕云浅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空,这才发觉除了慕家,她居然无处可去。 初秋的夜已经开始有了微微的凉意,慕云浅缩着身子走了一段路,发现前头似乎是个死胡同,她正要转身离开,里头却隐隐传来了说话声。 因她离那胡同还有些距离,所以并不能听清胡同里的人具体都说了些什么,只能隐隐听见些‘五王爷’,‘需要银子’,‘进展如何’之类的话语。 慕云浅眸光一闪,意识她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事,于是她准备悄悄离开,可没走两步,背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凉意,她转过头去,在看到她的面容后,一只手堪堪在离她脖子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慕大小姐这么晚还在外面乱晃,似乎不太好吧。”厉长风收回手,脸上的冷厉瞬间消退,又恢复成了她常见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刚才厉长风出手的那一刻,慕云浅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一丝心悸,她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厉王这么晚了不也在外面吗?所以我和厉王也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厉长风闻言,不可置否地撇了撇嘴。他看了慕云浅一眼见慕云浅脸色有些苍白,左肩也有些倾斜,看起来似乎是有伤在身。 他即刻便皱起了眉,“你受伤了?” 第三十章 也没那么讨厌了 慕云浅跟着厉长风回到了他的一处私宅。 见慕云浅从头至尾都防贼似的看着他,厉长风不禁有些好笑,“你放心,本王晚上并不在这下榻,而且这处私宅很偏僻,除了本王,知道的人不多,你尽管住下便是。” 听到厉长风这么说,慕云浅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终于消散了。 “多谢厉王。”慕云浅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位传闻风流潇洒的王爷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了。 难得听到慕云浅这么认真地对他道谢,厉长风心中没由来地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欣喜。他有些厚脸皮地凑到慕云浅跟前,语气暧昧地道:“光口头上道谢有什么意思,大小姐若真要感谢本王的话,不如给本王一个香吻如何?” 厉长风睁着一双动人的桃花眼,眼也不眨地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的脸色倏地一沉——好吧,她一定是今天被那群黑衣人打傻了,才会觉得眼前人顺眼。 “王爷请自重。”慕云浅冷冷地说了一句,没等厉长风答话就顾自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生气的背影,又回想起慕云浅鄙视他时那冰冷的面容……只觉得眼前人不管怎样看起来都极是可爱。 “好好照顾慕大小姐,若谁胆敢怠慢,严惩不贷。”厉长风对其他下人就没有对慕云浅那样的好脸色了。 这一道命令落下后,跟在后头的下人皆是心中一跳,忙恭恭敬敬地低头应了下来。 一夜好眠,次日转醒,慕云浅伸了个懒腰,上了药的后背还有些疼痛,据丫环所说,她的后背青紫了很大一片,恐怕还得有段日子才会恢复。 不过她现在操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另有其事。 “还没用过早膳吧,吃完后本王安排人护送你回去。”正出神的想着,厉长风的声音却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慕云浅抬头去看,只见厉长风穿着一身刺金绣的白袍,远远朝她走来,那勾唇一笑间,好看得就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这样一副好皮囊却生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真真是浪费了。慕云浅收回目光,暗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这时厉长风已经走到了近前,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走上前来默默地打开手中的食盒将食盒里的吃食摆到了桌上。 厉长风亲自带来的早膳会是什么?慕云浅带着些许好奇朝桌上望去,但见桌上摆放的不过是市井上常见的小笼包,馄饨,以及白粥和咸菜罢了。 “没想到王爷也爱吃这些市井小食?”慕云浅微微有些惊讶,毕竟先不论皇室,就连他们慕家每日准备的早膳恐怕都要比这些东西精致得多。 厉长风微微一笑,一边亲自帮慕云浅摆了筷箸,一边淡淡道:“俗话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食物亦是一样,只要味道好,何妨它是从哪里做出来的。若只因为它是市井小食便错过了,那岂不可惜?” 厉长风说的这番话倒是很合慕云浅的胃口。 慕云浅从昨日下午开始就一直未曾进食,此时腹中空空,已是饿得饥肠辘辘,她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小小的咬了一口。 包子才一入口,她的双眸就立刻亮了起来。 “这是李记的小笼包吧?”慕云浅问厉长风。 厉长风点了点头,看着慕云浅那副弥漫着小小得意的面容,心中只觉欢喜。 “没看出来慕大小姐在吃东西上面也是个行家。”厉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又亲自舀了一碗粥放到了慕云浅的跟前。 慕云浅闻言却只笑笑不说话,其实真要论起吃的来,这临安城的好吃的大概都被她尝了大半,只是碍于她慕家大小姐的身份,平日里她并不能将这一面表现出来,只偶尔得空的时候拉着墨兰,两人偷偷摸摸地出来寻好吃的罢了。 慕云浅吃东西还算是斯文,只是吃的却要比其他大家的小姐要多一些。看来慕云浅虽然面上守规矩,却不会因为那些所谓的面子而亏待了自己。 如此真实,不由让厉长风对慕云浅更加欣赏了。 用完早膳后,慕云浅正想着该如何回去跟慕家的解释她一夜未归的事情,这时厉长风却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似的,笑着对她道:“放心吧,本王已经安排好了,大小姐只安心回去便是了。”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慕云浅却有些怀疑。 不过这点怀疑在她看到同在马车上等候她的慈云庵的主持师太之后,也就消失了。 慈云庵是临安有名的庵堂,平日里寺院免不得有男子来往上香,女眷若是过去的话多有不便,所以只接待女客的慈云庵就格外受那些大户人家的女眷们欢迎了。 这慈云庵的主持师太,就连慕云浅也只跟着白氏见过一次罢了,这回厉长风却将人请来亲自送她回去为她打掩护,可见厉长风在这件事上当真是花了心思的了。 慕云浅一夜未归,回到慕家后慕家果然已经乱了套。慕老爷和白氏皆是一脸的倦容,很显然昨晚肯定都没有休息好。 至于府里的其他人,看戏的有之,真正着急的也有之,一时间神态各异,各怀鬼胎。 “女儿!”白氏一看到慕云浅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了下来,“你这一晚上都去哪了?府里的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消息,都快急死为娘了,若你出了什么事,那为娘可怎么办啊!” 白氏哭得鼻子都红了,紧紧抓着慕云浅不肯放手,那模样好像怕怕她一松手慕云浅就会再次消失似的。 至于慕老爷,平日里多喜怒不形于色,看到慕云浅回来,也不过淡淡地对慕云浅点了点头,并没有要责怪慕云浅的意思。 “好了好了,表妹你就别哭了,你看都是你惯的,堂堂一个大家小姐居然夜不归宿,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看云浅以后还怎么做人!” 王氏看不惯白氏和慕老爷溺爱慕云浅的模样,所以忙在一旁嘲讽开了。 而王氏的话音一落,原本温馨的气氛立刻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吓得跑路了 确实如王氏所说,一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整夜未归,这事若是传出去,日后不光是嫁人,恐怕就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慕老爷的白氏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了起来,但就在王氏一脸得意的时候,慈云庵的住持妙慈师太却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妙慈师太在临安城里也是极有声望的一个人,即使无礼如王氏,在见到妙慈的那一刻,面上也难免露出了尊敬之色。 “诸位。”妙慈师太在众人或是吃惊,或是恭敬的注视下,双手合十,弯腰点了点头。 众人连忙还礼,白氏更是赶紧走上前去,有些受宠若惊地道:“不知妙慈师太清晨来此,所为何事?” “阿弥陀佛。”妙慈念了句佛号,看着一脸紧张的白氏道:“施主不必紧张,贫尼是同大小姐一同回来的。” 跟着慕云浅一同回来的?众人一脸的疑惑,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联想到一起。 见众人一脸不解地望着她,妙慈笑了笑,解释道:“大小姐昨日在去慈云庵上香的途中摔倒在半山腰上,直至天黑才被下山化缘,上山回庵的小尼姑发现。” “按照礼数,原本那个时候贫尼就该安排尼姑下山来给贵府通报一声的,可是几个小尼姑将大小姐扶回庵里后,天色已晚,贫尼实在不放心她们几个摸黑下山,于是只能今早同大小姐一起回来,以证大小姐清白了。” 常言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厉长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妙慈师太破戒为她遮掩,慕云浅看着妙慈师太一脸平静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竟升起了一丝的愧疚感。 而其他人对于妙慈师太的话自然都是深信不疑,眼见着王氏的神情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而慕老爷和白氏面上则是多云转晴,立刻就见了笑。 “真是有劳妙慈师太为小女特地跑一趟了,不然小女还不知道要因此蒙受多大的冤屈呢!”白氏满脸感激地拉过妙慈师太道:“妙慈师太一路奔波想必也辛苦了,不如在留下来用个早膳再行离开吧。” “不了。”妙慈师太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白氏的好意,“贫尼还要回去诵经,就先离去了。” 说罢,妙慈又一点头,随后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旁的王氏见妙慈要走,赶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妙慈师太请慢,信徒有个女儿,今年已经芳龄十四,生得如花似玉,想问问师太,到时候能否帮信徒看看,信徒这个女儿日后能否攀龙附凤,觅得如意郎君……” 随着妙慈的步伐越来越快,王氏的声音也渐渐远去了。 看着王氏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慕老爷沉着脸甩了甩袖子,似乎是在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亲戚而感到丢人。 就连一向与王氏关系甚好的白氏,此时面色都有些尴尬。 “乖女儿,你的脚怎么样了?”白氏明知道王氏此时正在外头丢人现眼,可是都不愿再去管了,只是担忧地询问着慕云浅的情况。 “娘放心吧,女儿没事……”慕云浅挽过白氏的手臂,母女俩说说笑笑地朝后院走去。 回到吟霜院后,慕云浅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将白氏给打发走,而白氏一走,慕云浅就立刻吩咐墨兰去打探赵四的情况。 墨兰虽不知自家小姐为何如此着急,但还是很快按照慕云浅的吩咐下去打探消息去了。 慕云浅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莫约一个多时辰后,墨兰才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如何?”当时那群黑衣人人多势众,她迫不得已丢下赵四一个人逃跑,也不知赵四现在如何了。 “呼——回小姐,”墨兰抚着胸口大喘了一口气后才开口回道:“赵四受了不轻的伤,这会正在家里躺着呢,奴婢去看他的时候,他叫奴婢将这个转交给您。” 说着,墨兰便从袖中掏出了一沓纸来。 慕云浅接过来一看,正是她去找那些人做的口供和笔录……没想到都到那样的情况了,赵四还想着护着这些东西。 慕云浅心头一热,又接着问道:“赵四受的伤严重吗?可有性命之忧?” “没有。”墨兰连忙摇了摇头,“奴婢仔细看了,就是估计得有一两个月下不来床就是了。” “那还好……”慕云浅松了一口气,想来那些人原本就没想到要闹出人命,而且又主要是冲着她来的,所以才没有对赵四下死手。 如此一来,反倒是让赵四保住了一条命,只是到底也连累赵四受苦了。 “一会你去安排下人买些补品回来,再准备一些银子,晚些我再去看望赵四。”现在她得先去解决张进财! 慕云浅眸光一冷,看得一旁的墨兰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今日钱庄依旧未曾开门,但慕云浅却将钱庄里所有的伙计都叫了过来。 “张掌柜呢?”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到齐,却独独不见张进财的身影。 一众伙计与慕云浅共事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慕云浅如此肃然的模样,那一个眼神一扫过来,他们恨不得都立刻匍匐到地上才好。 所以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有一个胆大的伙计站出来道:“回大小姐……已经差人去请张掌柜的了,想必应该人很快就会到了……” 战战兢兢地答完话后,那伙计又缩着头站了回去。 慕云浅闻言,端起手边的茶杯,小小地啜饮了一口。 其他人则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心只盼望着张进财快些过来,好让他们结束这‘酷刑’。 等了莫约一刻钟的时间后,出去叫人的小厮总算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回来,只是他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众人刚刚振奋起来的心情又焉了下去——“张掌柜的不在家,就连家里都搬空了。小的去问的时候,隔壁的人说,张掌柜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连夜赶回老家去了。” 连夜逃跑?慕云浅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搁到了桌上。 原本她还不确定那群黑衣人是否也是张进财找过去的,现在看来,这事应该与张进财脱不了干系了。 慕云浅许久都未曾开口说话,众人却只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开始冷了下来,有些人甚至都开始悄悄地发起了抖。 ‘咚咚咚’,就在这时,紧闭的钱庄大门却忽然被人给敲响了。 第三十二章 贴心的‘礼物\’ 这个时候,会有谁特地来敲钱庄的门呢?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去开门吧。”慕云浅示意下面的伙计。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伙计走到门前,开了半扇门,露头出去问外头的人,“有什么事吗?” 门外站着的是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见伙计出来询问,于是忙拱了拱手回道:“小的是厉王府的下人,奉我家王爷的命令的,来给慕大小姐送个礼物。” 礼物?在屋里的慕云浅听到外头小厮的声音后,不由就蹙起了黛眉——厉长风又想搞什么鬼? 出去问话的伙计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不该应这话,于是只能转头迷茫地看了慕云浅一眼。 虽然前两日厉长风所做的事让慕云浅对厉长风的印象有所改观,可经历了前世宋辰对她的伤害之后,她是打心底讨厌那些三心二意,潇洒风流的男子的,所以即便厉长风再怎么对她示好,她也不想与厉长风走得太近。 “不要,叫他从哪拿来的,就拿回到哪去。”慕云浅拒绝得干脆果断。 传话的小厮听着不由就抹了把冷汗——这世间敢这么明目张胆拒绝王爷的女子,他家小姐恐怕是头一个吧。 跟着这样的主子,还真是让人头疼。 那伙计一边无奈地想着,一边就苦着一张脸扭头对门外的小厮道:“我家小姐说多谢王爷的好意,还请将东西拿回去吧。” 似乎早就料到慕云浅会这样说似的,那小厮一点也不见为难,而是接着道:“我家王爷也说了,慕大小姐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的。” 说着,那小厮对远处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将那所谓的‘礼物’带了过来。 “张……张掌柜……”钱庄伙计看见小厮带上来的‘礼物’居然是被捆绑着的张进财两口子后,他一时张大了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慕云浅见那伙计瞠目结舌的模样,也知情况不对,于是她也起身,有些好奇地走到了门口。 在门口见到一脸狼狈的张进财夫妇后,慕云浅知道,这件‘大礼’,她还真回绝不了。 “收下吧。”慕云浅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后,就转身重新进了店铺。 而外头的小厮原本还以为慕云浅应当会说些话让他带回去,可等了半天连句谢谢都没有,钱庄的人就将人带走,‘嘭’的一声重新关上了大门。 这算是哪一出?王府小厮呆呆地立在门口,颇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他们家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一等一的人物,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姑娘呢? 日后这两人要是在一起,他家王爷还不得被这慕大小姐给吃的死死地?小厮想到这,赶紧使劲地摇了摇头,想把脑中这个‘恐怖’的想法甩出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他胡乱冒起来的念头,他日居然就真的成真了。 王府的人走后,钱庄里头便有人开始不安起来。 张进财偷偷瞄了一眼端坐在上首,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的慕云浅,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些后悔起来。 他原本按照慕柔出的主意,找了一群人去收拾慕云浅,想让慕云浅在床上躺些日子,这样慕云浅就没有精力去管他的事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花了大价钱请的那些人居然连个弱女子都收拾不了。 见识过慕云浅手段的他知道这次下手没成功,慕云浅很快就会查到他头上,所以他一接到消息,想也没想就叫自家婆娘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俩连城门都没出就被人给抓住了。 而且一直到刚才那小厮自报身份,他才知道抓他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厉王!早知道慕云浅跟厉王关系这么密切,他当初就不应该昏了头去招惹慕云浅! 只是他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看慕云浅这架势,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了……想到这,张进财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焉了下去。 “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都是谁指使的……你自己招供了,也免得一会多吃些苦头。”不然张进财靠着慕家吃饭,是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付她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背后有人撑腰。 至于那人,她隐约知道跟她家里的人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所以她得确认一下才是。 因这里头涉及到慕家的家事,所以慕云浅特地将张进财夫妇单独带到了休息的厢房里问话。 “大小姐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张进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反正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若是咬死了不肯承认,慕云浅又能拿他怎么样? 见张进财都落到这副田地了,还没认清局势。慕云浅不禁淡淡地笑了笑,她将事先收集的证据扔到张进财的面前,轻声道:“以我慕家的权势,再加上这些证据,本小姐觉得,应该够你在牢中待上一辈子了。” 慕云浅的话让张进财心中一惊,他忙不迭地就拿起那些签字画押的口供看了起来,每看一张,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张进财将那些口供狠狠地扔到地上,满脸气愤地啐了一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给那些人那么多好处,还让他们白领了那么多银子,那些人居然一转身就把他给卖了,真是一群白眼狼! 慕云浅见张进财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讽笑却渐渐浓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张掌柜还不肯招供?” 虽然慕云浅没有对他用刑,也没有逼问他,可是慕云浅越是这样,张进财就越是觉得眼前人深不可测! 早知如此,当初他怎么也不会受慕柔挑拨,自己乖乖凑点银子,将那几千两的坑堵上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就在张进财犹豫着要不要供出慕柔的时候,一直跪在一旁不曾说话的张李氏却忽然扯着张进财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相公,我看你就招了吧!难道你真的要去牢里呆一辈子吗?你要是进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呜呜呜……” 不知是张李氏的哭声打动了张进财,还是张进财自己想通了,只见他仿佛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犹豫了好半天才狠了狠心道:“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小的这么做的!” 第三十二章 贴心的‘礼物\’ 这个时候,会有谁特地来敲钱庄的门呢?众人心中满是疑惑。 “去开门吧。”慕云浅示意下面的伙计。 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伙计走到门前,开了半扇门,露头出去问外头的人,“有什么事吗?” 门外站着的是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见伙计出来询问,于是忙拱了拱手回道:“小的是厉王府的下人,奉我家王爷的命令的,来给慕大小姐送个礼物。” 礼物?在屋里的慕云浅听到外头小厮的声音后,不由就蹙起了黛眉——厉长风又想搞什么鬼? 出去问话的伙计也是一头雾水,不知该不该应这话,于是只能转头迷茫地看了慕云浅一眼。 虽然前两日厉长风所做的事让慕云浅对厉长风的印象有所改观,可经历了前世宋辰对她的伤害之后,她是打心底讨厌那些三心二意,潇洒风流的男子的,所以即便厉长风再怎么对她示好,她也不想与厉长风走得太近。 “不要,叫他从哪拿来的,就拿回到哪去。”慕云浅拒绝得干脆果断。 传话的小厮听着不由就抹了把冷汗——这世间敢这么明目张胆拒绝王爷的女子,他家小姐恐怕是头一个吧。 跟着这样的主子,还真是让人头疼。 那伙计一边无奈地想着,一边就苦着一张脸扭头对门外的小厮道:“我家小姐说多谢王爷的好意,还请将东西拿回去吧。” 似乎早就料到慕云浅会这样说似的,那小厮一点也不见为难,而是接着道:“我家王爷也说了,慕大小姐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的。” 说着,那小厮对远处的下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将那所谓的‘礼物’带了过来。 “张……张掌柜……”钱庄伙计看见小厮带上来的‘礼物’居然是被捆绑着的张进财两口子后,他一时张大了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慕云浅见那伙计瞠目结舌的模样,也知情况不对,于是她也起身,有些好奇地走到了门口。 在门口见到一脸狼狈的张进财夫妇后,慕云浅知道,这件‘大礼’,她还真回绝不了。 “收下吧。”慕云浅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后,就转身重新进了店铺。 而外头的小厮原本还以为慕云浅应当会说些话让他带回去,可等了半天连句谢谢都没有,钱庄的人就将人带走,‘嘭’的一声重新关上了大门。 这算是哪一出?王府小厮呆呆地立在门口,颇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他们家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是一等一的人物,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姑娘呢? 日后这两人要是在一起,他家王爷还不得被这慕大小姐给吃的死死地?小厮想到这,赶紧使劲地摇了摇头,想把脑中这个‘恐怖’的想法甩出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他胡乱冒起来的念头,他日居然就真的成真了。 王府的人走后,钱庄里头便有人开始不安起来。 张进财偷偷瞄了一眼端坐在上首,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的慕云浅,不知怎么,突然就有些后悔起来。 他原本按照慕柔出的主意,找了一群人去收拾慕云浅,想让慕云浅在床上躺些日子,这样慕云浅就没有精力去管他的事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花了大价钱请的那些人居然连个弱女子都收拾不了。 见识过慕云浅手段的他知道这次下手没成功,慕云浅很快就会查到他头上,所以他一接到消息,想也没想就叫自家婆娘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俩连城门都没出就被人给抓住了。 而且一直到刚才那小厮自报身份,他才知道抓他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厉王!早知道慕云浅跟厉王关系这么密切,他当初就不应该昏了头去招惹慕云浅! 只是他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看慕云浅这架势,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了……想到这,张进财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焉了下去。 “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都是谁指使的……你自己招供了,也免得一会多吃些苦头。”不然张进财靠着慕家吃饭,是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付她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背后有人撑腰。 至于那人,她隐约知道跟她家里的人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所以她得确认一下才是。 因这里头涉及到慕家的家事,所以慕云浅特地将张进财夫妇单独带到了休息的厢房里问话。 “大小姐在说什么,小的听不懂。”张进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反正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若是咬死了不肯承认,慕云浅又能拿他怎么样? 见张进财都落到这副田地了,还没认清局势。慕云浅不禁淡淡地笑了笑,她将事先收集的证据扔到张进财的面前,轻声道:“以我慕家的权势,再加上这些证据,本小姐觉得,应该够你在牢中待上一辈子了。” 慕云浅的话让张进财心中一惊,他忙不迭地就拿起那些签字画押的口供看了起来,每看一张,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张进财将那些口供狠狠地扔到地上,满脸气愤地啐了一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给那些人那么多好处,还让他们白领了那么多银子,那些人居然一转身就把他给卖了,真是一群白眼狼! 慕云浅见张进财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讽笑却渐渐浓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张掌柜还不肯招供?” 虽然慕云浅没有对他用刑,也没有逼问他,可是慕云浅越是这样,张进财就越是觉得眼前人深不可测! 早知如此,当初他怎么也不会受慕柔挑拨,自己乖乖凑点银子,将那几千两的坑堵上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就在张进财犹豫着要不要供出慕柔的时候,一直跪在一旁不曾说话的张李氏却忽然扯着张进财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相公,我看你就招了吧!难道你真的要去牢里呆一辈子吗?你要是进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呜呜呜……” 不知是张李氏的哭声打动了张进财,还是张进财自己想通了,只见他仿佛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犹豫了好半天才狠了狠心道:“这一切都是二小姐指使小的这么做的!” 第三十三章 像个外人 在慕云浅的威压之下,张进财详细讲述了慕柔是如何唆使他利用掌柜的身份去扰乱钱庄的秩序的,甚至连雇人打她的事情也一齐交待得清清楚楚。 说完这些后,张进财还不忘抹着泪添道:“……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还要仰仗慕家赏口饭吃,哪来的那么大胆子针对大小姐!这一切都是二小姐逼小的做的,还请大小姐明察!” 张进财匐跪在地上,一副自己也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慕云浅在上首看着,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若这些事你真是被逼无奈,为何你不早告诉本小姐,而是要等到现在才说,而且东窗事发后,你又为何要跑路?”慕云浅一字一句,直逼得张进财冷汗涔涔,急得连脸都涨红了。 “小的……小的只是害怕二小姐的报复,所以才不敢对大小姐明说……” “是啊是啊,奴家的相公给慕家钱庄做了五年的事,一向是最老实的,要不是那慕家二小姐逼迫我家相公,我家相公又怎会做出对不起钱庄和大小姐的事情来!大小姐若是真的要查,也该去找那慕家二小姐才对!” 张进财夫妇果真是红口白牙,信口雌黄,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从事情里摘了出来。 但苍蝇想来不盯无缝的蛋,即使慕柔有心针对她,可张进财若是没有那样的心思,又怎会着了慕柔的套? 慕云浅不愿再听张进财两口子多说,只扔下一张借条道:“本小姐虽然事先已经答应你,只要你说出实情,本小姐不会送你去见官,但这次钱庄共计损失一万三千七百零一钱银子,这个空,必须由你来补。” “什么?!”张进财一听到这么多数目就已经吓傻了,现在让他偿还这么多银子,更是绝望得一下就瘫倒在了地上。 张李氏愣了一下,正准备张大了嘴准备干嚎道:“大……” 刚一开口,慕云浅一个眼风扫过去,张李氏吓得一个激灵,顿时不敢闹腾了。 “你们也不必要死要活的,我慕家做事一向仁慈,这笔银子本小姐限你们三年之内还清,按照三分息算,你们若是不同意呢,本小姐即刻就叫官府来拿人。”说罢,慕云浅就作势要起身往外走。 那张李氏一看就急了,赶忙使劲摇了摇还在呆傻之中的张进财,“相公,快,快按手印!不然你就要去坐牢了!咱们还债总比坐牢要好……” 张李氏一边说着,一边就捉起张进财的手,狠狠在他指尖咬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在借条上头按下了手印。 慕云浅见状,面无表情的下去将借条捡起,随后便冷声对门外道:“来人。” 话音一落,守候在门外的伙计们立刻就推门冲了进来。 “张进财以权谋私,利用自身职务之便,骗取钱庄的钱财,现从聚元钱庄彻底将此人除名,并将人拖到店铺门口,当街重打二十棍,以儆效尤。”慕云浅说完这话后,看也没看张进财夫妇一眼就收起借条,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可怜那张进财夫妇还以为赔了银子就没事了,谁成想居然还要挨罚!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张李氏连忙站起了身来,“大小姐,求您开开恩吧,大小姐……” 进去的伙计眼明手快地将张李氏给拦住,任由张李氏嚎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会。 而慕云浅摸了摸腰间存放的借条,暗暗想道:这一出下来,她不仅收拾了钱庄里的一个毒瘤,而起还相当于放了一笔贷出去,这也算她给钱庄做了一笔生意吧? 这样想着,慕云浅脸上不禁就勾了勾唇角,冷清的面容也变得一片柔和,只是这来之不易的柔和稍纵即逝,无人欣赏,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没了踪影。 收拾掉张进财后,钱庄的事慕云浅也处理得越来越顺手,顺带还从底下亲手提拔了一个自己的人上来。 如此一来,慕云浅自己就省力多了。 这日回府得早,刚一进门,慕老爷那边就差人来请她过去了。 慕云浅还以为慕老爷找她是有什么事,于是也没多想便直接跟着丫环去了慕老爷的院子,抵达后才发现白氏和慕柔都在。 “云浅来了。”看见慕云浅后,慕老爷显得很高兴,连忙招手让她坐了下来。 “爹今天这么高兴,可是发生什么好事了?”慕云浅并未理会一旁的慕柔,而是浅笑着看着慕老爷开口问道。 “哈哈,只要咱们一家人和和乐乐,平平安安,那对爹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了!”慕老爷一边说着,一边就示意一旁的下人端了几个盒子上来,“爹是看你这些日子打理钱庄辛苦了,于是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来犒劳你。” 慕老爷话刚说完,捧着盒子的丫环就忙将盒子打开,拿到了慕老爷的面前。 慕老爷先将满满一匣子南珠推到慕云浅的面前道:“这些是上好的南珠,爹前几天看见有商队经过,于是特地买下来的,还有这白玉镯子,都是给你的。” 慕云浅接过慕老爷递来的礼物,只见那一匣子南珠圆润饱满,莹白如玉,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至于那白玉镯子就更不必说了,晶莹无暇,光晕流转,这要是放在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慕云浅开心的受了,“谢谢爹爹。” “哼,现在有女儿就忘了自家媳妇了……”白氏在一旁嘟囔着,佯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哈哈哈哈!”慕老爷见状,顿时大笑出声,忙亲自起身又取了一个木盒过来,“我怎么会忘了夫人呢,来,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白氏见也有她的份,于是立刻绽开笑颜接过慕老爷手中的木盒打开了。 慕云浅好奇地凑上前去看了看,只见木盒装的是一副赤金红宝石头面,既贵重,又符合白氏的身份。 而且这还不够,只听慕老爷低声在白氏耳边道:“还有几匹上好的蜀绣,我见那料子和花色都不错,于是已经差人送到你房里去了,这是连女儿都没有的……” 啧啧啧,见自家老爹亲昵地同自家娘亲耳语着,那副浓情蜜意的模样,简直让人没眼看。 慕云浅扭过头去,笑着喝起了茶,而一旁的慕柔即使跟着笑得脸都僵了,却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第三十四章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隔了一会后,慕老爷像是才想起慕柔似的,又拿出一支玉簪递给了慕柔,“来,柔儿,这些天你打理粮铺也辛苦了,这支玉簪是给你的。” “多谢爹爹!”慕柔见到她只有一支玉簪的时候,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但一转眼她又露出一副很是欣喜的模样接过了慕征手中的玉簪。 慕云浅将慕柔的细微神情收入眼底,心里不禁就冷笑了一下——有些人总是永远不知道满足的。 她从来没想过要是没有慕家,她根本就过不上大家小姐的生活,也根本连一支玉簪都不会有。她只会觉得,慕家给她的太少,她应该拥有更多。 所谓喂不熟的白眼狼,大抵就是如此吧。 “爹爹,云浅在审问张进财的时候,张进财提到了一个不应该提到的人,爹爹想不想知道那人是谁?”慕云浅轻描淡写地就拉过了话题。 看着慕云浅面上流露出有如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容,慕柔的心中没由来地就是一紧。 “哦,他提到了谁?”慕征转过头来,面上显现出一丝好奇。 慕云浅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将目光转到了慕柔的身上。 然慕柔看着慕云浅脸上的笑意,却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顿时就立了起来。 没等慕云浅开口说话,她就‘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慕征没想到慕柔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他当场就是一惊,忙问道:“柔儿,你这是做什么?” “爹爹,柔儿有错。”,慕柔小脸一皱,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之前柔儿院里的管事说他表弟有事,需要找柔儿借一笔银子周转。那管事也是柔儿院里的老人了,于是柔儿想也没想地就将银子借给了他。” “但是柔儿万万没想到那管事的表弟就是张掌柜!听说张掌柜在姐姐的铺子里做错了事,柔儿也不知道张掌柜是不是用柔儿借出去的那笔银子做了坏事,所以柔儿这几天心里一直都惶惶不安,现在姐姐说起此事,柔儿更是惶恐……” 慕柔说着说着,就拿起手绢抹起了泪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倒弄得好像是有人欺负了她一样。 慕征一见此,心中更是心疼,忙亲自将慕柔从地上扶了起来,“云浅,张进财可说了柔儿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慕云浅也没指望凭借着张进财的几句话就能扳倒慕柔,毕竟正如慕柔所说,她在明面上只是借给了张进财一笔银子,其他的事全都是张进财去做的,所以只要她死不承认,她也拿慕柔没有办法。 而她现在也只不过是想借此事敲打慕柔一番而已,所以便只云淡风轻地道:“只是说这些事都是二妹指使的,但二妹一向心底善良,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二妹,你说对吧?”慕云浅含笑望着慕柔,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却只让慕柔心中越发的不安。 “哼!”慕柔对此还没有说些什么,慕老爷倒是很是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毕竟是服侍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仆人留下的遗孤,而这位老仆人又因为救自己而死,所以慕征向来是很心疼慕柔的,此时听完慕云浅的话后,他更是恼怒道:“这个张进财,做错了事还要拉人下水,我看柔儿你的处罚还是太轻了!” 慕征这话逗笑了慕云浅,慕云浅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笑道:“爹爹,这您就不明白了吧,若真是将人关进大牢,那才真是便宜了张进财。” “这话怎么说?”老道如慕征,一时竟也没明白自家女儿的意思。 慕云浅见慕征一脸疑惑的模样,于是不由开口解释道:“若真是就这么将人送进了大牢,张进财不是反而落得了清净?” “女儿将人打了二十棍,那张进财最少有一两个月下不来床,而且女儿已经将张进财的事传给了各商场的朋友,出了这样的事,张进财就算是身体好了,恐怕也找不到好的活计了。” “至于那些脏活累活,以张进财的身体肯定是做不了的。就算是做得了,以张进财挣的那点银子,肯定不能如期还上银子,若是还不上,那咱们钱庄自然要采取措施……一来而去,张进财这一辈子恐怕都要为咱们钱庄而还债了。” 这样看下来,张进财确实还不如选择坐牢呢。 慕征听完慕云浅的话后,有些迟疑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那模样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慕云浅似的。 慕云浅却是一脸的无所谓,“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只要有人敢打我慕家的主意,女儿自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慕云浅这些话应该都是说给她听的吧。慕柔没想到慕云浅的手段居然这么高超,轻描淡写地就将张进财一辈子都给赔了进去。 若是到时候慕云浅将矛头对准她,那她的下场……想到这,青天白日地,慕柔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再也在院里待不下去,慕柔找了个借口后就匆匆离开了。 一离开慕征的院里,慕柔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了宋辰。 “你怎么不事先说一声就来了?”看着慕柔急匆匆地来找他,宋辰焦急地朝外头张望了一下,见外头无人注意后,才赶忙将人拉进了家里,“你不是说要避嫌吗?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慕柔的手凉得吓人,她还没从刚才的担忧之中回过神来,“慕云浅最近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若是再放纵下去,恐怕早晚有一天她会将我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你赶紧想想办法将她娶过门,这样我们才好对付她。” “我能有什么办法!”宋辰一听见慕柔这话,脸色就沉了下去,“她那天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我要还上门去找她,岂不是恬不知耻!” 因为之前的事,宋辰直到现在还是文人圈子里的笑柄,他现在简直是一眼都不想看到慕云浅。 慕柔见宋辰怒气冲冲的模样,赶忙拉过宋辰的手道:“辰哥,你要想想,慕云浅让你丢了那么大的丑,你忍得下这口气吗?你只有将她娶进门,咱们才有办法折磨她!” 慕柔的话显然是打动了宋辰,宋辰转过身来,有些迟疑地道:“可是那小妮子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就是再献殷勤也没有用啊!” “没事,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法子,辰哥只需要按照我去做的就是了。”慕柔语气沉沉地道。 第三十五章 风水轮流转 日晴,慕云浅照例去钱庄巡视过后,一回府却发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伯父,您看看这幅字画,这是当朝大学士最近新出的孔雀图……”宋辰拿着一副字画同慕老爷一起,二人饶有兴致的讨论着。 慕老爷因为早年家里贫困,小小年纪就不得已出来做事补贴家用,所以此生慕老爷最羡慕也最欣赏的就是那些芸芸学子和大文豪们。 慕云浅的哥哥慕云飞出生的时候,慕老爷原本是想让慕云飞走仕途的,只是慕云飞人虽然聪明,可那些‘之乎者也’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反而是在经商上显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在其八岁的时候就为慕家谈下了一大笔生意。 慕老爷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就是管不住慕云飞,为了逃避慕老爷的管教,慕云飞现如今才十四岁就自己去外地做生意去了。 也正因为哥哥慕云飞早早脱离了慕家,前世才没惨遭慕柔的毒手,他是慕家唯一幸存的人。 慕云飞出走的那天,慕老爷气得人都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醒来,醒来后也就想开了,放弃了,转而对宋辰这个准女婿开始上心起来。 而宋辰现在无疑是投其所好,见慕云浅这条路走不通了,所以才卖力地开始讨好慕老爷来。 慕云浅轻蹙眉头看了宋辰一眼,只一句话就将宋辰打入了冰窖:“宋公子跟家里人商量好何时退婚了吗?” 宋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求助似的看了慕老爷一眼,可刚才还与他相谈甚欢的慕老爷却是一脸无奈,并没有帮腔,而是转移话题道:“贤侄今天晚上会留下来吃饭,云浅你身为主人家,好好招待一下。” “不巧,女儿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没想到慕云浅却连慕老爷的面子也不给,转身就朝后院走去。 这时候慕柔却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把抱住了慕云浅的手臂,“姐姐,反正你都要去后院,不如顺便带着宋公子去后院走走吧。” 慕柔面上笑得一脸甜腻,手上却暗中使劲死死地拖住了慕云浅。 慕云浅轻皱眉头,不动声色地往慕柔那边挪了挪,顺便‘一不小心’地踩在了慕柔的脚背上。 慕柔疼得当即脸色就变了,她忍得香颈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却不敢呼痛,只转头对宋辰道:“宋公子,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跟上!” 这句话慕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辰闻言,这才赶忙笑着凑到了慕云浅的身边,“云浅,走吧。” 慕云浅看着宋辰那副刻意讨好的嘴脸,冷清的面容之上不禁闪过了一点厌恶。 也不去理会慕柔和宋辰的一唱一和,慕云浅自顾自地转身朝后院走去。 慕柔见状连忙跟上,只是脚不知为何有些一瘸一拐的。 一大群人沉默不语地走到后院后,在路过假山旁时,慕柔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宋辰一眼。 而慕云浅虽然目视前方,可眼角的余光却在一直在注意着慕柔,于是慕柔刚才那点小动作不出意外地就落在了她的眼里。 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暗度陈仓,真当她是瞎子吗?慕云浅心中冷冷一笑,已然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而就在慕云浅暗生警惕之时,跟在她身后的墨兰却忽然尖叫着朝她跑了过来:“大小姐,小心!” 慕云浅见状,眼神一凝,却丝毫不乱,只抬头朝假山旁望了一眼,但见假山上有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正滚下来。 墨兰离她还有几步的距离,显然是赶不到了,而此刻离她最近的就只有在她一左一右的慕柔和宋辰了。 慕柔见到这事早就已经吓得退到了好几步开外,倒是宋辰在这关头居然没有逃走,而是惊慌地上前来想要推开她。 而这些事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等慕云浅思绪落定的时候,那石头已经朝着她砸过来了,于是她想也没想地就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并且在这同时因为‘慌乱’不小心推了宋辰一把,正巧就将宋辰推到了那石头下方。 宋辰原本是想借此来个英雄救美的,但没想到美人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忽然剧烈一痛,随后他眼前一黑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宋辰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宋家的客房里了,他迷茫地眨动了一下眼睛,随后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云浅小心!” ‘噗嗤’,话音一落,周围就响起了轻轻的窃笑声。 宋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子里站了一屋子的人,刚才的轻笑声就是从下人捂着的嘴里发出来的。 “我这是怎么了,咝……”宋辰摸了摸发痛的脑袋,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头上的小包,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宋公子路过假山的时候被假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到了头,还不小心被砸晕了,大夫来看过了,说没事,就是让宋公子好好锻炼身体……咯咯……” 墨兰一边解释,一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堂堂一个大男人,结果被一块小石头给砸晕了,这要是传出去也够丢人了。 而宋辰听墨兰这么一说,顿时间就羞得满脸通红,只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才是,但同时他也在心里开始暗暗埋怨起慕柔来——都怪她出的什么馊主意,害他现在丢人丢大了! “宋公子还要在这吃晚饭吗?”慕云浅坐在桌子旁,优哉游哉地捧着茶水慢慢地品着。 宋辰看着满屋子下人们暗中嘲笑的眼神,哪里还待得下去,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不了,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就先走了。” 说罢,宋辰就急匆匆地朝外头走去,那模样仿佛再在这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诶——”慕柔恨铁不成钢地追了两步,可忽然想起慕云浅也在,于是又讪讪地停了下来。 慕云浅冷眼旁观着慕柔的举动,不由冷笑道:“我看二妹对宋公子似乎很是上心,不如我跟宋公子商量一下,将你嫁过去如何?” 她倒是想,可她只是慕家的一个养女,比起慕云浅来,身份相差得不是一点点,宋辰怎么肯娶一个假货回去? “姐姐说笑了,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怎么能随意更改呢,妹妹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慕柔便提着裙摆,脸色沉闷地离开了。 慕云浅看着慕柔离开的背影,清透的双瞳里闪过一丝不屑——前世她被慕柔和宋辰耍得团团转,今世他们还以为她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吗? 真是可笑。 第三十六章 非要吵架 临近端午,家家户户都隐约透出了热闹的气息,慕家自然也不例外。 白氏一边在院里准备包粽子要用的芭蕉叶,一边惆怅道:“你哥哥最近都没往家里写信,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得好不好。马上就要过节了,人家家里都团团圆圆的,咱们家却少了个人……” “娘!”眼见着白氏说着说着就要掉金豆子了,慕云浅连忙往白氏那边靠了靠,搂住白氏的肩膀安慰道:“您放心吧,哥哥他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在外头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您,天天这么愁眉不展的,要是哥哥回家,看到多心疼啊。” “唉,还是女儿好……”白氏在慕云浅的安慰之下渐渐平静下来,而慕云浅却有些神思不属起来。 从白氏院里出来以后,慕云浅立刻就叫下人备了纸笔给慕云飞写了一封家书。 “来,把这封信送出去,多花些银子都不打紧,主要是越快越好。”这样她那个不靠谱的老哥收到家书后,说不定还能赶回家过个端午。 “是。”下人领了命令,很快就下去安排去了。 只是慕云浅这家书送是送出去了,可直到端午那天,慕云浅还是没能见到慕云飞的影子。 “这个小兔崽子,过节都不回来,我看他以后也别回来了!”慕老爷嘴上虽然嫌弃慕云飞,可心里却是比谁都惦记自己这个儿子的。 端午这天,慕老爷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其实就是在期望慕云飞回来,但结果显然让他失望了。 “好了,爹,说不定哥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来,尝尝女儿包的粽子,看看是你宝贝夫人的手艺好,还是你宝贝女儿的手艺好。” 慕云浅也只有在慕老爷和白氏的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一个小女儿家应有的娇俏可爱。 而慕老爷纵使心里有再大的火气,看着自家女儿这样懂事,心也顿时就软了下来。 “好好好,爹爹这就来尝尝!”慕老爷的脸色多云转晴,他拿起筷子,将面前的两个粽子都尝了一口,随后便一脸满足地称赞道:“好好,都好吃,但还是夫人的手艺更胜一筹。” “咦——”这两位简直是酸掉牙了,慕云浅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气氛一片融洽的时候,王氏忽然用力地碗筷往桌上一搁,板着脸大声训斥身旁的王珍珍,“你耸拉着个脸给谁看呢!这大过节的,脸拉得老长,等会被人看见了,又该说我这个当娘的不会教孩子了!” 王氏这通火发得莫名其妙,一桌子上的人都因此有些尴尬。 慕老爷更是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颜悦色地打着圆场,“孩子心情不好,不高兴写在脸上也是正常的事,表姐勿需对孩子太过于苛刻了。” 说罢,慕老爷又转头问一旁的王珍珍,“珍珍,你跟姨父说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我……”王珍珍有些怯怯地看了王氏一眼,见王氏并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后,她这才小声开口道:“我听说今天外头有灯会,想出去看看,可是娘说今天大家要在一起吃粽子,所以不许我出去……” 原来是这样。听完王珍珍的话后,慕老爷更觉尴尬,“是我老糊涂了,你们都是年轻孩子,过节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这样吧,你们几个小辈都出去看灯去吧,但不能回来得太晚,还要多带些人手在身边。” “多谢姨父!”王珍珍一听到慕老爷这么说,立刻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闷闷不乐的影子? 而刚才还满脸怒意的王氏,这会儿见自家女儿的目的达到,也不生气了,开开心心地就吃起了粽子。 慕云浅在一旁看着王氏得意的样子,只觉厌烦至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飞得闹这么一出,恐怕就是见不得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所以才故意弄些幺蛾子出来。 “我不去。”慕云浅一口拒绝了慕老爷的提议,依旧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吃着粽子。 而慕云浅不去,王珍珍和慕柔又怎么好意思出门?于是她们二人站在桌子面前,一时走也不,留也不是。 慕柔看不惯慕云浅一副傲冷的模样,于是暗中掐了王珍珍一把。 “啊……”王珍珍吃痛,叫了一声,转过头来气冲冲地正要质问慕柔,可收到慕柔的眼神后,她又赶忙改了口,“表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家人过节开开心心地,我和娘亲还有父亲寄人篱下,要看你们脸色就算了,现在只是想出去看个花灯,你还故意在这摆架子,我,我不活了我……呜呜呜……” 王珍珍一边说着,一边就坐到地上开始撒起泼来。 慕柔原本只是想借王珍珍的口让慕云浅下不来台,但没想到王珍珍现在这么有长进了,说出来的话把她都给惊住了,于是她不由暗暗对王珍珍竖起了大拇指。 至于王氏本来就打心眼里嫉妒慕家和和美美的,现在自己女儿闹起来,正合了她的意。 于是她也把茶杯往桌上一扔,跟着不满地附和道:“对啊,云浅,你才是慕家的大小姐!表妹夫就是因为你才肯让你们几个出去玩的,你要是不出去,珍珍她们俩哪敢出门?” 合着这么一来,全都是她的错了? 慕云浅扭头就想发火,但白氏却在暗中拉了拉她的袖子,“表姐,云浅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出去玩的。是吧,云浅?” 白氏一边问着,一边使劲给她打着眼色。 慕云浅知道白氏是不想大过节闹得大家都不痛快,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 慕云浅反过来握住白氏的手,抬起头毫不退让地对王氏道:“表姨,咱们说话可要讲道理。” “一,你们有家,是你们贪慕虚荣,非要赖在我慕家不肯走。二,我慕家又没有拿绳子绑着你们,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什么事都往我这个做侄女的身上推,侄女我承受不起。” 说罢慕云浅也不去看王氏气得发青的脸色,起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不让人安生 慕老爷和白氏虽然在小事上经常纵容她,可在大局面上却并不容许她耍小性子,这次她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王氏下不来台,就算是一向疼爱她的白氏到时候恐怕也免不了要唠叨她几句了。 慕云浅想起这事不由觉得有些心烦,于是便想独自出府去走一走,可墨兰不放心,死活要跟着,慕云浅没法子,只好将墨兰也一并带着了。 上了街后,街上果然热闹非凡,一眼望去人头攒动,还有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慕云浅穿梭其中,不自觉就被这种热闹所感染,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会不会走路啊,挤什么挤,赶着去投胎吗?!”一路上墨兰都瞪圆了眼睛,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对每一个路过慕云浅身边的男子怒目而视,以至于街上虽挤,可却没有人敢靠近她们三步之内。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一年一度的龙舟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慕云浅正走着,一声铜锣声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循声望去,只见在她们不远处的高台上此时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卖力地吆喝着。 她来了兴趣,于是带着墨兰挤到了前头。只见前头的护城河里正停着两艘气派的龙舟,一旁还有好些身材精壮的汉子正往自己头上系或红或蓝的带子。 “小姐,这是要赛龙舟了吗?”墨兰兴冲冲地问道,一双大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 “应该是吧。”慕云浅兴致高涨,停在了边上。 这时又听到那敲锣的人喊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下注的赶快了,一边是我们连续三年的鳌头飞龙帮,一边是我们的后起之秀云海队。” “究竟今天的鳌头会花落谁家,我们拭目以待!” 那吆喝的人话音落下之后,周围顿时开始骚动起来。慕云浅看了下赔率,并不大,一赔三,云海队三,飞龙帮一。 看这样子,大家还是更看好三年的连冠飞龙帮的。 “小姐,咱们也要下吗?”墨兰一脸的懵懂无知,见慕云浅似乎对此饶有兴趣,于是也不由将小脑袋伸过来问道。 “难得出来一趟,丢两锭银子玩玩也不妨事。”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对墨兰伸出了手。 墨兰见状,忙不迭地就从钱袋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了慕云浅。 慕云浅这些年都没有看过赛龙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选哪一边,于是她随意将那锭银子往面前的桌上一扔。 那银子骨碌碌地滚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飞龙帮三个字上。 墨兰看着慕云浅这么随意就下了决定,于是不由有些迟疑地道:“小姐,这个是这么玩的吗……” “反正都是看运气,倒不如随意些。”慕云浅看得很开。 墨兰闻此也不再说话,因为对她而言,自家小姐的话就是真理。 “给本王也买一百两银子的飞龙帮。”就在慕云浅打算认认真真看比赛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她蹙着眉头转过头去,果然见厉长风站在她的背后,一双桃花眼里笑意盎然。 “厉王还真是清闲啊。”慕云浅就搞不懂了,为何她每次出来都能碰到厉长风,难道现如今的王爷都这么清闲了么? “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厉长风走到慕云浅的身旁站定,并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本王每日忙着吃喝玩乐,赏花赏景,哪里有得清闲?不过是今日碰巧在这碰到了大小姐你罢了。” 厉长风说完便优哉游哉地摇起了手中的折扇,而慕云浅还从来没见过那个王公贵族能把不务正业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 她在震惊之下忍不住被气笑了,“厉王如此洒脱,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这句话只要是个聪明人恐怕都能听得出来慕云浅是在暗讽他,可厉长风却像是一点没听出来似的,兴致勃勃地受了慕云浅的夸奖,并顺带‘礼尚往来’了一番:“大小姐真是慧眼独具,像本王这样的人,大小姐在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所以大小姐要不要考虑悔婚,同本王在一起?” 厉长风说着说着,忽然将脸凑到了慕云浅的跟前。 眼前人的脸生得是真的好看,长长的睫毛,一双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稍不注意就会将人卷进去。 慕云浅走了一下神,回过神来后连忙倒退两步,冷着小脸瞪了厉长风一眼,“王爷请自重!” 每次都是这一句,想要接近这个小妮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厉长风撇了撇嘴,重新站直了身子,不再逗弄慕云浅。 慕云浅见厉长风正经起来,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刚才心似乎跳得格外快,就连脸也有些发烫。 她这是怎么了?慕云浅甩甩头,集中精神去看护城河上的动静。 此时飞龙帮和云海队的人已经都上了属于各自队伍的龙舟,比拼一触即发,空气中处处都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比赛,开始!”随着敲锣人‘咚’的一声落下,两只龙舟立刻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龙舟上的汉子们一个个青筋暴起,眼神坚定,慕云浅看着看着,心也不自觉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时,厉长风却转过头看起了慕云浅——原本冷冰冰,似乎要用傲慢和苛刻将所有人都拒绝在千里之外的少女此时却一脸认真地盯着湖面,就像是一个等待惊喜的小女孩。 厉长风看着看着,神情就变得柔和了起来。他嘴角上扬,双眼含笑,身上却不见以往的风流之态,反而多了一丝内敛的温柔。 慕云浅此时满心都扑在比赛上,根本就不曾注意到厉长风的眼神。 如此过了快半个时辰之后,原本远去的两支龙舟此时绕了护城河一圈,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划来。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决出胜负了!慕云浅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但就在两支龙舟即将要接近终点的时候,变故突发。 “啊!”原本平静的湖面之下忽然冒出了一堆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动作灵敏地翻上龙舟,刀起刀落之下,刚才还活生生的汉子当即瞪圆了双眼,一头栽倒在了河里。 大片的鲜血在河面上散开,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开始弥漫。 场面,乱了。 第三十八章 哥哥被人追杀了 “杀人啦,快跑啊!”原本围在周边的百姓们因为河面上发生的变故,一个个慌忙逃窜。 慕云浅还差点不小心被人撞倒,幸亏身旁的厉长风及时出手扶住了她。 “先走吧,这里不安全。”厉长风肃容朝河面上看了一眼,随后便护着慕云浅小心翼翼地转身往外走。 只是还没走上两步,慕云浅的脚踝却忽然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一把抓住了。 慕云浅的心当即就是一跳,她低头一看,因她现在的位置正处于河边,河里正好有只手伸出来,一把就抓住了正在岸边的她。 都不用厉长风出手,慕云浅正想一脚将人给踹下去,可是那忽然从河水中探出头来的人却让她当场惊讶地叫出了声:“大哥?!” 慕云浅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慕云飞见面,她连忙上前一步,蹲下身用力地将慕云飞从河水里拉了起来。 而慕云飞显然也没想到他就这么随手一抓,居然就抓到了自家妹妹。 “小妹?怎么是你?”慕云飞同样惊讶地叫了一句,他一边在慕云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一边朝身后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人追上来。 “快走!”慕云飞神色紧张,而且身上还有不少伤口,有些伤口甚至还在不停地流血。 慕云浅见状,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可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她一边将慕云飞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边头也不回地对厉长风道:“劳烦厉王出手阻挡一二,这个人情云浅记下了。” 说罢慕云浅便扶着慕云飞朝远处走去,厉长风看着这兄妹俩头也不回的身影,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丫头平常对他爱答不理的,遇到事用起他来倒是挺顺手的。 也罢,能让这个丫头亲口承认欠下人情也不容易,今天他就当一回打手就是了。 正想着,那在河里的几个黑衣人已经施展轻功上了岸,看这几人的眼神,果不其然就是冲着慕云飞去的。 慕云浅听到身后传来的打斗声,不由就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只见厉长风神情认真,游刃有余地对付着那些看起来武功不俗的黑衣人们。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爷在武功上能够这样的造诣?恐怕这位王爷并不如市井传言那般简单。 慕云浅眼神微沉,收回目光后暂时压下心头的思绪,继续扶着慕云飞朝前头走去。 慕云飞见慕云浅似乎想要扶着他回慕家,于是忙摇头道:“我现在这幅样子不能回去。”不然慕老爷和白氏见了,恐怕要担心死了。 慕云浅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所有人都说自家哥哥不懂事、不听话,整天只知道和她爹爹对着干,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家哥哥究竟有多孝顺。 “那……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吧。”慕云浅四处环视了一圈,刚才场面太乱,这会墨兰也不知道去哪了,一会找见了那丫头之后还要好好交代她一番别让她乱说才是。 “嗯。”慕云飞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痛苦。 慕云浅见状不敢耽搁,忙扶着慕云飞朝最近的客栈走去。 然这时他们身后有个小厮模样的男子小跑着跟上来道:“慕小姐,慕公子,小的是厉王身边的随从,厉王说两位现在回去恐怕多有不便,于是让小的先带二位去王爷的私宅里收拾一下,一会王爷便到。” 厉长风的细心让慕云浅两兄妹不由转头对视了一眼,慕云飞看着慕云浅的目光更是别有深意。 慕云浅实在太了解自家哥哥了,哪能不知道慕云飞都在想些什么,于是忙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那就有劳了。” 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慕云飞递给了那小厮。 而那小厮身材看起来虽然瘦弱,可力气却是不小,竟是一下就将慕云飞给背了起来。 三人一路疾走,很快就到了厉长风的私宅。 还是上次慕云浅住过的那间宅子,上次她住的房间也收拾得纤尘不染,那模样似乎是在等着她再过来似的。 “冷……”一挨到床,慕云飞就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 慕云浅摸了一下慕云飞的额头,凉的吓人,而且此时的慕云飞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模样似乎极是痛苦。 “糟了,恐怕是刚才在水下待得太久受凉了,你们再去搬两床被子过来,然后速速去请大夫。”慕云浅虽然着急,可却并不慌乱。她一边吩咐着下人,一边将床上的被子裹在了慕云飞的身上。 可即便是这样,慕云飞却还是冷得浑身发颤,“冷……” 慕云飞无意识的呢喃着,牙齿上下打架的声音越发让人担忧。 “慕小姐,奴婢煮了些姜汤,要不要先给这位公子喝下,驱驱公子体内的寒气。”厉长风府里的丫环是个伶俐的,早在慕云浅和小厮将人抬过来的时候她就极有眼色的下去煮姜汤去了,此时正好端过来,一点都不耽误。 慕云浅从丫环手中接过姜汤,吹凉后一口一口喂到慕云飞的嘴里。 可姜汤似乎对慕云飞没有作用似的,大半碗姜汤灌下去,慕云飞的脸色还是一片死白,身体也仍旧凉得吓人,就是汗出得更多了些。 “大夫怎么还没到?”关心则乱,慕云浅再怎么冷静,此时见到这情况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现在只恨自己不会医,只能在这干着急,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应该快到了,奴婢这就出去迎一迎。”丫环说完便提着裙摆快步跑了出去。 “来了来了——”这次等了不一会,那丫环就带着大夫和小厮一起进来了。 那大夫莫约是一路被小厮拽着过来的,过来的时候扶着膝盖大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烦请大夫替我哥哥看看。”慕云浅赶忙让开了位置。 那大夫见情况紧急,也不多说,忙上前探脉去了。 见大夫搭脉,屋里的几个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打扰了那大夫。 只是那大夫越探眉头就皱得越紧,“这位公子的脉象好生奇怪,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脉象……” 第三十九章 团聚 先前慕云飞说自己浑身发凉,慕云浅还以为是慕云飞刚才在水下泡的太久,所以着凉了,但眼下却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慕云浅看着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的慕云飞,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没事……”就在大夫一筹莫展的时候,床上的慕云飞忽然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慕云浅闻此,微微沉吟了一下后才开口道:“这样吧,有劳大夫先为我大哥处理一下外伤。” 至于其他的,等大夫走了她再好好细问。 “好。”大夫点了点头,正要为慕云飞处理外伤,这时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慕云浅闻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一个身影就已经扑到了她的身上,“小姐,你在这真是太好了!刚才奴婢找不到你,都吓死了……呜呜呜……” 能哭得这么大惊小怪的,慕云浅就算是不回头也知道是墨兰。 她颇有些无奈地伸出手摸了摸墨兰的头,“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奴婢也是太着急了嘛……”听了慕云浅的话,墨兰像是才想起屋里还有其他人似的,赶忙就站直身子,擦干了眼泪。 可她一边擦,一边就看着床上的慕云飞喃喃自语道:“咦,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大少爷啊……” 墨兰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是满脸黑线。 慕云浅更是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傻丫头当她的贴身丫环? “不是像,他就是咱们家的大少爷。”慕云浅很是无奈地叮嘱道:“大哥受伤的事回去你一个字也不许提,爹爹和娘亲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是在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的。” “还有,今晚我们也没有去过护城河边,对于护城河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知晓。”不然她那个爱操心的娘亲恐怕又要担心好久,说不定下次都不会再让她这么出门了,所以还是不提为妙。 慕云浅说完后,墨兰重重地点了点头,保证道:“放心吧,小姐不让奴婢说的事情,奴婢就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这点就是不用墨兰保证,慕云浅也是相信的。 她将目光从墨兰身上收回,再次望向床上的人,这时大夫已经帮忙包扎好了,“这是外伤药,三个时辰换一次,会好得快些。” 大夫一边说着,一边就站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有劳大夫了。”慕云浅也跟着站起了身,她转头正要吩咐墨兰去送一送大夫,顺便将诊金给付了。 可先前去请大夫的小厮却更为伶俐,还没等她开口就已经抢着迎了上去,“辛苦大夫了,大夫这边请。” 看来厉长风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但底下的下人却都调教得不错。 “你们先好生休息吧,那些人不会找到这的。”厉长风知道慕云浅必定有话要跟慕云飞说,于是也不多留,说完就转身出了门去。 厉长风和其他人一走,慕云浅就赶忙坐到慕云飞的身旁,蹙着眉头问道:“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身上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慕云飞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上许多了,身体也没有再发抖,但听见慕云浅问起,慕云飞却是摇了摇头道:“没事,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慕云飞似乎在有意隐瞒着些什么。慕云浅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微微有些恼怒,“这还没事?今天你若是不遇到我,恐怕就已经被那些人给杀了!” “我不说是为了你好,为了家里好,你别再多问了!”慕云飞被问的有些烦了,径直站起了身拿起一旁的干净衣裳开始穿起来。 只是奈何身上的伤口太多,才微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来。”慕云浅板着脸上前从慕云飞手中夺过衣服,但给他穿衣时动作却很温柔。 慕云飞见此,心头一软,不由又说起了好话,“好妹妹,大哥脾气冲,你别跟哥哥一般计较,等过两天哥带你去放风筝。” ‘噗嗤’慕云飞这话一落,慕云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哥,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还拿小时候那套哄我。” “嘿嘿,不管你多大,在哥哥眼里都是我的小妹。”慕云飞嘿嘿一笑,屋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融洽了起来。 但慕云浅早就已经不是慕云飞眼里的那个好糊弄的小女孩了,她一边帮慕云飞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一边装作不经意似地道:“那别的咱们不说,大哥总要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吧?” 今日来行医的那大夫,慕云浅也认识,是临安城里有名的老大夫了,他都看不出来的病,那肯定不简单。 “是寒症。”慕云飞沉吟了一下后才答道:“妹妹放心,这病虽然有些折磨人,但还不至于让哥哥丢掉性命,只是病发时会有些难受就是了。” “寒症?”慕云飞好端端的,怎么会染上这样棘手的病症? 慕云浅有心想要细问,但见慕云飞紧抿着双唇,一副似乎不愿多说的样子,她到底还是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反正就算慕云飞不说,她也可以自己去查。 前世的时候慕云飞就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最后更是完全断了和慕家的联系,白氏更是因为此事忧思过度,连身子骨都弱了许多。 这一世,她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不再让她在乎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妹妹?”见慕云浅久久没再说话,慕云飞不由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我们回去吧,还能赶着跟爹娘一起过个端午。” “啊?”慕云浅从回过神来看了慕云飞一眼,有些担忧道:“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不碍事。”慕云飞咧嘴一笑,眉眼温和干净。 同厉长风告辞后,慕云浅就带着慕云飞回到了慕家。 因慕云浅闹出的矛盾,慕府里的气氛还有些僵硬。慕老爷心里不痛快,但又舍不得说自己的宝贝女儿,慕云飞这一回来,显然是撞到火山口上了。 “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几个月没往家里来信,你娘都快担心死了!”慕老爷反手就扔了个茶杯出来。 慕云飞一边上蹿下跳地躲避着,一边大叫道:“爹,我知道错了,别扔!你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万一把我砸坏了怎么办……” “好了好了,够了……”白氏和慕云浅站在一旁,母女俩笑着打着圆场。 这才是她想要守护的东西,慕云浅转过头,无意中正好对上了慕柔嫉妒的眼神。 第四十章 雾里看花 一夜好眠,再醒来时慕云飞的气色好了许多。慕云浅还在屋里收拾,他就已经命人在慕云浅的院里摆好了藤椅,悠闲地躺靠着喝起茶来。 “大哥。”慕柔带着两个丫环笑盈盈地款步而来,她今日着了一身浅杏色的纱裙,整个人看起来显得俏皮而又活泼。 慕云飞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打量了慕柔一眼,笑着夸赞道:“这么些日子不见,柔儿就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臭小子。” “大哥!”慕柔被慕云飞的调侃羞红了脸,她跺了跺脚,娇嗔似的唤了一句后才转身从丫环手里端了一碟糕点放到了慕云飞旁边的桌子上。 “大哥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吃柔儿做的千层糕了,所以柔儿特地一大早起来给大哥做了,大哥快尝尝好不好吃。”慕柔满脸希翼地看着慕云飞,一双眸子柔柔地,似乎要滴出水来。 “既是柔儿做的,那肯定好吃。”慕云飞一边说着,一边就很给面子地拿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咬了一大口。 “糕点吃多了小心噎着。”慕云浅的声音悠悠地从背后传来,慕云飞刚要说话,可忘了嘴里还有糕点,所以就这么好巧不巧地,真的把他给噎着了。 “咳咳咳……”慕云飞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都涨红了,幸得一旁的丫环伶俐,忙端起茶水送到慕云飞的嘴边。 慕云飞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下去,脸色这才缓了过来。 “你就不能说点你哥哥好吗?!”刚缓过神,慕云飞就扭头对慕云浅大声道,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跟我有什么关系。”慕云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到钱庄看看吗?走不走?” “这么早?不用过早膳再去吗?”见慕云浅已经背对着他朝前头走去,慕云飞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起身追了上去。 在此之间,慕云浅就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旁的慕柔似的,从头至尾跟慕柔连眼神交汇都不曾有。 慕云飞走出一段路后,回头见慕柔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于是他不由有些好奇地道:“之前你跟柔儿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怎么,两姐妹闹矛盾了?” 慕云飞显得很是疑惑,毕竟从前慕云浅和慕柔好得几乎就如同连体婴一般,两个人走到哪黏到哪,而且慕云浅还是个实心眼的,什么好东西都一股脑地送给慕柔,生怕慕柔受了委屈……但他这出去这么些日子,怎么情况就完全变了? “呵,”慕云浅听见慕云飞的话,不由轻笑了一声,“人总是会变的,哥哥你不也一样吗?” 慕云浅模糊不清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没有了下文,慕云飞看着自家妹妹,只觉得这次回来,自家妹妹似乎变了许多,可具体哪里变了,他又有些说不上来。 算了,不管了,自己妹妹不论怎么变,那还是自己的宝贝妹妹! 慕云飞甩了甩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随后他又快走两步,凑到慕云浅的身边,开始同慕云浅谈笑起来。 两兄妹一路说说笑笑的,转眼间就到了钱庄。 正巧这时候有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从钱庄里出来。一大早来钱庄的人慕云浅也见过不少,所以慕云浅原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男子,只是这个男子出了钱庄后,却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和另外一个男子交谈起来。 那个男子慕云浅认识,好像是厉王府的一个小厮。 这两人……慕云浅沉吟了一下,提着裙摆快步走进了钱庄,“刚才那个人来钱庄做了什么,把记录拿来我看看。” 钱庄里的伙计听到声音,忙不跌地就将刚刚做好记录的账簿递给了慕云浅。 趁着慕云浅查看账簿的时候,伙计就在一旁补充道:“刚才那人是来存银子的,存了一万两。” 一万两?慕云浅好看的黛眉轻轻拧了起来——照刚才那人的打扮和言行举止来看,怎么也不像有一万两的人。 难道……慕云浅想起厉长风第一次过来钱庄存银子的时候就是将银子存在了自己小厮的名下,刚才那人莫不也是厉长风派来的托儿吧? 就是不知道厉长风到底请了多少个托儿,又在多少家钱庄里做了这样的事……可是,厉长风此举的目的是什么呢? 慕云浅开始沉思起来,现在朝廷正是国库空虚的时候,厉长风名下却动不动就有这么多银子入账,难道厉长风此举是想要避开朝廷的追查? 可厉长风手里的这些银子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把话说开了,厉长风在朝廷里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就算有人贿赂也不会贿赂到他的头上吧。 可若说是厉长风自己挣的,也没听说厉长风名下有什么产业……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清了…… “小妹?”慕云飞见慕云浅看着看着就站在原地不动了,于是不由伸出手在慕云浅的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没什么。”慕云浅将账簿重新递给伙计,神色在转瞬间就恢复了常态,“大哥你随便看看吧,一会等我忙完了再带你去吃东西。” 说罢,慕云浅就顾自转身进了里间。 “诶——”在慕云飞的记忆里,慕云浅还是个羞涩内敛的小姑娘,可现在的慕云浅身上却多了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与她年纪不符的沉稳。 “小妹这是怎么了……”慕云飞没由来地竟有些难过,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小妹,因为那时候的慕云浅更让他有做哥哥的感觉,现在的慕云浅却成熟老练的像个大人。 他不喜欢。 慕云飞闷闷地在钱庄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在他吃完一碟子点心还是饿得饥肠辘辘的时候,慕云浅终于从里间出来了。 “小妹,你可算是出来了,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些,大哥就要饿死在你这了!”一看到慕云浅的身影,慕云飞就连忙上前去拉住慕云浅往外拖。 “咱们去吃天下第一的醉鸭,大哥在外头可想死这只鸭子了……”慕云飞喋喋不休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四十一章 在酒楼闹起来了 天下第一是临安城有名的酒楼,尤其里头的醉鸭堪称一绝,且每天限供一百只,三十只可提前预定,另外的先到先得。 曾经也有王公贵族因为没有吃到醉鸭而仗着身份大吵大闹,可最后也不知怎么被摆平了,所以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到酒楼闹事了。 而今日时辰虽然还算早,但以酒楼生意的火爆程度,慕云浅二人能不能吃到醉鸭也还是未知。 “这么多人!”慕云浅和慕云飞到的时候,酒楼里已经宾客盈门,也不知招牌醉鸭是否还有。 “小二,还有醉鸭吗?”慕云飞见状连妹妹都不要了,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酒楼的里面,随后抓了一个一头雾水的小二问道。 那小二虽然陡然被人抓住,可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态度恭敬地回道:“哟,这位客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店刚好还剩最后一只醉鸭,您……” “这醉鸭我们公子要了!”小二话还没说完,一道高昂的声音就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慕云浅和慕云飞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声音,不由一齐转过了头去,只见门口进来了一堆家丁打扮的人,一个个痞里痞气,不像是大户人家里的下人,反而像是那些下九流的地痞流氓。 “几位客官……”小二一见这阵势,顿时就为难起来,“这两位客官是先来的,本店最后一只醉鸭理应给这两位客官。” 小二还算是公平,并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就被吓倒,而是小心翼翼地说着好话:“咱们店里也还有其他招牌菜,几位客官要不要试试咱们店里的其他菜色?” “你少他妈在这给老子废话,咱们少爷是跟这两人一起进来的,你凭什么卖给这两人,不卖给我家少爷?!”领头的家丁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上前来重重地推了小二一把。 小二身形一阵踉跄,要不是慕云飞眼疾手快地出手扶了一把,那小二现在恐怕就已经摔倒在地了。 “好了好了,这里是酒楼,人家是做生意的,咱们不要在这闹事。”见门口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大堂里其他人的注意,那几个家丁口中的‘少爷’这才终于露出了真容。 “哟!”那人一看到慕云飞,当即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慕公子这是稀客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本公子一声,本公子也好为慕公子安排酒宴接风洗尘啊!” 此时说话的人慕云浅也认识,是周家的大公子,周长运。 周家也是商贾之家,与慕家、赵家、李家并列临安四大商贾家族,家中财力也是丝毫不逊色于慕家。 只是这位周大公子的为人慕云浅就实在是不敢恭维了,调戏良家妇女,仗势欺人,种种劣行,数不胜数。 慕云浅和慕云飞从小就被慕老爷明令喝止,不许与周家的任何一个人往来,所以慕云浅和慕云飞看到周长运,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点厌恶。 周长运从慕云飞皱着的眉头里显然也看出了一点端倪,他走到慕云飞的面前停下,满脸嘲讽地道:“这么久没见慕公子,不知道慕公子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被本公子逼去乱葬岗,结果被吓得尿裤子的事,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周长运这话一出,跟在他周围的那些下人顿时跟着哄笑起来。 慕云飞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涨红了脸,脸上也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而慕云浅没想到自家哥哥小时候居然被周长运这个恶霸欺负过,一时间小脸上也浮起了冰冷的怒意。 “怎么了?听到本公子揭穿了你的老底,心里不舒服了?”周长运看着慕云飞紧紧捏着拳头,青筋暴起的模样,不由笑得更加灿烂。 “不要这么紧张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值一提!”周长运拍了拍慕云飞的肩膀,装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道:“今日既然是慕公子想要这最后一只醉鸭,那本公子也不能不给面子……” “这样吧……慕公子还像以前一样,跪下叫声老大,本公子就把这最后一只醉鸭让给你,如何?” “哈哈哈哈……” 周长运说完,周围又是好一阵哄笑声。 “混蛋!”纵使慕云飞脾气再好,也经不住周长运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挥起拳头就要朝周长运砸去,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周长运的脸,就被一旁的家丁给拦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几个家丁凶神恶煞地朝慕云飞围拢过来,这架势摆明了就是准备仗势欺人了。 慕云浅在一旁看着这阵势,只恨自己今天没也带两个护卫出来。 “都给我住手!”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众人一齐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护卫从楼下走了出来。 那中年男子面相不怒自威也就罢了,身后带着的几个护卫也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就比那群家丁不知道要厉害多少。 这几个人就是酒楼里的护卫了,听说是连知府都敢出手的人,周长运想起这家酒楼神秘的后台,于是不由有些怂了。 “大哥,您误会了,咱们几个都是好朋友,就是好久没见了叙叙旧,怎么会动手呢,你说是吧,慕公子?” 周长运对慕云飞打着眼色,慕云飞却转过头去冷哼了一声,看样子并不打算配合周长运。 中年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不对付,于是他不由板着脸冷声道:“酒楼里不允许闹事,违令者,不管是谁,通通扔出去!” 中年人的铁面无私让周长运大感没面子,于是他面色一沉,驾轻就熟地就耍起了无赖来。 “行,本公子不在这闹事,但本公子要讨个公道。”周长运说着,跟着他的下人也不知从哪张桌子边抢了一把椅子过来,一脸狗腿地放在周长运的身后,给周长运坐下了。 周长运一边抖腿,一边斜着眼看着中年男子道:“本公子与慕公子是同时过来的,贵酒楼的最后一只醉鸭凭什么卖给他,不卖给我?” 第四十二章 敢不敢比试 周长运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是欠揍,若不是旁边有人拉着,慕云飞这会恐怕已经冲上去狠揍周长运一顿了。 “你放屁!”慕云飞指着周长运气愤道:“分明是我和小妹先进的酒楼,你凭什么跟我们抢?!” “哼,”面对慕云飞的指责,周长运却是摇头晃脑,毫不在意地回道:“慕兄,你就别在这歪曲事实了,本公子的下人都可以作证,本公子是跟你同时踏进酒楼的,是吧?” “对啊对啊!咱们公子是跟你一起进来的!”周长运一发话,他底下的那些个下人自然都是连声附和。 眼见着场面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那个领头的中年护卫王萧正要开口说话,可这时慕云浅却先站了出来。 “周公子,正所谓众口铄金。周公子那边那么多张嘴,可我这边只有兄妹二人,自然是说不过你,这样吧,周公子可敢与我这个小女子比试,谁若是赢了,谁就能享用这最后一只醉鸭,如何?” 周长运听到声音,不由上下打量了慕云浅一眼,见慕云浅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于是不由不屑地笑了一声,“成啊,本公子难道会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那你说,比什么?还有,若是输了,又当如何?”周长运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胜利的样子,于是腿不禁抖得更为欢快了。 慕云浅见周长运答应下来,嘴角却快速闪过了一丝冷笑。 “云浅只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若是比打打杀杀定然是比不过周公子的,不如我们来比时下正兴的投壶如何?”慕云浅问道。 比投壶?慕云浅这话一出,周长运差点没笑出声来。作为时下酒局上最时兴的助兴游戏,周长运投壶的技术在临安城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慕云浅跟他比什么不好,居然跟他比投壶,这不是找输吗? “好好好,本公子同意!”像是生怕慕云浅会反悔似的,周长运忙不迭地答道。 慕云飞一看周长运这个反应,顿时觉得不好,忙悄悄在私底下扯了扯慕云浅的袖子,示意慕云浅再考虑考虑。 然慕云浅却不为所动,而是接着道:“至于惩罚,若是谁输了,谁就脱光衣服一边叫对方爷爷,一边从这酒楼跪着爬出去,如何?” ‘哗’,慕云浅此话一出,酒楼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一个小姑娘,居然敢打这样的赌,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乎脸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不管是其中的哪一样,都足以引起众人的兴趣了。 周长运更是没想到慕云浅会提出这样的赌约,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慕云浅兄妹,“我说慕兄,你这妹妹可真是够大胆的啊,一会若真是输了,本公子给你个面子,允许你替你妹妹受罚,不过以后不管在哪见了本公子,你都得跪下来给本公子磕头叫爷爷,如何?哈哈哈……” 周长运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 慕云飞气得脸色都变了,看着周长运的目光像是恨不能将周长运给生吞活剥了。 “我同意。”没等慕云飞开口说话,慕云浅就先开口应了下来,“不过为了避免一会输了,有人耍赖,所以我想请王大哥替我们做个见证人,不知王大哥肯否赏脸?” 慕云浅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王萧身上,“可以。”王萧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言语,却让人感觉很踏实。 如此一切都说定了之后,酒楼里很快就有小二摆好了两个投壶,又给了慕云浅和周长运一人八支箭。 “你想怎么比?”周长运看了看手中的箭矢,转头颇有些不屑地问慕云浅。 “咱们就玩简单一些的,谁投进的多,谁就赢,如何?”慕云浅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好。”随着周长运话语声的落下,‘咚’的一声,他已经顺手投进了一支箭。 “好!我们家少爷就是厉害!”围在一旁的周家下人见状连忙拍掌叫好,至于围观的那些百姓则是有些担忧地看了慕云浅一眼——这周长运一看就是玩投壶的一把好手,慕云浅今天恐怕悬了。 然慕云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投壶。 仔细地瞄准后慕云浅也抬手扔了一只箭出去,只是同样是‘咚’的一下,她手中的箭却掉在了地上。 “唉!”围观的众人和慕云飞都不由异口同声地叹了一口气。 但身为当事人的慕云浅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刚才失误的并不是她一样,她抬起手又神色轻松地扔了一支箭出去。 许是找到了感觉,这次箭矢稳稳地落在了投壶里。 似乎是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慕云浅平静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后她又投了几支,全都是无一例外,正中壶口。 而原先胜券在握的周长运没想到慕云浅居然这样厉害,于是心里头不由有些急躁起来,这一急躁,他投出去的箭也就失了准头。 最后手里的八支箭投完,居然只中了五支,但这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一般人不一定有这样的准头。 那小妮子刚才只不过是运气好投进了几支箭罢了,他就不信慕云浅接下来还有这样的运气!周长运一边得意地想着,一边就扭头去看慕云浅,只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慕云浅不急不缓地投进了四支箭,且手里还有三支,若是都投中的话,那今天这场比赛他就输了。 ‘咚’就在周长运暗自焦急之时,慕云浅又投进了一支,五支了! 周长运不敢再等,忙对一旁的下人打了个眼色,下人会意,趁着慕云浅再投的时候,忙装作不小心的样子上前去狠狠地撞了慕云浅一下。 慕云浅没想到周长运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对她做手脚,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撞了个正着。 她身形一个趔趄,手中原本要投出去的箭也失了准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四十三章 狠狠出了口恶气 “你想干什么?!”那周家下人出手之后,慕云飞忙上前来一把将人推开,并将慕云浅护在了身后。 “什么干什么?不就是走动下活动下筋骨。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慕家难道还不允许人走路了吗?”那周家下人也是嚣张得很,根本就不惧怕慕云飞。 慕云飞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却被慕云浅给拉住了——反正就算被周家的下人撞掉手中的一支箭,她手里也还剩下了两支箭,她现在和周长运是平手,只要她再投中一支箭就能够赢周长运了。 “希望周公子管好自己底下的狗,不要放出来乱咬人。”慕云浅冷冷地说了一句后就转过身继续开始投起来。 这次慕云浅举起了双手同时投出,在众人屏气凝神的注视下,最后两支箭竟轻而易举地落在了投壶里。 “这……”围观的众人见状都是一愣,不一会儿后,众人就自发地开始鼓起掌来。 “好!”这场比赛赢得了满堂喝彩,百姓们如此激动兴奋,恐怕不仅仅出自于对慕云浅的赞赏,更多还是对周长运的厌恶。 而一旁的周长运见情况不妙,趁着众人不注意就想要偷偷溜走,只是慕云飞又怎么会让周长运这么轻易地逃脱呢? “周公子,你这是要去哪?”慕云飞伸手拦在周长运的面前。 风水轮流转,刚才周长运还趾高气昂的想要仗势欺人,现在他倒要看看周长运是如何在众人面前丢脸的。 周长运被慕云飞拦下之后,一时间脸色都变了,“本公子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现在要赶回去。” 胡乱找了个借口后,周长运扒开人群就想往外走,可这时王萧的手下也渐渐围拢了过来。 “周公子,愿赌服输,你刚才可是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做起缩头乌龟来了?”慕云浅清冷的声音从周长运背后传来。 “是啊是啊,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一旁的百姓们也纷纷唾弃起周长运来。 听着周围传来的唾骂声,周长运的脸色渐渐变得比锅底还要黑,“老子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关你们屁事!” 周长运张扬跋扈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即将手一挥,就将周围的周家下人都叫了过来。 “给我上!”他就不信了,他今天想要走,有谁能够留得住他! “上啊!”周长运一声令下,那些跟着周长运作威作福的狗腿子们,自然都是一拥而上。 “王大哥,就麻烦您了。”慕云浅早就知道周长运最后一定会耍赖,所以她不过扭头对王萧淡淡地说了一句后,就退后几步,开始悠闲地看起戏来。 王萧点了点头,给酒楼里的护卫打了个眼色,那些护卫们便冲上去和周家的下人扭打起来。 而周家的那些下人又岂是王萧手底下的人的对手,不过一会儿那些周家的下人就一个个躺在地上开始哀嚎起来。 慕云飞见场面一片混乱,于是悄悄绕到周长运的身后,悄摸摸地踹了周长运几脚,可怜周长运被打的抱头鼠窜,结果却连打他的人都没看清。 “唉哟……”待到连同周长运在内的所有周家人都被打倒在地后,场面才再度平静了下来。 “怎么样,现在周公子可以履行咱们的赌约了吗?”慕云浅居高临下的望着周长运,一张小脸上却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而周长运此时都被打的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哪里还敢不服输,忙不迭地就点了点头道:“我做我做!” “好,那你是想要我帮你脱衣服还是你自己来?”要论此刻谁是最高兴的人,那这个人一定非慕云飞莫属了。 “我自己来。”周长运恨恨地看着慕云飞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但奈何此刻有王萧等人在一旁看着,他收拾不了慕云飞,不然他非得打得慕云飞满地找牙不可。 “快脱啊!快脱啊!”围观的百姓之中,有许多都是曾经被周长运欺负过的人,此时见周长运落魄,自然免不了都要踩上一脚。 周长运在众人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开始脱起了衣服,到还剩一条底、裤的时候,却是怎么也不肯再脱了。 “周公子,咱们刚才说的可是要脱光的。”慕云浅在一旁适时的泼着冷水。 而慕云飞听到声音像是才想起自家妹妹也在似的,赶忙伸出一只手,遮住了慕云浅的眼睛,“小妹,这种人看了会长针眼的,赶紧把眼睛蒙上!” 就算慕云飞不说,慕云浅也不屑去看,她转过了身,只听到一阵喧闹声后,周长运杀猪般的哭喊声就在她耳边响了起来,“慕云飞是周长运的爷爷!我是慕云飞的孙子……” 叫声渐行渐远,许是爬出了酒楼,周长运换了语调,对着慕云浅和慕云飞所在的方向大叫道:“慕云飞,慕云浅,你们两兄妹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总有一天要让你们俩好看!” 说罢,身后就再也没了周长运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彻底走了。 不过这人是走了,但周长运在临安城里的笑柄也是当定了。 “今天多谢王大哥了。”事情解决,慕云浅忙转身对一旁的王萧道谢,毕竟若不是有王萧在一旁坐镇帮助,周长运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服软。 “慕姑娘客气了,王某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王萧的态度也始终都很平稳,面上丝毫没有得罪周长运的忧虑。 来看这天下第一酒楼背后的主子果然如传言所说那般不简单,不然王萧也不可能这样镇定自若。 从酒楼里酒足饭饱出来之后,慕云飞还在亢奋的状态之中没有回过神来,“诶,小妹,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念的投壶,怎么大哥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我没练过啊。”慕云浅轻描淡写地道:“今天是第一次。” 说罢慕云浅就顾自朝前走去,只留慕云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隔了好久后,慕云飞才一边朝慕云浅招手,一边跑着跟了上去,“小妹,你说的是真的吗,下次可不能这么玩了,今天大哥我的心脏都吓的快跳出来了……” 慕云飞焦急的声音渐渐消散在了风中。 第四十四章 暗中勾结 自从经过上次周长运的事情后,只要出了慕家,慕云飞几乎是慕云浅走到哪,他就跟到哪,还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自家妹妹的安全。 但若只是单单跟着也就罢了,慕云浅做事的时候慕云飞总是在一旁一会弄弄这个,一会弄弄那个,扰得慕云浅是头都大了,可赶又赶不走,真真是让人头疼。 “哥,你这次打算在家里待多久?”虽然上一世慕云飞不明不白的与慕家失去了联系,可这么磨人的哥哥天天待在身边,慕云浅也实在是难以忍受。 “不知道,应当会待个一两三四个月吧,怎么了,这才几天就看大哥不顺眼了?那行,那我还是早点走吧。”说罢,慕云飞一脸委屈地就要起身离开。 而慕云浅哪里不知道自家哥哥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在慕云飞即将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将手里的账本一合,颇有些无奈地道:“城西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听说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一听到有好吃的,慕云飞风一样地就转身跑了回来,“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啊!” 说着,也不管慕云浅情不情愿,就拉着慕云浅一个劲地往外冲。 看着面前一提起吃的就浑身起劲的少年郎,慕云浅真是被气得没脾气了,“哥,咱们家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富贵人家了吧,从小你什么好吃的没尝过,怎么现在一提起吃的你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这要是被你那帮朋友知道,你不嫌丢人啊?” “小妹,你不知道。”原本这只是慕云浅的随口一问,可是原本在前头走得好好的慕云飞听到这话,却是忽然就一脸严肃地停下了脚步。 慕云浅用疑惑的目光去看自家哥哥,只见慕云飞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往事一样,隔了好久后才缓缓开口道:“你大哥我曾经饿过三天三夜,滴水未进,颗米未食,险些就被饿死了,所以打那以后,我就决定,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让自己吃得饱饱的。” “这样就算等到死的时候,我也是个饱死鬼。”慕云飞说到这握紧了拳头,肃重的面容上更是快速地闪过了一抹寒意。 慕云浅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里头隐隐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的,有些疼。 “大哥,你在外头都经历了什么?”慕云浅现在是对慕云飞这两年在外头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好奇了。 ‘咚’,慕云浅话音刚落,慕云飞就转手给了慕云浅一个爆栗,“什么经历了什么,你大哥我在外头吃好的喝好的,刚才那些都是大哥编出来骗你的,你看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好骗,哈哈哈……” 慕云飞嘻嘻哈哈的又走到了前头,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就好似刚才说出那番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但慕云浅知道,自家哥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着,小时候她犯了错,他也是站出来,一股脑地把过错全都揽在他自己身上,因此慕云飞小时候可没少挨他们老爹的打。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慕云飞还是一点都没变,但不同的是,她变了。 慕云浅握了握秀拳,也装作没事人一样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打发了慕云飞后,慕云浅这才有空带着墨兰出了慕府。 “你的伤好些了吗?”慕云浅正是趁机会带着墨兰来到了赵四现在的住处。 “已经好多了。”似乎是没想到慕云浅会亲自前来看望似的,赵四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慕云浅看了赵四一眼,见赵四走路虽然还有些一瘸一拐地,但精气神看起来却很不错,于是她不由点了点头。 “很好,正好我这次来也有新的任务想要交给你。”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四下环视着打量了赵四居住的屋子。 一间破屋兼一间破烂的厨房,整间屋子里更是连一样像样的摆设都没有……之前倒是她忽略了,没想到赵四居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慕云浅轻蹙着黛眉回头对墨兰打了个眼色,墨兰会意,很是机灵的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放到了桌上。 赵四瞟了一眼,只见那一沓银票面值有五百两、一千两,最低的也不会少于一百两……这厚厚的一沓,怎么说也有一两万两银子吧。 赵四并不是贪财的人,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大小姐这是?”他有些疑惑,不知慕云浅为何要突然拿这么多银票来给他。 “这些银票给你,你先找个好的地方落脚,再另外给我训练一批人出来,能力不说高于你,但也不能比你差太多。” 不然她现在手里就只有赵四一个能用的人,办起事来实在是不大方便。 而赵四听完慕云浅的话后,当即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小在山上学武,空学了一身好本领,还没来得及展露拳脚就被奸人所害,迫不得已来到慕家当了个小小的护卫。 本以为他这辈子就会这样蹉跎一生,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时来运转的一天。 “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办好此事,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小的一定能给大小姐训练出一批精英来!”赵四自信满满。 “好。”慕云浅向来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于是便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从赵四的院子出来以后,慕云浅和墨兰抄了小道步行着回去,却没想到居然在偏僻处看见了两个熟人。 “那不是二小姐吗?”墨兰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远处的慕柔。 而慕云浅注意的却不是慕柔,而是慕柔对面的那个男子——周长运? 呵,慕云浅不用冷笑了一声,慕柔还真是会找帮手啊,这么快就找到了周家大公子,看来近来又有好戏要上场了。 “走。”远处二人的周围有小厮在放风,所以慕云浅没有带墨兰走到近前,而是转身打道回府了。 慕云浅和慕柔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慕府,看着慕柔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慕云浅不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四十五章 没有准备 “墨兰,咱们刚才在外面看到了谁?”慕云浅有意问道。 墨兰向来是个机灵的,虽说慕云浅并没有事先同她通过气,但她还是心领神会地大声道:“奴婢刚才在路上看到二小姐和周家大公子在说话,样子还很亲密呢!” 墨兰这话一出,慕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死丫头,你胡说些什么,我看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慕柔狠狠地瞪了墨兰一样,那愤恨的眼神就像是要将墨兰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慕云浅闻言,小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悦,“刚才那一幕我也看见了,妹妹是不是也要将我的舌头给拔了?” 她倒是想,只是找不到机会而已!慕柔听见慕云浅开口,赶忙就换了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今天只是去外头走了走,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周公子,姐姐一定是看错了。” “是吗?”慕云浅挑了挑眉,似是饶有兴趣地道:“那就当我是看错了吧,不过我刚才一想,倒觉得妹妹与周公子也挺是般配的,听说那周大公子现在还没有娶正妻,不如咱们家找个媒婆上周家把亲事说下来,妹妹觉得如何?” “我才不要嫁给那头死肥猪!”慕柔在激动之下忍不住大叫了出来,可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又赶忙改口道:“柔儿的意思是,柔儿与周公子并不相配,还是算了吧。” 算了? “妹妹这意思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慕云浅今日就是有意想让慕柔下不来台,于是她绕着慕柔转了一圈。 似是认真想了想后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妹妹是想嫁给宋公子吧,对不对?” 慕云浅睁着清澈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慕柔,那双宛如溪流一般的双眸像是能倒映出慕柔心中所有的阴暗似的,看得慕柔心中一阵发慌。 她偏过头,连忙避开慕云浅的眼神,颇有些慌乱地答道:“宋公子是姐姐的未婚夫,柔儿怎么敢觊觎,柔儿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罢,没等慕云浅再开口,慕柔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慕云浅本来也只是想吓吓慕柔,没想对她怎么样,此时看着慕柔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冷笑了一声后就往白氏的院子去了。 慕云浅到的时候,白氏正在叠衣裳,并细细地交代着丫环什么。 她看了看那堆白氏细细叠好的衣裳和收拾好的小物件,心里头却忽然一酸——世人都以为慕家只有一双儿女,其实不然,她还有一个弟弟,明叫慕清尘。 只是她这个弟弟的身世较为坎坷,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出生后的短短一个月里,就在鬼门关门口就走了好几遭。 那时候好多大夫来看了孩子后都说这个孩子必定是活不长了,让慕家做好准备,白氏因为这事日日以泪洗面,几乎连眼睛都要哭瞎了。 但就在慕家准备给自己这个小儿子准备丧事的时候,有位道人路过慕家门口,算出慕云浅这个弟弟之所以命运坎坷,完全只是因为白氏与他八字相冲。 若是继续养下去,不出三天,必死无疑,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孩子和白氏分开,等到孩子过完十岁生辰,命格变硬后,再将孩子给送回来。 而且那时候慕云浅的弟弟也不叫慕清尘,而叫慕云尘,但道长说这个名字不好,于是取了他名号里的一个字给慕云尘改了。 虽然这事听起来有些玄乎,但慕清尘当时命悬一线,所有大夫都说救不好了,所以慕家索性听了道人的话,死马当活马医,让道人当晚就将孩子给带走了。 诶,还别说,有些事情真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慕清尘被带走后,竟一日比一日健康起来,只是白氏心怀愧疚,觉得孩子不能养在膝下都是她的错。 所以慕家人几乎从来不主动提起这个孩子,只在每年临近春节的时候上道观去看慕清尘一眼,至于白氏现在让下人送的东西,都是她作为母亲的心意。 慕云浅见白氏神情伤怀,不由走上前去,轻轻搂住了自家母亲的脖子,“好了,娘,小弟马上就要过十岁生辰了,道长说了,到时候就能将小弟接下山了,您那时候再好好疼他也不迟。” “嗯……”白氏点着头,可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慕云浅没办法,只好留在白氏院里又哄了白氏好一会,直到天黑后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夜好眠。 因近日来钱庄里都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她处理,所以慕云浅便起得晚了些,可没想到还没等她安生的用个早膳,钱庄里的伙计就急急忙忙地找过来了。 “不好了大小姐,钱庄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慕云浅现在就是钱庄里的主心骨,临安城的几家钱庄现在都是她在打理,所以伙计一来都不是去找慕老爷,而是径直过来找她。 慕云浅见伙计火急火燎的样子便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她一边叫人备马车,一边叫伙计详细说说店铺里发生的事情。 伙计见慕云浅沉着冷静的模样,慌乱的心情多少也平静了些许,于是一边走一边就仔仔细细地解释起来—— 原来他之所以这么慌乱,是因为周家钱庄今日忽然出了一条新规,就是凡是到周家钱庄存钱的人,存的越多返的越多。 比如存一百两返十两,存两百两返二十两……以此类推,各个百姓们听说这样的事,还不都疯了,一大早就排队到聚元钱庄门口取钱,准备将银子存到周家的钱庄里。 而且还不仅仅只有这些,周家钱庄还有规定,凡是大额存银,且在一年以上的,每个月都有返银,同样是存的时间越久,数额越多,返的就越多。 “……几个钱庄门口全都排着长队,这样下去,到时候银库里恐怕都拨不出银子来了!”这才是伙计急着来请慕云浅的原因。 慕云浅听完后,黛眉终于紧紧地锁了起来——她昨日才见到慕柔与周长运碰头,还以为这两人动作怎么着也要等上一些日子,现在看来,恐怕这两人之前就已经‘勾搭’上了。 “我知道了,先去钱庄看看情况再说。”慕云浅虽然感到有些棘手,但还不至于因此而乱了阵脚。 第四十六章 锋芒初露 伙计一路上将马车赶得飞快,原本半个时辰才到的路程只用了一炷香的时候就赶到了。 慕云浅晕头转向地从马车上下来,一下来便见钱庄门口排起了长队,门口还吵吵嚷嚷地,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到了菜市场。 “大小姐,您可算是来了!”钱庄的人看到慕云浅就有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忙不迭地跑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来取银子的,而且好些还是咱们钱庄的大客户,照这样下去,估计到下午,咱们的银库就要空了!” 聚元钱庄虽大,可也不会将所有客户存的钱都放在店铺的库房里,所以伙计着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小姐,咱们要不要暂时关掉店铺,小的看其他钱庄,有好几家都暂时关门了。”有其他伙计建议道。 只是慕云浅却摇了摇头,“不许,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关门。” 慕云浅看着眼前的长队,神情却是格外的镇定,“所有要取银子的人,全都一分不少的将银子给他们。不用担心存银的问题,我慕家没有别的,唯独银子不会缺!” 慕云浅说完后,提着裙摆走到了众人面前,朗声道:“大家请静一静,我乃慕家大小姐慕云浅。” “今日我在这里以慕家的名誉发誓,大家存在聚元钱庄里的银子,不管大家什么时候想取,聚元钱庄都会一分不少地还给大家,所以请大家勿需担忧,安安心心排队便是。” 有了慕云浅的保证后,原本还闹哄哄的队伍显见的就安静了下来。 而慕云浅见安抚好了这些百姓,于是又叫来了伙计,“这个天虽然还算不上太热,但站久了人也受不住,你们去烧几壶茶水,给每个排队的百姓都端上一碗凉茶过去。” “另外,你去外头花些银子找几个人,按照我说的去做……”慕云浅也不知都吩咐了伙计些什么,伙计听得连连点头,不一会后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谢谢啊,谢谢!”自从周家那边放出了消息存钱可以返银子之后,所有百姓都急着将存在别的钱庄里的银子转存到周家的钱庄里,但很多钱庄见这阵势都不肯开门了,任凭百姓们在外头把店铺们都砸烂了也没人理会。 可聚元钱庄却不同,不仅丝毫没有关门的意思,而且还体谅他们的辛苦,一时间排队的百姓们都纷纷地夸赞起慕家来。 但夸赞归夸赞,排队的人却是一点没少,甚至还有越排越多的趋势。 “诶,你们说,这天下会有白白掉馅饼的好事吗?那周家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该不是要卷钱跑路吧!”队伍中有人大声议论道。 众人一听到这话,全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说的也有道理啊!咱们在钱庄存了这么多年的银子,从来都只有给钱庄交钱的份,这返钱一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行不行,我有些害怕,我还是不取了,你们慢慢排吧,反正我挣了那几两银子也发不了财,要是周家钱庄真的把我所有的积蓄都骗走了,那我才哭都没地方哭了嘞!” 那人说完后就转身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其他百姓们见此,一时间也是议论纷纷。 一阵犹豫过后,又有不少的人怀着谨慎的态度相继从队伍里退了出来,虽然留下来的人还有大半,但是也走了不少。 伙计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时间被惊得目瞪口呆,看着慕云浅的时候更是连眼神都变了。 “大小姐,你也太神了!”不过叫他悄悄请了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就有人主动退出了。 这等本事,他怕是一辈子也做不到! 慕云浅没说话,现在她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而已,真正的问题还远远没有解决。 “你们速去将各大钱庄的管事或是掌柜的请到对面的茶楼,就说慕家想要请他们一同商量如何应对周家钱庄。” 毕竟周家钱庄此举针对的不仅仅是慕家一家,还有整个钱庄行业,她相信现在其他钱庄的人只会比她更着急。 “是!”钱庄的伙计们现在已经将慕云浅的吩咐都奉为了圣旨,慕云浅一说完,就忙不迭地下去安排去了。 临安城是个大城,城内光是大大小小的钱庄就有好几十家,慕云浅在茶楼里足足等了快两个时辰,其他钱庄的掌柜们才算是基本到齐了。 “周家的人简直是太过分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不是嘛!被他这么一搞,我钱庄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 …… 这些人从进门后就一直在咒骂周家的人,好在慕云浅已经事先包下了整个茶楼,所以众人倒不用怕有外人会听见他们的谈话。 “诸位。”慕云浅见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这才开了口道:“今日请大家过来的原因不用云浅细说,想必大家也知道了……” “你是谁啊?这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该插话的地方,还是赶紧出去吧!”在慕云浅没开口之前,众人还以为林映雪只是来茶楼喝茶的某个小丫头,直到此时慕云浅开口,众人才惊讶地想要赶慕云浅出去。 “你们乱说些什么呢!这是我们慕家的大小姐,不是外头那些不值一提的黄毛丫头!”跟着来的钱庄伙计一听就不乐意了,赶忙就气冲冲地怼了回去。 这下好了,原本还闹哄哄的一群人听到伙计这番话后,一个个都停下来不可置信地朝慕云浅望去,“你是慕家的大小姐?” “慕家是没人了吗?居然派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片子出来主事?” “我还以为慕家今日召集我们来是要想办法给我们讨回一个公道呢,没想到竟是在玩弄我们!” 底下的人纷纷怒了,一个个拍案而起,闹着要离开。 慕云浅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就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郎站了出来,“各位,正所谓人不可貌相,在下今年也不过十六的年纪,已经荣幸被大家夸赞年少有为。” “慕家大小姐虽然是个女儿身,可俗话说得好,巾帼不让须眉。慕家大小姐的能力,在下已经有过耳闻,今日慕家大小姐召集大家过来想必是想要好好帮大家解决问题的,还请大家不要对大小姐抱有偏见。” 第四十七章 大大改观 站出来帮慕云浅说话的男子,慕云浅也听说过,是临安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大公子,李玉卿。 但这位李大公子之所以出名倒不仅仅是因为在经商上显现出来的才能,而更是因为其过人的文采,听说前一阵子李玉卿所做的诗词流传到宫中,还被当今圣上亲口夸赞了。 这样的殊荣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但即便是如此,众人也不可能因为李玉卿的区区两句话就改变这个社会对女子天然的偏见。 “哼,一个黄毛小丫头而已,能有多少能耐,我看慕家就是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自古女子就该养在深闺里,哪有在外头抛头露面的道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慕家还派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出面来处理问题,真真是欺辱人!” “唉,慕家现在是越来越不将我们其他商户放在眼里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嘴都在控诉慕家不对,在此之间他们似乎完全忘了还有个慕家的人正坐在旁边。 “慕大小姐。”趁着没人注意,李玉卿悄然来到慕云浅的身边,对慕云浅拱了拱手,颇有些无奈地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古以来,众人就觉得但凡是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男儿在外打拼。” “这些迂腐的观念非一日能够改变,慕大小姐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慕云浅本来就没将这些人说的话放在心上,但此时李玉卿不仅为了这事仗义执言,还亲自过来安慰她,这倒是让她稍稍有些意外。 “李公子放心,云浅打小就有一种本领,就是不喜欢听的话,向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以李公子大可不必担心云浅,反而是云浅还要谢谢李公子刚才肯站出来帮云浅解围。” 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弯腰对李玉卿致谢。 李玉卿见状,连忙拱手还礼,“大小姐言重了,在下只是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大小姐实在勿需如此客气。” 两人你来我往,一边说话,一边又坐了下来。 看着慕云浅一派安静淡雅的模样,仿佛平静中又带了丝冷冷的疏离,就如同雪中盛放的白梅一般,美则美矣,却有些不好接近。 李玉卿又向来不是一个擅长同女子搭讪的人,于是两个人便只干巴巴地坐着,直到听见众人说要一齐去找周家的麻烦,让周家撤回今天发出的这些不切实际的条款后,慕云浅才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气氛正是严肃的时候,而且再加上这大堂里也只有慕云浅一个女子,所以慕云浅一开口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你笑什么?”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的男子气冲冲地看着慕云浅,似乎慕云浅的存在就碍了他的眼似的。 “笑你们愚钝。”慕云浅说出来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若不是看在慕云浅是慕家大小姐的份上,众人现在恐怕就已经忍不住对慕云浅动手了。 “胡说八道?”慕云浅盯着说话那人,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亏你们一个个还是各大钱庄的老板和管事的,遇到问题,却一个比一个愚蠢、冲动!” “你们解决了周家,又怎么应对百姓们的怨言呢?周家提出的这条路子本质上其实是在推动钱庄制度的改革,只是还不够完善和谨慎而已。” 屋里不知何时竟开始变得鸦雀无声起来,只有慕云浅字字珠玑,声音依旧响彻:“你们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想要将周家压下去,可这个周家下去了,还会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周家站起来。” “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好好思考周家提出的这些条款,制定出新的市场行规和底价,到时候周家作为特立独行的一家,如果他们不随着我们改变,自然会被排挤、淘汰。” 慕云浅的话说完好一会后,大堂里许久都寂静无声,最后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叫了一声:“好!慕家小姐说得简直太对了!之前我承认是我看走了眼,在这我赵福向慕家小姐道个歉。” 此时站出来开口的正是四大商贾家族里,赵家的人。 眼下赵、李两家摆明了都偏向慕云浅,其他人很多人都是跟风使舵的,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想法,见其他三大家族都站成了一条线,于是也改变了风向,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慕大小姐说的有道理……”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后,又在一起商议了好一会关于新制度的细节,待到商议完走出茶楼,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慕大小姐需要在下送你一程吗?”李玉卿出来后,看了看天色,担心慕云浅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所以不由开口提议道。 “多谢李公子的好意,不必了。”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抬头朝远处望了一眼,果然见墨兰就现在不远处,车夫和马车都安静地待在她的身后一齐等着她。 “小姐!”看到慕云浅从茶楼出来,墨兰忙笑着朝慕云浅挥了挥手。 慕云浅点头朝李玉卿告辞之后便上了自家马车,而李玉卿看着慕云浅离开的背影,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后,才跟着自家小厮一同离开了。 回到慕府后,慕云浅已是累极,谁也没见,叫丫环服侍着她洗漱之后便歇下了。 一夜好眠,次日刚刚清醒,慕云浅就听到院外似乎传来了嬉笑打闹的声音。 “小姐醒了。”墨兰估摸着时辰,正好端着热水从外头进来,准备服侍慕云浅洗漱。 慕云浅见到墨兰,一边翻身下床,一边顺口问道:“大清早的,谁在院子里?” “回小姐,是二小姐和大少爷。”墨兰撇了撇嘴,带着些许鄙夷道:“大少爷原本是来找小姐的,但是从来没起过大早的二小姐不知怎么也来了,还装模作样的说身子不舒服,让大少爷教她锻炼身体呢。” 原本慕云浅跟慕柔关系不错,墨兰对慕柔也就还算恭敬,可自从上次慕柔陷害慕云浅的事情被拆穿,再加上慕云浅也一直有意在和慕柔疏远之后,墨兰对慕柔也就开始不待见起来了。 “是吗?”慕云浅闻言,不由蹙起黛眉朝窗外看了一眼,只是视线被院子里的花树给挡住,她什么也没能看见。 第四十八章 放长线 “墨兰,梳妆。” 好戏上演,她自然要找个好位置看。 “大哥,我是不是太笨了啊,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 慕柔身材娇小,非要和慕云飞学一两招剑式,做又做不规范。 见慕云飞为难的皱眉,她眸子里立时蓄上了晶莹眼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知道自己笨还缠着人。” 慕云浅走过来,一袭青衣,端得清丽无双又出尘不凡,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慕柔。 “小妹,你怎么出来了?我正打算进去找你呢。”慕云飞放开慕柔的胳膊,朝着慕云浅走过去。 不知为何,他和慕柔在一起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而慕云浅一出来,他登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本来想等你找我,但看现在的样子,只怕我从钱庄回来,你还脱不开身呢。”慕云浅对着哥哥打趣的说道。 “姐姐别怪大哥。”慕柔抹了眼泪,走过来对慕云浅道:“是柔儿不好,柔儿只是想学一两招能锻炼锻炼身体。” 慕云浅看向慕柔时,目光骤然变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责怪我自己亲哥哥?倒是你,想学个一招两式,便该用心去学,懒懒散散的岂不是只会浪费别人时间?” “姐姐教训的是。”慕柔眸子一暗,恨得快咬碎一口银牙。 慕云浅摆手,她实在厌恶慕柔这幅做作的嘴脸, “大哥,我要去庄上了,你莫不是要陪二妹在这练上一整天?”慕云浅看着慕云飞的目光带着几分狡黠,不待慕云飞回答,就招呼着墨兰朝门外走去。 “怎么可能,你这丫头,说走就走也不等等我。” 慕云飞说着,便迈开腿跟了上去。 慕柔气急,忍着愤怒委屈发声,“大哥,我们三兄妹好不容易聚一次,如今你们又要这么匆忙离开。” “小妹。” 慕云飞刚要开口,却见慕云浅在他身前站定。 “妹妹,前些日子爹爹各给了我们一间铺子,要教习我们经商,不知你学得如何了?” 慕柔忽的有些惬意,又不敢表现得十分明显,“柔儿的铺子小,不及姐姐钱庄生意忙。只是姐姐,柔儿最近听闻姐姐的钱庄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妹妹从何听到的?”慕云浅勾唇冷笑。 “坊间皆已传遍,姐姐若有问题可一定不要瞒着家里人呐。”慕柔演得十分的关切,和前世的表演如出一辙,看得她反胃。 “家里人?你吗?”慕云浅冷声反问,“姐姐很忙,恐怕是没时间和你叙所谓家长里短,毕竟妹妹只是代管一间小粮铺,而非一座大钱庄。” 她只看了一眼慕云飞,领着墨兰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说先前慕云浅对慕柔忽然冷淡,慕云飞只当是一时小性子,那么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在他离家的这些日子,必然发生了什么。 小妹从前性子纯良,对慕柔可谓是爱护到了骨子里! “大哥是不是有什么想问云浅?” 慕云浅走在热闹的街市上,此时围在周家钱庄门口的人络绎不绝,反观其余几家,门前可谓冷清至极。 “正是。” 慕云浅转过身来,漆黑的瞳仁望进慕云飞的眼中,那是一如旧时的澄澈,不沾染半分烟尘。 只是在她低下头的瞬间,慕云飞注意到她嘴角有一丝苦涩? “大哥若是问我有关慕柔的事,那我现在无法和大哥言明;但是我相信大哥的眼睛是雪亮的,能看出真相。” 言罢,几人已走进钱庄,伙计见是慕云浅眼神一亮,铺子比之前更加的冷清。 来时,慕云浅刻意带着慕云飞从各大钱庄前绕了一趟。 就是眼瞎都知道,不是慕家的钱庄出了事,而是整个临安的钱庄都被人恶意搅动了起来。 慕云飞显然没有慕云浅沉得住气,眉头皱在了一起。 这时,伙计已经按照慕云浅的要求将这几日的账本全数送到她案前。 “小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云浅呷了口茶,“周长运周家,以存钱返高利为由,不计成本的从我们其余三大家族的钱庄吸血。” “什么!”慕云飞拍案而起,这个混账!竟还真敢一不做二不休,不惜将其他家族一起拉下水。 合上账簿,慕云浅无奈安慰他,“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开这个困局,大哥有何想法呢?” 慕云飞无声沉思,过一会才道,“钱庄不同商号,若是商号,我们大可联合其他几家狠坑他一把,让他周家元气尽失!” 慕云浅点头,“我认为,给予适当返利是可以刺激大家在钱庄存银,但是钱庄与商号资金是流通的。若是商号有了个缺口,钱庄自然要补上,同理反过来也是如此。周家不顾我们几家的死活,我们亦可联合起来,将不守规矩的人踢出局,重新定规则。” 慕云浅随意抬头,突然看见后廊上一个身影飞快闪过。 “谁在哪里!抓住他!” 她一声命令,钱庄的护卫便将那个人抓住,那人穿着伙计的服装,却不是自家伙计。 “为什么鬼鬼祟祟躲在门帘后偷听我们谈话?”慕云浅冷声开口。 而被抓的人闭着嘴,并没有回应。 见他不肯说,慕云浅对着墨兰耳语几句,随后直接放话:“闭店,我要清点人数。” 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慕云浅合上花名册,很显然,这个人不属于自家钱庄。 “把他捆起来,扔杂室,没我命令谁也不许靠近他!” 不过半晌,墨兰便将赵四带进来。 “你那边人员训练的如何了?” “功夫还有待加强,干点杂活没有问题。” 慕云浅点头,“你从你的手下抽出一些值得信任的,分别看管慕家钱庄外围,周家钱庄周围,如果有可疑的人立马跟上。”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第四十九章 麻烦找上门 “小妹……” 慕云飞发现,小妹的性子是真的变了,比从前的她更加成熟,果断。 “大哥,也许我和以前不太像了。可我依然是慕云浅,是爹爹的亲女儿,和你流淌着相同的血脉。无论什么时候,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慕云浅道。 一旦思及前世种种,那绝望的感觉,让她难以释怀。 从前走过的错路,是她的警示钟,这一次她不再要被人保护,而是要保护好家人! 慕云飞看着慕云浅的侧脸,一半在阴影一半在光明,那双眸子坚定如初,心中一阵感慨。 他突然走到慕云浅面前,蹲下身子。 慕云浅不明所以,“大哥?” “突然想背背你,好久没背过你了,算算也有快十年了呢。” 春风扶柳而过,慕云浅鼻子忽然就酸了,“好” 墨兰忍不住笑出声,她好久没看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回到慕府,慕云浅才被放下来,刚准备进角门,她忽然被墨兰拉住。 “小姐,你看。” 顺着墨兰所指方向,那是一颗离角门不远的大树,树后还藏着两个人。 那两人正是慕柔和周长运! 慕云浅没想到,慕柔这么沉不住气,把人带到家里来,直接被逮了个正着。 慕云飞看到这一幕,惊异的睁大双眼,登时明白了慕云浅为何有些敌对慕柔了! 慕柔鬼鬼祟祟的和慕家的敌人待在一起,肯定是有问题的! 慕云浅还怕慕云飞脾气直,直接冲出去质问慕柔,没成想倒是慕云飞直接拉着她就回到了别院。 “小妹,慕柔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大少爷,我来说吧。” 墨兰十分激动,便将慕柔是如何把小姐推下水,如何屡次设计陷害小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慕云飞听完,拍案怒道:“荒唐!没想到她竟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慕云浅赶忙给慕云飞倒了一杯茶。 “哥哥这么激动作何,我这当事人都没你这么动怒。” 她本还以为需要一些时日,大哥才能看破慕柔的真面目,却没想到今日巧合从角门回来,倒是撞上了慕柔作祟。 “我若是你,便直接将她撵出府去!哪还能容得她再兴风作浪!”慕云飞一想到小妹因为慕柔险些丧命,又被陷清白,他这口怒气如何也忍不下。 慕云浅自然也无法忍下,可若是现在就将她撵出府去,未免太便宜她! 她要给慕柔足够多的东西,财富,声誉,名望,然后再将这些东西一一夺走! “大哥,慕柔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于己不利。” 慕云飞在慕云浅百般嘱咐下才答应,暂时不迁怒于慕柔。 哥哥走后,慕云浅往窗外瞧了瞧,见天色不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院子里,墨兰被一个小丫鬟缠着,有些吵。 “推嚷什么呢?我在屋里都听见你们嬉闹。”慕云浅开口。 “小姐,碧水这丫头非要我陪她摘荷花去,大热天的,我可不想去。” 慕云浅看了看那小丫鬟,小丫鬟立马头低了下来,目光闪烁不敢看她。 慕云浅也不以为意,毕竟都是自己院子里的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出去走走了。” 墨兰一听还是得出去,整个人都蔫了,冷啐了碧水一声。 碧水头埋得更低,让人看不清楚表情。慕云浅看了这小丫头一眼,觉得奇怪,但还是出了门。 慕云浅才坐在池边亭台里歇脚,假山那边传来说说笑笑的声音。 她转身一看,只见王翠翠带着一众人走了过来,其中慕柔一袭杏色裙衫,格外显眼,大方文静,颇有些高门嫡女的风姿。 慕云浅倚在栏杆边不想搭理她们,可王翠翠却不想放过她。 “哼,怎么连点礼仪都没有,见到表姨都不知行礼么?来人,给我教训她!” “放肆!你敢对我家小姐无礼?”墨兰立刻拦在前面。 王翠翠刚想发作,感觉到袖子被人拉扯,转头一看是慕柔:“表姨,姐姐她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最近钱庄上事情太多,您就体谅体谅她吧。” 王翠翠声音立马拉高了一个层次,“体谅?我可是她长辈!她一个小辈,钱庄弄不好那她是她自己废物没用!我家珍珍要是办不好事还跟我耍性子,我非得打死她!” 说着,王翠翠立马指着自己的丫鬟,“你还愣什么,还不给我打,先打墨兰那个不知好歹的丫鬟!” 话音一落,王翠翠的丫鬟抬手便要打墨兰。 慕云浅眸子一寒,在丫鬟刚抬起手时,就打了她一巴掌。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清晰回荡在众人耳边。 王翠翠丫鬟被一巴掌打在地上。 慕云浅声音从未有过的冷厉,凤眼没有半分温度:“吃里扒外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身边的大丫鬟动手?看来你是不知道幕府的主人是谁!不认主的奴婢,不要也罢!” 她一句话,吓得那丫鬟立刻跪了下来:“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你不要把奴婢赶出去!” 王翠翠见这奴婢这么怂,气的直咬牙:“慕云浅,你倒是真大气,连一个小奴婢也要欺负。” 欺负?王翠翠这话说的可真够不要脸,前一世自己就怎么没看出来这位表姨如此厚颜无耻呢? “表姨,我管教我府上的丫鬟,你有意见?” 慕云浅皮笑肉不笑,瞥了一眼王翠翠:“那真是没办法了,就算你有意见也没用啊。” 她说着轻扬眉毛,冷眼看这三人。 “别说是撵走个奴婢了,就算是撵走一些不长眼的亲戚,也没什么问题啊。” 王翠翠闻言气的脸色发白,慕云浅分明就是暗讽她是慕府外家,无权处理慕府事物,她慕云浅才是主人,甚至时都可以让自己滚。 “慕云浅,你杀鸡儆猴的给谁看!” 沉默片刻,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竟是王珍珍。 “话可要说清楚,我杀了谁的鸡,又儆的哪个猴?”慕云浅笑道。 王珍珍被慕云浅怼得哑口无言,又挨了王翠翠一巴掌,“话都不会说,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王珍珍又委屈又气,抬手便要打慕云浅,慕柔强行按住王珍珍。 “姐姐,珍珍表妹只是同你开个玩笑,你可别生气。” 慕柔轻笑着说道,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这些日子,慕云浅总盯着自己,她必须要找一些人来分散慕云浅的注意。 于是,慕柔买通碧水把慕云浅带到这,又撺掇王翠翠来找慕云浅麻烦,鹬蚌相争再好不过。 到时候她就可以安心的联合周长运,断了慕云浅后路! 慕柔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可却被慕云浅一眼识破。 “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慕云浅冷眼扫过三人:“我平日里忙的很,自是没工夫和不入眼的人生气。若是三位闲得无聊,大可以做份工,也好过整日靠别人过活。” 说完,慕云浅就转身离开,慕柔三人则是被气得脸色铁青。 第五十章 计划 慕云浅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叫住墨兰:“墨兰,去吧咱们院子里的花名册取来,尤其是碧水的。” 慕云浅早觉得碧水不对劲,今天与王翠翠发生冲突,慕云浅相信不是偶然,说不定一切都是可以的。 自打跟着慕云浅行事后,墨兰已经成为她的左膀右臂,一个眼神便能互相会意。 墨兰走后,慕云浅又找来了赵四。 “赵四,你看我院里可有机警些的丫头?” 赵四一怔,不知是何用意。 “你从我院子里挑几个机警可信的丫头,教她们察言观色需要多久?” “七天。” 慕云浅点头继续说道,“你调教出几个这样的丫头,吩咐她们多留意着幕府各个院落。对了,最近多注意一下碧水,摸清究竟是谁在背后控制碧水。” …… 慕云飞自从躲着慕柔开始,便常来慕云浅的院子,两人经常交流经商的心得。 慕云浅对大哥的经商能力有了更深一层认识,难怪他年幼就离开慕府,至今仍能在商行里叱咤风云。 “大哥,你可真是云浅的福星。” 慕云浅十分高兴,看得慕云飞一头雾水,他并未给这丫头什么切实的建议,她怎么这么高兴? 书案上,练字后的笔墨还未收,慕云浅走过去提笔疾书,写下两封信,让她院子里的小厮送至李府与赵府。 她要主动突围,占据先机! 送完信之后,慕云浅又写了一份计划:由她出资成立一家钱庄,与其他钱庄合作,将临安的钱庄连成一个整体行业,把不守规矩的商户踢出这个整体! 为了更加详细的解释,慕云浅又用了整整五张纸来阐述商行与钱庄间的运作。 慕云飞见她写得起劲,也不忍打扰她,便由着她写,自己在屋里转悠。 “大哥?你快来看看这如何?”慕云浅结束时已近傍晚,她整理了下,发现自己竟写了近十页! 慕云飞惊讶的接过慕云浅那一摞纸张,按着慕云浅的话一张张翻阅起来。 刚开始慕云飞眉头锁了起来,可越往后读,越是惊叹,以至于他几次都忍不住的想拍桌叫好! 慕云浅的点子不仅有新意,还很有实用性,且写得有条有理,令人难以不去信服。 有这样一份计划,慕家在整个临安乃至江南的影响力都将达到空前的规模! 最重要的是,小妹在设想整个体系时都没有忘记,商人,经商赚钱才是第一要务。 慕云浅看自家大哥始终未发一言,开口道:“大哥?” “小妹,若你是男儿身,慕家可就要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慕云飞站起来,一把拍在她的肩膀上, “小妹,你需得跟我去见爹爹,爹爹若是知道你的想法,会给你更多有用的建议!” 大哥同意了? 慕云浅十分惊讶,又十分开心,便跟着大哥去找爹爹。 正堂里,慕柔又端着一盅莲子羹来孝敬慕征,她特意挑在白秀儿不在的时候来。 “爹,天气渐热,莲子不寒不热,性平味甘,最适合进补,柔儿就炖了些绿豆莲子汤,给爹排排毒。”她搅了搅端到慕征面前。 慕征每日很忙,甚少有时间去子女那走动,慕柔的举动便是想多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柔儿费心了,叫丫鬟送来就行,何必多跑。” “可柔儿总怕丫头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每每一想,还是觉得自己来最踏实。” 见慕征喝了一口,慕柔马上小心问道,“爹爹,味道如何?” “嗯,味道挺好。”虽然是慕柔自己炖的,可终究还是没有白秀儿炖的好吃。 慕征当即便决定一会让小厮去通知厨房,晚上他准备和夫人一起喝莲子羹,对了,回头再叫上云浅和云飞。 慕柔一直不甘心低于慕云浅,倒是慕云浅不常来看慕征,正好便宜了她,只要慕云浅被钱庄绊住脚,不常来找慕征,她就有把握离间慕云浅父女两人。 慕征吃了一碗便不再继续吃,慕柔又盛了一碗,刚准备撒娇让慕征吃下,没想到慕云浅和慕云飞走了进来。 霎时,慕柔的笑僵在脸上,有几分不自然,“姐姐,大哥。” 慕云浅没理会慕柔,和慕征问了好,然后打趣道:“爹爹,云浅是不是打扰爹爹用甜点了?” “刚刚吃完,你们就来了,还是两人一起来,怎么,有什么事?”慕征摸了摸胡子,笑眯眯靠在椅子上。 慕云飞故作神秘,“爹,不如您猜猜看?” “嗬,你们两个,还跟我玩起猜谜语了。”慕征瞥了他俩一眼:“那我偏不猜。” 慕柔想插嘴,奈何面前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她想插句话,就被慕云飞给抢过,几次气的她差点挂不住脸,想发作又被慕云飞给噎了回去,该死的! “爹爹,云浅要说,也只和爹爹说。”言罢,慕云浅有意无意扫了慕柔一眼。 慕柔脸色有些青,还只能赔笑,维系自己的柔弱面具:“姐姐,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 慕柔说完,本以为慕征会帮自己说话,却没想到,慕征竟是顺着慕云浅说道:“柔儿啊,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慕柔还想再和慕征说两句,但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只得愤然离开。 慕征看着这两个儿女,宠溺都快从脸上溢了出来,“说吧,还要屏退谁啊?” 慕云浅这才从袖中掏出自己写的那份计划。 自从她进来的时候,慕征就看到了她袖子有些鼓鼓囊囊,没想到里面还真藏了东西。 “爹爹,这是云浅因为周家钱庄一事写的应对计划,我刚刚拿给大哥看,大哥就火急火燎的带我来找你了。” 慕征颔首,钱庄的事他也知道,他是想看看云浅能想到什么办法。 自家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经商还是有点能耐的,能得他重视,应该有些意思。 想着慕征打开了那卷纸,才看了第一页,面色已然严肃起来。 第五十一章 得到赞许 一个时辰,十张纸,慕征整整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直到放下纸张,慕征才开始问慕云浅这计划是她自己想的,还是什么人给她支的招。 还没等慕云浅回答,慕云飞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是小妹自己想的,还写信约了李家赵家一起商讨此事。” “云浅,那李家赵家可有回音?”慕征问道。 “下午才送出去的信,估摸得明天能回。” 慕征点了点头:“若这二家没有回音,我会再休书一封,届时商会由你出席代表慕家。” 闻言,慕云浅被惊住了,这句话包含的信息太大了。 由她代表慕家出席,已经不仅仅是对她能力的肯定这么简单。 “你的这个想法可以说不仅仅是具有诱惑了,吾儿啊,若你身为男子,爹爹百年后都能含笑面九泉了。”慕征拍了拍慕云浅的肩膀,激动地只差老泪纵横。 “爹爹,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个想法究竟……” “好!非常好!但现在不能操之过急,你且先把自己的打算都说与我听,有需要修改的,我会告诉你。”慕征没有打断女儿,而是让慕云浅再细细说了周家事情。 第二日,慕云浅就收到了李赵两家的回信,这些日子他们都对周家积怨颇深,很快就答应了慕云浅的邀约。 这次由慕云浅约地点,她就定在了乐合茶楼三楼靠窗的包间,从上往下能观到大半个繁昌街。 楼下人声熙攘吹拉弹唱,到第三层便已再无任何闲杂人等,只有这三府的少东家,和墨兰赵四等一干家仆站在包厢外。 这次见面三人整整谈了两个时辰,看其他两位少东家的表情,慕云浅就知道这件事谈成了。 此次慕云浅扮作男装出府,李玉卿看着也是几分稀奇。 “慕少东家!”慕云浅刚准备下楼,李玉卿便喊住了她。 “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李某也知慕小姐不想多惹是非,还请谅解李某这样称呼慕小姐。” 慕云浅倒是没有多少反应,“李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有的,不若我们边走边说?”李玉卿接话,折扇开合间,引得二楼许多少女纷纷侧目。 李玉卿虽然是说有事找她,可说的却与商行几乎没有什么关系,慕云浅不禁有些头疼。 她对李玉卿毫无感觉,他一直跟在她身边,让她十分不适。 “李公子,你还要什么要问的么?” “在下听闻城东的杏斋糕点十分美味,不知慕公子可尝过?” “尝过,如你所说。李公子要是无事,在下要回家了。” 聪明如李玉卿,不会不知慕云浅话里的逐客令,只好拱手作别。 墨兰见他离开长舒一口气,“可算走了,这李公子怎么同个话痨一样。” 慕云浅轻叹一声,便离开。 行至小巷时,一个颀长的身影慵懒的靠在墙边,一双灼热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慕云浅。 “慕公子,好久不见。” 厉长风一身华贵的缕金暗纹长衫,一双桃花眼看着她似笑非笑,摄人心魄。 “...”慕云浅只想回府翻翻黄历,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在下似乎不认识阁下,阁下为何拦我去路?”慕云浅根本不想和他废话,绕过他便走。 一只手突然拉住她,一个旋身,慕云浅被惯性扯进了厉长风的怀抱。 “这位公子为何要往我怀里钻?”厉长风看着怀里的慕云浅眉毛一挑,笑容俊朗又带着几分揶揄。 墨兰一看自家小姐被人欺负怎会袖手。 “你放开我家主子!” 厉长风看见墨兰对着自己仍然气势不减,看向怀里的慕云浅有几分欣赏,“小丫头知道护主,调教的不错。” “不过你家主子要借我一会,过会儿,我会亲自送你主子归府。” 说着厉长风一个错身,就地把慕云浅扛了起来,先前的风流倜傥,消失无踪。 赵四见状直接和厉长风纠打了起来,厉长风背着不停挣扎的慕云浅,只腾出一只手和赵四斗武,却是半点下风也没落。 他一个箭步便错开了身形矫健的赵四,背着慕云浅直接从墙头翻了过去。 赵四跟着翻过墙头,厉长风早已带着慕云浅消失在陌生的院子中。 赵四气得一拳捶上砖墙,“可恶!” 墨兰心虽焦急,但却知道,他应该不会伤害小姐,便安慰赵四,先行回府等候。 “厉长风!你快放开我!” 慕云浅简直要忍无可忍,自古男女有别,这个男人竟然一点也不知道避讳。 “厉长风,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这根簪子就扎进你身体里!” 慕云浅蓦然拔下固定发髻的木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淡淡馨香萦绕在厉长风鼻尖。 厉长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还有淡淡笑意。 “你确定?” “确定!立刻!” “啊——”慕云浅以为自己会摔到地上,急忙抓住厉长风的衣衿,差点失声。 厉长风看着身上紧闭双眼的慕云浅,不由轻笑,“胆小鬼。” 说着厉长风轻柔的将慕云浅放下,“慕小姐如此胆小,倒是与常时不同。” 慕云浅站好理理衣服头发,红着脸不悦道:“你有病吗?” “看来,慕大小姐对近日对周家钱庄之事并不发愁。”不知是不是因为吓唬了慕云浅的原因,厉长风此刻心情竟还挺好。 一双桃花眼流露出的真实笑意,比这世上最夺目的珠宝都要摄人心魂。 “有那么好笑吗!”慕云浅简直气急,她从没发现厉长风还有这么讨人厌的一面,先前种种就都算了,现在故意整她不说,还嘲笑她。 “当然。” 厉长风点点头,又忽然认真看她,“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待慕云浅说话,他拉着她重新回到了繁昌街上。 “我不去!”慕云浅甩开厉长风。 厉长风却也并不生气,只是忽然贴近她的脸,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引得街上路人频频投来目光。 “事关周家钱庄,也不去?” 慕云浅闻言,眯眸打量起厉长风。 第五十二章 以身相许就行 “你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看着眼前的厉长风笑得一脸奸诈的样子,慕云浅狐疑。 这个腹黑的男人,是要对周家钱庄下手了吗? “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跟我走一遭不就知道了,指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哦。” 看着眼前防备着自己的慕云浅,厉长风有些好笑,在这丫头眼里,自己就那么像坏人吗? 慕云浅听了厉长风的话,低头略微思量了片刻,便抬起头来,冲着厉长风说道:“走吧。” 反正这一趟有益无害,去一趟又何妨。 见慕云浅答应了,厉长风便快步走到前面引路,绕过慕云浅的时候,还不忘冲着慕云浅抛上一个媚眼,搞得慕云浅是哭笑不得。 在两人绕过了最后一个街口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气派的赌场的门前。 抬眼一看,这不正是周家的赌场吗? 这家赌场可是全城最火爆的赌场,每天爆满,里面赌博的方式可谓是千奇百怪。 只不过慕云浅对赌博这方面不甚精通,便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这厉长风带自己到这儿来,是打算要从这里下手吗? 站在赌场门前,慕云浅用眼神询问厉长风,可惜厉长风只是邪魅一笑摇摇头,便率先走进了赌场。 没有得到回应的慕云浅,只好也跟了进去,再一看究竟。 走进赌场的瞬间,便被哄闹的人声淹没,各个牌桌周围都围满了人,老少皆有,口中还在大声叫喊着买大买小,好似谁的叫声大,谁就会是赢家一样。 “走,我带你去那边看最精彩的。”说着,厉长风便不顾慕云浅的反对,拉着她的手向最里面走去。 两人穿过拥挤嘈杂的人群,来到了赌场最里面的位置,墙上一条巨大的盘龙下面,放着一张价值不菲的赌桌,而桌上的筹码,更是比外面的赌桌高了不知多少倍。 慕云浅不知道厉长风带她到这儿来的目的,便再次抬头用用眼神询问,只是厉长风依旧没有回应,而是用手指了指眼前的赌桌,让慕云浅仔细看着。 只见慕云浅身旁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目光左右各看了几眼,便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推向买小一边,似乎这一把,他赢定了。 见下了注,赌场的小二大喊一声:“买定离手。” 说完,便开始将手中的骰盅摇晃起来,像是要将这骰盅摇出一朵花。 终于,在慕云浅眼睛快被晃瞎的时候,“哐”的一声,骰盅被掷在了桌面之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小二揭开了骰盅,随着骰盅慢慢被拿起,映入眼帘的是,所有骰子全都是六点朝上,大。 衣着光鲜的男子见自己输了,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把把都开大,你一定是出老千了!你个混蛋!” 说着便要朝着小二扑上去,却硬生生的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虽然中年男子很是激动,但眼前的小二却很是淡然,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没证据可别瞎说。” “想不想知道真相?”正当两人还在理论的时候,厉长风突然附身对着慕云浅的耳朵小声问道。墨雪文学网 听见声音的慕云浅一转头便见到厉长风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像是吃定了她会好奇一般。 好吧,她还真好奇了,要说真的这么巧合,她也是不信的。 “说说看。”慕云两眼一斜,不服气的看着厉长风说道。 “你且附耳过来,我告知与你。” “哦,原来是这样的。”慕云浅了解的点点头。 要是将周家这赌场出老千坑人的事情揭穿的话,按着平日里来赌场消遣的人的身份而言,这赌场怕是会开不下去的。 那她何不就借此机会打压一下周家。 这样一想,慕云浅便朝着争论的两人轻喊一声“我知道真相。” 中年男子一听慕云浅的话,便瞬间停了下来,一脸喜色的看着慕云浅。 反之再看对面的小二,神色却稍显紧张,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小公子,你知道真相,快说说。”中年男子迫不及待的朝着慕云浅说道。 “对对对,你说你知道真相,且说来听一听。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可就当你是故意来搞破坏的!”小二也紧接着说道。 “其实很简单,为什么你每次买大都开小,买小都开大,只是因为这骰子在骰盅里面的时候,便被人动了手脚。”慕云浅看着那中年男人说道。 “你可别瞎说啊,你有证据吗?”被众人的眼神吓到的小二有些紧张的说道。 “当然,你每次在开之前,骰盅里面的骰子都会轻微的震动,因为你这张桌子下面有机关,每次你都会通过机关将骰子的大小改变。”慕云浅淡淡的说道。 “胡说,这桌子可是大家都看着的,不信你们来找找机关在哪里?”小二脸色一变,急忙狡辩道。 “桌子上当然没有,因为开关在你的袖子里。”慕云浅面色不变,冲着小二淡淡的说道。 见慕云浅说中了,小二面色刹时一片惨白。 想必他也知道,出千被发现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影响自己东家的重大利益,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一见小二面色煞白,便知道慕云浅所说非虚,瞬间便一拥而上,制住了小二,从他袖子里搜出了一个小小的按钮,一按,果然桌子下面的骰子便换出来了。 当众人还在找周家主事的讨要说法的时候,慕云浅和厉长风已经悄然离去。 “怎么样?跟我走这一趟不亏吧。” 厉长风停下脚步笑看着慕云浅说道,那样子好像是在说:看我多厉害,快表扬我。 “还行。”慕云浅斜了一眼厉长风说道,心想这厮怎么老是没有正形。 “还行就是挺满意咯,我帮了你一把,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啊,我可是缺夫人呢。”厉长风嬉皮笑脸的冲着慕云浅说道。 “你没吃药?快回家吃药了,本小姐要回去了,再见!”说着不管厉长风还要说什么,便扬长而去。 第五十三章 “万家钱庄”现世 看着慕云浅越来越远的身影,厉长风无奈的摇头笑笑,这丫头,还真是过河拆桥呢。 走远的慕云浅见厉长风这厮没有跟过来,眉头一舒,双手拍拍还在狂跳的胸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怎么了,刚才厉长风靠近自己的时候,突然感觉心跳加速,有些不受控制,这厉长风真真是个妖孽。 在慕云浅两人走后,周家赌场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的客人围在赌场讨要说法,更是有人毫不客气的说出周家赌场赔钱。 不消片刻,周家赌场恶意诈骗客人钱财的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连带着正火热的周家钱庄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本排着队准备存钱的众人,一听见消息,便散了一大半,只有少数还在原地。 毕竟,他们不敢把钱存进一个不讲信誉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次厉长风送的这个“礼”还真是时机正好啊。 慕云浅心中盘算着,自己之前写好的计划刚好在此时推行,肯定会事半功倍啊。 这么想着,她心中便是开朗起来。 回到府中天色还早,慕云浅便朝着慕征的书房而去,准备将今天与几家商讨的结果告知父亲。 刚到门口,慕征便迎面走了出来笑呵呵的问道:“乖女儿,怎么样啊?” 虽然是问句,但是慕征的眼神却充满了信任。 “爹,已经谈好了,明天就可以一起实行了。”慕云浅上前扶住慕征微微一笑说道。 “不愧是我的女儿,真是好样的!”慕征大手一拍,眼里全是对慕云浅的赞许之意。 这样的慕征让慕云浅很是感动,被家人信任的感觉真好,这一世,自己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正高兴的慕征丝毫没有发现女儿的异常,只是感觉现在的女儿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更加睿智成稳了,这样的变化让慕征内心很是自豪。 父女两正高兴的在书房里讨论着这次的计划,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完善的,便听见门外传来了慕柔的声音。 “义父。”慕柔甜甜的声音打断了父女之间的谈话。 慕云浅将头转过去,便看见慕柔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只是看见慕云浅也在的时候,她明显怔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常色。 笑眯眯的对着慕征和慕云浅打招呼:“义父,姐姐。” 对于慕柔,慕云浅丝毫没有将眼神分散给她,只是看着手里刚才修改了一些的方案。 倒是慕征看着慕柔进来,笑呵呵的招呼着慕柔。 “柔丫头怎么来了?”慕征问道。 明明没有什么不妥的话语,听在已经有些疯狂的慕柔耳中,怎样听都是对着她的嫌弃。 为什么慕云浅能来,她就不能来? 慕柔眼底一丝怨恨快速的闪过,快的来不及触摸便已经消失不见。小作文 “没什么事,就是想着这些日子姐姐一定很忙,定是没什么时间陪义父,柔儿便想着来陪义父说说话解解闷也好。” 慕柔抬眼便已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还特意朝着慕云浅一笑,像是意有所指。 慕柔这话里有话,不就说的是钱庄的事情吗。 可惜这样的把戏或许在前世的慕云浅身上很是受用,但是重生一次的她怎么可能还会被这样低级的把戏给戏弄了。 更何况,马上就会出现有人意想不到的场景了,想想就开心呢。 不知道到时候,这些人会事什么样的表情呢?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趾高气昂呢? 想想,慕云浅便觉得很是好笑,一个没控制住,便笑出了声。 一时间,慕征和慕柔同时看向正笑得开心的慕云浅。 “云浅,你笑什么啊?也说来让爹爹开心一下。”慕征看着慕云浅笑的开心便开口揶揄。 “对啊,姐姐不知是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妹妹也开心一下。”慕柔紧跟着也装模作样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妹妹如此懂事,知道姐姐忙,便来陪父亲解闷,很是欣慰。”慕云浅伸手摸了摸鼻子,止住了笑声。 慕柔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慕云浅,只是当着慕征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暗暗压下心中的疑惑,因为以她对现在慕云浅的了解来看,不可能是这样的。 眼见该说的该改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慕云浅也不想见到慕柔,便朝着慕征微微一俯身。 “爹,既然妹妹来了,就让她好好陪陪您吧,女儿先去忙了哦。”说完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二天一早,整个街道都炸开了锅,因为慕家,李家,赵家钱庄同时推出了一个“万家钱庄”政策。 也就是说,如果客人在慕家钱庄存钱,却不是只能在慕家钱庄取,还可以在赵家李家取钱。 只是需要付一些额外的费用,算作是钱庄人员的辛苦费即可,而且费用并不高。 这样的政策一出,相当于是给了所有人一个超级大的便利,古代本来就车马不便,很多人要取钱还要到指定的钱庄才行,要是遇到什么急事的话就很头疼了。 而且这样一来,通过几家的合作,也能够增强地区资本的流通,给地方的经济带来很多的好处。 同时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在“万家钱庄”的任何一家存入了钱财,都可以获得在其他钱庄借钱免利息半年。 这样好的政策一出,大家便争先恐后的准备将钱存进“万家银行”,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样的好事怎么会错过。 不肖一天时间,“万家钱庄”便在这一片传开了,很多人将自己的钱转存进来。 这使原本看上去已经要倒闭的各个钱庄,又瞬间活了起来,甚至是出现了爆场的情况。 再看周家,正在兴头上的周家还没有高兴两天,便出了赌场的事情,闹得信誉度大大下跌,钱庄的生意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但是靠着自己开出的有利条件,还是有一些人愿意将钱存进去。 可是现在这个“万家钱庄”的出现,像是直接将刀架在了周家的脖子上。 那些本来打算存进来的钱,跑到了别家,就连已经存进来的钱也都在不断的被取出去。 再这样下去,钱庄就要准备关门歇业了。 第五十四章 把她骗出来 在家里的慕云浅还没有上街,并不知道自己所推出的“万家钱庄”已经火爆到了什么程度,还在家里补着觉。 “小姐,小姐。”还在睡梦中的慕云浅,就这样被墨兰的喊叫声给惊了起来。 刚一坐起来,墨兰便气喘吁吁的跑进房间,双手直拍着自己的胸口顺着气。 看着墨兰这焦急的样子,慕云浅以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呢,心上一紧,急急问道:“怎么了墨兰?” “小姐,你还不知道吧,你推出的“万家钱庄”已经火爆到不行了。”顺了顺气的墨兰看着慕云浅担心的样子,赶紧将话说了出来。 一听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本来准备继续倒头再睡会儿的慕云浅猛然坐了起来。 瞪大眼睛问道:“墨兰,你刚才说什么?” “哎哟我的小姐啊,我是说你推出的那个“万家钱庄”火了!”墨兰看着眼前有些迷糊的小姐无奈道。 “走,我们出去看看。”慕云浅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一听自己推出的“万家钱庄”火了,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想要立刻到现场去一看究竟,便直接拉着墨兰出了门。 来到街上的慕云浅,看见三家人的钱庄门前都站满了人,并且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看着“万家钱庄”一推出就这样的火爆,慕云浅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 虽然爹爹和哥哥都给予了自己最大的肯定,但是毕竟这是一场从未打过的仗,能不能赢不到最后还未可知。 现在看来自己总算是没有辜负爹爹和大哥的信任。 就在慕云浅和赵李两家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周家可是乌云密布,大厅上,站着周长运和他的心腹管家。 地上是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管家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见周长运眼中暴怒的因子越聚越多。 终于在管家以为自己就要倒大霉的时候,周长运低着头冲着管家吩咐了一声。 “你帮我约一下几家负责人,我想要跟他们见一面。” 管家并没有看见周长运的表情,只是听出了声音里的冰冷,便什么也没有多说,立刻便去约见几家负责人了。 待到管家已经走远,周长运缓缓的抬起头来,眼底尽是不甘和恨意。 很好,你们都在跟我作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好看的。 快要天黑的时候,外出的管家总算是回来了,但是一进门便低垂着头。 周长运见到管家此等模样,心里暗道不妙。 但他还是冲着管家问道:“约好时间了吗?” 听到周长运的问话,管家头也不敢抬,只得低着头小声回答 “小的愧对主子信任,事情没有办好,请主子责罚。”说着便直接跪倒在地。 听了管家的话,周长运本想发火,但是想着管家也是跟了自己很长时间的忠心之人,要是因为这个便责罚于他,以后怕是会让管家心生不满。 于是伸手扶起了地上的管家,换了口气说道:“他们怎么说?” “主子,这些人太过分了,我上门去好言相说,却不想,这几家人像是早就串通好了似得,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见周长运看着自己,管家继续道来:“都说前些时日您自己单独对钱庄做了调整,将他们剔除在外,这次他们也是一样,并没有打算将您纳入进来。”398 说到最后,管家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说!” “他们还说,您要是想进入万家钱庄,他们是永远不可能同意的。” 管家将几家人的回答告知了周长运,周长运更是怒火中烧。 自己都还没有开口,就被这些人怼了回来,这让自己的脸面以后往哪里搁。 “听说这万家钱庄是慕家那小丫头推出来的?而且赵李两家都是听她的?”周长运转头问道。 “是的,您还别说,这小丫头骗子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真是叫人难受。”管家咬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没关系,马上我们就不难受了。”周长运突然一改刚才的可憎面目,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看的管家也是心里发憷。 “你过来,再帮我去办件事情。”周长运将管家叫到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管家连连点头,便跑了出去。 过了一小会儿,管家便回来了,来到周长运的身边说道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一个时辰之后,西街的映月楼见。” “知道了,下去吧。”周长运大手一挥,便要管家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的映月楼。 “说吧,急忙将我叫出来有什么事情,最近慕云浅盯我盯得紧,我得注意些。”还没有等到周长运开口,慕柔便说道。 “看样子你在慕家最近过的也是很不如意了,想不想甩掉这样的生活,替代慕云浅的位置?” 周长运看着眼前的慕柔,笑吟吟的说道。 虽然周长运看似是在笑,但是眼里的森冷在慕柔面前展露无遗,看的慕柔心里一突。 “你想要怎么做?”缓过神来的慕柔看着周长运问道。 “明天傍晚,你设法将慕云浅骗出慕府,剩下的就交给我了。”周长运并没有跟慕柔多透露什么。 慕柔本来还想再问,但是看着周长运眼里的寒光,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点头道好。 两人说好之后,便各自离开,一路上慕柔都在想着要用什么理由将慕云浅骗出去。 而周长运又真的能给自己想要的吗? 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一间裁缝铺,慕柔顿时心生一计,便快步回到了家中,静静的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 “二小姐,我家小姐还没起来,您不能进去。”刚醒来的慕云浅就听见房门外墨兰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慕云浅低声说道。 心想着这一大早的,慕柔又有打的什么主意。 “姐姐。”慕柔一进屋便甜甜的叫了一声。 慕云浅被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慕云浅淡淡的问道:“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第五十五章 差点被绑架 慕柔见慕云浅对自己的态度温和了不少,心里便觉得今天这件事情问题不大了,便故作亲腻的拉着慕云浅的手。 “姐姐,我昨天从粮铺回家的路上偶然撞见了一家裁缝店,里面的衣服样式新颖,做工精巧,妹妹便想着给义父义母各做一件衣裳,表达自己的心意。” 说完这些话,慕柔还不忘抬起头看着慕云浅,像是不想错过慕云浅面上的一丝变化。 想要给爹娘做衣服?慕柔会有这么好心?且先看看她到底是何意。 “既然妹妹想要给爹娘做件衣服表心意,便直接做了就好,跑到我这儿来又是为何啊?”慕云浅不动声色的问道,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慕柔的变化。 “妹妹自知自己的眼光没有姐姐的好,便想着姐姐要是能够陪着妹妹一起去挑选便是最好的了,所以便来叨扰姐姐了,还望姐姐不要生气。” 慕柔说完便做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让慕云浅很是不屑。 听了慕柔的话,慕云浅明白这才是慕柔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是打着爹娘的旗号,让自己不好拒绝罢了。 也罢,自己这些天最近也是有些无聊了,那就去陪着她玩玩儿,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把戏。 想着,她便摆出一副天真的笑脸,对着慕柔说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为了爹娘,姐姐怎么会生气呢?你且等我一会儿,待我梳妆完,我们便出发。” “好的呢。”慕柔见慕云浅已经上钩,心里早已经乐开花。 心想着今天一过,自己将会成为这慕府里面唯一的小姐,再也没有人会爬到自己的头上欺负自己了,想想便觉得舒坦。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一世的慕云浅,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慕云浅了。 慕柔的这些把戏早就已经被看穿,她却还像个小丑一样不自知。 待慕云浅梳妆完之后,两人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出了门。 慕云浅只是一直跟着慕柔走着,心里也不着急,想要看看这慕柔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却不想正走着,忽然周围钻出了许多黑衣人,手里的长剑直指慕云浅。 原来这就是慕柔的目的,想不到呢。 自己原以为她只会耍一些手段,没想到呢她居然会当街买凶,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正想着,为首的黑衣人便指着慕云浅说道:“是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绑你走?” 这些人训练有素,看样子也不是慕柔请的,那会是谁呢? 慕云浅眼睛一转,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还有些不确定。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慕云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原因等你跟我们回去之后便明白了。” 那人继续说道,机器一样的嗓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要是我不走呢?”慕云浅反问道。 “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说着便举着剑朝着慕云浅而来。 原本一起的慕柔,早在黑衣人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带着丫鬟悄悄离去。 她以为,无论如何,今天慕云浅是死定了的。04 此时,身旁的墨兰不怕死的挡在慕云浅的身前。 虽然慕云浅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墨兰的这一举动还是让慕云浅很是感动。 可惜墨兰的存在没有丝毫的作用,黑衣人轻轻的一挥手,剑柄便将墨兰敲晕在地。 随后两指在慕云浅身前一点,慕云浅便再也动弹不得。 当黑衣人正准备将慕云浅放在肩上抗走的时候,一阵罡风直冲面门而来。 黑衣人不得不将肩上的慕云浅放下来,继而好用手抵挡那阵罡风。 “不知阁下是何高人?为何阻拦我等?”黑衣人稳住身形后朝着前方的空旷喊道。 话音刚落,转角处便走出来一位带着面具的公子,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正悠闲的摇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武功之人。 “为何?只因为我乐意啊。”面具公子一开口,便让人风中凌乱。 “公子说笑了,还请公子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然的话我等就要不客气了。” 黑衣人见面具公子似乎并不是刻意为之的,便开口说道,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呀,我就喜欢别人对我不客气呢。”面具公子折扇一摇,痞里痞气的说道。 “上!”见此人有心要阻拦,黑衣人直接下了命令。 只是还没有等黑衣人到面具公子身边,便被面具公子一挥手给扇了出去。 除了领头的黑衣人,其余的都倒在了地上,样子十分滑稽。 慕云浅虽然被点了穴道,但是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是止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这也太厉害了吧。 领头人见这公子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的手下放到在地,便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于是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冲着面具公子一抱拳,招呼了一声地上的兄弟,便径直离开了。 见人已经走了,面具公子来到慕云浅身边,直接将慕云浅扛在肩上就走,慕云浅心里是又气又急。 本来慕云浅是以为赵四派的人会来救自己,没想到是个陌生人。 虽然这人救了自己,但是却不知道是敌是友啊,只能干瞪着眼睛盯着男子的面具。 只是这一看,似乎觉得这人有些熟悉,但是是谁呢? 正疑惑着,突然眼前的人转过头,直直的盯着慕云浅,两眼眨了眨。 看着这双明亮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慕云浅瞬间知道了,这不正是走哪儿都能遇到的厉长风吗? 像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厉长风放下肩上的慕云浅,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瞬间,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就出现在了慕云浅眼前。 “我又救了你一命哦,怎么报答我呢?我看你那么小气的性格,不如就让我亲一下作为回报吧。” 厉长风说完不等慕云浅反应,便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还不忘舔舔嘴唇,看着慕云浅说道:“真甜。” 厉长风这一举动直接让慕云浅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五十六章 收点利息 但是实际的情况,并不允许慕云浅这样做。 因为现在的慕云浅可是还没有被解开穴道,只能窘迫的站在厉长风面前。 看着慕云浅这两颊绯红的害羞样子,厉长风觉得十分美好,甚至是想要将她藏起来,以后只有自己能看见。 在一旁暗自思索的厉长风,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已经怒到极致的慕云浅。 终于,在厉长风被一阵寒意激的一抖的时候,才发现还没有解穴的慕云浅。 慕云浅现下脸色已经被恢复如常,只是眉头紧皱,双眼微微眯起,眼中尽是怒气。 厉长风知道,如果此时的慕云浅能动的话,迎接自己的一定是一顿暴揍。 于是赶紧赔笑道:“云浅啊,那个,你别生气,我一时没控制住,马上给你解开穴道哈。” 此时的厉长风哪里还有什么皇族王爷的风范,简直像是一个狗腿子一样。 说完便在慕云浅的穴位上点了两点,之后便乖乖的站在了慕云浅面前。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这样的厉长风,让原本怒火中烧的慕云浅瞬间有些无所适从。 原来的厉长风总是一副痞痞的样子。 哪会像现在这样,犹如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慕云浅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便泄了火气。 算了,就当是他救她的报酬吧,慕云浅心里默默的想着。 反正这男人长得也还不错,自己也不吃亏,想着便也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既然你都道歉了,本小姐就大人大量的饶过你吧,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慕云浅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厉长风傲然的说道。 “我刚好在附近办些事情,幸好呢,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肯定不会原谅自己。”厉长风神情严肃道。 见厉长风如此认真的表情,慕云浅一时不知怎么接话,便说道:“你送我回家吧” 听见慕云浅竟然让自己送,厉长风立刻喜笑颜开,二话没说就送慕云浅回家了。 看着这样的厉长风,慕云浅扶额,这一定是个假的厉长风。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慕府,等到慕云浅进门之后,厉长风便被立刻冷下脸。 “给我查查是谁大胆子。”他朝着四周的暗卫吩咐道。 慕云浅一进门便感觉到了府里的紧张。 正在疑惑之时,便看着一个小丫鬟从路边跑了出来,见到自己十分的惊讶。 小丫鬟的表现更是让慕云浅摸不着头脑。 还不等她发问,便听见小丫鬟冲着府内大声的喊道:“大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慕征和白秀儿就走了出来。 白秀儿更是一把搂住自己哭诉道:“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啊?” 说完还不忘将慕云浅拉着转了两圈。 上上下下将慕云浅打量了一个遍,生怕错了慕云浅的伤一样。 虽然慕云浅还是有些懵,却依然拉着白秀儿的手安慰道:“娘亲,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你说的倒是容易,怎么不担心,我正和你爹爹吃着饭呢,柔儿便跑进来说你被劫持了。” 白秀儿嗔怪的看了一眼慕云浅继续道:“吓得我们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正召集人准备去救你呢。” 白秀儿眼里还有着未消散的恐惧。来 原来是慕柔。 看着爹娘才准备出发的样子,应该是刚才告诉他们的吧,还真是聪明呢。 这样一来,就算父亲带人去救自己,等到地方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最不济,就算自己活着回来了。 慕柔借着回家报信的事实,也没有人会以为是她谋划害自己。 毕竟谁会这么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慕云浅本以为慕柔想要害自己,便不会回家多说什么,到时候死无对证不是更好? 没想到她居然还做了两手准备,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了慕柔啊。 慕云浅两眼一眯,看来今天是不能将她怎样了。 “娘亲,我真的没事,是那些绑匪认错了人,后来弄明白了便将我放了回来。” 慕云浅可不敢说自己是被厉长风救下来的。 一来是不想让爹娘担心,二来是自己的原因。 因为前世的因果,自己不愿意再与任何男人联系在一起。 慕云浅见白秀儿还想要说什么,便转移话题问道:“柔儿呢?” “姐姐,你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然柔儿真的要自责死了。” 说着话的时间,慕柔便已经一把抱住了慕云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看着眼前的慕柔装得如此入戏,慕云浅也不好拆穿便说道 “柔儿说什么呢,姐姐这不是好好的吗?姐姐还应该好好谢谢妹妹呢。” 慕云浅意有所指。 “爹爹啊,今天我去街上的时候,看见各个钱庄的人数只增不减,很是火爆啊。” 慕云浅瞄了一眼旁边的慕柔之后,又接着说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个“万家钱庄”就能在各地运行了。” 慕云浅已经懒得再和慕柔演戏,便转移了话题。 “那感情好啊,还是我女儿厉害,比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强多了。” 慕征看着慕云浅,心里越看越欢喜。 看着她们父慈女孝的场景,旁边的慕柔却难受至极。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甘,又被慕云浅几句话挑了起来。 慕柔心里很是愤恨,想着这个周长运真是没用,连个人都抓不住。 只要是有慕云浅的地方,这些人便是永远也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自己哪点比这个慕云浅差,凭什么处处都要矮上她一截。 再想着慕云浅钱庄的生意如此火爆,而自己的粮铺却一般,心里更是不平衡。 眼里的嫉妒发了狂般的滋长起来。 慕云浅,我早晚会要你好看的,你等着吧,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我就不相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好运,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 而慕柔的这一系列表情,都没有逃过慕云浅的眼睛。 看到慕柔内心如此不甘却,又不敢言说的样子,慕云浅在心里冷笑,这才只是一点利息。 “好啦爹爹娘亲,咱们也别站着了,怪累人的。” 说着便牵着二老的手缓步离开,一路欢笑。 第五十七章 撺掇宋辰 慕云浅三个人渐渐走远,始终都没有多看慕柔一眼。 慕柔盯着慕云浅的背影,眼神像是啐了毒一般阴冷,最后只得拂袖离去。 本来心里很是郁闷的慕柔,回到房间便早早的睡下了,想着睡着了,心里会好受一些。 哪知道一觉醒来,更让她气愤的事情才开始。 一大早,慕征便将众人召集到了书房,说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等到大家都到了之后,慕征便开口道 “这次钱庄的事情云浅表现非常好,不仅解决了危机,还让钱庄的生意更上了一层楼。” 慕征看了一眼房里的众人又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将家族生意慢慢都交到云浅手里,让她打理。” 慕征刚说完,慕柔便忍不住惊呼道:“什么?” 这一出声,书房里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慕柔身上。 见慕柔似乎有什么意见,慕征温和的开口问道:“柔儿有什么话想说吗?” “不是不是,柔儿只是觉得姐姐现在打理钱庄,已经很辛苦了,要是再加上其他产业,会不会吃不消?” 慕柔摇摇头说道。 虽然这话听起来是在为慕云浅着想,但是实际却是在指慕云浅能力不行。 一个钱庄就弄的这么吃力,要是再接手其他产业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但是慕柔的这点把戏,在慕云浅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于是不等慕征说话,她便装作听不懂的说道:“怎么会呢?姐姐身体可好着呢,能为爹爹分忧,云浅可是求之不得呢。” 说完,还不忘冲着慕征俏皮的一笑。 看见慕云浅这调皮的样子,旁边的慕云飞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慕柔又要吃瘪了,想来也是慕柔自找的,慕云飞有些无奈摇摇头。 慕云浅这调皮的样子,慕征也不再多说什么,拍板决定了下来。 自己的女儿想要什么都行,何况只是一些身外之物呢。 只可惜了慕柔,咬碎了银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眼里分明藏满了不甘,却还要装作很为慕云浅高兴的去恭喜。 眼见慕家的财权,就要慢慢全部掌控在慕云浅的手里,慕柔再也忍不住了。 心想着必须要快速的解决掉慕云浅才行。 急躁的慕柔已经等不到明天了,眼见天色一暗,便快步出了家门。 本以为自己做的很是隐蔽,却不想她在慕府的一举一动都被慕云浅监控在眼里。 她前脚刚踏出门,后脚慕云浅便已经知道了消息。 知道是慕柔是去见宋辰之后,慕云浅便没有放在心上。 这两个人,左不过还是那些招数,自己闭着眼睛都能知道。 再说一偏僻院落,慕柔躺在宋辰怀里,一脸的娇羞,看的宋辰很是满意。 “辰哥哥,还是你好,不像是在慕府,人人都欺负柔儿。” 说着眼眶便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这样一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的样子,顿时让宋辰内心的保护欲爆棚。 想着现在就是慕柔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她弄来的。小蜗牛中文网 “柔儿别哭,是谁让我的柔儿受了这么大委屈,跟辰哥哥说。” 宋辰一边帮着慕柔擦眼泪,一边温柔的安慰道。 见宋辰接了自己的话,慕柔便将自己想好的话语说给了宋辰听 “本来我这个义女在慕府就过的如履薄冰,现在更是难过了。” “怎么回事呢?”宋辰问道。 “柔儿平日里被云浅姐姐欺负就算了,现在慕征更是想要将慕家的产业全部交给云浅姐姐。” 见宋辰眼里吃惊的神色,慕柔接着说道:“要是真的被姐姐掌握了财权,柔儿,柔儿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说道最后,慕柔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让宋辰更是心疼不已,只得将慕柔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柔儿说的在理,那我们该怎么办?” 宋辰一边拍着慕柔的背,一边轻声问道。 “辰哥哥,现在的慕云浅已经不是以前的慕云浅了,辰哥哥还是要尽快将她娶进门来才是。” 慕柔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宋辰继续说道:“时间一久,慕云浅就更加不好掌控,到时候辰哥哥想要再拿到慕家的财权,更是难上加难。” 听了慕柔的话,宋辰不再出声,似乎慕云浅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是现在的话,还可以以帮助慕云浅为由慢慢来,要是以后等她全部接管,怕是......” 剩下的话慕柔没有再说,只是等着宋辰自己去想清楚。 果然,沉默了片刻的宋辰抬起头来: “柔儿说的甚是在理,可是现在慕云浅丝毫不给我面子,我没有办法啊。” “原来慕云浅不是很喜欢辰哥哥吗,什么事情都是围绕着辰哥哥转。” 想着以前慕云浅对宋辰的种种,慕柔继续说道 “虽然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但是她始终还是她,相信只要让慕云浅看到你的决心,她一定会同意的。” 慕柔安慰道,心里以为慕云浅现在的行为只是欲擒故纵。 “柔儿说的是,只是还要再委屈你一些时日,待我将她娶进门来,便是你主宰的时刻。” 宋辰似乎已经看到自己以后风光的样子,自信的说道。 “嗯,为了辰哥哥,柔儿多久都可以等。”慕柔善解人意的说道。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慕柔便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 回到慕府之后,慕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像是宋辰一定能够将慕云浅提前娶回家一样,但是结果注定是要让她失望了。 宋辰回到家之后,一直在思索着自己该用什么方法打动慕云浅。 他的想法和慕柔一样,都以为慕云浅现在,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心里肯定还是爱着自己的,只要自己合了她的心意,提前将她娶进门定是没有问题的。 “到底用什么方法好呢?”宋辰自言自语道。 只是他一定不会知道,不管他现在用什么办法,经历了前世的慕云浅都一定不会接受他的。 宋辰正在焦头烂额想办法的时候,慕云浅正悠哉的在慕家的各个产业闲逛。 美其名曰先了解一下,其实是想着先摸个底,心里有个数。 第五十八章 宋辰的目的 慕云浅在各个产业负责人的带领下,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心里有数之后,便决定开始接手,免得夜长梦多。 前世经历的噩梦,她不想再次经历。 为了有更好的状态去接手产业,慕云浅这些天也不出门了。 在家里静静的待着休养生息,也多了解了一下各个产业的要点,为接手做准备。 只是慕云浅怎么也想不到,想要清净一下是这么难。 因为从前几天开始,每天一大早,宋辰便会来到慕府找她。 虽然每次都会被墨兰以各种理由挡在门外,但是宋辰苍蝇一般的行为,很是惹人烦躁。 果不其然,今天一大早,慕云浅刚起身便听墨兰说,宋辰又在外面想要见自己。 搞得慕云浅头疼不已。 正想让墨兰将他拦在外面,却不想宋辰自己闯了进来。 “云浅,你别将我拦在门外。”人未到声先到,大老远便听见宋辰的声音。 本来想进去躲躲的慕云浅,还没来得及转身回房,便被已经来到面前的宋辰堵了个正着。 慕云浅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奈何宋辰都找上门了,自己无法抽身。 所以只得面目不善的站在原地。 “宋公子,你这一大早硬闯我慕府是为何意?”慕云浅有些不悦的发难道。 心里只想着,快点让这个恶心的男人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云浅,你别这样,以前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慕云浅一副讨厌自己的样子,宋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低声示好道。 现在的宋辰满脑子都是先将慕云浅娶回家再说,其他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听见宋辰居然这么不要脸,说出这些话,慕云浅便知道,定是那天慕柔又对他说了些什么。 这才使得宋辰这么急迫的,想要来到慕府示好。 于是顺着说道:“哦?不知宋公子错在哪里,又想要本小姐原谅些什么呢?” 说完,慕云浅便饶有兴趣的看着宋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我,我......”宋辰本以为自己伏低示好,以慕云浅的性子便会糊弄过去。 没想到现在的慕云浅变得如此难缠,一时间就支吾了起来。 宋辰其实想的没有错,要是前世的慕云浅的话,早就已经屁颠屁颠的一心扑在了宋辰身上。 只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的慕云浅了。 “难道宋公子说的这些,都是为了糊弄本小姐的?是为了逗本小姐玩吗?” 慕云浅黛眉一竖,声音瞬间低沉了下来。 “不不不,在下怎么会是逗弄大小姐呢,大小姐言重了。” 见慕云浅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宋辰连忙摆手否认。 “那就请宋公子说说,为何要我原谅你。” 慕云浅并没有正眼看宋辰,盯着前方冷冷的说道。 见慕云浅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别怪我了的样子,宋辰赶紧说道:“在下只是觉得,前段时间惹大小姐不快了,便想着这几日来向大小姐赔不是,求得大小姐原谅,并没有逗弄之意。” “这样说来好像真有此事,那现在你已经道歉了,可以走了吧?墨兰送客。” 慕云浅眉毛一挑,示意墨兰送客,便转身往房间走去。 一心带着目的来的宋辰,怎么可能轻易就让慕云浅离开自己。舞神电子书 便一个跨步挡住了慕云浅回房的道路。 宋辰的这一举动更是惹得慕云浅不快,便黑着脸说道 “宋公子今日闯我慕府,现在又拦我去路,到底是何居心?” “云浅,我只是想要我们两个好好的,要不我们把婚期提前吧。” 宋辰又接着说道:“这样的话我们也可以更好的相处了,再不会有这样类似的误会了。” 见慕云浅脸色已经很是难看,宋辰便将今日所到的目的托出。 “呵呵,宋公子怕是记性不好吧,本小姐记得前些日子便已经跟公子退婚了。” 慕云浅盯着宋辰,没有一丝停顿的说道,心中更是对宋辰看不起。 见慕云浅说话时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让宋辰心中一震。 难道慕云浅真的已经不爱自己了? 随即又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掉,不,慕云浅只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心。 只要自己一再坚持,她一定会同意的。 “不,这婚我是一定不会退的,我一定会向你证明的。” 宋辰朝着慕云浅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你退不退婚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是一定会退的,来人,送客!” 慕云浅毫不在意宋辰说的话,像是空气一般,直接叫来家丁送客。 宋辰还想再挣扎,却不想被前来的几个家丁架着直接给轰了出去,而且门外还有很多人看着。 他瞬间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轰出来。 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方土地上混。 想到这儿宋辰的脸就黑的像锅底一般,心里对慕云浅的怨恨有更上了一层。 只想着等慕云浅过了门便好好折磨她,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本来还在等着好消息的慕柔,却不想传来的是宋辰被轰出去的消息。 本想着这几天宋辰每天按时来到慕府,今天终于能进去了。 以慕云浅以前对宋辰的痴迷程度,他想要将慕云浅拿下应该不难。 谁曾想,现在的慕云浅竟然直接将人给轰了出去,丝毫情面也不留。 难道慕云浅真的性情大变,不再爱宋辰了?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计划不就要泡汤了? 不行,绝对不行!慕柔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着头,相当的急躁。 相比慕柔的急躁,慕云浅可是淡定的很。 虽然自己是将宋辰轰了出去,但是按着自己对他和慕柔的了解,两人绝对是不可能就这样结束的。 宋辰肯定不会放弃慕家这块肥肉。 而自己现在也并非是真要退婚,毕竟自己还想要将慕柔嫁过去受罪呢。 但是怎么着也得要让宋家受受挫才行。 这样的话,以后要将慕柔嫁过去就简单的多了。 只不过到时候嫁到宋家的慕柔,还会不会像前世一样受宠,就不得而知了。 计划已经慢慢的在慕云浅的脑子里面形成了。 只待时机一到,一切就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第五十九章 接手“金玉坊” 眼见着宋辰终于被自家的家丁架了出去,慕云浅脸上扬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哼,还以为我是那个任你们俩摆布的慕云浅吗?真是愚蠢! “走,墨兰,今天已经没有休息的心情了,我们去首饰铺转转,就先从它开始接手吧。” 收回目光,慕云浅便抬脚走在前头,走出门去。 走在街上,街道两边的小贩卖力的吆喝着,推销着自己的东西,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 慕云浅深深的呼吸之后,便朝着空中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今天的阳光正好。”慕云浅突然说道。 旁边的墨兰被慕云浅突然的感叹影响,也接话道:“是啊小姐,今天肯定会是美好的一天。” 是吗?想来该是的吧。 两人不再驻足,直接朝着“金玉坊”快步而去。 一到“金玉坊”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声,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慕云浅走进去一看,柜台前是一位穿着十分华丽并且讲究的姑娘,看样子身份不凡。 她的周围还有些许围观者,都是被这争执吸引驻足的。 这时,刚好眼前走过一个店铺的伙计,慕云浅随口将他叫住,问明原因。 原是这位姑娘前些日子在店里定制了一只簪子,说是送给自己表姐的礼物,要求是要与众不同。 今天取到之后却觉得不如人意,本就是听闻“金玉坊”的手艺款式,都是这片的佼佼者,她才来的。 眼下便觉得是上当了,不管店铺掌柜的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到现在更是不依不饶,说是自己要是送上这样的簪子,那肯定得被别家小姐笑死。 非逼着得做个与众不同的,不然便不会罢休。 掌柜的似乎并没有遇见过如此难缠的客人,一番交涉下来,脸上已经有着晶莹的汗珠了。 慕云浅见此,走上前去。 “这位小姐,我是这铺子的东家,您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 慕云浅站上前去冲着姑娘礼貌的说道。 “你是东家?” 那姑娘似乎并不相信,这样一家声望显赫的店铺是,一个小姑娘的,便上下打量着有些怀疑的道。 “正是,姑娘对这簪子是何处不满意,且与我说来,给姑娘带来了不便还请姑娘原谅。” 慕云浅微微一笑,带着诚挚的歉意。 见慕云浅这样,那姑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声音柔和了许多。 “这个簪子是我送给我表姐的生日礼物,她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她爱美,且最爱发簪……” 见慕云浅认真听着,没有任何敷衍之意,姑娘便又继续说道: “我想着你们店口碑甚佳,何不来此定做一支与众不同的发簪送与表姐,可谁知......” 说到最后,姑娘便有些失望的盯着还在柜台上的发簪。看书窝 慕云浅随着姑娘的目光看去,这发簪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有些平常了。 虽然用料都是最好,样式也有些改变,但却与往日差别不大,也难怪这姑娘要失望了。 “姑娘,您看这样好吗?我们立刻重新给您定制,您后日来取,定会让您满意的。” 慕云浅看着这姑娘信心满满的说道。 见慕云浅这样自信,姑娘似乎也被她眼里的自信所打动,便答应了下来,临走之前只说别叫她失望。 送走了这姑娘之后,店里的主事便将慕云浅拉到了一旁,眼神里带着怀疑。 “大小姐,这簪子的样式左不过也就那些,还要怎样个与众不同?到时候别......” 掌柜的言下之意,慕云浅不是听不出来,甚至她都能看见旁边的伙计也是同样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慕云浅也知道,她一个年纪尚小的姑娘,虽说是推行了“万家钱庄”的政策,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够相信呢? 但是慕云浅此时并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对着掌柜一笑:“这件事您交给我就好了,我马上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说完不等掌柜的反应,便带着墨兰走了出去。 要说慕云浅有什么办法,这还得谢谢慕柔那天将她骗出来。 就在她差点被绑架的那天,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慕云浅看见了一家小小的材料店铺。 这店铺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里面有着很多外面不曾见到的或者很少见的一些材料。 只是这家店主是一个不善经营的人,所以店铺生意越做越差,很少有人知道。 但这店里有一件东西一开始便被慕云浅惦记上了,那便是一种透明但是闪着光泽的石头。 转眼间慕云浅便已经来到了店铺门前。 一进门,那个老板便迎了出来,一见是上次来过且印象极其不错的慕云浅,老板更加热情了。 “姑娘今天是打算选些什么呢?”老板一见到慕云浅面前便笑呵呵的说道。 “老板,今天我是来谈生意的。”慕云浅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便说明了来意。 “哦?”老板诧异,这小姑娘来找自己能谈什么生意啊? “老板,我看中了你的这些石头,想要跟您合作。”慕云浅盯着老板单刀直入。 “合作?你且先谈一谈怎么合作法?”老板见慕云浅如此干脆,顿时也来了兴趣,便问道。 “你提供给我这些石头,我会将它用于其他事物上面,赚取的钱财我们四六分,当然你四我六,如何?” 慕云浅真诚的看着眼前的老板,将合作方式告知于他。 “我怎么知道跟你合作能不能赚钱?”老板依旧笑呵呵的问道。 “慕家金玉坊。”慕云浅直接报出了慕家的名号。 “你是慕家小姐?”老板有些吃惊。 “对,而且你只需要出这一样材料,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怎么样?”慕云浅继续抛出橄榄枝。 那老板低头思索了一下,似乎合作只会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便朝着慕云浅点点头。 短短的几分钟,两人便将事情谈妥了。 第六十章 服众 刚走出材料铺子,墨兰便忍不住称赞。 “小姐,你真厉害,三言两语便与这老板达成了协议。” 听见墨兰夸自己,慕云浅有些无奈的摇头,停下脚步冲着墨兰说。 “看似容易,其实并不,如若我今天不搬出慕家,那老板不一定会与我们合作。” “为什么啊?”墨兰不解。 “因为,实力很重要。”慕云浅眼神悠远,郑重的说道。 墨兰或许并不能明白,但是慕云浅却深深的知道。 自己前世如果实力够强,便不会被宋辰和慕柔害死。 也不至于还连累了最爱自己的家人。 每每想到前世慕柔等人对自己和家人带来的伤害,慕云浅的内心便不能平静。 “嗯。”墨兰虽然不是特别能够理解,但是知道自己小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但是小姐,奴婢还是有问题想不明白。”墨兰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慕云浅问道。 “那种石头小姐拿来能有什么用处呢?”墨兰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慕云浅。 “暂且保密,不久你就知道了。”慕云浅狡黠的一笑,并未言明。 “小姐。”墨兰看着自家小姐那样子,撒娇着。 “走咯,我们先回金玉坊。”说着便拉起噘着嘴的墨兰。 回到金玉坊,王掌柜便快步迎了过来。 “小姐......” “王掌柜,你跟我进来。”不等掌柜的说完,慕云浅截住了他的话。 掌柜的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小姐是要做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到内堂,慕云浅便说道 “簪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待会儿我会给你画一张图纸,你找最好的工匠制作。” “已经解决了?”掌柜的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连他这个接触了几十年的老人都无计可施,这小姐年纪尚小,怎么...... 看着王掌柜脸上的表情,慕云浅心知,王掌柜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没关系,马上他就会相信了。 于是慕云浅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王掌柜见慕云浅直接上手了,也没有出声,将心底的疑惑压下静静的站在一旁。 心想着看看慕云浅能弄出个什么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终于,慕云浅伸展了一下身体,设计图出炉了。 不等慕云浅说话,王掌柜直接拿起桌上的设计图,眼里的怀疑渐渐被惊喜替代。 只见设计图上画的是一只簪子,簪头是一只昂首的孔雀,看上去如此的傲然。 孔雀的眼睛闪着光亮,尾部的羽毛也是点点星光似的,让孔雀更是添加了几分灵气。 “小姐,您真是咱们的福星啊。”王掌柜看完图纸便激动地朝着慕云浅说道。 “但是小姐,这些发光的东西我们没有啊?”突然王掌柜神色一暗。 “我们有的,一会儿便会有人送来的。”慕云浅冲着掌柜自信的一笑。 看着慕云浅这自信的样子,王掌柜也跟着放下心来。图播天下 果然一会儿时间,材料铺的张老板便来了。 王掌柜一看这些发光的石头便吃惊不已,自己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些。 便抬头以眼神询问慕云浅。 “这是张老板,以后负责我们店铺的特殊材料,这是金玉坊的王掌柜,你们先认识一下。”慕云浅为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了。 “王掌柜,麻烦你去将店里手艺最好的工匠叫来一下。”慕云浅转头对王掌柜说道。 “好的。”说完王掌柜便亲自去找人了。 不一会工匠便来了,一见慕云浅便恭敬的招呼:“大小姐好。” “不必多礼,这是簪子的设计图,上面有光点的地方就用这个。” 说着便指向柜台上的石头。 这闪着光的石头工匠也没有见过,很是惊奇,却也是恭敬的点头。 张老板心里疑惑,为什么慕云浅会看重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用宝石不是更好吗? 于是便对着在一旁细细指导的慕云浅问道:“慕姑娘为何不直接用宝石?” 听见问话的慕云浅转身过来,对着张老板说道 “虽然宝石色泽艳丽,但不是所有的饰品都适合,而且宝石价格高昂,并不利于收拢客人,太过局限。” 接着看了一眼石头又道。 “眼前的石头就不一样了,价格不贵,但是品质上好,颜色淡白。在有光线的地方还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佩戴之人便会成为所在之处的焦点。”张老板接过慕云浅的话激动的说道。 “正是,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个女子不想成为焦点呢?”慕云浅淡淡道。 “慕大小姐真是好才能,在下便只等着数钱就好了。”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张老板谬赞了,小女子还想给这些石头取个名字。”慕云浅说道。 “小姐请说。” “看那点点光亮似星辰之光,明亮却不争眼,不如就叫星光石如何?” “甚好,甚好。”张老板连连点头。 到那姑娘来取簪子时,见到眼前的簪子姑娘一脸的惊喜,当即便在自己头上试了一试。 正如慕云浅所说,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真真成了全场的焦点。 当即姑娘便开口:“以后的首饰,我认定你们家了。” 说完,便带着丫鬟开心的离开了,想着这下表姐可得夸自己了。 王掌柜和店里的伙计见慕云浅轻松的便解决了此时,心中早已佩服不已。 “小姐,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王掌柜来到慕云浅身旁弯下腰,恭敬的说道。 眼里的怀疑此刻早已被信任取代。 周围的伙计也是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慕云浅。 见王掌柜和伙计们的表情,慕云浅便知道,这家店铺自己已经真正的接手。 想着以后很多事情还要靠着王掌柜,于是便对王掌柜说道: “掌柜您言过了,您是这方面的行家,云浅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向您请教呢。” 王掌柜见慕云浅如此谦虚礼貌,没有丝毫的傲慢,瞬间更加喜这个大小姐。 “小姐您说的是哪里话,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王掌柜连忙说道。 “看您年纪和我父亲差不多,不如以后就叫您王伯吧。”说完,慕云浅便对着王掌柜笑笑。 “那便听小姐的。”王掌柜连忙说道。 第六十一章 我想你了 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慕云浅便朝着王伯说道:“王伯,我打算将这种以星光石所做的首饰出一个系列,到时候好吸更多客源,增加销量。” 王伯一听慕云浅这话,瞬间觉得很是在理,这星光石带来的惊艳效果今天已经是见识了。 相信一经推出,便会引发一阵狂潮的。 于是赶紧说道:“那就辛苦小姐了,图纸好了之后小姐只需派人通知一声即可,我派人去取。” “嗯。”慕云浅点头道,“有什么事直接到慕府找我就好,我先回府了。”说完便带着墨兰离开了。 望着慕云浅离开的背影,王伯甚是激动,似乎已经看到了金玉坊顾客爆满的场景。 止不住的感叹道:“这大小姐真是个妙人啊。” 回到家的慕云浅整个人直接摊在床上,一动不动。 “哟,这谁家的姑娘啊,这么不注重仪表,这姿势真是太难看了。” 刚躺下的慕云浅,便被这话语给惊的坐了起来。 定睛一看,厉长风这厮正端端的坐在桌前,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慕云浅神色一凛,冷冷的问道。 心里想着,还把这里当成自己房间了不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不打招呼就来了,而且自己还都不知道。 慕云浅越想越气,径直抓起身旁的枕头就朝着厉长风扔过来。 本想着打不过他,砸一下也是好的,谁曾想这厉长风竟然轻松的就将枕头抓在了手里。 还笑意盈盈的盯着慕云浅,像是在说:你就是打不着我。 气的慕云浅想要直接暴走。 “问你话呢?”心知自己不是对手,慕云浅再次问道。 “我,想你了。”厉长风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的说道。 “额......” 慕云浅怎么也没想到厉长风居然会这样说,而且还这么认真,顿时就语塞了。 “怎么了?是不是被本王感动了啊?”厉长风正经没过一秒钟,便又开始了痞王模式。 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的话到底有多认真。 “滚,怎么可能!”慕云浅瞬间炸毛。 但是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有些感动了,只是......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真是的,一点也不温柔。”厉长风赶紧投降。 “快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慕云浅不想再跟这个每次都要将自己气的半死的人说话。 “那天绑架你的人是周长运,而且还有你那义妹,本来早该告诉你的,奈何最近太忙了。” 厉长风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了慕云浅。 “果然是他。”慕云浅双眼微眯,眼里有一种渗人的光芒。 “哦?看样子你早就猜到了?”厉长风有些惊讶慕云浅的聪明。 “嗯。”慕云浅没有向厉长风解释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厉长风问道。 他实在是很好奇,想知道慕云浅知道自己的义妹伙同他人害自己后会怎么做。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慕云浅扬起头,傲慢的说。 “云浅最好了,就告诉我嘛。”厉长风不知何时已经拉着慕云浅的手,此时正摇晃着撒娇呢。 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厉长风,慕云浅还真是毫无办法,这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1234 无奈的慕云浅只得说道 “周长运不是爱财爱利吗?那我就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这可比其他的报复有趣多了。”慕云浅冷笑着。 “那你义妹慕柔呢?”厉长风人接着问道。 “呵呵,这可就更简单了,你知道一直求而不得的滋味吗?” 慕云浅在说到慕柔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森冷的气息。 这样的慕云浅厉长风第一次见,他不知道慕云浅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只知道这样的慕云浅,让他很心疼。 心疼的他没有思考,便上前拥住了慕云浅,似乎想要将她身上的森冷散去。 这个拥抱让慕云浅措手不及。 她没有想到厉长风会突然拥抱她。 但是当他宽阔厚实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时,慕云浅感觉无比的安全。 瞬间的沉沦之后,慕云浅便推开了厉长风。 “王爷,请自重!”收起脸上的情绪,慕云浅面无表情的说道。 前世的种种还历历在目,她不会让自己再有受伤的机会,尽管她有时会控制不住。 慕云浅的变化厉长风看在眼里,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慕云浅如此的抗拒。 “王爷,您该走了,不送!”不等厉长风说话,慕云浅便下了逐客令。 这样的慕云浅让厉长风很是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待到厉长风消失之后,慕云浅才转过身来,眼里的悲伤浓郁的化不开。 “此生,应该都不会再碰爱情吧。”慕云浅喃喃道。 “小姐,你要的纸笔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等慕云浅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门外便响起了墨兰的声音。 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慕云浅打开了门。 墨兰将手里厚厚的一沓纸全都放在了桌上。 “墨兰,你帮我研磨吧,我先出一套首饰给王伯摆上。” 慕云浅想着,反正现在也没心情休息了,还不如找点事情做。 于是主仆而人便在桌前行动起来,一个研磨,一个设计。 “呼——” 终于完成了,慕云浅深呼一口气站了起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小姐,我给您捶捶腰吧,看把你累的。”说着便动了起来。 桌上的图纸已经完成,分别是头饰,耳饰,项链,手链,整整一套。 慕云浅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很是开心。 眼下的首饰大都是金银玉器所制,太过普遍,没什么吸引力,就算做工再好也是枉然。 现在有了星光石,就像是开通了一片新的大陆。 而且它摈弃了宝石的艳丽,保留了独有的耀眼。 相信不久之后,金玉坊便会火遍全国。 爹爹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爹,娘,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慕云浅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 第六十二章 神仙首饰 过了片刻,慕云浅平复了心绪,便想着去看看慕征,顺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于是,慕云浅将自己的那套首饰设计图拿在手里,朝着慕征的书房走去。 来到慕征的书房,看见白秀儿也在。 慕云浅便知道,爹娘又在一起秀恩爱了。 自己爹娘的感情从来都是这样的好,永远都是一个在闹,一个在笑。 “咳咳咳。”为了不惊扰二老,慕云浅在门外假意咳嗽了两声示意她来了。 听到咳嗽声的两人,抬头便看见慕云浅笑眯眯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一时间有些尴尬,白秀儿更是直接红了脸颊,害羞的往后躲。 “哈哈哈”慕云浅硬是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死丫头,还打趣你娘来了,看我不打你。” 说着话白秀儿便朝着慕云浅走来,伸手便拉着慕云浅往房里走。 “云浅怎么想起过来了?”慕征笑呵呵的问道。 “娘,你看爹说的什么话,定是在怪我打扰了你二人的好时光。” 慕云浅拉着白秀儿的手撒着娇。 “这丫头,越来越没有正形了。” 慕征嘴里说着责怪的话,但是眼里却全是宠溺。 “好啦爹爹娘亲,女儿可不敢打趣您二位哦,女儿是有事情想要找爹爹参考的。” 慕云浅停下了嬉闹,正色道。 “什么事?”一听女儿说起正事,慕征白秀儿也收起了嬉闹之色。 慕云浅简单的将星光石首饰的事情说给了慕征听。 听了自己女儿的做法和想法,慕征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儿简直是自己的福星。 想着就算自己百年之后,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好女儿,快把你的设计图给我看看。”慕征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女儿的设计。 见慕征这急切的样子,慕云浅将手中的一沓纸送到了慕征的桌面上。 一张一张翻看稿纸的慕征,越看眼里的光芒越盛,最后竟大声的笑了出来,连声道好。 这样激动的慕征使得白秀儿也好奇的将脑袋凑了过去。 见到纸上所画的图案之时,也是止不住的惊呼:“好美!” 暮云浅见自己的爹娘这反应,便知道自己设计的推出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想自己的父母,那可是商业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们都觉得惊艳的东西,那么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爹娘看这款式可还行?”慕云浅见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当然了,简直是神作啊!”慕征夸张道。两眼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虽然慕云浅知道自己的这个设计在现有的市场里是几乎没有出现的。 但是也不要反应这么大好不。 “那我就叫人来取了制作,先看看效果再说。”说着便找来人通知王伯。 又陪着二老说了会儿话,慕云浅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着接下来该出个什么样的样式。 许是今日太累,不知不觉间,慕云浅便睡着了。 待到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一席锦衣便出现在了床前。 没错,正是无奈离开的厉长风。 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慕云浅,厉长风伸手为她盖上了被子。 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走了,但是慕云浅的背影总是出现在脑海。 让一向冷静的自己心神不宁。清风文学 许是那背影太过悲伤。 厉长风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卸下平时的伪装的慕云浅,看上去天真纯净,像是一汪天山的清泉。 “你,终究还是进了我的心.....”厉长风看着眼前的人苦笑道。 明明自己只是为了慕家的财,却怎么就...... 厉长风摇摇头,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天意吧。 只是看着丫头对自己充满防备的样子,以后的道路可不平坦。 次日一早,慕云浅一睁眼便看见了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 只以为是墨兰晚上进来时帮她盖上的。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她一直抗拒之人。 “墨兰。”慕云浅朝着门外轻声喊道。 “小姐。”墨兰应声而入。 “你待会儿去看看金玉坊那边的首饰制作的怎么样了?”慕云浅吩咐道。 想着昨天交代的是连夜赶制,因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效果了。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去。”说着便一溜烟不见了。 见到这墨兰毛躁的样子,慕云浅有些无奈的笑笑。 那样子竟有些像慕云飞笑她时候的模样。 慕云浅洗漱之后便坐在桌前,动起笔来。 想着昨天脑袋里面的灵感,不一会儿时间,便跃然于纸上。 看着自己的作品,慕云浅满意的笑笑。 “小姐,首饰已经赶出来了,王伯请您过去看看。” 刚站起身,门外便传来了墨兰的声音。 这王伯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嘛,这就已经完成了。 “走,去看看效果。”说着便走出门去。 两人一来到金玉坊,便看见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慕云浅也是在墨兰的保护之下,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的。 一进店中便是各种赞叹声不绝于耳 “哇,这是什么神仙首饰。” “这首饰上面的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肯定很贵吧。” “你看这闪光的效果,我要是戴上,一定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些不同的声音不断的传入慕云浅的耳中,听的慕云浅很是开心。 “掌柜的,你们这套首饰多少钱啊?”慕云浅听见有人在问。 “这位姑娘,这套首饰是我家大小姐设计的,所以价格还要等我家大小姐来定。” 王伯没有立刻回答价格,而是将慕云浅推了出去。 这样的王伯让慕云浅更是另眼相看。 “你家大小姐?慕家的慕云浅小姐?”人群中有人接话道。 “正是。”王伯肯定道。 “这慕大小姐真是个人才啊,你们知道吗?那“万家钱庄”的政策就是慕大小姐推出的。”那人又继续道。 一时间金玉坊里全是对暮云浅的赞叹之词。 更有人将慕云浅的美貌也拿出来说事。 甚至说慕云浅是天仙下凡,不然怎么会有这样新奇的想法。 听到众人越讲越夸张,慕云浅伸手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六十三章 又怼王翠翠 “诶,大小姐您来了。”被人群围在中间的王伯突然看见了旁边的慕云浅。 正在讨论的众人一听慕云浅来了,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云浅的身上。 被众人围观的感觉让慕云浅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围观的猴子。 但是还是礼貌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款款的走到了柜台。 “大小姐,您这首饰定价怎么定的啊?是不是很贵?”有人率先出声问道。 “这一套暂且先作为展示,不卖,后面我们会陆续出这个系列的不同样式。” 慕云浅看着众人说道。 “价格上面大家放心,是多数人都能承受的。” 在慕云浅话音刚落之时,便看见店里众人都已经石化,包括自己店里的王伯和伙计也是。 “真的吗?多数人都能买的起?”有人不相信的问道。 心想着这么独特的首饰,这样的耀眼,价格会一般人能承受? “是的,而且每套首饰只会是独有的,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会有相同的尴尬。” 慕云浅回答道。 听见了慕云浅的话语,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只能看看的人都笑开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新系列将会在三日之后推出,每日只售三件,先到先得。” 慕云浅不等众人反应便继续说道。 “这么少?”有人不相信。 “每一套都是需要用心去设计的,所以时间精力有限,望大家理解,三日后,本店一律八折。” 说完之后慕云浅便招呼着王伯朝着内堂走去。 “小姐,你怎么定价定的这么低呢?”一到内堂,王伯便急切的说道。 “王伯,你想啊,我们现在定的价格低,但是我们赚的少吗?” 暮云浅看着王伯问道。 王伯想了想回道:“不少。” “那不就对了,而且现在这样还可以笼络很多的中级客人,有利于发展我们的其他产业。” 慕云浅接着说。 王伯一拍大腿,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然后看着慕云浅等待着她后面的话语。 见王伯一脸期望的看着自己,慕云浅又说道:“经过今天的展览,金玉坊的名声肯定是有的,我们采取定量销售,让顾客饥渴,以后我们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好做。” 王伯在听完慕云浅的话之后,只觉得自己白活了这大半辈子,不由得更加佩服。 “好了王伯,我已经将新的设计图带来,待会让墨兰给你,以后你每隔三天来慕府取稿。” 慕云浅将一切解释完了之后便对着王伯说道。 “好的小姐。”王伯低头应道。 见金玉坊这边事情已经完美的解决,慕云浅便带着墨兰回到慕府。 一进到慕府大门,便看着表姨王翠翠和王珍珍两人朝着自己迎面走来。 慕云浅本是不想搭理这二人的,便错着身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想那两人丝毫没有放过慕云浅的样子,大步朝着慕云浅而来。 一边走着王翠翠还一边喊:“哟,这不是云浅吗?怎么?见到表姨都不会打招呼吗?” 懒得搭理的慕云浅本想着一走了之,但是看着慕府外面人来人往,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120 转过身子冲着王翠翠母女招呼:“表姨表妹好。” “哎呀,现在有些人翅膀硬了,连自己的表姨也不认了,真是没有教养啊。” 王翠翠没有搭理慕云浅,反而自己说开了。 “就是就是。”王珍珍听见自己娘这样说,也赶紧附和道。 “那敢问表姨,什么才是有教养呢?”慕云浅冷冷的看着王翠翠。 对于慕云浅脸上的冷色,王翠翠像是没有见到一般,说道。 “当然是见到长辈要先问好,什么好东西都要先孝敬长辈。” “哦?”慕云浅挑眉,一副没懂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笨啊,非要我说明白了才懂吗?”王翠翠鄙视的看着慕云浅。 “那就请表姨说明白了?”慕云浅就想知道她又看上了什么。 “刚才听从街上回来的丫鬟说,你设计的首饰火了?”王翠翠有些不信的问道。 “是火了。”慕云浅淡淡的回答。 “那你把店里的那套首饰送给表姨如何?”王翠翠突然像是换了一张脸,笑眯眯的说道。 “表姨啊,我那套首饰可是店里展览的,不送人。”慕云浅头也没抬就回绝了王翠翠。 “你不是东家吗,你说送就送啊,这样表姨出去也很有面子不是。” 看王翠翠那两眼冒金星的样子,肯定是在臆想了。 “不好意思啊表姨,我呢,就是单纯的不想送你而已,烦请您有点自知之明。” 慕云浅抬起头,双眼戏谑的看着眼前瞬间脸像染上墨色的王翠翠说道。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说也是你表姨,真不知道白秀儿是怎么教你的。” 王翠翠有些气急败坏。 “我劝你好好说话,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慕云浅见王翠翠又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娘亲,瞬间气息一冷眸子里射出一道冷光。 慕云浅瞬间的气息让王翠翠有些害怕。 但是转念一想,这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便说道:“你倒是怎么个不客气法?难道还想上手不成?” “呵,上手?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呢?” 慕云浅摸摸自己的手继续说道 “我只会像赶叫花子一样,将你们扫地出门!” 一听慕云浅又想将自己娘俩赶出慕府,王翠翠便瞬间哭了起来。 “表妹啊,你倒是管管你这女儿啊。” 见到这样撒泼的王翠翠,慕云浅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你尽管哭吧,看惹急了我,爹娘能不能为你做主。” 慕云浅撂下最后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的。 王翠翠见慕云浅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砍似得难受。 自己不仅没有要到首饰,还被一顿恶怼,心里对慕家和慕云浅的怨念越来越深。 只见王翠翠眼珠一转,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主意一般。 拉着王珍珍便回了房间。 第六十四章 心生毒计 一回到房间,王翠翠便急忙左右看看,确认没人之后赶紧关上了门。 王珍珍见自己娘亲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站在原地有些懵了。 “站着干什么,进来啊。”见王珍珍还站在外室,王翠翠低吼着。 “娘,你这是要干嘛啊,跟做贼一样。”王珍珍疑惑的问道。 听见女儿的话,王翠翠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想不想有更多的钱和权利?” “当然想了。”王珍珍想也没想便立刻回答道。 看见女儿的样子,王翠翠十分满意。 虽然自己的女儿不是十分聪明,但是也不笨,重要的是,母女两是一条心。 “那你低头过来,听娘说。”王翠翠朝着王珍珍勾了勾手说道。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就完了!”王珍珍听完自己娘亲的话之后惊呼道。 “你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见自己的女儿这么沉不住气,大惊小怪的,王翠翠有些失望。 “娘啊,这样能行吗?慕云浅可是表姨他们的心头肉啊。”王珍珍还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无对证。” 说道最后,王翠翠的眼中只剩下阴冷狠毒。 眼下慕征已经将大多数的产业交给了慕云浅打理。 钱庄一事已经让慕云浅掌握了一些财权。 现在更是有了金玉坊,慕云浅的权利越来越大,迟早会对自己母女俩下手的。 这样一来,自己何不先下手为强,除掉慕云浅这个绊脚石。 见自己的娘亲如此有把握的样子,王珍珍也不再多说什么。 “娘啊,要是慕云浅死了,就没有人跟我们做对了,想想就开心。” 王珍珍似乎已经看到了没有慕云浅之后他们母女的生活。 “是啊,待会儿娘出去一趟,你在府里打好掩护,别露馅儿了。” 王翠翠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吧娘,你快去快回。”王珍珍连忙应着。 见女儿这样,王翠翠没有多想,便快步出了幕府。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王翠翠就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个小瓶子,看不见里面的物品,只是上面用木塞塞着。 “娘,这难道就是......”王珍珍一见那瓶子便上前问道。 王翠翠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表示王珍珍没有猜错。 心想,这下慕云浅该消失了吧,府里再也没有人能够为难自己了。 于是便找来丫鬟,做了一些时下最流行的糕点送到自己的房间。 丫鬟一出去,王翠翠便将手中的瓶子打开,微微一斜便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了糕点之上。 王翠翠拿起筷子将糕点翻了一番,让药粉渗入。 然后便和王珍珍一起端着糕点朝着慕云浅的房间走去。 “小姐,表姨和表小姐来了。” 正在房间里画设计图纸的暮云浅突然听见了墨兰的声音。 慕云浅心中有些疑惑,不久前才被自己怼了的母女二人,现在又来找自己干嘛? 疑惑归疑惑,慕云浅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打开门走了出去。天平 “表姨这是有什么事?” 慕云浅可没有功夫跟这两人耗,便直接开口问道。 “云浅啊,今天的事情是表姨有些过分了,这丫鬟刚做了些糕点,心想着给你送些过来。” 王翠翠面上堆满了自以为慈祥的假笑说道。 糕点?王翠翠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是在里面放了毒吧? 听赵四说这王翠翠今天下午可是偷摸出过府的,难道? 想到此,慕云浅不动声色的说道:“表姨说的哪里话,云浅也有不对的地方。” 边说着,便示意墨兰接过王翠翠手中的糕点。 见慕云浅接了糕点,母女两脸上有一丝兴奋一闪而过。 却不知这一丝表情已经被慕云浅发现了。 看样子,这糕点还真是有问题啊。 “那云浅你先尝尝这味道可还行?”王翠翠迫切的说道。 “表姨啊,我现在还不饿,待会吃,表姨带来的,肯定是好吃的。”慕云浅打着太极。 见慕云浅不吃,母女两有些着急,这毒要是不看着慕云浅吃下去,心里怎么能安? 于是继续说道:“你就吃一口吧,你要是不吃,表姨总觉得你是不会原谅我。” 额,还来苦情戏了? “哪儿能啊,表姨您想多了,只是我这些天在想设计图的事情,不怎么吃的下。” 慕云浅将设计图的事情摆在了台面了,王翠翠也知道金玉坊的事情,便也不好多说。 只得不甘心的叮嘱:“不管怎么样还是身体要紧,怎么着也要吃一点。” “谢谢表姨的关心,云浅记住了。”慕云浅一副乖巧的样子。 母女二人见慕云浅已经这样说了,也不好再一直多说什么,怕慕云浅发现一些端倪。 便朝着慕云浅微微一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表姨表妹慢走。”慕云浅笑呵呵的说道。 终于将人送走之后,慕云浅便叫墨兰去找一只猫。 墨兰心里疑惑,小姐找猫干嘛?却还是立刻就去了。 一会时间,墨兰便抱着一只小橘猫回到了房间。 只见慕云浅伸手接过小猫之后,便将王翠翠送来的糕点捏碎给了猫吃。 此时墨兰才似乎有些明白了,小姐似乎是在验证着什么。 慕云浅一只盯着小猫吃了两三块糕点,但是小猫还是一样的活蹦乱跳,不见任何异常。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真是良心发现? 慕云浅摇摇头,依着自己对表姨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自己还是多注意一点吧。 而王翠翠母女回到房间之后便有些颓然。 她俩都没有想到慕云浅防备心这么重,怎样都不肯吃糕点。 “娘,慕云浅心思这么重,我们该怎么办?”王珍珍一进屋便问道。 “我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机灵,今天我们只是试试,本就是慢性的毒药,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翠翠朝着自己女儿说道,眼里尽是恶毒。 只是她们都低估了这一世的慕云浅。 第六十五章 嫁祸 虽说慕云浅并没有将这两人放在心上,但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还是小心为上。 时间转眼即逝,慕云浅在府里安心的画着设计图,也算是清净了几天。 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接下来还有一些慕征给自己的产业要怎样去打理。 而上次计划失败的母女两人,心想着这一计不成,于是又心生一计。 王翠翠心想,这慕云浅现在防备着她们,那她们就想办法让慕云浅防不胜防。 只是需要委屈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于是王翠翠双眼一眯,赶紧着将自己的女儿拉到身边。 一番细说之后,两人脸上出现了同样的奸笑。 “云浅啊,云浅……” 还在睡梦中的慕云浅直接被王翠翠急切的喊叫声惊醒。 这又是怎么了?还没过上两天的清净日子呢,又开始作什么妖? 想着便起身来到门口,一开门就看见王翠翠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等待着。 眼前的王翠翠让慕云浅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王翠翠一看慕云浅出来,瞬间便上去抓住了她的手。 “云浅啊,你得救救你表妹啊,表姨求你了。” 还没等慕云浅说话,王翠翠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表姨,你这一大早的,出什么事了?”慕云浅疑惑的问道。 想着这王珍珍是怎么了?前两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要自己救了? “唉,珍珍自那天从你那儿回去便病倒了,口中一直说着你不肯原谅她。” 慕云浅一听,敢情这是怪自己了? “表姨啊,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本就没什么事情,那天不是就已经说了吗?” 慕云浅看着面前神色悲伤的王翠翠淡淡的说道。 再说了,要说王翠翠是因为自己才病倒的,打死她都不信。 甚至这王珍珍这次是真病还是假病,还说不清楚呢? “是真的,珍珍回去之后一直很后悔,直说我们在慕府已经很幸福了,还不知足。” 王翠翠见慕云浅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像是不相信一般,便又说道。 “还说我们这样不懂事,云浅你一定不会原谅我们了。这不,情急之下,就病倒了。” 说着,王翠翠便红了眼眶,双手开始抹起眼泪来。 “那生病了不是应该找大夫吗?找我有什么用?”慕云浅伸手递给了王翠翠一张手帕道。 “请过大夫了,说的是心病,这不,表姨才厚着脸皮来找你的。”王翠翠擦了擦眼泪道。 那如此的话,便也只能走一遭了,反正自己也想看看这母女俩又是耍的什么样的花招。 想到此,便对着还在一旁抹泪的王翠翠说道:“那我们快走吧。” 见慕云浅答应和自己一起去,王翠翠的眼底闪过一缕精光,只是谁都没有发现。 二人一进到王珍珍的房间就看见王珍珍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眼前的景象让慕云浅有些吃惊,本以为是装的,没想到还真的生病了。 “表妹,你还好吗?我来看你了。”说着慕云浅便走到了床边。113 一听是慕云浅来了,王珍珍吃力的想要坐起身来,却在试了几次之后,颓然的放弃了。 看着这样的王珍珍,慕云浅现在是不得不信了。 “表姐你来了,你原谅我们了吗?” 王珍珍有些困难的将手从床铺里伸出,握住慕云浅的手。 难到真的转性了?慕云浅见王珍珍抓着自己手的样子,默默的想到。 但是想着前世两人的种种。慕云浅将自己的怀疑藏在了心底,且先看看再说。 “表妹你说什么呢?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谈原谅?”慕云浅反拉着王珍珍的手安慰道。 “珍珍,你看你表姐已经原谅我们了,你就先吃点东西吧。” 王翠翠突然端着一碗吃的进来了,朝着床上的王珍珍说道。 “娘,我还不想吃。”王珍珍虚弱的冲着王翠翠说道。 “你啊,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是啊,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慕云浅也附和道。 “可是,我突然有些想吃燕窝了。”王珍珍有些为难的看着王翠翠。 “珍珍乖,我们的燕窝吃完了,咱换一个好吗?”王翠翠有些无奈的说道。 慕云浅听见两人的对话有些无奈,便对着墨兰吩咐:“去我那儿取些上好的燕窝来。” “这怎么使得呢?”王翠翠母女两异口同声道。 “不碍事的。”慕云浅摇摇头。 等燕窝取来,慕云浅便吩咐墨兰去熬了端来。 见王珍珍将燕窝服下之后,慕云浅才带着墨兰回到了房间。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王珍珍好生休息。 “墨兰,你说这娘儿俩在搞什么?”慕云浅突然朝着墨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总觉得这不像是她俩的作风。” 墨兰也有些奇怪,这两人转变也太快了些吧。 “那你觉得王珍珍这是真病还是假病?”慕云又再次问道。 “这个墨兰可不敢说,看着像真的,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哪有人一两天便成了这副模样” 墨兰歪着头认真思考之后才说。 “而且,以这两人以前的种种来看,也不像是会改邪归正的人啊。” 听了墨兰的话,慕云浅觉得这丫头还是不笨的,虽然有时候比较毛躁。 没想到一切果然不出慕云浅的意料。 天色已经乌黑,慕云浅刚洗漱完毕,准备躺下休息。 便听见外面墨兰的声音:“小姐,您睡了吗?老爷叫您过去书房一趟。” 爹?这么晚了叫自己过去干什么? 慕云浅知道,一般情况下自己这个爹爹只会是和娘亲腻在一起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这样一想,出于对爹娘的担心,慕云浅快速的起身收拾了一下。 连头发都来不及束,便朝着书房跑去。 第六十六章 对峙 等到慕云浅气喘吁吁的来到书房时,看见大哥和王翠翠也在。 而且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有哪里不一样,瞬间慕云浅便觉得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了。 “爹爹娘亲,这是怎么啦?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慕云浅看着慕征问道。 “云浅啊,你最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慕征没有直说,而是小心翼翼的朝着慕云浅问道。 “错事?没有啊。”慕云浅肯定道。 突然,看看站在一旁的王翠翠,慕云浅有些明白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听到自己女儿的回答之后,慕征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一直是相信自己女儿的,但是毕竟她们之间发生过矛盾。 而且自己女儿现在的性子如此强硬,也是说不清。 “你表姨刚才来找我们,说是你下毒害你的表妹,你怎么说?” 慕征看着慕云浅缓缓的说道。 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相较平时,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闲话家常一般。 “下毒?”慕云浅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王翠翠今天叫自己去看王珍珍,就是为了现在给自己下套? 真是好手段啊。 一瞬间慕云浅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转身看着王翠翠。 “表姨,您说我下毒害表妹,有证据吗?”慕云浅嘴角微微一挑问道。 看见慕云浅一副淡定的样子,王翠翠的心底倒是打起了鼓来。 难道是被这丫头发现了什么? “当然有了。”说着王翠翠便叫下人将那还沾着一些燕窝的碗拿了上来。 “要不是大夫来的及时解了毒,珍珍现在可能已经……” 王翠翠说着便埋头哭了起来。 呵,看来是早有准备呢。 慕云浅轻蔑的笑笑,这种小把戏。 “这就是证据?”慕云浅直接便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王翠翠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开口问道。 “笑你愚蠢啊!”慕云浅瞬间周身的气势一凛。 “你……”王翠翠没想到慕云浅非但不害怕,还这样猖狂。 便将身子一转,冲着白秀儿和慕征说道:“表妹,表妹夫,你们看看云浅这样子。” “云浅,好好说话,怎么说这也是你表姨啊。”白秀儿有些无奈的看着慕云浅。 自己这女儿自从上次一病醒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娘啊,不是女儿不好好说话,而是有人不让女儿好好说啊。” 慕云浅阴阳怪气的说道。 原本还很担心的慕云飞见慕云浅这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从来他都是站在自己妹妹身边的,就算真是她下的毒,自己也是会站在她身边的。 更何况自己的妹妹,自己还是多少了解的。 就算再怎么看不惯这母女,却也不会做出这等恶毒之事的。 一转眼慕云浅便看见自己哥哥眼里的担心,便投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下慕云飞是真的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王翠翠有些沉不住气了。 “什么意思?你栽赃陷害我又是什么意思呢?”慕云浅反问道。 “栽赃?证据还在那儿呢?”说着便将那碗端到了慕云浅面前。第六书吧 “就这?”慕云浅不屑一顾。 “大夫才看过,这上面还有毒药的残留,珍珍就是中的这个毒,你还狡辩。” 王翠翠大喊道,像是害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那又怎么样,就算碗上有毒,也不能证明是我。” 慕云浅不紧不慢的说道。 “而且,谁能保证这不是你们为了陷害我自己下的毒呢?” 随着慕云浅的话音落下,食指也直指王翠翠面门。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再怎么也不可能给自己的女儿下毒吧。” 王翠翠气急败坏,那样子像是自己真是被冤枉的一样。 “再说了,那燕窝是你拿来的,也是你丫鬟熬好的,我们都没有碰过,怎么下毒?” 王翠翠继续说道。 “那也可以是我走了之后你们下的啊。”慕云浅淡定的反驳。 “对啊,我妹妹走后你们也可以自己下毒啊。”慕云飞帮腔着。 “大夫说的下毒时间是在她走之前。”王翠翠直接搬出了大夫。 “去,将那在客房休息的大夫请来。”慕征听后便吩咐着。 经过大夫的确认,毒药确实是在慕云浅走之前下的。 “看吧,你现在还怎么狡辩?”王翠翠像是找到了机会。 “狡辩什么?那只能证明是在我走之前下的,又不能证明就是我下的。” 慕云浅双手一摊。 “你,证据确凿,你还不承认!”王翠翠指着慕云浅的双手不停地抖动着,像是气急。 “你这就叫证据了?”慕云浅摇摇头。 “表妹,表妹夫,你们怎么说?”见慕云浅不买账,王翠翠便转身朝着白秀儿两人。 “这……”白秀儿两人相视一眼,有些无奈。 这两边都咬死了不放,各有说辞,自己肯定是相信女儿的,但是…… “爹爹娘亲不要着急,马上就有证据了。”说着朝着上座的二老神秘一笑。 “证据?什么证据?”见到慕云浅这笑容,王翠翠不知为何感觉背后一凉。 “呵呵,当然是你栽赃的证据咯,表姨不要着急哦。”慕云浅看着王翠翠笑道。 虽然觉得自己做的不留痕迹,但是见慕云浅如此有把握的样子,王翠翠有些慌了。 “小姐。”慕云浅刚说完,赵四便走进了书房。 “结果如何?”慕云浅开口。 “正如小姐所料。”说着便把手中的瓷瓶拿了出来。 一看赵四手中的瓶子,王翠翠整个人神色一变。 这瓶子不是已经偷偷藏在了慕云浅的房间了吗?怎么会在赵四的手中? 尽管此时王翠翠心里很疑惑,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大夫,你看看这里面的毒是不是表妹中的毒。” 慕云浅将瓶子递给了一旁的大夫。 经过大夫的检查,瓶子里装得正是王珍珍所中的毒药。 “好了,剩下的让赵四来说吧。”慕云浅身子一侧,让赵四走上前来。 “云浅,这?”慕征有些被弄糊涂了。 “爹,这件事情的真相,赵四最是清楚,让他来为你们解惑吧,表姨也听好了哦。” 说完还给了已将在旁边愣住的王翠翠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的王翠翠心里直犯憷。 第六十七章 警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赵四你来说说。” 慕征见慕云浅把握十足,便开口说道。 如若事情真是王翠翠搞出来栽赃陷害的话,那自己可真的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赵四看了一眼慕云浅说道:“老爷,前些日子小姐便交给了小人一个任务,便是注意着府里的情况。” “额?”慕征一听,心想着,难道云浅早就有所察觉了? “是的,就在前两天,小人见表夫人神色异常的从小门出去了。” 见几人都看着他,接着又说道:“见状小人觉得有些奇怪便跟了出去。” “然后呢?”白秀儿有些急忙的问道。 “就看见表夫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巷子,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拿了药瓶。” 赵四指了指大夫手里的瓶子,将目光锁定到了王翠翠身上。 “你胡说,你这是污蔑,我这些天都没有出过府去,就连大夫都是丫鬟去请的。” 王翠翠指着赵四大声反驳着。 心想着就算他看着自己出去了,但是自己咬死不认他们也没办法,那人又不是他能找到的。 想到此,王翠翠心里的石头便又落了下去。 “我胡说?表夫人您走之后,我可是去探寻了一番的。”赵四神色不变。 “快说,里面有什么?”慕征也问道。 “巷子尽头有一条很是隐秘的密道,密道那头做得是杀人的生意。”赵四回答。 “什么?”慕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里平常人是找不到的,碰巧我去的时候那人正准备离开,被我抓了个正着。” 赵四说完,便拍拍手。 响声一停止,便见一个身穿墨色服饰的中年男人被带了上来。 一见到来人,王翠翠瞬间便有些镇不住了。 此人正是她付钱的买药之人。 原想着地方很是隐秘,定不会被发现,自己才去的,没想到竟然…… 心里想着便双眼紧紧盯着赵四,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这下人的厉害。 现在王翠翠心里早已是被惊恐淹没。 这事情一旦被证实,那自己和女儿在慕府的日子可就悬了,说不定还会被…… 不行,一定不能承认,瞬间那人身上的伤便成为了王翠翠最好的借口。 “你看这人身上的伤,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屈打成招的!”王翠翠狡辩道。 “呵呵。”再一次止不住笑出了声。 “你当人都跟你一样傻啊,我们听听这人的话不就好了。” 慕云浅淡淡说道。 接收到了慕云浅的眼神之后,赵四便将手中之人弄醒。 那人一醒来还有些懵,结果一见到王翠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那人一开始便狡辩起来。 “我们带你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前提是你要配合,不然.....” 慕征也是想要知道真相的,便冲着那人说道,只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那你们问吧。”本以为那人还会说些什么的,不想直接便妥协了。 “她来你这儿买过这药没?”慕征指了指大夫手中的药瓶。听书包 “买过的,前些天这位夫人来买了两瓶药,一种慢性的和一种急性的。” 那男子直接便将王翠翠卖了。 “哦?两种?”慕云浅问道。 “对啊,当时我还奇怪,慢性的那瓶毒性猛烈,急性的反而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男子看着慕云浅说道。 难道上次的糕点里面放的就是慢性药?所以那只小猫吃了才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样想来一切便说的通了。 慢性的毒药是为了对付自己,让自己不知不觉得死去。 急性的便是为了今天的栽赃。 呵呵,平时看上去如此蠢笨之人,也会有这样的两手准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慕云浅觉得有些可笑了。 这些人都是自己家里的寄生虫,却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主人,还想着将自己除掉。 慕柔是的,眼前的这王翠翠和她的女儿也是一样的。 见底下的男子这样说来,慕征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翠翠这是在拿自己的女儿做饵,想要将慕云浅钓上钩呢。 “现在真相已经明了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征看着一脸灰色的王翠翠厉声问道。 想着自己娘子的这个表姐,平时虽然贪心了些,但是心肠应该是不坏的。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自己的女儿也就顶撞了她几次,便想出这毒计来陷害。 甚至不惜用上自己女儿的性命做赌注。 “表妹,表妹夫,你们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王翠翠见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狡辩,竟直直的扑到在了白秀儿的脚下。 双手紧紧的抓着白秀儿的裤裙,寻求白秀儿的原谅。 “表姐,怎么说云浅也是你的侄女,珍珍更是你的亲女儿,我们慕家待你不薄,你……” 平时好脾气的白秀儿此时也将头转向了一边。 “云浅,这事还是你来决定吧。”见白秀儿也不说话,慕征便对着慕云浅说道。 慕云浅见自己爹将事情交给了自己,便想着要不就借此机会将这母女撵出去吧。 “既然爹爹已经开口,那云浅便说了,像是这样恶毒之人,我们慕府肯定是容不得的。” 慕云浅开口说道。 “云浅,你别这样啊,你表妹还躺在床上呢,表姨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翠翠一听自己娘儿俩要被赶出去,一瞬间便从白秀儿脚边爬到了慕云浅身边。 慕云浅本来是想直接怼回去的,但是白秀儿说话了:“云浅,要不你就饶她们一次吧。” 见自己娘亲那神情,慕云浅便知道,今天想要将这两人赶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说道:“就算是不赶你们走,但是惩罚还是要有的。” “云浅你说,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一听可以不用被赶走,王翠翠赶紧答应道。 “从今日起,你和表妹的吃穿用度,一律按现在的减去四成,并且每隔三日便去佛前抄写佛经,以赎罪。” “什么?这怎么行啊?”慕云浅刚说完王翠翠便嚎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想要拜师了 “哦?那你还是离开慕府吧。”慕云浅美目一冷说道。 一听离开,王翠翠瞬间便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只能整个人都焉了下来。 认命的说道:“我接受。” 慕云浅见王翠翠这模样,想着即便不能将这母女二人赶出去,自己也要收点利息才行。 反正按着王翠翠的心性,以后机会还多着。 “既然云浅已经说了,那就这样吧,你先下去吧,好自为之。” 慕征不悦的对着王翠翠说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定是不会的。”王翠翠边说着边退了下去。 见王翠翠已经走了,只剩下慕征夫妻,慕云浅兄妹,赵四和那男子。 慕云浅低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便对着那男子说道:“我现在放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男子本以为今天自己是出不去了,大户人家的风雨他还是知道的。 没想到这小姐居然愿意放自己离开。 当即便问道:“什么条件?小姐请说。” “很简单,以后我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得答应。” 慕云浅看着那男子说道。 “就这么简单?”那男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就这么简单,而且不会触及你的底线。”慕云浅回答。 “好的,我答应你。”说着,男子便从手上取下了一个戒指,交到慕云浅手上。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拿着这戒指到那巷尾找我便是,我姓赵。” “那就谢了。”慕云浅冲着那男子微微一笑。 慕云浅一开始便不怕那男子不答应,赵四的能力她是相信的。 再看看这男子浑身的伤,也是被赵四给虐的够呛吧。 慕征两夫妻看着自己女儿就这样又解决了一个问题,心理更是受到冲击。 连慕云飞这个一直在外奔走的人,都被自家妹妹的这一系列手段折服了。 看着两老和自己哥哥的样子,慕云浅有些无奈,自己只是表现的比以前好一些而已。 怎么就这么大反应呢?看样子前世的自己确实是太蠢笨了。 “那小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那男子见众人都没有说话,便开口道。 “好的。”慕云浅微笑着回答道。 说完便转头对着赵四说道:“送送先生。” 一听是要赵四送自己,那男子整个脸色都不好了,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 那样子是真的怕了赵四了。 慕云浅也不强求,便叫了个家丁将他送走。 折腾了这么一阵,慕云浅也乏了,没有多说什么便说回房了。 回到房间的慕云浅心思一直在转。 心里想着,这次又是毒,前世自己就被毒药害惨了,今生还来? 自己可不能再死在同样的招数之下。 不行,自己还是要学习一些医术才行,不然这些东西只会让人防不胜防的。 可是想想,学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找谁学也是一个问题。 医术一般的,自己又看不上,毕竟现在的毒药可是层出不穷啊。 “算了,以后再说吧。” 慕云浅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自言自语道。 次日一早,慕云浅便将墨兰叫到了身边。 “墨兰啊,我们出去转转,去看看这几日的金玉坊怎么样了。”520 一边说,慕云浅一边将梳子递给墨兰。 “好啊,小姐,我也好久没有出去了,这些天都快被闷死了。” 听了慕云浅的话,墨兰也小小的抱怨道。 就按墨兰这样子,慕云浅伸手点了点墨兰的额头笑骂道:“那还不快点收拾。” 不肖片刻,两人已经站在了金玉坊的门口,里面依旧是满客的状态。 而今天的星光石首饰,已经被抢光了,自己推出额外的首饰也非常的火爆。 “哇,小姐,这生意真是太好了吧。” 眼前的景象让墨兰止不住惊呼道。 不止是墨兰,连慕云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设计会这样的火爆。 但是眼前的稳定景象,让慕云浅的心也放下了。 毕竟自己还想着干一些其他的事情。 就像昨晚上想到的一样,自己一定是要学医的。 既然现在这边已经稳定了,那接下来学医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 “墨兰啊,最近有没有什么医学方面的名人要来这儿啊?” 慕云浅突然对着墨兰问道。 “额?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墨兰好奇道。 “你家小姐我想学医啊吗,不然哪天被别人毒死了都不知道。” 慕云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诶,小姐,你还别说,好像最近那个绝空大师要来临安辩论医道。” 墨兰突然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慕云浅。 绝空大师? 那可是一个世外高人啊,而且桀骜不驯,平时都很少露面的。 要是自己能够拜绝空大师为师的话,那自己的医术怎么着也不会差的。 但是像绝空大师这样的人,性格这么古怪,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拜师成功呢? 暮云浅有些头痛的想着。 “墨兰啊,绝空大师来临安的具体时间你知道吗?” 暮云浅想了想抬头问道。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待会打听一下。” 墨蓝摇摇头说道。 暮云浅想着,自己要拜师的前提是要见到绝空大师本人。 那自己可以先去听绝空大师辩论医道,到时候再找机会拜师。 当然了,到时候是失败还是成功还不知道。 毕竟这是绝空大师,不是其他人。 于是两人在街上转了转,置办了一些东西,便回到了慕府。 一回府便看见慕云飞在门口等着。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慕云浅笑呵呵的问道。 “哥哥就是想来看看你,想问问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了王翠翠?” 慕云飞有些生气的问道。 “怕什么?再说了,你没看见娘当时那样子,你想让她伤心难过吗?” 慕云浅淡淡的说道。 “怕什么?当然是怕你受伤害了,你看那王翠翠,简直是穷凶极恶!” 慕云飞一想起这事情就直咬牙。 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拿来下药害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多亏了自己妹妹聪明,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第六十九章 准备去拜师 “你若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们,她们再对你下手怎么办?”慕云飞还是有些不放心王氏母女。 可慕云浅对此却只是淡淡一笑,“她们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再敢有什么幺蛾子,下场就不会这么好了。” 慕云浅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上也猛地迸发出了一阵寒意。 慕云飞在吃惊的情况下,也算是暂时放下了心来——自家小妹比他想象得要厉害多了,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而因慕云飞过来的时候天色恰好已经不早了,于是慕云浅便让慕云飞留下来同她一起用膳。 “墨兰,你去吩咐厨房多备两个菜……” 这厢慕云浅正吩咐着,那厢一转头却发现慕云飞忽然间脸色煞白,看起来似乎有些痛苦。 慕云浅神色一变,忙上前去扶住慕云飞即将倒下的身躯,“大哥,你怎么了?” 慕云浅一边问,一边就摸了摸慕云飞的额头,只见慕云飞整个人都如同掉进了冰窖里一般,浑身都冷得吓人。 “小姐,大少爷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奴婢去请大夫?”墨兰见状,心中虽然也很是焦急,但好歹在慕云浅身边跟了这么久,多少还能稳住。 “不用了。”慕云浅之前见识过慕云飞发病,知道普通的大夫就是请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慕云飞好好缓一缓。 “你去多准备几床被子,最好是能弄个火盆过来。”慕云浅一边冷静地吩咐着,一边就扶着慕云飞朝隔壁的厢房走去。 “是!”墨兰应了一声,赶忙就小跑着出去了。 出了门的原本墨兰是打算让其他丫环帮帮忙的,但想想这盛夏的天里,慕云浅房里却要准备那么多被子和火盆,这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而且传出去后,保不准事情还要闹大,所以墨兰想了想,最后还是避开其他下人的耳目,一个人将这事给做了。 在墨兰忙活的时候,慕云浅也没闲着,先是将自己房里的被子都抱了过来,又给慕云飞倒了热茶让慕云飞先喝着。 “谢……谢……小妹……”慕云飞冷得牙关都在打颤,就连舌头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连说话都不大利索。 慕云浅看着自家大哥这副模样,不由打心底地开始心疼起来。 眼下慕云飞这副模样,就算不为了她自己,她也必须把这医术学好! 照例是隔了好一会后,慕云飞才恢复过来。慕云浅心中还是好奇慕云飞为何会染上这样的奇症,可慕云飞插科打诨就是不肯说实话,慕云浅也只好作罢。 现在只能盼赵四早些将势力培养起来,她才好一点一点地去查。 墨兰向来不是个多嘴的,慕云飞走后,墨兰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句也没有多问。 “小姐,奴婢去打听过了,绝空神医的讲道就在明天举行,听说是在东市那边。”墨兰出去了一个多时辰后,便将慕云浅想要的消息带了回来。 东市那边慕云浅倒是知道,那有片大的空地,可以容纳许多人,一般临安城里有什么大型活动的时候,都是在那举行的。 只是现在难就难在,该怎么才能让一向看淡尘世,几乎没有收过外徒的绝空大师答应收她为徒…… “小姐,你怎么了?”见慕云浅沉默着不说话,墨兰不由有些担心地问道。89文学网 “没事,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晚上早些歇着吧。”明天的事等明天再去想,该怎么做也得等她见到绝空大师本人之后,才有定论。 “是。”见慕云浅睁着眼睛倒在床上,墨兰连忙下去打水去了。 一夜好眠,次日一睁眼便是蓝天白云,难得的好天气不说,盛暑的天里还难得的有丝微风,解去了夏日的些许暑热。 慕云浅用完早膳,又在府里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之后,这才让墨兰带着东西往东市走去。 绝空神医的名头可是天下皆知的,这次好不容易来到临安交流医术,不光是临安城的所有大夫,就连许多百姓们都慕名而去。 以至于原本就顶热闹的临安城,现在更是人潮涌动,且一看方向,基本都是往东市而去的。 “小姐,小心!”墨兰护着慕云浅在人海里缓慢地朝东市的方向而去。 “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东市啊!”主仆俩走了好一会后,才向前挪动了几步,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墨兰都不禁有些泄气了。 也怪慕云浅没提前做好准备,她是实在不知道今日的场面居然会这样盛大。 “我们换条路走。”慕云浅皱着眉头在原地想了想,随后澄澈的黑眸顿时一亮,就连皱起的黛眉都舒展开了。 “啊?小姐,咱们往哪走啊?”墨兰满腹疑惑,现在去东市的大路几乎都被堵死了,她们走哪一条路还不都是一样。 “跟我来就是了。”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拨开了人群,朝外头走去。 好在后退总比前进容易多了,才不到一会儿,主仆二人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出了人群后,慕云浅便带着墨兰朝一条小巷子走去,墨兰一头雾水的在慕云浅身后跟了半天,正当她要提醒自家小姐前头是个死胡同时,慕云浅却忽然带着她敲响了路边一户人家的大门。 “谁啊?”开门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慕云浅和气地说明了她们想要借路从这户人家的后门出去的目的后,老婆婆很热心地就带她们穿过了院子。 等到她们从这户人家出来,已经离东市很近了,墨兰见此,不由兴奋道:“小姐真是太聪明了,正路走不通,我们还可以绕道啊,奴婢真是个猪脑子!” 墨兰一边说着,一边就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慕云浅见状不由笑了笑,主仆二人接着往前走,这时候有个人却忽然从旁边的岔路冲出来,‘噗通’一声摔倒在了二人的面前。 “小姐!”墨兰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歹人,于是赶忙将慕云浅护在了身后。 可是等了一会后,那人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过去了。 “去看看。”慕云浅皱了皱眉,吩咐墨兰上前去查看情况。 墨兰看那人的身形似乎是个男子,心中难免有些害怕,但是有慕云浅在后头撑腰,她还是壮着胆上去看了看。 “小姐,这人还有气!”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后,墨兰有些兴奋地转头对身后的慕云浅道。 “是吗?”慕云浅闻言也赶紧上前走到那人身前,蹲下来查看起来。 第七十章 错过 躺在地上的男子紧闭着双眼,身着普通布衣,看起来好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百姓,只不过那张脸却生得出奇的好—— 眉毛浓郁,五官硬朗,轮廓有型,就仿佛人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 而且最主要的是,地上的人虽然闭着眼,浑身上下却还是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人绝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慕云浅黛眉微蹙,一时不知该不该接手这个麻烦。 一旁的墨兰久不见慕云浅出声,于是不由轻声问道:“小姐,这人,咱们管还是不管?” “罢了!”听见墨兰的声音后,慕云浅才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沉声道:“就当是行善积德了,这附近有一家咱们的店,我们将人扶到那去,让店里的伙计帮忙请个大夫。” “是。”墨兰一向都是听慕云浅的话行事的,慕云浅话音刚落,她连忙上前两步,主仆二人一起用力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不得不说一个八尺男儿是真的重,尤其还是正在昏迷之中的男子,慕云浅和墨兰二人几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勉强将人扶到了附近一处慕家名下的茶叶店里。 “娘,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慕云浅!”就是这么巧,慕云浅本来是想绕道去东市,可王珍珍和王翠翠母女却是刚刚从东市出来想要回家,于是她们就这么好巧不巧地在大街上看到了正扶着昏迷男子进店的慕云浅主仆。 “哪呢哪呢!”王氏听见自家女儿的话后,连忙朝王珍珍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慕云浅和一个男子勾肩搭背的在一起。 “呵!”王氏当即就乐了,“这个死丫头,平常一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有多自爱呢,原来是在外面偷偷勾搭野汉子!” “你留下来在这盯着,不要让那野汉子跑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的好表妹,让她知道,她平常宠上天的女儿是怎么在外头勾搭男人的!” 王氏一边吩咐了一个家丁,一边就带着王珍珍喜滋滋地走了,而此时正扶着人到后厢房休息的慕云浅却对此毫不知情。 “好了!”慕云浅将人往床上一摔,顺便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气喘吁吁地对墨兰道:“好事做到底,你去叫外头的伙计请个大夫过来吧。” “是。”墨兰也累得够呛,一张脸红扑扑地,连走路都软绵绵地没了力气。 慕云浅见事情安排妥当,正要离开,可这时床上的人却忽然动了动,“你醒……” 慕云浅话还没说完,原本病怏怏躺在床上的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反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这是哪?”男子冷冰冰地问道。 而慕云浅也终于看清了男子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丝毫感情的双眸,一眼望进去,只能看见无尽的冰凉,冷得人浑身发寒。 慕云浅说不了话,只能抬起头奋力地想要掰开男子的手。 而男子像是才察觉到是因为他扼住了慕云浅的喉咙,才导致慕云浅说不了话似的,他剑眉一蹙,又冷声道:“本……我先放开你,但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招,不然……” 男子没往下说,可话语中的杀意却是明明白白。 慕云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男子这才谨慎地松开了手。九九中文 “咳咳咳……”男子一松手,慕云浅就开始不停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算是缓过气。 “枉我好心救你,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慕云浅小脸发白,一脸恼怒地看着眼前人。 男子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他是被慕云浅救下似的,沉吟了好一会才勉强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多谢……” “哼,这声谢我可不敢当,公子的身体若是已经没有大碍,那就请自行离开吧。”不然她可保不准眼前人是否会再发疯,动手将她给杀了。 说罢,慕云浅就要继续转身往外走,只是还没走上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你还想干什么?”慕云浅一脸谨慎地看着眼前人。 那模样就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一般。男子摸了摸自己鼻子,有些不自在地道:“本……我有这么吓人吗?” “你觉得呢?”慕云浅几乎要对眼前人飞白眼了。 男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分,于是他轻咳了两声后才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与你有关吗?”慕云浅用力甩开男子的手,退后两步,冷冷道:“公子若是想要道谢的话,那就不必了,只请公子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就是了!” ‘吱呀’一声,这回没再给男子说话的机会,慕云浅就径直冲出了房门。 男子看着慕云浅离去的背影,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小姐,你怎么才出来,人怎么样了?”墨兰还以为慕云浅刚才是累着了,顺带在房里休息,所以就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在外间跟店铺里的伙计闲谈起来,直到慕云浅现在出来,她才再度迎了上去。 “死不了。”刚才的事让慕云浅窝了一肚子的火,于是再提起此人,语气也就有些不好起来。 而墨兰看见慕云浅白皙的脖颈上有淡淡的红痕,原本还想多问两句,现在也吓得不敢多说了。 出了店铺之后,慕云浅惦记着绝空神医的事,于是一句连话都顾不上说,就赶忙朝东市赶去。 只是等她们赶到之时,东市那片空地上早就没有什么人了。 慕云浅心中焦急,于是随手抓了一个过路人问道:“请问绝空神医的讲道是在这里吗?” “是啊。”被抓的那人虽然一脸懵,但看见慕云浅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于是也就耐心回道:“不过你来迟了,绝空大师已经讲完了。” “什么?”为这事奔波了半天,还提前做好了准备,结果就这么白白错过了。 “都怪那厮!”慕云浅不由又想起了那个倒地昏迷的男子来,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会错过绝空神医的讲道? 慕云浅被气得够呛,却也不得不暂时打道回府,只是没想到刚跨进慕家的大门,有个丫环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正在院里等您呢,说让您一回来就赶紧过去。” 第七十一章 气势碾压 慕云浅带着疑惑赶到白氏院子的时候,只见王氏母女和慕柔都在。 气氛似乎有些沉重,白氏一看到慕云浅更是立马皱着眉头站起了身来,“女儿,你……” 白氏看着慕云浅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问。 慕云浅见状也轻轻蹙起了黛眉,她正要开口,便听王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我说表妹,你含辛茹苦却养育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你还在犹犹豫豫什么,要是我早就将她赶出家门了!” “表姨这是什么意思?”王氏阴阳怪气的腔调让慕云浅很是不舒服,她将白氏拉到一旁,自己上前冷冷地看着王氏道:“表姨今日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休怪我不客气!” “哟哟哟,”慕云浅这话一出,王氏立即夸张地拍了拍胸口,看着白氏道:“表妹,你自己看,你养的好女儿,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云浅!”白氏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这一声轻喝下来,竟然有些许生气的意味在里头。 居然让自家母亲都动怒了,也不知道王氏母女又在白氏面前又嚼了什么舌根子。 见慕云浅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模样,王氏不由得意道:“云浅啊,今天我跟珍珍出去都看见了,所以你还是老实招了吧。” “你跟那男子是什么关系?我跟珍珍可是亲眼看见,你和那男子勾肩搭背,甚是亲密进了店铺里间,而且好半天才出来。” 原来是她救人的时候被王氏母女给瞧见了!慕云浅恍然大悟。 那人可真是个煞星,因为他,她错过了绝空神医的讲道不说,还被王氏母女给抓到了话柄! 真是可恨!慕云浅在心里气得牙痒痒。 而王氏见慕云浅不说话,还以为慕云浅是慌了,于是更加幸灾乐祸地道:“乖侄女,也不是我这个做表姨的说你,你若真不喜欢那宋公子,乖乖等到婚约解除,再寻觅合适的如意郎君不就是了!” “现在还有婚约在身,就迫不及待的往别的男人身上扑。这要是传出去,不仅你的闺名不保,连带着慕家都要一同被人耻笑……” 王氏一开口就啰里啰嗦地说个没完,慕云浅听得直皱眉头,“表姨,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你这张嘴一张一合,就往侄女身上泼了一盆污水。那云浅倒是想问了,表姨口中的‘野男人’到底在哪呢?” 似乎是早就料到慕云浅就有此一说似的,王氏面上的笑意几乎要盖过眼角深深的细纹,“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阿财,你多带两个人去将那野汉子给我捉回来。” “我看看到时候我的好侄女还有什么话说!”王氏仰着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得人心生反胃。 若真是将人给带回来了,那到时候她的宝贝女儿怎么办? 慕云浅尚且还没自乱阵脚,白氏倒是先慌了起来,“表姐,这事恐怕不宜张扬……” “义母这可是要包庇姐姐?”白氏才刚开口准备为慕云浅说话,慕柔就一脸无辜地开口道:“姐姐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受罚的,义母能包庇姐姐一时,难道还能包庇姐姐一辈子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云浅知道白氏不善与人争辩,于是紧接着便开口道:“慕柔,你记住姓慕,可不是姓王。这么爱替王家的人说话,干脆改了姓,出了慕家算了。”爱中文网 “我……”慕柔本意是想要落井下石的,但这石没落成不说,反倒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 见慕柔低下头生起闷气,慕云浅不由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丝冷笑。 众人又沉默得等了不一会,王氏派出去以及先前安排守在店铺门口的下人就都回来了。 只是王氏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除了家丁以外的陌生人,于是她不由沉下了脸,“我叫你们捉的人呢?” 家丁们闻言面面相觑,最后才有一个胆大的,战战兢兢的站出来道:“回、回夫人,人看丢了……” “什么!看丢了?”王氏闻言,激动得立刻拍了拍桌子站起了身来。 几个下人见状,顿时吓得腿都软了,忙不迭的齐齐跪了下来。 “夫人,这不能怪小的。小的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那店铺门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那人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凭空在店铺里消失……小的们把店铺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家丁们的话落进慕云浅的耳中,慕云浅脸上的笑意不禁更甚了。 她早就猜出那人不是普通人。首先,那人显然是被人打伤了,在逃命途中误打误撞的昏迷在了她们主仆二人的眼前。 其次,那人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她下手,证明这人要么久经江湖,要么行事谨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人必定不会一个人在店铺里久留,而且为了避免被那些追杀他的人发现,那人肯定也不会从店铺正门大摇大摆的出去…… 但那些家丁可不懂这些,只知道眼巴巴的在店铺门口守着,却不知道人恐怕早已经跳窗逃跑了。 王氏自以为抓到了她的把柄,兴冲冲地想要把事情闹大,可现在不仅拿不出证据来,反而啪啪打了自己的脸。 慕云浅心里不由好一阵畅快,她起身走到王氏面前,眼神冰冷,“表姨,我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称你一声表姨,但是你拖家带口在我慕家混吃混喝,这种行径跟乞丐有什么分别?” “你……” “还有,你混吃混喝也就罢了,还三番两次的诬陷我,对我下手。我慕云浅今天只说一句,事不过三,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王家就通通给我卷铺盖走人!” 慕云浅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身上猛然爆发出一阵迫人的气势,那气势直骇得王氏‘噔噔’后退了两步。 “娘!”王珍珍的叫声似乎是让王氏清醒了一下。 王氏咽了一口口水,理了理衣襟,努力地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嘴硬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计较。珍珍,我们走!” 似乎是怕慕云浅会真的对她做出些什么似的,王氏急急忙忙地就拉着王珍珍走了。 第七十二章 放大招 王氏母女离开后,慕柔便也跟着离开了。几人一走,屋子里顿时空荡了下来。 慕云浅走到正在悄悄抹泪的白氏身旁,心疼道:“娘,你以后少跟表姨他们一家来往。”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以前慕云浅提出什么建议,白氏基本都是按照慕云浅所说的去做的,但唯独在对待王氏这件事上,她一直都跟慕云浅有分歧。 “你外祖父外祖母去世得早,小时候娘跟着你表姨一起长大,什么东西她都会分娘一半,这份恩情,娘怎么能忘呢!”白氏转过身去,显得有些生气。 慕云浅闻言,不禁就在心里叹了口气。若不是因为白氏,她早在上次就将王氏一家赶出去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而王氏一家要是老实一点也就罢了,可这家人吃里扒外,上一世慕家没落,与王氏一家从中作梗不无关系,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让白氏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娘,人总是会变的。这些年我们慕家越来越好,难免会招人嫉妒眼红,更何况娘不是也说过,那时候王氏一家不肯将娘嫁给爹,而是非要娘嫁给那个聘礼出的最多的老员外。” “若不是娘拼死跑出来和爹私奔,今日还有没有我们这么一家五口都是两说。”慕云浅提起这事,心中就忍不住愤怒起来。 其实在她眼里,王家一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自家娘亲心善,再加上那时候刚失去双亲,所以才把那时候跟她走得极近的王氏当成了救命恩人。 但实际上,白家留给自家娘亲的遗产也不少,最后还不是悉数都落进了王家的肚里,也只有像自家娘亲这么傻的人才会被人卖了还对人感恩戴德的。 说起这事,王氏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起来,但她还是不愿意把王氏往坏处想,“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你表姨也是为了我好,看见我孤苦伶仃的,所以想给我找个好人家……” 见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个地步了,白氏还在想办法为王氏推脱,慕云浅也是一阵头疼加无奈。 “……这样吧,娘亲,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准不久之后便能让娘亲看清表姨一家的真面目。” 见慕云浅一脸认真,白氏不由有些好奇,“怎么做?” “这样……”慕云浅也不知凑到白氏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白氏听完后,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 梨园。 “夫人,今天想戴哪副头面?”负责给王氏梳头的丫环小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王氏。 王氏闻言,懒懒地抬头扫了一眼梳妆台上的首饰,却觉得哪个也不合自己心意。 “天天都是这些首饰,戴都戴腻了。”王氏一脸厌躁地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支簪子在头上比划着。 一旁的小绿闻言,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王氏的首饰分明已经多得一个月轮换都不带重样的了,居然还觉得自己没有首饰可戴,这未免也有些太气人了。十二文学网 小绿正心想着,忽然‘嘭’的一声响起,似乎还是觉得这些首饰不大好,王氏用力地将手中的簪子往桌上一扔,扭头吩咐道:“去账房支些银子,本夫人要亲自去店里挑选。” “是。”小绿不敢怠慢,毕竟眼前这位可比慕府真正的当家主母要难伺候多了,所以她应了一声,很快就小跑着朝账房的方向走去。 趁着丫环去账房的这段时间,王氏又赶紧叫人将王珍珍也带了过来,并兴高采烈的说要带王珍珍去挑首饰。 只是丫环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母子俩原本高兴的心情碎了一地,“你说什么?每个月只有五十两的固定例银?!”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王氏气得差点没掀翻了桌子。 “慕家这是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吗!五十两银子能干什么?连给我置办套首饰都不够!” 见王氏大发雷霆,小绿吓得几乎快要哭出来,“听说是大小姐吩咐的,大小姐还说,五十两银子已经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了,所以每个月给夫人五十两已经绰绰有余了……” “死丫头居然敢这么对付我!真是气死我了!”王氏原本还没有这样生气,可是听说这一切都是慕云浅安排的后,顿时气得几乎暴走。 “娘,这丫头怎么敢这么做,咱们不如去找表姨吧,她跟您那么好,一定会站在您这边的。”王珍珍虽然没有王氏那样气愤,可是一想起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了,她心里自然也是着急的。 “你个蠢丫头!”王珍珍的话音一落,王氏就用力拍了拍王珍珍的后脑勺,“缩减开支这么大的事,没有我那表妹点头,慕云浅那死丫头能做下这个决定吗?” “啊,那、那怎么办啊?”王珍珍听王氏这么一说,顿时就没了主意。 房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下人们见形势不对,于是纷纷退了下去,只留王氏母女两个人在屋里。 “娘……”隔了好一会儿后,王珍珍才试探性地道:“不如咱们再找刘老三……” “不行!”王珍珍才一开口就被王氏给打断了,“府里恐怕已经有人察觉了,上次刘老三过来说有人到他们那里打探情况,咱们最近得谨慎一点。” “那我们怎么办啊?”王珍珍撅起嘴,一脸的气恼。 王氏没说话,沉吟了一会后,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冷笑,“哼,既然这丫头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娘这是什么意思?”王珍珍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去找你表姨夫!”既然暗着来不行,那她就只有明着来了! 王珍珍一头雾水地跟着王氏来到了慕老爷的院子,听见王氏提出的要求后,慕老爷当即就是一愣,“要铺子?” “是啊!”王氏用帕子按住眼角,装出一副抹泪的样子道:“这府里有人嫌我们白吃白喝,缩减我院里的开支,想借此逼我们走!” “我们一家名下又没有什么财产,还不得表妹夫帮衬一下,给我们几间铺子,我们也好自己谋生过活,免得遭人嫌弃……” 第七十三章 动手打人 慕老爷可不是像自家夫人那样的傻白甜,对于王家,他一直都是看在白氏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王氏现在提出的要求显然已经越过了他的底线。 慕老爷想了想后才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道:“表姐,也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管生意场上的事了。” “现在那些铺子都是云浅在打理,你若是想要的话,恐怕得经过她的同意。” 慕云浅一向是整个府里最能制得住王氏的人,他此时搬出了慕云浅来,就不信眼前人不打退堂鼓。 果不其然,听慕老爷这么说,王氏当即就皱起了眉。 但脸皮厚如王氏,又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表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想给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转瞬间,王氏就变了脸色,一脸愤慨地道:“明明你才是这家里的一家之主,难道你开口了,云浅还能不同意不成?” 似乎是没想到王氏既然这么难缠,慕老爷一边悄悄对一旁的下人打了个眼色,一边就绕着弯子同王氏周旋起来,“话不是这么说,上次我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云浅接管生意了,现在若是横插一杠子,怕是不好……” 如此说了许久后,直到王氏都有些不耐烦了,慕老爷的救世主这才姗姗来迟。 “表姨在跟爹爹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不如跟云浅也说说。”慕云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时候,王氏心中怒火就如同被浇了一桶油下去似的,燃烧的更为旺盛了。 “大人说话,你个小姑娘家懂什么!”王氏气冲冲地冲慕云浅吼道,语气很是恶劣。 慕云浅闻言,也不动怒,只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在慕老爷的身旁坐了下来。 “云浅是不懂,只是这慕家的店铺,大半铺子的地契,爹爹都交到了我的手里,没有我的许可,爹爹就是答应把铺子给表姨,表姨怕也是没办法张罗。” 慕云浅这话自然是诓王氏的,毕竟她现在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这么重要地东西,慕老爷怎么放心交到她的手里? 不过看王氏一脸震惊的神色,想必是已经信了她的说辞了。 王氏深吸了几口气后,忽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表叔,你在天之灵快看看你的表侄女现在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枉你去世之后,我们王家悉心照顾表妹,供她吃,供她穿,可她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一心纵容女儿赶我们走!表叔啊,你快睁眼看看吧……” 王氏哭天抢地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慕老爷见此,不由回头看了看自家爱女,那脸色大有要妥协的意思。 但还没待他开口,慕云浅就蹙着眉头抢先开口道:“表姨真的这么想要铺子,也不是不可……” 慕云浅这话一落,王氏当即就止住了哭声,那变脸之快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王氏一边问着,一边就拍了拍屁股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嗯,不过我只同意将虞城附近的几间铺子给表姨打理,而且表姨若是拿了我慕家的铺子,以后就再也不许回我慕家了,表姨可同意?” 虞城乃是靠近边境的一座小城,山高水远不说,环境还十分恶劣。看书窝 慕老爷之所以将铺子开在那里并非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让镇守边境的将士们住行得到稍许改善。 而这样一个没有油水的地方,王氏怎么会甘心拖家带口地去呢?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故意在耍我吗?”此时的王氏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看着慕云浅的眼神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慕云浅却只睁着澄澈的黑瞳,平静地望向王氏,“云浅这怎么是在耍表姨呢?表姨要的铺子我已经答应给了,只是表姨不满意而已,云浅有什么办法?” “你!”王氏气得浑身发颤,就连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慕云浅捕捉到王氏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做未觉。 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视了一会儿后,王氏终于受不了慕云浅眼中的轻蔑,尖叫着朝慕云浅扑了上去。 “你这死丫头!我要杀了你!”王氏面容扭曲,神情十分骇人。 但因王氏离慕云浅极近,而众人都没有想到王氏会突然对慕云浅动手,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氏一把将慕云浅推倒在了地上。 慕云浅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而她后脑勺似乎磕到了什么东西,她疼得一皱眉,当即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墨兰尖叫着冲上去的时候,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血、小姐流血了……快!快来人啊!”原来在慕云浅倒下的地方刚好有颗小石子,而慕云浅这一倒下,好巧不巧地就将头磕到了那颗小石子上。 看着从慕云浅身下流出来殷红,慕老爷眼前一黑,差点没自己也晕倒了过去。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慕老爷嘶吼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慕府。 下人们被这么一吼,这才反应过来,请大夫的请大夫,抬人的抬人,各自忙活起来。 慕老爷跟着抬慕云浅的下人走了两步,可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回头指着王氏母女大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出慕家!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慕征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这些后,慕老爷这才跟着下人进了房间。 而好在那颗石子并不是很大,大夫来给慕云浅看过,留下伤药,嘱咐慕云浅要好好休息后,便离开了慕府。 至于王氏一家也被吓了半死,当即就找到白氏下跪求情,乞求白氏不要将他们赶出慕府。 白氏急着去看望慕云浅,为了摆脱王氏一家的纠缠,只好让他们暂时留下,说她会找慕老爷说情,如此才得以脱了身。 “云浅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大夫嘱咐要让云浅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出去吧……” 其实慕云浅伤得并不重,到半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让王氏一家那么快舒心,所以才继续假装昏迷。 听着耳边没了动静之后,慕云浅这才睁开眼睛勾起唇角笑了笑。 第七十四章 肚子里的蛔虫 慕云浅悠哉悠哉地在床上躺了两天——每当有人在的时候她就假装还在昏迷,等人一走再起来活动一下身子。 这样的日子虽说有些无聊,但却是难得的清闲。 这日,慕云浅刚刚从床上下来,有人就忽然推开了她的房门。 那人走路竟没有什么声音,害得她直到房门被人推开才知道有人到来,而她现在就算再跑回床上装睡也已经来不及了。 “大……小姐……”进来的人正是王氏身边的王妈妈,看见本应该躺在床上昏迷的慕云浅此时却生龙活虎地站在房间里,她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叫人进来,还是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至于慕云浅,即使被人撞见假昏迷的事,面上却一点也不见慌乱,反而没事人一样同王妈妈搭起话来,“这两日我虽在昏迷之中,可对外界之事却听得一清二楚。” “听闻这两日都是王妈妈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真是辛苦王妈妈了。” 王妈妈虽然是王氏身边的人,可实际上跟王氏却不是一条心,而是迫于王氏的淫威,不得不屈服于王氏。 眼下王氏闹出了这档子事,已是自身难保,王妈妈自然要另外寻求靠山。 而慕云浅本就有意想要将王妈妈收为己用,所以明里暗里也帮衬了王妈妈不少,不然就凭王妈妈现在的处境,哪有那么容易到她身边服侍。 有时候同聪明人说话是不需要将话说的太明的,即使慕云浅没有多说些什么,但王妈妈却已经领会到了慕云浅的态度,“大小姐这话严重了,能服侍大小姐是奴婢的福气。” 似乎是知道慕云浅还不想让人发现她已经醒了的事实似的,王妈妈没说两句话就躬身告退,“奴婢就在隔壁的茶水间守着,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叫奴婢一声便可。” 慕云浅点了点头,王妈妈就恭敬地退了出去。 王妈妈一走,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慕云浅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吹凉了正要送到嘴边,她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茶杯。 “嗯,慕大小姐亲自泡的茶,味道果然非同一般。”慕云浅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厉长风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勾人。 慕云浅移开目光,没好气道:“王爷这翻墙入室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不去干个小偷小摸的行当,还真是可惜了。” 慕云浅对他的冷嘲热讽,厉长风早已经习惯了,他凑到慕云浅的身旁坐下,捂着胸口一脸心痛地道:“枉本王得知大小姐受了伤,特地来给大小姐送药,没想到大小姐居然如此说本王,本王真是难过。” 厉长风这语气一听就没点正形,慕云浅转过头来,正要接着说些什么,却没想厉长风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将人给吸进去。 慕云浅心中一动,原本到嘴的话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慕云浅脸上闪过的那一丝愧疚,厉长风却又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慕大小姐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呢,原来竟不是。” “你!”得知自己被耍了,慕云浅面色愠怒,正要发火,厉长风却站起来,绕到了她的身后。然文吧 “别动。”他按住她的肩膀,轻轻喝了一声。 随后慕云浅就感觉到厉长风将他头上缠着的纱布取了下来,原来竟是要给她上药……慕云浅紧绷的身体顿时一松。 原以为上药的过程多少会有些疼痛,却没想到厉长风一个大男人,动作却还挺温柔,慕云浅尚且还没感觉到什么,厉长风就已经上好药替她重新开始包扎了。 “多谢王爷。”慕云浅难得开口给厉长风道谢。 厉长风对此很是受用,他将剩下的药往桌上一搁,“这是特制的金疮药,专供皇室的,一般人就是想用也用不到,你捈了这个药,伤口会好得快些,而且也不会留疤。” 慕云浅听厉长风这么说,不由就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而这时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王爷怎会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哼哼,”说到这,厉长风面上倒是浮起了一点得意的神色,“本王不仅知道你受伤了,而且还知道这都是慕大小姐你的苦肉计。” “你、你是怎的知道的……”若说厉长风知道她受伤的事情只是让她感到惊讶而已,可厉长风竟连她的心思也摸得清清楚楚,这委实有些吓人! 不错,她当时早就察觉到王氏的不对劲,所以她原本可以避开王氏的推搡,可是她却没有,为的就是借此激起慕老爷的怒火。 但这个想法从头至尾她都没对任何人说过,厉长风若不是会读心之术的话,那就未免太神了些! 见慕云浅一脸震惊的样子,厉长风不由凑到了慕云浅的跟前,勾起唇角道:“本王不光知道这些,而且还知道,慕大小姐心里已经有了本王。” 厉长风在说这话的时候,离慕云浅极近,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慕云浅的白皙的面容上,立刻让她细嫩的脸颊如火一般烧了起来。 “登徒浪子!”慕云浅小声的骂了一句,赶忙扭过了脸。 见慕云浅似乎是真的害羞了,厉长风正要收手,可是眼尾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放在慕云浅床头的那块血玉。 “慕小姐将本王的玉佩找到了?”厉长风顺手拿起那块玉佩,入手冰凉,还是熟悉的触感。 “王爷认错了,这不是王爷的玉佩。”见厉长风要将玉佩拿走,慕云浅反手就将玉佩给夺了回来—— 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打上次眼前这厮非礼过她之后,她脑海里时不时的就会跳出厉长风的样子。 而这玉佩是她将底下的人将池塘里的水抽干,又叫十来个下人在里头摸了一下午才找到的,怎能如此轻易就让厉长风给拿回去了? 见慕云浅一副护宝贝似的样子护着那块玉佩,厉长风眼里立刻就浮起了几乎要将人化开的柔情,“好好好,是本王认错了!本王看这玉佩成色不错,慕大小姐可要保护好了,千万别再弄丢了。” 说罢,厉长风就如来时那般,一阵风似的走了。 看着那摇动的窗扇,慕云浅呆呆地出了好一会神。 第七十五章 老太太回来了 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慕云浅估摸着王氏一家一定被吓得寝食难安了之后,这才‘悠悠转醒’。 “云浅,你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天可吓死表姨了!”慕云浅才刚刚转醒,王氏就带着王珍珍一同来到了她的窗前,拉着她的手哭诉道。 闻着王氏母女身上隐约传来的洋葱味,慕云浅不禁暗暗有些好笑——为了能顺利出演这出痛哭流涕的戏码,可真是难为眼前二人了。 “是吗?”慕云浅却连看也不看王氏母女一眼,而是淡淡道:“表姨那天不是要跟云浅拼命嘛,云浅若是一直不醒,岂不正好顺了表姨的意?” 慕云浅的话让王氏脸色一僵,但她很快就否认道:“云浅,你胡说什么呢!我看你一定是听错了,表姨那天确实是气昏了头,可你是表姨的侄女,表姨怎么会忍心对你下手呢!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意外!” 不得不说王氏这演技不去当戏子真的是可惜了,若是换了以前的慕云浅,说不定就真的信了王氏的鬼话。 而她现在已经知道眼前人根本连心都是黑的,所以无论眼前人如何痛哭流涕,她都不会再心软了。 见慕云浅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一旁的慕征更是黑着一张脸,摆明了还在为这件事生气,至于白氏就更不必说了,虽然有心帮她说话,但此事的过错明显在她。 她若是不拿出一点诚意来,恐怕就真的要被赶出慕家了。 想到这,王氏狠了狠心,一咬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这一耳光下去,王氏的脸几乎都要被打歪了,可她居然还能赔着笑道:“云浅,你看,表姨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若还是怪表姨的话,那不如再打表姨两巴掌出出气。” 王氏一边说着,一边就抓着慕云浅的手往她的脸上凑。 本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慕云浅应该是不会动手的,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话音一落,慕云浅居然就真的扬起手,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地扇了她两个耳光。 这两个耳光顿时将王氏给打懵了,也将屋里的众人给打懵了。 “你、你……”好半天后,王氏才反应过来,气得浑身都在发颤。 然慕云浅却是一脸的无辜,“不是表姨叫云浅动手的吗?” “还别说,表姨的法子真管用,这两巴掌下去,云浅心里果然舒坦了不少。” 慕云浅话音刚落,一旁的墨兰就极有眼色地端了一杯茶送到了慕云浅的手边。 慕云浅接过茶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再看看王氏那一脸仿若吃了猪食的脸色,心里头别提有多畅快了。 “我看云浅反正也没什么事了,表姐也是真的无心之失,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白氏一向是心地最善良的那一个,见王氏痛哭流涕不说,还不惜自扇耳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是又心软又心疼。 但到底还是顾及着自家女儿的情绪,就连求情时她也是小心翼翼地,就算慕云浅不肯原谅王氏,白氏恐怕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而白氏心疼王氏,慕老爷却是心疼自家夫人,看着白氏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他不由皱着眉头看了自家女儿一眼,似乎是在问慕云浅该怎么办。 此时这屋里这么多双眼睛都聚集在慕云浅的身上,慕云浅无疑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娘说的有道理,表姨既然已经认错了,我若是再得理不饶人,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慕云浅说到这故意顿了顿,直到众人的心都跟着紧绷起来之后,她这才没事人一样开口道:“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反正她还没有折磨够王氏一家,若是就这么将王氏一家给赶出去,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听见慕云浅这么说,众人不由都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屋内的气氛刚刚有所缓和的时候,一个下人却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慕云浅的屋子。 “不、不好了!”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大事,那下人连礼也顾不上行,气也顾不上喘,就指着外头惊慌失措地道:“老、老夫人回来了!” 下人这一句话几乎是拼了一口气,从丹田里吼出来的,由此可得知这慕老夫人到底是个怎样神气的人物,教下人们见到她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什么?!”不光是下人,屋里的众人听到慕老夫人的名头后,也俱是神色一变,就连一旁的慕云浅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也不怪众人这样紧张,毕竟这慕老夫人治家是出了名的严苛,若是府里的人做事有一点不顺她心意的地方,她必教整个府里都不得安宁! 好在是前些日子慕老夫人一个老姐妹六十大寿,她跋山涉水地过去给她老姐妹祝寿,又在老姐妹的极力挽留之下,在外多停留了一些日子,慕府里才得以松散了几个月。 现在老夫人冷不丁的就回来了,众人自然都是如临大敌,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对。 “老夫人现在在哪?”慕老太太一向看不惯白氏温吞的性子,是以对白氏诸多挑剔,以至于白氏一提起老太太那必定比慕家的旁人还要紧张得多。 “老夫人刚刚已经进了前院,这会儿估计已经回到自己院子了。”下人说话总算伶俐了,只是却紧张得声音有些变调。 众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一群人不发一言地就默契地朝老太太的院子走去,就连慕云浅也下了床跟在了众人身后。 在抵达老夫人的院子后,那沉重的氛围差点没将众人的脊背都给压弯。 “给老夫人(母亲)请安。”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坐在上首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虽然面上已经爬满了皱纹,可那双眼睛却堪比鹰隼一般锐利,若是盯在了谁的身上,那人必定吓得一个激灵。 老夫人的目光在下首环视了一圈,开始还算得上平静,可在掠过王氏一家身上时,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王家的人怎么还在这里?怎么,你们小两口是打算养着这王家一辈子,给他们养孩子养孙子养老送终吗?” 别看老夫人年事已高,中气却是十足,这一声怒喝下来,众人的身子都不由跟着抖了一抖。 第七十六章 暗地里挑拨 慕老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她早就对王氏一家不满已久,觉得王氏一家都是吸血鬼,长久的待在慕家,只会将慕家拖垮。 只可惜白氏却被王氏哄得团团转,宁愿忤逆老夫人的意思,也要坚持将王氏一家给留下来,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夫人又怎会喜欢白氏呢? 见老夫人面色难看,似有要发火之意,慕柔眼珠一转,忙笑盈盈的走上了前去,“祖母舟车劳顿,这一路上想必很是辛苦,不如柔儿来帮祖母揉揉肩吧。” 说罢,没等慕老夫人开口答话,慕柔就已经绕到老夫人的身后,伸出手轻轻的为老夫人揉捏起来。 老夫人原本严厉的面容,因着慕柔这一出,竟渐渐舒展了开来,“还是柔丫头最懂事,我在外头最想念的,就是柔丫头这双巧手了。” 见慕老夫人眯着眼睛开始享受起来,屋里的做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但老夫人却又在此时接着开口道:“这府里的某些人,若是有柔丫头一半伶俐懂事,我也不必一把年纪,还要操这样多的心了。” 慕老夫人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白氏还是在说慕云浅,但现在在慕老夫人的心里,总归只有慕才柔最得她欢心。 慕云浅站着没说话,心中却有诸多感慨——上一世就是因为慕老夫人急病过世后,慕家才开始渐渐走了下坡路。 而前一世因为老夫人对她的严苛管教,慕云浅总有些畏惧她这个祖母,可现在死去的亲人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却只有感动。 见慕云浅看着她怔怔出神,眼中情绪复杂,老夫人的心不知为何,竟微微有些触动,“浅丫头,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把话说错了?” 老夫人的话顿时将慕云浅从出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见老夫人和屋里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慕云浅也不由浅浅一笑,大大方方地迎着老夫人的眼神道:“祖母当然说错了。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祖母这回离家这么久,怎么知道云浅还是否是以前那个云浅呢?” “更何况云浅身上可也留着祖母的血,祖母若是觉得云浅不懂事不伶俐,岂非是在说祖母自己也不懂事不伶俐了?” 慕云浅这一番说辞简直是要将慕老夫人给绕晕了,可是细细品味之后,慕老夫人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口舌倒真是比以往伶俐了许多,居然拐着弯骂起祖母来了。” 慕老夫人虽然这样说着,可脸上却分明带着笑,语气中也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显然是并没有真的生气。 慕云浅见此,也壮了胆子凑到老夫人的身旁,蹲下身给老夫人捶起腿来,“按摩捶背,云浅也是会的,但祖母却为何放着自己的亲孙女不使唤,反倒要去使唤一个外人呢?” 慕云浅这话说起来好似无心,可一旁的慕柔听在耳中却如同针扎。 而慕老夫人则像是完全没听出慕云浅话里的弦外之音似的,而是饶有兴趣地摸了摸慕云浅的头。 “祖母倒是想使唤你,可是你平日见了祖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似的,根本不来祖母院里走动,这叫祖母如何使唤你?” “那以后云浅一定天天来,日日来,直教祖母烦透了云浅才好……” 看着面前的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欢快交谈着,屋内的众人不由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慕征。90文学网 他只知自家女儿平常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冷静,却不知慕云浅哄人的手段也如此高超。 慕老夫人刚从外头回来,不论身体如何康健,但到底年事已高,陪着众人说了一会话后,精神就渐渐有些不济起来。 于是众人相继离开,而慕柔却特意慢吞吞地,落在了众人的后头——她之所以能安安稳稳地在慕家待这么久,靠的就是慕老爷的怜惜和老夫人的宠爱。 从前她巴不得看见慕云浅不与老夫人亲近,可现在慕云浅却摆明了要跟她争夺老夫人的宠爱。 好一个慕云浅,明明已经什么都有了,却还要将她仅有的也夺过去! 慕柔心里当真是恨极了慕云浅,她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然慕老夫人却没有瞧见这些,她只是好奇慕柔为何还不走,“怎么了,柔丫头,可是有什么事儿要跟祖母说?” 比起对待府里的其他人的态度,老夫人对慕柔当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啊……也没什么……”慕云浅再抬起头的时候,面色又恢复了一贯的乖巧顺从,“柔儿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也不知该不该跟祖母说。” “傻丫头,有什么是不能跟祖母说的。”慕老夫人其实已经累极,却依然强打着精神同慕柔说着话。 可慕柔却像是是完全没看见老夫人脸上透出来的疲倦似的,依旧自顾自地道:“是有关于姐姐的婚事。” 慕柔皱着眉头,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姐姐最近不知为何铁了心要跟宋公子解除婚约,无论是谁劝都听不进去……” “可怜那宋公子百般恳求也无济于事,虽然以宋公子的为人从不曾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可现在外头的人对此议论纷纷……柔儿怕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损姐姐的名声。” “什么?!”慕老夫人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大吃了一惊,枉她刚刚对慕云浅有所改观,却没想到让她白白高兴了一场。 “我知道了。”隔了好久后,慕老夫人才语气沉沉地应了一声。 慕柔见慕老夫人面色不善,勾了勾唇角后,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次日。 老夫人现在回来了,府上的晚辈们除了慕老爷外,自然是每日都要去请安的,就连慕云浅也不例外。 路过慕云飞的院子时,慕云浅往里张望了一眼,却还是静悄悄地。 去哪了呢?慕云飞已经出门两三天了,出门前也没有给任何人打过招呼,慕云浅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想着想着,也已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门口,于是慕云浅只好暂时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思绪,打起精神走了进去。 第七十七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老夫人的精神明显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见过母亲(祖母)。”慕家人口简单,再加上王氏一家是万万不敢触老夫人的霉头的,所以前来请安的人便只有白氏、慕云浅和慕柔三人罢了。 三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令屋里的人都听见,可老老夫人却好似将三人都当成了空气。 隔了好一会后才对慕柔一个人招了招手,“柔丫头,你到我的身边来坐吧。” 却是依旧没管慕云浅和白氏二人。 白氏有些委屈地扭头去自己女儿对视了一眼,若是慕老爷在这的话,白氏恐怕还要委屈的哭上一鼻子。 但这倒也不是因为白氏有多矫情,而是白氏这些年被慕老爷保护得太好,心性也就愈养愈像是个孩子了。 慕云浅见状,颇有些无奈,只能用眼神暂时安抚了一下白氏。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昨日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明明已经有所改善,可现在却仿佛回到了从前。 这其中定然有些猫腻! 果不其然,慕云浅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就听老夫人缓缓开口道:“听说浅丫头想将与宋家定下的婚事给退了?” 老夫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就好像是棍子一样一棍一棍的敲打在慕云浅的心上。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慕云浅并未开口否认,只是却冷冷地瞧了老夫人身旁的慕柔一眼。 慕柔被慕云浅这么一看,非但没有心虚,反而来露出了一点得意来。 由此,慕云浅就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事是慕柔在老夫人面前吹的风了。 似乎是没想到慕云浅会承认得这么坦率似的,老夫人微微愣了一下后才接着道:“这事我不同意。” 老夫人斩钉截铁的语气,像是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慕云浅见此,不由微微蹙眉,开口问道:“这事祖母为何不同意?总该有个理由吧。” “理由就是这门婚约是慕家和宋家在上一辈就定好了的。”老夫人固然气愤,可还是开口解释道:“只是到了这一辈,宋家选择了仕途,慕家却在商道上如日中天。” “虽然眼下宋家的条件与我们相比起来差了许多,可我们慕家若是在这个时候提出退婚,岂不是有嫌贫爱富之嫌?” 原来老夫人想得是这个。 见慕云浅沉吟着不再说话,老夫人眼神一眯,冷声道:“怎么,你心里可是不服气?” “哪有的事。”慕云浅忙抬起头来回道:“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浅又哪敢有异议,所以这事还是交由父亲定夺吧。” “若是父亲叫云浅嫁,那云浅就嫁,若是父亲不让云浅嫁,云浅就不嫁。” 老太爷去世得早,老夫人很早就跟慕老爷相依为命了,所以无论老夫人对底下的人怎么样,但对自己儿子,她却始终都是疼爱的。 眼下慕云浅将这锅甩到慕老爷的身上,老夫人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 而慕柔本是想借此事挑拨老夫人与慕云浅之间的关系,但现在仗还没打起来就已经被慕云浅三言两语给平了。天天书吧 慕柔暗中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小姐小姐,老爷回来了!”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之后,慕云浅就让墨兰留心着慕老爷的踪迹,一旦慕老爷回来了,便第一时间告诉她。 是以此时墨兰的话音一落,慕云浅就赶忙提着裙摆朝慕老爷的院子而去。 “怎么了这是?我宝贝女儿又有什么事要找我这个爹爹了?”不得不说慕征却是是最了解自家女儿的那个人,慕云浅还什么都没说,慕老爷就已经看出不对来了。 慕云浅闻言,不由浅浅一笑,清冷的面容上顿时如同冬去春来一般,美得教人心头一阵妥帖舒适。 这么好的女儿,以后竟要便宜了宋家的小子!慕老爷想到这,竟觉得有些讨厌起宋辰来。 慕云浅不知自家爹爹为何突然露出了一副恨不得要咬人的样子,只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在老夫人屋里发生的事说给了慕老爷听。 慕老爷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云浅你已经想好确实不愿意嫁给宋辰了吗?” “是……” 慕云浅才刚开口,书房的门却被敲响了。 慕老爷皱了皱眉,对门外道:“进来。” 原本还以为是哪个下人,却没想到进来的竟是慕柔和她叔叔林坤。 林坤也是慕家的管事,之前是和慕柔的父亲一起在慕家做事的。 慕柔的父亲去世后,慕老爷原本有意提拔林坤,只是林坤做事实在不及慕柔的父亲,于是慕老爷便只将林坤外派做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在林坤从外地回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拉着慕柔一起过来,这倒是让慕老爷有些疑惑。 “怎么了?”在外人面前,慕老爷就又变回了威严无比的家主。 “回老爷。”林坤拱了拱手,一脸歉疚地道:“小人才刚回府就听说柔儿在小人不在的这些日子,给府里添了许多麻烦,所以小人急忙就带着人来给老爷和小姐赔罪了。” “希望老爷和大小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同柔儿一般计较,另外小人请求辞去慕家的管家一职,带柔儿回乡下老家去反省。” “好。”林坤话音一落,慕云浅的声音就紧接着响了起来。 只是慕云浅的这声‘好’却顿时让他脑子一懵,那感觉就是被一个大铁锤重重地砸了一下似的—— 他本是想着慕老爷原本就有些不待见他,觉得他能力不足,再加上慕柔又惹出了这么多事来,所以他才想以退为进,用一出苦肉计让慕老爷可怜他。 可……可怎么事情却完全没有按照他想要的结果发展呢? 林坤抬头看了慕云浅一眼,只见慕云浅一双黑瞳平静无波,竟叫他有些看不透。 他拉着慕柔过来的时候,慕柔还说慕云浅早已经不同往日,原本他是不信的,可是现在信了也晚了。 林坤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脑子里却快速想着怎么才能将此事给圆回来。 慕云浅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林坤苦思冥想,满头大汗的模样,嘴角不由就划过了一抹冷笑。 第七十八章 迷雾重重 屋子里安静了半天,见林坤涨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慕柔差点没把鼻子都气歪了—— 这厮自己蠢也就算了,还非要把她也一起拉下水!她要是离了慕家,以后上哪过这样的好日子去? 想到这,慕柔不由伸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义父,姐姐!”慕柔忽然站出来,泪眼朦胧地道:“柔儿知道这些日子因为柔儿的任性,给家里带来了许多麻烦。” “按理说,柔儿是没脸在慕家再待下去了的,可是自打父亲走后,一直都是义父和义母二人在悉心照顾着我。是以,在柔儿心里,早就已经将义父义母当做亲生父母一般看待,我……” 慕柔说到这,忽然间泣不成声。 慕老爷一向怜惜慕柔是个孤女,又有林管家死前的托付和情谊在,慕老爷就更不忍心这么让林坤将慕柔给带走了。 “好了好了,先前的事你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但云浅既然已经原谅了你,那这些事自然就过去了,你以后好好地待在府里,不要再惹是生非就是了。” “是。”慕老爷开口,总算让慕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却无意中看见慕云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心中一惊,忙避开了慕云浅的目光,重新退到了林坤的身后。 可慕柔的麻烦虽然解决了,但林坤却还在一旁下不来台,于是他不由暗中给慕柔打起了眼色,示意慕柔也帮着他说两句话,可慕柔却像是完全没看到林坤的小动作似的,只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小人……小人……”林坤没有办法,结结巴巴的想要开口,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若是现在若是反口,岂不显得他言而无信? “哼,”见林坤的脸憋得像个茄子似的,慕老爷不由冷哼了一声,“林管事既然想回乡,我自是拦不住的。一会出去了到账房领一百两银子,也算是主仆一场好聚好散了。” “老、老爷……”像是不敢相信就这么被慕老爷放弃了一般,林坤喃喃自语,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的他自然不会知道,慕老爷早就觉得他好吃懒做,这回不过是正好找到了一个借口将他打发罢了。 “叔叔,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够再见,柔儿就出去送叔叔一程吧。”慕柔这回倒是装起了好人来,跟着林坤一同出了书房门。 林坤走在前头,闷着一口气走出老远,直到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后,他这才停下脚步,转头怒气冲冲地质问慕柔。 “方才你为何不肯帮我说话,若是你肯开口,我又怎会就这么被老爷给赶走了!” “叔叔是真傻还是假傻?”慕柔闻言却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全然没有方才在书房里的乖巧模样,反而是一脸嘲讽地看着林坤道:“义父摆明了就对叔叔有诸多不满。” “叔叔眼下这么走了,反倒是全了叔叔一个面子,难道叔叔非要等到义父亲自开口赶叔叔走,心里才舒坦吗?” 慕柔的话虽然不好听,可说的却是事实。 却是如慕柔所说,若是他能力出众一些,他就是想走,慕老爷恐怕也会拉着他不让他走了。 林坤仿若霜打的茄子一般垂下头去——虽然慕老爷够情义,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一百两银子,可他若是能够继续留在慕家的话,能捞到的油水又何止一百两?飞涨中文 慕柔知道林坤此时心里必然不好受,于是她接着开口道:“叔叔放心吧,今日这笔账柔儿已经替叔叔记下了,有柔儿在一天,柔儿必定会帮叔叔把这笔账给清算了的。” “哼,你要找那慕大小姐的麻烦,恐怕并不是为了我吧。”经过此事,林坤已经完全看出了自己这个侄女的为人,他冷冷的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揽月轩。 慕云浅回到自己院子后,早早地就歇下了,至于退婚一事,生意场的人一向最注重的就是名声。 慕老爷觉得就此退婚,会被人扣上言而无信的帽子,再加上他不知宋辰的真实底细,只觉得宋家虽然条件差了些,可宋辰却是个才子,慕云浅若是跟着宋辰,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 而慕云浅虽知道慕老爷心中的想法,可现在却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宋辰在外人面前一向伪装得极好,再加上宋辰现在也没有对慕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所以她现在就算告诉所有人,宋辰不是个好人,恐怕也没有人会信的。 因此,退婚一事就只能暂时搁浅了,不过她也并不着急,毕竟真正的好戏可还没开始呢。 半夜睡得正熟,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慕云浅朦朦胧胧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凝神又细听了一会后,这才发现确实是有人在敲门。 “谁啊?”她刚穿好鞋子准备下床,墨兰的声音却抢先在门外响了起来。 她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只见站在门外的竟然是王妈妈和慕容飞。 “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慕云飞正满身是伤的靠在王妈妈的身上。 纵使王妈妈身体还算是健壮,可此时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奴婢起夜的时候听见后门处有动静,壮着胆子过去一看,没想到竟瞧见大公子倒在后门口。” “奴婢吓了一跳,赶忙上去扶人,大公子却喃喃道不许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奴婢一时没了主意,又怕惊醒府里的其他人,只好将人先扶到大小姐这来了。” 王妈妈将人扶到这确实是个明智之选,毕竟这府里除了慕云浅,当真是没有人能够再有办法将这件事给妥善解决了。 “快将人扶到隔壁厢房去,再去打盆热水,准备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慕云浅一边有条不紊的说着,一边就已经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又点燃了屋里的蜡烛。 王妈妈见慕云浅遇到这等事还能如此冷静从容,心里头不由自对慕云浅更加佩服了,同时她也暗自庆幸自己舍弃了王氏和慕柔,选择了慕云浅。 好不容易帮着慕云飞包扎完,看看窗外,竟已经到了黎明。 慕云浅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昏迷着的慕云飞。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慕云飞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刀伤,由此可见,慕云飞一定瞒了她很重要的事。 若是这事无关痛痒也就算了,可偏偏现在已经危及到了慕云飞的生命。 那她就非管不可了! 第七十九章 怂恿‘犯罪\’ 自打慕老夫人回来后,王氏一家就老实了许多,再加上上次因为不小心弄伤慕云浅的事,慕老爷还在气头上。 王氏也怕再度惹恼慕老爷,所以平时在府里作威作福的一家人,现在轻易却连院子都不出,这转变不可谓不大。 “珍珍,慕云浅把你们压得这么死死的,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也不记恨她吗?”在现在这个节骨眼还敢来与王氏一家走动的,恐怕除了慕柔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 “怎么会不记恨!”一提起慕云浅,王珍珍果然就气得牙痒痒,“只是娘说了,我不是慕云浅的对手,不许我轻易去找她麻烦。” 王氏说的倒是事实,连她都对付不了慕云浅,王珍珍若是对上慕云浅,恐怕还没出手就被整治得爬不起来了。 但见王珍珍一副犹自不服的模样,慕柔心里一阵鄙夷,嘴上却循循善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去给慕云浅找些不痛快?” “去找慕云浅的麻烦?”王珍珍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害怕娘亲说我……” 一提起王氏,王珍珍的脸色就立刻耸拉了下来。 “没事的。”慕柔听王珍珍这话,就知道王珍珍已经对她的提议动心了,于是她赶忙趁热打铁的撺掇道:“我们就做些小事给慕云浅添添堵,就算慕云浅眼睁睁看着我们做,也无可奈何的那种。” “真的吗?”慕柔的话让王珍珍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颇有些兴奋地道:“真有办法能让慕云浅添堵,还不连累到我吗?” 说来说去还是怕连累到自己,慕柔心中冷笑,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放心,我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提出来,自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那敢情好,那我们赶紧去吧!”王珍珍高兴得几乎要拍起掌来。 就这样,两人结伴来到了慕云浅的院子。 “二小姐,表小姐。”恰好慕云浅和墨兰都不在,院里只有几个小丫环守着。 王珍珍见状,不由好一阵失望,“慕云浅不在,我们这趟跑空了!” “那有什么,咱们不是事先跟姐姐约好了吗,一起在这等姐姐回家就是了。”慕柔这话像是故意说给院里的丫环们听的似的,嗓门格外的大。 “我们什……” 王珍珍一脸疑惑,正要问她们什么时候跟慕云浅约好了,但她话才刚出口,慕柔就悄悄掐了她一把,强行止住了她的话头。 “你掐我干什么?”王珍珍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而就皱着眉头不解地问慕柔。 慕柔看着王珍珍一脸无脑的样子,差点被眼前人给蠢哭了,不过幸好王珍珍的声音比较小,一旁的几个丫环都没有听到王珍珍方才的话。 慕柔强忍着想要砸死眼前人的冲动,将王珍珍往一旁拉了拉,并压低了声音在王珍珍的耳边道:“你要是真想给慕云浅添堵的话,就一切按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多嘴。”万书楼 见慕柔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王珍珍也知道她应该是做错了些什么,于是忙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了。 见王珍珍总算老实下来,慕柔这才拉着人往慕云浅的房间里走。 “诶,两位小姐,大小姐这会不在,两位不如晚一些再过来吧。”慕云浅之前吩咐过,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她的房间,所以此时看着慕柔二不由分说地就要往里闯,她们才会如此焦急。 只是慕柔又岂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只见她回头一扫,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下人就拦在了那几个丫环面前。 “连二小姐和表小姐的路都敢拦,你们算是个什么东西?!”站出来说话的是慕柔的贴身丫环萍儿。 萍儿的性子是出了名的苛刻,只见她眼神一扫,那些被她看到的丫环赶忙就害怕地低下了头去。 “两位小姐……”慕云浅院里还有个丫环想要站出来说些什么,可是刚走两步就被萍儿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 就这样,慕柔二人顺利地进了慕云浅的房间。 一进去慕柔就直奔慕云浅的主卧,似乎是特意为了什么东西而来似的,慕云浅一进屋就看到了摆在慕云浅桌子上的那些图纸。 那都是慕云浅为首饰铺新画的款式图,慕柔好奇地拿起这些图纸,一张一张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时,王珍珍的声音却冷不丁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你在看什么呢?” “啊!”慕柔被吓了一跳,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随后才将手里的图纸递到了王珍珍的面前,“看,这些都是慕云浅为首饰铺画的新样式的首饰。” “这些有什么用?”王珍珍显得毫无兴趣,毕竟在她眼里,这堆图纸恐怕还没有一只猪蹄的诱惑力大。 见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王珍珍却还是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慕柔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我告诉你……”慕柔将嘴凑到王珍珍的耳边,也不知都跟王珍珍说了些什么,王珍珍原本颓丧的脸上就又散发出了一阵光彩。 而等到慕云浅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花了好几天画出来的图纸全都被打湿得透透的,上面的图案也全都花了。 这些图纸就是晒干了,恐怕也没用了。 “这是怎么回事?”慕云浅沉声问道,脸上仿佛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大小姐息怒!”守院的几个丫环见状,忙吓得跪了下来,“今天二小姐和表小姐忽然到院里来找小姐,说是事先跟大小姐您约好了的。” 说话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虽然也很是害怕,但还是口齿清晰地回道:“奴婢们不让两位小姐进来,两位小姐非要进来,奴婢们根本拦不住。” “而进了屋之后,两位小姐又嫌我们伺候不周,让我们去准备茶水和点心,可是奴婢们才刚将茶水给端进来,表小姐就说茶太烫了,然后将茶水全洒在了小姐的图纸上……” 第八十章 偷东西 听完丫环的讲述之后,慕云浅可以断定,慕柔和王珍珍就是故意来她院里找茬的。 “表小姐和二小姐也太过分了,这可是小姐花费了好多个晚上,熬夜才画出来的图纸!”墨兰显得格外气愤。 慕云浅看了看桌上那堆已经花了字迹,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的图纸,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眼窝。 “好在离出新款式还有几天,我我再重画应当也还来得及。”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抬了抬手,叫丫环赶紧房里给收拾了,不然她只会越看越头疼。 而墨兰见此,却显得有些不忿,“小姐,表小姐和二小姐这么过分,小姐难道就这么算了?” “能怎么样呢?”慕云浅嘲讽一笑,论证据,她也没有办法证明慕柔和王珍珍两人是故意的。 不过更主要的是,她这几天忙着看医书,准备拜师的事宜,哪里有空去管慕柔二人。 只暂且让她二人嘚瑟几天,等她空出手来,看她怎么收拾这两人! 墨兰也不是不懂事的丫环,见慕云浅的反应,她就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所以也不再给慕云浅添堵,而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忙活去了。 待丫环收拾完后,慕云浅坐到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医书正要打开,可眼尾的余光却忽然瞥见,有个丫环在出去时腿一瘸一拐的,似乎是受了伤。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慕云浅也没有指名道姓的问谁,所以听到慕云浅的声音后,原本向外走的几个丫环都不由停下了脚步。 “啊,没事,就是今天奴婢拦二小姐的时候,被二小姐底下的人推了一把,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小姐放心,这不会影响奴婢做事的。” 反应过来的丫环焦急的解释道,似乎是怕慕云浅会认为她是天生的跛子,而将她赶出去一样。 慕云浅闻言,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见这丫环似乎就是刚才站出来回话的丫环,于是她不由放缓了语气道:“一会我让墨兰送些跌打酒过去,这两日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等伤好了便到内院来服侍吧。” 什么?慕云浅这话一出,一众丫环都是好一阵吃惊。 早知道通过这么点小事就能进内院,那今日白天慕柔等人过来的时候,她们都应该冲到前头去拦着的。 不过这事她们也就只能想想了,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们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进内院了。 与其他丫环的垂头丧气不同,听见慕云浅的话后,风铃却是激动万分,“多谢小姐,奴婢的脚伤不碍事的。您看,奴婢还能转圈呢!” 说罢,风铃竟真的在慕云浅面前转了一个圈。 ‘扑哧’墨兰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纯真的丫环了,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慕云浅亦是被风铃的纯真无邪给逗乐了,强忍着笑意道:“好了,按照我说的去做,下去吧。” 慕云浅向来是说一不二的,风铃虽然单纯,却并不傻,见慕云浅再次开口,于是认真地谢过慕云浅后,就瘸着腿一瘸一拐地出去了,只是步伐却明显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 迎福苑。 迎福苑原先并不叫迎福苑,是王氏搬进去之后自己改的名字,说是这样才会有福气到他们王家。 究竟能不能迎来福气,慕柔不知道,但这名字俗不可耐倒是真的。 “哟,慕柔来了。”王氏见到慕柔的时候,稍稍显得有些惊讶。“怎么了,这是什么风将二小姐给吹来了。” “自然是好风。”慕柔一边温声细语的说着,一边就自顾自地往正厅里走,“柔儿有些事情想要的同表姨说——” 慕柔弄得神神秘秘的,倒是勾起了王氏的好奇心。 王氏顺着慕柔话中隐藏的意思将下人都给屏退之后,这才挑着眉头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见王氏一副不把她看在眼里的样子,慕柔冷冷一笑,从广袖中掏出了一沓纸来,“表姨看看,这是什么。” 王氏从慕柔手中接过那几张纸展开,在见到图纸上的图样时,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惊艳,可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道:“不过就是几张图纸,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值得表侄女神神秘秘的。” 见王氏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手上却爱不释手的拿着那些图纸,慕柔脸上的冷笑更甚,“表姨错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图纸,而是慕云浅给首饰铺画的新图样,还未上市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她费了些力气才偷来的,不过想必慕云浅也不会去查看到底打湿了多少张图样,不然她还真的将几张这图纸拿不走。 慕柔这话一出,王氏顿时双眼放光,可即便是如此,她面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回道:“哼,若这图样是别人画的,或许还值几个钱,但这要是那丫头画的,那真是一文不值!” 王氏说完,便将手中的图纸往桌上一拍,露出一副很是看不上慕云浅的样子。 慕柔见此,面上不由就流露出了可惜的神色,“本来柔儿还想借机跟表姨做一笔生意的,但既然表姨如此看不上慕云浅,那这笔生意也只好做罢了。” 慕柔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拿着那几张图纸走人。 而原本还一脸淡定的王氏见此,却是忽然急了,忙挤出一张笑脸道:“慢,虽然这图样差是差了点,但也并非是完全上不了台面……表侄女还是先说说要跟我这个做表姨的做什么生意吧。” 见王氏终于起了好奇之心,于是慕柔这才认真地开口道:“柔儿要跟表姨做的生意很简单。” 慕柔早就在暗中摸清了王氏的底细,所以此时很是胸有成竹地道:“柔儿知道表姨在外头一直都跟人有合作,所以柔儿想将这些图纸交给表姨,叫外头那些人赶在慕云浅的铺子打造出这些样式的首饰之前,将这些首饰打造出来。”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慕柔知道她的秘密,王氏微微有些吃惊。 可,见慕柔也不像是要去揭发她的样子,于是她又舒了一口气道:“慕云浅的首饰铺子现在卖得风生水起的,我就算是认识一些人,恐怕也打造不出像慕云浅铺子里那般上等的首饰。” 第八十一章 一肚子坏水 王氏在外头偷偷办起来的小作坊怎么能跟堂堂金玉坊相比?就算他们拿到了慕云浅亲手所绘的图纸,也造不出那么精良的东西。 这一点慕柔当然也知道,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王氏造出那么好的东西来。 “你只需要按照图纸上的东西去做,不需要做的多好,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买的。”毕竟这世界上多的是穷人,只要金玉坊的首饰一直火下去,他们的东西自然也就有人买。 王氏也不是个蠢人,慕柔这么一说,她自然也就明白了。 “好好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呢!”王氏喜上眉梢,激动得当即就要将图纸给拿出去,只是缺被慕柔给拦住了。 “等等!”慕柔趁王氏不注意,将王氏手里的图纸给抽了回来,“我给你这些图纸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王氏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消失了,她一脸谨慎地看着慕柔,那模样就像慕柔要占她的便宜似的。 “哼,”慕柔见此,不由就冷哼了一声,语带嘲讽地道:“这些图纸是我弄来的,你们若是得了利,我自然也要分红。” 王氏听慕柔这么一说,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了,可她又舍不得放弃这大好的赚钱机会,于是只能板着脸问道:“你要多少?” “两成。”慕柔伸出了两个手指,“而且以后所有的图纸都由我来搞定。” 两成?王氏有些肉疼,但是看着慕柔不容商量的模样,她不得不咬了咬牙道:“行,两成就两成,那你把图纸给我吧。” 毕竟早一天做出来,他们就能早一天赚钱。 “别急啊。”慕柔何等精明的人,自然不会这么草率,“正所谓公是公私是私,既然是交易,那我们就应该白纸黑字的写清楚,还要签字画押才作数,不然我心里如何能够放心?” 这些王氏自然都知道,其实她是想到时候好在这方面做手脚的,但没想到慕柔居然这样精明,连做手脚的机会都不给她。 “行吧。”王氏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了。 二人约法三章签字画押之后,慕柔这才将手里的图纸交给了王氏,并叮嘱道:“这件事我们只能私底下做,千万不能张扬。” 不然若是让慕云浅发现了,她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王氏此时正在看她手里的宝贝图纸,所以只不过随便应付了两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慕柔离开的时候,在路上正好撞见一丫环提着个小篮子匆匆忙忙地往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她眼珠一转,待那个丫环走到身旁的时候,不由开口道:“站住。” “二小姐。”那丫环闻声,连忙停下步子,恭恭敬敬地对慕柔行了个礼。 慕柔却只对丫环手里的小篮子感兴趣,“里头装的是什么?” “回二小姐,是些新鲜樱桃,听说是知府大人特地送过来的,奴婢正准备拿到老夫人院子里去呢。”百度 樱桃是个稀罕物,慕家的能力不是买不起,只是也要颇费一些周章。 而一些达官贵人和皇宫里自然会有人孝敬,现在知府那边特地差人送来一份,看来是很给他们慕家面子了。 丫环在原地等了一会,见慕柔不说话,于是不由再度开口道:“二小姐还有其他的事吗?若是没有的话,奴婢就先走了。” “哦,对了——”慕柔闻声,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皱着眉头开口道:“我方才已经见人送了一份到老夫人院里去了,这一份你就提到大小姐院里去吧。” “啊?是这样吗……”慕老爷将东西交给这丫环的时候只让这丫环将东西送到老夫人院里去,并没有告诉丫环到底有多少份。 此时这丫环被慕柔弄晕了,于是迷迷糊糊的就提着东西到慕云浅院里去了。 而慕柔见丫环走远之后,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祖母——”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慕老夫人正在屋里静坐,听见门外传来慕柔的声音后,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佛珠,舒展眉头朝门口看了看。 “柔儿来了。”这府里要数来来她院里最勤的人,那一定是慕柔了。 “祖母,柔儿特地做了您爱吃的核桃露,您快尝尝。”慕柔一边说,一边就舀了一勺子核桃露吹凉了送到老夫人的嘴边。 老夫人尝了一口,顿时连连点头,“好好好,火候正好,香而不腻。这府里的糕点师傅,恐怕都比不了柔儿的手艺了!” “瞧祖母说的,柔儿的手艺跟师傅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不过只要祖母爱吃,柔儿以后天天都给祖母做!”慕柔一边乖巧地说着,一边又喂老夫人喝了一口。 直到喂了半碗之后,老夫人这才抬了抬手,表示喝不下了。 “柔儿这东张西望的,是在瞧些什么?若是我这屋里有你瞧得上的东西,一会就都带回去。”老夫人一边由丫环服侍着漱了口,一边笑眯眯地道。 而慕柔听老夫人这么一说,顿时就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瞧祖母说的,柔儿只是听说父亲差人给祖母送来了些樱桃,一时嘴馋,所以想到祖母这来尝两口鲜,怎么就成了惦记祖母屋里的东西了!” “哦,是吗?”老夫人听完慕柔的话后,不由转头问身旁的李妈妈,“今日有下人送樱桃过来吗?” “回老夫人,没有。”李妈妈上前一步回道。 老夫人闻此,不禁就皱了皱眉,“那就奇怪了,柔儿,你从哪听说的,是不是听错了?今儿个并没有人送东西到这来。” “啊?那可能是柔儿看错了。”慕柔忙露出惊讶的样子道:“柔儿只是看见丫环提了樱桃路过,想着这府里其他人都没有,这独一份应当是给祖母的才是,所以柔儿才过来了,莫不是柔儿看错了……” “是吗?我看倒未必如此。”慕老夫人脸色笑意微歇,扭头对李妈妈道:“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份樱桃倒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有谁胆敢占了老夫人的分例,这才是严重的问题。 第八十二章 上山准备拜师 最后那樱桃自然是落入了慕云浅和她院里的丫环们肚里。 不过这也确实怪不得慕云浅,丫环将樱桃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慕云浅自然而然的也就以为这樱桃是府里每个人都有的。 却没想到那知府大人只送来了一份,慕老爷自然是叫人送去给老夫人了……但更没想到的是,这樱桃最后阴差阳错的却到了她的院里。 若说是丫环送错了,慕云浅是万万不信的,这其中究竟是谁在捣鬼,她一查便知。 “大小姐,老夫人说了,让大小姐在家好好反省三天,不得出院子,另外抄写心经一百遍,待三天后晨请送去。”来人是老夫人院里的丫环,说完便走了,连个带话的机会都不给慕云浅。 “小姐,这事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故意捉弄我们,不如让奴婢去老夫人那解释一下吧。”墨兰有些气不过,毕竟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被人坑了,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你……”慕云浅正要说些什么,这时有下人却快步走进来在墨兰耳边说了些什么。 墨兰点了点头,待那人走后,墨兰才到慕云浅耳边道:“小姐,赵四来了,说是您叫他去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是吗?”慕云浅闻言面上一闪过一丝喜色,“去将人带过来给我见见,记得避开府里的耳目,别叫人发现了。” “是。”墨兰应了一声,很快就下去安排去了。 不多时,赵四就出现在了慕云浅的面前。 “如何?”慕云浅心中有些紧张。 “回小姐,已经打探到了,绝空神医还未离开临安,而是在城内的普渡寺暂住。”绝空神医的行踪一向隐秘,不然赵四也不会花了几天时间才打探到。 而听到这个消息,慕云浅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只要绝空神医还在临安城内,那么她就还有机会。 “可是小姐……”正当慕云浅正高兴的时候,一旁的墨兰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老夫人刚才不是派人说让小姐在院子里反省三天吗?那小姐如何能出得了门。” “这点小事,不是问题。”她现在苦恼的是怎样才能打动绝空神医,听闻绝空神医性子冷僻,这世界上想跟着绝空神医学医的人何止千百,可绝空神医到现在为止就只收了一个徒弟。 这其中要面对的难度可比爬上这普渡寺要难多了,慕云浅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已经现在普渡寺的门口了。 “小姐,擦擦汗吧。”墨兰从腰间取下干净的手绢给慕云浅细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她们用完早膳从府里溜出来的时候日头才刚刚升起,可现在太阳已经悬挂在正头上了。 幸好她今天早上特意多吃了些,不然在半山腰的时候,她怕是就已经爬不动了……墨兰满心庆幸的想着。 “走吧,我们进去吧。”慕云浅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皱,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迈着平静而又坚定的步子朝寺庙大门走去。 “两位女施主,可是来上香的?”刚到门口,就有个年轻的和尚双手合十,礼貌地询问道。17 慕云浅和墨兰同时还了一礼后,慕云浅才开口道:“打扰了,我们是来找绝空神医的,还请小师父帮忙带个路。” “这……”听到‘绝空神医’几个字后,小和尚的脸色明显变了变,随后他就皱着眉头回道:“这位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绝空施主确实是在我寺休息,但绝空施主交待过,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所以请恕贫僧不能带女施主去见绝空施主,还望见谅。” 像是怕慕云浅和墨兰会纠缠不休似的,小和尚说完转身就走了,根本没再给慕云浅开口说话的机会。 “诶……”见小和尚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墨兰不由跺了跺脚,“这人跑着这么快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人。” “在他们眼里,女人可不就是会吃人的老虎吗?”慕云浅笑了笑,目光环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他们不肯带我们去,那我们只好自己进去找了。” “小姐的意思是……” 自然是偷偷溜进去。 普渡寺算是临安城里有名的大寺,平常来往香客众多,慕云浅和墨兰真想溜进后院倒也不难,现在难就难在她们并不知道绝空神医到底住在哪个房间里,后院又厢房众多,她们找起来怕是要费一番力气了。 不得不说普渡寺的香火是真的旺盛,有许多人更是特意从外地赶过来上香的,慕云浅和墨兰转了一圈,这后院里至少有大半的厢房里都住了人。 “小姐,这么多人,咱们总不能每间厢房都敲开门认吧,再说,小姐可知道那绝空神医长什么模样?” 墨兰这话倒是一下将慕云浅给问住了,绝空神医对她来说一直都只是传言中的人物。 上次绝空神医在城里交流医术的时候,她也没能赶上,所以细细想来,她还真不知道绝空神医到底长什么样子。 想了想后,慕云浅才开口道:“绝空神医性格冷淡,应该不喜热闹,我们去后面那片院子看看。” 至于能不能找到人,那就得看她们的运气了。 主仆二人在后院绕了良久,才找到了一片安静的院子,这里离前头的大堂较远,而且有些荒僻,若不是她们有意寻找的话,恐怕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发现在普渡寺的后院还有这样一片院子。 “神医,你就帮我看看吧……神……” 慕云浅刚带着墨兰靠近厢房的位置,就看到有两个人被人从一间屋子里轰了出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不仅是她,这城里还有其他人也得知了绝空神医的下榻处,只是这求见的结果似乎不太好。 ‘嘭’的一声,房里的人将房门关得震天响,连着墨兰的身子都跟着房门一起颤了颤。 “小姐,那绝空神医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咱们……”她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慕云浅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凡是世外高人,总归是有点自己的小脾气的。” 若是绝空神医当真什么人都见,什么人都收,那她反倒要考虑眼前人是不是浪得虚名了。 第八十三章 不近人情的神医 ‘咚咚咚’,慕云浅上前去敲响了绝空的房门。 “你们怎么还没走!”绝空还以为是方才的两个人,于是气冲冲地打开了房门,在看到外头站着的不过是两个十多岁的少女后,一时间愣了愣。 “你们有什么事吗?”虽然放缓了语气,但绝空的态度实际上也并没有好上多少。 而慕云浅还以为传闻中的绝空神医是个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却没想到眼前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上下,下巴处留着一圈青色的胡渣,整个人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倒是风流倜傥,颇有些文人气质。 但那时常紧皱着的眉头和不耐烦的语气,却昭示了眼前人似乎是个急性子。 “神医,小女子慕云浅,今日是特地来拜会神医的,还······” “我看你气色不够红润,声音清脆但发声有些虚散,应当只是身体底子有些不好,找个普通大夫看看,开些食补的方子好好调上一段时间就可痊愈,用不着特意来找我看病。” 绝空说完后就要关门,幸好被慕云浅眼疾手快地给拦住了。 “神医您误会了。”慕云浅一边惊讶于绝空望闻问切的功夫,一边急忙到:“小女子不是来求医的,而是来拜师的。” “拜师?”绝空上下打量了慕云浅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毫不客气地道:“你若是来求医的,说不定还有两分可能,可若是来拜师的,那是门都没有。” 绝空将慕云浅扳住房门的那只手给掰开,又是‘嘭’的一声将厢房门关得震天响,“我不收徒,尤其是女子,你快走吧。” 绝空毫无回旋余地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神······” “两位姑娘。”慕云浅还想上前去敲门,只是这时却有人从身后叫了她们二人一声。 慕云浅闻声扭过头去,只见一十几岁的少年从另外一间房里走出来,对着她们拱了拱手,满脸歉意地道:“家师脾气不好,一旦拒绝的事情,很少有商量的余地,两位姑娘还是放弃吧,不然一会引来了寺院里的人驱赶,对两位姑娘不好。” 说话的少年一身简单的白衣,说话彬彬有礼,看起来跟绝空像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慕云浅实在想不到性格相差这么大的两个人是怎么会成为师徒的。 她微微屈了屈身,算是回了礼,“想必这位就是绝空神医唯一的徒弟,时公子吧。” “正是。”就在慕云浅打量时白的时候,时白也悄悄打量了慕云浅一眼。 但见慕云浅长相秀丽,一双黑眸又黑又亮,为人有礼大方可却隐约透着一丝淡淡的疏离,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接近。 “既然时公子是绝空神医的徒弟,能否请时公子帮个忙,代我跟家师说一声,我今日过来是真心想要拜师的······神医都还没好好跟我谈过,怎知我不能做神医的徒弟呢?” 若是能跟绝空神医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慕云浅倒还有两成的把握能够说服绝空,可现在绝空就连见都不愿意见她,那她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听见慕云浅的请求后,时白却是一脸的为难,“这位姑娘,不是在下不愿意帮姑娘,只是家师对女子有些······排斥,所以姑娘还是请回吧。” 时白说完后,有些歉意地看了慕云浅一眼就敲开绝空的房门进去了。电子书屋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房里隐约传出了绝空的训斥声。 墨兰缩了缩脖子,见慕云浅似乎有些沮丧,于是她不由开口安慰道:“算了小姐,奴婢看那绝空神医就是个炸药桶,若是小姐真跟着他学医的话,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奴婢可不忍心看着小姐受气。” 若是前世她说不定就真的放弃了,可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不光是为了她自己,就算只是为了治好慕云飞身上的寒症,她也一定要拜绝空为师不可! “神医!”想到这,慕云浅不由对着厢房里大声道:“请神医给云浅一个机会,云浅是诚心想要拜师的。” 看自家小姐的意思,是准备一直在这等绝空出来了。 抬头看了看头顶火红的太阳,墨兰不由眯着眼睛道:“小姐,这日头也太烈了,咱们不如找个树荫下去等吧。” “不。”慕云浅摇了摇头,尚还有些稚嫩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毅,“若是去树荫下,如何能显现出我的诚意。” “可······”墨兰自然是拗不过慕云浅的,她只能抬手挡在慕云浅的面前,希望能为慕云浅抵挡哪怕一点点的阳光。 入暑的天,正是炎热的时候,别说是慕云浅的,就是一头牛也扛不住一直在日头下晒着。 慕云浅坚持了两个时辰后,身体不由就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小姐······”墨兰也没比慕云浅好到哪去,她已经支撑不住地找了棵大树靠坐了下来。 就在慕云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时候,绝空的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给打开了。 慕云浅双眸一亮,连忙转头朝房里望去,可见到出来的是时白的身影后,她眼中的光芒不由就暗淡了下来。 “姑娘。”时白皱着眉头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出来,着急道:“姑娘快把这碗药喝了吧,不然一会中暑了,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慕云浅虽然性子有些倔强,但并不是一根筋,于是也没有推辞,喝了半碗药下去,“我没事,剩下的给我丫环吧。” 似乎时没想到还有如此在乎下人的主子似的,时白微微一愣后才开口道:“啊······屋里还有一碗,我端出来给那位姑娘,这一碗,姑娘就全喝了吧。” “多谢。”慕云浅有些有气无力地道。 待慕云浅和墨兰都将药喝下之后,时白才看了看天色,皱眉劝道:“此时天色已经是不早了,两位姑娘还是趁早下山吧,不然一会下山恐怕就不安全了。” “是啊,小姐,别忘了你还在被老夫人禁足呢······”墨兰有些担忧地扯了扯慕云浅的袖子。 慕云浅也怕到时候师没拜成,府里又闹出一堆乱子来,于是只能妥协,“走吧。” 慕云浅带着墨兰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外头走去,走时甚至忘了跟时白告别。 看着慕云浅离开的背影,时白却隐隐开始有些期待起来——这个女孩明日还会来吗? 第八十四章 一物降一物 天色渐晚,天边逐渐露出火红的晚霞,辛勤劳作了一天的人们也趁着傍晚,晚风徐徐的时候出门开始走动起来。 “那位都跟了我们一路了,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魏从渊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又将双手放在脑后,一边转动着目光,四处打量着街上的新奇玩意,一边吊儿郎当的道。 与魏从渊并排走着的厉长风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大约是想看看本王究竟是如何游戏人生的吧。” 厉长风话音一落,顺手就拦住了一个正从他身旁走过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却已作妇人打扮,很显然是已经成了家的,甚至还有可能已经生了孩子。 厉长风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调戏道:“人如朝霞晚如枫,这位姑娘可比这晚霞美多了。” 那妇人被人拦住,本欲发怒,可一转头见厉长风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副人中龙凤的样子,她当即就害羞地低下了头去,“多谢公子夸赞……只是小女子已经嫁人了……” 妇人声若蚊呐,扭捏着回应着。 厉长风见状,不由有些好笑,可他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道:“是吗?那真的是可惜了,在下原本是想邀姑娘一起上山去看看晚霞,再对饮几杯,晚上最好是能睡在林子里……” 厉长风越说越令人遐想连篇,那女子越听脸也越红,最后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得透透的。 “公子若是诚心想要约小女子,也不是不可以……” 妇人话还没说完,厉长风却风一阵的走了。 “诶,公子,说好的赏晚霞呢!”妇人还想要追上去,只是却被魏从渊一把拦住了。 “那位公子说话不算话,可我却是诚信得狠,姑娘不若跟我一起去看晚霞吧,我保证看完这次后一定让姑娘流连忘返!”魏从渊拍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然那妇人见了,却是狠狠地瞪了魏从渊一眼,“流氓!” 说完,妇人就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魏从渊看着妇人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愣了一下才大声道:“不看晚霞,咱们坐下来喝喝茶也行啊——” 自然是没有人理会他的。 “怎么回事,我长得没那家伙好看吗?为什么我一出马不是被人骂就是被人嫌弃……”可怜的魏公子已经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不过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调戏了又不善后,还要我来擦屁股……”魏从渊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一边就转头朝厉长风所在的方向望去。 原来厉长风是正好见到慕云浅带着墨兰从山上下来,所以才会一溜烟地追了上去。 “喂,那边那位姑娘,天色已晚,需要人护送回家否?”厉长风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双桃花眼潋滟有神,仿佛承载着一片桃花林,看得人心笙荡漾。 但慕云浅此时正满心苦恼,转头瞥见厉长风整日没个正形的模样,心中更是厌烦,“不需要。”书包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就像是刚才根本没见过厉长风一样,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厉长风看出慕云浅心情不好,于是故意凑到慕云浅跟前,一边跟一边道:“不知姑娘为何愁容满面,莫非是没见到情郎,心情不好?” “厉长风,你有完没完?”平日里顾及着厉长风的身份,慕云浅还会稍稍忍让厉长风几分,可今日她着实是心情不佳,而厉长风又非要往她的枪头上撞,这也就怪不得她了。 而厉长风被慕云浅这么一吼,面上笑意微收,“你在别人那受了气,却对着本王发火,慕小姐不觉得这样对本王不太公平吗?” “你……”慕云浅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转念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忽然从腰间将厉长风的那块玉佩取了下来。 “我记得厉王曾经对云浅说过,这块玉佩对厉王来说很重要,不知厉王还想不想要回自己的玉佩?” 慕云浅拿着玉佩在厉长风面前摆弄着,一双黑眸里却不知何时盛满了狡黠。 厉长风心知有坑,却还是顺着慕云浅的意思道:“本王自然是想要的,只是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慕云浅眉眼一弯,神情好似一只机灵的小狐狸,“实不相瞒,云浅想要拜绝空神医为师,学习医术,但是被绝空神医拒绝了。” “若是厉王能够让云浅成为绝空神医的徒弟,那云浅就将这玉佩还给厉王,如何?” 慕云浅这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事也是他办了,拿回的也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那不就等同于他办了事,还没捞到一点好处? 见厉长风沉默不语,慕云浅害怕厉长风会拒绝,于是忙又晃了晃她手里的玉佩,“厉王若是不同意,那这玉佩我就扔了。” 说着,慕云浅就作势要扔。 厉长风见状忙阻止道:“本王答应你。” “好!”像是生怕厉长风会反悔似的,厉长风话音一落,慕云浅就赶忙接过话茬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什么时候我成为了绝空神医的女弟子,厉王再来找我吧。” 说罢,慕云浅便带着墨兰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要成为绝空神医的徒弟,这事可不简单啊。” 魏从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厉长风的身边,一边搭着他的肩膀,一边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从前的厉王可是从来不肯吃亏的,怎么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难道你真的喜欢上那丫头了?” 魏从渊一脸的好奇,毕竟在他眼里,慕云浅确实跟其他女子不大一样,可也不至于到能让堂堂厉王鞍前马后,还没有一丝怨言的地步吧。 厉长风听见魏从渊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却是不肯承认对慕云浅动了心。 “诶,你等等我啊……”见厉长风转身就走,魏从渊一边叫嚷着,一边就赶紧跟了上去。 而就坐在附近茶楼将方才在底下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的人,却只端了一杯茶慢慢的抿了两口,没有再跟上去。 第八十五章 修复关系 回到慕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王妈妈在后门处盯了一天,好不容易见到慕云浅回来,差点喜极而泣。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王妈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您要是再不回来,奴婢真得悄悄派人出去找您了。” 眼前人怕不是担心她的安危,而是怕自己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连累到她吧。 王妈妈的关心究竟有几分真,慕云浅心知肚明,可她面上还是笑道:“今天辛苦王妈妈了,府里应当没人发现我悄悄离开的事吧。” 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悄悄对墨兰打了个眼色,墨兰会意,从钱袋里掏出了几块碎银子,悄悄地往王妈妈手里塞去。 王妈妈一边麻利地接了,一边回道:“大小姐放心吧,今天二小姐似乎往大小姐院里走了一趟,不过没发现什么。” 慕柔去找过她了?慕云浅黛眉微蹙,要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慕柔去过她院里,她还当真有些不放心。 一边想着,慕云浅就快步朝揽月轩走去。 由墨兰开道,悄摸摸地避开府里的下人们,慕云浅如出去时一般,小心地翻窗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哥,你怎么在这?”慕云浅才一进去,就发现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她的房内。 她当即吓了一跳,可当看清那人是慕云飞之后,她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慕云飞有些生气地道:“今天要不是我打发了慕柔走,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跟我说话吗?” 慕云飞在说着话的时候,慕云浅不由看了一眼低着头站在一旁,原本应该在房里假装是她的风铃。 “对不起小姐,当时奴婢看二小姐来势汹汹,怕外头的人拦不住,于是只能悄悄去找了大少爷……” “你做的很好。”风铃至少知道这府里有谁是能够帮她的,若是被慕柔知道她在禁足期间私自溜出去,恐怕又会惹来一堆麻烦。 “你先下去休息吧。”慕云浅待风铃退下后,这才在慕云飞身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个干净。 慕云飞见慕云浅一脸的疲累,不由有些疑惑地道:“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累成这样?” “我去拜师了。”慕云浅含糊地应了一句后,才反问道:“你待在这还不走,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嗯。”慕云飞应了一声,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明天就要出发去苏州了,有笔生意要谈,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慕云浅从小跟慕云飞一起长大,慕云飞摆明了就是在说谎,不过想来她就算是刨根问底,眼前人也根本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见慕云浅忽然皱着眉头不说话了,慕云飞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她可以什么都不问,但她希望她在乎的人都能平安。 看着慕云浅满是担忧的眼神,慕云飞心中一软,上前抱了抱慕云浅,“哥哥会的……” 慕云飞的声音很低。ok作文网 慕云飞从慕云浅的房间里后,慕云浅的神色当即就冷了下来,“去把赵四找来。” 自家小姐每次在处理重要事情的时候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连墨兰都不敢多说些什么,领了命令就赶紧下去找人去了。 赵四来的很快,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出现在了慕云浅的眼前。 “这几天大哥有没有私底下见过什么人?”慕云飞原本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却忽然要出去,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内情的。 “回大小姐,”果不其然,只听赵四恭敬回道:“前两天大少爷和一个黑衣人悄悄会过面,但那黑衣人很谨慎,而且武功很高,属下没能跟住。” 慕云飞在做的是事情似乎越来越神秘了,慕云浅有些头疼。 不过这事既然一时半会查不出什么来,慕云浅也就将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接着皱着眉头问道:“除了这些之外,府里和城里还有没有什么动静?” “王夫人前两日出去和一伙人见了面,暂时还不知道意图,得再盯些时日。至于城中最近似乎来了个大人物,就连知府大人见了都是毕恭毕敬作陪,只是那人似乎有意隐藏身份,所以属下暂时还没打探出什么风声来。” 赵四已经尽力了,只是她的实力还不够,查查府里和其他人的事情绰绰有余,可是一旦涉及到什么大人物,她没有内线,能知道的东西自然是少之又少。 不过她只求能够保护自己和她在乎的人,其他有关于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争斗,她毫不关心。 “我知道了,若是有什么异常,你及时过来告诉我,现在你先下去吧。”慕云浅抬了抬手,赵四就又如来时那般谨慎地退了出去。 两日后,慕云浅带着抄好的心经,如约送到了老夫人的手里。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一页一页地看着,只见字迹工整锐利,倒不像一般女儿家的字迹一般秀丽。 俗话说得好,见字如见人,这表面看起来如春水一般的姑娘或许已经暗中有了自己的棱角。 只是若是身为女儿家,太过锋利怕是会平白遭受许多磨难。 老夫人将手中的经书放下,浑浊的双目仿佛已经洞悉一切,可面上却又不动声色。 “不错,这两天没少熬夜吧,眼圈都熬黑了。”老夫人其实是面恶心善,不管面上再怎么严厉,心肠还是软的。 慕云浅闻言,不由就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今早她还特意让墨兰遮了遮,看来那脂粉的效果还是不太好。 “这都是云浅该受的。”慕云浅可不像慕柔一样,凡事只会装可怜,以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引人同情。 她一向信奉的宗旨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她就想办法解决,就如眼下一样—— 她回头看了墨兰一眼,墨兰立刻会意,将她特地花了一早上的时间准备的东西送了过来。 “上次害得祖母没吃上新鲜的樱桃,这次云浅特意做了点新鲜的东西给祖母尝尝。” 慕云浅将东西端到老夫人的面前,“这些都是事先冰镇过的新鲜水果,加上早上从新疆运过来的奶酪,夏天若是吃上几口,甚是解暑,祖母快尝尝味道如何。” 第八十六章 唯一的女徒弟 老夫人尝了一口慕云浅勋做的奶酪水果,只觉得酸甜可口,解暑又美味,于是不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好,浅丫头这点心做得不错。”老夫人吃完了一碗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慕云见此,不由就站出来劝道:“祖母年事已高,不宜贪凉。这东西偶尔吃一些解解馋也就罢了,千万不能多吃。” 听慕云浅这么说,老夫人虽然有些不舍得,但还是将空碗交给了一旁的李妈妈。 “正巧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浅丫头不如就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婆子拜拜佛,说说话吧。” 老夫人亲自开口挽留慕云浅,那证明心里已经是对慕云浅有了改观。 这是难得地能与老夫人修复关系的机会,慕云浅自然不会错过。 “好,只要祖母不嫌弃云浅,云浅巴不得陪祖母多待一会。”就在慕云浅与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墨兰忽然瞥见风铃在门外打转,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慕云浅说。 于是她想了想,走了出去。 很快,墨兰就带着笑意回来将风铃对她说的话凑到慕云浅的耳边悄悄地说给了慕云浅听。 慕云浅听完后,脸上也浮起了与墨兰如出一辙的喜色。 而老夫人早就将墨兰来来回回的动作收入了眼底,此时见慕云浅脸上的笑意盖都盖不住,于是她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不如也说出来,让我老婆子一起乐呵乐呵。” “是……”慕云浅闻言,当场就要开口将事情说给老夫人听,可话到嘴边她又生生地改口道:“是有件急事等着云浅去处理,云浅今天怕是不能陪祖母了,等下次云浅再好好给祖母赔罪。” 这也不怪慕云浅有意隐瞒,毕竟在老夫人眼里,一向觉得女子就应该安安分分的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好内宅的事情。 之前得知慕老爷将临安的产业全权交给慕云浅打理,老夫人已经私底下数落过慕老爷了。 现在若是得知慕云浅又要去拜师学医,恐怕又要说她整天瞎折腾了,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但即便是如此,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悦,“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整天都有什么事要忙。” “正好,我也有些困了,李妈妈,扶着我去休息吧。”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抬起了手。 李妈妈见状,连忙上前扶着老夫人的手,将老夫人搀进了里间。 慕云浅知道老夫人肯定是在为她爽约的事情生气,但眼下确实是另外一件事比较重要,老夫人这边还是等她得空了再来哄吧。 “走。”慕云浅一边想着,一边就拉着墨兰头也不回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而另一边老夫人得知慕云浅真的没有丝毫犹豫就带着人走了的时候,气得当场就躺下了。 李妈妈在一旁见了,不由暗暗地摇头叹气—— 这大小姐也太不懂事了,什么事能比陪老夫人还重要。 李妈妈这样想着的时候,慕云浅已经乘着马车到了普渡寺的山脚下。 与上次来时的忐忑不同,慕云浅这回满心都是兴奋和期待—— 她是真没想到厉长风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上次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也没真的指望厉长风能够帮到她什么。 却没想到这才两天,厉长风就派人传信来说绝空答应收她为徒了!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起舞中文 但好不容易上了山之后,一盆冷水却顺着慕云浅的头顶浇了下来。 “大小姐别在意,师父就是这样的脾气。”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时白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若是大小姐不嫌弃的话,初期就由我来带着大小姐吧。” “若是有什么连我也不懂的东西,我们再去请教师父就是了。” 时白的医术虽然不如绝空那样出神入化,但好歹也是绝空的亲传弟子,教她这个小白是绰绰有余了。 “那就有劳时公子了。”慕云浅刚说完,又觉得这样称呼来称呼去有些麻烦,于是不由提议道:“以后大家就是同门了,时公子也别这么客气,我们以后就以师兄妹相称吧。” “好,大……师妹。”时白轻轻地笑了笑,笑容温暖和煦。 时白性格甚好,慕云浅虽然待人有些疏淡,但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于是半天过后,两人就熟悉起来了。 “师妹之前对医术是否有过了解?”只有先摸清慕云浅的深浅,时白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教起。 “有看过几本医书。”慕云浅低声回道。 时白想了想,“那就好,只是这医道光靠看是不行的,正如同神农尝百草一样。” “身为医者,必须对每一种草药的药性、形状和作用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样以后在看诊时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时白一说起有关于医术的事情,就滔滔不绝,停不下来。 他偶一回眸,见慕云浅正在认真地看着他,那双黑眸亮晶晶的,就像两点星光,一时间竟让时白看得有些痴了。 “这样吧,光用嘴说恐怕也起不到什么好的效果。不如我带师妹上山去采药,届时再一种一种的教师妹辨认,这样师妹学起来也会快些。” 说完,也不等慕云浅答话,时白就快步回自己房间去取篓子去了,那急匆匆的模样似乎是有意在逃避着些什么似的。 …… 而后慕云浅每天上午处理好铺子里的事情,下午便跟着时白一起学习医术。 至于绝空整日都将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知在研究些什么,反倒是时白时常会带着她下山去给人免费看诊。 如此过了一两个月后,大家都知道鼎鼎有名的绝空神医竟收了个女徒弟,而且这女徒弟还是慕家大小姐! “这要是有谁娶了慕家大小姐,那岂不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毕竟慕家的财力堪比好几个国库,再加上天下第一神医的女徒弟的名头。 谁若是娶了慕云浅,钱也有了,健康也有了,简直比做神仙还舒服! “不行,我得去试试,万一慕大小姐眼瞎了,就喜欢我这款的,那我岂不是发大财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磕碜样,慕大小姐能看上你?就是要喜欢,慕大小姐肯定也是喜欢我这样式的!大妹子,你说是不?” “你们都别争了,慕大小姐是我的!” “我的,我的……” …… 自从慕云浅成为绝空徒弟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每次慕云浅跟着时白下山看诊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堆公子哥儿,挤破了脑袋,围在他们看诊的摊前,就是想让慕云浅多看他们一眼。 第八十七章 又在密谋坏事 跟着时白学了两个多月,现如今时白已经会让慕云浅单独看诊了。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在慕云浅看完诊后,他还会再看一遍,然后再由两人商量着开方子。 眼下就正是慕云浅在帮人看诊,周围围着的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吵得慕云浅头都疼了。 她不由黛眉一蹙,冷冷道:“我不喜欢聒噪的男子。” 还真别说,慕云浅这话简直比圣旨还要管用,她话音一落,人群中的男子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着,就像是一群安静的小鸡仔。 一直到慕云浅诊完脉,将手收回之后,周围的男子们这才又一股脑地凑了上来。 “慕小姐累不累,要不要在外去给慕云浅买碗凉茶?” “城西的栗子糕味道很是不错,不如小生去买些给慕小姐尝尝?” “慕小姐可有婚配,觉得在下怎么样?若是合适的话,在下马上就去慕家提亲……” …… 一群人一开口慕云浅的脑仁就又开始疼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抬了抬手,众人就闭了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慕云浅。 只听慕云浅缓缓开口道:“云浅最近正在拜师学艺,不想因为谈情说爱而耽误了正事,所以大家还是不要在云浅身上浪费时间了。” 虽然慕云浅特意隐瞒了她已经定下婚约的事情,但一部分人一听这话,就沮丧地垂下了头去。 至于剩下的大部分人在一瞬间的难过过后,很快又像打了鸡血一样,高声道:“没事,我愿意等大小姐!” “是啊是啊,我也愿意!” “我愿意等大小姐等到死!” …… 男人的承诺向来是最为廉价的,反正说出口的话又不用负责。 慕云浅看着这些人,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嘲讽。 她什么也不再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时白一起离开了。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慕云浅下山给人看诊,身边总会有一群好吃懒做的公子哥儿们围着她大献殷勤。 虽说慕云浅每次都是不予理睬,可即使是这样,看到慕云浅这么受欢迎,还是有人着急了。 “你们都给我滚开!”宋辰在外头一向都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很少跟人闹翻。 可今日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对围着慕云浅的人大喊大叫道:“慕大小姐是我宋辰的未婚妻,你们要是再围着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辰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慕云浅的身上,但见慕云浅却是一片平静,就像没听见似的。 众人便齐齐转头,一脸嘲讽地看着宋辰道:“你算是哪根葱?一个穷书生而已,居然还敢自称是慕大小姐的未婚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你刚才不是说想对我们不客气吗?来来来,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对谁不客气!”来 众人一边说一边撸起了袖子,那架势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意思。 宋辰见这阵仗,怎能不怂? 他一缩脑袋,转身就朝人群外头跑,一边跑着,嘴里还不忘道:“你们这群蠢蛋,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宋辰最后还是被人给打了,他鼻青脸肿地跑到慕家的时候,倒是将慕老爷吓了一跳。 “贤侄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慕老爷好心好意的询问宋辰是否需要帮助,可宋辰闻言却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帮忙?哼,我变成这样就是被你的女儿给害的!” 宋辰的话让慕老爷不禁皱起了眉头,“此事与小女何干?” “何干?”宋辰现在满肚子的火气,说起话来自然也就夹枪带棍的:“慕云浅分明已经与我定下了婚约,可她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说,还四处勾引男人,不对外告知她已经订婚的事实!” “还有,你看看我脸上,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慕云浅勾引的野男人给打的……” 宋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慕老爷的脸色已经渐渐黑如锅底。 慕老爷原本还是对宋辰有些好感的,当初慕云浅说想要退婚的时候,他还帮着宋辰说过两句好话。 可这好感却在刚才宋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瞬间全部消失殆尽! “你给我闭嘴!”慕老爷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看着宋辰道:“我的女儿做错了事,我自然会好好管教,轮不到你在这污蔑贬低!” “来人,还不快将人给我轰出去!” 慕老爷是真的被气得急了,若不是因为有良好的素质,他现在恐怕已经自己动脚将宋辰给踢出去了。 直到被慕家的下人扫地出门后,宋辰还开始后悔起刚才的失态来。 毕竟在慕家就只有慕慕老爷一个人是偏向他的,可是他现在却连慕老爷也给得罪了,万一慕老爷一气之下同意退婚,他岂不是就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这样一想,宋辰顿时着了急,他连忙上前去想要敲开慕家的大门,只是还没动手,慕柔的身影就从一旁的侧门钻了出来。 “你别敲了,义父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义父都听不进去的。”慕柔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宋辰拉到了一边。 待到了僻静处后,宋辰一把就甩开了慕柔的手,气冲冲地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吗?” 眼前人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慕柔揉着自己的手,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她嘴上还是好声好气地哄道:“辰哥莫急,此事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办法……” 慕柔神神叨叨的,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顿时勾起了宋辰的好奇心,“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辰哥只需要这样……” 也不知道慕柔都在宋辰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宋辰听完后,一脸的将信将疑,“这样真的可行吗?” “辰哥放心。”慕柔笑得一脸狡诈,“到时候辰哥只需要按照柔儿安排的去做,剩下的柔儿会安排的。” “只盼事成之后,辰哥别忘了柔儿的好就是了……”慕柔一边娇滴滴的说着,一边就顺势靠进了宋辰的怀里。 “你放心,若真的成事,好处少不了你的。”宋辰挑起慕柔的下巴,低下了头去。 第八十八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慕云浅人虽然不在府里,可对府里的事情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慕柔以为她在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都不为人知,却不知道慕云浅早就将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前段时间她太忙没空理会慕柔的小动作,却没想到慕柔居然胆大妄为到让底下的人去买催情散! 但慕柔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已经收买了她的贴身丫环吧。 宋辰现在就在前头的厢房里等着她,慕柔的打算是给她吃下催情散,再将她送到宋辰的房里,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而后再将这事传扬出去,到时候她就是再不想跟宋辰成亲也逃不掉了……看着手中的小药瓶,慕云浅在思考着她一会该如何进去,让宋辰毫无防备的吃下她手中的催情散。 “怎么,慕大小姐看着这药发呆,难不成是也想尝尝这药的滋味?”厉长风的声音风一样在身后传来,慕云浅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只见厉长风正一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哪都有你?堂堂王爷,整天难道就没点正事吗?”慕云浅没好气地损了厉长风一句。 “大小姐的事不就是本王的正事吗?”厉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就顺手从慕云浅手里夺过了药瓶,顺便大跨步上前推开了宋辰的房门。 “诶——”这些动作厉长风一气呵成,根本就没给慕云浅阻止的机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已经是宋辰震惊的面容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慕柔不是说好了将人灌下药后再送到他的房里来的吗?怎么现在慕云浅好好的不说,还带了一个大男人过来。 “马上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厉长风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宋辰看着这笑容,不知怎么竟有些头皮发麻。 “来……”他慌乱的想要开口叫人,可厉长风却不由分说的上前去点了他的穴道。 这下宋辰就成了个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的哑葫芦了。 “厉公子做事一向都是这样简单粗暴的吗?”猜想厉长风应该不会想在宋辰面前暴露身份,所以慕云浅特地改了称呼。 厉长风注意到这点小细节,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但他面上却还是一脸吊儿郎当地道:“这样难道不是最简便的方法吗?” 厉长风的回答让慕云浅无话可说,慕云浅伸手想要拿回那小药瓶,只是却被厉长风躲开了去。 “大小姐想必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吧。”厉长风也不管宋辰还在房内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只自顾自地走到慕云浅身边,围着慕云浅打起了转。 “没关系,反正大小姐现在不是在学医吗?那我不如就教教大小姐这药如何用,用完后会有什么效果。” 厉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就从身上扯下了一个小酒壶。 “这药啊,还是得配酒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效用。”像是要给慕云浅现场演示一番似的,厉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就掰开宋辰的嘴给他灌了几口酒下去。 “……”宋辰被呛到,无声地咳嗽了几声。12 厉长风却没有因此而停手,而是趁机将催情散也倒入了宋辰的嘴里。 药效见效的很快,才过了一会,宋辰的面上就开始浮起不正常的红晕来。 他的眼神也逐渐开始迷离,看着慕云浅的目光就像是一只饿狗。 若不是被厉长风点了穴道,现在怕早就已经朝慕云浅扑过来了。 “这才只是刚开始,一会等药效真的开始奏效的时候,他……” “闭嘴!”慕云浅听不下去了,上山去伸手捂住厉长风的嘴,怒瞪着秀目道:“厉公子对这东西这么了解,莫不是自己常用?” 慕云浅这么一吼,厉长风顿时不说话了,而慕云浅感觉到掌心处传来的轻柔温热的触觉,不由忙将手收了回来。 “我们出去吧,一会再叫人将慕柔带过来就是了。”慕云浅转身就走,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厉长风跟在慕云浅身后慢吞吞地出了门,而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快咧到嘴角了。 不多时,墨兰就将已经被下了药的慕柔给送进了宋辰的房里。 “其他事都安排好了吗?”忙完后,慕云浅坐在房里慢悠悠的喝着茶。 墨兰站在一旁,低着头回道:“小姐放心,奴婢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以二小姐的名义约了许多其他家族的女眷一同来普渡寺上香,一会小小就会带着那些女眷找过去。” “很好。”她倒要看看,慕柔到时候还有没有脸走出这座寺庙。 慕云浅如此想着的时候,见墨兰不住地朝外头张望,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她不由笑道:“我这会不方便出面,你想去看热闹便去吧。” “是!”墨兰等的就是慕云浅这句话,是以慕云浅话音一落,墨兰就兴奋道:“二小姐敢对小姐起这样的歪心思,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小姐不方便出面,奴婢自是得替小姐去好好看一看二小姐的狼狈样的!” 说罢,墨兰就一溜烟出了门去。 后来从慕云浅从墨兰嘴里得知,那天女眷们在小小的带领下打开房门后,看到的就是一副极其香艳的场面,而且因为药效还没过去,慕柔和宋辰两个人还难分难舍的缠绕在一起。 而后那些女眷们离开后,有许多好事者听到消息,也纷纷过来看热闹。 至于普渡寺的方丈更是因此气得半死,毕竟在寺庙里做这种事,简直是有辱佛门,于是方丈立刻派人将宋辰和慕柔二人‘请’了出去,而且还下了死命令,之后宋辰和慕柔两个人再也不许踏入普渡寺一步。 现在她就只等回去看慕柔究竟会怎么解释此事了。想起慕柔当众出丑的样子,慕云浅心里就是一阵畅快。 毕竟她前世可就是栽在慕柔手里了,那种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屈辱感,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了! “走,我们回家接着看好戏。”慕云浅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带着墨兰下山朝慕家走去。 第八十九章 也有卑微的时候 回到慕家,果然整个慕家上下气氛都是一片紧张,仿佛有片巨大的阴云笼罩在慕府的上空。 就连慕云浅回到家中都没有引起慕老爷的注意,现在家里的几个主子,注意力全都在下首低头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慕云浅悄悄走到白氏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刚一坐稳,就听慕老爷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我慕家香火延续至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丑闻!”慕老爷怒指着慕柔二人道:“你们竟在佛门清净之地,行那等苟且之事!” “如此不知廉耻,怎么不干脆扒光了衣服到大街上游行呢!”慕老爷这话说得可以算得上是极重了。 原本就咬着牙关,通红着双眼的慕柔听了,眼泪一下就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被人撞破这等事,而且还是在寺院这种地方,不管宋辰再怎么脸皮厚,现在也害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还是只有慕柔抽抽搭搭地为自己辩解道:“义父,柔儿从小就在您跟前长大,柔儿是什么样的人,义父难道还不清楚吗?” “柔儿怎会不要脸皮的做出这种事情,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陷害……”慕柔摆出了十足的受害者姿态。 而确实如慕柔所说,她从小就在外人伪装出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如果没有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的话,慕老爷也一直都对慕柔的人品深信不疑。 眼下听完慕柔的话后,慕老爷也不禁皱着眉头道:“你既然说是有人故意想陷害你,那你可有证据?” “若此事当真属实,我慕家一定将此人揪出来,严惩不贷!” 慕老爷是个公正的人,是非分明,只是轮到慕柔开口的时候,慕柔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下药一事原先是她先弄出来的,若是慕老爷当真往下查的话,说不定没查到慕云浅头上,反而先把她揪出来了。 那她岂不是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柔儿……柔儿不知道那人是谁……呜呜呜……”慕柔现在也只有苦肉计这一条下下策可以用了。 她呜呜咽咽的哭着,哭得慕老爷心都烦了。 慕云浅见状,这才适时站出来开口道:“我看不如这样,既然木已成舟,不如就让宋公子和二妹成亲算了,爹爹觉得呢?” 原本她就是想让慕柔替她代嫁的,现在出了这事,也不用想方设法的让慕柔代嫁了,顺水推舟的就可以将人推出去。 “我不同意!”慕老爷还没开口,一直在一边装死的宋辰却激动地开口道:“我的心里只有云浅一个人!” “今天的事完全是个意外,我是绝对不会娶慕柔为妻的!”说罢,仿佛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转身就冲出了慕家大门。 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宋辰哪里是因为有多喜欢慕云浅,不过是因为慕柔只是个义女,娶了慕柔捞不到什么好处,他才不想去做这赔本的买卖。 “那这事就改天再说吧。”慕老爷想起今天的事就一阵心烦,于是说完后看也没看慕柔一眼就走了。 “娘,那我们也走吧。”慕云浅扶着白氏起身,路过慕柔身旁时,慕柔一抬头看了慕云浅一眼,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怨毒。优阅读书 慕柔是最后一个从前厅出来的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慕柔总觉得路上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一路上浑身有如针刺,几乎是低着头,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小呢?”直到她现在喘过气来,慕柔才想起自己的这个贴身丫环来。 若不是因为小小背叛了她,事情又怎会落到这副田地,看她今天不好好收拾这个贱婢! “回二小姐……”一旁的丫环小心翼翼地回道:“小小今天去管家那请辞了,说是家里有急事,早一会的时候就匆匆忙忙的离……” “岂有此理!”丫环的话还没说完,慕柔就气得一把扫落了桌上的东西。 “小小是我院里的丫环,我都没同意,谁放她走的!”慕柔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只能生生憋在心里,一张脸都扭曲的变了形。 “听说是……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环,墨兰亲自去说的……”说话的丫环被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语不成章。 “好,好!”好一个慕云浅,居然敢这么算计她,她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傍晚的时候,慕柔乔装了一番,悄悄地自后门一个人溜了出去。 虽说是出了这样的丑事,可宋辰身为男子,总归是没有女儿家吃亏的,所以就在慕柔羞得几乎连大门都不敢踏出的时候,宋辰还能找到一帮朋友喝酒,顺便炫耀一番。 慕柔到的时候,宋辰恰好将那群狐朋狗友们送走。 慕柔看着那等场景,只觉得心中一阵不忿,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后才伪装好自己的心情,装作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走上了前去。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可宋辰一看到慕柔,原本就不大好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了。 慕柔没想到宋辰居然会这么跟她说话,暗中平复了好一会,才泪眼朦胧地道:“辰哥儿,这事当真不能怪柔儿。” “怪只怪那慕云浅太过狡猾了,居然买通了我身边的丫环,不然事情怎么会闹到这副田地!” 慕柔将责任一股脑地都甩到了慕云浅的身上,一边拿帕子抹泪,假装她也是受害者。 可宋辰已经受够了慕柔这一套,当即就转过脸道:“就算你在我面前哭瞎了眼,我也不会娶你的!” 慕柔的对宋辰还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所以宋辰毫不留情的的话让慕柔当即就是一愣。 她身体一僵,心中微微一痛,面上却勉强笑道:“我知道辰哥心中喜欢的是姐姐,柔儿这次来只是想告诉辰哥,辰哥不必因为此事妥协。” “只要咬死了婚约,说应当跟你成亲的是姐姐,然后借此提出条件让柔儿跟着陪嫁,那一切的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 将慕云浅迎娶过门,再买一送一,让慕柔当陪嫁,这桩买卖听起来倒还不错。 宋辰面色微微转晴,可语气还是很差:“这次最好别再出什么岔子了,不然你也别指望我会单独娶你一个人过门!” 第九十章 解决一对狗男女 听了慕柔的话后,隔日宋辰就重新上了慕家的门。 “……此事的错虽不在我,但于柔儿闺名有损,恐怕也不好再找夫家,所以小生愿意在娶云浅过门的时候,让柔儿以陪嫁的身份一同嫁给小生。” 宋辰果真是没脸没皮,明明自己犯了错,还装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好像自己是看在慕云浅的面子上,才不情不愿地娶慕柔过门的。 慕老爷原先还是对宋辰有些好感的,可是最近经过这么多事后,宋辰处理事情的态度着实是让他有些看不起。 就在他认真考虑要不要毁约的时候,慕云浅却冷笑着开口道:“慕柔算是什么东西,她还不配让我和她一起下嫁!” 慕云浅在说这话的时候慕柔就在一旁,听见慕云浅这么说,她恨不能当场就冲上去撕了慕云浅,可事实上她的指甲却只能深深地掐入自己的掌心里。 “云浅,话不是这么说的。”慕云浅态度强硬得出乎了宋辰的意料,他面色一僵,还不死心地辩驳道:“柔儿好歹也是你的义妹,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身为姐姐,难道不应该帮柔儿一把吗?” 宋辰以为能用亲情和道德绑住慕云浅,却不料慕云浅闻言,脸上的冷笑却是更甚了,“宋公子说得确实有点道理,不过从刚才起慕柔就不再是我慕家的人了,所以她日后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跟我慕云浅和慕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什么?!”慕云浅这话一出,不光是宋辰,就连慕柔也不得不震惊地站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了这个时候,慕柔也顾不上隐藏自己了,开口就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之后不再是我慕家的人了而已。”慕云浅笑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看着慕云浅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慕柔慌了,忙将目光转移到了慕老爷的身上。 “义父,柔儿已经够可怜的了,难道义父就因为这么一点事就要将柔儿逐出慕家吗?爹爹临终的时候还让义父以后要好好照顾柔儿的,呜呜呜……” 慕柔迫不得已,只能将最后的杀手锏搬出来。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慕柔提起死去的父亲,慕老爷总是会原谅她的。 今日也是一样,原本准备在一旁装傻到底的慕老爷听到慕柔这话,终究还是忍不住站出来开口道:“柔儿虽然有错,也可不至于因为这样的事就将柔儿赶出慕家……” “爹!”慕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慕云浅给打断了,“慕柔犯下的错事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 慕云浅上前了几步,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围着慕柔转了一圈,边转边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偷偷描绘我给金玉坊画的图纸,拿出去让人制造伪劣仿品的事情吧?” “这……”慕柔以为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慕云浅早就已经知道了。 之所以不阻止她,一来是因为这事给金玉坊带来不了太大的打击,二来则是因为慕云浅是故意让这件事发展起来,到时候她就能拿到完整的证据。 而就在她指出这件事的时候,那间小作坊现在恐怕已经被赵四带过去的人给一锅端了。 “云浅说的都是真的吗?”慕老爷听了慕云浅的话后,心里原本升起的那点同情也顿时间烟消云散了。九桃 “我……”慕柔现在已经完全乱了阵脚,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但这还没完,慕云浅很快又接着开口道:“还有你名下的粮铺,前些日子给慕家供粮的几户人家忽然找上门说不想再给慕家供粮了。” “我在细问之下才得知,你特意压低了收粮的价格,却以原本的价格将粮食卖出去,好从中赚取差价,而那些百姓们却被压榨得挣不了钱,迫不得已才找上了门来……” “以上种种,都是你犯下的罪行,我手里都有实打实的证据,若是二妹觉得还不够的话,那我就再多说两件事,让所有人都看看,一向乖巧懂事,处处为人着想的慕二小姐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慕云浅字字珠玑,直怼得慕柔抬不起头来。 慕老爷听完慕云浅说的这些话后,气得脸都涨红了,“柔儿,我问你,云浅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吗?而且慕云浅已经掌握了这些事的证据,她就算是撒谎就有什么用? 慕柔在慌乱之下,忙暗中掐了自己一把,泪眼婆娑地跪到慕老爷的脚边道:“义父,柔儿都是一时鬼迷心窍!” “柔儿已经知错了,求义父不要将柔儿赶出家门……求求义父了……”这已经是慕柔最后能使出的招数了。 只是慕老爷已经对慕柔的所作所为寒了心,所以此刻不过板着脸转头对慕云浅道:“云浅,这事就教给你处理了。” 交给慕云浅?那她……慕柔不敢往下想,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慕云浅却已经上前,一脚将她从慕老爷身边给踹开了。 “慕柔,从今日起,慕家与你再无瓜葛。” 慕云浅居高临下的看着慕柔,脑海中却不由浮起前世的画面来,那时候慕柔也是这么看着她的。 只是她比慕柔要仁慈得多,前世慕柔害得她家破人亡,现在她只不过是将慕柔逐出慕家的大门而已。 不过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这只不过是刚开始,以后的路,她们边走边看。 那些她曾经受到的伤害,她都会一点一点还回去! 此时从慕云浅眼中散发出来的冷漠和冰凉让慕柔背后猛地浮起一阵寒意,这寒意甚至让她忘了接着求情。 而一旁的宋辰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显得有些愣神,但见慕云浅将眼神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忙开口道:“云浅,我根本就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从头至尾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我们现在就成亲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慕云浅不知道宋辰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她蹙着黛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宋公子先别急着表真心,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从今天起,我慕家与宋家的婚约作废,宋公子爱娶谁娶谁,之后我慕云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公子之后最好也不要随便出现在慕家的门口了,不然若是被守门的家丁用打狗棍误伤了,那可就不太好了了。”慕云浅的声音掷地有声。 第九十一章 苦肉计奏效 就这么被赶出慕家,还捞不到一分钱的陪嫁,慕柔心里自然是不甘心的。 回到自己院里慕柔只觉得自己越想越来气,于是想了想,干脆在没出府之前,去了一趟王氏的院里。 “慕柔要见我?王氏是出了名的势利眼,若是换在以往也就罢了,慕柔现在要见她,她是一百个不乐意。 “不见,就说我不在!”王氏很是厌烦地挥着手。 丫环领了命正要退下,慕柔却已经自己冲了进来。 “表姨先别急着赶人啊,柔儿这次过来可是有几句好话要对表姨说的,表姨不听的话,以后可别后悔。”慕柔满脸讥讽地看着王氏。 王氏闻言则是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慕柔一眼,最后才不情愿地屏退了下人道:“有什么事快说。” “表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找人在外头合作的小作坊已经被慕云浅给一锅端了吧。”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慕柔也不用假惺惺地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了,而是直接冷笑着开了口。 “表姨现在也不用当瘟神一样避着我,现在我是被慕云浅赶出去了,但慕云浅可说了,下一个就是表姨一家,并且以慕云浅的手段,表姨能保证以后的下场一定比我好吗?” 慕柔此时说的这些话,慕云浅当然没有说过,只是反正她都要走了,要是能在走之前给慕云浅找些麻烦,那她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而王氏听完慕柔的话后,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反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难怪她今天联系外头的人都没有得到回音,她只以为那些人是有事去了,却没想到居然是连窝都让人给端了。 “是不是真的,表姨很快就会知道了。”慕柔说完这话后,便转身出了王氏的院子。 只留王氏一个人在院中心烦意乱。 出了王氏的院子后,慕柔原本是打算接着回去收拾东西的,可转念一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调转方向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在跨进老夫人的院子之前,慕柔就已经先让自己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怎么了?”老夫人果然是老夫人,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可在面对慕柔时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神色如常地开口问道。 “回祖母。”慕柔还没开口,就先双眼通红地跪倒在了老夫人的脚边,“柔儿马上就要走了,虽然柔儿跟祖母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但祖母对柔儿却百般照顾……” “柔儿这次来就是特来来向祖母辞行的……”慕柔一边说,一边就重重地对着老夫人磕了一个响头。 原本老夫人古井无波的心境因为慕柔这个响头,倒是不自觉地荡起了些许涟漪。 而慕柔见老夫人的面上似乎有了些许动容,于是她很快接着道:“柔儿只是孤女一个,因为羡慕云浅姐姐的家世和父母的宠爱,所以一时头脑发昏,做出了一些错事。” “这次柔儿被赶出来都是咎由自取,以后柔儿就是流落街头,被饿死,被冻死,都是应该的……” 慕柔说到这的时候,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恰到好处地落在了屋内的青砖之上。 老夫人看在眼里,心也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柔儿,你这是说得什么话。虽然你因为做错事被赶出了慕家,可慕家也不是那等赶尽杀绝的人……” 老夫人说到这,想了想后才接着道:“这样吧,你院里和库房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带走,另外我这个做祖母的,再另外掏五百两银子给你,也算是不枉你叫我一声祖母了。” 慕柔的本意是想过来看能不能挑拨一下老夫人和慕云浅之间的关系的,却没想到竟收到了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她一时间欣喜不已,极力控制好自己后才勉强让那分喜色不至于流露到面上。 “多谢祖母!”慕柔又给慕老夫人磕了一个响头,这回的响头却是磕得真心实意多了。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之后,慕柔就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趾高气昂地让底下的人将她这些年偷偷攒下来的细软都好好收拾一番,再加上老夫人补贴给她的银子,应该足够支撑她过好一段时间的潇洒日子了…… 慕柔这么一想,嘴角不自觉地就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在丫环们收拾东西的间隙,慕柔想了想,又开口道:“你们之中有谁愿意跟着我一起走的?” 这些丫环都是跟着她久了的,她再到外头找,恐怕难以找到这么了解她喜好的丫环,所以若是能带走几个的话,那是再好不过。 可没想到的是,她话音落下之后,屋里的丫环们却没有一个答话的,而且一个个都神情躲闪,那模样反倒是生怕她会找上她们似的。 慕柔等了一会左右不见有人应声,她的脸色也就一点一点的难看下来,“萍儿,你的意思呢?” 别人也就算了,她的心腹都没有自己站出来,这才是让她最为恼怒的。 萍儿原本正在心头祈祷着慕柔千万不要找上她,可现在慕柔一开口,她就知道她怕是逃不掉了。 “奴婢自然是愿意跟二小姐一起离开的,只是不知道府里愿不愿意放……”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这事我自然会去解决。”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萍儿话语中透出的不情愿似的,慕柔很是自得地说道。 待府里的问题都解决后,慕柔最后这才去找了宋辰。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好好的亲事被慕柔给搅黄了,宋辰现在看到慕柔,简直是杀了眼前人的心都有。 慕柔见宋辰一脸厌恶的模样,心中不由一痛。 “辰哥,咱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少,辰哥若是不愿意娶我过门的话,那柔儿下半辈子可就毁了……呜呜呜……”慕柔又使出了她最为擅长的苦肉计。 以前宋辰看见慕柔哭还会心疼,可现在却是满脸的厌烦,“你现在被慕家赶出来,身无分文,我娶你有什么好处?” 第九十二章 大打出手 在宋辰没有说出真心话之前,慕柔还以为宋辰多少是对她有些真心实意的,却没想到眼前人果然凉薄寡义,眼里除了利益再无其他。 慕柔心底一阵悲凉,可她现在闺名狼藉,若是宋辰不愿意娶她的话,她恐怕也找不到什么好的人家愿意娶她过门了。 慕柔沉默了半晌,才又装作不经意似的开口道:“既然辰哥不愿意娶我,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原本我还想着老夫人答应我,把这些年我攒下的积蓄让我带走,还另外补贴了我银子……到时候我可以用来帮辰哥缓解一下压力,却没想到……” “你刚才说什么?”宋辰一听到跟钱有关的字眼,顿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连双眼都放出了光。 “说老夫人答应让我把我院里的东西带走啊……”慕柔一脸的无辜,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似的。 “那什么……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刚才还冷漠无情的宋辰,转眼间就改变了态度,转而抓住慕柔的肩膀,一脸深情地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如就趁早成亲吧!” “只是可能只能委屈你做妾了,毕竟我还在准备科考,先生说以我的能力,再不济也能拿个探花的……” 到时候若他当真考取到了功名,势必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做妻子的。 所以如果他现在将慕柔娶做了正房,这对他以后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而慕柔听了宋辰的话后,却差点没当场就炸了——她这么辛辛苦苦的算计,到头来居然只落了个穷书生的妾室? 慕柔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深吸了好一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扑进了宋辰的怀里。 “只要能跟辰哥在一起,柔儿怎么都愿意的……”先入了门再说,反正以她的手段,以后的正房能不能斗过她还是两说。 宋辰不知慕柔心中所想,觉得自己虽然丢了西瓜,但好歹捡回了一点芝麻,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安慰了。 找好了下家之后,慕柔很快就搬出了慕家。 而王氏受了慕柔的挑拨,再加上自己在外头的小作坊确实被人给端了,她自然也就因此而对慕云浅越发的不爽起来。 这日在后院偶然碰到正从外头回来的慕云浅,王氏当场就将人给拦下了。 “哼,小姑娘家家的,年纪不大,心肠倒是硬的很,眼都不眨就将自己义妹赶出去下嫁了!以后哪户人家要是娶了你,恐怕祖宗的坟头都得气的冒青烟了!” 偷取慕云浅的图纸,拿出去做山寨的首饰,这件事的错本来就在她身上,所以王氏也不敢借着这个由头挑事。 但她又实在咽不下心中那口气,所以只好拿慕柔的事情来挤兑慕云浅了。 慕云浅忙了一天回到家中,本来就已经是累极,此时见王氏故意过来挑事,她不由就皱了皱眉。 “表姨既然这么心疼慕柔,不如自己发发善心,将慕柔养在外头就是了,何必要来找我?”慕云浅说完就想离开。 只是王氏却不依不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家慕柔的父亲可是为了救表妹夫而死的!” “临死之前慕柔他爹将人托付给了表妹夫,可现在就因为你个小丫头片子容不下人家,所以就设计将人给赶了出去!你也不怕慕柔他爹半夜到你床头来找你!”暖才文学网 王氏激动得唾沫横飞,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氏是个多么深明大义的人呢。 “呵,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就是李叔来找我,我也跟李叔有道理可讲,不像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半夜都心虚得睡不着觉。” 慕云浅虽然没明着说话里到底说的是谁,但王氏又不傻,自然知道慕云浅是在说她。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王氏说不过慕云浅,当场就急了,上去就推了慕云浅一把,“我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是要翻天了!” 因为小作坊的事,王氏府里蓄积了慢慢一肚子的火气,现在就连口头上也不是慕云浅的对手,所以王氏一下就失去了理智。 而反观慕云浅,重活一世,原本她就不再是以前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上一次她之所以让王氏占了便宜,那也是她故意为之。 现在她可没那么好欺负了! 慕云浅反手就推了回去,恰好她最近老是跟着时白一起在外头采药,力气见长,现在这么一推,王氏直接就摔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屁墩儿。 “你居然还敢还手!”王氏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将人的耳膜给刺穿。 眼见着王氏还要指挥人冲上来,墨兰也毫不示弱,撸起袖子就加入了混斗之中。 …… 最后这事自然是闹到了慕老夫人的面前。 “岂有此理!”慕老夫人已经好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这一声吼下来,屋里的下人们身子都跟着颤了一颤。 而此时的慕云浅和王氏则都低着头站在下首。慕云浅倒是还好,只是衣裳微微有些凌乱。 倒是王氏蓬头垢面,脸上也不知被谁打了几拳,脸肿的跟馒头似的,两只眼睛也是一青一紫,看起来极为狼狈。 “你们都是什么身份的人?啊?居然当着下人的面打起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让慕家的脸面往哪搁?” 慕老夫人活了一辈子,生活一向严谨,治家也甚是严厉,对于府里的人管束,那都是朝大户人家看齐的。 慕云浅和王氏今日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踩到了慕老夫人的底线,若不是慕老夫人这两年吃斋念佛,性格没以前那么强硬,现在恐怕就已经让人上家法了。 “祖母,云浅知错了,云浅愿意受罚。”慕云浅对慕老夫人的脾气是再清楚不过了,二话不说就认了错。 反观王氏还犹自有些不服气,“我是长辈,这死丫头不尊重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跟我动手!” “我这是在代替表妹夫和表妹管教孩子,老夫人您也应该好好教训一下这死丫头才是!” 王氏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慕老夫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了。 第九十三章 关系破冰 王氏夸夸其谈,滔滔不绝,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了慕云浅的身上,殊不知慕老夫人早就看不惯她已久。 眼下她这番说辞,只能越发激起慕老夫人的火气而已。 “够了!”见王氏还没有要停的意思,慕老夫人不由沉着脸喝道:“云浅还是个孩子也就算了,你多大年纪了?” “还跟一个孩子一般计较,我看你的脸都让狗给啃了!”慕老夫人说起话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王氏被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看起来很是精彩。 “当着下人们的面做出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来,我慕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你滚回你的院子好好反省反省!” 到底是亲疏有别,老夫人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慕云浅,也总比对王氏一家要好得多。 而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王氏被慕老夫人骂的毫无还口之力,只能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另外毕竟教训的是主子,慕老夫人已经事先就将下人们清了出去,现在王氏又一走,屋子里顿时就空荡了下来。 而王氏这一走,接下来轮到的恐怕就是她了。 以慕老夫人严厉的性格,慕云浅的也没指望老夫人能够对她网开一面。 果不其然,沉默了一会后,慕老夫人就开始沉着脸说起慕云浅来:“你从小性格懦弱,但我瞧着心地还是善良的,可现在你对慕柔做出的事着实有些不念情分了……” 慕老夫人说了许多,意思无非是说她的手段太过激了云云。 慕云浅没有着急反驳,一直等到慕老夫人说完之后,她这才开口道:“祖母说云浅其他的,云浅都认了,可唯独在慕柔这件事上,云浅无愧于心。” 慕云浅从头至尾的从容冷静本就已经让慕老夫人有些意外了,此时听慕云浅这么说,慕老夫人也不由来了兴趣。 “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慕老夫人一边说,一边就端起了手边的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那架势大有已经准备好听故事的打算。 “祖母恐怕还不知道慕柔暗中做下的那些龌龊事吧……”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趁着今天,慕云浅刚好将慕柔曾经做下的错事都说了一遍。 并道:“这些事云浅没有一分一毫的夸大和诬陷,而且祖母若是想看的话,云浅这人证物证都有。” 慕云浅说完这些后,慕老夫人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才像是感叹,又像是气愤地喃喃道:“我本以为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原先我想着慕柔她是有些小心思,可到底人有孝心,心肠肯定也坏不到哪去,没想到我老婆子终究还是看走眼了……” 看着慕老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怀,慕云浅知道,揭穿慕柔真正的为人,这多少是让眼前的老人有些伤心了。 “祖母。”因为慕老夫人太过严厉,从小到大慕云浅都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撒娇。 可今日她却是主动走上前去,抱起了老夫人的手臂,将头靠在慕老夫人的肩上,轻声道:“家里不过是送走了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可祖母身边不是还有云浅这个亲孙女嘛。”小桃中文 经过这么多事儿,她也看出来了。 其实眼前的老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慕柔之前能得到老夫人的青睐,无非是见老夫人没人关心,所以凑上来讨了个巧。 以后她可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慕云浅靠过来的时候,老夫人的身体条件反射的一僵,可随后她又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慕云浅的头。 屋外的阳光正好,斜射进来,洒在祖孙二人身上,一片祥和静谧。 经此一举后,老夫人那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只是王氏那边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时不时就要凑上来恶心她一下,这让慕云浅有些不甚其烦。 “小姐,外头有个伙计要见您。”风铃从外面走进来,一边帮着慕云浅倒茶,一边道:“这伙计已经来了两三次了,只是大小姐每次都在外头忙活,并不在家,所以便错过了。” “是吗?叫人进来吧。”慕云浅盯着手中的账本,头也没抬地道。 “是。”风铃领了命下去带人,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就跟风铃一起走了进来。 “见过大小姐。”男子似乎有些拘谨,束手束脚的行了礼,就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了。 “什么事?说吧。”最后还是慕云浅自己主动开口问起。 那伙计这才开口答道:“那个,大小姐,自打二小姐走后,我们粮铺就没个主事的人了,大小姐您看……这该怎么安排?” 原来是为了这事而来的。慕云浅放下手中的账本,想了半晌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知道了,你们先一切照旧,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手的。”慕云浅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是。”那伙计得了慕云浅的承诺,点了点头就忙不迭地退下了。 而慕云浅则是起身,将手中的账本随意递给一旁的风铃,“将账本收起来,墨兰跟我去表姨院里走一遭。” 怎么好好的,忽然要去找王氏?墨兰心有疑惑,但却并没有多问。 “咝,痛!你们会不会上药了,一个个笨手笨脚的……”还没走近王氏的屋子,就听见王氏屋里传来鬼喊鬼叫的声音。 想象王氏此时因为上药而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慕云浅心中就是一阵畅快。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王氏转眼见慕云浅悠哉游哉地带着丫环过来,一时间又气得火冒三丈。 “哟,有些人居然还敢到我院里来找我,看来是不怕死了。”王氏话音一落,一旁的丫鬟婆子们就不约而同的向前走了一步,那架势大有将慕云浅围在屋里揍一顿的意思。 墨兰见状也上前如同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将慕云浅护在了身后。 然身为当事人的慕云浅见此,却只是冷冷一笑,“云浅今日来原本是打算跟表姨谈一笔生意的,但看表姨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愿意。” 第九十四章 神秘人物召唤 听到慕云浅要跟她谈生意,王氏一脸的狐疑,“你个小丫头片子,满肚子的鬼主意,该不是又给我设了什么套吧?” 王氏已经是被慕云浅给修理怕了,现在的慕云浅在她眼里更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 但慕云浅还不屑跟眼前人玩什么阴的。 她在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淡淡道:“表姨想多了,云浅可不像表姨一样整天无所事事,光在暗地里琢磨一些害人的把戏。” “你,你怎么说话的,你……” “我们慕家从不养闲人,能养着表姨一家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慕云浅没再给王氏说话的机会,不然王氏一开口就又停不下来了。 趁着王氏还没反应过来,慕云浅又紧接着道:“我今日过来,是想告诉表姨,慕柔离开后,城西那家粮铺现在无人管事。” “表姨若是愿意接手的话,到时候我慕家可以给表姨三成的利润作为报酬。若是表姨不愿意的话,就跟慕柔一样,收拾东西,早日搬出去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慕云浅话音刚落,王氏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你长辈,我现在在你慕家,你们慕家就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你凭什么叫我做这做那的……” 王氏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让慕云浅厌恶的皱起了眉。 “表姨可别忘了,现在慕家是我管事。若是我想要赶表姨走,没人能拦得住我。” 只是她那个心软娘亲那边恐怕要伤心难过好一阵子,说不定还要因此而责怪她。 不然她才懒得跟眼前人说这么多废话呢。 “你……我……”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可现在有慕柔这个前车之鉴在前头,王氏心里还真的有些没底。 见王氏已经有些动摇了,慕云浅又接着道:“放心,若是表姨做的好的话,我到时候可以考虑将别的铺子也交给表姨打理,到时候表姨一样能够赚的钵满盆满的。” 托王氏前世的给她的教训,她现在是深谙制人之道——威逼加上利诱,王氏不妥协才奇了怪了。 果不其然,听慕云浅说以后还会给她别的铺子打理,王氏的双眼登时就亮了起来。 “你可说话算话?”王氏有些犹疑的问。 “自然。”慕云浅淡淡应道。 就这样,王氏就被慕云浅坑去打理粮铺了。 但粮铺相比于其他店铺来说,营收可是少之又少,所以王氏一家现在是力也出了,钱也没拿多少。 这让王氏捶胸顿足地嚎着又上了慕云浅的当,但她现在后悔,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收拾好王氏一家后,慕云浅就有足够的时间能够腾出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上午忙完铺子里的事后,慕云浅便出来和时白碰了面。 时白跟她说有个大人物受了伤,师父亲自开口让他们过去给那个大人物医治,他们碰面之后便要过去了。 “师父那样高傲的人,不像是会为势力低头的样子,怎的这回却对这个神秘的大人物这样重视?”慕云浅现在对时白口中的大人物可谓是十分好奇。必读书屋 毕竟直到现在,她也没得到绝空的真正认可,可绝空却明显跟这个大人物的关系不错,这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我也不太清楚有关于师父的事。”时白皱着眉头回道。 时白这个回答倒也在慕云浅的意料之中,慕云浅没再多问,二人并肩着正要朝绝空给他们的地址走去,但走到走在半道上的时候,他们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二人同时扭头望去,只见一女子身着一身鲜艳的红衣,骑着骏马在街道上呼啸而过,也不管路上究竟有多少来不及避让的摊贩和百姓。 “这人是谁啊……” “怎么这么没礼貌!” 好多百姓因为避让不及摔倒在地,可那女子却连头都没回一下。 时白怕那女子冲撞到慕云浅,于是在女子还没到跟前之前就已经将慕云浅拉到了一旁。 “驾!”在那女子从慕云浅面前经过的时候,慕云浅的眼神恰好捕捉到那女子的面容。 是个长相极艳丽的女子,只是那种艳丽带了锋芒,有些戾气,一看就是从小被宠着长大,无法无天的大家闺秀。 “走吧。”慕云浅没有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里,二人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目的地走去。 很快就到了他们寻找的地方,那是一处偏僻的宅院,门口还站着两个冷着脸的护卫。 看来这位大人物果真不简单啊。慕云浅这么想着的时候,时白已经上前去求见去了。 其中一个护卫让他们在门口等一等,进去通报去了。 慕云浅闲着无聊,打量了一下四周,无意中竟在不远处的马桩上看到栓着的一匹烈马,而且那马似乎看起来还有些眼熟? 就在慕云浅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的时候,宅院的大门又‘吱呀’一声被人给打开了。 “两位就是时公子和慕小姐吧,我们家主子已经在府里恭候多时了,两位请进吧。”这回跟着护卫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做丫环打扮的女子。 那女子面带浅笑对他们做着指引的手势,那恰到好处的举止和分寸,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能养出来的丫环。 由此,慕云浅也对这神秘的大人物更加好奇了。 “请的大夫呢,怎么还没来?!”丫环带着他们二人朝后院走,还没走近屋子,就听见一个女子暴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慕云浅一边听着,心里不知为何竟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领头的丫环闻声脸上倒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只领着他们敲开了房门。 “我家主子就在里面了,二位请进吧。”丫环停在了房门口。 时白对着那丫环点了点头表示谢意,随后又侧了侧身子,让慕云浅先进屋。 慕云浅跨过门槛,一眼没看到那所谓的大人物,倒是看到了一身醒目的红衣,和一张怒气十足的俏脸。 这不是……慕云浅的心情顿时就有些不好了。 第九十五章 受了伤 慕云浅见到的那个人不必说,自然是她今日在路上见到的那个横冲直撞的女子。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这红衣女子。 “我看这位姑娘红光满面,中气十足,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我看应该不需要找大夫吧。”慕云浅说完转身就想走,只是却被蒋缨伸手给拦住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本小姐好好的,哪里有病?叫你们来是给我风哥看病的!”蒋缨侧开身子之后,慕云浅这才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厉长风。 敢情那个绕了这么多弯子请他们过来的大人物,居然就是厉长风? 慕云浅瞬间泄气,更加没有看诊的心思了。 “咳咳咳……”慕云浅转身想要离开,只是刚迈开步子,床上的人就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 慕云浅只好将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阿缨,他们二人是绝空神医的弟子,我专门差人请来的。你别胡闹,先出门去等着。” 厉长风在跟蒋缨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跟慕云浅在一起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反而有些严厉的意味。 而蒋缨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居然还真的就吃厉长风这一套,厉长风话音一落,她的气势立刻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似的,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我……我出去就是了……”蒋缨不情不愿的说了这么一句后,又转头怒瞪了慕云浅一眼,凶巴巴地道:“你们两个,好好给我风哥医治,要是我风哥出了什么差池,我要了你们二人的命!” 说完,蒋缨就转身出了门去,走时还不忘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慕云浅见状,不由就轻轻皱了皱眉。 “你也出去吧。”还没待慕云浅开口说些什么,厉长风又忽然开口对时白道。 “这……”时白有些发愣,“这位公子,云浅才刚刚开始学医,有些地方……” “本王叫你出去。”厉长风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可偏偏那双看似平静的双眸一落到时白身上,时白立刻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压了过来。 时白扛着来自厉长风的压力,转头看了看慕云浅,终究不放心慕云浅一个人在这。 “公……” “没事,师兄,你在外头等我吧,我与这位公子是老相识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慕云浅看出时白的担忧,于是忙开了口让时白安心。 时白闻言,这才拱了拱手出去了。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老相识了?”外人一走,厉长风就生龙活虎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慕云浅见此,‘啪’的一声就将打开了一半的药箱关上了。 “厉王这不是好好的吗,依云浅看,以厉王这状态,跑个几条街的,不成问题。”说着,慕云浅提起药箱就要走。 可厉长风好不容易将人弄到这里来,怎么会让慕云浅这么轻易的离开呢。 “唉哟……”厉长风连忙捂着肚子开始哀嚎。 慕云浅也到底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闻声,只得将手中的药箱重重一搁,随后有些不耐烦地走到厉长风的身边查看起他的伤势来。 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她有些吃惊。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动什么?!”慕云浅轻叱。123文学网 她刚才还以为厉长风是故意装出来的,却没想到厉长风果真身受重伤,身上的肋骨起码断了两根,而且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谁叫你要走的,本王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夫要跑了,本王能不拦着吗?”厉长风明明一脸苍白,却还是咧着嘴笑着。 那双桃花眼也还是一样勾人。 慕云浅看在眼里,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 “你躺好!”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让厉长风乖乖躺在床上。 厉长风竟也十分‘乖巧’,老老实实地就躺下了。 厉长风受的都是严重的外伤,慕云浅小心翼翼地帮厉长风褪去了上身的衣物。 别看厉长风看起来有些单薄,就跟个文质翩翩的公子哥儿一样,可因为经常习武的缘故,他的身材却是极好。 这还是除了前世的宋辰以外,她第一次看见别的男子的身子,而且这个男子的身材还似乎有些不赖。 慕云浅心跳得有些快,可面上却一片平静。 “厉王这是因为什么受伤的?”慕云浅越是给厉长风包扎,好看的黛眉也就跟着越蹙越紧。 “骑马不小心摔的。”厉长风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就慕云浅看来,厉长风身上好些伤口分明就是刀伤,从马上摔下来,难道还能摔出刀伤不成? 慕云浅心有疑虑,可见厉长风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多问。 “好了,厉王这段时间就好好养着吧,无事就不要乱动了,还有这药,记得勤换。”忙活了一两个时辰,慕云浅才算是忙活完。 正当她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厉长风忽然伸手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她微微一愣,抬头朝厉长风看去,只见厉长风神情专注,眉眼温柔,一点也没有平日里没个正形的样子。 就在慕云浅有些愣神的时候,厉长风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慕大小姐的要求,本王已经帮慕大小姐达成了,不知慕小姐准备何时将本王的玉佩还给本王?” 敢情厉长风突然这么温柔,就是为了要回玉佩? 慕云浅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生气。 她抬手朝腰间的一摸,那里有块凉凉的东西正贴身放着,可她想了想,却没有拿出来。 “今天出门的急,玉佩没放在身上,不如下次再还给厉王吧。”毕竟这么好用的东西,她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就交还给眼前人。 厉长风其实早就已经看出玉佩就在慕云浅身上了,可他却没有挑破,只是笑着道:“那下次大小姐可别忘了。” “嗯哼。”慕云浅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提起药箱就走了出去。 ‘吱呀’刚一拉开房门,一个人忽然向前趔趄了一步。 慕云浅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蒋缨。 “本小姐就是恰好在门口转转。”被人抓到听墙角,蒋缨就算是脸皮再厚,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第九十六章 求上门 慕云浅站在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蒋缨,与蒋缨比起来,二女一静一动,似水似火,竟有种异样的和谐。 蒋缨怕影响到里头的厉长风,于是使了个眼色,示意慕云浅到别处去跟她说话,慕云浅却理都不理。 当做全然没看见蒋缨似的,直接略过蒋缨,和时白一起朝外头走去。 “你……”蒋缨柳眉一皱,当即就要发火,但又怕里头的厉长风听见。 于是只得忍着气,一路跟着慕云浅二人到了前院,这才伸手拦住了二人。 “喂,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正如慕云浅之前所想,蒋缨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一副张扬跋扈的模样,实在令人生厌。 因被蒋缨拦住了去路,于是慕云浅只好停下来道:“蒋姑娘,云浅从小就有眼疾,只能看见两种人。” “一种是如我师兄这般温和有礼,谦谦大方的好人。一种就是整日只会张牙舞爪,对人狂吠的恶犬……不知蒋姑娘自觉自己是哪一种呢?” “你说谁是狗呢!”蒋缨勃然大怒,一言不合就抬起手中的鞭子朝慕云浅抽去。 “小心!”时白见状,想也没想就闪到慕云浅的身前,帮慕云浅挡了一鞭。 “师兄!”慕云浅忙蹙着眉头查看,只见时白的手臂上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她忙解下腰间的手帕帮时白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了伤口。 而身为当事人的蒋缨见此,却是一阵冷嘲热讽,“哼哼,看你年纪不大,勾引男人倒是有一套。” “勾引了我风哥还不够,还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 “蒋缨,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外头如何嚣张,但若是你找到我头上,我慕云浅绝对睚眦必报。” 慕云浅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只是个冷冷清清的小姑娘,可此时那冷冽的眼神一扫过来,蒋缨不知道为何竟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那是她遇到强劲的对手时才会有的反应,可她堂堂将军之女,又怎么会怕眼前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 如此想着,蒋缨便强自将那种不适感压了下去,并挺了挺胸硬气道:“笑话,我堂堂将相之女,会怕你一个小小的平民?” “三日后,李家会在城中举办会客宴,本小姐和风哥都会出席,你敢不敢来?” 若是换在往常也就罢了,可偏偏眼前人如此仗势欺人,慕云浅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她怕了眼前人? 于是慕云浅便冷着脸应了下来,“好。”她倒想看看眼前人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慕云浅扶着时白路过蒋缨面前的时候,一阵刺鼻的香味忽然袭来,蒋缨只觉鼻子一痒,当场就打了个喷嚏。 不过她只当香味是从慕云浅身上传来的脂粉味,所以也就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不过蒋缨没当回事,却不代表时白也没当回事。 一直到走出宅院的大门后,时白这才开口道:“你给那姑娘下了什么药?” “不过就是一点痒痒粉罢了,算是她对师兄下手的小小惩罚。”慕云浅淡淡道。起点中文 “这……”时白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慕云浅一心想为他出头的样子。 他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低头笑了笑,一片温润如玉。 …… 李家和慕家同样身为临安四大家族之一,由李家特意举办的会客宴自然是声势浩大。 所有在受邀之列的人,无不是商贾名流,尤其李家这次放出传言,说是厉王和蒋将军之女也要出席这个宴会,众人更无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去参加。 就连王珍珍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蠢蠢欲动,可她只是慕家的一个表亲,并不在受邀之列,怎么过去倒是个头疼的事。 见王珍珍一脸的闷闷不乐,她的贴身丫环小绿见了,不由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开口道:“奴婢听说,大小姐已经收到李家的邀请函了,小姐若不去求求大小姐,说不定大小姐会同意带小姐一同前去……” 小绿这个提议说的自己也没什么底气,毕竟谁都知道王珍珍和慕云浅水火不容,让慕云浅答应带王珍珍一起去参加宴会,那无异于是天方异谈。 但王珍珍还想着靠着这个机会,勾搭上一个家世好的公子哥儿,到时候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这样她以后就不用再窝在慕家受气了,所以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想着,王珍珍咬了咬牙后,就站起了身,“走,我们去找她!” 王珍珍带着人,以一副大义赴死的面容气势汹汹地赶过来的时候,墨兰还以为王珍珍是带人来打架的呢。 却没想到,一跨过门槛,王珍珍就换了副讨好的笑脸,一边帮慕云浅捶腿,一边讪笑道,“表妹~” 这声表妹叫得慕云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慕云浅轻蹙着眉头将腿从王珍珍的手下收回来。 板着脸面无表情地道:“有事说事,没事出门直走不送。” 慕云浅的冷淡可以算得上是一盆冷水,顿时从头到脚将王珍珍浇了个透心凉。 她努力扬起已经笑的僵硬的嘴角,支支吾吾地道:“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表妹……” “墨兰,送客。” “不不不,我是想问表妹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李家的会客宴!” 生怕慕云浅会真的将她赶出去,王珍珍也不敢拐弯抹角了,直接就将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时,慕云浅才总算是抬头看了王珍珍一眼,“我为何要带你?” 平日里王珍珍可是和她母亲一起没少找她的茬,现在有事求她了,这态度倒是转变的挺快的。 “我……”王珍珍自知理亏,但好在她脸皮极厚,所以此时才能睁眼一双大眼睛,面不改色地道:“咱们不是表姐妹吗?” “俗话说得好,这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的?表妹就行行好,带我一起去吧。”王珍珍一脸恳求地看着慕云浅。 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样若是被王氏看了去,不知王氏会不会被气死? 自讨苦吃 王珍珍有求于她,这倒是她教训王珍珍珍的一个好机会。 慕云浅想了想,转眼间一双黑眸就亮了起来,“行,既然表姐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做表妹的再不答应似乎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不过……” “不过什么?”见慕云浅松口,王珍珍不由喜上眉梢地道:“有什么要求表妹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表妹!” 王珍珍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掉进了慕云浅挖好的坑里。 “是吗,其实云浅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表姐能哄得云浅开心了,那云浅自然就同意了。”慕云浅轻描淡写地说道。 但王珍珍听完这要求,却是一头的雾水,“哄表妹开心?那如何才能哄表妹开心呢?” “那就得靠表姐自己领悟了。”慕云浅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去拿手边桌子上的茶杯,只是那茶杯里却是空空如也。 慕云浅用水葱似的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王珍珍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似的指着墨兰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没看到表妹的杯子空了吗?还不快去给表妹倒茶!” 王珍珍一边说着,一边就得意洋洋地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开心。 只是墨兰闻言,却只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了王珍珍一眼,并没有动弹。 王珍珍等了一会,见屋里的丫环看着她的眼神都怪怪的,这才反应过来,“表妹该不是想让我倒茶吧?” 慕云浅没说话,依旧只低头自顾自地看着医书。 王珍珍见此,差点要甩脸子走人,可是一想到去参加宴会的机会在朝她招手。 她就咬了咬牙,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不情不愿地上前去给慕云浅倒了杯茶。 倒完后,慕云浅的指尖刚碰到杯子就‘嗖’的一下缩了回来,“太烫。” 慕云浅的不满意溢于言表。 王珍珍珍没办法只好又倒了一杯,吹了半天后,才又送到慕云浅的面前,可慕云却又嫌太凉。 如此反复几次,就在王珍珍即将要爆发的边缘时,慕云浅终于喝了一口她倒的茶。 “肚子好像饿了,今天晚上想吃鱼。”慕云浅依旧是一边翻动着手中的医书,一边好似不经意的开口道。 “我……” “小姐,奴婢今天中午已经去厨房问过了,厨房今天没有买鱼。”王珍珍原本是想说她这就叫底下的人去准备的,却没想到墨兰这一开口,就将她想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不过——”只见墨兰停顿了一下后,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似的,一脸笑意地开口道:“咱们府里的池塘里似乎有现成的鱼……” 墨兰说到这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目光转到了王珍珍的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有鱼让下人抓了来做给表妹吃就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王珍珍‘噌噌噌’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充满了谨慎。 不过王珍珍最后到底还是下池塘摸鱼去了。 慕云浅先叫人排了池塘大半的水,待水只到王珍珍的小腿时才叫人下了水。 “那是表小姐吧,这是在干嘛啊……” “这还不明显,不就是在摸鱼吗?” “我当然知道是在摸鱼,可是表小姐居然亲自下水摸鱼,难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多时,许多路过的下人就聚拢在岸边,开始围着王珍珍指指点点起来。5200 而王珍珍从小也算是被王氏宠着长大的,何曾被人看过这样的笑话。 一时间只恨不得一头扎进池子里不可。 小绿见此,忙挥赶周围的那些下人们,“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有什么好看的!” 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府里下人们有不少平日里都被王珍珍折磨得厉害。 此时见之后小绿开口驱赶他们,而另外坐在一旁亭子里的慕云浅却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他们也就丝毫不理会小绿的话,依旧正大光明的看着王珍珍的笑话。 王珍珍不想受这样的委屈,可是又不想半途而废,于是只能努力地在池子里摸鱼,希望能早点抓到鱼解脱。 可她越是着急,那群鱼儿偏偏就专门跟她作对似的。 一个个游得飞快,那四溅的泥水把她浑身上下都弄得脏兮兮地。 “唉哟!”一个不小心,王珍珍还不小心跌坐在了泥潭里。 “哈哈哈!”见此,周围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你们谁再笑,本小姐就割了谁的舌头!”王珍珍气急败坏地指着岸上的人大吼道。 下人们闻言,多少还是有些收敛。 但也仅仅只是收敛而已,该嘲笑得还是一点没少。 当然最后王珍珍也没摸到鱼,不过王珍珍上岸之后,墨兰已经替王珍珍把鱼准备好了。 “表小姐,动手吧。” 看慕云浅的意思,竟然是要她亲手下厨? 王珍珍刚在池塘里丢了那么大的丑,已经是怒不可遏,正想要发飙,但小绿拉着她,也不知道在她耳边都说了些什么,王珍珍忽然就乖乖地进去帮慕云浅做鱼去了。 “咳咳咳……”王珍珍一进厨房,厨房里的下人就都被吓了出来。 看着那浓烟滚滚的模样,慕云浅真怕王珍珍一个不小心就把厨房给烧了。 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后,王珍珍终于端着鱼走了出来。 虽然是第一次下厨,但那鱼的成色看起来竟也不是太难看。 “表妹快尝尝吧!”王珍珍满脸期翼地看着慕云浅,完全没意识到她现在蓬头垢面,看起来就跟乞丐没什么分别。 “这不是给我吃的。”让王珍珍没想到的是,慕云浅却将鱼往王珍珍面前推了一推。 “表姐辛苦了一天,也该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慕云浅含笑看着王珍珍,一双黑眸熠熠生辉。 王珍珍闻言却是傻了,急忙摆手道:“不不不,这是专门给表妹准备的……” “表小姐客气什么,奴婢都听到表小姐肚子的叫声了。”墨兰没等王珍珍说完,就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了王珍珍的嘴里。 王珍珍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时间静止了一刻后,王珍珍忽然整张脸都涨红了,“水,快给我水……” 天知道这碟菜,她不知道往里加了多少盐和辣椒下去,虽然只有一口,都足以让她升天了! 第九十八章 被盯上了 两日时间眨眼便过,慕云浅也不是不守信用的人,莫约快到午时的时候,便在王珍珍的催促下,将她带到了李家。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按我们府里的规矩,一张请柬只能进一个人……”因为这场宴会有厉长风和蒋缨的出席,许多人都想找机会进来,迫不得已之下,李家才出了这么一条规定。 可这么一来,王珍珍不由急了。 毕竟她吃了那么大的亏,好不容易才让慕云浅答应带她过来,若真被挡在门外,那她之前的委屈岂不是都白受了? “这是哪个蠢才定下的规矩,我……” 眼见着王珍珍就要在李家门口开始撒泼,慕云浅忙伸手拦住了王珍珍,“这是我的贴身丫环,您且行个方便。” 慕云浅和墨兰是何等默契的主仆,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墨兰就已经悄悄塞了一锭银子到那小厮的手中。 小厮一摸那锭银子似乎不小,于是转眼间就喜笑颜开起来。 “咱们这确实是可以带丫环进去的,只是只能带一个,您看……”小厮的目光在王珍珍和墨兰身上转了一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墨兰才是真正的丫环。 不过此时,王珍珍若真是想进去的话,这‘丫环’却是不想当也要当了。 “墨兰,你先回去吧,晚些来接我就是了。”慕云浅扭头淡淡地吩咐墨兰。 “是。”墨兰低头应声。 于是王珍珍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着慕云浅进了李家,而且进去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门口的小厮一眼。 她们来得稍晚,此时李家的宾客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了。 由下人引领着入了园子之后,王珍珍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溜到哪儿勾搭公子哥儿去了。 慕云浅也懒得去管,大不了一会出了什么事,她就说不认识王珍珍就是了。 站定后,慕云浅目光环视一圈,只见此时在院内的人无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趁着这个机会,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攀关系。 慕云浅接手慕家的生意也有一段日子了,这些人里面她不是没有认识的,只是她却不屑于同这些人一同虚与委蛇,于是便只自己寻了处安静的院落,独自赏花去了。 “刘大人那边都安排好了吗……”今天是李家的主场,身为东道主之一的李玉卿自然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边疾步而行,一边扭头询问身旁的下人。 “回大少爷,已经都安排好了。”下人恭敬回道。 “还……”李玉卿还想说些什么,可眼神却无意中瞟到了一个身影。 只见慕云浅在花树下静静地站着,肤色莹白,阳光自上而下打在慕云浅身上,又偶有飘落的花瓣落在慕云浅的身上。 这让慕云浅看起来就仿若从天上走下来的人物似的,美丽得有些虚幻。 “大少爷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的吗?”下人的说话声惊醒了走神的李玉卿。 李玉卿摆了摆手,“暂时就这样,你去前头帮忙吧,我一会就来。”无错 说罢,李玉卿就快步朝慕云浅所在的方向走去,那步履匆匆的模样,好像生怕他走的慢了一些,慕云浅就会消失似的。 一直快走到慕云浅跟前之后,李玉卿这才放慢了脚步,理了理衣摆,深吸一口气,带着温润的笑意迎了上去。 “慕小姐怎么一个人在此赏花?” “嗯?”慕云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这才发现了李玉卿。 “前头太过嘈杂了,还是这里安静一些。”慕云浅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静静地观赏着。 李玉卿见状,不由笑道:“落花有什么好看的,花儿只有在盛放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是吗?”慕云浅闻言却是轻轻一笑,“花落成泥,化为养分滋养花根。” “若是没有这些落花,这花树又怎能长得这么好。就像这偌大的李家一样,要是没有这些忙前忙后的下人们,李少爷此时又怎能悠闲的站在这同我说话?” 慕云浅的理论新奇又独到,与一般贵门理所当然地认为奴隶就必须为他们卖命的观念大不相同。 但他,却很喜欢。 “听说蒋小姐今天要在宾客面前露一手,这会我正要去前头,慕小姐不一起去看看吗?”李玉卿必须得到前头去忙活,却又舍不下慕云浅,是以只好开口邀请。 慕云浅听到李玉卿提起蒋缨,眼底倒是闪过了一丝微光——上次她给蒋缨下了痒痒粉,蒋缨若是不傻,自然能猜出是她动的手脚。 不知今日在宴会上若是见了她,蒋缨会有什么反应? 慕云浅明亮的黑瞳里闪过一丝兴味,“好,反正这后头也无聊的紧,那云浅就跟着李公子一起到前头转一圈吧。” “如此正好。”李玉卿的高兴溢于言表。 两人到了前头,原本各自三三两两分开的众人们,此时却围成了一个圈,偶尔有几声喝彩声从众人嘴里传来,也不知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玉卿见状,不由上前去同那些人攀谈起来,那些人见是李玉卿,便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于是慕云浅跟着李玉卿一起,很快就走到了圈子的最前头。 “好!”刚刚站定,又是好一阵的喝彩声。 慕云浅定睛一看,只见被围在人圈里的正是蒋缨,此时蒋缨正在表演射箭。 不得不说,蒋缨的箭法是真的不错,支支命中箭靶红心不说,就连打移动的物体也有些准头。 “蒋小姐果然不愧是名门之后,这箭法可谓是百发百中!真真是厉害!”此时正在放肆夸赞蒋缨的,是慕云浅身边的一个男子。 慕云浅看了看她身边这个昧着良心拍马屁的男子,勾起唇角笑了笑后,正打算退出去。 可她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娇喝:“站住!” 这一听就是蒋缨的声音。 果不其然,慕云浅转过头去,只见蒋缨正瞪着杏眸,对她怒目而视。 “怎么,蒋小姐有何指教?”慕云浅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淡淡地看着蒋缨。 而正是这样的平静才更让蒋缨气不打一处来,毕竟所有人见了她,无不是上赶着巴结她。 只有慕云浅总是这样淡淡地,淡得让她感觉到了轻视! 第九十九章 反转 “传闻慕大小姐是个奇女子,长得好看,做生意也好,不如今天就上来露一手,如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蒋缨自然不可能直接找慕云浅的麻烦,但让慕云浅出丑,她还是有法子的。 慕云浅看了一脸得意的蒋缨一眼。蒋缨才刚刚表现完,她这个时候若是站出来的话,难免会拿来同蒋缨一起比较。 她若是表现得没有蒋缨出彩,那岂不是白白成了蒋缨的陪衬? 而蒋缨想必也是打定了主意,她比不过她,所以才故意来此一出吧。 慕云浅既然已经看出了蒋缨的小心思,又怎么会主动上去配合? 所以慕云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云浅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就不出来献丑了。” 说着林映雪就想走,只是她才刚走出一步,有一支箭就射在了她的脚尖面前。 刚才她若是走快一步,那这箭恐怕就正中她的脚背了。 “蒋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慕云浅转过头去,脸上的浅笑已然消失不见。 “没什么,慕大小姐不是做生意的吗,若实在没有才艺,表演一下该如何叫卖也是好的。” “哈哈哈!” 蒋缨这话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诸位……” 李玉卿见情况不对,正想站出来帮慕云浅解围,但却被慕云浅拦住了。 “劳烦李公子帮我准备一下笔墨纸砚。”慕云浅冷声道。 虽然眼前人面上还是一片平静,可李玉卿却明显感觉到了从慕云浅身上透露出来的那一丝迫人的气势。 “去按照慕小姐的吩咐准备。”李玉卿没有多问,而是转头吩咐一旁的下人。 很快笔墨纸砚就都拿了上来,院里的人都想看慕云浅的笑话,于是都面带嘲讽的围观着。 而刚才站在慕云浅身旁拍蒋缨马屁的那个男子,居然还特地去帮蒋缨搬了把椅子,泡了茶,让蒋缨能舒舒服服的坐着。 拍马屁能拍到这种境界,也是令人佩服了。 不过现在慕云浅可无心关注这些,她将宣纸平铺在桌上,一旁已经有下人替她磨好了墨。 她拿起画笔轻轻沾了墨水,稍稍想了想后,就提笔开始做起画来。 “这是要画个什么啊?” “不知道啊,看这架势,好像有点东西!” “可之前也从来没听说过慕家大小姐居然还会画画啊……” …… 刚开始周围充满了议论声,而后随着慕云浅的画初见雏形之后,那些人就不说话了。 李玉卿一直在旁边看着,慢慢看出慕云浅画的竟然就是刚才在后院看的那片花树! 慕云浅这还是第一次来李家,才那么一会的时间居然就能将那片花树栩栩如生的描绘出来。 这需要何等的天资! “好了。”就在李玉卿心里如此想着之时,慕云浅也放下了画笔。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在场的众人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香味就好像是从画中的花树上传来的一样! “好!”李玉卿当即就大声地鼓起了掌。678 而众人并不知道这是慕云浅在极短时间内看到并且做出来的画,所以并没有李玉卿那么激动。 再者蒋缨还坐在一旁看着呢,众人就是欣赏,也不敢当着蒋缨的面夸慕云浅的好。 眼见着蒋缨的面色有些不好起来,先前拍蒋缨马屁的那个男子立刻开口道:“这有什么,不就会画两幅画嘛,这城里所有的大家千金都会!” “可咱们蒋小姐这手箭法,这身武功,这城里有哪位小姐能比得上?!” 虽然是在有意吹捧蒋缨,但那男子说的倒也是实话。 于是众人像是找到了台阶一般,纷纷开始附和起来,“对啊对啊,还是蒋小姐比较厉害!” 见着众人那一副副再虚假不过的嘴脸,慕云浅只嘲讽似的勾了勾嘴角,就转身打算悄悄离开。 但蒋缨却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慕云浅,“站住!” 蒋缨这一声‘站住’,不由又把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慕云浅的身上。 “慕大小姐就打算这么走了?”蒋缨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到慕云浅的面前停下。 她昂着下巴,一脸得意地道:“就这点平庸的画技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慕大小姐不觉得……” 蒋缨正说得高兴,有人却忽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干什么?!”蒋缨被打断了兴致,扭头低吼了一声。 而扯蒋缨袖子的那个丫环却是一脸委屈地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蒋缨先看。 蒋缨见此,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去。 没想到这一转,竟是当即就让她瞪大了眼睛——只见不知是从哪飞来的一群蝴蝶,一只只竟都飞来特意停留在了慕云浅刚才画好的画上! “这……这不可能!”蒋缨喃喃自语。 就是本朝最好的画师恐怕也不敢保证自己画的画能逼真的引来蝴蝶,可慕云浅却做到了! 若是没有亲眼见到,蒋缨绝不会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奇事! “这……这是真的蝴蝶啊!”众人被这样奇异的场景惊呆了,好一会才有人惊诧地叫道。 “这简直是神迹啊!慕大小姐该不是花仙转世吧!” “是啊是啊,老夫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景!” “神,简直是太神了!” …… 转眼间众人就转变了态度,纷纷不由自主地开始夸赞起慕云浅来。 蒋缨在一旁见了,只觉得嫉妒得快要发狂。 这些赞美明明都是原本该属于她的,可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给夺去了。 不,她不服! 蒋缨越看越气,于是从一旁的下人手中取过鞭子,一鞭子就朝那幅画抽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画从中裂成两半不说,就连放画的桌子也碎成了两半。 由此可见蒋缨这一鞭子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 见此情形,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现在一下就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众人默不作声的面面相觑,似乎都在交流着同一个想法——这蒋将军的女儿也太嚣张跋扈了。 与慕云浅一对此,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不是蒋缨出身好,以后恐怕连嫁人都是问题! 第一百章 故意贬低 今日这一出,蒋缨原本是想在众人,尤其是厉长风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的,但却却没想到最后居然弄巧成拙,反而毁了她的形象。 虽然众人嘴上都不敢多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明显就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热烈了。 而当众人转身去找身为另外一个主要当事人慕云浅的时候,却发现人早就已经低调退走了,且慕云浅不知道的是,此后许久,城里都还流传着她一幅画就能招来蝴蝶的神秘传说。 “本王认识慕大小姐这么久,居然都不知道慕大小姐还会这一手?”慕云浅从人群中出来后,特意找了块不起眼的角落待着。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阴魂不散的找到了她。 慕云浅皱着眉头转过头去,只见厉长风勾着唇角,正双眼含笑的看着她。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还有些苍白的面容,不知道怎么,心里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 “云浅认识厉王这么久,也不知道厉王的身体居然堪比铜墙铁壁。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居然还能谈笑风生地在这和我说话。” 慕云浅在说这话的时候,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话里暗藏的关切之意。 其实若不是了解蒋缨的性子,怕今日慕云浅赴宴会受委屈的话,就算蒋缨再求上他一辈子,他都不会过来的。 厉长风心中有些委屈,嘴上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以拳捂嘴,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慕云浅一听到这咳嗽声,心中不知为何,更加的烦躁了,“厉王还不打算回去,是真打算一会倒在这,让李家背锅吗?” “慕小姐不是也还没走吗?”不知是否是慕云浅的错觉,慕云浅总觉得今日的厉长风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高高在上了的感觉了,反而多了一丝少见的孩子气。 “我······” “你后头有东西!” 慕云浅正要说些什么,厉长风却截断了她的话头,并伸手朝她后头抓去。 “什么东西?”慕云浅一脸的疑惑。 厉长风将手收回来,笑嘻嘻地对她道:“好像是一支簪子。” 簪子?慕云浅朝厉长风的手上望去,只见他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支玉簪。 那是一支极其简单的玉簪,上头的图案雕成了一朵百合。 白玉则是温润透亮,低调简朴,很合她的心意。 “无聊。”慕云浅心里虽然喜欢,却没有伸手去接,嘟囔了一句后,就转身朝别处走去。 “欸······”厉长风忙追了上去。 ······ “好羡慕啊,要是王爷也能对我这样,那该多好啊!”已经走远的慕云浅和厉长风并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方才的互动已经落入了周围其他人的眼中。 此时说话的女子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闺阁小姐,此时却已经被厉长风迷得七荤八素的,看着厉长风的眼睛甚至都在放光。信风文学网 而正巧刚才王珍珍也在这附近,她方才也看见了那一幕,但在她不知道厉长风的身份之前,她只是单纯的羡慕慕云浅身边有个长相这么出众的公子陪着。 现在听了这闺阁小姐的自言自语后,她看向厉长风离开的方向,就像是一只饿了几天几夜,结果突然发现了肉的黄鼠狼。 没想到方才同慕云浅说话的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居然就是堂堂厉王! 她要是能成为厉王的女人的话,那她以后还用在一个小小的慕家里受气吗?!王珍珍只是想想,就觉得激动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王小姐,我们走吧。”就在王珍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时,她身旁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男声。 而且那男子一边说,一边还顺手揽住了王珍珍的腰。 王珍珍扭头一看,现在站在她身旁的男子正是她刚才勾搭的公子哥。 家里是个土财主的家庭,有些色迷迷的,长得也不好,但只有他一个人对王珍珍感兴趣。 王珍珍当时想着将就一下算了,只要这家人有钱就行,可在见了厉长风之后,王珍珍只觉得身旁人与厉长风相比较起来,就是一坨狗屎! “走去哪,我认识你吗?”王珍珍的态度顿时有了天上地下的变化。 那男子闻言,不由一头雾水,毕竟刚才眼前人可是同他一起打情骂俏了半天,而且还答应单独跟他出去约会的······怎么这一下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咱们不是约······哎?”还没等男子说完,王珍珍就像是急于甩掉什么狗皮膏药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离开后,王珍珍很快顺着慕云浅和厉王离开的方向,找到了慕云浅二人。 此时的慕云浅和厉长风正一齐坐在一个亭子里喝茶,见厉长风和慕云浅一副很是熟悉的模样,王珍珍心里一阵吃味。 她想了想,收整好自己的心情,堆起一脸假笑走了上去。 “表妹,原来你在这啊!”王珍珍装出一副很是熟络的样子同慕云浅打了招呼。 随后还没等慕云浅开口说话,她就自顾自地在慕云浅的身边坐了下来。 “诶,这位就是厉王吧?”虽然在场并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可王珍珍还是一脸娇羞地对厉长风打了招呼。 “小女子刚才在那边······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水弄洒了!”王珍珍在跟厉长风说话的时候,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打翻了慕云浅面前的茶杯。 茶水洒了慕云浅一身,王珍珍不仅无动于衷,而且还在一旁笑着道:“只是弄湿了衣裙,没事的吧?” “我记得小时候,表妹还傻乎乎地掉进了粪坑里呢,呵呵呵······”王珍珍说着说着,就捂着嘴开始轻笑起来。 而慕云浅听了这番话后,脸色却是忽地沉了下来。 毕竟王珍珍不提起,她几乎忘了,以前小时候慕柔和王珍珍将她一起骗到后院的废坑里,还让她‘不小心’掉下去的事了。 当时她们二人说回去找大人来救她,结果一整夜都没有来人,她差点就被困死在那个深坑里,最后还是过路的下人发现她,将她救了出来。 不然她可能会在那个废坑里一直到死了尸体都发臭了,才有人发现。 第一百零一章 偷鸡摸狗 王珍珍故意夸大其词,想要借慕云浅的糗事来博厉长风开心。 但没想到她说完后,厉长风和慕云浅两人都是面色平静,那模样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王珍珍干笑了一阵,不由有些尴尬,于是便低下头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 亭子里安静了一会,就在气氛僵硬得几乎要凝固的时候,厉长风忽然开口道:“说起坑来,本王倒记起一件事。” “什么事?”王珍珍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跟厉长风套近乎呢,此时厉长风一开口,她急忙接茬问道。 王珍珍的心思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厉长风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面上却浅笑着道:“前两日本王路过城西郊外的时候,无意中发现那有个深坑,里头还放着一个包袱。” “那包袱没包严实,看着里头好像是装着一些金银器皿,只是不知何故被人偷藏在那了。因当时本王没有带工具,又怕有诈,所以便没有理会。” “现在想想,莫不是哪个劫匪劫了人家的财物,偷偷藏在了那里?” 厉长风说完,一边端起茶轻轻的啜了一口,一边就用眼尾的余光扫了王珍珍一眼。 只见王珍珍眼珠转的飞快,心底的贪念都显而易见的表露在了脸上。 厉长风见此,嘴角不由划过一丝冷笑。 他见鱼儿已上钩,于是便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来,“慕小姐的衣裙不是不小心脏了吗,本王对这李家的地形甚熟,就由本王带着慕小姐去后院换身干净衣物吧。” “嗯。”慕云浅与厉长风认识这么久,对厉长风的性格不说了解,但也知道厉长风可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此时对王珍珍说这些,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于是她便揣着一肚子的疑惑站起了身。 而王珍珍见厉长风要走,一下急了,马上也跟着站起了身了。 “王爷……啊!”王珍珍堆着一张谄媚的笑脸,正要朝厉长风冲过去,而慕云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稍稍往前挪了一步。 而这一步就恰好踩到了王珍珍的裙摆上,王珍珍惨叫一声,当即像条章鱼一样,摔了个狗啃泥。 ‘噗嗤’亭外不远处守着两个下人,见此情形,不由就捂着嘴笑了出来。 “唉哟……”不过王珍珍此时可顾不得这些了,她惨叫着爬起身,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面上,现在已经糊了一脸的血。 “岁才了窝的裙白……”王珍珍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这一摔,不仅摔破了王珍珍的鼻子,而且还摔掉了她两颗门牙。 现在王珍珍说话嘴里都漏风,这也难怪旁人都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了。 没等王珍珍收拾完毕,厉长风就带着慕云浅走了,而且在亭子外的那两个下人就像是没看到王珍珍一样,完全没有要上前来搭把手的意思。 “泥萌两个,改不块过来……”王珍珍珍低声吼了一句。 不过这可不是在慕家,由不得她作威作福的。 那两个丫环闻言,同时露出一丝讥笑,“你当你是谁呀,王爷和慕小姐都看不上你!” “还蠢得看不出来!就这脑子,也只配自己爬回去了!”两个丫环说完,转身就说说笑笑的走远了。伍九文学 王珍珍看着两个丫环离开的背影,一瞬间疼痛和委屈一齐涌上来,于是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然后,路过后院的下人们就都能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子在后院鬼哭狼嚎,这情景若是换到了晚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呢。 再说慕云浅跟着厉长风到了后院厢房之后,很快就换好了干净衣物。 在慕云浅换衣服的时候,厉长风就在院子里等着,待慕云浅出来后,他围着慕云浅转着打量了一圈,最后若有所思地道:“好看是好看,但还差了点东西。” 见厉长风一本正经的模样,慕云浅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差了什么?”她有些疑惑。 “这个。”见慕云浅问起,厉长风忽然又高兴起来。 趁着慕云浅没注意,他将先前的簪子一下插到了慕云浅的的头上。 慕云浅没想到厉长风会来这么一招,她伸手想要将簪子取下,却又听厉长风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慕小姐若是不喜欢,那便扔了吧。” 说完后,没等慕云浅再答话,厉长风就转身朝外头走去。 慕云浅摸了摸头上那凉凉的发簪,最终还是没有取下。 …… 慕家。 王珍珍一路哭着回到院子后,王氏见自家女儿被欺负得这么惨,心疼得心里都在滴血。 而听完王珍珍说完宴会上的情况后,王氏则是恨不得立刻冲到慕云浅的院子里去找慕云浅算账。 只不过此举却被王珍珍给拦住了,“娘,你先别急。女儿这次在宴会上还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见王珍珍神神叨叨的,王氏说气话来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我今天听见厉王说在城西的一处郊外,有个坑里埋着金银财宝,咱们要是过去的话,那些金银财宝就是咱们的了……” 王珍珍对厉长风的话深信不疑,生怕他们去晚了,东西就会被别人挖走,所以才连找慕云浅的麻烦都顾不上就赶紧将此事告诉了王氏。 而王珍珍的爱财就是遗传了王氏,是以此时王氏听到这件事后,如何还能保持淡定? 她一拍大腿,着急忙慌地就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说着,王氏就拉着王珍珍要往外走,王珍珍一边捂着自己漏风的嘴,一边道:“等等,娘,咱们先带点工具!” 王珍珍脑子总算灵光了这一回。 母女两人出门时带上了铲子和绳子,但因为怕下人乱说,于是便一个多余的人都没带。 两人另外在城里租了辆马车,出了城外。 因为要做的也并非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所以母女俩特地挑了傍晚时分出门,等到到达西郊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那地方具体在哪,女儿你知道吗?”待打发走车夫后,王氏不由开口问道。 王珍珍闻言,顿时一愣,“坏了,我忘了细问是哪块地方了!” 第一百零二章 被耍 王氏一下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那这可咋整,总不能现在再回去问厉王吧?” 即便真的去问了,以厉王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告诉她们。 想到这,她有些烦躁。 王珍珍也一下傻了,苦恼不已,“这一来一回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呢……” 等她们回来,只怕东西早就被人捡去了,这来回折腾一番,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王氏见王珍珍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叹了口气。 "罢了,我们就先在这周围找一找吧,兴许能遇上呢?” 王珍珍闻言欣喜看向王氏,点头如捣蒜。 但王氏看着这偌大的一片的山林,却是有些犯了愁。 这要是一点一点找过去,只怕是找上个三天三夜都找不到。 但回去,又总觉得不甘心。 眼下,只能碰一碰运气了。 这么想着,王氏便带着王珍珍四处寻找起来,找了好一会儿,都一无所获。 王珍珍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有些着急对王氏道,“娘,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王氏心里本就心烦着,被王珍珍这么一催,索性发起了脾气,“还是怪你,也不知道把地儿问清楚!也不知道你那脑子里整日都装了些什么!” 王珍珍莫名被骂,登时有些委屈,可看了看绷着一张脸的王氏,怕再惹了王氏不快,索性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一两声虫鸣,证明着还有活物。 一阵凉风吹来,树枝随之摆动,地上的倒影如同一只只形状各异的鬼手,看上去十分诡异。 王珍珍素来胆小,一下有些害怕,只觉得背后总有丝丝凉意,但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她情不自禁的朝着王氏靠了过去,拉了拉王氏的衣袖,“娘,这儿怪渗人的,要不咋们回去吧!” 边说,她边看向四周,声音也止不住带上了丝丝颤抖。 王氏看着自家女儿那胆小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怕什么怕!要怕你就先回去。” 王珍珍看了看身后漆黑一片的树林,咽了咽唾沫,“算了,我还是跟着娘你吧。” 让她自己回去,怕是还没走出这片林子,就给吓晕过去。 想必之下,跟在王氏的身侧要安心多了。 见王珍珍的确害怕,王氏也没再说什么,任由王珍珍拉着她的衣摆。 又走了一会儿,王氏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东西在隐隐泛光。 为避免是自己看走了眼,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的确有光! 王珍珍也看见了,许是兴奋一下代替了恐惧,她一下松开了王氏的衣摆,激动得喊道,“娘你快看!哪里有东西!” 说完,立马朝着那处小跑了过去。 泛光的那处,是一块荒废了许久的田地,夜间视线不好,王珍珍行进不便,倒也走得不快。 在看清那物后,王珍珍喜出望外,竟真的有财宝! 想也不想的,提脚就跑了过去,可就在快要到跟前时,她的脚下一松,不等她有所反应,整个人滑了下去。 接着,就听“扑通”一声,等王氏跑过去时,看到坑里的场景差点被吓晕过去。 王珍珍,竟是掉进了粪坑里。搜搜 此时漫天臭气传了出来,王氏也忍不住干呕了几下,才捂起口鼻,朝着坑里喊道,“珍儿!你没事吧!” 好在粪坑不算深,只漫到王珍珍胸口,但她掉进去时还是忍不住被呛上了几口,此刻正止不住的呕吐着。 听见声响,王氏放了心,又道,“你等着,娘这就去叫人来救你!” 话毕,王氏急忙朝林外跑去。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粪坑旁,取走了那些财宝。 为了节约时间,王氏是到就近的村子上找的人,好在没花多大功夫,就将王珍珍捞了起来。 瞧见王珍珍身上的秽、物,王氏一阵嫌恶,又赶紧叫来车夫,将她们送了回去。 一夜折腾,王氏和王珍珍都疲惫不已,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而她们还尚不知晓,昨晚那些村民中有人认出了她们,便将这件事津津乐道的在临安传了开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纷纷在议论此事。 慕府自然也有人听见了传闻,墨兰知道后,便将这事说给慕云浅听。 墨兰说完,还颇有点同情起王珍珍,但想到她平日作风,又有些幸灾乐祸。 慕云浅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觉得这件事,总透露着点蹊跷。 毕竟王珍珍刚当着厉长风的面说她糗事,当晚便遭了殃,且这源头,说来还是厉长风提起。 要说这里面没有点厉长风的手笔在,她可不信。 不过倒是也算帮她出了口气,这笔情,她还是认的。 墨兰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诶小姐你说,她掉进去的时候会不会还呛了几口啊?” 慕云浅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墨兰登时觉得胃中一片翻涌,身上也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以至于到午饭时,墨兰都没怎么动筷,只食了些清淡小菜,因为只要看到那些油腻肉菜,就忍不住想到王珍珍,进而胃口全无,还有些想作呕。 慕云浅看她面色不适,知晓她在想些什么,但也没多说。 有些事,得自行消化。 然而总有人见不惯她清闲,这刚准备小憩一会儿,王氏母女便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饶是墨兰去拦,也没拦住,反被王氏指着破口大骂。 慕云浅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王氏一见到她,更是气愤不已,三两步便冲到了她的面前,扬起手来作势要打。 “你大可试试,你这手要是落了下来,还能不能要。” 慕云浅面色冷淡,毫无退缩之意。 反倒是王氏被她这一威胁,手顿时停在了空中,打也不是,落也不是,尴尬不已。 半晌,才悻悻收了回去。 但嘴上却是不饶人,“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说!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王氏今早起来一琢磨,总觉得昨晚的事不对经。 虽说话是从厉王口中出来的,但难说,不是受了慕云浅这小贱蹄子的撺掇! 厉王她们是自然寻不得麻烦的,但这口气,慕云浅可跑不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敢和厉王对峙吗 “表姨这话可真是有趣,这事与我有何干系?又不是我叫你们去的。” 慕云浅面色清淡,看着王氏心中冷笑。 只怕她们是心知寻不得厉长风麻烦,才想将这气撒到她的身上。 可岂知,她还是从前的软柿子? 想捏,也得看她有没有本事。 王氏打不到慕云浅,便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谁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术勾得厉王同你做戏!怕不是你为了害我和欢儿成了厉王的姘、头!” “你休得胡言!”慕云浅霎时满面寒霜,“你若想死,我不介意将你送到厉王面前去!” 王氏一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差点闪了舌头,再见院内丫鬟们无一不变了脸色。 她心下慌乱,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不管!总之你定有什么与厉王见不得人的交易!促成昨晚之事!” “我看你这话,还是留着问厉王吧。” 慕云浅也不动怒,轻飘飘的说了句。 王氏心中一惊,下意识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云浅眉头微挑,眼底泛冷,“你不是想知道谁人所为吗?那我们便去同厉王对峙好了。” 王氏不过是想吓吓慕云浅,哪里真的敢去,立马支支吾吾起来,“我、我不过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慕云浅半眯着眸子看着她。 王氏眼轱辘一转,“总之珍儿名誉受损是事实!且是因为你!你总得做些补偿来!” 慕云浅勾唇一笑,原来来这等着。 “此事本就与我无关,我为何要补偿,你未免太异想天开。” 想也不想,她果断拒绝了王氏。 当真是痴人说梦,也不怕晚上枕头垫的太高闪了脖子。 王氏气急,心知自己说不过慕云浅,索性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 “我儿命怎么苦啊!被人陷害了不说,那人还不肯承认吧!叫我一孤苦伶仃的妇人怎么办哟!” 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只可惜院中人早已目睹一切,全无半点怜悯之意,反倒有些嘲讽。 王氏也不脸红,当看不见一般,继续又哭又嚎。 慕云浅被她吵得心烦,索性叫来墨兰,“去,叫家丁来将这两人轰出去!” 那王氏一听,哪里肯依,当即哭得更加歇斯底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死了人。 慕云浅沉着脸,不为所动,看着家丁们将王氏抬了出去,扔在了院门口。 全程不敢说话的王珍珍,此刻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去扶王氏。 等她们一走,慕云浅果断将门狠狠关上。 让还想冲进来的母女俩,撞得鼻梁生疼,只差没落下眼泪。 王氏母女边走边碎碎念着。 只见王氏神情诡异,看向了那紧闭的大门,眼神之中充满凶光。嘴里更是念叨个不停。 “哼,这小贱人今日这番羞辱我们母女,来日我定要她十倍奉还!”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王氏母女在家里大肆撒泼这件事,不胫而走,传到了老太太耳中。无忧中文网 平日里这王氏就泼辣至极,那王珍珍也跟着学习了不少。 慕老太太听闻王氏母女一事大怒,一手将自己手中的拐杖扔在了地上。 “来人呐,给我把这对儿丢人现眼的母女带过来!” 老太太被气得双腿直颤,眉头紧紧皱着。 不一会,母女二人就被叫到了祠堂之上。 两人不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反而还有说有笑。 老太太见此情形更是生气,“你们俩,给我过来跪下! ”今日在家里大肆胡闹!这慕府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慕老太太越说越气,声音一次比一次大,气得直跺脚。 “我们没有闹,吃了亏还不能说一下吗?”王氏反问起慕老太太,满脸不忿。 慕老太太懒得同她们多言,直接命她们在祠堂跪下,不得命令不许出来。 这二人不敢顶撞,只得满腹怒火的就跪在了祠堂中央。 与此同时,蒋缨登门送上请帖,再次邀请慕云浅参加宴会。 慕云浅皱眉接过,她实在不想参加,准备届时找个理由应付。 然蒋缨似乎早有准备,她道,“我说慕小姐,莫不是你们慕家没那胆识参加宴会吧,非得我亲自登门相邀?” 蒋缨阴阳怪气,言语之中充满嘲笑与鄙夷。 “哪里,我是怕我这破庙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慕云浅也不干示弱,立刻回驳。 “别给我说扯那些没用的,这次的宴会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蒋缨咄咄逼人,大有慕云浅敢说不去就不走的架势。 慕云浅也是心烦,只怪自己没看黄历,麻烦一个接一个。 “唉,你慕家要是快家道中落了,你大可说与我听嘛,我爹这么多关系,肯定能帮到你们慕家,可不要为此就不去参加宴会啊!” 这话一出,是个人都能听出这蒋缨是在嘲笑慕家势不如人。 虽说这慕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群富之中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谢谢蒋大千金还为我慕家如此上心,家里甚是安好!多谢费心了!”慕云浅面色淡淡,丝毫不受影响。 蒋缨见了自己多次发难,也没有得到一个好结果,索性威胁道,“你要是不去,我就让我爹,和四大家族断了你慕家的生意!” 慕云浅心中一凛,没想到蒋缨会以此做威胁,只好道,“我届时必定按时参加宴会!蒋小姐安心!”。 蒋缨见自己目的达成,立马头也不回的离去。 慕云浅慢慢回到了院中,若有所思的关上了大门。 这蒋缨虽然平时骄横跋扈,可说的也是在理。 自己慕家虽说在这临安城里算是有头有脸,可是要比起京城里那些大家,犹如蚍蜉蝼蚁,别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就可按死。 想到这,慕云浅暗自神伤起来,本想就这样想想清福,可谁曾想还是到处都是危机四伏。 也幸得今日蒋缨提醒,若不然,只怕自己还尚活在眼下的安逸中,逐渐沉沦。 看来,想要慕家地位稳固,不轻易受旁人所扰,她只怕,还是要花些功夫。 所以这钱庄下一步的发展,不得不着手起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慕小姐敢不敢比试一场 宴会? 被慕老太罚跪在祠堂里的王氏母女,把慕云浅刚才和蒋缨的对话听得个一清二楚。 “珍儿,没想到这报仇的机会来得这么快啊!” 王氏扬起一脸坏笑,王珍珍却一脸迷茫。 看她这后知后觉的样子,王氏不禁有些怄气,怎么同样是女儿,王珍珍的差距和慕云浅就那么大? “我说珍儿啊,你怎么这么笨啊,宴会,不就是报仇的好时机吗?” 话说到这,王珍珍也反应了过来,眼睛一亮,欣喜的看着王氏。 王氏却是看着她,“只怕还需要你去跑一趟。” 接着,王氏在王珍珍耳边附语几句,王珍珍听得连连点头。 不多时,王珍珍来到了慕老太太院里,哭喊起来,“祖母我错了!求求你原谅珍儿一回吧!” 慕老太太此时已经散了不少气,闻言便放她到自己跟前,好好训了她一通。 王珍珍一直乖巧的听着,不时点头,慕老太太见状,也不忍在责怪她。 见慕老太太面色缓和,王珍珍咬着牙,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请准许珍儿参加这次的的宴会!” 说着,她跪在了慕老太跟前。 慕老太太眉头一皱,“你是为这事来的?” 王珍珍瑟缩的点了点头,“珍儿想跟着浅妹妹多见见世面。” 这句话是王氏教她说的,王氏信誓旦旦的给她保证,只要这么说,老太太定会同意。 但看着慕老太太沉思不语,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但一想到可以见到厉王,还可以报仇,咬了咬牙,她又开了口。 “奶奶你放心,珍儿定不会给慕家丢了脸面,珍儿只是多跟浅妹妹学学。” 慕老太太思索一番,觉得倒也可行,王珍珍的性子粗鄙,许与那些姑娘们接触多了,会有些改变也未尝不可。 要说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怕王珍珍会惹是生非,这蒋家小姐请的可都是达官贵族,不论是谁都不是他们慕家轻易得罪得起的。 但见王珍珍一脸恳求,又不停保证的样子,心里一软,便答应了下来。 罢了,到时多嘱咐云浅看着点便是,只要不惹出事来就行。 云浅那丫头是个稳重的,应当不会有什么事。 这么想着,她便嘱咐王珍珍道,“那你可要听你浅妹妹的话,切莫惹事。” 见慕老太太一脸严肃,王珍珍也有些畏惧,立即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珍儿定不会乱来。” 只是在说这话时,明显有些心虚。 好在慕老太太也并未多想,只是又多嘱咐了她几句。 王珍珍一一应下,得了她的保证,慕老太太也就放下了心来,又派人将这事告诉慕云浅,让她有个准备。 随后又对王珍珍道,“行了,你那娘也跪了许久,回去歇着吧。” 今日之事权当敲个警钟,让那王氏莫要再胡来,倒也没想着非要怎么样。 眼下既然已经消了气,自然就将人放了回去。 王珍珍闻言大喜,给慕老太太跪谢后便去扶起王氏。 王氏一看王珍珍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登时便知道事情成了,瞬间觉得这腿也没那么麻了,膝盖也没那么痛了。228文学网 毕竟,慕云浅很快就要遭殃了。 想到这,王氏母女俩人会心一笑。 转眼过了三日,宴会的日子如约而至。 这宴会上,果然都是些王宫贵族,达官显贵,参加宴会的都穿着奢华,不论言行举止还是说话谈吐,皆不同于普通人。 饶是王珍珍已经经历过一次,还是不免被震撼,整个人一直傻愣愣的,跟在慕云浅身后。 知道看见厉王,神色才动了动。 厉长风早早的就已经进入宴会大厅,在他身边的则是蒋缨。 蒋缨依然是一身红色鲜衣,正与厉长风招待着来往的宾客,两人站在一起,倒是颇有些金童玉女的味道。 慕云浅迎上前去,同厉长风和蒋缨福神行礼,王珍珍照做。 也不知道蒋缨是不是存心和慕云浅过不去,看着王珍珍嫌恶的捂起了口鼻,“呀,好大一股粪臭味儿。” 周围的小姐们一看是王珍珍,想起了那日传闻,纷纷取笑起王珍珍起来。 “哟,这不是掉粪坑那位么,怎么这样的场合也敢来?” “真是臭死了,也不嫌自己脏!” “走走走我们离远点,免得被臭味传上。” “……” 听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嘲笑,王珍珍霎时脸色惨白,厉王还在面前,那她岂不是当着厉王的面出了糗? 她下意识的朝着厉王看去,可厉王压根没给她一个眼神,全部落在了身旁的慕云浅身上。 一想起这事,王珍珍心中就是一阵恨意。 若不是慕云浅,她怎么会在厉王面前出糗! 忽然,蒋缨朝着她喝道,“大胆!厉王也是你这种货色肖想的!还不赶紧收起你那狗眼珠子!” 王珍珍被蒋缨这一呵斥,魂都差点给吓到了一半,两条一软就要跪在地上,慕云浅见状扶住了她。 她还在恍惚着,就听慕云浅道,“蒋小姐息怒,是我慕家管家无方,这就走。” 说完,拉着她行了一礼后,便被拽着走了。 等王珍珍反应过来时,已经走进了殿内,眼下殿内人多,又有不少人再看着她,她瞬间也歇了去找厉王的心思。 不过她也没闲着,开始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拉慕云浅下水。 没想到很快,就让她找了机会。 宴席中,有人提议跳舞助兴。 蒋缨也觉得可行,就问道,“谁愿意出来一试?” 然而不等其他人说话,王珍珍立马抢言道,“蒋小姐,我浅妹妹自幼跳舞极好,不如就由她为大家助兴吧?" 慕云浅一下冷冷的看着王珍珍,她就知道,带她来准没好事。 蒋缨一下饶有兴致的看向慕云浅,“哦?是吗,那不知慕小姐,敢不敢同我比试一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去想慕云浅的下场。 有几个想要巴结蒋缨的,倒是开始借着机会捧高踩低,叫慕云浅答应。 慕云浅一下头疼不已,想委婉拒绝,却是收到了蒋缨略带威胁的目光。 第一百零五章 她是个将死之人 一时间,整个宴席上的目光全都悉数落在了慕云浅身上,只是其中意味各异。 慕云浅只感觉如芒在背,但看着首位上一脸骄纵的蒋缨,她最终颇为无奈的走了出来。 “既如此,便容乐官们奏乐吧。” 慕云浅报了一首曲名,在场的不少小姐们就开始哄笑起来。 “瞧她那笨拙的样子,也不知道跳出来什么样。” “可别是最后出风头不成,反出了糗呢!” “啧啧,想想都觉得这眼睛疼。” “……” 慕云浅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而是走到宴席中央,朝着乐官们微微点头,示意开始。 随着乐声渐渐响起,一首悦耳的舞曲渐渐让人陶醉其中。 再见慕云浅玉手挥舞,整个人随乐而动,身姿轻盈的跳了起来。 衣袂飘飘,月光洒在她那本就清秀的面庞上,更添了几分朦胧之意,不知不觉间,竟让人看痴了去。 乐到高潮之时,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但见蒋缨面容难看,立马脸色一白,不敢再看。 其中最属惊讶的,当属王珍珍了。 她竟不知,自己这个一向柔弱蠢笨的妹妹什么时候学会跳舞了? 竟是将她也蒙骗了过去! 想到她之前那一番推脱不肯的上台的模样,她气得想要吐血。 搞了半天,自己竟是在给她做了厉王的嫁衣! 蒋缨自然也看见了厉王的眼神,此时他满眼都是那慕云浅,仿佛这天地间,唯剩她一般! 看着众人无一不露出的惊讶和赞叹的面色,蒋缨心中郁结无比。 事实上,慕云浅已经许久未曾跳过,有些动作她都不太记得清。 这支舞,是前世的时候,她为了哄宋辰开心,而苦练了多年,却不想,最终宋辰只瞥了一眼,便嫌恶的走了。 如今再次跳起,她心里滋味百般。 若不是怕惹怒了蒋缨,她决计是不会再跳起这支舞的。 毕竟这支舞,承载了太多她不堪和痛苦的回忆。 曲毕,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霎时间,殿内一片安静,众人神情木讷讷的,似乎还尚未从乐曲中走出来。 倒是厉长风,率先鼓起了掌,“好!” 接着,殿内爆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最后见蒋缨面色难看,都怕得罪了她,方才渐渐停了下来。 慕云浅归了位,厉王毫不掩饰的看了过去,眼底满是好奇和惊喜。 他倒是不知,这丫头还有这一手。 一首霓裳羽衣曲,差点将他的魂勾了去。 原本,他也想为她解围,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如今殿内对他倾心的姑娘颇多,只肖蒋缨一人她就应付得够呛。1234 若是他贸然出手,惹了众怒,只怕会将她置于险地,想想便还是作罢。 当然,他也想想看看,慕云浅究竟能否化解这一场危机,不过如他所料,很圆满。 接下来轮到蒋缨上前,众人自然是铆足了劲为她鼓掌,但许是方才被慕云浅的舞姿惊艳,再看蒋缨时,总觉得少了那么点味。 众人目光的变化自是被蒋缨尽收眼底,带着怒意跳完一支舞,她对慕云浅的眼神已经十分不善,甚至不加以掩饰。 蒋缨倒是没有想到,今日宴会的风头竟会被她抢了去。 原以为也不过只是一粗鄙女子,不值得放在眼里,但到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当然,她蒋缨也并非是一个随意认输的人,方才不过是慕云浅抢了先,也会让她略胜一筹,她不信,慕云浅还能一直瞩目下去。 随即,她再次看向慕云浅,语气挑衅,“倒是没想到慕小姐深藏不露,不过方才我没有切磋过瘾,不如我们再比试一番?” 虽然蒋缨面上实在商量,但慕云浅知道,这不过就是命令。 她蹙了蹙眉头,有些不太想答应。 但一旁的王珍珍,却是突然将她再次推了出去,“蒋小姐是不是要比弹琴啊?我这姐姐弹得可好了,大家都说她是这临安城第一呢?”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笑了起来,“哟,我竟不知咱们临安城什么时候出了个才女呢?” 接着有人接话,“是啊,这谁人不知蒋小姐才是京城数一的才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随便一只猫猫狗狗都能称自己第一了。” 一时间,宴席内哄笑声四起,小姐们毫不客气的朝着慕云浅投去鄙夷的目光。 “大家都是女子,何必相互为难?” 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宴席中响起,听起来颇为不时宜。 “哟,原来是盛小姐,是说谁这么大发慈悲呢。” 顺着蒋缨的目光看去,大家才发现,为慕云浅说话的,是一位面色略显苍白,身形瘦小的女子,面容清秀。 慕云浅朝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刚要开口,就有人讽刺道,“生了病就在家好好待着,出来找什么晦气。” 盛莲脸色再次一白,看上去更没了血色,孱弱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要随时要昏倒一般。 慕云浅见状,赶紧走到了她身边,扶住了她。 “多谢姑娘为我说话,还害得姑娘受人议论,对不起!” 总归是因她受累,慕云浅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然有人就是见不得这惺惺相惜的一幕,偏要讽刺道,“劝慕小姐离她远点,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到时跟着惹了晦气,可不要怪旁人没有提醒。” 盛莲闻言身子僵了僵,慕云浅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即,她站在盛莲身侧,道,“是么?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晦气敢惹上我。” 盛莲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显然没有想到她会不惜惹上蒋缨,来为她说话。 心中一暖的同时,又百般滋味。 接着,慕云浅又道,“诸位小姐,今日想看我表演琴技,我演便是,不用去为难她人。” 慕云浅转头看了眼盛莲,先扶着她坐下。 这也是没办法,今天这情况,蒋缨再三给自己出难题,就是为难自己。还有那王珍珍,每次都推自己出去,其心可诛。 无奈,谁叫这蒋缨家大势大,要是自己在这宴会上公然让她难堪,以她的性格定会为难慕家。 为了慕家安危,她不过献上一曲,算不得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比琴 “各位,这次由我蒋缨给大家献上一曲高山流水给大伙助助兴如何?” 这蒋缨已经快看不下去慕云浅一次又一次的出净风头了,明明自己也多才多艺,京城第一,才不会让这乡野村妇占了自己的风头。 “来人,取我琴来,我给大家抚上一曲。” 蒋缨不愧出生大家,这琴技相当之曼妙,琴声时而高昂,时而绵密,轻重有序。听得出来是有些年的技艺积淀的。 在场宾客皆拍手称赞,无不竖起大拇指。 “蒋将军的千金果然文武皆通啊!年纪轻轻能有这般造诣,实属不易啊!” 宾客中有人对着蒋缨称赞了起来。 “不敢,不敢,王叔叔过誉了,是家父教育的好。” 蒋缨对刚才的礼部侍郎作揖回答道。 看这蒋缨平时泼辣跋扈,可弹起琴来,完全不会把她和嚣张跋扈联系起来的,可能会想到什么小家碧玉之类的。 蒋缨看到在场的人无不对自己称赞有加,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那谁?……” 蒋缨指着在座上的慕云浅。手指上下不停的抖动着。 “对对对,想起来了,那个谁!慕云浅轮到你上台来给在坐的嘉宾献上一曲了。” 其实已经大部分人看得出这个蒋缨已经是在故意的找慕云浅麻烦了,可是也都忌惮于她父亲,所以都没有任何人做声,包括厉长风。 慕云浅也随即站起了身,走向了会场中央。其实她又何尝不明白这蒋缨分明就是想要自己在这宴会上出丑,好借机整治一下我慕家,谁还没她自己看得清楚呢。 “那在下便借用蒋小姐的琴一用了?” 慕云浅慢慢坐下,双手开回抚着琴弦,转身问道蒋缨。 “你自使用就行!”蒋缨对慕云浅说道。 “小女才疏学浅,琴艺不精,哪里不对的地方还请诸位海涵。” “小女就给诸位献上一曲凤求凰吧!”随即十指便扣上了琴弦。 “凤求凰?”蒋缨听到曲名之后暗暗高兴了起来,众人皆知这凤求凰是隐喻男女爱情之事,在这大庭广众高官显贵面前弹奏,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蒋缨越发的得意起来。 随着慕云浅的开篇音响起,凤求凰就随着她十指开始演奏了起来。 琴音委婉含蓄,高低错落有致,每一个音符都能表达出爱慕之意,不但没有银、秽之镜,反倒而悠远绵长,余音绕梁之感! 在场的宾客都皆数被慕云浅的琴音带走了。仿佛身临其境,身心飘渺。 此时,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蒋缨,表情瞬间凝固了起来,她也听到了慕云浅的琴声,她也看到了在场宾客脸上流露出来的喜悦之情。 怒气瞬间占满了她胸口,感觉到气都快喘不上了。 从未有人敢超过她,从未有人敢比她做得好,更何况在这场合,蒋缨已经接近气急败坏了。 “慕云浅!你给我记着了,今日你我便结下了仇了,余生跟你没完!”蒋缨嘴里细细的念着,看到台上的慕云浅更是越来越气。txt 这时人群当中突然有人一句话打破了本该没人敢打破的气氛。 “我觉得这慕小姐刚才把这凤求凰演绎出了别样的风味,甚是有趣!” 众宾客皆是惊讶,四处找声音的来源,听得很清楚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是谁在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明蒋缨的不高兴已经写在了脸上,居然还有人这么不会看风啊。 还没有等众人巡得是哪位不知趣的女子,就看到蒋缨已经从作为上跳了起来。 气势汹汹的提着皮鞭朝门边冲了过去。 “啪” 蒋缨拿起自己手中的皮鞭抽向了那名女子的脸。 瞬间女子的脸皮开肉绽,鲜血流个不停。女子双手唔着自己的脸一直的向蒋缨哀求着,让饶命,蒋缨却当作没听到一样还继续的对女子拳打脚踢着。 看到这番情景,宴会突然一片寂静,没人做声。在场宾客都被这场景吓到了,现场成为了蒋缨一个人的独台戏。 这时抚着琴的慕云浅突然站了起来对蒋缨吼到“蒋大小姐,你别太目中无人了!” “什么?”蒋缨停止了对那女子的拳打脚踢听到慕云浅说自己慢慢转头问道。 “你凭什么无故伤人?她就是一小姑娘,你这一鞭子下去让人家毁容了,你还不收手还要继续打她,你的良心呢?” “我就打了,怎么了?就算现在我杀了她也没人敢奈我何!” 蒋缨气焰嚣张至极,目中无人,完全不顾在场还有这么多达官贵人。 “还有你!慕云浅,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做什么事轮不到你来批评我!” “我只是就事说事!你非要说我看你不惯我也没办法!” “对!我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你在人前搔首弄姿,摆弄技艺!” 蒋缨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气焰也越来越嚣张。 这一幕王珍珍是全看在眼里了,刚开始还想自己这妹妹原本什么都不会啊,现在什么都会。而且还出奇的好,本想让她出丑的,虽然没如愿,可现在,迁怒到蒋缨。这效果可比那些好太多了。心里暗自高兴。 说着蒋缨眼看在这么个场合被一平民女子质问,脸面怕是挂不住了,于是便又提起了手中的皮鞭恶狠狠的朝慕云浅走去。 “今天,我就让你进的来出不去!”说着就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皮鞭,准备向慕云浅抽去。 看到突然冲过来的蒋缨,慕云浅下意识用手挡住头。 就在这时,一人狠狠的抓住了蒋缨的手“闹够了没有?” 蒋缨定睛一看,原来是厉长风。 “你蒋家的脸今日都被你丢光了!修得再撒泼!”厉长风抓着她的手对她吼到! “怎么?你也要为她出头?你也关心她?” 蒋缨歇斯底里的对厉长风吼到,看她已经眼眶通红了,随时都可能情绪崩溃。 厉长风一手把蒋缨手中的皮鞭夺下摔在了地上。 慕云浅这时呆呆的看了厉长风一眼,瞬间整个宴会鸦雀无声。 第一百零七章 休怪我无情 “怎么?你也要为她出头?你关心她?” 蒋缨眼眶猩红的质问着厉长风,满脸的愤怒。 要知道,他素来厌恶女人近身,绕是她这等身份,也从未亲近过他。 可现在,他却挡在慕云浅面前,叫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厉长风一手把蒋缨手中的皮鞭夺下,摔在了地上。 “够了!我看蒋家教女无方,竟将你惯成了这幅无法无天的样子!” 蒋缨霎时间面色一僵,再看向厉长风时,眼里已经蓄满了不甘的泪水。 他竟然为了慕云浅威胁她?甚至不惜让她在众人面前出糗?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转身跑出了大殿。 .“慕云浅,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恶毒的恨意。 慕云浅轻扫了厉长风一眼,“你不追上去看看?” 厉长风沉着张脸,看都没看一眼蒋缨离去的方向,“与我何干,她蒋家惯着她,我可没这个义务。” 瞬间,整个宴会鸦雀无声。 “厉王,我们就先告辞了?” “厉王,老夫就先告辞了,家中还有要事处理!” 在场的宾客一一给厉长风道别,悉数离开了会场。 离开的人行色匆匆,都在议论着,没想到这堂堂将军的女儿会如此泼辣,完全不顾场合。 慕云浅见宾客都已散去,自己也准备离去,临走之前,她眼尖瞥见了刚才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那位盛姑娘。 之前都没注意,这会儿细细一打量,那位盛小姐身材瘦得跟纸片儿一般,走路有气无力,走两步还要喘一喘,病怏怏的。 她心里一动,快步走到了那位姑娘身旁,柔声道谢,“多谢姑娘刚才为我说话!” “咳咳咳,姑娘多礼了,我也只是直言而已。”盛莲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她。 慕云浅终于明白,刚才宴会上那些人说这位姑娘病唠的意思了,确实像掉着一口气活着的人。 二人缓缓踱步着,走出了宴会厅。 “对了,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呢,真是失礼!”慕云浅问道。 盛莲微微摇头,“不打紧,不打紧。小女子姓盛名莲。在这有礼了。” “原来是盛姑娘,你这身体……”慕云浅欲言又止,想询问她的病情。 毕竟自己略知一二,也许能帮到她。 也算是还刚才的人情,可毕竟第一次见面,如此发问有些失礼,便又将话头咽了下去。 但盛莲许是习惯了,自己说了起来。 “我这病啊,从小就有了,大夫也请了不少,药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都习惯了。” 盛莲边说边笑,一点都不见任何悲戚之意。 慕云浅这才明白,刚才宴会上众人这么说她,她也无动于衷的原因了。 她生病是事实,无从辩驳。 思虑了一会儿,她说道,“盛姑娘,我略懂些医术,不知你愿否给我一个机会?” 她这么说,一来是出于对盛莲的谢意,二来也是想试试,自己究竟学得如何了。 若是治不了,也可让时白出手,权当攒个经验。 不过她本就天资聪明,再加上有人指点,对一些复杂的病症也有自己的独到见地,想来应是没有多大问题的。百汇 盛莲颇有些吃惊,没有想到慕云浅一介闺秀,竟也会学习医术。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偏见,反倒有些佩服。 看来这慕云浅,也是一位自己有想法的姑娘。 盛莲试探了一下她,“你可瞧出些什么?” 中医素来将就望闻问切,她也想知道,慕云浅的医术有几分。 慕云浅细细瞧了一会儿,斟酌着将一些病状说些。 盛莲一一听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慕小姐看得真准!” 她心里忽然微微一动,自己这么多年的病,或许可以让她一试? 说不定,真能有所转机也说不准? 但想了想,又有些失落。 虽然慕云浅确实会些医术,可自己的病换了多少资历年长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她一个年纪轻轻姑娘,会有办法吗? 慕云浅知道她在犹豫,也不着急,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盛莲。 “盛小姐,你若是愿意一试,可拿着玉佩到我府中寻我。” 毕竟慕云浅也是一番好心,盛莲虽然有所顾虑,但还是收下了玉佩。 两人又相互寒暄了几句,随后便道别各回各府。 一回府中,慕征就迎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今日参加宴会感觉如何?” “给爹请安了!” “给表姨父请安了。” 慕云浅和王珍珍分别行礼,随即跟着慕征回到堂内坐下。 “来来来,给爹说说今日的盛况如何?” 还没等慕云浅开口,王珍珍就抢先一步给慕征汇报了起来。 “表姨父啊,您可不知道,今天您女儿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此话怎讲?”慕征一脸茫然的问道王珍珍。 “今日表姐在宴会上一段霓裳羽衣曲让宾客流连忘返,又一曲凤求凰令大家无不陶醉其中!这可不是出尽了风头吗?” 王珍珍对慕征表述起来神形兼备,边说边手舞足蹈着,生怕表现不出当时的情景。 只是语气里,多有些酸气。 慕征倒是没有深想,反而还夸赞起慕云浅,“好,我儿今日给爹长脸了!不过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学会的?” 慕云浅心下一跳,连忙道,“从前无事时自己瞎练的罢了,又没有人指导,怕跳得不好反丢了爹爹脸面,索性便不说了。” 慕征却是心里有些歉疚,“从前是爹爹疏忽你了。” 慕云浅猛得抬头看他,心里有些酸涩,但还是浅笑道,“哪里,是女儿从前忽略了爹爹才是。” 闻言,慕征竟有了种家女终长成的想法,情不自禁的怜爱的摸了摸慕云浅的头。 王珍珍看着他们父女情深,登时不乐意了,装起一副好心教导的模样。 “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争风头了,今天都惹了蒋小姐生气,你就是不考虑你自己,也得考虑家里呀!” 说完,还摇头叹了口气。 但慕云浅听了,面色顿时冷了下来,“我给你留脸面,是顾及姐妹情谊,但你若是执意不要,休怪我无情。” 说完,她冷冷的扫了王珍珍一眼。 第一百零八章 装模作样给谁看 今日要不是王珍珍在一旁煽风点火,自己不但不会出去献丑,也更加不会后面和蒋缨结下梁子。 是,王珍珍是看自己不惯,但是此举无疑很可能会让慕家日后陷入两难的境地。 往小了说,以后可能蒋缨来临安见一次无非就数落一番,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往大了说,这番蒋缨回去把今天在宴会上受到的委屈全部告诉她爹,以蒋家惯女的性子,定不会忍了去,反倒到讨个公道,为女儿出气。 如此,要么暗中下手,要么给皇帝告状,而届时皇帝为了维稳将军,必定会迁怒于慕家。 轻则生意上处处打压,重则直接扣顶图谋不轨的帽子,全家诛杀。 反正不止他们一家商号,慕家没了,名下的财产也会悉数充公,也借此机会杀鸡进猴,岂不是一举三得。 王珍珍这全然不顾大局的报复,只会让慕家陷入危险之境。 慕云浅这么想着,面色就沉了下来。 这时慕征也听出了点不对味,忙追问她,“怎么回事?” “爹爹,今日在宴会之中,远不止王珍珍说的这么简单。”慕云浅边说边瞪了一眼王珍珍。 慕征从高兴的神情当中沉了下来,“不简单?那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慕云浅也不隐瞒,一五一十的将宴席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日本不必上台表演的,可有些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硬是推我上去。”慕云浅看了一眼王珍珍,“献艺本没有什么的,可坏就坏在要和那蒋缨同台。” “蒋大将军的女儿?素闻蒋缨泼辣,张扬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慕征对慕云浅说着。 “是的爹,正是那蒋缨,当时在宴会上女儿也只是按着平时所学就这么表演,丝毫没有想表现的意思,可谁知在场嘉宾都喜爱至极,就这样把她给得罪了。” “这……”慕征欲言又止。 “女儿只怕她回去之后把今日之事说给将军,一向宠爱女儿的蒋大将军难保会为难咱们慕家!” 余下的不用她说,她能想到的,慕征也能想到。 慕征果然脸色越发阴沉,王珍珍则脸色发白,有些慌乱。 慕征黑着脸,看向王珍珍,“事情是不是如云浅所说。” 王珍珍哪里经得住慕征的威压,虽支支吾吾没说什么,但那神情显然已经有了结果。 “我看今日就不该同意你去参加宴会!”慕征发了怒,吓得王珍珍立马跪下。 但她仍然是一头雾水,全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在狡辩“我不过就是想云浅多展现一下自己!” 慕征看她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登时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差点让慕府跟着你陪葬!” 慕府是历代宗亲的心血,一想到可能会因王珍珍的愚昧和鲁莽让其破碎,心里就是一阵怒火中烧。 但王珍珍仍旧是愣着一张脸,压根想不通两者有什么干系。 她不过就是想借机报复一下慕云浅而已,怎么还扯上慕府了? “给我来人啊,把王氏给我拉过来!快!”慕征怒喝。 “是!老爷!”下人立马跑去叫王氏。 王珍珍一听王氏要来,立马慌乱无比,不知道自己究竟惹下了什么祸事。7问 但转念一想,都是按着自个儿亲娘吩咐的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才是。 那即便王氏来了,应该也会帮她。 如此一想,她心里的慌乱轻了不少。 不一会儿,王氏就来到了堂内。 王氏还一头雾水着,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见王珍珍跪着,心里一突。 再看慕云浅好端端坐着,她下意识的认为又是她搞的鬼,登时气得跳脚。 “珍儿你跪着作甚!是不是慕云浅又欺负你了!不怕,有娘在,娘给你做主!” “表姨,你还是担心一下你们母女俩吧。” 慕云浅轻飘飘说着,那冷淡的眼神看得王氏不由得一颤。 但又觉得自己被子丫头片子唬住了,立马梗起脖子,“你少在那吓唬人!我看也就珍儿单纯!才会遭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套!” “够了!我还在这里,王氏你这句话,将我置于何处!”慕征震怒,没想到王氏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口不择言。 王氏心思都在慕云浅身上,这会儿冷不丁听见慕征的声音,吓得狠狠一跳,更是暗叫糟糕! 这时,慕老太太听闻风声也赶了过来,“怎么了这都是?” 慕征沉着脸,将事情告诉了慕老太太,慕老太太听完只差没气得吐血。 而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王氏,一下两腿一软,也跌坐在地,才明白王珍珍犯了怎样的大错。 看着王氏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王珍珍才明白,这一次,自己是真的没得保了。 “你们俩都过来给我跪下,面对祖宗排位,好好的跪着!”慕老太太用拐杖杵了地板几下,怒斥道。 慕云浅没做任何表态,话也没多说一句,只默默地走到茶桌上,端起一杯茶放在了慕老太太手中。 “奶奶息怒,喝杯茶消消火。” “消火??我看我迟早要被这对母女给气死!”慕老太太虽然嘴上说着,但还是接过了茶杯。 看着慕云浅温顺乖巧的样子,心里的怒气也顺了顺。 可王氏哪里会是轻易死心的人,开始胡搅蛮缠的争辩了起来。 “我看就是浅丫头危言耸听!人家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哪里有你们气度这么小!我看啊,你们就是对我们母女心生不满,借机报复!” “你!你!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良心何在!”慕老太太气得手都哆嗦了起来,连带着话也说不顺溜。 然而王氏连见慕老太太气得直翻白眼,也丝毫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一张嘴不饶人的大声嚷嚷着,生怕府中的人听不见。 王珍珍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拉了拉王氏的衣袖,“娘你别说了……” “咋了!这世道还不让人说话了吗!你给我松开!”王氏一把拂开王珍珍的手。 “够了!给我闭嘴!”慕征生怕慕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喝道。 “奶奶,您还好吧,”慕云浅见老太太气得不轻,连忙上前给她抚背顺气。 王氏瞧见了,哼哼了一句,“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第一百零九章 断月钱禁足一月 “你给我闭嘴!”慕老太太一声怒喝,重重的敲击着手里的拐杖,只差被扔在王氏的身上。 王氏瞧见老太太动怒,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毕竟,自己现在还寄人屋檐呢。 “扶我回去,我想歇歇,头疼得厉害。” 慕老太太被气得够呛,一手杵着拐杖一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身旁的老嬷嬷见状,立马搀扶着她坐下。 白秀儿也闻讯赶来,然而还没等她问清缘由,王氏又抢先开口了。 “哎呀,表妹啊,你总算来了。” 说着,王氏正准备拉着王珍珍起身,却被白秀儿叫住。 “是老爷叫你们跪着的?” “是啊,表妹夫真的是……” “那你俩还是先跪着为好。”白秀儿立马退到一旁,一副不准备插手的模样。 王氏一下愣了,原想着自己这表姐来了,只要跟她说上两句好话,今日之事就可揭过,可谁曾想,她竟会来这么一句。 她咂巴着嘴巴,一时找不到话。 慕云浅也有些微微吃惊,要知道,以往只要王氏稍稍卖点可怜,白秀儿便定会为王氏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才她终于有所醒悟,不再轻易中了王氏的把戏。 这一进步,让慕云浅欣慰不已。 一场闹剧到现在,已经让慕老太太彻底没了耐性,她怒气冲冲的道,“你们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慕家给的,不仅不知道感恩,还要去害慕家,我看慕家就是养了两头白眼狼!” 瞧见慕老太太绷着的脸满是严肃,王氏一下没了气势,但还是嘟嚷道,“什么害慕家,哪儿有那么严重。” 慕老太太手里的拐杖一跺,“不知悔改!好,即刻起,你们母女断月钱,禁足一月! 让你们长长记性,好好反省,都是怎么来的这荣华富贵!没有我令,任何人不准前去探望!” 王珍珍这次犯了大错,而王氏身为母亲教女无方,自是要一并受罚。 慕府日后如何还是变数,但这次她必须严惩不贷,给这母女敲个警钟。 若不然,总有一日,这家要给她俩整散了去! 慕征原本不知该如何处理,他虽有气,但总归这两人是白秀儿表亲,眼下老太太发了话,他也松了口气。 王氏哪里会想到,慕老太太会发这样大的火气,可这总归是慕府,她不得不认下这个结果。 只是她心里呕着气,一直到回到院里,她才恶狠狠的道,“你们慕家记住了,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休想安生!” 慕云浅折腾了一晚,早已疲惫不堪,便先告退下去休息。 而慕老太太也被气着了,王氏一走,她便也回去歇息了。 只剩慕征还坐在堂中,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摇头叹气。 翌日,醒来的慕云浅始终觉得昨晚毁容的那女子让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她也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才会招来蒋缨的报复。 归根结底,这场祸事源头还是在她的身上。百度 这么想着,她便打定了主意,去看一看那女子,若是能帮上忙,自然是最好的,也当还了她一场情义。 几番寻觅,慕云浅终于找到了那位姑娘。 那姑娘姓陈,父亲只是一九品小官,此番参加宴会不过也是为了充数,哪里会晓得,竟是让自己毁了容。 看见那姑娘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直抹着眼泪,慕云浅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然还没说上两句话,一名略显憔悴的中年男子便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天哪!是哪个天杀的毁我小女的容貌啊。” 不用想,定是这姑娘的父亲,慕云浅一时间心中难过更甚。 这时,陈父也方才瞧见房中有生人,连忙问道,“你是谁?来我家中何事?” “说来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慕云浅话音未落,只见陈父提着凳子就准备往她身上砸。 “原来是你这人害我女儿,我今天杀了你!” 慕云浅见此也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她知道昨日的事就算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也算是间接,所以没做遮挡。 陈姑娘不便挪动,却是喊了起来,“爹爹,不关这位姑娘的事,你把凳子放下!” 陈父的手停在了半空,但怒气却是没有消减半分,末了将凳子狠狠一掷,甩手走出了房中。 见这一幕,慕云浅和陈姑娘同时松了口气。 陈姑娘有些抱歉道,“我爹性子急了些,还望慕小姐莫怪。” 见陈姑娘如此通情达理,慕云浅心中的愧疚更是增了几分。 她满带歉意的道,“陈大人也是爱女心切,我都省得,姑娘不必这样说。要细说来,都是我害得你这般。” 陈姑娘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这不关你的事,是那蒋小姐太无法无天!” 不想陈姑娘再为此事烦扰,慕云浅主动道,“陈姑娘,谢谢昨日你所做之事,我略懂些医术,想治你的脸,你可信我?” “这……”姑娘稍显迟疑。 “我叫慕云浅,也是这临安城中慕家之女,你放心,我断然不会拿我慕府名誉做儿戏,我也是心中歉疚,想尽些力。” 慕云浅言语笃定,也许也只能这样才能抚平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愧疚。 临走之前,她随手放下了些银票,又对陈姑娘说道,“若是想通了,可随时来找她医治,且绝不收半分。” 离开那姑娘家以后,慕云浅心中颇不是滋味。 陈姑娘如今毁了容,无异于断了大半辈子的前程,日后就是再想许婆家,只怕是也难。 事情因她而起,她也不忍看这陈姑娘凄苦,所以能帮的,就尽力而为吧。 不一会功夫,慕云浅回到了慕府,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跟前。 “慕小姐!” 来人是盛莲,从兜里掏出了玉佩,叫停了准备回家的慕云浅。 “盛姑娘?你怎么来了?”慕云浅一脸惊讶,没想着盛莲会真的到来,且来得这般快。 她急忙做出邀请的手势,恭敬的邀请盛莲入府。 但这事儿她并未打算让别人知晓,所以直接引着她,去了她的小院。 第一百一十章 莫不是在想我 盛莲其实也是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才愿意过来一试。 毕竟昨日才第一次相见,她也不知,慕云浅真的会为了区区一句话,便竭力帮自己治病吗? 保不齐,又是谁想高攀自己飞黄腾达,这种人,见得多了。 不过转念一想,慕云浅对她所知尚浅,要说她有所图,还真想不出她能图一病秧子什么。 这么想着,她便鼓起勇气来了。 “我这不是找你医治来了嘛。”盛莲浅笑着,眉眼弯弯。 慕云浅也笑了,“盛小姐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她原以为这盛小姐会多考虑几日,毕竟素不相识,有些顾虑也是正常,但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院内,慕云浅先是同盛莲随意寒暄了几句,方才开始把脉。 可替盛莲把过脉之后,她心中却是暗自疑虑了起来。 看脉象,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久虚之症,辅以汤药加上调理,不日便可痊愈,怎么会拖这么久? 慕云浅也不敢多做询问,默默的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方子来。 盛莲却有些紧张,“如何?慕姑娘,是不是你也觉得我这病不同寻常,难以治愈?” 慕云浅心中虽多有疑虑,但并不想贸然增添她的心里负担,便道,“盛姑娘多虑了,我也只是初步判断,且先回去喝着我这方子的药,看看如何。” 说完,她将开好的方子交到盛莲的婢女手里,交代了煎熬药汤的方法。 “好,劳慕小姐费心了,我定谨遵医嘱。”盛莲收下方子,又从袖中掏出一精致香袋,放在桌上推向慕云浅。 “这可使不得,盛姑娘,这就见外了!”慕云浅双手推诿着盛莲递过来的银两。 “你就收下吧,小桃,我们走!” 几番你来我往后,盛莲放下银两离开了慕家。 盛莲走后,慕云浅一边为盛莲的病情古怪,一边为陈姑娘配置着药膏。 这一忙,转眼便已入夜。 慕云浅还在不断寻味着盛莲的病情,原本简简单单病,怎会拖这般久,且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反倒越来越严重。 正当慕云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只听“哐"的一声,打开的窗户突然关上。 慕云浅心中顿时一惊,手不自觉摸上了枕下的匕首。 “这么晚了还不睡,难不成是在想本王?” 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慕云浅的耳中,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松,但她心中仍是吃惊和慌张! “这是女子闺房!你怎能随意出入!”慕云浅强壮镇定,压低声音呵斥着厉长风。 她真没有想到,厉长风这人竟会无耻到这地步! 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这么害怕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不用怕。”厉长风双手枕在脑后,直接躺在了慕云浅的软榻上。 而那一双丹凤眼,带着丝丝慵懒。 慕云浅脸颊一烫,连忙后退,“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厉长风在桌上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吃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想插手盛家的事?” “什么意思。”慕云浅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17 厉长风斜眼看她,“盛家小姐早些不是来你府上找你看病吗?不记得了?” 慕云浅的关注点却与众不同,“你怎么知道早上有人来找我看病?” 莫不是,这府中有他的眼线? 若真是这般,那他还知道些什么?! 厉长风却装作没听到一般,“有吃的么?好饿。” 见厉长风回避话题,慕云浅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测,隐隐有怒气升起。 可心中想着盛莲的事,她还是决定先将此事压下,等改日再寻他算账! 想到这,她问道,“她们家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说,她家的事情你都知道?” 厉长风默认得点了点头。 慕云浅有些气极,“那你倒是说说!你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要不叫你家下人给我弄点吃的?”厉长风依然避而不答。 慕云浅知道他不愿多说,索性也难得理他,继续配着膏药。 厉长风也不生气,独自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听着他弄出的动静,慕云浅心烦得索性瞪他,“你该说的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赶紧走。” 厉长风挑了挑眉,狡黠一笑,“这么急着赶本王走,莫不是在怕你会情不自禁对本王生出些别的心思吧?” 慕云浅只想翻白眼,“厉王还真是自作多情。” 厉长风坐到她的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本王若说今晚不走,你能奈我何?” 慕云浅彻底炸毛,警告着他,“你若是不走,我有的是法子对付。” 厉长风却来了兴趣,“哦?那不如说来与本王听听?看看可不可行。” 慕云浅咬着牙,“身为王爷,却这般不要脸,也不知传了出去,让外人如何作想!” “外人如何想的本王不知,不过本王倒是知道,若传了出去,你便只能嫁给本王了。” 厉长风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无耻!”慕云浅登时脸色大红,素日利索的嘴皮子也变得蠢笨起来。 厉长风瞧见她这副吃瘪的样子,低头憋笑,最终还是不忍再逗她,便再次翻窗离去。 只是临走前,他丢下了一句话,让她万事小心。 慕云浅被厉长风这一搅,登时也没了再做药膏的心思,而是琢磨起他的话来。 这盛莲的病不见好转和刚才厉长风说不要插手一事,定有些必然的联系。 看来这病情,果然如她所料,古怪而又蹊跷。 且从目前厉长风的话来看,似乎并不是天生,而是人为? 接连几日,盛莲都到慕府找到慕云浅复诊。 可让慕云浅感到疑惑的是,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久虚之症,为何自己开了方子给她煎药服下,但这都几日了还是不见好转,且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脸色越来越差。 慕云浅不禁更加想起,那夜厉长风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这盛家是有问题。 这日,盛莲再次上门复诊,她尽量打起了精神道,“慕小姐,又上门叨扰啦!” 说出这句话时,慕云浅明显的感觉到,盛莲的状态越来越差,说话越来越有气无力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的药有人做手脚 慕云浅连忙搬来椅子让盛莲坐下,又给她把起了脉。 经过一番望闻问切,慕云浅更是疑惑了。 不对,这症状自己断得定没有错,方子也再三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越发的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盛小姐,你吃了我开的药有什么感觉吗?”慕云浅试探着问道。 盛莲微蹙着眉头,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这几日都按慕小姐的方子煎药,可服下后并没有什么感觉,和平时无异。” 慕云浅见此情况,便想深入了解一下她家的情况,眼下既然自己这里没出错,就只能从盛莲那里看看能否寻出病因了。 “盛小姐怎么只身来到这临安?没有家里人陪同?”慕云浅漫不经心的问起盛莲,仿佛拉着家常一般。 盛莲心里暗自戒备了起来,难道这慕小姐想知道些什么? 心里猜测着,便随意的回答起来。 “我本不是这临安城当地人,与我随行的就只有我贴身丫鬟小桃和自己姐姐,外加大夫,就没有别人了。” 没等慕云浅追问,盛莲便自己说了起来。 “家中父母身体安康,哥哥们都在各地忙着,这次过来临安,也是因为这身病,听说临安人杰地灵,便来到这里安心调养身体。” 可慕云浅并不傻,能参加那天宴会的绝非凡人,再有在场有高官是认出盛莲的,这就代表她身份定不一般。 不过盛莲处处隐瞒也情有可原,毕竟和自己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又加上她此次出行定不想太过高调,所以不说明也正常,也就没再多问。 她转了个话题,“盛姑娘,你来我这里看病,可曾给他人再说过?” 盛莲只当她是想隐瞒自己的医术,便老实说道,“知晓我来此看病的就只有小桃,还有我那姐姐。” 慕云浅眉头微蹙了一下,“姐姐?” 不知是否受了王珍珍的影响,才让她总觉得,这世间真情姐妹难得。 所以,家中的姐姐随着妹妹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究竟是真情深?还是别有所图? 盛莲倒是没什么想法,反倒谈起这个姐姐,眉目间满是柔情。 “我那姐姐啊,是我庶出的姐姐,虽说庶出,可待我不差,处处为我着想,时时都照顾自己。 就像此行,姐姐怕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单没人说话,死活要陪我同来,几番推脱都没有成功。” “照你说来,你这姐姐待你甚好啊!”慕云浅接话。 这时,一旁的小桃也接连称赞着,说一般难得遇见庶嫡关系这么好的,盛莲还为这事感动不已。 慕云浅虽心中仍有疑惑,但见盛莲一心喜欢这个姐姐的样子,也决定不再多说。 免得到时若真是自己猜错,反倒成了挑拨离间的罪人。 当然,她也看出,盛莲并不想自己追问过多她的家庭情况,故而扯开话题, “盛小姐,你可再让我把把脉?” 盛莲撩起袖子,把手递给了慕云浅。 慕云浅只是想再三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误,所以又让盛莲再让自己把脉。我爱 见到慕云浅处处关心自己的病情,盛莲的戒心也没刚开始那么强了。 她之前虽也是养在深闺之中,但一来耳目熏染,二来也是身经不少世事,对于识人这一点,还是心里有数的。 慕云浅再次确诊后,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按理说,但凡一个有点经验的老大夫,定都能诊断出来这久虚之症。 而盛莲也说了,家中的大夫已经换了不少,都没有半点起色,这实在是说不通, 要么就是大夫学艺不精,可看盛莲家世,应当也不会用什么江湖半吊子。 那倘若大夫没问题,会否是药材上,或是煎药时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慕云浅还是决定问问盛莲,“盛小姐,平时药抓好以后都是谁给你煎药啊?” 盛莲立马回答,“平时都是小桃按着方子去药铺抓药回来就在后院煎熬。” 慕云浅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家中最近可有可疑之人进出你的宅子?” 盛莲摇了摇头,“没有啊,宅院中除却我们三个人以外,就是一些粗使婆子,从未见过有可疑之人啊!” 说着,慕云浅一手招呼着盛莲凑过来。 “盛小姐,我怀疑有人在你的药里面做了手脚,才导致你的病久久不能治愈。”慕云浅轻声得在她耳边说起来。 盛莲听罢,一脸惊讶的看着慕云浅。 她惊讶的是,慕云浅竟和自己曾经的想法一样! 曾经她就想过,请了那么多大夫,喝了那么多药,可病情就是不见好转,也朝这方面想过,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刚才听到慕云浅这么一说,就勾起了她对这件事的怀疑。 盛莲沉思一会儿,压低了声音问她,“那慕小姐你说,我接下来该如何做?” 见盛莲反应如此之快,慕云浅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怕若是盛莲反应不过来,她该如何解释。 这下倒是好了,省了不少事。 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回去以后,自己找个机会去药铺抓药,抓的药也一定要自己熬煮。但一定得偷偷的,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至于家里熬的药给偷偷倒掉,这样如此做个几日,看看身体会不会有变化。 盛莲也聪明,立马明白了慕云浅的用意,只简单的应了一句,“嗯,知道了!” 慕云浅也没有再多说其中事宜,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消化。 到现在,盛莲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慕云浅确实对她没有什么想法。 或许一开始,她也只是想还一个人情,便上手一试。 但到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原大可以放手不管,敷衍几句便是,她已经认了命,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当她学艺不精。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逃避隐瞒,反倒尽心帮着自己,甚至不惜惹上不该管的事。 这让她,还如何怀疑? 盛莲也没再多问慕云浅其中原因,只是暗自在心里记下。 而慕云浅也在想,她医治盛莲是出于报恩亦因为自己医者父母心,见不得疑难杂症。 可是没想到这时的一个决定,会对她日后的命运带来意想不到的转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的好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盛莲一路若有所思,究竟是何人想置她于死地。 她生病,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而是十来年之久,若这病真有蹊跷,那是从一开始就有异样,还是之后才被有心之人可乘? 想到这,她已经十分心惊,仿佛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人生,都活在一场密谋已久的阴谋里。 被慕云浅这么一揭穿,怀疑的种子开始星星点点的萌发嫩芽,也让她第一次,对身边的人生出了不信任。 她渐渐放慢了脚步,对着婢女道,“小桃,你先回去吧,我去买些糕点,这嘴里无味的紧。” 小桃有些狐疑,但又担心她的身体,便道,“小姐,你身体不好,还是让我陪你去吧。” 盛莲固执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也想一个人走走,透透气。这病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了,不必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小桃见盛莲一脸坚决,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了她,便先回府了。 只是临走前,还是嘱咐了她几句。 盛莲漫不经心的听着,随后看着小桃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里后,才向药铺方向走去。 抓完药,又去买了些糕点,将药包的包装纸换了,为的就是不让人察觉。 再三确定认不出后,才回府中去。 小桃见她回来,倒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不要吃太多糕点。 盛莲心里装着事,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把身边所有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人都细数了一遍。 可是斟酌再三,也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人。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盛莲的思绪。 “妹妹,你回来啦!怎样,今日去看病,大夫怎说?有办法医治吗?” “原来是姐姐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敲门进来的,是盛莲的姐姐,盛兰。 不知为何,慕云浅的话又在她耳边回响,让她不由自主的用手往后推了推桌上的“点心盒”。 盛兰知道盛莲去找大夫看病,每日都坚持过来询问病情,且每日都端着她最爱喝的燕窝莲子羹来。 “来,妹妹,趁热先喝一口,温温身子,”说着,盛兰将碗放在盛莲面前,面上仍是关切的样子。 “多谢姐姐对妹妹如此关心。”盛莲接过喝了起来。 看着盛兰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盛莲心中一动,她应当……不会害自己吧? 可一想到慕云浅的推断,她本欲脱口而出的实话,又立马咽了下去。 虽然心里对盛兰有些怀疑,但现在还只是猜想。 在没有确定前,她不想让盛兰察觉。 若是误会一场到还好解释,但若不是,打草惊蛇了就不好了。 但若真的是她,那那么些年来她对自己的关心,究竟有几分真假? 而她……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坚持跟她演这一场姐妹情深? 盛兰见盛莲一如既往的低头吃羹,眸色闪了闪,随即又挂着温柔的笑。 “那妹妹就先吃着,注意着,姐姐这就去给你把大夫的药熬上。” 听到这句话,盛莲突然震住,熬药?备用站 慕云浅已经说过,可能是熬药过程中有人动了手脚。 但想到这里,她一时间又矛盾不已,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那样的人。 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听慕云浅的吧,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思忖着,她将碗里的莲羹一饮而尽,乖巧的点了点头,“那麻烦姐姐了。” 盛兰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麻不麻烦的,你是我妹妹,给你熬药自然是应该的。” 盛莲笑了笑没说话,看着她朝着灶房走去。 接着又吩咐小桃,“你去帮我再弄些吃的吧,姐姐这一碗喝下去,反倒勾起了馋虫。” 难得见盛莲主动要求加餐,小桃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惊喜。 要知道,从前盛莲总是食欲不振,每次吃饭时总是草草吃上两口垫肚便罢了。 她只以为是慕云浅的药起了作用,忙不迭高兴的下去准备了。 支走了所有人,盛莲拉上屏风,架起了炭火,取来土罐,把药熬煮起来。 自己常年吃药,随便走到哪里,熬药的工具是怎么都不会少的,她去外面随手便取了一套来。 她倒是不担心会有人生疑,因为自己长期吃药,即便来临安不久,但房中已是药味弥漫,而她自己也是浑身药香。 且她是在靠近巷子的窗边熬的,屋内的药香实际并不浓烈,全都飘散在了窗外。 再者这两人都还需要不少的的时间才会回来,尤其是盛兰,只怕她熬药的时间还要长些。 就算小桃先回来,她也有法子打发。 而中途也的确是小桃先回来,她只说自己突然间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晚点再吃,小桃便当她又是旧疾发作,有些失落的走了。 不多时,盛兰端了药过来。 “妹妹,药好了,你快开门!” 盛莲听到她要进来,一时慌了,便朝门外喊着。 “妹妹在宽衣准备沐浴呢,姐姐你放在门口就好,我一会儿就出来喝!” “这样啊,那药给你放下了,你记得喝啊。”盛兰没有多想,放下便离开了。 “好险……”盛莲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被发现。 就这样一连三日,盛莲每日都照慕云浅的方子熬药来喝,把家里大夫熬的都给偷偷倒在了花盆里。 说来也怪,不过三日的时间,她便觉得身子轻巧了不少。 从前总是沉乏无力,脑子也是混沌不已,与之相比,现在的精气神真的好了不止半点。 到此,盛莲更是相信慕云浅了,便按照约定的复诊时间,再次来到了慕府。 一坐下,她便道谢道,“慕姑娘,真是谢谢你!三日下来,我真的好了不少!” 其实不用盛莲自己说,慕云浅就已经看出药起了效,不仅脸上有了血色,走路也稳健了不少,更没有之前喘的那么厉害了。 看来她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了,这么想着,她心中很是欣慰。 但同时,也证明了一点,她之前的药,一定有问题。 而至于是大夫那里出了错,还是别人动了手脚,只怕还得再费功夫探查一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心隔墙有耳 “那便是最大的喜事了,待我再给你把一把脉,重新开副方子。” 慕云浅浅笑着说完,盛莲便撸起袖子伸出了手。 一番望闻问切后,慕云浅思索了一会儿,才洋洋洒洒写下一张方子。 盛莲仍旧有些紧张,不过看慕云浅神色轻松,心里的负担也轻了不少。 “慕小姐,我的病如何?”盛莲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云浅点点头,“已经在好转了,只要再坚持调养一段时间,就能与常人无异了。” 盛莲一下欣喜过望,“真的吗慕小姐?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竟还能……” 说到最后,她激动得不禁红了眼眶,连带着说话都有些颤抖。 慕云浅懂她此刻的感受,便握住了她的手,轻拍了拍。 “你与我相识是一场缘,且你于我有恩,我自是会尽我所能,治好你的。” 盛莲听到这,眼里荧光闪烁。 慕云浅不太见得惯这般煽情的一幕,也不想让盛莲情绪太过波动,便索性转移了话题,“对了盛小姐,这三日,你可有发现什么?” “说起这事,我……”盛莲正想开口说着什么,就被慕云浅拉进了自己房间。 “当心隔墙有耳!”慕云浅一脸慎重。 盛莲也反应了过来,随着她进屋后方才缓缓说起。 “慕小姐,我按照你的方子熬了药,也没有再喝家中大夫熬的药,你看,这身体果然有了起色!” 从盛莲说话的语气中,慕云浅也听出来了她也暗许了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盛莲也是聪明人,都这般明显了,定也看得出其中确实有人在汤药里面动了手脚。 “有了起色就好,这是新方子,多吃几副,不出几日便可感康如初!”慕云浅一边嘱咐着,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毕竟事情到此,已经不是她能再插手的范围,她可以治好盛莲的病,但这病因却不是她能轻易治的。 她可以帮着盛莲分析,但究竟要查不查,还需得看盛莲自己的想法。 毕竟,不论是谁在背后安排,结果总归会让盛莲伤心。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那人太过意想不到,盛莲能不能接受还另说。 再者,盛莲病了那么多年,也许背后的事,要远比看见的复杂得多。 “劳烦慕小姐为我费心了。”盛莲说着,忽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慕云浅知道她在犹豫些什么,也不催她,只道,“盛小姐不必客气,我的初衷只是想你好。” 盛莲一时沉默,慕云浅的话外之音她并不是听不出,只是她也有些想不通,那些人为何要对她下手? 若说继承家业,她不过一介女子,自是轮不到她,但要说别的什么能与人竞争的,她实在想不出。 因为身体原因,家里也没有急着定亲,所以情债一说更是没有可能。 如此一来,背后之人到底所图什么? 而她,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 若是结果真的大出所望,她又该如何自处? 这些,都是这三日以来她纠结和烦恼的问题,今日见了慕云浅,尤其更甚。天神 但她忽然转念一想,眼下只是晓得那背后之人对自己下手,又岂知,不会这般对别的人? 若是那人也将目标放在了她的家人身上,她还能这般镇定自若吗? 这么一想,她便打定了主意。 那人如今定还在盯着她不放,若是见到自己气色越来越好,定会怀疑。 与其腹背受敌,不如先发制人,直接查出幕后的凶手,以绝后患。 如此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道,“多谢慕姑娘关心,我当然想自己马上好起来。 可凶手一天没找到,自己的性命就一天没有保障,说不一定哪天沉尸在家都无人晓得,岂不是冤死?” 盛莲说到这,慕云浅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过也是,若以她的性子,也定会一查究竟,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更何况,自己的性命本就该握在自己的手中,她绝不会容忍被人握在手里。 人总归有一死,与其死得不明不白,倒不如放手一搏。 虽然目前盛莲她可以医治,但保得住一时,保不住一世。 余下的日子,总归要她自己来走。 再者,也不知那人究竟是只针对盛莲,还是整个盛家。 若是后者,那绝不是轻易敷衍就能解决的。 盛莲若无事,背后之人定会生疑,许不等盛莲查出什么,那人心急了索性直接快刀斩乱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在这之前,她还是要再确定一遍,“盛小姐,你确定……已经想好了?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盛莲咬了咬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已经想好了,但毕竟此事牵扯甚多,若是慕小姐不愿范险,我也理解的,慕小姐不必有压力。” 慕云浅起初倒是有所顾虑,但这段时间与盛莲相处下来,除了欣赏她的性情外,多少也有些怜悯之心。 所以,若是能帮到她,她自然也是愿意的。 “盛姑娘,你可相信我?”慕云浅问起盛莲。 盛莲颔首,又怕这话不够有说服力,便双手反握住慕云浅的手,正色道,“自然是信的!” 慕云浅也看得出来,盛莲已经完全的对她无条件的信任了,双手越捏越紧。 既然盛莲心意已决,她自然没有什么再好说的,索性说起正事。 “盛小姐,你每日家里熬的药渣都还在吧?我指的是你家大夫开的药。” 虽然暂且确认了是药有问题,但她还是想再亲自确认一次。 盛莲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家里有个传统,药渣都不会丢,都会放在后院晾晒,说是这样能把病痛带走,所以药渣都在的。” 慕云浅听后一喜,“盛小姐,那就麻烦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把药渣带上了。” 如今没有头绪,只能顺着一点一点顺藤摸瓜了。 虽然时间会慢些,但也保险,也是最大程度保护着盛莲。 若是一下动作太大打草惊蛇,只怕逼急了惹了他们跳墙。 所以能不动声色的解决掉麻烦,自然是最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 盛莲的家世 盛莲一一应下,连带着慕云浅的嘱咐,生怕自己记插了,还反复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回到院里,她立马换上了一如往常的病殃状态,盛兰听说她回来了,立马寻了过来。 随意聊了几句,盛兰都是在关心盛莲的病情。 若换做以前,盛莲定不会有什么想法,可自从被慕云浅点醒后,盛兰的关心便多少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刻意而为。 以至于让她再次面对盛兰时,总有些不自在。 因为惦记着药渣的事,盛莲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入夜,她才打起精神来。 药渣晒在院里,等众人入睡后,她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将药渣收集起来。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特意将慕云浅开的那一份药渣倒在了院里。 次日一早,盛莲便带着药渣来到了慕府。 “慕小姐,我又来打搅啦!” 盛莲这接连几日的来访,已经相熟到不用人带路,便可轻车熟路的找到慕云浅的小院。 进门时,盛莲还主动的朝慕府中家丁打着招呼,说话欢快至极。 “看来盛小姐恢复得着实不错,这大清早的活力十足啊。” 慕云浅刚起不久,下人就来报盛莲来了,还让她恍惚了一阵,盛莲究竟是昨晚没睡,还是起得太早。 不过看她那精力充沛的样子,昨晚想来应该睡得还不错。 被慕云浅这一揶揄,盛莲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也是着急想要知道这药渣的结果,所以才会一起床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慕小姐,我给你说!我……!” “不用激动,你看,话都说不清了!” “好,我不激动,待我稍缓一下与你道来。” 盛莲一脸笑容,用手不断的顺着胸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药包,还是慕云浅让自己重获生机,以至于一看见她,总是难以抑制的有些激动。 此时小桃还在盛莲身旁,慕云浅见盛莲要开口,给她使了个眼神。 盛莲瞬间领悟,慕云浅说过这件事除了她们二人外,都不能说。 便转头对小桃道,“小桃,我甚是口苦,你去外面给我买些糖果蜜饯,待你回来我这也差不多了。” 小桃点头应下,“好,小姐,我这就去。” 待小桃走后,慕云浅才问她,“我让你带的药材残渣带来了吗?” “嗯,拿来了,刚才险些说漏嘴,还好慕小姐提醒及时。”盛莲说着,立马从袖口中取出了残渣,摊开了给慕云浅看。 为了方便带这药渣而又不被人察觉,她今日还特意穿了条广袖裙。 看见药渣,慕云浅取来一根银针,在残渣里左右插了几下,取出来的银针没有变黑,这说明汤药里面是没有毒的。 又扒拉了一下看了看原材料,无非就是些当归,人参一类滋补益气的草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可慕云浅面色突然一沉,细细说道,“这些虽说都是些滋补的药材,可再是什么补药也有个剂量,合适的量益气平虚,百利而无一害,可若是过量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方才接着道,“长期以往身体会虚不受补,轻则全身无力神情恍惚,重则精气耗尽而亡。” 说完,她看向了盛莲。 盛莲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了看药渣,又看看慕云浅,“慕小姐,这……怎么会……”三二 看得出,盛莲明白了慕云浅话中的意思。 慕云浅沉吟一瞬,才道,“实不相瞒,你这汤药里的剂量已经大大超出了范围,倘若再喝下去,确实离死不远了。” 这话有些不中听,但事实无法隐瞒,她必须要说。 “究竟是谁……会跟我有这么大的仇结呢……”盛莲有些恍惚,盯着药渣喃喃起来。 慕云浅听罢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即向盛莲求证起来,“你随身的大夫是从哪里聘来的?” “家中大夫都是家里给安排的,就因为我这病总是医治不好,家里都换了好几个,最后还是请宫中太医开的方子,一直沿用至今。” 慕云浅听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太医? 一般人能请到太医诊治? 盛莲究竟是何人? 一连串的疑问,让忽然她开始理解,厉长风那晚的话的意思。 这开的方子,只要是个寻常大夫都能知道不妥。 怎么没人看出来? 或者说怎么没人看出来了说出来? 又怎么能瞒这么久? 且盛家绝不是一般官宦之家。 越想越细思极恐。 想到这,慕云浅不禁的打了个寒颤,这些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盛小姐,以目前所知的情况分析来看,有人想置你于死地,不过碍于某种原因,不能直接下手,才利用药理让你慢慢的中毒身亡,这幕后的人可真是处心积虑。” 但她不知道盛莲家世如何,不敢妄自推断。 盛莲听后惊讶至极,她一弱质女流,平时也与人好善,不可能和人结仇。 且能用此方法害人的,定也得是计划了很久,一步一步的让她死去。 要知道,她这一身病,已经有十来年了。 登时盛莲哭泣了起来,“我到底得罪了谁?要这样陷害于我。” 慕云浅见此情形,起身拿自己的秀帕,帮她拭着泪水。 片刻,盛莲抽噎着,说道,“事已至此,我就不瞒慕小姐了,我是当朝盛丞相嫡女,家中除了我还有两位哥哥,这次陪我而来的是我爹二房所生的姐姐。” 丞相之女? 慕云浅不禁一愣,她知晓盛莲家世不凡,却是不曾猜到,她的身份竟如此尊贵。 而现在,似乎一切事情都在印证着厉长风的忠告。 慕云浅缓了缓,刚准备给盛莲行礼,就她给拉住,“慕小姐怎能如此多礼!快快起来!” 慕云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早就听说朝中勾心斗角不择手段的事情比比皆是。 可竟不想,自己这般“幸运”。 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 而她,就该不该继续插手下去? 毕竟事情,已经愈发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怎么突然有了疗效 “慕小姐?慕小姐?”盛莲见慕云浅有些失神,连忙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不好意思盛小姐,方才在想一些事,有些失礼了。”慕云浅连忙道歉。 盛莲摇了摇头,“你不用如此拘礼,一切照常就好,来!快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慕云浅惊恐之余,也开始犯难。 自己若是牵扯进她家的纷争里,光是自己受难也罢,怕就怕连累了慕家。 这时,脑海里前世的片段不断浮现,在这些画面残片中,她依稀的拼凑出盛家后来将要发生的事。 记忆里,盛莲的两位嫡出哥哥莫名暴毙,盛莲也久病离世。 盛父盛母也因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欲绝,于不久后也双双辞世。 但国不可一日没有丞相,随后盛家二房长子便继承了丞相之位,连带着盛父一家留下的财产也由二房继承。 想到这,慕云浅越发的替盛莲感到同情。 前世的她尚不知情,只与大多数人一样,认为事情就如听到那般。 可这一世,显然这一切都不简单,只怕,是二房蓄谋已久吧? 但出于她也是通过前世的记忆,依稀拼凑出来的,尚还不能完全确定。 不过虽然事有蹊跷,但她也没对盛莲说起什么,只叫她万事皆要小心。 “为了我的性命,也为了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慕小姐,我要查清真相!” 突然,盛莲的一番话打断了慕云浅的思绪。 查,肯定艰难险阻异常,何况盛莲一介女流,要查出真相,更是难上加难。 慕云浅看着她,“盛小姐,你真要查吗?” 盛莲露出一抹苦笑,“怕什么,我一个将死之人,只是如今又重获新生,还有,这不是有你吗?” 说完,她有些期待和恳求的看向了慕云浅。 临安城中,她来的不久,更不要说能有什么好友。 而慕云浅在她看来,已经是自己眼前最值得信任的人了,所以才会问她。 慕云浅沉吟了一瞬,并未急着回答。 一来这件事颇为凶险,若真是二房所为,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惹怒了他们,到时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若是只她一人她当然不怕,可如今她的背后还有整个偌大的慕家,她必须得为这上下百来口人可考虑。 可又转念一想,若是她真能帮到盛莲,也许,日后慕家便可多一丝转机? 她倒不是想借着盛家名头要谋什么名利,或是趁机敲诈勒索。 只是希望,若盛家念恩,待日后慕府有难时,能够帮上一把。 就当是,为了给慕府留条后路吧。 思及此,她便答应了下来。 “好,你我也算有缘,我答应你。”说着,慕云浅拉起了盛莲的手。 盛莲一听慕云浅愿意出手帮助自己,高兴的同时也感动不已。 连带着眼眶也微微泛红,盈盈泪光闪烁着,就差没落下来。 安抚了下盛莲,慕云浅说起正事。 “你听我的,回去后什么都不要做,生活起居一切如往常一样。新世界 陷害你的人见你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必定会生疑,一旦生疑,再做手脚定会露出马脚,那时便会知道真相了!” 如今线索太少,又怕打草惊蛇,只得守株待兔。 盛莲听罢,一一点头应下。 这时外出的小桃也正好回来,看着自家小姐和慕云浅拉着手,小姐眼中还泛着泪光,便问了起来,“小姐您这是?” “没大碍,只是刚才眼睛进了东西。”盛莲马上拭了拭泪。 一旁的慕云浅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桃,因为现在除了盛莲自己以外,所有和她接触的人都有嫌疑。 看着小桃买回来的糖果蜜饯,也顺理成章的准备拿来斟酌一番。 “盛小姐,我平时也颇爱吃这糖果蜜饯,要不你就赠予我吃了?” 说着慕云浅拿过了糖果蜜饯,顺势用手指点了点盛莲的手背。 盛莲瞬间明白她的用意,对慕云浅说,“慕小姐也爱这甜蜜之物,便拿去吃,我待会再叫小桃买便是。” 慕云浅一脸谢意,“谢谢盛小姐,那今日便不留你吃饭了,你赶快回去把药服了,休息休息。” 说着,慕云浅就准备送盛莲离开。 盛莲也确实有些乏了,虽然身体好了不少,但总归亏空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便点头应下。 在小桃的陪同下,盛莲回到了宅子里,一进宅子,就四处打量了起来。 院子里帮工的几位老妪,大夫,包括小桃,都用眼神极快的扫视了一遍。 小桃追随她多年,定对她是衷心的。 那几位帮工就更不太有可疑了,她们都是来到临安之后去找来的,且平时就是洒扫一下院子。 这样一来,所有可疑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位庶出的姐姐和大夫身上了。 就在这时,一人笑脸相迎着过来。 “妹妹回来啦!”是盛兰 “原来是小姐回来啦!” 一院子的人才发现盛莲已经进了院子,都打起招呼起来。 “快,进屋,外面天热,一会儿中暑了可就不好了!”盛兰拉起了盛莲的手,走向了后院。 一坐下,她就吩咐道“小桃,去把熬好的药给妹妹端来!” 盛莲听到这,顿时有些生疑,要放在以往,定只当作姐姐关心是之举,可如今一想,心里却害怕了起来。 “多谢姐姐关心,还想着给我把药熬好,一回来就能喝到,姐姐真是细心周到啊!” 盛莲一语双关,听得出已经开始怀疑盛兰的这样做的动机了。 盛兰面色一如往常,“关心妹妹不是应当的嘛,没有什么谢不谢的,妹妹见外了!” 盛莲淡淡一笑,没有再接话。 盛兰则是打量了一番她,随后惊疑道,“话说看着妹妹这几日气色好像好了不少啊?” 她的这般突然发问,落在盛莲的耳里,总觉得她的语气充满质疑。 于是也赶紧回答道,“是啊姐姐,我也感觉自己这几日身体好了不少,定是家里药有了效果。” 盛兰听完若有所思起来,盛莲也把她这一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 片刻,盛兰道,“应该是这药发挥作用了,可都服用这么久了都没效果,怎么就突然来了疗效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盛家嫡女暴病而亡 盛莲眸子暗了暗,语气当中,盛兰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是谁让她好了起来。 且问的同时,总觉盛兰眼神不自觉的冰冷了起来。 “唉,你看我这脑子。”说着盛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那日在城中,集市上有人挂旗坐诊,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就过去了,那老叟还有些本事,一会功夫就诊出了症,还开了方子,就是收费有些高,收了我十两银子呢。” 盛莲虽然怀疑盛兰,但也只是怀疑,尚未查到证据,所以言语之间还是像往常一样,嘻笑的和盛兰说着。 盛兰明显神情一松,随即故作生气道,“妹妹也真是,那江湖游医也能相信?骗了你的钱财不说,万一伤了身体,你这千金之躯,他赔得起吗?” 盛莲亲昵的拉了拉盛兰的衣袖,“姐姐息怒,我想反正自己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嘛。” 这话倒也是事实,她当初找上慕云浅确实有这般想法。 盛兰一副了然的表情,“那妹妹这几日气色有所好转,也是因为喝了那人的汤药咯?” 盛莲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家里熬的药也都喝了,多多益善嘛。” 她撒起谎来,倒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然盛兰对盛莲的说法将信将疑,便追问起来。 “如此说来,还真的托了那位神医的福了,让你好了起来,那姐姐一定要去寻到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妹妹你快给我说说,你是在集市哪里遇到的?” 盛莲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开始想着该如何回答。 这实际上哪有什么神医,但为了不让盛兰起疑,便打起了马虎眼。 “就在集市上,那日昏昏沉沉的,也忘记具体在哪条街哪条巷子了,反正就是路口、交叉的地方。” 听到这,盛兰也不再多做询问了,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事。 起身给盛莲说喝了药早些休息后,便神情有些恍惚的离开了。 盛莲也未做挽留,待她走后,才敛下眸子回了房间。 就这样,一连又过去了几日。 盛兰也像往常一样送药,关心,对待盛莲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如初。 然也正因为这样,盛莲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姐姐,每日都焦虑着。 可盛兰的言行举动,又总是让她有些不适,具体的她说不上来,总归觉得不太寻常就是。 这日,盛莲如往常一样赶到了慕府,而慕云浅也早早的就在门外候着她了。 自从那日决定查找真相后,慕云浅就叫她每次来家里都从后门进,且随时注意身后动静,以防有人跟踪。 慕云浅迎过到来的盛莲,向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后才让盛莲进了屋。 “你来的时候没人跟着吧?”慕云浅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出了些许差错,让盛莲无辜送命。 “没事的慕小姐,就连小桃,在我来之前都已经支开了,来的路上也反复确认过没人跟着。” 盛莲一边进屋,一边对慕云浅说着。 二人相对坐下,慕云浅开口说道,“盛小姐,我这几日思前想后想出了一个法子,但对你有些许不敬,不知你可愿意一试?” 慕云浅正襟危坐,很认真的给盛莲说。 这个办法她也想了许久,是这几日折中下来唯一有效的法子。 但究竟能否实施,还得看盛莲的意愿。 盛莲重重点了点头,“慕小姐当想做什么就做,我定会极力配合!” 如今只有慕云浅为她出谋划策,她自然全力配合。5200 只要不是有违道德律法的事,她都可以。 毕竟,这都是为了查出凶手。 慕云浅思忖了一会儿,便靠到了盛莲的耳边,单手附耳,说了起来。 盛莲听着,先是眉头有些微蹙,接着眸光便愈发明亮起来,连连点头。 两人相互商讨了好一阵,末了,盛莲激动的说道,“此法可行!就按慕小姐的方法来!我这就回去准备!” 说罢,盛莲便起身告退,神情跃跃欲试。 看着盛莲远去的背影,慕云浅不免有些怜惜。 她不过一介弱质女流,却要承受这些尔虞我诈带来的后果,顿时唏嘘不已。 这些天,盛莲也没有来找慕云浅,慕云浅也如常一般,面色照旧。 三日之后,盛家。 盛况看着手中加急传来的书信,两手颤抖着,双目猩红,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仿佛会随时跌到在地。 “我儿……我儿怎会……” “老爷!” 盛况眼前一黑,身旁的家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而那张信纸,从他手中抖落。 上书道:盛莲因久病不愈,无力回天。 —— 几日后,一抹修长身影出现在了临安城外的郊区,一座幽静小院门前。 晓得敲了门也不会有人开,他索性一提气,足尖轻点翻进了小院。 看着院内树下正有说有笑吃着水果的两人,他摇头叹了口气,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来者是厉长风,看着两人相谈胜欢,默默的走了过去。 “哟,生活这么惬意,还喝着茶,怎么不叫上本王?” 厉长风走到两人身边身后,突然出声,吓得二人一声凄厉尖叫。 厉长风只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赶紧后退了三两步。 片刻,慕云浅和盛莲定神看去,发现原来是厉长风,顿时一脸惊愕,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慕云浅因惊讶过度而瞪大了眼睛,更是微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问道。 一旁的盛莲更是说不出话。 厉长风看着一脸茫然的慕云浅,想和她寒暄一番,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怎么,是不是甚是惊喜?至于本王怎么找到这里的,那自然有本王的神通,不管你们走到何处,本王都能找到。” “堂堂厉王,怎么一点正经的样子都没有!”回过神的慕云浅,对厉长风讽刺道。 厉长风自然的在慕云浅身旁坐下,半眯着眸子靠在树干上,“既然认出了本王,还不快给本王倒杯茶来。” 两人这幅相熟的语气,让一旁的盛莲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不过惊叹的同时,又不经产生疑问。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盛家大乱 一是这次的计划根本就没人知道,怎么厉王会出现在这里? 二来,慕云浅和厉王……莫非早已相识? “你到底怎么找到这里的?”慕云浅再次质问起厉长风来。 “好了,不与你玩笑了。”厉长风严肃了起来,“盛况一连几日都请假在家,我心中有疑,探查后才知,盛家都快闹翻了天。” 盛莲一听到盛家,便紧张了起来,“怎么会?” 厉长风瞥了她一眼,“盛家嫡女盛莲暴病而亡,这样的消息还不够让盛家大乱吗。” 盛莲顿时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慕云浅替她问道,“然后呢?盛家现在怎么样了?” 厉长风突然眯着眸子看向慕云浅,“然后盛况不但没有将事情公诸于众,且也没有设灵堂发丧吊唁,我感觉必有蹊跷,所以来到临安找你。”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们在这里的?”慕云浅脸色一沉,因为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和盛莲知道。 厉长风挑了挑眉,“不瞒你说,我在这临安城中眼线众多,想要知道两名女子的行踪,还是轻而易举的。” 慕云浅听后只觉后背一凉,原来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看似完美,实则在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眼里,一览无余。 盛莲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像是原本已经认识了很久的人。 可为何宴会那日,看着慕云浅受委屈,厉王却没有出手帮助呢? 再加上今天找到这里,更是各种疑问充斥大脑,让她一时间混乱不已。 不过碍于自己不了解其中原委,也没多做过问。 “那厉王可曾知晓,我家中现在具体情况如何?”盛莲问起厉长风来。 “不是很乐观,你两位哥哥遭受意外险些送命,不过如今已无性命之忧。而令母在听闻你过世的消息后,伤心不已当场昏厥了几次,现在在家中卧床不起,终日以泪洗面。” 厉长风说着,语气沉了沉。 盛莲听后,一把抱住慕云浅哭了起来。 “女儿不孝啊!为了查出凶手,让哥哥们受害,让母亲卧床不起,女儿不孝啊!” 盛莲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慕云浅心中动容的同时,也连忙安慰起她来。 “不行,我这就要回去,要让母亲知道我还安全!”说着,盛莲甩开了慕云浅,向门口跑去。 厉长风却一手拦在了盛莲面前,“盛小姐这时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我要去见我爹娘!” 盛莲一边哭着,一边不断的推着厉长风的手,不过厉长风纹丝不动。 厉长风叹了口气。 “盛小姐且听本王一言,云浅这次的计划已经开始,开弓断然没有回头箭。 且现在虽然令母卧床,令兄受伤,但都没有性命之忧。 而真正的凶手都还未露出马脚,你现在若是回去,无异于狼入虎口,正中下怀!不就毁了之前的部署了吗?” 盛莲听完后,也冷静了许多,一下瘫坐在了木凳上。 “盛莲,你且先冷静冷静。厉王说的也并无道理,这会都还没能查出真相,你冒然回去定也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三k 慕云浅一边轻抚着盛莲的后背,一边说道。 厉长风看着稍微冷静了些许的盛莲也放心了些,于是使了个眼神给慕云浅。 “云浅,借一步说话!” 慕云浅点了点头,又宽慰了盛莲几句,才和厉长风走到了一边。 一走到角落,厉长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你与她家互不相识,怎么会知道她家后面有这么一些理不清的事!” 这几日来他思忖良久,也打听了她这段时间的动向,可以确定她在此之前是断然不认识盛莲的。 而盛家的事,她更是无从得知。 可就凭着药渣一事,她究竟是如何怀疑上盛家二房的? 盛兰身上,并未流露出什么破绽,而她能知道的信息应当更少才是,又是如何联想到这一点的? 甚至有一瞬间,他曾怀疑她会否是某个大臣或是皇帝派来的细作,可转念一想,着实不太可能。 可这些疑点,他又寻不到答案,才会火急火燎的跑来了临安,想当面问她。 “我……” 慕云浅欲言又止,心中有些慌乱,她没有想到,厉长风反应会如此之快,就怀疑上了她。 当然,她是断然不会告诉厉长风,自己是通过前世的记忆知道她家那些事的。 想了想,她索性咬牙说道。 “我当时也只是出于一位医者的好奇,你想,一个普普通通的病症,一拖就是十多年之久,十多年之中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索性就将计就计,看看她家那些人,到底使的什么坏心思!” 背后之人迟迟没有动静,她怕随着盛莲逐渐转好,会将那些人逼急,便索性想出了这么一记。 既然守株待兔猎不到,那便主动出击,看看他们打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算盘。 而这件事能够事成,也着实花费了她不少力气。 先是给盛莲吃了假死药,又趁着夜黑风高,将入棺的盛莲用稻草人给换了出来。 当然,这件事是拖赵四完成的,她还没那么大的本领和力气,能做成这事。 至于棺材,反正棺材暂时是运不回去的,也没有人会再来打开,所以她倒不怕有人发现。 即便发现,那也是很久之后等棺材运回京城了。 想必那时,盛家的事情应都处理干净了罢,而真正的盛莲,也可以回去了。 盛莲本也只是假死,她解了毒之后便很快醒了过来,为了不让人发现,她便将盛莲安置到了这一小院中。 这小院是她为这事购置的,不过环境确乎不错,日后也可当做自己的私密小院,做些自己的事。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还是被厉长风给找到了。 不过这是否也说明,也许厉长风能够找到的,别人也能找到?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微微担心,生怕计划会出了纰漏。 一旦出现差错,便很可能,就是全盘皆输。 而厉长风听完,却是挑了挑眉,“你慕云浅真是侠女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王佩服,佩服!” “爱信不信!”慕云浅白眼一番,转过了头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冷眼旁观? 慕云浅转过去后,就没有一丝想再理厉长风的意思。 准备朝盛莲那边走去。 厉长风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慕云浅,柔声说道:“好了,好了……本王不与你开玩笑了,我们聊点正经事。” 慕云浅这才停下脚步,回身挑眉看着他,“正经事?你还能聊正经的?我怎么不知道?” 厉长风见慕云浅驻足,便认真了起来,不敢再拿她说笑了。 接着,更是一本正经道,“说实话,盛家这一事,你的计划让本王甚是惊喜。” 慕云浅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厉王这话算是夸我呢?还是贬低我呢?” 厉长风瞧她那样,手指弹了弹她的脑门,“本王自是在夸你,盛莲这事,你处理的不错。” 慕云浅被他这一举动吓得连忙后退,脸颊更是一片绯红。 她咬紧后槽牙怒瞪着他,“说话就好好说,你动手作甚!” 厉长风却是起了作弄的心思,故意大步上前,再次举起了手。 然这一次慕云浅已经有了准备,灵巧的躲过,厉长风的手陡然落空,悻悻的收了回去。 一旁的盛莲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闹得慕云浅小脸又红了几分。 气氛一时间温馨又带着几分尴尬,厉长风轻咳一声,索性转移了话题。 “云浅,你究竟是如何察觉的?” 厉长风其实很诧异,慕云浅怎么会有此缜密的心思,从突然知道她盛家要遭受巨变,到制定全盘计划。 要知道,若其中某一环哪怕只是有细微生变,许满盘皆输不说,甚至将自己深陷其中。 不过照如今看来,计划仍旧在意料之中,且甚是顺利,但当他知晓的那一刻,还是有些心惊。 但更多地,是惊喜和刮目相看。 起初本来以为她们两个,查到盛兰那里便会收手。 可她们不仅没有,反而将计就计顺势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码,好让幕后凶手露出破绽。 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还会将那帮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她这一番心思,若非女儿身,只怕日后入了朝堂,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当然,他厉长风的眼光,自是不会差。 即便不能做自己的幕僚,换种方式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坏笑。 慕云浅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怵,虽不知他在打些什么算盘,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她连忙沉声警告着他,“你休要胡来。” 厉长风没说什么,无所谓的笑了笑,只是那抹笑意落在慕云浅的眼里,总觉得有几分深意。 慕云浅也索性懒得再与他同这些事情计较,便道,“对了,厉王你不是神通广大吗?既然什么都知道,却不出手相助,就这么看着一家人家破人亡?” 她语气里充满了责备之意,她最是看不惯这种作壁上观的“官场”作风。 不管他出于什么私心,但这般冷漠观战,就不怕日后良心不安?追哟文学 这么想着,她再看厉长风的目光,不禁又淡了几分。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厉长风听出慕云浅的不满,连忙表示冤枉,“什么叫作壁上观,什么叫官场作风,没这回事!” 说着,他目光尖锐了些,看着慕云浅,极力的想表达自己并非她所想那般。 “那你为何不管?堂堂厉王,就放纵贼人危害他人性命?” 听得出,慕云浅对于眼前这位厉王的作为,是百般的不舒服的。 就算各中利益权重她不懂,但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想到这,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前世的记忆,盛家巨变,盛莲自己,父母兄长皆死于非命。 如今自己的办法,虽没有改变她家的大致命运走向,但至少一家人都性命无忧,这便是她为盛家尽到的绵薄之力。 可反观厉长风,明明什么事情都在指掌之间,却在幕后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越想慕云浅越感到气愤,越是看不懂这些官场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厉长风也从慕云浅一连串的质问中,听出来了她的意思。 怪他不出手相救,等事情都发生了才来面前耀武扬威,大显身手,凭白捡了盛家的人情。 “你先别激动,听听我的说法如何?” 厉长风拉过慕云浅,便想跟他说说不一样的事。 慕云浅虽然气愤,可也不是蛮横不讲理之人,便决定听听他怎么说。 “堂堂丞相家中,发生盛莲这样的事,你定也觉得蹊跷,可你曾好好想过没有,这其中牵涉究竟有多大,又是什么人会牵连其中,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的。”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慕云浅一眼。 “你继续!”慕云浅低声说道。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事情如何也几乎水落石出,不久之后就会收网将贼人一网打尽,可没想到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慕云浅忽然心里咯噔一声,“打乱你的计划?” “不过也不算打乱,虽说你的计划却乎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不过也正因你的计划,让幕后真凶加快了谋害盛家的脚步,反倒助我轻松不少。” 厉长风一字一句的给慕云浅做着解释。 慕云浅见他眼神坚定,目光如炬,定没有欺骗自己。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再说骗谁,也绝不会骗云浅你。” 慕云浅心想,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忘拿自己戏谑一番。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慕云浅眯着眼,问起了厉长风。 “暗查这么多年,不少人都有疑点,毕竟和丞相有着利益相冲的人多了去,挨个排查必会花上不少的时间,不过天网恢恢,如今幕后的凶手也呼之欲出了。” 慕云浅深知,过程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盛莲家平安就行了…… “谢谢你……” 慕云浅对着厉长风说完后便转身朝小木屋走去。 厉长风见她蹙着的眉头一松,也满怀欣慰的跟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房反叛 二人回到了小木屋,看到盛莲正坐在木凳上惆怅。 见此情形,慕云浅又连忙上去安慰起盛莲来,“放心吧,如今还有厉王在暗中相助,盛家定会平安无事的。” 盛莲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惶恐和慌乱。 慕云浅索性搬出了厉长风,“好了,厉王定会护你家平安的,是吧厉王?” 厉长风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倒是会挖坑。 不过即便没有慕云浅的嘱托,他也会保护丞相,二者本质并无区别,便点了点头,“盛小姐无需担心。” 听到厉长风的保证,盛莲才安心下来,朝他施了一礼,“小女定会铭记厉王大恩,来日涌泉相报。” 厉长风虚扶了一下,“本职而已,盛小姐言重了。” 盛莲还想说些道谢的话,但见厉长风又将目光转向了慕云浅,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在心里暗自记下。 “对了,我还有个疑问,为何盛丞相明知自己女儿病逝,却秘不发丧?不昭告天下?” 厉长风忽然想起,疑惑的问到二人。 “这是盛莲的主意,虽说我计划了让她假死引出凶手,可假若死讯一传到盛家,她父母定接受不了,一病不起或者一气之下驾鹤西游也不无可能。 若万一她那两位哥哥真的相继遇害,而盛家却无掌事之人,只会让事情陷入更加危险境地之中,所以我才同意了她将这个计划告诉她爹爹,以防万一。” 厉长风听后,解开了心里唯一的疑惑,整个事情就说的通了。 怪不得他收到盛莲病故的消息后,盛家居然没有一点发丧的动静,只是除开每日的哭声,其他并无异样。 说着说着,盛莲突然跪在了厉长风面前,道,“求求厉王定要护住爹爹,现家中娘亲卧床不起,两位哥哥又有伤重,家里无主,随时都会遭变,还请厉王出手相救!” 厉长风见此情形连忙弯腰搀起盛莲。 “盛小姐无需如此多礼,这是本王该做的事,相信我,我保你盛家周全!” 厉长风言语笃定,胸有成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盛莲安心,不去多想。 当然他心里也是知道的,收网指日可待。 “多谢厉王相救!”盛莲不断的对厉长风道谢。 厉长风也不断的让盛莲无须多礼,都是自己该做的。 “云浅,你过来,这是我的随身腰牌,你拿着,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就去城外十里亭,那里会有人接应你,帮你处理!” 说着厉长风欲把腰牌交给慕云浅。 “算了吧,我自己能保护我自己,就算真遇到了事,只怕也来不及送信。 这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她不想欠厉长风的人情。 这般想着,便推脱着让厉长风收回了腰牌。 厉长风知道慕云浅向来独立,便没有做多强求,总归他也在她身边留了人,倒无需担心太多。 “你不收,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就先回京了,以免盛丞相在家中遭遇变动。” 此次前来,只是想与慕云浅确认一些计划之事,如今已经了然,他自然得赶回去将剩下你的事情处理干净。 来时他走得匆忙,现又过去了几日,还不知京中还有何变动,他不宜在此地久留。爱书屋 现在,还不是温存的时候。 “你自己也小心些!” 慕云浅早就知晓厉长风很快就会回去,也便没有太过意外。 只是本能地,嘱咐了他一句。 总归他现在也是在为盛家忙活,那作为盛莲的朋友,担心一下他倒也说得过去。 慕云浅如是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而厉长风听到后,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了一抹笑意,随后身形一闪,离开了小木屋。 余下几日,一切风平浪静,而她这里离京城尚远,也便还没有听说什么消息。 只是盛家这一事尚未了结,心里总觉有块石头压着,轻松不起。 盛莲更是,整日在院里徘徊,神情焦灼,连连叹气。 唯一让人高兴的就是,在慕云浅的调理下,盛莲的身体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起来。 这日,慕云浅在小木屋中,收到了一封书信,上面落款是“风”,不用猜也知,定是厉长风的书信。 惦记着盛家的事情,她立马拆开信封阅览起来。 看完她神情一松,信中说到盛家二房见计划已经败露气急败坏,索性直接对盛丞相下手,但由于早有准备,便没有让他们得逞,也将其一家拿下,盛丞相安然无恙。 “干得漂亮!”慕云浅拿着信大呼。 惊得盛莲连忙问道,“云浅,何事啊?怎么见到信如此高兴?信里说了什么,快说与我听听!” 几日来她同慕云浅已是闺中密友,便直接唤了字,更显亲昵。 “别急,别急,信里说啊你爹遭遇……” 听到自己爹爹,盛莲第一反应就紧张起来,双手紧抓住慕云浅双肩。 “我爹爹怎么了?他还安全吗?” “哎呀,你别胡乱猜疑,令尊没事,很是安全!” 盛莲听后才安下心来,又再次问起信中所写。 慕云浅也如实的给她复述了一遍。 “信中还提到,二房被抓之后还不知悔改,在朝堂上面出口诬告你父亲,说是勾结番邦,通敌等罪。 早知道她们穷弩之末必定狗急跳墙,为求自保定会诬陷忠良,所以厉长风早有准备,不但没有让他一家反咬,而且还悉数列出将他们谋害的证据,最后反倒是他们暗中通敌。” “哎,果然是他一家,爹爹素来待他们不薄,不论家里家外事实都为他们着想,帮扶着他们,可他们怎的非但不记情,还下此毒手?幸得厉王多番拨乱反正,才令家中性命无忧!” 盛莲默默的低下头哀叹起来。 她甚至有些心寒,想不通至亲之人,怎会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 其实早在之前经过连日的调查,所有证据和疑点都已经指向了二房,只是拿不出实质证据,她便也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可这时厉长风的书信到来,让她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第一百二十章 给我做顿饭 “你还好吧!”慕云浅见盛莲脸色难看至极,关切的问着。 盛莲摇了摇头,“没事的,哪有那么脆弱,这么多事情都经历了。” 说罢转身看向了京城家的方向,若有所思起来。 慕云浅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她,心知此刻她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便转身出了屋。 走前,替她悄然关上了门。 慕云浅一走,屋内的盛莲就再坚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连日以来的压力早已让她身心俱疲,终于等来家中无事的消息,悬着的心陡然放下,只觉得疲惫至极。 慕云浅听见哭声,也没有进去安慰,知晓她需要发泄,便只是在屋外静静等候着。 小桃也红了眼眶,想要进去看看自家小姐,但慕云浅拦下了她,摇了摇头。 见状,小桃也不再坚持,只是在门口静静站着,一颗心关注着屋内的动静。 此时盛莲大哭一场,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已然消散了不少,转为抽噎。 她内心深知爹爹一生坦坦荡荡,忠君爱民,通番此等事情是断然不会做的。 好在皇帝英明神武,还有厉王相助,看穿二房临死之前必定垂死挣扎,不但没有相信谗言,还当场将二房一家斩首。 也算是,对爹爹的肯定。 至此,她也算捋清整件事情的脉络和动机了。 皇帝曾与盛父有过盟约,若盛家有女,便要嫁入皇宫,与皇子联姻。 这一事,还是爹爹今日传信告诉她的。 二房一家也正是看中了这次飞黄腾达的机会,才暗地里计划了起来。 他们家中也生得一女,就是自己的庶姐盛兰,为了自己身为偏房却又还要和皇子联姻,便想了对策让她死。 只要她死了,盛兰便可顶替名额,代她入宫。 只要盛兰能够进宫,余下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不少。 而爹爹娘亲本就宠爱有加,得知她的死讯定接受不了,若是此时哥哥们再出事,那就是雪上加霜。 届时娘亲一病不起,爹爹无心理事,二房自然就会有了可乘之机。 不管爹爹是伤心欲绝,还是通敌叛国,都能让他们一家就此没落。 届时丞相之位不能久无人理,二房又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再煽动一下朝臣,这位置自然就落到了二房的头上。 这一番心思,让盛莲也不得不佩服,忍气吞声蛰伏十年之久,非常人能够坚持。 知晓了这些后,她再回想起自己的病情来,确实蹊跷颇多。 她并非天生身体虚弱,实在三岁时一次高烧后,身体状况才会每况愈下。 爹爹也在信里告诉了她,期间开始二房只是叫大夫开着明补暗损的药给她。 可到后面觉得药效不是很好,便买通了宫中太医,下了重药。 然而光害死她自是还不足以让他们在盛家站稳脚步,就设计准备将两位哥哥害死, 好在有慕云浅提醒在先,虽然两位哥哥受了伤,但好在性命无忧。 此时慕云浅听见屋里哭声渐停,便想着盛莲发泄得差不多了,打算进去安慰她。53中文网 刚一进去,就听盛莲低低的自问了起来。 “他们一家处心积虑谋划此事长达十多年之久,为何当初不直接对我动手,还省了这么多麻烦。” 慕云浅上前抚了抚盛莲肩膀,对她说道,“直接动手必定打扫惊蛇,到时不光你父亲,朝廷里面也会人人生疑。 之所以潜伏这么久,定是想到要是日后飞升被人拿下把柄就不好了,又素来知晓你父亲心思缜密,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就会发现不对,那计划也将会失手,所以才选择这种方式。” 盛莲听后连呼有理,感叹到慕云浅果然聪慧过人,不但帮自己设计揪出真凶,还洞悉真凶动机,真是心思缜密。 盛莲内心不断的重新审视了自己身边这位好友,越发觉得自己与她相识是老天眷顾,让她家避免灾祸的福星。 想到这里,盛莲不自觉的朝慕云浅跪去。 “莲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慕云浅连忙扶起盛莲,被她这一举动着实吓了一跳。 “真的感谢云浅的救命之恩,盛莲无以为报,只有扣谢之礼,还望笑纳!” 盛莲努力挣脱慕云浅双手毅然决然的跪下要磕头。 慕云浅见她一脸坚决,连忙道,“好好好,这样,你先起来,我给你一个报答我的机会!” 盛莲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凤肝龙髓都与你取来!” 慕云浅微微笑道,“真要你取,就你个小姑娘,还真没那能耐呢!” 盛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那你快说吧,我都能帮到你什么,我绝无二话!” “你说得哦!”慕云浅狡黠一笑,“你去做顿饭给我吃,便权当你报恩了!” 盛莲却是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慕云浅,“什么?做顿饭?” 这么简单? 慕云浅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你没听错,你亲自下厨做顿饭给我吃,我们这事就算平了,毕竟你也帮我说过话,不是么?” 到这,两人相视一笑,盛莲一把擦汗脸上的泪水,抱着慕云浅的手臂蹭了起来。 慕云浅边笑着,边故作嫌弃的说,“你可别把鼻涕擦着我的身上了呀!” 盛莲却撒娇般的噘着嘴,“不,我就要!” 慕云浅连忙甩手,盛莲却是紧紧攥住,两人就这么一甩一拉间打闹了起来。 一时间,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小院中。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吹起阵阵花香。 晚间,盛莲遵循约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 慕云浅看着桌上一桌不知为何物的黑漆漆的菜,咽了咽口水。 盛莲也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看着她,“这可是你让我做的……” 慕云浅只能认命的点点头,随即夹了一筷子菜。 可这刚一入嘴,就差点没把她给齁死,一脸喝了好几杯水,才把嘴里的咸味淡去。 盛莲睁着一双大眼睛,也不敢说话,慕云浅哭笑不得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实在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咱们还是出去吃吧。” 盛莲忙不迭点头如捣蒜,“走走走,我请客,咱们快去吧。” 那一桌子菜,她实在是看都不想看一眼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不过是慕家的一条狗 经历了这番事情之后,盛莲也从山上的木屋回到了城中的宅邸。 以前略显稚嫩的小脸,现在也多了些沉稳,少了些天真。 这件事让她整个人成熟了不少,与慕云浅的关系也更进一步。每日都要见上一面,寒暄几句。 盛莲心里也别有一番滋味,看着升起的太阳,抬头望去,希望就这样在她心中冉冉升起。 这日,盛莲收到一封家书,是她娘亲寄来的,信中第一报了平安,家中都安好,第二就是想让她回京,家里的人都很惦记。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想都能想得到,娘亲该是何等的担心。 只怕是茶饭不思,夜夜难眠。 可她心中愧疚之余,还是有了自己的决定。 于是提笔写了封回信,寄回家里。 “多谢爹爹娘亲的关心爱护,女儿身体无恙,但以前落下的病根,还没有完全康复,只想在临安再呆一些时日,待身体完全康复后定会第一时间返回家中,还望爹娘体恤!” 书信不多日便寄回了京城,收到信,见盛莲还无归念,盛母也不多做阻拦,只希望盛莲能安然无恙归来便可。 慕云浅经此一事后,也常常在家钻研自己的医术,每日坚持阅读古籍,都是些疑难杂症的要数,很是用功。 这日,到了王氏二人禁足期满之日。 母女二人第一时间不是请安,而是直奔粮铺而去。 “娘!你这是要去哪?咱们都还没吃朝食呢?” 这段时日吃得清汤寡水,王珍珍早已满腹怨言,就等着大吃一顿,谁知却被王氏直接拽出了府,也不知要去哪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怕是忘了他慕家是怎么对待我们母女的吧!”王氏连忙呵斥着王珍珍。 王珍珍一时语噎,羞愧难当,快步跟着王氏朝慕家粮铺走去。 不一会儿功夫,二人来到粮铺,站在店外,王氏看了看梁上的牌匾,喃喃自语道,“你慕家欺我孤儿寡母,现在,我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二人走进店内,朝账房走去。 “原来是王夫人,今日来这有何贵干?”管事问起王氏,看她的样子,可不像是要接管粮铺,处理杂事。 果不然,王氏只当耳旁风,没有作答,只往钱柜看去。 “与我支些银子,我有用处!” 管家皱了皱眉头,“这恐怕不行,没有慕小姐的令,账钱是决计不能动的,你要银子作甚?” 慕云浅慕云浅! 哪里都是她! 王氏登时火气上头,大声的朝管事破口大骂起来。 “与你何干!你不过就是慕家养的一条狗而已,我在这里支钱,还轮不到你在这里阻拦!”十二文学网 “你!”管家被王氏骂得一噎,气得脸红脖子粗。 王氏却是更加不依不饶起来,什么“两腿无根”、“寡妇都嫌等等各式污秽难堪的字眼接连从她口中说出。 管事起初也没有多理睬,都各种推脱,可王氏连连发难,让管家几近招架不住。 几番缠斗后,管事实在耐不住王氏的软磨硬泡,取了些银子给她,可王氏却仍旧伸出她那肥厚的手掌,“给这么点当打发叫花子啊!” 管家瞧她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只得从账房支出大笔银两,王氏拿到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管事瞧着她们趾高气扬离去的背影,接二连三的叹着气,只能顺从不敢多吱声。 这时,慕云浅闻讯来到粮铺,管事便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听。 慕云浅听罢脸色也是那看你至极,原以为她们经此一遭会收敛一些,但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她们的无耻。 既然她们自己不珍惜机会,也就别怪她不留情面了。 管家想想了,有些担心道,“小姐,那王氏支走一大笔银子,又不说明用处,也没有打什么据条。这很不合规矩啊。” 慕云浅寻思了一阵后,对管事说道,“先不用管,看好粮铺就行,她说什么你就照做就行了。” 管事一时生疑,不明白慕云浅是何用意,可主子的事情不是他们这等下人能置噱的,也便没再多问,只点头应下。 接连几日,王氏母女都游走于粮铺和住处之间,每日清早便来,支完钱就走,完全不顾铺内管事的阻挠。 王氏后面越发大胆,都不通过管事允许,自己就拿过钥匙去账房拿走银两。 更让人想不通的就是慕云浅,明明都知道王氏母女动机不纯,每日支走钱财,还坐视不理,让人费解。 管事曾多次想要将事情报于慕征知会,可都被慕云浅拦下,都说着同样的话,随她母女倆,有什么要求,照做就是。 无奈,管事只好顺从她意,也不敢多做过问,慕云浅这样做法必定有她自己的安排。 这日,几乎已经当作平常事的王氏又来到了粮铺,没和任何人招呼,便径直走向了账房,铺内的帮工早已习以为常,也没多做阻拦,都随她去。 王氏到了账房处,左右翻动着,不知道在找什么,寻了半会儿没见找到想要的,便破口大骂起来。 “娘的!这么大个粮铺怎么一个子儿都没有啦!” 王氏骂骂咧咧的叫来了管事。 “怎么回事,这钱柜里怎么没有银两了?” 王氏对着管事吼到,在场的帮工也都凑了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管事定了一会儿,双手插着抱在面前,面无神情的回答道,“账房里早就没钱了,你还翻找些什么……” 王氏看到管事这副表情,说话要死不活的样子,本来没找到钱心里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看到管事这等态度,顿时火冒三丈,便支起了手准备向管事抽去。 “怎么!你堂堂慕家这么大的生意,会没有钱?好啊,你们家里说事的欺负我们母女,现在就连个下人都敢来对我说三道四了!” 管事看着王氏想打自己,退了一步,连忙解释道,“不敢,不敢,确是这账房里没有银两了,你连番几日都拿走银两,再加上现在这世道又不景气,生意难做,自然就慢慢的没银两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狗养来就是听话的 王氏听后顿觉委屈,对管事又是一顿数落。 管事无奈,只好忍着,不敢说话。 谁知王氏变本加厉,为了要到银两颠倒黑白。 “你是不是不给我取银两来?你最好想想办法给我弄来,就是现在!要是今日我拿不到银两,我就对外说你亏空账目,去官府告你贪贿! 你可想清楚了,我再怎么说也是这慕家的一员,就你一个下人,你说官老爷是信你呢?还是信我?” 管事听后一怔,早就听闻这王氏泼辣至极,为求目的乱来得很,这次算亲自领教了。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她都能想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无奈,管事只好去后堂取来店里应急的银两交于王氏。 “对嘛,这不就好了,非要撕破脸皮?以后我们还要长期打交道的呢!” 说完,王氏狠狠瞪了瞪管事,拿着银两离开了粮铺。 管事连连叹气,这次可是动了店里应急的银两,慕云浅还好,因为她说由王氏,肯定有她的安排。 可要是被慕征知道了,自己管理不善,说不定这饭碗都不保。 管事越想越是不安,越是害怕,随即回到慕府找到慕云浅,便向她说起了今日之事。 管事一见到到慕云浅就马上跪了下来,“小姐,在下实属无能啊,今日王氏来铺厉支银两,铺中本就没有银两了,无奈她再三逼迫,还说我不就范就去官府告我贪贿!我冤枉啊!” 慕云浅看到一脸惊慌的管事找到自己,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扶起管事,问道,“铺里银两都被支空了?那今日的银两从何而来?” 管事连忙向慕云浅说清楚一切,慕云浅聪慧,能明白要是慕征知道,即便有她游说是自己的决定,但难保他不会怪罪,连累到管事,于是决定自己先行处理。 “你先别着急,这事我自有安排!” 说着慕云浅从自己的钱箱里取出了一些银两,并问起管事,今日王氏拿了多少应急款。 管事如数上报,慕云浅拿出银两让管事先把账填上,回去也别对他人说起此事。 管事接过银两,欲想问问慕云浅到底有什么安排,然慕云浅没做回答,只叫管事回去。 嘱咐他只要照看好铺子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管事虽感事很蹊跷,但既然慕云浅不说,自己也不便再多做过问,拿着银两回到了粮铺。 他走后,慕云浅便若有所思起来,嘴角流露出笑意,似乎一切都在按照她所计划的方向发展。 又这样过了几日,王氏更加变本加厉。 见此法奏效,便越发大胆肆无忌惮的从粮铺支取银两,从刚开始的几十两,到如今的上百上千两的银票,粮铺都已经快被亏空了。 管事见此情形,颇感惊讶,慕云浅不是说好的有计划么? 怎么到现在粮铺都快完蛋了,都还没有出手,越想越是焦急。 于是再次来到慕家找到了慕云浅。 这次来,管事根本管不上什么主雇关系,直接冲到慕云浅面前质问起来。 “小姐,你到底是做何打算的?这粮铺都快完了,您这怎么还没有一点儿动静呢?”7问 管事语气急促,不断的追问着慕云浅,但是慕云浅责还是不动声色,只安慰着管事,说无碍,自己自有分寸。 “可是小姐……!” 管事欲言又止,还是那样,本想追问起原因又不敢询问,毕竟还是慕云浅在运筹幄幄。 “我可先告知小姐了,粮铺坚持不了几日了,假如再这样下去,我就只有提头去见老爷了!”管事说完,欲哭无泪。 粮铺完蛋是一事,他丢了饭碗才是大事啊! 他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若是丢了生计,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放心吧,无碍的,你自回去做好自己分内事便可!” 慕云浅知晓管事的顾虑,不过这一点倒是他多虑了,虽她是为了收拾王氏母女,但也不至于是非不分。 又一次的将管事打发走,这次她脸上是直接洋溢出了笑容。 看来自己的计划,快到收网的时候了。 连日以来,她都让赵四暗中跟着王氏,并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悉数告于自己。 所以对于她的行踪所为,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她到至今都还不动声色,为的也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王氏,彻彻底底再无翻身可能的机会。 晚间,赵四照旧来报,“小姐,王氏依旧去了城南的赌馆,血本无归,王珍珍照旧整日流连于吃喝买物之中,今个儿又提了不少的东西回来。” 慕云浅轻抿了一口茶水,道,“既然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便送她们一副棺材吧。” 赵四并未接话,随即慕云浅又吩咐几句,便让他下去了。 慕云浅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花草怔神。 原以为盛莲一事结束后,自己可以清闲两日,好好放松放松,却是不想,王氏这般急不可耐,迫切的作起妖来。 她原是想给她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奈何人家根本不屑,既如此,她也没必要再假好心。 这一次,就新账旧账一起,好好算算吧。 接连几日,王氏母女不单单拿着银两胡吃海喝出入高档酒楼,还天天去赌坊,很久才出来,可每次都是兴致而去,败兴而归,摆着一副臭脸。 不出二日,王氏又到粮铺来拿银两,气势汹汹的,大吼起来! “管事呐!管事在哪里!快给我滚出来!” 喊了半天王氏不见有人应答,开始撒泼起来。 “怎么?都不待见我是吧,叫了半天没人理我,要是再没人搭理的话,我就拿这店里的东西出去变卖了!” 听到这话,本来躲在后堂的管事只得走了出来。他原本想到遇到此等人,惹不起么还躲得起嘛,就躲了起来。 可听到王氏要搬东西变卖,顿时坐不住了。 眼下铺子里也就剩点米面,这要都让她拿去变卖了,那这铺子不就只有等着喝西北风了吗! 管事缓慢的从后堂走到柜台前,对王氏说道,“今日没银两,就算你用何等方法,我这边就是一句话,没银两!”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到底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管事的话就像针一般,一针一针的扎在王氏心头。 这时王氏眼眶一红,怒目圆睁看向管事。 “你确定今天我拿不到银两?”王氏声音尖了许多,朝管事问道。 管事看也不看王氏,沉着张脸,“今日你别想再从这里支走一文钱!”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和我说话!娘的,你不就是这慕家养的狗吗!当狗的还不听主人的命令?你别忘了慕家拿钱养你,是让你听话的!” 王氏连连辱骂着管事,就连一旁的帮工想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也被王氏一起骂了个遍。 帮工们都是几个大男人,嘴皮子哪里有王氏利索,一个个的接连败下阵来,最后只皆连呼泼妇。 王氏见众人都指责与她,更是来劲,破口大骂着在场的所有人,个个都骂得个狗血淋头。 场面一度失控,店里面吵吵嚷嚷成了一团,有路过好奇的,甚至驻足看起了热闹。 一时间,店内鸡飞狗跳,外面也是热闹一片。 就在这时,门外来了一群人,道,“我们是城西粮商,你铺里欠我们的货款何日能结。” 此话一出,刚才还吵闹的店铺里顿时安静一片。 王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轱辘一转,就偷摸着想跑。 可此时的她正背帮工们围在中间,压根就找不到机会。 一旁的管事还来不及收拾自己的心情,就连忙的跑到粮商们面前道起歉来。 “各位,实在对不住,又让你们亲自上门拜访,实在不好意思!” 管事说完,弯腰朝到来的粮商挨着鞠躬,后背却是冷汗涔涔。 可那些粮商哪里是好糊弄的,仍旧道,“何管事啊,我们与你慕家合作都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次货款迟迟不结给我们啊,我们也是要吃饭的!” “是是是!”管事连连弯腰应答,手心却是一片汗渍。 “你看,我们几个来了也不止一两回了,每次你都说改日便有,改日便有,可你看这都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见着钱。 你们慕家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就给我们说说,毕竟合作这么久了,可你们又不说怎么回事,这样不好吧!” 一众粮商中,一位年长的人对管事说道。 “几位老爷,真的对不住了,我们这粮铺确实遇上些问题。才导致直到今日都没能结清货款。” 说着何管事的目光转向了王氏,朝她望去。 王氏见到这么多人出现在面前,便开始慌了起来,似乎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便试着上前给粮商们解释。 “各位老爷,对不住了,粮铺今日是遇上了一些问题,且再宽限我们几日,定把欠款与你们结清!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众人皆惊讶,此人是谁,凭什么站出来说话,都问道何管事。 “何管事,此人是谁?”人人 “她是我慕家夫人的亲戚,早前老爷就把粮铺交于她代为看管!”管事如是答道。 “当家的???”粮商们皆惊讶至极。 这妇人是粮铺当家的,可她们往来数次,一次都没有见过她,所以根本就没理会她的说法,又对何管事说了起来。 “何管事,今日我们不想为难与你,可是今日我们是肯定要要回欠款的,我们也是要吃饭,要养家糊口的,这样总拖着不好!要不这样,你请慕老爷来,看看他如何定夺!” 粮商们也还通情达理。没有为难何管事,可何管事心想,要是慕征知道了这件事后自己会怎样,便安静的寻思了一番。 可好戏还不止这些,就在这时,又一群人闹闹嚷嚷的冲进了粮铺。 这些人个个凶神恶煞,露着双臂。多数人身上都有纹绣,有的手拿木棍,有的提着柴刀。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粮商们见到这些人闯进店里,也都吓住了,个个都在想是不是这慕家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居然惹上这样一些人。 进来的莽汉中带头的一人高喊道,“王翠翠那臭娘们在那?给老子滚出来!不出来,老子烧了你这粮铺!” 堂中的人听到这话,再看这人凶神恶煞的,都不敢做声,连连后退。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乘着人多,正慢慢的朝后堂移动着,准备伺机逃跑,可这么明显的举动,被那群莽汉中的一个小兄弟看着了!大吼道,“大哥,大哥,王翠翠在那!” 定睛望去正是王氏,正准备逃走,带头的那人拨开众人来到了王氏面前。一把揪住王氏领口。 “你躲啊!你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欠了我们烈火帮的钱你想躲?” 在场的粮商皆惊,慕家怎么会惹上烈火帮。 这烈火帮在临安城中算是一方势力,赌博,高息借银,逼良为娼,无恶不作。 见到这情况,众粮商被吓得双腿发抖。早知就另选时日再来要账了,免得到时别钱没收回来不说,自己反而还牵扯了进去。 这么想着,一众粮商看向王氏的眼神便颇为幽怨起来。 “诸位老板,不用怕,今天过来只找王氏要钱,不为难你们,还要感谢诸位平时给我们交的保护费呢!” 带头的那人提着王氏,对众人说道。 王氏见到事情闹大,已经不可掌控,便狗急跳墙,随口说出了一个名字。 “饶命啊,好汉,我真没有钱了,大伙也是,想要钱就去找慕云浅,慕家现在都是她做主,什么都是她说了算,你们找她就对了!” 管家顿时瞪了她一眼,这王氏已经是强弩之末,真是开始随便咬起人来了。 莽汉听后也不管王氏说的对不对,她拖欠的银两已经够多了,于是就喊到何管事去把慕云浅请来。 管事哪敢不从,立马朝着慕府跑去。 不一会功夫,慕云浅就来到了粮铺,见到粮铺里面这么多人,也是被惊了一下。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路而来的还有慕征。 看到慕征,王氏顿时面如死灰。 慕征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看到现场这状况,对王氏惊呼道,“你到底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回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挖了坑让我自己跳 慕征气得嘴唇都微微有些发抖,而慕云浅则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压根不去理会王氏求助的目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王氏并不值得同情。 而王氏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要知道,私自挪用账房的钱可是大罪,更不要说,她不仅欠着粮商的钱,还赌得输了一屁股的债。 原本王氏打的算盘是,慕云浅会碍于慕家的声誉和自己的名声会出面摆平这件事。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会叫来慕征,这让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王氏登时两腿有些发软,差点跌倒在地,还是身后的大汉提住了她。 一同而来的慕征目睹了眼前的一切,有一直和自己慕家商贸来往的老面孔,也有满面横肉的莽汉恶徒,一时间慕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旁的慕云浅看到了慕征的神情,连忙搬来椅子让他坐下,用手给他胸口顺着气。 何管事也连忙给慕征倒来茶。 “老爷息怒!” 慕征一把推开了何管事端着茶的手,起身走到王氏跟前。 此时的慕征正怒火中烧,根本顾不上别人的劝阻。 “好你个王氏,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怎么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你还想不想我慕家活下去了!” 王氏看到慕征生气,吓得全身哆嗦,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我没做什么!” 慕云浅不禁冷笑一声,这王氏真是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一旁烈火帮的领头吼了起来,“你们别在我面前演戏,我管你什么慕老爷,还是谁,今天要是收不到钱,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在旁的粮商们连连向慕征说着。 “慕老爷,我们只是来要回粮铺所欠的货款的,没其他意思,今天看来不便我们就先离开了,改日再来登门。” 说着众粮商准备离开粮铺。 “各位!慕家对你们不住,欠了多少货款,明日来我府上清算,我不会少各位一文钱的,大伙放心,今天我先处理我家事,让大伙见笑了!” 慕征抱拳恭送着各位粮商,内心很是羞愧,无奈今日王氏事情还未解决,心想哪日定当挨个赔礼道歉。 “各位老板要走啦,那我就不多做挽留了,只是还请各位挑个时日把这个月的规费给交咯!” 押着王氏的那位头领转头对要离开的粮商们说着。 众粮商皆无奈的抱拳回礼急匆匆的朝门外离去。 慕征也转回正题,“各位好汉,这王氏欠了你们多少银两?” “哟,慕老爷真仗义,不多八百两白银!”边说,莽汉用手比出了个八的手势。 慕征一听,身体软了软后退了几步,慕云浅和管事赶忙一把扶过。 “八……八百两?”女娲书库 慕征再三和莽夫确认,数目没错,于是吩咐跟从,“去,去府里取银两来!” 他知道,这些人还惹不起的,当地的地头蛇,不敢多做质问。 莽夫见此,一把松开了王氏,王氏顺势瘫软,坐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慕老爷真是敞亮,果然是大商贾,区区几百两银子还真不算什么事儿!”莽夫连忙的抱拳对慕征连连道谢。 不一会儿,下人拿着银两归来,交于莽汉,莽汉拿到了钱,也再没什么理由耍横,便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手下走了。 待他们走了,慕征才拿出手帕,拭了拭额间的冷汗。 然莽汉们刚走,又有人走进了粮铺,慕征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又提了起来。 随着一段急促的脚步声踏入了粮铺,原来是闻讯而来的白秀儿。 慕征松了口气的同时,王氏也如释重负。 此时王氏见到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便从地上爬坐起来,对慕云浅骂道,“好啊,你这个小贱人,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原来早就安排好了,挖了坑让我自己跳啊。 你这心机真重啊,我还以为你们慕家真的想着我孤儿寡母可怜,不计较,原来大的小的都是勾结好的,让我死无退路啊! 总算知道了,你们家的钱都是这么来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亲情不顾人情” 王氏气得口无遮拦,说出来的话粗鄙不堪入耳。 反正等会儿自己回去定不会善终,不如索性趁着门口看热闹的人众多,闹上一闹,兴许慕征顾及慕府名誉,便不再追究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不然,她这话一出,门口就有人嘀嘀咕咕了起来。 不过离得有些距离,声音又不算大,王氏也没听清,只是看他们嫉恶如仇的样子,便当是在指责慕征和慕云浅了。 可就在她打着如意算盘,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话被赶来的白秀儿听见了。 王氏定睛望去,看到白秀儿,心想自己的救星来了,于是站起身来朝她走去。 她上前拉住白秀儿,嘴巴一撇就哭诉了起来,“表妹,表妹,你可看你夫君、你女儿是怎么欺负我的!” 白秀儿却是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面带冷意,“你住嘴!” 王氏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秀儿,她可从未看到过自己表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再说以往,她不是都挺好骗的吗? 不等她细想,白秀儿就怒不可遏的呵斥起来。 “你害的我慕家如此,还不知悔改,还攀咬起云浅来,你可知道她为了这家中做了多少事,你再看看你,除了会惹事你还会什么!这次老天爷都保不了你!” 王氏镇住了,自从上次白秀儿对自己做的事无视之后,就能感觉到到这家里怕是不好呆了。 可当白秀儿亲口说出之后,更加证实了她的推断,看来这次是真完了。 这时慕征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们两个的对话,“行了,也不嫌别人看见闹了笑话,有什么回府再说罢!” 眼下被人指指点点的,他觉得自己仿若被人戳着脊梁骨一般,巨大的羞耻感吞没着他,让他只想快些回到府中去。 王氏由于担惊受怕,手脚无力,一下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哀求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今天便死在这里 “表妹,表妹夫,我也是为了我母女能过的好一点,不再让你们救济才这样的,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慕征和白秀儿没做表态,转身背了过去。 “表姨,自己做的事就勇于承认,不要妄加与人,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可你就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慕云浅淡淡的给王氏说着。 王氏看着这一家人的态度,再也拉不下脸,怒道,“就是你这小丫头片子从中作梗,才让我到了今日这番田地!你还在这里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要装了!” 慕征长长的叹了口气。拿起了管事手中的茶。 “老爷,都怪我,平时放纵她,事情不管对错都强加包庇,若不是我,今日慕家不会丢这么大的脸……”白秀儿不停的责怪着自己。 “夫人多虑了,你自幼就和她交好,你心地善良,长此以往就被她吃住了你这性子,所以才这样,不怪你,不怪你!” 慕征一边安慰着白秀儿,一边又准备去指责王氏。 正在这时,慕老太太赶了过来。拐杖一下一下的杵在地上哐哐作响。 众人看到慕老太被气成这些,连忙过去扶她坐下。 “娘,您怎么也来了?”慕征问道。 “我再不过来这家就翻天了!”说着慕老太太抄起拐杖就准备朝王氏砸去。 “你这不良人,这家里要被你弄散了!你知错否!给我回去带上你母女二人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听清楚了,这是你二人的东西,休要再拿我慕家一分一厘!现在就滚,立刻!” 慕老太太气得脸红,说完这些话险些喘不来气。 王氏这会彻底的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表妹已经不管了,慕老太太已经下了最后通碟。 见到这里,她跪地向慕老太太磕起头来,砸得咣咣响。 可在场的人无一动容,任凭王氏跪向何处,哀求何人,都没有一点作用。 穷弩之末,最后的法子也用尽了,王氏无奈的瘫坐在了地上,无话可说,额间也一片青红。 此时的王氏已经无计可施,看着这一家子人对自己的态度,其实也了然于胸了。 王氏心想在慕家的好日子到头了,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看了看慕征,众人表情皆是凝重,最后又看向了白秀儿。 白秀儿自然也没有和她眼神多做交流,表情里表达出让她母女二人好自为之。 无奈王氏只好就范,认下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慕老太太看她已经服软,也收了收脾气,毕竟刚才被气得不轻。 “王翠翠,我慕家平日待你母女不薄,可是你呢?你做了些什么,几次三番的将慕家陷入危难之地,你居心何在?” 慕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跺着拐杖语重心长的问起王氏来。 王氏白着一张脸,连连摇头,“我本无意害慕家,我向来知道慕家待我们不薄,还给粮铺与我看管,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主意,也都是我一手造成,与我女儿无关。还望老太太看在亲戚一场,不要赶走我女儿。” 如今,她自是保不住了,她也只有王珍珍这一个女儿,若是日后还想东山再起,定要倚靠与她。狗狗 所以,就是要走,王珍珍也必须留下! 只要王珍珍一日还在慕家,她就一日还有回来的机会。 这会儿这家人不过都是在气头上,等时间一长消了气,再叫王珍珍好好表现,兴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回来了! 想到这,原本心如死灰的她,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听到这里,慕老太太想了许久,想是王珍珍也确实受母拖累,若不是王氏教女无方,王珍珍也不至于粗鲁愚钝。 如今慕府就剩慕云浅一个女娃,难免有些孤独,留个王珍珍做个伴偶尔说说话,倒也不是不行。 慕老太太这么想着。心就软了一下,转身准备询问慕征。 慕征也心知王氏的作风,心肠甚多,也不敢马上下定论做决定。 可没想到的是,王氏突然起身跑到柜台前,拿起裁纸的小刀紧紧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逼死我没关系,这条老命早就熬得差不多了,可我女儿还年轻,都还没有享福,就让你们赶出去受苦,你们要是不留下我女儿,我今天便死在这里,然后一直缠着你们慕家,让你们不得安生!” 在场的人听后,无不惊讶,都没想到这王氏会以死相邀,吓得连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白秀儿第一个走向了王氏,“表姐,我们家虽说让你们离开,但也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你这又是何苦呢?来,把刀放下。” 白秀儿说之以理动之以情,见王氏有所懈怠,就慢慢的把手伸向了她。 “表妹,你别过来!免得一会误伤了你!” 王氏喝止住白秀儿。 此时,慕云浅开口说了说,“表姨,我答应你,你且先把刀放下,免得伤了自己也以防伤了他人!” 这时慕征和慕老太太的眼光同时看向了慕云浅,感觉不可思议。 其实慕云浅也看出来二人的诧异,只是她非常清楚,王氏这么做的缘由。 王氏已经末路,这人全然是不会再让她留在家中的,但她想把王珍珍留在慕家,这样她会寻找机会翻身。 眼前也只是缓兵之计,见到母亲,父亲,奶奶已经开始动容,也要以大局为重。 更何况门口还有那么多再看着,虽这事说来都是王氏自己造成的,但做得太绝难免会留话给别人说,所以才应下王氏请求。 王氏听后也顿感好奇,慕云浅怎么肯开口挽留? 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什么要替我说话!”王氏手里的刀慢慢的放了下来,对慕云浅问道。 慕云浅神情依旧淡漠,“你也别先高兴。我只是说暂且把王珍珍留下,之后会请父亲做主给她找户好人家,也算对得起你母女了。” 听到这里,王氏又拿起了手里的刀,对着慕云浅又是一番责备。 她原本以为慕云浅突然发善心搭救她们母女,原来还是蛇蝎心肠,所以又拿起了刚要放下的刀。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氏穷途末路 “表姨,我劝你还是别这样了,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家是讲事理的人,也不会赶尽杀绝,这样的结果是对你我两家最好的方法了,你当自己考虑考虑。” 说着慕云浅就准备扶着慕老太太准备离开。 她就是拿准了王氏只是闹得厉害,可真让她以生命为代价的话,她定是不会的,这么自私这么爱惜钱财的人,怎么会了结性命。 王氏见情形不对,一把放下了手中的刀,跑到慕老太太面前拦住她们。一把跪在了她们面前哭喊起来。 “求求你们别让珍珍嫁出去啊,要是婆家对她不好,该怎么办啊!求你们了,表妹,你倒是给表姐说说话啊!” 白秀儿看着王氏,心里又暗生怜悯,可是一想到她们母女做了那么多伤害慕家的事,又强压住了这份想法。 “一切顺从老爷的意思,这家我做不了主!” 王氏又将目光转向慕云浅,“云浅,你快给你爹爹说说情,表姨求求你了!” “表姨,这是我的建议,也代表我慕家最后的底线,你若再三胡搅蛮缠,你们母女都别想再沾我慕家一点点关系!” 慕云浅斩钉截铁的对王氏说到。 王氏见已经无力回天,便暗自的应下了。 粮铺风波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一家人也总算看清王氏嘴脸。白秀儿也不再提她说话,整个慕家也都当家里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连日的风波,慕家名誉受损严重,慕征委托慕云浅暂时代理慕家处理一切事情。 也由于这次王氏闹得这一通,让慕征回府后,当晚就生了场大病,至今还在床上休息。 慕云浅临危受命,找到了之前的粮商们,挨家挨户的赔礼道歉,结清了所有的余款。 外头的事情处理干净了,慕云浅再次着手处理起王氏。 虽说如今她已经被赶了出去,可之前花掉的钱,岂是这般容易就能了却的? 既然有那个胆子花,自然要有那个胆子还才是。 随后,慕云浅找到了王氏,也不多话,只她递了一张清单。 王氏一看,当即脸色一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慕云浅冷冷一笑,“万家钱庄都是我创立的,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王氏忽然瞪大了眼睛,接着恶狠狠的骂道,“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挖好的陷阱!” 慕云浅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是又如何?” “不行!我要去告诉你爹你娘,都是你陷害的我!”说罢,王氏起身欲跑。 慕云浅只轻飘飘的道了一句,“撒泼要钱的是你,大手败钱的也是你,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告。” 王氏后脊顿时一僵,连带着脚步也停了下来,然而慕云浅的声音还在身后响起。 “你说,若是让我爹和奶奶知晓你这么多年来贪贿了这么多的私房钱,会怎么样?” 王氏彻底崩溃了,她撕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已经离开了慕家,那就是我的一点棺材本了!” 慕云浅斜睨着她,“这么说来,你是不愿交出来了?” 王氏气得咬牙切齿,“慕云浅,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么些年我为你慕家也付出了不少,这是我该得的!” 这笔钱,是她最后的退路,她的决计不会交出来的!000文学 慕云浅直视着王氏,看得王氏心里发怵,但还是梗着脖子,一副誓不妥协的样子。 “你确定,是你该得的?”慕云浅眼神忽然一凛,“你若是要和我算账,我不介意一笔一笔算给你听。” 王氏这么些年来,明面暗面的都拿了慕府不少银两,从前慕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只要她不太过分,也就由她去了。 可事实证明,一个贪心自私的人,永远喂不饱,也永远不会懂得适可而止二字。 王氏舌头一下哽住,颇有些心虚,她心里清楚得紧,若是真要同慕云浅算起来,自己定是吃亏的。 可这笔钱就这么给了她,她心里当然不甘心! 如今慕府里的东西她是一点都没机会再享受到,又怎么可能还会把私房钱吐出来! 想到这,王氏决定装傻耍赖,“我不知道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来嘲笑我的,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慕云浅微微勾唇,这么快就想撵她走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要吃罚酒,那我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从明天起,你就到庄子上去干活还债,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回来。” 王氏顿时大惊,不可置信的道,“干活?” 慕云浅看也不看她,冷冷道,“你从前吞进去多少,就给我如数吐出来多少。” “不可能!”王氏歇斯底里的大喊起来,“慕云浅你做梦!老娘就是死也不会去的!” 庄子是什么样的地方! 那是地狱! 慕云浅定是想趁机报复折磨她,一定是! 王氏看着面前面色清冷的慕云浅,眼里满是恶毒的刀光,恨不得将慕云浅一点点凌迟。 慕云浅早知道王氏这么说,她自然也早有准备。 “你不去也可以,那就由王珍珍,待你去念慈菴赎罪吧。” 王氏气得只差吐血,她阴狠的看向慕云浅,“你威胁我?” 慕云浅依旧语气淡淡,“你若要这么觉得,那便是吧,我慕家总归白养了她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报恩了。” 王氏的防线在听到这一句后彻底土崩瓦解,“不!不可以!我去!我去!” 王珍珍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若是出了家。她还有什么可翻身的机会? 知道自己已无反抗的机会,她当即面如死灰,眼神也一下灰暗了下来。 她心里不甘,却不得不从。 慕云浅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冷笑,“何必呢,若是早些时候老实点,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王氏只紧咬着后槽牙,不发一语。 直到慕云浅临走时,她才道,“慕云浅,你不得好死!” 慕云浅并未回头,但此时她的眼里,冷若冰霜。 “你说得没错。”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是啊,前世的她太善良单纯,最后可不是不得好死? 只可惜老天有眼,让她又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定要曾经欺她负她之人,不得好死。 她忽然回头,“不过只可惜,你不会有看到的那一天了。” 说罢,她绝尘而去,只是那原本单薄的身影,却走出了一股凛冽的磅礴之势。 回到府中,赵四也早已在等候慕云浅,将一沓银票交给她。 “小姐,王氏所有私藏的都在这里了,你清点一下。至于其他首饰一类不宜变卖的,已经如数冲库,表小姐那里每月银钱也已减了份。” 慕云浅接过放在了桌上,忍不住勾唇一笑,“我慕云浅,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慕云浅并不是任由王氏去粮铺拿钱,坐视不理,而是早就派人盯上了王氏的私藏小金库。 王氏定死也想不到,这些日子以来她挥霍的,都是她这么年来辛辛苦苦存下的老本。 而慕家的钱她未真正的动一分。 此时,王氏拿着凭据急匆匆来到了钱庄,本想趁慕云浅之前取回。 可当得知都被慕云浅取走时,她当即如同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地。 她双目无神的怔愣了许久,片刻的功夫,仿若苍老了几十岁。 这一刻,她终于承认,是她小看了慕云浅。 如今不甘心又如何? 她们母女无依无靠,真的斗得过她吗? 而王珍珍看着空空如也甚至略显寒酸的小院,也狠狠的将桌上的茶盘一并掀翻在地。 “我是慕府的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当她得知自己的吃穿用度被减份时,一度以为只是慕云浅的气话。 可现在,她才意识到慕云浅是来真的。 前几日,她还是光鲜亮丽受着众人吹捧宠爱的幕府小姐,可这一刻,她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穷酸小姐。 这要她如何接受? 如何接受! 丫鬟闻声赶来,看着一地的狼藉,嘲讽道,“你就摔吧,反正这钱也是从你的月钱里扣。” 王珍珍气得发抖,“你一个丫鬟!怎么跟我说话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丫鬟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冷嗤了一声,“切,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吓唬谁呢!” 王珍珍脸色一白,本想狠狠踹翻板凳,可想起自己那微薄的月前,临了还是一收。 但因收力太猛,一下重心不稳,重重摔在了地上。 头上的发簪顿时有些散了,衣服上也有灰渍,王珍珍再也忍受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可丫鬟压根没有半点同情之心,反而轻蔑的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谁叫从前这母女总是仗势欺人,从前但凡稍有一点不顺心,就拿她们这些丫鬟出气。 如今墙倒众人散,自是不会再有人捧着。 反是恨不得,将从前受的罪,一一讨要回来。在线电子书 ------ 慕府大院,所有人一如往常一般,各司其职,可这颇显平常的生活里,却有一人对慕家很是不满,牢骚不断。 自从那日王氏被赶出慕家之后,慕家表面上看似平静,却暗潮涌动。 王珍珍给王氏在临安城外租下了一个小屋,那小屋破旧不堪,毫不夸张的说,要是下起雨来,真的是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 和她们之前在慕家的锦衣玉食相比起来,真的是讽刺至极。 “珍儿,那日回来与你说起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氏问起王珍珍,可王珍珍一听到就大发雷霆。 “你们凭什么给我做决定?凭什么让他慕家给我定下终身?我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看着王珍珍语气越来越重,情绪几进失控,数次砸起东西来。 王氏看在眼里,内心也很是愧疚。 要不是自己之前做的那些龌蹉事,也不会连累女儿,想到这里,又暗暗哭了起来。 王珍珍见此情形,也没好再发脾气,安慰起王氏来。 “娘,我不怪你,怪只怪那慕云浅,卑鄙无耻,在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才害得我母女俩这般田地,我不服,我一定要过得比她还要好!” “还有!凭什么她慕云浅可以管理慕家,可以认识厉王!可以让身边的人都尊重她,爱护她! 论长相,我比她漂亮,论琴棋书画,我也不输与她,但为何我却轮到这般田地!我不服,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下半辈子!” 王氏越听越是感觉是自己害了女儿,便自己扇了自己两耳光。 “都怪娘,都怪娘!”王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王珍珍一边安慰王氏,一边用手绢擦拭着王氏的泪水。 “娘,您别担心,女儿一定会让你过上飞黄腾达的生活的!你相信我!” 二人双手紧扣,各自安慰起来,王氏见王珍珍如此笃定,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只连连称赞她长大了,懂事了。 —— 盛家一事平息后,厉长风也快马加鞭回到了临安城。 瞧见厉长风风尘仆仆的样子,慕云浅还当他是急着回来处理事务,并未多想,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 厉长风见慕云浅毫无惊喜的样子,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问她,“看见本王你不高兴?” 慕云浅正忙着配制膏药,哪里注意到某人已经黑如锅底的面色,头也未抬的敷衍道,“高兴啊当然高兴,只是我现在正忙着,还没空和你叙旧。” 说完,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厉长风薄唇紧抿成一线,随即身形一闪,立马消失在了小院内。 良久,慕云浅才感觉身旁的人已经离去。 她一脸迷茫的向四周望了望,这人来去无声就算了,怎么还有电莫名其妙? 这日,王珍珍来到小破屋陪王氏,趁王氏还在熟睡的时候,一大早就离开了,借着晨曦的光辉,她独自行走在乡间的小路,没人知道她想做什么。 半晌功夫,王珍珍经过多番打听,来到了厉长风居住的客栈。 门口有侍卫把守,她稍微靠近些,便被拦了下来,“来者何人。” 王珍珍抬着头拼命的朝客栈内望去,可却没看见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又见侍卫们已经冷了脸,才道,“官爷,小女是来求见厉王的,劳烦尊驾通报一下,说是慕府王珍珍求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叫她滚 侍卫听后,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眼后,才上楼来到厉长风的房内汇报。 “启禀厉王,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何人求见?”厉长风本在处理事务,还以为是慕云浅来了,略有些惊喜的抬了头。 那侍卫如实禀报道,“那女子自称慕府王珍珍。” 厉长风脸一下黑了下来,“不认识,叫她滚。” “是,厉王。” 侍卫奉命下楼驱赶起王珍珍,王珍珍也再三解释,说是慕府中人,又要事要见厉王,可都被侍卫拒之门外。 几番阻挠后,王珍珍见厉王并无想见她的意思,便在楼下撒泼起来。 她不断的朝楼上喊去,“厉王,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你我那日一面之缘后,我便对你朝思暮想,日日不能安睡,难道你忘了吗?当日宴会你还对我三笑留情!” 王珍珍的声音很大,导致周围商铺的人都探了头出来看热闹。 厉长风早就见惯这些想攀高枝不择手段的人,并未理睬,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王珍珍见自己胡闹半天,没有得到厉长风任何回答,更加变本加厉,胡编乱造起来。 “街坊邻居们,都过来看看啊,楼上的就是当朝厉王,那日欺负与我之后就不理不睬的,我一弱质女流,怎能和官斗。这人就在这楼上,可就是不见我,我可怎么办啊!” 说着王珍珍声泪俱下,惹来一旁人的怜悯,众人皆数落起厉长风来。 什么负心汉,什么吃完不认账之类的话语,难听至极。 厉长风虽一向对这些闲言碎语并不在意,可总归是被吵得头疼,为了永绝后患避免再无二次,他索性叫侍卫将王珍珍带了上来。 王珍珍一上楼就看见了厉长风,两眼顿时放光,整个人更像脱缰野马一般,直冲冲跑了过去。 本想一把抱住他,然厉长风见此情形,直接抬起腿就踹了过去。 王珍珍痛呼一声,随即跌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厉王,神情受伤至极。 厉长风嫌弃的拿着手帕擦了擦鞋底,“大胆!你可知我是何人!” 这时王珍珍才回过神来,就地跪了下去,“参见厉王,我是慕家王珍珍,今日冒昧至极,还请降罪!” 厉长风定神思索了一会,“你是慕云浅的表妹?” 王珍珍心喜,原来厉长风记得她。 厉长风叫退了侍卫,嘴角微提冷笑道,“你可知你今日所为,十个脑袋也不够赔,还好意思自称慕府中人,你还是莫要给幕府抹黑了。” 王珍珍脸色一白,急忙解释道,“我也是急于见到厉王你,才出此下策的,还请厉王莫要同我计较!” 厉长风实在不想同此等愚妇说话,他不耐烦道,“你找本王何事,快些说完快些滚。” 王珍珍见厉长风一脸嫌恶,心如刀扎,脸色又白了白,但还是一咬牙,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自从那日宴会,你我第一次相见,我就被厉王的风姿才俊所吸引,举手投足间尽显文武之气,从那以后便茶不思饭不想。每日都想和厉王共度一日!”综艺文学 王珍珍自认说得深情,厉长风却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只差没一脚将王珍珍踹出房去。 慕云浅同为慕府中人,为何和她相比,却简直是天差地别? 强忍下心中的不适,厉长风冷言道,“似你这等对本王表白者多不胜数,无非都是些想挂高枝的罢了,要像你说来,每个女子一来本王都要接纳,那本王此刻早就妻妾成群了!” 王珍珍听到这,脸色红白相间,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来之前,她就一门心思的想成为厉长风的妻妾,根本就没有深想其他。 正想着,又听他说道,“再者说,本王已有心仪的女子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厉长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淡笑。 “是不是慕云浅!我就知道,你们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她到底是有什么狐媚妖术!让你们个个都钦慕与她! 明明我比她漂亮,比她优秀,什么都比她好!而她就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卑鄙无耻!” “你给我住嘴!”厉长风大怒,“本王在此,你都还敢撒泼打混,狗血喷人!你把本王放在何处!本王也真是不知,你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王珍珍面色阴沉,“这是事实!我明明就比她好!” 厉长风气得狠狠拍桌,“真是疯女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你这等蠢妇,就是给本王扫恭本王都嫌你脏!” 王珍珍没想到厉长风竟会这样说自己,顿时红了眼睛,“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这么爱你啊!” “放屁!”厉长风气得忍不住爆粗口,“你的爱让本王觉得恶心!不过就是想野鸡变凤凰,也好意思拿情爱来当借口,当真是恶心至极。” 这么多年来,也曾有不少胡搅蛮缠的女子钦慕与他,可他从未像今天这般说过重话。 毕竟,寻常家的女子也都知脸面为何物,不像王珍珍这般厚颜无耻。 听到厉长风这样数落自己,王珍珍才自觉脸面丢尽,无地自容。 “不!我不甘心!” 丢下一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客栈,哭着跑了出去。 一冲出客栈大门,周围围观的百姓们都纷纷投来恶意的眼神。 他们不停了交流着,取笑着。其中还有一位年纪稍长的老妪议论道,“是哪家女子啊,这等不知羞耻,哭闹着送上门都没人要,这是有多丑啊!” 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王珍珍见此更是无地自容,真想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王珍珍加快脚步朝家里跑去,途中又恰巧被前来看热闹的慕家下人撞见,还嘲讽到道,“哟,这不是王家小姐吗?原来今日做这等有损大体之事的人是你啊!看不出来,你王家母女都是些急性子哈!” 王珍珍这时的心态就处于崩溃边缘。 慕云浅欺负她,厉长风欺负她,就连那慕府下人都嘲笑于她。 她心中暗生恨意,一切的一切都是慕云浅一手造成! 要是没有她,自己断然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第一百二十九章 趁机娶你为妻 王珍珍越想越是愤怒,恨不得马上杀了慕云浅,好解心头之恨。 她哭着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木屋,王氏见女儿妆容都哭花了,眼泪还在不停的流,活脱脱的一个泪人,不禁的问起了缘由。 王珍珍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王氏一会儿心疼得落泪,一会儿又气得破口大骂。 从前,她也从未想过她们母女二人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再想起在慕府中的那些时日时,恍若做梦一般不真切。 一时间,母女俩抱头哭成一片。 这边,慕云浅还是如往常一样,细心的研究着药材,一旦拿到了什么新的草药,都一一记录下来,慢慢的编辑成册,上面写清楚了药材对应的病症,缓解之法。都写得详详细细。 慕云浅对自己的这一举动也是赞叹不已,时不时的还夸奖自己起来。 连日来,她都不见王珍珍过来,心生疑虑,便问起下人,“王珍珍近来可好?你们知道吗?” “回小姐!听闻有日发生了什么,具体也不清楚,就那日以后,王珍珍就再也没见过她。” 慕云浅听后也没有再做多过问,心想应该是给她安排亲事,耿耿于怀才没有出门现身的。 再加上那日王氏之事,弄得都不受大伙待见,更是没人会注意到她们。 慕云浅忙碌一天,见天色渐暗,便准备去弄些吃的来。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她一声尖叫,“是谁!” 猛地转头一看,进来的人是厉长风,正要开口呵斥他,忽然双唇被人轻轻摁住。 她浑身一僵,余光停留在厉长风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头顶,登时红了脸颊。 厉长风的手指微凉,因常年习剑更是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摩挲过的地方传来细微战栗感。 “嘘。小声点儿,别惊扰到人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有贼了呢!”厉长风附耳对慕云浅轻声说道。 “贼!呵呵,你这行为和贼有什么分别!”慕云浅慢慢挪开身子,拿下了厉长风的手。 厉长风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便大声叫喊吧,最好多招些人来。这样我便可趁机娶你为妻。” 慕云浅脸颊又是一红,又气又羞的狠狠踩了厉长风一脚。 看着慕云浅吃瘪的样子,厉长风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还堂堂厉王,怎么不干点正事,专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慕云浅不屑的对厉长风说着,厉长风也没有等着,回了话。 “这不是和你夜晚私会嘛,怎能大摇大摆的进来,还是说,你就喜欢人尽皆知?我倒是不介意,就怕你脸皮承受不住。” 说着,厉长风又准备拿手去抚慕云浅的头。 “少动手动脚!有话就好好说!说完快点走,我还有正事要做。”慕云浅声音提高了些,对厉长风道。 厉长风挑了挑眉,“怎么,又和我来这一套?别,我可受不起。” “快说,不说我可就去吃东西了!”说罢慕云浅转身欲走。文新学堂 厉长风见状连忙拉住了慕云浅,“好了好了,不与你说笑了,我来是给你说件特别好笑的事儿!” “好笑的事?”慕云浅狐疑的看了一眼厉长风,“行吧,说来听听。” “来来来,别急,我慢慢与你说来!”厉长风招呼着慕云浅坐下,还倒了两杯茶水,边喝边说。 慕云浅越发的好奇起来,什么样的趣事能让厉长风这样? 厉长风清了清嗓,“我给你说啊,今日清晨发生了一件太有趣的事,你猜!谁来找到了我?” 慕云浅挑了挑眉,“能找你?无非又是那家大小姐,狂蜂浪蝶之人呗,还能有谁。” 霎时间,她隐隐约约猜到了何事,顿时兴趣缺缺。 厉长风却是勾了勾嘴角,“哦?竟不知,你这么了解我?” 慕云浅翻了个白眼,“你再不说我就真走了。” 厉长风见慕云浅并不上钩,稍有些失落,不过转而说起正事来。 “不瞒你了,今日清晨来找到我的,是你哪位王姓表妹,叫什么给忘了。那女人,一上来见到我就是准备一顿抱,真像恶狗扑食一般,还好被我一脚踢开,不然,我这英俊的外表岂不是要被她糟蹋?” 边说,他还边有些后怕似的嫌恶。 “我表妹?” 慕云浅倒是紧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王珍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转而一想,她向来没什么脑子,一时情难自控也不是没有可能。 厉长风点点头,“起初上来,我还以为是我的什么拥趸之类的人,便没多做在意,可后面越说越离谱,说什么一见钟情,回去后茶不思饭日夜难眠,听得我是直想撵人。” “表白?看来厉王魅力四射啊,这招蜂引蝶的功夫可真强,就连我表妹这性格的人都敢上门表白了!真是厉害,佩服佩服。” 慕云浅轻哼一声,挑着眉讽刺道。 可厉长风不怒反笑,他似乎,从她的言语当中感受到了一丝醋意? 但他还是继续嫌恶的说着,“你快别说了,我现在想想都一声额鸡皮疙瘩,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反正和你比起来哪里都差太远了!” “你……” 慕云浅欲言又止,这厉长风说话总是这样没着没落的,再怎么样王珍珍也是个姑娘,被他这么一通羞辱,只怕是无地自容。 再说了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这种事,她是最气不过。 “你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了。”慕云浅忍不住道。 厉长风却是朝慕云浅靠了靠,“本王只惜你一人。” 冷不丁又被厉长风一番调戏,慕云浅又气又无奈,好在如今已经习惯了他这般的不着调,倒也不像之前那般无所适从了。 见到眼前这位王爷,她的心绪也是百般复杂,真不知道到底是高兴好,还是生气好。 平时高冷庄严,私下又这么放荡不羁,实在是无法将平日的他联系起来。 入夜,厉长风和慕云浅攀谈许久才肯离开,离开之时满面春光,得意洋洋的笑着。 第一百三十章 给王珍珍安排亲事 可慕云浅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原来这几日不见王珍珍踪影,是因为这件事。 但细细想来,为何会突然找到厉长风? 又为何是在这节骨眼上? 单单的只是倾慕吗? 还是别有所图? 还有,王珍珍平时呆木,她会想找到厉王攀高枝,难道又是王氏在背后挑拨,又在计划着什么幺蛾子? 慕云浅想着,难以入睡,直到天色见亮,她才睡去。 但她没睡多久,便又醒了过来,心里惦记着事,睡也睡不踏实。 趁着时间还早,她先是做好朝食,给慕老太太、慕征和白秀儿送去,又分别给她们请了安,陪着聊了会儿话。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才会到小院中,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裳,带着墨香去山上寻找药材。 山里空气新鲜,细碎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意恰好。 不半晌功夫,她们就摘了一背框,种类繁多。 回了府中又将这些草药清洗干净,分门别类,都记在了自己的扎记里。 最后又去家里的铺面里查了查账本,点了点库存,这一大早到现在,可是累得不轻。 但心里,也充实不少,那些烦闷和不安也渐渐散去。 终于闲暇下来,墨香给慕云浅倒来了清神解暑的茶,这药茶是慕云浅自己配的,防治中暑,清醒头脑有奇效。 “小姐,还未吃东西吧?我这就给你去弄点。” 慕云浅用手锤着肩膀应道,“正好我也饿了,下碗面条吧。” 墨香点头应下,立马去后厨吩咐。 慕云浅找来小木锤,敲打着自己的背和腰。 身为女子,承担家里这么多事,定是相当辛苦的。 本来都说女子不如男,可在慕云浅这里,这句话行不通。她立誓就要做这慕家的顶梁柱。 这时慕云浅又想起王珍珍来,总在家中不出门,早晚憋出病来。 她本来就是死脑筋,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按着表姨的来,如今又发生这事,只怕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万一突然一个念头不对,做出些什么傻事来,那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慕云浅又盘算着给她寻个婆家,这样一来,她忙起来后也便就没那么多心思再想其他了。 她那日也答应过王氏,要给王珍珍找一好人家,她并不打算食言。 这几日,慕云浅一边做着事,一边帮王珍珍斟酌起好人家起来。 再三挑选,终于有一户人家入了慕云浅的视线。 这家条件不错,是和自己家生意上有合作的,家中有一子,文武双全,相貌虽说算不上英俊,但也是一表人才。 于是慕云浅和慕征在商量过后,就做了主,不日便亲自上门拜访。 出来迎门的是魏府家丁,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说话谈吐很是客气。 “我是城中慕府慕征之女,慕云浅,前来拜访魏老爷!” “原来是慕大小姐,快快请进!”老者一路招呼着慕云浅来到中堂休息。 “请小姐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叫老爷过来”读书祠 老者给慕云浅端来茶水之后,便走进了后院。 不一会功夫,魏老爷从后院出来了,“慕小姐光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啊,还望见谅!” 慕云浅也连忙躬身回礼道,“魏老爷太客气了,作为晚辈还要您亲自出来迎接,惭愧不已。” “无碍,无碍,慕小姐客气了,来坐!”魏老爷一手招呼着慕云浅坐下。 慕云浅一坐下,魏老爷就道谢道,“多谢这几年慕家的支持,以至我魏家得以风生水起!真是多谢多谢呀!” 慕云浅摇摇头,回敬道,“魏老爷太客气了,做生意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以后还望魏老爷您对我们慕家多多帮衬才是!” 魏老爷也惊叹慕云浅的为人之道,连连竖起大拇指,“果然你父亲没有看错你,还将这么大家业都交于你管,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两人就这样谈笑风生,寒暄了一番。 “敢问慕小姐此次登门意为何事啊?”魏老爷突然问起慕云浅来。 慕云浅直起身子,正色道,“魏老爷果然心思缜密,洞察一切,这次小女登门,是为了我表妹而来。” “哦?你表妹何事?”魏老爷有些疑惑。 “早就听闻魏老爷家的魏公子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一表人才,这不,我表妹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所以我想,替她做主寻一门亲事!”慕云浅缓缓道。 “慕小姐啊,你慕家真是什么都让你操心啊,就连你表妹的婚事也要你操心过问,难得难得。” 魏老爷由衷的觉得眼前这位女子很是不简单,敢于承担! “既然是你慕家所提,我魏家也深感荣幸,本就与你家交往多年,就不必去查证那些合适不合适之事,我家中犬子的婚事我做主就行!” 魏老爷拍着胸口对慕云浅说。 慕云浅也很是感激,感激魏老爷对自己家中如此信任,连连鞠躬道谢。 “多谢魏老爷!” 正当二人相谈甚欢的时候,有个人走了进来,这人身高约么有七尺有余,身材匀称,一身书生打扮。 几步走到了魏老爷身前弯腰作揖,“孩儿给父亲请安了!” 来人正是魏家公子,仪表堂堂,谈吐有礼有节,甚是让人喜欢。 魏老爷连忙道,“来来来,见过慕府大小姐!” “见过慕小姐。” 魏家公子魏奕比慕云浅年长几岁,看着也成熟许多,但确实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很是有礼貌。 “孩儿啊,慕小姐这次登门是来给你介绍亲事的!”魏老爷捋了捋胡子,对魏奕说道。 魏奕一脸迷茫,“亲事?父亲此话怎讲?” “待我与你说来。” 魏老爷把事情原委复述了一遍给魏奕。 魏公子也没有做多疑问,便答应下来,“子女之婚事一向由父母做主,父亲决定便是,孩儿定当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好好好,如此甚好,果真没枉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待为父明日请到媒婆,选好吉日就去慕府提亲!如何?”魏老爷高兴的拍了拍魏奕的肩。 魏奕自是没有二话,“一切由父亲安排,孩儿照做便是!” 慕云浅见事情已成,连忙行礼,“魏老爷真是通情达理,为人爽快,我慕云浅代我表妹一家,谢过魏老爷!” 魏老爷摆了摆手,“哈哈哈,免礼,免礼!选好吉日之后,定第一时间登门提亲!” 慕云浅万万没想到,今日来魏府说亲会如此顺利。 而今给王珍珍找了门好归宿,算是了了自己一件心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了贼 慕云浅见事情已成,连忙行礼,“魏老爷真是通情达理,为人爽快,我慕云浅代我表妹一家,谢过魏老爷!” 魏老爷摆了摆手,“哈哈哈,免礼,免礼!选好吉日之后,定第一时间登门提亲!” 慕云浅万万没想到,今日来魏府说亲会如此顺利。 而今给王珍珍找了门好归宿,算是了了自己一件心事。 就在慕云浅为王珍珍谈好亲事之后,这些日子里,王珍珍也开始不时的出入府中。 只是像行尸走肉一般没精打采的,气色差了许多,人也跟着消瘦了不少,一眼看去,尽是憔悴之色。 起初慕云浅也只当她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又见她无碍,便没有做多考虑,只一心想着,待她入了魏家,许就不会这般了。 当然,这件事还是需得知会她一声。 至于她同意否,无关紧要。 这日,王珍珍照例准备出门,此时墨香正准备去寻她,恰巧碰上后,便同她道,“表小姐,我家小姐请你去小院一叙。” 王珍珍没什么好脸色,“有什么事你直接转告我不就是,何必走这一遭,这大热天的。” 墨香垂下眸子,“奴婢也不知小姐究竟有何事,恐怕只有等表小姐去了才知了。” 王珍珍冷哼一声,“依我看,怕不是她闲着没事做,又看我不顺眼了吧。” “我家小姐行得正坐得端。”墨香语气微沉,连带着眼神也带了些许冷意,“倒是表小姐,还是谨言慎行才是。” “一个丫鬟也敢多嘴,看来这府中确实是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王珍珍绷着脸,语气满是嘲讽之意。 墨香没再接话,王珍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跺着步子朝着慕云浅的小院走去。 只是虽然她嘴上逞能,但实则手心还是禁不住,起了一层汗渍。 一进院中,王珍珍就见慕云浅正在修剪花枝。 今日的她身着一身月牙白裙,恰到好处的剪裁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细碎的阳光扑洒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 淡淡的金光更是将她本就姣好的容貌,勾勒得如出水芙蓉。 墨香也看得愣了愣,随即走到慕云浅的身旁,小声提醒她,“小姐,表小姐来了。” 慕云浅方才缓缓放下手里的剪子,回头道,“来了,坐吧。” 王珍珍心里打着鼓,不知道慕云浅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但还是照坐了,在石凳上坐下。 慕云浅一边将剪下的花枝插入瓶中,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近来可好?” 王珍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托大小姐的福,我过得很好。” 慕云浅听罢只淡淡的轻扫了她了一眼,心知她心中有怨,但并不打算收回她的决定、 有句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是她们当初知足本分些,何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人人 王珍珍见慕云浅不说话,心里顿时有些忐忑,虽她心中有气,但明面上仍是不敢跟她作对。 想到这,她忍不住问道,“你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不会就是叫我来看你插花吧。” 慕云浅将手中最后的一枝绣球插入瓶中,随即才拍拍手道,“当然不是,是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王珍珍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什么大事?” 直觉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不然,念头刚起,就听慕云浅道,“我为你寻了门亲事,是那城西商户魏家的嫡子。家世和人我都替你见过了,是户好人家,你过去,他们定不会亏待你。” “什么?”王珍珍没想到慕云浅动作会那么快,吃了一惊的同时又怒火中烧。 立马讽刺道,“怎么,如今大小姐是一刻也容不得我了吗,这么快就急着赶我走。” 慕云浅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连忙道,“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整日在家有些消沉,所以心想也许换个环境忙起来你就会好些。” 王珍珍却是冷笑一声,并不领情,“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不想让我待在府里,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慕云浅皱了皱眉,有些头疼道,“我们始终姐妹一场,我操心这些。当然是希望你好。” “我的大小姐,你在外人面前装装也就算了,在我面前真的没必要。”王珍珍一副早已看穿的模样。 到这,慕云浅也心知接下来不论她再说些什么,王珍珍都是断然听不进去的了,索性也不再解释。 只道,“随你怎么想吧,不过这门亲事,你定不会后悔的,我也希望你能暂时放下对我的成见,莫要受我的影响,影响了你对魏家的判断。” 然王珍珍听完突然发怒道,“慕云浅,不就是我也看上了厉王吗!你何必找魏家来恶心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慕云浅真的没想到,王珍珍竟是这般理解的。 照眼下看来,似乎事情更加的复杂了起来。 “你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不过这门亲事,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王珍珍说完。狠狠一跺脚,大步离去了。 墨香连忙走到慕云浅身边道,“小姐你也别生气,她的性子就那样子,等时间一长,她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慕云浅看着王珍珍的背影,却是陷入了深沉思,良久才道,“但愿吧。” 她到不怕王珍珍误会,就怕王珍珍一个念头想不通,反而耽误了自己的幸福。 罢了。还有一段时间,等她先缓缓吧。 死思及此,她再次拿起剪刀,修起花枝来。 只不同的是,心里总觉得装着事,也再难集中起精力来。 墨香看着慕云浅将一朵花苞剪下,本欲出声,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直到慕云浅看见手里的花苞,才惊觉自己竟已这般心不在焉。 另一边,王珍珍径直去了木屋,一进屋便开始踢倒椅凳出气。 此时王氏还在庄子上尚未回来,等她回到木屋看到一地狼藉时,狠狠的吓了一跳。 这难不成,是进了贼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新娘子不会逃婚了吧 当看见坐在床上哭哭啼啼的王珍珍时。她的心狠狠一松,但很快又揪了起来。 她三两步走到王珍珍身边,焦急又心疼的道,“珍儿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王珍珍看见王氏,哭得更加伤心了。 王氏也愈发着急,末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道,“是不是慕云浅又欺负你了!你跟娘说!娘替你讨公道去!” 王珍珍终于抬头,但只是看了王氏一眼,随即抽噎着叹了口气。 王氏顿时心中一凉,王珍珍的那一眼宛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她的心上。 她是在告诉她,她拿什么讨公道? 她顿时苦笑了笑,“都是娘没用,让你受苦了。” 王珍珍垂着头,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将慕云浅将她许配给魏家的事情告诉了王氏。 王氏眼睛一亮,这魏家王氏她倒是从前也有所耳闻,是户好人家。 看来,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一时间,她在心里暗暗庆幸着,慕云浅没有出尔反尔。 可王氏看着王珍珍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一下有些不解,“这是件好事啊珍儿,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王珍珍却是尖声道,“好事?你觉得是好事?” 王氏只以为王珍珍是不了解魏家,觉得慕云浅又在坑她,便耐心解释了起来。 “那城西魏家,也算是大户人家,素闻他家中公子文武双全,珍儿,你要是嫁过去,日后衣食也是无忧的!” 王氏语重心长的对王珍珍说起魏家来。 王珍珍也没有做任何表态,只点头回应了王氏。 可那副样子,却是宛如丢了魂一般,整个人毫无生气。 王氏看着心疼,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门亲事,恐怕得等她嫁过去体会到后才会明白。 王珍珍走后,她开始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 只要再熬一熬,这糟心日子就要到头了。 过了几日,魏府带着聘礼,媒人,来到了慕家。 慕征见魏老爷到来,也是满心欢喜。 这门亲事也是他极为看好的,相反他倒是不担心王珍珍嫁过去后会受什么委屈,而是担心王珍珍的性子,魏家能不能受得了。 慕云浅和魏家老爷和魏奕寒暄一番之后,给王珍珍定了日子。 两家定好吉日之后,慕家也开始操办起来,整个慕府张红挂绿的好不热闹。 这段时间,王珍珍倒是本分了不少,多数时间都在院中,据小人说,她还开始坐起女红来。 慕云浅听后甚是欣慰,以为王珍珍终于想通,心中的担忧也得以缓上一缓。 而王氏每次见到王珍珍时,都会苦口婆心的说上许多,只是不外乎都是关于这一门亲事。 王珍珍虽每次都有些不耐烦,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王氏虽心里放不下,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别的也无可奈可。 只能祈祷,王珍珍千万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乐书吧 莫不然,她这最后的一条退路,可就算是堵得彻彻底底了。 转眼间,来到了魏公子成亲之日,魏家敲锣打鼓,八抬大轿一大早就来到了慕家。 走在最前面的媒婆,手机挥舞着手绢,兴高采烈的帮着迎亲队伍走进慕家。 一时间,街上好不热闹喜庆。 可到了慕府门口,却迟迟不见新娘出来。 “新娘子怎么还不出来?” 一众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有动静,便有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魏奕也是皱了皱眉头,有些焦急。 也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怕不是新娘子跑了吧?” 魏奕听罢,一下有些忍不住了,翻身下马走进了慕家。 一进慕家,远远的就看见,慕征、慕夫人、慕老太太,一家人呆坐在大堂,每个人都表情凝重,一点没有亲事带来的喜悦。 魏奕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让迎亲的队伍在门外等候,自己走到了慕征跟前。 他弯腰作揖道:“晚生拜见慕老爷,慕老太太!” 慕征听见招呼,才突然缓过神来。 “啊!魏公子,你来了!”慕征回答起来,但面泛难处,眼神之间恍惚闪烁,神情更是有些焦急。 可还没等魏公子追问何事时,慕老太太突然就哭诉起来,“我们对不起你魏家啊,家门不幸,出了这种孽障!对不住啊!” 慕老太太一边跺脚,一边用手里的拐杖指向王氏,随时都可能向她脑袋砸去。 魏奕也是一惊,虽然见到刚才众人的情况,已经猜得出七七八八了,可没得到确切的额答案,她还是不死心的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孽女,她悔婚不说,竟然还、还逃婚了!”慕老太太说完,闭上眼狠狠将手里的拐杖又跺了跺。 饶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魏奕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踉跄了一下,好在魏征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慕征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敢去看魏奕。 而魏奕则是神情恍惚起来,慕征连忙将他慢慢扶至椅子上坐下。 良久,魏奕才问道,“她是何时走的?” “今日早晨,我让下人去帮王珍珍梳洗打扮准备出嫁,可下人一进屋,却不见她踪影,几番搜找也没有下落。就在这时,你的接亲队伍就已经来到门口了!” 慕征连忙给魏公子解释道,说罢,给魏奕作揖陪着不是。 “使不得,使不得,慕老爷,您是长辈!怎可如此多礼!”魏公子见此情形连连扶起慕征。 慕征和慕老太太不停的解释着、自责着,也不断的安慰着魏奕。 魏奕看得出来很是伤心,但是也一一回敬了慕府上下的歉意之礼。 一旁的慕云浅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就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大男人,想哭,但是又不能哭,还强装无事。 她沉默了,眼神空洞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 原本以为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处理好了,哪曾知道会发生今日这事。 原本该是一场欢欢喜喜的婚事,如今却闹成这样。 且不说别人怎么说王氏母女,光是魏家,可能以后都会被人议论。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新的生意 魏家也算得上这临安城中大户人家,有名有姓,魏公子也一表人才,可今日之事发生后,魏家可能也再不会和慕家有生意往来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更是觉得愧疚不已。 如今新娘子不在,迎亲队伍自是只能打道回府,门口的众人见魏奕叫往回走,心里虽好奇,可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可不能去触这个霉头。 送离了魏奕,慕家也炸开了锅,第一个就要拿王氏出来问罪。 “王翠翠,要是取人性命不犯法,我今日定要了你的性命,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慕家,本都赶你母女走了,怜你女儿日后无依无靠,才答应给她找门亲事,可你俩倒好,恩将仇报……” 慕老太太不断的朝王氏发火,一旁的慕征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慕云浅正帮着顺气。 看得出来,慕家上下已经被气昏了,完全没力气再来和这母女纠缠。 “滚,你给我滚!”慕老太太嘴皮子发着抖,颤颤巍巍的说着。 “不要让我们在这临安城中看见你母女,如若再见,便不会客气。”慕征也连连说道。 王氏此时几经崩溃,她知晓这事情的后果和严重性,已经不再是单单受罚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王珍珍这么一闹,日后慕魏两家都成了这临安城中的笑话,尤其是魏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有什么毛病,莫不然王珍珍为何宁愿逃婚都不嫁。 王氏也自觉没脸,不再解释什么,无论慕老太太和慕征说什么,她都一一应下。 走前,她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会找到珍儿,带她回来给慕家魏家一个交代!” 说罢连磕了三个响头后,匆匆离去。 而在场根本没人理会她,由着她跑出了慕府大门。 这场闹剧收场之后,接连几日,慕云浅都闭门不出,也没心思做任何事情。 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她对王氏母女的惩罚,是不是真的过重了? 她思来想去,却都想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日,闻讯而来的盛莲找到了慕云浅。 盛莲在门外不停的呼喊着,过了许久,慕云浅方才开了门。 “云浅,你没事吧,你表妹那事我听说了,整个临安城中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还没等落座,盛莲便开始问起慕云浅情况起来。 慕云浅的脸色着实不太好,她本早就想登门了,可又碍于太早过来有些不合适。便一直按捺到了今日。 可看见她后,心里的担心并没有因此减少。 慕云浅倒是一一给盛莲说了个详细,盛莲听后也安慰起她来。 几番开导后,慕云浅才好了许多,脸上也渐有了笑意。 “谢谢莲儿还为我分忧,我甚是开心!” “客气得很,我们俩不用如此多礼。” 二人相对而笑,也是许久未见了。 “云浅,这次来我还有件事相托与你。”见慕云浅已经有所缓和,盛莲忽然正色道。 慕云浅点点头,“你说,只要我能帮到的,定不会推辞。” “是这样,我父亲有一故友,受他提拔现在也在朝中为臣,他有一女,也是生了病,久久不见恢复,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你!以你的医术,定能让她痊愈。”88 盛莲对慕云浅说了起来。 听到盛莲话里的肯定,慕云浅心中一动,“谢谢莲儿引荐,我必定竭尽所学尽力医治。” 慕云浅收拾收拾了心情,也知道这是盛莲为自己好。 毕竟那家姑娘是宦官之女,要是这次打好了交道,把病医好了,或许能在慕家以后的发展壮大时给予帮助。 所以慕云浅没做多想,便应下了。 盛莲也再三与慕云浅确认,“云浅啊,这姑娘家中也算朝中上臣,你若治好她,之后肯定对你很有帮助的。” 慕云浅也深知其中道理,问起相约的时日来。 “待我去商讨一番,决定后在给你送信。”盛莲也不敢擅作决定,这件事还是需得同那姑娘商量时间。 随后,盛莲又同慕云浅说了会儿体己话,无外乎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八卦,但慕云浅听后,心情着实轻松了不少。 慕云浅本还想留盛莲到晚饭,奈何她急着去替她确认时间,便又匆匆走了。 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后决定第二天,慕云浅也连忙答应。 “好!那明日,我一定登门拜访,你转告你家小姐,叫她放心。” 收到慕云浅的肯定回答,盛莲也满心欢喜。 她没什么能帮慕云浅的,只能多替她介绍几门生意。 原还担心她会有所顾忌,好在照现在看来,她还是乐在其中的。 送走了小桃,慕云浅开始焦虑起来。 当然,不是明日要去看病这事,因为对于她来说,看症治病恰是比较容易些的。 她焦虑的,还是魏家。 这几日,她都不敢登门拜访,怕去了又提起魏奕的伤心事。 不过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她若再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总归是她们家不道义。本她亲自上门时,魏老爷不仅没有为难什么,还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样的信任,足够让她心生感动。 她也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的王珍珍,竟敢逃婚。 还让她想不通的。是她哪里来的盘缠? 自从月钱被扣下后,王珍珍应是很难再存下钱才是。毕竟她从前花起钱来,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节省的。 是巴不得,将十两银子花出二十两来。 不过眼下比起来,这问题自是可以放一放。 毕竟首要解决的,是魏家。 慕云浅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魏家赔礼道歉,毕竟事情发生后还没有正式给魏家一个说法。 她命下人买来了不少的上好礼品,和着两个家丁就往魏家去了。 不半晌功夫,慕云浅来到了城西,面对就在眼前的魏府大门,她迟迟不敢叩开,在门前迟疑了许久。 就在这时,外出买书魏奕回家,碰见慕云浅一行人。 魏公子见慕云浅驻足在门外,边连忙上去询问,“原来是慕小姐,小生有礼了,敢问小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与她有缘无分 魏奕推开大门,将慕云浅一行人迎入堂中,还叫来下人给她们倒了茶。 慕云浅见魏奕这般,更是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愧疚了,附手腰间连连道歉。 “魏公子,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我表妹逃婚之事,对于此事,我们慕家真是对不起你,更对不起魏家,任凭处置,我们绝不推脱解释。” “快快请起,慕小姐无须多礼,此事虽由你慕家而起,但是最终还是你那表妹自己的决定,与人无尤!” 魏亦连忙扶起慕云浅,对她说道。 慕云浅听后,更是觉得内疚,要不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也不会让魏亦遭人非议。 正当二人推脱之际,听到堂内吵闹的魏老爷从后院走了出来,看到正在堂中的慕云浅,指着下人就是一顿责备。 “是谁让姓慕的进家的?都胆子大了是吧,不拿我说的话当事了吧,是不是你们这些下人也要和我作对!” 在场的魏府家丁被吓得跪地连连叫道,“不敢、不敢!老爷息怒!” “你慕家还有脸再来?” 说完魏老爷招呼起家丁来,准备赶慕云浅一行人出去。 慕云浅见此状况,连连给魏老爷道歉。 魏亦也在一旁帮忙劝说,可魏老爷丝毫没有原谅的意思。 见家丁不好意思赶客,自己就冲了上去,推赶起一行人来。 “你们死赖着不走是吧?非要我来赶!” 说着魏老爷一手接一手的推搡着慕云浅一行人,还一把将她们带来的东西全部摔出了门外,糕点散落一地,酒坛也破碎。 还吼道,“以后!我与你慕家再也不会有任何来往,有你们家的地方就不会有我出现!拿着你们这些东西给我滚!” 虽然魏亦也在一旁阻拦,可没有一点效果。 魏老爷气的不轻,可这事不论换谁身上,谁又能轻易接受呢? 魏亦如今还能客客气气的对待她们,已经足够好脾性了。 慕云浅被一把推到在了地上,下人连忙去扶,魏亦也来帮扶,“慕小姐,你且回去吧,现在父亲正直气头上,不便在多做解释,这次的事情就权当我与你表妹有缘无分吧。” 慕云浅也深知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毕竟这场闹剧真的太过伤人。 慕云浅道别魏亦,收拾完满地的狼藉,方才默默的回到了家中。 一回到家中,慕云浅直奔卧室,哐的一下关上了门,心中有些难受。 并不是刚才去魏家受了委屈,而是觉得魏亦这等善解人意,以德报怨的做法让她感到更是愧疚。 也不知难过了多久,伴着两段泪痕,沉沉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次日鸡鸣时分,缓缓睁开双眼,静躺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 虽然一觉过后心中的郁结已经散去了不少,但仍是提不起精神。 不过她记得今日要去诊症,所以洗了洗脸,又振作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盛莲如约而至,领着慕云浅就往那家赶。 路上,盛莲见她眼眶泛红,便问了起来,她也只是称昨夜没有睡好。 经过一段路途,二人便来到了盛莲所说的那府中。九饼中文 刚到门口,慕云浅就忍不住在心中惊呼这宅子真是富丽堂皇。 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用料都甚是讲究。 进到院内更甚,家中下人丫鬟很多,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井然有序。 正当慕云浅还在感叹之时,家中主人走了出来。 “想必这就是慕小姐吧,莲儿曾与我说起你和她的事,听闻你医术高明,所以才委托我这侄女儿请你过来与我女儿诊症!” 出来迎接的人是一男子,年约四十,看着精神奕奕,十分和蔼。 “段叔叔,这就是对你说过的慕小姐,今日特地带她来看看妹妹的病情的。” 盛莲连忙说着。 “见过段老爷,小女子不才,略懂些医术,还希望能帮到令千金。” 慕云浅双手叠在腰间半蹲的作揖道。 段老爷本想先让慕云浅先吃些东西,可慕云浅一听有什么疑难杂症久治不愈,顿时就来了兴趣,完全顾不上什么吃不吃饭的。 段老爷见状心生感动,暗暗在心里记下。 不多时,慕云浅在段老爷的带领下,来到了段小姐闺房中。 看着躺在床上的段小姐,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不停的翻转,疼痛难忍直呼救命。 见此情形,慕云浅连忙走到段小姐身边,又问道赶来的站在门外的段老爷。 “敢问段老爷,小姐这样有多久了?” 段老爷思虑了一会儿,“小女如此已有半年之久,可奇怪的不是每日都痛,就是每月中几日会这样。” 听过段老爷的表述后,慕云浅慢慢的坐到段小姐身旁,勉强的通过盛莲的帮助,拿起了她的手来,准备替她诊脉。 段小姐的闺房里此时安静的紧,除了她不断的喊叫声划过耳畔,就只剩众人的呼吸。 不一会儿,慕云浅缓慢的将段小姐手放下,用被子盖好。 “这位小姐,请问小女病情如何?”段老爷迫不及待的问道。 慕云浅神色一松,“回禀段老爷,经我诊断段小姐并无什么大病,待我写好方子,你命下人去药铺抓来便是。” “来人,去按小姐的方子抓药来,赶快!”段老爷着急的喊着家中下人。 通过刚才的把脉,慕云浅就明白其中病理了。 其实简单的来说就是女子月事来的这几日腹部会疼痛难忍,只是段小姐的严重些,但也就是严重的痛经而已。 可能往常都是男大夫,定是觉得难以启齿的,所以没有仔细整治。 而段小姐也自觉难以形容,所以才会一直以腹痛来诊治。 下人很快拿来了药材,慕云浅亲自架起炉子,帮忙熬煮起来。 不一会儿,汤药好了,慕云浅让盛莲给段小姐喂下。 慕云浅又让段老爷准备了一个暖炉,放在了段小姐的小腹处。 许是段小姐感受到了暖意,神色缓了缓。 又等了一会儿,药效起了后,段小姐的情况好了许多,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额头的汗珠也没有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有家事需要处理 许之前的折腾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段小姐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小女没事了吗?”段老爷不方便进屋,但听屋内没有动静后,便着急的问了起来。 慕云浅点点头,“她已经睡着了,段老爷可以放心了。” 段老爷神情一松,吐出一口长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慕云浅看得出这段老爷对段小姐是疼爱有加,看来这段小姐也是一幸福之人。 段老爷放下心后,也暗自肯定着慕云浅的医术。 还好有盛莲引荐,莫不然还不知晓女儿要遭罪到何时。 这时,慕云浅拉过段老爷对他吩咐着,“段老爷,段小姐血气亏损,再者体内寒气偏重,让下人平时少让小姐吃些生冷辛辣之物,多运动晒晒太阳,方可解决病症。” 段老爷点头答应,“我记下了,日后定会多加注意。” 接着,段老爷不断的感谢着慕云浅,还命人拿来了不少精致的木盒,说都是谢礼。 但慕云浅自觉并没有多大功劳,不过是寻常病症,便婉拒了。 段老爷也没再好强人所难,只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交于慕云浅。 “这位小姐,这是我贴身玉佩,日后若有任何事需要帮忙的话,拿玉佩来找我便可!” 慕云浅也知若再不收下,就有些拂面了,才不好意思的收下了玉佩。 随后慕云浅又再次进屋,看了看段小姐的情况,并嘱咐了段老爷一些注意事项。 慕云浅简单的对段老爷说起病情来,也没有说的那么细致。 只强调着说,以后少食生冷辛辣的食物,平常多吃些红枣阿胶,且每到月事来之前几日多用姜与红糖熬煮汤药来喝。 说完又拿起纸笔,写了个方子,交到段老爷手中,说了草药的熬煮方法与用量。 在场的段老爷和段夫人,见慕云浅此等本事,赞叹不已,连连道谢。 说着又想送她东西,但都被她悉数婉拒,称自己身为医者,救人医病都是分内事,不需要这样。 段老爷更是在心里钦佩起慕云浅来,若是她为男子,定做主将女儿许配与她。 段老爷和段夫人走后,此时房间内就剩慕云浅和盛莲二人,盛莲看着熟睡的段妹妹,一手抚慰着她,一边问起慕云浅起来。 “云浅!怎么样?严重么?” 方才屋内人多,她也没机会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慕云浅神色有些为难。 盛莲一看却是有些着急了,“就是什么?你就莫要瞒我了。” 慕云浅微微一笑,轻声对盛莲说道,“就是月事不调,导致气血亏损,瘀血阻滞才会引起这番疼痛!” “月事不调?”盛莲眉头蹙了蹙,“就是这么个女子病症?那怎么这么多大夫都来看过了,都没有看出来?” 慕云浅详细的给盛莲解释了一番,她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些大夫不是不会诊症,是不方便诊症。 此时段小姐也悠悠转醒,恰巧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霎时间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见状,盛莲安抚起段小姐起来,微笑着对她说道,“妹妹受苦了,好在有云浅小神医,以后就没事啦。” 听着盛莲的吹捧,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连忙道,“别听她瞎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江湖骗子呢。”顶点 盛莲听罢忍不住噗嗤一笑,惹得段小姐也轻笑了起来。 一时间,房内都是三人银铃般的笑声。 女儿家难得聚在一起,三人索性说起了体己话。 慕云浅也才知,这段小姐名叫段韵玲。 末了,段韵玲也忍不住又问起自己的病情,慕云浅也趁机好好告诫了她一番,切莫贪凉。 段韵玲队慕云浅也是感激不已,又难得与姑娘家聊天,一时间也忘了身上的不适,痛快同二人谈起心来。 不一会儿,段夫人来给三人送莲羹,见慕云浅医术精湛,忍不住上前道,“多谢慕小姐为小女诊症,不然我这女儿不知道还要受苦到多久。” 慕云浅浅浅一笑,“段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还有个问题,我想单独与你聊一聊。”说着,段夫人挽过慕云浅的手走过一边。 慕云浅心中疑惑,但也耐心的听了起来。 “我为段家育有一女,虽老爷从未说过什么,可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歉疚,没能为他生下儿子。 可这么多年了,就是怀不上,为了此事我还为老爷纳了小妾,要不是今日见姑娘医术精湛,我也不会再想起这事。 但今日既然遇上,我能否劳烦姑娘帮我看看?” 慕云浅当然没有二话,“小事一桩,夫人这边坐。” 说完,二人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就地就给段夫人把了脉。 可她发现,段夫人除了气血不足以外,身体没什么异样。 这就奇了怪了,按理说这么多年早该有孕才是。 倘若身体无恙,那就该是别处的问题了。 段夫人瞧出异样,连忙问道,“怎么样,我还有机会吗?” 慕云浅并未回答,只是道,“段夫人,我想去你屋内瞧瞧,不知方便不方便?” 段夫人许也察觉出了什么,立马点头道,“当然方便,姑娘随我来。” 说罢,便带起路来。 慕云浅随段夫人来到房中后,她只感觉有股熟悉的味道刺激着鼻腔,寻思一番后,她说出了两个字,“麝香”。 段夫人听后脸色一沉,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一样,没有再出声。 看到这个情况,慕云浅也不傻,灵机一动,说家中还有急事需要处理,要先离开。 段夫人见此也没太好做挽留,便说有什么事情可随时来找她。 慕云浅应下,随即找到盛莲后,再次如法炮制的对段韵玲道别。 段韵玲有些失落,但还是叫来段老爷将她们送到了门口。 出了段府,盛莲不解的问道,“云浅,你为何走得如此急?” “她家可能有家事需要处理了,我们早走为妙。” 慕云浅似乎已经看穿了段夫人不能生育的真相,只是不好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第一百三十六章 福药葵痛散 盛莲听罢,没再多说,知晓多半是跟段夫人有关。 而能让段夫人处理的家事,自然就是后院之事了。 既如此,她们确实不便久留。 思及此,盛莲也没再问起段家的事。 只是想起段韵玲之前痛苦不堪的模样,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哎,玲妹妹还好遇见了你,可以不再忍受痛苦。 可还不知,有多少姑娘在受着月事的困扰。 就像我这妹妹一样,就算有人上门诊治了,都难以开口,才导致拖这么久,饱受痛苦。” 慕云浅也同意盛莲的说法,连连点头,“是啊,多数女子都受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影响,所以即便把了脉,也难以将实情说出,只能当作腹痛。” 到这,她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天下女子不仅要相夫教子操持家务,还要受月事生孩的痛苦,男人还不一定珍惜,何等悲哀。 两人一时无言,良久,盛莲忽然道,“要说,你要是能研发一种汤药,专治这等女子疾病,无需请大夫,自己买来足不出户就能解决,岂不方便?” 慕云浅一听,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受到了启发,“是啊,你说的对啊,很多女子总有这几日不好过的,要是能调兑出这么一剂药粉,岂不造福大众。” 说着她一把抓住了盛莲的手,连连称她一言惊醒梦中人。 盛莲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主要的功劳可都还在你的身上呢。” 慕云浅却是道,“没有你,我还想不到呢。” 二人分别后,慕云浅回到家中,马上在自己的草药库中寻找起药材来。 几经斟酌,选出了好几位药材,配制好后将其研磨至粉状。 这事说来简单,但其实几位复杂,因每人体质不同,用药也不尽相同,切还要注意相冲。 例如肾阳虚着就不宜用肾阴虚的药,只会加重病情。 为了能做出一份人人皆宜的药来,她可是煞费苦心。 好在不算白忙活,最后还是让她配出了药方来。 这个药粉,一般疼痛者,一个疗程便可缓解,严重些的便多加些。 要是还是没得到缓解的,还可单独上门问诊。 想到这里,她又是开心,又是兴奋,算是把之前王珍珍的事淡了一些。 当然,自己的杰作,怎么可能没有名字,思索好久,终于有个名字浮现在了她脑海里。 “葵痛散”。 “对,就叫葵痛散,这以后姑娘们就有福了!” 这些日子来,墨香也在一直帮忙打着下手,看到自家小姐终于成了,也是高兴得跳脚。 “小姐真是厉害!以后姑娘们终于不用再遭罪了!” 慕云浅越想越高兴,干劲十足,一连准备了几份,准备实验一番。 这日,盛莲来找慕云浅,看她一直跟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问她,“你的秘药完成得怎么样啦。” 慕云浅信誓旦旦,一脸自信,“大功告成。” 盛莲也连忙拍手称赞,“以后临安城中的女子有福啦!” 正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下人忽然通传说有人要见慕云浅。137 慕云浅惊疑之余,连忙去前厅迎接,没想到来者是段家母女。 母女俩一见到慕云浅,就连忙道谢,“姑娘医术精湛,小小谢礼还望笑纳。” 这次慕云浅不好再拒,只得收下。 当然,段夫人来找慕云浅,不仅是为段韵玲一事。 一来,她是感谢治好段韵玲的病。 二来,经过查探,她屋内被人动了手脚。 “慕小姐,我有话想给你说”段夫人眼神示意慕云浅。 慕云浅连忙招呼段夫人走到屏风后说事。 “慕小姐,那日你说留下了麝香之后,我听完便思考起来,寻思了几许就巡视了家中的现况。” 慕云浅仔细的听着,也庆幸段夫人能理解到其中意义。 “那段夫人有何发现?” “嗯,真有发现,我贴身丫鬟在你走后才对我说起,每日老爷小妾都会进入我的房间,说是因为我心神不宁,帮我点檀香,平日没有放在心上,可事发之后才明白一切。” 段老爷知晓后震怒,立马下令彻查,最后查出,原来是家中小妾一手所为。 段家都知道段老爷想要儿子,可段夫人一直没动静,虽然她给段老爷纳了小妾,可段老爷根本几乎不去,也就没有机会怀孕。 于是小妾为了保住家中地位,才暗中动了手脚。 因为后院不便外男进入,所以一直都未查出真相,才会让她这么多年无法怀孕。 而她每次去寻大夫把脉,大夫也是说她身体并无什么异样。 还幸亏那日慕云浅去她府中查找,才让她们得知真相,这才特意上门拜谢。 在旁的盛莲一切都听了进去,瞬间惆怅,感叹起来,“难道地位和金钱,真比亲情重要吗。” 她感叹的是段家,虽然故事不同,但也大抵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名利,钱财。 只是相比起来,结果要好得多,不像她家那般凶险。 慕云浅也知勾起了盛莲的伤心事,连忙道, “不说这些了,段夫人,今日能来道谢,我已经感到万分荣幸了。 这说明你们认同了我的医术,既然来了,不如大伙儿好好聊一聊如何? 我吩咐下人去弄些吃食果点来,我们坐下慢慢聊。” 段夫人和段韵玲自是没有异议,尤其是段韵玲。 之前因为身体有恙,段老爷便极少再许她出门,她也因此许久未曾与同龄人说话了。 这会儿一听可以聊天,兴奋得两眼放光。 慕云浅招呼几人去到小院坐下。 说着,段韵玲又忍不住道谢起来。 “慕小姐,这次可多亏了你这药,让我摆脱了连日的困扰,这药散可真是咱们姑娘的福音啊!” 慕云浅也不好意思的连连推诿着。 “这也是亏得段小姐你肯让我为你诊治,才能调配出药物。” “那也是你医术精湛,方才治好了我。”段韵玲道。 慕云浅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一旁的盛莲忽然道,“对了,若是段小姐你身边还有与你相同病症的人,你也可以介绍到云浅这里来,她最近可是研究出了一款福药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那就嫁给本王好了 段夫人一听来了兴趣,“可是专治这等病症的?” 慕云浅点点头,“我给它取名葵痛散。” “那真是太方便了!”段韵玲激动起来,“这下大家不用再为不好意思请大夫诊治而拖延了!” 段夫人道,“那你现在手里可还有现成的药剂?恰巧我知晓几位夫人,可以让她们试试。” 她本还在犯愁,该如何偿还这个人情,这下正好遇上了机会,她自是要尽力而为的。 段夫人这话意在帮慕云浅宣传,慕云浅自然立马领会,连忙去取来递给段夫人。 “这几日刚好做了不少,夫人大可拿去。” 段夫人收下,表示回去后定会帮她多多宣传,她感激不尽的同时也暗自期待着。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段氏母女方才起身回去。 送走了段家母女,慕云浅双手抓过盛莲的手,“这次多亏你的引荐,才让我完成了这事,还真是谢谢你啊!” 盛莲并不邀功,甚至不以为然道,“我俩还要这么客气?再说了,你这药研制出来不是造福大众嘛,谢我做什么。” “那也是你提点我在先。” 两人就这么推脱功劳了好一阵,末了都哈哈大笑起来,互说对方无聊。 但盛莲连连称赞,“葵痛散,之后大伙有福了,再也不用受每月疼痛之苦了!” 未来一月,临安城中盛行了一味药剂,在广大女子之中迅速流传开来,都称之为“妇女至宝”。 就是慕云浅所研制的“葵痛散”。 用过的女子都连连称赞,都在打听是哪位医者研制出来造福众人。 最终众人打听出来是慕云浅所研制,一时间慕家门庭若市,门槛都快给踩坏了。 慕云浅也从众人口中得知,是段夫人母女俩为自己大肆宣传,才会有如此好的口碑与销量。 慕云浅也心中暗自感谢她俩,心想哪日定将上门拜谢。 可是突飞猛进的需求量,简直可以说是一药难求,慕云浅快有点招架不住了。 每日要照顾家中生意,还要制作药剂,身体着实吃不消。 如此这番,慕云浅病了几日。 这日,慕云浅又采买药材回来,安顿好家中的事物后回到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她就一头栽向了床上。 “天哪,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慕云浅感叹道。 这时窗外一声响,进来一个人。 “过来吧,知道是你。” 慕云浅正面贴床,有气无力的朝窗外说道。 “哟,今日慕小姐不发火了?” 进来的人正是厉长风,提了提自己的袍腿,抖了抖,说道。 “你下次能不能别从窗户进来,这可是女子闺房!我要是传出去你一厉王,擅闯女子闺房,你好意思吗,我都替你脸红。” 慕云浅没想翻过来,还是一直趴在床上,不想动。 厉长风一脸无谓,“你看你,本王这不是听闻你前几日病倒,想过来关心关心你嘛。”天涯微 “可别,我一介草民,岂敢劳驾您老人家,这福我消受不起!” 慕云浅慢慢起身,翻坐在了床上,准备去倒杯茶喝。 这时厉长风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朝着慕云浅就走了过去。 “你看看,这是何物?” 说着厉长风慢慢剥开外面的油纸,里面是一块绿绿的糖糕。 慕云浅没有理厉长风的意思,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你最爱吃的绿豆枣泥糕,快来尝尝,这可是城中最好的一家糕点铺做的,本王今日来之前就准备了。” 厉长风说着,就将绿糕取了一块,准备喂给她,可慕云浅一把推过了他的手说道,“可别,我何德何能受得了厉王这福,快请打住吧。” “瞧这倔脾气,又来了。”厉长风放下手中的糕点,抬了张椅子坐在了她旁边。 厉长风也没有对慕云浅刚才的态度有什么想法,他也知道连着这些日子慕云浅都很忙,每日都弄到很晚才休息。 再家上前几日生病,才不想搭理自己,于是给她说了想法。 “你说吧,说你死脑筋好,还是说你爱逞强好,一个女孩子家,又要照顾家里生意,又要制药悬壶济世,哪里能忙得过来呢?” 慕云浅听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 “对吧,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那就找个人帮帮你的忙,省得你成日的忙这忙那的。” 厉长风看见慕云浅表情稍显迟疑,这才斗胆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慕云浅也慢慢的拿起了绿豆枣泥糕吃了起来。 厉长风见了此举,赶忙顺势提出给慕云浅请帮工的要求。 慕云浅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对厉长风说,“别别别,谢谢你一番好意,我自己还能应付,用不了别人帮忙。” 厉长风也不再坚持,“行吧,向来知道你好强,我也不好再勉强你,但是有个条件,你必须照顾好自己,不然本王可不饶你。” 慕云浅觉得开心,但又特别尴尬。 厉长风明明就是想帮自己,但自己却又不想欠他人情。 都说了人情债是最难还的,所以才提出了拒绝。 慕云浅话风一转,提到了厉长风偷进自己房间的事。 “我们先不说雇不雇人,就来说说你总不请自来这事。” 厉长风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本王?” “欢迎欢迎,但你能不能走正门?你总是这样,要是被旁人听去会怎么说我,你一言我一语的,我要是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慕云浅一本正经的说着,可厉长风就不一样了。 他狡黠一笑,“嫁不出去?那就嫁给本王好了,本王保准你是最幸福的王妃!” 厉长风一直挑逗着慕云浅,慕云浅也一次又一次的和他争论,叫他正经些。 坐了一会儿之后,厉长风以自己还有事情为由,从窗户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厉长风,慕云浅呆了一会儿。 慕云浅也开始回味厉长风的话,确实现以葵痛散的销量,自己确实照顾不过来,前两日病倒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了想,还是要雇个人才能缓解。 吃了口糕点后,慕云浅便歇下了,也许是疲惫的原因,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救人 次日一大早,盛莲就来找慕云浅,一进慕家,就直奔慕云浅房间。 “云浅,今日风和日丽,我俩逛街游湖去。” 一推开慕云浅房门,盛莲就叫醒了睡梦中的慕云浅。 伸了个懒腰后,慕云浅也慢慢清醒意识,看见盛莲来了,叫她自己招呼自己。 盛莲随手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后,发现桌上也有一份绿豆枣泥糕,就撒起娇来,“原来你早就买了啊,还害我今日一大早就让小桃帮我买来。” 盛莲表情略带失望,慕云浅也连忙解释,“昨日墨香觉得这几日我胃口不好,便买了些甜食过来,改改胃口。” 盛莲本也只是随口调侃一句,很快心思便转移到了催促慕云浅出门。 一番梳洗后,两人便出门逛街了。 一路上,盛莲不断的问着慕云浅,“这几日如何了,葵痛散销量这么好,一定很辛苦罢。” 慕云浅笑笑,“有人关心,自然无事。” 盛莲一听,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她不时的嘘寒问暖,也让慕云浅那疲惫的身躯稍有了恢复。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时,忽见着街中间有一群痞子正围着一名女子,不停的骚扰着她。 见此情形,还没等得盛莲拉住,慕云浅就冲到了人群中,拉住了那女子,并挡在她的身前。 “识相的都让开!”慕云浅杏目圆睁,沉声警告道。 那群痞子皆嘲笑她,一介女流还想学别人路见不平,不自量力。 这时,正当这群人想靠近她时,慕云浅怒喝道,“我是临安城中慕家大小姐,不想惹麻烦的都给我滚开!” “哟呵,一小女子还报上家门了。”其中一人说笑道。 又有人说着,“今日是遇上什么好事,这么多个美女送到我们面前,咱哥几个算赚着了。” 一群人一起哄笑起来。 说着其中一人拍着手里的木棍准备朝她走去。 “你们不信?可以动动我试试看看会有什么结果!”慕云浅目光笃定的看向那群人。 这群痞子听后也迟疑了一下,但是几人一合计,两个弱质女流怕什么,几个人就朝慕云浅慢慢走了过去。 正当有人想抡起手里的木棍朝慕云浅砸去之时,其中一个身材较矮小的人叫住了这些人。 “慢!这女的好像是有几分眼熟。” 这人思考了一会,想了起来,细声细语的对其他人说道。 “这真是慕家大小姐,那日,我与老大去她家粮铺收账,她就在现场!她可不怕事,咱可还得倚仗她们这些商人过活呢,还是别惹为好。” 一群人中有人说了一句话,“你说是她就是?在这临安城中,咱们可没怕过谁!” “胡说,宁可信其有,万一真要是得罪与她,老大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那人不再多说,呕着口气瞪了他一眼。 说话的这人,正是当日烈火帮去慕记粮铺讨账中的一员,所以认出了慕云浅。 说着,那几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慕云浅,上下打量了一番便离开了。 这事他们做不了主,但又惹不起慕云浅,只得先回去报信。 此时盛莲也连忙跑了过来,连连的问慕云浅有没有事。 慕云浅一边安慰着快要哭的盛莲,一边说自己没事,盛莲可是真被吓坏了。17 两人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问起刚才救下的那名女子。 “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摇了摇头,又连连准备跪下感谢她俩,但都被扶起。 “姑娘,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找上你?”慕云浅问道。 那姑娘忽然眼眶一红,紧要了嘴唇一会儿,缓缓道, “多谢二位恩人救了小女,我名叫翠儿,家住临安城边,今日来城中赌坊寻爹爹,可爹爹欠下赌债,准备拿我抵债,我死活不从所以跑了出来,没曾想没跑出几里便被追上,于是就遇见了两位恩人。” 翠儿边说边哭,情绪很难自已,慕云浅和盛莲也连忙安慰起来。 慕云浅一时间心中有些难受,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父亲。 怎么会想卖掉自己的亲身女儿?气愤之余也不免为之同情。 两人扶起翠儿,慢慢了来到了一间酒楼坐下。 二人随便点了些菜,不一会儿功夫,菜就上齐了。 面对眼前这一桌子美味,翠儿直呼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菜肴。 慕云浅见她已经很饿了,便让她自己动手吃了起来。 翠儿一听都是为自己点的菜,稍作客气之后便狼吞虎咽起来,她实在饿极了,一会功夫就吃光了所有的菜。 盛莲瞧见这一幕,忍不住转过头去,红了眼眶。 一向养尊处优的她何时遇上过这样的事情,一下便难受不已。 尤其在看见翠儿纸片儿一般瘦骨嶙峋的身子,心里更是止不住的酸涩。 “待我日后有银两了,一定带我娘来吃吃这些好吃的!” 翠儿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二人听后瞬感五味杂陈。 慕云浅心想,自己虽说不是什么皇室后代,但家里条件也还算丰腴,从未见过这种场景,内心感触颇深。 慕云浅见翠儿吃得差不多了,便想询问她家里情况,也许自己能尽到一些微薄的绵力。 “来,翠儿,慢慢吃,先喝点汤。”慕云浅顺手盛了碗汤给她。 翠儿连忙双手接过汤来,不停的感谢。 “方才你说你家中还有娘?”盛莲在旁问道。 翠儿连忙对她点了点头,之后便自己说了家中情况来。 她父亲向来喜爱赌博酗酒,且是成天成夜的。 这就算了,可他赌钱输了喝醉酒后,一回到家中就打砸家里面的东西。 到后面,家里已经没有东西可砸了,就开始打她,打她娘。 越打越狠,越打越狠。 有几次她娘被打惨了,准备带着她逃跑,可是没跑多远就被抓了回去,又是一顿毒打。 “那你家怎么过活呢?你爹爹这样,怎么赚钱?” 慕云浅问到翠儿,心里百般不快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作为女人,听到这种男人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她和盛莲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去找到那人暴打一顿都还不能解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往后甘愿做牛做马 于是趁爹爹不注意,我就跑了出去,之后的事,二位恩人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慕云浅和盛莲一起拍案而起,两人相视一眼,便默契的知道了对方所想,都想帮助眼前这位纯良的姑娘。 慕云浅对翠儿问道:“你娘亲摔倒有几日了?” 一说起娘亲,翠儿就忍不住着急落泪,“已三日有余,这三日都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慕云浅惊叹,“已有三日?” 得到翠儿的回答后,慕云浅就觉得此事不能再袖手旁观。 不管怎样,作为医者都应该帮助病患,...... 没过五次,关于杀红色铠甲的公孙度的命令口号和悬赏信息就已经响彻了战场,巨大的齐声喊叫声,直接就让嘈杂的喊杀,痛嚎声,马蹄轰鸣声,和兵器交击声都在这一刻被压制了下去。 等他抱着关晓军从屋里冲到院子里时,发现地面不再摇晃,这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 他有些惊讶,这迅如疾风的速度,岂是寻常人类会有的,这赌坊伙计出身的赵承平到底是什么人? 怪不得会做恶梦呢,人在睡觉的时候,如果压迫胸口,导致呼吸不畅,非常容易做恶梦。 开心农场是一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游戏,每个玩家的农场有两个部分组成,一块土地和一个养殖家畜的牧场。 身为林老头的弟子,虽然没有经过正经的拜师程序。做为学习的一部分,跟着师父治病救人也是份属应当。 蒙恬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根本不讲一点的规则和规则,就这么源源不断的强攻了两天,赵军受的很累,秦军攻的很累。 这次邪典楼一行,他得到了邪魂岛数万年的底蕴积累,还意外的发现了岛上与魔修的谋划,悄然布下了暗手,可以说是受益匪浅,完美的达成了此行的目标。 这些人看向关云山的眼神中,流露出玩味之色,那是一种大城市精英俯视乡下土包子的高高在上的神色,充满了不屑一顾与廉价的好奇。 韩风大为惊恐,可那柄寒冰剑却毫不留情,剑光一荡,一个横扫秋风,再度斩来。 歌声过去之后,这位年轻人断成两截的尸首之中猛的冒出了两团血红的光芒,光芒一闪,射中了尸体旁边的罗喉和胖子两人,这两人身上一下子就升腾起了一团团血红色的火焰。把两人映照的给两个巨大的火炬似的。 刚说完话,他就搬起脚边的大石块朝着那条暴走的龙砸去。可这显然徒劳,不光没有击伤糙皮厚肉的双足飞龙,反而还激怒了它,它拼命地向上蹿,可是后腿被铁链拴住,根本不可能触及远在百米开外的k。 “我大秦开疆多年,求的就是一个自主,若从此之后,吾等之命运不在自已之手,那与死去何益,三军听令,王翦,蒙恬何在,速速带兵退去,朕,为你等断后,一切,自有朕为你等担下了。速速去吧……”。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乘龙送到医院去,阿治放出了腕力,在腕力的帮助下扛起了乘龙,前往了当地的神奇宝贝中心。 然而一旦取胜,打破荆襄逢战必胜的神话,蓬勃发展的荆襄大势,亦当有变。 当下正是用人之际,郭嘉也不希望看到曹仁因自责而影响状态。又劝几句。好歹将那曹仁劝起,心中却暗暗苦涩。 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必达匆匆吃了些东西,和刚刚从回廊那边走过来的波蒂亲吻了下,“看管好孩子,别叫他们在城里街道上乱跑。”随即穿戴整齐,在马提亚与几名武装奴隶的护卫下,朝帕拉丁山上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想跟我学医吗 慕云浅笑了笑,命人去准备了饭菜。 期间,慕云浅问起,“你母亲病情如何了?” 说起这事,翠儿直道,“多谢恩人诊治及时!娘亲病情已经好转大半,不日则康复如初。” 慕云浅点点头,心里也微微一松,“那便好。” 随后她又问起,“那你父亲有回家吗?” 翠儿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他回家。” 慕云浅安慰着她,“不回来更好些,免得你娘亲又要受苦了。” 也不知这话是不是触起了翠儿的伤心事,她眼眶一红,点了点头,咬牙道,“确实,他回来了我和娘亲的日子反倒不好过,他最好永远也不要回来。” 慕云浅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翠儿,只好拉了拉她的手。 翠儿说完,也不想再说起这些糟心事,便从包袱里面取出了带来的东西。 “恩人,虽然这都是些农家的寻常之物,但都是自家的,你定要收下。” 慕云浅看着眼前的这些玉米鸡蛋,对她来说实属平常之物,可她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是这个家里面最值钱的了。 倘若她不收,便会伤了翠儿的心,如此想着,她欣然收下,还道,“真巧,我就喜欢这些呢!” 翠儿一听,本还有些忐忑的她立马甜甜一笑,“恩人喜欢就好!日后我再送来!” 慕云浅点头应下,转眼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便叫翠儿一起用饭。 翠儿推辞不过,又被这一桌饭菜勾起了馋虫,刚开始还细嚼慢咽,吃到最后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眼前这位姑娘,慕云浅的恻隐之心要藏不住了,心思一动,便问起翠儿,“你可曾想研习医术?” 恰巧她也差个帮手,外面招来的总归有些不踏实,翠儿就不同了,若是收了她,她惦记着恩情,自会多倍努力。 再者翠儿也着实可怜,她既然遇上了,自然也想能帮一点是一点。 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她学门傍身的技艺才能让她立身。 翠儿听后,想都没想,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便点头如捣蒜道,“想!很想!” 慕云浅又道,“跟着我学医,我什么都可以交给你,可在你学成之前,可能没有多少月钱的,不过管吃管住。” 虽然她想帮她,但也不是无条件的,一切要求还是要照例来办,无规矩不成方圆。 翠儿仍旧拼命点着头,“成,成,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有饭吃,不饿肚子就行!” 慕云浅听她这么一回答,又想笑又感觉可怜,想了想,又接着说了起来。 “对了,你也可以把你娘亲一同接来,我这院子里,也还缺扫地洒水的,你们一起在我家里工作,也还有个照应,不需要来回跑了。” 倘若让她娘亲一个人留在家中,她定是放心不下的,学医这事不能分心,总归她也不缺这点月钱,养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再者她若再立铺面,确乎还需要个洒扫的人。 听到这里,翠儿呆住了,就连嘴里的饭都还没来得及咽,便一下子跪了下去。 “慕小姐,我翠儿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让我遇见你,真的是三世修来福报啊。” “快起来,快起来,我只是举手之劳,再加上我连连几日都已经忙的不可开交,正寻思着找一个帮手,这不,你正好出现,我就正好用你了,顺势的事情,没什么谢不谢的。” “至于你母亲,我院中也正好差人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慕云浅不想翠儿心生负担,也如实说道。 这样做不但帮助了她母女,也还亲手培养了一个自己的人,日后必定忠心。 “你且回去和你母亲商量一番,要是觉得还行,那就明日便可过来!” 翠儿连连拜谢,说到母亲肯定会答应,然后跟着自己一起来的。 坐过半晌,慕云浅送翠儿离开,走之前,翠儿还不时的对她弯腰致谢。 慕云浅只是心里觉得这个姑娘真的很单纯善良,留在身边再适合不过了。 心里还暗自想着,还好没有让厉长风找,这不,自己也找到了帮手。 慕云浅也觉得是时候该扩大经营了,这会又有翠儿的帮忙,定能有一番更大作为。 说做便做,她立马出府,上街找起铺面来。 逛了大半天,终于在西市看中了个临街的铺面。 走进铺面,很是宽敞,是个二进小院,很符合心中理想的样子。 随即便请来牙人,那牙人一来便认出了慕云浅,拱手说道,“原来是慕家大小姐,失敬失敬,请问您是看中了这铺面?” 慕云浅还礼道,“家中生意扩大,所以才找到牙人过来联络房主,看看这间铺面如何售卖。” “这到不难,可是有个问题较为棘手,这铺子的房主身份有点……” 牙人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似的。 慕云浅道,“请说说,无碍!” “这铺面是归属烈火帮的!” 牙人说话细声细语的,因为早前他也听闻了慕家好像和烈火帮有什么仇怨,这才提醒了慕云浅。 烈火帮? 慕云浅定是不会和这些流氓痞子打交道的,可是逛了那么多地方,又只有这间铺子让她最满意。 牙人也看得出来慕云浅很是喜欢这间铺子,就说看看能不能帮忙从中操作下,让慕云浅顺利拿下铺子。 不久二人就此分别,看得出来慕云浅对店铺还是依依不舍,不时的朝回望去。 慕云浅回到家中,已经是日落时分,垂头丧气的她回到自己房中。 没有拿到铺子只是其中一点,更多的还是最近发生的事。 段韵玲一个很小的病症就拖了这么久,还有翠儿,要是自己能有一技傍身,也不至于让家中母亲如此。 想到这里,她暗自感叹,女人怎能生活的如此卑微。 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让她们自力更生起来,才不会发生诸如此类的事情。 次日醒来,慕云浅第一时间就来找盛莲。 盛莲也感到惊讶,怎么慕云浅会一早的就来找到自己,便好奇的问了起来,“云浅,有何事啊,如此早就来寻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英雄所见略同 说着,熊帮主一耳光就扇在了手下的脸上。 “快,快过来坐,你看把慕大小姐给吓的。” “我今日受邀前来……” 还没等慕云浅说完,那大汉就打断了她,“来来来,二位,我备了点薄酒,陪我喝了这杯,我们再谈别的。” 一听喝酒,慕云浅和盛莲开始犯难了。 二人向来滴酒不沾,这熊帮主不是在故意为难她们吗? 正当慕云浅和盛莲不知所措的时候,熊帮主又开口了,“看来慕大小姐不想给熊某面子啊,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盛莲被吓得不轻,准...... 诺玉终于明白鹤云为何那么想知道公子的事了,原来是为了保住我的命。可是思勿大夫明明告诉自己公子在那里,怎么会不在呢?公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似乎猜到了于秀琴要说什么,商莫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张递给她。 我摇摇头说不行,王力估计已经超出咱们的想象了。这是一只咱们养大的老虎,既然能把他养的这么肥,那就一定可以宰的掉他。至于接他班的人,咱们这次该受教训。 我被冤枉死了,鬼知道万恶的杂货摊老板会把少儿不宜的碟片放在中间嘛,而且又不是我要看的,谁让芸姐脸红了呢? “那些保镖没用!要是我有你这么厉害的保镖,恐怕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杨姗姗皱起了眉头说道。 北斗和姬天同时看傻了,莱恩哈特竟然活生生地将自己的亲大哥给吞噬了,这家伙究竟是有多么残暴? 龚钦城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鹤云赶紧走到诺玉身边,准备上前去拉住他。诺玉却一把拉住了鹤云,对着她摇摇头,然后解释道:“他心里难受,让他自己解决。”鹤云停住了脚步,很担心的看着龚钦城。 程越不禁有些嫌弃的看向廖英,\青身上看过去,程越无心开车。 诺玉低下头,心中何尝不知当年离开云顶观时,有多少人为自己遗憾。可是师父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视如亲生母亲,而师父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当年的失落之子,自己身为孩儿,又怎能违背。 袁霸眼皮狂挑,轩辕北斗的手段实在太多,又能操控血元素又能掌握血武,两者相辅相成,难分难舍,达成了极为完美的战略组合,就连身经百战的他都觉得一阵头疼,不禁心里暗骂羽秋真是个惹事精,搞上了这么一个对头。 冰魂铁精,是极其罕见的炼器材料,哪怕融入一点都能提升法器品质,更能让法器散发寒气,仿佛天然在法器上铭刻了冰系法术的高级符刻!而寒气的程度,则是和融入冰魂铁精的数量成正比的。 听着赵昊的话语,暗红大蚂蚁跑到了一方巨石之上,昂着脑袋、转着一双没有眼皮的黑眼睛四处张望着,似乎想看附近有没有母蚂蚁。 而且变化的过程也比几天前更迅捷了,毫无征兆,让黄獾应付起来难度更大。 “我给你送气,当然,简单点说,我可以让你的内气变得充盈一点。”宋云说道。 黄皮葫芦和金钢圈是他在地球中从怀疑的天骄手中夺取而来,现在却成了他们镇族之宝,说出这话,就连他都替这些老怪物们脸红。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有一位至圣紧跟着混沌风暴一直流浪起来。 之前的管家被拉回东厂去喂了狗,新任的管家是个本分人,将少年带到老人的的身后道了一声:“人带到,老奴告退。”便弓着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那澎湃的妖气来看,这赫然是一个妖丹期的大妖,而且,是妖丹期巅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开医馆 “天色已晚大伙都还没吃饭吧。”熊烈忽然转头吩咐道,“快去备桌酒菜,我要与二位小姐好好聊上一番。” 说完,还走到了盛莲身边问了起来,“方才没有吓着姑娘吧,我等都是粗人,不必害怕,自当这是自家便可,哈哈哈。” 熊烈豪爽,可盛莲一弱小女子,哪敢说是当这贼窝是自己家呢。 且又不是慕云浅那般临危不乱,胆大心细的,所以她也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不到半个时辰,一桌好酒好菜就摆好了,熊烈连忙招呼她二人落座。 慕云浅也没做...... 在双角世界的联手攻击下,这些制服终于被撕开,那些人影也终于露出阵容,然后所有双角世界的人都懵了。 “这还是边界村吗?”浅仓琳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着,愣愣地迈开步子,进入了这片热闹的大广场。 “师傅可是这饭食不合口?”赵正菲也是看见了赤老的动作问道。 “祭品的数量也增加了。上一次是一百二十人,这一次已经超过了三百人。”暗黑中一双眼睛皱眉注视着这一切。 我知道安然是在责怪我太过感情用事,每到那种关头就喜欢乱来。不过当时胖子命悬一线,如果稍微再晚一点恐怕现在就只能抱着胖子的尸体哭了。 李婉晴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中指依然并拢着,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幼弟顽劣,在下自然会管教,却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千刚护短,众人皆知,这也是他那兄弟如此不堪还这么嚣张的原因。 灵术开发大师,能走到这一步,真的靠的是大家的新鲜、期待以及某种希望,当然,还有最后一波的谩骂。 “我更好奇的是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江寒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尸潮逆流,后浪变前浪,已经发了疯似的朝我们追上来了,场面极其混乱,丧尸嘴里发出让人毛骨悚的然哇呜声,仿佛万鬼聚集,要把这世界活活吞没一样。亦像是洪水灌进了下水道,跑得慢了,就死无葬身之地。 “来,你的表现太好了,奖励你一下。”此时高洁更是把红唇主动伸了过去。 冷月似是无心的一问,顿时封凌霄的面色刹那间转变。气势也不如方才那般柔和,一股子凌厉的气息在厅内慢慢回旋。 “下个十万吧。”叶天羽淡淡一笑,随手把面前的筹码丢了出去。 一路蜿蜒而上,空气越发清新怡人,又过了三个上山口,来到海拔两千四百米的地方,只见一排气势恢宏的建筑依山而建。 赵福昕真佩服这些常年摆摊之人,口才眼力都是一流,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赵福昕想买一个发钗送给冰莲,像霖荷那么高贵的金钗他是买不起的。 “狗日的至尊魔皇!老子。。。”若非是旁边及时赶过来的开阳七圣牢牢的拦住七彩骨魔炫龙,此时估计它已经是再次飞身而起,朝着至尊魔皇冲了上去了。 银月泉是一座湖,湖水来自于银月山上各处流淌下来,累积成为的精华,银月泉位于银月山的半山腰,位置奇特,得天独厚,且周围天地精华灵气浓厚,是修炼的最佳场所。 心中也爱慕沈煜景的紫葵百般纠结,犹豫着是否该告诉沈煜景关于倾颜的事情。然后在她还没下决定时,悲剧发生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随着一个个医生来了又走,古德塞家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相对的是皇族对古德塞家族的监视却日渐放松,认为事情到了这里便已经结束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赖爹 这样的努力,慕云浅自然看在了眼里,可都没有当面夸奖与她,只在暗地里替她感到高兴。 就这样,没多日的功夫,翠儿已经熟悉对上大多数药材名字。 这日,翠儿找到慕云浅,对她说,“师父,翠儿经过这段时间您的点拨,已经有了一些底子,谢谢您。” “先别说谢谢,既然你说你有了些许底子,那我可就要考考你了。”慕云浅将信将疑的看着翠儿说道。 慕云浅放下了手中的笔,带着翠儿就向自己的药房走去。 走到药房,她先让翠儿转身,随后自己走到斗柜前随手打开一格,取出里面的药材问道,“翠儿,你来看看,这位是什么药。” 翠儿接过慕云浅手里的药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回师父,这是当归,其根可入药,是最常用的中药之一。具有补血和血,调、经止痛,润燥滑肠、抗老防老、免疫之功效。” 慕云浅一阵惊呼,不过也不排除她是碰巧蒙对了而已,又几次拿了不同的药材给她认,她都一一认了出来。 一时间,慕云浅有些惊诧,这翠儿才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就认全了,可想而知她平时有多么用功,多么的刻苦。 当然,天赋也不可小觑。 翠儿挠着头,对慕云浅笑道,“让师父见笑了,还好没白费这几日的整夜辛劳,总算没辜负您。” “是你自身刻苦用功,今日你算是半个大夫了。你来我这里有多少日了?” 翠儿比着手指,数了几次说道,“想来差不多有半月了。” 慕云浅又问,“你母亲身体怎样了,好了吗?” 翠儿点点头,不敢看她。 “母亲的病早已康复,我也曾请她过来,可她不肯过,说是已经受了师父的恩情,还让我学医,本来就无法报答了,更不好意思再来打扰麻烦。” 慕云浅才管不了这些,“翠儿,听我说,这次回去你一定要接你娘亲过来,你回去就说是我非要让你请她过来,要是请不来,就不让你再在我这里学医了。” 翠儿听后一下就被吓着了,接连的说,“一定请来,一定请来。” 慕云浅笑道,“这方法还是管用。” 翠儿那间房,本来就是为母女两人准备的,等人来了,就可直接住下。 不过慕云浅想了想,还是道,“算了,我还是不放心你,我陪你一起去接吧。” 听到这里,翠儿既感动又感慨,这辈子能遇上慕云浅这种大善人,真是祖上积福。 自己无以为报,唯有潜心学习,让自己早日成才,成为她的左膀右臂才能报答她。 回去的路上,翠儿一直感谢慕云浅,就这样两人推推脱脱的就到了翠儿家。 一进家门,翠儿娘就认出了慕云浅,一来就给她跪下了,直感谢着。 慕云浅一边扶她,一边连说,“只要翠儿能成才,以后造福乡民就足够了。” 翠儿娘也不好再做推辞,便让翠儿帮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城里去。 临走之前,翠儿娘还想着她爹,说是万一回来找不着自己,又会发火,到时候难免又是一顿毒打。 慕云浅则说,“别怕,有我在呢,怕他做什么。” 三人就离开了家,可是就在这时,翠儿爹正好回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心生疑虑。 “早就觉得这几日这两母女有问题,怎么今日还多了个穿着光鲜的女子,要追去看看。”吧 说完,他就偷偷的跟随着三人回到了城中。 翠儿爹一路尾随,跟着她们到了医馆。 虽说只是个二进小院,但也足以让翠儿爹吃了一惊。 这两人什么时候傍上这有钱人家的? 居然还不告诉他! 要不是他今日恰巧遇见,还不知道何时才会发现呢! 想偷跑? 没门! 想到这,他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医馆,一把抓住母女二人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她们脸上。 清脆的声响让在场的三人都懵了,慕云浅看着面前的黑大汉更是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然而不等她说话,那黑大汉就嚷嚷了起来。 “好啊你们,背着是不是出来偷人了!这小娘们一看也不像什么好人。” 黑大汉说完,极其不屑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又指着翠儿说道,“哟,你这小婊子,还穿得人模人样的,是不是做了这家的小妾啊,怎么,自个儿飞上枝头了,就忘了我这个亲爹?”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不许你侮辱我师父!” 翠儿气得浑身发抖,抱着翠儿娘,翠儿娘捂着脸忍不住啜泣,又惊又恐。 翠儿爹轻蔑一笑,看了一眼慕云浅,“师父?教你什么?教你怎么调男人吗?” “给我闭嘴,谁给你的胆子在我家闹事的!”慕云浅怒道。 翠儿脸色一白,急忙拉扯翠儿爹,又连连给慕云浅赔不是,她娘也开始打起自己的脸起来。 “真是丢人啊,对不住你啊,慕小姐,没想到丢人居然丢到您家里来了!” 翠儿娘不停的给慕云浅道歉,翠儿也准备拉着爹娘出门。 她母女二人搬过来这件事,她并未给自家爹说。 原是想着偷偷的回去拉上娘就走的,就是怕遇着他,可没想到还是跟来了。 “慢着!你们是我请来的,谁都带不走你们。”慕云浅高声说道。 翠儿爹听后大吼,“我教育婆娘女儿,关你何事!你又不是她们老子,给我起开。” 说着又拉着母女准备走。 慕云浅眸子一阴,“你们给我把这个闹事的轰出去!” “哟哟哟,你想保她母女啊,那你可好事做到底,给我个几十两银子,我去赌坊转一圈,赢了钱就回来赎她们,你看如何?” 翠儿爹边挣脱家丁,边说着,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 翠儿见此,连忙对慕云浅愧疚道:“师父别气,我和我娘走便是,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然话音刚落,翠儿爹就喊了起来,“老子是麻烦?你们两个贱婆娘不就是想傍大款!少拿老子背黑锅!” 看着翠儿母女一直在哭,慕云浅安慰道:“翠儿别怕,有师父在,没人敢欺负你们母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和离 “快去帮你娘亲擦擦眼泪,她大病刚愈,受不了这些刺激。” 翠儿擦了擦眼泪,走到母亲身旁,挽着她坐了下来,顺手也倒了杯茶给她。 “对了,翠儿,去我药房中拿一粒顺心丹给你娘亲,让她顺顺气。” 翠儿点头,便朝药房走去。 “哟,看来我没猜错嘛,对这家里面如此熟悉,肯定是当了小妾。” “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慕云浅一张俏脸冷若冰霜,翠儿爹也不知怎么的,被她给唬得打了个寒颤。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又大起胆子来。 “我看你也大户人家小姐,应该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看哈,若是你拿点银两给我,我去赢了钱,再还给你。然后就不会因为赌输了去买酒,不喝酒回去就不会打她母女,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慕云浅一听,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居然还把所有的事怪到没钱上去:“把他丢出去!” 翠儿爹却不肯走,一下坐在了地上。 “我妻女都在这,我不走。你说也有意思,平时我见我这女儿其貌不扬,现在一番打扮之后还居然有几分姿色,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要是……” 说着,他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在旁的家丁中有人看不下去了,中有一人高呼道,“你还算是人吗?打媳妇不说,居然还想对自己女儿……” 正在家丁想教训他一顿教训时,门外走进一群人。 带头的走着霸王步,拱手大喊起来,“慕小姐,发生何事了,我在门外就听到了,好不热闹。” 来者竟是烈火帮熊烈。 “哟,慕小姐您家里这是开大会呐,看来熊某来得不是时候啊!” 熊烈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打趣起来。 这满院子的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提着柴刀,一群人围着一个男人,恶狠狠的都在盯着他。 听闻来了客人,慕云浅连忙走了去迎,没想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熊烈。 “没想到熊帮主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慕云浅绕过众人,来到熊烈跟前道。 “慕大小姐多礼,今日来访,本是来谈谈生意的,没曾想你家中有事,打扰打扰。”熊烈说完,有些回避似的准备要走。 “熊帮主既然来了,哪有白跑一趟的道理。原我本想着哪日登门拜访,没曾想着您竟亲自登门了,我才最为失礼,您且先坐着,待我处理完这人,再来给您赔罪!” 慕云浅匆匆说完,嘱咐了下人几句招待好熊烈后,便冷着脸走向了翠儿爹。 然翠儿爹早就躲到了角落里,原因是刚才一听是烈火帮来了,他还以为是找来要账的,便躲了起来,他可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人呢?躲那去了!” 家丁们找了一会,从墙角处把他拎了出来。 翠儿爹看见烈火帮的人,瞬间腿软,跪了下去。 “各位好汉饶命,欠你们的银子我过几日会还的,请再通融通融。”他不断的磕着头求饶着。 熊烈没弄懂是怎么回事,便问起身旁的人起来。 其中有一人认出了他,说他在赌坊赌输了钱,还不上,准备拿他女儿卖了抵账。 熊烈一听,突然回想起那日慕云浅所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才让她有了感触。燃文网 想来就是这个孙子。 见到熊烈开始招呼着他,慕云浅也慢慢的走到了熊烈身边,将方才发生的事大致复述了一遍。 熊烈怒目圆睁,大声道,“岂有此理,慕小姐你且先宽心,看我如何处置他。” 慕云浅点了点头,想着可能也只有他能有办法治得了这人渣,便作壁上观起来。 “过来,过来,我倒想看看这样的人渣有啥能耐。” 说着熊烈伸手招呼着,让他过来面前说话。 只见他腿脚发软,颤颤巍巍的慢慢走向熊烈,可不到十步的距离,硬是走了半天才勉强走到熊烈跟前。 一到跟前,熊烈一把抓起了他的下巴,很用力的掐着,食指上的大戒指几乎都要进入他的肉里去了。 疼得他直叫唤,熊烈没做理会。 “听说你很能耐啊!打媳妇不说,连女儿都能起心思,够可以的啊!我他妈一匪人都干不出那事。” 说着熊烈用力一脚踹在了他胸口。 他脚力惊人,踹飞他好几步远。 众人只见他捂着腹部趴在地上,时时没有动弹。 “把他给我拉过来,谁叫他趴下的。” 手下们听了,立马揪着翠儿爹衣领提了起来。 熊烈走到他后面,又是一脚踢在他背上,催促他向前。 翠儿爹已经显着疲态,忍着剧痛慢慢的朝熊烈爬去。 “熊帮主,饶命,饶命啊。” 没等他说完,熊烈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随后又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刀,不停的在他脸上拍打着。 “若不是今日是在慕小姐府上,依老子的性子,当场就了结了你!老子平生最痛恨你这种人。老子虽然做匪,那也是迫不得已,可像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众人之中,有人小声的说了句“好”,声音很小没有被别人听到,可是慕云浅听了去。 心中宽慰,总算有人替翠儿母女出了这口恶气。 “熊帮主息怒,为了这种人渣赃了您的手,不值得。” 慕云浅走到熊烈身旁劝起他来。 熊烈一看慕云浅上前来劝解,也慢慢的收起了手里的刀,慢慢的坐下。 可怒目还是瞪着翠儿爹。 这时慕云浅说道,“既然今日熊帮主和众人都在现场,我提议,就在今天让翠儿娘和他和离了。” 慕云浅也看向了熊烈,寻寻他的意思。 “和离,必须得和离,不然她母女日后日子可不好过。”熊烈斩钉截铁的说道。 慕云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略有笑意。 她知道,以翠儿爹的性格,今日受到这番屈辱回去之后定会找她娘俩出气,还不知道会发生何种事情。 况且今日是因为烈火帮出手才让他安分了,可烈火帮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和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慕柔回来 不过这话让翠儿和翠儿娘都是一愣,两人相视了好一阵,都没说出话来。 “咳咳咳,和离?不可能的,你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她要是和离还带着女儿来到大户人家里,村子里的人会怎么想?” 翠儿爹捂着胸口,慢慢的爬起来对慕云浅说道。 慕云浅一时没有反应出他话里的意思,便反问过去,“你什么意思。” “村里人会非议,说她是婊子,水性杨花,专做淫、秽之事,且不会论事情的真假,你们觉得她会同意吗?” 说着他看向翠儿的娘,眉梢有些得意。 “他奶奶的,你耍我是吧,我这暴脾气。”熊烈正准备要去打他,却被翠儿娘一句话打断。 “写和离书吧,反正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翠儿娘,都被震住了,要知道,签了和离书在乡下可是很伤名节的。 但见她眼底虽还有些惊魂未定,不过坚毅之色却是显而易见,想来确实是已经做好了决断。 其实翠儿娘又如何不知,和离后旁人的唾沫星子许都能淹死人。 但同时,她比谁都知道,自己的名节已经不重要了,要是不签,往后翠儿怎么办,这种畜牲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为了女儿后半生,她决定签下和离书。 翠儿爹一下愣了,没想居然她会同意和离,接着便指着慕云浅破口大骂起来。 “就是你这臭娘们,挑拨我家关系,让这婆娘鬼迷了心窍!还有你们母女,也是贱到了极致,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就连名节都可以弃置不顾!” 这时,烈火帮一行人终于按耐不住了,几个人一拥而上,按着他就是一顿毒打。 经过一番毒打,翠儿爹已经满脸鲜血不成人样了。 在旁的翠儿母女见此情形也无动于衷,连连问起何时可以签和离书。 慕云浅也叫住帮主,说是不能闹出人命来,在众人的鉴证下,她起草了一份和离书。 翠儿爹在重重威逼下,签了字。 见他签了字,翠儿母女顿时相拥而泣。 “翠儿,你我以后再也不担心这个畜牲会来骚扰我们了。” 翠儿也激动不已,抱着翠儿娘直落泪。 见到那人已经签字画押,所有人都准备赶他出去。 慕云浅从腰间掏出些碎银子,丢在那人面前说道,“拿着银两去看伤,然后马上立刻滚出我家。” 翠儿爹眼前早已被血糊成了一团,但一听有钱,也顾不得起来,立即囫囵捡了起来,急急忙忙塞进衣袖里。 又酿酿跄跄的起身,朝门外跑了出去,临出门之前,又被踢了一脚,他也顾不上是谁了,径直跑了出去。 处理完这事,慕云浅让翠儿领着娘亲先回屋里休息,翠儿也很懂事,径直的就朝后院走去。 一路上翠儿娘不停的说着,慕云浅是她们的大恩人,再造父母,来日一定要好好报答。 紧接着慕府家丁和烈火帮的人都先离开,只剩下慕云浅还有熊烈。趣读 慕云浅先是开口,“今日真的很抱歉,让您一来就看到这等窝事。” 熊烈听后回答,“诶,慕小姐无须多礼,我也是江湖中人,路见不平当会拔刀相助。” “熊帮主义薄云天,是个好的合伙人,您看看这个。” 接着,慕云浅将合作的协议给了熊烈,熊烈看过,并无异议。 于是二人便签下契约画了押,相互交换。 熊烈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发财咯?” 慕云浅也笑道合作愉快,日后还要依仗他们多多帮忙。 “那我就不远送熊帮主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感谢今日出手相助之恩。” 看着远去的熊烈,压在慕云浅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移开了寸许,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就在她想着今日可以回府,和爹爹二人好好商讨一番日后慕家发展方向时,管家突然拿了一份书信,快步朝着她这边走来。 慕云浅见到管家,眉头皱起,还未开口询问,管家便双手捧着信,递了上来道:“小姐,刚刚有小厮来信,慕二小姐回来探亲了,老爷让您回去。” 听闻此言,慕云浅眉头轻皱,随后展开信件查看了一番后,脸色淡淡道:“我知道了,让底下的下人准备马车,我们今日回府。” 管家领命,随后朝着院落外走去。 偌大的院子内,只有慕云浅一人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花朵盛开,蝴蝶翩飞的景色。 她伸手放置在窗户外,那雪白的柔荑上不一会儿便停落了一只蝴蝶。 慕云浅轻轻抬起手,那蝴蝶动两下翅膀却舍得离开,像极了贪心的人。 有了美丽的外表,吸引人的资本,却还想要更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那些人往往忘了,蝴蝶虽漂亮可也无比脆弱。 像是想到了什么,慕云浅唇瓣弯起,勾出一抹冷笑,她的手猛地一挥! 刚刚还在她手背上起舞的蝴蝶便已跌落在了泥土之中,那绚烂的翅膀也在一瞬变得破烂无用。 慕云浅提手放于身前,双手交叠姿态优美的转身回了房间,期间眼神都未曾给那蝴蝶半分。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慕柔究竟为什么回来,但是慕云浅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她回来铁定没有什么好事。 虽然知道他们不安好心,可慕云浅从来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她敢来,慕云浅便敢战! 城外官道,马车平稳的朝着城内跑去。 慕府内。 慕柔脸上带着柔美的笑容为慕征捏着肩膀,可捏着捏着她的目中却泛起了泪光。 慕征本闭着眼睛享受没有注意,可当一滴泪水滴在他的脸上。 他睁开虎目看着泪水涟涟的慕柔不由眉头一皱,“好好的怎么哭了?” 慕柔立马装作惊讶的样子,慌忙地擦去脸上的泪珠,随后低着头轻声的道:“没事,就是想起以前我和姐姐两个人也是这样围在父亲您身边,伺候您的,可惜我现在已经嫁人了,日后能服侍父亲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 说到这里,刚刚擦去的眼泪再一次爬满了慕柔的眼眶,那红彤彤的眼睛配上她那柔弱的模样,慕征心一下子就软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留在慕家? 到底是自己收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感情还是在那的。 慕征看着低头抹眼泪的慕柔,语气不由放缓,“京城离我们这里又不远,要是想回来和我说一声,我让车夫去接你。” 听到这话,慕柔的眼泪更加收不住了,她捏着帕子不断地抹着眼泪。 慕征则拍了怕慕柔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就在他们二人气氛融洽时,慕云浅仪态端庄地踏门而入,她先是上前轻轻一礼道:“父亲,女儿回来了。” 慕征看到慕云浅回来,顿时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起慕云浅,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心疼。 “回来就好,我儿这几日可是没吃好,怎么感觉轻减了几分。” 慕云浅无奈娇俏道:“哪有父亲说的那么夸张,女儿这才出去几日呀。” 看着其乐融融的父女二人,慕柔不甘示弱地凑上前去,柔柔一拜:“姐姐,多日不见妹妹甚是想念。” 看着那素色衣裙,慕云浅反口讥讽,“哦?想念我回来就穿一身素白?知道的是你喜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奔丧呢!” 慕柔蓦的脸色一白,眼泪再次在眼眶中打着转。 慕云浅睨看着她,“怎么穿素色衣服奔丧还不够,还要再来哭会儿丧?” “我没有。”慕柔被慕云浅怼的毫无反嘴之力,只能委委屈屈的站着那里,可怜巴巴的看向慕征。 慕征本身就偏爱自家女儿,上一次慕云浅出事,他就开始忌讳这些东西。一开始慕云浅不说他还没有注意到,现在慕云浅一说,慕征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言语之中不由带上了严厉。 “小柔,我不喜欢这些素色,下次你来府邸,换些鲜亮的颜色。最好是红色那种颜色鲜亮喜庆。” 听到慕征的话,慕柔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样,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她现在已经嫁人为妾,妾室是不可穿红。 想到当初慕云浅算计她害她只能以妾嫁给宋辰,就双眼通红,心中的恶毒怎么也压制不住。 慕征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而是一直关心慕云浅这几天的情况。 见慕征完全站在慕云浅那边,慕柔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的怨恨就算是淬了毒一样,不断的爬满她的全身。 纵然心里已经将慕云浅扒皮拆骨,可她这脸上依旧戴着服从之色,她低着头一福身道:“知道了父亲,下一次女儿一定换些鲜亮的颜色。” 听到这话,慕征回头看了一眼她,脸色淡淡的点头,随后对着慕云浅道:“对了,女儿。这一次小柔来,其实是来告诉我们一件好事的。” 慕云浅端起茶盏的手一顿,随后看向站在那的慕柔,嘴角挂起一抹讥讽。 “哦,妹妹过来带来的好事儿?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姐姐听听。” 听到慕云浅那不经心的语气,慕柔心中憋了一把火烧的更旺! 不过想到她带来的好事,再看着慕云浅时虽低眉顺眼,但是语气却陡然张扬了很多。 “姐姐,您怕还不知道吧。皇家要来南巡了。我夫君听到这消息后,立马和皇上提起慕家园子漂亮,皇上听后,立刻就决定路过我们此地时,住我们慕府的园子。”玩吧 慕柔这话说的看似中规中矩,可实则处处在炫耀,为她和宋辰邀功。 先是说她自己消息灵通,再说宋辰做了官之后为慕家拉来了皇族,不忘本,有良心。 而后又说皇上听到宋辰说他们家的园子好,就立马过来入住。这话里宋辰能影响皇上的意愿,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辰此刻圣眷正隆! 这也不就是在侧面说她有眼光找了一个好夫君,虽然现在她是一个妾室,根本没有资格叫宋辰夫君。 慕云浅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不过却没有在意,而是想着皇族入住她们家园子这件事。 虽然慕柔确实令人厌恶至极,但此事却极好的,如果要是成了,慕家以后的根基会更加牢固。 不过,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慕云浅向来不相信,慕柔和宋辰极力促成这件事情,必然是对她慕家有所图。 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图谋什么,但是慕云浅去断然不会把这样好的稳固家族事情让出去的。 脑子里思绪纷飞,外间也不过眨眼。 慕云浅放下茶盏,开口道:“皇上什么时候能路过我们家?” 慕柔见慕云浅迫不及待的开口,原本得意的脸上更添一抹嚣张,不过她隐藏的很好,毕竟慕征还在这里。 她低眉顺眼道:“回姐姐的话,是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吗。” 得到准确的时间,慕云浅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她吩咐管家召集下人,准备布置园子,就在这时,慕云浅却突然开口。 “姐姐,您可能不知道,宋辰也是这次皇上南巡的随行官员,所以我想在这里住上一个月,等到时候夫君来的时候我正好和他一起回。” 听到这话,慕云浅嘴角挂起一抹非常淡的笑容,不怕她出招,就怕敌人什么都不做。 现在慕柔主动要求留下来,慕云浅自然不会拒绝,她倒要看看这一个月里,慕柔究竟要耍什么样的花招。 慕家住的府邸极大,雕梁画栋。 慕柔虽然从小就住在这里,但是现在的她毕竟已经出嫁,再次路过那景色优美的花园,嫉妒之色爬上了她的眼睛。 她看着园子里一朵盛开的异色牡丹,伸出手就去掐它,却被慕云浅眼疾手快的拍上了手背。 直接将她的手打的通红,慕柔瞬间红了眼睛。 慕云浅冷冷的看着她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越发没有规矩了。” “你!”慕柔揉着通红的手背,恶狠狠的剐了一眼慕云浅。 随后,她声音尖细的道:“是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家夫君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跟在他的身边可是自然是越来越好,哪像姐姐你,最近身边可都是三教九流。” 慕云浅却不屑的冷笑一声,“哦,不知你夫君当官之前是状元,还是探花?” 第一百四十七章 怒怼慕柔 慕柔瞬间被呛得说不出话了,不过片刻后,她就重新抬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 “那些个状元探花,也未必有我夫君混得好呀。” 说道这里,慕柔又看了一眼慕云浅,佯装讥讽说道:“姐姐,你当初没有嫁辰哥哥,现在可曾后悔?毕竟他现在,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 慕云浅轻笑着,那笑声里毫不掩饰讥讽之意。 慕柔却像没看到慕云浅的表情一样,继续道:“姐姐也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吧,不知道父亲会给姐姐说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慕云浅淡淡道:“反正不是宋辰那样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你!” 慕柔这下是彻底气着了,在说话连姐姐二字都不叫了。 “我夫君宋辰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一声一声的讥讽,就不怕到时候我夫君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吗?” 慕云浅却浅笑,睇着她:“那你大可以试试,堂堂官员不关心朝腾大事,却说一个女子闲话,他这个官做的也真够劳累的。” “你!姐姐,我好心问候,你、你怎可这样出言伤人……”慕柔自知理亏,便换上一副委屈的泫然欲泣的样子,甚至站不稳直接晕了过去。 明明是她挑衅在先,在外人看来,却像是慕云浅欺负了她一样。 看着她故技重施,慕云浅冷哼一声,既然慕柔这么喜欢装,她到要看看等会儿还装不装的下去! 她慢悠悠的朝着身后的丫鬟道:“一个个傻站着干嘛,没看到宋辰家小妾要倒了吗,不知道去扶一下吗?” 墨兰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搭话道:“小姐,慕柔姑娘看起来轻巧,实则身子过沉,我们这些丫鬟都抱不动,要不然我们还是寻个方式把慕柔姑娘弄醒,在扶她去院落休息。” 听到墨兰这话,慕柔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她可没忘记当初她装昏的时候被,墨兰这个死丫头下了多少黑手。 就在慕柔想着如何才能“清醒”的时候,突然一股带着臭味的水泼在了她的脸上。 慕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她也准备借此机会清醒,可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第二股水也泼在了她的脸上。 这下慕柔不敢装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自己素色衣服上的深色污渍,慕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了。 而这个时候墨兰说话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道:“小姐,我就说的吧,这花匠用来浇灌植物的水定然有用。你看,这才第二杯水,慕柔姑娘就醒了。” 慕云浅看着被混合着污秽之物泼了满身的慕柔,笑着点头,“是啊,还是墨兰你有方法。” 慕柔却被她们二人一唱一和的讨论给说蒙了,什么是花匠灌溉植物的水? 她看着那衣服上的脏污,鼻子嗅了一下,一股浓重的臭味直冲她的脑海。 几乎瞬间,慕柔想到了那是什么。 慕柔虽然是管家之女,但从小被慕征收养,哪受过这种罪。 几乎是在慕柔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捂着胸口,把今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慕云浅看着慕柔,提起手遮住了鼻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退后了几步道:“呦,妹妹你这是怎么啦,莫不是吃惯了粗茶淡饭,不习惯吃我们家的山珍海味了。”新乐文 说道这里,慕云浅笑意更浓,“既然你吃不习惯,那明天我必定会吩咐厨房准备一些你吃的下的粗茶淡饭。” “慕云浅!”慕柔怒吼的叫出慕云浅的名字。 慕云浅却是眼神一冷直接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直呼本小姐的名字!来人,掌嘴二十!” 听到这话,立刻有一个粗壮的嬷嬷站了出来,抬起巴掌就要朝她的脸上扇去。 见此慕柔抱头尖叫。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她们的后方响起。 “吵什么吵,刚刚我就听见你们这边吵吵闹闹,发生了什么。” 慕云浅扭过头去见是老夫人,连忙行礼道:“云浅见过祖母。” 老夫人点了点头,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慕柔,皱眉道:“这个人是谁,这一身污秽,成何体统。” 慕柔听到老夫人这话,立马为委屈屈的抬起头,柔柔一拜道:“柔儿见过祖母,祖母吉祥。” 老夫人听到这个声音后,有些诧异的看向慕柔,见她一身污秽,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她语气柔和下来:“是柔儿啊,你怎么这副模样?” 慕柔小声抽泣了一声,“回祖母的话,刚刚柔儿和姐姐争吵了两句,结果身体不支昏了过,姐姐好心泼醒了柔儿。” 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慕柔这是在隐晦的告状,原本她对于慕柔还有些同情。 可见慕柔一见到她就告状,还暗中挑拨她和慕云浅关系,就歇了关心她的心思。 又想起曾经慕柔对慕云浅所作所为,心立马就偏向了慕云浅。 这次她直接无视了慕柔,拍了怕慕云浅的手道:“云浅啊,你也好久没有去见祖母了,走,去祖母那儿和祖母好好说会儿话。” 慕云浅乖巧的应下,慕柔也想去,可慕老夫人就当没有看见她一样,理都没理她直接便拉着慕云浅就走了。 还是慕云浅临走之前和下人说了一句,让慕柔住回她原来的院子里去,不然慕柔连她今天住哪里都不知道。 看着往日向来最喜欢她的祖母不再理会她,慕柔先是一呆随后更加觉得委屈。 她跟在下人的身后,回到了她原本的院子,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慕柔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开口:“来人,我要沐浴。” “是,请慕柔姑娘稍等。”回答她的是一个年老的嬷嬷。 嬷嬷慈眉善目,但是却不是她熟悉的人。 慕柔连忙向四周看去,这时,她才发现往日伺候她的那些下人全部都被打发走了。 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慕柔只感觉一股凄苦之意萦绕在她的心头。 慕柔原本就憎恨慕云浅,现在对她更加恨之入骨。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性不改 这一次慕柔回到慕家本就是低调行事,连个丫鬟都没有带,现在她想要掌握慕云浅的行动,是半点无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扫地丫鬟突然出现在了慕云浅的眼前,她顿时眼睛一亮。 就在她准备收买那个丫鬟时,嬷嬷突然出现,对她说道:“慕柔小姐,您沐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移驾。” 慕柔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她浑身邋遢,简直没有一个人样。 她慌忙朝着里间而去,嬷嬷见她离开和扫地丫鬟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皆是对慕柔的不屑和不喜。 等到慕柔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她看着依旧在扫地的丫鬟,理了理衣服款款朝她走去。 慕柔笑道:“我沐浴之前就是你在扫地,现在你依旧在扫,你这丫鬟真是勤快,不如为我跑跑腿如何?” 丫鬟是个老人了,自然听的懂,慕柔的意思可不是“跑跑腿儿”那么简单,她握着手里的扫把,眼睛都没抬。 “柔姑娘想要找人办事的话,可以直接和管家说,我们这些丫鬟能走的地方少,帮不了你什么的。” 慕柔四下看去,见周围没人,从怀里掏出一包散银子拉着扫地丫鬟的手硬塞了进去:“放心好了,我是从来不会亏待帮我办事的人。这些银子你拿好。” 丫鬟感受着钱袋里的重量,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想到大小姐的手段,以及无处不在的眼线,她立马打了个寒颤,连忙推脱不要。 慕柔还想要硬塞,丫鬟居然直接推了她一把,拿着扫把便跑出了院子。 慕柔看着跑掉的丫鬟,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只能另找他人。 不过,她运气显然不错,很快她又遇到了一个新来的丫鬟。 这个丫鬟是个见钱眼开的,立马收下了慕柔的钱,语气谄媚:“不知道小姐让我为您做什么。” 慕柔眼神带上狠色,“你帮我监视你们大小姐慕云浅,记得不要被人发现了。” 丫鬟顿时有点畏缩,但想到钱,也就点头同意了。 见此慕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道:“现在慕云浅在老夫人的院子里,你帮我去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是。”丫鬟喜滋滋的将银子揣在了怀里,快步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 而她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刚刚的嬷嬷看在眼里。 嬷嬷看着那个被收买的小丫头叹了一口气,“唉,果然新来的都不靠谱,没有见识过大小姐的厉害不知分寸。看来,老婆子我要和赵管事多提两句了。” …… 慕云浅搀扶着慕老夫人,将她扶到座位上,慕老夫人一脸宽慰,“云浅,听说你要开女子医馆,进行的怎么样了。” 慕云浅道:“祖母放心,马上就准备妥当,只等着医馆开张了。” 听到这话,老夫人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却严肃起来:“听说,你要亲自坐诊?以往把生意交给你打理,是因着那些生意都是在幕后主持便可。现在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要去坐诊呢?” 慕云浅无奈的笑道:“现在医馆会医术的只有我一个,我自然是要坐镇医馆。” “可是,女子抛头露面总归不好,有损你的名声,你可要三思。”老夫人忧心忡忡道。爱你电子书 慕云浅安慰道:“祖母不必担心,去看诊的都是女子,所以您就放心吧。” 可这事关女子的名声,慕老夫人思想保守,怎么也不松口。 “云浅大可以花时间找医术高超的女子,不一定自己亲自坐诊,如果那个女人家不愿意,便多给银子罢了。” 慕云浅见老夫人死活不同意,就准备再耐心的解释一番。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瓷瓶落地的声音,慕云浅立马朝那边看去:“谁!” 她连忙推门出去,四下一看,只能看到一个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 见人已经跑了,慕云浅也没有担心,慕府遍布她的眼线,等她叫来赵四询问一番,便可知晓。 心思回转,慕云浅继续拉着老夫人的手,道:“祖母同为女人家,你也知道我们看大夫和何等的困难。不仅要隔着屏风,还要人医者悬丝诊脉。” 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女儿家就要和男子保持距离,即使是医者也不行。” 慕云浅却是苦笑一声,“祖母可知道悬丝诊脉的难度,如果大夫技术稍微不仅精湛,便会诊错女子的脉象,开错药方,误了病情,轻则多花钱,财重则便是女子丧命。我多坐诊一天,便能多帮一个有困难的女人,这可是为我们慕家做善事。” 听到这番话,老夫人想起自己年幼时死去的姐姐,不由轻叹一声,看着慕云浅目光满是慈祥。 “唉,也罢。这毕竟是造福万千女子的好事,老婆子就拼出一辈子的名声也支持你。” 慕云浅顿时感动地扑到了老夫人的怀里。 老夫人爱怜的摸了摸自家孙女乌黑柔亮的长发。 这边慕云浅祖孙情深,那边逃跑的丫鬟绘声绘色的和慕柔汇报她听到的消息。 慕柔听丫鬟说老夫人不支持慕云浅抛头露面开医馆后,顿时喜上眉梢。 今天她是吃了慕云浅的大亏,她必然是要报回来的。 现在她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觉得见到老夫人之后,可以以此为突破口,离间老夫人和慕云浅的关系。 想到这里,慕柔兴奋的差点没有睡好觉。 但是她却不知道,她得到的消息只有一半…… 与此同时,慕云浅回到了房间后,让人叫来了赵四。 她坐在椅子上,对着赵四道:“那个丫鬟是哪的,有消息了吗?” 赵四立马恭敬道:“回禀小姐,那丫鬟是慕柔小姐那边的人。” 听到这话,慕云浅端茶的手轻轻一停,脸上露出的玩味之色:“看来,慕柔是要出手了,明天又会有点小麻了呢。” 赵四没有吭声,等慕云浅话音过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小姐,那丫鬟背叛主子,需要我解决掉吗?” 慕云浅眯起眼睛轻轻笑道:“不用了,明天慕柔自然会替我教训她。” 第一百四十九章 厉长风的到来 在得知明日某人会出丑之后,慕云浅心情舒畅的些许。 可当她回房间时,见有道颀长的身影落在珠帘上,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就这这时,厉长风打着折扇走了出来。 见到是他,慕柔眉头紧锁。 厉长风却在顷刻间撩起她的一抹长发,轻轻一嗅,满脸陶醉道:“云浅,我来看你了。” 慕云浅黑着脸退了两步,将发丝抽出:“你为何又来了。” 厉长风也不计较慕云浅对他的冷淡,笑着说道:“本王来此,自然是因为想你了,云浅感动吗?” “如果哪一天你不来烦我,我估计我会很感动。”慕云浅丝毫不领情。 闻言,厉长脸上一片黯然,像是被无情的慕云浅伤到了心。 可慕云浅却不会像一般女子一样上当,她佯装没有看见他的黯然,直截了当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厉长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慕云浅,嘴角带起意抹邪笑,道:“都说了,是想你。” “你觉得我会信?”到底是多次接触的人,慕云浅对于厉长风的秉性也是了解。 见慕云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厉长风叹了一口气,随即又道:“你接到消息了吗?” 慕云浅眉尾一挑,心中暗自疑惑:“什么消息?” “自然是皇上南巡要住你们慕家园子这件事。””厉长风桃花眼弯了弯:“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惊喜? 慕云浅眼睛一眯,心下有了计较。 她喝了一口茶,装若忧愁道:“我并无惊喜。我与宋辰素来不合,他突然让皇上住我们慕家的院子,我心里现在很没底。” 听到这话,厉长风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你听谁说,是宋辰让皇上居住你们慕家园子的。” 见厉长风语气冷凝,慕云浅也不害怕,反而慢悠悠的说道:“自然是宋辰的小妾慕柔。” “她?”厉长风因为一直关注慕云浅的缘故,是知道这个人的。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满心厌恶。 “她居然敢冒领本王功劳,好大的胆子!” 慕云浅听到这话,有些好笑。 她听慕柔说皇上住在慕家是宋辰的提议,就有些怀疑,原来这意见是厉长风提的。 要不是他前来邀功,估计这功劳就被慕柔宋辰二人占了。 同时也惊叹于慕柔和宋辰的胆子,居然连这种厉长风的功劳也敢抢。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猜到了他们二人如此大胆的原因。 宋辰和慕柔根本就不知道她好的厉长风相识这件事,所以自然就敢把这种高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 这也算是二人自掘坟墓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又想到厉长风的手段,不知道为何,慕云浅总感觉慕柔好像活不过今日了。 她轻笑一声,而后讥讽慕柔道:“她胆子向来大的很,指不定你跑过去表明身份,她还能爬上你的床榻。” 闻言,厉长风嫌弃道:“我看不上这样的女人,不过若是浅儿你……” 话未说完留三分,他目光中带着暧昧,想要凑近慕云浅。 可刚刚还笑靥如花的慕云浅,却脸色黑沉的看他:“你的意思是,你在我面前表明了身份,我就会爬你的床?”17 厉长风立马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错了话,想要补救一番,可慕云浅直接指着窗子道:“滚。” 厉长风哪肯走,上前就要拉住慕云浅的手讨饶。 慕云浅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那意思表示的非常明显。 厉长风见此,只能叹了口气,随后离开了慕云浅的房间。 厉长风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今天原本他是来邀功的,结果却被慕云浅灰溜溜的赶出的房间。 这让厉长风对于抢他功劳的慕柔和宋辰两人充满了厌恶。 不过他从来不对女人下手,所以今日得罪了厉长风的慕柔幸免于难。 但,等到皇帝来此地,料想宋辰想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二天一早。 慕家一大家子全都坐在了饭桌上。 白天慕家所有人都各有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 为了联络家里人的感情,慕家就有了每天早晨一起食用早餐的规矩。 老夫人是家里辈分最高的,她坐在主位上,而慕征则坐在右手边的下方,白秀儿则是慕征的下方。 左手边的第一位是慕云浅,而后再是慕柔。 慕家虽然也是大家族,但在饭桌上却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所以慕云浅挑着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情和老夫人以及父亲母亲分享。 那些有趣的事情只把单纯的母亲逗得咯咯直笑。 就在这个时候,慕柔突然开口道:“姐姐,妹妹听说你要开医馆了。” 慕云浅闻言点了点头。 慕柔见家里人无动于衷,咬了咬唇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姐姐你还要在医馆里坐诊?” “嗯。你有意见?” 慕云浅本不想理她,可见她一个人独角戏演的也不精彩,于是搭了个腔。 慕云浅的搭腔,让慕柔眼睛一亮,她故作担忧道:“可自古以来这医馆都是男人坐诊的,父亲母亲还有祖母能同意吗?” 问此言,慕云浅还没有说话,老夫人便开口道:“云浅她开医馆,这件事情我自然知晓也支持,我们慕家是开明的人家。” 听到老夫人开口了,慕征也开口道:“云浅做事自有她的章程,这件事她和我提过,我也觉得很好。” 白秀儿也开口表示自己的支持。 慕柔见所有人都表态支持,有些无措。 昨日里那个丫鬟不是说老夫人不同意慕云浅开设医馆,出去抛头露面的吗。 怎么今日所有人的态度居然是支持? 慕柔看着不受任何影响的慕云浅,仗着昨日知道的消息,装作担忧的模样道:“可是姐姐,现在这天下对于女儿家过于苛责,您要是去坐诊的话,到时候慕家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慕家所有人都黑了脸色。 白秀儿本身就是个护短的,再加上她性子直,直接插刀子。 “我家女儿都是给女人家看着,怎么会毁坏了名声!再说了,云浅给人看病那是好事。哪像你,当初居然能不知廉耻的去爬宋辰的床榻!” 第一百五十章 准备开张 听到这话,慕云浅险些笑了出声,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如此给力。 慕征是男人自然不会参加这种女人的斗嘴,不过他还是黑了脸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慕柔被白秀儿一句话堵的满脸通红,却根本没有办法反驳,那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老夫人见到慕柔气的满脸通红,却完全没有办法反驳的样子,和善的笑了。 “秀儿,你怎么这样说呢?虽然她确实做了苟且之事,丢了脸,但是好歹也是女儿家,你作为养母应该给她留点面子的。” 说到这里老夫人顿了顿,饱含深意道:“对了,现在慕柔作为妾室和宋家公子过的很好,就少提她当初用那卑劣的手段成为宋辰妾室的事,否则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白秀儿原先听老夫人训斥她,单纯的她并没有听出言外之意,有点闷闷不乐。 可听到后来老夫人的话,瞬间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连连点头表示下次再也不会这样。 慕云浅看着平日里鲜山不露水,一开口就是绝杀的老夫人眼神之中充满了崇拜。 不愧是祖母,这一番话,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慕柔听到这番话,连忙低下了头,原本柔弱的脸上带上了一抹阴狠。 可那语气依旧柔柔弱弱,掺杂着一股委屈,“祖母,我现在和夫君过的很好,我们两个的感情也很好。”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这样啊,对了,小柔。我记得以前你最有规矩了,现在你的规矩哪去了?” 慕柔一愣,看着老夫人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却见老夫人慢吞吞道:“作为妾室,你哪来的资格称宋家公子为夫君?你应该叫他少爷的。” “噗。”这下慕云浅是真的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慕柔这次直接被怼懵了,她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只能搬出回家的那套说辞,想让家里人记起她的“好”。 “祖母,我和夫君两个人关系很好才没有拘泥这些礼数的,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在皇上提起我们慕家的园子了。” 慕云浅听到这话,不由想起昨天来她这里邀功,却吃瘪而返的厉长风。 她不由笑道:“对了,一直都听妹妹说宋辰深得帝心,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宋辰是什么官职呢?” 听到慕云浅的问话,慕柔低着头含糊不清的说了两句,糊弄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今天的朝食才算彻底的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慕云浅再次挑起了一个热闹的话题,把餐桌上的所有人兴致挑了起来。 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慕柔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想到今天餐桌上的连番失利,不由把那个给她提供消息的丫鬟给恨上了。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今天的朝食终于算是结束了,慕柔带着满腔的怨气回到院子里,果断把那个想上来讨赏的丫鬟给打了,并且罚她在太阳下跪上两个时辰。 话说两头。 慕云浅来到了医馆视察,见医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有些欣慰。九九中文 不过,小厮杂役有了,掌事的却一直没找到。 翠儿性子软,她又不能时常在,总归要找个厉害的女掌柜,还得会医术。 想到这,她秀眉微微蹙起。 盛莲刚进来,就见到慕云浅的愁容,上前询问,“云浅,这是怎么了?” 慕云浅忧心忡忡道:“医馆即将开张了,可这掌柜却还未有人选,毕竟这里是女医馆,那些男掌柜用不得。” 问此言,盛莲笑道:“这可不是什么难事,我刚巧认识一个会医术的女子,不如我改日让她和您见个面。” 慕云浅听闻,眼睛一亮,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今天吧。麻烦你叫人把她请过来,我今日就看看,如果通过了,那她便是这里的掌柜了。” 盛莲笑着应下,当即去找素娘,而慕云浅就借着她离开的时间,将医馆的方方面面全部都巡查了一遍。 见没有任何大碍后,她便坐在那里等着素娘前来。 盛莲没有让她等多久就带着素娘来了。 这名叫做素娘的女子,医术不错,又明事理,慕云浅便把她定了下来,当做这间医馆的掌柜。 看医馆一切准备妥当,慕云浅就订了一个几天之后的黄道吉日,打算开张。 慕云浅又想到当初传授她医术的师父和师兄,就决定亲自请他们来参加这一次的开张典礼。 一来,是许久不见师父他们,有些想念。 二来,也是慕云浅想借着师父的名声,将这个医馆的名气打出去。 慕云浅既然准备出门,自然要和父母和祖母报备一番。 慕征对于慕云浅出远门这件事情并不陌生,只是吩咐了一声注意安全后便多派了几个侍卫,就让管家为慕云浅准备马车了。 反倒是白秀儿有点依依不舍拉着慕云浅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最后慕云浅好生劝解一番后,白秀儿才肯放行。 与此同时,一直在城里没有离开的厉长风听到这个消息后,悄悄的跟在慕云浅马车后面。 等到马车出来城门,厉长风自诩风流的将折扇一合,起身钻进了马车。 慕云浅对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 她放下手中的医书,居然主动的为厉长风斟了一盏茶道:“你不陪着皇上南巡,怎么有空在我这里?” 厉长风凑到慕云浅身边,道:“我这不是听说你要出趟远门,有点不放心,所以就跟过来了。” 慕云浅睨着一直朝她这边挪动的厉长风,眸中寒光一闪,“哦,那你的消息挺灵敏的!” 厉长风这次听出了一个言外之意,立马糊弄道:“千万不要误会,我其实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刚刚知道?”慕云浅看着厉长风带着包袱,是半点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不过,此刻厉长风来了,慕云浅并未将他赶走,倒不是有什么男女之情,而且慕云浅总觉得这次慕柔回来的不正常。 身边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她也要放心一点。 希望是她多心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厉长风吃醋 绝空大师不喜城镇的喧闹,在寺庙住了一段,又给僧侣添麻烦,索性就搬到了城外一座不远处的山腰居住。 到了那不知名的小山。 慕云浅有些疑惑,往日求医问药络绎不绝的人,今日怎么如此稀少,不过她没有细想,开始上山。 慕云浅知道师父不喜欢他人打搅,所以将仆人和侍卫全都放在了山下,独自一人准备朝着师父所在的院子走去。 慕云浅还未曾走几步,厉长风就追上了她。 慕云浅没有说话。 倒是厉长风拿着个折扇,桃花眼里潋滟着暧、昧,调笑道:“云浅,你看这山,只有我们二人。有没有觉得这世间只有我们二人,似一对神仙眷侣啊?” 慕云浅因为要见到师父的缘故,心情不错,难得和他说笑道:“神仙眷侣没有看到,但是见人就不撒手的狗皮膏药倒是看到一个。” 厉长风也不恼,围在她的身边和她滔滔不绝的谈话,听的慕云浅一阵无奈。 许是因为厉长风真的太过吵闹的缘故,又或许是有人陪伴的时光真的过的很快,等到慕云浅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不仅没有觉得任何的疲累,反而心情还不错。 看着近在咫尺的院子,慕云浅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上前。 一进院子,慕云浅有了明显的变化,一直稳重的她,带上了一抹少女的娇俏。终究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慕云浅对着绝空带着天然的亲近。 “师父,我来看你了。” 那透着欢快的语气,让厉长风眸子一下子柔和了下去。 听到动静的时白手里还拿着一株药,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慕云浅时,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股灼热。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他笑的很温柔的同时又有些拘谨的放下了手中的药材,擦了擦自己满是药沫的手。 慕云浅见是师兄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师兄,师父人呢?” 时白笑容温柔道:“师父又去云游了。” 闻言,慕云浅了然,“难怪刚刚上山的时候,求医问药的人都少了呢。” 时白点头,领着慕云浅朝着屋内走去,随手拿出几株药材泡了一壶茶,笑道:“这药茶是我新想到的炮制方式,你尝尝。” 慕云浅却是睨了一眼时白,开着玩笑道:“我看师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我尝这药茶,而是考我医术有没有进步吧?” 闻言,时白并没有反驳,他端起茶盏放于唇边,掩下嘴角的苦涩。 他爱慕慕云浅,但是除了药理之外,其他的他是半点也不通,所以他只能通过这些药材为媒介,来和慕云浅沟通。 而这个时候一直被二人当做背景板的厉长风却眼睛一眯,看出来时白对慕云浅的爱慕之意。 他心里顿时冷笑,他厉长风的看上的女人,可不是其他人能抢走! 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慕云浅突然放下了茶盏,道:“师兄你这壶药茶配的不错啊,如果我没有品尝错的话,这茶喝多了可清目明神,缓解疲惫。” 时白闻言笑叹道:“师妹医术越发高明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我了。”千书吧 慕云浅羞涩的谦虚一笑,“哪有师兄你说的那么好,我不过是刚好有研究过这个。” 时白却摇了摇头,继续赞扬道:“即使有研究过这个方向的老师父,可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品尝的出来,而且为了保持口感,我还特意在里面加了平缓苦味的药材。所以小师妹真的很厉害,不用自谦。” 慕云浅听到此话也不再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和时白讨论起了药材和药理。 厉长风站在一旁看着亲密无间仿佛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的二人,眸中暗光一闪,他突然装着委屈揽住了慕云浅的肩膀。 慕云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顿时拍打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厉长风却没有松手,反而委屈巴巴道:“小浅儿,我陪你走了一早晨,好饿啊。” 慕云浅被厉长风搂在怀里,嗅到厉长风身上那股男人独特的淡香,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根本未注意道厉长风换了对她的称呼。 “饿了就下山吃饭,搂着我做甚,放开!” 时白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他想要将慕云浅从厉长风的怀里拉出来,可厉长风却猛的将慕云浅头按在他的胸口,而另一只手举着折扇。 只见那往日一直被用作装饰的折扇,居然有剑尖伸出,他把剑尖在身前,不让时白靠近一步,霸道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慕云浅是他厉长风的女人! 时白双手握拳愤怒的看向厉长风,厉长风回以挑衅之色,却没有正面的和时白交流。反而搂着慕云浅,语气亲昵道:“我这不是觉得我饿了,你也定然饿了吗,所以我这是表面为自己讨食,其实是想喂你吃点儿东西呢。” 说完这话,厉长风松开了自己按住慕云浅的手,委屈巴巴的矮下身去,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模样。 慕云浅此刻从厉长风怀里抬起,头双颊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推着厉长风胸口,拉开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可厉长风却不依不饶的又从她的后面搂住了她的肩。 慕云浅顿时气极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双颊通红的怒斥道:“厉长风,休要得寸进尺!否则下一次我定然将你赶的远远的。” 慕云浅此刻是怒气蓬勃,宛若一头发怒的猫咪,浑身的毛发全都炸了起来。 可在厉长风眼里,慕云浅双颊通红,眼中带着水润,那厉喝就宛若娇嗔一般。 看的厉长风心里一阵痒痒,本来风流潋滟的桃花眼,蓦然沉了一分。 慕云浅是半点没有察觉到,但身为男人的时白怎么可能不明白厉长风此刻的情动。 他伸手就要将慕云浅拉到他的身后,可厉长风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揽着慕云浅,躲开了时白的手。 而后,他目光沉沉,声音有些沙哑道:“小浅儿,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和师兄说说你的目的,那今天我们说不定要留宿在这里了。” 闻言,慕云浅看了一眼屋外的太阳,赶忙对着时白道:“师兄,我的医馆要开张了,我想请你们去参加开张典礼。” 时白本就不放心厉长风和慕云浅单独在一起,他刚想答应,厉长风如刀般锐利的目光就向他射了过来。 厉长风看着时白紧握的双拳,却根本不敢反抗,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少一个情敌对他而言自然是好。 于是,他开口道:“小浅儿,我觉得时白师兄估计可能不会跟我们去,毕竟师父现在不在,这里的这些药材还需要师兄照顾呢。” 说到这里他看向时白,一字一顿道:“是不是啊,时、白、师、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路上遇险 时白没有说话。 厉长风却明晃晃的威胁,道:“毕竟这里名贵的药材这么多,总有些不长眼的贼人会惦记的。” 听到这里,时白那还能不知道厉长风的言外之意,他双手握拳眼中带着一抹赤红之色,不过却还是温声说道:“是的,小师妹。药材还需要我照顾呢。” 时白拒绝了和慕云浅一起下山后,慕云浅有些失落,但是想到师傅这些药材十分宝贵,也不好强求。 她只能带着遗憾和厉长风两人下山。 不过在临走之前,时白拿了一堆名贵的药材给慕云浅,说是当做新店开业的礼物。 慕云浅再三推脱后也不好拒绝,便背着药材朝着山下走去。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名贵的药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伸手去够那包袱,慕云浅却一扭身警惕的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 厉长风讪讪的收回手,“我不是觉得你背着这个药材走路有点费劲嘛,所以想帮一下忙。” 慕云浅却是不信,背着药材脚步都快了三分。 厉长风却不依不饶的追上脚步的道:“小浅儿,我觉得你背这药走路确实非常不方便,不然你丢了呗,到时候本王赔给你一模一样的。” 慕云浅装作没听见一样埋头走。 这下厉长风心里就有点意见,他都说了赔一份一模一样的给她,可慕云浅却不要。 这说明慕云浅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药,而是送给她药的人。 这个猜想让厉长风看向那包袱里的药材更加不善。 上山的时有说有笑,时不时还能调戏慕云浅一番的厉长风,此刻却不曾言语,而是时不时的看向那褐色的包袱。 突然,厉长风一个跨步直接冲到了慕云浅的身边,将慕云浅搂在了怀里,警惕的看向四周。 慕云浅还以为厉长风又发什么疯,准备训斥一番。 厉长风压低的声音道:“有人准备埋伏我们,你抱好我,我带你冲出去。” 一听到这话,慕云浅先是一愣,随后双手紧紧地抱着厉长风。 厉长风也不说话,而是抽下了腰间的腰带,将慕云浅的腰和自己的捆在一起加了一层保险。 而那腰带还未系好,十几个黑衣人就从两边的树林之中飞出,厉长风眼神一厉。 却手脚轻柔的将慕云浅脸按在了他的胸口,道:“小浅儿,闭上眼睛。过一会儿,我让你睁眼的时候你在睁开。” 慕云浅有些担心的看着厉长风,厉长风却安抚的揉了揉慕云浅的头。 随后,厉长风低喝一声,“闭眼!” 慕云浅立马搂这厉长风的腰,紧紧的闭上眼睛。 因为闭上眼睛的缘故,其他的感官反而灵敏了很多。 慕云浅只感觉自己身体陡然凌空,随后只听见一声仿若划开布匹的声音,接着便是浓重的血腥味飘散。 慕云浅知道,这是厉长风杀人了。乐 她身体因为害怕轻轻的颤抖着。 一手拿剑,一手拿扇的厉长风,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折扇,腾出了一只手搂住了慕云浅的腰。 他低声的安慰着:“乖,不要再搂我的腰了,捂上你的耳朵。” 慕云浅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此刻的她盲目的信赖着厉长风,她放弃了用手搂着厉长风,捂住了双耳。 望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少女,厉长风心中戾气大增,看着那些刺客就宛若看死人一般。 这一次慕云浅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就连鼻子里嗅到的都不是血腥味儿,而是属于厉长风的味道。 明明外界还能听到轻微的刀剑碰撞声,可慕云浅所在的地方却好像出自成了一个世界,没有任何伤害能落到她的身上。 外界不知过了多久,慕云浅只是感觉过了很长很长,就在这时,她耳边再次传来厉长风声音。 慕云浅飞速的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原本浪荡不羁的厉长风脸上沾满了血污,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厉长风将慕云浅平缓的放在地上后,才轻轻地松开了手。他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可能笑容还没坚持半秒,厉长风就脱力的摔在了地上。 他到底不是铁人,或许一个人的时候,他能如屠鸡宰狗杀了这些刺客。 可为了避免怀里的人受到伤害,他在如此境地放弃了一只手臂的进攻。 虽然最后他还是赢了,但也再无半点力气。 慕云浅慌忙扑上前,伸手搭上了厉长风的脉搏。 厉长风笑着安慰着脸上带着慌张的慕云浅,“没事儿,我就是有点累。” 慕云浅却红着眼睛吼了回去,“都站不起来了,这叫有点累!” 厉长风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蓝云悠悠,享受着自己喜欢的女子为他忙前忙后,突然一股久违的温暖萦绕在他的心头。 厉长风总感觉会大事不妙,但私心却让他放任着那股感情在心里蔓延。 慕云浅在经过刚刚的激动后,缓慢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忙中出错这个道理。 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慕云浅开始简单的处理厉长风身上的伤口,同时开口问道:“你知道这群黑衣人是什么人吗?” 厉长风目光撇向黑衣人的刀,见上面没有任何标志,他心里顿时有了计较,随后有些愧疚的道:“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抱歉,连累你了。” 慕云浅却摇了摇头,看着简单处理好的伤口,努力的将厉长风从地上扶了起来。 等到两人站稳后,慕云浅才开口,“其实真正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一开始我便不让你跟着我,那你估计也不会为了护着我受这么重的伤。” 厉长风看着努力背着她的小姑娘,眼底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慕云浅见厉长风没有说话,也就没有开口,她现在要带着厉长风去林子里那间破庙。 她不知道山上和山下是否安全,所以只能带着厉长风去那里先行躲避一会,再不济也要好好的为厉长风的伤口做更深层次的清理和包扎。 厉长风也看出来慕云浅的意图。 即使早就见识过慕云浅聪慧过人的他,也不得不赞叹一句。 慕云浅之智,于女子之中实属难得,他能遇见真乃三生有幸。 第一百五十三章 放不下他 厉长风是一个身高一米八身材结实的大男人,没有力气走的他,只能将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慕云浅身上。 慕云浅虽然不矮,但是和厉长风相比起来相差太远。 而且慕云浅本就是养在闺阁之中的女子,又哪有这种力气背的动他。 不过,即使背不动也要背! 慕云浅咬着牙一步一顿地迈动着脚步,不过好在厉长风也在极力的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减少慕云浅的负担。 但即使如此,慕云浅每一步走的依旧非常艰难。 厉长风看着背着他还未走多远便大汗淋漓的慕云浅,心疼道:“不如你把我放下,独自一人下山,他们不会难为你的。” 厉长风本以为以慕云浅那漠然的性子,会同意这件事。 可慕云浅却皱着眉,骂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我是不可能在这里把你放下的!我慕云浅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放下厉长风独自一人离开这个提议,慕云浅若是以前可能有点心动。 毕竟,厉长风身居高位,必然会有侍卫来救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莫名的就觉得自己不能丢下他! 心头有异样的情愫涌起,慕云浅压下那么悸动,只当做那是因为厉长风救了他的缘故。 厉长风看不见埋头走路的慕云浅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说就句话的慕云浅当时,必定眼神坚定。 他无力靠在慕云浅纤细的肩上,看着慕云浅因为剧烈行动而沁出的汗珠,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没有任何征兆的,厉长风笑了。 慕云浅不知道背上那人为何发笑,但她也没有多余力气去询问他笑的原因了。 此刻的她全神贯注地看着脚下崎岖的山路,同时也要避免有猎人在此处做下陷阱。 金乌西坠,晚间的森林黑得很快。 此刻的慕云浅浑身狼狈,精致的锦衣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而她脸色白的吓人,浑身上下更是宛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厉长风不断的劝慕云浅停下来休息片刻。 但是,慕云浅却害怕那些黑衣人沿路找来,所以她一直没有停歇。 终于,在黑夜降临之时,慕云浅一身狼狈的带着厉长风来到了破庙。 看到破庙的那一刻,慕云浅陡然绽放出一抹灼热,她扶着厉长风加快了脚步。 到了破庙,慕云浅小心翼翼的将厉长风靠在稍微干净的一角,随后她顾不得浑身疲累,寻找到干净的干草,铺了一个简单的床。 随后又马不停蹄的在一破庙里搜出几个盛水的容器后出去寻找水源。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苍白如纸的脸,心里被怜惜和温暖充斥。 他靠在破庙那干净的一角,支起身子也想要做些事情,可却被慕云浅喝止了。 慕云浅将清水放在刚刚铺好的干草旁,然后看向厉长风,语气僵硬的命令道:“脱衣服。” 厉长风一愣,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调笑,可看着那小姑娘紧咬的下唇,僵直的身体。 他咽下了口中的调笑,脱下了身上的外衫,露出精壮的后背。微书吧 随后,他趴在干草上,道:“慕大夫,我背后的伤口就麻烦你了。” 一声大夫被厉长风叫出口后,慕云浅原本紧张,羞涩,难堪,甚至还有一丝不安的心一下子被安抚了。 厉长风继续声音平稳的道:“慕大夫,今天上午你和你师兄开玩笑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的,在大夫眼中不分男女。” 最后一句话出,慕云浅转过身来,恢复了往日的风轻云淡。 她拿起早被她洗好的衣服碎片,放入水中浸湿,开始擦拭厉长风身后狰狞的伤口。 刚刚在路上紧急包扎了一番,慕云浅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伤口是怎样的。 现在她擦掉了干涸黑枯的血迹,直面看着那几寸长的伤口,眼眶一下就红了。 伤口砍的极深,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肌理,更因为一开始的包扎不当,鲜血不能流出,那伤口竟被泡的发白。 慕云浅看着那伤口,忍不住的一颤,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了一抹哭呛。“是不是特别疼。” 厉长风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道:“其实不疼,习惯了。” 这句话出口后,厉长风许久没有听到人回应,如果不是有一双如若无骨的小手一直在他背上轻柔的上药,他都以为身后已经没人了。 慕云浅将止血的药才全部涂在他的身上后,看着那几道狰狞的伤口,久久不语。 那过于安静的气氛,让厉长风有些担心,就在他耐不住想要转头的时候。 一滴,两滴,三滴滚烫的水滴落在了他的背上。 厉长风一下子僵硬了,慕云浅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珠。 尽量用平缓的声音道:“不疼就好。” 声音再平缓,也压不住那嗓子里的哭腔。 厉长风叹了一口气,突然坐了起来,他一把将慕云浅搂在怀里,温柔道:“今天吓到了吧?” 慕云浅摇了摇头,没有推开厉长风,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慕云浅推了推厉长风的胸口,从他的怀里一下子挣脱了出来,随后他站起身高高的俯视着厉长风。 她语气带笑,明显是调侃着他道:“不愧是风流不羁的九王爷,受如此重伤还想着风花雪月。” 厉长风连忙叫屈,“我哪里有那样,还不是因为刚刚那人是你,要是其他人我早就把她赶到一旁去了。” 慕云浅却笑眯眯的看着她,见她一脸的不相信,厉长风想翻个身却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 慕云浅立马上前,语气中难掩责怪。 “你怎可如此鲁莽,牵扯到身后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厉长风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你这个大夫在我身边,我相信即使我去了鬼门关你也能把我拉回来。” 慕云浅皱眉,神色认真道:“别乱说,好好趴着,别再让你身后的伤口裂开了。” 厉长风点了点头,随后他突然道:“小浅儿~你看了我的身体是不是该负责呀!” 慕云浅睨着他,道:“在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别。” 厉长风嬉皮笑脸,道:“可我不是大夫呀,我有男女之别呀。” 慕云浅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厉长风也不询问她去哪,只因为他百分之百相信慕云浅不会将他抛弃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厉长风感染 慕云浅作为大夫,她自然知道失血过多的人体温会下降,本身不再具备御寒能力。 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是很冷,但是慕云浅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来到了破庙外寻找干柴。 不过,慕云浅寻了半天周围没有干柴,就在她着急时,突然看到地上散落的一根稻草,立马计上心来。 她记得破庙里面还有一些不用的稻草,虽然它们燃烧的速度快。 但是只要她今天熬夜不停地往里面加稻草,还是可以保持火堆不灭的。 这样一想,慕云浅便回到了破庙内,此刻厉长风正趴在干草上,背上是他的衣服。 这到让慕云浅又有些意外,不过她手下动作不停。 很快就拿了一堆干草放在了厉长风身边,做完这一切后,慕云浅只感觉身上的疲惫感更重。 但是她依旧没有停下休息,而是推了推厉长风问道:“王爷,你身上可有带火折子?” 厉长风此刻感觉脑子有些昏沉,不过他听到了慕云浅的问题后,摸索着从暗兜里拿出了火折子。 慕云浅见厉长风动作有些缓慢,以为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便加快了点火的速度。 当火堆升起来,破庙一下子暖和亮堂了起来。 慕云浅此刻也终于有了机会安静的休息一会,她坐在厉长风对面,双手抱着膝盖,想起今天一天的遭遇,慕云浅还有点后怕。 可当她的目光看到了厉长风时,心中的那么不安,逐渐消退。 虽然厉长风依旧躺在那里,但他的存在就是给慕云浅带来安全的感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慕云浅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这个时候慕云浅才想起来今自己许久未吃东西。 同样的,厉长风也和她一样许久吃东西。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想起在林子里看到的几个可食用的水果后,摘取了几个。 洗净后,慕云浅看着好似熟睡的厉长风,轻轻推了他一下。 “厉长风,我摘了点果子,你饿吗?要不要吃一点?” 慕云浅等了一会儿,却见厉长风没有回答,又推了一下,可厉长风依旧一动不动,这次慕云浅慌了。 她慌忙为厉长风把脉,当她得出厉长风邪风入体的时候愣住了。 邪风入体是大病,如果治不好会丢掉性命的那种。 这一刻慕云浅脑子都是蒙的,她直愣愣的推了一下厉长风,却因为发呆的缘故,手划过他的衣服,摸在了他的背上。 那温度,烫的慕云浅飞速的收回了手。 她连忙掀开盖在厉长风背后的衣服,伤口并没有出现任何化脓,这让慕云浅心里一定。 她再次强迫自己冷静。 随后,目光便投向了师兄送给她的药。 时白送的都是名贵的药材。 如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何首乌之类的。 可是这些都是大补之药,没有一个可以治疗邪风入体的。 作为一个医者,慕云浅知道病人随便吃药,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特别是现在厉长风身体虚弱的时候。 虚不受补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可是,现在慕云浅身边没有任何其他药材,而且救他们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种种原因相互结合,慕云浅拿起布料蘸上水厉长风轻轻擦了擦额头,妄图唤醒厉长风的意识。雨滴书屋 厉长风也确实因为水的冰冷清醒了一分。 慕云浅飞快地说出了他们二人现在的处境,然后她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那些补药煮出来让你喝掉,不过我不能把握你喝了可以增强抵抗力,还是虚补过剩死亡。” 厉长风意识模糊的看着慕云浅,笑道:“小浅儿,我相信你,你替我选择吧。” 慕云浅却一下子怒了! “厉长风!现在是关你的性命!你居然让我来替你选择,难道你就不怕我害死你吗!” 厉长风意识更加模糊了,他听出了慕云浅声音里的着急,故意说着风流的话,让她不必那么紧张。 “小浅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所以我相信你。” “你!厉长风!” 此刻慕云浅以不顾世俗的礼仪,厉长风的名字怒喝而出。 她真的不明白,明明都是生死关头,可为什么厉长风还能满不在乎的把这一切都交给她。 厉长风的信任和他的任性,是一个沉重的担子,压得她透不过一丝气来。 可现在即使她吼得再大声厉长风也已经听不见了,此刻的他彻底陷入了昏迷。 慕云浅看着他在那里睡容无害的厉长风,终究叹了一口气,将那些药按照最合适最安全的剂量调好…… 等到厉长风再次迷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此刻的慕云浅正瞪着双眼,一瞬也不顺的看着他。 见到厉长风醒来,慕云浅眸子里光芒大闪,她惊喜道:“你醒了!” 厉长风看着面色比昨日更加惨白了一分的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了一眼天色,道:“我带你下山。” 慕云浅立马制止道:“你知道此刻山下是否安全吗?现在你这重伤未愈,是想下去送死吗!” 厉长风却摇了摇头,他看着慕云浅脸色少有的郑重。 “云浅,你昨天晚上未归家。” 一句话出,慕云浅浑身僵硬。 这个时代女儿家的清誉,何等的重要。 夜不归宿已经犯了大忌。 昨日晚间,慕云浅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但是,那时候重伤的厉长风,是她绝对不可能放下的。 厉长风看着面前少女苍白的在无一丝血色的脸,心里划过心疼,故意语气夸张逗着她。 “完了完了,小浅儿,昨日你和我在这里待了一晚上,今天开始你就只能嫁给我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慕云浅立马愤怒起来,她辩解道:“昨日事态紧急,不算数的。” 厉长风桃花眼里潋滟着笑意,“可是只有我们孤男寡女哦。” 慕云浅木着一张脸指着昨天被她糟蹋的乱七八糟的珍贵药材道:“没有,昨天还有师兄陪着我。” 一句话出,厉长风脸色立马变得哀怨了起来。 就在他们说笑的时候,突然一阵声音从破庙外响起,慕云浅立刻从面前拾起一根木棍立在了厉长风前。 虽然双手颤抖,慕云浅眼睛却紧盯着门外,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看到这般的慕云浅,厉长风长叹一声,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栽在了这个舞勺之年的小姑娘手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慕柔挑拨 厉长风右手附上慕云浅的手背,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紧张,应该是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终于来了。” 慕云浅却丝毫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异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谁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就像上辈子她全心全意的为宋辰,可最终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闻此言,厉长风看着满脸戒备的慕云浅,眼中带着心疼。 他调查过慕云浅。 在他的资料里,慕云浅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女子,从小养在深闺中。从来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的她,现在会如此的不信任外面来人,定然是昨天被吓住了。 他想要安抚慕云浅,但是看着她不敢放松的样子,终究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等着外边来人。 厉长风猜的半点不错,外面的来人正是他的手下,见厉长风和他的手下交流,慕云浅终于是撑不住了。 她身体一软,在厉长风略微惊慌的目光之中昏睡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黄昏。 慕云浅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换掉的新衣,没有丝毫半点的惊讶。 厉长风虽然形为放荡,但实则非常有君子之风,她身上的衣物定然是她家中的丫鬟更换。 她刚刚下床,就有丫鬟走了进来,低眉顺眼的服侍慕云浅更衣沐浴。 在整个人焕然一新之后,慕云浅又拿起胭脂轻轻遮盖了一下脸上的苍白。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打开房门,此刻的厉长风依在外面的柱子上。 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此刻的他低眉敛眉,密密的睫羽在他的眼下打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厉长风微微睁眼,那墨色漆黑的眸子微亮。 慕云浅没错过她眸子的晦暗,想要探问时,厉长风又恢复了往日风流不羁的模样。 他看着一身锦衣,宛若仙子的慕云浅,由心的夸奖道:“这衣服真不错,你更漂亮了。” 慕云浅轻轻颔首也不反驳,她神色略微不安道:“准备好了吗?” 厉长风知道慕云浅询问的是他归家的车队,他点头,在慕云浅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他就处理好了一切。 他带着慕云浅朝着院子后走去,二人谁都未开口说一句,可一股默契却萦绕在他们二人之间。 车夫缓慢的驾着马车,车轮滚滚。 二人也未做任何告别。 慕云浅知道自己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靠在墨兰身上,轻轻眯眼思索。 厉长风立于原地,目露杀气,看来是他安静太久了,让那些人以为他真的好欺负。 就在厉长风准备回府的时候,魏从渊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他看着从厉长风府上离开的慕云浅笑道:“哟,一直没有进展的你,这次行动飞快呀,这是拿下了?” 说完他神色暧昧的撞了一下厉长风的肩膀。 厉长风看着魏从渊,突然用一种冷冷道:“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拿这件事情开玩笑,我会娶她。” 话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消失在路尽头的马车,眼神温柔之中藏着一丝深情。3a阅读网 “我,厉长风喜欢她,她是我未来的王妃,也是我唯一的王妃。” 说完,转身踏入了王府之中。 魏从渊看着走进王府之内的厉长风,脸上带着不可置信。 那个,风流花心且冷漠无情的厉长风居然说他喜欢上一个人! …… 慕云浅马车刚在慕家门口停下,就有小厮立刻朝着慕家大厅汇报。 此刻的大厅之内,慕府当家人都坐在那,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特别是白秀儿,此刻的她已经哭红了眼,不知所措的看着慕征。 “夫君还没有浅儿的消息吗?” 慕征摇了摇头,步伐焦急的在大厅内转来转去。 昨日里,慕云浅直到黄昏都没有归家,就让慕征焦急的派人去城外打探,可却没丝毫没有消息。 虽然慕征压下了消息嘱咐众人不可让老夫人知道,但是慕云浅,慕家长女一夜未归的事情,哪能瞒的住! 老夫人此刻已经和他们在这大厅之内等了整整一天了。 看着气氛压抑的大厅,慕柔突然眼珠一转,满脸心疼的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祖母您已经在这里等一天啦,要不您回去休息一会儿,这里由我们来,我怕您身体受不住啊。” 慕征听到这话,也担忧地看向了自家的母亲。 可是,老夫人也是个倔强的脾气。 她敲了敲拐杖,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怒意。“不用,我这个老婆子身体还受的住。区区一天而已,我倒要看看,云浅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慕柔看着怒意蓬勃的老夫人赶忙上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假惺惺的安慰,实则语气中暗含挑拨。 “祖母,您不要生气,姐姐可能是在外面耽搁了。只是一天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果然,老夫人一听到这话怒意更浓,手中的拐杖砰砰的在地上敲了两下。 就在一屋子的人生气和担心的时候。 小厮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大叫道:“老爷,老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 听到这话,最先有反应的是白秀儿,她面容激动地站了起来,就想去外面迎慕云浅。 可老夫人直接道:“秀儿,你坐下!我倒要看看她这一天是去哪了!” 慕云浅刚刚到门外就听到了老夫人整怒气蓬勃的一句话。 她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仪容端庄的走进了大厅。 她看着中人齐聚的大厅挨个行礼。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呀?” 慕云浅盈盈下拜,“祖母息怒,这确实是云浅的不是,昨日里遇到了点事耽搁了,在客栈里住了一晚。” 听到这话,老夫人脸色缓和了一些,可慕柔却道:“原来姐姐只是在客栈里住了一晚啊,那怎么不派人回来禀报一声,害得祖母如此担心你一天了。” 慕云浅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挑拨的慕柔,直接跪在了地上,深深拜下。 “是孙女不对,让祖母担心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慕云浅被罚 老夫人看着跪地的慕云浅,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除了脸色苍白之外,浑身并未有其他不妥。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这孙女的心是大了! 居然敢独自一人在外过夜,这传出去对于女儿家的名声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一想到这件事情带来的后果,老夫人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慕柔此刻乖巧的站在老夫人的身边,轻轻的给她顺着气,同时柔声说道:“姐姐,还不赶快和祖母认错,祖母在这里都担心你一天了,下次可千万不能夜不归宿,还不通知家里。要是传出去你的清誉怎么办?” 本来老夫人就特别生气,可是看着自家孙女那苍白的脸色,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但是现在慕柔再三提起这件事,老夫人原本息下去的怒火再次高涨。 她直接道:“今天你给我去祠堂,跪着!一直跪到明天天明,在祖宗那里好好反省自己。” 慕云浅没有任何反驳,直接乖巧的点头。 见此,老夫人怒火再次减弱了些,为自己这唯一的孙女收拾可能留下的隐患。 她慢慢的站起身,目光凌厉的扫向四周道:“今天这件事情谁也不允许传出去。秀儿,把下人给我看紧一点。谁要是敢私下议论这件事情,小心我剥了他的皮!” 白秀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答应了下来。 看到周围人恭恭敬敬的模样,在这里硬生生等了一天的老夫人也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她在慕柔搀扶下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搀着老夫人走出大厅,慕柔侧着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那里的慕云浅,嘴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不过很快她就将笑容收敛,变回那乖巧柔顺的模样。 晚上,偌大的祠堂显得空旷而又冷清。 慕云浅背脊挺直的跪在祠堂的祖宗牌位前,一声不吭。 月亮逐渐高悬,冷风呼呼地灌入了词。 慕云浅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凉意传遍她的全身,她不由轻轻的打了一个哆嗦。 而后,更是感觉自己的膝盖好像没有了知觉,一股巨大的倦意再次爬上了她的全身,她意识开始变的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厚重的衣服突然披在了她的肩上。 慕云浅飞速的转头,就见厉长风一边心疼的站在她的身后。 见此慕云浅放下了警惕,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早在进来这里的时候,厉长风就已经将周围的人全部打昏了,也不顾及什么。 他看着跪在那里的慕云浅,拿了一个垫子来和她并排跪下。 慕云浅眸子瞬间睁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干什么!” 厉长风侧头笑着说道:“自然是和你一起跪拜祖宗啊。”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经历,让他们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一份。 慕云浅不顾仪态的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家祖宗,你凑什么热闹?” 厉长风却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风流不羁的脸上满是认真之色,“等到我娶了你之后,他们自然也是我的祖宗。” 慕云浅黑了脸,呸了一声,“谁以后要嫁给你了?”85 厉长风可怜巴巴地矮下身子道:“可是你都看了我的身体了,怎么可以不负责任!” 听到这话,慕云浅雪白的脸上立马飞上红霞,她撇过脸去不看他,只是一说着一句话:“在大夫眼里没有男女!” 厉长风一个闪身凑到了她的脸前,脸上带着嬉笑,“那我也说过我不是大夫,所以在我这里有男女之别的。” 慕云浅哼了一声,低下了头不在看他。 见此,厉长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四个头,略微得意的看向慕云浅,“你看祖宗我都拜了,你还能不是我媳妇儿。” “你还真是臭不要脸。”慕云浅都被厉长风那无耻的程度给惊着。 厉长风见此,坏笑着继续道:“其实呀,你要不想承认你是我小媳妇儿也行。我刚刚不是给你祖宗磕了四个响头吗?你和我去我们家祠堂磕回来,那就持平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眼睛一眯,伸手在厉长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你是当我傻吗?皇家的祠堂岂是轻易可磕头的。” 厉长风夸张的做了一个吃痛的表情,可依旧不忘风度翩翩的将手中折扇一甩,“和我成亲成为我的王妃后,皇家祠堂随你去拜。” 慕云浅呵了一声,便不再理他。 厉长风却嬉笑着逗弄慕云浅。 有人陪伴的时候,时间就好像加速了一样,一下子就变到了天明。 厉长风跪在地上,他轻轻的侧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熟了的慕云浅,目光温柔。 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轻轻拍醒了慕云浅。 在慕云浅朦朦胧胧还未醒的眼神下,轻轻拥她一下后,消失在了祠堂之内。 直到厉长风消失不见,慕云浅才伸手搓了搓自己通红的脸,她摸着自己砰砰砰的心脏,不知为何再一次想起了那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不能想了!” 慕云浅轻轻说了一句,随后吐了一口气,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等着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终究是爱着自己孙女,她刚刚清醒,就让自己的丫鬟请慕云浅回房间休息。 慕云浅虽然昨夜靠在厉长风身上休息了不短得时间,可这两天的时间对她来说真的太过于劳累了。 在被下人服侍洗漱一番后,靠在床上匆匆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是一天。 等到慕云浅前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医馆已经开张在即。 慕云浅再次去医馆巡视了一遍,见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在第三天热热闹闹的点燃了鞭炮开张了。 慕云浅的医馆开张是有很多人等待的。 就如慕云浅所说,这个时代对于女子太过苛责,很多女子身上的病,大夫根本无法正确判断,这就导致了很多女子无医可求。 现在,慕云浅开了这家女医馆后,有很多女性在附近等待。 就在医馆,轰轰烈烈开张的事。 一则消息却在整个城内传了开。 慕云浅,慕家长女,是一个不守清规的女子。 她居然在不通知家里的情况下在外留宿。 这个消息一出,全城震动。 一些想要来看病的女子,瞬间退缩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名声受累 慕云浅本来就因为开女子医馆的缘故,正处于风尖浪口上。 现在慕云浅彻夜未归这个消息,彻底让城里的百姓沸腾了起来。 在这个朝代,本就对女子多有苛责。 在外留宿这件事,而且是未和家人通报,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这样一个大逆不道,不守清规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和她多有亲近。 因为和她亲近的人,也会被人议论。 所以好人家的小姑娘小媳妇,爱惜名声,怎又会来这轮医馆看病? 也就是因为如此,原本排队前来看病的那些妇人小姐们纷纷避之,一时之间,原本门庭若市的医馆变得彻底冷清了。 墨兰在医馆里枯做了一上午,却未经任何人走进医馆,着急的在医馆大厅里来回跺步。 语气之中透露着着急,“小姐,这该怎么办呀。现在那些妇人小姐都因为您在外留宿这件事情,根本不敢来我们这医馆看病。” 在一旁坐着的盛莲也皱起了眉头,医馆这事,本就有她牵线搭桥。 现在却因为流言四起导致无人敢进来治病,这让盛莲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不过,因为她是外人的缘故,她也不好多问那天慕云浅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在外面留宿。 为何到现在还不澄清那天的事情? 她们眼巴巴的看着拿着一本医书翻看,丝毫不见任何急色的慕云浅。 其实,看似风轻云淡的慕云浅,内心也很焦急。 她能猜到她那天未归是谁散播出的消息。 家人因为疼爱她,相信那天她是有事耽搁住了。可是,外面的那些百姓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她向外人解释那天只是因为外事耽搁,所以才在外被迫留宿一晚的话,那些人又会胡乱猜测。 她解释一句,就会引发其他人无数的争论。 所以,慕云浅干脆放任自流,只想着等到留言过去一阵子之后,会有人前来前来看病,然后在将她高超的医术传播出去。 可,计划赶不过变化,因为外面的流言太过轰轰烈烈,老夫人作为思想最保守的人,她已经责令慕云浅将那天留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挽回她的名声。 但是,那天的事情又怎能轻易的告诉外人,所以这件事情就一拖再拖。 慕柔坐着一顶小轿,听着外面百姓对慕云浅医馆的议论纷纷,手帕遮住了嘴,笑得异常畅快。 果然,她这一步棋是走对了。她也总算是拿住了慕云浅的死穴,按的她不能动翻身! 想到未来慕云浅的名声会一直受到那天彻夜未归的影响,将来甚至不能嫁一个好人家。 慕柔就兴奋的眼睛微红,里面带着一股宛若赌徒一般的疯狂。 慕柔坐着一顶小轿,从医馆的后门走进了医馆。 她姿态袅袅的走进医馆的正厅,看着众多丫鬟无所事事地打扫着本就很干净的医馆,不由轻笑一声。少女同学网 慕云浅听到动静从医书中抬起头,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厌恶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慕柔柔柔一笑,“姐姐,何必这么冷淡,我今日前来侍奉祖母的命令,让你赶快澄清那天的事情。” 慕云浅闻言“哦”了一句,随后便再次翻看起医书,一副完全没有把慕柔看在眼里的样子。 这让慕柔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早就是看不惯慕云浅风轻云淡的嘴脸,不管她遇到什么事情,她都那样平平淡淡,仿佛外间一切安好,那些阴谋诡计于她而言不过过眼云烟一眼。 慕柔咬住了嘴唇,挤出一抹难看阴毒的笑。 “姐姐,你要加快速度澄清了。今日,妹妹我虽然给你求情了,但是祖母还是让您赶快解释,要不然就让您把这医馆关了,安安心心在家,直到出嫁,再也不踏出府内那半步。” 慕云浅闻言,秀眉轻轻皱起。 她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祖母居然会如此震怒。这让本等着流言慢慢上去散去的慕云浅,头疼揉了揉眉心。 她其实还没有想好这件事究竟该如何解决。不然,又岂会等到现在。 这些天,她试着想用一些谎言来编造出原因,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方法只能搁置。 慕云浅正愁于究竟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的时候。 突然原本安静的医馆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慕云浅立马吩咐人前去且查看。 墨兰朝外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脸色苍白浑身包裹着严实的妇人,手中抱着一个娃娃站在门口。 那个妇人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劳苦汉子,他们此刻正拉着一个百姓的手问道:“请问这位老丈,这里可是慕家医馆。” 听到这个问题,老丈点了点头,看着一身劳苦之色的夫妻二人,声音之中带着劝解。 “这里确实是慕家医馆,但是如果你们要进去看病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一家的好,这慕家小姐名声可不怎么好。城里的大夫有很多,不如至于在这家,拖累了你们的名声。” 汉子听到老丈这话,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一般,随即满脸怒火的吼道:“老丈,我敬你是一个老人家,不和你计较。但你怎么可以这般说她!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大夫。” 汉子这话声音非常之大,瞬间就让周围摆摊或者吃酒的人来了精神。 老丈被着汉子一伙吼,也有些来气了,他指着那医馆说道:“那慕家女,不好好在屋子里绣花女红,偏偏要开医馆,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之事。更不要说他未经父母同意私自在外留宿!我说他名声不好怎么不对了?” 听到这话,汉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而那个抱着婴孩的妇女却瞬间哭了出来。 她扑通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那力度之重,仅仅三下就让她的额头通红,一片渗出血丝。 妇人坐地嚎啕,道:“慕大夫,是我对不起你呀!我就不该当时求你救救我们母子俩,不然你也不会背上这种名声。” 汉子一看自家夫人坐地哭了起来,连忙擦干她的眼泪,安慰道:“夫人,莫哭。在月子里,千万不要伤了身子。今天就把真相告知大家,还慕大夫一个清白。” 妇人听到汉子的话,连忙收住了眼泪,开始说起十天前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化解 慕云浅一直在关注外面两个人的情况,在她听到外面两个人说是她救了那夫人和儿子后,瞬间愣住了。 她怎么不记得她有救过这两个人? 不过天生聪慧的她立马反应了过来,这绝对是有人帮她。 而在这个时间,能帮她的人就是厉长风无疑。 那个妇人此刻已经开始说起十天前的遭遇。 妇人哭哭啼啼道:“我和夫君已经三十二了,却没有孩子。这一直是我们的心病。我求神拜佛得来一子,自然是当成宝贝一样护着。 十天前,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的我,就想着从村里去医馆把给脉象,看一下胎儿是否健康。结果谁知道刚刚到了镇子外面不远,就被一头不知道哪来的野狗撞了一下,我当时被撞的直接摔倒在地。 等到我夫君扶我起来的时候,我肚痛难忍,羊水已经破了。 那时候距离城镇还有头三里的距离,我们根本不可能走到里面再找来产婆。 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慕大夫宛若仙女一般,不仅为我保住了胎,还用马车把我送到了镇子里的稳婆家。 可是,我身体不好,再加上提前早产的缘故,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 慕大夫医者仁心,用名贵的药材为我吊命,终于我在慕大夫的帮助下,折腾了整整三个时辰,生下一儿子。 那时候天色已晚,城门已关,慕大夫无法离开,只能去客栈借宿一宿。 本来,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到家中与家人报平安,可我的身子是个不争气的,居然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大出血,慕大夫又忙里忙外的救治了,我整整一个下午才把我从鬼门关之中拉了回来。 而那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慕大夫留下了药方,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小镇。 要不是我丈夫识两个字,知道那马车是慕字,且我听慕大夫说过她要开一个医馆,我都不知道我救命恩人是谁,更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为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冤屈。” 话说到这里,那个妇人已经泣不成声,抱着孩子重重的在一馆面前又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连同那个夫人的丈夫也跪了下来。 周围的人看着愧疚不能自已的夫妇二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羞愧之色。 人家慕大夫医者仁心,宁可不要自己的清誉,也要救这面前母子二人,真的是世间难得的好大夫啊。 有人相信这番话,自然也就有人不相信。 只见一个汉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呵,既然慕家大小姐是为了救人才耽搁在外留宿,这也情有可原。她早点把这原因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误会她。可为何她到现在都不解释呢!怕不是昨日才想到的办法,请你们来演戏的不!” 汉子这话一出,刚刚已经倒向了慕云浅那边的墙头草们,脸上逐渐带起了狐疑之色。 是啊,明明慕云浅只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都会选择原谅他,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慕云浅一直没有澄清呢。 见周围的人还在怀疑自家的恩人,中年的男人气的面色气通红,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人高马大,他估计早就上去和那个男人打了起来。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男人后,最后艰难开口,道:“我是明杨村的村民,我们那里有风俗的,女子生出来的孩子不可以见到云英未嫁的姑娘,不然会有阴气冲撞的小孩,从此那个小孩儿就天生带着不不详。” 说到这里,那个汉子脸上带着难受,和感激。 他到:“我想慕大夫也知道我们村里的规矩,所以才会一直没有说出来,她是怕以后我夫人和孩子过的不顺心!”热搜 听到这话,周围的百姓们瞬间震惊了。 在场的人也有知道那个村子里奇葩规定的,看着额头都磕出鲜血的夫妻二人,断不认为这是假的。 于是,这个消息便以飞速的传到了大街小巷。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不是夸奖慕云浅,和前一阵子的满铺天盖地嘲笑以及不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得到消息的慕云浅都不由感慨一句,他们的脸翻转的太快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的传播开,当时那些因为害怕名声受损不来看病的小姑娘和小媳妇,妇人们再一次走进了这个女子医馆。 她们佩服于慕云浅高超的医术能挽救那妇人和孩子的性命,同时更佩服慕云浅的高尚品德。 所以非常放心的把自己的并交给慕云浅治疗。 而,这件事情不知什么时候传到了其他的城镇,在那些有着疑难杂症的妇人不辞辛劳的跑过来,只为求取治疗。 慕云浅知道每一个穷苦人家过的不容易,所以往常他只收药物的基本费。 这件事再一次被一个“嘴碎”的人说出去之后,不知道多少人在歌颂着慕云浅人美心善医术高。 每一个人在得到慕云浅药方之后都会由衷的说一声谢谢。 仅仅十天的时间,医馆的就火遍了整个城。 慕家所有人都为慕云浅洗刷了冤屈,同时拥有了医者仁心的好名声而感到开心。 而,那其乐融融的之中,慕柔怨毒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密谋的那么好的计策,居然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崩溃同时错了慕云浅的筏子,让她的名声更进一步。 回到屋子。 慕柔气得浑身发抖,她拿起茶壶上配套的杯子,就从地上砰的一摔。 发泄过一番后,慕柔总算冷静了下来,思考着自己这一次计谋的不成熟的店。 说到底,是现在她手里没人,没办法拥有准确的消息,从而利用那些消息来算计慕云浅。 不然,慕柔又怎么会布下一个吃力不讨好的的局。 而因为有客人的到来,慕云浅已经把慕柔这个人忘记了个干净。 她不断的为面前的小女子,小媳妇,或者妇人诊断脉象,非常肯定的说出她犯病的症状,再对症下药。 那严谨的态度赢得了所有医患的的赞美。 第一批治疗好的女子,回到了家里向其他的人炫耀着慕云浅神乎其神的医术。 这让更多的女子知道了这一家医馆,慕云浅名声瞬间高涨,即使是其他城里的一些患病的夫人,也纷纷跑到这边来求慕云浅为她治疗。 看着越来越火的慕家医馆,慕柔就感觉有一条淬了毒的毒蛇,卷着她的心脏,让她嫉妒的面目全非。 她站在医馆那看了一会儿后,和慕云浅告别后,离开了医馆。 她是不会放弃的,她绝对要通过医馆,卧底毁掉慕云浅的名声,让她一辈子受名声所累!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名声大噪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慕云浅治疗的人越来越多,她医术高超的名声传播的越来越广。 与此同时传出去的还有慕云浅,那如此菩萨一样的慈悲心肠。 为保全孩子,但愿自己名声受累,更是被无数人称作活观音。 就在慕云浅民生在周围几个城镇里传播的时候,突然又有人传出提出治疗女子天葵疼痛的葵痛散就是慕云浅研制的。 这个消息一出,慕云浅的名声,再一次以一种飞一样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国家。 那些因为天葵而痛到过昏迷的女子,恨不得在家里面为慕云浅立尚长生牌坊放供奉着她。 慕柔外面那些人对慕云浅的夸赞,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坐在她的院子里恨恨地看向医馆的方向,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名声大噪,会给慕云浅带来名誉同时也增加了慕云浅在医馆的工作量。 忙了一天的慕云浅回到家中,和父亲母亲告别后,就准备直接回到闺房睡觉。 今天一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向来养尊处优的她有些受不了。 不过慕云浅并未由此产生退缩之心,反而在看到那么多的女子,在知道直接的病能完全治疗后幸喜的目光下,坚定了自己继续坐诊的决心。 回到房间后,慕云浅突然后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床铺边上的人,她道:“你来了。” 厉长风看着没有任何惊讶的慕云浅,露出一抹邪肆的笑,“今日怎么不对本王横眉冷对了?是不是终于被本王爱你的心思打动了?” 慕云浅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开玩笑道:“爱不爱,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这一次王爷难得做了件好事。这让小女子实在是不忍心破坏王爷你的心情” 厉长风一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小没良心的,你倒是说说本王什么时候做过对你不好的事情。哪一次不是本王偏帮你的。其他人早就感激涕零了,就你不识好人心。” 问此言,慕云浅眼睛一眯道:“王爷你骂我。” 此刻的厉长风是这次反应过来,那句俗语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刚刚说慕云浅不识好人心,不正是骂她是一条狗。 想到上一次慕云浅就借着这种小事发脾气把他撵走。 厉长风连忙警惕看着慕云浅,随后赖皮道:“本王才没有,那是你听错了。” 见厉长风耍赖,慕云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继续笑道。“哦,那王爷是在说小女子耳朵不好了。延伸一下,就是在说,小女子老眼昏花,听不清楚是么?” 厉长风此刻已经完全愣住了,他明明就是想来邀功的,怎么邀功不小心反而得罪了小浅儿。 看着厉长风委屈巴巴的样子,慕云浅浅笑着摇了摇头,终是是放过了他。 因为有外男的缘故,慕云浅不好直接进入卧室,而是在外间为他倒了一杯水道:“好了,不和你闹。这一次找我做什么。” 厉长风死皮赖脸的凑到慕云浅的面前道:“自然是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 慕云浅是不信道:“就这个?那就人也看到了,就离开吧。” 见慕云浅赶他,厉长风自然是不愿意走的,他看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慕云浅,目光哀怨。 “小浅儿,就不赞扬我一下。我先是帮你洗了夜不归宿的坏名声。更是通过上一次的事情,把你慈悲心肠的事情传遍了全国,谁不赞扬你一句医者仁心。”牛吧文学网 慕云浅原本也觉得自己名声传播的太快,现在听到厉长风这话后,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她看着委屈巴巴看着她,同时目光之中又闪着邀功之色的厉长风,晃了一下自己白皙的手腕,故意沉声道:“原来是王爷你做的。” 厉长风见慕云浅语气不对,立马身子一缩。 慕云浅看着被她唬住了的厉长风,喝了一口茶掩住了自己快要憋不住的笑意道:“王爷可知道我近来疲惫万分的原因。” 厉长风想到刚刚在他眼前晃过的白玉般的手腕,立马知道了慕云浅的意思。 他带着讨好的笑容伸手就要帮慕云浅按手腕,慕云浅这次居然没有躲开。 这让厉长风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欣喜地摁住了那雪白细腻的手腕,就在他心里美滋滋的时候。 慕云浅秀口轻吐,“王爷是在轻薄于我吗?” 厉长风一呆,是完全不知道该把手放在那里,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想到上一次他也是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赶走,果断露出了一抹讨好地笑。“可不可以在再多待一会儿?” 慕云浅脸上的笑容清淡,她唇角一勾,反问道:“你觉得呢?” 厉长风:“我觉得可以。” 慕云浅眼睛一眯,厉长风立马非常识相的收回了手,恋恋不舍的朝着窗户走去。 临走之前,他哀怨的说了一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慕云浅没有理他,明天她还有那么多病人,要看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招呼这不请自来的厉长风。 虽然,她确实要谢谢厉长风。 想到这里,慕云浅敛下眸子,心中想到。有时间买个礼物送给他,当做谢礼好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慕云浅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慕云浅精神饱满的坐在餐桌上,看着老夫人盈盈行了一礼。 老夫人看着慕云浅目光之中满是慈爱,自从她知道上一次是她“冤枉”了慕云浅之后。 老夫人就一直对慕云浅很好,想要弥补上一次,她把她送进祠堂,跪了一夜的事情。 慕云浅因为医馆有很多等候看病的医患的缘故,她吃早餐的速度比起往日来快了三分。 往日逗乐老夫人的她,现在也不怎么说话了。 她的沉默却让慕柔有了可乘之机,慕柔一副吃醋了的模样,酸溜溜地说道:“姐姐,可是好长时间没有陪我们好好吃顿饭了,一直都是在忙着那些病人,再这样下去,妹妹我可不依呢。” 慕云浅听到这假惺惺的话,嗯了一声,并没有过多回答。 慕柔却再接再厉的说道:“虽然我知道姐姐那么做,是为了治疗更多的女子,但是一直看姐姐在外抛头露面,我还是觉得这对姐姐的名声可不好。” 慕云浅见慕柔废话了一大堆,才表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后,直接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妹妹可能要跟我去一趟医馆,一来我给你开点药方,治治你的耳朵,二来听听看最近外人对我的评价,这样妹妹的目光就不会那么狭隘了。” 第一百六十章 医馆闹事 慕柔被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柔柔弱弱的拿起手帕在自己的眼角上,伪装做擦眼泪。 “姐姐怎可这样说我,我不过是担心姐姐名声受到那些人的连累。” 慕云浅却已经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反倒是老夫人看着一直说话的慕柔轻声呵斥。 “好了,柔儿。你姐姐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了,你还是安安静静的回到你的院子里都看几本书,特别是女戒。” 慕柔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随后声音诺诺的应了下来。 见慕柔不说话了,老夫人笑着看向慕云浅到道:“云浅在外行医,切记要细心,不会的也不可逞能,万万不可耽搁了人家病情的治疗。” 慕云浅恭敬的答应了下来,随后快速的吃完朝食朝着医馆走去。 到达医馆,早早就有人在医馆门口等候了。 慕云浅也不耽搁,立马坐到了位置上,开始为每一个病人诊治。 在经过一上午的忙碌之后,慕云浅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心,想着缓一下再继续工作,可就在这个时候。 医馆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喊之声,慕云浅有些莫名其妙的打发店里的人前去查看。 墨兰刚到外面就看见挤着男人抬着一个棺材,站在了的医馆前。 看着带着棺材前来的男人,前来的看病的女子纷纷避让,一些看病的娇小姐更是让自己的马车打了稍微远一点,万万不想沾染是非。 墨兰还未询问这男人前来,究竟是为何。 就看见那个男人怒气蓬勃的拿着一根粗如手臂粗的棍子,一下子砸到了医馆的牌匾上。 医馆的牌匾只是挂在上,哪经得住这样一砸,当那木棍落在那牌匾上之后,那牌匾立马掉落在了地上。 墨兰被男人的动作吓得呆愣在地。 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响,慕云浅站起身来朝外面查看。 墨兰见到慕云前,居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立马将慕云浅护在了身后。 墨兰浑身紧张的不行,但是她依旧死死地挡在慕云浅的面前,道:“小姐快点进去,这个男人疯了,他居然砸掉了我们医馆的牌匾。” 听到这话,慕云浅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才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会来砸他们家的牌匾。 慕云浅上前一步,眉宇间充斥着冷漠,她看着这个男人问道:“你为何要砸我医馆的牌匾!你可知你这样做,我有权报官抓你。” 汉子听到这话也不慌,他眼中冒着怒火,指着被抬在板上的女子道:“你这个黑心的大夫,还说什么医者仁心!我看就是他娘的放屁,我夫人就是吃了你开的药方之后中毒身亡的。” 慕云浅听此言看了一眼被抬过来的女子,只见那个女子面若白纸,双唇泛紫,确实是一副中毒了的样子。 慕云浅的记性向来很好,她细细端详了那夫人的面容,看了一会儿都未从脑子里搜索出这个夫人的信息。 慕云浅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治疗过的女子。 这个男人来者不善,恐怕是受人指使,准备坏了她医馆的名声。u9电子书 想到这里慕云浅微微变了脸色,不过随后她便冷静了下来,看向那名男人道:“既然你说你夫人是在我这里治疗治死的,那可有在我这里购买东西的药方。” 男人听到这话目光一闪,随后便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张写满了药物的方子。 墨兰不等慕云浅吩咐,就将那药方接了过来,放置到了慕云浅的手里。 看着手里这张药方慕云浅险些笑了出来,不过为了解决此次会给医馆带来的名声损害。 她冷声说道:“你确定这张药方是在我这里开的,你夫人也确定是在我这里治的病。” 那汉子大声的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我夫人平日里向来爱惜名声,给其他大夫看病的时候,从来不让他们碰自己的手腕,甚至连脸都不给看。这一次她病的有些厉害,听到你这里开女子医馆之后,喜上眉梢,问我要了钱财,来你这里看的病。” 说到这里汉子声音之中染上了悲伤,“可谁知道来你们这里看病之后,居然是我和她的永别。我的夫人啊,就这样被你这个庸医给害死!” 听到汉子这话,在看着那躺在木板上的尸体。原本想要前来看病的女子瞬间都吓住了,她们是来看病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慕云浅看着那名男子道:“听你这话,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倒也挺深厚。” 男子立马大声说道:“那是当然,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最疼我媳妇。” 慕云浅也不急,慢悠悠的说道:“你近日来可有出远门。” 汉子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惊奇,随后道:“在一个月前我出过远门。” 慕云浅闻言,嘴角一勾,道:“你夫人是不是在你回来没过几天后,身体便开始不好的。” 汉子有些不耐烦了,“是!这些和你治死我媳妇有什么关系吗!” 慕云浅继续不急不躁道:“我再确定一遍,你们家里最近还有其他的药方子吗。” 男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们家就只有这一个药方。” 随后立马警惕了起来,“怎么,你想赖账!” 慕云浅看着手里的药方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为了确定而已。” “原本按理来说,我是不想参你们这一大家子的事情的,毕竟现在其中一人已经死了,但是现在事关我医馆名声,我自然要如实告诉你。” 话说到这里,慕云浅看向男人的目光之中,不由带上了一丝怜悯。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方子说道,“你可知这个药方是什么药。” 男人此时已经听出了不对劲,他道:“这难道不是治病的药方。” 慕云浅摇了摇头,“不,这是打胎药。” 听到打胎药这三个字,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那些脑筋快的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他们看向男人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 难怪刚刚慕大夫会询问这个男人近期是否出过远门,原来是这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 慕柔被打 男子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他和他夫人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就好。 他不过出去三个月,他夫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背叛他,而且他家里的老娘和老爹都是在家的。 “你骗人!我爹娘天天在家,我夫人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要砸了你这医馆!”汉子双目喷火,直接拿起棍子就朝着慕云浅砸去。 慕云浅却半点也不慌,看着那当面一棍,慕云浅语气轻轻,却一下子镇住了发疯的汉子。 “你要是打死我,那你老娘谁养。” 听到这话,汉子面如金纸,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那个女人嚎啕大哭。 慕云浅看着面前汉子,眼中带人漠然之色:“如果你要是还不相信,那就去别家的医馆问问,看看这是不是打胎药。” 看着前面笃定的慕云浅,汉子在他看着那打胎药的药方,又看着嘴唇乌黑的自家夫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目光乞求的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见此,眼神一冷,道:“你现在不应该去报官吗,毕竟这是打胎药的方子,可你夫人却是中毒身亡的。” 听到这话,汉子才愣愣的点头,一行人又抬着那尸体朝着官府而去。 看着那汉子的背影,慕云浅并无其他表情,而是继续回了医馆。 其实,她一开始是准备追究这个男人责任的,想着报官抓他们的,但是当她看到那具女尸之后便收起的这个想法。 倒不是说因为男子和女子的感情感动了她,而是她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慕云浅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 自家夫人死了不报官,反而要大大咧咧的抬着她的尸体前来她这里闹事,怎么看也不对劲。 慕云浅敛眸,心中又着猜测。 男子说女子喝了她的药才中毒而死,这说明女子是死在家里的。 如果她刚刚没有看错,那女人在喝毒药前,应该是经历挣扎的,所以她的手臂上有几个特别清晰的掐痕。 在被人强行制服后,女子被灌下了毒药,才导致死亡。 在慕云浅眼里看来,能让女子死在家中,且还是被灌下毒药害死的,凶手有极大可能就是刚刚来他这里装可怜的男人。 任何一个爱护自己妻子的人,都不可能在她死后还拉着他的尸体,来一个人多的地方闹事。 这个时代对女子苛责,对男子来说名声也一样重要。 慕云浅估计是男子或者男子家人害死了这女子,为了开脱罪名,就来医馆闹上一闹,遮掩自己的丑事。 至于,为什么他们把尸体拿到自己的医馆来闹,这就有很多可能了。 慕云浅觉得,那个男人作为贫苦人家的汉子,身上带着的钱袋子挺鼓的。 想了想,慕云浅招来在店里干活的一个小厮说道:“你在刚才那个人身后跟着,如果他没有报官,记得带着官差去找他。” 小厮听到这个命令后,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终究是不敢违抗慕云浅的命令,快步朝着刚刚那个男人走的地方追了过去。娃 此刻,那个男人已经不像刚刚在慕云浅面前那样愤怒嚎啕对自己的夫人情意绵绵。 他身后的几个人随意地将尸体朝地方一搁,看着一脸晦气的男子开口问道。“大哥,怎么办?我们搞砸了柔小姐的事情,到时候她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男子嘴里叼了根草,脸色凶恶的呸了一口道:“她做那种缺德事还想着找我们麻烦,我们不把她的底子掀了出去,她都应该谢阿弥陀佛了。” 听到这话,那个小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突然高兴的说道:“那老大,要不然我们去反敲诈慕柔一笔。我们一群人往这里走,还要背着这个尸体,却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实在晦气。” 那个男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随后道:“我们有约定好在什么地方见面吗,到时候我们去埋伏她,让她多拿点银子赔偿我们。” 听到这话,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随后他们都摇了摇头,“老大,她没给我们留下联系她的地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听到这话,男子立马晦气的骂了一句脏话。 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弟说道:“走吧,找个地方把这个臭婆娘埋了,我们就回去。拿着那个人给我们的钱,到时候分分每人差不多能分到二两。” 听到男子的话,小弟纷纷点头,只有一个人皱着眉头小声的问道:“老大,我们把嫂子扔在这荒郊野岭不好吧?” “妈了个巴子,她不是你嫂子!她敢给老子戴绿帽子,就活该她死。” 男子听到那声嫂子后,气得怒火中烧,想起那天他回到家后看到的情景,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贱女人和那个野男人。 听到这愤怒的声音,在场那几个人都没一个敢说话的。 而跟踪而来的小厮听到这一翻话后,吓得双腿颤颤,连滚带爬的叫来了捕头,将他们几人绳之于法。 等到慕云浅再次听到这件事后,眉宇之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所以最后捕头抓住他们了吗。”慕云浅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医书,带着询问的看向了一旁的小厮。 小厮道:“捕头听到我的报案后,立马去把他们全都抓了起来。不过,我之前好像听懂那男子嘴里还提了慕柔小姐的名字。” 听到这话,慕云浅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的看向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晚上回家,慕云浅刚刚回家不久,慕柔走了过来,道:“姐姐,今日医馆生意还好吗?” 慕云浅听到这问话,笑了。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一个巴掌直接朝着慕柔的脸上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来的突如其然,慕柔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感受着自己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慕柔眼睛蓦得睁大大,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打我?” 慕云浅看着自从来到这里一直添乱了慕柔,冷声道:“慕柔,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你高的动作!我劝你安分你点,不然,王珍珍母女二人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一次伤人性命来坑害医馆,着实惹怒了她。 “你!”慕柔所以想要反驳一声,可看人慕云浅那冰冷的目光,又想到了王珍珍母女的凄惨的下场。 她立马打了一个哆嗦,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带着畏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可否入皇家 或许是那天的恐吓起到了作用,这两天慕柔一直非常的老实。 慕云浅也非常的满意,医馆开了有不少的时间了,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轨。 这让原本心情就不错的慕云浅更加心舒。 今天,病人治疗的差不多了,慕柔浅比较清闲,她喝着一口清茶,慢慢的看着手中的医书。 时不时的去院子后面看看正在炼制药物的翠儿,指点她一些医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 慕云浅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慕柔又不老实了,还真是不长记性。这样一想,她对慕柔的厌恶更添三分。 就在她皱着眉头准备让小厮出去查看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看着那跑进来的小丫头,慕云浅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丫头被慕云浅这话一说,立马规矩了起来,不过眼神还是带着着急。 “小姐不好了,我们医馆门口倒了一个病人。” 慕云浅立马皱起了眉头,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既然是病人倒在医馆门口,为什么不带进来治疗。” 那个丫鬟一脸难为的回答道:“因为倒在医馆的病人是个男子,小姐,我们医馆不是不治疗男人吗。” 听到这话慕云浅的脚步一顿,但医者仁心,她并没有选择见死不救,而是朝着屋外走去。 如果不严重那就派人帮忙把他送到别的医馆。 等到她走到屋外之后,一眼瞧去,就见那哮喘的病人此刻已经完全喘不过气来,脸色憋得青紫,如果不立马施救的话,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慕云浅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把我的银针拿过来,还有你们,立马按住他的四肢,让我为他施救。” 听到这话,立马有人动了起来,慕云浅对于哮喘病人的治疗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她扯开男子脖领的束缚衣物,随后接过一个小丫鬟手中的银针。 找准穴道,银针扎下,那个男子的呼吸立马畅通了起来。 见此慕柔浅点了点头,和身旁的其他人吩咐:“送到其他医馆去吧,我们这里毕竟是女子医馆。” 小厮听到这话后立马点头应诺。 看着那被小厮送走的男子,慕云浅皱起了眉头,想起了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料子。 慕家最开始做的生意就有布匹,慕云浅对于衣服的料子,自然有所研究。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应该是宫中贡品。 可,她从未没有听闻哪位皇子或者皇家人,有哮喘这样的顽疾。 就在她皱眉思索的时,丫鬟突然叫道:“小姐,医馆里来病人了。” 闻言,慕云浅准备回了医馆,可在就在慕云浅准备进入医馆的时候,她感觉道一股强烈的目光直视着她,她猛的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我爱中文网 小丫头看着慕云浅的动作,也有些纳闷道:“小姐,怎么了。” 慕云浅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吧,走进去吧。” 小丫头不疑有他,跟在慕云浅的身后回了医馆。 等到慕云浅和小丫头都回到医馆后,原本慕云浅看向的地方有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探出头来。 “她越来越有趣了。”慎王厉之慎看着进入医馆的慕云浅,低笑一声道:“当街去救一个男人,真是有胆量。” 听到慎王的话,他身后立马有手下讨好道:“爷,需要我出手将她送到您屋里吗。” 闻言,厉之慎睨了他一眼,那眼神黝黑,却似透着一股深寒阴冷。 “你出手?”他的目光看向了那拍马之人的手上。 手下只感觉他身上好似有毒蛇缠绕,额头冷汗直流,他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听到这话,厉之慎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你确实该死,那可是慕家的嫡女,如果被你拐来了,以慕家的性子,以后估计会和本王不死不休。” 听到这话,那原本拍马屁的手下此刻已经瘫在地上了。他看着那女医馆,完全不敢相信那慕云浅作为慕家的大小姐,居然会做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医。 见手下的惊讶,厉之慎好心情的笑了笑。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慕云浅就是慕家的嫡系大小姐。 如果不是这一次奉皇帝之命巡查江南的情况,同时调查建造的驿站的慕家,厉之慎估计也不会发现慕云浅居然是慕家的嫡女。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无聊的检查而已,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想到上一次的匆匆一见,厉之慎在看向慕云浅时,目光带上了一抹势在必得。 不管是慕云浅这个人,又或者慕云浅身后所代表的慕家财富,他都要拿到手! 晚间,医馆即将关门的时候,翠儿也回去了,慕云浅独自来到了后院之内整理一些明天需要用到的药材。 正在这时,她感觉自己身后突然有一片阴影,慕云浅还以为是厉长风,也只有他会这般神出鬼没,刚想回身和他说句玩笑话。 可当她慢慢转过身来,却看见面前出现一个陌生的男子。 慕云浅瞳孔猛的一缩,整个人朝后退了一大步。 厉之慎看着脸上写满了警惕的慕云浅,也不在意,他道:“慕小姐,许久不见。” 慕云浅眉头皱起,认出了面前这个人。 “小女子慕云浅见过慎王殿下,不知慎王殿下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厉之慎看着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的小女人,脸上兴味更浓,想到慕云浅身后所代表的财富,心中悸动:“慕小姐蕙质兰心,本王很欣赏你,此次前来,特意与你闲聊几句。” “王爷有话请讲。”慕云浅礼貌一笑道。 “看来慕小姐也是直爽之人,与本王倒是性情相投。本王有一个冒昧的问题,不知慕小姐这等优秀的女主,可否愿意做皇室的儿媳。” 慎王这话一出,慕云浅眉头便皱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怼慎王 “慎王这是何意?”慕云浅下意识推了一步。 “本王的意思不够明显?慕小姐看不出本王心悦你?” 慎王却往前凑了一步。 慕云浅立刻警惕起来,难道,慎王是他想要娶她? 慕云浅可不相信一国的皇子会无缘无故的喜欢上她,此番厉之慎说这话必有其他的深意。 想到这里,慕云浅皱起了眉头。 上辈子她和厉之慎没有任何接触,只知道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慕云浅思绪转动,慎王有意争夺储君之位,此番表白可能是为了她背后慕家的财力。 厉之慎看着皱眉思索的慕云浅,黑色的眸子压着阴沉沉的深色。 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王爷,他手下有无数支持他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日常开支就是一种恐怖数字。 他的母妃淑妃娘娘母族的势力虽也强大,可却也没有强大到视钱财为粪土的程度。 为了平衡开支,他早些年就想着寻找一个家财万贯女子。而作为一个拥有巨大财富且背景干净的慕云浅,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怎么样,你可同意?”慎王催促道。 慕云浅心思灵巧,又怎会看不出慎王所想。 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 想到自己上辈子被榨干还惨死的悲惨,慕云浅脸色更加冷淡,“多谢慎王殿下抬爱,小女子蒲柳之姿,配不上慎王爷。” 慎王看着看似恭恭敬敬,实则一口拒绝了他的慕云浅,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随后冷酷道:“你不用妄自菲薄,虽然王妃之位你确实配不上,但做一个妾室你却够格。” 听到这话慕云浅都气笑了,原本她并不想和这慎王交恶,可看着他那施舍一样的眼神,慕云浅平静的眸子上染上了三分怒意。 “不知慎王您在说话之前可有估量过自己。” “慕小姐何意?”厉之慎眉头瞬间皱起,看一下慕云浅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一抹怒意。 慕云浅轻轻的弹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朝后退了两步,再抬头时语气尖锐,且一字一顿饱含恶意道:“我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瞧!不!上!你!” “你!”慎王原本平静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眼中跳动着愤怒的火光。 慕云浅却根本不管此刻她已经得罪了的慎王,她目光冰冷道:“慎王,擅闯闯民宅,此乃有违王法。你也不希望明天大街上到处都是你私闯民宅的消息吧。” 厉之慎看着慕云浅,脸色黑沉:“如果传出去,那名声有损的是你。” 慕云浅却浅浅一笑,针锋相对:“既然您已经来到了江南,那皇上也即将来南巡了吧,作为慕家大小姐,我可是有机会面见皇上的。不知小女子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那您的处境会怎样。” 听到这话,厉之慎目光冰冷,一股阴鸷森寒之意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慕云浅却全然不惧的与他对视,眼中甚至还带着一抹不屑的讥讽。 最终,慎王在权衡利弊后,拂袖而去,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慕云浅轻笑着,没有答话,恭恭敬敬的行礼送他离去。全球 在那规矩上是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慕云浅立于后院,直到厉之慎消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也直到这个时候,慕云浅才知道厉长风对她是真的好。皇族,可从来不是什么善人的大本营。 不过,可能也总有例外,又或者说,可能那个人在她面前的时候收起了锋利的爪牙。想到在她面前耍赖的人,慕云浅轻笑了一声。 思绪纷飞,片刻后,慕云浅便将今天的事情抛掷到了脑后,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既然厉之慎也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南巡也就要开始了。 皇上住在慕家园子这件事情,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里,慕云浅飞速的回到家中,“父亲,母亲,皇上即将南巡了,我们那边的驿站也该再一次视察和做最后的修整了。” 这句话一说,立马引起了慕家所有人的注意。 慕征眉头皱起问道:“云浅,这个消息你从何而来,准确吗?” 慕云浅隐瞒慎王直接去了她医馆的事情,开口道:“今日我在医馆救人的时候看到了慎王,所以我估计皇上要来了。” 闻言,慕征眼睛一亮,立马大喜过望。 “好!云浅,这次你可是要立了大功!我们提前知道皇上要来,便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迎接之事。这一次,父亲绝对会布置好,让皇上流连忘返!” 闻言,慕云浅笑着点了点头,她一直知道父亲在期待着这件事情。 在遇到慎王后虽然有些不愉快,但她还是立马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父亲。 慕征一直知道皇上南巡入住他们慕家,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现在慕家飞黄腾达的日子即将来临,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慕云浅看着父亲眉开眼笑的把幕府所有人指挥的团团转的样子,目光柔软。 她也完成了通风报信的任务,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内。 今天和厉之慎交锋,看似平淡,实在是凶险异常。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集。 想到那一次的遇见,这一次慎王便想要娶她为妾。慕云浅就感觉自己的头隐隐作痛了起来。 就在她坐在自己屋子的椅子上,按揉着胀痛的额角的时候。 窗户那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慕云浅半眯着眼睛朝那里看去,就见厉长风坐在窗户上,半点也不尴尬的看着她。 慕云浅见到厉长风,既有些无奈,也有些心安。 不过她还是对着这个翻墙的家伙,没有什么任何的好脸色。 “你怎么又翻墙入我院子。” 厉长风手里万年不变的拿着那个扇子,轻轻的摇了两下,一派风流之色。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便来瞧瞧你。” 问此言,慕云浅眼睛一眯,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慵懒种道:“哦,想我了?三天前我有医患和我说,历王爷可是在花船上逍遥了整整三天。” 说完这话,慕云浅低下了眸子,就等着厉长风来反驳。 可等了半天之后,厉长风却并没有任何动作,这让她有些疑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慕云浅的隐瞒 厉长风此刻站在窗边,遥遥的看着那个在灯烛下散发着朦胧美感的女子,眼睛亮的惊人。 灯光朦胧,一身青衣的女子慵懒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撑着下巴,发丝轻轻的下垂,语气散漫的说着话,那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明明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却散发着一股惊人的魅惑。 厉长风见过很多样子的慕云浅,却从未见过像这般娇媚动人的她。 或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动作了,慕云浅前轻轻抬了一下眼角,看向他眼光之中带着疑惑。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配上这幅画面,无端端的让人觉得她眼角是夹杂着令人疯狂的缱绻。 厉长风在片刻失神后,慌忙掩饰自己的失态,接话道:“哪有的事,我有小浅儿就够了,那些事情绝对是子虚乌有,他们冤枉我的。” 虽然知道这是他捡着好话说,但是慕云浅原本晦暗的心情还是明亮了很多。 她轻笑了一声,坐直了身体后,才语气悠悠道:“哦,那厉王爷这次找我做什么。” 厉长风上前一步坐到她的对面,笑容舒朗,“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消息,皇上即将南巡了。” 慕云浅刚想点头,可随即想到她消息的来源后,她迟疑了一会儿。 不知为何,慕云浅并不想让厉长风知道她和厉之慎多有接触。 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并没有接到这个消息,不过现在知道了,谢谢你了。” 说完,她轻轻一笑,脸上尽是温柔。 厉长风是何等的人物,虽然慕云浅刚刚只是停顿了一瞬,但他却能猜到这件事情里面必有隐情。 他现在表现平淡,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停顿一样,接着和慕云浅打着趣。可暗地里却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准备等等回到府上的时候,命令手下查探一番。 因为想到了慎王厉之慎,慕云浅还有几分欢快心情,一下子就淡了很多。 她看着厉长风,没有像往日一样故意引诱厉长风犯了错,再把他赶走。 反而直接了当的说道:“厉王爷,我今天身体略感不适,就不陪您多聊了。” 说完,她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一放。 端茶送客。 慕云浅的异常实在太过明显,厉长风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不过看着慕云浅脸上确实带着疲惫之色,终究还是心疼占了上风。 他上前一步,在慕云浅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眼中带着深情道:“既然心情不佳,身体也不适,那就好好休息,你家族里的事情还有你父亲,不要太劳累了。” 闻言,慕云浅轻轻点了两下头,原本故作冷硬的脸也软和了起来。 她静静看着厉长风再次攀上了窗户,随后将她的窗户轻轻关上。 窗户一点一点的合上,厉长风那俊逸风流的脸也消失在了她的眼眼前。 当窗户关紧,没有任何缝隙后,慕云浅退下身上的外衣,躺在床榻之上慢慢睡的过去。 厉长风离开慕云浅的闺房后,却并没有离开慕府。 他站在慕家最高处,看着院子里明显忙碌起来下人,还有站在大厅院子之中四处指挥的慕征,目光一闪。 他记得刚刚慕云浅和他说,她并没有得到皇上要来此处南巡的消息。 可是现在观慕家的行动,分明是知道了皇上要来。书吧达 那小浅儿消息来源是从哪来的? 又为什么会在刚刚见他的时候故意隐瞒? 看来这次,他要确实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回到府上,厉长风朝着暗处说了一句,“去查一下云浅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话音落下,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可在无风的房间里,厉长风书桌上的纸张动了一下。 慕家最近异常的热闹。 慕云浅更是医馆和家里两边忙活,根本就没有任何停歇的时间。 今日,老夫人找了城里最大的绣坊为家里所有人都定制了一身衣裳。 这一次定制的衣服和往日的华贵不同,衣服多以浓重的暗色为低,显得异常的素淡庄重。 可如果细细看来,那衣角密密麻麻的暗纹,无一不在显示着这件衣服的奢华。 慕云浅看到这套衣服后,第一反应便是不好。 慕家富可敌国,但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做靠山,这是举国皆知的事情。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打慕家的注意,但是他们都胃口太小没办法一口气拿下慕家。 再加上皇室对于慕家也是虎视眈眈,所以慕家才会苟延残喘至今。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有一个攀上皇上的这条路子,他们要做的就是低头做小。 将自己的老实本分完美的展现给皇上,博一个好的印象。 所以,这衣服不是越华贵越好,而是要本本分分。 祖母准备的这几件衣服,比一般的皇子穿的还要好,这难免会遭人心中嫉妒。 慕云浅将这其中的利弊说与祖母后。 老夫人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语气中又透着浓浓的欣慰。 “终究还是老了,比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活络。就按照你说的怎么办,以后这慕家可要靠你们啦!” 慕云浅连忙和老夫人打趣道:“祖母这是说的哪的话,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就是我们家里的宝,只有您帮我们看住着后宅,我们这些小辈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向前拼搏。” 听到这话,老夫人顿时乐开了花,她亲昵的点了点慕云浅的额头。 “就你这个小滑头会哄我这个老太婆!” 随后,老夫人看了一眼做好的衣服,叹息一声。 “既然这衣服无法在迎接皇上的时候穿,那你就现在穿给我这个老太婆看看,是不是特别的合适。” 慕云浅自然不会拒绝老夫人这个简单的要求,她拿起那套月白色的襦裙,进入了后间。 就在慕云浅进入后间没多久,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慕柔,拿着一把小团扇,一脸矜持的走了进来。 她看见老夫人后,上前微微行了一礼,道:“柔儿,见过祖母。” 老夫人看着慕柔身上的大红大紫不悦的皱起了眉。 不过想到慕柔不是她慕家人,老夫人变淡了管教的心思,冷冷应了一声。 第一百六十五章 怼慕柔 慕柔见老夫人对她爱答不理,也不尴尬,拿着自己的小团扇,轻轻的坐在了老夫人左手下面的第一个位置。 自古以来左手为尊,平日里老夫人左手下方的位置,都是由家主慕征或者慕云浅二人坐着。 而慕柔坐的最多的位置就是右手下方,往日以来,她皆遵守本,可今日她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坐在了慕老夫人的左手下方。 这让向来重视规矩的老夫人眉头皱了起来。 她刚要开口呵斥她的无礼,却见慕柔娇娇柔柔的问道:“咦,祖母,那是您为了见皇上特意为全家做的新衣服嘛。” 老夫人点了点头,看下那被绣娘花了无数功夫做出来的礼服,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衣服只能当做压箱底。 毕竟,它们就如同慕云浅所说,太过奢侈,容易平白遭人妒。 慕柔闻言,她用小拇指微微挑起了一个衣服的衣领,眼神之中带着瞧不上。 可语气之中却带着关心和疑惑。 “祖母,这些衣服太素了,这颜色也太淡了,而且也过于普通,根本彰显不出我慕家的繁华和富贵呀。祖母怎么不换一种颜色来做?” 闻言,老夫人看了一眼慕柔,也没做多解释,不过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轻视。 到底不是他们慕家的女儿,这眼皮子也太浅。 先不说半点也没有云浅的头脑,就说放在桌子上的那几件衣服。 如果折算下来的话,所用的银子都能搭出一个供人睡觉的床来。可在慕柔的眼里确是上不来台面。 这让老夫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就好像一只蚂蚁,再说她能一秒钟弄死大象一样。 看着还在嫌弃衣服不够鲜亮的慕柔,老夫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眼不看心不烦。 就在这时,慕云浅穿着那一身月白色齐胸襦裙走出来。 有些不适应的伸出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齐胸襦裙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但是因为穿着的人在胸口和脖颈处没有任何遮挡,所以很少有人会穿出家门。 但是,因为样式足够漂亮尽显身段,所以还是有非常多的姑娘喜欢穿的。 后来有人改造了这齐胸襦裙,为它添上了一层薄纱外套后,这衣服便成了无数少女喜欢的款式。 因为要面见皇上,那薄纱也是不以的,所以就换成厚实的交领外衫,正好遮住了脖子以及胸口,顺便将半个脖子也遮了进去。 不过因为慕云浅并没有拿进去的缘故,所以她便只穿着里面的齐胸襦裙和一个大袖,就走了出来。 老夫人听到动静之后,睁开眼睛朝那边看去。 只见慕云浅娉娉婷婷的站在那里,露在外的皮肤细腻光滑,或许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神情。 恰如那刚刚开的荷花一般,娇嫩欲滴。 见惯了自家孙女,雷厉风行,素淡高雅的模样,现在乍一看她这小女儿般羞涩的神情,老夫人立马笑了起来。 因为周围全是女子的缘故,她打趣的说道:“云浅这衣服不错,就是你那手怎么不放下来?”番薯 慕云浅含羞带怯的看着老夫人,直接扑了上去撒娇道:“祖母,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我还有外衣没拿。” 老夫人打量了一番后,“我觉得你不拿外衣穿着也挺好看的,以后可以多穿一点这种颜色的衣服,小姑娘家家的就要打扮的这么漂亮。” 慕云浅笑了笑却没有点头答应下来。 作为一个医师,她穿的衣服,多为干练的。就是为了方便他在施政把脉的时候不会被衣袖遮了视线。 此刻的慕柔看着慕云浅身上那虽然颜色不显,但却看起来异常华丽的衣服,眼中冒着嫉妒的血丝。 看着和老夫人抱在一起的慕云浅,她走上前来低眉顺眼道:“姐姐这衣服真是好看,只不过穿出去是不是有损女儿家的名声,姐姐本来在外作为大夫就已经对名声不好了,在穿成这样那……” 接下去的话她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夫人原本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慕云浅则调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道:“妹妹你又不守规矩嘞,作为宋辰的妾室,你只能穿其他红,这正红色可不是你能穿的!” 每次拿她妾室的名头来压她,总总归是一压一个准。 看着慕柔眼角带泪,一副弱不禁风,仿佛快要昏倒的模样。 慕云浅继续道:“再说,如果妹妹你的眼睛和你的耳朵没有同时掉线的话,那你是不是应该知道我这外面是有外衫的。随便乱扣屎盆子也不怕最后没扣出去,反倒惹自己一身脏!” 慕柔瞬间就红了,她委屈地看向了夫人,“你看姐姐,人家好意提醒她!她不领情不说,还……” 这话她没有说完,便直接哭了出来,很是柔媚可怜。 老夫人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小把戏,在她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不过看慕柔哭的那么卖力,老夫人看了一眼后,“嗯”了一声,算是对她这出戏的回应。 随后,她收回了目光,再一次慈祥的看着穿上了外衫的慕云浅,老夫人心里乐开了花。 随后遗憾道:“唉,可惜了,这衣服不能穿,不然啊,普通人见到老身我有这么好看的孙女,还不羡慕死。” 慕云浅腼腆一笑,祖孙二人眼里带着浓浓温情。 慕柔刚刚被狠狠的落了脸面,但就是这样她不甘示弱。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装模作样道:“祖母,您说,皇上什么时候到?这些天没有见到夫君,我很想他了。” 慕云浅一听这话就知道,慕柔这是在邀功。 毕竟现在整个慕家还都以为是宋辰在皇帝那里讨了脸面,皇上才选着住在慕家的。 这也是,大家都不待见慕柔,却对她也不赖的缘故。 例如现在的老夫人看着一直往她身前凑的慕柔,眼里带上不喜。 不过她到底是长辈,也不好和她纠缠,选择再次无视。 慕云浅也不想和她说话,她给墨兰使了一个眼眼色。 墨兰立马笑吟吟的对着慕柔道:“二小姐不愧是赶!着!上门的,这么快就想着你男人了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皇帝的圣旨 “你!你说什么。” 慕柔自食恶果上了宋辰的床,被迫成为了宋辰的妾室,这一直是她心里的痛,以前老夫人,白秀儿和慕云浅拿这个都嘲笑过她。 她从来都不敢表现在脸上,因为形势压人,但是现在应该丫鬟也这么说她,慕柔的脸就挂不住了。 她脸黑如锅,眼中带着怨毒。 不过,那阴毒的表情只在脸上划过一瞬,就被她收敛了彻彻底底。 她只是泫然欲泣的看着老夫人。 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墨兰见到慕云浅没有让她住嘴,接着说道:“柔姑娘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有胡说啊。我说的的,这可是事实。” 说道这里,墨兰突然一捂嘴,“呀!忘记了,这可是柔小姐,你的丑事呢,也怪墨兰是个没有眼力的,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出来了说呢。您与宋公子的事情,应该闭口不提才是。放心,墨兰以后会注意,不会再提及您与宋公子的事了。” 听到墨兰这些戳心窝的话,慕云浅没忍住笑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墨兰是这样一个促狭性子呢。 老夫人看慕柔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的样子,也是一阵好笑,可到底是长辈。 她板着一张脸,对着墨兰呵斥道:“那个小丫鬟,胆子大了,敢非议主子!小心你的皮!” 墨兰里面害怕的后退,一脸我知道错的模样。 看着一唱一和,把她脸面往地上踩的三人,慕柔拼命的低着头,盖着自己因为狰狞而愈发丑恶的脸。 你们一个个,给我等着等辰哥哥来的。到时候,我要你们一个个的求我! 就在慕柔心里发狠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老夫人!喜事啊!宫里来人了!带着圣旨来了!” 老夫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拄着拐杖,精神奕奕的从座位上做了起来。 “好好好!走去接圣旨。” 慕云浅看着激动的老夫人,赶忙扶着她。 “祖母,小心。现在颁布圣旨的公公,估计是父亲在接待,我们不急,一切以稳妥为主。” 慕云浅着老夫人的手,细声细语道。 老夫人明显也是听出了慕云浅的意思,她乐呵呵的拍了两下慕云浅,然后道:“有心了!” 慕云浅浅浅一笑。 相较于慕云浅和老夫人的不紧不慢,慕柔跟在他们的身后,显得无比急躁。 她如果不是规矩压着,她早早就跑到前头,看看她的辰哥哥什么时候到,给她撑腰了。 客厅里,慕征看着宣读圣旨的厉王面上不显,但是内心紧张无比。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宫里的人过来宣读圣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宣读圣旨的人会是当朝的厉王。 慕征手里还拿着一个钱袋,这是他原本准备给太监的辛苦费。 可是现在厉王亲临,他就拿那么一点,会不会直接得罪这厉王啊。 慕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里安安发苦。 对此厉长风却不知道,他看着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慕征,心里不由赞叹。 不亏是小浅儿的父亲,这气度绝非一般的商贾能拥有的。 这样想来,厉长风不由暗暗挺直了身体。 他的样貌也是不差的,不会让岳父大人失望吧。 八字没有一撇,厉长风已经开始厚颜无耻的在心底叫起了岳父。 这要是让慕云浅知道,指不定会痛骂他厚颜无耻。520 可现在的慕云浅正带着老夫人,朝着这里走着。 一路上慕云浅轻笑着和老夫人说话,而老夫人也在说到公公的规矩。 不过,因为慕征在前面的缘故,慕云浅等等只要在行礼的时候注意便好。 其他事情,自有慕征去打理。 约摸一炷香后,慕云浅和老夫人终于到了前厅。 听到动静的慕征松了一口气,同时对这个外界传闻风流纨绔的厉王大大改观。 虽然只是小小的交流一番,但是见微知著,这个厉王不一般啊。 就在慕征暗暗思索的时候,慕云浅扶着老夫人走进来大厅。 厉长风在看到慕云浅的时候眼睛一亮。 今天的她真漂亮! 在心里夸赞过后,厉长风突然想到,如果不是他想父王要了这个差事,那就是说,小浅儿这么好看的衣服就被人家看见了。 这样一想,厉长风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慕征一开始见到自家女儿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厉王花名在外,云浅这么漂亮,不会被厉长风看上吧! 想到这个可能,慕征脸色有点僵硬。 他偷偷的侧头看向厉长风,却见厉长风看着女儿的脸色黑沉,不仅没有欣喜,甚至还有点生气。 这下,慕征的脸色更加僵硬了。 搀扶着老夫人的慕云浅自然是看见了厉长风的,她看着他,下意识的想要一笑招呼。 却在下一秒僵在了脸上,家里人可不知道她和厉王相交甚密,如果现在弄一下若有心人眼中,变会说她有勾引皇子之嫌。 故,慕云浅收敛的笑意,等到父亲介绍完厉王后,和着祖母一起躬身行。 厉长风本来就醋意横生,现在见她一副恭恭敬敬与他不熟的样子,心中闷气更大。 本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更是冷得如同掉了冰渣。 慕云浅只是暗瞄了一眼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心中顿时涌起一种无奈的心情。 堂堂王爷竟如此小孩子心性,还真是……可爱。 慕家上下哪一个不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厉长风面露不快之色,纷纷惶恐不安。 慕柔偷偷瞧了一眼厉长风的目光所向之地,立马欣喜不以。 看来这王爷甚是不喜欢慕云浅啊! 那这样子的话,慕柔眼皮子一转,立马有了别样的心思。 厉长风见他们三人都过了以后掏出圣旨开始宣读。 内容大意就是,皇帝会在七天之后到达江南,入住行宫,让慕家提前准备好一切不要耽搁皇上入住。 圣旨宣读完毕后,厉长风看了一眼慕云浅。 慕云浅没有瞧他! 再看一眼! 还是没有瞧他! 再再看她一眼! 瞧他了……没有理会他。 厉长风感觉自己委屈!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记恨的慕柔 厉长风是那种自己受了委屈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人吗! 当然不是! 既然现在他委屈了就要想着从慕云浅身上找回来。 但是,厉长风舍不得说慕云浅哪个方面的不好。 这就导致他黑着脸,立于原地,想要挑一个不轻不重的刺,让她跟着自己郁闷。 可在外人眼里却不是这般,此刻的厉长风面容冷肃,浑身的低气压让在场所有人胆战心惊。 慕柔虽然也害怕得大气不敢喘一下,但是看着被厉长风目不转睛盯着的慕云浅,慕柔更加兴奋! 因为,厉长风不会无缘无故地盯着慕云浅看。 特别是厉长风的低气压更是让人看不出他半点开心的样子。 既然不开心那就是生气! 她可以断定慕云浅要倒大霉了! 慕云浅此刻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凝重,她悄悄抬起头,见家里人全都目露惶恐之色,而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当事人却只是冷眼看着。 没有任何预兆,慕云浅眼睛一眯狠狠地瞪了过去。 厉长风下意识的想要讨饶,可却想起现在在慕家,而且周围还有其他的人。 他只能冷哼一声,眨了眨眼。 慕云浅眼睛朝自己外祖母那边看了一眼。 厉长风立马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他却不知道,刚刚那哼声吓的慕家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慕云浅本不想和厉长风搭话,可看着自己恭敬跪下的祖母,怎么可能忍心她继续这般。 看着没办法收拾自己烂摊子的厉长风,慕云浅上前一步,道:“王爷可是对小女有何不满?” 几乎是本能的,厉之慎想来一个否定三连。 但是,看着明显是竖起耳朵的其他人。 厉长风只能板着脸声音冷淡的说道:“你身上这件衣服的颜色不合我眼缘,希望在恭迎圣驾那天你不会穿这件衣服。” 慕云浅立马接话道:“是。” 见慕云浅答应的如此快,厉长风都有点小得瑟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听话乖巧的她! 原本准备离开的厉长风,看着乖巧的她,心里痒痒的坐回了位置上。 “其他人都起来吧,至于你,去给本王倒壶茶来!本王口渴了。” 慕云浅抬头浅笑的看着厉长风,看到厉长风有点发毛后,她才恭敬的道:“请王爷稍等,小女子去去就来。” “嗯。” 厉长风拿起旁边茶杯,将里的茶一饮而尽,眸子带笑等着慕云浅给他沏茶。 目光一扫看着在场的拘谨三人,厉长风道:“三位如果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回去吧,我在这里讨壶茶喝过便走。” 听到这话后,慕征反而更加不敢离开了。 他强笑着说道:“王爷您不走,我们要是先行离开的话可就失了礼仪。” 慕征是真的不敢走,厉长风风流的性子闻名天下,虽然刚刚摆出一副看不起自家女儿的样子。 可谁知道是不是做戏! 要是他们走了之后,厉长风对云浅动手动脚,那云浅日后还要不要选择夫婿了。 厉长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虽然觉得他们在这里确实打扰了他和慕云浅两个人的相处。全本 但是,这是毕竟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 他总不能强制性的把人赶走吧。 他可以不想以后被岳父大人穿小鞋。 无奈之下,厉长风只能不管他们,耐心的等着听话的小浅儿给他送上茶。 慕云浅并未让他等多长的时间,不过片刻之后,慕云浅便提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 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真的非常熟的缘故,他们二人之间相处时会不由得没有那么规矩。 就好比现在,慕云浅看着厉长风乐淘淘看着她的模样,恨不得把手里这水直接泼在他的脸。 可是考虑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后,慕云浅提着茶壶娉婷的走来,而后“嘭”的一声直接把茶壶放在了桌上。 那清晰的茶壶与桌子的碰撞,吓得老夫人和慕征心都快跳到了嗓子。 生怕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 但,就慕云浅和厉长风二人的关系厉长风自然不会介意。 反而想到刚刚慕云浅那蕴含着怒火的眼睛,心里一阵的滚烫。 对于刚刚的失礼,厉长风并没有半点反应。 可坐在底下椅子上的慕柔,突然吓的站了起。 厉长风本不想理这个娇柔做作的女人,但要是在众目睽睽下,他也不能真的装作没有看见。 只能皱着眉头朝哪边看去,眼神之中满是冷漠。 就在厉长风想着如何处置这个打扰他和慕云浅的女人的时候。 慕柔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好像是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一边说一边结巴道。 “王爷,我姐姐不是故意的,她一生气就手抖,还喜欢拿东西往人身上砸,刚刚失态刚刚肯定是因为见到您,过于惊吓的缘故,求您千万不要怪罪她。” 说完这话,慕柔砰的一声磕了一个响头。 那真心实意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关心自家姐姐少女。 厉长风和慕云浅两个人却同时被恶心的够呛。 而这个时候的老夫人和慕征严立马反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 看着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人,厉长风和慕云浅对视一眼后。 厉长风道:“无碍,既然你们都求情了,那便算了。” 听到这话,慕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一个个都担忧的看向慕云浅。 只有,慕柔瞬间眉飞色舞了起来。 没想到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厉长风,居然那么给她面子。 难道是因为辰哥哥和厉王,是朋友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慕柔眼睛亮的吓人。 厉长风此刻却根本不知道慕柔怎么想,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也不好意思多做停留。 直接和慕征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这。实则心里已经把慕柔碎尸万段了! 原本,因为有七天不能见到慕云浅的缘故,他就想着趁这次机会和慕云浅好好的联络一番感情。 可谁也没曾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她硬生生的毁了这一次,他和慕云浅的相处。 喜欢的人近在眼前,本可以亲近一番,却因为一个人的打扰而被破坏的干净。 厉长风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柔,在临走之前,咬牙切齿,道。 “你!真的非!常!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迎接圣驾 厉长风在离开之前被慕柔气得咬牙切齿。 可慕家人除了慕云浅知道他生气外,谁都不知道他的情绪。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厉长风那语气之中究竟是贬还是褒。 只能根据刚刚的事情稍作猜测,然后慕家人就觉得,可能是褒奖。 毕竟,刚刚慕柔是在厉长风的恐怖威视下,为慕云浅求情。 厉长风刚刚那话应该是在夸奖她临危不惧的姐妹情深吧。 因为刚刚慕柔的一番动作,再加上厉长风和慕云浅根本无法解释的缘故。 慕家就默认了厉长风刚刚是在表达他对慕柔的欣赏之意。 在老夫人和慕征的点头之下,慕柔原本院子享受的待遇更高了一层直接可以堪比慕云浅的待遇了。 也就是因为身份待遇上的变化,慕柔虽然依旧是那柔柔弱弱的表情,可和往日相比,就嚣张的太多了。 每次慕云浅看着慕柔那嚣张的样子都忍不住好笑。 要是厉长风知道,他临走之前留下的一句恨话,却变成了慕柔的另类保护、伞后会怎么样。 估计,是气得咬牙切齿,然后直跳脚。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轻笑一声,真想快点看到他到时候的脸色。 她看着嚣张的不行的慕柔,目光戏谑,若看跳梁小丑一般。 七日的时间一闪而过。 在皇帝驾临的前一天晚上,慕家所有的人都聚在了大厅之中。 老夫人道:“明日皇帝驾临我们慕家为皇族修建的驿站,所以皇帝特别允许我们一家前去迎驾。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穿着得体,行为同样得体,不可落了慕家的名声。” 第一下被训话的小辈,一一点头应诺。 老夫人将绣楼连夜赶工的衣服拿了出来,随后挨个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这是我们明天要穿的衣服,因为时间紧迫,没有第二件。所以今天带回去之后必定妥善保管。” 慕家众人再次称喏。 就在慕家一家,被老夫人训话的时候。 慕柔却突然不请自来。 她看着老夫人,以及每个人面前的新衣服后,飞速地低下了头,遮住了瞳孔之中的阴狠毒辣。 如果今天要不是她前来此地,那是不是明天他们拜见皇上的时候都不会叫上她! 即使心中的阴毒就像沸腾的开水一样不断的在她的内心翻涌,可慕柔依旧保持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再次起身,慕柔好像才发现每个人身前的衣服,然后有些疑惑的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是在为迎接明天的皇上做准备吗?” 老夫人点了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慕柔,把她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挺快的。” 一听到这话,慕柔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随后,她牵强的挂着笑脸道:“祖母,我这不是想着晚上来给您问个安。” 老夫人“喔”了一声,绝口不提明天要去迎接圣驾的事。 这下,慕柔有点急了。04 她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向了全场最没有心机的白秀儿。 “母亲。” “不要叫我母亲,只是一个我家收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白秀儿至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慕柔。 哪怕慕柔再怎么费力的讨好她,可她终究觉得她和她隔着一条心。 看着明显就不可能帮她的白秀儿,她的目光乞求的看向了慕征。 “父亲,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去瞻仰龙颜。” 听到慕柔这话,慕云浅害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立马出身反驳道: “慕柔,你现在已经是宋辰的妾室。而皇上来的旨意是让我们慕家人前去前去接驾,带着你,那就是违抗圣旨。” 听到这话,慕征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一挥手对着慕柔道:“柔儿,不可胡闹任性。这事关我们慕家百年荣耀,你在家中呆好便可。” 慕柔看着拒绝了他的两个人,一咬唇,柔柔地冲着老夫人一拜,眼中带着泪水道:“祖母那我不去迎接圣驾了,我想见见夫君,我已许久未见到他了,求求您开开恩,让我跟着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老夫人眼睛冷漠,可却因为想到了宋辰,眼中带起了一抹涟漪。 这个时候,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宋辰究竟是有多得皇帝圣眷,这样对慕柔确实有些不妥。 而且,还有厉王那里…… 看这跪在她面前俯首做小的慕柔,本不想带她去的老夫人改了口。 “你们两个新婚燕尔就分别这么长时间也确实难为你了,既然你这么想去见见你夫君,那你明天可要安分的待在我们后面的队伍里,不可上前。” 慕柔虽然心有不甘,但只能答应了下来。 见慕柔答应了,老夫人也就不再看管他。 而是看着底下的小辈们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好的,所有人都下去睡觉吧,明天一个个给我打起精神来免迎接皇上的龙撵。” “是。” 天空的尽头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慕家院子里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县令调动所有的捕快以及可调动的军力,加紧在街道上巡捕。 天空色彩逐渐浓郁了起来,慕云浅也开始了今日的梳妆。 丫鬟们一个个打开首饰盒,开始挑选今天适合的发型的首饰。 看着那一个个造价昂贵且各有千秋首饰盒子,慕云浅笑了一声,在丫鬟们纠结挑选哪一个的时候,她拿起一根步摇插在了头发上。 与此同时,慕柔看着刚刚送来的八成新的首饰,这一件头饰虽然高档,但是那略微的瑕疵,慕柔双眼之中冒着火光。 可前来送首饰的李嬷嬷却不慌不忙。 “柔小姐,这是老夫人给你准备的礼物,因因为太匆忙的缘故,我们只能找到这些以前大小姐不在用到的,给您撑撑场面,希望你不要嫌弃。” 慕柔看着那“体面”首饰,此刻的心里已宛若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不过,她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机会。 只能强装作一脸欣喜的模样将他们全部拿下,同时嘴上说着感谢的话。 可是身上的怨毒,却如同蔓草一样,在她身上疯狂滋长。 第一百六十九章皇帝驾临 “那个死老太婆!” 等到嬷嬷走后,慕柔气的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 看着那送过来的首饰,眼中的恶毒不断的蔓延,爬满了整个脸。 丫鬟吓的根本就不敢说话,她拼命的朝着墙角躲去,但是根本就没有躲过,慕柔在发泄后,眼神逐渐的看向了她。 此刻已经吓傻了的丫鬟,完全不敢动。 慕柔看着那丫鬟,声音淡淡,可那黑黝黝的眼珠子,就像蛇不断在丫鬟的脖颈勒紧:“你看见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丫鬟瞳孔紧缩,脸色惨白。 将丫鬟的神色看在眼里,慕柔眼神冷冷的看着丫鬟道:“你刚刚打碎了一个杯子,你说你是不是该和管家报备一下。” 闻言,丫鬟看着那青花瓷玉烧制的杯子,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种杯子的一个造价就是十两银子,更何况这种杯子还是从来不单卖。一套的价格就在三百两,她现在要是和管家说的话,那这些钱都要从她的月奉里面扣。 三百两啊,她要在慕家当十五年的丫鬟才能够赔的起! 至于去告,她本来就是因为得罪了夫人才被赶带这里服侍慕柔的,那些想要讨好夫人的下人恨不得她天天犯错,然后被他们拿下去夫人那里邀功。 想到这里,小丫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看着地上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悠闲喝茶的莫柔,重重的在地上一磕。 “求柔小姐救我。” 慕柔顿时露出一抹笑道:“这三百两对我来说是小意思,我不在乎的,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给你三百两,你给我什么。” 青萝又在地上重重一磕,“青萝可以把自己给柔小姐,以后小姐让青萝做什么,青萝就做什么。” 听到这话,慕柔顿时笑了。看来和戚夫人学来的手段有点用啊。以后可以多找几个人试试。 想到这,她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青萝道:“既然你投了我,我也不能不不表示,这里是三百两,去扫地吧,等这地扫好了,就可以回家见见爹娘了,你以后可是要跟着我的。” 没有任何的挣扎,青萝又轻轻的磕了一头这才慢慢的站起来。 她看着手里的三百两,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 刚刚慕柔并没有让她再次去跟管家说这件事。也就是说,只要她不跟管家说这件事情,慕柔也不会管。 这杯子的事情就算过去了,至于她手上拿的这300两银子就是她了卖身钱。 一个丫鬟能用300两的价格把自己卖出去,可以说就是已经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青萝就是感觉一阵可悲萦绕在她的心头。 不过,很快可悲很快就被她抛却在了脑后,她的目光之中迎来坚定之色,拿着这300两银子走上了回家的路。 而慕云浅在丫鬟,离开府上的时候也接到了消息。 赵四道:“小姐要处理掉这个丫鬟吗?” 慕云浅眼睛一眯,随后道:“不用了,你下去吧,这个丫鬟到最后自然有人处理。” 赵四点头,退下。 慕云浅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簪,轻声笑道:“看来,是终于准备动手了吗,还以为你这一次要老老实实重新做人了呢。” 说到这里,慕云浅都乐了。她重新做人?想都不用想了。 天空逐渐亮堂起来。 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慕家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开始朝着慕家建造的驿站走去。 而此刻大街上,十步一哨五步一岗,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士兵,管束着他们身后站着的百姓。单身 现在,皇帝还未到来,县令也不会命令这些百姓们一直跪到皇帝的到来。 不过,看着那乌压压的人群,慕云浅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这一个小小的城中居然有如此多的人。 到了驿站,慕云浅在丫头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此刻驿站里的下人们,也早早在驿馆的门口集合。 老夫人总领全局,安排着每一个人站的位置。 还有等等见到皇上时跪拜的礼仪。 又在慕云浅提议一下操练了两遍,而后乱糟糟的驿站门口才算彻底安静了下来。 慕家所有人,老夫人和慕征站在最前方的两个位置。 慕云浅和白秀儿则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 至于慕柔,她站在第三排几乎是和下人们平起平坐。 这个站位让慕柔更加恨上了慕家,全然不想,如果没有慕家将她养大,那她早就不知饿死在哪个角落。 从早晨太阳微微升起,一直到现在的太阳高悬。 没人见到皇上的龙撵,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离开这里。 就连老夫人也强撑着身体站着。 终于,在老夫人满头大汗的时候,城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夫人听到这个声音后立马做出了反应,他拿起手帕细细的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汗珠,命令所有人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穿着。 随后再龙撵刚刚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的人呼啦啦的全部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慕云浅趁着龙撵还未到跟前,悄悄抬头撇了一眼。 她一眼就看见了骑着马在最前面的厉长风,先是一喜,没想到他也会来。 随后却注意到另外一个人,慎王厉之慎同样骑着高头大马和厉长风并肩而骑。 这让慕云浅皱起了眉头。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麻烦的人物,也会住在慕家修筑的驿站之中。 想到那天晚上的告白,和厉之慎负气而去,慕云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现在她即使心中在不安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皇撵即将到来,她若愁眉苦脸,那给皇家的第一印象便是不佳。 皇帝龙撵浩浩荡荡地从他们一行人身边穿过,却并未停留。 只有两位王爷和他们点了一下头,随后便护送着皇上进入了慕家为他们修的豪华驿站。 对于皇上对他们的忽视,慕云浅并未感到任何的意外。 慕家虽然是富商之家,但也没有富豪到需要皇帝下轿子亲自接见的程度。 所以慕家一家在外恭迎皇帝却连皇上一面都未见到。 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一位,地位可想而知。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慕征同意让慕云浅下嫁宋辰的原因。 阶层不同,意味着地位的不同。 第一百七十章太监宣圣旨 等到皇上一行人慢慢离开之后,慕家才施施然的起身朝着驿站旁边的院子走去。 原本慕家也是想要住在驿站之中,但是老夫人去否定了这个提议,而是在驿站旁边修筑了一个四进的院子。 当时老夫人的原话就是,慕家此刻还没有足够的身份能和皇室以及朝廷重臣住在一起,如果贸然住进去,不仅会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同时也会给那些大臣带来把柄。 索性,当时他们接到皇上要住慕家园子的时候消息的时候时间还早,所以来得及盖这四进的院子。 不过,这四进的院子到底是临时盖的,里面若论精致程度完全比不过慕家的小院。 但,这本就是一个落脚之地,所以慕家所有人都不在意。 可慕柔推开她被分到的房间,嗅着里面那一股漆味,顿时嫌弃的不行。 不过,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到时候,辰哥哥见她住的地方如此差,说不定就会把她带到身边住进驿站之中。 这样一想,慕柔心里瞬间就平衡了,而后关上房门的第一件事,她就把自己头上的簪子给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个慕云浅用旧的东西谁稀罕! 等到皇帝召见大臣们的,就看看到时候谁求谁! 这样一想,慕柔脸上不有闪现过变态的快意。 回到自己这个四进院子的房间,慕云浅揉了揉自己肿胀的眉心,突然有点迷茫。 虽然知道她们来接近皇上,只是走一个形式,但见皇帝浩浩的荡荡的队伍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做一丝停留的时候。 慕云浅还是觉得心闷,感觉这么长时间的付出与得到的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不过,皇上要住慕家的园子,明天必定会宴请众人。 这样一想,慕云浅总算压下了心头的烦躁。 而慕征在回去之后,立马准备了几声朴素的衣服,吩咐着明天慕云浅穿上。 原因也简单,财不外露,否则遭人嫉妒。 而且皇上这一次可是带着嫔妃而来的,若你容颜太盛,恐怕会让众多娘娘心中不喜。 下午未时,一个太监,手里拿着拂尘,走进了慕家的院子。 慕征赶忙上前迎接,太监笑道:“慕家主,我此次前来是通知你们皇上明天宴请所有人享用晚宴,时间定在酉时,慕家主可不要错过了时间啊。” 听闻此言,慕征立马点头哈腰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过去。 一张粗犷豪放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麻烦公公亲自来走一趟,小小心意不成敬。” 公公掂了掂自己手里的荷包,脸上的笑容更盛,他用那尖细的嗓子慢悠悠的说道:“慕家家主好眼力,皇上可喜欢你为他建造的这驿站了。” 慕征立马闻弦知雅意,这是皇帝看上了这驿站想要据为己有的意思。 想到那造价昂贵的驿站,慕征却没有半点丝毫的心疼,反而乐呵呵的站在一旁,又给那公公塞了一个大荷包。 见此,公公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这里。k 就在这个时候,慕云浅突然叫住了公公到道:“这位公公能否告知这一次皇上带了谁来南巡啊?” 公公听到身后有一女子的声音,转头就见一个灿若桃花的小姑娘站在他的身后,举止端庄,眼神恭敬。 公公打量了一眼慕云浅,乐呵呵地说道:“这是慕姑娘吧。” 慕云浅上前轻轻福了一礼,道:“是的,公公。” 随后,慕云浅也塞了一个分量颇重的荷包。 看着手里的第三个荷包,公公脸上的笑容却浅了很多,他拉长的声音道:“宫里来得几位贵人,官府都有自行通知,姑娘是不知道吗?” 慕云浅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宛若弥勒佛一般的太监,手轻轻一抬,这次塞了一个更轻的荷包过去。 太监伸手一摸,荷包里半点硬度都没有,只有软软的厚厚一沓。 这让太监眼睛瞬间一亮,慕云浅轻笑着上前询问道: “宫里的人自然是来通知过的,但却并未告知我们女眷来了哪些。我们身为女子,自然关注的是哪几位娘娘了。” 太监听到这话后,看着慕云浅那如桃花般的面容,估计是想歪了,他笑道: “原来慕姑娘是想知道娘娘啊,这一次一共来了两位娘娘,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是淑妃娘。这皇后娘娘向来是个重规矩的,而淑妃娘娘则喜欢灵巧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慕云浅想要攀哪一个娘娘的大腿,就选择吧。到时候就看你自己如何表现能赢得两位娘娘的青睐。 慕云浅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看来这太监是误会她想要攀上皇上,或者想要嫁给两个王爷。 她对着太监轻轻福了一礼,脸上笑容不变道:“原来是那两位娘娘,等到晚宴的时候,我可要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得见已经是一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恐怕再无机会。” 太监听到慕云浅的话,诧异的看了一眼慕云浅,随即知道是自己想歪了。 既然以后再无机会见到两位娘娘,这就说明,慕云浅既没有心思嫁入皇家,也不想进入皇帝的后宫。 看着面前七巧玲珑的女子,太监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分。 在宫外可是很难得见到这种不想攀龙附凤的女子。 公公点了点头,随后道:“虽然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素来不合,但她们两人确有相同一点,就是向来不喜欢吃胡瓜。姑娘既然无意可就要好好利用啦,不然这么可心的姑娘,咱家要是有儿子也想娶回去呢。” 听到这话慕云浅轻轻一拜,再次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公公呵呵一笑离开了此地。 慕征恭恭敬敬的送着太监走出了幕府的小院子。 慕云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酸,这就是地位的问题了,如果自家父亲能有一官职,又怎肯能卑微到如此程度。 心中凄凄哀哀的慕云浅,想到道了上辈子的一事情,心中是有了盘算。 这一次皇帝南巡的时候会遇到一次刺杀,这本是一场绝密的消息,但是因为上辈子的宋辰为皇上挡了一箭后受到了封赏。 所以慕云浅才会知道这个隐秘的消息。 不过,也好。 是时候该为自家谋划一个好处了,看着送着太监到了家门口的自家父亲,慕云浅暗暗压下心头酸楚。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谋划爵位 等到太监走后,慕云浅一张清雅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不过,片刻之后,她笑容泛苦的轻轻拉了一下慕征的手,语气之中带着少有的严肃。 “父亲我有一件事想同您说一下。” 慕征看着一脸严肃的女儿,心中心是诧异,随后点了点头。 他从小就宠爱慕云浅,自然不会拒绝这么一点的要求。 慕家这四进的院子,虽然只是短时间的粗工滥制,但为了主人的舒适,还是有能工巧匠雕刻了精美的游廊。 游廊两边摆放了各种刚刚栽下争奇斗艳的花。 人在游廊走过,风吹过那花香漂入鼻中,沁人心脾。 慕云浅拉着慕征的衣袖,朝着四进院子里的书房走去。 那里虽然很小且是临时制造出来的,但和大厅比起来,无疑是一个更加方便交流的地方。 慕征见慕云浅一脸严肃的拉着她朝着书房走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招呼管家一声。 作为跟在慕征身边多年的老人,他自然明白了慕征的意思。 他四处看了一圈后,找了十个身体强壮的小斯,跟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等到父女二人走进书房后,小厮站在距离书房的两丈之外,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护的死死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等到小斯全都站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后,慕征又挨个检查了一番,与此同时慕云浅将书房院子的大门以及窗户全部打开。 等到这一切全部做好之后,慕云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慕征被突然跪下的女儿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可慕云浅却跪在地上不起身。 慕征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担心的询问。“云浅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慕云浅看着自家两鬓已经染上白发的父亲,眼眶一下就红了,可想到自家现在的处境,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 这让慕征有些坐立难安。 自慕云浅出生以来他就从未见过慕云浅这般姿态。 这,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困难? 慕征面露担心之色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放心,所有的一切父亲都可以为你担下来。” 听到这话后,慕云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她抬起头水润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浓重。 她带着鼻音道:“不知道父亲认为我们现在家族形势如何?” 慕征听到这个问题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慕家现在看似家业庞大,实则就好像一个幼、童怀揣重金行走在闹市,遭无数人觊觎。” 听到这话,慕云浅有些感同身受,道:“那父亲可有想要改变家族现状?” “我自然是想的。”说到这里,慕征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 不过随后,他整个人低沉了下来,身上泛着一股苦涩。“但是想要改变家族现状何其困难,又有谁愿意插手我们家这个烂摊子?”狗狗 慕云浅听到这话后心中酸涩更重,她嘴唇蠕动,最后一低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那响亮的磕头声,吓的的慕征一跳。 随即他慌忙去查看慕云浅额头上是否有伤。 不过,好在除了有些红以外并无明显的痕迹。 他心疼的看着那明显红了一块的额头道:“云浅,你这是做什么?想要为父做什么,直接说便好。” 慕云浅心颤了一下,踌躇了半天,也纠结了很久,最后再一次轻轻的扣下头道:“父亲,我知道这一次宴会上,皇帝会遭到刺杀。” 听到这话,慕征双眼猛地睁大一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驿站前前后后不知道被士兵排查了多少遍!” 慕云浅没有说话,这个消息是她前世嫁给宋辰时知道的。 皇帝南巡,宴请群臣之时,宴会上有一支利箭袭来。 宋辰当时站在皇帝的最旁边,为皇帝挡了这一剑后被封伯爵。 虽然,慕云浅不知道这一次皇帝南巡入住的地方变了后,那场刺杀是否还会在。 但是,多做一手准备,总比到时候遇见了,却没有任何准备而后悔的强。 慕征虽然完全不相信,但是看着自家女儿长跪不起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了动摇之色。 “云浅,你既然提到了这件事,那必定是希望为父可以争取到这次保护皇帝的机会吧。” 在慕云浅说出这番话后,慕征瞬间明白了慕云浅长跪不起的原因。 慕云浅点了点头,她的父亲从来不是一个愚蠢之人,她早就料到她提起一点后,她的父亲就会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 其实慕云浅也很是无奈,如果要不是因为她害怕她挡了这一箭之后,会被皇帝招入宫内做妃子,那慕云浅是绝对不会让她父亲去冒这个险的。 慕征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不仅没有责罚,反而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他拍了拍穆云浅的肩膀夸赞道: “云浅!这一次你做的非常好,这个消息也非常的有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父亲就不追究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了,不过……” 听到那不过二字,慕云浅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下一秒,慕征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早点和父亲我说。因为,改变慕家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话音落下,慕征将慕云浅从地上扶了起,他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眼中浓浓的人暖意,这是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宠溺,和深沉的爱。 慕征揉着自家女儿的头,半是无奈半是叹谓道:“云浅,你现在只是一个的孩子,你家里还有作为顶梁柱的父亲。再不济你还有哥哥!我们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什么事情都自己背。” 语毕,他看向窗外。 那里是大片大片蔚蓝的天空,没有云没有飞禽。 “慕家的男人从来不是孬种,也不需要女人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作为我的乖女儿,你这次就看看父亲为你开辟一个新的天地吧!” 慕征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外面那突然飞过的雄鹰,语气之中充满了舍我其谁的豪情。 那是在商场纵横无数年的慕征的傲气。 他淡淡道:“慕家啊,也该起飞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慕云浅安排刺杀? 第二天酉时。 慕云浅和慕征两位太监的指引下来到了宴会的一个角落。 在他们二人的周围,是不断相互寒暄的朝廷重臣们。 而慕征和慕云浅二人就好像透明人一般,没有任何人给他们一个眼神。 即使慕征堆起笑脸上去套关系,可那些人也只是应付三两句后便和身边同朝为官的人开始说话。 那赤裸裸的无视让慕征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不过到底是浸染商场多年的老狐狸,没有犯一丝错误让在场的人挑刺。 这一切慕云浅都看在眼里,她心里一阵阵发酸。 如果要不是皇帝未到,此时的宴会不能擅自离席,慕云浅或许会走开。 昨天的父亲何等的意气风发,可现在虽然留有体面可被所有人无视的样子,真的是……狼狈啊。 也就在此刻,慕云浅突然明白了权力的诱人。 难怪无数人在争夺权力的道路上,不断的前行。 哪怕脚底下是白骨皑皑,是无数人的血泪。可他们依旧拼命的拽着别人的骨头向上爬。 慕云浅眼眶发红,慕征却滴水不漏的拍了拍慕云浅的肩膀。 他自然知的自家女儿为何会如此的难受,但是世事无常,世界本来就如此。 以前女儿或许见过商场的凶险,但是她却不知道官场更加险恶。 就在慕征准备柔声安慰她一番的时候。 屋外突然传来了太监的高声唤名。 “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驾到!” 当太监的叫声响起,宴会上刚刚所有交谈的大臣们,全部跪在了地上大喊。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淑妃娘娘吉祥。” 慕云浅和慕征也齐齐跪在地上称呼万岁,这些在他们进入宴会的时候,有专门的太监跟他们讲过此件事。 慕云浅膝盖跪在地上,头磕在冰冷的地上。 原本对于父亲未来救驾成功后可能得到的东西的喜悦,全都变成平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随着大流的喊着,慕云浅突然明悟这天下要喊这句话的人何其之多。可是,喊下一句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平身!” 那天下共主的一句话出,所有人在感恩戴德。 “谢主隆恩。” 大臣们千篇一律的回答着,却震撼着慕云浅。 今天这简单的跪拜礼看似平常,却在她的心底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很轻很浅,却记忆深刻。 所有人平身坐在众人该有的位置上,沉默寡言着。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主位上的皇上突然开口说:“众爱卿可以集聚着精美华丽的园子,可得多谢谢慕征啊。” 大臣们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当起了捧根,原本对慕云浅父女二人爱答不理的所有人立马敬酒的敬酒,感谢地感谢。 慕征滴水不漏的应对着所有的人。 慕云浅作为女子,自然不会被敬酒,她低着头,安安分分的坐在那里。 明明她并未用眼睛看到,可通过众位大臣的语气和他们的姿态,她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些大臣眼里隐藏着极深的鄙夷。 一层无形的阶级感就那么赤果的摆在了慕云浅的面前,她低着头看着父亲。美书吧 虽然是在接受他们的敬酒,可两个酒杯相碰时,慕征的酒杯比敬酒人还要低下三分。 皇帝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那眼神高高在上,好像就在看被他戏弄的蝼蚁一般。 慕云浅原本平静的脸色越加沉默了。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皇上好像有些喝醉了,他开心的和诸位大臣畅快的聊着这些年来他所做的功绩。 而大臣们无一不溜须拍马,那众星捧月的样子,在无人问津的慕云浅眼前越发的刺眼。 很快月亮升空,慕云浅看着那天色,突然拍了拍自己身边父亲一下。 慕征本因为无人问津而独自喝酒,此刻被女儿拍了一下后有些愣神,随后立马警醒了过来。 慕云浅张嘴低声的对他的父亲说道:“父亲时间差不多了,刺杀可能要开始了,您做好准备。” 听到这话,慕征瞳孔猛地一缩,随后脸色镇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想到刺杀即将来临,慕征心脏还是跳快了一分。 慕云浅看着父亲眼中爆发的惊人亮光,小声的提醒道:“父亲,其他一切都是浮云,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听到这话,慕征脸色顿时一暖,他点了点头,对着慕云浅道:“放心好了,为父一定会注意的。” 慕云浅轻嗯了一声。 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所有的大臣都并未注意,只有一直盯着这边的厉之慎和厉长风两个人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突然的耳语。 厉之慎只以为是慕云浅小女儿心性受不了被这样子的冷遇。 而厉长风是“听”懂了慕云浅的话,因为他懂得唇语。 所以刚刚慕云浅和她父亲的交流片段他看的一清二楚。 也就是因为他“听”得异常清楚,厉长风心中才会感到一阵诧异。 在皇帝入住这里的前三天,大批的侍卫就已经将这里牢牢封锁,以那封锁力度,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慕云浅却说这里会有一场刺杀。 这怎能不让厉长风感到诧异。 更何况的是,这驿站的安全是厉长风负责排查的,如果等等真的有刺客前来刺杀皇帝的话。 那厉长风必然是第一个受其害的人。 厉长风对于自己手下的能力还是相信的,但是他同样也知道慕云浅从来说没有把握的话。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厉长风立马朝自己身后的一个手下一挥手,命令他加强戒备。 随后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慕云浅。 厉长风对于如果宴会上皇帝受到刺杀,他可能会面临的惩罚并不感兴趣。 他现在只对这刺杀,充满了担忧之色。 这偌大的驿站,都是慕家的。 如果皇帝在这里遭受袭击,那除了是负责安全的他以外,慕家也必然会受到牵连。 而且,慕云浅虽不是深养闺阁的女子。 但是,她手也还没有长到,可以在皇家的队伍里安排进人手。 那她是怎么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刺杀? 就是因为这两点,厉长风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慕云浅准备为他们谋一个前程,故意安排的? 要是这样的话,被皇上查出来,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想到这里,厉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希望自家的手下尽快找到那刺杀之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刺杀开始 厉之慎侧头,望向突然握紧酒杯的厉长风,轻笑一声道:“九弟,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很紧张。” 厉长风轻轻抿了一口酒,放荡不羁的风流一笑。 “皇兄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可紧张。不过是因为怀里无人,感觉闷得慌。可惜了,这不是什么私下的宴席,不然怀里拥着佳人,看着面前的歌舞,那才叫一个舒服。空坐在这里,真是好生乏味。” 听到这混账话,厉之慎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语气严肃道:“九弟,父皇现在正坐在那里,你行事说话注意一点。” 厉长风切了一声,手肘撑在桌子上,手则撑着自己下巴,一副慵懒惫怠的模样道:“我又不像你们,有所求。所以我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你!九弟说话注意一些,小心祸从口出。” 厉之慎被厉长风这大大咧咧的话,弄得脸色有点难看。 不过,考虑到皇上正坐在自己上端,他自然不可能和厉长风闹翻了脸。 只能仗着自己的皇兄身份说叫他几句。 可厉长风在皇族众多子弟之中就是一个奇葩。 他才不管什么兄友弟恭,向来是愿意给谁好脸色就给谁好脸色,从来不在乎皇帝对他是什么样的看法。 厉之慎见厉长风不理会他,也没自讨没趣,寻了一个由头便和自己交好的大臣喝起了。 主位上的皇帝酒意正浓,他脸色通红的和底下的大臣们畅所欲谈,又无限的夸大自己的功绩,然后听着大臣们来吹嘘他。 大臣一个个不愧是文人,各种吹捧都不带一样的,而且没有点文化底蕴的,还根本听不出来他们在夸奖什么。 这些看的慕云浅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知道拍马屁居然能拍的这么清新脱俗。 屋外的月亮高悬,大臣的吹捧,让皇帝一时间有些飘飘然,他一直乐呵呵的。 慕云浅却一直在注意外面的情况,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那场刺杀都没有到来。 这让慕云浅皱起了眉头,难道真的是因为皇上南巡的地点变了,所以那场刺杀就消失不见了吗! 就在慕云浅忧心忡忡,甚至有些遗憾自己家族的崛起机会再次消失的时候。 皇帝突然来了兴致道:“不如我们来玩场游戏。” 众位大臣虽然不知道皇帝又突发什么疯,但是还是非常上道的纷纷同意。 皇帝玩的是一个非常易简单的游戏就是投壶。 而投壶就必然会用到箭。 因为没有时间做木质箭的慕征一时有些为难。 不过皇帝大手一挥道:“用那些假的有什么意思,就投箭,难道还能伤到朕不成?来人从外面的侍卫身上取一壶箭过来。” 厉长风看着要拿弓箭的皇帝,又想起刚刚慕云浅的话,刚想要阻止,却见皇后对他摇了摇头。 见此,厉长风原本阻止的心思也就淡了下来。 此刻皇帝玩儿的正高兴,谁要是阻碍了他的兴致,铁定是谁倒霉。 这投壶也玩了,皇上脸上的醉意越盛。 居然玩起了人靶子,说是由现场考校各个年轻官员的武力。 这让所有的官员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可最终拗不过皇上只能一个个上场射箭。 所谓的人靶子就是由一个小太监顶着苹果或者其他的东西,站在几十步或者几百步开外的地方以后,大臣们射箭。 到时候看看谁能射中,如果一件穿过物品的正中心,那那个人就拔得今晚得头筹。 作为靶子的小太监们,一个个双股颤颤,吓得裤子都不知道尿湿了几个。维昌 可皇上却丝毫没有理会,反而兴致越来越高。 在场的都是文臣,谁不会君子六礼,指不定还有人是骑射高手。 可现在,在官场上沉浮十几年的他们,那箭法的准头差得真的可怜。 作为人靶子的小太监,已经有好几个被射伤了胳膊或者身体的其他部位。 不过,这项残忍的活动,皇上却一直没有停止。 这让慕云浅不由得心中发寒,特别是看到那些大臣们在射中太监之后,不仅没有愧疚之色,反而乐呵呵的冲着皇上说。 “臣技法不精。” 那堆满了献媚的笑脸,看着慕云浅心中一阵恶心。 月亮越来越高了,慕云浅思绪逐渐飘到了门外。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好像突然想起了慕家。 他道:“慕卿,听闻你有两个儿子,能文能武。不知今日可有带儿子前来,为我们在场的人展示一手。” 听到这话,慕征脸色一僵,连忙上前两步,站在皇帝身前不远处,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草民儿子皆出门在外,所以今日草民并未带儿子前来瞻仰圣颜。” 听到这话,皇帝哦了一声,看着坐在慕征身边的蓝衣女子,开口询问道:“那你今天带来的是你的女儿了。” 听到这个问题,慕征慕云浅,还有厉长风厉之慎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害怕皇上心血来潮,将慕云浅纳入了后宫之中。 皇上今年五十有二了,按年纪都可以做慕云浅的爷爷了! 慕征不想将这个话题扯到自家女儿的身上,但是他又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能压下脸上的苦涩上前道:“回禀皇上,确实是带了草民的女儿。” 皇上哦了一声便没有关注这件事,显然是对慕云浅兴趣不大。 这让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其中以厉长风反应最为激烈。 他是真的害怕他心爱的女子成了他父皇后宫的一个妃嫔。 如果今天他父皇要是真的准备将慕云浅纳入后宫之中,那厉长风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其实皇帝对于慕征的女儿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他刚刚只是随口一问,然后遗憾于他带来的是女儿而不是儿子。 早些时候,太监就说过皇上喜欢慕家这个为他修建的驿站。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皇帝想要占为己有。 可是如果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把这宅子纳入了怀中,那作为一国的帝王未免吃相太难看。 所以皇帝一直想找个由头,给慕家一点点甜头。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这富丽堂皇且精致的驿站收入怀中。 可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估计是不可能了。 这让皇帝有些兴致缺缺。 就在皇帝脸上神情明显不怎么好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大喊。 “皇上小心!” 第一百七十四 慕征封爵 当这声尖叫响起的时候,慕云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征却下意识的往前一扑。 他现在还记得她女儿跟他说过的话,这一场晚宴里面会有一场刺杀。 虽然当时他嘴上跟他女儿保证的很明白,说他绝对不会冒险。 但是在这种飞黄腾达的机遇面前,谁能够保证绝对的清醒。 慕征奋力朝前扑去,根本没有看见箭究竟朝哪射来,他现在就想要挡在皇上面前。 最终不管挡没挡下来,他都一定会有封赏。不管是为了给其他人看,还是为了让皇帝真的感动。 看着奋不顾身扑在他面前的慕征,皇上的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波动,反而透着淡然的冷淡。 在那这慌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皇上此刻的眼色。 也是在这慌乱之中,慕征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运气。最后,骚乱结束。慕征只觉得自己好像成功挡在了皇上的面前,不然这支箭不可能直接插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慕云浅看到父亲背上弥漫的血痕,先是错愕后,随后便是担心。 她想要扑上前去查看自己父亲的情况,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鲁莽的时刻,否则她说不定也会被当做居心不良之人。 厉长风再见到那箭矢射入后,最先反应过来,他提剑立马冲了出去。 而厉之慎则看着挡箭的慕征,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箭是他让他一个死士射的,理由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想要舍身护驾,赢得他父皇的好感。 可他没有想到这一箭居然会被截胡了。 看着这被截胡的一箭,厉之慎才不相信慕征是真的害怕皇上受伤,才会奋不顾身地扑到皇上的面前。 那只能是有人率先提醒了慕征,今天的宴会上会有这一箭的射出。 想到这里,厉之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担心之色的慕云浅。 是她吗? 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有这一箭的。 脑中思绪万千,可现实中不过是一眨眼。 厉之慎大呼一声,“保护父皇。”立马招呼侍卫将整个大厅团团围住。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看着周围围上来的人才故作着急的来到了慕征的面前。 他脸上带着担心之色,一脸焦急的询问道:“慕卿,你的伤势如何,有无大碍,不用着急,朕马上叫御医,前来查看你的伤势。” 慕云浅躲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切,她也想要上前去,可是看着站在皇帝身后的皇后以及淑妃,又退后了几步。 现在不是她应该表现的时候,否则的话就会被有心人当做居心不良。 厉长风很快便从屋外走了进来,进来之时手上提着一个人头。 看到那人头在场的所有文臣脸色一白。 厉长风站在大殿之外单膝跪下将人头高高举起道:“回禀父王,凶手以伏诛。儿臣命令所有侍卫四处搜查,只发现此一人。” 皇帝看着那被举起的人头点了点头后,命令人撤下了防护。 随后,他道:“宣太医为慕爱卿诊治一番。” 而后,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乖顺的两个儿子,道:“你们两个也辛苦了,这次有贼人我也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下次注意。”无限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免了这一次的失职。 厉之慎和厉长风二人间都没有意见,这件事他们两个人都吃力为讨好,皇上能够这样轻拿轻放,却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厉长风朝着慕云浅那边看了过去,此刻的慕云浅一脸担忧的看向慕征。 不过,好在太医一直就在后院,所以他来的很快,几针银针下去后便帮助慕征肩头止了血。 因为这一场刺杀,皇帝好像也是累了,他摆了摆手便让其他的大臣都下去休息了。可是,现在皇帝还未走,这群大臣哪敢退下。 皇上乐呵呵的看着一群恭敬站着的大臣们,临走之前像是终于想起了慕征,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另外一边的肩膀的道:“慕爱卿,救驾有功,朕封你为忠伯爵。”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有点像玩笑却彻底改变了慕家的阶级! 慕征一愣,随后立马跪下谢恩。皇上乐呵呵的看着他恭敬地行完磕拜礼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啧,今天一波三折啊,不过这慕家的驿站终究是到了他的手里。 想到这里,皇上不有好心情的笑了笑,自始至终,他看的从来不是慕征这个人,而是如何将着驿站收入囊中罢了。 此刻天家无情尽显其中。 直到这个时候,慕云浅才敢冲上前去查看她父亲的伤势。 见只是一点皮外伤后,慕云浅大大松了一口气。随后搀扶着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花一样的慕征。 封伯爵的旨意,估计要过两天才能下来。 但这也足够让所有人惊讶和羡慕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所有人都能去做的护驾动作,居然能换到一个爵位。 虽然有名无实,但那也是一个爵位啊。 刚刚还对于慕征爱答不理的大臣们立马堆起了笑脸,匆匆恭贺了一句后便让开路,让慕征回去休息。 慕云浅是直接掺着她的父亲回家中。 慕征此刻激动的浑身发抖,他的手紧紧攥着自家女儿的胳膊,到现在他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喜之中缓过。 慕云浅也并不想打扰自己父亲的好心情,她默默地跟着。 突然,慕征已经发光的看着慕云浅。“女儿,我现在是有爵位的人啦!” 慕云浅轻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恭喜父亲。” 慕征朗笑一声,大步一迈朝着房子走,他现在只想和自家妻子白秀儿分享这个好消息。 看着背影之中都透着愉悦之色的自自家父亲,慕云浅无奈摇头。 随后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进入屋子屋没多久,她的窗子就被人推开了。 看着那熟悉的扇子,熟悉的黑衣,慕云浅皱起了眉头,将他一把拉进了屋子里后关紧了窗户。 “现在人多眼杂,你怎么可以这般随意的进入我的屋子。” 厉长风进屋后,严肃着脸道:“既然人多眼杂,那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你知道今天皇上会遇到刺杀?” 慕云浅一愣,随即否认,“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怎么可能知道今天皇帝会被刺杀。”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之色道:“小浅儿你不要骗我,今天你在宴会上和你父亲说的话我都听了。” 闻言慕云浅瞳孔猛地一缩,再说话时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音,“怎么可能!我们相隔那么远,你怎么可能听得见?” 厉长风一字一顿道:“我会唇语,所以小浅儿,你告诉我,这次的刺杀不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第一百七十五章 被误会的慕云浅 “我安排的?”慕云浅明显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厉长风见慕云浅瞳孔之中深深的疑惑,松了一口气道:“看来真的不是你安排的这次刺杀。” 慕云浅纳闷的看向厉长风,“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会安排刺杀。” 厉长风耐心解释道:“因为这一次驿站的安全是我负责的,我能保证每一个地方都有我的人,不可能会突然有刺客闯进来。如果刺客不是突然闯进来的话……” 厉长风没有说完慕云浅眯着眼接话道:“如果刺客不是突然闯进来的,那就是有人故意带着刺客进入,想要刺杀皇帝,达成某种目的。” 当这猜测被说出口时,她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看似小小的一个刺杀居然会包含着另外一层的含义。 厉长风看着一点就通的慕云浅,脸色却有些不好看的慕云浅,安慰道:“不用担心,既然不是你安排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操心的。” “什么意思?”慕云浅皱着眉头问道。 厉长风在得到这场刺杀不是她做的之后,神态立马散漫了起来。 他找了一个地方随意一坐,为自己轻轻斟了一杯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吊儿郎当道: “你也知道我在我父皇面前一直是个放浪形骸的浪荡子,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会第一个冲出去,然后杀了那个刺客嘛?” 慕云浅也先是迷茫了一会儿,随后立马知道了厉长风的意思。 他当时一下子冲出去的原因是害怕那个刺客是慕云浅安排的。所以,他才会第一个冲出去击杀了那个刺客。 怕的就是那个刺客会泄露慕云浅是幕后黑手。 刺杀皇上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慕云浅脸色先是一白,随后看着厉长风的目光之中带着由衷的感谢。 厉长风见她目光转变,眼中划过满意之色,突然,他轻佻的勾起了慕云浅的下巴道:“怎么样,小浅儿是不是特别感动,要知道我当时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慕云浅刚刚确实感动了一下,可是现在的她看着嬉皮笑脸的厉长风,什么感动全都抛在在了脑后。 而是慢慢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脸上带着灿烂夺目的笑,然后在他的腰上狠狠一掐。 厉长风立马夸张的疼的龇牙咧嘴。 看着哇哇叫疼的厉长风,慕云浅被他逗乐了。 等到笑过之后,却异常认真的对他说道:“这一次真的要非常的感谢你。” 厉长风却瘪了嘴,“天天都是这些没用的口头感谢,有本事你来点实际的呀!” 慕云浅先是沉默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厉长风言外之意,却装作半点没有听懂。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厉长风,随后慢慢的站了起来,走进了内屋,翻出了一张张银票,而后,拿起那些银票,放入厉长风怀里。 她轻笑着道:“诺,给你的,特别实际。” 厉长风被慕云浅这一招砸钱大法给弄蒙了,他一脸错愕道:“万家钱庄3万两的银票?”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也惬意的为自己斟一杯茶。天神 “你不是让我给你点实际的吗?钱就是世界上最实际的东西。” 听到这话,厉长风眼神瞬间哀怨了起来。 “小浅儿,而你知道的,我从来看不看中这些。我就是喜欢你。” 语毕,厉长风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慕云浅闻言眼睛一眯,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你是喜欢我所以才帮我的咯。” 听到这句话,厉长风下意识的觉得小浅儿又要给他下个套,但是厉长风还是心甘情愿的钻了进去。 他睁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嗯嗯,小浅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我自然是因为喜欢你才帮你的。” 听到这话,慕云浅不仅没有感动,反而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就这么喜欢我啊,喜欢到如此冒险的帮助我?” 厉长风心中不好的预感更重,但还是巴巴的点了点头。 见此,慕云浅突兀的笑了出声,随后起身将他怀里的那3万两银票全都拿了回来。 厉长风看着被拿回去的银票有些迷茫,却没有反抗,反而从怀里多拿出了1万两叠在了那3万两的银票上,一起给慕云浅送了过去。 看着瞬间就多了1万两的银票,慕云浅先是错愕,随后眼中满是促狭道:“哇,这么有钱的吗?我现在要把这4万两在给你等等会不会有5万两呢?” 厉长风看着数着银票,眼睛时不时闪过狡黠的慕云浅,眼中带着无奈的道:“可能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了,不过……” 说到这里,厉长风话音停了一下。 他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慕云浅,脸突然的凑近,嘴角带起一抹痞笑。 “不过,如果小浅儿成了我的小媳妇儿,那别说4万两变5万两了,它变成20万两都有可能。” 说完这话,厉长风目光灼灼的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却依旧是那处变不惊的样子,她淡淡笑道:“哦?一下子翻五倍的吗?” 厉长风点了点头,刚想在说些什么。 却见慕云浅轻笑着将银子放入了怀中道:“看来王爷对于经营一类也颇为擅长,不知道王爷在哪里发财不如带带小女子我呀。” 看着话题拐弯抹角,就是不把他们俩婚事上绕的慕云浅,厉长风飞速的起身,随后强硬的和慕云浅挤进了一个椅子内。 椅子的空间窄小,本慕云浅一个人坐刚刚好,可现在厉长风强势的挤进来后两个人并排坐都坐不下。 慕云浅只能起身挤出去,厉长风哪肯如她愿。 他长手一捞,一把将慕云浅揽在自己的怀里,牢牢地固住她的身形,而后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委屈,“啧,小浅儿好生狡猾,就这样一直吊着人家都不给人家一个准确的时间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亲一口 慕云浅听到那里娘兮兮的人家二字,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她侧过脑袋,眼似秋水。 “你堂堂一个王爷能不能不要这样……小孩子心性。快点放手,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听到这话,厉长风环着慕云浅腰的手突兀的一僵。 随后,他眼睛望向了一边,明明二人相拥在一起,厉长风是那个将慕云浅包裹进去的人,可那气势却偏偏矮了三分。 好像现在根本就不是他在抱着慕云浅而是慕云浅抱着他一般。 纵然气势弱了,可那嘴却还在嘟囔着:“又是这样,又要转移话题。小浅儿,而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准确答复,我就不走啦。” 说完他直接将脑袋埋入了慕云浅的一头秀发之中,做小孩样的撒娇。 慕云浅被他弄的背后痒痒,伸伸手就去拍他。“过分了,不要在我背后放肆,快点松开我,不然等等我生气了。” 因为厉之慎将整个脸埋入她的头发里,那鼻尖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呼出的热气在她的脊椎上打着转。 那陌生的感觉,让慕云浅眸子之中带上一层羞恼。 她挺直着腰背,妄图摆脱贴紧她背脊的脸。 可厉长风就是将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背脊处,手也不松开。 本来慕云浅是不计较厉长风突然的亲近,可是现在却有些过分了! 她横眉瞪目,道:“厉长风!我再警告你一遍再不松开,我就叫了啊!” 以前这样威胁时,厉长风定然会松开手。 可现在,厉长风仗着他们俩关系日渐亲密。依旧不依不饶,嘴里还嚷嚷着。 “你叫啊,快点叫,正好我父皇在这儿,你叫了,我就坦白我们俩的关系,然后让他给我们两个赐婚。毕竟你都是在外跟我过了一夜的人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厉长风语气之中不由有些得意。 自己看上的儿媳妇就要早点动手,不然错过了那个村儿就没了那个店儿了。 想到这里他眉宇上扬,那面上的神情更是只能用春风得意来形容。 厉长风是一个厚脸皮,可慕云浅毕竟是个姑娘家,见厉长风旧事重提,立马闹了一个大红脸。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开口反驳道:“你胡说,谁跟你在野外住了一晚!我那天可是住的客栈,还救了一个女子的。” 听到这话,厉长风掐着慕云浅的要将她转了一个身。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 厉长风眼神哀怨,“小浅儿你敢摸着你自己良心说,那天是你救的人吗?” 慕云浅泰然自若道:“当然,我还记得那天的细节,要不要我给你说两个。” 听到这话,厉长风是立马无语了,他吐槽道:“小浅儿,你这卸磨杀驴用的不错呀。” 这话,却触了慕云浅的眉头,她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目露森然道:“你说什么!” 见此,厉长风吞了口口水,立马放开了钳制慕云浅的手,乖乖巧巧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可能是外面的风儿太过喧嚣,导致你听错……” 听错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厉长风就想起上一次慕云浅用这个借口,把他赶出门外的事情。 这让厉长风瞬间苦了脸,他可怜巴巴的说道:“好吧,这是我说的。” 看着识相的厉长风,慕云浅眉梢都带上了一分得意,神气十足的抿了一口茶,素手轻抬,指了指窗户。巴山书院 厉长风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站起身来朝着窗户那边挪动。 从窗户到这里的距离一共不超过两米,可厉长风硬生生走出了20米的感觉。 他一步三回头,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怨。 而慕云浅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的喝着茶,心情舒爽的不行。 偶尔来了好心情就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冲他挥挥手。 一副让他赶快离开这里的模样。 这让厉长风委屈的不行。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妄图唤起慕云浅丝毫的怜悯之心。 然而,直到他打开了窗户,一只脚踏在了窗户口上,慕云浅都未做任何挽留,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副催促他快点离开的样子。 厉长风将他这番作态看在眼里,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就在慕云浅再次低头得意的喝着茶水的时候, 厉长风突然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慕云浅的面前,强势的捧起了她的头。“吧唧”在她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那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飘荡着。 顷刻之间,慕云浅脸以肉眼可见的弧度瞬间爆红。 再呆了一两秒后,慕云浅那双水润的眸子之中立马燃起了怒火。 “啊啊啊!厉长风你给我死来。” 被突兀轻薄了的慕云浅,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兔子,挥舞着自己雪白的小爪子朝着厉长风扑去。 那牙舞爪的样子丝毫没有威慑能力,反而给人一种特别萌的感觉。 这一刻,厉长风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的。 虽然他爱极了慕云浅胸有成竹、藏锋不漏的样子。 但是,那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哪有现在这个被逗炸毛,身上带着人气的慕云浅看起来鲜活。 不过,厉长风也知道这次是逗的有点过头了,他在最后抛下一个媚眼之后,立马消失在了慕云浅的房间内。 等到慕云浅快步扑到窗边,朝窗外望去的时候,那窗外那还有厉长风的影子。 这让慕云浅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找到他,然后剁了他。 这人! 这人……越来越不知道体统和规矩了! 想到刚刚自己额头上那双湿润柔软的唇,还有那吧唧一声的响亮,慕云浅的脸就宛若被蒸熟了的螃蟹一般,怎么也不能让那红色消退。 她将自己的脸埋入被子之中,难得的孩子气地捶打着床榻。 随后紧紧地裹倒了被子里,在心里拼命的自我催眠,让自己不在想刚刚那件事。 可,那响亮的一个吻,彻底打乱了慕云浅的心湖,根本不给她任何退路。 这也就让慕云浅几乎彻夜难眠。 第二天慕云浅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大厅吃早餐的时候,慕柔一眼就看见了慕云浅心不在焉。 这让慕柔皱眉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虚假爵位 就在慕柔准备开口询问一番的时候,慕云浅放下了碗筷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大厅。 慕家揭露出担心之色,特别是老夫人看着慕云浅可心疼坏了。 自家娇宠的孙女儿,可是一直放在手心里的宝。 昨日宴席之上遇到刺杀这件事情,且她的父亲还受到了伤害,这必然给她带来了浓厚的心理阴影。 昨夜一夜未睡倒也正常。 老夫人看着准备离去的慕云浅,叫住了她。 看着面容憔悴的孙女,老夫人心疼地揉了揉慕云浅的长发,道:“云浅,昨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害怕了。” 慕云浅听到祖母的关心,面露温柔之色,她笑着回答道:“祖母,让你担心是孙女不孝,孙女并无大碍。只是昨夜一夜未眠,今天想早点回去睡上一觉。” 老夫人看着慕云浅脸上的浅笑,心疼的将她搂在了怀里拍了两下。 “既然如此就早点回去睡吧,一觉过去便什么事情都过了。”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飘然而去。 虽然这“飘”字用的有些不恰当,好似她如同女鬼一般,但此刻的慕云浅走路确实是用飘的。 她一路无魂,宛若游魂一般按照着身体本能回到了她的院子里之后,倒入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顶。 昨晚至今,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吧唧一口。 慕云浅上辈子已经嫁过人,按理来说不可能因为那不是亲吻的亲吻害羞成如此。 而且,当初于野庙之中,慕云浅为了治疗厉长风的伤口,可几乎是扒光了他的衣服。 那时候也未见她一夜未眠,坐立难安。 但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日里不断回想着那张痞坏的笑容,在她面前小孩子心性,在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厉长风。 他捧起她的脸…… “啊!不能再想他了。”慕云浅手重重的打在了床板上。 站在外面的墨兰吓了一跳,慌忙朝着里面询问,“小姐发生什么了吗?” 慕云浅本锤第二下的手停在了空中,本私自发泄的她,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弄得脸色涨红。 但她不得不回答一句,“无碍,不用管我。” 墨兰听到慕云浅声音后便放下了心来,小姐为医师说自己没有事情,那断然是不可能有事的。 听到外面墨兰不再有声响,慕云浅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之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进入她的房间没多久,宋辰拿着拜帖前来拜访。 今天是皇帝宴请众臣的第三天。 也是慕征被封为忠伯爵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无数人携重礼来庆贺,但是所有的礼物全都被慕征委婉的推了回去。 其他人不知道他被封为伯爵这件事情的内幕。 但是,慕征作为当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其实这件事掰开了来说,就是皇上贪图了他给皇家修建的驿站。 所以想要从他手中讨要下来当做皇家的庄子。 但是,做皇上作为一国之主,如果下达圣旨强硬的抢了一个商人的东西,实在有失体统。 而且,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以后天下的商人估计都要开始惶惶不安,下一次如果他想要在南巡的话,哪一家人愿意给他出钱修这么好的驿站?61文库 所以,当时皇上才会询问慕征那两个儿子是否有前来,愿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一手。 如果当时他两个儿子其中有一个人在皇上面前露个面的话,皇上必然会夸奖与他们,然后封下一个小官又或者给一个什么名头。 反正就是找个由头能让慕征借着这个理由把家里修建的驿站献给皇帝。 但是,慕征那天也没有带儿子去,只有一个女儿。 皇帝不可能让一个女儿家不顾名声的来表演吧,所以这让皇帝有些郁郁。 不过,峰回路转的是,在这宴会之上居然有刺客刺杀于他,而慕征还舍命救驾了。 这就让皇上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于是,就有了慕征被封忠伯爵的事情。 虽然慕征有伯爵之名,但却没有京城其他伯爵府,该拥有的封地和食邑。 这也就是皇上在侧面说,我就给你挂个名头,但是实权什么的你就别想要了,老老实实的拿着你这个伯爵的名头好好的。 反正你慕家家业也大,也不缺那点东西,你就拿着这个伯爵的名头护着你那家业就行。 慕征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所以安安分分的,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前来拜访全部接待,但是礼全部不收。 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前来拜访也不过就是让皇上的脸好看一点。 要不然真的拜访一个人,怎么可能把所有的礼全部带回去! 位高权重的大臣们和慕征两方人都在演戏。 大臣们在向皇帝表达,我一直是心向着你的。 慕征也在向皇帝表忠心,你看,我一直安安份份的,而且深刻明白皇上您封我为伯爵的意思。 所以,这总得来说就是一场交易罢了。 大臣们那些府上的小姐,开茶花会的时候可有谁想起邀请过慕云浅这个忠伯爵的嫡女? 这场交易,谁要认真了,谁就是傻子。 然而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是绝对看不明白这件事。 宋辰在第四天的早晨,拿着拜帖两手空空的前来拜访。 到不是说宋辰不想拿着礼物前来,而是实在是囊中羞涩,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 所以,他就两袖清风,以示自己品德高洁的拿了一个拜帖前来了。 慕征这几天疲于应对所有人,但他知道等到第四天的时候就不会有人上门拜访了。 因为皇帝要看的就是前三天,大家对他的突然热情,只有以后你要是还对他热情的话,那皇帝就要对你有意见了。 你暗地里交好富可敌国的慕家打的什么主意啊,是想着捞一笔?还是别有用心? 不管哪一个,都是那些大臣们不想接触的。 所以,当着第四天一到,原本门庭若市的慕家,瞬间门庭冷落。 宋辰看着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的小厮,有些诧异于怎么会如此冷清?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思就更加活络了起来。 门庭冷清好啊! 这样的话他就更有可能和慕家达成合作! 他们慕家提供他银子,让他在官途之上步步高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宋辰登门 而他也可以在朝堂之上为他慕家说话,保证他这个伯爵府永不衰落。 在宋辰眼里,这就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而且说不定还是他慕家赚了,毕竟他慕家如此门庭冷清,但是他宋辰却是皇上身前的红人。 这样一想,宋辰不由高傲的抬起了脑袋。 就像一只耀武扬威的大公鸡。 他看着门口打着哈欠的小厮,将拜帖朝小厮手里一塞,语气颇为趾高气扬道:“我是宋辰,我要拜访你们家老爷。” 小厮是新来的,也是慕征特意把一个新人放门口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家里那些老人沾染上傲气的毛病。 所以,这个小厮看着宋辰,完全不认识他。 但见他如此趾高气扬,手里更是空空如也,不知道孝敬他一点点银子不说。还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这几天来的那些大官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就他一个不知几品的小官居然敢来他这里放肆。 他竟然要给他一番好看! 于是,小厮中模做样的接过拜帖,随后睨了一眼宋辰道:“你等着我去给我们老爷通报一声。” 宋辰见小厮那副模样顿时有些不高兴。 以前他来慕家哪一次不是慕征,亲自迎接,一口一个贤侄叫的好不亲热。 可现在这个小厮,居然敢这样子对他。 等等他见到慕征后,一定要让他解雇了这个盛气凌人的小厮。 小厮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现在已经走到了门后面,把门一关,躺在那里打起了小呼噜,睡得好不香甜! 而宋辰可就惨了,他在门口一直站了两个多时辰,可屋内却没有任何一点消息传来。 这让原本就小心眼的他心中更加不舒服。 他在心里暗暗的咒骂道:那个老不死的,真以为有个爵位就能比我身份高了?不过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破爵位罢了。 等到他将来飞黄腾达以后,一定要把他这个破伯爵给弄没,然后让他这个整个慕家支离破碎! 他站在太阳底下垂着头,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毒和狠辣。 就在宋辰站在太阳底下快支撑不住的时候。 躲在门那睡觉的小厮才慢悠悠的醒来,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还站在太阳底下的宋辰后,这才拿着拜帖朝着慕征那里走去。 慕征知道今天是第四天,那些拜访热潮也就在今天消散。 所以往日早早就起床了他,今天也不过才刚刚起来不久。 因为近几日高兴和白秀儿闹腾得有些过火,他现在脸上还有几道因睡觉而留下来的印。 不过,因为不需要见人的缘故,慕征也没有管他,任由自家爱妻在那里嘲笑他的样子。 就在慕征和白秀儿胡闹的时候,一个小厮突然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拜帖递给了慕征,道:“老爷,今天有一个公子前来拜访,不知您可要接见。” 慕征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皱眉,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早早就叮嘱了自家那些子孙后辈和门生,第四日开始就不要再有拜访了。 可,现在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还会有人来拜访他? 慕征打开拜帖一看,居然是宋辰。 这让慕征有些诧异的时候又顿时了然。 宋辰虽然误打误撞进入了官场,在皇帝那里有一定的地位。阅读书吧 但是至今好像并没有听人说有哪个官场的老狐狸收他为徒,所以他不知道这三天的潜规则也是理所当然。 慕征因为皱眉思索的时间有些长,所以小厮还以为慕征不打算见这个宋辰。 心中顿时有些得意,想着等等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可,过了片刻之后。 慕征还是决定召见这个,当初在皇上面前提了他们家一嘴的宋辰。 顺便准备指点他一番,朝堂上的事情也好让他不要以后这么莽撞,以免失了皇帝的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小厮道:“去把那个公子叫进来吧,我等一下去前厅等他。” 听到老爷这话,那个小厮顿时有些慌神,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立马朝着门口走去。 此刻的宋辰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完全不知道慕征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想见他直接拒绝,为何要让他在这外面苦苦等了两个时辰。 就在宋辰看着那扇门,想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门打开了。 小厮自然不敢说,他刚刚在门口睡了好一阵子才去通风报信,而是说道:“老爷刚醒,接到你的拜帖之后就准备接见你了,你整理一下吧。” 说完,小厮轻视的看着站的太阳底下而导致衣服被汗打湿的宋辰。 宋辰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想要回去换身衣服,可是想到自己前来商量的事情,又觉得等不得。 只能在小厮鄙夷的目光之下,拽了两下袖子之后便朝着屋内走去。 小厮在前面领路的时候嘴也是个碎的。 他道:“老爷能见你这个小人物,那是老爷开恩,你啊,眼睛不要乱瞟,这屋里面东西也不要乱动,碰坏一个,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 听到这满是羞辱的话,宋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决定了,等到他成就高位的时候,必定要把今日的耻辱百倍的偿还回去。 等慕家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必然要把这慕家摧毁的一干二净! 他要诛杀慕家九族!!! 就在宋辰双目赤红,准备功成名就报复慕家的事,他已经被小厮带到了正厅之中。 此刻,慕征已经先行一步走了过来。 他看见宋辰朗笑着上前拍了两下宋辰道:“贤侄怎么不在前两日来我府上拜访,反而要选在这第四天。” 慕征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宋辰警醒一下,其他朝廷重臣都是前三天来拜访的,必然是有他们的深意,所以你也应该在前三天来拜访的。 可,这好心好意的提醒,在宋辰眼里就是慕征在羞辱他。 其实他一开始也准备在前三天来拜访的。 但是,那些达官贵族都带着各种珍奇礼品的朝着慕家送。 可他手里分文未有,如果到时候他空手而来,还不得被官场上那些幕僚给嘲笑死。 所以他才会选择在第四天,这个人比较少的日子。 而且,本来心中没钱就是他的一大块心病。 现在慕征一提前三天,就让宋辰想到那些达官贵族,朝廷重臣来的时候都携重礼,就他一个人两手空空。 这是在嘲讽他没有钱!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愚昧宋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辰听着慕征嘲讽的话,低下了头,压下了嘴角的冰冷。 再抬起头时已经又是一派公子风度翩翩的模样。 宋辰唇瓣勾起,挂着一抹虚伪。 “伯父,在下也想在三日前前来拜访,可是那时候,诸位大臣皆前来拜访,我就没有凑那个热闹。” 听到这话后,慕征先是一愣,随后抚须,意味深长道:“贤侄,有的时候你应该看看那些大臣们选择什么时候来拜见的。” 慕征这话的意思是说,宋辰应该多注意一下大臣们,然后有样学样,不要到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是因为何事。 可宋辰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见慕征死咬应该在前三天来拜访这件事情,是打心底的认为,慕征就是嫌弃他这一次没有带任何礼物而来。 这让一向好面子的他,脸色特别的挂不住。 同时心里也暗骂了起来:这个老不死的,现在家里财产那么多,怎么还贪图他送的礼!果然商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等到他以后搞到了他们家的全部财产之后,第一时间就要把他们一家子全都送到地下,和他们家老祖宗去比赛当奸商去。 因为两次被慕征落了面子,宋辰虽然面上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样子,可实则内心就好像有一把火一样烧了起来。 他此刻想直接摊牌,但是考虑到慕征为人,只能耐着性子虚与委蛇。 宋辰笑道:“伯父说的对,下一次小侄前来拜访的时候,必定会看好那些大臣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同时会背上丰厚的礼物,给你当做死后陪葬。 宋辰心中恶毒的想到。 不过,宋辰却没有把这个话说出口,他现在还没有到不怕死的那种程度,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倚仗慕家,自己加官进爵。 慕征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宋辰终于开窍了,他笑呵呵的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多学一些大臣们,你以后会受益匪浅的!” 这话说来,慕征是越发开心了,毕竟宋辰是他老友的儿子,他有出息了,慕征心里也是高兴的。 而且,宋辰也曾在皇上面前提及过他们慕家,所以这一次慕家才能迎接皇上南巡的圣驾。 这些种种加起来,慕征其实对于宋辰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他哈哈大笑,同时夸奖道:“说起来,皇帝南巡住在我们家院子里这件事情,还多亏贤侄提了,要不然也没有我们家现在的爵位。” 语毕,慕征再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可宋辰却感觉自己的背上爬上了一层密密的汗珠,一股巨大的心虚之意在他的心间弥漫。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向皇上提起这件事情的根本就不是他。当初,他只是想着吹一下牛皮而已。 可是,看着慕征脸上挂着由真的笑意,宋辰的心却一点一点的活络了起来。 其实跟皇上提及南巡住慕家园子这件事情,并不是他说的,而是由当朝的厉王爷说的。 但是,宋辰料想慕家和厉王并没有什么接触。 所以即使现在他把这份功劳占为己有,也并没有人会揭穿他。 这个念头一出,就宛若蔓延的滕蔓一般,疯狂的占领了宋辰那颗充满了贪欲的心。 他心不断的在叫嚣着! 反正没有人知道,认下来! 慕家和厉王根本没有任何接触,认下来以后这个功劳就是你的! 想想看,如果慕征把你当做恩人,那你将会获得多大的好处! 快点认下来!ok作文网 认下来! 宋辰原本还在动摇的心一瞬间,瞬间就坚定了下来。 他脸上挂满了虚伪。 “伯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侄单不上这声感谢,说到底还是伯父您奋不顾身救皇上,这件事情打动了皇上!” 听到这话,慕征哈哈大笑,对懂得感恩的宋辰越发的满意了。 就在他准备再提点他一两句的事。 宋辰突然道:“对了,伯父,不知道……” 说到这里,宋辰白色的皮肤上带上了浅浅的绯色道:“伯父,小侄今年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可是至今未有正妻。不知……不知……” 说到最后的时候,宋辰说了两遍不知都没有把那最后一句话给说出口。 可看着宋辰耳根子都红了的样子,慕征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本因为开心而咧开的嘴角都收敛了三分。 他就说,这往日一直不来他们家串门的宋辰今日怎么会突然来访。 原来,是来提一提他的婚事啊。 其实,放在以前的话,慕征是非常看重宋辰身上的价值。 可是想到一年前的事情,以及自家女儿并不喜欢,甚至讨厌他的样子。 慕征就绝了他们两个成婚的这个念头,再加上现,慕家已经是一个有着伯爵府之名的家族了。 所以,慕征此刻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个婚约的事情,甚至还想着帮自家女儿拒绝掉。 毕竟慕云浅也到了快出阁的年纪,他要提前为自家女儿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婿。 这样一想,慕征就决定婉言的拒绝掉这个宋辰的意见。 不过,虽然这婚事是要拒的,但是慕征却不想明明白白的将这件事情宣出于口。 少年人脸皮薄,如果他现在用直白的语气拒绝了,那两家就不是交善缘,而是结仇了。 所以,慕征听到那话之后顿了顿,随即立马大笑起来。 宋辰听到这大笑声,还以为他和慕云浅之间有戏,整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慕征。 而慕征却在大笑之后道:“贤侄,也不用害羞。等到了适合的年纪,我一定会为你留意一些良家的女子。” 说完这话,慕征飞快的转移话题的道:“贤侄啊,你和柔儿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应该也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了,不过,现在皇帝行宫刚定下来,不宜有任何行动,等几日我便让她收起东西去找你。” 说完,慕征就准备立马离开这里。 这是慕征自认为最稳妥的拒绝方式,毕竟宋辰放在明面上说了,而他却没有同意,那这就是一种拒绝了。 要是知眼色的人,估计会非常识相的,不再提起这件事。 可宋辰却不是那种会看人脸色的家伙,他见慕征要走明显是急了。 他连忙上前,有些慌不择言道: “伯父,请留步!难道伯父就不想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步吗?你看前三天,伯父家族门口是何等的盛况,今日却是何等的冷清,难道这样还不够让伯父清楚的认知,权利的重要!” 慕征听到这个话之后明显一愣,随后他看着宋辰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原本还以为,宋辰是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 可现在,他知道个屁! 第一百八十章我要娶慕云浅 慕征原本以为这是一个一点就通的孩子,可没想到,他刚刚说了那么多,宋辰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任何东西! 慕征此刻被封伯爵了,没错! 但是,他这个爵位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打着爵位的空名头。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皇上吞了他的驿站不那么难看。 所以,那些前来拜访的人也只是给皇上一个面子,而不是说慕家真的发家了! 他现在得到这个爵位能庇护家人之后已经很开心,完全不需要什么狗屁的强强联合。 看着宋辰野心勃勃的眸子,慕征也不想再和他扯些什么,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这里,借口是府上还有事务。 看着那赤裸裸的敷衍态度,宋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心里也恨得牙痒痒。 没错,他当初确实是被慕柔算计了娶她为妾,但是他正妻之位不是还是留在那里了吗。 他怎么就不可以再娶慕云浅了! 更何况,慕征虽然被封了伯爵,但是有名无实。 他作为饱受皇帝宠爱的臣子,他们强强联合不是很好吗! 要是其他人,在听到他这个提议以后,估计早就缠上了他!别说娶他的女儿为正妻了,就哪怕娶他女儿为妾的,是那个人也得高兴的乐呵呵的! 要怪只能怪这慕征没有任何见解,一点也不知道巴结他这个未来位高权重大人。 慕征刚刚和宋辰滴水不漏的聊了半天之后,对于以前看好的这个宋辰,心中更也有些失望。 虽然不知道这个宋辰究竟是怎么获得皇帝的宠幸的,但是他心性和见解简直连她家女儿都比不上。 至于宋辰的意思,慕征这个商场的老狐狸哪能听不明白。 可是,慕征现在有爵位在身,虽有名无实,但正是这有名无实,才是对他们慕家最好的保护。 不然,你一个商贩之家已经有了富甲天下的财富,还想要结交朝中的重臣,怎么是心里有点想法? 估计他真的要是去结交皇帝身边的重臣,那皇上都能坐立不安,想要拿他慕家开刀了。 慕征可不是宋辰这个没有见识的,没有任何思想觉悟的蠢货。 可慕征万万没有想到,宋辰他不仅没眼色还脸皮厚。 因为刚刚游说慕征不成,他就想去找慕柔商量一下,看如何能将慕云浅娶回家。 毕竟,要是他和慕云浅生米煮成熟,那慕征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宋辰和老管家说了一声要去见慕柔后,老管家看宋辰的眼神都不对了。 虽说慕柔确实是他的妾室,他们两人相见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关键是现在慕柔住在慕家的园子里。 虽然当初有意隔开,但是她居住的地方依旧是女子家眷所住之地。 那种地方是随便一个外男可以进入的吗! 管家半抬着眼睛道:“宋公子是想见柔小姐对吧?”九饼中文 宋辰点了点头,挂着自以为很儒雅的笑容开口道:“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她,所以在拜访完家主后,便想和她见上一面,劳烦管家通融一下。” 管家抬了一下眼皮,心中对这个宋公子更加不屑,这就是一个没有规矩的还披什么圣贤皮! 正经人家,哪有一个外男想要随意进入人家主人内院的,也不怕冲撞了家里的小姐和夫人们。 不过,这终究是老爷都要亲自陪同的人,管家在思索一会后,道:“这事情我做不了主,请宋公子先等一下,我去禀报一下老夫人。” 宋辰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事情究竟严重在哪,他看着管家那慢悠悠的步伐,觉得管家就是在难为他。 慕柔已经嫁她为妾,他们二人之间见面还需要通传老夫人一声? 这是哪来的规矩! 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慕柔怎么说也不由她老夫人来管! 就在宋辰心里不岔的时候,慕柔早早就接到了宋辰前来的消息,顿时欣喜万分。 她连忙从床上起来涂脂描眉,找最好的衣服,务必让等等她的辰哥哥见到最完美的她。 随后准备好一切的她,就在小院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宋辰前来见她。 而她从早晨等到中午时分都未见到宋辰的身影,这让妆容都有些花了的慕柔,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一直到晌午分的时候,宋辰才被老管家拉着来到了慕柔现在居住的地方。 慕柔看着脸色难看,神情有些疲惫的宋辰,立马压下心中的不快,连忙走上前去关心。 “辰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狼狈?” 宋辰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 他脸色淡淡,想到今天慕征对他的态度,连带着对慕柔都厌恶了一分。 不过,他到底还需要慕柔为他出谋划策。 虽然有些厌恶,可还是带着笑脸走上前去道:“出了一点小事情,这不,刚刚闲下来,就准备接你和我一起去住。” 听到这话后,慕柔瞬间感动的眼泪汪汪。 她泫然欲泣,“辰哥哥你对我真好。” 宋辰嗯了一声之后道:“好了,别啰嗦,快点跟我走吧。这里可是慕伯爵的宅子,我不可以在他的后院停留。” 这话语气平平,好像只是一般的交流,但是从小察言观色的慕柔却一下子听到了其中的端倪。 看来,慕征刚刚是得罪他了,不然他也不可能会如此这这般。 在想清楚其中的一切之后,慕柔温柔小意的上前捏了捏宋辰的肩膀,道:“辰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如此气恼。” 宋辰本来不想着理会,他只想着快速离开这里,想到慕征的不识好歹和管家的狗人看人低,宋辰心中就一阵的难受。 慕柔见宋辰心里不畅快,连忙吩咐青萝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这整个人揽住了宋辰,道:“辰哥哥,现在可是在慕家之内,等到回去你有什么烦恼尽管和我说。柔儿其他本事没有,但是为辰哥哥你排忧解难还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宋辰眼睛一眯道:“我想要慕云浅。” 慕柔瞬间脸上的神色就僵硬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就贴在宋辰怀里,柔声细语道:“好。既然辰哥哥想要娶她,那就有我为哥哥细细谋划一番。”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两个人的恨意 宋辰见慕柔要为他谋划一番,心里顿时划过满意之色。 虽然慕柔当初爬他的床,害他现在被慕征瞧不上,但是全心全意为他好的模样,却是宋辰特别喜欢的。 他安抚性地揉了揉靠在他怀里的慕柔的头,随即语气狠辣道:“放心好了,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但是等到那慕云浅身后的慕家没有利用价值后!我就会一脚把让她踹开,然后把他们全家人全部葬送到地狱之中。” 听到这话慕柔眼瞳之中闪过一抹惊喜,可随即他就隐藏了起来,身体突兀的发抖。 宋辰感受到怀里人的发抖,轻轻的摸着她的脊椎,道:“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帮我这么多。” 闻言,慕柔立马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娇羞的靠在他的怀里。 “辰哥哥,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嗯,我从来不会亏待那些和我一起过苦日子。”宋辰笑眯眯的样子,脸上一派君子之风的笑。 慕柔立马露出痴迷之色,随后他又有些担心的说道:“可,辰哥哥,姐姐以前就不拿正眼看你一副骄傲到天上的样子,现在父亲更是伯爵,恐怕这眼光就更加高了。” 听到这话,宋辰就想起当年慕云浅三番五次戏耍他的模样,这让宋成成功黑了脸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自信。 他唇瓣上勾,露出一抹得意道:“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刚刚为慕家说了好话,而且更是深得皇上欢心,她自然会高瞧我一眼,然后自动的前来勾引我。” 慕柔听到这话,眸子深处闪过一抹不相信,不过她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一脸惊喜道:“辰哥哥真厉害!这一次一定会让姐姐刮目相看!说不定姐姐一看到你就对你投怀送抱。” 慕柔各种好话张口就来,特别是大肆诉说慕云浅铁定会投怀送抱。 她这样做自然是有她的目的! 慕柔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不断地加强宋辰信心,让宋辰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十拿九稳。 他越自信,到时候被慕云浅拒绝就越难堪! 最后,即使是慕云浅被宋辰娶回了家,宋辰也必然会想起这时候他追求他遇到的苦难,根本就不会拿正眼去瞧慕云浅。 女人就是靠着男人的宠爱活的,如果没了男人的宠爱,慕柔已经可以想象的出来,慕云浅会过上什么样子的日子? 这样一想,慕柔埋在宋辰胸口的脸逐渐因为快意扭曲了起来,好像此时他们已经料定了,慕云浅会嫁给宋辰一般。 “辰哥哥,这个地方毕竟是慕家的地盘,我们要小心隔墙有耳,所以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离开这里?”宋辰听到这话后瞬间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希望慕柔和他一起去驿站。 因为和他一起陪伴皇帝身边左右的臣子,没有一个人是带小妾的。 如果他要是把慕柔带过去,就成了一群人当中的异类,必然会遭受到皇上的另类目光。 就在他准备备拒绝这件事的时候,慕柔宛若无骨的攀上了他的胸口道:“辰哥哥,怎么了。只有你带我和你一起去,你所居住的驿站,我才敢放心的为你出谋划策呀!” 听到这话,宋辰再一次纠结了起来。 皇恩和慕家的支持,现在哪一个更重要?九零看看 两者相较起来,自然是皇上的恩宠更为重要。 但是,慕云浅这边,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如果他再不争取一下的话,等到下一次他们再碰在一起,说不定慕云浅已经定好了,人家准备出嫁了。 这是宋辰万万不想的。 这样一来,宋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等下你就和老夫人报备一声,我带你去驿站。到了那里后你定然要安分守己,不可以四处乱走,为我添麻烦。” 听到这话,慕柔立马点了点头,目光之中满是柔情。 被慕柔这样盯着,宋辰一时之间有些心猿马意,不过想到这里是慕家,宋辰立马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准备回驿站再说。 老夫人那边知道慕柔要走后,不仅没有丝毫挽留,反而催促她赶快离开。 那不耐烦的脸色让慕柔顿时怒了起来,不过纵然心中愤怒的想要打死面前这个老太婆。 可慕柔脸上的神情依旧温和,带着不舍的泪光。 “祖母我舍不得你,不知道这次一别,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老夫人却完全不吃她这一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这次一别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没事经常回娘家干什么?知道的说你和我感情深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满夫家!” 老夫人最后那句话可算得上绝杀,一句话吓得慕柔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这话,怎么可以这样说! 她慌忙的去看宋辰的脸色,见宋辰脸色丝毫未改变后,她松了一口气。 心中大骂起了这个老太婆! 此刻的她全然忘记了当年老夫人对她的好。 不过,纵然面对这样的冷言冷语,慕柔一就挂起一抹柔弱的笑,“祖母,那柔儿就走了。” 老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既然要走那就快点,别在我这里掉珠子,掉了我也不心疼。” 慕柔一下子愣住了,她被怼的毫无还口之力,只能收敛眼皮,遮住满眼的恶意。 最后,在装出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最后,终于是离开了慕家。 站在慕家园子的门口,两个心思恶毒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对这里的厌恶和仇恨。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仿佛有了一丝心心相印的感觉。 在和宋辰回到驿站后,宋辰心中憋的一股邪火,全部发泄到了慕柔身上。 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并不是太小,再加上隔音效果也不是那么好的缘故,和宋辰住一起的同僚,瞬间就明白了宋辰现在在做些什么。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看向宋辰房间的眼神之中同时闪过一抹厌恶和讥讽。 这晴天白日的……,可不是君子所为,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定然会扣他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分。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场约会 可宋辰和慕柔两个人去根本不知道他们事情已经传开了。 而是,在云雨间歇后,慕柔柔柔弱弱的靠在宋辰的怀里,道:“辰哥哥,我们来说说姐姐吧,姐姐那等心高气傲的人可不是那么好俘虏的。” 宋辰听到这话后,心中再次闪起一抹对她的厌恶。 当年慕云浅让他做的蠢事,就是黑历史,是他人生上的污点。 慕柔看着宋辰眼中的厌恶,顿时心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用心险恶道:“其实,我觉得用常规的方法追求姐姐定人是不行的,但是如果我们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呢?” “什么方式!”宋辰有些急切的问。 慕柔趴在他的胸口划立一个圈圈的道:“如果辰哥哥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了,那慕云浅到时候不认也得认!” 听到这话,宋辰的眸子顿时火热了起来。 这个朝代女子的名节大于一切,如果他们二人真的生米煮成了熟饭,那慕云浅即使拼命的想和她摆脱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宋辰虽然也很想这么做。 但是,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他拍了怕异想天开的慕柔,眉头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道: “就慕云浅的那个性格,她根本不可能怎么做的,与其想这些没有实际的,还不如仔细的想想看如何让她对我产生好感。” 听到这话,慕柔笑容顿时牵强了起来。 她恭声道:“好的,辰哥哥。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想想看,如何让姐姐喜欢你吧。我记得的,姐姐最喜欢的就是花了,不如我们明日请她来赏花。她一定会欣然赴约的。” 听到这话,宋辰立马道:“好!就这么办,我明天请他来赏花。到时候我再附诗两首,定然能将她迷得七荤八。” “嗯嗯,辰哥哥最棒了!”慕柔毫不羞涩的献上了自己的赞美之情。 就在他们二人密谋者如何让慕云浅主动开口嫁给宋辰的时候。 慕云浅收到了一份邀请,是厉长风明天邀她逛园子的邀请。 这让慕云浅皱起了眉头。 她和厉长风两个人虽然私交甚密,但是他们的关系却从未暴露在比他人的眼前。 而且,现在他父亲刚刚拥有伯爵之位,现在正处于风尖浪口的时候,厉长风选这个时候邀请她去逛园子,无疑是一种非常冒险而且不理智的行为。 就在慕云浅皱着眉头想不明白厉长风究竟打什么主意的时候。 宋辰的请柬也送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两份请柬,慕云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厉长风,推掉了宋辰的。 墨兰见慕云浅选择了厉长风的请柬,不由有些担心道:“小姐,当初那个厉王爷那么凶,你怎么还选择去参加他的邀请?” 闻言,慕云浅放下手中的一书看了一眼墨兰道:“那照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该接受这个邀请咯。” 墨兰和慕云浅的关系非常的亲,她听到这话后,自然而然的说到。 “小姐,你当然该拒绝那凶凶的厉王,虽然慕柔和宋辰确实恶心了一点,但是他们好对付呀!” 听到这话后,慕云浅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就是人小鬼大!再说了,我决定和谁去赴约,那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其中了。”乐乐文学 墨兰撅起了嘴轻轻的摇了摇。慕云浅的袖子,道:“小姐~”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去吧,把我那件蓝色的百折流金斯花宝裙拿出来。明天我要穿那件。”慕云浅道。 那件蓝色百折流金丝花宝裙,是慕云浅最喜欢的一套裙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想到去要去赴厉长风的约时,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衣服就是这件。 但是,她确实是想着明天穿的好看的去。 想到明天的事情,慕云浅俏脸上爬上了一丝红云。 随即,她立马冷静了下来,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医书。 可是心乱的她哪还能看得进去呀? 于是,发了一会儿呆的慕云浅,最后草草的洗漱了一番,便直接钻进了被子当中,准备今日早点睡觉。 或许就是因为今天睡觉睡早了的缘故,第二天太阳才刚刚升起,慕云浅就从床上醒了过来。 她睁着眼睛望着自己蓝色的帐幔,有些无奈。 不过既然已经醒了,她就没有打算入睡。 唤来正睡得迷迷茫茫的墨兰,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墨兰“啊”了一声,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大小姐会在一大早选择沐浴更衣。 不过,这到底是慕云浅的命令,所以她在有一丝的惊讶之后便跑了出去,让人备足了开水。 慕云浅在沐浴更衣的时候,厉长风也没有闲着。 他看着自己衣橱里全部都是黑色描金边的衣服,陷入了一丝沉默。 他非常喜欢黑色的衣服,一来能够很好的隐蔽他的身形,二来他也非常适合穿黑色的衣服。 可是黑色这种颜色终归是太过庄重,虽然适合于办事,但是如果要和女子游园子的话,这黑色确实有点不适合。 于是,在天不亮的情况下,厉长风果断的闯入了魏从渊的房间,将他从房间里捞了出来的道:“喂!魏从渊,你有什么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吗?” 魏从渊迷迷茫茫的被问到这个问题后一脸懵逼。 “你没有衣服穿了吗?” 厉长风睨了他一眼的,“你觉得本王会没有衣服穿?” 魏从渊立马挠了挠头,脸色更加困惑,“那你什么意思啊?” “咳咳,那个……”厉长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明天,我约了慕云浅逛园子。然后我觉得我所有的衣服都太严肃了。” 听到这个话后,魏从渊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卧槽,你明天约她逛园子!”他满脸惊骇的看着厉长风。 厉长风点了点头看自家好友一脸惊讶的模样,有些难受道:“怎么了?你很惊讶的样子。” 听到这话,魏从渊果断的点了点头。“你这个风流王爷居然真的陷进去了!” 听到这话,厉长风神色顿时温柔了起来,随后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浮现一抹浅红。 然后魏从渊听他说,“嗯,我陷进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心动之初 魏从渊此刻是一脸见鬼的看着厉长风。 他对于他这个好友太了解不过了,自幼流连花丛,什么样子的大美人没有见过! 可是他却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不知道碎了多少个女儿的心。 但是!现在厉长风居然说自己栽在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这怎么能不然魏从渊感觉不可思议。 厉长风看出了自家好友的诧异,可他却没有时间和他讨论那些东西,而是非常强势的询问道: “再问你一句,究竟有没有什么颜色偏亮的衣服?” 魏从渊沉默了一会,从他的行李之中拿出了一件宝蓝色绣祥云纹的儒衫。 看着手中那宝蓝色的衣衫,魏从渊有些心疼放在脸上蹭了两下,随后一扭头将衣服递了过去,恨声说道: “这是老子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借给你了,我跟你讲,你明天必须还给我!不允许衣服不允许有任何破损和脏污。” 厉长风看着面前精美的衣服,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魏从渊,“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骚包的衣服。” 魏从渊翻了一个白眼,“爱穿不穿不穿还给我!”说完就要去抢那件衣服。 可厉长风那可能如他的愿,直接一个转身将衣服护在了怀里,随即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只留下魏从渊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地板上,迎风流眼泪。 时间总是缓慢的,可是今天慕云浅和厉长风两人却同时觉得这时间过得有些太快。 居然只是一晃神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他们约定好的时辰。 慕云浅站在镜子前,看着铜镜里自己那模糊的容颜,心中有些慌慌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发簪。 随后,她咳嗽了一声,看向了墨兰,压下心中的局促不安,她道:“那个,墨兰我这样子还行吧?” 墨兰围着自家小姐转了一圈后,眼神亮晶晶的,果断的夸奖道:“小姐今天真的是美极了!” 慕云浅嘴角一勾,随即她立马压下了嘴唇上扬的弧度,声音略微清冷的说道:“既然没有失礼的地方,那便好。” 墨兰看着慕云浅,心中还是有一些不解道:“你说那个厉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来宣读圣旨的时候,说小姐穿的衣服不符合他的眼缘,可是今天又眼巴巴的邀请你。” 说到最后墨兰的声音里渐渐带上不岔,她撅着嘴嘟囔道:“而且,他好只邀请你一个人,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多不好啊。” 慕云浅本来心情就无比的紧张,现在听到墨兰说“孤男寡女”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顿时飘忽不定。 “哪来这么多话,厉王爷邀请我自然是有他的事情,我们只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过去就好。” 说到这里,慕云浅咳嗽了一声道:“还有不要再多说了,不然等等力王爷如果钱来听到了你这碎嘴,估计又要不开心。” “他要是能来到我们院子外,那才是他不守规矩!”墨兰有些不服气的继续开口,“这是我们女儿家的院子,他一个大男人进来,是想干什么!” 说到这里墨兰的眼睛突然转了一下,随后他靠近慕云浅的耳边低声说道: “小姐您昨天睡得早,恐怕是不知道,昨天宋辰过来拜访老爷,然后老爷都送客了,他却还死皮赖脸的,要来我们这后面的院子见慕柔。当时可把老夫人给气坏了。”100文学 慕云浅听到这话瞬间皱起了眉,略微担忧的询问。 “那祖母那边怎么样?可需要我去那里看看。” 墨兰刚想在开口,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见此,墨兰走了过去开门,开门后,她看见的是一个她不曾见过的侍女。 此刻的她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见到墨兰开门后,躬身说道:“请问慕小姐准备好了吗。我们家王爷马车已经到了,请小姐上车。” 慕云浅在屋内听到动静后,步伐款款的走了出来。 她看着相貌平凡的侍女,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本来以为就他那个风流性子,身边的侍女必定都貌美如花,可今天这事有点……出乎意料啊。 不过,慕云浅也并未在意,跟着这个侍女朝着外面的马车走去。 虽然,慕云浅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和他们为皇家修建的驿站,只不过几步之遥。 但是,自古以来女子出行皆需马车香轿子。 所以慕云浅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坐上了那马车。 当她上了马车,突然有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慕云浅被吓了一跳,朝着那边看去,却见厉长风居然坐在马车里。 此时的他一身宝蓝色的长衫,手中拿着一个折扇,一派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模样。 看着他这一身装束,慕云浅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厉长风被他这一笑给笑蒙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又撇过了自己宝蓝色的衣服,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不过,忸怩从来不是他的本性,厉长风袖子一挥,朝她身边一挪,便挤在了慕云浅身边。 他拾起慕云浅的长发,挑眉笑道:“小浅儿今日用了什么香,怎会如此迷人?” 慕云浅见他又恢复了那不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的将头发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随后说道:“我今日用的熏香和往日一模一样,不过倒是你。” 她的目光划过厉长风身上的宝蓝色长袍,笑道:“啧,今日身上这衣服的颜色倒是甚为亮眼。” 她的目光之中毫不掩饰着调侃之意,要是往常厉长风早就加倍的调戏回去了,可是今日…… 厉长风却突然退后了一步,拿出折扇朝自己扇了两下,随即看向马车的外面。 他胡乱的为自己退后找着借口,“那个,有点热啊,我们两个坐开一点,毕竟马车还挺小的。” 这个乱七八糟的借口说出来之后,厉长风整个人都僵硬的坐在了原地。 只剩下慕云浅看着他那呆呆的模样笑的合不拢嘴。 慕云浅调侃道:“呦呦呦,这是怎么了,害羞了吗。” 厉长风立马闹了个大红脸,他将朝他的身旁推搡了一下,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 第一百八十四章谢谢你啊,长风 第一百八十四章谢谢你啊,长风 那正正经经的样子,看得慕云浅一阵好笑。 往日都是厉长风的将她逼到羞恼的墙角,今日看样子好像有机会还回去。 慕云浅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她抬起手朝他的耳旁一撑,眼神之中带着一股挑逗之意。 “呐,历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小女子为你查看一番否?” 厉长风被慕云浅突如其来的流氓动作给吓到了。随即,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气恼。 往日都是他调戏小浅儿啊,什么时候轮到她调戏他了? 突兀的,厉长风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墨色的眸子之中带着危险的神色。他长臂一伸,揽上了她的腰猛地一提。 两具火热的身体顿时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直到这一刻,慕云浅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好像有点撩过火了。 她干咳了一声,敛下了眸中的羞涩,推了一下厉长风道:“那个,你快撒开手,等等地方到了的话,我们好分开出去。” 厉长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脸放到了她的脸颊旁,嗅着从慕云浅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谓。 “小浅儿,你说你身上为何如此香。” 见厉长风不松手,反而用手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腰,慕云浅眼神顿时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她便平静了自己的心情。 她看着厉长风,浅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除了我香以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厉长风眸子之中划过一丝疑惑,慕云浅见此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嗅了一下。 那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女儿香,直接扑入了厉长风鼻翼之中,一瞬间,厉长风只是感觉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愣愣的坐在那里没有有任何的动作。 可慕云浅却在嗅了一下后果断的离开了他的脸,随后一字一顿非常认真的说道:“你觉得我香,可能是因为你!臭!” “……”厉长风此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几乎是顺着慕云浅的话,在自己的衣服上轻轻嗅了一下,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其他的异味导致慕云浅不喜欢他。 可当他身上一股清爽的皂角味传来的时候,厉长风疑惑的看着慕云浅。 此刻的他风流的桃花眼睁的圆圆的,黑色的眸子清澈见底。 就好像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孩在询问着她心中的答案。 慕云浅被那个眼神看到的时候,心脏猛的慢跳了一秒。 她慌忙的撇过脸去,掩饰着自己略微泛红的脸。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慕云浅立马推了推厉长风,“快点,地方到了,你赶快出去。” 厉长风却在看了她一眼后,直接拉开了车厢的门帘,率先走了出去。 那一副悠闲的样子,让慕云浅眸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后她也探出了头来。 “这里,是梨园。” 慕云浅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园子。 这里小的时候她经常来,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地方。 特别是在春天的时候,漫天的梨花全部开放,那白色透着一丝粉的花瓣,看的人心情异常的美好。趣诵小书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夏末秋初,那美丽的梨花也就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她有一丝的遗憾,不过当他看到梨树上结着的小梨子的时候,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站在车旁准备下车,就在这个时候,厉长风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长手一览将她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慕云浅立马惊讶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声,不过随即他被捂住了嘴。 双脚离地的姿势并不是很舒服,她想要寻获一丝安全感,只能伸出手臂揽住厉长风的脖子。 她看着被她搂住了脖子嘴角上扬的厉长风,眼睛突兀的一眯,道:“我已经下车了,你是不是该把我放下来了?” 厉长风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抱着她飞速的在这大片的梨园之中穿梭。 就在慕云浅有些生气的时候,突然余光撇到了一大片的粉白色。 慕云浅先是一愣,随机掉过头去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一颗约莫三丈高的梨树,开满了无数的花。 一阵风吹过,粉白色的花瓣,轻轻的在风中飘荡着,宛若一个个在风中舞蹈嬉戏的小仙子。 那美丽的场景一下子就吸引了慕云浅全部的注意力。 她伸手拍了拍厉长风。 厉长风识相地将她放在了地上,然后就见向来处事不惊的慕云浅飞速的朝着那巨大的梨花树跑了过。 那脸上欢快的笑意,瞬间感染厉长厉长风。 他看着在梨花树下显得非常开心的女孩,脸上划过了一丝溺宠。 他小声的吩咐的道:“玩儿归玩儿,可不要把自己给弄伤了,慢一点。” 慕云浅却根本不听他的话,而是围着那棵树飞快的转着圈。 与她而言,梨花不仅是她最喜欢的话,同时对她也有着巨大的意义。 当她跑到梨花树的近前,看着那开满了梨花的树,发现了一丝的不同。 这么大的一片梨花树,居然没有一丝梨花花瓣掉落,这不符合常识。 想到这里,她不由眯起了眼睛,朝着一朵梨花望了过去。 而后她就看见了意思类似于绒布的东西。 慕云浅虽然不是什么皇宫贵族,但到底是首富之家的女儿,什么珍奇物件没有见过,只是一瞬,她就反应了过来。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厉长风,“这一颗梨花花树是假的。” 厉长风笑着点了点头。 夏末的风吹动着她的发丝,让他的袍子猎猎作响,慕云浅看着那站在阳光下一身蓝袍的男子,突兀地笑了。 那是一种厉长风,从未见过的灿烂。 恍如丢下了心中一切的秘密,仿佛没有了世俗一切的压力。 她站在树下笑得那么开心,宛若一个孩子一般在树下快乐的转着圈圈。 然后,厉长风看见她,朝着他伸出了嫩白的手掌,水润的眸子之中带着浓浓的感动,那嫩粉的唇瓣一张一合。 她说:“啊,谢谢你啊,长风。” 第一百八十五章 闹事宋辰 让自己心爱的女子感到幸福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以前厉长风从来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却明白了。 那就是她在开心的时候,你自己也从心底有一种由衷的幸福感。 厉长风喜欢现在这个满脸笑容仿佛没有任何压力,在阳光下欢快的奔跑的女子。 在这一瞬间,他由衷的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的守护这个女孩脸上的笑容。 慕云浅看着那满树的梨花,再闹了一会儿后双眼亮晶晶的跑了过来。 可随即发现今天自己好像有些失态,连忙端正了自己的走路姿势,缓缓而来。 “怎么样?我精心准备的喜欢吗。”厉长风狭长的眸子之中带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慕云浅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矜持,她看着前来邀功的厉长风假咳嗽了两声。 “也就那样吧,反正我觉得还行” 说完这话,她头撇过去,看着不远处一棵梨树上差不多要成熟的梨子,指着它道:“你看我想吃那个,你帮我摘下来” 厉长风是不可能拒绝自己心爱之人这样简单的一个要求的,当他摘下梨子后,毫不犹豫的拿起用自己华美袍子开始擦梨子的表面。 全然忘忘记了借他衣服的魏从渊在把衣服借他之前三番五次的和他叮嘱,一定要保护好这件衣服这些话。 慕云浅想要梨子并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缓解一下自己刚刚的尴尬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着细心为她擦拭梨子的厉长风时,他的心脏比之刚才更加激烈的跳动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其实也过不了英雄关。 而与此同时,宋晨带着慕柔站在慕家门口。 他看着幕府管家脸色黑如锅底,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说道:“管家,我昨天有发拜帖给你们大小姐,她现在怎么可能今天离开园子,你莫不是在骗我。 慕柔瞳孔深处划过一抹暗色,她上前一步,柔声询问。 “管家伯伯,以前姐姐和辰哥哥关系最好了,她昨天听到辰哥哥上门,怎么可能今天离开了院子。” “是啊!”宋辰附和着,“我以前和云浅关系最好了,她昨日接到我的拜帖,怎么可能还会离开家门?” 听到这话,管家看着相携而来的宋晨和慕柔眼神都不对了。 如果说以前慕柔在他这里还算有点好感的话,那他现在看慕柔的眼神都不对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宣传自家大小姐和面前这个公子关系好!这不是,在毁自己大小姐的名声嘛! 哪个大家闺秀在未出阁之前和外男相处要好的! 果然不是家主亲生的女儿,嫁出去以后这胳膊肘往外拐,拐弯抹角的悔大小姐的名声。 虽然管家很想把这两个人撵的远远的,但是看了一眼朝这边张望的几个穿着儒衫长袍的进士。 管家冷哼了一声,压下了心头不悦的。 作为慕家的管家,在外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慕家。所以纵然慕柔和宋辰无礼。 管家也断然不会让自己失了礼数,让旁人笑话他们慕府的规矩。 他恭敬一拜,可言语带刺。 “请柔小姐慎言!我家大小姐深养闺阁!怎么可能与一个外男关系要好。特别是,这个外男还是柔小姐您的夫君。”书包 说到这里,管家又看了一眼宋辰,语气讥讽道:“有些人在攀高枝之前也不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慕家的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说完这话,“嘭”的一声管家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府上的大门,将他们二人拒之门外。 见到这样的场景本来就是跟过来看戏的那几个进士,顿时哈哈大笑的。 其中一个,长相英俊的进士长笑一声,道:“有的人啊,本事没有多少,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顶呱呱的。” 随后他身边一个个子略矮的人接话。“嗯哼,我看除了溜须拍马的本事外,那攀高枝的本事也是顶尖的。而且,啧啧,还是拉着人家的妹妹来攀姐姐的高枝!哎呀,这脸皮之厚真是叹为观止。” 听到这促狭的话,唯一在一起的几人毫不掩饰的笑得异常的欢快。 最后,他们几人勾肩搭背的在宋城那快要吃人的眼神之中,悠悠的朝着一旁的驿站走。 这人突然奚落了一番的宋辰此刻脸色更加难看。 他和慕柔二人脸色瞬间扭曲,眼神之中同时闪过一丝阴鸷之色。 如果慕云浅看到他们两个现在的表情的话,估计会感慨一声,不得不说不愧是夫妻呀,那恶毒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的慕云浅可不在这,此刻的她双颊通红的看着厉长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所以,你这一次是打的什么名义把我邀过来逛园子的。” 厉长风折扇一摇,邪邪一笑,“自然是打着要和你约会的名义把你邀过来的呀。” 暮云浅是半点也不信,她轻哼了一声,“耍什么滑头!快点说,不然的话我可就走了啊。孤男寡女在这里着实不像话。” “可,我们两个不是孤男寡女啊。”厉长风上前一把揽住慕云浅的肩膀,挤眉弄眼。 “哦。”慕云浅眼睛眯起,呵呵一声,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么王爷你的意思是你是女人喽,毕竟不是孤!男!寡女啊。” 瞧见慕云浅眸中闪过的暗芒,厉长风心里陡然一秃噜,可刚刚慕云浅的话花,却是有点刺激到了厉长风。 他也学着慕云浅的样子,眯起了眼睛,随后伸手一拽将她拽住了怀里。 将自己的胸膛紧紧的贴在她的脸上,冲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声音沙哑了透着诱人,道:“你说我不是男人,那要不要感受一下,嗯——” 嗅着扑面而来的清新皂角味,慕云浅眼神有一瞬间的迷离。 她呆呆的看着厉长风,往日清冷的眸子之中,竟是无辜的迷茫,粉嫩粉色的唇,轻轻的张开。 厉长风一眼就能望见里面那艳红色的舌头以及雪白的贝齿。 这一刻,厉长风黑色的眸子陡然暗了。 他嘴角划过一抹邪魅,凑到慕云浅的耳边,压声音说道:“小浅儿,你是在诱惑我吗。再不收敛一下,那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慕云浅先是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后,一脚踩在了厉长风的脚上。 随即厉长风本邪魅的脸龟裂。 慕云浅可不管他此刻究竟有没有踩伤厉长风的脚趾头,她躲得远远的,唾弃了一口他。 “呸!臭流氓。” 厉长风感受的脚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觉自己有些委屈,他需要一个爱的抱抱。 这样一想,他干脆坐在了地上,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心爱的人儿。 慕云浅可不吃他这一套,她理了理自己,完全没有凌乱的衣服,道:“说吧,你到底找我干什么。” 厉长风见扮可怜没用,直接直起了身子,深情道:“其实也无大事,只是许久未见姑娘便觉得甚是思念,所以要姑娘前来一解相思之苦罢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婚约?? 慕云浅悠悠的看了一眼厉长风:“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 厉长风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厚颜无耻一点,恐怕连见你的机会都没有呢。” 慕云浅沉默了一小会儿后,抬起头,看着那满树的梨花,心中到底是暖和了几分。 “好了,我可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的邀请我前来。在皇后那里必然是报备过的,那你用的理由是什么。” 见根本就瞒不过慕云浅,厉长风轻笑着说道:“好吧,我说:我在京城有一个乳母,近来身体不好,所以想问你有没有什么补身体的药方子。” 慕云浅眉头一挑,“你这个借口用的够烂的呀。” “不管借口有多烂,只要他们相信不就可以了。”厉长风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吧,还是你比较厉害。”慕云浅语气之中透着一股无奈,随后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办正事吧。” 厉长风卖萌似的眨了眨眼,“是和我父皇提一下我们俩亲事的事情吗?” 慕云浅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了一眼厉长风。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个人这么厚的脸皮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明明在外人面前还算一个正常人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慕云浅心中还是涌起一股的甜蜜。这样的他就只有她一个人见到,这就好像是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一样。 厉长风见到慕云浅朝着外间走去,不由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去开那个无聊的药方子啊,这里多好,不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吗?” 慕云浅浅浅一笑,看着那由各种布匹绸缎做出来的巨大假梨花树,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不舍。 不过,很快她就拎清楚了事情的急缓。 她笑着摇头道:“算了吧,虽然这里地处偏僻,但是总有喜欢到处走走的人。要是被人看见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估计要说不清了。” “说不清就说不清呗,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小媳妇儿,是不是啊?曾经和我住了一晚上的小浅儿。”厉长风坏笑着和慕云浅挤眉弄眼。 却被慕云浅恶狠狠的瞪了一下,“要不要脸了!” “要脸的话就没有媳妇了,所以我选择不要脸。”厉长风挺直了腰板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慕云浅都要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你!还真是……” “符合你心意,是你最佳的夫君人选。”厉长风挑眉坏笑。 虽然行动以及说话方面有些孟浪,但是厉长风其实是一个非常尊重慕云浅的人。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牵着慕云浅的手,朝着他居住的地方走去。 一双修长的大手握住了一只纤细的小手,两者相握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慕云浅此刻脸红的厉害,她拼命的想将自己的手从中抽回来,可是厉长风却一直不给她这个机会。 终于恼了的慕云浅,低声喝了一句。 “厉……长……风!” “叫我长风啊,我的小浅儿。” 厉长风侧过头来看向他,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模糊了他的整个身影,慕云浅眼中的他,五官都有些模糊了,可当他抬眼望去,入目便是一双透着情深的眸子,那情深似恒古不变,直透人的心间。 几乎是一瞬间,慕云浅感觉自己的整个脸如同烧了起来一般。 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明明以前可以很快的恢复的理智和冷静却在今日失了效,她只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迟钝了起来。 看着慕云浅略微迷茫的眸子,厉长风嘴角划过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嗯哼,他今天早晨为了这个笑容,对着镜子练了一百遍多遍啊,嘴都笑抽了。不过,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厉长风好心情的握着慕云浅的手站在原地。 就在他们二人浓情蜜意的时候。 突然一个尖锐的男声响了起来,“慕云浅!你在做什么!” 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 慕云浅几乎是下意识的甩掉了自己被牵着的手。 上辈子名声有误的她过得太艰难了,所以这辈子的她对于名声看得无比的重要。 厉长风撇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眼神之中瞬间带上了一抹杀意,直直地刺向了那发出声音的地方。 宋辰看着厉长风和慕云浅在一起,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脸变成了酱猪肝色,非常的难看。 他快步走到慕云浅的身前,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语气之中满是质问:“慕云浅,你为什么会和厉王在一起!” 慕云浅眉头皱起,不明所以的看向好似“抓奸成功”的宋辰,语气冷淡的说道:“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 “慕!云!浅!”宋辰咬牙切齿的看向了刚刚慕云浅和厉长风牵在一起的手。 厉长风见此,踏前一步想要护着慕云浅,却被慕云浅阻止了。 她目光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厌恶的看着怒气蓬勃的宋辰,“叫我作甚?” 宋辰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已经气疯了。 在他的计划之中,慕云浅是必定要嫁到他宋家的女人,也就是他未来的宋家主母,他未来的女人! 可现在他的女人却和另外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这让宋城只感觉自己头上绿汪汪的! 他双目赤红的看着慕云浅,一字一顿的说道:“慕云浅,你和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怎可在此纠缠厉王,败坏厉王名声!” 闻此言,慕云浅突然嗤笑一声,眼眸中确是化不开的冷淡。 她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宋辰身后的慕柔身上,道:“宋辰你是得了失心疯吗?我慕云浅与你什么时候有的婚约。” 宋辰义正言辞:“当年家父和慕伯父定下的婚约的!” 慕云浅平静的说道:“你说的可是那慕家和宋家的那一纸婚书啊?” 宋辰飞速的点头,慕云浅却啧了一声,眼神之中透着戏谑道:“我们慕家可是已经和你们履行完了婚约的。要不然你身后,我妹妹,是如何跟着你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我是爱你的 “我和她之间并不算是婚约!” 宋辰这话一出口,慕云浅瞬间愣在了原地,随即她目光看向了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的慕柔,眼神之中毫不掩饰着讥讽。 慕柔辛辛苦苦谋划那么长时间,结果到头来却换来人家一句他跟她不是婚约。 如果不是此刻要板着一张脸,慕云浅估计都能大笑出声,来庆祝一下这件喜事。 慕柔双手握拳,看着昨天还和他柔情蜜意的男人,今天就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的心宛若滴血。 可宋辰却根本就不管他,他目光之中带着深情的看着慕云浅道:“你也知道的,当初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我是不会娶她的。我现在的正妻之位依旧留给你。” 看着那双情意满满的眸子,慕云浅险些吐出来。 纵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脾性,但还是被他这个话恶心的够呛。 还真的是如同垃圾一样的人渣! “宋公子还真是绝情,我妹妹就在您的身后,你却说当年如果不是那件意外,你完全不会娶她?” 宋辰听见这话虽然心中也有点不自在,但是想到慕柔向来最听他的话,而且也不会和他闹点小脾气,所以他想这次的她,也应该不会介意。 所以他连头都没有回过去看一眼慕柔,而是继续深情款款的看着慕云浅。 “云浅,我是爱你的。” 厉长风此刻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他看着那个深情款款的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恶意。 如果不是慕云浅在现场,厉长风可以保证,自己早就把这个男人碎尸万段了。 “爱我的?”慕云浅想起上辈子的他也是这般骗她的,她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透着浓浓的恶意。 “你说你爱我对吧?”慕云浅突然轻笑着问他。 宋辰连忙点头道:“没错,我是爱你的!” “空口如瓶说出的爱,我可不相信。”慕云浅随意的撩起自己耳畔的长发,玩弄了起来。 宋辰闻言,连忙急切道:“那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是爱你的。” “你真的很想证明?”慕云浅嘴角带起一抹玩味。 宋辰拼命的点头,好像真的有那么的爱她。 慕云浅见此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你想证明你爱我的话,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宋辰语气之中带着迫切,可实际上他的心里,溢满了恶意。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慕云浅和厉长风。 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出现在这梨园之中,指不定是行什么苟且之事,可慕云浅现在居然还有脸摆出高高在上的姿势! 要不是为了她家里的财产,他绝对不会对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低三下四。 厚颜无耻的人渣宋辰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假装喜欢慕云浅,实际上是为了觊觎慕家的财产有什么不对! 在他知道他父亲和慕家有订过一门婚约的时候,他就把慕家看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慕家的钱也定然是他的钱! 所以他此刻低三下四,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地走上仕途!三思 等到他的官运恒亨通以后,他绝对要把慕家所有的人送到地狱,以报今日之耻! 心中的恶毒与怨恨不断的爬满他的眼珠子深处,可宋辰脸上却依旧伪装着那股子的情深。 看着还要演戏的宋辰,慕云浅眼中毫不掩饰着自己的恶意道:“既然你那么想要这次机会,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那就是你现在立马辞掉你身上的官身,然后入赘!” “什么!”宋辰眼睛瞬间瞪大,完全没有想到慕云浅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此时此刻他低声下气的求着慕云浅,不就是为了她身后的家财万贯,好让他能借着他们慕家的势,在官场上和步步高升! 如果没有了官身,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有维持住。“云浅你不要胡闹,如果我没有官身的话,还怎么为慕家未来的发展提供帮助!” 慕云浅却轻笑一声回道:“我父亲现在是伯爵,已经不需要当朝为官的人来庇护我们家了,所以现在我只需要招一个安安分分的赘婿就好。而且作为我的赘婿,自然是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不允许外出的!” 宋辰听到这话之后,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可脸上还保持着那温文尔雅的笑容。“云浅不要胡闹了!” “你觉得我是在胡闹?”慕云浅皱起了秀气的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宋辰点头,脸上却有一层密密的汗珠浮现。 “是啊,哪有女人要求丈夫放弃大好前程不干,天天待在家里的。所以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听到这低微的话,慕云浅唇角一勾,从他身边走过的时,轻声开口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 然后,慕云浅就准备离开这里,看到这种人他都觉得眼睛恶心。 看到慕云浅要走宋辰,哪能甘心! 他大叫了一声:“云浅!” 慕云浅连头都没有回,反而有一句话飘在了空中,传到了宋辰的耳朵里。 她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我名字的,我们两个不熟,所以请以后见到我叫慕小姐,不然下一次就直接断!了!你!的!腿!” 听到那最后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在场的几人齐刷刷的打了一个寒战。 宋辰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他想要开口再次去唤慕云浅。 那声云浅,还未叫出口,宋辰就想到了自己刚刚被恐吓的场景。 那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慕小姐!” 听到那最后转换成普通问候方式的话,慕云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随后连头都没有回,就直接离开了那里。 她真是上辈子瞎了狗眼了,会看上这么一个阴险,狡猾善变之人。 “宋公子,记住了啊。下次来拜访我之前,希望你已经辞掉了你的官职,因为只有这样子,我说不定才会高看你一眼,然后让你嫁入我慕家!” 一语毕,慕云浅迈着步子离开了这处的梨园。 厉长风紧跟其后路过宋辰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的一眼,眼眸之中透露着浓浓的不屑。 就这样一个人还想要和他抢女人,呵呵。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皇后召见 慕云浅快步走出了梨园,眸子之中透着一股子对他们的厌恶。 厉长风紧跟其后,在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后,凑到慕云浅的身边,低声问道:“你就那么讨厌他呀!” 闻言,慕云浅睨了一眼他,“别在这里装大尾巴了狼,我就不信你不讨厌他。” “我自然也是非常讨厌他的,既然敢觊觎本王的女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厉长风压低了声音凑到慕云浅的耳边说道,目光之中包含着浓浓的恶意。 随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要不要我派人把他打一顿,给你出出气?” 慕云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要给我出气,还是你自己想着出气啊?” “我说两者皆有,你信吗?”厉长风耸了耸肩膀说道。 慕云浅却突的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厉长风,而后道:“我半点不信!我觉得你想自己出气这个占很大的一个原因。” “哇,太过分了小浅儿,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厉长风夸张的说道。 慕云浅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掉过头去看向那梨园。 她突然笑着说道:“你说刚刚我的妹妹被宋辰那么说,以后还会不会全心全意的向着他。” 厉长风摇了摇头,“我又不认识你的妹妹,我怎么知道她会讨好他,还是心坏怨恨找机会一把弄死他。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派人监视他们。” 闻言,慕云浅眯起了眼睛,过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算了吧,他们两个还不至于我这般的费心,不过一个人渣,一个贱人罢了。” 听到这句话,厉长风诧异的看了一眼慕云浅。 慕云浅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道:“你看我做什么!” 厉长风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挑眉促狭的道:“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你居然会骂人。” “大惊小怪,街边三岁的童子都知道怎么骂人,我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会骂人不成。”慕云浅睨着厉长风说了一句。 而后,慕云浅对着厉长风催促道:“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去你那里写点药方给你留下,然后我还要回府呢。” “用得着走这么急,我还想着带你多看几处好地方呢。”见慕云浅居然想要走,厉长风有些不开心。 慕云浅却是脸上带着一丝疲惫道:“本来我今天也高高兴兴的,但是奈何有个傻子毁了我这大好的兴致。所以!我就想着回家了。” “啧。”厉长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对宋辰的厌恶,委屈巴巴的说道:“你也知道他们是傻子,何必为了傻子毁了自己的兴致呢。” 厉长风原本的计划可是带着慕云浅在这园子里逛上一天的。 可现在一个时辰还没过去,慕云浅居然就要回家,这让厉长风打心底是恨上了宋辰那个蠢货。 “还是算了吧,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继续观赏,现在我只想回家休息一会儿,毕竟跟那种傻子说话着实费脑。” 慕云浅虽然也想看看厉长风还给她准备了怎样的惊喜,但是此刻的她真的有一种难掩的疲惫。求书寨中文 厉长风见此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多做挽留,就这样领着慕云浅朝着她的园子走去。 就在慕云浅快要到厉长风所居住的院子的时候。 突然的,一个穿着藏青色宫袍的女子出现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那个宫女看见厉长风后上前一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厉长风脸色淡淡的,点了一下头,随即有些疑惑道:“嬷嬷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不正是你服侍母后用朝食的时候吗。” 宋嬷嬷听到这话后,脸上带着担心之色道:“现在确实是皇后娘娘用膳的时刻,可今天皇后娘娘却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我想起你邀请慕小姐,前来园子写药方子,所以赶忙跑过来邀请慕小姐,去给皇后娘娘诊治一番。” 厉长风听到皇后娘娘病了,立马着急了起来。“母后病了?前段时间看见她,她的身子骨不是非常硬朗的吗。” 嬷嬷看着厉长风着急的模样,连忙安抚道:“王爷不必担心,娘娘有可能是因为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才得了风寒。刚刚奴婢看的时候只是有点轻微发热罢了。” 听到这话,厉长风脸上焦急的神色消失了一半,可到底是母子连心,厉长风不见到他的母后,终究有些不放心。 他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慕云浅,随后道:“抱歉,小……慕姑娘,本王先行一步,接下来就由嬷嬷带着你去母妃那里吧。” 慕云浅点了点头,并未露出任何不满之色。 见此,厉长风果断地加快了步子,朝着他母后的院子跑去。 因为担心母妃的身体情况,厉长风跑步的速度快极了,甚至在没人的时候直接用起了轻功。 不过转眼间,厉长风便消失在了慕云浅的眼前。 看着匆匆而去的厉长风,慕云浅竟然心中有所疑惑,不过她还是笑着和身边的嬷嬷道:“看来,厉王爷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很好。” 闻言,嬷嬷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带上了一抹回忆。 “王爷啊,从小就和娘娘的感情好,直到长大搬出宫入府后都时不时入宫看看娘娘怕她寂寞。” 听到这话慕云浅,若有所思。 看来,厉长风还有很多事情隐瞒着她呀。 不过,慕云浅和厉长风长期以来建立的信任却不是那么轻易的就产生怀疑的。 慕云浅现在想的不过是等到她为皇后娘娘诊治结束之后,细细的询问他一番。 嬷嬷见慕云浅不说话了便加快了脚步,朝着皇后娘娘所居住的地方走,见此慕云浅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们两个朝着皇后娘娘居住的园子走过去的时候。 突然一个小宫女出现在她们二人的面前。 小宫女低着头冲着嬷嬷说了一句,“嬷嬷,娘娘让您去厨房给她做一份莲子粥,她想吃。” 第一百八十九章 遇见慎王 “娘娘现在让我去给她做莲子粥吗。” 嬷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之中带着不信。 小宫女却不慌不忙地点头道:“是的,嬷嬷。皇后娘娘是让您给她现在去做一份莲子粥。” 听到这话嬷嬷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慕云浅。 慕云浅连忙轻笑着说道:“既然嬷嬷有事那就先去忙吧,这个小宫女也会带我到皇后娘娘宫内。” 听到这话,嬷嬷点了点头,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小宫女的长相,这才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 小宫女见到嬷嬷走远后,低眉顺眼的说道:“姑娘请您和我往这边来。” 慕云浅虽然曾经住过这里,记忆太过遥远了,再加上不知道皇后娘娘住的哪个地方,所以慕云浅跟着小宫女的步子就朝着皇后娘娘居住的园子走去。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时间,慕云浅眉头却拧了起来。 刚刚厉长风虽然消失的迅速,但是慕云浅却隐约记得他走的并不是这个方向。 现在,这个小宫女怎么会带着她往这边走? 至于是否是迷路,那就更不可能了。 皇宫里的宫女都是经过特别训练过的,不可能说会带错路。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小宫女故意带错路的! 这样一想,慕云浅瞬间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向四周。 小宫女听到慕云浅停下脚步后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说道:“姑娘怎么不走了?是不是累了?可是现在皇后娘娘病情紧急,我们还是早些过去。” 听到这话,慕云浅眼睛直直地盯向宫女,目光如炬。“哦,是吗?以前这驿站我曾经来过,我记得这边好像没有园子。” 听到这话小宫女,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面前的小宫女,慕云浅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原来的路线跑去! 然而她还没有跑几步,身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一个一身青衣,笑容疏朗的男子,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一颗挺拔的松柏。 厉之慎看着朝他这边急冲而来的慕云浅,站在原地丝毫未动,等着某人冲进他的胸膛。 可,事实他却想多了,慕云浅在冲进他胸口的前一秒停住了步伐,一个旋转落在了另外一旁。 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厉之慎,慕云浅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纵然不喜,礼仪却要依旧齐全。 慕云浅恭敬的福身行礼道:“民女见过慎王,慎王万福金安。” 看着乖巧的和他行礼的慕云浅,厉之慎嘴角挂着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容。 “慕姑娘,许久不见,怎么见到本王就跑,莫不是觉得本王是洪水野兽?” 慕云浅盈盈一拜,眼神冷漠的说道:“王爷天人之姿,小女子每次见到王爷都自愧不如,顾小女子自然要躲避的。”清华 听到这话,厉之慎呵呵一笑,全然不信。 “哦,那你可知本王非天人之资,但为人亲切,深受百姓爱戴。从你这般躲着本王,你必然是和本王有所误会,不如和本王去那边凉亭小酌一杯,让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如何?” 慕云浅此刻虽然脸色不变,可眼神之中却充斥着浓浓的厌恶,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厌恶露出。 “多谢王爷盛情款待,可今日小女却有事要做,不能与王爷共饮,麻烦王爷让开。” “哦,什么事情居然比和本王爷共饮一杯还要重要?你倒是说来听听。” 厉之慎虽然居住于此,但皇后娘娘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妃,而且他已是成年皇子不得多去拜见。 所以皇后娘娘生病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 见此,慕云浅眼睛一眯,语气之中带着强硬道:“民女接下来要办的这件事情确实比和王爷您共饮一杯更重要。所以麻烦您让开!不要耽搁了民女重要的事情。” 厉之慎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听到慕云浅的话,随即冷笑一声,霸道强硬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本王还就想让你和本王共饮一杯。” 说完这话,他就想去拉慕云浅的手,慕云浅猛地躲开,随后目光之中毫不掩饰着冷漠。 “王爷确定要和我撕破脸皮,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比王爷你可重要多了!” 厉之慎冷笑一声,见慕云浅三番五次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可却一直不说究竟是哪件重要的事,只以为慕云浅是拿出来忽悠他的。 本就有些不耐烦的他直接霸道的说道:“这驿站之内就没有任何事情能比陪本王喝酒更重要!” 听到这句话,慕云浅顿时就笑了。 那笑容灿若夏花,一下子就惊艳了厉之慎。 他还未从那惊艳的笑容之中缓过神来,就见站在他面前的女子嫩红的嘴唇轻轻张开。 “哦!王爷是觉得连皇后娘娘的生命都比不过和您共饮一杯是吗?我可是皇后娘娘亲自邀请过去为她诊治病情的人。” 听闻此言,厉之慎身体一僵,随后那双眸子淡淡的扫向慕云浅,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冷漠。 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皇后娘娘作为皇族的皇后,就是所有皇子的嫡母妃。纵然可以心里不喜欢她,但是在礼仪上面,也得做到一切完美。 可他刚刚居然在这个女人的引诱下说出,那样子的话。 要是传出去的话必定会让父皇对他心生不满,同时也让那些和他对立的势力,特别是五皇子的党羽,抓紧时间攻击他。 慕云浅看着脸色铁青的厉之慎,嘴角上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和那边的宫女说道:“小宫女,还不带我去皇后娘娘那里,如果等等晚了,你担当得起皇后娘娘的怪罪。” 那个小宫女听此言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立马朝着励之慎那里跑去。 厉之慎看着奔来的宫女,脸色再次黑了下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找的这个宫女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截皇后娘娘的糊。 这还真是胆大包天!险些连累了他。 想到这里,厉之慎看下那宫女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杀意。 可小宫女却丝毫未觉,她低着头,给慕云浅乖巧的带着路。 而在即将离开这小路的时候,慕云浅突然转头,甩过去一个挑衅的微笑。 第一百九十章 见皇后 在怼了一波在她眼里鼻孔朝天的厉之慎之后,慕云浅感觉自己刚刚遇见宋城那个白痴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此刻,她跟在那个小宫女的身后牢牢记住前往皇后娘娘行宫的路线,避免下一次再出现被小宫女带到其他地方的事情发生。 这一次小宫女安安分分的带着她朝着皇后娘娘的园子走去,约莫走了一盏茶。 一座清雅的院子出现在了慕云浅的眼前。 小宫女冲着慕云浅道:“这就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了,您进去吧,皇后娘娘估计早就在等你了。” 看着面前小宫女低眉顺眼的样子,慕云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眼光之中闪过怜悯之色。 厉之慎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办砸了他交代的事情,这个宫女必然会受到严惩。 虽然心中有过感慨,但是慕云浅却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竟然有胆子联合厉之慎一起算计她,那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厉之慎不是好人,她慕云浅更加不是什么好人! 因为园子并不是很大的缘故,没过一会儿慕云浅就在其他宫女的指引下进入了皇后娘娘睡觉的卧房。 进入卧室,慕云浅并未四处打量,而是直直的弯腰行礼。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在慕云浅一进来的时候,皇后娘娘就注意到了这个仪容得体,相貌漂亮的女孩。 她笑容和蔼的说道:“平身吧,你就是慕小神医吧。” 慕云浅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说道:“民女哪里担得上神医二字?” 皇后却乐呵呵地说道:“我却觉得挺好的,长风经常和我说起你的事情,特别是你开医馆,心地善良的宁可一夜不回家也要救助那孕妇的事情。” 听到这话,慕云浅脸猛地一红。 其他人不知道里面的内情,他们两个当事人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那天真正发生了事情,真是…… 慕云浅飞速低头浅笑不语。 看着态度谦顺的慕云浅,皇后呵呵一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也难怪自家儿子会喜欢这个小姑娘。 玲珑剔透,又娇俏可爱,就连她都挺喜欢她的。只可惜是商户之女,不然倒不失为一桩好姻缘。 厉长风见母妃的情况还好,心情也不错的样子,连忙招呼慕云浅,道:“过来这边,为我母妃好好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了?” 慕云浅听到这话,这才抬头朝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看去。 一眼入目,慕云浅就觉得那是一个端庄温柔的女子,而且眉宇之间尽是和蔼,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心生好感。 也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和蔼,慕云浅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松快了很多。 她朝着皇后娘娘那边走去,因为厉长风正坐在皇后娘娘床边的原因,慕云浅想要伸手摸皇后娘娘的脉搏,必然要将皇后娘娘的手搭在厉长风的腿上。 可作为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虽没有直接触碰,但终究对于名声来说是不好的。 要是以往,厉长风断然不可能会让慕云浅如此纠结,早早就让开了位置。暖才文学网 但是,今天他却因为太开心的缘故,并没有注意。 此刻的他正非常满意于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处融洽的气氛之中。 也就是因为两人相处融洽的戏份,这不由得让厉长风脑中的思维不断地发散。 他有些洋洋得意的想着,魏从渊那家伙还说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不好处理。如若一旦处理不当,就是男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可看看他娘亲和他小媳妇之间这融洽的气氛,以后他定然不会因为这婆媳关系而弄得焦头烂额。 这样一想,厉长风整个人都有些美滋滋的,飘飘然。 慕云浅看着明显走神的厉长风,有些无奈的伸出了手,毫不犹豫的拍在了厉长风的肩膀上。 那轻微的疼痛一下子就换回了厉长风发散的思维。 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得意还未消失,就被慕云浅看了个正着。 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相处得太过默契,这里的环境又太过和谐,慕云浅一不小心就把他们两个人相处时,娇蛮给露了出来。 她瞪了一眼厉长风,随即又撇了一下他的腿。 直到现在厉长风才反应过来,赶忙尴尬的从床边坐了起来。 见此,慕云浅蹲在地上伸手搭上了皇后的脉搏,细细探知。 而在慕云浅诊脉的时候,皇后娘娘的眉头却轻轻皱了起来。 她刚刚躺在床上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那熟悉且默契的眼神交流,如果不是多次接触是断然不可能练出来的。 这让原本对慕云浅颇有好感的皇后娘娘瞬间皱起了眉。 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和外男相处的如此亲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 果然,还是商户之女,连最基本的规矩和体统都不知晓遵守。 纵然心中百转千回,皇后娘娘依旧乐呵呵地看着为她诊脉的慕云浅,端的是母仪天下,端庄温和。 慕云浅一直在细细的摸着皇后的脉搏,而那摸出来的脉象却让慕云浅轻微皱起了眉头。 皇后这次的脉象并不像是突然的风寒入体,而是长时间的使用寒性食物,导致身体之内积压了太多的寒性。 以前或许是因为身体硬朗的缘故,所以没什么大碍,可现在却因为南巡的舟车劳顿,导致身体素质下降,从而引发了身体里,寒气的爆发。 理清楚了这病的原因之后,慕云浅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这次的风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到这话,厉长风瞬间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等到慕云浅说完就凑上去,乐呵呵的看着皇后道:“母后看见没,云浅说您没事儿,那您肯定就没事儿。” 看着厉长风全心全意相信慕云浅的姿态,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一份。 慕云浅看着打断她说话的厉长风,不由扶额。 厉长风的不断抢话,让慕云浅有些头疼。 因为皇后在这里的缘故,慕云浅又不能直截了当的打断厉长风的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管了闲事 所以等到厉长风说了一大堆关于她的好话之后。 慕云浅既好气有又好笑道:“王爷,麻烦您不要打断我的说话了吗,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继续询问皇后娘娘,您这样子一直说话,我恐怕是问不了了。” 听到这话厉长风立马闭上了嘴巴,做一个你请说的动作。 慕云浅有些无奈,随后恭敬地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我想询问您,有什么一直经常吃的食物吗?” 皇后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随后她看了一眼嬷嬷。 她的饮食方面一直都是由宋嬷嬷负责的,十几年来从未变过。 嬷嬷听到慕云浅的问话后皱起了眉头随后道:“娘娘每日所吃的东西都是有规定的。每日皆有不同,而且娘娘口味不挑,倒是没有特别喜欢吃的食物。” 听到这话,慕云浅一皱眉头,皇后体内的寒毒绝对是日积月累才产生的,如果不长时间的服用的话,他体内的寒毒根本不可能如此与严重。 那如果不在吃食上的话,难道是小零嘴或者是经常喝的东西? 想到还有这种可能,慕云浅再次朝着皇后娘娘询问道:“那娘娘有什么经常吃的糕点,亦或者说加了除了纯茶叶以外其他料的茶水吗?” 慕云浅这样子问是有依据的,此时的大梁王朝茶品分为两种,一种就是普通的茶叶放水沸腾。还有一种是添加各种香料,再加上水冲泡而成的一种似汤非汤的茶品。 也就是因为有这两种产品,慕云浅又不确定皇后娘娘喝哪一种,所以她才要开口询问。 听到慕云浅这个问题后,皇后娘娘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随即想了半天道:“我每日午后会吃一碟桂花糕,或者由嬷嬷亲自制作的莲子羹。” 嬷嬷到底是浸淫宫里多年的老嬷嬷了,她刚刚一听到慕云浅这个问题就立马知道,铁定是皇后娘娘在吃的饭食上面出了问题,她的脸上逐渐浮现了焦急和害怕之色。 如果真的查出了她制作的这两样东西导致皇后娘娘生病。 嬷嬷已经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看着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的嬷嬷,慕云浅并未下结论,而是和善地冲着嬷嬷一笑道:“那麻烦嬷嬷把莲子羹和桂花糕拿来给我一瞧,嬷嬷不用急,问题不一定是出在您这里。” 听到慕云浅明显的安慰之色,嬷嬷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即朝着小厨房走去,而厉长风却离开之前叫住了她。“宋嬷嬷请留步。” 宋嬷嬷立马转身面露疑惑的看厉王爷。 厉长风也不废话,直接冲着他家母妃的另外一个心腹宫女说道:“你和嬷嬷一起去。要拿两样东西,她肯定顾不过来。” 这话虽然说的体体面面,敞亮的不行,但是意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厉长风在表达自己不信任这个嬷嬷,否则也不会派遣一个丫鬟前去监视她。 嬷嬷年岁这么大了,自然也是听出了厉长风的话外之音。 也就是因为听出来了,她才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悲凉。 自从卖身跟随皇后之后,她已经在皇后身边待了25年。 这25年来她尽守自己的本分,老老实实的。言情888 可她没有想到,这些换来的却是的不信任。 嬷嬷的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悲凉。 皇后听到厉长风的话,也知道他是害怕嬷嬷换了含有不好物品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有些无奈地轻笑着唤回了她的贴身宫女,随后看着厉长风道:“风儿,母后知道你担心母后,但是我也相信嬷嬷。她在我身边服侍我这么多年,我相信她不会做背叛我的事情。”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真情实意,原本僵硬在原地的嬷嬷脸中瞬间带起泪花,她跪在地上重重地朝着皇后娘娘磕头道:“谢谢娘娘对奴婢的信任,奴婢定然不会辜负娘娘这份信任。” 皇后娘娘和善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冲她挥了挥手,让她将桂花糕和莲子羹端过来。 看着面前笑容和蔼的皇后娘娘,慕云浅心中对皇后娘娘更添一抹亲近之情。 虽然她脑中的理智告诉她并不要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但是从刚刚到现在,她对于这个和善的东宫之主有很好的印象。 不然她也不可能会提出帮助皇后娘娘检查食物这件事情。 其实,帮助皇后娘娘检查食物,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巨坑。 如果真的检查出了点什么来,那她必然会得罪那些给皇后娘娘吃长期寒性食物的人。 所以,慕云浅如果想要真的将这皇家的争夺置之于度外的话,她应该不参与这件事情的。 但是人生之中又有谁能保持绝对的理智,最起码慕云浅做不到。 当她走进这个屋子,看厉长风脸上一直露出焦急之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还是说出了帮助皇后检察时候的事情。 至于自己插手这件事情之后会带来的不好,慕云浅选择性的忽视了。 大不了趟浑水之后立马脱身,再也不沾染此间是非,同样也当做厉长风帮助她那么多次的报恩吧。 见到嬷嬷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她的卧室之后,皇后娘娘笑着和慕云浅说话。 “云浅,我可以叫你云浅吧?” 慕云浅立马露出乖顺的模样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自然是可以这么叫的。” 皇后娘娘也不跟着慕云浅客气,她轻笑着拍了拍慕云浅细腻光滑的手,随后说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和我说说,我这治疗可麻烦吗?” 慕云浅听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回禀娘娘并不是很麻烦,只需要服用一段时间的药物调理一番便好。” 听到这话之后,皇后娘娘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一份,然后他拍着慕云浅的手说道:“等等,那莲子羹和桂花糕过来的时候,你帮本宫好好的把把关,如果真的有问题也不要声张,毕竟嬷嬷是我跟了我那么多年的老人了。说不定是有人陷害她。”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脸上露出一抹愁绪,“我啊,在这皇后之位待了20多年了。” 说到这里皇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慕云浅一猜就猜到了皇后说这话的意思。 第一百九十二章 皇帝到来 这是在隐晦的告诉慕云浅,她在这皇后之位待了20多年,碍了别人的眼,所以有人想要让她病逝。 听懂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慕云浅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可心脏却猛的跳动了起来。 果然,皇宫之中没有一个人是好相处的。就连这看似和善的皇后娘娘都在不着痕迹的把她扯入宫斗之中。 现在的她,如果再不明哲保身选择退步的话,那必然会卷入另外一场宫斗之中。 慕云浅并不想参与这些无谓的宫斗之中。 她想要的向来都是护着自家平安,然后将家业做大,护着自己的一家人。 所以刚刚还和皇后娘娘说笑的慕云浅,脸上笑意减淡了一份,身上戴上了一抹疏远。 这让皇后娘娘叹息了一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嬷嬷就将莲花羹和桂花糕送了过来。 慕云浅嗅着面前芳香扑鼻的莲子羹和桂花糕。 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难怪皇后娘娘会喜欢吃这两样,就着这迷人的香味,她也很想吃。 事实上她也确实尝了一口莲子羹,吃了一小块桂花糕。 在她细细品尝了一番后,冲着皇后娘娘摇了摇头,笑道:“娘娘,这两样食物很好吃,您可以多吃一点。” 弦外之意,就是这两个食物完全没有任何对你不好的,你可以多吃一点。 听到这个话后,嬷嬷瞬间松了一口气,而皇后娘娘则目光更加温和的看向嬷嬷。 “我就知道你的食物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的。好了,你也受到惊吓了,今天就好好去休息一番,明天我还想吃你做的桂花糕呢。” 听到这话,嬷嬷眼中瞬间闪过感动的泪花,随即在地上重重的一磕头,然后便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见嬷嬷离开,厉长风担心的看皇后,问道:“云浅,如果找不到经常食用的寒性食物,那母后的身体就没有办法治疗了吗?” 慕云浅摇了摇头,“自然可以的,我现在就可以写下药方子,到时候皇后娘娘按照每天一次,午饭前半个时辰时服用,一个月那必然痊愈。” 听到这话,厉长风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催促暮云浅将药方子写下来,拿去太医院配上药材,今日便给母后服用。 见厉长风一片孝心,慕云浅自然不会拒绝。 厉长风引着慕云浅来到了书房内,亲自为她研磨。 看着站在那里郎才女貌的二人,皇后顿时起了心思。尤其,看着面前,面容乖巧自带丰富嫁妆,又和自家儿子有些情意的慕云浅,她有了注意。 等到慕云浅再次回到皇后娘娘身边。天天 皇后娘娘温柔说道:“云浅,你的医术真是世间少见,特别是在女子当中绝对是其中翘楚。” 慕云浅听到这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摇头:“娘娘谬赞了,我只不过是和绝空大师学了他一点皮毛罢了,如果若论医术高超,那我师傅才是世间一流。” 听到这话后,皇后娘娘浅浅一笑道:“可惜你师父绝空大师是男子,我们女子若要有隐秘病情也不好向男医求药。” 听到这话,慕云浅已经闻弦歌而知雅意。 皇后娘娘是准备把她带到身边。 果然她刚刚就不应该提起那寒性的食物,让皇后误会她想要参与这宫斗之中的。 到底是人情债难以偿还,要不然刚刚她就应该更加委婉的说出这件事情的。 想到到这里,慕云浅眼神之中透出了一丝丝的无奈,随即她轻声的笑道:“娘娘谬赞了,其实我会的医术和皇宫之中太医局里的医女差不多。如果皇后娘娘有事不方便向男医请教的话,还可以问那些医女啊。” 听到这话后,皇后娘娘刚刚的笑容减了一分,她知道这是慕云浅拒绝了刚刚她的提议。 可,终究是本性温和的人,皇后娘娘还是轻笑着说道:“这话说来也是,毕竟在医院那些医女们,也是太医们精心教导的。到底还是你们这些女孩子细心一点。那像我家这个混小子,根本就不知道关心他这个做娘亲的。” 听到这话,厉长风顿时叫屈:“母后你可不能这么说,难道我没有经常回宫看你吗!我可是经常回宫,经常到连父皇都嫌弃我呢!” 皇后娘娘伸手戳了一下厉长风的额头道:“你要是少来我这里打秋风,那估计你父皇就见待你了。” 听到这话,厉长风更加叫屈了起来:“母后,我可是在宫外有产业的,从来没有向您要过多少钱,也没有打过秋风啊!云浅还在这儿呢,您可不能诬陷我。” “也就是说如果云浅不在这,我就可以随便诬陷你喽。”皇后娘娘摇了摇头,浅笑着看着站在面前的金童玉女,随后一副儿大不中留的模样。 看着面前子慈母孝的画面,慕云浅的眼神之中也流露出淡淡的温情。 就在皇后和厉长风说着话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太监的尖声唱名。 “皇上驾到。” 听到这话后,慕云浅立马和站在皇后身边的宫女一起跪在了地上,恭迎皇帝到来。 皇帝龙行虎步的走进来,看着躺在床上想要起身给他行礼的皇后,立马温声道:“皇后生病了就不用起来,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病倒了。” 说完这话,皇帝用手指勾起皇后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将它们勾在耳后,轻轻的摩梭着皇后娘娘略微苍白的面容。 或许是被这样子对待皇后娘娘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轻轻的推搡了一下皇帝,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娇嗔,“皇上风儿还在那!” 听到这话,皇上淡淡的看了一眼厉长风,语气之中却带着暖色道:“来看你母后啊。” 厉长风上前一拜道:“是的,父皇,我听闻母后生病了便带着人过来给母后看看病,顺便来瞧一瞧母后现在身体情况。” “看看病?”听到这三个字,皇帝皱起了眉头,随即看了一眼厉长风问道:“你带了宫外的医师?” 第一百九十三章 皇后的心思 厉长风点了点头,随即向皇上介绍慕云浅道:“父亲,这是慕家小姐慕云浅,她是江南这一带有名的大夫,是绝空大师的徒弟。” 听到这话,皇帝顿时来了兴致,他看了一眼慕云浅,笑着询问道:“你是绝空大师的徒弟。” 慕云浅立马上前恭敬的回答,“回禀皇上,臣女确实是绝空大师的徒弟。” 听到慕云浅的自称,皇上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慕云浅,随即想到了自己前阵子刚册封的忠伯爵。 “你是慕征的女儿?” 慕云浅:“回禀皇上,慕征正是家父。”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皇帝语气倒是冷漠了一份,随即开口道:“既然你是绝空大师的徒弟,那皇后身上的病情如何?” “回禀皇上,娘娘是由于身体不适,再加上长期车马劳累导致的风邪入体,所以稍有寒症。只要配两副药剂,细细调理一番便可痊愈。” 听到这话,皇上爱怜的摸了一下皇后娘娘,随后语气中带着抱怨。 “你啊,就喜欢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如果实在撑不住了,那你不能跟朕说一声,朕可以停下来,慢慢等你。” 听到此言,皇后娘娘灿然一笑。 “皇上臣妾并无大碍,此时有皇上这样一句话,臣妾已经感觉臣妾的病好了大半,可以和皇上去游园子了。” 听到这话,皇帝伸手戳了一下皇后的脑袋。 “你就是不省心,好了好好休息,等到你病全好了,朕和你一起游园子。好了,既然你已经无大碍。朕那里还有公务先行一步。” 皇后娘娘立马恭送皇帝离开,慕云浅再次跪在了地上。 等到皇上走后,皇后娘娘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漂亮绝美。 可慕云浅不知为何,却从其中看到了许多的辛酸和凄苦 就在慕云浅还没从刚刚那有些凄凉的笑容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咳嗽之声,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见此慕云浅立马上按住了皇后身上的一个穴位。 那酸疼的感觉传来后,皇后娘娘剧烈的咳嗽声也消下了不少 “云浅,你又帮大忙了。” 皇后娘娘拍了拍慕云浅的手被面容中满是欣赏之意。 慕云浅却退后一步,恭敬地说道“这一切都是臣女该做的,不值得皇后娘娘如此夸奖。”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如果不是你及时按住了我的穴道,恐怕我咳完了之后,就要难受了。”皇后和蔼的说道。 见此,慕云浅再次伸手把上了皇后娘娘的脉搏。 随后冲着皇后娘娘道:“娘娘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将一些药方子写下来。” 皇后娘娘看着想要离去的慕云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丝不舍,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她这个人,还是舍不得慕云浅那高超的医术。 不过这些都和慕云浅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此刻她只想离开皇宫,回到她的家中。16读书 皇后自然不可能强行留下慕云浅,看着向她辞别的慕云浅,她温声说道:“可是,你今日还未找出我平时吃的寒性的食物。” 听到这话后,慕云浅沉默了片刻,道:“慕云浅若要有荣幸的话,可否请娘娘赏赐一道两道御膳,给我家人品尝一番。” 离开皇宫,通过御膳的方式,帮助皇后找出哪个食物里面具有寒毒,已经是慕云浅做出的最后一个让步。 虽然说有些人也可能知道她是在帮助皇后,但只能怀疑,又没有证据。 可是如果她要是留在皇后的宫里吃了饭,再帮助皇后治疗了这病,那在别人眼里,就是她投奔了皇后。 为了不惹出和皇后作对的那群人对她的关注,慕云浅对于皇后的要求立马拒绝了。 听到这个求赐御膳的话,皇后娘娘也知道了慕云浅的选择。 她并没有怪罪慕云浅的意思,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 慕云浅既然和她的皇儿已经有了接触,那为什么不选择彻底的站在她的这一边,反而还犹犹豫豫。 不过皇后没有表现太过明显,而是同意了慕云浅这个要求。 慕云浅和皇后两个人打着机锋,厉长风站在一旁是听懂了的。 不过他却并没有选择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去压迫慕云浅必须参与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之中。 他本身也就对于坐上皇位并不是很感兴趣。 所以在慕云浅准备离开的时候,厉长风立马和皇后娘娘辞行,追着慕云浅跑出去了。 看着自家儿子跟着别的女人跑了,皇后娘娘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垂下了眸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见到皇后娘娘如此痛苦,立马有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相貌艳丽的女子走上前来拍打着皇后娘娘的后背。 皇后娘娘却轻轻摆了摆手,让这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离开。 连心见到皇后娘娘拒绝,非常乖巧的站在了一旁。 过了一会儿,皇后娘娘睁开了眼睛,也松下了自己捂住半张脸的手,笑着和身边的嬷嬷打趣。 “儿大不由娘啊,不过长风确实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从大臣家里为儿子挑选适合的王妃了。毕竟王妃之位不可能空太久。” 听到这话嬷嬷立马低下了头,她明白这是皇后娘娘在表达自己对于慕云浅的不满。 不过到底有刚刚慕云浅的肯定之恩,嬷嬷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刚刚站到边角落的连心开口点头同意。 “娘娘说的对,王爷身边确实该有一个正当身份的王妃了。” “连心你也这么觉得呀,那倒是好极了,看来我要跟皇上好好提一提这件事情了。等到过段时间我身体好了,就开始着手这件事情吧。”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轻笑一声,随即和嬷嬷招了招手,“对了,别忘记了把今天我所有饭菜赏一份给慕家,酬谢慕小姐今天为我治病。” 听到这话之后,嬷嬷顿时点头,可眸子之中却透着对慕云浅深深的同情。 与此同时,站在皇后院子外的慕云浅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各方势力 慕云浅她伸了一个懒腰,侧过头来看向厉长风打趣道:“你还要我给你乳娘写个方子吗?” 厉长风却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好了,这不是都已经过了母后那一关了,要什么乳娘的方子,我从小都是吃着羊奶长大的。” 听到这个话后,慕云浅忍不住送了他两个巨大的白眼。 不过随即她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之色说道:“对了,刚刚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很少和我提起你的母后,你和她不是关系很好吗?还有,你作为大梁的嫡皇子,为什么天天风流成性也没有正经,甚至连正式的职位都没有。” 厉长风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一愣,随后抬头。 天空之上,乌云和白云相交汇。 厉长风先是等了一会儿,随后道:“我不经常提,自然是因为我不受宠啊……呵。” 厉长风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慕云浅仔细听,她都没有听到这句话。 见厉长风这自嘲一笑,慕云浅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头有些发酸。 慕云浅没有继续向下问他,不想让厉长风继续说这不得意之事。 可厉长风却好像找到了开启话匣子的钥匙一般,开始倾倒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事情 “小浅儿你不知道,我刚出生就是嫡子,但是这个身份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反而给我带来的永远都是灾难。” “我是大梁王朝的唯一一个由皇后诞出的孩子。若按古训,太子之位立嫡立长。作为嫡子,我从小到大遭遇过很多次毒杀,暗杀甚至于直接的截杀。” 说到这里的时候,厉长风的语气顿了顿,而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对他的同情和关心。 厉长风却并未理会这些,继续说道:“顶着嫡子的位置,我母后的娘家却没有足够的家族势力,这无疑就是在告诉那些觊觎皇位的人。快点杀了我,杀了我,你的未来便可名正言顺。” “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在10岁之前都很少留离开过母后的宫殿。一直活在母后的庇护之下,做人做事也胆小慎微。” 听到他说小时候的事情,慕云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安慰的拍了拍厉长风的肩膀。 如果厉长风不说,慕云浅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笑起来没心没肺,时而调戏她的人,居然有这么悲惨的儿时经历。 厉长风看慕云浅眼中的痛,忍不住伸手摁了摁她额头。 “不要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其实这就是每个生在皇家中人的不如意。而且我现在已经过的好很多了,我把我风流成性不知进取的样子展现给所有的人,这样他们就以为我没了威胁,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听到这话,慕云浅终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环顾四周,见周围都没有人,便轻轻地搂住了厉长风的腰道:“你也别难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厉长风的笑容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他笑道:“自然是一切都好。现在有实力争夺皇位的人,都已经不再把我放在眼里了。就比如说我那三哥慎王,他的母妃是淑妃娘娘,盛宠不衰,家世又有实力。所以,我一般情况下会避免招惹他。” 说到这里,厉长风眨了眨眼睛,冲着慕云浅小声询问道:“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我可是为了你曾经得罪过他一次的,就是他那笑面虎的性格,我可吃了不少苦头呢,你要怎么报答我?”电子书屋 慕云浅听到这还没卖几句惨就开始要报答的厉长风,冷哼一声朝前就走。根本不管身后厉长风笑呵呵的跟在她的后面。 见慕云浅好像又生气了,厉长风乐颠颠的跟上了慕云浅的脚步,随即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胳膊,两个人猛然靠在了一起。 慕云浅闹了一个大红脸,她迅速的朝着四周看去,见周围没有人后才赶忙拿手去拍厉长风的手。 “快点松开,被人看到我们两个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厉长风却耍赖皮的说道:“不松开不松开,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点点小礼物的话,我就不松开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有些没有办法,只能祈求着有人从他们这里路过,为自己解围。 见慕云浅不肯松口,也不肯给他想要的小奖励。 厉长风委屈巴巴的,慕云浅面无表情的和他僵持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突然,慕云浅问了一句道:“那你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 厉长风摇了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了,不过我母后倒是过继了一个哥哥给我。那就是我五哥厉天哲。” 说到五王爷的时候,厉长风的心情明显高兴了很多。 “我五哥比我大三岁,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成为我母后儿子,他对我是极好的。” 慕云浅并没有见过五王爷,但是她倒是听过五王爷的一些传言。 据闻五王爷雄才大略,有雄主之姿,尤其善文治,是皇帝的得力帮手,这一次皇南巡,便是由五皇子代为看管京都。 慕云浅细想了一番五王爷之后,还未开口询问一些其他的,就听见厉长风继续兴奋地说道:“小浅儿,你可能不知,我和五哥感情甚好。” “小的时候,在学堂被欺负时,永远是五哥第一个帮我出头,有什么好东西五哥也从来不会忘记我。如果要是我调皮捣蛋,惹父皇生气了,五哥还会帮我背黑锅。” 说到这事情,厉长风浑身气势柔和。 慕云浅却透过厉长风的话想到了很多。 厉长风说起他那个五哥的时候,并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看起来非常喜欢他五皇兄。 等到厉长风结束那滔滔不绝对他五哥的赞美后。 他神色认真且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五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支持着他。” 听到这话,慕云浅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五皇子在京都,为皇上暂理国事;慎王则和皇帝随行,一路护送帝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厉长风的心意 并且,他们二人都有各自的支持者,这是两人要交手夺嫡啊! 这些念头,在慕云浅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她抛却在了脑后。 刚刚皇后的招揽她已经拒绝了,现在更没有理由参与这皇子之间的夺嫡。 不过,想起刚刚为皇后调理身体的药方,以及今天即将赐下的御膳,慕云浅脸色顿时不安了起来。 厉长风见慕云浅兴致不高,有些疑惑的看向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慕云浅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今天的事情有点一波三折,感觉到有些困乏罢了。” 闻此言厉长风一愣,也知道了慕云浅的意思。 他一开始虽然有将慕家拉下了水的意思,但是现在却不想了,他的小浅儿不喜欢皇族杂事,那她就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屏障,帮他隔绝那些世俗的烦恼。 这样一想,厉长风道:“既然如此,那我送你回去如何?近日来我有可能有事情要做,便不会去你家中叨扰,同时……” 厉长风伸手揉了揉慕云浅的头,笑着说道:“同时,如果你要不想在这江南待的话,可以去其他的地方转悠两圈。父皇想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很快的。” 听到这话,慕云浅看着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着深情的厉长风,轻声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厉长风不对她这般好的话,那她可以快刀斩乱麻直接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看着处处为她着想了厉长风…… 慕云浅终究是摇了摇头,道:“我去其他地方的事情先搁一旁吧,毕竟我的医馆还在开门。” 说到这里,厉长风也识相地转移了话题:“你的医馆还在开,那是谁替你坐诊啊?” 慕云浅笑着说道:“自然是我的徒弟翠儿了,这样很有学一方面的天分,现在一些小病她都可以独自治疗了。” “那倒是一个蛮有天份的女子,不过再有天分也没有你有天分。我记得当初浅儿不过是两个月便出师了。”厉长风装模作样地夸着翠儿,实际上还是在夸慕云浅。 慕云浅轻笑的一生没有理他,厉长风将慕云浅送往了刚刚他们乘坐的马车,随即和她挥手告别。 这里毕竟是皇帝所居住的临时驿站,虽然是临时,但戒备也同样森严。 纵然是厉长风也不敢借此机会偷偷溜入马车和慕云浅再好好的交流一路。 也就是因为没有办法和慕云浅同行的缘故,厉长风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怨之色。 毕竟,他刚刚可是说在这一个月之内都不会太去找慕云浅的。 慕云浅看到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明明比她还大,怎么一天到晚竟做如此小儿姿态。 为了掩饰两人明面上的关系,他们对视的时间也不超过两个呼吸。 马车车夫就拉着马车缓缓离开了驿站。 而随着离开驿站,慕云浅的心思再次回拢了回来。御书屋 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驿站,叹了一口气,打定了决心,不去参与这露出冰山一角的皇位争夺。 回到府上,老夫人和她父亲母亲正坐在正厅里面吃着茶。 原本慕征是没有时间的,但是因为慕云浅离去的时间着实有些长。 他有些不放心,便来到了老夫人这里的一同等待慕云浅的归来。 回到家中看着坐在客厅里等着她的父亲母亲以及祖母。 慕云浅浅浅一笑,几步间便扑到了她祖母的怀里,拿起了祖母的手腕,号脉道: “祖母你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反倒坐在这里这里,这里可不像我们家中正厅,四处关窗便密不透风,现在天气有些小冷,您要注意保暖。” 祖母听到这关心的话,捏了捏慕云浅的小鼻子,笑说道:“你祖母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哪有你说的弱不禁风。对了今日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回了一句慕云浅的关心后,老夫人直奔主题的询问的。 慕云浅浅笑着说:“今日为厉王开药方的时候,正好皇后娘娘生病了,所以她便带我去为皇后娘娘整治一番,故这回来的时间便耽搁了。” 祖母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继续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孙女,这才重新的将慕云浅搂在了怀里轻声的说道。 “我家乖孙女也是有本事的,这医术学的好呀,连皇后都找你看病。” 慕云浅听到这话后,只是浅笑一声,随即她严肃了脸色,对着大厅里的下人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下人们立马鱼贯而出,不过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人。 慕征看到这架势皱起了眉头说道:“女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们说。” 慕云浅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冲着父亲说道:“父亲今日我去驿站为皇后娘娘看病时,发现皇后娘娘不仅是偶得风寒这么简单。” 说到这里慕云浅顿了一下,并没有把皇后身中寒毒这件事情说出去。 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即使她这句话说了一半也藏了一半,但在场的人除了她的母亲以外,全都反应了过来。 见到祖母和父亲脸上的震惊之色,慕云浅神色认真的说道:“厉王感激我对他母后的救治之恩,所以和我说了一下朝堂现在的形势。” 说到这里慕云浅顿了顿,直接了当的概括的道:“现在夺嫡的有两个皇子,一个是三皇子,一个是五皇子。他们二人势如水火,不管哪一方获胜,支持另外一方的必然会遭受灭顶之。” 听到这话,慕征一个不小心扯掉了自己的胡子,随后他看向自家的女儿道:“你的意思是……” 慕云浅语气坚定地说道:“闭门不出,不接触皇族。本身我慕家就因富可敌国的关系,处在风尖浪口之上,现在我们接触任何一个皇子,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不好的。” 慕征和老夫人都不是蠢货,他们自然知道,如果他们投向了哪一方,那另一方必然会认为他们是心腹大患。 毕竟,慕家无权,可财可通天! 第一百九十六章 皇家来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谎称生病,然后闭门谢客吧,反正那些朝廷重臣们也不会突然来访。”慕征对于夺嫡之事,也不想掺合进去。 并不是谁都能压对正确的皇子,凭借着从从龙之功一飞冲天。 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一步错步步皆错。 慕征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粗鄙的商人,他没有超高的眼光带领着家族选择正确的未来雄主。 所以,既然无法选择便不选择。 对这件事情丝毫不插手,绝对不偏向任何一个皇子。 这样等到下一任皇帝继承人坐稳了皇位之后,他们慕家虽然在皇帝心中没什么太大的地位,但也总比把那些一开始选错了阵营的人要好的多。 所以,慕家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谁也不帮忙,谁也不出手。 慕征将其中的利弊想得清清楚楚,所以自然是同意了慕云浅的话。 当慕征话音落下,慕云浅也松了一口气,从龙之功,这么大的功劳,不是每个人都能忍住诱惑的。 特别是,现在的慕征是伯爵,虽然只是一个挂着名头的伯爵,但权利诱人。她原本还害怕现在父亲有了伯爵之位之后,心大了起来。 可在听到这个答案后,慕云浅的心是再一次安定了下来。 她的父亲啊,即使有了一个爵位,依旧是那个爱护家人的父亲。 见慕征同意下这件事情,老夫人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思。 作为一个活了六十多年的老人,她自然知道皇权交叠时的惨烈。 所以她也不希望自家人去趟那一个圈子的浑水。 也就是因为不愿意踏入那个圈子的浑水,老夫人看了一眼慕云浅道:“云浅,你最近可有何打算。” 老夫人的目光是何等的毒辣,虽然慕云浅和厉长风之间上一次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碰面的时候,相处的并不是很好。 但是,慕云浅做事向来有条有理,那天突然给身为王爷的厉长风甩脸色,一开始老夫人或许是被吓住了。 但是后来回到房间仔细想想,两人之间那虽然装作陌生,可透着一种默契的态度,让老夫人心放了下来。 但是,因为现在慕家不想参加这一次的夺嫡之争,所以慕云浅和厉长风私交甚密这种情况,就是一个导火索。 看着祖母担心的脸色,慕云浅不由想到了今天在园子里,厉长风让她出去躲一会儿的事情。 可是想到医馆,还有在这里的父亲和母亲。慕云浅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了在家里呆着。 最多她这段时间不会再和任何人联系,或着直接撑病卧床是最好。 想到这里,慕云浅上前一步对着老夫人说道:“祖母,我最近可能会在家里一直研究医术。” 老夫人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她摸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拐杖,静静的说道:“云浅,你要记得,远离皇族,这是你说的意见,那你自要以身作则的。” 听到老夫人的话,慕云浅猛地一抬头看向祖母。 老夫人静静的看着她,那双眸子里虽然浑浊,但却带着透彻人心的锐利。18 不过,慕云浅虽然诧异于老夫人猜到了什么,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慌张。 既然她已经提出了要远离皇室这件事情,那她自然会以身作则的。 就在慕家商量着如何脱离这一次夺嫡的漩涡的时候,突然他们全都听到了管家的声音。 管家匆匆跑进了院子内,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看着,道:“老爷,驿站里派人宣旨来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心头突然一跳,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到他们一家人收拾利索前往门口接旨的时候,那种不好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太监站在门口,面无白须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慕征刚走到大门门口,太监就躬身说道:“慕伯爵,奉皇上口谕,明日皇室和众位大臣皆去郊外游玩,慕家也在邀请范围内,请诸位准备好。” 听到这太监的话后,白秀儿这个没有心机的最先露出难看的神色。 可慕征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先一步挡在了白秀儿的身前。 而后慕征恭恭敬敬的点头称是,随后便将公公送出了府邸。 在公公临走之前,慕征按照老规矩给太监塞过去一个大大的红包。 果然太监们眉开眼笑,可却并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说明天的郊游就是皇上临时起义。 听到这临时起意四个字,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慕云浅,心却在一次提了起来。 刚刚和家人交谈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家里人,她在给皇后娘娘治疗的时候,曾经遇到过皇上。 也就是因为她遇见了皇上,有了这个不确定点的慕云浅才会有些担心这一次的郊游事件是不是由她引起的。 如果是要由她引起的,那这事情就麻烦了。 不过,这些道理都是她的猜测,慕云浅也没有厚脸皮道说,皇上为了试探她一个人组建了这次的郊游。 等到太监走后,慕征看着慕云浅有些头疼的道:“云浅,你说这件事究竟怎么办。我们刚刚打定主意和皇族少交流,可现在皇上却亲自搬旨意,让我们参加这次的郊游。” 慕云浅也愁得眉头直皱,不知道这次究竟要怎么办。她反正是不想亲自前往那郊游之地。 就在他们一家愁眉苦眼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 管家脸色古怪的走了过来。 “老爷,柔小姐登门拜访。” 慕征听到慕柔的名字,瞬间皱起了眉头。“她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来这里为什么,但是父亲他这次到来的正是时候!”慕云浅见此慕柔来,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听到女儿的话,慕征先是一愣,随即眸子之中精光爆闪,“你的意思是……” 慕云浅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说道:“果然好人有好报,我们刚刚想要睡觉,就有人送来一个枕头。” 说到这里,慕容浅自己都笑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喜欢慕柔。 慕柔跟在管家的身后,低眉顺眼,可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算计。 第一百九十七章 自投罗网 刚刚她从宋辰那里得到消息,皇家要去郊外郊游,除了一些大臣外,慕家也是被邀请的行列。 这个郊游,看似是郊游,其实就相当于一个在野外举行的宴会,让各个大臣们相互熟悉的,相互拉拢。 这可是一个攀关系,拉拢人脉,甚至在皇上,王爷面前露脸的机会。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慕柔非常的激动,以为自己能够有机会参加。 可谁知道宋辰接下来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他的身上和心里。 宋辰说:“虽然皇上没有允许不带家眷,但是你作为一个妾室,你没有资格去。” “妾室啊!” 多么可悲,而又多么熟悉的称呼。 慕柔记得自从她嫁给宋辰后,不知道被慕云浅拿这个词语羞辱了多少次。 这导致她,对她这两个字深痛厌恶! 特别是在宋辰居然说皇上特别邀请慕家的人参加这次宴会,而她没有机会参加的时候 慕柔心目中的嫉妒之色,险些化身一道火焰,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点燃! 凭什么!凭什么她不能参加的宴会,慕云浅能参加! 这让慕柔心里的恶意宛若藤蔓一般不断的缠绕勒紧。 既然,宋辰不能带她去,慕柔便把目光打向了慕家。 她现在只有在慕家一搏!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参加这一次的宴会。 在经过三番两次的劝说后,慕柔看着坚决不松口,不愿意带他去的宋辰,一咬牙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就来到了慕家的院子。 慕柔是打定了注意,这一次即使是偷偷跟着,她也要跟着他们进入那宴会里,去结交那些更好更能帮助宋辰升官发财的人。 所以,这一次她走在慕家路上的姿势摆的极低,等到进了大厅之后。 原本只需要对老夫人一个人行跪拜礼,她却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所以长辈磕了一个头。 看着有些反常的慕柔,老夫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嘲弄。 看来这是已经接到消息了,所以眼巴巴的来他们这里拉好处了。 就是可惜他们这里没有什么好处,只有一个烫手山药急着推出。 原本他们还在愁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呢,现在看来这完全不需要愁,因为,总有一些人他们眼巴巴的会来自己送死。 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柔,笑容有些和蔼的道:“柔儿,你不是和你夫君离开了吗?今天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这个问题,慕柔抬起那巴掌大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慕濡之情。 她掐着嗓子放低了身段道:“这不是想祖母您了吗,所以我便来看看您。” 老夫人听到这话后哈哈一笑,随即冲着慕柔招了招手。 慕柔看着重新对她态度温和起来的老夫人,有些诧异。 前阵子还不横眉冷对的吗?怎么今个儿就给他这么好的脸色了。 不过,慕柔却并未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只以为是自己老公出人头地了,所以以前对她不屑一顾的老夫人开始巴结她了。 这个发现,让慕柔整个人的气势都璀璨了几分。她坐到老夫人的身边和老夫人打着趣,说着趣话。蝶侠 老夫人见此也继续和慕柔两个人东扯西扯。 谈判这种事情就要让对方先说出来这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这是老夫人父亲教她的一个道理,她一直记到现在。 所以,老夫人半点不是面不改色的拖着慕柔说话。 随着这天色即将到了吃午餐的时间,慕柔终于有些着急了。 看来这老夫人对她也不是真心的,要不然怎么连去皇上去野外郊游这件事情都不告诉她。 想到这里,慕柔有些忍不住的问道:“祖母,刚刚我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太监。那个太监是做些什么的。” 见慕柔总算把话题扯到了明天的郊游上面,老夫人和慕云前两个人对视的景隐晦一笑。 老夫人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喔。是皇上明天邀请我们去参加郊外的游玩,但是云浅没有时间,你父亲又要忙,而我这个老太婆实在去不了,所以我们正愁着这明天的郊游是不是该直接推掉。” 听到这话慕柔不由的轻视的看着老夫人,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 目光短浅! 同时她心思也活络了起来,原本她是想着和慕家一起去郊游,在皇室那里露脸的。 可现在看来,她却完全有取而代之的机会,参加这次的郊游。然后,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在所有人之中大方光彩。 想到这里,慕柔眼神都亮了一番,可她知道事情越到关头越不能着急。 于是她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祖母这可是皇家亲自邀请啊,我们这样子推掉实在是不好吧,要不然让姐姐明天尽量挤出时间来去参加这次的郊游。” 看着慕柔一脸为他们家好的样子,慕云浅看的是津津有味。 如果不是他们慕家现在躲着和皇家的接触,那慕云浅她不会允许慕柔在这里装模作样一副假惺惺做好人的模样。 老夫人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听到小白花的挑拨之后,有些迟疑。 随即,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担心之色。 老夫人的目光看向了女主道:“浅儿,要不然你还是参加明天的郊游吧,手头的事情放下来就好。” 慕云浅却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道:“祖母,不是我不想怎么做,可实在是今天我已经跟人约好了,明天去医馆为她诊治一番。如果要是失约的话,那别人还怎么看我的医馆。” 听到这合情合理的解释,老夫人也重重的吐了口气,语气之中颇为无奈道:“既然你真的没有时间,那等等我们还是推了这次的郊游吧。” 慕云浅自然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老夫人见此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慕征突然之间开口说话了,他脸上带着迟疑之色,问道:“柔儿,你明日可有事情,如果要是没有事情的话,能否代替我们一家子去参加这次的郊游。” 听到这话,慕柔整个人都快兴奋的从桌子上跳起来了,不过她记得时刻保持着自己淑女的风范。 所以,纵然心理已经兴奋的不行,可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不安。 “可是我作为嫁出来的人,还能代表着慕家吗。” 慕征见慕柔已经上钩了,那还能放过她呀! 直接,上前一步拍了拍一脸不可置信的慕柔,语气温和道:“自然可以,你一直是我们慕家的女儿,你自然完全有资格代替你姐姐去参加这次的郊游。” 听到这话,慕柔还想装模作样的推脱几下,才在慕征真情实意的话语之下,答应了前去参加这次的皇室旅游。 可就在她准备装模作样的时候,慕云浅突然笑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淑妃懿旨 看到慕云浅笑的时候,慕柔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可当她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么笑容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慕云浅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眸子,眉头轻轻皱起好似在思索。 慕柔这时候的心宛若擂鼓一般,直到她看见慕云浅确实没有注意她,而是全心全意的在想某件事情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那一股打心底飘出的寒意,还是让慕柔感到心中不安。 像是为了壮胆子一般她轻笑一声和着祖母撒娇,道:“祖母最近可有什么想吃的,柔儿给你做一点好不好?” 老夫人看了一眼慕柔道:“柔儿,明日你可要坐我家马车前往郊游处。宋辰出门在外,估计没有带马车吧。” 慕柔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僵硬,宋辰怎么可能没有带马车,只不过那马车之中不坐她罢了。 想到这里慕柔的脸色一僵,随即笑着点头撒娇的说道:“祖母,我明日可是代表着慕家去参加郊游,自然是要做慕家的马车啦。” 听到这话,老夫人点了点头,而慕云浅和慕征接嘴角轻微翘起,看来这件事情是稳了。 见慕柔已经答应了这件事情后,老夫人也不想和她多待,假装有些困乏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慕柔的手说道。 “人老啦,就想多休息一会儿,柔儿啊。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要先回去休息一会儿,记得今天上午留在这里用中饭。” 听到这句话后慕柔的脸色一白,明明刚刚还说明天要让她坐慕家的马车去皇族郊游之地。 可今天却不留她吃晚饭,这意思是要不让她在这里住宿啊。 想到如果明天慕府的家丁去接她的时候,她的夫君坐一辆马车走,她坐一辆马车走,那是何等尴尬的场面。 于是慕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祖母,最近我给我夫君做了好多汤品,他夸我手艺进步呢,所以今日前来我也想给你多做一点,既然午餐有了准备,那我就给祖母做晚餐如何?” 听到这话,老夫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慕柔,立马明白了慕柔可能没有被宋辰带去参加宴会。 于是她笑容温和的道:“自然可以,许久没有尝到慕柔你的手艺了,今日你这么一说我倒要尝尝是不是比往日更加美味。” 听到这话之后,慕柔松了一口气,她就怕祖母不把她留下来,那明天她必然会遇到极其尴尬的场面。 现在她留在慕家了,那自然是极好。 就在慕柔想着今天晚上做什么菜来应付老夫人的时候。 慕征突然道,“柔儿,你经常给你夫君做饭吗?” 听到这话后,慕云浅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慕柔,随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不知道父亲怎么会突然说这句话。 这本是慕云浅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可看在慕柔眼里却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 慕柔觉得这是慕云浅在听到她给她夫君做饭后,心中有了嫉妒。 慕柔本就想着把慕云浅嫁给宋辰,结果慕云浅一直表现的对宋辰都没有太大的意思,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要不然也不会在父亲说起宋辰的时候,突然间那么大的反应。德德 看着慕云浅表面上风轻云淡的脸色,慕柔认定了这脸色定然是装的,其实她心里嫉妒的不行! 这些因日子以来她和慕云浅交锋,慕云浅从未落于下风,可现在她却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于是她故意柔柔弱弱的说道:“是的呀父亲,近日来夫君最喜欢吃的就是我亲手做的饭菜。” 说到这里像慕柔用余光打量着慕云浅,见慕云浅没有丝毫动作后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说道。 “夫君一直夸我很有厨艺方面的才能,他非常喜欢吃我的菜呢。他说这几个月来他跟皇上在外南巡一直没有吃到,我做的东西都瘦了呢。” 慕征听到这话脸色更加古怪,而慕云浅也抬头看了一眼慕柔。 她眼神之中带着诧异,难道那个宋辰已经穷到了那种情况,家里面连个厨娘都没钱请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看向慕柔的眼神之中,不由添上一丝怜悯。 可怜的娃,也算是痴情了吧,宋辰都穷成这样了,你还不离不弃,这真是莫大的勇气。 当然,慕云浅那明显的怜悯之色,在慕柔眼里就被扭曲成了嫉妒。 所以她不仅没有为自己下厨房而感到羞耻,反而觉得洋洋得意。 果然,慕云浅其实还是很在乎那个宋辰的,要不然也不会露出嫉妒之色。 那照这样子看来,她让宋哥哥宋辰迎娶慕云浅的机会看来大了很多。 想到这里慕柔心中虽然有所酸楚,但是想到慕云浅如果嫁给宋辰带来的丰富嫁妆,以及对她未来生活的改善,慕柔又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而且她已经在慕云浅嫁给宋辰之前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相信等到慕云浅嫁到宋辰家里之后遇到的一定是冷遇。 这样一想慕柔心里,充斥着高兴的神色。 随即她继续开口,眼睛带着羞涩和神情。“夫君一直很喜欢吃我的菜,他说我的菜里面有一种家的味道。” 说到这里慕柔她脸一下子就红了,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要是不知情还真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非常完美的夫妻。 慕柔不动声色的炫耀着她和宋辰之间的幸福生活,就是想要让慕云浅嫉妒的双目发红,可是纵然她说的口干舌燥,慕云浅除了一开始给她一个眼神后,就再也没有理过她,这让慕柔心中充满了怨毒。 看着无动于衷的慕云浅,慕柔准备说最近宋辰被皇上升官加爵的事情,她就不相信慕云浅到时候还能无动于衷! “姐姐,你可知道……” 她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屋外传来了一个管家的声音。 “老爷,宫里来人了,淑妃娘娘有懿旨。” 宫里来人这四个字就像什么紧箍咒一样,一听到这四个字慕家的所有人就头疼。 本来他们一家已经准备远离夺嫡了,怎么这次又来了一个淑妃娘娘。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淑妃的下马威 还有,这个淑妃娘娘怎么会突然间想到召见云浅? 慕征看了一眼慕云浅,担心的冲着她皱眉,传递眼神:要不然我们称病不出门。 可慕云浅却浅浅笑了笑,摇头:“没用的,听闻淑妃娘娘为人向来霸道,如果这一次见不到我的话,必然还会有下一次。” 父女二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叹了一口气。 慕柔却不知道这其中凶险,她看着前往驿站的的慕云浅眼睛气的通红。 她不明白为什么堂堂淑妃娘娘,居然会召见一个商户之女,而不是她这个未来新秀的夫人! 现在被嫉妒蒙住了双眼的她,却全然忘记了她那算得上什么的夫人,她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再可怜不过的妾室罢了。 淑妃娘娘的旨意不可违,慕云浅只能再次坐上马车,朝着淑妃娘娘所在的地方架势而去。 坐在马车之上,慕云浅有些头疼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出去避一阵风头也是极好的,要不然宫里两个娘娘一直召见她,她慕家估计也要跟着倒霉。 落在有心人的眼里,这就是直接抓了他们一家参合夺嫡之争的证据。 这样一想,慕云浅突然觉得厉长风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可是,现在即使有离开江南出去闭上一阵子的念头,也一切都晚了,那倒不如直接了当的坦然面对所有的人,用态度和行动告诉他们,他们慕家并未投靠任何一个皇子。 这样一想,慕云浅上了马车之后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来到了淑妃这里。 刚刚领路的太监掀开了帘子,尖细的声音顿时响起。 “慕小姐里面请吧,这里面就是我们淑妃娘娘最爱的花园啦,因为爱护,所以这里不允许任何马车进入,请您下来行走。” 听到太监的话,慕云浅轻轻颔首后行了一个礼,便走下了车子。 而后,低眉顺眼的朝着淑妃娘娘所在的院子走去。 虽然不知道淑妃娘娘叫她有什么事情,但是想到皇后娘娘那里的寒毒,慕云浅只感觉自己的心一阵一阵的发寒。 慕云浅走在这漂亮的花园里,谨慎而又小心,生怕因为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瓣,导致里面的淑妃娘娘以此为借口直接斩了落下罪名。 就在慕云浅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花坛之中的事。 突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慕云浅吓了一个激灵。 “慕小姐,又见面了。”厉之慎语气温和的开口的。 而这个时候,慕云浅也认出了厉之慎, 在看到厉之慎后,她的眉头一下子便皱了起来。 他们见面三次,三次都有不愉快的体验。 所以慕云浅非常的不喜欢这个人,因为遇到这个人就代表着她会遇到麻烦。 不过不想遇见是一回事,遵守宫里规矩又是另外一回事,慕云浅见到王爷后不得不弯腰行礼道。 “臣女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61文库 “嗯。”厉之慎应了一句后开口询问道,“下午你又要准备去拜访哪一位娘娘?” 听到这句话后,慕云浅看了一眼王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无语,她总感觉这个王爷说的话都是废话。 宫中一共只有两个娘娘,一个是皇后娘娘,一个是淑妃娘娘,上午她已经拜访过了皇后娘娘,那下午自然去的是淑妃娘娘的地方。 不过厉之慎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反而疑惑的看向她,像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不回答他的话一般。 见此,慕云浅无奈道:“回禀王爷,臣女等等要拜见的是淑妃娘娘。” “你要拜见我母妃?” 厉之慎诧异的看了一眼慕云浅,目光之中闪过疑惑。 慕云浅倒是没有怎么惊讶,今天上午的时候厉长风已经给她介绍过了后宫的事情。 其中自然是包括厉之慎他母妃是淑妃娘娘这件事情。 “回禀王爷,臣女确实要去拜访您的母妃。” 闻言,厉之慎眼睛直接笑眯成了一条线,他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两个同行,我正好也要去见我的母妃。” 慕云浅此刻自然不好拒绝,跟在王爷的身后,就朝着淑妃娘娘现在所坐的亭子内走去。 淑妃娘娘的亭子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约莫只有十丈的距离。 慕云浅一开始低眉顺眼地跟在王爷的身后,可过了一会儿后,她只感觉身边的花朵越来越少,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也看见了,站在亭子旁,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妇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有一种天生的华贵萦绕在她的身边。 慕云浅在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飞速的低下了头。 皇宫之中规矩森严,其中一条,便是不可直视天颜,且各个高品位的嫔妃在未经允许之下,也是不可以盯着细瞧的。 厉之慎上前行一礼道:“儿臣参见母妃,母妃万福金安。” “嗯,起来吧。”一道威严之中透着一丝妩媚的声音响起。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片刻,慕云浅总算知道为什么淑妃娘娘能够长盛不衰,就单单这声音就足够让人迷醉其中。 就别说刚刚她那惊鸿一瞥,就可以断定,淑妃娘娘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厉之慎行礼时,慕云浅反应也丝毫不慢,她上前恭敬地行礼道:“臣女参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万福金安。” 在这一声请安过后,淑妃却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恭敬的半蹲朝她行礼的慕云浅。 淑妃不然起身,慕云浅自然是不敢起来的。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了下来。 半蹲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一个非常考虑体力的活计,现在的慕云浅在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半蹲后,只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 可是,淑妃没有让她起身,慕云浅只能咬着牙坚持下来。 不过好在厉之慎可能是觉得,这样对慕云浅会吧慕云浅推到更远的地方。 他和淑妃道:“母妃,云浅身体不好,您让她起来吧。” “身体不舒服?” 第二百章 逼婚 淑妃冷哼一声,随即开口说道:“如果真身体不舒服,就不会在外抛头抛头露面,还在外面开了一家医馆。” 慕云浅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脸上已经带起密密的汗珠,对于淑妃娘娘说她医馆的事情,她一言不发。 世界上愚蠢的人那么多,她如果要每个人都解释一遍的话,那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所以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多去看一会儿医书,让自己能够治疗更多的病人。 看着半蹲在那里的慕云浅淑妃娘娘哼了一声,又过了小半会儿,看到慕云浅双腿颤颤的时候,她才大发慈悲的说道:“好了,平身吧。” 慕云浅强忍住自己摔倒在地上的腿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谢淑妃娘娘恩典。” 看到慕云浅脸上浅浅的笑意,淑妃娘娘心里还算舒坦。 不过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她再次黑了脸说道:“上一次就是你拒绝了我的儿子?” 纵然已经猜到了淑妃说的是哪一件事,但是慕云浅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不知淑妃娘娘说的是哪一件事情。” “还能是哪一件!就是我儿子上次说要娶你做侧妃的那件事。怎么!我儿慎王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个小小的商户之女。” 一身紫衣的淑妃娘娘咄咄逼人的看着慕云浅,一副如果你要不给我解释,我便剁了你的模样。 慕云浅却没有半点慌张,而是低头盈盈一拜,“淑妃娘娘,当初民女拒绝慎王不过是自觉身份低微,配不上王爷的侧妃之谓罢了。即使现在,父亲是忠伯爵民女依旧觉得配不上王爷。” 看着淑妃娘娘步步紧逼的样子,慕云浅没有办法,只能抬出了自己父亲的身份。 毕竟,父亲虽然身份大,但且没有实权,可毕竟是皇帝亲自封的伯爵,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淑妃总得顾及一番皇帝吧。 然而事实是慕云浅想多了,能教出那么一个没有眼色的儿子的她,又怎么能听得出慕云浅不卑不亢的拒绝。 淑妃娘娘看了一眼慕云浅语气傲慢的点了点头道:“你到底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你这个商户之女配不上我儿的侧妃之位。不过,虽然配是配不上,但谁让我儿子喜欢你呢,所以他要娶你过门,我也自然没有意见。” 慕云浅此刻都惊呆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慕云浅现在就特别好奇一点,那就是着这种基本上等于没脑子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然而还没等慕云浅继续说话,淑妃娘娘接下来的话才叫毁人三观。 淑妃继续说道:“虽然我儿子喜欢你,但你也不能恃骄而宠,等到你嫁过来之后,你要让你父亲全心全意的为我儿子做事。” 说到这里,淑妃顿了顿,随后瞪了一眼慕云浅道:“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别以为你帮助我儿,就能妄图指染未来王妃之位,你这个商户之女可配不上那个位置。” 听到这样一番话,慕云浅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厚得下脸皮说出这样子的一番话。 不想付出只想一味索取? 慕云浅好想说一句,我又不是你儿子的母亲,凭什么为你儿子全心全意的奉献一切! 不过现在形势逼迫,慕云浅只能将这些话憋在心里,憋得自己浑身难受。 不过即使这样,淑妃还是没有放过慕云浅,反而继续说道:“我说的那些话你都记住了吗?如果你都记住了,那就找一个时间我让我儿子用一顶小轿子,把你从边角门抬进去吧。”89文学网 听到这里,慕云浅的脸已经彻底维持不住浅笑。 用小轿子和边角门? 这淑妃娘娘是真的蠢,还是说有意折辱她! 小轿子是一般富贵人家用来娶妾的,至于那边角门,更是用来给仆人用来采买的门。 如果她真的坐小轿子,走那边角门,那他嫁过去还有什么地位? 慕云浅一年来处理家族事务,也不是没有见过厚颜无耻之人,可像淑妃这样不要脸皮不要里子的厚颜无耻之徒真是世间少见! 如果要是往常,慕云浅早就甩袖而去,不再听这个人胡言乱语。 可这位终究是皇宫里的娘娘。 慕云浅连离开这里,不听面前淑妃胡言乱语的话语权都没有。 那种高高在上的阶层,依旧是慕云浅无法跨越的一层大海。 不过既然没有办法正面离开这里,那慕云浅就把视线打到了其他的上面。 比如说刚刚在进入这个花园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样非常有趣的小东西。 那个小东西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最多就是让人浑身红肿,起大片大片的红疙瘩看起来有点像传染病。 当时慕云浅看到那个神奇的小东西的时候,就想着说不定可能用到,于是偷偷摸摸的塞到了袖子之中,现在看来,当时她实在是太棒了! 原本慕云浅是不准备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的,可是没办法,慕云浅已经找不出第二个方法了。 这也是第一次慕云浅清晰的认知到皇宫,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也是一个充满着权力的争夺场。 一般的人进去,稍不注意便是被人当炮灰,他们的生死从此便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而想要摆脱这种困境,要么拼命的往上爬,要么就从未参与过这些事。 慕家早就在昨天已经选择好了,所以慕云浅选择拼命的就是向后躲,既然要躲那就来的狠一点。 她收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可爱的小东西,准备将它捏碎的时候涂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样的话那个手臂在半个月之内是别想好过来。但是一个微不可微的的伤口,去换来接下来几个月甚至几年之内的平静。 慕云浅觉得这异常的划算,所以她的手指甲,已经在慢慢的将那草碾碎。 其实涂抹这草,也包含她的恶趣味。 希望等等淑妃娘娘看到自己那浑身大片的红疙瘩之后,不会害怕的花容失色。 第二百零一章 厉长风的到来 感觉到那个小东西的汁液已经从她的手指丫向下流淌的时候。 慕云浅眸光一闪,可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 厉长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慕姑娘,我找了你好长时间了,原来你在这里啊。”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慕云浅猛地回头,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厉长风。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厉长风快步的走到了这里,冲着淑妃娘娘稍微行了一礼之后,脸色焦急的说道。 “淑妃娘娘,我母后今日身体不适,不知我可否把慕姑娘带回去,为我母后细细整治一番。” 淑妃听到这话之后,脸色有些不好,她甩了甩袖子哼声说道:“她就是一个小丫头,你母后那里有那么多的太医,难道还治不好吗?” 厉长风眸中闪过一丝寒意,语气也不复刚才的恭谦,半分调侃半分威胁:“淑妃娘娘真是多心了,慕小姐医术了得是父皇亲眼所见的。” 淑妃听到这话后瞬间皱起了眉,他知道皇帝去了皇后那里,可却不知道那时候慕云浅也在。 看来,现在想要把慕云浅扣下来是不可能了,看着厉长风,淑妃娘娘轻笑一声说道:“既然皇上都相信慕小姐,那本宫自然也是相信了。” 说到这,淑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厉长风和慕云浅二人。 见淑妃娘娘放行,慕云浅立马行礼告退,厉长风也和淑妃告别之后立马带着慕云浅朝着皇后寝宫的位置走去。 仿佛真的是皇后病重,他需要带着慕云浅前去为皇后治疗一般。 两个人穿过由各种花组成的小路,一路上两人一句话未说,他们步履匆匆。 厉之慎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突然转头看向自己道:“母妃,你觉得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淑妃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低头拨弄着自己纯金色的指甲套,也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不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吗。” “厉长风在宫中形式向来谨慎。今天却突然来我这里,张口就要人,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厉之慎眸中中,划过一抹暗色,随后朝着他的母亲点了点头,“多谢母妃提点。” 说到这里,厉之慎似乎又有些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那母妃你觉得我把慕云浅拉到我们阵营的成功率是多少” “成功率?”淑妃似笑非笑的自家的儿子,随后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 “成功率的话基本上为零,你与其在这个女人身上花费功夫,不如重新找一个更加单纯好控制,想攀高枝。” 说到这里淑妃伸了一个懒腰,明明已经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可那姿势做出来却充斥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厉之慎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低眉顺眼,那眸子中却透露着一股势在必得。 “可是母妃,我只想要她!”爱网 淑妃娘娘听到这话啧了一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傻儿子,我觉得你这智商想要拿下她的话,估计这辈子都不行。但是强取豪夺,这个有可能成功,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到这里淑妃娘娘停了一下,随后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我觉得以刚刚那个女孩子的性格,你可能很快就带了个绿草原回来,嗯,孩子都不一定是你的。” 说到这里,淑妃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向自家儿子萎靡的神色后,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我只能说顺其自然。” 听到这话,厉之慎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看向自家的母亲,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母妃,难道连你都没有办法吗!” 听到这话,淑妃翻了一个白眼,“你老娘我确实是宫斗高手,但我也不能帮你追女人啊。这件事自己搞定,别来烦我。” 说完这话,淑妃娘娘像撵苍蝇一样的挥了挥手,接着伸手按着自己脸上那刚刚皱起的地方。 “果然还是当初养女儿好,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男孩子还要我给他谋划这谋划那儿,连追个女人都需要我来帮忙,看我刚刚为了演那场戏,眼角的皱纹都多了一个。” 听到这样的叨念,厉之慎有些无奈,这些年来他听母妃不止一次的这样子说过。 见母妃不想太搭理他的样子,厉之慎恭敬的开口道:“那么母妃好休息,儿臣先行退一下了。” 淑妃娘娘挥了挥手,点点头道:“嗯嗯,你快点走吧,别妨碍我等等的美容觉。” 见自家母妃如此嫌弃自己,厉之慎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跟着离开了院子。 一行三人瞬间离开的干干净净,淑妃娘娘这时候才转过身来,摸着自己那娇柔美艳的容颜,低声自语道:“本宫是不是恩宠不如当年了?连厉长风那小子都敢为了一个小丫头不把我放在眼里。” 说到这个淑妃停顿一下,随手摘下一朵娇艳的花,将那娇嫩的花瓣掐在手中,碾碎成泥,眼神残忍。 “说什么为了皇后,呵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 话说两头,慕云浅和厉长风二人在来到皇后院子面前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是真的病了吗?”慕云浅有些着急的询问道。 今天她给皇后娘娘开的药方,是照着她师父给她的药方开的,应该不可能出现什么不好的影响。 怎么今天上午还未过去多久,皇后娘娘的身体就又不行了。 厉长风看着一脸担心的慕云浅,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母后要是真的病了,那我就不是恭恭敬敬去请你了,而是直接一把把你掳过去了。” 听到这无赖的话,慕云浅立马知道皇后无事,厉长风纯属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将她从淑妃娘娘的宫中接出来。 想到这里慕云浅眸子中闪过一抹感激。 随即她开口询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淑妃娘娘宫殿里的。” 听到慕云浅问他,厉长风不由得意一笑,“自然是因为我们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第二百零二章 要抱抱 “说实话!”慕云浅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了。 厉长风赶忙讨饶,“好嘛,我说便是了,干嘛那么生气。” “今日你不是说好了让母后赐你御膳房的饭菜,作为母后唯一的儿子,我应该替母后送过去,于是我就去了你们家,结果我就知道你被淑妃娘娘带过来的旨意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顿时有些懊恼。 “宫里的御食已经送过去了吗,那我岂不是错过了最先品尝的机会。” 厉长风却有点不以为意道:“怕什么?到时候怕什么,当时我已经给府上的人说了,他们会一桌子给你留菜,以你的医术足以把它们找出来了。” 慕云浅却摇了摇头,随即就拉着厉长风让他将她往家里送。 “你不知道有些有寒性的东西。一开始放在膳食里面,短时间之内可以尝的出来,但是长时间就为菜品里面的其他给替代了,就尝不出来了。” 说完慕云浅就推着厉长风,让他赶快带她回去,别错过了最佳品鉴时间。 见慕云浅对于这件事情如此上心,厉长风心头也暖暖的。厉长风见过很多遍慕云浅救病人,每一次救治过程中,慕云浅往往显得四平八稳。 可这一次却如此急躁,定然是因为那是他母妃的缘故吧,关心则乱。 厉长风没忍住,凑了过去打趣道:“我母后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她的话,她肯定会特别的开心,能有你这么贴心的儿媳妇。” “呸!”慕云浅脸蛋红彤彤的啐了一口:“臭不要脸。” 厉长风凑过去压低的声音继续调戏着:“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你要负起责任!” 慕云浅见他再次旧事重提,一脚踹在了他的脚背上,含羞带怒的瞪了她一眼后飞速的朝着慕家园子而去。 厉长风看着那用着小跑速度向前走的女孩,心中的暖流宛若汪洋将他整个人全都浸染了进去。 他的小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姑娘。 “小浅儿,你等等我!”厉长风看着走远的慕云浅立马叫道。 可回应他的却是慕云浅越走越快的步伐。 见刚刚自己好像又说错话惹的慕云浅恼怒了。 厉长风委屈巴巴的,果然女子心海底针,他走在前面带着慕云浅朝外走,慕云浅则跟在他的身后。 阳光洒落下来,将厉长风的影子拖得非常的长。 突然,慕云浅不知道哪来的童心一脚踩在了厉长风的影子上,她看着前面还在走动的厉长风大叫一声。 “我踩住你的影子了,不要动!” 厉长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看着一只脚踩在他头上的慕云浅,顿时眯起了眼睛:“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听到这话,慕云浅眼睛慢慢眯起,下一秒就听见前面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叫。 “还不赶快将脚挪开,我疼!” 这次轮到慕云浅呆愣在了原地,那一声男子低哑的喊疼声,一直传到了慕云浅的心中,顿时柔软了她整个心。 “你要不要那么可爱?”慕云浅望着厉长风的眼睛里仿佛透着小星星。17 厉长风轻哼了一声,“我以为我这么可爱,你早就发现了。还不快点来抱抱这么可爱的我。” 见厉长风又提出不要脸的要求,慕云浅哼了一声,迈开了自己的小短腿,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啧,再怎么可爱也掩饰不了,这就是一个臭流氓! “喂,不要走那么快呀,小媳妇儿等等我。” “我才是你小媳妇儿!也不要等你!” “刚刚谁应了我,谁就是我小媳妇儿!” “唉!等等等等!不要走那么快,我错了好不好?” 两人笑闹着打气着对方,等到厉长风追到慕云浅的时候,轻轻的将慕云浅的手放在了手中。 慕云浅下意识的想将她的手甩开,可却没有成功。 厉长风痞笑的歪头看着她,“别费劲啦,小媳妇儿。我抓到了,那就是我的,这辈子都赖不掉。” 说完他举起慕云浅那支被他抓着的手晃了晃。 慕云浅瞬间修脑的,拼命的往前走,也不管身后那个人被她猛地拽了一个踉跄。 看着现在已经非常生气了的小媳妇,厉长风追了上去。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 就在快要到慕家修建的园子的时候。 厉长风突然很正色的冲着慕云浅说道:“你要记得,淑妃是一个手段高强的人。不管今天你对她的印象是如何的,但以后如果能不和她有交集,就千万别和她产生任何联系。” 听到厉长风这么郑重其事的话,慕云浅点了点头。 其实,在离开淑妃的院子之后,慕云浅就感觉很奇怪。 如果淑妃真的是那么一个胸无大脑的人,那她到底是如何在诡异的宫斗中活了下来,并且将她的儿子养育成人,成为现在夺嫡之战种,无数人拥护的存在。 但是这件事情慕云浅却并没有深究,她本就不想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知道了,如果不是今天她突然找我,我是绝对不会和他有任何的接触的。” “突然之间接你?” 这句话让厉长风皱起了眉头,这些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的淑妃手段,现在听到慕云浅曾经被淑妃叫走过,担心的将慕云浅全身打量了一遍。 慕云浅见厉长风如此紧张,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自己就是个医师,不可能让她从我这里占到任何便宜的。” 厉长风点了点头,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那就好,淑妃船可不是好上的,这些年来不符合她心意的人,已经消失了大半。” 语毕,厉长风深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如果不想,就不要掺杂进去,不然到时候如何脱身都不知道。” 慕云浅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的厉长风,将碎发撩起勾在耳后,神色同样的认真。 “厉长风,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慕家人丁稀少,一个个也没有太大的野心。我们希望的只是一个安定和平的环境,然后一家人快快乐乐的。” “所以……” 第二百零三章 你不动心? 听到这话,厉长风没有丝毫意外的揉了揉她的头,“我当然知道你想要这样的生活,所以记住了不要参加,否则的话一旦进入点无法脱身。” 慕云浅看着和她说这些的厉长风一愣了一会儿,随后神色之中带着一丝别扭。 “喂,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我和你关系最好,而我慕家富可敌国!” 厉长风好像没有想到慕云浅会这样问他,看着慕云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仿若沾满了星光,他笑着说道。 “心动啊,怎么可能不心动!但是,我说了我永远不会强迫你的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 慕云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强忍下脸上火烧的羞涩意,认认真真的看盯厉长风的眸中。 “那你要记好你今天所说的,我慕家不为想参与争夺,也不想被拉进去参与争夺。” 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厉长风嘴角勾起,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自然会记得我今天所说,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慕家。 早就等在园子门口的慕家众人看着被厉长风接回来的慕云浅,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慕老夫人摇了摇头。 慕老夫人眼光毒辣,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谊。 但是,慕家已经决定不参加皇位的争夺,依照着自己孙女的个性,如果最后厉长风伤害到了慕家,那她定然会和他恩断义绝吧。 想到这里,老夫人悠悠叹了一口气,她想上前严肃的和王爷说男女授受不亲,请王爷以后和她家的孙女保持距离。 但是想到厉长风自己孙女所做的事情,她又不可能现在立马把厉长风赶走。 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都看因果吧,最后的注定吧。 慕云浅和厉长风两人注意到了老夫人叹息,却不知道老夫人心中的所想。 只是觉得老夫人身上的气势低迷了一分,这让慕云浅有些担心的投去目光。 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随即她静静地看着站在一起的二人。 厉长风风流潇洒,长身玉立,慕云浅清雅绝美,空若幽兰。 如果不看二人的背景,他们站在一起,真的恰似一对神仙眷侣。 可惜…… 慕云浅回到家后立马让慕征将刚刚留下来的御菜端了上来,开始细细品尝。 等到慕云浅将所有的菜全都尝过一遍之后,眉心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厉长风连忙上前询问道:“怎么了?情况很严重吗?” 慕云浅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几道菜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那通常就只说明几件事……”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她身边的奴仆,带着厉长风朝着慕征的书房走去。综艺文学 其实如果讨论这件事情,回去慕云浅的房间是最好的,但是毕竟那是女子的闺房。 以前晚间厉长风不让任何人知道偷偷摸进去也就算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慕云浅断然不会做出带一个男子进入她闺房的举动。 等到两个人在书房坐定,慕云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就如我刚刚所说饭菜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才意味的事情更麻烦。” 厉长风心中一颤,“情况更加糟糕?” 见厉长风陡然变得沉重的眼神,慕云浅轻声的安抚道:“放心,虽然会比较麻烦,但并不是特别的严重。” 听到这话,厉长风心里松快了一点,随即目光灼灼的看向慕云浅。 慕云浅道:“我说的麻烦并不是治疗上的麻烦,而是另外一点,那就是找不到寒性的来源。毕竟皇后入嘴的东西我都检查过了。” 说到这里,慕云浅眼眸之中也闪过诧异之色。 按理来说,身中常寒毒的人,必定都是长时间吃下寒性食物过多的人。 可是她将皇后娘娘入嘴的东西全都检查一遍后,却根本就没有发现她想要的东西,这让慕云浅有些焦心。 可看着厉长风期盼的眼神,她又不能说你母亲要是再找不出长期服用的寒性食物,这就没办法救了,你另请高明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慕云浅思索了一会儿,写下了一个长期温补身子的药方。 “因为我一直没有找到娘娘摄入寒性食物的来源在哪,所以我只能选择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了。” “这个药是一种无害的药物,大多数是以食疗为主,让娘娘多吃一点这样,可以培元固本。像我那天在驿站开的药方,娘娘觉得身体不适了,便喝上两股,清清体内的寒气便好。” 闻言,厉长风点头。 “辛苦你了。” 慕云浅却苦笑着摇头道,“其实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只是第一是举手之劳,担不起一身谢,更何况我也没有完全治疗好皇后娘娘的病,这就更加担不起这谢谢。” “何必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最起码太医院那群瞎子们,他根本不敢开出像你这样去除寒性毒素的药物呢。” 听到这话,慕云浅看向厉长风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恻隐之心。 太医院的医生能够进入太医院必然是医术高超之辈,可连这一点简单的都诊断不出来,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能指使太医院的太医不给当朝皇后好好治病的人,少之又少。 慕云浅几乎不用过多的猜想,便能知晓这背后给皇后下绊子的人是淑妃。 想到今日她见到淑妃时的样子,慕云浅又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怀疑。 那样胸无大脑且口无遮拦的人,真的会是手段阴毒不着痕迹就除去敌人的人吗。 各种脑念头在慕云浅脑海中一一划过,不过很快便被慕云浅全都抛在了脑后。 本来她就无心参加这一次争斗之灾,既然无意参加,就还是不要揣摩那些宫中的贵人好了。 这样一想慕云浅松了一口气,她看着面前的厉长风说道:“现在天色已晚,你还不回去吗。” 第二百零四章 慎王邀请 听到这话,厉长风哀怨地看了一眼慕云浅。 “小浅儿能不能不要这么快的卸磨杀驴。好歹我也帮了你不少次啊,而且对你又那么的好。” 听到这话,慕云浅轻笑一声学着他以前的样子耸了一下肩膀道:“这次我给皇后娘娘出诊,可是半点都没有说你诊金,怎么能说你一直对我好呢?我对你也挺好的呀。” 厉长风的眼神更是哀怨了,他想上前几步揽着慕云浅,可慕云浅却未让他得逞,而是提笔写下药方之后,塞在了厉长风的怀里。 她打了一个哈欠,手朝着门框那里一指,道:“这位王爷,小女子今天周身困乏,所以……” 慕云浅的话没有说完,但她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就是让厉长风快点离开。 可厉长风要是能轻易离开,那就不是厉长风了。 那双手抱着椅子,然后悠悠哉哉地说道:“哎呀,不是我不想走,而是这个椅子热情待客不愿意让我走。你看我想走,根本走不了。” 说完,厉长风站起身来假意的朝前走了两步,可他的手腕紧紧地挎着椅子,根本不让椅子的把手从那时的胳膊处脱离。 做完这一番演示之后,厉长风嘿嘿一笑道:“你看!是不是你家椅子在挽留我。” 见他那泼皮无赖样,慕云浅有些无奈的说道:“别闹,还不快点回去,不然等等皇后娘娘如果找不见你了怎么办,还有我给你手里的那个方子,你要早点送到皇后娘娘手里去。” 厉长风一副被人无情抛弃了的模样:“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去见我的母后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我的母后!” 说完这话,厉长风双手掐腰,一副我生气了,你快点过来哄哄我的模样。 这副姿态把慕云浅逗得咯咯笑,“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做儿子的!还不快点把你母后需要的药方子拿去!要不然下次我定然和皇后娘娘告你一状。” 闻此言,厉长风神色更加委屈。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现在心心念念的全是我的母后!” “我看你是讨打!”看着撒泼赖皮的厉长风,慕云浅起身佯装要去打他。 可厉长风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打吧,你打吧,反正我是没有人心疼的小可怜。” 那双桃花眼睁的滚圆,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 任君采撷?!!! 慕云浅看着就是纯属没事和他逗乐子的厉长风终于没忍住,冷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呜呼哀哉,讨厌的黏人精,总算在这一脚的威力之下翻墙而逃。 等到厉长风翻墙逃了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次是正大光明的进入慕家的,但是为什么要翻墙头离开? 所以,现在自己还要不要翻回去,重新从他们家的正大门走…… 次日清晨,便是皇家游园之时。 不过因为慕云浅早早就把这件差事推给了慕柔的缘故,所以她今天准备赖一会儿床,等到日上三更的时候再起来。 可,慕云浅想睡到日晒三更,却有人不愿意。 就在慕云浅懒在床上无所事事,看着医书的时候。 墨兰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久禾书苑 “小姐,大事不好了,慎王殿下来接你去游园了。” 听到墨兰的话,慕云浅一愣,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问道。“谁?谁来接我游园子?” “慎王啊!就是当朝三皇子殿下。” 再次听到笑面虎的名字,慕云浅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 为什么好不容易将游园这件事情推到了慕柔的身上,结果这个什么游园子居然还有她的事情。 就在慕云浅头疼不已的时候,墨兰慌忙到衣橱面前打开衣橱询问道:“小姐,你今天穿哪一件衣服呀。我们原本不计划参加这次的游园活动,所以都没给您准备新衣服。” 听到这话慕云浅摇了摇头,随意指了一件最不起眼的蓝色。 “没有新衣服反而好,就穿那件蓝色的吧,今天本来就不该是我厌压群芳的时候。” 说到这里慕云浅头更疼了,她总感觉今天即使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但也有人逼着她。 不过既然厉之慎已经在等她了,她就断然不可能逃避。不然那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不知道会发什么疯。 再换上一身蓝色的长裙之后,慕云浅今日连胭脂都未曾涂抹一分。 只是在小口上轻轻涂了一点口脂提亮了一下自己原本不太好的气色罢了。 不过即使这样,慕云浅也比其他人看起来要美上三分。 苍白的脸颊,嫩红的嘴唇,两种不同的极端颜色在相互交织下,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空谷幽兰,那今天的她,更像是夏天盛放在池塘之中的荷花,娇嫩纤弱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墨兰看着自家小姐着装打扮完毕后的样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一直知道自家小姐是美的,但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自家小姐。 看着墨兰眼里露出出的痴迷之色,慕云浅眼中有一瞬的不解,随即便是担心。 难道只是这简简单单的打扮了一吓,她的容貌依旧太盛? 那可着实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厅里慕征已经派人催了好几遍了。 看来今天的游园子她是必须要去的,但是她还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躲避这一次的游园。 厉之慎坐在慕家的大厅里,有些焦急地等待着慕云浅的出现。 昨天他的母妃淑妃娘娘让他放弃慕云浅,他其实是记在心里的,但是他就是心有不甘! 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女人,也不想这个女人嫁给其他人,他就想让这个女人做他的人。 也就是因为有着这个念头,这些天来慕云浅对他的不冷不热,他选择了忽略不计,将他的礼物全部退回,他也完全不恼。 要是以往有人敢这样子对他,厉之慎可以完全肯定,这个人早就尸骨无存,不存于这个世界上了。 可对于慕云浅利厉之慎总是有着十二分的耐心。 第二百零五章 不去我就杀了她 就好比现在,以前从来不会等女子着装打扮的他今天在这里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了。 等到慕云浅到来的时候,厉之慎已经喝下了慕征被他沏下的第二十三杯茶。 杯中茶水,早已无味。 可厉之慎却喝着那无味的茶,等的兴趣盎然。 当慕云浅突然出现在大厅的正门口之时,厉之慎眼睛猛然的一亮。 他见过很多种慕云浅,但却从未见过今天清新的如百合花一般,娇弱的如雨后的荷花一般的慕云浅。 看到慕云浅前来厉之慎想要上前去拉她,却被慕云浅躲开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手帕,轻轻地咳嗽两声道。 “请王爷离我远一点,昨夜偶感风寒,有可能会传染。” 听到这话后厉之慎脸色瞬间一沉,随即他极其强硬地站在了慕云浅的前方。 “无碍,本王身体向来很好,绝对不可能得你这小小的风寒。” 厉之慎突然强势近身,让慕云浅皱起了眉头,她特别厌烦此刻的情况。 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一步后,慕云浅说道:“非常感谢慎王爷还记挂着小女子,但是小女子今天着实身体不便,所以我想推却了那园子的邀约。” 说完慕云浅眼神之中更添一抹柔弱,捂着手帕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看着一脸憔悴的慕云浅,厉之慎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他可不相信作为一个医师的慕云浅会偶感风寒! 就是因为不相信,所以他才会更加的气恼。 凭什么厉长风邀请你,你二话不说就去了! 而本王邀请你,你却推三阻四,难道本王一个手握大权的慎王还比不过一个花天酒地的厉长风吗! 想到这里厉之慎的脸上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怒气。 “怎么,昨天晚上本王见到你时你还精神奕奕,怎么今天本王一来你就偶感风寒!” 慕云浅虚弱的咳嗽两声,一脸歉意的说道:“王爷,生病这件事情我们也做不了主,不过有可能是昨夜我睡觉之时,忘记关窗。” 听到这话厉之慎,冷笑一声,看着墨兰的眼神宛若看死人一般:“既然这奴婢不知道帮你关窗也伺候不了你,那不如本王替你送她一程吧!” 慎王没有那么多性子陪着慕云浅打机锋,他直接从手中抽出了刀架在了墨兰的脖子上。 随即他的眼神看向慕云浅,“慕小姐你说这个不会照顾人的丫鬟,是不是应该直接杀了,到时候本王给你换一个更贴心的!” 看着蛮横不讲理的厉之慎,慕云浅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咬牙切齿道:“小女子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觉得小女子昨日生病的原因,并不是我这丫鬟忘记开关窗户的缘故,而是小女子身体本身就比旁人要弱。” “如果王爷觉得小女子因为身体太弱而生病打扰了王爷游园子的兴致的话,那王爷不如一刀砍了臣女,毕竟都是臣女的身体不争气!” 听到这话厉之慎,神色更加冷淡的,“你倒是非常护着你这个丫鬟。” “因为丫鬟本无罪,所以我自然要护着她的。”慕云浅接道。139读书网 而后厉之慎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说道:“说你生病了,现在我觉得你精神挺不错的,既然精神不错,那就陪本王去郊外参观墨老的园子吧。” 慕云浅还想要推脱一番,可厉之慎根本不给他推脱的理由,是直接将刀架在了墨兰的脖子上。 那一副威胁的模样,让慕云浅气的牙痒痒,却又根本没有好的办法。 最终慕云浅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淡淡的看着厉之慎道:“既然王爷三番五次的连番邀请,如果臣女再不答应,那就太过失礼了。” “没错,你确实挺失礼的,让本王三请再请,你是唯一有这个面子的女人。”说到这里厉之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某种暗示性的味道。 可慕云浅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出来这话中的含义似的,直接说道:“那倒是小女子一直无状了,走吧,既然王爷邀请小女子参观园子,那小女子现在便可以和王爷走。” 慎王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散漫,脸上则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似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可说出的那话,却将他那温文尔雅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非要我动刀动枪,你才能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慕云浅笑了笑,恭恭敬敬的答谢,“成语谢王爷提点之恩。” 这本是慕云浅客套的话,可厉之慎却直接应了下来。 “你知道就好,其他人想要本王如此点拨她都没有那个资本。” 慕云浅低眉顺眼的点了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其实在心里已经把这个傲慢的令人厌恶的男人从头骂到了尾。 即使要去游玩园子,慕云浅也并未回到闺房去换其他衣物,她身上这件衣服虽然是旧衣服,但作为江南首富的家族,即使是旧衣服,也不过是只穿了一两回了衣服罢了。 因为她已经决定了,到时候如果皇上问她为何脸色如此苍白,那她一定要恶狠狠的告一个黑状。 今日你敢胁迫我,那我就敢告到皇上面前,让皇上为我主持公道。 慕云浅随着厉之慎来到府外的时候,看见一个雕着慎字马车停在府门口。 厉之慎轻轻一跃便上了马车,随后将手伸给了慕云浅。 慕云浅看着府门前唯一的一辆马车,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气。“王爷,我乃未出阁的女儿家,我们二人同坐一辆马车,恐怕对臣女将来的名声不好吧!” 厉之慎都固执的伸在那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本王说过本王要娶你做本王的侧妃,现在只是同乘一辆马车而已,以后我们还会做更亲密的事情。” 厉之慎这话刚说出完,慕云浅瞬间就怒了。 这样子的话,慕云浅在厉长风的嘴中也听到过很多遍。 但是厉长风的语气虽然轻浮,但向来最尊重的永远都是慕云浅的意见。 也就是因为慕云浅知道厉长风恪守着规矩二字,慕云浅才会慢慢的放下对厉长风的戒备。 然而现在厉之慎这看起来尊重,实则轻视的表现,更让慕云浅感到一阵阵的作呕。 就在慕云浅准备自家的马匹牵一匹马出来的时候,厉之慎已经完全等得不耐烦了,他伸出自己的手冲着慕云浅直接下命令道。 “要么你现在自己上马车,要么然我就抱你上去!二选一,我本王只给你三息的时间。” “一……” 第二百零六章 遇见宋辰 厉之慎接下来两个数字还没有报,慕云浅就已经非常灵活的钻入了马车之间。 这是一个做工非常考究以及精美的马车。 慕云浅一眼看过去便看到了一些隐藏在马车厢内的暗格,不过这到底是私人的马车,慕云浅并未投过去太多探究的眼神。 她坐在马车的左下角,尽量的让自己不去看到厉之慎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她就那么静静的望着窗外,就好像变成了一颗望夫石一般。 厉之慎不知道以前慕云浅坐在马车里都做些什么,但是他看着慕云浅这样发呆,望着窗外的样子,觉得也挺不错。 这算是她唯一一次,看见他不会露出那种表面恭敬,实则不耐烦的神色。 就在慕云浅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厉之慎同坐一辆马车前往郊外的时候。 一辆有着幕府标志的马车,从慕云浅所待的马车旁边行驶而过。 风吹过帘子,宋辰和慕柔的脸在帘子下若隐若现。 宋辰看着慕柔道:“皇上邀请慕家前来人前来参加这次宴会,该出席这一次宴会的人应该是慕云浅,你怎么会代替慕云浅参加这次宴会。” 慕柔不知道宋辰为什么生气,她轻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说道:“昨日我前去看祖母,然后他们便告诉我,今日有皇族的人邀请我们逛园子,但是因为姐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那让我代替她了。” 听到这话,宋辰脸上的气消了一些,随即他问道:“你回你娘家走动的时候,有跟女慕云浅多提起我吗!她有没有对我面露欣赏之色,意图嫁给我。” 这面前宋辰一脸严肃的面孔,慕柔是断然不敢说,慕云浅根本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开口敷衍道:“夫君,姐姐每次听我说到你的时候,虽然没有明确的表露出欢喜,但每一次都听得很认真呢。” 听到这话,宋辰眼前一亮,“当真如此。” 慕柔点了点头,“妾身断然不敢骗夫君的。” 听到这番话,宋辰满意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 要不然慕云浅也不会注意他。 但宋辰哪里知道,慕云浅注意他的原因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如果他要是过得太快活的话,慕云浅不介意给他找点麻烦。 也就是因为如此,在慕柔说道宋辰的时候,慕云浅才会如此的关注。 这本是一番恶意,可在他们的耳中却是一桩喜事。 由此可以看出脑子是个好东西,而有些人他们根本就没有脑子。 就在他们两个人坐在马车上讨论着慕云浅还喜欢宋辰这件事的时候。 厉之慎终于受不了马车里的烦闷,他开口说道:“你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举行游园这个活动呢?” 听到这话,慕云浅皱起了眉头。 她只听驿站那边传来皇上想要游玩园子的事情,却并不知道这次游园活动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慕云浅很诚实的回答:“回禀王爷,臣女不知。”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便由王本王亲自告于你。” 厉之慎咳了两下,开口说道。 “自古以来,江南这边多文人骚客,诸多大儒退出官场之后,也喜欢隐没于此。我父皇的老师也喜欢江南这边的风景,于是便在着江南祁县附近买下了一座小山以及一大片桃花林。”爱书屋 “从此过着隐居的生活,父皇虽然觉得来南巡之旅必须要来江南,但却一直没有想好这南巡究竟要停在哪,后来父皇想到这附近隐居的他的老师,于是便乘着龙船来到了这里。” 听到厉之慎的解释之后,慕云浅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皇帝来江南还有这么一段事情。 不过在知道内情之后,慕云浅突然皱起了眉头,如果说皇帝来这里有一部分的意图是来拜访恩师,那为什么上辈子却没有任何皇上要来这里的消息。 这让慕云浅纠结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她便放下了眉宇间的轻皱,因为马车到地方了。 慕云浅在来的路上有掐算过时间,驾驶马车到这里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 虽然马车上皆有软垫,但马车在路上奔波真是难受至极。 现在终于来到了这墨家的院子。 慕云浅刚下马车,鼻子中的便是浓浓的桃香。 让慕云浅在诧异片刻后也就释然了。 毕竟这里种的满山遍野的都是桃花,所以现在秋天快要到了,又是硕果累累的丰收的季节,所以能嗅到这满园子的果子香,也着实不让人意外。 就在慕云浅胡思乱想之际,马车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厉之慎率先下了马车。 看着厉之慎伸过来的手,慕云浅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从另一端跳下了马车。 厉之慎一点也不在意,深深的看了一眼慕云浅一眼,随即厉之慎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等等我带你进去。” “你带我进去?为什么我自己不能进去。”慕云浅可不想和厉之慎牵扯太深。 厉之慎听到这话后却笑了,“如果你要是能进去的话,那你就进去好了,我又没有阻止过你。” 听到这话,慕云浅皱起了眉头,正好这时有一个男人携带着一名女子准备进入园子。 却被看门的守卫拦了下来。 “你有相关的请柬吗?” 那个男子一脸尴尬的摇了摇头,随即便被守门侍卫给轰了下去。 看到这一切慕云浅挑眉看了一眼厉之慎,很好,这是直接来给她一个下马威啊。 其实慕云浅也是有请柬的,不过因为她打定了主意不来参加这次的宴会,所以便把手中的请柬交给了慕柔。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请柬。 厉之慎可不管慕云浅究竟有没有猜出他的意图。 反正,厉之慎是直接把慕云浅丢在了门口。 他浅笑着一声说道:“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接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慕云浅虽然不想理会他,但是考虑到现在所在的地方,还是微微一礼,表示自己明白。 看着慕云浅低眉顺眼的样子,厉之慎满意的笑了笑,随即朝着东南方向走去。 慕云浅不知道那边有什么东西,她一个人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这让很多前来赴约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可慕云浅却毫不在意,只有刚刚目睹了慕云浅角和厉之慎在一起的宋辰,气得双眼通红。 第二百零七章 贬低慕云浅 虽然慕云浅和宋辰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那是宋辰早就把慕云浅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前一段时间慕云浅和厉长风走得近,已经让宋辰感到非常的憋屈。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慕云浅居然又攀上了慎王! 这让宋辰感觉自己头上的帽子又多了一点。 他咬着牙下了马车,朝着慕云浅走去。 慕云浅原本在万无目的的看着的桃林,同时有一分思绪追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出现在这桃花苑中的厉长风身上。 就在慕云浅卖呆的时候,宋辰带着一身的低气压走了过来。 “慕云浅你还真是不要脸皮,前几天勾搭厉王,现在又勾搭上了慎王,真的是好高的手段。” 这一阵阴阳怪气的话,听着慕云浅直皱眉头,她看着一身衣着华贵,但依旧掩盖不了骨子里尖酸刻薄的宋辰,理都没有理会他。 像宋辰这种人向来只能穷得瑟,如果他有一点点超过你的地方,他便会死死的抓住那一点,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抨击你。 “慕云浅你还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比较好,你是一个商人之女而慎王乃堂堂的皇族王爷,你连嫁给他的资格都没有。” 慕云浅根本就不想理会面前这个脑残之人。 她没有资格嫁给他?抱歉,即使是她有资格,她也不想嫁给那个男人。 所以对于宋辰的挑衅,慕云浅全然不放在心上,她只想着在接下来的宴会当中该如何脱身。 她的沉默却让宋辰以为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话拨动了慕云浅心弦,他不由得更加得意起来。 “做人就要脚踏实地,以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还要还是不要有那种想要攀龙附凤的心!” “要不然下一次你自己送上门的时候,结果却还被慎王拒绝,那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听着面前宋辰一直呱噪。 慕云浅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你在此地甚是呱噪,左言右顾了半天,没有半点重点,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想着来说废话的话,那麻烦你走远一点。不要打扰我清闲。” 宋辰被这一句话说的满脸通红,“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慕云浅奇异的看了一眼宋辰,“你这人真奇怪,我是没看懂你的好人心在哪,难不成就是刚刚那冷嘲热讽的话。” 说到这慕云浅顿了一下,“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装作我们两个很熟的样子,我明明一点都不认识你。” 宋辰顿时被这话气笑了,声音都拔高了两度。“慕云浅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慕云浅看了一眼面前神情激动的宋辰,不屑的笑了一声:“你很有名吗?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宋辰刚想吼出我是你未婚夫,但是想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了这层身份,心中一阵憋屈。 只能恨恨的说道:“你这个嫌贫爱富的女人!祝你早日抱上厉之慎的大腿!” 慕云浅都被他这番言论给气笑了,“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这位公子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有病就得治。我觉得你除了要治眼睛以外,脑子是重中之重!” “你!”宋辰双目喷火。 慕云浅却没有管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是什么?”59书库 宋辰先是一愣随后道:“这是一。”随即脸露讥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连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 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慕云浅却摇了摇头,怜悯的看向他。 “你当然不是三岁小孩,因为你连三岁小孩都不如,连一根手指头不不认识!” 刚刚注意到这里发生争吵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笑了出声。 宋辰听到周围传来的嘲笑之声,咬牙切齿,“慕云浅你别后悔!” “我当然特别后悔。” 宋辰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慕云浅。 又见慕云浅嘴唇一张一合轻声说道:“我特别后悔,为什么要来这里,不来这里的话,就不会遇到你这个智商连一岁小孩都没有的人,还要来我面前秀存在感和优越感。” 说完这话,慕云浅直接走到慕柔的身边,一把拿过慕柔手中的请柬朝着侍卫走了过去。 慕柔却顿时气得跳脚,“你干什么!” 突然她意识到了这里有很多人,赶忙收起了怒火,一脸柔弱可怜的模样。 “姐姐你何故抢我东西?” 慕云浅淡淡的转过身来,看着气急败坏的偏偏要装作一脸可怜样的慕柔,突然就笑了。 “我突然间发现你们两个是真的配一个智商没有一岁,一个眼瞎,简直就是绝配。” 说到这里慕云浅打开了请柬,露出了写在请柬上的名字。 “慕云浅”三个大字刺的慕柔双目通红。 本来这个请柬就是邀请慕云浅的,所以请柬上的名字自然是写着慕云浅的名字。 虽然侍卫不认识慕云浅,但是看着慕云浅拿着请柬的硬气模样后,侍卫也不敢扣留她,直接选择了放行。 慕云浅靠着请柬走进了宴会现场,刚刚进入就有一个婢女走了过去,带着她朝着女眷的宴会走去。 就在她刚刚进去没多久,厉之慎拿着一盒上好的胭脂,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可刚刚站在那里的女子此刻已经没了踪影,只有三三两两的没有资格进去的小斯还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透过他们的三言两语,厉之慎立马推出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浑身的冷意宛若实质,让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握紧了手中那盒胭脂,厉之慎阴沉着脸,大步跨入了园子里。 慕云浅随着婢女的指引,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个精致淡雅的院子。 此刻的院子被无数轻纱一分为二,左边是各个男子的区域,而女子则在右边。 此刻两边早早就已经有人坐在了那里,他们三五成群讨论着有趣的事情。 或者是因为女子在场的缘故,今天的男子一个个显得容光焕发,气宇不凡。 而女子也声音清浅,时不时传来两声盈盈的笑容,让人心醉。 慕云浅在走进了女方的地点后,一眼就望到了两个熟人。 第二百零八章 熟人见面 盛莲和段韵铃一眼就看到了慕云浅,她们双眼亮晶晶的冲着慕云浅挥了挥手。 这里的席位是随意坐的,所以慕云浅便直接朝着她相熟的二人走去。 盛莲看着突然来到了慕云浅,有些欣喜道:“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不来的吗?” 慕云浅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个人原因,没有办法,不能不来。” 听到这话,盛莲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原因是什么,但她没有真深究,反而笑着和身边的其他小伙伴介绍慕云浅。 盛莲身边围着的都是脾气温和的女子,她们一个个也没有瞧不起慕云浅的意思。 特别是在盛莲介绍完慕云浅就是最近名满江南的慕小神医外后,更是热情的不行。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有需要看病的时候,特别是身为女子的她们,因为不能让男大夫近身,有些病不容易看。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们才觉得非常有必要提前和慕云浅结个善缘。 慕云浅对她们的善意来者不拒,毕竟她还要提防厉之慎,现在她跟这些人交好,如果是厉之慎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那她这边最起码也有人支持。 相较于慕云浅这边的热闹,慕柔身边空无一人。 首先她是个妾室,而来参加这里宴会的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妻,所以他们自然是看不上身为妾室的慕柔。 更何况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慕柔当年的那一点点龌龊事,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所以即使有其他人家的妾室也来参加,但是却没人敢往慕柔的身边凑。 现在对女子的名声苛刻,她们可不想坏了名声以后在老爷那里得不到脸面。 身边的冷冷清清刺激到了慕柔,她的眼神之中满是怨恨的看着慕云浅,仿佛将慕云浅生吞活剥了一般。 “皇后,你这提议果然不错。看着底下这些朝气蓬勃的小辈,朕都感觉正年轻了几岁。”皇帝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不断聊着诗词歌赋的小辈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皇后娘娘温和一笑道:“还是陛下治下有功,否则的话哪有他们安稳的日子。” 闻此言,皇帝哈哈大笑,随即拉着皇后的手,和皇后说道:“说到底这还是皇后你的提议好,要不然朕也不会突然间想起召集这些才子们,来一场比拼。” 皇后娘娘笑而不语,其实这场游园活动原本没有这么盛大的。 但是,皇后想到厉长风和慕云浅之间的感情太过要好,这让皇后心中产生了一股不好的情绪。 她害怕自家这个不守规矩,放荡形骸的儿子会娶慕云浅这个商户之女为正妃。 虽然皇后对慕云浅也非常的满意,但是哪一个母亲不私心,希望自己的儿子越来越好。 所以皇后才会和皇帝提了,这个看似是宴会,实则就是相亲大会的请求。 皇帝年纪也大了,他也喜欢撮合两个小辈之间的姻缘。 所以在听到皇后这个意见后,毫不犹豫的同意了,然后就让是为挨家挨户的通知过去。 不过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参加的。 皇帝定下的第一个邀请范围,就是家中有四品大臣,才能带着自己的子女前来参加这次宴会。金沙中文 其次第二点就是在江南这里享有盛名的才子,才能够参加这次的宴会。 这第三点就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拿到皇帝请柬的人。 这三点下来虽然已经条件足够苛刻,但江南有名的才子以及家中有官员的家庭何其之多。 纵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还是来了少说百来号人。 虽然人挺多,但是因为有着从小的规矩约束,所以虽然说在场有些吵闹,却不显得嘈杂。 每一个人都知道皇帝在场,所以想要表现自己,但是表现自己的同时,绝对不会恶意的拉踩上别人。 端得上风度翩翩,让皇帝对江南这个地方有了一层更深的了解,江南不愧是自古文人骚客最多的地方。 抢着出风头的都是那边的男子区域,女子则笑着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这哪一个男子的才艺最好,哪一个男子所会的东西最多。 偶尔有一个胆大的会夸一句那个小郎君容貌甚好。 每每有人夸赞,都会引起女子这边丝丝窃笑,而被夸赞的小也往往双颊绯红。 这一切自然都被皇帝看在眼中,也让他更加的欣喜,他原本开办这个宴会就是有着相亲的意思,现在看见小姑娘和小郎君们相处的甚是已愉快,他自然也很开心。 时间差不多到了巳时三刻,这一次的宴会正式开始了。 本来皇帝就没准备把这一次当做自己的主场,所以便安排身边的小太监,宣读早就准备好了比赛项目。 每一个项目拔得头筹者,也可邀请对面的姑娘游园,当然这不能强迫,只能用你自己的才华去折服对方,然后让对方跟你一起去。 这让无数的男子双眼冒光,谁不想功成名还能抱得美人归。 此次比赛一共分为两场。 一个为文,一个为武。 为宴会开始的时候是上午巳时。 那个时间点不是什么文人吟诗作对的时刻,所以今天最先向所有人展示的是武。 武者展示也分为两场,一个是拳脚上的比赛,还有一个是对兵法上的运用和展现。 因为比试武功的缘故,所以隔在男女之间的轻纱被撤掉了几层,本雾里看花的所有人能够更好的清晰见到对方。 让在场的所有男子和女子都有些羞涩。 不过当武功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和小郎君们彻底放开了起来为自己喜欢的选手加油助威。 有彪悍者,因为两个人支持的选手是敌对的,然后当场便吵了起来。 最让慕云浅感到有意思的是,那个跟别家小郎君吵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盛莲。 盛莲支持的那个人是她的兄长,而对面小郎君支持的那个人也是他的兄长。 看得吵得不亦乐乎的二人,慕云浅总感觉比武的两个人都被底下的这两小只分走了不少心神。 第二百零九章 淑妃搞事 盛莲:“我哥哥最厉害,我们家的家传武学最厉害!” 小郎君:“你胡说,明明是我哥哥最厉害,你看看你哥哥刚才被我哥哥打了四拳!” 说完他一仰头那副得意的模样,很是欠揍。 盛莲本柔柔弱弱的样子瞬间爆发,掐着腰,冲着她家哥哥大喊道:“哥,你听见这小子说你什么没!他没说你技不如人,还不赶快给我打回来。” 两个小家伙吵得不亦乐乎,而身为两位的兄长,他们皆有些无奈。 皇上在站台上看到这里的争端也乐呵呵的。 特别是眼尖他看见那个小郎君时不时脸红的看一眼盛莲,皇帝哈哈一笑和皇后说道:“你说那个小郎君是不是故意和那个小丫头吵的,要不然哪有吵着吵着看人家脸红的。” 皇后明显也看到了这一点,“我看那个小郎君估摸着是为了引起那个小姑娘的注意力。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 说到这里皇后先笑了出来,这个小郎君还真是傻的可爱,哪有追人家女孩子先把人家女孩子得罪了的。 慕云浅也看出了那个小郎君不对劲,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最后他们两个真的成了一家,那这对欢喜冤家可算是有意思了。 作为最了解自家儿子的庄武德,叹了一口气朝着盛莲父亲的地方走了过去。 自家儿子不给力,自家这个做老爹的总不能还给儿子拖后腿吧。 盛莲父亲本对这些不以为意,但是那个小郎君庄骐容貌甚好,而且庄武德虽然是武官,可家风严谨,而且这个庄骐在士林之中也颇有些名望。 所以盛莲的父亲对于凑过来的庄武德,也难得给了一个笑脸。 武比轰轰烈烈,最后赢的人居然是庄骐的哥哥,这可把上盛莲气的够呛。 回到座位之前,狠狠的瞪了他几眼。 而庄骐却没好意思看过来,而是走到了他兄长的面前,说了几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恭喜。 慕云浅看的是兴趣盎然,果然还是很有趣的。 如果说上午是轰轰烈烈的武者比赛,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那下午,就是无数文人才子的争夺赛。 刚刚武者的表演,纵然让赢得了满场的喝彩,但是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 让在场所有人在意的,依旧是下午的才子大比拼。 文采比拼的方法可就多了。 一共分为乐、棋、书、画、诗、对、一共六样大比。虽然里面没有论国策,但这也基本概括了所有文人擅长的领域。 觉得自己在某一方面是翘楚的,都可以上前展示自己的才华。 所有的文人全都跃跃欲试,因为这才是他们的主场。33听书 最先开始的一道为对。 毕竟文人讲究写诗需要意境,所以一般文人举行的宴会都是在晚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比拼诗的时候,都定在晚上,而偏向于急智的对子被提上了第一。 皇上看着底下所有的文人学子们突然来了兴致,他朗声说道:“各位都是未来祖国的栋梁之材,所以今日便由我来说着第一对。” 皇上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向了自家老师建立的望江楼,惊笑一声,朗声说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子对弈出所有的学子,瞬间皱眉思索了起来,这个对子看起来不难。 实则却非常的有讲究,因为这望江楼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最后的江楼千古和江流千古代表着一种寓意美好,同时这江楼可以在名声上流传千古,这江流却可以在现实当中流千古。 子对子一出,知道这对子难度的学子们纷纷皱眉思索,而那些不知道的想要率先说出来的,但看着那些人皱眉思索的样子,便没有了信心。 皇上很满意,自己这个对子一下子难住了这江南众多学子。 看着周围思索的众人,淑妃娘娘突然和皇上提议道:“皇上,您出的这个对子都是给这些男孩子的,可是我们这些女儿家也想要参与呢。” 皇上听到这话后,诧异的看了一眼和自己撒娇的淑妃。 淑妃娘娘继续说道:“皇上,这宴会,不就讲究一个普天同庆。所以你也让我们女子参加吧,我觉得臣妾就可以对出您的这个对子来呢。” 皇上向来最宠爱的就是淑妃,而且这个提议也算不上什么孟浪的要求。 又如同淑妃所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所以女子参加也无伤大雅。 这么想来皇上立马说道:“爱妃说的是,那朕就命人撤去那薄纱,今日女子亦可参加这文人比拼!”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减小自己的声音,所以众多学子们都听见了。 有些学子虽然有些意见,但看着皇上兴致正好,也没人敢出声和皇上反驳。 而女子这边则显得非常的热闹,他们虽然说从小也学习琴棋书画,但向来只能在闺中密友之中展示一番,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才华。 这让女子都很开心,她们看向淑妃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感激。 将那层薄薄的纱布撤去,女子和男子两人方分庭而坐。 淑妃娘娘故作娇俏的走到了下方,站到了女子的阵营,“作为女子,我今日就站在女子的阵营,我要带着我们这边的娘子军们压过那边的男子们一头。” 听到这话,皇上顿时来了兴致。他也大笑着走到了男子的一方,“好,既然如此,那朕就作为男子的一方,带领我这边的士兵压过爱妃那一头!” 皇后看着其乐融融的两方,神色有些苦涩,不过作为一国之母,该有的端庄她不可失。 于是他轻笑着坐在正位上说道:“既然皇上和淑妃都那么有兴致,那本宫就作为裁判好了。” 皇上刚刚点了点头,可却见淑妃娘娘眼珠子一转,突然她朝着皇上这边跑来。 她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行,皇上!我觉得不公平,我要在你这边的队伍,你来带领那边的女子。” 第二百一十章 强行打断 皇上一听立马皱起了眉头,可他还未出声,淑妃就已经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皇上您想啊,您要带着那群小姑娘赢了我们这边的男人,那多么有威风呀!” 皇上本来还是不同意,但是被淑妃娘娘这一撒娇,瞬间就把原则放到了一旁,笑着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如淑妃所说,这就是一场宴会而已,玩的开心最为重要。 因为是男子和女子对抗,所以他们干脆将原本横放着的桌椅板凳竖放了开,做两军对垒。 看着自己身后的一群学子们,淑妃娘娘信心满满的说道:“皇上,臣妾输了那么多年给您,今年我肯定能找回场子。” 皇上哈哈大笑,看着自己身后这群娘子军们,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彻底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 看着皇上和淑妃两个人相处的融洽气氛。 慕云浅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恩宠多年的淑妃,这手段高超,令人瞠目结舌。 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皇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请问在场有人能对得出皇上刚刚对的对子吗。” 这话一出,所有的女子和男子们都愣了一下。皇上刚刚的对子确实有所难度。 特别是对女子队来说,因为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们哪有知道什么比较出名的楼宇。 在大家伙沉默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相俊美,温和的男子。 他微笑着上前一礼道:“皇上,如果我能答出这个对子的话,可否邀请皇上您身后的娘子军其中的一人和我游园子。” 那这话皇上顿时来的兴趣,不过他也没有随意的答应下来,反而笑着说道:“只要你能对的出来,且能够打动那个姑娘,我自然会允许你们二人去游园。” 听到这话,乔木白不由笑着说道:“皇上,我给出的对子是: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这个对子一出,皇上先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拍案叫绝。 淑妃娘娘看着乔木白赞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看好的给她家儿子的将来助力。 这才思敏捷倒也不错。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这样的话,等等她就可以让乔木白邀请盛莲,不管最后他们两个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反正只要他们两个去游园子了,她就有把握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这可是拉拢盛莲父亲的好时机,她怎么可以错过?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淑妃娘娘会以玩游戏的名义算计在场的朝中大臣。 就连在场的大臣们都以为是少年爱慕,想要一表自己心中的情意。 其实在看到乔木白站出来的时候,盛莲就若有所觉。 她年少聪慧,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对于外人的情绪异常的敏感,她能感觉这个少年就是冲着她来的,而且居心不良,可看着周围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人能答出这个对子后。 盛莲眉头凑在一起,有些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慕云浅敏锐察觉到了盛莲的不安,她凑上前去,轻声的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有和不舒服。” 盛莲一行人是不怎么爱出风头,所以她们将自己的座位排的比较靠后,也就是因为如此,她们小点声音说话倒是不害怕被前面的皇上听到。 盛莲低声的说道:“我总感觉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有点居心不良。” 听到这话,慕云浅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看着前面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只是轻轻撇了一眼,就看见那个男子的眼神果然是朝着盛莲这边看过来的。596 慕云浅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安抚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可以拒绝,而且实在不行还有我们。” 段韵玲也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我们会帮你的,不经过我们同意,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听到这话,盛莲心放了很多,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她父亲那边却毫无所觉的乐呵呵看着今日的比赛,看来是对这些突然出现的青年才俊很是满意。 乔木白见全场没有第二个人答出这个对联,顿时心中一喜。 朝前走了一步,冲着皇上说道:“皇上,我可否邀请她了。” 皇上点了点头,看着那些也不知道是真的不会还是假的,不会的才子们乐呵呵的。 不过,那更想知道一件事,这个才思敏捷的小家伙看上了哪一个女子。 乔木白目光穿过那些脸上带着羞涩之意的女子,直直的望向了盛莲。 “我想邀请盛……”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直接打断了,慕云浅往前一步看着乔木白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冷。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您不是唯一一个答出这个对子的人,皇上请听我的对子。” 皇帝都已经做好了赐婚的准备了,结果发现半路跳出了个程咬金,还是个女子,顿时来了兴趣朝着那边看去。 慕云浅道:“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好。” “这个对子对的妙!” “特别贴合今天的主题,我觉得这个对子比乔木白那个要好。” 这个对子一出,瞬间赢得满堂喝彩! 因为若论起契合度明显是慕云浅这个更符合一点,因为望江楼就在他们隔壁,而这赛诗台明显说的是这一次的赛事。 但是印月井这个虽然也是一个有名之地,但毕竟不在这附近。 所以这个对子,若认真起来应该是慕云浅小胜半筹。 乔木白显然也是这样觉得的,原本信心十足的他脸上瞬间有一抹暗色。 与此同时,男子那边又出现一人,认识刚刚和盛莲吵架的那人。 “读书亭,读书声,读书亭中读书声,书亭万年,书声万年。” 又是一阵叫好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开始思路有些窄的学生们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们纷纷开始想,而说出第四个对子的,又在出现在女子这边。 这次是盛莲自己答道:“会诗楼,会诗友,会诗楼上会诗友,诗楼永久,诗友永久。” 大家都非常给面子的拍案叫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慎王力压 皇上见男子那边出了两个对子,女子这边也出了两个,顿时看向淑妃娘娘的眼神之中也有些促狭。 “淑妃,我觉得你赢得可能不是特别大,我这边也有两个智谋超群的小才女。” 淑妃娘娘也不着急,不过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冷漠。 又是这个女人,不答应自己儿子做侧妃这件事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破坏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 淑妃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不过是一个转身便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换上了娇俏的脸,哼了一句对着她儿子厉之慎说道:“慎儿,你再说一个对子,我要压你父皇一头。” 厉之慎迟疑了一会儿,对子并不是他喜欢的,他对这一门未曾有所接触,为了不丢人现眼,他只能冲着自家母妃苦笑一声道。 “母妃,我真不擅长对子,要不然接下来比诗词的时候我帮你。” 想到这里,淑妃点了点头,随即游戏在继续,比赛也逐渐进入了高潮。 慕云浅默默的听着那些人做出来的对子,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聚集了江南大多数才子之地。 刚刚绝大多数人不出来对皇帝的对子,有可能是因为不想落了皇上的面子,所以才会出现只有四个人对上来这种情况。 而现在所有的对子都是由才子出的,所以难度直线上升。 直到现在慕云浅已经完全对不出任何一个对子来了。 不过即使她对不上来却也不再担心,因为最起码那个不怀好意的乔木白也没有办法夺冠,没有办法邀请盛莲。 虽然过程并不是很美妙,但只要结局好便可。 对对子的这个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总算是消磨了场上绝大多数人的时光。 所有人都知道,对对子这事情在文人眼中只是小试牛刀,着重表现的地方还是在诗词部分。 诗词的比赛还没有开始,却已经让人万众瞩目。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在对子结束之后又进行了画,乐,棋这几门比赛。 各三场比赛皆有冠军,但这三名冠军却没有邀请任何小姐逛园子。 让一些名门闺秀松了一口气,也让一些小门小户的女子们失望。 毕竟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跟一个男子出去逛园子,这要是同意了就相当于你要嫁给这人的意思啊。 而且如果最后你们两个成不了夫妻关系,那也会成为两人之间的一段风流艳史。 男子还好说,毕竟风流之事也不介意多那么一两件,可是对于女子来说却是毁了一辈子。 而接下来也就等于万众瞩目的诗词大比。 诗词大比可谓是龙争虎斗,一首一首早就自己细细琢磨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诗词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皇上连连叫好,他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是提前准备,但这也不妨碍他鼓励那些青年学子的决心,毕竟说到底这都是人家做出来的。 现在的诗词大比已经到了绝对的高潮。 现在稳压所有人的是江南第一才子唐颖,他以一首桃花庵冠绝今日所有人。 哪怕是慕云浅,虽然上辈子就已经听过了这首词,但再听到这首词,依旧感觉那意境的唯美。 皇上更是对这首词赞不绝口,看那样子,只要接下来的科举不出任何意外,那这个人绝对是未来在皇上手底下混日子的人。笔下中文 就在慕云浅角的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的时候,突然厉之慎站了起来。 他抱拳拱手道:“父皇,我觉得这首词太好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和他比拟,不如父皇今日将他作为冠军之首,但这第二和第三名也好歹让我们争一争。” 皇上听到这话后有些好笑的说道:“别人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文都有第一了,你还争什么第二第三名。” 这话刚落下,皇上就见往日温文尔雅的厉之慎,突然有那么一丝的紧张和羞涩。 慕云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警铃飞速的敲起,她的直觉告诉她,慎王定然没安好心! 皇上一听也确实有这个理。 虽然大家都说是现场作诗,但实际上拿出来的差不多都是经过多次打磨,甚至请教名家的诗句。 所有人都是这般做的,所谓法不责众,皇上也就没说什么。不过第一名这首诗实在是太好了,好的压住了其他诗句的风头。 所以这第二和第三名倒是可以争一争。 这样一想,皇上觉得非常可以。 “既然慎儿开口了,那父皇就允许了!” “孩儿多谢父皇。” 慎王得到皇帝的允许之后,沉思一会儿,看着天上的云朵若有所感,一步一走便是诗成: “兴云感阴气,疾足如见机。晴来意态行,有若功成归。葱茏含晚景,洁白凝秋晖。夜深度银汉,漠漠仙人衣。” 吟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厉之慎若有所感的朝着慕云浅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虽然隐晦,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 那一刻很多人是明白了厉之慎为何要说争夺第二第三名,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美人儿。 就是不知道哪家的美人儿竟惹得慎王如此看重,以至于想要拔得头筹带美人而归。 厉之慎做完这诗,看着皇上笑道:“不知父皇觉得儿臣,这诗做得如何。” 皇上只是默默的品读了一番,意有所指着笑着,“这诗确实不错,云写的不错,可作为第二名。” “不知在场的还有谁,觉得自己能够做出更好的诗。” 所有的江南才子们全都愣了一下。 说实在的,慎王殿下这诗虽然不错,但还比不上他们某些人的巅峰之作,可这毕竟是慎王! 了解朝堂的都知道,慎王作是下一任皇帝的有力竞争者,现在慎王明显是想讨某个女子的欢心。 他们这些将来这些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的读书人,怎么会不给面子的去打断。 此刻的慕云浅脸色已经彻底难看了下来,她有心想要做一首诗压过厉之慎,但是她那天赋显然不在作诗上面。 这让慕云浅急得额头冒汗,却无丝毫办法。 看着没有一个是说话的才子们,皇上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过金口玉言。 皇上开口:“既然如此,朕就宣布第二名是……” “慢着!” 第二百一十二章 厉长风终于到来 突然的出现的声音打断了皇上宣布消息的声音,就在所有人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的时候。 厉长风摇着折扇,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嬉皮笑脸的笑道:“父皇,这么好玩的游戏,怎么不叫上儿臣一起。” 慕云浅看着突然出现的厉长风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其实今天来参加游园活动的时候,慕云浅就感觉不对劲,为什么厉长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这简直太不符合厉长风的性格了。 虽然慕云浅羞于承认这件事,但是厉长风非常喜欢往她身边的凑,这一次她是临时被慎王叫来参加这次的游园活动,但厉长风不应该没有收到消息。 可他却一直没有出现,这就让慕云浅有些不知所措, 人就是如此,一旦习惯了某个人的存在,就会去下意识的依赖。 刚刚厉之慎在即将赢得诗词比赛第二名的时候,慕云浅就曾经希望过厉长风能够从天而降,直接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可真当这件事情完全发生后。 慕云浅不由得飞速低下的头,防止自己因为激动而一个不小心落下的眼泪被人看见。 虽然她低头低得很快,但是厉长风对于慕云浅真的是太熟悉了,即使不用亲眼看见厉长风,也能知道刚刚的慕云浅有多么的慌张。 其实不仅慕云浅很紧张,刚刚极速策马狂奔而来的厉长风,心中也异常的惶恐。 他完全不知道今天的厉之慎会用一个陷阱引诱他到了城外,又屏蔽了他对城内的消息。 依旧是因为如此,他才不知道,慕云浅被厉之慎接到园子里参加宴会这件事情。 也更不知道,原本平平淡淡的宴会居然变成了这般的争夺赛。 厉长风完全不敢想象,如果要是让厉之慎胜利后,他带着慕云浅出去游玩一圈后,他的小浅儿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厉长风不敢去想这件事情,但是他能清晰的明白,如果这件事情成为了事实,那后果绝对不是他想要接受的。 皇帝看到厉长风的时候最为惊讶,“长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最耐不住这些地方吗!” 厉长风笑了一声,放荡形骸的对皇帝道:“父皇,我是耐不住和那些文成武官打交道,但是关键是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小娘子啊~” 说到这里厉长风眼睛亮了一分,四下看了一会儿后,道:“父皇,那我要是从里面给你挑一个儿媳妇儿,你开不开心。” 听到这孟浪的话,皇帝眉头一皱,训斥道:“莫要口无遮拦,否则我就把你撵出去。” “父皇别呀!我就开个小玩笑,小玩笑而已!” 厉长风连忙挥着手,“我知道错了不好,我绝对按照规矩来。” 说到这里厉长风清了清嗓子,折扇打着旋儿,“不就是做首诗,如果做的好的话,能拿到冠军便可以邀请一位小娘子逛园子吗?这个我在行!” 厉之慎见到厉长风来,就知道要坏事,他连忙对着皇上说道:“既然九弟想玩,那就让他参加好了,不过刚刚我已经拿到了第二名,我是否可以邀请心仪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三哥,这天色还未晚,你急什么!莫不是怕我排名比你高,到时候抢走了你心仪的小娘子!” 话说到了这里,厉长风摇了摇头道:“你瞧我这嘴说的什么破话,三哥从小就比我优秀,怎么可能害怕我抢走了你心仪的小娘子呢,不过这么长时间未见,确实一时兴起,想和三哥比较一番。”书荒啦书屋 言及此处再看时,厉长风已经锋芒毕露,那潋滟的桃花眼里凑满了寒光,死死地盯着厉之慎。 “三哥,怎么样来比试一番!”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厉之慎冷冷的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厉长风,“自然可以,既然九弟想要和三哥比试一番,三哥自然不会拒绝!” “好!”厉长风折扇再翻收入了手中。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三局两胜如何!” 皇帝看着起了争夺之心的两位儿子乐呵呵的并未阻止。 在皇帝心里,厉长风或许文韬武略都没有其他皇子优秀,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安分。 从来不插手自己没有让他做过的事情。 这种安分一直让皇帝很信任他。 现在难得看见自家这个儿子起了这争强好胜之心,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既然如此,那就三局两胜!谁赢了谁就先带着自己喜欢的姑娘去游园子!” 皇帝一锤定音,江南才子和心跳如擂鼓般的女子们,静静的看着即将到来的龙争虎斗。 厉长风率先笑道:“不知道三哥这三局两胜想怎么玩。” “作为长兄自然该让着弟弟你,还是你来出题吧。”厉之慎摆出谦逊有礼的模样。 这姿态一摆出来,就立马赢得了众多学子的好感。 可厉长风却对他的好意无动于衷,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道:“既然是比试,就没有谦让一说。毕竟我也想全力以赴打败身为三哥的你。” 厉之慎垂眸,“有志气是好事。” 厉长风呲笑了一声。 “这样好了我们二人各出一题,互相作诗,做不出来者是为输。如果我们前两次都输了,那就最后由父皇出一题目,老规矩做不出来,输!做出来就由父皇平定,谁的水准更高。” 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厉之慎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先出这个题目吧。” 厉长风也没有推脱,他的眼神四下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题材,突然所有人见到他抬步朝着女子的方向走去。 慕云浅听到周围人惊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抬起头查看一番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朗的笑。 “那位姑娘我可以借你身上,这香囊一用吗~” 慕云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皇帝训斥道:“胡闹,女儿家的香囊怎么可以外借!” 厉长风一摊手,笑嘻嘻的:“那这位小娘子借我一用后,我带着她去游园子。不就不是外借了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厉长风出题 慕云浅都被厉长风这话给惊呆了。 她早知道厉长风在外人面前一向放荡不羁,可现在他当着所有的人面前如此调戏自己,让慕云浅有些受不了。 不过慕云浅也能拎得清现在的场合。 虽然今天她和厉长风一起见过皇上,但是那时候她是以医师的名义和皇子站在一起的。 所以皇上或许只以为厉长风是因为了解到她高超的医术,所以才疾病乱投医,将她带去给皇后看病。 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商户之女和大梁王朝的厉王爷,这样的身份相差实在太大。 如果她的动作稍微有些出格,那必然会让皇帝注意到她和厉长风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样的话,说不定慕家会陷入一个不好的境地。 但是,同样让慕云浅难为的是现在厉长风向她索要香囊,香囊是女子贴身之物不可随意乱给。 但当你面前的人位高权重,像你索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作为身份低微的人,你又没有资格拒绝。 所以此刻慕云浅陷入了两难的境界,过了一会儿,慕云浅还是将自己的香囊递了过去。 厉长风接过香囊轻轻一嗅,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让皇帝的脸更黑了一分。 而后厉长风拆开香囊,将里面的几个草药倒了出来,他对慕云浅询问道:“这是何物?可否解惑一二。” 慕云浅看了一眼那个草药道:“那是一种自带清雅香味,磨碎了之后可以止血的药材,叫做水兰叶。” 听到这话后,厉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手中的水兰叶朝着厉之慎晃了一下。 “三皇兄,我找到你出诗的对象了么,就这一株小草,我觉得挺好的,麻烦你赞美吧!对了,一定要像刚刚一样七步成诗,这样才能显现得出三哥你在文学方面的造诣。” 听到这话厉之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博古通今,诗词双绝,确实不错,但是作诗是绝对讲究时间,需要慢慢的雕琢,才能做出一首完美的诗句。 刚刚所谓的七步成诗,不过就是他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诗句装神弄鬼罢了。 而且如果厉长风刚刚出的题目是一个比较简单的通俗易见的类别,那厉之慎说不定还能从自己做出的所有诗句中挑选一个修改一番,便能使用。 可关键是厉之慎这一次挑选的东西根本就不常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相关方面的诗句,这让他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特别是在,厉长风说他必须七步成诗后。 这种草药虽然说很常见,但是没有学过医术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甚至去赞美。 现在厉之慎知道的也就只有两个特点,一个是香,一个是可以止血。 他的大脑迅速活动了起来,可是思前想后,半刻钟时间已经过去了,厉之慎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黑着脸认输。 厉长风立马张狂一笑,声音有些低沉透着懒散的说道:“三哥承让了啊,下一题你出题目的时候记得手下留情。” 厉之慎什么话也没有说,反倒是周围参加此次宴会的人,一个个纷纷抱怨起来。5200 “我看厉王也就是故意的,故意挑一个这么冷门的东西让慎王提诗。” “对啊对啊,看来就是厉王不行,所以才出一个这么刁难的题目来刁难慎王,这样一来等等他没有办法做出诗句的话,那可以让他丢的脸少一点。” 底下的学子们一个个胆大包天的议论着。 梁王朝不禁止学子对皇族的议论,纵然皇上心中恼火,也没有办法斥责这些学子们闭嘴。 虽然无法让这些学子闭嘴,皇上只能将所有的不满放到了厉王的身上。 可,等等要是厉长风真的回答不出任何诗句,那丢脸的还是他们皇家。 这样一想,皇帝的脸更黑了一分,他看着厉之慎说道:“慎儿,厉王是你弟弟,你出题的时候记得让他一下。” 听到这话厉之慎立马知道了皇上的意思。 皇帝是觉得如果他们两个都做不出诗句的话,那会拉低他们皇族的形象,所以希望他能放低难度。 想到这里厉之慎脸色温和的点了点头,可垂下的眸子里尽是狠辣。 为什么他刚刚出丑后,还要顾及所谓的皇家颜面,他也想出一个题目,直接难住厉长风,让他也在所有的学子之间成为笑话! 可是,如果刚刚皇上没有开口那或许他有这样的机会,可现在皇上既然开口了,那他即使想,也不能再那么做。 他需要在父皇面前保持乖巧的人生,同时得到皇上足够的欢心,这样他才能距离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更近一步。 踌躇了半天,厉之慎开口道:“九皇弟,既然如此,你就以叶子为题做一个诗句吧。” 听到这个题目后,厉长风扇了一下自己的折扇,摇头晃脑一步一个停顿,那模样像是肚中已经酝酿好了完美的诗句可以脱口而出。 看着厉王那小人得意的样子,在场的所有读书人纷纷唾弃不已,他们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在所有人想着,厉长风肯定能以一首非常普通的诗镇压慎王的时候。 厉长风突然将折扇打了一个转,遮住了自己嘴边的阴冷笑意,他闭着眼睛说道道:“这个诗我不会出。” 此话一出,底下所有的官僚子弟以及学子们哈哈笑了出声。 看来这厉王爷确实如同传闻一般,是个草包! 要不然怎么连一个叶子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成诗。 厉长风听到旁边人对他的嘲笑并不在意,他笑眯眯的一拱手对着皇帝说道:“父皇麻烦你出题目吧!我可是迫不及待等着做父王出题的。” 皇帝的脸此刻漆黑如墨,可如果他要是真的不出题目,那他就是出尔反尔。 于是,皇帝直接一挥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以月亮为题吧!” 这个题目一出,众多学子们纷纷摇头,有聪明的人立马想到了皇上此刻的用意。 他们招呼着自己玩得较好的小伙伴闭口不言,只听着那些穷酸酥声或者半点没脑子的人嘲讽这月亮太简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两男挣一女 聪明人听到那些人的嘲讽后,纷纷露出“敬佩”之色,纷纷和那些脑子有病的人划开了距离。 这可是皇上出的题目,你们居然敢出言不逊。还说这题目已经出的烂大街了,这简直就是作死的行为! 明显是皇上觉得两个儿子刚刚都没有做出诗句,所以觉得脸面无光,想要通过这个简单的,赢回一点皇家的脸面罢了,结果你居然敢说皇帝出题目出的比较……没有心意! 果然厉害! 厉之慎听皇帝出了如此简单的题目后,率先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已经有了关于月亮的诗句,请品鉴。”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这是一诗立马有无数人溜须拍马的。 “好诗好诗!在下已经许久未见到将动静完美结合的诗句了!” “没错,没错!此时一出,我好像看见了桂花落地,月出惊山鸟,鸟啼鸣于山间的场景。此诗一出,实属无敌。” 这俩人相互配合,将这首诗夸的好像天上有地上无。 虽然说这么夸有些夸张,但是这首诗确实是一首诗中精品将动静结合的完美无瑕。 这首诗出现后,皇帝也哈哈大笑,夸奖道:“慎儿这些年一直在朝堂之中帮忙,没想到这诗词方面也没落下多少。” 言外之意就是我皇儿在朝廷里四处奔波,根本就没有时间研究诗词,还能做出这么好的诗句,你们还不快点称赞一番! 皇上这话一出,立马有的大臣一套马屁拍上去。 厉长风看着拍须溜马的众人有些无语,他上前一步道道:“父皇儿臣的诗句也做好了,您来品鉴一番。” 皇帝听到这话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认为厉长风能够写出什么好的诗句,但是到底是他的儿子,和刚刚不会相比,最起码这一次是想出来的。 皇上点头道:“你说。” 厉长风学着刚刚厉之慎的模样,摇头晃脑走了七步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此句一出,在场的学子顿然想起了这座山只有皇上的老师一人独居的缘故,所以这里可称为空山。几天前那一场淅沥沥的秋雨,带来了今年的秋天。 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就让无数的学子联想到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这让原本嘲笑厉长风的人瞬间脸色胀得通红,本以为是一个无用的草包,可没想到居然能做出如等的诗句。 不管接下来的诗句如何,前面两句堪称经典!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厉长风又走了一步,轻吟出声。 下面的学子又是一片哄闹,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这一句话,看似平平无奇,可却将远处的美景描绘得淋漓尽致,用最通俗的语言描绘出了最美漂亮的场景。 更何况这两句极其对仗,哪怕单独拆开来当成对子也可以用。 这是何等高的文化底蕴,才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想出这样的诗句。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电子书坊 最后四句出口后,在场的学子鸦雀无声,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往日不学无术的厉长风。 感觉此刻自己完全被惊讶住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厉长风会有如此高的文化底蕴! 此诗一出,比刚刚三皇子的诗句要高上一筹不止! 刚刚还嘲笑厉长风根本就不会作诗的人此刻只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两下一般。火辣辣的疼! 皇帝也不得赞叹一句,这首诗确实超过二皇子多矣! 皇帝虽然私心想让厉之慎胜利,但是在场的所有学生们又不是眼瞎,他们有足够的自我辨别能力。 现在如果要是他强行说厉之慎胜利的话,那他作为皇帝的公信力绝对会下降。 所以,皇上毫不犹豫的说道:“此次获胜的是长风!” 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了众多学子们的欢呼。 在学生的眼里,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只要你能用实力打败他,那他就会崇拜你。 很显然,刚刚厉长风用那两首诗彻底打动了面前这群懵懂的学生们。 厉长风,对于这一切其实并不是很看重,他只是淡淡的转头看向皇上道:“父皇,您说只要我赢了,就可以牵一个姑娘去游园了,对吧!” 皇上点了点头,“只要你能让那姑娘答应你,我自然不会拒绝。” 厉长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即一脸古怪的看向厉之慎,道:“三哥,我记得刚刚你也想邀请一个姑娘游园子,告诉我呗,等一下我就不选你要挑选的那个女孩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一机灵,她完全不知道厉长风打的什么主意,同样不相信厉长风的话的还有厉之慎。 只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厉长风知道他要选慕容云浅,还要来多此一举询问他这件事。 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子的心理,厉之慎还是指着慕云浅道:“我等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厉长风就直接打断了,他拽起慕云浅,身边一个不知道谁的女孩推了过去,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道:“放心了三哥,我是不会跟你抢的!既然你选择了她,那我就在我身边这位可爱的小娘子走了啊。” 说完厉长风也不等厉之慎回答他,直接牵着慕云浅的手,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坐在所有人都以为男主会牵着女主顺利离开的时候,慎王突然大喝一声:“你给我等等!父皇说你要经得这位女生的同意,你才能带她走,现在你还不知道人家姑娘是否愿意呢!” 这话一出,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两个皇子要争夺一位姑娘的样子啊! 我的天,好大的一场大戏。 又在其他人都兴致冲冲的看着这两男争一女的场面的时候。 宋辰此刻胀得满脸通红,他想起自己在门口和慕云浅说的话! 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惊艳四座 可是,想到他今天早晨见到慕云浅说的话! 身份低?不要凑上去? 再想到今天早上慕云浅那淡淡的笑容,宋辰只感觉自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早晨慕云浅那清浅的一笑,只不过是在表达自己对宋辰的无视,可现在在宋辰的眼里就是慕云浅是在嘲讽他。 嘲讽他的不知所谓! 嘲讽他那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甚至于嘲讽他,狗眼看人低! 明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宋辰就是觉得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嘲讽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两位皇子争夺慕云浅,甚至时不时发出兴奋的议论声,这让对于宋辰来说,就好像一声一声的嘲讽,一个个全都在讥讽他。 心高气傲的他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直接掩面而逃。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慕柔看到宋辰跑了,连忙跑了过去。 因为今天慕云浅抢走了她的请帖的缘故,所以慕家的马车也就跟着回到了慕家的园子。 如果现在宋辰也走了,那今天她可是要步行回家,她可丢不起那个脸。 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根本就没有在这偌大的人群里掀起一丝浪花。 本就是蝼蚁一般的人物,也不知道哪来的脸,把自己看的比谁都要重要。 慕柔急急忙忙追上宋辰的步伐,宋辰其实也没有跑多远,他跑到了竹林里的一个白玉的亭子内。 此刻因为羞愧和难堪他的脸一片通红,刚刚吹来的凉风也没有让他降下一丝的温度。 宋辰感觉即使现在远离了宴会的现场,但他感觉他依旧能透过这厚厚的竹林,看到两位皇子为了争夺慕云浅而展开的争斗。 这让宋辰心中更是难以接受。 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慕云浅那样一个商户之女,居然会有两位王爷争夺他! 她一个整日抛投露面,甚至还退过婚约的女人不应该是缩头缩尾无人问津吗! 就在宋辰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的时候,慕柔跑了过来,她看着站在那里浑身气压不稳定的宋辰,心里一动。 慕柔轻轻的走过去,柔声的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宋辰听到慕柔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突然他开口道向是为了求证什么,又像是为了挽回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心。 “你刚刚可曾看见那两个王爷居然为了追求一个商户之女大打出手!为什么!慕云浅有什么好的,值得两个王爷为她比斗!” 看着神情激动的宋辰,慕柔连忙安慰道:“夫君不用如此心急,王爷们见多识广,怎么可能会被姐姐迷住。” 到这话宋辰的眼睛一亮,随即望着慕柔,“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紧紧的箍住慕柔的肩膀,慕柔感到吃痛,就算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捏碎了一般,慕柔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夫君,我的意思就是说,两位王爷说不定就是觉得一时新鲜,并没有真的喜欢上姐姐。” “夫君你想想看,王爷们见多识广,什么样的美貌女子没有见过,现在只不过是突然看见姐姐这样一个为医术的女子,感到一时兴起罢了。”绝世唐门fo 听被慕柔这么安慰了一番,宋辰原本浑身的怒气总算消减了很多。 他刚刚产生了一股羞愧之情,也瞬间减少了很多。 没错! 她!慕云浅! 在王爷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现在王爷只是对他感到一时新鲜,等到过一阵子那新鲜劲过了,慕云浅绝对会被他们弃之如履。 这样想来宋辰一下子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 这边宋辰在慕柔的安慰下,总算重新恢复起了斗志,可那斗志终究是那水中月镜中花,只在等待有人用残酷的真相戳行他那不切实际的美梦。 而与此同时宴会之上,两位王爷的争夺也达到了焦灼的状态。 厉长风看着厉之慎笑到道:“三哥,你可听见这个小娘子说不和我走了吗!” 厉之慎黑了脸色,看着一言不发的慕云浅,声音淡淡道:“我没有听到她说她不要和你走,但我同样也没有听见她说要和你走。刚刚完全是你拽着人家,要把她硬拉走吧。” 听到这话,厉长风长哦一声,“既然这是比诗的宴会,那我们不如为着小娘子题诗一首看哪一个诗更符合这小娘子的心意。” “有何不敢。”厉之慎至于文武双全,区区一首诗自然不在话下。 厉长风看着信心满满的厉之慎呵呵一笑,“既然刚刚是三哥,你先说的是,那这一次就由我来说如何?” 厉之慎也没有拒绝他一伸手,表示厉长风先开始。 厉长风模样轻佻的围着慕云浅转了一圈后,朗声说道:“如此国色天香美人,恐只有天上仙子才可媲美。” 慕云浅眉头一挑,总感觉厉长风是在搞事情。 厉长风却根本不管慕云浅心中所想,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慕云浅,突然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此句话一出,立刻有无数才子大声叫好。 慕云浅却还根本没有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为何,厉长风第二句话已经接踵而至。 “春风拂揽露华浓。” 这句话出,原本还在赞美第一句的才子们,脸色就有些暧昧不明了。 而慕云浅也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她想要恶狠狠地瞪一眼厉长风,可想到这首诗能为她解决的后续麻烦后,慕云浅不再说话,只是听着最后两句。 “若非群玉山头见,曾向瑶台月下逢。” 此诗一出立马所有人大声叫好。 先不说前面两句乃堪称千古绝句,就说后面两句,也乃绝佳妙词。 这首诗后,如若再想听其他人夸人美貌的诗词,恐怕会味如嚼蜡。 所有的才子们,此刻是真的服了厉长风。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首诗居然能够做的如此完美,如此精妙绝伦。 一首诗出力压今晚所有诗句。 厉长风满意,看着身边所有才子们的行动,随后他微微一伸手朝着慕云浅笑道:“如何这首诗可让小娘子陪我游园否?” 第二百一十六章 答应他!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心中带满了不知所措,虽然她知道厉长风这么做是为了她好,但是她同样想到了,如果今天她跟厉长风一起去游园子了,那以后她可就和厉长风绑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见慕云浅依旧犹豫不决,那些才子们纷纷起哄的大叫。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呼声一声比一声的高,慕云浅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厉之慎已经完全被忽视了,因为厉长风这诗的意境已经没有任何再高的诗句可以压过去了。 纵然厉之慎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也没有上去自取其辱,他默默地坐在那里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厉长风一个人邀请慕云浅。 慕云浅的不知所措,厉长风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这件事情因为发生得太过突然,厉长风和慕云浅都没有做准备,要不然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手忙脚乱。 但,厉长风终究心疼慕云浅,为了慕云浅的名声,他也在想办法。 突然,厉长风笑了出来。 他道:“好了好了,看来小神医也经不起玩笑,然如此我就不和小神医打趣了。” 说到这里,厉长风折扇轻轻一转,笑着开口道:“其实我前些日子请你为母后看病后,母后的身体大大改善,所以我想请教你一些药方罢了。原本,准备明天登门拜访的,但是没想到今日在这里正好遇见了。” 说到这里,厉长风瞧了一眼那边起哄的才子们,笑道:“你们一个个悠着点,小心以后生病了,求到小神医的头上,小神医不给你们看哦。小神医可是绝空大师的关门徒弟。”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起哄的所有人纷纷闭的嘴巴,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慕云浅居然是一名神医的徒弟。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慕云浅会被两名王爷争抢的原因。 谁不想家里面有一个神医坐镇,以后有什么小病小灾分分钟治愈,再也不害怕任何疾病,突然带走了你的性命。 而听到厉长风这话后,原本脸黑如墨的皇帝也总算是脸色稍缓。 毕竟今天这件事情传出去怎么看也是皇族丢脸。 但是两个皇子为了一个神医大打出手的名声,也比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要好。 而且在皇帝看来,慕云浅是肯定要跟厉长风走的,因为厉长风刚刚的诗句确实无人能超越。 如果要是慕云浅跟了厉长风走的话,皇帝心也就放了下来。 皇帝一直没有忘记慕云浅除了一个神医的身份外,她更是慕家的大小姐,慕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即使是他也在觊觎。 所以如果慕云浅选择跟厉之慎走,那皇帝估计会坐立难安,毕竟厉之慎现在在朝堂上面的势力本身就很大。 再得到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支持,那他以后的皇位也就稳了,厉之慎的皇位稳了,皇帝的心也就悬了起来。 所以在皇帝看来,慕云浅现在跟厉长风走无疑是一件最好的事情。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也就对厉长风那轻佻孟浪的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对谁都好,只是行为孟朗了一点,又没真的做什么不可饶恕之事。云轩阁 厉长风一开始也算计到了皇上一定想让自己带走慕云浅这么想,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显露出自己的实力,冠压群雄带着慕云浅离开。 厉长风给慕云浅使了一个眼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厉长风一定要让自己跟他走,但凭借着两人长时间的默契,慕云浅还是轻轻一笑道。 “王爷这诗,天下难得几人闻,我自然是愿意跟王爷探讨一下皇后娘娘的病情。” 前面二句先夸王爷的诗词天赋,后面咋说了他们两个人交流的原因,这样既保全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让厉长风诗坠了名头。 这一番话说的让人可挑剔,哪怕是皇上都高看了一眼慕云浅。 于是乎,在厉之慎森寒以及不甘的的目光下,厉长风拉着慕云浅的手翩然而去。 皇上看着他们二人离去后,笑着和底下的才子们说的,“看来你们一个个都要加油了,长风都领着一个小神医去逛园子了,你们就没有心动的吗?” 看着积极拉郎配的皇上,才子们虽然都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和皇上开始展现自己的才华。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很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么热衷于拉郎配。 不过既然皇上喜欢他们自然不会扫皇上的兴致,虽然不会真的拉一个姑娘去游园,但是多多表现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被厉长风救出升天的慕云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紧锁。 “你说我这样子会不会被人打上你的印子?” 厉长风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打上我的印记不好吗?这样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啊,谁敢动你要看看我厉王同不同意。”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慕云浅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 厉长风见此连忙告饶道:“好嘛,好嘛,是我的错。不要生气,我这不是见你不开心,所以想逗你笑一下嘛。” 听到这话,慕云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所以你觉得会怎么样?” 厉长风笑了笑说道:“其实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毕竟我刚刚在最后有补救,说出了你医术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知道你医术好,所以想拉拢你。” 听到这话,慕云浅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笑着打趣道:“别人都说你放浪形骸草包一个,现在看来这脑子还挺够用的。” 厉长风见此笑着和慕云浅打哈哈的,“谁说不是呢,我也感觉我的脑子非常的好。” 两人以边走一边聊着,突然慕云浅低头就看见满是墨色的水池。 看到这墨色的水池慕云浅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惊奇道:“这是洗砚池。” 洗砚池在大梁是一个很有名的池子,有钱人家的少爷都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建一个洗砚池,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洗毛笔。 等到什么时候,那池子里的水全都变成了如墨一般的黑色,那就说明你的书法已经大成,那时候就算书法不明满天下,那也可以看出你的勤奋好学。 玩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也有一定的好处。 所以说,有钱人家的子弟一般都会在院子里建上这洗砚池,就连慕云浅的弟弟院子里也有同样的池子。 但是后来慕云浅觉得那样的池子实在太丑了,于是就把那个池子给填了,种上了花。 还被她弟弟埋怨了好久。 第二百一十七章 那日的病人 就在慕云浅看着这池子愣愣发呆,想起她家弟弟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温润的男声音响起。 “谁!” 慕云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厉长风的身后。 厉长风挺起了胸膛朝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月白色的男子踏着清风明月而来。 慕云浅探出头,朝着男子看去。 哪怕是见惯了厉长风那风流倜傥,霸道俊美的脸的慕云浅,也不由赞叹一句来人好相貌。 男子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气质清韵,芝兰玉树。 看到他们二人前来轻轻一笑,那笑容宛若春风拂过,沁人心脾。 仔细端详了这个男人一眼,慕云浅总觉得这个男子好像在哪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倒是是那名男子轻轻的开口道:“原来是慕姑娘啊。” 见面前的这个人认识她,慕云浅有些惊奇的看向男子。 “我们两个见过吗。” 闻言男子,轻笑一声道:“我们两个自然是见过的,难道姑娘忘了姑娘可还救过我一命。” 慕云浅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记起面前这人,倒是厉长风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在慕云浅的耳边说了一句。 “那个曾经倒在你医馆的肺痨鬼。” 听到最后三个字,慕云浅忍不住瞪了一眼厉长风,这是骂人的话,怎么可以当着人家的面说出口来。 可是厉长风刚刚那声音大大咧咧毫不掩饰,男子自然是听见了的。 同时他也能明白厉长风那么说的原因。 其实,他们两人没意识到,他们相处的时候,气氛真的过于融洽和完美。 有心人看一眼就会知道,他们关系必然非浅。 墨严竹从小聪慧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厉长风对慕云浅的浓浓情意。 厉长风对慕云浅有情,那见到他一个陌生男子和慕云浅套近乎,产生敌意是必然的。 墨严竹笑着摇了摇头,对慕云浅说道:“不用在意,我已经习惯了,而且只是一个称呼,并不会影响到我。” 见墨严竹如此谦逊,慕云浅反倒是率先不好意思了起来,她皱着眉推了一下厉长风。 厉长风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似的,自顾自的将头转向旁边,不去看墨严竹那张“我已经看透一切”的脸。 而此刻慕云浅也通过厉长风那骂人的肺痨鬼三个字认出了面前这个男子是谁。 “你就是那天那个倒在我医馆门口的男子吧。” 墨严竹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作揖道:“当日谢谢姑娘施以援手,否则今日严竹的性命还不知道是否长安于世上。” 慕云浅笑着点了点头,她还没说话,身边厉长风就已经抢过话来说的。六号 “这也是你运气好,遇到了我们家心地特别善良的小浅儿,她向来无法漠视生命的逝去,往常见到什么受伤的小猫小狗也经常救回去。” 慕云浅都有些无奈了,厉长风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慕云浅救了你,你不用多想,反正你在她眼里就和小猫小狗一样,都只是一个生命。 墨严竹见厉长风对他敌意这么强,也有些无奈,不过他自然也是理解的,毕竟谁也不希望心爱的姑娘身边再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 可是如果要是其他人,墨严竹或许根本不用厉长风说,自然而然的会保持与慕云浅之间的距离,但是慕云浅对墨严竹是不同的。 他依旧记得那天他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将他从鬼门关之中拉了回来。 墨严竹不是一个攻击性特别强的人,但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就一定要争取,不然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可是现在好像注定他已经错过了。 既然已经错过了,那他就会将那错过放下,不再去纠结。 今天皇帝设宴,邀请慕云浅来他家园子里比试才艺,这件事情墨严竹是知道的。 其实在慕云浅出场后,墨严竹就想前去园子里比拼一番,说不定今天他也能邀请慕云浅来逛园子。 可是他的身体就注定了,他不能在众多花粉之中呆太久的时间。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一开始也很喜欢甚至期待的比赛,就完全没有了他参加的份。 就在墨严竹以为他要彻底和慕云浅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到了慕云浅和厉长风朝着这边走来,于是他便抢先一步来到了这里,装作好像刚刚被人打扰的模样。 墨严竹定定的看着慕云浅,一双眸子之中只有慕云浅一个人的身影。 “不知道姑娘今日逛下来之后,对我们家的园子可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路过的地方,慕云浅笑着摇了摇头道:“见解是没有什么见解,你们那家的园子真的很漂亮,但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地方,对于你这个拥有哮喘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好地方。” 墨严竹点了点头,有些惆怅的说道:“是啊,这里虽好,却不适合我,所以每到这里最好看的时节,都是我回到老宅住的时刻。” 听到这话慕云浅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墨严竹,坐拥这么好看的园子,却不能见到那样的美景,对于喜欢诗词歌赋的人来说,应该都是一种残忍吧。 见慕云浅和这个陌生的男子畅聊的如此开心,厉长风顿时有些不开心。 他强硬的搂着慕云浅的肩膀说道:“这么一想,其实感觉你也挺可怜的,要不以后你找我们家小浅儿看病的时候,我让小浅儿给你免费。” 听到这话慕云浅彻底黑了脸色。 以前厉长风虽然会有吃醋的行为,但是绝对不会通过这种人身攻击,来达到自己的挖苦别人的目的。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在慕云浅感觉厉长风这种行为莫名其妙的时候。 墨严竹温文尔雅一笑,既然自己已经错过了,那他不介意帮助厉长风一把。 “王爷不用对我报这么大的敌意,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后,说不定王爷还能喝到我的喜酒。” 听到这话厉长风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掀起了那刻薄的嘴脸,大笑的说道:“原来你已经有未婚妻了,那你不早点说。” 墨严竹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说,可是王爷你没有给我机会啊。” 听到这话,厉长风略微尴尬,不过他就是一个厚脸皮,乐呵呵的打了个圆场就过去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吃醋 墨严竹轻笑了一声,见此厚颜无耻的厉长风也跟着笑了。 颇有一笑解千仇的意思。 接下来二人倒是相互聊得比较投机,这让慕云浅笑想,男人的友谊真是有点神奇。 不过厉长风虽然和他聊得很投机,但是语气之中还是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 慕云浅并未在意这一点,她看着远处的风景,有些痴迷其中。 墨严竹看出了厉长风其实更想和慕云浅单独相处,不由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他也确实是他打扰了他们二人之间的独处。 墨严竹笑了笑,随即说道:“说起来好像是王爷你赢了这次的比赛,然后和慕姑娘一起来游园子的吧。” 厉长风听到这话,眼睛撇了一眼墨严竹点了点头,“是啊,我确实是赢了,然后也让小浅儿来陪我游园子了。” 虽然这话说的好像漫不经心,但是墨严竹还是从中听到了浓浓的怨气。 这让墨严竹有些无奈,其实换一下立场思考一番,墨严竹也能知道为什么厉长风会如此的郁闷。 如果要是这件事搁在他身上,他估计也会这样,毕竟自己千辛万苦迎来的比赛,好不容易可以跟自己心爱的姑娘相处,可却被人横插一脚。 此刻厉长风对他的态度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想到这里,墨严竹非常自觉的作揖道:“既然如此,王爷和姑娘就好好逛逛这园子吧,天色已深,我这个病人就不在这里多呆了。” 听到这话,厉长风眼睛刷了一下就亮了起来,慕云浅倒是客气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以后身体有样可以找我,我可以免费为你再诊治一番。” 一听这话,厉长风立马搂着慕云浅的腰道:“你专门医治女子就好了呀,男子的话不是还有你师兄嘛,我等等把你师兄的地址告诉他,让他到时候自己去拜访。” 那么大的醋性让慕云浅有些无奈,她歉意的和墨严竹摇了摇头。 语气之中还是带着坚持道:“我师兄常年住在半山腰上,而且不允许人坐软轿上去,你要是去找他的话,有可能不方便,所以你可以来我这里。” 其实慕云浅这么做是有她自己的意图的,刚刚慕云浅一直没有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是谁,可当厉长风和面前这个男子互通姓名之后,慕云浅瞬间就想了起来。 墨严竹皇上老师的唯一儿子,也是一个老年得子。 作为皇上老师的儿子,慕云浅一家和他多亲近一番,有好处没有坏处,更何况慕云浅的弟弟,以后可是要参加科举的。 有这么样一个人可以结交,不仅可以让弟弟的学业上有所提高,同时如果以后慕清尘要出仕的话。 她还可以拜托他稍微照顾一下。 就算是提前施恩了。 其实慕云浅也可以完全不用这么做,毕竟她和厉长风交好,厉长风自然会护她弟弟无忧。 但是,如果厉长风出手护了她的弟弟那慕云浅一家就会被打上厉长风的标签。 以后皇室争斗之中,慕云浅一家必然会牵扯其中,所以慕云浅是不愿意的。 现在遇到一个皇上最信任的老师的儿子,虽然不用巴结,但是结一个善缘还是可以的。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和墨严竹一副要聊上的样子,他赶忙拉着慕云浅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好 “走走走,那边的景色好像更好看一点,我们去看看吧。” “你别拉我,我自然会去看的,还有我们还要和他告别。”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的被厉长风扯着衣角朝前面走去。 厉长风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告什么别呀,我们俩个都这么熟悉了,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额……”慕云浅这下彻底无言了。 不过能和皇上老师的儿子有所联系,慕云浅已经很开心了,她也并未贪图太多,和墨严竹点头告别之后便被厉长风拉着朝着远处走去。 二人朝着树林里不断深入,慕云浅心里却突兀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厉长风带她来这里绝对没安好心。 然而事实就是她猜对了。 厉长风拉着慕云浅朝着树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望着周围,见周围都没有人了之后,突他一转身将慕云浅困在了一棵大树前。 脸上带着委屈,可眼睛之中尽显掠夺的霸道,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之中带着蛊惑的质问。 “小浅儿,你不乖哦。为什么当着我面前和其他男子聊得那么开心。” 被困在厉长风两臂之间的慕云浅只感觉脸上有些烧,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厉长风。 “不要这样子。” 厉长风眼睛一眯,凑到跟前:“那你说要怎样,比如我亲你一口,作为你今天跟其他男子亲密接触的惩罚。” 慕云浅被他这样的语气弄得有些羞恼:“他是我一个病患,我作为医师,稍微关心他一下怎么了!” “啧,真的只是稍微关心一下吗?”厉长风猛的凑近,额头抵着慕云浅的额头,长时间位居高位的他,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一抹压迫。 这让慕云浅被弄得浑身不自在,她想推开厉长风对她的牵制,但是她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厉长风一把箍住了。 慕云浅的手腕纤细,两只手腕被厉长风握在手里,厉长风的手还有空余。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擦着那如白玉一般的手腕,继续笑着逼问。 终于慕云浅被他弄得羞得满脸通红,脾气也升了上来。 “噢,你这样质问我,那我倒质问你一下,据说某位王爷三天前在花楼里可是点了三名花魁!” 慕云浅眼神透亮的看着厉长风,那晶莹的眼珠子里仿佛冒着火光。 厉长风面对这样的质问,没有任何的修脑,反而笑了出来。 他第低声的在慕云浅的耳边呐呐道:“怎么了?小浅儿是吃醋了吗?” “谁吃醋了?你不要胡讲!”慕云浅有些心口不一的说道。 其实她内心之中也带着一抹期盼,她希望厉长风能给她一个解释。 厉长风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小浅儿,其实那一天我并没有叫任何花魁来陪我,只是故意让人传出去这个消息罢了。” “毕竟我现在去楚苑,看的从来不是花魁,而是想你。” 第二百一十九章 被打断的好事 慕云浅被厉长风的耳语羞得满脸通红,“你厚颜无耻不要脸!” 厉长风轻笑一声,“原来我家小浅儿才知道我厚颜无耻且不要脸啊,看来我以前在小浅儿,心目中的形象挺好的。” 说到这里他轻啧了一声,“早知道今天就不暴露本性,让小浅儿一直以为我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多好呀。” 慕云浅根本就不理他,伸手就要去推搡厉长风。 可因为手被厉长风死死固住的缘故,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只能瞪着那圆溜溜的眼睛,朝着厉长风大声问道:“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放开我的手。” 厉长风眨了一下眼,“等到你彻底爱上我的时候,我再放手。” “啊,那你这辈子估计是不能放手了。”慕云浅下意识的吐槽了一句,可谁知道就这句话,让厉长风乐开了怀。 “好啊,那我就永远不放开你,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牵着你的手跟在你的身后。” 听到这话,慕云浅的耳朵有一丝冒红,不过很快她就甩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望着自己的手,慕云浅我要抽出来,可是根本却抽不出来。 于是慕云浅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厉长风,然后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疼。” 泪汪汪的眼睛里泛着一丝水雾,难得放软了语气的,看起来特别的软萌。 厉长风的心咚的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抵着慕云浅的额头笑道:“小浅儿真的有一种魅惑人而不知的本事,而且最可恶的就是,最后你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煎熬。” 慕云浅不是没有经历过人世的小姑娘,立马听出了厉长风的意思,而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 她四处望去,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心抖了一下,再看了一眼,厉长风闭上了眼睛。慕云浅开始考虑,是踩厉长风的脚背还是来一记断子绝孙脚,让厉长风清醒的认识一下,她绝对不是什么柔软可欺的女孩子。 就在慕云浅还没有想好,究竟用什么办法的时候,厉长风突然分开了对慕云浅的钳制。 可就这样的松开,让厉长风有些不甘心,是在松开之前,他猛的在慕云浅的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在慕云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拉开了一段距离。 慕云浅还没有反应过来,正想着找厉长风算账的时候。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叫声,“可是厉王爷。” 厉长风朝着太监那里望过去,“怎么了?是父皇那里有事吩咐吗。” 先看着二人相隔三步的步子,看了一眼慕云浅身上的衣服后小声的说道:“回禀王爷,是皇上那边决定今晚再留所有的赴宴者一晚,准备明天再送各位小姐和公子回去。” 厉长风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会突然留所有人一晚。” 太监乐呵呵的说道:“其实是今天皇上高兴,所以想要留各位公子小姐再住一晚,明天皇上还想举行一个活动,与民同庆。” 厉长风点了点头,“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太监看了一眼厉长风和慕云浅小声的说道:“小人是来告知姑娘和王爷你们二人的住处的。”新 厉长风看了一眼天色道:“其他的姑娘和公子可都回了房间?” 太监点了点头,“是的,宴会已散,皇上已经命令所有人去,是奴才为他们安排的房间。” 厉长风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慕云浅说道:“既然其他姑娘已经回去了,那你也就回去吧,明天有时间我再找你谈了一下关于我母后要吃的一些药膳什么的。” 听到这话,慕云浅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刚刚耍流氓,现在知道装模作样了。虽然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慕云浅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心机的男人! 不过既然厉长风装模作样,慕云浅自然要有样学样,不然露了像那到时候对他们两个其实都不好。 慕云浅点了点头的,姿容万千的浅笑道:“好的,如果明天有空的话,那我们明天再说。记住了,晚上不可以吃寒性的东西,不然会加重病情。” 厉长风立马接话,“就是说我母亲那莲子粥其实不能多喝,对吧。” 慕云浅回想了一下那个莲子粥继续道:“莲子粥其实喝起来并没有什么,毕竟那东西它带来的寒性不多,但天天喝积少成多总会有一点,所以下一次可以改喝糯米粥,桂圆粥,红枣粥。” 两人一本正经的讨论吃东西的模样,把太监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他们两个刚刚好像真的没有做什么,只是在一本正经的讨论食谱罢了。 厉长风也就是在说了这些后,就和慕云浅告别,那一副二人清白的样子,看的太监是真的疑惑了。 难道事情并不如淑妃所说,他们二人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太监是敬事房,所谓敬事房就是记录妃子们侍寝的地方。 太监虽然已无根,但是见多了自然知道受了恩泽是什么模样。 他连续打量了好几眼厉长风和慕云浅,见他们二人脸部红心不跳,衣冠整洁,且都步履矫健,完全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 这让太监越发肯定他们二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 要是真的有什么的话,那在厉长风和慕云浅离开宴会的这一个时辰里,早就已经发生了什么了。 没错,厉长风和慕云浅已经离开宴会有一个时辰了。 不过,有大半个时辰全都浪费在了墨严竹那,所以即使厉长风想发生什么,还没来得及就为着太监给打断了。 原本厉长风还想着要不要夜袭,但是看着太监那眼睛滴溜溜的围着他们二人打转的模样就知道了,这太监必然受人指使前来观察什么。 于是乎厉长风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和慕云浅装模作样一副大家都不熟的模样。 不得不说两者都是演技高超之辈,反正太监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慕云浅也和厉长风浅笑之后告了别。 行,之前厉长风给慕云浅使了一个眼色,慕云浅立刻就知道了,面前这个太监绝对有什么事情。 但是因为太监在这里,所以他们二人也不好频繁眼神接触,慕云浅笑着和厉长风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第二百二十章 淑妃的试探 慕云浅被太监领着朝姑娘们所居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太监乐呵呵的,慕云浅没有开口说话,太监也没有张嘴多问什么。 被领着走了一段路之后,太监突然用尖细的声音说道:“看来姑娘和王爷的感情还不错。” 听到这话,慕云浅立马皱起了眉头呵斥道:“纵然你是宫里的公公,也更不可以随意诬陷我们女儿家的清白,我于厉王不过萍水相交。” 太监听到这话后,呵呵一笑道:“姑娘可以瞒得住其他人,可却瞒不住老奴的眼睛。老奴啊,这双眼睛不知道看过多少人,一眼就看出了姑娘和王爷之间的情意深厚。” 听到这话慕云浅心中有些慌张,可她想到刚刚厉长风给她的眼神之后,立马镇定了下来。 她停在原地,满脸肃容,义正言辞地说道:“这位公公!请你停止你的胡言乱语,不然的话,我今日即使拼着打扰皇后娘娘休息,我也要将你告到皇后的娘娘那里!” 太监一听这话有些慌张,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姑娘就不要再说笑了,您和王爷之间的感情老奴早就看出来了,相信皇上和娘娘也是知道的。” 慕云浅却半点也不慌张的说道:“既然公公觉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也看出了我和王爷之间的情谊,那我们就去皇上和皇后娘娘那里问问看如何!” 说着慕云浅就要朝着皇上和皇后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太监下心中慌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慕云浅和往日里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炸出和别人有私情的姑娘完全不相同,慕云浅居然会如此头硬的想要去皇上和皇后娘娘那里告状。 如果这是其他的人,太监根本就不怂。因为这现在天色已晚,皇后和皇上是绝对不可能见客的。 可是慕云浅却不同,慕云浅可是给皇后娘娘治病的小神医。 如果现在慕云浅硬要闹到皇上和皇后面前的话,看在慕云浅曾经给皇后治病的情况下,皇上和皇后绝对会接见慕云浅。 那他诬陷慕云浅和王爷之间有私情,这件事情就绝对会被皇上和皇后发现。 想到宫里一个多嘴的太监会落到什么下场,太监立马打了一个哆嗦。 他立马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朝着自己脸上啪啪了两个巴掌,带着乞求之色。 “求求姑娘放过老奴,这一次刚刚是老奴嘴贱胡言乱语!求求姑娘不要告到皇上那里。” 听到这话,慕云浅却半点没有怜悯,直接说道:“公公刚刚诬陷我与王爷有私情的时候,怎么没有顾及到小女子的名声!若公公那一番话传出去了,那小女子以后还如何谈婚论嫁!” 听到慕云浅说到谈婚论嫁这四个字,太监彻底傻在了原地。 直到此刻,他才认定慕云浅和厉长风之间绝对没有私情。 如果慕云浅真的和厉长风之间有私情的话。慕云浅还想着谈婚论嫁,那绝对是在王爷的脸上扇巴掌。 那到时候估计不用皇上和皇后娘娘出手,厉王爷就会亲手送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上西天。 也就是因为确定了慕云浅和厉长风之间没有私情,太监是又悔恨又气恼。 他怎么就听信了淑妃娘娘的话,来探厉长风和慕云浅之间的底。 现在他的把柄被慕云浅紧紧的握在手里,如果要是慕云浅传了出去,那他这个太监的职位也就不用做,可以回家养老了。第九 这样想来,太监把淑妃恨得个彻底。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现在就把淑妃说出去,只能跪在地上,不断地冲着慕云浅求饶。 “求求姑娘大发慈悲,刚刚就是奴才嘴贱!求姑娘饶奴才一命,要是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奴才嘴贱,肯定会把奴才送入行禛司的。” 光光想到那个地方的可怕,他已经打了一个哆嗦,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凄哀,往地上磕头的声音也越发的响亮。 慕云浅也在心里计算着,等到太监约莫磕了十个响头之后,慕云浅摆了摆手道:“好了起来吧,这件事情我是不会跟皇后娘娘说的,不过你且记住女儿家的名声可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随便败坏的。” 说到这里慕云浅声音猛的下沉,带着一股不允许任何人反驳的霸气。 “今天的事情若传出去半分,那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皇后娘娘的手段!” 太监立马磕头谢恩,脸上写满了感恩厚德。 接下来一路上,他安安静静的带着慕云浅朝着慕云浅所居住的房间走去。 那恭恭敬敬的模样,就好像慕云浅是掌握了他生杀大权一般。 不过想到慕云浅手中握着的把柄,太监这样做也确实没错。 这一次园子里住了太多的人,想每个人单独一个房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居住的地方,每个房间里有三张床,慕云浅刚走进去就看见了熟悉的两人。 盛莲一脸惊喜的看着慕云浅走了进来,开心的笑道:“刚刚还在担心有谁会第三个入住我们的房间,如果要是个不相处的人,那今天晚上可得遭罪了呢。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你啊。” 段韵玲非常开心的围着慕云浅转了一圈,“以前就觉得跟你特别的投缘,今天我们可要秉烛夜谈。” 听到这话,盛莲毫不犹豫的拆穿某人的本性,“你不要听她的,天天说和人秉烛夜谈,结果那烛还没烧一半呢,她就睡得跟小猪一样了!” 听到这一番话,段韵玲小脸瞬间皱了起来,笑闹着朝着盛莲扑了过去。“我看你是找打,我还没有问你今天那个帮你解围的小郎君是谁呢!” 听到段韵玲这话,盛莲脸立马就红了。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哥哥和她哥俩人打的热火朝天。 他们二人前些日子没有半点交交集,谁知道那个小郎君为什么会突然替她出头,说不定是为了看她笑话呢。 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盛莲脸还是一下子红了。 见此段韵玲就像打了胜仗一般,高昂着自己的小脑袋,道:“呦呦,我们的盛莲姐姐思春了!” “胡说什么!”盛莲立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朝她扑了过去。 段韵玲也不甘示弱,虽然她们两个笑闹做一团,但下手和声音还是有分寸的。 慕云浅也就没有管她们,可她那那喝茶看戏的悠闲姿态,却让那两小只眯起的眼睛坏,笑着朝着慕云浅扑了过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勾引厉长风 段韵玲的身体要比盛莲的身体好太多,所以她率先扑到了慕云浅的身上,将慕云浅压得死死的。 “说你和那个厉王爷是什么关系!” 盛莲也借着段韵玲扑过来的空挡追了过来,按住了慕云浅的手。 “对呀,你和那个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别想着蒙混过关,我和跟你讲,我这双眼睛可毒了,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事情。” 听到这话慕云浅淡淡的喝了一口茶,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刚刚有一个太监也一路上逼问我这些事情。” 闻言,段韵玲和盛莲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脸色,立马正色了起来。 段韵玲和盛莲二人相互使了一个颜色,随即她们一个开门,一个开窗向四下望去。见周围确定没有人后,她们二人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对刚才的事情闭口不谈。 身为官宦世家的子弟,虽然她们二人皆为女子,但从小对这些事情接触的多了,比一般的女儿家要更加警惕。 就好比今天盛莲对那个当众对她示好的乔木白一脸看不上一样。 其实乔木白论才情,在江南也是有名的,如果说乔木白是真心实意想要向盛莲提亲,盛莲说不定还真的能和他有上一段。 但是乔木白却在这种宴会上高调的像盛莲,用那种通过示爱的方式想要邀请到莲花去游园子。 在其他的小女子眼里,这或许是一种非常浪漫的事情。 毕竟,赢得了头拔得了头筹的男子,向你高调的邀请游园子,那说明他喜欢你。 被那么一个优秀的人邀请,脸上有光。 但是盛莲却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她认为那个男子不安好心,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是因为她们对于这种危险性的灵敏,所以在慕云浅说了那句话之后,瞬间闭起了嘴巴,不再聊及刚刚的事情。 又是因为刚刚的一瞬间,让她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尴尬了很多。 不过好在段韵玲是一个活欢乐的人,很快她又再次挑起了话题,和慕云浅以及盛莲聊得异常的开心。 要是外人来了肯定看不出来,她们刚刚又陷入尴尬这种事情之中。 与此同时,和这边相处和睦不同,因为慕柔是嫁过人的,和她住在一起的是两个妇道人家。 能够被官员带过来的都是当家主母,也就是说嫡妻! 而慕柔则是一个妾室,这就很尴尬了。 嫡妻和妾室之间天然就有一道鸿沟。 慕柔堆起笑脸,想要和她们聊在一起,可是人家不搭理她。 她们的忽视让慕柔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要知道以前她在家里面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虽然后来因为慕云浅的其中作梗,她变得让家里人不喜欢了,但那心中的一份属于小姐的傲气却从来没有减过。 现在她哪能受得了这些人的脸色啊。 看着聊得欢快的二人慕柔,将她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朝着书桌一放,道:“二位慢慢聊,我去看看我夫君。” 说完就离开了原地,朝着隔壁走去。百花文学 两位夫人看着离开的慕柔目瞪口呆。 她们自然知道她们夫君住在哪,但那是隔壁的男子所居住的地方。 二人虽然已经嫁过人不像小姑娘一般那么特别谨慎的和男子相处,又怕以防万一自己的名声受污。 但是就算可以和男子相处了,可也不能大晚上的跑到其他男人所居住的地方,纵然她的夫君也住在那里,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终究是一种不当的举止。 两个夫人被慕柔的行为吓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等到慕柔出去之后,两个夫人立马凑在了一起,脸上带着鄙夷之色。 “不愧是妾室,一点规矩都不懂,大晚上的还朝男人那里走,知道的是她去看夫君,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偷汉子呢。” “谁说不是呢,我们两个跟他住在一起也真是倒霉,只希望她到时候不要出什么事情,把我们也给连累上。” 慕柔却根本不知道身后二人的议论,她只想现在出去透透气而已。 不过一个女子大晚上出门如果没有点借口的话,那她肯定要被打上什么不好的名头,所以她才说她要出门去找她的夫君。 很明显虽然她找了一个理由,防止自己名声被污,但这个理由完全没有找好,还是让背后那两个人嚼了舌根子。 慕柔一个人走在寂静的湖边,她想起那个心心念念都是娶慕云浅回家的宋辰,想起今天为了争抢慕云浅,险些大打出手的两位王爷。 突然一阵悲凉从她的心中涌起,随即她的心口又生出无限的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都喜欢慕云浅! 难道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 或者说又因为她有一个好的家世! 想到这里慕柔心中的怒火烧了起来,让她原本还算清秀脸变得扭曲狰狞。 站在河边独自发泄了一会儿后,突然慕柔撇到一抹身影,她细细的看去,那道人影好像是厉长风。 这个发现让慕柔一时之间无所适从,随即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慕云浅可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明明她比那个时常臭着脸脾气又坏的要死的慕云浅好那么多。 为什么她不可以攀上王爷的高枝!为什么她一定要跟在宋辰的身后为他出那些讨好另外一个女人的主意! 想到这里慕柔一咬牙,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一瞬间她的脸上就有了通红的印子,下一秒她揉红了自己的眼睛,眼泪欲掉泪掉的挂在眼珠上,跪坐在河边,暗暗的抽泣着。 那呜呜的哭声引起了厉长风的注意,朝着湖边看去,一眼就望见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女子坐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单薄的身形以及那幽幽的哭声,如果要是一般的人,定然心生怜爱,上前去询问一番这位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厉长风是一个平常人吗? 不是,他是一个从小在宫里长大,一个被迫看着各种妃子争宠手段长大的王爷。 而且再加上这哭声是在他出现的前几秒响起的,厉长风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为了他来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慕柔演戏 既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厉长风就不想理会,毕竟他现在是一个有了“家世”的人。 想到刚刚恼羞成怒恨不得踹他,却又舍不得踹他的小浅儿。厉长风嘴角轻勾。 可是当他目光扫过那个女人的脸的时候,厉长风眼中闪过凌厉的精芒。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是他家小浅儿的妹妹慕柔。 印象当中慕柔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一直和小浅儿一直争锋相对,还次次设计陷害。所以这一次跪在这里哭又是什么新的阴谋手段吗。 还真是不知所为!想到这里,厉长风手一摸,为自己带上了面具,遮掩了身份。 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官家子弟,慕柔的心情是激荡的,果然她就说嘛,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拒绝柔柔弱弱的她。 想到这里,慕柔的身体便如同没有了浮萍的柳絮一般,瑟瑟发抖带着让人怜惜的味道。 厉长风见此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厌恶。 这种如同菟丝花一样的女人他见多了,看似柔柔弱弱,实际上心肠狠辣又狠毒。 毕竟是以菟丝花为名的女人。那种植物看起来好像只能依附着其他植物长大,可实际上它却有着非常顽强的生命力,能够吸干被它依附的那个植物所有的养料。 所以被以这种植物命名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柔弱可怜,没有任何一点点心机。 “三更半夜,在这里哭什么,号丧?”厉长风语气不耐的说道。 慕柔背被着话一堵,险些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不过好在也是装模作样的好手,她假装没有看到那人的态度一般。 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睛通红的,怯生生的看着厉长风。 她语气之中带着颤抖步子都朝后退了两步,“你…你是谁?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两个问题,厉长风险些没有忍住笑出来。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就得问这位你了,如果不是你专程在这里等我,我又怎么会遇见在这里哭的伤心的你。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就是看见有人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装神弄鬼,来看看!所以你家谁人死了,哭的这么伤心。” 慕柔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男人,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男人,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片刻后,慕柔呜呜的哭了出来,那声音幽幽,听起来好不可怜。 “我的父亲死了……” 厉长风“哦”了一声,看着装模作样的慕柔,突然道:“是不是被你气死的。” 这下慕柔彻底呆住了,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慕柔只能迁就着他道:“不是,我的父亲是为了救我的养父而死吧。”说完,再次哭了起来。 厉长风听到这女鬼哭丧有些无奈,甚至想打爆面前这个女人的狗头。 大晚上哭个鬼啊!这里可是父皇老师家的院子,如果到时候被从路人看到的话。金沙中文 那说不定别人还以为这里闹女鬼呢,如果传出去损害了父皇老师的名声,那面前这个女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父皇砍的。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厉长风的脸上却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依旧那么温和。 “大晚上的,嚎你父亲是为了和他团聚?”厉长风有些不耐烦。 慕柔此刻有点懵,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又是犹豫片刻。 慕柔决定速战速决,要不然说不定等等自己会被气死。 “公子误会了,小女子是在哭命运的不公,小女子本就年幼死了父亲,为什么现在还这样的苦,嫁了一个如此不良人。” 厉长风一听这话,眼睛一眯,不良人?这个女人是说宋辰那个窝囊废?那个男人确实不是什么良人。不公厉长风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话不止这一点,这是话里有话啊。想到这里,厉长风看和慕柔看见带着恶意。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招,他没有忘记,当初如果不是他伸手帮助慕云浅解决了在外宿了一晚的问题,那慕云浅此刻已经名声尽毁了。 所以厉长风是半点不敢小瞧这个哭哭啼啼,看起来好像一点危害都没有的慕柔。 “你说道到这种程度了,那我就不掺和了。”厉长风说完这话就要走。 但是慕柔那里肯,她连忙大哭一声。 厉长风强忍着自己的恶心,转头:“都说了,不要大晚上的号丧。” “公子。”慕柔泫然欲泣。 “还有何事?”厉长风只感觉心里好烦躁,要不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计划,他恨不得一拳打碎面前这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一点都没有他家小浅儿可爱。 慕柔却半点没有听出来厉长风的不耐烦,而是她还在喜滋滋的想着这个公子的态度终于软和了下来。 想到这里,慕柔以为是厉长风上了她的当,心里不由轻视的看了一眼厉长风,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厉长风要是知道慕柔的所想,说不定能笑死。 也不得慕柔哪来的自信,大晚上穿的跟女鬼一样,还能勾搭到人?想得无比的美! 慕柔纵然心里思绪不断的翻转,脸上依旧柔弱可欺。 她哭哭啼啼的说道:“我有一个姐姐是家族里的嫡女,她和我的夫君私相授受,但是后来她有了高枝,看不上我夫君了。但是夫君又和她有婚约在身,所以她干脆就把我,这个由父亲收养的养女嫁给了我现在的夫君。” 说到这里慕柔像是遭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如果姐姐只是想让我替嫁的话,那为了报答家里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我义无反顾!” 说到这里慕柔脸上划过一抹痛苦,“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给我和我夫君下药,让我们二人……” 说到这里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样,慕柔咬住了下唇,拼命的让自己不要哭出声,可那眼泪却如断了弦的珠子一般纷纷掉落。 “让我背上了污名,嫁给了我现在的夫君。” 啧啧啧,厉长风看着欲说还休,满脸凄凉的样子,好不可怜的女慕柔,真的是满脸赞叹。 人能不要脸成这样子,他也是佩服的紧!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还不如扔池塘喂鱼 听慕柔提起这件事情,厉长风嘲讽一笑,明明是自己自作自受,可现在却又来倒打一耙,还别说这倒打一耙还挺有功力的,毕竟这哭的确实挺可怜。 如果要不是他知道这其中的真相,说不定就和其他人一样被骗的团团转说。 想到这里,厉长风怜悯的拍了拍慕柔的肩膀,然后说道:“姑娘这遭遇着实让人可怜,真是令人厌恶至极。” 厉长风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慕柔的,意思就是说慕柔这颠倒黑白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可是,慕柔却不知道,她觉得厉长风是在说慕云浅恶心。 这让慕柔感觉自己距离勾搭到厉长风已经不远了,于是她哭得更加凄惨了。 凄凄哀哀又哭了一阵子之后,慕柔好像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起身微微向厉长风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听小女子说了半天的牢骚,您就如同您说的真是一个好人。” 厉长风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可声音里依旧充斥着轻佻,“哪有姑娘说的那么好,我不过就是一个路过的行人吧。” 慕柔柔柔一笑,恰似一朵娇羞的水莲花。 “公子即使是个路人也是个好人,毕竟不会有其他的路人停下来听我哭诉这么久。” 厉长风听到这句话后,小幅度的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他要是不是抱着目的来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听她在这里嚎丧。 “嗯嗯。”厉长风随口应了一声,等着慕柔继续说话。 他却不知道慕柔也在等着他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慕柔,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急切开口道:“公子天色已晚,你不先回去吗?” 厉长风跟着她的话往下说道:“你先走,我怕你想不开继续回来。” 听到这样暖心的话,慕柔好像是被感动了,她再一次哭了出来。 厉长风此刻已经完全不耐烦了,他就想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能不能不哭了,那泪水不要钱吗?真不怕吓到隔壁的心中有鬼的人来灭口吗? 然而慕柔还在继续铺垫她那凄惨的经历。 “谢谢公子关心,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我感觉那里已经没了我的容身之地。” 到这里慕柔那柔弱的脸上更显一丝凄苦。 她低头苦笑着说道:“刚刚夫君喝酒喝醉了,我去照看他,可他不仅不领情,还说我又不是姐姐,打了我一顿!” 说完慕柔轻轻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红肿的脸蛋,随即低下头,让那头发将那红肿遮掩。 毕竟她脸上那不是巴掌,而是掐出来的。 厉长风看着装模作样的慕柔,等啊等啊等,就是没等到她直接说出此举的目的。 厉长风只想一脚把她踹到旁边的荷花池子里,让她做一回真的淹死鬼。 终于在厉长风和她浪费了半天的时间之后。 慕柔再次开口说道:“虽然不知公子是谁,但我还是想提醒公子一句,我那姐姐手段了得,接触不得。” 说完这话,慕柔就准备离开。 厉长风看着慕柔好像终于废话啰嗦完了,有些纳闷,所以铺垫了半天,就是为了说他家小浅儿手段了得?361读书 而且半天说下来,连他家小浅儿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明显,这个女人在开口,等他挽留她。 “姑娘这就准备走了?” 慕柔其实在刚刚走的时候,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她一直在等厉长风挽留她,她才能继续揭露她家姐姐的恶毒。 可是厉长风一直没有出声,让慕柔感觉很无力,难道她刚刚暗示的还不够明显。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哭一波的时候,厉长风突然叫住了她,这让慕柔瞬间欣喜若狂。 她柔柔弱弱的转身,仿佛在风中没有任何屏障的柳絮。“公子,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厉长风听到他这话瞬间有些懵逼,所以这种事情不应该你来跟我说吗?我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想了想厉长风说道:“哦,我觉得这湖太平静了。”想要把你扔进去表演一下被淹死的人。 这样一想,黑漆漆的湖,再加上今天天上还没有月亮,确实值得欣赏的。 因为月黑风高杀人夜。 想到这里厉长风嘴角的冷笑越发的刺骨。 慕柔却误会了厉长风的话,还以而厉长风终于要是怜惜她了。 不过,男人就要吊着。 所以,慕柔用自以为柔弱的表情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恐怕小女子不能再和公子一起欣赏这湖上美景了,因为我要回去了,我回去晚了不能掩护好姐姐,那她肯定又要怪罪于我,到时候夫君也会怪罪于我。” 厉长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和她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要为你姐姐掩护什么。” 慕柔身体一颤,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惶恐。“公子刚刚听错了,小女子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说完这话,慕柔转身就朝着远处跑去,可厉长风哪能让她就这样的走掉! 他强忍着自己的恶心,一把抓住了慕柔的衣袖,许下了利益。 “你说出来我帮你做主,再说了皇上还在这院子当中,如果他们二人真做了极端过分的事情,我便上报皇上,允许你和那个虐待你的男人和离。” 慕柔听到这个话后咽了咽口水。 妾室富贵人家相当于一个赠送品,没有任何地位,死后都不能葬入祖坟。 至于和离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发生在男主人和妾室的身上。 所以厉长风提出这个条件后,慕柔怦然心动了。 但是她并没有将急切表现在自己的脸上,而是一脸迷茫无措,又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我真的可以和他和离吗?” 厉长风:不,你两个不仅不能和离,而且我还会让你们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不会妨碍到我和小浅儿之间的感情! 纵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厉长风却表现得非常肯定的说道:“自然,本……本人有这个能力向皇上去告这个状。” 慕柔听到这话像是喜极而泣,又哭了…… 厉长风:我现在后悔了,能不能直接把她剁了,扔鱼塘喂鱼! 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耍了 慕柔抽抽搭搭地说道:“谢公子怜惜,如果公子能够帮助小女子脱离苦海,那小女子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这恩情。” 厉长风:“所以他们二人究竟对你做了怎样过分的事情。” “公子想要帮小女子脱离苦海,那小女子便说一说小女子的事情。”慕柔终于直奔主题。 厉长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个人终于不再磨蹭了。 可事实是厉长风想多了…… 慕柔表情凄苦地说道:“我和夫君结婚一年来,我那姐姐和我夫君二人看似关系不好,实则暗地里藕断丝连,他们往往有时会……” 说到这里,慕柔脸色一红,语气小了三分。 “他们有时会晚间相会,而我则在不远处为他们放风,他们一坐便是一整晚上。” 厉长风哦了一身,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这个鬼话,先不说这些天厉长风有多么喜欢往慕云浅的房间里溜达,就说慕云浅手里的那些事情太过繁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其他人浪费这些。 可慕柔却不知道厉长风对慕云浅的熟悉程度。 她见厉长风没有丝毫反应,准备下一副猛料,继续说道:“近日来姐姐和夫君都没有太多的接触,我本以为他们二人是改邪归正了。可谁知道……” 厉长风看着慕柔说一句话要停三息的毛病,也是无奈。 他今天该不会在这湖边吹一晚上的冷风,就为了听这个女人的废话吧。 “谁知道姐姐和夫君二人居然变本加厉!他们谋划着,勾引皇子!”慕柔声音越说越小,可最后却突兀的坚定了起来。 “二人早已珠胎暗结,现在又要勾引皇子,陷他们二人如不义之中!您一定知道一国皇子对于皇朝的重要性!以前我势单力薄,没有办法揭穿他们二人,可现在公子既然有能力,告发皇帝,那我便将这事告诉公子,请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慕柔猛的跪地,那原本柔弱的背脊瞬间挺直,宛若有了铮铮铁骨一般! 厉长风看着装模作样的某人,声音平淡的说道:“还有什么其他要继续说的吗?” 慕柔被突如其来的冷淡给吓了一跳,可随即想到有可能是对方是对此事心生厌恶。 想到这里她顿时胆大了起来,“公子,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在这里了。请公子为了大义,揭发他们二人之间的丑陋事情。” 厉长风这话后一愣,这是准备连她那个夫君也一起扔了吗? 那这个女人心倒是挺狠的,是觉得自己给了她和离的机会,所以她有机会摆脱宋辰了吗! 如果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着实有趣的很。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姐姐是谁,那个男人又是谁。”厉长风恢复那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慕柔听到厉长风的询问,双眼顿时冒光,她强压下自己兴奋之情,可当她张口说话的时候,还是因为兴奋而带起的颤抖。 “我说的二人正是慕家慕云浅和宋辰。” 当慕柔将慕云浅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要幸福的飞起来了。 只要这位公子向厉长风告发,那等待慕云浅的必定是狂风暴雨般的愤怒。 相信厉长风绝对会因为这件事情愤怒。 宋辰或许不知道,但是慕柔作为一个女人,她敏锐的能感觉到厉长风对于慕云浅的情谊绝对不那么简单。 只要厉长风相信了对慕云浅的抹黑,那不管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还是被慕云浅欺骗的厌恶。 足以让慕云浅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她则可以带着这位公子的承诺和宋辰和离,重新开始绚烂一生。七号 就在慕柔做着白日梦的时候,厉长风撇了一眼她道:“这一切你都交代完了吗。” 慕柔恭顺的点了点头,然后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双铁手死死地箍住,然后拎到了半空之中。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让慕柔根本无法呼吸,她的脸色胀得通红,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拼命的去挠脖子下面那双铁手。 但那种力度根本不是她可以撼动的。 厉长风看着狼狈的慕柔,眼神森然,带着无边的杀意,慕柔对上厉长风的眼睛看见的好像不是一双黑色的眸子,而是由一片血海组成的骷髅山谷。 那一刻慕柔害怕极了,因为窒息,她的手已经没了力气,因为恐惧她的双眼瞪大。 此刻的她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和她交谈甚欢的陌生公子,下一秒就会掐着她的脖子对她如此。 慕柔已经开始缺氧,她看面前的东西已经完全模糊了,她想要开口求饶,可那嘴巴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只有那口水顺着她的嘴角向下流淌。 而她的身体也根本不受控制,屎尿流了一地,厉长风见此厌恶的将她甩在了地上。 他手松开的时候,慕柔也不顾自己浑身的脏污,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厉长风看着狼狈不堪的慕柔,冷冷的笑着,“记住刚刚的感觉,上一次如果你再敢这么设计侮辱慕云浅的名声,那我让你再体会十遍!” 听到厉长风的话,慕柔那缺氧的大脑瞬间有了一丝的反应。 这个人和慕云浅认识! “你!你是谁?”慕柔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的惊恐。 “我是谁?”厉长风看着宛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慕柔,讥讽道。 而后,厉长风缓缓的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掀开。 面具落下,慕柔惊恐的看着厉长风,眼神之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身体颤抖着,否认。 “不可能的!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厉……厉王!” 看着瘫坐在地上慕柔,厉长风讥讽道:“怎么不可能,在你准备害云浅的时候,就因该了料到你此刻的下场。” 语毕,厉长风毫不犹豫的离开。 看着离开的背影,慕柔整人陷入了癫狂!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完全没有相信过她! 他只是如同欣赏跳梁小丑一般,看着她上蹿下跳的丑态。 想到这里,慕柔心中一点点的希望之火逐渐的消失,泯灭。 什么帮她和离!只不过是面前这人拿出来的诱饵罢了! 慕柔知道这一次自己输了个彻底,可她不想放弃,她拼命的颤动着自己的声带,用那破碎的嗓子说出最后一句话。 “你相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证据!” 在吼完这句话后慕柔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她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厉长风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只是有一句话从风中飘来,传进了慕柔的耳朵中。 “如果下次再敢诋毁了她的名声,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第二百二十五章 毒计 “我没有,我说的那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诋毁她!” 慕柔在地上大叫着,可不管她再怎么折腾,也没有人会投给她一丝眼神。 看着走远了的厉长风,慕柔心中涌起一阵阵的妒恨。 就那么相信她?相信她又和任何男子没有亲密关系?相信她没有背叛你吗!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见!看见她背叛你! 此刻的慕柔已经有些疯魔了,她被厉长风刺激的双目赤红,即使脖子上的疼痛在提醒着她,叫嚣着不要去惹厉长风,不要去惹慕云浅,可此刻已经被嫉妒淹没的她,根本听不到那心中害怕怒吼。 现在她只想要复仇,要让厉长风看到慕云浅背叛他的情景,她要让厉长风体会到痛不欲生的感觉。 想到这里慕柔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她嗅着自己浑身的污秽,直接朝着旁边的河里爬去。 并不是想跳河,而是她要借助湖水冲洗自己身上的味道,她可不希望回去之后再被那两个女人嘲笑。 当河水让慕柔冷静下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后怕浮现在慕柔的心里。 想到厉长风对慕云浅的爱护,还有不顾身份和厉长风争夺慕云浅的厉之慎。 慕柔只感觉自己全身发寒,他要是在不付出行动的话,到时候他们二人全部一心扑在慕云浅身上,那还有她的翻身之处。 一晚上就那么过去了,除了一个人没有睡着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在梦乡中做着甜美的梦。 第二天,皇上依旧邀请所有的才子游园,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限制,允许他们三三两两的和朋友呼朋引伴的去玩。 慕柔今天穿着高领长衫,遮住了自己脖子上因为被厉长风掐后留下的青黑色手印。 她看着人群中迈步的男人,眼神冷漠的来到了宋辰的面前。 此刻的宋辰正拿着酒水和身边的伙伴推杯换盏。 看到慕柔前来,宋辰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在看到她那不伦不类的衣服之后,更是涌上不喜之色。 他和身边的朋友稍稍歉意一笑,随后朝着一旁走去。 慕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到了空地。 宋辰没有不耐烦的询问慕柔究竟要做什么,因为慕柔就直接开口道。 “想要娶慕云浅的话,你要抓紧行动,根据我打听,可是有很多人想要迎娶姐姐的!” 听到这话,宋辰心里一跳,不知道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慕柔直接切入主题的说道:“我昨天亲眼看见慕云浅和厉长风两个人晚上逛园子!” 听到这话,宋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即使到现在,他依旧认为慕云浅是他的囊中之物,是其他人不可沾染的存在。 看着宋辰瞬间通红了眼睛,慕柔瞬间阴沉的笑了。 “所以你要快点将她娶回家,不然以后就没有时间了!” 宋辰听到这话浑身烦躁的说道:“我也想把她娶回去,可是她根本就不同意我们两个之间的婚约,你让我怎么办!” 慕柔看着一脸烦躁的宋辰,语气阴柔的说道:“其实我们一直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将她取回去啊,可是你好像一直没有发现?” 听到这话,宋辰眼睛陡然爆发出一阵亮光。“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我娶慕云浅回家!”宋辰抓住慕柔的肩膀急切地询问道。90看 慕柔看着面前极不可耐的宋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蛊惑。 “其实一直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放在我们面前,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使用过。” 宋辰看着慕柔,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他依旧没有开口,而是任由这慕柔接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生米煮成饭!只要我们做到了这一点,那她必然是我们囊中之物!何必费尽心思的讨她的欢心,只要她已经是你的人了,难道还能再嫁给谁!” 慕柔的话像一把火把点燃了宋辰心中所有的野望。 慕柔还在不断的蛊惑着。 “只要你这么做成功了,你就可以得到慕家的支持!求皇上的赐婚!想想看昨天两位皇子争夺慕云浅,最后两败俱伤,可现在你却成功地抱得美人归,这是何等的令人羡慕!” 慕柔的话就像毒药,不断的勾起宋辰内心的阴暗以及渴望。 几乎没有挣扎的,宋辰看向慕柔,“你说?这到底要该怎么做!” 慕柔笑了,“只需要在某一个地方等我,然后我自然会帮你处理好一切的一切。” 宋辰点了点头,奖励的摸了摸慕柔的头,“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慕柔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现在的她对于宋辰的各种许诺已经索然无味。 昨天的厉长风给了她最大的诱惑,虽然厉长风是不相信她,走之前甚至威胁于她。但是,慕柔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她撬不动的墙角。 她一定要把厉长风哄骗到手,然后跟皇帝申请以妾室身份和宋辰和离! 想到这里,慕柔迈着小碎步,脸上带着轻柔的笑容,朝着慕云浅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慕云浅正在和各家的小娘子们讨论关于身体的问题。 慕柔前来让原本闹哄哄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目光透着对她的嫌弃。 慕云浅也注意到了慕柔的前来,她开口询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慕柔嘴上挂起一抹牵强的笑意道:“姐姐在这里,我这个做妹妹的就不能同样也在这里?” 慕云浅没有管她语气中的小把戏,而是直接说道:“你想来当然可以,这又不是我家的,你哪怕想上天我都不会管你。” 到慕云浅这话,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她们看着一身清凉的慕柔,个个捂着嘴窃窃私语。 慕柔那耳边传来的各种嘲笑,不由想到那威风凛凛,没有任何人敢反驳他的厉长风,要是做了他的女人,那他何必受如此磋磨。 也就是因为脑子里的幻想,慕柔语气之中居然带上来倨傲,她上前一步说道:“姐姐,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的,去完了你再回来和各位姐姐把脉玩如何。” 听到这话,慕云浅心中带起怒火。 把脉玩? 呵呵,慕柔她以为为医者是什么好玩的吗! “妹妹是在威胁我?” 慕柔一愣,随即道:“自然不是,只是想和姐姐亲近一番罢了。” “我不需要你和我亲近,所以麻烦你有多远滚多远。”慕云浅想也没有想到拒绝,反正慕柔一般说这个话的时候,终归没有安好心。 而且刚刚她的话惹怒她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陷阱 刚刚的她想安安静静的,然后回家躲着,皇族的事情她是一点也不想参加了。 可众人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面出任何的风头,但是却总有人逼着她。 就像现在的慕柔,她看着慕云浅乐呵呵的说道:“姐姐,不必这么着急,不如听听我说要带你去见什么,你在拒绝不好吗。” 慕云浅看着明显精气神都不对劲的慕柔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非要我和你去某个地方说?” 慕柔只是柔柔的笑着,也不言语。身上透着一股别样的气息,那是和她往日柔柔弱弱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慕云浅见此,眯起眼睛,道:“好,既然妹妹盛情邀约,那我自然要去。”她道要看看这次他耍什么花招。 慕云浅这话慕柔一笑,率先朝着某个地方走去。 盛莲和段韵玲都想劝一句慕云浅,但是慕云浅却笑着和她们摇了摇头,然后跟在慕柔的身后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慕云浅不是冲动的人,但是她也已经受够了面前这只在她不断面前不断蹦跳的蚂蚱。 她想要看看慕柔这一次又为她准备了什么。 慕云浅跟在慕柔的身后,左转右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就不知道慕柔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但是她却知道这里发生点什么,确实不容易让别人知道,因为这位置太过隐秘。 见慕柔停止了动作,慕云浅开口道:“说吧,你叫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慕柔却只是柔和一笑,然后对着慕云浅说道:“这一次邀请你的,并不是我。而是……” 慕柔向右挪动了一步,慕云浅眼睛一眯就看到了宋辰。 宋辰面前有着两碟小菜,以及一个装满了似乎是酒的液体酒杯。 慕云浅皱起了眉头,看着他们二人道:“所以你们千辛万苦就是想和我喝点酒?” 宋辰低低一笑,“是啊,谁让现在你可是一个大忙人,根本就不会理会我们这些人对你的请求。” 慕云浅就根本不想和他们玩这些无聊的把戏,转头就想朝着外面走去。 可慕柔一把拦住了慕云浅的前进道路,“姐姐既然来了,那就赏脸喝一杯呗。” 看着步步紧逼的慕柔,慕云浅要是还不知道这其中必定有陷阱,那就往她就白活了两辈子。 不过现在的她确实没有地方可以向外逃跑,那倒不如直接坐在这里陪他们多拖延一会儿,这样刚刚和她分开的朋友必然会发现其中的蹊跷。 到这里慕云浅也不再拒绝,直接坐在了宋辰的对面,看着宋辰,静静的等着他们二人出招。 慕柔为慕云浅斟了一杯酒,“姐姐,我们这一次邀请你来,其实是想给你赔个不是的。” 慕云浅嘴角挂着一抹讽刺道:“道歉?你们何罪之有,要和我道歉?” 慕柔道:“我们一直有做错很多事情,直到最近才大彻大悟,希望姐姐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够重新改过!” 说完这句话,慕柔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姐姐,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罪的。” 看见慕柔都喝了,宋辰也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道:“以前是我们多有得罪,请多担待,以后我们必然不会在你面前蹦达了。”人人读 看着二人脸上古怪的神色,慕云浅有些想不通,他们让她闲来就是为了在她面前喝酒? 可是,不管面前这两人喝了几杯,慕云浅是一口未沾。 宋辰和慕柔也不急着劝她喝酒,而是细数着自己一桩桩一件件和慕云浅之间美好又或者不美好的事情。 想起曾经美好的片段,慕云浅确实也有些恍惚,不过再美好的片段也不过是一张美丽的皮囊下,披着一个恶毒的灵魂。 慕柔和宋辰连番喝了酒,可慕云浅面前的酒却滴酒未碰。 但两个人显然不在意,就在慕柔一边喝一边激情道歉的时候,她突然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然后有些歉意的和慕云浅说了一句。 “姐,你先和我夫君两个人喝着,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听到这话慕云浅皱了一下眉头,她并不想和宋辰两人单独相处,不过想了想慕云浅还是应允了。 等到慕柔走了之后,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尴尬了下来,宋辰想要敬酒,可是慕云浅却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一般。 慕云浅孤自的望向洞口外看着那蓝天白云,宋辰嘴里还在不断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此同时慕柔疾步来到了厉长风的面前他看着厉长风道:“不是说昨天晚上我在骗你吗?跟我走,我带你去看证据?” 厉长风是断然不可能相信慕云浅是那样子的一个人,但是看着慕柔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厉长风还是跟过去了。 不是说他不相信慕云浅的为人,而是他害怕这个女人又设计了慕云浅,让慕云浅在不知不觉之中中了招。 就在厉长风跟着慕柔的步子朝着慕云浅的地方前进的时候。 此刻已经有些喝醉了的宋辰拽着慕云浅的胳膊不松手。 他道:“慕云浅!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慕云浅“哦”了一声,半点也不相信。她愤怒的甩着自己的胳膊,想要将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甩下来。 可是一个女人的力气,终究没有男人的力气大。 宋辰紧紧的攥着慕云浅的胳膊,深情表白道:“你知道吗?我已经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追求,为什么不和我成亲!” 听着在这里耍流氓的宋辰,慕云浅露出冷色,她的腰间有三枚银针是她特意用来防身的,如果这个人敢做的太火,她不介意送他上西天。 慕云浅不想回答面前这个宋辰的问题,此刻她只想离开这里。 就在慕云浅我要将宋辰的手甩下来的时候,宋辰突然上前一大步将慕云浅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慕柔带着厉长风到了。 她先从她预定好的位置朝里观测了一眼,见慕云浅和宋辰抱在了一起后,神情有些得意。 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反而指着里面一脸痛楚的说道:“我没有骗过你,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慕柔本来以为让厉长风看到他们二人抱在一起亲密的互动之后,厉长风必然会怒火中烧,抬步而去,但是慕柔却不知道厉长风和慕云浅之间的感情又岂是这种小把戏能离间的! 厉长风看着山洞里面抱在一起的二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冲进了山洞之中。 第二百二十七章 差点吓死 在慕云浅诧异的眼神里,厉长风扯着宋辰的后颈,将他重重地甩在了墙上。 厉长风突然的出现,以及将宋辰的甩开,让慕云浅总算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厉长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被他摔在地上七荤八素的宋辰,抬起眸子,锐利的眼睛,宛若凌厉的刀剑,直直的刺向不远处的慕柔。 “就是你让我看的什么好戏?你让我看的真相?” 慕云浅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厉长风说的是什么,可想到刚刚宋辰突然扑上前来抱住她,又看了一眼明显是由慕柔带路才赶到这里的厉长风。 慕云浅突然之间就笑了,笑他们二人的愚蠢,也笑自己的愚蠢。 她上辈子居然会栽在这种人的手中,这不得不说真的是一种,糟糕至极的体验! 慕柔看厉长风根本就不相信慕云浅和宋辰之间有一腿,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她早就服软或者溜了。 可是今天她却完全不想朝后退,也不想给自己留一个后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慕云浅! 她也同样优秀,为什么她不喜欢她! 慕柔还想要为自己争辩一番,可看着厉长风犯着杀机的眸子,慕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你要相信我,她和宋辰确实有一腿,我还有他们之间也给对方的情书。” 慕柔看着那站在那里,宛若神邸一般的男子,眸子里露出痴迷之色,她还在坚持自己那可笑的谎言。 厉长风看着不断叫嚣的慕柔,以及倒在地上根本就起不来的宋辰,悠悠哉哉地说了一句。 “所以到现在你们还没有认清楚现实吗?” 这句话落下一股森然的杀机笼罩在这。 慕柔嘴唇打着哆嗦,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她看着被厉长风搂在怀里的慕云浅,有些不敢置信。 厉长风拉慕云浅的手来到他们二人面前,长剑直接拔出,抵在了慕柔的脖子上。 那双原本写满了风流的桃花眼里满是冷肃,他看着慕柔道:“我和你说过,如果你再动一下云浅,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感受到那凛然的杀意,慕柔终于害怕了,她跪在地上,拼命的手脚并用向后爬去。 可是纵然她再怎么想逃跑,也没有办法从厉长风的手底下离去了,看着丑态必出的慕柔。厉长风一脚踩在了慕柔的背上,然后一剑划出,刺在了慕柔的背上。 他用剑为笔,在慕柔的背上刻下了一个丑字。 她的内心就如同她背后这个字一样,丑陋无比粗! 而此刻的宋辰慢悠悠的清醒了过来。 看着面前站在那里宛若帝王一般的厉长风,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记得好像和慕柔商量了一点事情,然后他们二人就去了一个假山亭子里等慕云浅。 后他等到了慕云浅,然后现在慕云浅呢…… 看着好像终于醒过来的宋辰,厉长风冷一笑,嘴角归勾起的弧度宛若地狱修罗。人人读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打小浅儿的主意!” 宋辰被那阴森的笑容吓住了,他哆哆嗦嗦的看着厉长风,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使现在他的记忆模糊,但厉长风依旧会帮他想起来。 厉长风手上的剑,依旧残留着慕柔的鲜血。 他提着那把剑抵在宋辰的胸膛。 “你说我这一剑捅下去你是死是活?” 宋辰根本不敢说话,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个尖锐的物体死死地顶着他。 剑尖上的鲜血慢慢汇聚成了一滴滴在了宋辰的胸口上。 冰凉的触感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刺激到了宋辰那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他捂着自己的嘴巴想到那刚刚的场景,心中就一阵的犯呕。 看着面前脆弱不堪,根本称不上对手二字的宋辰,厉长风不屑地笑了笑,他对慕云浅道:“他刚刚那只手冒犯你了,那我们把他哪只碰你的手剁下来如何。” 听到这残忍的话,宋辰打了一个哆嗦。 慕云浅却挥了挥手说道:“也不用这么残忍,直接挑断了手筋和脚筋扔在这里不更好,何必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我觉得这个提议也很好。”厉长风笑着说到,他一步一步的逼近,然而这个时候,一股尿味从宋辰的的裤子下面蔓延了开来。 看着被吓尿了的宋辰,厉长风脸上一脸的厌恶,慕云浅倒是面无表情,不过她扯了扯准备去废掉他四肢的厉长风道: “算了吧,与其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多看几本医书。而且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确实不划算,今天的事情就算闹到你父皇那里,你也要受到一些惩罚。” 厉长风耸了耸肩认真的说道:“和他对你的伤害相比,我废了他四肢一点都不算什么!且就算父皇要惩罚我,也不过是把我放到边疆那里去,我又不是没去过,一点也不怕的。” 看着依旧执意的厉长风,慕云浅只能安抚着,“好吧,为了这种人让你去边关,我心疼行了吧。” 听到这话,厉长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既然如此,听你的。” 说到这里厉长风又看了一眼,战战兢兢不敢连喘息声都不敢大气的宋辰,露了不屑的笑容后,带着慕云浅离开了这个充斥着污秽的山洞。 厉长风和慕云浅离开约莫两柱香之后,宋辰才反应了过来,他看着趴在地上被刻了一个丑字,不知死活的慕柔之后。 没有任何的慈爱之心,反而觉得自己今天丢这么大的脸,完全都是慕柔的错,他看着趴在地上的慕柔,一脚踩在了慕柔的脚上,狠狠的碾了两下。 最后觉得不解气,直接在她的背上踹了起来,如果要不是她,他就不会被威胁! 什么王爷对慕云浅只是玩玩而已,都是骗人的! 如果只是玩玩的话,厉长风怎么可能那么紧张慕云浅! 想到刚刚厉长风的杀意,以及自己的丑态,宋辰脚下的力气更加不留情。幸好,幸好,他刚刚没有真的对慕云浅做什么,要不然这一次他就真的死了。 背脊上剧烈的疼痛感让慕柔如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随即一股巨大的疼痛再次让她昏死了过去。 出了那里之后,厉长风依旧显得非常的兴奋。 他乐呵呵的围着慕云浅的,“看来小浅儿也会心疼我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瘟疫 慕云浅也不理会他那欢快的表情,只是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朝前走着。 今天皇上游园过后,便会放所有人回家,慕云浅做好了回家好好休息,然后呆在家里的准备。 估计过一阵子皇上将这里玩一遍过后就要回京城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只感觉自己胸口有些闷,她看了一眼厉长风说道:“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听到这话,厉长风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不舍得我。” 闻言慕云浅翻了一个白眼,根本就不理他。 就在她还想着和厉长风说两句的时候,突然前面跑来一个人,是墨兰。 墨兰的出现让慕云浅有些惊讶,但看着她脸上焦急的神情,慕云浅还是飞速的迎了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如此急急躁躁。” 墨兰一个大喘气后,她有些气息不稳的冲着慕云浅说道:“小姐,你赶快去医馆看看吧,有几个妇人一直腹泻,呕吐,高烧不退,小翠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好转。” 听到这个症状之后,慕云浅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然后和厉长风说道:“我可以提前先走吗?毕竟我不知道皇上在哪。” 厉长风也知道事情的轻缓急重,他点了点头和慕云浅道:“你先去吧,我等一下和父皇说一声,父皇是不会怪你的。”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即朝着园子的大门口走去。 一边走慕云浅一边想着刚刚墨兰告诉她的患者情况,高烧呕吐,还腹泻,听起来好像只是非常简单的感冒而已。 同时有几个妇人一起吗? 是城里面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感染风寒的时间了吗? 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对上了,可往日患病的人之中好像没有腹泻。 慕云浅在心中推演了半天之后,并不知道这个病情究竟是什么。 只能让车夫快一点前往医馆,这样她就能接触到患者,然后诊断这几个人的病情,为她们做后续的治疗。 慕云浅驾着马车,快速的朝着城内的医馆赶去,与此同时厉长风也和皇上说明了慕云浅的情况。 皇上不是一个不通事理的人,当他知道慕云浅是赶回去给几个妇人治病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赞叹慕云浅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 “那父皇,儿臣就先行一步走了啊。”说完厉长风也不等皇帝同意就打这个折扇,翩翩然的走了。 那一副浑不吝啬的样子,让皇上一阵头疼! 他和皇后笑着抱怨,“也不知道这混小子的性格来自哪里,天天不知上进,就知道讨人欢心!” 皇后娘娘笑着为厉长风说好话道:“皇上,您的其他儿子都那么优秀,让他们去做你现在做的事情就好,我们家长风,还是多陪陪我最好了。” 听到这话,皇上摇了摇头,又松了一口气,“也就是我们从小把他养野了,要不然你看他现在会不会规规矩矩的。” 就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二人相聊甚欢的时候,慕云浅终于来到了医馆,她看着躺在医馆大厅的四位女子,有一瞬间的错愕。 “刚刚不是说只有三个吗?” 小翠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师父,本来我们以为只有三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一个扫地奴仆也得上了这个病。” 听到这话慕云浅瞬间皱起了眉头,只是普通的伤寒的话,那传播的程度可没有这么的强。 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传染风寒。 慕云浅想了想,对着屋里的所有人说道:“把我们后院用来晒草药的场地清理出来。”热搜 小翠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乖乖去做了。 其实慕云浅根据她们的脉象来看,也觉得她们是得了风寒。 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风寒的话,小翠没有理由会治不好,既然不是得了风寒,那就肯定是得了另外一种病。 突兀的,慕云浅想到另外一种病也会出现这种状况后。 细细的为四个人诊脉过后,她脸色瞬间漆黑如墨。 慕云浅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是已经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这是疟疾。 如果要是疟疾的话,那就完全可以和这四个人的病患一模一样了。 疟疾是一种死亡率极其高的疾病,哪怕是慕云浅她的师父对于这种病当年都束手无策。 可以说得了这种病,那就看天命尽人事,你能熬过去就活下来,熬不过去那就让家里的人为你准备棺材。 慕云浅完全不知道现在已经快要步入冬天的季节了,为什么会突然有疟疾爆发。 不过,既然已经爆发,那没有办法,慕云浅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救治。 云浅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开药方,而是将这件事报告给朝廷知府。 疟疾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病,如果要是不做好各种防护措施的话,那真的就是一死一大片。 慕云浅将她店里面发现疟疾患者报告给官府的时候。 知府也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疟疾的爆发,每对于每一个官员来说都是一场非常棘手的事情。 而且,现在最主要的并不是整座城里即将要发生的疟疾,而是皇上他就在不远处的驿站。 如果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让皇上也传染上了疟疾,那大梁王国危以! 到这里县令马不停蹄的把这件事情送到了驿馆后,彻底惊动了原本准备回驿站的皇帝和皇后她们。 皇帝也不相信疟疾居然会在这十一月份都快要到来的时刻爆发,但是县令已经和其他的大夫们确认过了。 确实是疟疾的症状。 皇帝对于这种病的死亡率也极为清楚,就是因为清楚他连驿站都不回去了,直接住在了城外他老师的府邸上。 与此同时,他下令士兵封锁县城,将疟疾困在县城的范围之内。 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县城,有违者立刻格杀勿论,他一定要做到,不允许任何一个带着疟疾的人离开县城。 当慕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又知道自己的孙女还在那个县城之内的时候,险些哭昏了过去。 慕征和白秀儿也都不知所措,她们完全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时白也接到了县城爆发疟疾的消息,再知道慕云浅在县城后,他立马朝着县城赶去。 而厉长风直接对着皇上递上了奏折。 皇后娘娘看着厉长风一上来奏折之后,皇上大发雷霆,随即颤声地询问道:“皇上,风儿惹您生气了吗!” 皇上摇了摇头,他脸黑如墨,但到底还是没有把厉长风,前往平安县这件事情说出去。 虽然厉长风说是他自己在没有察觉到这个病发生之前就已经进了平安镇,为了防止将身上的疫病感染给他们,才自请前往平安县。 可是知子莫若父。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不该来 皇上可以肯定,厉长风绝对是知道那里爆发疟疾之后才冲进去的。 想到第一个发现疟疾存在的慕云浅,又想到自己跟着也冲进去的儿子,皇上有心烦躁的揉了揉头。 他怎么不知道向来换女人如换衣服的厉长风居然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既然儿子已经进去了,那他自然要全力的支持厉长风。 看着手上奏折上的内容,皇上拿起大印在上重重盖了一下,随即拿给了官员,让他快速送往平安镇。 平安县现在已经被所有的官兵封锁了起来,周围的老百姓们惶恐不安。 他们纷纷闭门不出,关紧门窗。 仿佛这样就不会让疾病进入一般。 慕云浅此刻也焦头烂额的翻查着各种医书,可是除了她知道了一些简单的预防知识外,根本没有找到彻底治疗的方法。 不过,秉承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慕云浅来到了衙门。 准备和知府县令商讨如何对付度过这次危机,然而一进入衙门,她发现往日坐在主位上的知府大人居然站在下手。 这让慕云浅有些猝不及防,她抬起头朝上看去,一眼就望见了厉长风。 厉长风明显没有想到慕云浅现在回来,她有些尴尬的挥了挥手。 慕云浅却彻底黑了脸色,她皱着眉头大声质问道:“谁让你来这里的!” 知县被这一声吼,吓得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自家后院那只强悍的母老虎。 周围的其他人也不敢置信的,看着柔柔弱弱的慕云浅,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慕云浅居然会这样朝着厉长风吼。 厉长风也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看着慕云浅。 “我其实是跟着你来的,然后还没到你们医馆,就听见你报告城里面发现了疟疾,所以我就只能待在这里,接手整个平安县的士兵。” 慕云浅听到这话,立马开口说道:“但是,你可以直接离开平安县,你的身体素质以及你没有正面接触过病患,所以你完全不会有发病的可能,现在立马走,这里可不是你和你开玩笑的地方是真真正正会死人的!” 说道死人的时候慕云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然后她就上前拖拽着厉长风,想要将她赶出平安县。 在得知那几个妇人得的是疟疾,在清楚自己也不能离开平安县时,慕云浅都没有哭。 因为作为一个医者,慕云浅虽然没有尝百草的,但在她接触到疟疾这个病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自己有可能死亡的这个事实。 所以她没有一点点的慌张,但是当她看到原本好端端应该在外面呆着的厉长风的时候。 慕云浅的心险些漏跳了一拍,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在外面安心等消息的厉长风,却偏偏要进入这最危险的地方。 看着的眼眶通红,难得露出脆弱之色的慕云浅。27kk 厉长风脸色一下子温和了很多,他快步走下,轻轻的将慕云浅拥在了怀里,他笑着说道:“你怕我在这里出事情,我又何尝不怕你在这里出事情。在说了我也相信你,你能够完美的治疗这一次的疟疾。” “那万一要是治不好呢!”慕云浅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哭腔。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想哭,是为了厉长风,又或者是因为懊恼自己的医术不够。 听到这话,厉长风轻轻的拍着慕云浅的后背,温声说道:“治不了也没什么大碍,反正最后可以和你一起啊。” 听到这话,慕云浅从厉长风的怀里抬出头,恶狠狠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混蛋!还是一个大祸害!” 厉长风神色之间充斥着无奈和宠溺,“好,我是一个混蛋,也是一个大祸害。” 闻言,慕云浅紧紧的攥着厉长风胸口的衣领说道:“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你是一个祸害……祸害遗千年!所以,不允许死!” 厉长风点了点头,“行,我绝对不会死的,我们两个拉勾勾做约定吗。” 说着厉长风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慕云浅瞪了一眼厉长风,“幼稚!” 可随后她也一脸郑重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在了厉长风的小拇指上,晃了两下,一脸认真的说道:“现在我们约定好了的,你不允许死了!” 看着面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孩,厉长风眉宇之间尽是温柔,他轻轻的在她的发梢上落上一吻。 “嗯,小浅儿你也不能死哦,不然你死了之后我就下去找你。” “你敢!”慕云浅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了毛。 厉长风眨了眨眼,慕云浅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医师该有的冷静。 她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所有大人低眉顺眼装聋作哑的模样,脸噌的一下就红了。 不过她还记得自己现在的任务,强忍着把面前这个混蛋踹上一脚的冲动,对着厉长风道:“现在平安县只许进不许出,我刚刚在医书上发现了一些预防疟疾的方法,你动员全城的人开始行动,而我则继续去寻找治疗疟疾的方法。” 说到这里慕云浅顿了顿继续说道:“预防疟疾的方法就是杀虫,书上说的很模糊但是我却记下了,每个人用硫磺洗澡,洗掉身上的跳蚤,各种虫子,还有就是用石灰将自己的屋子全部洒满一圈,每个角落都要。” “如果平安县里没有这么多东西的话,那就通知我父亲在外采买,我希望在明天过后,城里面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患疟疾。” 厉长风点了点头,最后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做吗。” 慕云浅道:“现在城里面的所有百姓大多数已经慌了,必须要安抚民心,否则会造成民变,等等你就告诉他们,已经有了非常好预防患疟疾的方法,至于治疗方法绝空大师的徒弟也在加紧研究。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抚民心,只有官府出面安抚他们,才能让整个县城不乱。” “也只有这样子做,接下来才更好的方便,我们去管理。” 厉长风点了点头,将慕云浅吩咐下来的事情全部记住后,道:“我们是否要把所有患病的患者聚集在一起。” 慕云浅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从根源处控制传染,这样能更好的预防预防疾病的传染。” 厉长风和慕云浅二人齐心合力,一天之后,平安县彻底稳了下来。 与此同时,皇帝看着奏折内慕云浅和厉长风的表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和皇后说道:“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有事情的。” 第二百三十章 不配合 慕云浅和厉长风在衙门里讨论好这场灾难的治疗方案后。 知县飞速的记录了下了这一切,同时分成了好几道命令,有条不紊的颁布了下去。 慕云浅在和所有人讨论后,将整个平安镇分为三层,第一层就是患病患者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重中之重,不允许除了大夫和看守的人员以外,任何人的进入。 第二外层就是曾经直接接触过病患的存在,这一类是有可能被感染的几率最大。 第三层便是最外层,没有任何直面接触过病患和病患接触的人。 为了防止有人乱闯,厉长风直接命令人做了简单的篱笆。 三个包围圈条条分明的将整个平安县区分了开来。 最里面的病人每天都在喝着不同的药物,而第二层包围圈的慕云浅会每天会组织他们对附近进行消毒杀虫。 每一个人每天工作完毕之后都需要回去用硫磺皂洗澡。 原本慕云浅是想给那些患病的人洗澡的,可是因为患病的人身体太虚弱,根本无法进行身体上的清洗。 但是慕云浅做过调查过,基本上每一个普通百姓的头上都会有十到二十几个跳蚤的存在。 如果不趁机将他们彻底消灭的话,那传染率必然居高不下。 最后因为无法用水为他们清洗的缘故,慕云浅只能下令直接剃头,然后将他们的头发全部焚烧。 自古以来王朝都讲究百善孝为先更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更有发病的女子不愿意剔除长发。 慕云浅为了劝说他们剃除头发,可谓是想尽了办法。 厉长风看着坐在椅子上懊恼地垂着头的慕云浅,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了?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吗?” “嗯。”慕云浅有些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她有些不明白,难道头发,还有所谓的规矩孝道,比生命还要重要吗? 而且他们不剃除头发,洗去身上的跳蚤等其他虫子,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帮助他们,喂他们喝药的大夫和学徒却危害很大。很容易因此而感染疟疾。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真的不知道那些患者在想些什么。 厉长风看着愁眉苦脸的慕云浅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还是高看了人性二字,在他们眼里反正他们都已经要死了,那旁人的好坏又与他们有何关系?” 听到这话,慕云浅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她并没有低估人性的丑恶,只不过当这件事情再次发生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即使接受不了慕云浅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想了想,慕云浅突然开口和厉长风说道:“你说我要强制性的帮他们剪头发会怎么样?”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要不然他们最后肯定最怨恨的就是你,不过……”厉长风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不过轻轻摇了一下折扇遮住了嘴角一抹冷漠。 对于这全城的百姓死活如何他都不在意,但是厉长风在意慕云浅最后的情况。 他的小浅儿每天都奋斗在和那些病人打交道,每天她都要亲自为那些严重的病人把脉换药方。搜书吧 虽然,现在她一切非常好,并没有任何患病的迹象。 但是不排除万一,如果万一那群人感染了他的小浅儿。 厉长风想象不出来,到时候的他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举动。 慕云浅感受到了身边厉长风气势的变化,她轻轻拽了一下厉长风的袖子的,盈盈的水眸中尽是担心。 “你别自顾自的做什么决定!你是皇子。” 厉长风拍了拍慕云浅的肩膀让她不要担心,随后便走出了慕云浅现在配置药物的房间。 厉长风从来没有和那些病人接触过,因为慕云浅不想让他接触到病人,每接触一次都有可能会让他感染疟疾。 在没有任何治疗的情况下,慕云浅不希望厉长风被感染,也害怕厉长风被感染。 因为慕云浅已经做了预防,今天除了和病人接触的学徒和一些看守以外,并没有任何人感染疟疾,这是慕云浅短时间之内唯一一个感到欣慰的事情。 但即使欣慰,慕云浅想到躺在病床上的三十六个人,依旧感到一阵一阵的无力。 她真的没有办法将那些人从阎王爷的边缘拉回来吗?明明医书上曾经有记载这病有治愈的例子。 可是,当时她看的太过匆忙,而且这个病在江南这边少有发生。 所以她只是一晃而过,并未关注,现在她翻遍了所有的医典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关于疟疾治疗的方案。 这可能就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吧,想到这里慕云浅苦笑着摇了摇头。 重新安排好了新的药方子,给病的最严重和最轻的病人服下后,慕云浅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 她也并未在意,只觉得是自己近些日子来不眠不休导致的。 就在她准备靠着床上的软垫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的一阵喧闹之声。 慕云浅眉头一皱,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想看看是谁不守规矩在第一层重病区大吵大闹。 就在慕云浅掀开帘子朝那边看去的时候,就看见厉长风一脸冷漠的站在所有病患的面前,他身后跟了几个脸色同样冷漠的男人,手中拿着剪子和剃刀。 一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男子,捂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惊恐的看着厉长风。 他指着厉长风,大喊大叫道:“我不要剪头发,我不要剪头发!剪头发是不孝,你们不能逼我。” 听到这样的话,慕云浅诧异的看向了厉长风,随即心中划过一抹感动。 厉长风看着面前负隅顽抗的病人,脸上的不耐烦之色愈发的严重。 “其他人都已经剃掉了头发,为什么你就不能。这样做是为了你好,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头发没了还可以再有,命没了那就真的死了。” 说完厉长风就想让身后的人按着那个病人,强行将他的头发剃掉。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汉子突然看到了站在意旁的慕云浅,慌忙地朝着慕云浅那里跑去。 慕云浅看到病人扑过来,原本是想躲的,可就在她躲避的前一秒,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被病人扑了个正着,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二百三十一章 患病 在突如其来的撞击下,慕云浅根本就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身体,直接摔在了地上。 在摔倒在地前,慕云浅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浑身无力。 这种她经常在病人身上看到的例子,让慕云浅浑身一凉。 她难道也染了疟疾…… “小……慕大夫。”厉长风慌忙地想要跑上前去扶住慕云浅。 却被慕云浅一声喝止了。 “站住!不许过来!” 厉长风被这声音弄到一愣,随即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我强行给这群病人剃头发,让你生气了?” 慕云浅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看着同样跌倒在地,但是却摔晕过去的病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你这么做也是好心。把这个人送回去吧,同时加强第二区的石灰挥洒。” 听到慕云浅真话厉长风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上前两步,可慕云浅却飞速的退后。 慕云浅这样的反应让厉长风瞬间皱起了眉,他看着站在原地步伐有些轻浮的慕云浅。 一瞬间厉长风只感觉自己好像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你是不是也染了疟疾了?” 慕云浅神情一变,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当她对上那漆黑如墨一般的眸子,本想脱口而出的谎言,噎在了嗓子口。 最后,慕云浅懦懦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你最好也不要接近我。”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她整个人就被搂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厉长风搂着怀里那略微颤抖的娇躯,心中忍不住的心疼。 即使嘴上再怎么说不害怕,但是当面对死亡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是不恐惧。 厉长风搂着慕云浅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声一声的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可以治疗好的,我明天就派人去找绝空大师。而且我听人说你师兄也在赶来的路上,肯定能治好的。” 慕云浅听着耳边满是温柔的话语,逐渐沉默了下来,她轻轻推了一下厉长风。 厉长风没有松开搂她的手,反而越发用力的将她搂在怀里,好像要将她嵌入身体一般。 过了一会,慕云浅恢复了平静,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厉长风笑了。 那笑容就如天边的太阳一般灿烂而又夺目。 “好了,有什么伤感的,你都说了,我师父和师兄都要来,那肯定可以度过这一次的危险。” 厉长风沉默不言,慕云浅的医术厉长风自然是知道的。 可以说完全不在她师兄时白之下,而绝空大师云游四海,此刻厉长风根本就不知道,慕云浅能不能支撑到他找到绝空。 厉长风静静的搂着怀里的慕云浅,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为什么他当日要答应慕云浅让她回到医馆。 如果当时她没有回来的话,那慕云浅也就不会被传染上疟疾。 想到那些患有疟疾的病人,厉长风此刻恨不得把他们把大卸八块。齐齐中文网 特别是那几个最先找到慕云浅店里面的妇人! 如果不是她们,他的小浅儿就不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 感受到是厉长风身上暴虐的气息不断的增长,慕云浅皱着眉头推搡着厉长风。 “松开手,我明天要和那些病人住一起,这样……” 慕云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长风瞬间打断。 “不行,绝对不行。你现在如果和他们住在一起,加重了病情怎么办?” 听到这话慕云浅笑了,“疟疾不会因为病人住在一起而加重病情,而且我现在也需要通过喂病人不同的汤药,观察他们的病情好转程度来配置治疗我自己的药。” “其他大夫难道不是大夫吗?他们难道配不出来吗?如果他们真的配不出来,那我便会向父皇申请,要这次陪他南下的随行太医!” 听到厉长风这般的话,慕云浅轻轻地拍了拍他:“好啦,不要任性了,乖,让我进去好好为他们治疗。” 可厉长风就是不肯放松自己的双臂,他紧紧地抱着慕云浅,往日潋滟的桃花,眼中此刻写满了惊惧,向来霸气的他,浑身充斥着不安。 他害怕,他害怕他一松手,他怀里的人就会离他而去,就会彻底的从他生命中消失!厉长风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他们二人交颈相拥,浓浓的情谊,让看到的人都为之侧目。 慕云浅也是有些无奈,但她触及到那拥抱着她臂膀传来的颤抖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尽量用比较欢快的语气笑着,和厉长风道:“你相信我吗?长风。” 这是从上一次梨花园事件后,慕云浅第二次叫厉长风,长风。 听到这个称呼,厉长风内心之中写满了纠结,他知道此刻慕云浅叫他原因是为什么。 但是,他却不想面对。 “长风!”慕云浅加重了语气。 厉长风终于拗不过她,轻轻地松开了双手,不过他的眼神却定定的看着慕云浅。 “答应我活下去!” 慕云浅浅浅着点头,那双漂亮的信念之中带着无限的希望和美好。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这些人,但是现在厉长风气息不稳,她要做的便是安抚他。 要不然,慕云浅害怕她还没有不行,厉长风就因为她的缘故陷入了癫狂之中。 所以,她主动地拽着厉长风的手握在手心,双眸之中带着期待。 “我们约定好了啊,等到这次结束之后我就带你去师兄那里看那漫山的枫叶。可美了!” 闻言,厉长风强逼着自己露出一摸同样欣喜的笑,然后装作吃醋的说道:“不去你师兄那里,我带你去京城。” 就在慕云浅惊异京城有什么好看的美景的时候,厉长风突然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带你去我的庄子里,那里面有一口温泉。” 闻言,慕云浅的耳朵彻底烧了起来,她羞愤的瞪了一眼厉长风,随后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了厉长风的脚趾上。 那双原本因为感染而泛红的小脸,此刻更如同漫天的晚霞被烧红了一般,或许是觉得踩脚趾头都不够解气,那双芊芊玉手毫不客气的拧上了厉长风的腰。 “阁下何不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哈哈。”厉长风低声笑着,“自然是因为那九霄之上也没有像小浅儿这般美人儿。” 第二百三十二章 皇帝的补偿 纵然二人的感情飞速的升温,可病魔无情。 慕云浅每日和所有的病人同吃同住,为的就是研究如何更好地治疗病情。 然而水火无情,疟疾无药。 纵然他身先士卒,可依旧在治疗疟疾上面没有任何进步。 厉长风站在帐篷外看着日渐消瘦的慕云浅想要冲进去,将她永远带离这里,然后去找绝空。 但是,想当慕云浅严厉的拒绝,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放弃。 “主子,这是今天的药膳。”突兀的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厉长风的身边。 他手中端着一个充满了药味的粥,厉长风看到那碗粥的时候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随即道:“里面没有和她吃的药物相冲的药吧。” 黑衣人摇了摇头,见此厉长风满意地接过了黑衣人手中的药膳,站在门外叫道:“小浅儿,吃饭了啊。手里的医书,快点放下来,否则等等我就亲自进去。” 慕云浅此刻正翻看着医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放下了医书,道:“书我放下了饭你就放在外面吧,等等我自然会去吃。” 厉长风却不依不饶的道:“不行,你必须现在把药膳端进去,我要亲眼看你吃完。” 听到这话,慕云浅身体陡然一僵。 疟疾患者患有腹泻呕吐等其他症状,慕云浅和其他人的高烧不退不同,她患有严重的呕吐和腹泻症状。 也就是因为这两个症状,导致慕云浅极其不爱吃饭。 那种不爱吃饭的表现,让厉长风担心不已,于是他便承包了每天给她送饭时的这个工作。 可是又因为慕云浅得了疟疾的缘故,慕云浅此时根本不像往常一样任由厉长风亲近,他们往日交流总是隔着一扇门。 前几日,慕云浅因为实在受不了吃饭,所以便将饭菜悄悄地倒在了窗户后,本以为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被厉长风发现的,可他却忽略了厉长风对她的关心。 慕云浅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有四日了,这四天里厉长风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围着这间屋子转啊转。 慕云浅根本就没有办法,让厉长风远离这间屋子。 后来看厉长风一直不愿意离开慕云浅,也就任由着她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慕云浅将饭菜倒在窗后的这个行为被厉长风看见。 从此以后厉长风就每天必须盯着慕云浅,吃完她送的饭以后再走。 慕云浅非常不乐意厉长风这种行为,因为他们两人接触的时间越长,那就容易导致厉长风患上疟疾。 可,厉长风却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他们见面相处的时机,每一日他都送变着发的送来药膳给慕云浅吃下。 每一次他都坐在距离慕云浅两米之外的地方,看着慕云浅小口小口地将所有饭菜吃完。 那一刻厉长风会涌起无限的满足。 他乐呵呵的看着慕云浅,那笑容之中充斥着无限的宠溺。快 厉长风有多温柔,慕云浅就有多难过。 距离疟疾爆发,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天了,这七天里慕云浅没日没夜地翻看着一书,想的就是为了治疗自己也治疗外面的患者。 可是老天爷就好像跟他开了个玩笑一样,她永远找不到那一本治疗疟疾的书藏在了哪? 慕云浅的时白时白早就来了,他当时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慕云浅苍白消瘦的脸颊,并未和慕云浅说话,只是埋头开始研究疟疾的相关资料。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慕云浅看见厉长风过来给她送午饭的时候,脸颊青了一块。 虽然丝毫不折损厉长风的俊美,但是却异常的滑稽,让慕云浅笑了好久。 慕云浅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那是她师兄打的,但是此刻的她患着病病不能为厉长风进行热敷或者按揉。 所以,她只能装作没有看见厉长风那委屈的眼神,笑呵呵的和厉长风打趣。 “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你看摔了一跤脸颊都摔青了吧。” 然后,慕云浅坐在他吃饭的桌子上,让她的徒弟小翠拿来了化瘀膏看着厉长风一点一点的去揉脸上的淤青。 随着时间的流逝,县城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可是住在郊外的皇帝却越发的焦急。 “怎么样平安献礼还没有出现治愈的情况吗!”皇帝负手而立,看着底下所有的大臣,语气沉重的询问。 底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相互摇了摇头。 皇帝瞬间暴怒,他直接将自己面前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废物,那么多太医和大夫难道救治不了一个疟疾!” 看着暴怒的皇帝丞相上前一步,道:“回禀皇上疟疾本就是千百年来无人可治的疾病,这一次平安县里的。大夫们能将疟疾控制在几十个人的范围之内,已经非常厉害了。” 闻言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道:“慕云浅那个孩子确实很了不起,如果能出来的话,朕必定大肆封赏。” 厉长风在平安县那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将慕云浅所有所做之事全部写在奏章之上,递给皇上用作表功。 原本他将那些写下来,只是想着到时候父皇可以知道慕云浅的好,以后他和慕云浅之间的婚事能够顺利一点。 可令厉长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慕云浅居然也会染上疟疾,原本他表功的信,让慕云浅得到了皇上的更多肯定,也让皇上对慕云浅产生了一种同情。 明明大好的前途就在眼前,可功劳确实挣来了,但性命却即将丢失。 皇上想到那个哭昏在他面前的慕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和所有的大臣说道:“慕家女为这一次疟疾做出了如此大的贡献,慕征忠伯爵食邑三百户。” 所有人听到这个旨意后都没有反驳。 毕竟人家女儿都快死在这次的疟疾之中的,如果你不给点相应的好处,那以后谁还给他们办事。 其实,他们却全部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第一次平安县中医就有很多医者冲锋陷阵,但是皇上却唯独对慕云浅关注有佳。 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皇帝知道厉长风没有得疟疾后,对慕云浅抱有的一丁点感激罢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慕云浅病危 作为厉长风的父亲,皇上虽然对厉长风表现的有些忽视以及漠不关心。 但是,血脉亲情不可断,在这种生死关头,皇帝还是异常关心厉长风的。 也就是因为关心,所以在知道慕云浅得了疟疾厉长风却没有后,皇帝才心中有感。 作为厉长风的父亲,皇帝自然知道厉长风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情,那必然就不会放弃。 如果仅凭着慕云浅生病,就想让他儿子退去不接近慕云浅的话,那断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所以厉长风至今没有生病的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慕云浅有约束厉长风不让她接近自己。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皇上才会增加了慕云浅父亲的食邑。 毕竟到现在慕云浅自己生病了,都没有找出什么可以救治疟疾的药物,那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他们的死刑。 所以,皇帝此刻封赏慕云浅父亲食邑,就是为了让慕云浅知道这件事情更加约束厉长风。 而食邑,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封赏的。 如果说以前慕云浅的父亲空有名头,那现在慕征则是一个真正有食邑的伯爵。 有食邑三百户也就是说手底下有三百户人家每年的税收,是交给慕府的。 这三百户人家的税收,说不定还没有慕家一天赚得钱十分之一的多,看似好像对于慕家来说没有什么任何影响。 但是,若看朝堂上的地位,那就是天差地别。 因为有食邑,那是可以自行招募私兵的。 拥有私兵的,就可自行锻造盔甲,虽然每年都有份额,且有朝廷监制,但是手里有了武装武器后,腰杆终归硬了! 皇上知道慕云浅是知道这些的,就算慕云浅不知道这些,他的儿子厉长风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封慕云浅的父亲,这也是一种另类的威胁。 大概的意思就是,我给你慕家一个撑腰的资本,你好好劝我儿子,不要让他接近你,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 反正,一开始你接近我儿子也不过就是为了让我儿子给你们撑腰。 同时也在威胁厉长风,看见没,我都给他那么好的待遇了,为了就是让你平安回来,如果你不平安回来的话,你知道她父亲一家的下场了吧。 厉长风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父皇的意思。 而慕云浅在知道这个消息后,说实在的,并不理解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还是厉长风掰碎了讲解给她后,慕云浅才明了。 虽然慕云浅为重生之人,但上辈子的她毕竟没有接触过太多的朝堂,所以对于其中的弯弯道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厉长风给她解释清楚之后,慕云浅沉默了片刻,道:“你父皇都如此威胁我了,那我如果不让你离我远远的,会不会显得我不识抬举。” 厉长风对此却不怎么在意。“放心,我每日都有在你这里检查杀虫,你觉得会生虱子吗。” “我虽然也觉得不会,但以防万一呢。”慕云浅一摊手笑着和厉长风说道。爱网 “所以你还是离我远远的,毕竟以后我家人过得是否好就靠你。” 经过刚刚那一番话,慕云浅此刻也放开了心。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人,如果她真的死了,父母却取得到了很妥当很妥当的安排,那她觉得她死的挺值的,虽然心中有些遗憾。 慕云浅是一个很知足的人,但是厉长风却是一个很贪心的人。 他看出了慕云浅的毫无遗憾,可他确是不允许的。 “我觉得如果你这么放心,那就放心的太早了。” 听到隐晦的霸道的话语,慕云浅心叹了一口气,那双杏眼中带着灼灼的光辉。 “放心好了,说好的不会走,我就绝对不会走,作为一个信守承诺的女子,我会努力的活下去。” 听到这话,厉长风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揉慕云浅的头发,却被慕云浅一手拦下。 “没事少摸我的头,那里藏污纳垢的。” “既然觉得藏污纳垢,那就剪成秃子如何?”厉长风根本不顾慕云浅的阻拦,一只手摸住了那柔软丝滑的头发。 修长的手指划过发梢,勾起一抹发丝在手心圈圈的打着旋。感受到那发丝的柔软以及以股坚韧,厉长风突然放下了心来。 他的小浅儿啊,从来不是什么柔弱之人,她就像此刻她手中的发梢,柔韧而又坚强。 慕云浅并未和厉长风说太久的话便将他赶出去,毕竟慕云浅此刻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说研究一点适合的方子,其实时白也在这军帐之内,但是厉长风却很少让他接近过慕云浅,而慕云浅也这样要求过厉长风,不让她的师兄接触她。 要不然,慕云浅害怕师兄和她一样想要自身染病,然后开始利用自身配各种药物口服压制。这些天来给慕云浅整治号脉的多为普通的大夫。 但是,普通的大夫开出的药方,甚至还没有慕云浅自己开出的药方好用。所以这些天来慕云浅一直是给自己开的药方,拿自己来验证自己喝下的药是否能治好疟疾。 可惜,慕云浅再一次失败了。 这已经是整个平安县封锁的第十五天,此刻慕云浅昔日还带一些婴儿肥的小脸,已经完全凹了下去,眼睛大的吓人,让人忍不住侧目。 而慕云浅却根本没有关注这些,她手中依旧翻着自己的医书,然而却没有任何线索。 这已经是慕云浅手中最后一本医书,如果这本书她在找不到,那她当初看到的那个方子。 那慕云浅想估计真的只有她师父回来后,才能为他们治疗身体上的疾病。 可是,说的容易做的难,先不说慕云浅不知道她师父此刻在哪,更何况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彻底死亡。 而慕云浅的精神一天比一天不济,如果说往日慕云浅清醒的时间为六个时辰的话。 那现在慕云浅的清醒时间仅仅为三个时辰。 其他的时间他都陷入了昏迷之中,看着愈发消瘦和伴随着各种呕吐的慕云浅,厉长风终于受不了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绝境 “我命令你现在立马出去!”慕云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看着出现在她床前的厉长风,语气之中充斥着严厉。 可是现在的她太虚弱了,这就导致,他此刻的性质根本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反而在厉长风眼中有点像撒娇。 望着面前骨瘦如柴的慕云浅,厉长风忍不住心疼,他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将慕云浅脸颊上的头发勾在耳后。 往日潋滟的桃花眸中此刻充斥着深沉。 “还记得跟我保证过什么吗?” “自然不敢忘的。”慕云浅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不要死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可是生老病死乃人之定数。 即使慕云浅想要阻拦,但当那件事情快要来临的时候,即使慕云浅想要去阻拦也没有办法阻拦。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每一天积极的喝药,其他大夫配的,她配的,她师兄配的。 这三种药轮流的喝,可依旧没有让慕云浅身上的病情有那么一丝的好转。 望着再次陷入昏迷之中的慕云浅,厉长风望向时白,他身体挺直的站在那,若不屈的松柏。 可此刻他的手却带着颤抖,他轻轻地为慕云浅盖好被子后望向了时白。 “今天的诊断结果怎么样?” 时白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不容乐观。” 厉长风的手轻微动了一下,他垂下眸子沉声问道:“不是说你们师父的医书上记录过这个病。” 时白点了点头,随即面容之中带着痛楚。“是啊,曾经记过。但是我验证过了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厉长风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那可是绝空大师留下来的医术手札。 上面治疗上面记载的药方,怎么可能没用! 纵然厉长风再怎么不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 如铁一般的事实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时白这天空漂浮不断的乌云,她也不相信自己的师父医书手札中会记录无用的药方,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掩下自己嘴角的苦涩,随即看上厉长风的时候,目光之中充斥着哀恸。 “你说我们两个接下来开开心心的陪他她度过这人生的最后如何?” 厉长风却直接甩袖而去,他的声音遥遥传来。 “一点都不好,我要的是和她的长长久久,而不是这稍纵即逝!我已经派人去找绝空了,你只需要稳住她的病情就好。” 厉长风向来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此次的他为了慕云浅完全乱了分寸。 他手底下的人没有找到关于绝空大师的任何消息。 这让厉长风在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绝空大师周游全国,喜好研究各种新奇的药物以及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按理来说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消息留下来。 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这让厉长风有些怀疑消息的准确性。波波 他目光透过士兵的层层封锁,看向了那住在郊外的权力中心的几人。 现在的他,找不到绝空大师是否和他们有关。 如果不是现在慕云浅的病情真的太过严重,厉长风时刻担心慕云浅的病情恶化,他不在身边。 厉长风估计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包围圈去那三人面前探听消息了。 可惜,此刻厉长风根本不敢离开这里。 等到慕云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神之中透着一丝迷茫,她却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一个人紧紧地握着。 慕云浅偏过头去看向那握着她手的,此刻的厉长风早已不复前几天的英俊潇洒,此刻的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青青的黑色眼圈,胡须也长了出来,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的人看起来疲惫极了。 慕云浅不由心疼的抬起手,想要将厉长风耳边的碎发勾到他的耳。 可她的手刚刚有所动作,厉长风却突然间醒了,他瞬间张开眸子一脸欣喜的看慕云浅。 “你醒啦!” 慕云浅有些惊讶于厉长风太过激动,可随即就想到有可能自己这一次昏睡的时间太长了。 “我这一次睡了多久?”慕云浅一开口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以及不复往日的淡柔。 而是一种异常沙哑的粗粝,听起来极其的刺耳,让慕云浅有些不自然的闭上了嘴。 厉长风却没有丝毫嫌弃的神色,他眼神温和的看向慕云浅道:“这一次你睡得挺久的,已经有整整一天了。” 听到这个时间慕云浅心里一动,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最先接触的病人都是昏睡时间进入一天后,生命开始迅速进入枯竭。 也就是说她活不了多久,在得到这个结论后,慕云浅垂下了眼帘,道:“其他的病人怎么样了?平安县里面还有其他人感染疟疾吗?” 见慕云浅还在关心平安镇的其他人厉长风唇角一抿,“你就那么关心其他人吗?”不能关心一下自己,说好的活下去…… 闻言,慕云浅笑了,她的眼神放空的看向床顶。 那是红色的床缦,是慕云浅最喜欢的一种颜色,上辈子她,也是爱极了这颜色。 看着那满目的红色慕云浅不由微微出神,“你相信命吗?” “我不相信!”厉长风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有点信。”说到这里,慕云浅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 或许有的人命中就该有那么一劫,该在某个年岁离去吧。或许这辈子她活着还要再稍微晚一点,但是,死亡与否早已经下了定论。 所以这一次面对死亡她并没有显现出任何一点恐惧,反正都是已经快要死的人了。 不过,比起这些慕云浅更加遗憾的是她身边这人。 以后再也见不到面前这人嬉皮笑脸,耍赖打混的样子,慕云浅心下顿时一黯。 她有点舍不得他。 “厉长风。”慕云浅轻声的叫唤了一句。 厉长风连忙握住慕云浅的手,“我在这里。”他眼神之中透着悲哀,看着慕云浅的眸子里写满了哀求。 真的,不要离开他。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后的请求 注意到那哀恸的眼神,原本想要将自己最后的哀求说出口的慕云浅,一下子愣住了。 她看着那红色的帐幔,突然收回了嘴里最后的遗言,她也想活着。 她叹气道:“长风,我想看医书,想看最近时白对其他病人的治疗情况。” 闻言,厉长风先是一愣,随后立刻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拿出了由时白写的这些天的脉案和药方。 慕云浅此刻真的已经很累了,她想闭上眼睛不要再睁开,想要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可她能感觉到她的手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着。 那支手握着她不敢用力,很轻柔,可却在莫名之间传递给她一抹力量,让她能够彻底坚持下。 慕云浅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轻声的安慰着,“我们约定好了的,所以我不会死的。” 说完慕云浅强打起精神,翻开时白写的脉案。 突然,慕云浅看到了篙草二字,这两个字瞬间唤起了慕云浅所有精神,她的手略微颤抖,她伸手指着篙草二字,激动道:“长风,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它可以治疗疟疾!” 见到慕云浅指着那两个字一脸兴奋的模样,厉长风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跟慕云浅说篙草这件这种东西无法治愈疟疾。 可是看着慕云浅眼含期望的模样,厉长风终究还是狠下了心肠说道:“这种草药我和你时白两个人找人试验过了,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听到这话,慕云浅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毕竟师父记录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错误。 然而当慕云浅翻着时白写下的脉案,病人服用篙草并没有任何健康状况的后记录后。 慕云浅突然之间感觉很无力,她能想到救自己和就这些病人的东西,全都是凭借着师父教给她的,可现在师父教给她的药方子已经失效了,慕云浅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失魂落魄的看向厉长风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凄凉之色,原本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和厉长风相处下去,可现在看来老天爷是准备收了她。 在知道篙草没有任何作用后,慕云浅一下子丢失了所有的精气神,她躺在床上看着那鲜红色的账慢。 突然慕云浅开口道:“长风,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听到这话,厉长风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慕云浅的手道:“只要你好起来别说一件事情了,就算是十件而二十件我也都帮你完成。” 听到这话,慕云浅笑了笑。 “我也没有那么多愿望,我只是希望等到我死了之后,你能送宋辰和慕柔下地狱陪着我。不过下手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我只要他们两个,可不要你。” “说什么傻话呢,他们两个哪有我好,而且他们又坏,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他们欺负你了怎么办!”听到这样的条件,厉长风根本就不想答应。 他记得小的时候听嬷嬷说过,人一旦没有了执念那她日后的日子活着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而死,人在临死之前若没有那最后一丝执念,也飞速的离开了这人世间。 厉长风一点也不想让慕云浅离开他,就是因为如此,他咬紧牙关根本就不答应慕云浅的条件。 慕云浅只是轻轻的看着厉长风,她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期盼之色。燃文网 她如果在这次事件之中活不下来,那么她希望那对狗男女和她一起离开,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留在这世间祸害她的家人。 而让一个朝廷命官和她妹妹一起陪葬,这在外人眼里无疑是一个荒唐而又可笑的事情,所以没有其她人可以摆脱的情况下,慕云浅就只能拜托给厉长风。 杀人对于厉长风来说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过程。但是过程再简单,厉长风也不想要杀掉那两个人,只因为他害怕慕云浅的执念彻底消失。 他不知道慕云浅和慕柔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厉长风还是紧紧的搂着慕云浅。 他不断的通过自己拥抱的力度,向慕云浅传递着他想要她留下来的那种迫切心情,他不希望失去她。 慕云浅此刻正处于一种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她能清楚的听到耳边厉长风对她的深情呼唤,可是她的眼皮却重若千斤。 她想要找人帮忙,想要有人能将她重新拉回光明之中,但那是一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半醒半梦之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这短短一生以及上辈子的所有回忆。上辈子或苦或甜,最后都消失在记忆当中,唯有这段时间和厉长风相处的片段记得最为清晰。 就在那一片的恍惚下,慕云浅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常苦涩的味道。 那个味道慕云浅非常的熟悉,但是又不知道是从哪里闻过来的,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只看见时白端着药剂走了过来。 时白此刻端着由他亲自熬制的药走了过来。 他不明白师父给他留下的医书上,那关于治疗疟疾的草药为何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他却明白一件事,就是不到最后的关头不要放弃。 所以这一次他直接放弃了对新药的研究,而是拿起师父当初给他医书上可以治疗疟疾的方子,做了一碗后端了过来。 他看着慕云浅苍白消瘦的脸颊以及那双眼睛中萎靡的神色只感觉心中一痛。 他轻轻说了一声,“师妹把这个药喝下去。” 慕云浅没有说话,她那双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看着大时白手中的药。 “你手里端的是篙草?” 时白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慕云浅却皱起了眉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大时白道:“不对,你手里的那不是篙草,那是芹草。” 听到这话,时白心是一愣随即就见慕云浅挣扎的坐了起来,她伸手去接他手中的药。 时白连忙将要递到了慕云浅的身边,慕云浅脸上闪着激动的神色,她道:“这并不是师父给的药方子。” 听到这话,时白心事一愣,下意识的重复了那句话。 “这不是师父给的药方子?!” 慕云浅点了点头,那双黑亮的眼睛中闪烁着灼热的光。 第二百三十六章 治疗希望 “没错,我一开始就在想师父的药方怎么会弄错,可现在当我看到师兄你手里的这药后,我明白了,究竟错在了哪。” 慕云浅的话让原本伤心的两个男子瞬间打起了精神。 “你的意思是师傅的药方并没有错,只是我们找错了草药。” 慕云浅点了点头,看着师兄手中的草药道:“嗯,篙草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称呼,就比如说师兄你手中拿的应该是芹草,在我们这里也被称作篙草。但是,师傅当年入药的肯定不是这种芹草。” 说完这话,慕云浅有些累,原本有些精神的神色再次染上了颓靡。 好在在场的两个人也不是蠢才,他们瞬间明白了慕云浅表达的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当年时绝空用的篙草。 那就可以治疗这一场疟疾! 听到这话,厉长风和二师兄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两人飞速的朝着屋子外走去,叫来小翠照顾慕云浅。 “我负责派人收集,你则负责辨别,如果实在辨别不出来,就将每一份都熬成草药给云浅喝下去。” 时白却摇了摇头道:“师妹现在身体弱,根本不可能做得了试药这件事情。我等等会找几个和师妹患病程度一样的病人,等到草药做出来以后就给他们灌下去看具体情况。” 听到这话,厉长风看了一眼时白随即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这件事。 在他们二人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慕云浅,而不是那些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就如同他们两个此时在这,也不过是因为慕云浅在而已,如果当初慕云浅没有掺合这件事情,那他们两个也绝对会放任着平安镇的村民自生自灭。 找来了不同地方的不同人,让他们带到了各个外让他们去找自己家乡中的篙草。 来了一共有六个人,他们找出了五种不同的篙草。 这也就确认了慕云浅当初的猜想。 而后,厉长风飞速的派人将那五珠篙草送往了营地。 时白在见到这不同的五种篙草后,也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立马将他们制作成药端给了那五名等候已久的病患。 病患看着那五碗药,病患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灌了下去。 因为时白许诺他们,如果他们要是死了的话,那每人家里都会得到一百两的补偿。 而且如果要是侥幸没死的话,也能获得八十两。 一百两和八十两个都是大数目,对于出身贫苦的他们来说,十年都未必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所以他们非常配合的将药物喝了下去,每隔半个时辰时白来记录他们的症状时,每一个人也异常的配合。 也就是因为他们异常的配合,以及时白不辞辛劳的记录五个人病情的缘故。 终于在子夜时分,时白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篙草。 那一刻时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而在一旁等待的厉长风见到时白那喜极而泣的模样,瞬间明白慕云浅有救了。 那一刻厉长风瞬间丢掉了往日对时白的冷嘲热讽和讥笑。番薯 他走上前去,紧紧的将时白手中的正确篙草握在手里,眼神之中充斥着兴奋和郑重,“我们给云浅准备汤药吧。” 时白点了点头,随后他们二人朝着制作药物的房间走去。 篙草入药,制作非常的简单,不过片刻之后,厉长风和时白就端着药来到了慕云浅的房间内,此刻的小翠双目通红,拿着手里的毛巾静静的给慕云浅擦拭手。 看着尽心尽力的小翠厉长风压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道:“我们已经找到救治浅儿的方法了,你下去休息吧。” 听到这话小翠的眼睛瞬间变大,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厉长风,还有时白。随后激动的语无伦次,她此刻脑子都是乱的。 “真的可以救师父吗?师父真的没事吗!” 厉长风点了点头,随即端着药准备给慕云浅喂下。 可是慕云浅此刻双唇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见此厉长风选择掰开慕云浅的嘴,强硬的往里面灌。 倒不是厉长风不想用更加柔和的手段,但是现在慕云浅这种情况,厉长风想要柔和也柔和不下来。 一行三人一番手忙脚乱的操作之后,终于让慕云浅艰难地吞下了那一碗药。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等待慕云浅自动醒来。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需要多长的时间,但他们又只能把这希望寄托于这一碗药剂之上。 厉长风原本是想坐在这里等慕云浅醒来的,可他还没有坐多久,就被时白强硬地赶了出去。 “你做什么!”厉长风对时白怒目而视。 时白则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对着厉长风说道:“师妹现在已经患有疟疾了,你不能有。” 厉长风并不是蠢人,听到这番话后他立马理解了时白的意思,皇帝当初封赏慕云浅的家人,目的就是为了让慕云浅稳住厉长风,不要让他患上疟疾。 如果最后厉长风还是因为疟疾而死亡,到时候,纵然慕云浅也死了,可皇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估计奈何桥上除了又重新见面的二人外,用不了多久还会再见慕云浅的一大家子。 想到这里厉长风双手握拳,脸上带着隐忍。 他也想守在慕云浅身边,想要慕云浅在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看到他,但人都有无可奈何之时,就好比现在的他,往日能给他带来权力的名字和身份,这一次却变成了他的累赘。 最终厉长风还是选择了离开屋子,就如同时白刚刚所说,即使他可以不在乎他父皇和母后,但他却不能不在乎慕云浅的家人们。 天乌沉沉的,就好比此刻厉长风的心情。 望着天空,他慢慢的垂下了自己的脸,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蹲在了屋子的门口,往日潋滟的桃花眼此刻里面只有黯淡无光。 他的脑海之中不断着他与慕云浅这些天下来接触的画面。 有同甘共苦又,有嬉笑打闹,也有酸楚心痛。 厉长风本性薄凉,可这些天他却第一次感受到了酸甜苦辣咸。 第二百三十七章 梦想取而代之 特别是其中那辣字一味,就像带着火一样燃烧着他的气管,紧张又炽热,让他发不出任何一丝的声音,几近疯狂。 慕云浅在病房里呆了多久,厉长风就在门口守了多久。 不能相见不能相拥,甚至都听不见慕云浅在说什么话,因为慕云浅睡梦中的呓语声,轻的在出床榻之际就已经消散。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厉长风像往日一样站在房前靠着窗户,耳朵贴在上面,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可除了丫鬟伺候发出的一些细微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动静。 时白看着站在窗户那里的厉长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忍。 如果说当初他非常不愿意自家师妹和厉长风在一起的话,那这几日厉长风的表现,却让时白认同了厉长风。 看着胡子邋遢的厉长风,时白叹了一口气说道:“师妹的温度已经退下来了,用不了多久就有可能会醒,所以你去收拾一下自己吧,不然师妹看到你这样子,也会心疼。” 厉长风听到时白的话,原本无神的目光之中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时白那潋滟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说,小浅儿快要醒过来了!” 时白点了点头,并未欺骗厉长风。 听到这个消息后,厉长风瞬间欢呼一声,随即时白还没拦得住他,他就已经冲进了屋内。 站在床榻之边厉长风看着慕云浅那消瘦苍白的脸颊,眼神之中透着浓浓的心疼。 他宁愿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也不愿意小浅儿这般痛苦。 他伸出手掌轻轻的握住那越发纤细的手指,最后伸出了小拇指,勾上了慕云浅的小拇指。 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融合着浓浓的深情。 “小浅儿,你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呢,真好。” 然而床上的女子却没有回答她半点,此时此刻的她呼吸均匀,在梦乡之中浓浓的沉睡着。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嘴角淡淡的勾起带着一抹清浅的弧度。 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唇角,回头瞄了一眼,见无人轻轻的落下了一吻,很浅,很轻,很郑重,同样很烫,很柔,很炙热。 世界总是很奇妙,就像美妙的故事之中,沉睡的人总会被深爱的人吻醒。慕云浅轻轻的皱起了眉头,那双漂亮的睫羽的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似的。 而发现了这一状况的厉长风飞速的端正好了自己的坐姿,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紧紧的盯着慕云浅的眼睛。 许久又或者只是一息,睫毛颤抖间,那双如梦幻的眼眸终于睁开。 慕云浅此刻刚刚醒来,她还在愣神。 最后,她看向了在床边等待了许久的厉长风。 她轻笑着说道:“我按照约定回来了。”启银 “云浅!我可怜的女儿啊。”白秀儿坐在家里的正厅之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在自己相公的身上,哭的不能自己。 自从慕云浅进入了平安县之后,白秀儿几乎天天以泪洗面,生怕慕云浅得上了那不可治的绝症。 一开始慕云浅每天都会写信出来保平安,白秀儿的心情也非常的稳定,可自从十天前慕云浅的信断了之后,白秀儿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是出事了。 这些天来她天天以泪洗面,央求着丈夫让她进入平安县,可是慕征一直没有同意。 看着天天以泪洗面的夫人,慕征心中也是舍不得的,但是平安县已经让他失去了一个女儿,他是不可能再让平安县夺走他第二个亲人。 老夫人看着哭哭啼啼的白秀儿,心中也很难受,自己的孙女自己最疼,更何况慕云浅向来聪明懂事,老夫人向来喜欢的紧。 一家人愁云惨淡,如果不是平安县中,到现在还没有来具体的消息,估计慕家的灵堂已经开始准备了。 但是就是因为没有传来消息,所以他们心中还有一丝期待,期待着慕云浅根本就没有事这一切,只是因为慕云浅太忙,所以没有时间寄信回来而已。 即使这样的机会太过渺茫,可是也好歹能起到一种安慰的效应。 慕柔就是在一家伤心的时候,带着悲伤的笑容走了进来。 看着慕柔,慕家所有的人其实是不高兴的,因为今天慕柔来的时候,居然穿了一身雪白。 这是在死人葬礼上才穿的衣服,而现在慕云浅的情况只是不明而已,你现在穿个一身雪白过来,这不是摆明着诅咒慕云浅现在就去死吗? 所以当她一脸哀伤的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没有任何人理会她。 慕柔也不气恼,他拿着手帕假惺惺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然后故作伤心地安慰着老夫人。 “祖母你要节哀顺变啊,姐姐不在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你的孙女啊。以后我竟然会经常回来陪伴你,好好孝敬你的。” 慕柔脸上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身体好像是承受不住慕云浅死亡带来的悲痛一般悲伤的颤抖。 可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已经是乐开了花! 慕云浅你个贱人终于是死了,哈哈哈,老天有眼!放心好了,你死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帮你接管的,比如说这慕家所有人对女儿的疼爱。 慕柔在知道慕云浅的死亡消息之后,就知道慕家肯定所有人都会悲痛欲绝。 而慕家宠女儿那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所以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慕柔就立马回来,想要取代慕云浅的位置。 可是她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别人对她只有厌恶,哪有半点欢喜。 而代替品,永远只能是代替品,一个可有可无可以扔掉的存在,就算最重要的就是代替品,也永远无法成为正统。 现在慕云浅生死未知的时候,慕柔居然还敢摆出这般的作态,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所以最没有心机的白秀儿听到这话后瞬间忍不了了,她大叫一声:“你给我滚,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女儿从始至终只有一人,那就是慕云浅!” 第二百三十八章 慕柔被赶走 慕柔听到这话,原本欲落未落的眼泪瞬间掉落了下来,她所蜷着自己的身体,害怕地朝后退了一步,然后可怜兮兮的看向慕征。 慕征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后道:“你确实是我们慕家的女儿,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你已经嫁到了宋家,以后还是少来往为好。” 听到这话,慕柔不敢置信的看向疼爱自己这么多年的慕征,她完全想不到这句话居然来自于他的口中。 她知道慕征偏心慕云浅,毕竟慕云浅是亲生的。 但是没有想到慕征居然会为了已经死掉的慕云浅和她恩断义绝,要知道她的夫君,可是当朝的官员! 知道慕征夫妇是都容不下她了,但慕柔还是把目光看向了祖母。 然而老夫人只是定定的坐在那里,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看向慕柔的目光之中充斥着不快。 “就如你养父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皇城离临安这么远,往来也不便,以后你还是少回来比较好,毕竟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这话说完,可以说慕家的所有人已经完全和慕柔恩断义绝,不愿意和她再扯上任何关系。 慕柔此刻更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完全没有想到在慕家失去了女儿的情况下,居然还会不要她。 她当年好歹也是他们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女儿。 见慕柔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如果要是往常,她估计会给慕柔一点脸面,让她好好的离开慕家。 可现在她居然堂而皇之的想要占了她孙女的位置,还打着关心的念头,做着最恶心的事。 老夫人又不傻,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慕柔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仆人的女儿罢了。 既然心大了,那就扔掉好了! 这般想来,老夫人脸色冷淡地冲着管家说道:“管家,还不送客,请宋氏回去!” “祖母!”慕柔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口里说出的对她的称呼。 何为“宋氏”,因为身份低贱的女子不配拥有姓名和姓氏,所以只能安上夫家的姓氏。 慕柔此时已经嫁给了宋辰为妾,但是回到家里的时候依旧称她为慕柔或者柔小姐,那是因为慕柔在慕家还是有点脸面。 现在宋氏二字一出,就代表着慕柔在慕家彻底无了容身之地! 也就是因为如此,慕柔才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夫人。 完全没有想到小时候对她和蔼可亲的老夫人,居然下如此的狠心。 看着慕柔眼睛里带着的不敢置信,老夫人呵呵一笑。 她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撞了一下,冲着着管家,下命令道:“管家怎么还不动手,以后没有拜帖,不要让闲杂人等进门!” 老夫人的话落,管家立马上前笑眯眯的冲着慕柔伸手道:“宋氏,请吧!” 此刻的慕柔脸已经完全苍白了,她的眼泪此刻就像不要钱一般从眼眶之中滴落,她还想要去抱着老夫人的腿求求情,但是管家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免费中文 招呼两个健壮的女仆将慕柔赶了出去。 老夫人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而原本一直对慕柔很好的慕征,此时也对慕柔失去了喜爱之情。 他的女儿深陷平安县中,此刻生死无消息,可慕柔居然借此机会想要将他的女儿取而代之,无疑是触怒了慕征。 这一次要不是老夫人开口,慕征也会将她撵出慕家的门,从此以后不再和她有任何来往。 当碍事之人撵出去之后,偌大的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秀儿呜呜的哭声为这原本就寂静的大厅之中,带上了一抹凄凉。 就在慕家一家凄哀的时候,皇上也在密切的注意平安县。 皇上每日都会接到城里的官员来信,除了厉长风每日在慕云浅的病房外守着外,其他的事无大小的全都告诉了皇上。 特别是将慕云浅在昏迷之前,已经找到了治疗疟疾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到这个消息之后,皇帝就知道这一次的疟疾是平息下来了,而且从此以后他大梁王朝再也不会受到疟疾的侵害。 想到这里皇帝不由的哈哈大笑,然而高兴过后又想起县令来的,信中说道慕云浅陷入昏迷,现在已经病入膏肓。 讲到这个消息,皇帝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如果能撑得下去,那以后成就不可小视。如果不能的话,那朕给的补偿也足够了。” 皇帝这般想着,随后便开始让游园内的学子们回家,而他也回到了驿站之中。 既然疟疾已经控制下来了,那皇上就不会在意,而且如果让天下人得知一个疟疾,就让皇帝躲在郊外几十天不换一处地方。 那天下人都要嘲笑帝王无能无胆识。 所以在知道疟疾已经有了有效的治疗方法,并且皇帝派人验证过这个消息之后,皇帝立马搬回了驿站。 为了不背上胆小,懦弱之名,同样也是为了等到平安县的城门再次开启后,皇帝还要刷一波名望。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约莫过了十天左右,平安县所有患上疟疾的人终于全部治愈,同时由医者全程进行检查,无一人有小病小灾。 平安县的城门再次打开。 与此同时,皇帝已经带领着军队来到了平安县城门口。 知道皇帝要来等待平安县开城门,厉长风和慕云浅早早就准备好了迎接的仗势,同时将自己最好的仪态呈现给皇帝。 一如厉长风和慕云浅所料,当城门打开的时候,敬卫军飞速前进,将整个城门口牢牢的掌控其中,而后一身龙袍的皇帝缓步而来,看到厉长风和慕云浅的时候,皇帝笑容满面的鼓励着厉长风。 “皇儿长大了,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非常好!” “全靠父皇栽培,儿臣不敢居功。”厉长风也摆着笑脸,和皇上说着客气话。 天家父子虽有血脉亲情,但之间却有着一道无形的隔阂。 皇帝和厉长风客套完毕后,目光再次看向了慕云浅。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回家 “慕云浅,我听长风经常在信件中提起你,这一次平安县能有如此少的伤亡,全凭你的医术。”皇帝眼中带着精芒看着慕云浅,乐呵呵地说道。 慕云浅低垂着头,躬身行礼道:“回禀皇上,臣女不敢居功,此次疟疾能够如此快的被治疗,全靠全城的医者,以及我的师兄的功劳。” “慕小姐也不必自谦。你的功劳,长风都和朕说过。你治疗全城百姓有功,赏赐黄金万两,赐予天下第一馆。”皇帝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是语气却是淡淡的说道。 慕云浅听到那赏赐之后,压一下自己嘴角的苦笑,连忙谢恩。 其实慕云浅此刻有些懵,因为她不知道这皇帝的奖赏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 就如同文人圈和武人圈一般,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医者圈也是如此,她现在被封这天下第一馆,知道多少医术高超的人要气得恨不得来砸场子。 即使她有一个医术极高的老师,但也架不住所有的大夫都要和她切磋比较一番。 世界爱名者极多,能够打败他这个皇帝御赐的天下第一馆的店主,说出去多有名声。 想到慕云浅就头疼不已,而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好像也反应过来了。 他默默的舔了一句,“不日,朕会亲笔写下天下第一女子馆这个牌匾给你,希望你以后医者我仁心,为天下百姓医。” 慕云浅听到皇帝后来补充这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作揖,“谢皇上。” 见此,皇帝也就没有在和厉长风和慕云浅多过交流,是开始关心百姓。 大概意思就是这次的瘟疫你们受苦了,这段时间之内,没有下地劳作,导致你们的粮食有可能今年吃穿不够,所以朕便免了你们的所有税收。 这么一波收拢民心,瞬间让无数百姓跪地称万岁。 慕云浅和厉长风跟在皇帝的身后看着这一切,不得不说一句,皇帝好手段。 等到皇帝终于结束了这次对百姓的慰问之后。 慕云浅终于可以得以回家,厉长风原本是想送慕云浅回去的,可是坐在龙撵上的皇帝悠悠的说了一句。 “你母后对你甚是想念和关心。” 于是乎没有办法,厉长风便和慕云浅分道扬镳。 等到慕云浅回到家里之后,白秀儿泣不成声,慕征也红了眼眶。 老夫人拄着拐杖,看着瘦了的慕云浅,连连笑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一家人的团圆饭,做得极其丰盛。 可是大病初愈的慕云浅却只能喝一点清粥,调理一下自己的肠胃。 老夫人看着慕云浅望着红烧肉嘴馋的样子,乐呵呵的说道:“怎么,这是嘴馋,想吃肉了。” 慕云浅故意睁大了眼睛调皮道:“是啊,祖母,我好久没有吃肉了,好想吃啊。”vp 因此老夫人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红烧肉,在慕云浅期待的眼神之中放入了自己的碗中。 慕云浅立刻摆出了一脸伤心的样子,逗得老夫人哈哈直笑。 一顿饭下来,饭桌上充满着欢声笑语,总算驱除了这些日子来的慕家所有的阴霾。 白秀儿听到慕云浅这些日子来所经历的一切后,有些感慨的说道:“皇上未免太小气了一点,我的女儿为他救治了那么多百姓,可他居然只赏赐了黄金万两。” 听到这话慕征笑着摇了摇头和自家不谙世事的夫人说道:“其实,云浅的赏赐不算是小了,因为有很多赏赐分在了我的身上,别忘了我们家增加的三百户食邑。” 听到自家相公说的话,白秀儿娇俏的撅着嘴看着慕征道:“原来是你抢了我家宝贝女儿的功劳!今天晚上你给我睡地板。” 看着如此不讲理的白秀儿,慕征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着自家女儿道:“这次确实是为父欠你的,你可有什么需要的。” 听到这话,慕云浅笑着摇了摇头。“父女之间哪有欠不欠的,皇上对我的奖励可有可无,但是食邑这对于父亲的地位来说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慕征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件事情确实。 慕云浅到底还是大病初愈,身体的精神并不是能跟上。 虽然慕云浅也有很多话想要和家里的人说,然后和家里的人叙述,但是在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慕云浅的眉宇间就爬上了疲惫。 慕征见此就让慕云浅去休息,白秀儿也发现了自己女儿眉宇间的疲惫,然后他们夫妻二人联合老夫人一起将慕云浅赶回了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这一休息慕云浅就闭门五日不见客,直到五日之后,慕云浅脸上才恢复了往日那淡淡的红晕。 也就在这个时候,盛莲和段韵玲二人登门拜访。 看着没有任何事情的慕云浅盛莲率先松了一口气。 “当日得知平安县发生疟疾,而你在平安县后可把我吓坏了。” 段韵玲也开口附和,“是啊,下一次你可不要再这么拼命,说句不好听的,那些人的性命哪有作为好友的你重要。” 段韵玲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却也透着浓浓的真情实意。 其实如果这件事情再次发生,或者说慕云浅知道当时平安县发生的是疟疾的话,或许也不会进入。 人都有私心,但是当时她毕竟已经进去了,所以就尽心尽力的医治好每一个病人。 “好了,不聊这件事了,今日你们过来可就是和我叙旧的。”慕云浅笑着拍了拍自家两个好友的手说道。 段韵玲贼兮兮的一笑,冲着慕云浅说道:“其实主要是来和你叙旧,另外嘛,则是和你说另外一个消息的,你这五天没有出家门,估计不知道你们家建的那个驿站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什么问题!”慕云浅被段韵玲这话吓得一激灵,她赶忙看见段韵玲,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安。 “就好比某个不要脸的已经在你们家门口站了三天了,可没有任何人同意她进来看望你。” 慕云浅听到这话一愣随即说道:“是谁被我父母拒之门外了吗。” 第二百四十章 见面 盛莲见此拍了一把段韵玲说道:“小丫头不要胡说,你看把云浅吓的。” 随即,盛莲宽慰地对着慕云浅说道:“其实这件事情对于你们家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皇上说很喜欢江南,所以准备把你们家的驿站扩充为行宫。” 听到这话,慕云浅瞬间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盛莲笑着拍了拍慕云浅的小脑袋,“自然是因为你最近都在养病,家里人是不会把这个消息拿出来和你说的。不过,确实是有个人被你父母拒之门外了。” “谁啊?”慕云浅不禁问道。 盛莲说话向来慢条斯理,但是段韵玲却不是。 她挤眉弄眼的冲着慕云浅笑一声说道:“还有哪个不要脸的,当然是觉得你有可能没办法从县城里活着出来,想要取代你身份的慕柔。” 说到这件事情的八卦,段韵玲眼神热切:“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她假惺惺的穿着一身白衣来到府上的时候,没呆一会儿就被你父母赶出去,还放出话来,从此以后她慕柔和你们家再无半点关系,据说你祖母母亲都称呼她为宋氏了。” 说到这里,段韵玲瞬间偷笑了起来,眉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慕云浅也跟着摇了摇头,说到底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你们两个弄得神神秘秘的。” 听到这话段韵玲率先说:“当然有啊,你知道吗?皇上明天就要走了。” 听到这句话,慕云浅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其实早在十几天前皇上就应该走了,但是因为平安县爆发疟疾的缘故,皇上没有办法离开,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现在皇帝要走这件事情,并不是能让慕云浅惊讶。 再将这件事请稍微梳理一下之后,段韵玲和盛莲又和慕云浅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之后,便就此告别。 她们二人离去之后,慕云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到慕云浅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月亮已经悬挂在了半空之中。 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撒进慕云浅的房间内,在落到床尾的时候,像是遇到了什么,在床尾巴处落下了一片阴影。 慕云浅先是一惊,随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厉长风便率先开口道:“小浅儿,我来看你了,怎么样惊喜吧。” 那熟悉的声音,慕云浅松了一口气,随后脸上带着无奈之色轻叹一声。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所以你就不能在白天的时候再来找我。” 厉长风听到这话一摊手,“我也想在白天来找你,可是白天的时候我太忙了,脱不开身。” 听到这话,慕云浅原本有些开心的神色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慕云浅突然问,“你们是准备回京城了吗?” 听到这话厉长风也是沉默了,不过很快他便活跃气氛的说道:“是啊,我是要回京城了,但是我想你的时候会来这边看你的。” “那你不是很麻烦。”慕云浅轻笑了一声,嗔怪地看了一眼厉长风。 “见你,怎么都不叫麻烦。”厉长风无所谓的笑道。 慕云浅被那惑人的话说的耳朵一烫,她下意识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随即从床上坐起身来。 “什么时候走。” 虽然有些不舍与他分别,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慕云浅一直知道这个道理。 厉长风学着慕云浅的样靠在床上说道:“两天之后,也就是说后天。”吧 当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沉默了下来。 慕云浅不停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还是慢慢的闭上了嘴巴。 厉长风嘴唇也蠕动了两下,但想到自己那也看不到前路的未来,他终究闭上了嘴。 “需要我为你送别吗?”慕云浅突然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静默。 厉长风则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来和我送别的话,我估计就舍不得走了,那样你们家说不定得有个上门女婿。” 听到这不正经的话,慕云浅啐了一口。 “别胡说八道,你是正儿八经的当朝厉王爷,怎么可能给我们家做上门女婿。” “就是说如果我不是王爷了,那就可以做你们家上门女婿了。”厉长风开玩笑道。 慕云浅故作嫌弃的说了一句,“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小白脸,来做上门女婿呢。” 说完,二人再次沉默了下来,刚刚的尬聊,也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夜色越发的深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风呼呼的从风窗户内吹过,带起一抹凉意。 厉长风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吗?今年父皇准备重新选取皇商。” 慕云浅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愣愣的看着厉长风。 “今年重新选取?” 厉长风点了点头,“父皇和我说的这件事情,定然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后,慕云浅沉默了片刻,她看着厉长风,那双黑色的眸子之中泛着如水一般的柔光。 “你希望我慕家,今年参加这次皇商的选拔?” 厉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一开始他接触慕云浅的原因,就是慕云浅身后的家族富可敌国,所以他才想让慕云浅爱上他,然后嫁给他,他便可以对利用慕家的势力 但是现在他彻彻底底的爱上了慕云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真的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慕家吗? 他又舍得让慕云浅参与进皇室的争夺之中吗? 皇商,自古以来从来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商人身份。 在战争时期,他们为皇家督造兵器运输粮草的责任。 在和平时期,他们为朝廷负责采买大内物资。 而送入大内的东西之中,包括各种食材,药材,绫罗绸缎,这些东西如果落在有心人手里,大有可为。 毕竟,往日里最好下毒的就是这些东西。 所以皇商自古以来都是所有皇子们争取的对象,如果慕云浅想要参加这一次的皇商争夺赛的话,就意味着慕云浅不可能超脱世外。 她的家族将会陷入皇子夺嫡的漩涡之中。 他舍得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逼着争夺 厉长风不舍得,而慕云浅归根到底也是不想参加这一次的选拔。 因为,慕云浅觉得这一次的选拔赛,太过蹊跷了。 慕云浅虽然不愿意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但也知道上辈子从来没有更换皇商这件事情。 现在厉长风却跟她提起了这件事,那绝对不是厉长风无故放矢。 而皇商所代表的含义,慕云浅也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知道慕云浅才感到诧异,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选择更换皇商。 慕云浅沉默了下来,她看着厉长风再一次询问了刚刚的问题,“你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问题,厉长风也是无言的。 于大义之上,他希望慕云浅去争,可是如果按私心,他真的希望慕云浅不要掺合这些事情。 但是,一边是自己支持的人,一边是自己喜爱的人,厉长风一时之间真的没有办法做出最恰当的决断。 所以他只能再次将这个问题回问给慕云浅。 “我想听听看你的意见。” 慕云浅看了一眼厉长风,随即脑子之中一片空白,她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在想些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她不应该立马拒绝厉长风的要求吗? 毕竟她不愿意让她的家族参与即将到来的夺帝之争。 可是如果她不去参加的话,那厉长风一个人孤军奋斗,可行吗? 这一刻慕云浅迷茫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人一旦陷入了迷茫之中,她就会选择下意识的逃避。 慕云浅也是这般,她果断的掀起了被子,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厉长风看着团成一团的慕云浅并没有强迫性的去逼慕云浅现在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静静的看着慕云浅,轻轻的说了一声。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慢慢考虑,毕竟我后天才走。” 慕云浅嗯了一声,随即将被子更紧的裹在了身上,不让厉长风看到她任何一丝的表情以及身体动作。 有人会为了爱情陷入疯狂之中,而慕云浅从来不是那种头脑不清醒,一发热便冲动去做某件事情的人。 可是现在慕云浅却突然有这种冲动,她想要去参加这次的皇商争夺赛。 因为这样她可以离厉长风更近一步。 如果她不想办法去靠近厉长风的话,那他们二人以后的缘分也就尽了吧…… 毕竟厉长风以后都会在京城,而她只会在这江南的一亩三分地内,继续发展着自己的家族。 但是为了一个人去参加皇商争夺赛真的好吗。 夜逐渐深了,慕云浅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床顶,此刻的她丝毫没有任何睡意。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想好究竟要不要去争。 然而,有的时候你不愿意去争夺,却会有人逼着你。 那第二天慕云浅睁着自己的黑眼眶来到他们家的大厅,准备和祖母他们一起用餐的时候,却看见父亲往日平静的脸上挂满了忧心忡忡,而老夫人也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看着父亲和祖母,慕云浅皱起了眉头,一丝不安滑上了她的心头。17 “父亲是出什么事情了。”慕征看了一眼慕云浅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应该知道我们家为皇族修建的驿站变成了皇族的行宫了吧。” 慕云浅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她确实知道这件事情而。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吗?用一个驿站换取一个伯爵之位,这对于身为商人的他们很划算。 慕征见慕云浅知道这件事便没有多过解释,而是直接和慕云浅说:“今天皇帝陛下招我前去和我讨论了皇商重新选取的事宜。” 听到这话,慕云浅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什么!皇帝邀请父亲您去谈论皇商重选的事宜!” 慕征点了点头,一开始他也非常惊讶这件事情,但是看着皇帝那不是开玩笑的眼神。 慕征终于确信,不管是厉长风透露这个消息,还是皇帝现在对父亲的所说的话,都是在要求他们家必须参加这一次的皇商选拔赛。 而参加这一次的皇商选拔赛意味着什么? 慕征也知道的非常清楚。 他们一家一直想要远离皇位争夺赛,但是没有想到却被这般阴差阳错地被赶了上去。 此刻的慕征懊恼极了,如果他当初要是没有接下迎皇帝入江南这件事情的话,那他们家也不会处于这么被动的状态了吧。 看着父亲自责的面容,慕云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有的时候是躲不掉的。 慕云浅看着自家的父亲,语气坚定的说道:“父亲,既然皇帝陛下已经明示我们要去参加这一次的皇商争夺赛,那我们便参加吧。” “可是……”慕征却明显还有一些不安。 慕云浅却淡淡的摇了摇头,眼神定定的看着压力庞大的父亲说道:“父亲!皇帝陛下既然已经盯上了我们家,那自然不可能让我们那么轻易的脱身,现在与其我们躲来躲去,不如直接出击!” 说到这里慕云浅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一抹傲气。 “我记得当年爷爷也曾是皇商,现在我们只不过是把放在别人家的名头拿回来,我们家也是时候告诉他们,有些东西不是谁都能一直拿着安稳过日子的!” “拿者为偷,窃者理应斩!” 听到这般霸气的话语,慕征神色瞬间激动了起来。 没错,他们慕家当年也是皇商。 现在沦落如此之地,全是那三家在背后搞鬼,拖累了他们家。 现在,他们应该绝地反击了。 想到这里,慕征也被激起了当年的血腥,他看着自己心有成竹的女儿,道:“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慕云浅淡淡一笑,“自然是全面出击,在各个方面正式击垮他们!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吗!” 说到这里慕云浅傲然一笑,随即看向自己的父亲。 “而且,父亲这一次我们可是有天大的优势。比如说,其他三家都还没有接到这个消息吧!” 慕征点了点头,其他三家确实一直没有动作,应该是没有接到这个消息。 在将父亲鼓舞一番后,慕云浅回到房间后眉头一皱,随即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她遥遥地看向了驿站的方向,看来,皇帝陛下是不愿意放弃他们家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如期而至 慕云浅说这话并不是无故放矢。 虽然上辈子好像并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慕云浅却记得最后的江南四大家族除了她的家族之外,还有杨家也被灭门。 如果以前的慕云浅她或许会猜不出其中的关联,甚至以为她们家的家族灭亡就是因为宋辰的缘故。 可是自从接手了家族内务之后,慕云浅的眼光变得长远了很多,而且她也知道了家里一些不为人知的地东西。 比如说家族交好的那些官员,以及手里的一份秘密名单。 现在想想当年她身死,家族被灭,看来其中必有巨大的隐情。 是这件事情还可以从厉长风和皇帝的态度之中察觉出来。 如果说厉长风将这件事情告诉慕云浅,慕云浅也不会感觉到多大的差异,毕竟厉长风和她本身交好,所以慕云浅认为厉长风会将这件消息告诉她,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是皇帝亲自和他父亲谈的话,那其中暴露出的内容就太多了。 就比如说慕云浅现在能猜到的就是皇帝需要慕家参加这一次皇商选拔赛,并且能拿到为大内服务的机会。 至于,慕云浅为什么肯定,那当然是皇帝给出的消息已经足够多。 其他三家都没有接到消息,只有慕家一家接到这个消息,很明显就是皇帝想要让慕云浅提前准备,然后夺下这次的皇商。 皇帝陛下如此想要他的家族,拿下这次的皇商机会,这就很让人寻味了。 慕云浅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家参与这一次的夺嫡,还是说这只是皇帝想要对慕云浅家的财产动手。 不是慕云浅多想,而是皇帝给出的讯息当中有包含着掠夺。 乱世之中,商人对于皇帝来说是可以直接抄家灭门,然后充当军饷的存在。 至于这平安之世,皇帝要是缺钱用了也完全可以对商人下手,不过就是要找好一点的借口。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皇帝是想真的对江南四大家族动手的话,那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整个江南都会迎来一场大的地震。 不过这些都不是慕云浅想的,慕云浅现在只能赶鸭子上架似的,准备参加这一次的皇商比拼。 其实若比起底蕴的话,慕云浅的家族在几十年前并不是说比不过其他的江南三大家族。 甚至于在几十年前,这江南其他三大家族还被慕云浅的家族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后来因为这三个家族受不了慕云浅一家独大,所以便联合起来,坑了一把慕云浅的爷爷。 这就导致了现在江南四大家族的产生,慕家虽然还在首位,实力上却大不如前。 因为,慕云浅家族的很多产业,以及技术全都被其他三大家族瓜分。 贾家坐拥江南千万亩良田种出的粮食,以及对周围大山的掌控和药材分布的了解,他们在全国各地开展粮食铺,同时整个大梁王朝的店铺药材,有三分之一都是从他们家购买药材。 而当年那千万亩良田是慕家的。 甄家,现在江南三大家族里面隐隐独占鳌头的家族。飞渡 因为甄家的染布手艺,各种布料的制作以及江南最大的丝绸商。 他们家每年除了要上供一千匹纯紫色龙袍和凤袍的制作贡布外,无数丝绸销往域外。 那才是真正他们家赚钱的天下,毕竟丝绸只有大梁王朝有,而其他地方对于丝绸的渴望远超所有人。 所以甄家凭借着每年的丝绸进项,看到的钱财比起三大家族的总和还多! 而当年这些染布的技术全都是慕家的。 于最后一家杨家当年和慕家交好。 单单凭借着上面这些,就可以看出慕家当年是何等的繁荣庞大。 但是现在却没落的成为了一个只有钱没有独家技术的家族,这是一种何等悲哀。 或许有人会想,有了钱不就是所有一切的根本嘛,其实恰恰相反在。 有了钱你还要有关系,否则的话即使你有钱也买不到很多东西。 所以说虽然慕云浅家看似家财万贯,钱多的连皇帝都要羡慕几分,但实际上慕云浅家只有钱却没有相应的权利以及相应的人脉。 人脉决定你的地位以及你可以购买到的物品,然后物品再卖出又影响到你的收入。 也就是因为现在慕云浅家的人脉几乎是在当年被掐绝了。 所以慕家才会陷入如此的窘境,不然凭借着多年家族的底蕴,上辈子的慕云浅也不可能那么突然的死亡,一家全被斩首。 想到其中的弯弯道道,慕云浅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心,随后开始盘算起如何在这次皇商选拔赛之中一路夺魁。 既然皇帝已经提前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那只要寻一下以前的皇商选拔赛是如何进行的,需要准备哪些,就可以提前做准备。 慕云浅年纪还小,上辈子的她又对这些东西不关心,所以她对于这方面的资料根本就不是很清楚。 但没有办法的慕云浅只能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无所事事的翻着一个画本等着某人前来。 明天某人就要走了,所以今天晚上慕云浅料定他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和她告别。 月亮高悬,果然厉长风如期而至。 看着坐在椅子上,还没有睡觉的慕云浅,他轻轻一笑,然后对着慕云浅说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等我吗。” 慕云浅这一次并没有反驳,而是对着厉长风说道:“没错,我确实是在等你。想知道这一次你怎么会知道皇商这件事情。” 听到慕云浅的问话,厉长风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果然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你都的。” 慕云浅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等着厉长风,她需要厉长风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件事情是我父皇告诉我的。” 听到这句话,慕云浅沉默了许久,而后对着厉长风说道:“我准备参加这一次的皇商争夺赛。” 厉长风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着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一点。” 第二百四十三章 皇帝的打算 听到厉长风那打击锋的话,慕云浅微微一笑,然后冲着厉长风说道:“你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吗,说出来和我分享一下如何。” 厉长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我现在所有能想到的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而且还不保证是正确的。” “即使是猜测也麻烦你说出来和我共享一下,因为我也想知道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慕云浅目光坚定的看向厉长风。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那个猜测实在是太令人骇闻,所以慕云浅才想找来厉长风确认一番。 如果要只是她的猜测的话,慕云浅心会安定下来很多,如果要不是猜测的话,那接下来慕云浅将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给其他三家任何反击的机会。 “我觉得父皇可能要对所有的商户出手。特别是那些有名有权之人。”厉长风神色凝重的对着慕云浅说的。 其实这件事情也只是他的猜测,但是考虑到父皇突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想通过他的口将这件事情传递给慕云浅,厉长风也不由得多想了一分。 而且更何况的是厉长风有自己的一套消息来源,他知道自己的国家现在看似和平,其实那里面充斥着各种阴谋手段。 就是因为现在的夺嫡彻底分为了两个派系,所以无数人明目张胆的站队。 但是朝堂之上整个大梁王朝人数就那么多,有实力的家族也就只有那么点,想要让自身的更加强大。 那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大梁国外。 私通国外其他国家,这可是大梁王朝明令禁止的! 但是,即使禁止,可也有人跃跃欲试。 毕竟一个国家能带来的支持,实在不是几个小家族能够比拟的。 但是,想要联通外族,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必然是有人帮忙了。 但究竟是谁插手并且联系了,这件事情就有待考证。 就如同厉长风一开始以为皇上南巡,真的就是因为在皇宫呆久了,所以想要看看大好河山。 是现在想到自己的消息来源,厉长风的头不由得肿痛了几分。 不过这些事情厉长风都不准备和慕云浅说明。 里面牵扯的太大了,到现在厉长风还是希望慕云浅不参与这次的夺嫡。 但是现在已经被赶鸭子上架,这又是没办法的一件事情。 所以厉长风希望慕云浅能够少知道一点,毕竟知道的越少,活下来的希望也就越大。 所以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只回答了慕云浅刚刚的问题。 慕云浅却并不知道厉长风在一瞬间之内想了如此之多,她只听见厉长风说皇帝想要对那些有权有名望的商人出手。 这一刻慕云浅不期然的,有些怕了。果然皇族的事情不能沾染,一旦沾染了便是危险万分。 是现在她已经陷入泥潭之中,无法脱身,所以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在这泥潭之中拼命的挣扎。 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将自己的身形稳稳的稳住。 等到稳住之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脱身计划。好易 看着慕云浅那浮上疲惫的眉心,厉长风有些心疼,不随即他笑着和慕云浅打趣道:“其实这种事情不用担心,你还有我呢,我可以帮你啊。” 慕云浅却笑着摇了摇头和厉长风说道:“算了吧,现在皇帝看的正紧,你要是帮我,说不定我的家族都会被皇帝记在心里。我可不希望我拼命全力争到的皇商,还没有帮助我家族发展,就因为被皇帝猜忌,然后死翘翘。” “呸,童言无忌!” 闻言,厉长风连忙拍了一下慕云浅的嘴巴,不允许她说这么丧气的话。 自从慕云浅从病魔中脱险而出后,厉长风总是对慕云浅说死这件事情,有些忌讳。或许是因为那一次慕云浅真的吓到了厉长风。 看着因为一个字就如此激动的厉长风,慕云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和厉长风说道:“你说这一次,我要是赢了,以后我是不是就得在京城定居。” 听到这话,厉长风眉头一扬,冲着慕云浅笑道:“怎么,住在京城不好吗?这样可以天天看到我哦。” 慕云浅闻言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我才不要天天看见你呢,你又不是银子。” 听到这话,厉长风眼睛一眯,眼神之中透露着危险的光芒,他不断的朝着慕云浅逼近。 “不愿意天天看到我?” 听到这话慕云浅浑身一僵,然后看了一眼厉长风,脸上立马患上了乖巧的神色。 “哪能啊,我最想见到你了,刚刚那句话是你听错了。” 看着突然卖乖的慕云浅,厉长风被慕云浅的态度弄得一愣,随即自己就老实了。 见此,慕云浅有些不雅的,送了他两个白眼。 哼,自己难得撒娇,他却不把握这个机会,那以后就别想着她撒娇了。 等到厉长风乖巧的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突然他有些明白了慕云浅的意思,顿时双眼冒光的朝着慕云浅看了过去,然而过时不候! 看见厉长风望他,慕云浅笑着露出六颗小牙齿静悄悄的看着厉长风,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顿时厉长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慕云浅。 “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亲芳泽的机会。” 那厉长风如此直白的说出那四个字,慕云浅的脸上瞬间飞上了红霞,而后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厉长风。 可惜半点威力都无,反而带着一股娇嗔的羞恼。 “你臭不要脸!” 厉长风听到这几个字,突然折扇一打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带着深情,流光溢彩。 微弱的烛光映在里面,将那双风流桃花眼照的晶莹剔透。 慕云浅像是被吸引了一般,直直的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她的倒影,此刻慕云浅只感觉,好像厉长风的世界里只有她一般。 慕云浅撇过了头,她拍了一眼厉长风的手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厉长风看着逃避的慕云浅微微叹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笑着和慕云浅说:“我大老远跑一趟,难道就没有什么奖励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慕柔的假惺惺 “我奖励踹你一脚如何!”看着厉长风那浑不吝啬的模样,慕云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哼哼,以为她好欺负呀! 看着慕云浅坐在椅子上一副我是天下第一,你给我老实一点的傲娇小模样。 厉长风不由轻轻地笑了一声,捏了捏慕云浅那张漂亮的小脸。 “好了快点睡吧,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好好加油。” 听到这话,慕云浅反而有些踌躇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厉长风,随即低声问道:“后天真不需要我为你送行吗。” 听到这话,厉长风却意外的摇了摇头,他伸手揉了揉慕云浅的头发,那柔韧顺滑的发丝在他的手心划过,让厉长风不由留恋的多摸了一会儿。 “你还是不要为我送行了,本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挺惹人注目的,如果你再为我去送行的话,那必然会传出不好的流言与你的名声有碍。” 听到厉长风这话,慕云浅看着厉长风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以前厉长风可是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打上他的标签,怎么现在反而是想着为她的名声着想了。 这让慕云浅瞬间皱起了眉头,她一本正经的打量着厉长风。 祝被他那怀疑猜忌的目光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慕云浅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 “你这小脑袋里一天到晚装的是什么,我是真的怕你名声有误。” “你就这么的好心?”慕云浅是半点不相信厉长风这话,虽然觉得厉长风此次的做法必然是有其中的用意。 但是随后想到厉长风是不可能害他的,慕云浅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厉长风的肩膀。 “好吧,既然你不想让我去送你,那我就不送你了。” 听到到慕云浅的话,厉长风轻笑着揉了揉慕云浅的头,然而说道:“记住了,那天我们走的时候,你记得好好在家里呆着。” “怎么了?那天会有什么危险吗?还是说……” 慕云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长风打断了,他看着明显是多想了。 “其实我不让你去的主要原因是,我怕淑妃和厉之慎用些手段把你带走。” 听到厉长风的话,慕云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会吧,他们还没有猖狂到那种程度吧。我好歹也是皇帝御赐的天下第一女医馆的老板,忠伯爵的女儿,他们不可能这么大胆。” 厉长风看着不相信的慕云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然后现在你该上床睡觉了,小宝贝儿。” 说完这最后四个字,厉长风看着明显待在那里的慕云浅瞬间一眯眼,然后猛的凑近,在慕云浅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亲亲到手了,厉长风二话不说,转身跳窗而逃。 坐在椅子上的慕云浅看着厉长风那逃跑的背影,突兀的就笑了出来。 嗯,这种人按照厉长风的话来说就叫——磨人的小妖精? 这个想法一出现,慕云浅就瞬间笑出了声。天天 果然有的时候太可爱是会遭人惦记的。 慕云浅坐在椅子上笑了一会儿后,便回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毕竟接下来关于皇商这件事情可是有硬仗要打。 而且根据她的分析,她们家族的优势并不是很大。 想到这里慕云浅眉心一皱,在不断的思索中逐渐沉入了梦乡里。 第二天一早,慕云浅和家里的人吃完早餐之后便准备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然后等着明天过去,皇帝离开江南,接着就开始筹备皇商的事情。 当然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那么好预料的。 好比现在,原本开开心心的和家里人吃了早餐,结果管家却突然和慕征说,慕柔和宋辰二人登门拜访。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慕云浅下意识的有些生理性反胃。 慕征听到他们两个人联名来访后,眼中也闪过一丝厌恶,早在几天前,他不就是已经跟慕柔说过,她不再是慕家的女儿了吗。 怎么还死皮赖脸的来,真的是不知所谓到了极致。 就在慕征准备拒绝他们两个人拜访的时候,管家突然间说了一句。 “老爷,这是宋公子以他的名义来我们家进行拜访的。” 听到这话慕征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也不想和宋辰之间有任何的交集。 但是以前的宋辰毕竟挂着慕家世交的牌子,现在如果直接让人把他们轰走,那么说不定慕家会落下仗势欺人的名头。 为了一个令人恶心的人,辱了自家的名头,这不值得。 所以在慕征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让他们二人进来。 慕柔和宋辰二人站在大门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两个人心中都闪过羞恼和愤怒。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二人登门拜访,结果居然会被管家拒之门外,让他们二人在这里等着慕征的吩咐。 如果要是搁在以往,他们两个或许早就闯进了门。 可是现在不同了,慕征有了爵位,他们二人如果要是擅闯慕征的宅邸,那么慕征的侍卫也不是假人,一刀剁了,都没有地方申冤去。 也就是因为如此,慕柔和宋辰二人才会耐下性子,站在这里等着慕征的口信。 二人虽然不是娇生惯养之辈,可是现在已经是五月的太阳,显得无比的炎热,他们二人站在这里也有两个多时辰了。 他们有些体力不支的,看着大门,同时心里也更加怨恨慕云浅,如果要不是她,他们怎么可能会受到如此的待遇。 那慕征终于请他们二人走进去的时候,慕征和慕云浅已经稳稳的坐在大厅内,等着他们二人的到来。 两人走进大厅,先是对着慕征行了一礼后。 慕柔瞬间红了眼眶,她看着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带着喜悦。 “姐姐你没有事情真的是太好了,我早就觉得你福大命大,能够从平安县中走出来,所以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在给姐姐祈福。” 第二百四十五章 资助宋辰? “祈福,我看是诅咒还差不多。你哪天要是真给我祈福了,那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慕云浅没有好气的说了一句。 随即他看着哭哭啼啼的慕柔,道:“你们二人此次前来究竟为何,有事说事,不然别怪我端茶送客。” “你!”慕云浅的话说的太不客气,宋辰瞬间忍不住了,他指着慕云浅怒发冲冠。 而慕云浅只是看了一眼卑鄙无耻的他,轻笑了一声,“呵,怎么了。忘记了教训吗。” 这话一出,宋辰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他看着坐在那里的慕云浅嘴唇嗫嗫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慕云浅却根本就没有管他,依旧是那句话。“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慕柔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对着她说道:“姐姐,这一次前来,我是想让姐姐资助夫君,让他的官职在升上一升。” 听到这话,慕云浅突然之间就笑了。 她看着一直算计他的慕柔,又看了一眼曾经险些侮辱她的宋辰。 在他们两方结怨如此深厚的情况下,慕云浅很好奇,慕柔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让她资助宋辰。 不过,看着慕柔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慕云浅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想到这里,慕云浅淡淡的看了一眼慕柔和宋辰,道:“我为什么要帮助他。” 听到这话慕柔立马说道:“姐姐,难道夫君的官位高了不好吗,将来他可以帮助姐姐啊,姐姐一家毕竟是商家之家,现在虽然有了爵位,但是朝廷里没有人,如果以后有了夫君,那将来肯定更加如鱼得水。” 慕云浅淡淡的哦了一声,“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呢。” 听到这话,慕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话,因为除了这个好处以外,他真的想不出第二个好处来诱惑慕云浅。 可惜慕云浅,真的不在乎宋辰这么一个人。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慕柔,道:“听起来好像很诱人。” 听到这句话,慕柔眼睛瞬间增大,脸上带着一抹献媚的笑意,实则心里充斥着妒恨和难堪。 他想着如果以后宋辰真的位居高位,那他必然要让慕云浅和整个慕家无葬身之地! 就在慕柔诅咒发狠的时候。 慕云浅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神之中满是算计的宋辰道:“虽然很诱人,可是抱歉,我们慕家不需要!” 说到这里,慕云浅正是轻笑一声,然后轻轻端起了茶盏。 这是端茶送客,慕柔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白,但是看到慕云浅端茶送客后还是有些急,她想要上前去和慕云浅好好交流一番。 可是,慕云浅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和父亲一起离开了客厅。 慕征看着自家越来越厉害的女儿,眼神之中带着欣慰。 不过随即想到刚刚女儿将宋辰得罪了个彻底,这让慕征眼神中带上了一丝的担忧。 不过想到慕柔的为人,慕征又觉得今日女儿将他们二人弄走这件事情最好不过。 不然以这二人的厚脸皮程度,慕征真的想象不出来,慕云浅答应资助宋辰之后,还会发生什么。txt 慕云浅离开客厅,自然引起了慕柔的不满,她想要上前拦住慕云浅,但是一旁的管家立马看出了苗头,一步上前挡住了慕柔的动作。 管家笑眯眯地冲着慕柔说道:“宋氏,小姐已经端茶送客,麻烦你好自为之!” 听到宋氏二字,慕柔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子的委屈,可这一次慕云浅不同意下来的话,那接下来她和宋辰去了京城,那就再也没有机会让慕家支持他了。 想到这里,慕柔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着急,想要推开管家去追慕云浅。 但是此刻的宋辰却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一副泼妇样的慕柔,面皮不断的抽动,眼神之中带过一丝不喜。 如果要不是她,今天他也不会如此丢脸。 周围人传来的讥讽神色,宋辰终于忍受不住了,他对着还在胡闹的慕柔呵了一句。 “闹什么闹,既然他们家不愿意,那我们就走好了!” 听到这话,慕柔看着宋辰的目光立马不一样了,她觉得以前怎么看怎么好的宋辰,此时就是一个白痴。 好人宋辰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慕柔是彻底摸清楚了宋辰的底。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家底少,学识还不够,只能在官场上边缘游走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指望他自己在官场上打拼,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就是因为知道宋辰几斤几两,所以慕柔才会强推着笑脸上门,想要获得慕云浅的帮助,哪怕只是帮助一点点,也能够让宋辰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 但是她没有想到慕云浅会如此绝情,居然连帮都不帮,直接拒绝。 想到以后回到京城之后的日子,慕柔脸色顿时困苦了起来。 宋辰看着站在原地不走的慕柔,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在他看来这就是慕柔对慕家恋恋不舍,贪图他们家的财富和富贵。 那样的慕柔,让宋辰觉得更加难受。 因为慕柔这样表现,使得宋辰觉得自己非常的没用,要不然自己的小妾也不会贪图娘家的好。 想到这里,宋辰看了一眼慕柔,冷哼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看着已经甩袖而去的宋辰,慕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带上了一丝难受和轻蔑。 果然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这一点事情就把他给激怒了。 但是她也不想想,比起获得位高权重的地位,面子和里子有什么用! 可是现在宋辰走了,慕柔不得不追出去,要不然的话,她说不定今天真的要流落街头。 皇帝今日宴请了所有江南的大臣后。 这让慕云浅松了一口气,今天过后,皇帝就离开了。虽然无法送厉长风离开,但是彼此二人知道对方的心意就好。 皇帝的送别宴无疑是声势浩大的,无数美味佳肴在席上铺开,酒香和饭香味,飘了十里,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第二百四十六章 间谍 离别宴会上,众位大人纷纷挥泪表示自己对皇帝的不舍,而皇上则轻声安慰着这些装模作样的大臣们。 君臣友善一时之间传为美谈,但这些都和慕柔没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心有不甘的看着慕云浅家,真的很想要得到慕云浅家的支持,可现在却完全没有了机会。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悔恨和不甘。 但是纵然她再怎么不甘和难受,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别之际,所有在江南有亲人的官员都有人相送,唯独只有宋辰和慕柔这里空无一人,让无数人感觉好笑。 然而这一切都和慕云浅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此刻的慕云浅已经搞清楚了,皇商的比拼有哪几个环节。 皇上的选拔赛有三样。 第一项便是布匹,第二项乃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第三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那就是各种名贵药材。 这三样前两样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却有极大的难度,因为等到皇商争夺赛开启之后。 没有一家会把自己上好的货物卖给对手,所以慕云浅现在要做的并不是收集和购买不了,而是要开发。 以慕云浅家的底蕴,弄到一个好的布坊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接下来布匹的染色才是重点。 染色的方子一直是所有家族重中之重的秘密,除了家族几个负责染色的老师傅以及家族以外,其他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染色的材料以及如何染色。 就是因为这样的保密性,慕云浅家当年的老师傅被人策反后,才会那么快的失去了布匹市场。 家里会染色的人走了,他们没有了优势,所以只能将布匹的市场退让了出来。 想到这里慕云浅就有些头疼,布匹染色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既然慕云浅敢在第一时间先弄布匹,那自然是有自己的依仗。 现在慕云浅拿着自己手中的几样材料,开始准备调配一种颜色——紫色。 甄家靠着手里的上好的紫色获得了进皇宫进贡紫色布料的机会。 所以慕云浅想要打败他们,并不需要制作出其他更完美的染色布料,而是从最根本的本源上直接进行阻杀。 只要将甄家最拿手,最被皇室重视的颜色拿下来,那他们家的优势就要少去一半。 所以,慕云浅现在才会郑重其事的准备所有的工具,开始制作紫色。 慕云浅是第一次调配这种颜色,以前她只是记在脑子里,却从未有想过有一天居然要用到这种颜色。 所以,在只知道配方,但是比例却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能够做的只有一遍一遍的试验。 这无疑是一种枯燥且乏味的环节,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试验了整整三天之后,慕云浅成功调配出了漂亮的紫色。 看着被自己调配出紫色染出的布,呈现出的那种如梦如幻般的颜色,慕云浅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这般漂亮的颜色,比起甄家家里出现的紫色,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倍。ok作文网 如果说他们家的紫色是一种带着浓浓墨色味道的紫,那慕云浅此刻调配出来的紫,这是一种非常纯正且亮色的紫。 慕征在知道紫色调配出来之后,率先带人前来查看,当他看到那漂亮的完美的紫色时,瞬间就明白这个紫色代表着什么。 他果断的命令管家带领五百家丁将这里牢牢围住,不允许有任何消息泄露而出,所有工匠的师傅,连同他们的家属一起接到隔壁的庄子上。 务必保证紫色不会泄露的同时,也防止了这群师傅的在受到重金利益诱惑的情况下,叛离家族。 可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江南其他三大家族,对慕家向来有所防备。 当慕云浅带领染布的工匠在庄子里呆了三天,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其他三大家族的耳目。 虽然他们不知道慕云浅为什么要和染布的工人在一起,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开始对布庄进行渗透以及挖掘。 其中以甄家对慕云浅带人前去不装这件事情最感兴趣,也最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说到底还是身不正,怕影子斜,当年他们从慕家骗来了调色以及染色的工匠,这些年来虽然家族越做越大,但是那股心虚是怎么也抹除不掉的,毕竟他们手里的东西是从人家手里抢来的。 虽然这些年来慕家一直没有动作,但是甄家却从来没有放松警惕。 纵然他们染布已经断了几十年,但谁知道家里有没有什么秘密的方子,能够帮助他们家在染布事业上一飞冲天。 以前慕家对于这些技术从来没有过太多防备,所以导致以前的甄家轻而易举地窃取到了慕家的技术。 可是现在慕征却早有防备,导致甄家他们拼尽了全力都没有能够找到泄露慕家方子的人。 这让甄家越发觉得,慕家这一次是准备弄什么大阴谋,来彻底打击他们甄家。 但是这里毕竟是江南,而且又因为皇帝刚走的缘故,此时江南的对贼人的打击力度依旧很高。 他们没有办法直接偷抢,所以就用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慕家的布庄在郊外二十里处,这里四处环山,而且有一个水质不错的小溪。 往日里慕家吃饭和调制染布材料的水全部是从这里去取的。 今日和往常一样,慕家的仆人前往小溪取水。 就在他们二人闲聊的时候,突然只感觉眼前一昏,二人双双昏倒过去。 等到他们二人昏迷之后,立马有人穿上了他们的衣服,提着水桶朝着慕家的庄子走去。 二人小心谨慎的朝着刚刚仆人打水出来的门走去,那里有两个守卫,可他们此刻正闲着无聊,吹牛打屁。 看到他们二人走回来之后,根本就没有盘查,直接放行。 让原本以为还要再打昏两个人的探子一愣,不过很快他们就加速提着水桶走了进去。 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二人走进去之后,两个侍卫立马相互点了点头,随即一人扯了一下墙角处的一个小凸起点。 慕云浅此刻正在研究其他颜色的染料,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听到这铃铛响,慕云浅叹了一口气。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鱼儿上钩 “小姐,上钩了。” 听到这五个字,坐在马车里的慕云浅唇角一勾,手上的医书轻轻一翻随后道。 “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 马车上的车夫,四平八稳地架着手中的马车,朝着远处跑去。 早早就蹲在慕家布庄附近的几个男人看到马车驶离布庄后,使了一个眼色后,开始根据马车的痕迹跟踪慕云浅。 慕云浅所乘坐的马车速度并不是很快,这群人追的也很轻松。 但是,领头的人却皱起了眉头。 这辆马车的速度实在太过诡异好像就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在等他们追踪一样。 这让领头人不由想起了自家老爷的吩咐。 难道,这又是慕云浅布下的圈套。 讲到这里领头人眉头皱了又皱,但还是默默的跟在慕云浅车子的身上。 就在马车向着郊外行驶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一个位置偏僻的庄子出现在马车前。 而领头人和那群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隐藏在了树丛之中。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原本安安静静的庄子内,突然走出二十给青年壮硕男子。 他们以十人一队,细细的搜索着周边的环境。 看着那群人逐渐的朝他们这边的位置逼近,领头人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起来。 他看着越来越逼近的青年护卫队,不断的将自己的身体向下压,尽量减少自己暴露的可能。 可是,他一个大活人除非来搜索的护卫队是个瞎子,否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们。 护卫队越来越近,领头人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的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与此同时,他的手猛地抓起地上的泥土,用作阴招撒人的眼睛,是一种不错的逃生手段。 而然,就在那护卫队的青年快要搜索到他这边的时候,突然马车那里传来了女子的呼声。 “你们几个别找了,应该没有人跟过来的,快点过来帮小姐搬东西,小姐还要趁接下来的时间赶快研究布料的配方呢。” 听到这话,领头人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听着耳边那越走越远的脚步声,领头人慢慢借着树的隐藏性,侧过身子,看着那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瓶瓶罐罐,而且罐子的大小也不一样。 每一个都用不同的泥封住了罐子口,而丫鬟除了开口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便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罐子一一的放在青年的手中。 直至现在,慕云浅却一直没有出现。 领头人却耐心很好地蹲在那里,默默的听着那仿佛装满了各种罐子的马车。 一个一个的罐子从车子上被抱了下来,这让领头人眉宇瞬间皱了起来,这么多的罐子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他好奇这些罐子究竟能搬多久的时候,一开始说话的丫鬟又说话。看书窝 “小心一点,这是最后一个了。” 听到这话,领头人将自己的身形朝着树后,躲了躲。 他眯着眼睛朝着马车那最后一个瓶子望去。 不是瓶子,不如说是一个类似于碗一样的容器。 丫鬟拿着那个碗型容器的动作更轻,她走路的时候都非常非常的慢。 更让领头人感到稀奇的事,当那个丫鬟将那碗型的容器拿出来后,原本二十个青年,瞬间结成一个用身体在丫鬟身边护了一圈。 他们目光警惕而又锐利的看着四周,每一个人盯着不同的位置。 那严守死访的样子,让领头人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看来,这个碗里面必然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不然他们几个人也不会这般。 就在领头人猜测那个碗形容器之中究竟有什么的时候,原本他以为空无一物的马车突然动了。 领头人立马吓了一跳,他飞速的将身体紧紧的贴在树后,等了足足有十息的时间后。 他才再一次将脑袋伸了出来,看向了马车,当他看向那马车时,那马车后门打开朝里面望去,除了能见到无数的瓶瓶罐罐外,见不到其他的任何。 领头人立马朝着那庄子的门口看去。 果然,当他的目光扫向那边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白色的衣角从门口那里滑了进去。 想着无数不同大小的罐子,那个碗型的容器,还有慕云浅亲自前来时的小心翼翼。 领头人只感觉自己这一次要发了,这个庄子里面必然会极大的秘密。 “姥爷,这就是我今天所看到的所有情况。”头人回来后冲着甄老爷子报告今天的情报。 甄老爷子听到那领头人的描述之后,他侧着脸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道:“甄耀祖,你觉得这件事情是真还是假。” 听到祖父的问话,坐在椅子上的甄耀祖回望了一眼自己的祖父,随即皱起了眉头,冲着自己的祖父道:“爷爷,我觉得还要等接下来的其他几个探子回来后,我才能作出判断。”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欣慰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甄耀祖,你父亲与你相比,不足多也。” 听到爷爷再次拿自己和父亲作比较,甄耀祖淡淡的笑道:“其实父亲关于经商上的才华也非常的厉害,不过也就如同爷爷您说的,他守城有余,攻城不足。”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点了点头,随即又冲着甄耀祖说道:“不提这些事,谁也相信你能够带着我们甄家走上越来越辉煌的路。” 听闻此言,甄耀祖腼腆一笑,人已经二十出头的他,宛若十几岁的少年郎,冲着自己的爷爷撒着娇。 就在他们祖孙二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 第二批跟着马车出去的探子回来。 “甄甄老爷子,今日我跟踪从慕家出来的第二辆马车。” 说到这里,这个人打了一个酒嗝,那酒熏味差点没有熏甄老爷子。 看着满身酒气的狗子,甄甄老爷子开口骂道:“你这是怎么弄的!莫不是又没完成我的任务,就去和那些红粉骷髅喝花酒了!” 狗子嘿嘿一笑,冲着甄甄老爷子说道:“甄甄老爷子,您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出这样,我今天是跟踪着二号马车去了青楼的,嗝!” 说完之后,狗子瞬间昏睡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及慕云浅 看着浑身写满了不着调三个字的狗子。 甄甄老爷子摇了摇头,随即让管家将他拖了下去,喂他一点醒酒汤,让他好好想想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派出去监视第二辆马车的人居然能够跟踪到青楼,这让甄老爷子越发觉这里面事情有些古怪。 第三人则道:“甄老爷子,我跟踪的马车回了慕家。” 第四人也是最晚回来的人,他道:“甄老爷子,我是今天最后一个人,那个布坊里面,除了侍卫外没有任何其他人了。不过,我还是派人盯着了。” 听到老四的话,甄老爷子点了点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满意,老四做事情向来稳妥,所以他对于老四办事向来放心,听老四说布坊房里已经没人了,那就铁定没有人了。 听完所有手下的汇报之后,甄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孙子道:“甄耀祖,你觉得这个慕家小辈是想做些什么。” 甄耀祖沉思了一会儿道:“我觉得她是在故布疑阵,而且刚刚狗子去的那间青楼,要重点排查。” 闻言,甄老爷子点头,不由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当他听完所有人的汇报之后,第一反应也是想要知道那青楼之内究竟隐藏了什么,又或者说就是慕云浅抛出来当做吸引他们的诱饵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那青楼,他们必定是要去查的。甄家从来都不放过任何一个,令他有所怀疑的地方。 甄耀祖说完了青楼的事情之后又对着,甄老爷子道:“爷爷,我觉得那个搬了无数罐子进去的庄子,也值得我们排查。” “哦?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甄老爷子四平八稳的,坐在黄花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个他最满意的孙子。 甄耀祖道:“爷爷,我曾经去过布料坊师傅的调色室,那些师傅那里也有很多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材料。所以我觉得第一个庄子我们也需要细细的排查。”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点了点头,随即冲着还在这里的三个人道:“青楼排查的事情就交给甄耀祖去做,他虽然向来糊涂贪酒,但在正事上从来不会做错。” “至于那个装了很多罐子的庄子,就由你们三个人一起去排查。” 闻言,属下立马令命而去。 甄老爷子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随后道:“甄耀祖,那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熟悉家族的事物了。” 听到甄老爷子的话,甄耀祖眼中是划过欣喜之色,他这些年来,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得到甄老爷子的赞扬,成为甄家的未来的继承者。 现在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朝着自己的目标迈了一步,怎么能够不欣喜若狂! 与此同时。 “小姐他们上当了。”赵四看着手底下汇报的消息,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同时佩服地看了一眼慕云浅。 慕云浅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不怎么在意,她语气淡淡道:“还是要多多注意,那群老狐狸可不是好糊弄的。” 赵四点头,但随即有些不安道:“那小姐您真正研究的地方,守卫那么少,真的可以吗。”139 慕云浅点了点头,嘴角有勾起,带起一抹清丽。 “有的时候灯下黑是一个很完美的东西,再说了,那两个吸引不到他们了,不是还有第三个地方吗。” 听到自家小姐的话,赵四是打心眼里的,佩服自家小姐的足智多谋,如果要不是他率先知道,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家小姐将她的真正作坊放在哪。 甄耀祖看着手底下所有人汇报过来的最新消息,眼神之中毫无掩饰着自己的欣喜。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发现了慕云浅真正研究布料的地方在哪里。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高超的手段,结果没想到她只能想到暗度陈仓,却没有办法也很好的隐瞒自己在哪里研究的事实。 根据甄耀祖调查,现在慕云浅拥有两家布庄。 一家就是每天慕云浅出门必定会去的,那个放在表面上看守外松内紧的一号布装。 还有一家则是那个当初用运了各种瓶瓶罐罐的二号布庄。 一号布庄因为防守不严密的缘故,甄耀祖早就派人将里面探查了个彻底,结果就是除了那些特别粗糙的布料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新颖的好看的布料。 二号至今为止甄耀祖都没有能让任何人员摸进去,这让甄耀祖对于二号庄子的无比的在意,几乎是每天都要询问一遍,今日是否进入二号庄子。 然而连续三天他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这让甄耀祖有些着急。 虽然当初甄老爷子并没有让他在多少天内一定要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但甄耀祖明白。 他调查这件事情所花费的时间,也是算在甄老爷子的考核时间内的。 也就是因为如此,三天的时间,结果二号庄子根本就没有任何消息的传来,让甄耀祖急躁了很多。 甄老爷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是对甄耀祖的一个考验罢了,如果通不过,那就继续在他身后好好学。 如果通过……甄老爷子看了一眼,虽然表面没什么,但是实际上已经开始烦躁起来的甄耀祖叹了一口气。 果然若论其手段和心性,自家这个孙子完全比不过慕云浅。 甚至可以说不及她多矣! 想到这里,甄老爷子突然感觉自己面前的点心索然无味,一家族想要长久下去,不仅需要稳定的产业更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慕家那个小辈虽然是个女娃娃,但是毕竟他们家家业也大,如果那个女娃娃手段确实了得,甄老爷子也无法确定,慕征最后会不会选择将女儿留在家中招婿,然后将整个家族全部交给慕云浅来管理。 这种事情放在大家族,其实并不是很少见,反正只要保证以后成为下一任家族的,是留着他们家血的孩子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甄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甄耀祖不用着急,这件事情慢慢的急不得。而且如若实在不行,那还有一种人的力量,你可以用。” 第二百五十章 外人插手 甄老爷子这话来的莫名其妙,特别是最后一段,让甄耀祖感觉有些迷茫。 到底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所以对于甄老爷子说的暗示,甄耀祖表示半点也不明白。 最后还是甄耀祖的父亲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冲着甄耀祖说了一句。 “脑子放灵光一点,如果没有办法用暗处的手段,那就正大光明的,找一个适时的时间走进去。” 听见这个向来被他看不起的父亲给他出意见,甄耀祖有些不乐意,不过他并没有显在脸上,反而一副虚心问教的模样。 “请父亲赐教。” 听到儿子这恭敬的话,甄正这个向来被自家儿子隐隐瞧不上的老父亲,瞬间乐开了花。 他装模做样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然后对着自家儿子道:“甄耀祖,你要知道我们家族能够存在至今,除了我们有着高超的染布技术之外,更有一点,那就是我们和这里的官员相熟。”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神色之中带着一抹骄傲。 甄家这些年来靠着丝绸的生意,不知道赚了多少钱,而这些赚到的钱财只有七成落入了他们的口袋。 剩下来的三成全部撒给了在这江南各处的官员。 哪怕是刚刚新上任的,只要你来到江南,来到他甄家的这一亩三分地,必然会受到甄家的大礼! 官商勾结,这是自古以来连皇帝都无法彻查干净的事情。 所以在那些官员收下了他们家那么多好处之后,只要他们开口,一些特别简单的要求,还是会有求必应的。 虽然帮忙过后,甄家依旧要付上一大笔财富,但是比起他们赚到的,那就是九牛一毛。 听到自家父亲的暗示之后,甄耀祖瞬间明白了过来。 “父亲,您的意思是让我强攻,让官府的人不插手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嘴角一抽,怎么平日里看起来挺靠谱的一个人,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尽说胡话。 已经好好暗示了一番的甄正,也没有想到自家的儿子会想到这,他重重的叹息,对他儿子道。 “慕征现在是忠伯爵,而且还是有食邑的,你以为皇上特许他招募三百卫兵,那是用来玩耍的?” “我敢打包票,只要你敢带人冲击二号布庄,那三百私兵把你斩杀都,没有人说他做错了。我是希望你……” 甄正靠近他儿子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话。 甄耀祖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后,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他甚至于恭恭敬敬的冲着他的父亲鞠躬。 “多谢父亲教诲,儿子与您相比,不足之处甚多。” 第二次被自家儿子夸奖,甄正只感觉自己就好像要上天了一般。 甄老爷子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冲着甄耀祖说道:“好了,那个计划就按照刚刚的进行,记得铺点引子,要不然这事情还真不好弄。” 听到这话,甄耀祖重重地点了点头。芦竹林 “小姐,今日外面都传闻蜀地的流寇往我们这边来了,小姐您还是不要出门了吧,这多危险啊。” 墨兰想到官府贴出的告示,顿时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自家嬉皮嫩肉的小姐还要前往郊外的庄子,她不禁担心起来,如果要是小姐被人捋走了,那她可真就罪该万死。 听到墨兰的话后,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即冲着墨兰道:“这个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又是从哪里传来的。” 墨兰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作为小姐身边的丫头,平常并不能出府的,这个消息只是听外面多嘴的下人说。 片刻后,她一脸难为的说道:“小姐,我不知道。需要我去询问一下那个丫头吗。” “嗯,去问问看吧。”慕云浅笑着将墨兰打发下去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古怪。 看来,对面那些老家伙是准备出招了。 长时间没有办法派人潜入,所以准备直接收买、官府,假借寻找盗贼之名,将她庄子里的一切都探个明白? 不过这个消息有待确认,她需要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个什么强盗逃往江南,要不然真的遇到了这些强盗,那就乐子大了。 在慕云浅细细盘算这一切的时候,甄耀祖从县令的家中走了出来。 从他那眉飞色舞间,不难看出这件事情已经谈妥了。 跟在甄耀祖身边的甄正道:“收敛你的喜色,不然被外人看见,可就不好。” 甄正虽然被甄老爷子一直骂不争气,但是到底在商场中沉浮了几十年,对于最基本的表情管理还是很有心得的。 看着因为一点小事就显得有些兴奋的儿子,他摇了摇头。 原本,甄正是不愿意让儿子走上商路,想让他考取功名的,但是在学堂学了十五年都没有学出个理所然来。 甄正于是放弃了让自家儿子走官路,就在去年将儿子放在了甄老爷子的身边,让甄老爷子好好教导一番。 甄耀祖在学堂学过那么多年书,论起知识以及大局观确实要比甄正高。 但是,一些细节方面处理,却绝对没有经验老道的甄正厉害。 听到自家父亲的话,甄耀祖立马恢复了温文尔雅的笑容,和往日他拜访好友一般。 甄正点了点头道:“很好,为商和为官是一样的,最基础的便是处变不惊。你还要好好学学那慕家的小丫头,虽然没见过,但也听人说过其手段高超不下于他父亲。” 听到这话,甄耀祖有些不以为意,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不过,这一次他却把自己的轻视之心藏的很好,恭恭敬敬的对父亲的,“父亲,儿子晓得。” 甄正点了点头,非常满意儿子现在的样子。 以前的他,太过于骄傲自满。 往往狂妄自大必然会让一个人输得惨烈。 甄家父子二人在算计慕云浅时,慕云浅此刻正躺在贵妃椅上翻着医书,听着墨兰和她汇报关于那强盗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 慕云浅初设局 “小姐,我打听过了,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官府那边已经发了文书,并且让所有在城外村庄里的村民注意。” 慕云浅听到这话眼睛一眯,“好的,我已经知晓这件事情了,辛苦我墨兰了,那今日我便不出城了,你和车夫说一声,顺便再给他一些银钱,最近他带我去城外也辛苦了,让他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墨兰有些好奇为什么小姐会下这般的命令,以前车夫也天天载着小姐四处跑,可也未见小姐给车夫这般待遇。 不过墨兰也并没有去询问,而是按照吩咐下去办了。 车夫接过手里的银子,笑着和墨兰道:“墨兰,你看我现在如此得小姐欢喜,不如我向小姐提议,把你许给我如何。” 墨兰瞬间愣在了原地,虽然她这些日子和车夫一直见面,对车夫的印象也不错,但绝对不出现想要嫁给他的想法。 所以她果断的拒绝了。 “抱歉,我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都服侍我家小姐了。” 车夫突然哀叹一声,对着墨兰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身份低微!” 墨兰眨了眨眼,“我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你。 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车夫打断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嫌弃我身份卑微,不用掩饰了,你这个表……” 说到最后骂人的话的时,车夫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是他得罪不起的,毕竟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 原本那最后骂人的三个字,车夫憋了半天,脸憋得通红,硬生生转成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墨兰此刻已经彻底蒙了,她看着面前一脸悲愤,夹杂着一脸绝望的车夫,内心比车夫还要懵。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事儿…… 然而车夫却已经不管她,他憋的满脸通红,从后门冲了出去。 墨兰将这件事情和慕云浅抱怨的时候,慕云浅笑得乐不可支。 “没事,你不用管,他有可能是间接性抽风吧,如果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那下一次我们出门可以不用他做车夫的。” 墨兰噢了一声,随即脸上浮现两朵红晕。 “小姐其实也不用这样子的,他人挺好的,可能这一次只是喝酒喝多了吧,下一次……大不了我不跟您一起去就好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诧异地看了一眼墨兰,要知道这丫头性子向来泼辣,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她,什么时候为别人说过好话。 可当她的目光看到墨兰脸上那淡淡的红晕的时候,心里顿时了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车夫可不是一般的车夫,而是她特地让父亲从家里家生子中找到的一个自幼读书,心思又灵巧的小厮。 慕云浅许诺,这一次如果他能完美的完成交给他的任务,就允许他们一家人全部脱离奴籍。 若他们两个真的看对眼了,那倒也不失郎才女貌。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的想到了那个已经离开了江南的厉长风。 不过,很快慕云浅便将他抛弃在了脑后,现在她事情多得做不完,还要应付那些千年老狐狸,没时间再去注意京城的事情。v5 车夫冲出了慕家的大门之后,到了一个特别显眼的路边摊位子开始喝起了酒。 那满脸苦闷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明白,他绝对是遭遇了什么。 老板看到车夫拿起酒就喝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拽了拽他的衣服说道。 “小郎君这酒可贵了,您别到时候付不起,那老朽我可就要亏本了。” 说到这里原本准备喝酒的车夫,突然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到了老板的怀里。 装着银子的袋子,是一个非常秀雅且漂亮的袋子,一看就是出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之手。 老板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车夫,立马乐呵呵道:“不知道小郎君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听到这话,车夫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开始向着酒馆的老板诉苦。 车夫一开始还能条理清晰的说着自己嘴里的故事,但随着一杯一杯白酒灌下去,脑子逐渐昏昏沉沉,说出来的话都是一句话一句话往外蹦。 让原本看戏的人都着急不已,但他们也逼不得,只能耐心的等着车夫一字一句的往外蹦哒。 不过好在没过一会儿,车夫就说他喜欢的那个人是慕家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 今天原本他是要带着小姐去城外的,结果听到官府说要抓捕流寇,害怕流寇出现,所以小姐就没出门,还给了他一点银钱,说他最近帮他驾车一直很辛苦。 他想着他手里小有资产,而且最近又颇得小姐信赖,所以就准备邀请自己心爱的姑娘出来玩。 结果,往日里对他异常温柔的丫鬟居然不理他,还让他滚。 他感觉他自己失去了一切,所以他就出来喝酒,准备忘记这个伤心的事情。 车夫说完这件事情的始末后,喝的烂醉,叫都叫不醒。 最后还是车夫的父亲赶到了这里,将车夫接了回去。 车夫喝醉酒在酒馆中发酒疯的这件事情,悠悠传到了甄耀祖的耳朵里。 甄耀祖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有意外收获,慕云浅居然因为惧怕刘寇,不敢前往郊外的布庄。 对于他而言,就是前往慕云浅木桩的最好时机。 甄耀祖立马联系了被他买收捕头,带着自己府上的染料师傅朝着慕云浅的庄子走去。 随着不断靠近,甄耀祖心情越来越激动。 一号布庄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探索的价值,这一次甄耀祖来的是二号布庄。 为了不让慕家察觉到捕头就是冲着他们的二号布庄去的,甄耀祖还多塞了一点钱给捕头,让捕头率先将郊外的其他更远的庄子探查了一遍。 等到探查到慕家庄子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下午时分。 看着面前这座他派人多次入侵无果的庄子,甄耀祖的内心是激动的。 他和衙门的捕头使了一个眼色,捕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上前去拍了拍庄子的大门。 第二百五十二章 没有任何异样 听到有人敲门,庄子内传来了一阵响动,甄耀祖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只觉得颇为杂乱,但是捕头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朝后退了两步,来到了甄耀祖的身边问道:“小公子,你要我们探查的这庄子什么来历啊,怎么里面隐隐有军队列阵的声音。” 甄耀祖听到这句话也懵了,可随即他想到现在慕家有圈养三百私兵的能力,便松了一口气,同时一抹欣喜从他的心底涌出,这个庄子居然要用到私兵来看守! 看来他一直寻找的,慕云浅研究布匹染色的地方确实是在这里,不然也不会派兵看守这里。 想到这里甄耀祖和捕头说了这件事。 捕头一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顿时大定。 只要不是私自圈养的私兵就好,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他反倒不怕,因为这都是在官府有过留底的。 捕头可不想拿了一点点银子,结果撞破有人要造反。 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他今天就直接命丧黄泉了。 不过,捕头又想起甄耀祖说这个是慕家庄子,眼神一凝。 这些豪门大族的龌龊啊。 捕头上前拍了拍庄子的大门,上前叫了一句。 “开门,官府上门搜查流寇!” 捕头连续拍了两三遍后,庄子门后才传来了动静。 先是一阵门栓打开的声音,随后有一个身材略为苟且的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看着面前穿着官服的捕头,满脸堆笑的上前询问道:“官爷,出什么事情了吗?往日也不见你们这么大动静出来搜查呀。” 捕头满脸不耐烦的说道:“蜀地流窜过来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我们奉旨前来寻找。” 说着着捕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搜捕令,在老者的面前晃了一下,随即道:“快点开门,让我们搜查完了,赶去下一家。” 说完,捕头就要去推搡大门,结果老者却紧紧的把住大门,根本让人推不动。 老者脸上带着笑道:“官爷,我们这庄子可是慕家的,我家老爷是皇上亲封的忠伯爵,我们家怎么可能会私藏流窜的歹徒。” “忠伯爵?”捕头神色一下子迟疑了,老管家看到了后,憨厚的笑着,随即拿出了一个荷包,塞到了捕头的手里。 “是啊,官爷我们确实是忠伯爵的庄子,所以您真的没有必要进去探查一番。” 捕头掂了掂手里荷包的重量,随即看向了甄耀祖,“这可是忠伯爵的庄子呀,兄弟们,你们觉得我们该不该进去看一番。” 其他的捕头哪个不是鬼精,听到这话后,他们齐刷刷的没有出声,而是隐晦的看向了甄耀祖。 甄耀祖瞬间就明白了捕头的意思,这是要加钱! 而且他还要现在还要想出一个让他们必须进去搜寻的理由,不然这事就黄了。 甄耀祖脸色顿时有一瞬间的扭曲,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 可是现在就差临门一脚,甄耀祖又真的舍不得放弃。 他只能满脸堆笑地对着捕头说道:“头,既然这是忠伯爵的庄子,我们更应该探查一番!要不然到时候流寇真的闯了进去,破坏了伯爵家的庄子,那我们可就罪过大了。” 捕头点头随即看向了老者。 老者连忙道:“不用了,这庄子是我们不用你们上门检查的,到时候如果庄子里出现了任何情况,绝对不会怪到官爷你们的头上。” 捕头睨了一眼甄耀祖,甄耀祖赶忙上前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老头,我们家捕头好心好意帮你们检查庄子,防止你们家庄子出意外,结果你倒好,推三阻四,难不成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老者连忙摆手,甄耀祖却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 然后,他就看见几十个青壮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甄耀祖他们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强撑着道:“老头!不如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些男子是什么情况,手拿兵器,你们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老者连忙说:“这位官爷,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几十个人可是我们老爷名下的正规私兵,官府那里有记载的!” “既然有记载,那你们为什么不允许我们进去探查一番!”甄耀祖咄咄逼人,不给老者任何反驳的机会。 老者对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就在他想着对应之策的时候,甄耀祖直接朝着庄子内跨了进去。 把几十个青壮纷纷拿起手中的刀剑,就要将甄耀祖拦在门外。 甄耀祖却仗着自己穿着捕头的衣服直接吼道:“怎么想要造反啊?没看见我身上这身官服!” 听到这话老者连忙冲着那一些青壮们说道:“这个干嘛!还不收起来。” 训斥的青壮后,老者连忙堆笑的冲着甄耀祖道:“官爷您消消气,都是一群粗人,你不懂规矩。”说完从怀中掏起一个荷包,再一次塞入了甄耀祖的怀里。 “这些就当是我请您喝酒的。” 甄耀祖掂了掂手里钱袋子的重量,学着刚刚那捕头的样子,呵了一声,冷笑道: “这点钱就想打发我?门儿都没有!我倒想看看你们这院子里面藏头露脚的藏了些啥。” 说完就横冲直撞着朝里面冲。 老者碍于甄耀祖的身份,根本就不敢阻拦,只能陪着笑脸跟在身后。 甄耀祖也不是盲目的四处去寻找,率先抬起头朝着院子周围望去,看哪一个地方有凸起的围墙,或者有二楼。 因为染布挂布需要非常高的竹子支架。 然而,他四下望去却根本没有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这让甄耀祖皱起了眉头,如果没有高出的地方,那难道是他们家,染布的地方是向下挖的不成? 如果那样做的话,布匹会因为无法直接受到太阳以及风速吹拂的缘故,干的时间太慢,而且容易造成布匹的褶皱。 甄耀祖十分纳闷,明明这个庄子最可疑,他没有放弃寻找,一个一个房间的踹过去,看也不看,就好像是为了发泄一般。 第二百五十三章 传说隐院 捕头见此,只能皱着眉头说道:“你小子,别因为直接拿人家的屋子出气,好好搜查,不然回去我就让你吃挂子!” 听到这话,甄耀祖的动作总算是没有刚刚那么凶狠了,可还是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的推开。 老者看着甄耀祖那架势,来到了捕头的身边,低头询问道:“官爷,您这手下是怎么了。” 捕头摆了摆手,一脸晦气的说道:“上次啊,你们家有人来给我们送礼的时候漏掉了他,正在气头上。” 听到这话老者立马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随即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包银子,塞到了捕头的手。 “官爷,我是这里的老管家,麻烦您跟这位小哥说说好话,我想当时去送孝敬的仆人也不是故意的,等到今天过后,我就跟老爷好好说这件事情,让他捯饬那个仆人给这位小哥出气。” 捕头却挥了挥手,满意的掂量手里的银子,冲着老管家说道:“不用了。他也就是这一阵子脾气,等到这阵子脾气过去了,到时候我再把怀里的这银子分给他一点,他这气也就消了。” 老管家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捕头挥了挥手,然后冲着管家说道:“既然这小子都已经给你们家闹成这样了,那我也就其他的院子搜搜装装样子,要不然传出你们这里得罪了官府,接下来日子也不好过。” 老管家听到这话后立马感激涕零,“谢谢官爷了,那这院子你们随便搜搜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我们日常训练的地方。” 甄耀祖虽然一直在踹门,但是对于这边的动静他是一直注意的,听到老管家的话后,甄耀祖皱起了眉头。 这里是日常训练的地方? 难道又是慕云浅故布疑阵的地方? 虽然心中有这样的疑惑,但是甄耀祖却依旧将每个院子都搜了一遍。 然而将这里庄子搜了个里里外外后,没有发现任何和染布有关的东西,这让甄耀祖的脸沉了下来。 难道他又预估错误?这里并不是慕云浅染布的地方? 就在甄耀祖觉得自己有可能又找错了的时候,和他一起来的调色师傅突然冲着甄耀祖说了一句。 “少爷,您看那个青壮的手。” 甄耀祖听到这话,连忙朝着那边青壮的手看了过去。 那么一瞧,他发现了那个人手上的不对,如果这是一个参加训练的人的话,那他的手上为什么会有红色这种颜料? 所以这个庄子里面必然是有染色的东西! 甄耀祖心里一阵激动,可是这里已经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了,这染布之地到底在哪…… 他还想再将这个庄子搜索一遍,但是捕头却直接拦住了他,拖着他就往外走。 一边走,捕头一般叫骂道:“你小子够了啊,是男人你就给我大气一点,别一天到晚盯着那一点点小事,不就是几两银子吗?今天我多分你一点。” 甄耀祖有些不甘心,可是看着捕头眼中的警告之色,甄耀祖知道今天在这里待的时间够长。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捕头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老管家脸上还是笑呵呵的将他们送走之后,还亲切地冲着甄耀祖笑了笑保证道:“这位官爷您就放心好了,下一次我们去送孝敬的时候,定然给您补偿双倍!”油菜中文 听到老管家的话,甄耀祖为了配合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只能勉强的笑了笑,然后故作凶横道: “下一次如果再少了我的,你们就祈祷我早一点离开官府!” 闻言,老管家连忙保证自己不会。 甄耀祖点了点头,不甘心的跟着捕头他们走了。 等到到了庄子外面,甄耀祖咬牙切齿的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卡。 捕头则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子,对于甄耀祖的苦恼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但是又因为甄耀祖那么不给他面子,直接闯入慕家的庄子,捕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这也幸好是慕家的那个老管家没有怪罪,要不然就凭那院子里的几十个青壮就能好好教他们做人。 捕头拿着手里的钱,那是一个心满意足,可是甄耀祖此刻却已经完全陷入了迷惘之中。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青壮手上会有颜料,可是他却在那个庄子里找不到任何关于布料有关的东西。 这让甄耀祖感到极为不解。 回到家后,甄老爷子看着皱着眉头的自家孙子询问道:“这是怎么了?今天探查一番可有结果。” 甄耀祖摇了摇头,有些苦闷的冲着自己的祖父道:“祖父我今天将那个二号庄子里里外外全都探查了一遍,可是我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布料的事情。原本以为那个庄子和布料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却在一个青壮的手上发现了染布的染料。” 甄老爷子听到这话后,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在那个屋子里面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但是却有一个人手上有着染布的染料?” 甄耀祖点了点头,甄老爷子却皱起了眉头,突然间道:“难不成是隐院。” “祖父,那是什么。”甄耀祖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 听到自家孙子的问题,甄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种院子以前在发生战乱的时候经常有,但是现在我大梁王朝已经和平这么多年了,这种院子也就很少见了。” “所谓的隐院,就是通过屋子的布局,隐藏在所有院子之中的院子,相当于在屋子内做一个密室一样。” 说到这里,甄老爷子问了一句。 “你当时逛那个庄子的时候,是不是看到好几个屋子连在一起。” 甄耀祖连忙点头,他当时就发现了这个怪异之处,不过只以为是庄子的布局,讲到居然有这种事情。 见此,甄老爷子也是肯定了慕家这个庄子是有隐院的。 “为了隐藏,他们还真是不辞辛苦啊。” 甄耀祖见此有些着急的询问道:“祖父,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找到那个隐院。” 甄老爷子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其实想要找也很简单,只要站在高处就可以找到那个院子。” 第二百五十四章 厉长风的信 听到这话甄耀祖点了点头,可随即满脸苦涩的说道:“祖父,那庄子附近没有高大的树木。” 甄老爷子笑了笑,“她有张良计,我有过河桥,当初天下战乱的时候,为了寻找富商的隐院,那些土匪,可是用了不少的方法。” …… “老管家那群人去了吗。”慕云浅看着面前乐呵呵的,老管家问道。 老管家赞叹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道:“小姐,果然不出您所料,他们去了,而且看来是发现了咱家庄子里的秘密。” 听到这话,慕云浅露出了一抹笑意。“上当了好啊,我还就怕他们不上当呢。对了,那里面要布置的像一点,不要让他们再把注意力转向真正的染布地点。” 老管家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心好了,老奴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干的好好的,不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样。” 慕云浅点了点头,有些懒散道:“老管家你下去吧,把赵四叫过来。” 闻言,老管家立马退了下去,不过一会儿赵四便走了过来。 慕云浅道:“赵四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 赵四点了点头,随即冲着慕云浅说道:“启禀小姐,那几个人的踪迹我已经查到了,我们真的要雇佣他们……” “你说错了赵四,我们不是雇佣他们,而是给他们指一条发财的路。”慕云浅翻医书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随即对着赵四继续道。 “关于那些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接下来你好好看着布庄的事情,我允许你住在那里,好看着那些人。我恐怕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过去。” 赵四领命后骑着快马朝着布庄跑去。 慕云浅悠哉的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医书上的方子。 可心神却不由自主的跑偏,那个老狐狸的注意全都被她吸引到庄子上面了,最起码在十天之内老狐狸是不可能看破她现在的计划。 十天的时间也够了。 够她将第一批紫色布匹的成品保存下来,作为一张隐藏的底牌。 就在慕云浅布局的时候,突然一只鸽子停在了慕云浅的窗前。 看到那只鸽子慕云浅眼睛一眯随即朝那边走了过去,鸽子也不怕人,看到慕云浅后还亲昵的蹭了蹭慕云浅的手。 这让慕云浅笑着点了点鸽子的小脑袋,随即将鸽子腿上的信,取了下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你。风。” 看到这个消息,慕云浅持感觉有些好笑,一个好好的信鸽不用来传递各种重要的消息,结果却送来一句这样的情书,那家伙也是够无聊的。 从自己的梳妆盒内拿出了一小点喂鸽子的饲料后,慕云浅拿起了毛笔,准备给厉长风写信。 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特别是和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让慕云浅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不过,当慕云浅提笔写下给厉长风的回信的时候,信里没有写她一丝的疲累,回了几个字。 “近日不见你,甚是舒心,厌你的浅。” 看着被她写下来的几个字,慕云浅已经能想象得出来,当厉长风接到这封信后,脸上是何等的模样。蛋疼 定然是一边纠结一边委屈,然后说不定下一次就会写一大堆信,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他心中的不开心。 想到这里慕云浅突然笑了出声,那家伙也不知道他在京城过得怎么样。 等到鸽子喝饱吃足后,慕云浅将信封系在了鸽子的腿上,将它放飞了出去。 看着高飞的鸽子慕云浅收回了视线,随即继续躺回了椅子上翻看着医书,可这一次的她却完全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集中精神,她的思绪已经合着那信鸽飞远了。 啧,好想看看那家伙见到我回信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脸色。 厉长风从鸽子的腿上取下回信,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俊美的面容上带上了一抹无奈。 “小浅儿还真是促狭,不想我,还给我回信?” 想到这里,厉长风轻轻一笑,将那被卷得有些弯曲的信纸,慢慢的抚平,随后拿起放在自己床头的一本书。 他慢慢的将书打开,防止其他被他夹进去的信纸掉出来,将这个信塞了进去。 魏从渊刚走进厉长风的房间,就看见厉长风又在那里翻他那本空白的书。 顿时他有些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即道:“我说你小子不会是魔障了吧,天天看一本无字书,你能看出啥?里面有武功秘籍,还是有着倾城美人儿。” 厉长风不管,他只是问了一句。 “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完了?” 魏从渊点了点头,将自己手里的一叠纸张递了过去,随即嬉皮笑脸的说道:“这就是那三个家族的所有资料,需要我给你的小情人送过去吗。” 厉长风接过三大家族的所有资料,抬头睨了他一眼道:“记那是我王妃,不是小情人,下一次再说错,老子就把你送到地牢去呆三天。” 魏从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厉长风。 “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居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地牢?地牢那是人呆的地方吗!是兄弟的话就给我道歉。” “哦,我们两个不是兄弟。” 听到魏从渊那巴拉巴拉的抱怨,厉长风细细的摸着自己手中的那本无字书,慢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魏从渊就彻底炸毛了! “长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怎么能为了一件衣服不要我这个兄弟。” 此言厉长风淡淡地看了一眼他,嘴角扯过一抹冷笑。“你在大街上见过断手断脚的,但你见过不穿衣服的吗。” 魏从渊:……这兄弟没法做了! “好了,你也不要在这里闹腾,记得我交代你的任务,那些人想要和我浅儿争没关系,但是要想下黑手耍阴招,那他们伸几只手,就给我剁了几只手。” 厉长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轻柔,就好像在诉说着和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 可是,伴随着厉长风的话音落下。 魏从渊只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某个黑暗的深渊一般。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直接蔓延开来,他看着语气轻柔,实则气势森寒的厉长风,立马朝后,连退十步。 但即使退到了门边,魏从渊依旧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顺着他的骨头钻入他的骨髓。 第二百五十五章 甄家请慕云浅 魏从渊立马就怂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肯定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让那群人伤到你家小情……王妃,一根汗毛!” 听到这话,厉长风点了点头。 “那就连夜去吧,我不希望她身边没有我的人照看。” “好咧,爷!我立马就去。”魏从渊听到厉长风的话后,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圣旨一般立马逃出了厉王府。 再不走,他可不敢保证厉长风会不会再给他布置点其他的任务,明明他去江南是要调查关于某个家族叛国通敌这件事的。 想到接下来不仅要调查那么隐秘的一件事情,还要保护慕云浅,防止慕云浅受到任何意外,他就感觉心累。 跪求厉长风早点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接着他就可以不用天天上早朝,然后想去哪就去哪,或者直接让皇帝把他外放到江南,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天天和他家小情人腻在一起了。 魏从渊暗搓搓的吐槽,随机想到当初他偷看厉长风和慕云浅的相处状态。 啧啧啧。那画面如果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估计都要以为有人冒名顶替他。 纵然心里腹诽万千,但是魏从渊还是飞速的回到了家中,和父亲告别之后,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 或许是因为那老狐狸都在想方设法的探查着二号布庄的隐院的缘故,慕云浅一段时间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的惬意。 这些日子里,她只需要看看话本,然后去医馆的坐诊就好。 这么悠闲的日子,让慕云浅原本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些松快了下来些许, 不过,这也只是慕云浅为了让自己的大脑休息休息而已。 慕云浅作为医者自然知道如果心神耗费过多,有可能会生病。 而在这种紧要关头下,如果自己生病了,那有些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就在慕云浅盘算着下一步计划该如何走的时候,墨兰突然间走了进来,脸色颇有些古怪。 “小姐,甄家来人了。” 听到这句话,慕云浅眉头一挑。“有说来这里的原因吗?” 墨兰点头对着慕云浅说道:“小姐,他们请你来给甄老爷子看病。” 听到这话,慕云浅眉头微挑。“他们来请我给他们家甄老爷子看病?” 墨兰点了点头,“前来的甄家大少爷所说,甄老爷子已经病了五天了,城里的其他大夫都没有办法,他就想到了小姐您。” 听到这话,慕云浅嘴角代起一抹淡笑,慢慢的站起身,抚了抚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笑道:“既然人家盛情邀请,那我们怎么可以有所推脱。” 甄老爷子病了?慕云浅是半点不信,这估计又是,又在耍的什么花招。 慕云浅一边思索着,但是脚步却一点不慢地朝着大厅走去。 刚刚进入大厅,就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迎了上来,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之色,上来就行一礼道:“您就是皇上亲自封的慕神医吧!” 慕云浅矜持的点了点头,朝后退了一步,他距离她太近了。 男子见到他的动作后,立马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退后三步,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太着急了,所以才在行动上有所冒犯。”绝世唐门fo “无事,我已经知晓公子的来意,甄老爷子怎么会突然生病,那一次我遥遥看了一眼,甄老爷子身体不错。” 慕云浅轻轻一笑,和甄耀祖客套了起来,同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面容异常年轻的青年。 特别是他那一口一个您字,使用的尊称,让慕云浅感觉特别的有意思。 “您”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乱用的称呼。这个字一般用在称呼长辈,称呼道德高尚的人。 那她可不可以认为,甄耀祖是在拍她的马屁。 又或者说,现在的他真的着急了? 甄老爷子的病有那么严重? 想到这里,慕云浅心思百转,纵然有一百个不信,但是慕云浅却知道自己这甄家是必须走一趟了。 唉,原来她还想着推了的。 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甄耀祖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虽然恭敬有余,但礼数却不足。 现在的他明显不想和慕云浅有过多的客套,直截了当的开口请求道:“慕姑娘,我祖父来的病太过突然,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次前来,我想邀请您去府上,为我祖父诊治一番。如果小姐方便的话,可否现在便随我走。” 慕云浅细细的看着甄耀祖脸上的着急之色后,敛眸道:“那小女子便去看看。” “墨兰带上我的药箱子和我走一趟。” 墨兰立马朝着慕云浅放置各种药材的地方走了过去。 等到一切整理好之后,用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 甄耀祖脸上虽然一直带着着急,但却没有催促,慕云浅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慕云浅检查一翻药箱子后,冲着甄耀祖说道。 闻言,甄耀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欢喜,一马当先的带着慕云浅来到了慕家门口,那里已经停好了马车。 慕云浅挑了挑眉,甄耀祖则略微歉意地冲着慕云浅一笑。 “慕姑娘,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所以便在您还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准备好了您出行的工具。” 慕云浅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反而非常和善的说道:“我很能了解公子您救祖父心切的心情,我们还是快些走。” 甄耀祖立马点头,等到慕云浅上了马车后,命令手下立即朝着家里走去。 慕云浅坐在马车上虽然无法看到外面的景色,但是凭借着马车的颠簸程度,慕云浅可以判断的出来,马车的速度非常的快。 那急切的速度充分的体现出了马车主人的迫切心情。 慕云浅坐在马车内,细细的把玩着自己的指尖。 慕云浅的手指上并没有过长的指甲,每一个都修剪的特别完美,指尖看起来粉嫩圆润。 这样的手很漂亮,拿起银针的时候更漂亮。 慕云浅轻轻抚上自己的腰间,那里是她用来自保的银针,自从上一次和厉长风一起遇到危险之后,慕云浅身上这三根银针从来不会离身。 第二百五十六章 装疯卖傻 这三根银针看起来和普通的银针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是做的却非常的巧妙,在银针的最中间,有一个如同头发丝那么细的可以携带药物的细管。 如果慕云浅遇到了敌人,只要将那三根银针扎在敌人的身上,因为银针的特殊机关,藏匿于银针之中的药物,变回直接注入被扎的人的体内。 三根银针,两个带着剧毒,还有一个带着极强的麻醉。 马车不断的颠簸,突然停止了。 慕云浅侧耳听了一下马车外的动静,甄家到了。 见此,慕云浅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和身边的墨兰说道:“下车吧,地方到了。” 墨兰点了点头,随即掀开了马车的布帘,站在一旁等着慕云浅。 甄家这下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拿出了凳子放在了马车车辕旁,等着慕云浅下车。 从慕云浅下车开始,她就感觉到了整个甄家的不寻常。 因为这里所有的仆人走路也好,说话也罢,全都非常轻。 甚至于有的时候说话都是用交头接耳的方式来说的。 这是一种让慕云浅感觉异常不舒服的说话方式。 甄耀祖好像也注意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慕云浅说:“对不起慕小姐,我祖父现在的情况就是听不得任何人说话声音大。稍微一大,被我祖父听见,祖父就会非常的生气。” 慕云浅听到这话后点了点头,随即在想老爷子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总感觉这病好像有些不一般,又或者说…… 慕云浅动了动自己的鼻子,鼻翼间并没有嗅到任何药味。 这也是慕云浅感觉最奇怪的地方,如果说刚刚甄耀祖来到她家里是出于礼貌率先沐浴更衣,所以身上没有沾染到药味那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进入了甄家的院子后,老爷子病重,家里却没有一丝药味,这就让慕云浅感觉到非常的荒唐,而后非常的警惕! 当然慕云浅也只是警惕罢了,毕竟甄家这么大的院子,指不定他们是有做过稍微的处理,导致药味不会传到前厅来。 说到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时候只要她轻轻的摸上了老爷子的脉象,定然能知道他们家这一次究竟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甄耀祖带着慕云浅前往老爷子那里时,脚步并不是很快,但是依旧可以看出他脸上的急切和一丝欢愉,像是找到了能够治愈老爷子的大夫一般。 这一切都被慕云浅看在眼里,她在心底轻轻的啧了一声。 而后不动声色地继续跟在甄耀祖的身后,朝着老爷子的院子走去。 老爷子作为甄家的真正掌权人,所住的屋子是在整个甄家的正中心,依靠步行来到老爷子所居住的院子的时候,约莫走了半刻钟的时间。 甄耀祖脸不红气不喘,慕云浅也只是脸上有了那么一丝细细的汗珠,就在慕云浅准备进入老爷子的房间的时候。 甄耀祖却一下子拦住了慕云浅,“慕小姐可以请您去隔壁厢房沐浴更衣吗?我祖父现在受不了任何气味刺激。” 听到这话,慕云浅放在腿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眼睛直直地盯着甄耀祖道:“那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情?如果你和我说了这件事情,那我在家中便可以准备了。” 听到这话,甄耀祖有些苦涩的笑了。 “抱歉慕小姐,本来以为您四处行医体力会很好,所以我就没有和您说这件事情。这件事是我的失误,麻烦您能去隔壁沐浴更衣吗。”爱书屋 “不好。”慕云浅果断的拒绝。 如果说此刻慕云浅是来参加甄家女眷的宴会的话,在宴会上弄脏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换了一套回家不会有任何人说什么。 但是现在,没有人知道老爷子受不了任何汗味的刺激,所以即使她是以大夫的身份来到甄家为老爷子看病。 但是等到她回去后,身上却换了一件衣服,只要被人看见,那定然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 现在他们两家正互相算计着对方,慕云浅可不希望算计着算计着,她却突然因名声的受污要被迫嫁给甄耀祖!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慕云浅估计自己能恶心死。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慕云浅果断的拒绝了这个要求,而且直接对着甄耀祖说道:“既然你们家老爷子受不了汗味,那就等着我回家沐浴更衣之后再来就好。” 听到慕云浅的话,甄耀祖还想挽留,但是看着慕云浅冷凝的眸子,只能苦笑的点了点头,冲着慕云浅说道:“小姐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既然如此的话,那您快去快回。” 这女人倒是警惕,可惜了这毒计没成功。 不管你是故意,还是真的忘记了,想要算计我,下辈子。 慕云浅果断的转身,反正这件事情传出去后,丢脸丢的也不是她,她作为一个女子爱惜名声,那是理所当然。 反倒是,甄耀祖估计会受到无数人的瞧不起。 家中长辈病重了,他去请大夫,却忘记了和大夫说病人的忌讳。 也不知道他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和慕云浅都没有什么关系,此刻的她只想着回家沐浴更衣后,再进入甄家来,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鬼把戏。 等到慕云浅再次来到甄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这一次慕云浅刚进入甄家,连脚都没有下马车,就看到了一辆软轿放在了门口。 而甄耀祖此刻也已经满脸着急的等在大门口。 看到慕云浅来了后热情的迎了上来,慕云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坐上了软轿后,被软轿一路抬到了老爷子的院门口。 到了老爷子的院门口,慕云浅没有闻到药味,反而闻到了浓郁的香油味。 要让慕云浅有些疑惑,甄耀祖只是苦涩的笑了笑,随即推开了老爷子的院门,然后慕云浅就看见老爷子的院子里放满了各种寺庙烧的香。 而此刻的老爷子正坐在所有的香之中,一副快要得道成仙的模样。 慕云浅看了一眼老爷子,然后认真的对着甄耀祖说道:“我觉得老爷子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来看我,而应该去寺庙找和尚。” 甄耀祖摇了摇头,“其实自从十天前,我们就已经有让各路高僧前来为老爷子驱邪求佛。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后来还是一个老和尚说有可能是做梦的时候梦里和现实分不清。这种情况应该找大夫开一些治疗精神上的药物。” 慕云浅听到这话后,突然询问,“说这话的老和尚看来有点本事,哪家寺庙的大师到时候我也让我祖母去拜拜,毕竟祖母每次生病了都要拜拜菩萨说拜菩萨就可以治疗好身体。” 或许是没有想到慕云浅会这么问,甄耀祖嗫嗫了半天说道:“那些大师是我父亲请来的,我并不是很了解,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询问一下我的父亲。” 啧,这个甄耀祖手段有点低啊,做戏都不会做全套的。 虽然看不上,但是慕云浅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呀,那到时候麻烦你派人去我家和我说一声。老人家信佛可以,但是却不能不吃药。”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们的目的是……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一次我才来请慕小姐你出面。”甄耀祖摸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呵呵的笑着。 慕云浅则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那个甄老爷子坐在无数的香中,对着甄耀祖说了一句。 “把甄老爷子请出来吧,要不然我也无法为甄老爷子整脉确定病情。” 听到这话后,甄耀祖立马招呼家丁开始去请甄老爷子。 慕云浅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请甄老爷子的方法也很有趣。 就是一大群家丁跪在甄老爷子的面前,开始念念叨叨。 “求大仙显灵,我家良田被毁,求大仙施甘霖,让我家粮食重新生长。” “求大仙显灵,我家钱财被盗,求那先指明是哪个小人偷了我家的银子。” 这些家丁跪在地上,一个个都不称呼甄老爷子为甄老爷子,而是直接开口就称大仙。 慕云浅站在那里乐呵呵的看着,就好像在看笑话似的,其实也没差多少,慕云浅此刻就是在看笑话,她觉得这群人也真够能演的。 因为那些家丁手脚僵硬,而且在跪拜大仙说那些词语的时候,有一个家丁甚至险些将甄老爷子三个字给说了出来。 如果甄老爷子要是真的以为自己是神仙,那听到这家丁险些称呼他为甄老爷子,那肯定是要生气跳起来打他的。 但是甄老爷子却好像没有听到,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接受着所有家丁的跪拜。 可惜就是演的太假,不然慕云浅都想给甄老爷子一个掌声,不容易啊,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要配合自己的孙子坑蒙拐骗。 慕云浅虽然没有见过精神出了问题的医患,但是他师傅有接触过,而且她师傅接触过的精神病患者还不止一两个。 因为这种病比较奇特的缘故,每一个她师父遇到的精神病患者都会被她师父给记录下来。 而在她的医典之中,恰恰有一个是写着以为自己是神仙的这个精神病。 因为慕云浅曾经翻阅过这个,而且当初还很感兴趣,所以慕云浅才能够这么快的判断出甄老爷子这是伪装。 那甄老爷子这么伪装的目的是什么呢? 慕云浅不知道,最起码现在她不知道。 但是,不管他怎么做,狐狸尾巴终究有露出来的那一刻。 所以,慕云浅在等,等待着甄老爷子出招。 那边那群家丁的跪拜也终于到了最后,甄老爷子突然眼睛一睁,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道:“你们的诉求本仙尊已经听到了,你们稍等,本仙尊等等便会下凡为你们排忧解难!” 说完,甄老爷子站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三圈后,身体猛的站定,然后脚一跺地。 大喝一声:“到!” 到这个时候甄老爷子才神奇活现的,昂首挺胸的从那一堆香中走了出来,“本仙尊已经知道了你们所有人的愿望,现在我就实现你们的愿望!” “你!你们家良田被毁,本大仙刚刚已经施法,你们家的田已经好了。你说你的银子被盗,本仙尊刚刚掐指一算,你的银子是被你旁边的这个男人给偷走!” 刚刚说这个话的家丁一愣,随后跪拜,“谢谢仙尊。” 甄老爷子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看着那个男子来了一句。 “你难道不急你的钱吗?那你为什么不打他,让他把你的钱还给你!” 听到这话那个家丁一愣,然后立马张牙舞爪的朝着刚刚被甄老爷子指的那个男子扑了过去。备用站 “该死的贼人,你居然敢偷我的钱,把我的钱还给我。” 两个家丁迅速扭打在了一起。 这一幕看的慕云浅目瞪口呆,甄老爷子至于牺牲这么大吗? 原本以为甄老爷子最多就是装装样子就算了,可现在这是要把形象什么的全部丢掉。 虽然有着生病作为借口,但是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终究对甄老爷子来说是不好的。 现在慕云浅真的很想知道,甄老爷子此番目的是为了什么,有什么能值得甄老爷子花这么大的代价。 慕云浅非常好奇这件事情。 而甄耀祖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一场演戏,但是他的额角还是忍不住轻轻上扯。 到底是年轻人,没有办法像老一辈那样豁出全部只为了家族。 等到甄老爷子演完了一场大戏之后,甄耀祖但忙上前去拉住甄老爷子的手,对着慕云浅说道:“还请慕小姐出手为我祖父相看一番。” 慕云浅看了一眼甄耀祖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去请和尚为妙,我感觉我有点治不来。” 甄耀祖摇头哀求的说道:“慕小姐就不要开玩笑了,我曾经派人打听过,您的师父绝空大师就曾治疗过这一类的病人,我相信您也一定有方法治疗我的祖父。” 听到这话,慕云浅继续摇头,“我的医术毕竟才刚学没多久,根本就达不到我老师那种境地,不过我可以把老师当年治疗这一类病患的方子给你,你可以派人买药去照着煎。” 听到这话后,甄耀祖语气之中充斥着苦涩,“慕小姐难道就只有这个方法吗。” 慕云浅点头,“抱歉了甄公子,都怪我学艺不精,要不然的话现在估计也能帮上忙。” 甄耀祖此刻好像已经无心在和慕云浅做任何客套,一张俊秀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苦涩。 “慕小姐您尽力就好。毕竟我祖父这种情况,我相信您医者仁心,也不希望见到的。” 慕云浅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甄老爷子那边的戏依旧没有停,慕云浅虽然为了礼貌没有多去看,可是余光撇过去还是感觉挺有趣的。 在感觉有趣的同时,慕云浅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对上这种老狐狸的对手,千万不要有什么怜悯之心。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怜悯之心,会不会是他利用的对象。 最后,慕云浅和甄耀祖辞行,临走之前再次表达了一遍自己的歉意。 甄耀祖却也只是点头表示无事。 接下来的三天之内,慕云浅坐在家中频频听到甄家宴请各种高僧前去做客的消息。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甄家突然不再宴请各种高僧,而是请了无数的木匠。 慕云浅派人打听了一番后,发现他们居然要建一座七彩玲珑浮屠塔。 说建完了那个浮屠塔之后,找一个最接近神仙的地方,将那浮屠塔烧掉,以后甄老爷子便可无病无灾,并且现在所有的疾病全会消失。 这疾病之中就包括现在甄老爷子疯疯癫癫不认人的这种情况。 或许是真的疾病乱投医,作为最不相信鬼神的商人,他们居然真的去花钱请木匠来做那复杂的玲珑塔。 慕云浅啧啧两声,所以费了这么大的劲,甚至不惜把他请过去观赏甄老爷子的丑态,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挖好了坑 当慕云浅知道玲珑塔的外观的时候,慕云浅不由赞叹了一声,不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如果要不是她早做准备,那今天这局说不定就被他破了。 慕云浅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傻子,也不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请你去看当家人的丑态。 但却也没有想到甄老爷子的杀招来的如此快速而又简洁。 根据慕云浅埋在甄家的探子来报,甄耀祖为甄老爷子建造的祈福的玲珑塔有三丈高。 当玲珑塔建设完毕之后,需要运到一个郊外的小山谷之内焚烧掉,因为那个山谷聚集天地灵气是最好破甄老爷子现在梦魇的地方,也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为甄老爷子祈福的目的。 要是外人听到这一番话,估计会认为这完全没有什么,一切看似好像都非常的合情合理。 现在甄耀祖的疾病乱投医,完全就是因为他打心底的担心他的祖父,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昏招。 消息传出,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甄老爷子有这么好的孙子。 一开始慕云浅以为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因为她知道甄老爷子没病的缘故,所以她盯得更紧一些。 然后,当慕云浅将玲珑塔烧毁的地方,在地图上拿出来细细对照一番后,慕云浅突然发现,想要把玲珑塔运去山坡,其中必然要经过慕云浅的第二个布庄。 三丈高的玲珑塔,只要有人藏在最顶端,便可将慕家二号布庄从上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然看得清清楚楚,那也就能找到慕家二号布庄内隐藏的院子的地方。 当慕云浅搞明白这一切之后,不由对甄老爷子的手段叹为观止。 这种不惜自污,也要将慕云浅现在手中掌握的秘密挖掘出来的精神,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 果然,不愧是当年即使背着一个背主的名字,也能混得风生水起的甄老爷子! “小姐,这件事我们要有所防备吗。”赵四恭敬的冲着慕云浅低头道。 慕云浅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医书,轻轻抬起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而后,她笑着冲着赵四摇了摇头。 “不用了,本来这第二号布庄就是我给他们设下的陷阱,有的时候防守太过严密,反倒美中不足,而且还会因此暴露出我们留在在他们家的探子。” 赵四点了点头,随即便下去了,而慕云浅则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医书上的药材。 她觉得甄老爷子不可能就放这一招便收手,这绝对还有第二招等着她,就不知道甄老爷子这第二招,要使出什么样的计。 此同时甄家大院,甄老爷子看着面前的甄耀祖说了一句,“甄耀祖准备的怎么样了?那些重病患者找到了吗?”ok作文网 甄耀祖点了点,“祖父,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您确定下时间了。” 甄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悠悠的看向窗外不断变幻的云彩。 苍老的声音在屋子内响起,“这慕家的丫头啊,不可小视。所以我们走一步得算三步,即使我们这玲珑塔做得再隐秘,但只要路过二号庄子,那个小辈肯定有所察觉。所以……” 说到这里甄老爷子没有说,而是看向了甄耀祖,甄耀祖连忙接话道:“所以我们才会找到这些身患重病的人,想要将她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这些病人的身上。” 甄老爷子点了点头,对于自家这个孙子的悟性非常的满意。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冲着他说道:“记住小心行事,切莫因为一点小事而让我们这计划功亏一篑。”说到最后甄老爷子的脸瞬间严肃了起来,他看着甄耀祖嗯,声音之中难得带上的严厉。 甄耀祖也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次计划对于家族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那祖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将那些病患送往慕云浅的医馆之中。”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斩钉截铁道:“就在今日便将病患送过去,记住是一起送过去。而且每一个人都算计好人乘坐马车到这里所需要的时间,这些地方不要说漏了。” 听到这话甄耀祖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跟在甄老爷子的身边,虽然时间不久,但他也明白细节决定成败。 看着恭敬的孙儿,甄老爷子心中微微点了点头,就在他准备离开大厅的时候突然甄耀祖问道。 “可是祖父,今天就把病患送过去的话,会不会太匆忙了。” 听到孙儿这话,甄老爷子慈祥的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太过年轻,不知道时间的珍贵。 不过,这是自己亲定的继承人,甄老爷子自然不会怪罪于他,他思索了一会儿,准备将道理掰碎了讲给他听。 “自然不会太赶,因为我前天才请慕家那个小辈来看我疯癫之态,此时她再怎么想也不会认为我们现在通过另一个方面对付她。” “就是因为如此,现在就是最佳时机,将她所有的视线全都转移到病患的身上,这样就算她还有心思照看家里面的布庄,可一旦被分了心,那就是我们钻大漏子的时候。” 听到这话,甄耀祖的眼睛骤然就亮了,他能够清楚的明白甄老爷子此时的意思。 慕云浅作为皇上亲封的天下第一馆的医师,现在为前来看病的医患看病自然要全力以赴,不然她就配不上皇上给他的这个称号,后如果有心人推上那么一把,慕云浅说不定就会披上的,不尊重皇帝的名头。 所以当有病患进入天下第一馆寻求治疗的时候,慕云浅必然会全心全意的扑在上面。 此时的慕云浅就像不为了自己着想,她也要为了她那个已经被封为伯爵的父亲着想。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要慕云浅分心,那他们就可以借着慕云浅分心的时候达到自己的目的,能够探寻到慕云浅二号布庄内的隐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理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后,甄耀祖掩饰着自己的激动的心情,朝着外面走去,现在要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祖父交给自己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九章 老爷子的算计二 将往日在慕云浅身上吃下的亏他要一一找回来。 甄耀祖信心满满的相信,这一次自己绝对能来一个完美的绝杀,将慕云浅的秘密知晓得一干二净。 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信心满满,却是慕云浅早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他们现在布置再怎么精妙绝伦的计划,也不过是往慕云浅的早已准备好的坑中跳而已。 就在甄耀祖算计慕云浅的时候,慕云浅手里拿着医书细细的看着,时不时和身边的墨子说笑。 就在慕云浅难得过着悠闲时间的时候,医馆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今天医馆里来了三个病人,一直喊肚子疼,但是小翠姐却没有办法治疗,所以她只能打扰您。” 到这话慕云浅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冲着小厮点了点头,“没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到慕云浅的话后,小厮松了一口气,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医馆。 而慕云浅则换了一件方便自己行动的衣服后,坐上了府门口的马车,朝着医馆。 慕云浅坐在马车上,细细的回忆了师父医书中写的关于所有肚子痛的病症,就是慕云浅的习惯。 不然等一会儿见到了病人之后,还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再从乱七八糟的药方子中抽取出治疗这病的药方子实在太难。 慕云浅家距离医馆的路程并不是太远,约莫过了半刻钟马车停了下来,慕云浅也没要墨兰搀扶,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朝着医馆内走去,当她每次从医馆的那天下第一女医馆的牌子走下走过的时候,慕云浅都感觉有一层重重的压力压在她的身上。 这种压力倒不是天下第一给她带来的,而是皇帝赐的这个牌匾本身给她带来的压力。 如果哪一天她的医术不在高明,甚至有人在超过她的医术的话,那她就是名不属实,却还要挂着这个皇上金口玉言的牌匾。 这样一来,慕云浅就不是落了自己天下第一的名头,而是落了皇上的面子。 而且当这件事情,传到皇帝那里的时候,如果皇上心情好,那就还好。 可一旦心情不佳,且有小人将这个消息说到了皇帝的耳朵,那以皇帝那诡异的脾气,定人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皇帝一怒伏尸百万可不是笑话。 也就是因为有着这含义的存在,慕云浅坐进医馆的时候,神情也沉重了很多。 当慕云浅进入医馆的时候,早就有一直注意这里的小厮将慕云浅进入医馆,这个消息传回了甄家。 当这个消息一传,甄耀祖手中的玲珑塔也开始搭建,说是玲珑塔,其实就是几根特别长的柱子,随意的捆捆捆在了一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玲珑塔,虽然假的可以,但是只要代表这孝心那就是好的。 至于如何不让人知道这个是粗制滥造,也很简单。热搜 只要说大师的话说,这玲珑塔在烧焦之前不可以被世人所观看,然后在上面盖上红布就好, 于是乎,所有人都能看见一个高高耸立的,被红色布盖着的,不知什么样子的玲珑塔从城内朝着城外运去。 在甄耀祖家运输玲珑塔的时候,慕云浅正在医馆内给一个肚子特别疼的女子治疗。 在细细把过脉之后,慕云浅开了一个药方,给女人灌了下去,没过一会儿,女人的肚子中的疼痛逐渐消失。 这把这名女子感动得痛哭流涕,女子的丈夫更是拉着慕云浅的手连连道谢道。 “谢谢你啊大夫,要不是你,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您的医术是真的好,不愧是皇上说的天下第一女神医。” 慕云浅听到这夸奖后笑了笑,眸子带着暗光的和男子聊起了家常。 “不知道你家住何处,我感觉你夫人这病已经有好一阵子了。” 男子一脸唏嘘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夫人这病已经病了整整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我们看了无数大夫,最后还是在前不久听说了您的大名,才驾车前来。” 听到这话,慕云浅细细的瞄过那女子的脸,又看了一眼脸色嫩白的男子,笑了笑之后没有说话。 她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就没有必要在和这个男子交流下去。 看来这就是甄老爷子的第二手准备了,慕云浅才不相信一个驾车三个月的男子脸色会如此干净。 他说在外奔波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内是天气最热的三个月,他一个长期驾车的人,居然没有被晒黑,而且手指上也没有驾车所留下茧子。 这明显就是撒谎,不过慕云浅对于他们的撒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满,反而有些期待甄老爷子去发现她为他们准备的大礼。 与此同时那三丈高的玲珑塔,带满了白布,终于从慕云浅家的二号布庄经过。 当甄老爷子的一帮家丁推着高耸的玲珑塔,从二号布庄经过的时候,都让无数的侍卫打起了警惕。 为首的属于甄老爷子家的管家眼睛带着精光,他看到他们一行人还没有靠近布庄,就有布庄的侍卫不出来巡逻后,眼里带着一抹兴奋,与此同时,他伸手敲了敲最底下的木桩。 声音通过木桩,朝着顶部传去。在玲珑塔的最顶部,一个周身包裹这树皮的男子,在红色的布匹下,打起了精神,他的小眼睛通过那红布上的洞朝着布庄望去。 就在那个男子看着庄子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庄子的青壮护卫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如同成人手臂般大小的木棍,走了过来。 他们一行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的队伍,那十几双黑眼睛,看的管家发毛。 不过管家好歹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冲他们拱手笑了笑,而后又不说话,只是帮着家丁推着自己的玲珑塔朝着远方走。 不过因为这玲珑塔太重的缘故,管家一行人推得非常的艰难。 庄子门口看守的青壮们明显对于他们的速度并不满意,在一个看起来好像是领头的男子,和身边的几个是守卫说了一声。 第二百六十章 终于得手 那几个守卫立马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棍子,朝着他们这边。 管家看着他们一个个冷酷着脸,像是有些怕了。 他有些颤抖的冲着他们笑,道:“诸位英雄,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领头的青壮声音闷闷的说道:“你们这个推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一直着推不走,莫不是在看我们家庄子。” 听到这话管家心里一突,随即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位小哥,你断然是误会了,这是我们老爷生病了,孙少爷命令我们制作的玲珑塔,运到远处的山谷烧掉,为我们老爷祈福。” 听到这句话,守卫明显有些不信的皱了皱眉头。 管家见此连忙低声下气地说道:“英雄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去城里打听这件事情,这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看到管家的样子,守卫皱了皱眉头,随即道:“既然是为你们家老爷祈福,那你们怎么推的这么慢。” 管家连忙陪笑着对着守卫道:“是这样的,孙少爷请来的大师说,这个玲珑塔的运输是有讲究的,如果在运输的途中出现了任何差错的话,那这祈福一事就算失败。” 听到这话,青壮明显有些不信,“你们这些家伙就是喜欢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按我说就应该让你们老爷干活,这活一干,百病全消。” 说完,他有些粗鲁的想要上前想去帮这群人推一把,但是却被管家死死的拦住。 管家看着想要强行帮助他们的守卫,差点哭出了来。 “这位英雄,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们辛苦,所以好心好意的帮忙,但是这推车是真的需要一定的生辰才能够啊!” 一边说老管家眼泪横流的冲着守卫求饶,恳请守卫高抬贵手,不要去帮他们推这玲珑塔,要不然到时候无法为老爷治病祈福的话,那他可就要被咔嚓了。 看到这管家哭得如此伤心,守卫有些无奈的看向了自己的队长,队长离得远,但也将刚才的事情听得清清楚楚。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院子,又看了一眼这被红布遮的密密麻麻,没有任何缝隙的玲珑塔后。 领头的青壮才冲着管家挥了挥手,道:“虽然你们有那么多要求的话,但是我可不管,给你们一刻钟,快点走!要不然的话,小心到时候我们帮你推。” 听到这话老管家连忙点头哈腰,命令着自己身边的十几个家丁,开始缓慢而又艰难的推着这玲珑塔,朝着远处的山谷之中走去。 庄子里面的守卫,谁也没有看到在那玲珑塔的高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看向了庄子的布局,将庄子的每一处紧紧的记在了脑子里。 作为这里的领头人,他也不是一个蠢人,能被选到这里看门也是脑子灵活之辈,见到他们走远之后,领头人立马叫了一对隐蔽性的小队,跟踪他们几个人。 在跟踪后,却发现一无所获。因为人家真的是在那个山谷之中烧了那看起来高大上,但是就是烂木头的玲珑塔。 守卫是一无所获,但是,管家此刻和身边刚刚从玲珑塔下来的矮子男子说话,他们的语气之中却充满了兴奋。人人 “你确定你真的已经看到了那隐院的所在地。” 矮小的男子点了点头,道:“管家,我用我的项上人头来保证,我确实是看到了。” 听到这话,管家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里就把个关的一切记好了,等等回家老爷问起来,你可不要掉链子啊。” 矮个子男子点了点头,而后和管家说了一句,“他们家的布匹是真的太漂亮了。” 想到那院子里面的布匹染色后,那令人秒目眩神迷的色彩。矮小男子,不要露出痴迷。 这个矮小的男子也不是普通人,他就是甄耀祖家最著名的染料师傅,因为手艺好,而且又擅长在颜色上有创新,所以被赐名李颜色。 等到玲珑塔烧完,一行人又向跳大神一样,在原地为守卫表演了一下群魔乱舞,这才离开山谷。 等到他们离去后,守卫在玲珑塔的灰烬中翻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任何奇怪,这才回到庄子,尽心尽责的守护庄子。 与此同时,矮小男子李颜色和管家,都跪在甄老爷子的面前,等待着他们的问话。 甄老爷子道:“那布庄隐院里面的布匹燃料,你可是看的清楚!” 李颜色立马点头,“回禀老爷子,我站在那么高的玲珑塔上看的很清楚,虽然我被红布遮着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是我却还是非常清晰的看到了那个院子里隐院的所在地。和里面那带着迷人颜色的布匹。” 说道这里,李颜色的眼神不由带着亮色,里面满是崇拜。 所以,究竟是研究出的那个颜色,居然如此厉害。 听到李颜色斩钉截铁的话,甄耀祖拍马屁,道:“恭喜祖父成功拿下了慕府的隐形庄子布置。” 闻言,甄老爷子兴奋的看着跪在底下的李颜色又道:“那布匹可真的有你说的你们好。” 李颜色,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狂热。“回禀老爷,那庄子里隐藏的是染好的布料,根据小的的观察,那些布料的染色极其精美。”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颜色叹了一口气,那么美的颜色,他居然不会调配,这对于一个调色师来说简直难以接受。 甄老爷子见此却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直到现在他已经总算是可以确认,慕云浅最好的染料都在这二号庄子。 因为他可以通过李颜色的眼神发现,那些布料真的非常的精美,不然也不会让李颜色露出如此遗憾的神色来。 再次瞧了一眼一脸失望的李颜色,甄老爷子乐呵呵的冲着他说道:“放心好了,这布的调配和染色过程,自然是有你下手的机会的。” 听到这话,李颜色不由身体一颤,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一脸讨好的看着甄老爷子。 在甄家干了这么多年,李颜色当然知道甄老爷子的话的意思,就是找时间抢过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火烧隐院 不过,聪明人往往死的也快,他听懂了这意思,却表现的如同没有听懂,乐呵呵的站在原地,等着甄老爷子发号施令。 甄老爷子见李颜色如此乖觉,不由抚须而笑,然后冲着李颜色说道:“好了,接下来你就去把你今天看到的院子布局画下来吧,等等我们庄子里有人需要用到。” 听到这话后李颜色身体一颤,然后恭敬的离去。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慕云浅洗漱了自己的疲倦后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 突然有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床前,这把慕云浅吓了一跳。 然而那个黑色的身影,这只是给慕云浅留下了一封书信后再次消失,慕云浅看了一眼那没有任何署名的书信,有些奇怪。 不过,她还是打开了那封信。 然后,慕云浅便被信上的内容给惊奇了一下,因为信上写着的正是甄家今天准备去她的庄子内偷取新型染料然后还要烧她二号庄子的这件事。 信里面还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都写了一遍,从甄老爷子装疯卖傻到玲珑塔上藏着人,再到那藏在玲珑塔上的人绘制出了院子的布局,可以说是事无巨细,全部写了出来。 这一件件事情通过文字描述清晰的浮现在了慕云浅的脑海之内。 慕云浅此刻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在玲珑塔的建立就没安好心。 对于其他的事情,这因为本来就是慕云浅设计好的。 所以她也没有管,反而她一直期待着甄老爷子快点发现二号庄子内的玄机,好让她将接下来的计划继续进行,布庄上面的事情,压了她太久了。 天上的月亮越来越暗,乌云逐渐铺满了整个天空。 等到深夜时分,二号布庄迎来了十多位不速之客。 黑夜的罪恶也就此降临,无数的房间被翻找过后,接着就是被放弃。 原本被上个朝代称为最隐秘的隐院,今天却被无数黑衣人翻了个底朝天,这其中没有任何人阻止他们,因为在今天晚饭时间,大家都吃的很饱,也睡的很早。 就在无数黑衣人行动的时候,黑暗中传来一声隐秘的欢喜,接着炙热的火光将二号庄子全部笼罩了进去。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句“走水了!”惊醒了庄子内昏睡的人群,让他们惊恐地看着院子内升腾起的火焰的时候,纷纷寻找着物品将那火焰扑灭。 然而那火焰之中透着的一股火油味,再次将在场所有人的惶恐点燃。 一夜大火,二号布庄里面关于的布匹,全部被烧得一干二净。 清晨,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十几匹快马冲出了城门。 甄老爷子得到这个消息后,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笑眯眯的说道:“年轻人沉不住气,这火啊,都烧了,已经成了灰烬,怎么还这么冲动。” 甄耀祖听到这话后,看了一眼自家的祖父,除了佩服之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祖父交流。 特别是现在祖父老神哉哉,一副超脱世外的的养气功夫,更是令人羡慕。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家孙子的羡慕,甄老爷子乐呵呵的冲着他说道:“事情经历多了,自然就无所畏惧了,所以,耀祖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学。”蝶侠 听到这话,甄耀祖点了点头,恭敬地站在了甄老爷子的身后。 与此同时,慕征和慕云浅看着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庄子,眼神之中充斥着愤怒。 特别是慕征。 二号庄子对于慕云浅来说或许只是一个特殊的庄子,但是慕征对对于这个庄子却有着特别的感情。 这个庄子是慕征小的时候的乐园,现在居然被毁于一旦。 这怎么能不让慕征气得怒火中烧! 慕云浅发现了慕征的不对劲,道:“父亲,怎么了。” 慕征气的牙齿磨的咯吱咯吱作响,“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怎么做!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啊!”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慕征不由的眼眶发红! 这个时候,慕云浅突然想起,在这个院子给她之前,父亲曾经说过,这个院子是他和祖父小时候,居住的院子。 这样想来,这院子必然有很多,父亲幼年的回忆。 想到这里,慕云浅只感觉羞愧难当,“抱歉父亲,我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极端。” 慕征听到这话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看着甄家的方向眼神冰冷道:“没关系,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这一次是他们太嚣张了。” 说道这,慕征看着烧焦的庄子,揉了揉女儿的头,道:“他们烧我庄子,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背井离乡!” 看着发怒的父亲,有些难受的拍了拍父亲的肩膀,道:“父亲,我们一起。” 慕征笑着点了点头道:“好。” 过了一会儿之后,慕征冲着一旁的老管家问道:“庄子里可有人因为这场大火而受伤或者死亡?” 老管家听闻这话,摇了摇头。“回禀老爷,因为这次大火烧的是在隐院,所以并未造成任何人员死亡。” 不随机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呜咽。“但是,小姐让我们染的布匹,现在全部被烧一空。” 听到这话后,慕征和慕云浅二人倒是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员死亡,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至于被烧了一空的布匹,于他们而言本就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所以这次除了损失了一个院子之外,他们也并未有太大的损失。 慕云浅和慕征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在这里一直呆到了午时三刻,二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家中赶去。 而慕云浅刚刚进入城中不久,医馆的小厮便对慕云浅说道:“小姐,医馆内又来了一个小翠姐治疗不好的病人,麻烦您去看看。” 听到小厮的话,慕云浅有些魂不守舍的点了点头,随即失魂落魄地跟在小厮的身后,朝着医馆走去。 这一切都被派来盯梢的家丁看在眼里,他们快速的将这个消息传回了甄家,而后传到了老太爷的面前。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怕被劈死吗! 甄老爷子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哈哈大笑,随即他对着自家的孙儿道:“耀祖啊,去准备一下,等等有客人要来访。” 甄耀祖点头,随即招呼下人,摆开了架势等着客人来访。 一如甄老爷子预料的,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慕征怒气冲冲的带着下人前来拜访。 慕征刚刚进入大厅,双眼含怒的看着甄老爷子冷笑道:“前几天听说甄老爷子命不久矣,今日在见甄老爷子这神采奕奕,可不像命不久矣之人啊。” 闻言,甄老爷子也没有多做争辩,反而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我孙儿孝顺,那三丈高的玲珑塔在郊外那么一烧,我这老头子精神也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慕征的脸顿时漆黑如墨,要不是那个什么狗屁玲珑塔,他们家庄子内的隐院也不可能那么快的曝光。 更不可能会被这个老家伙发现其中的隐秘,从而烧毁的那个院子! 想到这里慕征的声音更加冷漠,那双眼睛却宛若利刃一般直刺向甄老爷子。 “哦,那甄老爷子你那孙子倒是非常的孝顺,孝顺到顺手一把火烧了你以前就看着不爽的庄子。”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眼皮一翻,慢悠悠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语气清淡道:“慕征啊,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烧了你家的庄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你还要问我要证据!” 慕征此时已然是气到了极致,昔日一直风轻云淡的脸上挂满了怒火。 “证据就是你那三丈高的玲珑塔!从我们家的庄子路过之后,我的庄子便着火失窃,同时被焚烧了大量的布匹,怎么还需要我说些其他的吗!” 甄老爷子看着慕征那宛若食人恶鬼般的模样,没有半点惊慌不说,反而喝起了茶。 甄老爷子手上的茶杯乃出自景德镇秘制茶窑,上面画着富贵牡丹天地瑞兽,仅仅这一个茶杯便价值五十两银子,而成套的价钱则在两千两向上。 看着自己手上这造价昂贵的茶杯,甄老爷子有些唏嘘,遥想当年别说用五十两的茶杯喝茶了,就算用五文,他都要精打细算。 可是现在,甄老爷子不由的长叹一声,意有所指,又或者只是突然的感慨。 “这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命吧。” “就如我那三丈高的玲珑塔,它可不仅仅只路过你们家一家。。” “而且我那三丈高的玲珑塔,可是为了我祈福的,你看祈福过后,我这不就病好了吗。” 说到这里,甄老爷子突然就笑了,他轻轻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静静的盯着慕征。 慕征的面容和他的父亲有八分相似,甄老爷子时常看着慕征的时候,就会觉得仿佛当年那个一张嘴便能操控他生死的老爷还站在他的面前。 也就是因为如此,甄老爷子才会如此针对慕家,对慕家所有的一切都喜欢赶尽杀绝! 可惜,到底是底蕴不足,他折腾了一辈子啊,这偌大的慕家也只是衰败看而已。 不过即使这样,甄老爷子也足够骄傲了。 他不由轻轻的笑了起来。 如果我是那个老不死的,知道他当年闯下的偌大家业,被他抢占了一半的话,那估计气的从棺材铺里跳出来吧。520 想到这里,甄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唏嘘,我做人争了一辈子,但是最想争过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真是岁月无常啊。 见到甄老爷子如此臭不要脸,完全不承认自家的庄子是他烧的,慕征双目瞪大,眼睛里带着红色的血丝。 “嘭!” 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放在桌子上的茶盏都震得险些掉落在地上。 “你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一点!你就不怕我报官吗!” 言及此处,慕征脸上满是威胁之色,然而甄老爷子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一直和蔼的脸上总算挂上了一抹讥讽,“慕贤侄,你还是一如当年那么的天真!” 慕征听闻此言,周身的寒气宛若实质一般。 可甄老爷子吃过的盐比慕征走过的桥还要多,一个小辈的气势而已,根本就压制不住他。 反而给他一种特别荒诞可笑之感。 而慕征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他难过的事情一般,双眼死死地盯着甄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线索,然后将你送入监狱之中!” 听闻此言,甄老爷子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静静的看着慕征,他脸上的笑容弧度都未曾发生过改变,依旧是那么的胜券在握。 “对了贤侄你可能不知道吧,尽一些日子来我们家的工匠李颜色发明了,更好的染料配方。” 到这话慕征脸色下意识一黑,他死死地看着甄老爷子,不放过甄老爷子脸上任何的表情。 然而甄老爷子依旧挂着那看似和蔼的笑拍了拍手。 屋子外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他头上捧着一个棕色的托盘,托盘之上用一红绸遮挡,遮住了里面的东西。 但是在甄老爷子拍手的时候,慕征就知道这一次甄老爷子向他炫耀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甄老爷子看着被捧上来的波盘之后冲着慕征轻轻一笑,然后抬手一掀,漂亮的紫色丝绸,瞬间出现在慕征的眼前。 那种漂亮的颜色,慕征这辈子都不会认错,这是他女儿花了无数时间研究出来的。 可现在多日隐瞒多日的准备以及各种各样的研究,全部付之东水! 慕征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悲凉,他静静的看了一眼甄老爷子一眼低声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当年你如此对我父亲,现在你又对我女儿这般,真的不害怕他们,降下雷霆劈了你吗!” 慕征的声音一开始阴测测的,到最后却如同雷霆般炸响! 这让胆小的下人们纷纷露出惶恐之色,退后一步。 然而甄老爷子依旧如同稳坐钓鱼台一般乐呵呵的,然后道:“如果这天上真有神灵,那我早就死了,可现在我依旧活得好好。” 听闻此言,慕征不屑一笑而后看着甄老爷子说道:“那这些年来给金光寺捐赠无数香油钱的人,看来不是甄老爷子你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中毒的女人 甄老爷子握着茶杯的手紧紧的一握,在睁眼时,寒光凛凛,宛若淬了毒的刀,直刺人的心脏。 慕征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便离去。 这个地方充斥着肮脏,他不屑待之。 甄耀祖看着离去的慕征,看向甄老爷子低声道:“祖父,这一次我们赢了。” 甄耀祖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压不住声音中那声音里浓浓的喜悦。 甄老爷子听到这话后神色又有一抹古怪,随机甄老爷子摇了摇头,再次将那茶盏从桌子上举了起来。 然而越贵的东西,就越精细,这花了五十两银子的茶杯,刚刚慕征拍桌子的震动下,让这个个茶杯已经有了损。 甄老爷子将茶杯举起后,这茶杯居然啪他一下一分为二,裂了开来。 而后那裂开的部分,掉落在甄老爷子的腿上,然后咕噜噜的摔在了地上,接着摔得四分五裂。 甄耀祖看到这茶杯怀里,连忙前去去查看甄老爷子有没有受伤。 甄老爷子挥的挥手表示自己没事之后,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茶盏,愣愣的出了神。 突然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世间就像一场戏,你方唱罢我方休,谁也不知道最终自己会不会成为那台上唱戏的棋子。” 慕征离开甄家两天之后,甄家突然传来了消息,甄老爷子病了已经整整昏迷了三天都没有醒来,而且不吃不喝,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听到这个消息后,慕征哼笑了,“那个老不死的罪有应得,这辈子脏东西沾多了,现在心里有鬼了。” 慕云浅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到医馆的自家父亲,有些诧异的询问道:“父亲,你知道甄老爷子生病了的原因。” 慕征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道:“其实这种事啊很简单,就是缺德的事情做多了,所以心里有鬼,现在就犯病。” 慕征说的很简单,道理慕云浅也都懂,就像那种做了缺德事,晚上都怕被鬼来找的人。 但是这些年来甄老爷子一直都好好的,可自从她父亲从甄老爷子家回来后,甄老爷子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就不得不让慕云浅觉得这其中绝对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既然父亲没有说,慕云浅也就没有问,第一个圈套已经设下去了,就看他们这群人什么时候中计了。 慕云浅也乐呵呵的,同样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目光却看向了甄家,自己的染料可不是那么轻易拿的,敢动手就要付出被剁手的代价。 想到这里慕云浅嘴角微翘,然后拿起了一旁的医书,准备继续钻研。 就在在慕云浅看着医书,喝着茶悠哉悠哉等着那边传来消息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医馆前厅的消息。 医馆那边来了一个口吐白沫的女子,有可能是喝了毒药。123文学网 听到这话慕云浅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情,既然是自己喝下了毒药,那就心存死志,这种自己找死的人,慕云浅才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医女听到这话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个女人的丈夫,不过看着一身凌乱满头大汗,甚至因为狂奔连鞋子都丢掉一只的男人。 医女心善的道:“你还是快一些带着你夫人去另外一个医馆吧。” 然而,男人听到这话后却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大堂之中,他将自己的夫人朝身边放好之后,砰砰砰的磕起了响头。 那磕头的声音在医馆里回荡着,听起来特别的刺耳,又让人感到心酸。 “神医!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夫人吧,我夫人都是被逼的!她不是自愿喝下毒药的!求求神医,救救我夫人吧。” 本来在休息的慕云浅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她掀开帘子朝外面走来。 刚走到接待客人的外间,慕云浅就看到了一个身高八尺,体魄强壮的汉子,不停的磕着头,头上鲜血淋漓,都未曾有过一丝的皱眉,但是眼泪却糊得他满脸都是。 听着男人那一声声压抑着的控诉,慕云浅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夫人是被迫喝下毒药,那便由我来看看吧,抱上人跟我走!” 男子见到慕云浅显得非常的高兴,他慌忙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夫人抱在了怀里,跟在慕云浅的身后,朝着后面,朝着一个治病隔间走去。 走到里面之后,慕云浅让男子将他的夫人躺平放在床上。 看着口吐白沫,嘴唇泛着青紫的女人,慕云浅细细的摸了一下女子的脉搏。 女子的脉搏虽然微弱,但也不至于无药可救,这让慕云浅松了一口气,然后冲着男人说道:“好了,要开始为你的妻子治疗了,你出去等候吧。” 听到这话男子连忙点了点头,立马朝着外面走去,可能是因为动作弧度太大的缘故,不小心撞在了门上哐的一声,听着慕云浅都觉得疼。 男子却只是憨憨一笑,露出了一抹歉意后,乖乖的做到了门口那里等着自己的夫人的结果。 这名女子喝的毒药并不是什么烈性毒药,慕云浅曾经在师傅的医书上看到过。 喝下这种毒药,只需要让她将自己体内的毒药吐出,同时辅以一些药材,将这些残留毒药通过汗水排出便可。 思及此处,慕云浅拿早就炼制好的催吐丹塞入了女子的口中,不一会女子的身体就开始痉挛,不断的发出呕吐的声音。 慕云浅见此将早就准备好的木桶放在了她的身前,让她吐个干净。 原本慕云浅是想一个人完成这次催促的,可她却太小瞧了人在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下的力气,没有办法,她只能叫来那个在外面的男子进来帮忙。 又是手忙脚乱一阵子之后,这个女子终于催吐成功,然后缓缓睡了下去。 看着脸色依旧苍白,但嘴上却已经没了青紫的自己夫人,男子再次想要跪下给慕云浅磕头,可慕云浅却道:“有那时间给我磕头,不如想着等等,如何付清楚你的药费。” 第二百六十四章 杨家的动作的 “我有钱的有钱的。”张大发从怀里掏出了钱,紧张兮兮的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那些话本来就是为了转移男子的注意,但是看到男子手里的“钱”后,神色一凝。 那可是不是什么钱,而是狗头金。 制作金饰要用的材料。 虽然心中带着疑惑,但是慕云浅却没有先问,而是将自己的手搭上了女人的脉搏,见脉搏逐渐恢复平稳之后。 慕云浅才冲着着这个男人说道:“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刚刚所说的被逼的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张大发听到慕云浅的话,有些不想要开口,可慕云浅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 “你夫人的求死欲望很强大,如果不能够告诉我,然后让我帮你解决掉,她估计明天他醒来依旧是寻找毒物吃下去,等到哪一天她吃了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毒药,到时候我可完全没有办法治疗。” 听到这般危言耸听的话,张大发明显态度有些松动了。 慕云浅语气变得温和的诱导道:“告诉我吧,作为一个大夫,我并不会把你们这些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听到这话这个张大发一愣,然后低下了头,说起了这些日子来他们一家遇到的所有情况。 张大发是平安县的人,居住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就是慕云浅当初抗疟疾的平安县。 也就是因为当初慕云浅在那里治疗过疟疾,所以张大发才会抱着自己的夫人来到这里求慕云浅帮忙。 张大发的夫人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白月如,曾经在大户人家做丫鬟,本来因为张大发救过那个大户人家的老爷,就被许配给了张大发。 这些年来白月如从来没有嫌弃过张大发家里穷,一直和张大发两个人做着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赚钱养家日子本来过得安安稳稳的。 但是,谁知道突然的,杨家要收拢所有会制作各种首饰的手艺人。 每一个制作手术室的手艺人都要和杨家签订契约,然后才能够继续做自己的生意,或者直接进入杨家的制作首饰的地方为杨家工作。 本来张大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算得上一件好事,毕竟对于他们这种小平民,能够进入杨家这种大家族工作,简直就是八百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令张大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进入杨家工作虽然好,但是杨家的契约上有一点,那就是必须子承父业。 也就是说,进入到他们家工作之后,儿子必须继承老子的事业,以后不能做除了工匠以外的活。 看到这个契约内容后,张大发就果断的拒绝了,因为张大发他有两个儿子,而这两个儿子都在学堂读书。 他的大儿子特别有天分,老师说他的大儿子只要好好学,以后可以做一个举人。而二儿子也天生聪慧,虽然一直爱看话本,但是那过目不忘的天赋连大儿子都羡慕。 这两个儿子的出息,对于几辈子做了工匠的张家来说,简直就是天降喜事!一家人都指望着两个儿子将来有出息,以后能考个举人为他们张家光耀门楣。 所以在知道自己儿子有出息的情况下,张大发自然不可能和杨家签订这契约。 然而想要签订契约容易,可是不想签订契约却难! 张大发在拒绝掉这个契约后,居然受到了杨家下人的攻击,更强迫着张大发同意签下这份契约。 但是签这份契约就代表着自家儿子以后的可就再也不能考上举人了!巴山书院 张大发又不是傻,拼着被吓人打裂了手骨的代价,跑了出来。 本来以为跑出来后,杨家就不可能拿他怎么办,结果他们居然各种威胁。 在张大发和自家夫人强烈不同意后,杨家居然准备毁了他们。 他们先是准备派人打断了张大发的手,然后找来来地痞流氓,准备侮辱了他夫人,让他夫人羞愧的跳江。 可是,张大发在被人殴打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人给救,而等到他回到家之后就发现家夫人衣衫不整,口吐白沫。 原本张大发以为自己的夫人已经死了,刚刚六神无主,就听见他们家西厢房里传来他母亲的喊声。 张大发这才知道,他们家被地痞流氓抢闯之后,他夫人白月如见情况不好的,她先把母亲放在了西厢房里藏了起来。 然后,和那群地痞流氓交谈威胁报官,后来那威胁不管用。 白月入见剧烈反抗不过,直接服毒准备了结自己的生命,那群地痞流氓见到白月如口吐白沫后,有些晦气便走了。 张大发的母亲腿脚不便,想要出去看看儿媳妇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是根本就没办法从藏身之地跑出来。 好在没有多久,就听见了张大发回家的动静,让才连忙让张大发救白月如。 等到张大发将所以的事情全部和慕云浅说了一遍后,慕云浅此时此刻已经面色森寒。如果魏从渊在这里的话,定然会发现慕云浅此刻像极了发怒的厉长风。 慕云浅做为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上辈子遭遇过这种情况的女子,对于这种情况几乎是零容忍。 她眼神黑沉沉的看着张大发,道:“知道那几个地痞流氓在哪吗?逼死良家妇女怎可轻易放的!” 张大发听到慕云浅的话后,鼻头一酸,一个八尺高的大男人,险些再次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当时我不在家。” 这次慕云浅有些无奈了,不过她也没有准备放过那几个地痞流氓,到时候让赵四去查看一番就好。 这种人渣就应该在大牢里好好的被人管教一番! 想到这里,慕云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同时开始思考刚刚张大发给出的消息中透露出的另外一个消息。 首先,张大发看似其貌不扬,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会做首饰的人,要不然就杨家也不可能这般强迫他签订契约。 其二,就是杨家开始搜刮手工匠人,并且强行和他们签订契约。 江南姓杨的有很多,但姓杨且有能力搜刮手工匠人的只有那么一家。 那就是,在江南四大家族之中垫底的杨家。 此时他们突然搜集在外散落的匠人,是有人通知了他们什么?还是说他们接到了什么消息——比如,皇商的重选。 不过,这些事情都要在调查之后,慕云浅才能够得到准确的结论。 将等等需要调查的消息全都在脑海里汇总了一遍之后,慕云浅看向了张大发,笑道:“看来现在你们应该是无家可归了,那不如直接加入我们慕家。” “我们慕家家作为江南首富,护下你们绰绰有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哭哭啼啼的大汉 听到慕云浅的话,张大发刚刚就已经蓄满了泪水的眼眶,在也忍不住了,直接低头哭了出来,不是喜极而泣,而是哇哇大哭…… 慕云浅因此沉默了好久,她见过很多种男子,可从未见过如此哭哭啼啼的男人。 要不是他这壮硕的身躯,以及刚刚抱着他夫人冲进来后,砰砰砰磕头的那股冲劲。 慕云浅都要怀疑这面前的男子是不是一个女人假扮的。 就在慕云浅神游天外的时候,张大发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一个大男人居然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抱歉,我们家的事情以前都是我夫人做主,我第一次经历……呜……” 看着面前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男子,慕云浅突然间好奇当初张大发是怎么救了那个大户人家的老爷。 难道是凭借着一上去就哭,把敌人给哭倒了? 就在慕云浅头疼不已的时候,隔间内一次传来的动静,慕云浅和张大发连忙跑了进去。 因为药物的作用,女人这一次吐出了不少黑血,颜色也比刚才的乌青看起来好很多。 慕云浅见此,松了一口气,冲着张大发说道:“你家夫人在吐出差不多这样三次的黑血便应该可以苏醒过来,” 张大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目不转经的看着慕云浅,道:“神医,我夫人真的可以等等就醒过来!” 慕云浅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张大发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来我慕家。” 张大发瞬间犹豫了,他看起来好像确实没有做过这种大的决定,又或者是被杨家那种霸王条约给吓住了,他质疑了好久说道:“那我儿子要子传父业吗?” 慕云浅摇头,“我们家才不会那么缺德,让你儿子放弃未来的大好前程,做一个工匠。” 听到这话后,张大发眼睛一亮,明显想要答应下来,可随即他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隔间内的夫人。 然后有些委屈的看着慕云浅,“我还是等到我夫人醒来之后再做决定吧,如果她知道我私自答应加入了哪个家族,她会揍我。” 这一次慕云浅真的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然对上张大发那窘迫的脸,慕云浅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既然如此,那你就等你夫人醒来之后再做决定吧。对了,要我帮你将你的母亲接过来吗,刚刚不是说你母亲腿脚不方便。” 听到这话,张大发点了点,不过随即他冲着慕云浅,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就不麻烦神医你亲自去接的,只要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夫人就好,我亲自去吧母亲接到这里来。” 慕云浅却摇头冲着张大发,道:“你一个人回家,要是遇到了埋伏的话,你就回不来了,还是我去帮你吧,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见慕云浅对他这么好,张大发吸了吸鼻子,又准备哭,却被慕云浅强硬地打断。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现在你夫人昏迷,你家就你一个主事的,就算哭的眼睛瞎了,那有什么用!” 听到慕云浅的训斥,张大发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一脸坚定道:“好的神医,我一定会……呜……会!好好干的!” 虽然一脸的坚强,但最后还是眼泪糊了一脸。开心 那些关注这边的小姑娘们此刻已经乐呵呵地笑个不停,慕云浅是无奈了。 慕云浅突然间想知道,那病床上的女子究竟是何等的风采,能够忍受得了这么一个哭哭啼啼的丈夫。 想到这里慕云浅笑够了,问出了张大发家里的地址后,就爱人驾着马车,带着她朝着张大发的家里。 本来慕云浅这种私自前往一个男子家的行为是非常不好的,但是慕云浅却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她想要去现场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她能够抓住杨家的小把柄。然后在杨家快要倒塌的时候,亲自推它一把。 这样一个为了和别人签订契约,不择手段的甚至辱人妻子的家族,存在这个世界上着实恶心。 那车在路上行驶着,就在慕云浅想着能够找到什么证据的时候,突然马车外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你这个野种居然还有脸回学堂!来人,打!狠狠的打,打到他以后,不敢来学堂为止!” 听到这个话,慕云浅瞬间皱起了眉头,是谁这么嚣张,居然在街上如此行凶。 她皱着眉头和车夫说道:“停一下,去那边看看那几个孩子是什么情况。” 车夫听到这话后,立马停下了马车,为听从小姐的吩咐,去边查看一番。 王玉衡看着被他打的鼻青脸肿,依旧不求饶的张远志脸上闪过一丝狠色。 “你这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我看你下次还有没有脸去学堂!” 张远志此刻已经被打的有些意志模糊,可听到王玉衡这样骂他,他顿时大声的怒回了一句。 “我爹是张大发!你才是野种。” 本来只准备让车夫解决一下这边事端的慕云浅听到这话,立马皱起了眉朝着那边看去,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那个少年喊的是张大发。 见张远志居然还有力气反驳他,王玉衡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张远志的肚子上。 那一脚特别的重,重重的踩在张远志的肚子上,张远志瞬间因为疼痛满脸通红,头上冒着冷汗。 “嚣张!你再继续嚣张啊!你再继续反驳本少爷啊!” 王玉衡看着张远志蜷缩着身体在地上哼哼唧唧,有些得意的笑了,就在他准备拽张远志的头发的时候。 慕云浅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因为那个少年说出了张大发的名字后,所以想要拉这个少年一把的话。 那现在这个打人的少年确是惹怒慕云浅了。 车夫一看那个打人的少年想要下更重的手,连忙大叫一声,“你给我住手!” 因为车夫走在慕云浅前面,而且又身形高壮的缘故,他把慕云浅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王玉衡根本就没有看见慕云浅,他听到有人叫住他,立马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抬起头看着一身普通的车夫,不屑地呲笑了一声。 “这是哪来的捡破烂的?也敢管本少爷的事!” 第二百六十六 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远志此刻抱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锁,额角不断有冷汗沁出。 慕云浅见此,沉着一张脸,直接从车夫的身后走了出来,来到王玉衡的面前,根本不管王玉衡是什么脸色,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王玉衡被这一下子彻底给打蒙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除了他爹以外的人,居然还有人敢打他! 他捂着自己的脸朝后退了几步,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慕云浅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号上了倒在地上孩子的脉搏。 王玉衡见比如打了他一巴掌后便不再理他,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他怒气冲冲地冲到慕云浅的前边,抬起脚就想往慕云浅的身上揣。 然而他的脚刚刚抬起来。 突然从人群之中冲出一个衣着类似于侍卫的男子。他拿起刀鞘,直接往他的腿上砸了下去。 冲出来的人下手极狠,根本就没有给王玉衡反应的机会。 几乎是在瞬间,那刀鞘便和王玉衡的腿接触。 血肉之躯哪能比得上千锤百炼的刀鞘。 没有任何意外,魏从渊听到一声咔嚓的响声。 王玉衡骨头裂了…… 看着倒在地上,抱着腿鬼哭狼嚎的王玉衡,慕云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而是看着突然冲出来这副侍卫打扮的男子。 魏从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的冲慕云浅挥了挥手。 其实他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和慕云浅见面,可架不住京城的某个人思劳成疾,一日接收不到慕云浅的消息,一日心里就难受憋的慌。 所以他一个来江南查事情的,就变成了另类的跟踪狂…… 看着慕云浅探究的眼神,魏从渊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长风那小子的朋友,来江南办点事情,正好遇见了这件事,所以出手相助一下。” 听完这话慕云浅点了点头,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魏从渊,慕云浅轻声的问道:“他……最近在京城怎么样。” 闻言魏从渊翻了一个白眼道:“还能怎么样吃饭特别香,睡觉特别香,就是没事儿也特别爱折腾人……” 说到这里,魏从渊就好像被打开了什么话匣子一样,巴拉巴拉的不断开始吐槽起厉长风。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王玉衡身后的狗腿子们,都被魏从渊的狠辣给吓住了,他们一个个全都不敢上前。 看着往日冲锋陷阵的狗腿子们,今天一个个害怕的朝后躲了又躲,王玉衡的脸色瞬间扭曲在了一块。 他抱着自己的腿大叫道:“给老子上!给老子弄死这两个人!敢打老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听到这话,魏从渊瞬间就给乐笑。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是谁,但是他知道慕云浅是谁啊。 慕云浅可是他家好友厉长风认定的王妃,所以和慕云浅拼背景?面前的这个少年莫不是傻子吧。九六味 想到这里,魏从渊看向这个少年的眼神之中,忍不住带上了一抹讥笑。 与此同时,慕云浅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抱着腿鬼哭狼嚎的少年。突然间开口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告诉你,你完了!你敢打断本少爷的腿,我一定要让我父亲诛你九族!” 听到这句话后,刚刚还认为这个少年是个傻子的魏从渊,突然想收回他刚刚的话。 这个少年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呆子,更有可能是个智障! 与此同时,更在魏从渊身后的知府大人匆匆跑过来后,听到这句话,也顿时乐呵了起来。 这位知府是厉长风留在这的一枚护着慕云浅的暗棋,那对于厉长风和慕云浅之间的关系也是了然于心的。 当他听到这个少年大声嚷嚷着要诛慕云浅九族的时候,他突然间心中升起一抹遗憾。 那就是厉王爷不在,如果厉王爷在的话,他觉得厉王爷的脸色一定非常的精彩很有趣。 人家都说诛慕云浅九族,那个等到慕云浅嫁给厉王爷之后,厉王爷也算在慕云浅的九族之中,然后还有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也是慕云浅九族中的! 所以说,面前这个少年是想造反吗? 想到这里知府都要被自己给逗笑了,一开始知府没有认出这个口出狂言的少年,在细细端详之后。 他马上认出来了,这个少年是王刺史的小儿子。 而这个王刺史和他最关系最不好,所以现在知府特别的开心。 虽然他知道如果想要借刀杀人,那说不定王刺史回来之后会砍了他,但是这不妨碍知府觉得自己走大运了,幻想一下,王刺史知道自己被儿子坑了的感受。 就在知府心里美滋滋的时候,蹲在知府身后的师爷推了一把知府,知府连忙反应过来,上前冲着慕云浅作揖。 “下官见过慕姑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要下官出面。” 慕云浅看着突然出现的知府,摇了摇头,但在这大街上堂而皇之说出诛人九族,这话的少年背景定然是不好惹。 慕云浅决定低调一点比较好。 然而即使她想低调,可也有人不想让她低调,比如说厉长风的好友魏从渊。 魏从渊走到知府的身边,勾住他的脖子,指着那个还在哀嚎的王玉衡道:“你认识面前这个人吗?” 知府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的说道:“下官自然认识的,这是王刺史家的小公子。” “原来有个当官的父亲啊,把他送回去,然后让他父亲领着他,来到慕家和……”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从渊愣了一下,他决定还是不要让慕云浅那么招摇,于是话到了嘴边换成了,“那个被他打的少年磕头道歉。” 说完这话后,魏从渊看向了慕云浅。 “你觉得我这个决定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后,慕云浅先是迟疑了片刻后,随即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她要招揽张大发,自然是要用好东西的。 慕云浅在魏从渊还没有出现之前,是准备直接让人将面前这个少年打一顿的,然后好好教导一下这个王玉衡什么叫做打人者人恒打之。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的套路十八弯 但是听到刚刚王玉衡的话后,慕云浅就改了主意。 有些人本性难移,今天她或许狠狠教训他一顿,这个人心中会记住这次的疼痛,然后下一次就不再犯了。 可有的人却恰恰相反,他记住了这次疼痛后下一次会加倍的报复回来。 看王玉衡眼中浓浓的恨意,如有八成的把握,肯定他会选择第二种。 慕云浅自然是不害怕这少年的报复,但是她害怕上学堂的张志远再次被人打,而且她也要让招揽张大发。 所以,慕云浅才会同意魏从渊那荒唐的决定。 毕竟,让刺史家的小公子给一个平民磕头道歉,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非常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在同意后,慕云浅有些害怕张大发的母亲在出什么事情,就连忙和魏从渊告别,带着张志远上了马车,准备先把他的奶奶接过来之后再一起回到医馆。 魏从渊见到慕云浅走后,拍了拍知府的肩膀,道:“老赵交给你了哈,我知道你看王秦凯不爽好久了。” 知府点了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和魏从渊继续套近乎,眼睛那么一眨魏从渊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地的烂摊子。 见此知府有些苦恼,哎呀呀,有点难办啊,我是去王秦凯家嘲笑他呢,还是嘲笑他。还是嘲笑他! 想到即将看到的王秦凯倒霉的模样,知府笑眯眯的看着被人打断腿的王玉衡,乐呵呵的道:“呀,这不是王贤侄嘛,今天真是阳光明媚啊。” 王玉衡认识面前这个人的这个人是江夏城的知府,一直和他的父亲不对付。 王玉衡也不是傻子,在刚刚看到知府对慕云浅那么恭敬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有可能惹上了不得了的人。 想到到这里,以及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可以再惹祸的父亲,王玉衡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该如何收场。 …… 慕云浅看着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的张志远,拿出手帕,细细的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 “你还有力气说话吗?” 张志远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关心之色的慕云浅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此,慕云浅眼神一冷,对于王玉衡是更加厌恶。 她伸手再次号上了张志远的脉搏,见脉搏没有任何的不好之后,慕云浅对着车夫道:“你放慢一点速度,不用赶得那么急。” 车夫嗡声嗡气的应了一声,慕云浅在马车内眼睛眯起,在盘算着一件事情。 慕云浅也不是傻子,魏从渊出来之后,她就知道厉长风定然是留了后手在这的。 那个魏从渊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是前来江南调查东西,就是知府那么恭敬的对待她,明显那就是厉长风留给她的后手之一。 虽然知道知府是她可用的人,但是慕云浅并不准备动用知府的力量。 慕云浅本就是一个独立自强的人,她不需要依靠男人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比现在一环算一环将那几个老狐狸全都坑进去,可那老狐狸却还没有发现一般。 甄家这件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后,慕云浅原本没有想那么快就对杨家下手的,因为甄家的事情还没有到最高潮。 接下来十月份,和甄家一直合作的胡商才是慕云浅将他们送上绝路的关键。 本来慕云浅想着休息一会,等到甄家彻底完蛋,在和其他家族一一解决当年所有的怨恨,但是,她没有想到杨家居然这个时候下场了。 杨家突然间大肆收拢民间的制作各种簪子的手艺师傅,应该是从老爷子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然后准备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直接拦截慕家对首饰领域的入侵。鱼鱼 不过,可惜,慕云浅看了一眼趴在软垫上睡着了的小男孩,突然就笑了,这算不算杨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才送到了她的面前。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慕云浅还是觉得张大发出现的时间真的太过巧合。 不过,慕云浅有十足的把握控制好张大发一家。 这个叫张志远的孩子,慕云浅曾经听到过,他被誉为江南第一神童。也不知道,这杨家是发什么疯,居然敢这样逼张大发。 这其中的蹊跷也是不少啊。 想到这里,慕云浅嘴角一勾。 能够成为江南四大家族的没有一个蠢蛋,为什么这一次不及民间手艺人这件事却做得如此简单粗暴,完全不给任何人留一条活路。 这不符合四大家族的核心理念——利益为上。 慕云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躺在软垫上仿佛已经陷入了睡眠的小孩的头发。 脏兮兮的,等到接到他奶奶之后便带回去好好梳洗一番吧。 接张志远奶奶很顺利,奶奶知道他的小孙子也在马车上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慕云浅去劝,奶奶就直接爬上了马车,然后祖孙二人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看着抱在一起埋头痛哭的祖孙二人,慕云浅又感觉到了一点怪异,不过那抹怪异,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让慕云浅稍微安心的同时,又有片刻的心神不安。 想了想,慕云浅决定等到两天之后,请魏从渊在醉香阁吃饭。 就在慕云浅心事重重的想着这里面的关窍的时候,马车缓缓地回了慕家。 至于带着他们回家的原因,到不是慕云浅想,而是现在医馆确实不适合让张大发一家抱头痛哭。 想到那哭哭啼啼的大男人,还有这到现在眼泪都没止住的张柳氏,慕云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希望到时候,赵四带回来的消息不会让他失望吧,不然今天她就有可能就赔大发了。 张柳氏也是一个命苦的人,在她三十岁那一年,她丈夫就留下了年仅五岁的张大发离开了人世。 后来张柳氏辛辛苦苦的将张大发拉扯到大,娶了媳妇,有了孙儿,可因为年轻的时候操劳过度,这腿脚也就不利索了,往日都是一直待在房间里。 像今日里这种她可从来没有见过,现在慕云浅虽然好像是带着他的孙子和他逃离了那些人的魔爪,但老人家心里精明着呢,只要一点不对,她就是拼死也要让她的孙子离开这里。 张柳氏看了一眼车窗外映入眼帘的高大院墙,拉着自家孙子的手,乐呵呵的问道:“姑娘啊,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见我儿子吗?这是我儿子呆的地方?” 话说完张柳氏眼睛死死地,盯着慕云浅,不放过慕云浅任何表情。 慕云浅是没有注意到一般,她笑着拍了拍张柳氏的手。 “放心好了老人家,我自然是来带你见你儿子的,可是你儿子和你儿媳妇现在正在我的医馆里面治病,而医馆还在营业,所以我就别把你先带到我们家来。”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到您儿媳妇的病情稳定下来了,我便带着您儿媳妇和你儿子一起来见你。” 说到完,慕云浅先开了马车,快先走了出去,马车外早已经有下人准备好了下车的台阶。 “老人家出来吧,我带你去看看你们最近要住的院子。” 慕云浅笑了一声,可是张柳氏却没有露头而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孙子。 第二百六十八章 遇见墨严竹 张柳氏才低声的说道:“孙子,等等奶奶先下去,如果奶奶发现什么不对劲,大喊一声跑的时候,你就立刻跑,听见了没有!” 张志远听到这话浑身下了一个哆嗦,他的说话声音之中不由带上了一抹颤音,“奶奶,我们现在在哪啊,不会是被坏人抓到了吧,刚刚不是被一个漂亮的姐姐救了吗。” 张柳氏摸了摸自己孙儿的脸,一双浑浊的眼睛中,带着独属于老人家的智慧。 “傻孙子,有的时候啊,人看起来善良可不一定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张志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张柳氏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心中早就将那个动她孙子的人骂了千百遍。 “老人家,需要我派人上去扶你一下吗?” 马车里长时间没有人出来,慕云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神情之中不由有些着急。 张柳氏连忙出声,“姑娘没事,我就是在叫我孙子起来。” 慕云浅点了点头,刚刚她给张志远把过脉,知道他只是因为一时肚子受到重击有点岔气,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倒不怎么担心。 就在慕云浅准备等他们祖孙两个人下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府上的门口。 慕云浅皱眉,从小回避一番,可把车的帘子就被打开,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青色儒生长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眉眼清月带着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看着站在府门口慕云浅。 他有些惊讶,随机道:“本想上门拜见姑娘的,却没想到此刻居然在门口与姑娘相遇。” 慕云浅看到墨严竹的时候,也非常奇怪。 虽然当日她是救了墨严竹,在游园又看着和厉长风厉长风二人相谈甚欢,可是后来他们二人并没有太过交集。 今天他怎么会想起来来他府上拜访?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等到这里,慕云浅率先开口道:“原来是墨公子啊,怎么今日来拜访,可是哮喘又严重了?” 听到这话墨严竹摇了摇头,开口笑道:“姑娘误会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 此言慕云浅眉头轻皱而后引着墨严竹朝着院中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冲着马车边上的小厮说: “将张师傅的儿子和母亲照料好,顺便等等再派人去医馆看看他夫人的情况如何,如果现在已经大好便一起接过来,让他们一家团聚。” 小厮称是后,慕云浅便带着墨严竹朝着里面走去。 二人约莫走了半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慕征日常用的书房之内,这里是慕征的谈事情的地方,庄重且安全。 恩,两种意义上的安全。 自古官商勾结,虽然她相信皇上老师的人品,但对于墨严竹这半个陌生人却不是很相信。 墨严竹也察觉到了慕云浅对他的防备,他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蛋疼 慕云浅倒也不矫情,接过信,见那上面又没有署名后,便拆开阅读了起来。 这封信全部看完的时候,慕云浅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墨严竹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一抹好奇。 “作为皇上老师的儿子,你本可以不用参加这些事情,不趟这趟浑水的。” 刚刚墨严竹拿出来的那封信,是厉长风写给慕云浅的信。 里面很明白的交代了在这江南,他给慕云浅留下了两个可以依靠的有官身在身的人。 一个就是今天她见到的那个知府赵何,还有一个就是面前的这个墨严竹。 特别是墨严竹,更是厉长风留下的后手中的后手,虽然现在墨严竹身上并无官职,但是他的父亲就是他最大的免死金牌在这江南没有一个人不会不给墨严竹面子。 这里面还有说的就是最近朝堂上越发的风起云涌。 如果说在不久之前,他希望慕云浅不要参加这一次的皇商争夺的话,现在他希望慕云浅能够拼尽全力,因为在不久后。 不是皇商的大户商人有可能会面临一场大换血,甚至有可能抄家灭族。 想到信中种种慕云浅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已经严重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当初她虽然有猜出皇上的意图,可却没想到皇上想法居然如此极端。 在被这封信背后所隐藏的风暴吓到的同时,慕云浅真的好奇为什么墨严竹要参加这次的事情? 墨严竹听到慕云浅的问题后,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手,声音更加温柔。“我其实也不算是趟浑水,只是帮上一帮而已。” 慕云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没有说不需要墨严竹来帮忙,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越闹越大。 慕云浅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管是消息还是还是其他,都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所以与其在后面再请求,不如现在就接受墨严竹的帮助, 她确实就需要一个懂得如何混官场的人,来帮助她分析眼前的局势,要不然说不定这一次就不是其他三大家族毁灭,而是她这个江南首富的家族,直接走向终点。 刚到这里,慕云浅不由起身,朝着墨严竹重重一拜,“麻烦先生了。” 这慕云浅如此郑重其事,墨严竹轻笑了一声,将她扶起,他嘴角的弧度依那么的轻柔。 “放心好了,既然我来你们家,自然是为了帮你。” 慕云浅刚要道歉,墨严竹却说道:“其实慕小姐你已经给了我很好入场的机会,也给自己铺下了一条非常好的路。” 慕云浅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墨严竹,不知道自己又做了哪些事能得到如此高的赞扬。 墨严竹却只是笑了笑,对着慕云浅说道:“张志远是江南非常有名的神童,当年我有想过收他为徒,可是因为身子太弱,这件事便被我耽搁了,现在我身体已经大好,倒可以提上日程。” 听到这话,慕云浅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墨严竹。 结合墨严竹这话,慕云浅瞬间想起了刚刚殴打张志远的那个刺史家的小公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 棋局中的人 想到这里,墨严竹挥手和慕云浅道:“那我就先去看看我这未来的弟子。” “等等,严竹,我觉得你现在去了也是白用功,因为张志远的祖母是不可能让你见到他的,刚刚她在见我的时候就有所防备。”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云浅也有些无奈。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老太婆刚刚经历过那种事情,现在对陌生人有所防备也是自然的。 不过这种防备,等到今天张大发和他的夫人情况稳定下来之后,见到老夫人后,这些误会就会全部解除掉。 听到这话墨严竹皱了皱眉头,随即冲着慕云浅说道:“那事情可能有点糟糕了。” 慕云浅闻言,问到:“怎么了?今天必须要见到他吗。” 听到慕云浅呢略带紧张的话,墨严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道:“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就当做他在拜师前我给他的考验好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感觉云里来雾里,刚准备问清楚墨严竹,却笑着对着慕云浅道:“今日我就不叨扰了,明天我再来。” 说完还没等慕云浅拒绝便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慕云浅还没有起床,墨兰略微惊慌的声音就在慕云浅的耳边响起。 “小姐,医馆那里出事情了,我们赶快去瞧瞧啊。” 慕云浅一听这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飞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准备朝着医馆而去。 而当她刚刚准备好自己的衣冠后,就有小厮前来禀报,墨严竹前来拜访。 刚听到下人的话后,慕云浅刚刚还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她突然想起昨天,墨严竹说要给张志远一个考验。 那个这所谓的考验,不会和现在她医馆前发生的骚动有关系吧。 思及此处,慕云浅道:“请墨先生前往大厅等等,我会带着他未来的弟子前往大厅。” 听到这话,下人连忙出去请墨严竹。 接着,慕云浅让另外一个丫头去隔壁的院子里接张志远。 好在昨天晚上,张大发的妻子白月如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慕云浅便让他们一家四口人团聚。 不然现在的张柳氏估计还是不会让她的宝贝孙子和她见面。 张志远那边有可能还没有醒,所以等到慕云浅款款的来到前厅的时候,张志远还没有来。 此刻的墨严竹正和慕征相谈甚欢。 慕征冲着墨严竹笑道:“谢谢墨公子的相助,云浅那丫头向来心大,麻烦公子多多照顾一番。” 墨严竹听到慕征的称呼后,连忙谦逊地说:“伯爵客气了,此时您贵为伯爵,而我不过一介草民,担不起您一声公子之称。” 听到这话,慕征的眸子闪了闪,目光之中带上了一抹满意。 他爽朗地拍了拍墨严竹的肩膀,道:“既然如此,我们二人也不用如此拘谨。你和我家女儿相交甚好,那便称我为一句伯父,我便叫你一声贤侄。” 闻此言,墨严竹自然不会不从。 等到慕云浅再见到自家父亲和墨严竹的时候,慕征对于墨严竹的表现那是满口称赞。 慕云浅眨了眨眼,上前和父亲问好后,便对着墨严竹说道:“丫头来报,说医馆前发生了一点小事情,那点小事情不会和你昨日与我说的考验有关吧。” “嗯,云浅果然冰雪聪明。”墨严竹并没有否认这件事,反而夸了一句慕云浅,这让慕云浅有些无奈。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考验,居然能我的医馆发生骚乱。” 墨严竹笑而不语,只说:“想知道?那便早点去医馆。” 这人还卖起了关子! 慕云浅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此时的张志远已经穿戴整齐的跟在丫鬟的身后,紧张的快步而来。 看到张志远,慕云浅冲着墨严竹笑道:“你未来的徒弟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墨严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张志远由远至近的来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张志远刚刚步入大厅,直接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冲着慕云浅道:“多谢慕小姐救命之恩。” 慕云浅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没有白救,知晓感恩图报。 等到张志远行完跪拜礼之后,慕云浅看向了墨严竹,见墨严竹没有出声,便冲着张志远道:“今天我如此早叫你来,并不是我找你,而是我身边这位找你。” “你有可能不认识他,但是他想收你为徒。” 听到这话,张志远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墨严竹。 在他还没有名声受污之前,想要收他做弟子的人多如牛毛,但是他听母亲的话都没有接受。 当他名声受损后,看着当年那些对他非常感兴趣的要收他为徒的夫子,一个个对他讳莫如深的模样,张志远突然明白为什么母亲不让他拜他们为师。 这也是张志远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想要收他为徒。 这,怎么能不让张志远感到诧异。 张志远看着墨严竹,突然非常失礼的率先开口道:“先生可知我现在名声受污,以后可能参加不了任何科举,您若收我为弟子,除了平白多了一个有污点的弟子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听到这话,墨严竹高看了一眼张志远。 本带着利用之心的他,看向了那带着紧张,却又透着浓浓哀色的眸子。 墨严竹见此,心里一颤,笑着说道:“我自然知道这一点。” “那先生为什么又要收我为徒,我现在好像没有任何可以值得先生看重的地方。”张志远有些迫不及待的,再次询问。他对于现在的自己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看着那小小少年,眼神之中透露出的哀色与淡淡的绝望。 墨严竹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有才的之人,天下不少,但是有才又有自知之明的,却天下少有。 这样的孩子,只要度过这样的难关,将来成就绝对不在他之下。 想到这里,墨严竹再次心软了。虽然他是他接下来所布的棋局之中必不可少之人,但是既然有如此灵性的话,拉他一把也不是不可。 第二百七十章 惹了惹不起的 墨严竹笑说道:“我想收你为徒,其一是看中了你本身的价值,其二则是,你身陷棋局之中,是一枚重要的棋子。” 听到这里张志远都懵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在什么棋局? 但是他却也听明白了,墨严竹的意思就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利用价值。 所以,墨严竹才想要收他为徒,利用他现在的剩余价值。 慕云浅听到墨严竹的话后,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墨严竹,将这种事情明明白白的挑在这个张志远的面前,难道墨严竹就不害怕这个少年不答应,然后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吗? 然而事实上,这个少年想比慕云浅想的还要果决。 他二话没说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弟子张志远见过老师。” 墨严竹浅浅一笑,像是早已经料到了这种结果,他并没有扶起张志远,而是说了一句:“你现在还不配称之我为老师,你需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能够,正式的成为我的弟子,也是我第一个弟子。” 闻此言,张志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声音之中带着坚定,“我一定会完成老师您给我布置的任务。” 慕云浅看着那张稚嫩小脸上的坚定之色,突然叹了一口气。 果然从原本所有人追捧的天才到现在无一人问津,这个少年经历了很多,也看开了很多。 也不知道这最后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张志远的生活和现在相比绝对会提高无数。 墨严竹见张志远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墨严竹浅浅一笑,可那双黑色的眸子中却透着无限的冷漠。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成王败寇一切就看你自己。” “是的老师。”张志远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慕云浅对此,不置一词。 路是自己选的,那再苦再累也得走下去。 等到慕云浅一个人坐着马车来到医馆的时候,有些无奈了。 一大早,医馆前就跪了几个负荆请罪的人,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慕云浅很想说,这真是一个糟糕的体验,因为,大门进不去了。 然后她的目光四下扫视,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突然间很想知道墨严竹给张志远布置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这三个人其实慕云浅都认识,分别是昨天打了张志远的王玉衡和王玉衡的父亲,江南的刺史王秦凯。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慕云浅曾经在皇上游园的时候见过她,是王秦凯的夫人王苏氏。 此刻他们三个人中有两个穿着单薄的里衣,身上挂着带刺的荆条,跪在医馆门口。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王秦凯结束了一天的案牍回家了。 刚回到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一阵呜呜的哭声响起。 王秦凯瞬间皱起了眉头,朝着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结果他发现这个哭声是他夫人。 这让王秦凯心中有些不安,上一次王玉衡这个小混蛋惹出祸来,他夫人都没有哭过。 可今天他夫人哭了,那定然是这小混蛋惹下了滔天祸事! 想到这里,王秦凯飞速的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他儿子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不说,腿还被牢牢的固定住了。乐书吧 看着儿子此刻的惨相,王秦凯对于自己的儿子不仅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现在刚刚来到江南做刺史,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他的地位,想要将他拉下马。 可是这些日子来,他做事一直滴水不漏,让所有人都找不出错误了来,这让他勉勉强强站稳了脚。 但是,这些都是一时的。 现在京城风起云涌,三王爷和五王爷之间的争斗越发的厉害,而且江南这里皇帝还有大动作,他想要独善其身就是痴人说梦。 在谋划一番后,他决定搏一个从龙之功。 在多方打探之后,王秦凯看好了现在有着皇后作为背景的五王爷。 可是苦于五王爷的势力在京城,而他在江南,根本就没有办法投靠,但是当游园过后。 王秦凯就不这么认为了! 因为慕家在江南啊! 参加那次游园之后,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厉长风对慕云浅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一般。 要是感情一般的话,那平安县当时犯疟疾的时候,厉王能不顾自己死活的冲进去陪着慕云浅? 也就是因为如此,王秦凯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讨好慕家的机会。 而最近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他发现最近江南四大家族之中多有争斗,特别是慕家慕云浅手里掌握的染布方子,被甄家所夺。 他想着等到什么时候找到了甄家的错,然后好好捯饬他们一番,这样就可以讨好慕家。 然后,就可以凭借着这个机会向着厉王邀功,接着顺利进入五王爷的手下。 想到这里,王秦凯美滋滋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他儿子却被人打断了腿,这说明什么? 他儿子惹了他惹不起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秦凯只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他根本不想听他婆娘哭诉,只想知道王玉衡究竟是惹了谁! 王玉衡可不知道,他爹现在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一看见他爹立马哭出来。 “爹,我今天出门逛街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的侍卫给打断了腿!” 王玉衡并不知道魏从渊的身份,又因为魏从渊当时穿的是侍卫的衣服,所以他一直以为魏从渊是慕云浅的侍卫。 听到这话,王秦凯只感觉自己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原来是又调戏一个女人,结果被女人打断了腿啊。 只要不是慕云浅那就没什么大碍,都就是出来逛街的大家族女子。 皇上南巡刚刚过,公主和郡主是不可能前来江南的。 所以,他这个时候只有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小姐被他儿子调戏了。 然后,他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再加上他儿子的名声向来都那样,只要他做足了姿态,那人家也必定不好意思跟他儿子计较,毕竟腿都已经打折了。 如果要是还不满意的话,那他就把他儿子另外一条腿也打断了,这样他们家也就不会再如此咄咄逼人。 第六十九章 底线 韩云霄见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冷的可怕,自家娘为了弟弟一家,还真是什么都做。 闭了闭眼睛,强压下滔天的怒意,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韩云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这件事不成了,而且还有可能适得其反。 等韩云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么温和。 和韩云霄对视的时候,韩云峰感觉到一股冷意和平静,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娘,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病,都好好休息吧,以后每个月我会送四两银子供奉过来的,您也体谅一下我们,我们也不富裕!” 韩云霄说完,不等两人回答,看都没看韩云峰一眼,就飞快带出了房间。 韩云峰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留下来,他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木讷的哥哥这么可怕。 “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的语气中透着颤音,带着几分不安。 韩云峰没有吭声,其实两人都清楚韩云霄的意思。 这以后他们都别想再从韩云霄家拿到任何好处,韩云霄也不会再帮他们做任何事。 两人都有些傻眼,没想到韩云霄真的会和他们翻脸。 不过这两个人总觉得,韩云霄是好糊弄的,等他气消了,再对他说几句好话,他自然还会像从前那样贴补他们。 然而这次他们却想错了,他们这次是彻底踩到了韩云霄的底线,真的不再管他们了。 只是如今两个人还不清楚这一点。 韩云霄匆匆回来,面色阴沉的可怕,尽管他在刻意掩饰,但秦湘依旧能清楚的看出来,他心情非常不好。 她赶忙放下手头的活,拿起一盘黄米糕走过去,放到韩云霄坐的那张桌上。 “先吃点东西再喝酒,仔细又喝醉了!” 秦湘说着拿起一块黄米糕塞到他的手上。 韩云霄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等秦湘离开之后,同桌的几个人都打趣两人,韩云霄呵呵的笑着,耳朵有些泛红,之前那点郁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少人都凑热闹似的,在他们家里面转了几圈,不少人露出羡慕或是嫉妒的神色。 毕竟这村子里,能铺的起木制的地板的人家就不多,秦湘如今已经算的是村子里的富户了。 村子里来的人非常多,通知没通知的,都闻讯赶来,场面极为热闹。 眼看着快到晚饭时间时,韩云霄见白翠儿和韩茜茜要离开,才叫住了两人。 “表哥,你叫我有何事?” 韩茜茜见韩云霄主动叫住她,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激动的问道。 “将这两份带回去给韩云峰和我娘。” 韩云霄面无表情的把食匣推到白翠儿的怀中,转身就离开了。 韩茜茜还有些不明就里,但白翠儿却满脸的惨白。 今日她夫君和婆婆要算计韩云霄要方子的事情,她也是知情的。 因此她一直留意韩云霄的反应,见他如今这副样子,就知晓这方子肯定没要出来。 她不甘的瞪了秦湘一眼,这才提着食匣飞快的离开了。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最后一桌人才离开,田二丫和田三丫帮着洗碗刷盘子。 花姐则忙着将一些剩菜全都整理好了。 “花姐,你若是不嫌弃,就随便装一些带回去吃,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农村人生活清苦,一般都不嫌弃什么,秦湘也没有什么不舍,冲着花姐说道。 “秦湘,那就多谢你了。你家大郎心情看着不是很好,你待会儿和他说说话。” 花姐到底是嫁了人得,不比田家的两个丫头,什么都没看出来。 秦湘感激的点了点头,等人都离开之后,就见韩云霄仍坐在桌边捏着一只酒杯发呆。 “出什么事了?”秦湘有点奇怪,她有些疲惫的坐在桌边问。 韩云霄瞥了她一眼,觉得心中终究还是有些郁气,干脆借着酒劲,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湘听后不由的咋舌,她早知道韩云峰那家子为了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却不曾想到王氏这次拼了,竟然还装病忽悠韩云霄,只可惜他们玩砸了。 秦湘强忍着笑意,拍了拍韩云霄的肩膀安慰道:“娘一向偏心,你又不是今日才知晓的,既然心中明白了,就别想太多了,以后只管尽了孝道就够了,其他的事情都无需在意。” 韩云霄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然后起身说道:“明日我再将这些桌椅板凳还回去,今日你也肯定你累了,早些休息去吧。” 秦湘如今还真有些腰酸背痛,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是头一次一天做这么多饭。 疲惫的点了点头,起身就朝着房间里面走去。笔下中文 韩云霄跟在她的身后,特意帮她倒了一盆温水洗漱。 秦湘心中一暖,催促他赶紧去休息,自己简单洗漱完之后,就回到房间。 大概是今日一天实在太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她就沉沉的睡着了,第二日更是难得的起晚了。 等她起来之后,就发现原本摆在院子里的桌椅都已经不见了。 秦湘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肩膀,起身之后就见到韩彤彤正捏着一块糕点吃。 “你爹爹呢?” 秦湘朝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韩云霄的身影忙开口问道。 “爹爹和哥哥去还那些桌椅了。” 韩彤彤说着,就将一块糕点递给秦湘,眼睛还眯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秦湘笑着接过糕点,觉得昨日实在太累了,干脆今日就不出摊了,在家休息一日。 算了一下日子,秦湘才想起来,今日就是农历的小年,她突然想起一种小吃来,于是揉了揉韩彤彤的头发:“今日娘亲给你做灶糖吃。” 韩彤彤眼前一亮,她虽然没听说过灶糖,但知晓糖是甜甜的,很好吃的零食。 于是蹦蹦跳跳的跟着秦湘就朝着堂屋走去。 秦湘先是洗漱了一下,就去匆忙的做了早饭。 等韩云霄和韩子言回来之后,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秦湘特意观察了一下韩云霄,发现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就像是昨日和亲娘和弟弟闹掰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确定他没事之后,秦湘不由的松了口气,就和他们说起,待会儿要帮她做灶糖。 韩云霄听后不由的一愣,他记得自己幼年的时候,他娘也曾给他们做过灶糖。 但后来他爹过世了,一家子为了生计辛苦,再没了过年的心思,过年也和平常一样索然无味。 不曾想如今竟然还能正正经经的过起年来。 “娘亲为什么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灶糖?” 韩彤彤是个喜欢问问题的宝宝,如今听说小年这一天有吃灶糖的风俗,不由好奇的问道。 韩子言也扑闪着大眼睛看了过来,一副等着回答的样子。 秦湘不由的觉得好笑,仔细想了一下,才笑着说:“传说灶爷是玉帝派往人间监督善恶之神,它有上通下达,联络天上人间感情,传递仙境与凡间信息的职责。在他上天之时,人们供它灶糖,希望它吃过甜食,在玉帝面前多进好言,来年给家里一个更红火的光景。” 两个小团子似懂非懂,或者他们也不在意这个故事的真假,他们只在乎灶糖好不好吃。 好在家中有现成的麦芽糖,秦湘将芝麻炒熟备用之后,就将面粉倒入炒锅炒熟,再将麦芽糖倒进锅里面,继续翻炒,直到麦芽糖变软。 再将麦芽糖拿出来裹上芝麻切块。 秦湘做了不少,匀出一小盘放在灶台上面,剩下的就放在桌子上给两个小团子吃。 以前秦湘怕他们两个长虫牙,不敢给他们吃太多甜食。 但今日是小年,秦湘觉得也没有必要在意这一天,因此也在意他们吃的多。 她自己也拿起来一块尝了尝,觉得味道还算满意。 然而秦湘没注意的时,就她转身去忙别的事情时,韩云霄走到桌边也拿起一块悄悄吃了。 他眯着眼睛,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心情不禁好了许多。 虽说和自家娘闹翻了,但他也有自己的家,这么一想,韩云霄算是彻底放开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东西再次进山,说是要进山去抓些野味,留着过年吃。 秦湘倒是没有反对,还特意多做了几只炸鸡。 眼看着快过年了,这个时间大多数平日省吃俭用的百姓,也会阔绰一把,买些吃的犒劳自己。 因此秦湘虽然每日都多带两只炸鸡,但每天卖的都比平日里快。 她一直卖炸鸡到大年二十九,才总算收摊,决定明日就不过来了。 她回到家时,已经快到晌午了,刚进门就见到两个小胖墩,正在院子里和韩子言、韩彤彤玩。 秦湘认得这两个小胖墩,他们都是韩家的宗亲,和两个小团子都是堂兄妹。 见如今两个小团子性格开朗,还能和村子里的小孩一起玩,不像她刚传过来的时候那么畏畏缩缩的,秦湘不禁有些欣慰。 “娘亲,狗蛋偷吃咱们家的灶糖,说娘亲你做的灶糖比他娘亲做的好吃多了。” 韩彤彤见秦湘走进来,立刻笑着扑过来,伸出小手抱住秦湘的小腿,仰着头脆生生的说道。 秦湘忍不住摸了摸韩彤彤的头:“他们既然喜欢,那你们就分他们一些,反正家里也有的是麦芽糖,等吃完了娘亲再给你们做。” 韩彤彤点了点头,扑闪着大眼睛笑着招呼他们进堂屋。 两个小胖墩见秦湘这么好说话,当下婶子长婶子短得说个不停,非常话痨。 “秦婶子,昨天我路过韩二叔家后窗,听他们家在吵架。” 这时大一点的小胖墩突然开口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想要弄死自己儿子 想到这里,王秦凯心中大定,只不过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厉色。 “说!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今天又上街调戏良家女子了!上一次的打你没有记住,这一次你又调戏良家妇女,看我今天要不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折了,我就不是你老子!” 王秦凯装作愤怒异常的样子,到处找棍子,而和王苏氏则拼命的阻拦。 看着这一幕,知府笑的就像一只狐狸一样走了过来。 王秦凯看到知府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难看,他拿着手里的棍子看着知府怒声说道:“来这里干什么!” 知府继续笑眯眯地看着王秦凯,“其实我来这里也没啥事儿,就是想来通知一下你儿子今天在街上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王秦凯突然神色一僵,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家这个这种玩意儿又做了什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被打断了腿。” “啧,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我就不会来。” 看着知府故作高深的样子,王秦凯恨不得直接上去打开知府的脑壳,看看今天他儿子上午究竟干了哪些混账事! 难道不是调戏了一个大家族的女子? 突然! 王秦凯想到一个真的可以打断他儿子腿的人。 看着王秦凯那愤怒慢慢转向惊恐的脸,知府特别欣慰的说了一句。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你家儿子今天就是惹到那位了。” 看着王秦凯一副天要亡我的样子,知府觉得好像刺激的还不够,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对了,你儿子还跟她说,要诛她九族。” 听到这话,王秦凯彻底哭了,但是他还带着一丝的希望道:“老赵啊,这件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到京城吧。” 知府嘿嘿笑了,“你知道打断你儿子腿的侍卫是谁吗?是魏从渊大人。” 听到这话,王秦凯只感觉自己眼前不断的发黑,天亡他王秦凯家啊! 此王秦凯浑身发抖,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家那个混账东西,居然真的惹了厉的心头宝。 “啊!你这个混账东西啊!” 知道自己有可能前程彻底消失,王秦凯瞬间就红了眼,他超起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的冲入房门之内,朝着他的儿子腿上打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混账玩意儿!今天你要是不死!老子自己就褪下一层皮!” 随着这一声暴怒的响起,接着便是王玉衡的惨叫,直到最后才传来了王苏氏的求饶声。 站在王家院子里的下人们,只听到老爷怒吼这一声之后,便传来了自家小少爷惊恐的惨叫声,纷纷寒蝉若禁。 一个个拼命的低着头,不去听自家小少爷那惨叫声。 以前夫人的求饶生还有用,可今日夫人不管怎么求饶,他们都没听见老爷停手。 直到夫人大喊了一声,“老爷玉衡晕过去了,你别打了”之后,王秦凯才拿着已经断掉了半截的木棍,走了出来 走到门口,王秦凯喘着粗气走了出来。139 王秦凯黑着一张脸,冲着所有的下人低吼道:“去,去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明天我一定要看到这个混小子醒过来,然后跟着我登门道歉!老子要让这个混账玩意儿负荆请罪!” 王秦凯呕完之后看着站在原地的家丁们,更是怒火中烧。 “去啊!一个个都是死人啊!还不去把全城的大夫都给我找过来!” 听到老爷的怒吼,所有的家丁纷纷朝着外面跑去,生怕一个跑慢了,就会被王秦凯摁在地上揍一顿。 看完了一场闹剧的知府心满意足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快活的朝着家里走。 看到自己老对手吃鳖别提多开心了。 与此同时,王秦凯夫妻二人提心吊胆了一夜后,准备第二天就负荆请罪。 不过他们打着的名头可不是来向慕云浅负荆请罪,而是向住在慕云浅医馆之中的张志远负荆请罪! 昨天晚上,他们两夫妻又把跟在王玉衡身边的小厮给调了出来,细细的盘问了一番。 在听到魏丛渊曾经说过,让少爷来给那个张志远的少年道歉后,王秦凯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幸好他在刚刚细细盘问了一番,要不然到时候要是坏了魏从渊的大事,王秦凯觉得自己的脑袋都不保了。 当官的人想的要多一些,看的也比外人透彻一些。 当时魏从渊说的是让他们冲那个少年张志远道歉,而不是冲慕云浅。看起来好像很容易理解,其实里面又包含着多重的含义。 张志远一个平民少年何德何能被一个刺史道歉,所以能让他王秦凯去道歉的理由肯定是因为得罪了慕云浅。 但是魏从渊就指明了要他去向张志远道歉,这里面的意思就是,心里敬畏着慕云浅,但却不要把慕云浅拉入接下来的纷争之中! 江南即将大变天,有点背景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就是因为知道,此刻的王秦凯才感觉心惊肉跳,也为自己刚刚的胆小谨慎而感到骄傲。 如果他浩浩荡荡的去冲慕云浅磕头道歉的话,那所有人必定会将所有的目光放在慕云浅身上。 从而通过他的行动,知道慕云浅其实是厉那边的人。 既然是厉王的人,那也就意味着慕云浅也参加了这次皇位的夺嫡。 对于夺嫡的对手,三王爷一党毫不留情于自己的打击力度。 江南这个地方,五王爷和厉王的势力本来就要弱小很多。 如果要是他贸然的去道歉,那慕云浅定然会被认为是五王爷一党,被三王爷攻击。 这无疑就是让慕云浅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而这种情况厉王万万不想的,所以当时魏从渊说的才是去和张志远道歉,而不是和慕云浅道歉。 如果今天他要是弄错了前来和慕云浅道歉,而不是向这个孩子道歉,那迎接他的绝对会是厉长风狂风暴雨般的摧残。 好在昨天他非常及时的明白了这个道理,今天是郑重其事的来向着张志远道歉的。 也就是因为如此,慕云浅现在看到了这一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墨严竹的考验 穿着雪白里衣的中年男人和少年趴在地上的样子。 对于今天跪在这里这件事,王玉衡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他一个刺史的儿子,说句夸张的就是这里的半个土皇帝!身份如此高贵的他!凭什么要来和一个没有任何任何官身的平民少年抱歉! 而且,凭什么那些和他一起打张志远的人的人,就不来! 想到这里王玉衡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恨! 然而王玉衡却不知道,这就是阶层。 那些不来道歉的,根本就不是慕云浅身后的厉长风,也不知道慕云浅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现在的他或许还带着体面,但是当这个消息传道到厉长风耳朵里面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或许是在假哭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的眼神。 王苏氏一边哭,一边斜视的看了一眼她儿子。 “好好跪着!” “娘,我没有办法跪!”王玉衡哀嚎一声,此刻的他双腿骨裂,怎么可能跪着。 王苏氏像是也注意了这点,她看着睡着在担架上的王玉衡,冷声道“跪不了?那你就给我趴着!” 说完,王苏氏伸手那么一掀,就像掀乌龟壳一般,王玉衡瞬间变了一个姿势——五体投地正脸狗吃屎式。 周围围观的人瞬间就笑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架势。 趴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何其难受,然而王玉衡几次想要向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抗议,可是每次想要抬头和他母亲喊疼的时候,都会他被他母亲狠狠的打在脑瓜子上。 王苏氏下手力气极大,一个不注意他的脑瓜子就会哐的一声磕在大理石上,那声音能够传老远听起来,就像给人磕头的声音一样。 本来王玉衡还想叫屈,但是后来还是屈服于自己父母的淫威之下,用那种五体投地跪拜式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然而,完全没有用! 他母亲下手却丝毫不清,一个一个的“磕头”,让王玉衡彻底丢了面子和里子! 看着跪在医馆前面王秦凯和王苏氏,慕云浅从马车中款款而下。 那他们三人跪在这里,慕云浅一脸惊讶的模样,冲着他们道:“三位你们有事吗?如果无事可否离开这里,我医馆即将开门,请不要耽误了我们医馆开门看病的时间。” 慕云浅这话看似平平无奇,但是王秦凯却瞬间猜出了慕云浅的意思。 慕云浅向王秦凯表达的是说,我家医馆快要开门了,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不来看病就滚远一点。 王秦凯作为一个官场的老狐狸了,听到这话立马一脸愧疚上前对着慕云浅说道:千千吧 “真的非常抱歉这位姑娘,我不是故意要堵您的医馆的。但是我儿子昨天打伤了一位少年,我听多方打探,知道这个少年现在正住在您的医馆之中,不知可否让我见上一面,让我等,求他原谅。” 说到这里王秦凯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愧疚之色,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 “昨日我听到自家那个逆子又闯祸之后,便直接打断了这逆子的腿,然而这逆子的腿我可以敲断,可是他犯的错误,我却无法为他掩盖,所以才上门前来对张志远赔礼道歉。” 听到这番合情合理,甚至深明大义的话,慕云浅点了点头,配合着面前这个老狐狸演戏。 她看着王秦凯的眼神之中充斥着佩服,“刺史大人好气魄,既然如此,你们便在这外边等一等,我去询问一番他。” 说完这话,慕云浅便带着,墨兰走进了医馆。 与此同时,墨严竹带着张志远从后门走了进来。 墨严竹在走进医馆后,直径的来到了大厅透明的纱窗前,看了一眼对方的人数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慕云浅也不打扰他们,她自顾自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医书,张志远的事情让他们二人处理便好,终究不会害了她。 墨城竹拉着张志远来到窗边,他指着王秦凯一家道:“我这一次给你的考验很简单,那就是在别人无所察觉的情况下,恩威并施收复王玉衡。” 听到这话,张志远眼睛瞬间睁大,眼瞳孔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玉衡生性高傲,且出身官府世家,而他一个平民家的子弟要去收复这样的一个人,简直难若登天。 可墨严竹却无半点开玩笑之色,他道:“没错,去吧,我相信你能做好。” “可是!”张志远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够完成这样的任务。 墨严竹没有多说,他只是淡淡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三人,语气轻飘飘道:“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也是我为你铺的路,如果这路无法铺成,那你便是我放弃的存在。” 听到这话,张志远牙齿紧紧地咬上了下唇,先是迟疑,随后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好的先生,我一定会达成你的目标!” 墨严竹点了点头随即道:“去吧,难得有个机会,拉拢到王玉衡,这对你上中年级有很大的帮助。” 张志远还是很不解,不过他却选择相信墨严竹此刻的判断,看了一眼自己未来的老师后张志远,一咬牙就准备朝着外边走去。 看着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但更不会反抗他命令张志远,墨严竹点了点头。 对于张志远此时表现出来的懵懂,墨严竹半点不觉得惊讶。 一来,他家中并无做官之人,二来,学堂的老师自己都是半吊子水,根本就没有人能和张志远分析他此时此刻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平民子弟很难熬出头的原因,没有人指导,同时无法抓住自己的机遇。 墨城竹一开始想要在马车上就和张志远详谈其中的利弊,不过在继续思索了一番后,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个太过老成的孩子,终归会让人提起戒心,今日或许能够让他们让些许利益,但是以长久发展来看实为下下之策。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最后的判决 也便是因为如此,墨严竹才一副放任他野蛮生长的模样。 看着脸色沉着,但依旧透着一股底气不足的张志远,墨城竹淡淡道:“拿出你的平常心处理这件事情,最终结果定会让你满意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张志远睁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回头,但是此刻他已经走出了门框的遮掩范围。 他知道如果他此刻回头的话,必然会让其他人知道墨严竹的存在,所以他强压下自己回头的欲望,脚步越发稳定地朝着王玉衡走去。 刚刚墨城竹和张志远的话并没有压低声音,他们二人之间的交谈清清楚楚的落到了慕云浅的耳朵里。 那推心置腹的话,张志远或许因为年岁小,还不怎么明白。但是,慕云浅却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这里的东道主,此刻张志远要出去面对打了他的王玉衡,于情于理慕云浅都应该跟出去看看。 慕云浅慢慢的起身,放下医术冲着墨严竹笑道:“严竹,你在这里先喝杯茶,等我解决了之后,再把你学生给你送回来。” 说到学生二字的时候,慕云浅快步来到张志远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从手掌上传来的轻微力道,让张志远就像吃下了定心丸一般,本来还有些冒虚汗的他,此刻彻底镇定了下来。 他走出医馆的大门,那矮小瘦弱的身体瞬间吸引了所有围观的老百姓。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这次事情的起因,而且在这里生活的不少百姓也都听说过张志远这个神童少。 谁不希望自家的儿子是个神童,现在神童被打,考试资格被剥夺,这怎能不不吸引老百姓的注意。 他们三三两两毫不掩饰自己兴奋,嘴巴一张一合,各种羡慕嫉妒,甚至于幸灾乐祸的话脱口而出。 让根本就存在风暴中心的少年,瞬间紧张了起来。 和老百姓们不同,老百姓们是看着张志远,而王秦凯和苏云两个人的目光则紧紧的盯着慕云浅。 他们比别人都要明白,这次能不能逃过此劫,就要看慕云浅会不会原谅他们。 慕云浅带着张志远来到大厅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负荆请罪的王秦凯和王苏氏,以及头磕的砰砰响的王玉衡。 一眼看过去,那王玉衡还真是有点惨。 趴在地上,额头红肿,脸上也带着金子,更重要的是两条腿都被绑上了厚厚的绷带,明显是腿真的被敲折了。 这让慕云浅感觉到一丝头疼,虽然不是自家孩子,但是看被自己父母折腾的那么惨,心中还是带着一抹不忍。 不过,在想到王玉衡的所作所为,慕云浅顿时收起了自己心中的怜悯之心。 纵然此刻他再怎么凄惨,可依旧不能否认,在不久之前他是一个施暴者,一个将自己痛苦建立在别人开心之上的混球。 看着王玉衡此刻的凄惨模样,慕云浅却并未发表自己的观点。 慕云浅很明白自己现在是以一个什么样子的姿态和身份和王秦凯王苏氏交流。久久书阁 当魏从渊以自己的权势压迫他们二人前来医馆道歉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孩子面临着什么。 只不过慕云浅没有想到他们二人动手会如此之狠。 也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下手狠了,让慕云浅再也说不出其他责怪的话。 慕云浅的家族之中虽没有过多的龌龊,但是耳濡目染,也是知道有的时候一个家族为了讨好上位者,牺牲一个儿子那都不算什么。 所以如果现在她在发表什么观点,比如说这孩子打的好,或者直面表达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厌恶。 那这王玉衡从此往后不管有多么的优秀,都进不了王秦凯的眼。 更有甚者,说不定王秦凯能够当场把王玉衡逐出家族。 虽然慕云浅真的非常讨厌面前这个仗势欺人的霸凌者,但是如果她让他的父母那么做了,那她又和面前这个霸凌者有何区别。 所以慕云浅觉得最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就是让两个孩子自己处理。 看到慕云浅带着张志远走了出来,王秦凯眼神猛的一亮,随即上前言语宽和地询问道。 “你就是张志远吧。” 张志远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个穿着白色里衣的男子,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直到把王秦凯看得有些发毛。 王秦凯才收起了客套的笑容,直奔主题道: “张小郎君,我作为王玉衡的父亲,教子无方。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故我今日带逆子前来,负荆请罪。这个逆子全权交给你,是杀是剐我绝不过问!” 张志远听到这话后有些懵,现在的为官者都这么的谦逊吗?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就被张志远给掐灭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浅笑盈盈的慕云浅。 突然间明白过来,此时他们放低姿态,不过是为了身后站着慕云浅吧了。 若今日慕云浅没有在她的身后,这一群人或许也会恭恭敬敬的道歉,但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如此谦逊。 想到墨严竹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在看了一眼面前极尽献媚的众人,张志远先是沉默随即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大人一些。 可严肃配上他那张青肿的脸,却显得异常的滑稽可笑。不过即使这样,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笑。 王秦凯二人静静的看着张志远,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张志远的不满。 思索了片刻,张志远突然开口,道:“虽古语有言,子不教父之过,但也有苟不教,性乃迁。我相信伯父伯母能够负荆请罪,定然是有大心胸之人,所以我不怪罪伯父和伯母。” 张志远开口说了那么两句话,就让王秦凯有些尴尬,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一突。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少年经历 其实,现在他家儿子能成这样,完全是他导致的。 但王秦凯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次王玉衡那个混小子居然能惹到慕云浅。 所以王秦凯在听到张志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才会有些打鼓,这会不会是慕云浅教张志远说的话。 虽然事实上是他完全想多了,但此刻的慕云浅只是双手还胸,静静的站在那里。 虽然她表现得完全没有关注这边的样子,却足以让王秦凯如坐针毡。 他踌躇不安的站在原地时不时目光扫过慕云浅,就连张志远纠结转为坚定的样子都未看见。 张志远看着王玉衡,停顿了片刻后说道:“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和伯父伯母没有关系,只需要王玉衡他一个人承受我的惩罚了就好了。” 听到这话,王秦凯瞬间眼睛一亮,这也就意味着慕云浅不会把对他儿子的不满,迁怒到他的身上,从而使他丢失了官位。 王秦凯和王苏氏相互对视了一眼,通过多年的默契,王秦凯能够感受到王苏氏眼神之中除了兴奋,还有的担心。 他们的儿子一力承当…… 王苏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陡然突了一下,一时之间拿不定张志远想要后面要说什么。 如果这一次惩罚王玉衡的是大人,那么她可以像往常一样利用利益让他修改意见,可偏偏这次要惩罚王玉衡的是个少年。 少年最容易热血,也没有大人的事故和圆滑。但刚刚话已经撂下,将儿子交了出去,任由他处置,如果现在出尔反尔,那他们一家子的处境更加堪忧。 想到这里,王苏氏心中一苦,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祈祷这个孩子虽与王玉衡交恶,但还没有杀死他的心。 不然这一次王玉衡这个幼子他们是真的无法保下来了。 张志远可不知道王秦凯和王苏氏在想什么,他板着一张脸,说完那一番话之后,目光就看向鼻青脸肿且五体投地,额头还因为他娘那重重的拍击,肿了一个大包的王玉衡。 他突然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终究是小孩的心性,虽然在墨城竹刚刚那一番话让他有了一丝计较,但少年的天性让他根本就无法装太久的严肃。 当那笑声响起的时候,王秦凯松了一口气,看来面前这个少年,虽然不喜欢和他的儿子,但绝对没有杀了他儿子的意思。 那接下来不管如何,最起码他儿子的命是保住了。 张志远看着那个趴在地上,没有办法的动弹的王玉衡,迟疑了片刻之后,张志远对着王玉衡说的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我非常的讨厌你,你真的让人非常的厌恶。” 趴在地上的王玉衡不屑地撇了撇嘴。 说的好像老子喜欢你一样! 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抹诧异。妙书吧 张志远蹲在那里,一张鼻青脸肿的小脸上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继续说道:“同时我又非常的可怜你,因为夫子曾经说过,每次因为成绩被我超过,回去的时候会被你父母揍得很惨。” 这句话一出,王玉衡就好像被踩到了痛脚一般,他哇哇的大叫起来。 “别说的好像我成绩被你超过很多次一样!” 张志远因此非常平静的说道,“你确实被我超过了很多次。” “就比如说我入学三年,你被我压制的次数不低于十五次,而这入学三年里,老师评分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 当这件事被说出来的时候,张志远眼神之中也带着一抹骄傲。 那是他最骄傲的事情,曾几何时,刚刚入学的时候,他也非常羡慕吃好喝好的王玉衡。 每次看到王玉衡请他的朋友们去酒楼里吃香的喝辣的,而他只能啃着白馒头,喝着十学校食堂免费送的汤的时候,都会非常的羡慕。 但是他永远记得父亲说过,脚踏实地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不要去妄想那些你没有的,用自己的努力换你可以拥有的。 所以张志远每次啃着馒头,都会努力的看书,因为夫子曾经说过,只要哪一次的考试,考过了他的其他所有同窗那夫子便请他吃一顿好的。 所以张志远在被别人称为神童的事,也非常努力的学习,因为那是张志远知道的,他其实不是神童,只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孩子罢了,和他的弟弟相比,他甚至不占任何优势。 所以他要更加努力的看书,上课之时也非常努力的听老师讲课,每有问题的时候,也会积极的询问夫子。 他对学习这件事情投入那么多的热情,最初的想法就是为了从夫子那里得到好吃的。 而且,往往他考试的所有成绩皆超过了所有的同窗。他被夫子奖励的那顿饭,他都不会全部进他的肚子,但是基本上打包了,大部分准备带回来。 张志远上学的时候,正是他们家里穷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弟弟甚至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但是张志远却白白壮壮。 其根本原因一个是他父亲为了给他攒够上学的学费,第二个原因就是他母亲觉得如果饿的面黄肌瘦,前去学堂的话,说不定会受到所有人的嘲笑。 所以即使那时候家里真的很穷,穷的两个大人吃一碗粥,而两个小的则一个吃稠粥,一个吃清水粥。 一年难得见的几次荤腥全都进入了他的肚子中,弟弟每次只能馋的,等到他吃完之后舔盘。 也就是因为小时候那段悲惨的时光,无时不刻不在督促着张志远奋发学。 每一次他都会在征得夫子的同意后,将他的菜剩下一半带回家给弟弟给母亲或者父亲。 而每次他拿到第一名之后拿着夫子请他吃的饭回家,看到弟弟那张蜡黄的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张志远就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个壶在燃烧,特别的温暖。 就是因为那一顿肉的诱惑,张志远真的非常努力的学习,后来他成功了,他几乎每次都成功拿到了第一名,也成功吃到了肉。 但同时也惹怒了王玉衡。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少年的友谊 张志远是为了一顿肉逮谁咬谁的人,那时候的王玉衡也小,看到张志远把自己手下的一个人手都咬出血了,才慌忙叫停。 想到这里,张志远笑得特别开怀。 王玉衡被笑的莫名其妙,他连警惕的看着张志远。 “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这个老对手从我身边离去。” “我希望你跟我参加三年一度的童生考试。” 这两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王玉衡的耳边炸响! 什么情况?!!! 听到这个要求后,王玉衡都懵了。 王秦凯也是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少年,随即感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看看人家这心胸,再看看他儿子的,王秦凯突然间有一种想要把张志远拐回家当儿子的冲动。 不过想到这件事情会引发的后果,王秦凯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而且他完全拒绝不了张志远的要求,到底是自家儿子,能活谁愿意送他去死。 王秦凯迅速的答应了这个要求,看向张志远的目光之中带这感激。 “完全没有问题,等到三个月后,我一定会让这个混账东西去参加童生。” 听到王秦凯的保证,张志远却没有管,而是定定地看着王玉衡。 “你同意我邀请你一起参加考试这件事情吗。” 见到张志远再次询问他,王玉衡看向了张志远,原本黑漆漆的眸子中,突然带起了一抹耀眼的亮光。 “父亲不是已经同意了让我跟你一起参加考试吗?怎么你还要追着我不停的问。” 张志远静静的说了一句,“因为这件事情是你参加,你本来就应该拥有着自己的选择权。你可以选择自行选择参不参加。对于你的选择,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因为那是你的自由。” 最后一句话一出,王玉衡突然之间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些年来他做的很多大事小事,都是全权由父亲和母亲决定的,从来没有人第一时间询问过他的决定。 可现在却有人询问了,即使那个人他非常的讨厌,可以也在王玉衡的心中划过一模异样。 “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去吧。” 这是王玉衡低着头死死压住了声音中的哽咽说的话。 听到这话,张志远笑了笑,随即冲着慕云浅道:“小姐,我想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慕云浅点了点头,看着一个哽咽,一个微笑的少年,心里啧啧称奇,该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吗,哪怕张志远只是一个孩子,但是这件事情办的可谓相当的漂亮,或许也有墨严竹灾后提点的原因,但是少年本身的潜力却绝对不可小视。 想到此,慕云浅突然好奇等到自己的弟弟回来和他对上时的有趣。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此间是了,也该送客了。 她看着王秦凯和王苏氏二人道:“好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便回去吧。”笔下中文 王秦凯和王苏氏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以这样的结果结束。 不过不管他们心中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此刻他们脸上都带着开心,然后和慕云浅和张志远告别。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慕云浅又看了一眼张志远,“他把你打的那么严重,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回去。” 张志远摇了摇头,“其实他也很可怜的,而且他已经被他父母打断了两条腿,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这一片赤诚之心感动了慕云浅,慕云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同时也有些感慨,这就是大人和少年的处理方式吧。 如果是她的话,慕云浅绝对不会允许他就那么轻松的离开。 事情已经结束,慕云浅也不愿意再翻旧的篇章,免得张志远在想起以前的事情,产生心理阴影。 她揉了揉张志远的小脑袋第低声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吗。” 张志远直白道:“想和先生继续学习书本上的知识,然后为接下来的童生考试做准备。” 慕云浅见此也笑了,“那你可要和好好和你的老师学,他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呢。” “知道洗砚池吗?你的老师家里的洗砚池此时此刻可是乌漆麻黑的呢。” 听到这话,张志远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对每一个学子来说,家中有一个洗砚池,那是他们心之向往的,对于每一个能将家中洗砚池染黑的学子他们都是异常钦佩的。 看着慕云浅毫不犹豫就将他卖了的样子,墨严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当他对上张志远那亮晶晶的眸子时,墨严竹笑了。 这个孩子,或许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的徒弟了。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带着他回去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有些好奇问,“你带他去哪?去你家吗。” 墨严竹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准备带他回我家,我准备去他家。我家在郊外,去那里教课的话太远了。” 到这话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即和他们挥手道别,杨家旁边的事情还没有全部理出来,所以现在慕云浅一般都是在忙医馆的事。 张志远被打这件事情,原本慕云浅是准备隐瞒张大发的。 本身就是一个爱哭的性子,他的夫人慕云浅也已经见到了,是个雷厉风行的,但是手段往往却有些粗暴。 要是让这两个人知道了,那慕云浅可以肯定接下来,医馆必定鸡飞狗跳。 因为白月如身体里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的缘故,这几天张大发也一直在医馆帮忙。 白月如是昏睡了之后起来吃点饭再继续睡,而张大发,虽然看起来爱哭,可手脚非常干净利落,干起活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而且每天都笑的傻乎乎的,让人看起来就特别的开心。 可张志远件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而且张志远不同于往日的精神面貌在那。 张大发和白月如稍微那么从旁敲击一番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就让张大发真的非常感激慕云浅,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拿的出手的东西送给慕云浅。 家里面现在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全都被他兑了,出去就是连制作簪子所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也因为手头不宽裕的缘故,都被他以一种低价的价格卖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报恩的张大发 因为囊中羞涩,且没有办法做自己擅长的东西,做来礼物报答的缘故,这让向来知恩图报的张大发感到异常的羞愧。 离上一次王玉衡一家前来闹事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天。 慕云浅也已经完全掌握了张大发一家的资料。 果然不出慕云浅所料,张大发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首饰大师。 慕云浅当初非常喜欢的一个蝶恋花就是由张大发设计出来的。 想到那蝶恋花的精妙绝伦,慕云浅看完张大发的生平之后,笑的午饭都多吃了两碗。 只要这一次张大发好好发挥,设计出漂亮的簪子,慕云浅有实诚的把握直接拿下杨家。 想到这里,慕云浅轻轻的笑着嘴角勾起了弧度,像是一条小狐狸一般。 就在慕云浅想着最 后的皇上争夺赛赢家定然会是她的时候,突然一双手从慕云浅身后穿了出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慕云浅。 那突然伸出的手臂吓了慕云浅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能在慕家医馆搂住她的人,而且不被墨兰说的也就那么几个。 果然,慕云浅一回头就看见了段韵玲睁着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慕云浅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段韵玲,最后伸出手摸了摸她道:“你怎么有空来了?今天没有被你父亲要求在家绣女红?” 听到这话段韵玲顿时一掐腰哼了一声道:“谁说没有让我做女红呢,她们天天让我做,可是我这不是不想做吗,于是就来你这里避灾了。” 听到这个问题,慕云浅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揉了揉段韵玲的头,道:“行了,不就是一点小事吗?别气了,今天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那这话段韵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撒娇的蹭了蹭慕云浅。 “你今天晚上请我吃什么呀?是那个你最喜欢吃的那个叫做桃花酥的点心吗?” 听到这话慕云浅有些无奈的对着段韵玲说道:“现在这个点哪里还有桃花酥卖?说点实际一点的行不行。” “可是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吃着桃花酥吗?我这不是为了讨好你吗!”段韵玲一撅嘴巴看着慕云浅,可怜巴巴的一副你要安慰我的模样。 慕云浅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说道:“好,那等等我请你去烟雨楼吃一顿。” 听到这话,段韵玲一蹦三尺高,笑的特别开心。 见此,慕云浅笑着摇头,她这两个在江南的好友,盛莲脾气最好,性子温柔,而段韵玲,平时最喜欢热闹又爱撒娇,就像一个妹妹一般,所以慕云浅总是忍不住多照顾一番。 二人坐在后院子里肆无忌惮的笑闹着,却没有看见张大发在听到段韵玲说慕云浅最喜欢吃桃花酥后眼睛一亮。 一直没有办法好好答谢慕云浅的张大发,决定去帮慕云浅买桃花酥,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夫人的性命是慕云浅角救的,他儿子现在能够拜墨严竹为师也是脱了慕云浅的服。快 就连现在他所拥有的工作都是慕云浅为他提供的,张大发自打心底的感激这个年岁不大的东家。 “东家,我想明天请一天的假可以吗?”张大发有些难为情地冲着慕云浅说道。 慕云浅先是一愣随即道:“明天是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怎么想起来请假。” 张大发憨厚的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大事。”随即有些紧张的看着慕云浅,“怎么了东家,是明天不方便吗。” 慕云浅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明天方便是方便,只是突然间有些好奇,你怎么想请假。” 听到这个问题,张大发有些拘谨,但却并没有如实告知,而是憨厚的笑着,“我明天有点事情,所以才想起来和东家你请假。” 慕云浅点了点头,并未过多询问。 等到第二天丑时还没到的时候,张大发就已经从床上起来。 白月如看着张大发兴冲冲的样子,有些担心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相公,要不然还是我去吧,我害怕你去的话路上遇到危险。” 张大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憨厚道:“不要担心,我的好夫人,我其实也很厉害的,你看上一次我不就是自己跑回来了吗!” 说到这里张大发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家夫人,随即将白月如塞入了被子中,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说道:“现在天寒地冻的,你小心身体。” 白月如嘴上抱怨着,嘴角尽是甜蜜,“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贵,你不知道当年我可是上山打虎呢!” 听到夫人又说起那件事情,张大发眉头一皱,随即爱怜地摸了摸自家夫人的额头道:“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提起来了,好了,我去买桃花酥了,你在家里好好等我,如果要是有多余的,我也买一份让我夫人尝尝。” “谁不是被人捧在心里的小姑娘啊。” 听到着话,白月如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啪的打了一下自家的相公,随即整个人钻入了被子中,只留下那通红的耳尖露在外头。 见此,张大发憨厚的笑了笑,拿上了前几天从家里拿出来的银子朝着外面走去。 卖桃花酥的地方叫做桃花庵在城南,张大发从慕府走到这里,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好在他出来的时间也早,等到他到达卖桃花酥的桃花阁的时候,天才蒙蒙亮而已。 本来张大发以为自己已经是来的很早的一批人了,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前面还有很多人在排着队。 这让张大发感觉目瞪口呆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自己来得早,毕竟桃花阁每天的桃花酥每天都是限量。 等到天光大亮某时末时,桃花阁才正式开始售卖桃花酥。 浓郁桃花香里面掺杂着丝丝的甜味,那桃花酥的香味,就让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张大发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这桃花阁的桃花酥会如此受人欢迎。 他细细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银两,想到:应该可以买上两份,到时候一份送给东家,一份留给自己的夫人。 他记得以前自己的夫人也特别爱吃甜食,想到这里张大发笑容愈发的憨厚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抢劫 漫长的队伍一点一点的朝前面推进,说来也巧,张大发是最后一个买到桃花酥的人。 将两盒桃花酥买到手里张大发笑了。 就在他想着将手里这个桃花酥早早的给慕云浅和自家夫人送过去的时候,突然他面前站了一个穿着短打脸上带疤的男人,那个男人身后跟着几个人。 看着明显来者不善的男子,张大发提着自己手中的桃花酥,小心翼翼地退后了两步,想要绕过他们。 可是那个刀疤脸却带着其余的兄弟将他面前堵得死死。 没有办法,张大发只能低眉顺眼的小声问道:“兄台,你们想做些什么。” 刀疤脸看了一眼张大发同样壮硕但明显没有他强壮的身体,挂上一抹笑容。 可他那笑容配合着他脸上的疤,给人一种狰狞而恐怖的感。 刀疤脸吊儿郎当的看着张大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我来晚了没排到队,所以想借你手上的桃花酥来尝尝堪。” 听到这话,张大发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要是以往,他也就当破财消灾,但是他手中的这个桃花酥是给慕云浅的,用来报答她他们一家提供了好的地方。 还有一包则是给他夫人的,当时已经做好了承诺要带一包回去给他夫人,如果言而无信,那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所以,张大发这次果断的拒绝了,但却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抱歉,这是给我们东家买的,如果您想吃的话,等到明天早晨我可以买一份给你。” 听到张大发这软蛋的话,原本一群还有所顾忌他身后是否有背景的,刀疤脸瞬间乐,如果这个张大发身后真的要有什么厉害的东家的话,那他早就拿出来报名头了,何必在这里磕磕碰碰的,不敢走。 再说了,今天他们可是接手了任务来的。 想到到这里,刀疤脸冲着旁边的一个小混混使了使眼色,那个小混混立马上前伸手去夺张大发手中的桃花酥。 张大发却非常机警的躲开了,那灵活的速度和他那略微笨重的强壮身体完全不成正比。 刀疤脸看着张大发那灵活的身手,眉头一皱。这步伐的路子怎么有点眼熟。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刀疤脸冲手底下的小弟挥了挥手,让他们停止行动后,一个人朝着张大发走去。 看着不断逼近的刀疤脸,张大发就像一个即将被人调戏的小媳妇一样,抱着手里的桃花酥,瑟瑟发抖的朝着墙角缩去。 那窝囊的样子让刀疤连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然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把他手上的桃花酥抢下来,然后作为回报打断他两只手。” 说完之后,刀疤脸快速转身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那背后大大咧咧地扔给了张大发,就他准备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就听到“碰”的一声,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头遭到了撞击,一阵目眩后,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刀疤脸身后的那些小弟一脸懵逼的看着张大发手里的棍子,刚准备往上冲,却被身后的一个人给拦住。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胆大的摸了摸自家老大的鼻息,竟还有气,飞速的招呼另外一个兄弟拉着他们家老大飞速的逃跑。113 有可能是因为刚刚张大发那一棍子打的并不是很重,刀疤脸在他们晃晃悠悠的抬动下,居然醒了过来。 那群乌合之众在刀疤脸醒来之后,对视一眼,再一次聚拢在一起,隐隐有将张大发合拢包围的趋势。 张大发又不是傻,见此果断的抱着怀里的桃花酥撒丫子朝着大街上跑去。 一边跑他一边喊,“你们不要追我!再怎么样我也不会把手中的桃花酥给你。” 他这么一喊,被自家主子或者管家叫来买桃花酥的小厮们,瞬间警惕地看着从巷子里冲出来的刀疤脸。 刀疤脸看了一眼,骂了一句。 “你们看什么看!鬼会谁抢你们桃花酥,甜不拉叽的,一看就知道是娘们吃!” 说完刀疤脸也不去看众人,带着一群家伙直径朝着张大发追去。 双方人马又跑了一阵子,张大发换一个偏暗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转过了身来,对着刀疤脸和他同样气喘吁吁的小弟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这桃花酥是娘们才吃的嘛,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穷追不舍啊!” 听到张大发这个问题,刀疤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看了一眼张大发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布衣,随即编造了一个理由说道:“因为那一群人身上一看就没钱,而你身上有钱,所以我想问你要点钱来着!” 听到这话,张大发恍然大悟。在自己的怀里摸索了起来,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个小钱袋提在自己的手上,冲着刀疤脸挥了挥。 “那个,我身上还是有点钱的,要不然你们把这钱拿去,放过我行不行!”张大发连连求饶道。 还把自己的钱袋拿出来晃了晃,里面银子碰撞的声音,让刀疤脸身后的小弟们一阵眼馋。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大发,紧紧的盯着刀疤脸的脸色看。 刀疤脸子看着张大发手里那还剩下小半鼓起了银子,表情好像很迟疑,他倒不是想着放过张大发,而是准备人财两得。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张大发迈着一点点的小步子,不紧不慢的朝着外面滑动着,看二人再次拉开了平安距离,然后张大发掉头就跑,他虽然一直被夫人人说笨,但又不是傻! 然而事实证明他确实不傻,可是今天折腾的时间太长了,等到他提着被纸盒包起来的桃花酥回到家中的时候。 他手里的桃花酥已经碎成了渣。 让自己手中的桃花酥张大发眼眶瞬间发红,看着自家的夫人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无辜。 白月如也是被逗笑,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家丈夫的头,“好啦,不要沮丧啦,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我最近牙口不好,只能吃这些碎的,正好你现在都已经帮我弄碎了,我相公真棒!” 张大发听到自家夫人这理由,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家夫人的肩膀,道:“你能明白为夫的一片苦心就好。” 白月如笑了笑,随即似无意的说道:“你今天跑回来的时候怎么这么急的吗?这糕点都碎掉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计不成 听到自家夫人这般问,张大发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委屈,“今天有人想要打劫我!” “谁?”白月如一边哄着自家哭哭啼啼的丈夫,一边看着窗外,思绪有些远。 与此同时,在一个阴暗的屋子内。 一个衣着锦袍的中年男子静静地说道:“如何?那个张大发的胳膊废了吗?” 闻此言,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立马跪在了地上。 “回禀老爷,刀疤他们办事不力,并没有废掉张大发的胳膊,反而让他逃出去了。”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中的一拍桌子那桌子上的茶具,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 “岂有此理!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我还养他们这些废物做什么!拖下去喂狗。” 跪在地上的小厮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是中年男子正上火,说的这些气话当不得。 就好比当年三少爷一直哭,老爷说把三少爷剁了喂猪,有个憨货真的这么做了,后来老爷把那个憨货千刀万剐了…… 而三少爷的墓地埋了五百头猪。 想起当年往事,小厮的神色越发恭敬。 中年男子在摔了茶盏后,冷静了一会儿道:“既然张大发的手没有打断,那就开始第二个计划吧!” 闻言,小厮领命而去。 第二天,张志远结束了上午的课,他的一个好朋友王老虎走到了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憨笑:“志远走啊,我们一起去玩沙子,上一次堆的沙堡还没堆出来。” 张志远听闻此言心中一动,“好啊,我们一起走,上一次我们的排兵布阵还没有结束吧。” “啊,还要照着上一次的堆吗?上一次的那个我们已经玩了好久了,你一直攻打不下来,我都无聊死了。” 王老虎有些郁闷的说道,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好友那么热衷于玩那一盘布阵。 明明那些阵法都是他以前和他爷爷玩剩下的。 用爷爷的话来说,只要在战场上看多了,这些东西都是表面的,偶尔学学就好了,不要太过钻研,免得把脑筋弄死了。 “要不然我们换一个堆吧,上一次就那个我真的已经玩腻了。” 王老虎还是想劝着自家好友不要再玩那一个了,那一个他真的玩腻了。 在他们两个争执到底要不要玩上一次的那个沙盘的时候,突然有四个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四个人穿着普通的儒身袍,在朝着张志远走过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他们四人虽然并排而行,但是两边的人,却时不时的打量着走在中间那个穿着玄色衣衫的男子。 看起来那个男子是他们之中的领头人。 因为他们四人表情实在太过奇怪,而且那种不情不愿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侧目。 张志远看见他们的时候,眉头微皱,这四个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就在张志远思索着如何对付他们四个人的时候,他们四个人也感觉一阵恼火。 刘邦他们四个人往日关系最好,经常一起讨论学习,一起逛风流之地。 前几日刘邦被人带着玩上了一个游戏,内容是两个女子露身体在舞台上玩摔跤。 身形优美的女子在舞台上不断的用身体撞击的对方,看着底下的所有人热血沸腾。和顺 既然是摔跤,就肯定有输有赢,所以在两个女子上场的时候,他们都会压一方胜负。 刘邦自以为能赢,接下来他也确实连续赢了五次。 这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一丁点的钱,觉得这样赢钱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不如来一场大的! 凭借着他的识人之明,必然能在这赌场上发光发亮。 于是他就把自己的另外三个好友给叫过来了。 他的这几个好友一开始还不相信,是看着刘邦又连赢了五次之后,他们的心思也渐渐的活络了起来。 因为一两银子一两银子的银实在是太磨人了,于是刘邦就提议他们四个人直接借个一万两。然后玩一票大的,其他四个人看刘邦那回回都能猜中的,也就相信了。 最后……现在他们倒欠赌场五万两。 这四个人虽然都是富有家庭,但是还没有富到拿可以拿出这么多钱。 本来刘邦他们都绝望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一个黑衣人突然找到了他们,说愿意为他们偿还这笔钱,但是要为他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刺激张志远,最好张志远能够带着家人离开慕家。 原本被逼无奈的刘邦他们只能同意,也就有了他们四个人今天来到书院学班找张志远的事情。 “呦?这是哪家的野孩子啊!”刘邦率先奚落道。 随即就有人道:“还能是哪家的,当然是张家的啊!” 这话出口,其他人立马笑了起来。 听到这些奚落,张志远淡淡的看他们一眼,而后道:“哦,这是哪家的疯狗,原来是刘家的啊!” 听到这话,刚刚接话的少年瞬间火冒三丈! “你说什么!” “我说哪家野狗。”张志远又说了一遍。而后继续看着怒火中烧的那人,慢悠悠的说道:“还有,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急什么?” 听到这话,王老虎瞬间站了起来,看着他们哈哈大笑。 那四人顿时气急! “你神气什么?不过就是依附在慕云浅家身上的一条蛀虫!真以为你有什么大本事。” “对呀对呀!别以为你现在能参加同声考试就了不起了,说到底你现在还是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孩子!” 少年的嘴巴不留情,特别是在此时已经被惹怒了的情况,他们什么事情都敢拿出来说,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被学校的老师严令禁止。 对于他们这般说辞,张志远只是哦了一声,他拨弄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沙子,然后抬头看向他们。 “所以你们想要和我说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刘邦有些想要吐血。 难道他们刚刚说的还不够? 想到这里,刘邦和身边的同窗对视了一眼,又是一番辱骂的言论脱口而出。 然而收获的依旧是张志远那冷冷的目光。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思念 看到他这样的表现,刘邦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办。 这般油盐不进,他们到底该如何挑拨慕云浅和张志远之间的关系? 坐在他们冥思苦想的时候,张志远身边的王老虎却早已经忍不下去。 作为一个军士世家的孩子,从小被父亲灌输的就有义气二字。 现在见到自家兄弟被对方如此折辱,他怎能不生气! 王老虎虽然年岁小,但是学武多年此刻看起来人高马大,一脚踢出,将面前的沙子踢飞向四人。 尘土飞扬,那沙子一个不小心撒入了对方前面二人的眼睛。 瞬间那两个人成了半瞎,接下来王老虎可没有半点客气,上去就是一顿揍。 四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十岁的少年,被揍得抱头鼠窜,而后逃离了这里。 而王老虎的表现也被张志远看在眼里,他眼神亮晶晶的。越发肯定了,以后想要和王老虎学习武术这个想法。 然而王老虎的家传武术却不是那么容易学的,所以张志远也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回去将今天这件事情告诉慕云浅。 虽然现在他年岁小,不能帮助慕云浅,但是传递消息还是可以的。 这般想着,张志远也没有心思和王老虎一起玩排兵布阵的游戏了。 等到晚间一下课,他便朝着慕云浅家走去,率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墨严竹。 而后,张志远道:“老师,我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 听到这话,墨严竹眸光一亮,看着少年老成的弟子,眼中带着赞叹。 “说说看。” 张志远点了点头,而后道:“我觉得这还是离间计,要是同窗之间的冲突,他们根本就不会说起慕家的。” 墨严竹闻此言点了点头,这么简单的离间计,张志远都能看得出来,墨严竹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这件事本来由墨严竹告诉慕云浅最好,不过可是墨严竹想着张志远毕竟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思来想去还是由张志远亲自告诉慕云浅更好。 所以等到慕云浅回到慕云浅家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在等她的墨严竹和张志远。 慕云浅脸上带着一抹诧异,随即挂起一抹清浅的笑容,摸了摸张志远的小脑袋,而后轻声地冲着他们两人开口道。 “怎么了?今日怎么想起来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志远原先还有些羞涩,不过在墨严竹的鼓励下,便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自己猜测的内容全部全都告诉了慕云浅。 听到这个消息,慕云浅温和的眸子中难过一丝了然。 看来这杨家终究是忍不住,想要对她下手了。 用钱诱之,以言逼之。 这些手段确实是放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的。可乐文学 张志远赤子之心,自然是不会中这种计策,但就不知道张家是否有他人含有异心。 这样算下来,这件事情对于她倒不是单纯的坏事。 慕云浅若有所思,而后轻笑着拍了拍张志远的小脑袋。 “这一次要谢谢志远告诉我这么一个有用的消息。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跟在他身后学习,明年还要参加考试,一定要考中哦。” 听到这话,张志远看了一眼慕云浅,随即点了点头,一张俊秀的小脸上写满了郑重。 见此,慕云浅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对于面前这个孩子更是喜爱了三分。 也就在这个时候,慕云浅突然有些想自己的弟弟了,如果他回来的话,见到张志远定然会欣喜万分。 只可惜现在才到了六月份,还没有到自家弟弟归来的日子。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轻叹一声,不过弟弟是去周游,身边有无数人看守,且每月都会写信回来,慕云浅到也不担心他的安全。 但,不担心他的安全是一回事,心中挂念又是一回事。 墨严竹和张志远前往书房之后,慕云浅慢慢的回到了她的屋子内,随后摊开一张白纸,提起笔,慢慢写下了一标题——逐步攻破杨家计划开始。 等到慕云浅写完手里的计划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深夜。 慕云浅抬起头,望向窗外,今日风轻云淡,月亮的光辉并不是很灿烂,照在地上只能看出淡淡的轮廓,没有圆月时那样皓亮。 慕云浅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悦,而是顺着那特别朦胧的月光,看向了远处。 她的目光深远,看向的地方正是杨家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厉长风看着那朦胧的月光,忍不住想起了江南的那个小女子。 虽然近些日子来一直有江南传来关于慕云浅的消息,可那纸片上的消息,根本就不能慰藉他心中的思念。 反而让他心中的思念越发的加重,他想要前往江南,想要待在那个小女子的身边,为她分担这一切的压力。 甄家的打压,杨家此时的封锁。 贾家虽然没有任何行动,但是这一个月来和杨家却交往甚密。 虽然厉长风知道这其中必然有慕云浅在身后做推手,但是想到那个身材纤细的小女人要联合扛住三大家族的压力,厉长风还是忍不住一阵的心疼。 他的小姑娘就应该是被他放在手心里宠的,怎么可以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点进入她眼睛里的呢。 虽然厉长风很想帮忙帮助慕云浅铲除那碍眼的三大家族,但是想到近些日子来飞鸽传书中慕云浅的所言,厉长风还是默默的沉下了心思,任由慕云浅在江南发挥她的聪明才智。 厉长风就由想起慕云浅对付甄家时那一环扣一环的计策,虽然现在好像是慕云浅家处于下风。 但是想到慕云浅家仓库里堆积的无数紫色的布料,厉长风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结束,甚至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连环计,等着甄家去作死。 思及此处,厉长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放下了自己手里那本,夹着慕云浅给他写着纸条的书。 “啧,越来越没出息了,这才几天就想你。” 第二百八十章 可以下江南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写的很好,但却不是厉长风想要的。 此刻的他恨不得直接飞到慕云浅的身边,给她一个拥抱。 明明才一个月没有相见,他对她的思念却宛若翻江倒海一般。 看着屋外越发明亮的月亮,厉长风微微出神。 突然的,魏从渊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看着趴在窗户那里向外望着,一副相思入骨的厉长风,魏从渊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啧,至于吗?就那么想你家小情……”魏从渊话还没说完...... 突然,一朵浪花被猛地踩碎,又溅成了扇形的王冠状。零一公会的恒刀一剑脚下带着大串水滴纵身飞入半空中,手中奕锋同时挥出,闪电般落下,狠狠劈在了一杆长枪上。 苏妤认定了林昊知道内情,把林昊当成股神一样。她甚至都没有这么相信过他炒股几十年的爸爸。 说着,林昊就送苏妤上了楼,自己则是拿了车钥匙亲自开车带他们去找单江。 “你们作弊,短短三天,你们不可能会进步这么多!”端木凛无法接受这种打击,越想眼神越是凌厉,全身的气势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暴起来。 话还没说完,林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男子身后,抓住他的双手往后拉,用膝盖顶着对方的背部。 燕之一愣,随即想起了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炼神之火专门针对灵魂,即便是明秀道长的元神也无法承受得了,更何况只是一个灵魂烙印了。不到半天时间,灵魂烙印被莫声谷彻底抹去。 左老他们也没心思管苏宇的臭味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炼心塔中。 “我哥哥只有刘氏一个外室……刘氏是府里的旧人,我嫂子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她就在了。”徐金蟾觉着肚子里有好些话要说,可真见了燕之,她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然跟不上嘴巴。 他们纷纷庆幸,自己之前并没有用什么过激的言论来谈论大王山,这条命算是捡来了。 中间这个一脸络腮胡子,圆脸,身高只有三尺多,算是偏矮了,可是体型很胖,那大大的肚子就像八月怀胎,他手里的武器是“流星锤”。 挂断了电话,楚云不由得有点佩服唐佳欣她们,连着逛街几天都不嫌烦,真是厉害。 此时,洛氏诊所的厨房里,堆了不少今天在海鲜超市里采购的战利品。 远处熟悉的声音传来,余声声抬头一看,是几张熟悉的面孔。他们气喘吁吁,看来是匆忙赶来的。 盛老太太还是觉得不放心,以她认识的余太师和老夫人,不会这么糊涂,就信了余三姑娘的话,等问明白了,肯定相信的是余嫣然,况且,两个姑娘之间互相帮忙绣花样,余老夫人是知道的。 到今天,整个大华仙朝已经恢复了过去的繁荣,被毁灭的城市全部重建完毕,甚至因为人口的增加和工业化进程持续不断的加深,还筑了不少的新城。 这个时候,一个名为墨童的近卫太监上前来汇报道,他是张海之后的接班人,平时负责在张海不在时候林知白的饮食起居。 城破的时候,城墙前横起了大片的流沙,阻挡了陆军前进,城内守军则借机组织撤退。 苏恒看了眼桌子上的叫花鸡,走之前最终还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递给了苏柔一张图纸。 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完美】依旧是一身黑夹克,【洛风】则穿着灰色的运动服。 出现在原野上的许哲,率先检查自己的战刀。发觉自己的战斗还是捆绑在自己身上。看到这一幕,许哲便明白自己真的能够携带战刀进入各种不同的场景中。 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帝诏书来了 “读书?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罢了,还真以为自己读了两天的书便可以当个读书人啊。”杨老爷不屑的呲笑一声 他供他儿子学了整整二十年,至今连秀才都没有考中。 他们一个个匠人出生的儿子,居然妄图想要靠读书,逆转一家人的地位? 这真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加紧办吧,最近朝廷那边或许会有大动作,宫里贵人告诉我,如果利用的好,就是我们杨家飞鸿腾达的机会。” 说到这里,杨老爷的眼神之中不由闪过浓浓的野心。 虽然不知道贵人说的机遇是什么,但却丝毫不影响杨老爷一直想要向上爬的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家对于个人手工匠人的搜集,以及强行捆定的手段愈发残忍。 就在一些小家族都不明白为什么杨家要发疯的时候。 赵四直接带领着那个死了家中顶梁柱的四个家庭,闹到了官府,状告杨家谋财害命。 瞬间,江南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一些消息灵通的,知道甄家和慕家已经交恶关系的家族都露出惊讶。 这慕家也是疯了? 前不久之前刚和甄家做对过一场,而且看来还吃了不小的亏,怎么现在又惹上了杨家? 江南其他三大家族一下子就得罪了两,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他们慕家。 面对其他两大家族的进攻,即使是慕家也受不了吧。 也有一些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嗅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味。 纷纷龟缩在家里或者准备举家临时性的迁移,唯恐被卷入了这场四大家族的战争之中。 和那些小家族的慌乱不同,真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四大家族,却宛若稳坐钓鱼台的老人一般,八风不动。 官府那四名失去男人的妇女还在状告杨家,而杨家刘管家却笑言没有这回事;甄家还在继续浸染他们的新型布料;而慕云浅这,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为前来看病的病人们开着药方。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南居然呈现出一抹难得的平静。 而这抹平静随着南下的宣旨太监,彻底划破。 “奉天运,皇帝诏。” “久闻江南技人多,钦天监语腊八团圆除旧俗,需新。特命江南众技人比拼,以腊八为题选无上服、饰、等精品入宫。” 看着面前白胖的太监,慕云浅跟在慕征的身后行礼接旨。 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太监身后的其他几个匣子,那些匣子都是用来装皇帝的圣旨的,慕云浅细细数了数发现居然是有三个盒子。 顿时心中了然,而且从刚刚那短短的诏书之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皇帝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江南富商争夺起来。 想到一个月前,她通过厉长风就接到的消息,再看此时皇帝的圣旨。123文学网 慕云浅低眉顺眼时,心中还是叹了一句,纵然她这般努力了,还只是一个棋局上的棋子啊。 皇帝当初能够提前告诉他们家这件事,无疑就是想把他们慕家当做出头鸟,顺便扰乱江南的布局好,更加利于他们皇家收割罢了。 慕征还在和前面的太监客套着,慕云浅和身边的一个丫鬟使了一个眼色,那个丫鬟立马离去。 没有过多久,慕云浅家的后门便出现几个小厮,朝着其他三个家族跑去。 她需要知道其他家族是否是得到了同样的圣旨,万事留心终究是好的。 “忠伯爵不必这般客气,杂家不过是奉皇上命令罢了,这时间也不早了,咱家还要前往下一家。麻烦忠伯爵留步。” 太监笑眯眯的将手垂下,在他的袖子里,有一个重重的荷包。 又是一阵的寒暄,太监便带着深厚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下一家走去。 看着远去的队伍,慕征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这江南要乱了。 纵然心中忧虑重重,可当他的目光看向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慕云浅的时候,眉宇之中的愁绪又消失殆尽。 “云浅,和我去书房。” 闻言,慕云浅颔首跟在父亲的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这一次的圣旨来得太快,虽然慕家早就有所准备,但时间还是有些不够,即使甄家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但是,杨家,贾家都不好办啊。 “云浅,对于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慕征率先开口道。 慕云浅略微思索了一番,而后轻笑着说道:“关于这次的事情我的想法就是顺其自然,毕竟前期我们已经有了那些时间作为准备。” 慕征点了点头,而后冲着慕云浅问道:“你觉得,这一次皇上这一次行动之中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慕云浅没有说话,而是来到慕征的身前拿出了一本书,手指按在了一个“换”字上面。 皇家做事都须讲究有理有据,甄家作为那么多年的皇商,在京城里必然有自己的人脉,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大臣也不在少数。 如果皇帝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贸然的换掉他们,那必然会引起朝堂一些人的反驳。 甚至于,慕云浅想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魏从渊,和上一次猜测的皇家准备在江南大换血事件…… 唉,这水是越来越深,这也就是当初她不愿意掺合的原因。 不过,皇帝已经给了他们指了一条活下去的明路,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慕云浅相信自己在有着厉长风的帮助下,以及皇帝的默许下,他们慕家可以乘着这一次的机会扶摇直上,重振慕家。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宽慰的笑道:“父亲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们只需要做到最好便可。” 见此慕征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既然已经定下了比拼项目,这件事就由我亲自去各个地方督办着吧,你在家里,把家顾好。” 慕云浅本想拒绝,因为慕征不在家必然会引起很多不方便的事情。 但是想到这些日子里来,慕家的所有一切都是由自己来管理的。如果此时她消失了,那说不定其他三家反而会把注意力都投注到他们家里。 第二百八十二章 那个黑衣人 与此同时,慕云浅一个人待在书房之内,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皇帝说的选出佳品是如何选择?是由什么人来选择? 就在慕云浅忧心忡忡的时候,其他三大家族也已经完全沸腾了。 病愈的甄家老爷子,杨老爷以及贾家的大少爷这三大家族的代表齐聚一堂,他们相互微笑着寒暄着。 贾家大少爷名为贾迟仁,是贾家最杰出的商业天才。 他面冠如玉,手中时常拿着一抹折扇,浑身透着一股书香气。如不是他眼眸之中时不时闪过的算计,他更像一名读书人。 但在场人一个没有小瞧他的,只因为年仅二十四岁的他,便已成为了贾家实际上的家主。 而且,他还不是嫡子! 光从这一点便可以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看着面前两位不动如山的老狐狸,贾迟仁也不着急,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折扇上的玉坠,笑的宛若春风拂面。 三只老狐狸齐聚一堂,谁也没说话,安静之中透着意么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开。 甄老爷子看了一眼,其他二人见他们都不愿意张口打破这僵局,他咳嗽了一声,仗着自己年岁已高开口的道: “我想大家也都应该知道这一次我们齐聚一堂的理由了,我老了也没时间跟大家打哑谜,我便直接开口了。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听到这话,贾迟仁笑眯眯的看向了杨老爷,“此事晚辈想到的不多,不如由杨老爷先说,让晚辈长长见识吧!” 听到贾迟仁的话,杨老爷冷笑了一声而后开口道:“这件事情我有什么好见识的,不应该老爷子你说嘛?毕竟,以前皇家可是直接把这些任务交给你们家的。”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甄家是皇商,以往腊八节直接由我甄家出贡品,如今跳过我们家,更意味着皇帝下决心重新选皇商。不知道大家有何意见。” 看着他们还是不说话的样子,老爷子拉下自己的眼皮,道:“你们也知道我儿子是个不成事的,而我孙子虽有小聪明,但却比不上你们,所以这皇商的位置我也想让出去……” 说到这里,老爷子语气一顿,看着面前呼吸瞬间急促的二人,眼睛闪过一抹不屑。 他又想到了那天处变不惊的慕家丫头,眼低划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以我把大家叫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皇商可以落到我们三家任何一家头上,但绝对不可以落到慕家!” 这句话一出,杨老爷和贾迟仁皆点了点头,因为他们三家和慕家真的有仇。 本来慕家现在被封为伯爵,就已经受到了他们的忌惮,要是在得到皇商,那…… 想到他们的仇,杨老爷和贾迟仁眼神之中都划过一抹坚定,绝对不能让慕家得到这一次皇商的名头。 要不然他们就完了。 看着脸上街带着忌惮之色色的众人,老爷子眼神之中划过一抹笑意。 而后,道:“看来我们三人都已经达成更共识了,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便来商讨一番,接下来该如何做。” 其他二人对视一眼儿,而后点头。 那一天,江南的杨家、甄家、贾家三个掌舵人一直在酒楼之中,从早晨待到日落华灯十分。 与此同时,慕云浅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没有半点的慌张反而算计了起来。天神 既然皇上要清洗江南富商,还有意保慕家,那其他家族肯定是来一次换血式的大清洗,甄家和杨家是必然会参加这一次的清洗的。 但是因为贾家特殊性,用一般的方法还真没有办法把它弄到这一次的清洗之中。 可没有想到贾家居然自己撞上去和另外两家合作,这不就是找死嘛? 想到这里,慕云浅都乐了。 一个人走在自己的院子里,慕云浅想着继续回房间完善添补计划,毕竟贾家这一次也掺和了进来。 可突然的慕云浅神色一紧,周围有些不对劲。 就在慕云浅防备起来的时候,突兀的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慕云浅的面前。 慕云浅神情瞬间警惕了起来,她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余光却向四处飘去。 可周围没有任何一个家丁和丫鬟,这个发现让慕云浅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慕家的院子何其之大,每一个角落都有丫鬟和仆人的守候,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空无一人的情况。 现在周围没有一个人,那只能说明本该守候在这里的丫鬟和仆人们已经被面前这个黑衣人给解决。 想到这里慕云浅的脸色更难看。 她的手不着痕迹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有三根银针别在腰带之上。 往常慕云浅或者会选择那两根有着强力麻醉效果的银针,但是面前这个她完全不变善恶的黑衣男人,慕云浅直接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间那个带有剧毒的银针。 厉长风将慕云浅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顿时有些无奈还有一点点小委屈。 他费尽心思从他父皇手中拿到了这个前来江南监督和筛选最终腊八节上交物品的任务,就是为了见到慕云浅。 可是现在她家小浅儿居然没有认出来他不说,还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他伤心了! 他抬手,慕云浅一下子警惕的后退三步。 日常醋坛子发作的厉长风,此刻的眼神更加哀怨。 全然忘记了他在前台江南之前,为了能够加快速度赶到江南,他改变了自己的身形。 现在即使是一个熟悉他的人站在他的面前,光看他的身形,都认不出来这个人是厉长风。 所以,由此可以得出的结论就是:慕云浅如此防备厉长风,全都是厉长风自己作的。 然而,厉长风不仅没有充分意识到自己现在的错误,反而变本加厉。 他看着一脸警惕,宛若炸毛了的小猫一般可爱的慕云浅,突然双手还胸,色眯眯的看向慕云浅。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居然如此貌美如花。” 听到面前这个男子的话,慕云浅眉头轻轻一皱。 不过,这个人的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第二百八十三章 日常一怂厉长风 看着慕云浅皱起的眉头,厉长风继续满口花花道:“小娘子,你看这周围无人,长夜漫漫,何其寂寥,不如陪我?” 听到这个孟浪之话,慕云浅将银针拿到了自己的手中,眼睛之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上辈子因为失去清白所遭受的那些痛楚,永远是她埋藏在心底的一个痛。 现在这个男人居然敢这样说,那就等死好了。 现在她已经全然顾不上那男子声音中的熟悉感,而是想着如果这个男人胆敢扑上来的话。 慕云浅就决定他下黄泉走上一遭。 厉长风却完全没有看出来,此刻的慕云浅神经已经绷到了最紧,反而是美滋滋的看着难得一见的慕云浅炸毛。 他强忍着偷笑的冲动,继续逗着慕云浅。 “哟哟哟,小美人,这是发火了吗?不过,不愧是美人啊,连发火的都如此好看!” 这次慕云浅却并没有说话,她只是眼神安静的看着厉长风,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她在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慕云浅本就不是养在闺阁之中的大小姐,当初好歹也是跟着厉长风一起在无数人的包围里杀出重围的。 虽然此刻的她心中还有慌张,但却不至于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面前这个男子身材高大,正面的话,肯定是打不过这名男子的,所以她准备诱敌深入。 想到这里,慕云浅慢慢的放松着自己脸上的戒备神色,让自己面上看起来多上一层惶恐之意。 就在慕云浅想着示弱的时候,她突然瞥见对面那个黑衣人眼睛里闪过的一抹笑意。 那祸人的桃花眼里中带着无奈的笑意,慕云浅实在太熟悉不过了。 厉长风? 慕云浅细细打量了面前这个男人一番,虽然面前这个男人全身都被黑衣包裹,甚至身形有些变化,但慕云浅看着那裸露在外的手掌…… 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某人胆子越来越大,居然连她都敢戏耍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看向厉长风的目光之中带了一抹不善。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只不过到最后不要哭。 想到这里慕云浅装作害怕的样子退后了一步,可她却没有看清楚,自己脚身后有石子。 她的脚重重的踩在上面,因为石子光滑的缘故,根本就没有着力的点,一个不小心猛地朝前扑。 慕云浅被突然出现的变故吓了一跳,她身形不稳的朝前面扑去,眼看即将摔到地上,那张俏丽的脸就要扑到了坚硬的石子。 可就在下一秒她被人拉住了后衣襟。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慕云浅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悄悄看了一眼,果然是被厉长风拽住了。 看着与她的脸只有一指距离的地面,慕云浅不由松了一口,而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捉弄她道厉长风。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差点摔到自己的脸! 就在慕云浅生气的时候,厉长风左手也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那是被刚刚慕云浅那不小心的动作给吓的。 他虽然每次见到慕云浅的时候,都忍不住跳脱一点,恶趣味爆发。但是,他是打心底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想到因为刚刚自己那恐吓,险些摔跤伤受伤的慕云浅,厉长风的神色之间不由带上了一抹疼惜。ok吧 厉长风用了一个巧劲,将慕云浅从地上猛地提起来,然后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当那温香软玉落入自己的怀中,厉长风松了一口气,还好小浅儿没有摔倒,要不然等等摔疼了他家小浅儿,他会心疼的。 想到这里,厉长风那双潋滟桃花眼之中,不由带上了一抹担心。 “怎么样?没事吧。” 听到这话,慕云浅抬头璀璨一笑,那如花朵一般璀璨的笑颜,晃得厉长风心神一荡。 然后随即他就感觉有些别扭,为什么他家小浅儿会对一个陌生人笑得如此甜蜜? 他不高兴了! “哼。” 厉长风用鼻子轻哼了一声,就在他准备表达自己的不满的时候,慕云浅手中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厉长风的腰上。 “我这银针里面有上好的毒药,你想试试看吗?一针下去一击毙命的那种。” 说到这里,慕云浅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一抹愉悦。 那双漂亮的杏眼之中也闪过一抹笑意。 装,继续装,你看我不把你这身皮给扒了。 本来厉长风是准备表明身份后,看到小浅儿惊讶的目光。 没想到身份还没表明,就被小浅儿给威胁了。 厉长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银针,立刻做双手投降的姿态。 “好吧,我认输。” 说完这话之后,厉长风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巾,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带上了一抹讨好。 “小浅儿,是我呀。是你家亲亲夫君啊!小心一点,你那针你要是一针扎下去,你以后下半辈子可就没有幸福了。” 见到厉长风突然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那“亲亲夫君”几个字却刺激的慕云浅满脸通红。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厉长风,收回了放在厉长风腰间的那麻醉针。 见此,厉长风也不恼,他看着脸上布满了红晕的慕云浅,俊俏的脸露出了一抹傻笑。 慕云浅本还有些生气,可当看到厉长风脸上那无法忽视的傻气的时候,顿时就乐了。 她也不生气了,歪着脑袋,调侃的看着厉长风说道:“不继续装了?我还以为你要再多装一会呢。” 闻言,厉长风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慕云浅给认出来了,思即此处,又想到自己刚刚那调戏之言。 厉长风忍不住脖子一缩,而后试探性的伸手去搂着慕云浅。 见慕云浅没有拒绝之后,厉长风立马喜滋滋的将慕云浅搂到了的怀里,而后在慕云浅身上嗅了嗅。 在嗅了一会儿没有闻到其他人的味道之后,他忍不住蹭了蹭慕云浅的头发。 “我这不是思念你思念的紧,所以赶忙表明身份和你相认吗。” 听到这话慕云浅呵笑一声,“你觉得我相信你的话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两 “信的信的,你肯定是最相信我的话。” 闻言,慕云浅哼了一声,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好了。说吧,我这院子附近的下人哪去了?” 厉长风见慕云浅见到他的第一时间,问的不是他近来怎样,而是询问那些下人的安危,又有些不高兴。 “小浅儿你都不关心一下我的吗?我是不会把那些下人怎么样的。” 看厉长风那穿着黑衣还要强行撒娇的模样,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好好的一个王爷,见到她之后就会变得如此小儿姿态? “好好好,我关心你一下。那不知道王爷近来过得可好?”慕云浅有些无奈的随口敷衍。 听到这话,厉长风撇了一眼慕云浅,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慕云浅紧紧的搂在了自己怀里。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因为特别想你!” 突如其来的拥抱,以及耳边那浓烈而又直白的感情,迅速让慕云浅瞬间愣在了原地,下一秒她的脸上立马布满了红晕。 这人,好生不要脸。 这青天白日之下,怎可说出如此孟浪之话! 想到这里,慕云浅忍不住抡起拳头,轻轻的捶向了厉长风的胸口,厉长风也不放开她,继续不依不饶的问:“小浅儿你就说嘛,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 厉长风深受打击,他一副我被你伤透了心的模样,看着慕云浅,眼神之中充斥着可怜。 慕云浅见此只是呵了一声,然后撇过头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厉长风轻笑着,他家的小浅儿超可爱! 那醇厚的声音在慕云浅的耳边炸开,慕云浅不由自主的偏向一瞥,神色上带上不自然。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终究是慕云浅面子薄,她推了推厉长风的胸口,让厉长风将她放开。 然后借着整理衣服,平复着自己跳动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心绪平定之后,她一本正经的询问道:“你怎么突然间来这里了,不是说京城的事情多吗。”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那清雅的小脸,忍不住用小拇指凑到慕云浅的手边勾了勾,见慕云浅没有拒绝,直接将她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掌中。 这才说道:“这不是听说你在江南遇到了困难,所以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闻此言慕云浅皱起了眉头,虽然心中带着感动,但却不赞同厉长风这样的做法 “你不应该来的。京城的事情既然那么重要,你就该将京城的事情做好,江南这边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好。” 慕云浅漂亮的小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说到江南是这边的事情的时候,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那三大家族并不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阻碍一般。 看着慕云浅那轻松淡然的模样,厉长风忍不住眼睛发亮。 他的小浅儿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不过想到近来的事情,轻轻揉了揉慕云浅的小脑袋道:“你呀,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撑着,你账上还有钱?” 听到这个问题,慕云浅诧异个看了一眼厉长风,因为皇帝提前告诉他们皇商竞选这件事情。三k 慕云浅动用了慕云浅家账面上的绝大多数银子,购买了无数货物,为接下来的争夺赛做准备。 也就是因为前期购买,而且没有回收过来的银子,这就导致慕家现在的资金确实有一点短缺。 但这件事情是慕云浅家的重要机密,厉长风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将这件事情告诉厉长风的? 如果厉长风能知道这件事情,是否意味着家族里面有人将这件事情泄露了出去? 那其他江南的三大家族也知道这事情吗? 思及此处,慕云浅眼神之中不由带上一抹担心。 厉长风一眼就看出了慕云浅在担心什么,他有些无奈地点了点慕云浅的小脑袋,唤回了她的思绪。 “一天天的想哪里去了,我知道这件事情自然是因为你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情,然后我根据江南近日发生的事情,推算了一下,便知道你现在账上没钱了。” 听到厉长风的话,慕云浅瞬间恍然大悟,她确实是在不久之前和厉长风飞鸽传书的时候,聊起过这件事情的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不由有一丝的羞涩。 “抱歉,近日来一直在跟那群老狐狸们斗智斗勇,所以一下子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听到慕云浅的话,厉长风心中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心疼。 虽然说他知道现在这一切都是慕云浅自愿做的。 但是他还是有一点心疼慕云浅。 作为一个女子,她就应该是被人放在手心里宠的宝贝,而不是和那群老狐狸们斗智斗勇,计算着家族所有一切的得失。 厉长风的心疼全部写在了他的眼睛里,被慕云浅看了个彻底。 她享受这种被人疼惜的感觉。 不过做这些事情时,她从来不觉得辛苦。 现在她并不是很想和厉长风讨论这件事,于是笑着岔开了话题说道: “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了,我们来说说你,怎么突然间来江南了,别拿想我这理由来哄骗我。” 听到这话,厉长风有一瞬间的委屈,“我怎么就是哄骗你了,我怎么就不可能是因为想你,所以才来江南的。” 闻此言,慕云浅双手抱臂笑盈盈地看向了厉长风,然后道:“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观察京城的情况吗。” 听到慕云浅这话,厉长风心中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心虚,是为了掩饰那么心虚,厉长风从自己的怀中抽出了一沓银票,放在了慕云浅的手中。 看着那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的银票,慕云浅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一眼厉长风。 “这个是什么?” 厉长风笑着说道:“这当然是我送给你的零花钱啊。” 慕云浅随手数了数,这里的银票最起码有五十张,一张的面额是一万,也就代表着厉长风随手就给了她五十万两银。 “挺有钱的,但是……” 慕云浅并不想收下厉长风这钱,她手中并不是很缺钱,而且她也不想欠下厉长风如此大的人情。 第二百八十五章 厉王出手 慕云浅想要拒绝这银票的时候,厉长风却突然间总的凑到了慕云浅的面前,在慕云浅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整个人身形暴退。 下一秒厉长风就消失在了慕云浅的院子里面,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为我的女人花钱,一点也不心疼。” 慕云浅一脸呆滞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一抹羞红逐渐爬满了她整个脸颊。 “谁是你的……”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慕云浅的语气忍不住弱了,看着那消失在院子里的身影嘟嘟囔囔的。 “下一次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麻醉。” 明明是威胁的话,但嗔怪的语气里只有甜蜜,没有无半点恼意。 慕云浅拿着手里的五十万两,想着下一次将这钱退还给厉长风。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他们二人在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慕云浅思绪之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怅然。 可随即,慕云浅便重新振作了起来。 江南的所有事情还等着她处理,虽说父亲帮她分担了很多,但她也不能现在掉链子。 然而有的时候惊喜来的就是那么的突然。 慕云浅在第二天便和张大发说起了皇上圣旨上的事情。 然而还没有等她说完,就看见她父亲脸上带着古怪之色。走了进来。 看着父亲脸上的古怪神色,慕云浅不由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有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 看着自家女儿那皱起眉头,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慕征叹了一口气。 还是女儿太过优秀了,遭人家惦记了。 想到这里,慕征脸上又不由得浮起了一抹骄傲的神色,但随即又想到了厉长风的身份,而后又低迷了下来。 看着慕征那变来变去的脸色,慕云浅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父亲,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女儿开口了,慕征连忙严肃的看着慕云浅道:“云浅,你记得前两天的圣旨吧。” 慕云浅点了点头,慕征继续说道:“因为这一次参加的商户众多,所以需要有一个公平公正的监督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征不由老脸一红,整个江南谁不知道厉长风和慕云浅之间关系甚好。 看着父亲咳嗽了一声,又继续不说了,慕云浅无奈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父亲?”慕云浅叫了一句。 “啊?”慕征连忙再次开口道:“是这样的,这一次送往宫中的精品,流程是先在江南这里筛选出前三名,然后送往宫中,由宫中贵人筛选。” 听到这话,慕云浅点了点头,而后突然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您的意思是,从京城来了一个评判的人?” 慕征点了点头。 想到刚刚父亲的那些举动,慕云浅不由一挑眉毛,而后问道道:“那个评委是我的熟人?”是厉长风吧。 京城她认识的,能让父亲这般作态的,只有他一个人。 看着女儿那一副了然如心的模样,慕征尴尬的笑了笑。 “你都猜到了,就是厉王爷。”80 慕云浅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昨天她才刚刚从某人手里拿了五十万两银子。 想到那银子,慕云浅迟疑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了银票,拿一半放入了慕征的手中。 “父亲,这就是昨天我捡到的钱,最近家里不是缺银子吗?你拿去用好了。” 慕征听到这话,完全不相信。 虽然他刚刚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他还是有眼力的。 刚刚从他家女儿怀里拿出来的那沓银票,总价值绝对超过四十万两,而他女儿昨天晚上可没有出门。 很显然,那沓银票的来源…… 想到这里,慕征不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慕云浅看到自家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双颊泛红,而后便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远远地离开了这里。 慕云浅准备去找张大发,路上,慕云浅小声的嘟囔着:“都是那家伙,做事能不那么张扬吗,父亲都看我笑话了。” 想到这里,慕云浅柳眉一横,在心底的小本上记下了这一笔,下一次定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可怜的厉长风,此时正意气风发的和江南刺史吃茶,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好意,被未来的岳丈大人给搅合了个干净。 厉长风看着面前的王刺史说道:“刺史大人,我听说近来这江南有些闹腾啊!” 王刺史神色一惊,还以为是自己孩子的事情东窗事发,可下一秒,厉长风只是笑呵呵的提点了他一句。 “江南最近怎么有些铺子强买强卖,强收那些手艺人。” 听到厉长风这话,王刺史立马明白了厉长风的意思。 整个江南谁不知道厉王看重慕家那个小姑娘。 近日来,扬家和慕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厉王爷为自己的心尖肉找回场子,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王刺史立马拱手作揖道:“请王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闻言,厉长风笑而不语。 王刺史离开屋子之前,听见厉长风轻飘飘的说道:“按规矩办事,别让府衙那边难做。” 闻此言,王刺史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府衙那边不难做,就意味着杨家要难做了! 想到这里,王刺史脸上的神情越发恭敬,等到他离开屋子后,王刺史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间的汗珠。 幸好当初他立即认怂,没有与慕家交恶,要不然现在他的坟头草估计都几丈高了。 不过,杨家可惜了,这一次杨家的东西,看来是上不了评比的台子了。 想到这里,王刺史越发坚定了自己要和慕家交好的念头。 “杨家老爷被抓了?”慕云浅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慕征点了点头,似意有所指地说道:“是啊,据说是因为逼迫匠人签订不平等契约,还草菅人命。” 语毕,慕征由道:“看来这朝廷啊,是终于重视了匠人的身份咯。” 听到这话,慕云浅顿时羞恼! “父亲!” 慕征却是难得一见自家女儿这小女儿姿态,哈哈一笑,离开了院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看到这个醋坛了吗 厉长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欢欢喜喜的在次夜袭。 然而推窗而入后,不见他心心念念女子的笑颜,而是清清冷冷空无一物的房间。 房间内的烛火尽心尽职的燃烧着,却无佳人踪迹,只有一丝暗香飘浮,仿佛佳人还在。 厉长风一怔,又去屋外转了一圈,确定这就是慕云浅所居住的房间后陷入了沉默。 在房间内逛了一圈,他就看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一封信。 信件拆开只有寥寥几字,“甄家和贾家我自己可以。” “这,是恼了?”厉长风轻笑一声,看着那娟秀的字体上那锋利的笔触,耳朵轻动,若有所感的朝着不远处那黄花梨雕凿的衣橱看得过去。 他嘴畔的嘴角轻扬,自言自语的加大了声音,语气之中充斥着浓浓的失望。 “原来小浅儿,不开心我出手啊。那她是不是也不想让我来江南。” 说完这句话后,厉长风又满脸惆怅的叹了一句。“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 说到这里,厉长风故意拉长的语调,没有说出口。 不远处那个紧闭的衣橱,此刻已经打开了小口子。 用一双黑幽幽的眼睛正朝着外面望。 慕云浅躲在柜子里看着如期而来的厉长风,眼神之中写满了纠结。 一句话拖那么长时间是做什么?到底是说说,你究竟准备怎么办呀? 像是知道了慕云浅心中的急切,厉长风继续拉长着调子,拖着慕云浅的胃口,脸上写满了惆怅:“哎,我还是离了江南吧。” 不期然的,慕云浅心中一紧,她想直接从柜子里出来,可却因为一个不小心头撞到了柜顶上。 “哐”不小的撞击声从衣柜中传了出来,厉长风顿时一惊,也不再装模作样,赶忙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扒开衣柜,看着躲在衣柜里疼得呲牙咧嘴的慕云浅,满脸着急的问道:“疼不疼?要不要我叫大夫给你看看。” 看着突然出现的厉长风,此刻的慕云浅有些尴尬,可随即便想到了什么,本还泛着痛楚的笑脸,瞬间被怒意写满。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柜子里。” 听到慕云浅那饱含怒气的发问,厉长风顿时浑身一僵,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看着厉长风那僵硬的脸,慕云浅哪还能不知道。 “厉!长!风!” 她大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朝着厉长风扑了过去,全然忘记了名门闺秀的规矩。 只要想到自己刚刚那偷窥的丢脸行径,被厉长风看得一清二楚,她就忍不住双颊泛红,怒气蓬勃。 望着扑在他怀里捶打着他胸口的慕云浅,厉长风稍稍有些无奈,只能认着面前的女子发泄着心中的羞恼。 确实是他的不对,而且还害得她撞了头。 “哼。” 终于发泄完怒气的慕云浅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干巴巴的冲着厉长风低吼了一句。 “不许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看着那可人泛红的耳尖,厉长风的眼神瞬间就温和了下来,他轻轻的答应道:“好。” 听到那满是宠溺的语气,慕云浅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整张娇俏的玉容被红色铺满,却还是转身继续凶巴巴的说:“还有就是,甄家和贾家的事情你不允许再插手了!”127 “好。”厉长风继续温柔的答应了下来。 接着,慕云浅搅了搅自己的手指,浑身充斥着别扭,但还是哑着声音小声的说着,就是那语气之中充斥着不足的底气。 “对……对了,那个五十万,我过一阵子还。” 慕云浅低着头不敢去看厉长风的脸,却还是不断的用余光去看厉长风的表情,观察他现在的样子。 虽然厉长风将这银子交给了她,就代表着这个银子就是她的。 但是慕云浅不想白白收下这钱财,所以她才准备在下一次见到厉长风的时候,将钱还给厉长风。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的就见到了厉长风。 手里的钱已经被花出去了,而下一批钱款要过一阵子才能到账,这就导致她现在只能干巴巴的和厉长风这样说。 听到慕云浅的话,厉长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慕云浅心头顿时一紧。 厉长风眉头越皱越紧,慕云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慕云浅想着,是不是要赶快把这银子还上的时候,厉长风突然开口。 “是五十万不够吗?要不要我再给你一点。还有,那五十万两是我给你的,你不需要还。” 听到这话,慕云浅心头陡然一松,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 接着,慕云浅却非常郑重其事道:“不行,你在京城也不容易,钱当我借你的。” 看着面前女孩坚定的脸,厉长风心下一软,揉了揉女孩柔顺的发丝,语气之中充满着对女孩的怜爱。 “你……其实可以多依靠我一点。” 慕云浅清浅一笑,而后她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猛的抬头,那双黑色的眸子中恍若带着星光,脸上写满了坚定和认真。 “但是,我也很厉害!”所以,我可以! 看着满脸坚定慕云浅,厉长风本来怜惜的心中写满了赞叹。 是了,他爱的女孩不是需要人精心侍弄的花朵,而是绽放寒冬的梅。 想到这里,厉长风轻轻摸着面前女孩的发尾,温柔道:“好,那我祝你旗开得胜。” 闻言,慕云浅笑的异常的灿烂,她的脸上写满了自信,“那是当然!” 一句话说完之后,慕云浅突然斜瞄了他一眼,而后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一旁走了两步,厉长风顿时感觉心中不妙。 接着就听慕云浅朗声说道:“咳咳,因为本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之中,所以不允许你来找我。” 听到这话厉长风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可看着慕云浅那满是威胁的面容,终究还是屈服了。 他一步三回头,眼神之中写满了“你无情”三个字。 然而慕云浅只是轻哼一声,在他跳窗之后,猛地将窗户关了起来。 在准备自己的工作时,慕云浅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人。 她说一个月之内不和厉长风见面,就真的整整一个月没见厉长风。 即使有的时候厉长风会打着查看衣服样品的名义来慕家,但是慕云浅都直接推给了她父亲来接待。 这就导致一个月后,所有物品参加江南审核之时,厉长风目光之中写满了哀怨。 然而,慕云浅笑得一脸坦然,甚至还和赶来凑热闹的墨严竹交谈甚欢。 厉长风:你看到我面前这个醋坛子了吗?啪挞!它翻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把自己推入深渊的甄家 王刺史看着墨言竹与现在脸黑如墨的厉王,心中写满了不安。 他们二人不会打起来吧? 那他到时候是不是该直接昏倒,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忘着怨气都快实质化的厉长风,王刺史瞧了一眼天色,终于忍不住开口。 “王爷,时间到了,该进行第一批评比了。” 本来王刺史以为说完这话之后,自己定然会被厉王狠狠的警告一番,可没想到厉长风却非常开心的站了起来,而后一脸正经的来到了参赛选手的面前。 厉长风看了一眼放在第一个位置上的布料,伸手摸了一下手感还行,但是款式太老。 接着本应该朝着第二位走去的厉长风,直接往后面走去。 第一场比赛比的是布匹,贾家并没有布庄,所以这一次明面参加的只有慕家,甄家和一些小家族。 本来杨家也是要参加的,但是他们家被厉长风下令捯饬一番,这一次的所有比赛都不能参加。 据说杨老爷已经卧病休养一个月了。 但因为皇商实在太过于诱人,杨家还是暗中扶持了一个也是姓杨的小家族,来参加这次比赛。 举办方害怕三大家族一出手,就拿到了前三佳这个位置,其他小家族的布匹根本就没有机会战展示,所以三大家族参赛的布匹,全都放在了最后面。 那些不知道厉长风和慕云浅关系的人,看厉长风那看也不看,就往后走,顿时心中一片凄然。 果然,能被入选的只有大家族的东西吗? 就在他们心中凄然的时候,杨家和甄家心中也有些凄凉。 他们觉得,凭借着慕云浅和厉长风的关系,这几场比赛的排名根本就没有悬念。 不过好在江南这一次只是初选,最后的排名还要等宫里的贵人筛选后,才可以定夺。 所以,虽然心中有一定的压力,但是杨、甄两家还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实力,来参加这一次的比赛。 厉长风走到他们参加的布匹前面,拿起了慕家的布料,摸了一下道:“感觉还行,就是……” 厉长风声音一顿,眼神斜向了慕云浅那里。 慕云浅听到厉长风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便将目光投向了他的方向。 当她看到厉长风阴侧侧的看向墨严竹的时候,心中顿时了然一笑,但依旧公事公办的看着厉长风。 厉长风嘴巴一抿,扭过身去走向了杨家和甄家。 墨严竹见厉长风那明显是怒极攻心的模样,不由担心地看向了慕云浅。 “真的不用担心吗?” 慕云浅点了点头是轻声道:“放心好了,他自然会公事公办。” 闻言,墨严竹沉默了一下,若按刚刚上场的布匹的话,其实甄家才是最好看的颜色,慕家还稍逊一筹。 如果要真公事公办,那慕家可拿不到第一。 但是,墨严竹转念一想,以慕云浅的人品,必然是那种不喜作弊的人,这样一想墨严竹便知道了慕云浅邀请他的含义。 他轻轻打了一下折扇,掩饰住了嘴角的苦涩,是因为我有未婚妻了,所以才这般的放心吗。97中文 与此同时,厉长风已经选出了此次布匹的前三名。 厉长风冷着脸说道:“第一名甄家,第二名慕家,第三名杨家。” 当这个排名一出,本以为要等到宫里的贵人决断之后才能得到第一名的甄老爷子,瞬间大喜过望。 他转身看向慕云浅身边的男子,眼中精光一闪。 他作为商人,可不认识墨严竹,也不知道墨严竹的身份。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迈出了自己作死的第一步。 只见甄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朝前一步,涕泪横流的跪在地上,冲着厉长风大喊道:“厉王爷,小民求您做主啊!”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这里。 厉长风皱起眉头,看着明显是要做什么妖蛾子的甄老爷子,面容有些不悦,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开口。 “不知这位老人家有何冤屈。”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眼神一亮,口齿清晰的叙述着。 “厉王爷,您不知道,在陛下宣布要进行样品比拼的时候,我们甄家遭遇了窃贼,偷走了我们染布的染料配方。” 听到这话,厉长风心中顿时涌起恶心之感,关于江南的这些事情他向来有关注,自然知道是甄老爷子偷走了慕云浅家的染料。 可现在甄老爷子居然倒打一耙,真是好手段。 看到厉长风那张冷脸,甄老爷子一咬牙继续道:“当日老朽观看染料的方子,便看到了那贼人,可老朽年岁已高,不便与他争斗。可却将那人的身影牢牢的印在了脑海之中,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可今日老朽居然又发现了那人!” 说到这里,甄老爷子的语气瞬间激动了起来,就好像真的确有其事这般。 厉长风皱眉:“哦,那甄家家主是想现场指认了?” 甄老爷子严肃的点头,随后慷慨激昂道:“那是自然,这等败类不除,以后让我们这些靠着染料方子吃饭的人该如何活。” “那就请甄老爷子指认一番吧。”厉长风冷脸道。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脸色瞬间兴奋了起来,他原本颤巍巍的身体瞬间站直,而后直接指向了墨严竹。 “老朽观,那人便是那日偷我染料方子的人。”说完这句,甄老爷子顿时横眉冷竖的说了一句。 “就是不知为何在慕家小姐身边,难不成是用花言巧语蒙蔽了慕家小姐!” 这番表演过后,甄老爷子顿时觉得心里美滋滋,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即把慕云浅家的布匹盖上了抄用他家方子的名字,又能与卖厉长风一个好。 毕竟,他可是要抓捕慕云浅身边的那名男子的。 甄老爷子相信,没有男人受的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身边有另外一个男人。 听到这番话,慕云浅思索了一番,也明白了甄老爷子的用意,随即慕云浅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啧,简直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刚刚她还想怎么让厉长风和她一起来检验布匹质量,好让甄老爷子家的布料全部出问题。 结果现在打了个瞌睡,有人就送来了枕头。 第二百八十八章 倒打一耙 “甄老爷子的意思,就是我们家的布能够得到第二名,纯粹是因为偷取了你们甄家的染布技术?” 慕云浅上前一步,那娇美的脸色带上了虚假的笑,却丝毫不见半点慌张。 看到那假惺惺的笑,甄老爷子只感觉自己心头一跳,莫名的危险感袭在他的心头,可…… 甄老爷子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厉长风,一咬牙,拼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不能毁了慕云浅和厉王的关系,弄垮慕家就此一搏了! 甄老爷子假笑着,“慕家丫头,你可别乱说,老朽只是说一下我的推测,毕竟你身旁那人,确实就像那天偷取了我家染布技术的贼人。” 那一副言辞却却的样子,让慕云浅眼神一冷。 这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把慕家钉在耻辱柱上吗。 如果今天真的传出了慕家偷取他人家族的方子,那慕家的名声可就在江南臭了。 以后慕家再想要和其他家族合作,基本上不可能。 慕云浅自然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但她也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等到甄老爷子说完后,轻飘飘的说道:“甄老爷子说笑了,说不定是因为您老眼昏花看错了,我们家这染布方子,是近来我无意间发现的。” 慕云浅这话一出口,刚刚还在围观看笑话的所有人瞬间惊愕的看向慕云浅。 慕云浅刚刚那话说的好像是在辩驳,可那“近来无意发现”几个字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众人,她的方子是突然间得到的。 至于怎么得到的呢? 现场的人瞬间看向了刚刚说家里染布方子被偷了的甄老爷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顿时议论了起来。 然而慕云浅却不管他们的话,继续自顾自的说的。 “说起来这染布方子啊,是我在看医书的时候偶然间看到的,就配出来了。这色泽不仅好看,而且不怕水洗,也不怕熨烫,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于是我便交给了家里的布坊。” 说完这话,慕云浅看向了甄老爷子。 “我这布料方子是偶尔得来的,就不知道甄老爷子你的方子是哪来的。” 听到慕云浅的话,甄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老神哉哉的半眯着眼睛问了一句。 “慕家丫头那你的看的医书挺不错,居然连染布的方子都有。” 这句话一出让所有人的议论声更大了起来。 是啊,一个医书怎么可能会讲到染布的方子!那慕云浅楼里的染布方子是怎么来的,大家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见周围的人都站到了甄老爷子那边,开始不相信她,慕云浅也不慌。 她依旧自顾自说道:“是啊,我的医书里面确实挺齐全的,改天推荐给甄老爷子您看看,毕竟里面还有治疗心病的药。”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心口一堵,他作为偷取慕云浅家真正染布方子的人,心中有鬼,再加上上一次被慕征话一说,现在的精气神本来就不如往日。652文学网 此刻的他被慕云浅一刺,顿时喘着粗气,心跳如擂鼓一般难受的紧。 慕云浅却根本没有管这些,她走到两家布匹旁边,看了一眼,又摸了一下,随后冲着甄老爷子笑道。 “甄老爷子,您看我那本医书里连染布的方子都有,那么珍奇的医书也容易遭人觊觎。”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心里一跳。 慕云浅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他,话中有深意道:“这不,上一次没看好被贼人撕了两页,正是染布里面的各种配方。” 说完慕云浅看了一眼甄老爷子家的布匹,然后轻轻道。 “甄老爷子家的布染的挺好看的呀,刚刚我没细看,现在看来您家的布和我家的布挺像孪生兄弟的。” 说到这里,慕云浅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甄老爷子,丝毫不管她刚刚那话,在其他的商贩耳中点燃了多大的风暴。 “听慕小姐的话,难不成其实是甄家偷了慕云浅家的东西。” “你是不是傻?你难道也相信医书里面会有染布的方子。” “是,而且甄家是多少年的染布大家族怎么可能会偷别人家的染布方子。” 大多数的商贩都相信慕家偷了甄家的染布方子,很少有人相信慕家。 只有几个老的快要不能动的老家伙,听到慕云浅的话之后叹了一口气,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他们可知道慕云浅家和甄家的渊源。 不管底下的小贩们窃窃私语,甚至是唾骂,但慕云浅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她伸手拿起了自家的布料,又看了一眼甄老爷子的布料。 突然回头看见了厉长风,笑道:“王爷,您看着布匹颜色相似,质量方面也不相上下。我认为我们应该给我慕家和甄家的布料进行第二轮比赛,这样才方便于王爷从颜色和质量等其他方面,重新估算哪一家适合为第一名。” 听到这话,厉长风沉吟了一会儿,道:“好,那就再加赛一场。” 甄老爷子听到这话后,自然也无其他意见。 在他看来,慕云浅现在要求再比一场,不过就是为了拿到第一名罢了。 他手上的布料和慕云浅手上的布料是用同一种染料染成,根本不可能有区别。 想到这里甄老爷子刚刚还有一些不安的心,瞬间平缓了下来。 慕云浅淡淡的看了一眼甄老爷子转过头来,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 坑已经给你挖好了,就看你跳下来会不会直接被摔死在坑里了。 看着甄老爷子那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慕云浅和厉长风点了点头接着就有人从台底下拿出了两大桶清水。 两大桶清水足够他们将自己盛上来的布料全部放入其中浆洗一番,查看布料是否会褪色。 而后又因为有着熨烫环节,有人拿来专门熨烫衣物的铁熨,早早放在了一旁候着等待慕云浅家和甄家,等等熨烫布料。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器材,慕云浅率先看了一眼甄老爷子,而后随手将自家的布料全部扔入了水中。 甄老爷子看慕云浅如此信心满满,心中也无半点担忧。 第二百八十九章 垂死挣扎 他们两个人的染布染料是相同的,慕家没有问题,那他们这个自然也没有问题。 他直接将自己的布料扔到了水中,然而下一秒让甄老爷子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被扔进水中的布匹,居然开始慢慢的褪色。 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红色! 甄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然而他慌忙去捞水中的布匹,这不可能,他们家的布怎么可能褪色! 然而,当他将布匹从水中捞出来的时候,本该如同烈火般鲜艳的红色,此刻红色尽数消失,只留下一抹枯黄之色。 看着那瞬间就变了颜色的布匹,甄老爷子拼命把放在水中的布匹从里面捞了出来,嘴里不断地喃喃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这样的,我们家已经实验过了!” 然而,不管他如何呐喊,他将所有的布匹从水中捞出来的时候,原本鲜艳的红色,都褪成了枯黄的布皮。 无数的布匹圈在他的手中,就像皱巴巴的被人丢弃的布头,是富贵人家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脏布。 此刻的甄老爷子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双目失神,原本拿着布头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慌忙的朝着慕家的水中看去。 慕家的水桶里面的水依旧清澈无污。 甄老爷子不信邪的将那布匹从水中捞了出来,然而那火红色的布匹丝毫没有褪色的痕迹,反而因为沾染了水的缘故,在阳光下越发璀璨夺目。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看着手里那鲜红色的布匹,甄老爷子的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他猛地退后两步,在抬头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怨毒! “你算计我!”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那充斥着院毒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慕云浅。 慕云浅却笑了,她轻轻的抚了抚自己宽大的衣袖,看着甄老爷子轻声说。 “甄老爷子,您说笑了,晚辈怎么可能算计您呢,您的方子可是您家的呀,我手再长也伸不到你们那里去。” “你!” 甄老爷子捂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此时的他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带着愤怒,还夹杂着惶恐。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必然会传出去,而他们甄家,完了。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会选择与他们家族合作了。 看着甄老爷子那痛苦的模样,慕云浅没有一丝的同情之心。 她静静的将甄老爷子刚刚丢在地上的布料拿了起来,似笑非笑道:“甄老爷子还真巧啊,您们家这个布染出来的样子,可真像我第一次调制染料时,失败的方子” 说到这里,慕云浅许是觉得还不够,又开口道:“甄老爷子,我们两家挺巧的。染出的布料颜色大相径同不说,就连这失败的样子都差不多呢。” 说完这话,慕云浅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布料,看着呼吸越发急促,又飘飘的说了一句。 “不过,看来我们家是找到了失败的原因并且改进好了,而甄老爷子你们家却没有啊。” 说完这句话后,慕云浅目光投向了厉长风,微微行礼道: “厉王爷,这质量比拼,不知道您觉得是哪一家胜。”书吧达 厉长风看着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甄家的慕云浅,眼神里带着赞叹。 “既然甄家的布料不合格,质量不过关,那第一名自然是慕家。” 说完,厉长风撇了一样瘫坐在地上甄老爷子,又道:“你们甄家布料,直接被淘汰。以后,好好做人。” 当厉长风这话出口后,甄老爷子顿时昏死了过去。他知道,以后的甄家是完了! 名声,地位,全部毁了! “爷爷!”看着昏倒的甄老爷子,甄耀祖慌忙的大叫着。 这场布匹的闹剧,就在甄老爷子被抬走后结束了。 看着这一切的闹剧,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刚刚慕云浅和甄老爷子交锋时的话。 原来,甄老爷子才是偷去慕云浅家染布方子的人。 想到这里他们纷纷向甄家投去了嘲笑的目光。 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脸欺负人家小姑娘,还倒打一耙,真是令人不耻。 同时一些到商贩心中也打起了鼓,看来以后和甄家合作需要小心谨慎,不然哪一天被偷了自家的东西,都无处伸冤去。 看着墙倒众人推的甄家,厉长风来到了慕云浅的身边,低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 “怎么样?他们家的下场你满意吗。” 慕云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地方,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深意。 过了片刻之后,她轻叹了一句,而后静静的看着厉长风说道。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更多的人应该是一种警醒吧,多行不义必自毙自。” 说完这话,慕云浅恭敬的退下了,今天下午还有第二场比赛。 她今天不适合在台上与厉长风有过多亲密的动作,毕竟,走后台不是什么好名声。 当下午来临的时候,甄家的大少爷甄耀祖带着自己的父亲来到了珠宝展示之地。 刚刚在病床上挣扎跳起来的老爷子说,他们家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如果没有办法赢得这一次的比赛,获得宫里圣人们的欢心,那他们甄家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但如果赢了,那他们家的格局又会发生新的变化。 所以今天晚上的首饰比拼,耀祖也是拼了。 和今天上午一样,所有人将自己制作的物品放在台子上,直接由厉长风下去一一查看,选出前三的。 比赛规则和上午的差不多,所以下午依旧是上午的那个台子上评比。 很显然,当各个手艺人拿出自己的卡门绝活放在桌子上,各种样式的花纹各式各样。 而最有可能的在这个环节能拿到一名的还是甄家,贾家和慕家三大家族。 当然,也不排除真的有其他小门小户的,但是那种几率极小。 所以,厉长风挑选的非常认真。 他心里想着:“这个也不错,等等要不要买下来,给小浅儿。” 第二百九十章 剥夺他的资格 厉长风的本意上是为了给慕云浅挑首饰,他看的极其细致。 也就是因为如此,原本已经对自家首饰不再产生任何的期望的小家族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每当厉长风拿起属于他们家的首饰的时候,那一家人必定秉足了呼吸,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厉长风的决定。 虽然这些首饰都是一些小家族所作,但毕竟是集聚了一族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心血。 所以某些作品在厉长风看来还算得上不错。 每当看到那个还算不错的饰品的时候,厉长风都会将它拿起来放在身后太监的托盘上。 也就是因为如此,那些小家族的族长们才会更加的紧张和忐忑。 就算这一次他们没有办法能够夺得前三名,但是能够被厉长风看中,那已经够他们吹鼓一阵子了。 所以每次当厉长风拿起首饰,放到太监托盘里的时候,必然有一个家族的族长喜极而泣,然而当厉长风放下簪子时,就有家族族长痛哭流涕。 台下一时之间众生百态,可这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厉长风的兴致,一个个精心挑选过去,已经为慕云浅选了十几套好的首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黄昏逐渐来临。 参赛者虽多,但比赛终究到了尾身。 厉长风来到了慕家,甄家,小杨家,贾家提供的四件首饰的面前。 一眼望过去,饶是厉长风也不得不赞叹一句,真乃巧夺天工,特别是小杨家。 以前的杨家本就是江南最有名首饰家族,制作各种首饰的技术一流。 又因为这一次甄家提前和他们说过,这一次有可能是皇帝想要替换皇商,所以他们家在这一次的首饰制作方面,更是请了十几个匠人师傅,只为了将这一次的首饰做得最好。 虽然在后来因为他们家强抢工人这件事情,被厉长风取消了参加比赛的资格。 暗蛇有蛇道鼠有鼠窝,他们没放弃,买通了自己表亲小杨家来参加这一次的比赛。 杨老爷着凭借着杨家对他们家族的支持,以为这一次一定能够力压群雄,一举夺冠。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提供的各种首饰精妙绝伦,乃世间罕见。 绕是张大发手艺再巧,也比不过十几个匠人师傅的精心雕琢。 但是,张大发的首饰却巧在首饰的设计上,慕云浅也不怕他们慕家落选。 所以,慕云浅对于杨家扶持小杨家来代替自己参赛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最后的决定权已经在皇帝手中,而皇帝已经有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如果这一次来的是其他官员监视的话,那这一次给杨家提供的首饰必然能够夺得第一,可惜来的是厉长风。 厉长风拿起一块色泽饱满,雕琢精美的翡翠饰品,惊叹连连。 “简直就是巧夺天工。” 接着,他又拿起其他相关的头面,耳环,手镯等等,一边惊叹,一边夸耀着工匠的手艺强悍,心细,手巧。 厉长风大肆夸耀大家族的视频,让原本心头火热的小家族组长,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他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厉长风,看着剩余的三大家族是否全部都被夸耀了。 如果全部都被认可,那么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也就消失不见了。无错 慕家,甄家也确实如他们所想都被夸奖了。 原本以为自己有幸能够跻身前三的小家族族长,瞬间哭丧着脸。 然而当厉长风看到最后由贾家送上来了各类首饰的时候,眉头瞬间皱了。 这一皱眉头,让贾家的负责人心中一突,而刚刚还哭丧着脸的小家族族长们连忙将眼神看向了厉长风。 厉长风看着贾家提供的最后一套首饰,面露思索之色,如果放在往常这首饰或许确实算得上佳品。 但是放在这个群英荟萃的场地里,却显得寡淡且不符合主题。 想到这里,厉长风皱起眉头,将他面前的作品放在了原地,转头看向了其他三个家族的首饰,好似在决定排名。 看到这里,所有的小家族组长们都面露错愕之色。 没有想到贾家居然没有成功的入王爷的眼。 这时,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 “王爷,台上参加比赛的这个小杨家,就是由杨家支持的,王爷您明明剥夺了他们家的参赛资格,可此刻他们却违反您的命令!” 听到这话,大家突然反应过来了,那眼神之中瞬间闪起灼热的火光。 是的! 在台上的小杨家,虽然表面上和被厉长风禁止参赛的杨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两者的关系盘根错节。 一开始,所有人还没有想到让小杨家退赛。 但是当刚刚那个人喊出那句话后,再场所有人,眼睛瞬间都冒出灼热的火光。 如果他们将场上的小杨家赶出了这比赛,这也就意味着前三的名额将会空下来一个。 那空下来的位置,就是他们这些小家族可以直见皇上的通天之路! 想到这里,底下的小家族族长纷纷统一战线,要求厉长风将台上的杨家取消参赛资格! 厉长风站在舞台上,看着神情激昂的众多小家族,嘴角轻轻勾起。 看来他们还没蠢到连放在他们面前的机会都不抓。 心中已是愉悦至极,但厉长风脸上的神情却瞬间冰冷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小杨家代表者,脸色瞬间冷凝了下来。 “不知他们所言属实吗。” 小杨家族长看着厉长风那夹杂着冰刀的眼神,哪敢承认,拼命的摇头。 “王爷明见啊,我们和杨家没有一点点关系!” 听到这话,厉长风眼神中明显带着迟疑。 小杨家见此,眼睛瞬间就亮了,跪地求饶和直接和杨家撇清关系。 眼见厉长风就要相信这个人的话,就看见一个小家族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杨家这一次的参赛作品道。 “王爷您不要被他们给骗了,您看他们这一次献上来的这簪子,那明显是只有杨家匠师会的缠丝法!这个法子除了杨家人没有人会用。” 小家族的人本就指着杨家退出比赛,好让他的家族有一线希望成为前三名,现在见杨家居然抵赖,哪能如他们的意。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甄家顶梁柱倒 于是,一个个纷纷站出来,指明了那上交在作品上的工艺,都有哪些是杨家独有。 看着底下群情激昂的众人,厉长风冷漠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小杨家主。 “你说他和你们没有关系,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些人都在说谎了。” 说完厉长风的嘴角挂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显然不相信这个人所说的话。 而杨家也被厉长风这话被问懵了,他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厉长风看着他,一锤定音。 “看来你这所谓的小杨家就是杨家。” 说到这里,厉长风目光如箭,直直地刺向小杨家,冷冷的开口,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杀意。 “来人传令下去,杨家拒旨不听,藐视皇权!拖下去,连同小杨家满门抄斩。” 厉长风这话一出,小杨家家主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他看着厉长风那冷漠的眼神,想要开口求饶,可当触及那冰寒的眸子,他话就好像被堵在了嗓子眼一般根本,无法诉说出自己想要说的。 最终只能被吓得瘫软在地,被侍卫拉下了台,而他最终的下场早就被注定了。 与此同时台上的甄耀祖和贾迟仁额角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底下的小家族家族们则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甄耀祖,眼神之中逐渐染上了疯狂。 看着地下那些小家族家主因为激动而双目通红的眼睛,甄耀祖瞬间打了一个寒颤,几乎瞬间他就有了退却的心思。 但只是想到自己家祖父躺在床上,昏迷之前也要嘱咐他来参加这场比赛的执着。 甄耀祖又打起了精神,努力的昂首挺胸,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慕云浅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甄耀祖,厉王在看你。” 慕云浅的声音极其的轻悦动听,然而现在听在甄耀祖的耳朵之中,却如着厉鬼的催命咒。 甄耀祖根本就不敢抬头,他害怕见到厉长风恐怖的样子,以及挥手让人把他扔出去的情景。 巨大的惊慌之下,刚刚他爷爷的叮嘱已经被他抛却在了脑后,慌忙地伸手作揖。 “厉王爷,小人突然发现小人这些首饰上面有些瑕疵,如此瑕疵之品怎敢送与皇家,请王爷允许小子退赛。” 听到这话厉长风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饱含深意的说道! “哦,你说这些物品有点瑕疵?” 甄耀祖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哪还听得懂厉长风的弦外之意。 他慌忙的点头,然后就准备抱着自己怀里的东西离开这里,可他刚刚迈出一步身体就被人挡住了。 甄耀祖一脸恐惧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厉长风问:“不知,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厉长风折扇一打,甄耀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个桃花小篆,然而下一秒厉长风就已经将折扇再次合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可已然被吓破了胆子他,只能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全无半点当年老爷子的风采。 厉长风轻笑了一声,而后看着他手里那同样夺目的各种首饰,道:“既然你说你手中的那些都是残次品,那不如留下来让本王帮你砸了。” 听到这话甄耀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虽然它甄家在手工制作这些首饰上不是专业的,但是为了制作这些首饰所花的钱财,也绝对不是一些普通小家族能够比拟。 刚刚他说的那个略有瑕疵,不过只是借口而已。百度 现在厉长风却说要他把他手上的东西拿下来,他帮他砸掉。 甄耀祖是万万不愿意的,可当他抬起头看向厉长风的眼睛的时候,瞬间换了脸色,满脸谄媚的将手里价值上千两的首饰放在了原地。 纵然心中在憋屈,但嘴上却不能表现出分豪,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颤抖着说:“您……您随意。” 见此,厉长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将那些首饰挥手让一个太监收了下去。 而后,厉长风看向了甄耀祖,“既然你想退赛,那,现在还留在这里干嘛?” 听到这话,甄耀祖,连忙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之后,甄耀祖将这些全部告诉了,甄老爷子,甄老爷子直接被气得喷了吐了一口血! “厉王!慕云浅!你们欺人太甚!” 甄耀祖此刻浑身依旧打着颤,他眼神中写满了茫然无措。 “爷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甄老爷子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弃车保帅,退居江北!” 说完这八个字,老爷子再次咳出了一大口血,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彻底变得苍白。 “爷爷!” 在甄耀祖惶恐的声音之中,甄家最大的顶梁柱彻底倒了。 话说两头,随着甄家的离开比赛。 毫无疑问,这一次慕云浅家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厉长风又挑选了其他两个同样做工精美的首饰,排为了第二,第三名准备一起送上京城,等待着皇上评选出这次最佳的第一名。 话虽然这样说,但慕云浅和厉长风心里都知道,这一次的第一名必然是慕云浅家的。 被封存起来的首饰以及布匹在皇家队伍的浩浩荡荡护送下,朝着京城而去。 小家族的族长们带着族人们纷纷离开这里。 慕云浅神色之间不由闪过一丝落寞。 她轻声的和厉长风问了一句,“你又要走了吗。” 厉长风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站在慕云浅身旁,二人站在星空之下望着那轮皎皎明月。 此时无声胜有声,二人谁也不想打破这寂静的月光。 终于等到晚风吹拂带起丝丝寒意的时候,厉长风开口了。 他嘴角带笑的转头,那桃花眼里映满了星光。 “我想,我们估计很快可以再次见面的。” 慕云浅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厉长风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而后带着狡猾的神色,宛若一只诱人上当的狐狸,挑起的尾巴勾着慕云浅道。 “你想要知道原因吗?” 慕云浅自然是想知道原因的,可看着厉长风那明显是想要吊她上钩的模样…… 第二百九十二章 江南事了 她指尖理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袖摆,而后坦然道。 “我不想知道。” 厉长风的神色立马一僵,看向慕云浅的眼睛中充斥着哀怨。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啐!”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以来,慕云浅已经习惯了厉长风这满口花花的模样。 却还是被厉长风这突如其来直白的问题,问的脸色一红。 她本想立马说自己本就不喜欢他,可当目光触及到厉长风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眸子时。 她忍不住红了脸颊,哼了一声,她才不要理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 厉长风见此,大笑一声,轻轻的拍了拍慕云浅的头。 这才依依不舍的道别,“好了,这一次我要回京了,你在这边好好带着,等到我过来接你。” 闻言,慕云浅顿时皱起眉头,她从厉长风的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然而还没有等她细问,厉长风就已经离开了院子。 看着厉长风消失不见的背影,慕云浅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露水爬上了她的脚,慕云浅才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是祸逃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慕云浅长叹一声而后回了她的院子。 丝毫不管外界,江南此时已经大乱。 杨家蔑视皇权满门抄斩,甄家老爷子命丧黄泉,举族迁移江北,贾家自从那日之后,闭门不见客。 一时之间整个江南商业除了慕云浅家外安静到了极点。 而慕云浅家却默默的收拢了,当初杨家的所有工匠,开了一个宝斋阁。 宝斋阁经营各种首饰珠宝,算给杨家那些无处可去的工匠们一个栖身之处。 与此同时,在江南举行比赛的物品,还在送往皇城的路上。 但这消息却已经提前传到了皇帝的耳朵内。 皇帝看着手中的密信,皱起了眉头,让原本威仪的眉宇之间带上了一抹严厉。 “长风灭了杨家,断了甄家半口气,这是为了哄慕家那个丫头?” 跪在地上的暗夜回答道:“回禀皇上,事实确实如此。杨家强抢工匠时,与慕家小姐起了冲突,与此同时甄家现在所染的布料是偷取了慕家的。” “哦,他们家还真是一直死性不改。” 皇帝的嘴角牵起一抹讥讽,当年甄家是如何发展壮大的,皇帝自然知道。 不过,那时候大梁需要他们压制江南首富的慕家,现在所以纵容了他们。 但是,狗养久了野心就大了。 也是时候收回当初赋予他们的权利,让他们为主子家做最后一抹贡献了。 想到这里皇帝一挥手,那轻飘飘的白纸就好,若利剑一般飞入了放在一旁的火盆之中,不过片刻那密信便被烧的干干净净。一八 皇帝的命令也传递了下来。 “杨家罪该万死,灭全族,抄家财上缴国库。” “甄家无德,收回其皇商之位。” 当这道圣旨传到厉长风手中的时候,厉长风早就已经将杨家的所有财产全部打包送往京城,此时距离京城不过百十里路。 厉长风接到圣旨后,看着面前的圣旨笑了。 早在江南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皇帝的旨意。 所以早早的并将这杨家的家财全数运往京城,而甄家的事情,也确实该落下帷幕了。 厉长风知道甄家要灭亡的,这个消息很快。 而远在江北的甄家,却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此时的他们刚搬到江北旧宅。 没有了顶梁柱老爷子的甄家,此时就像一只惊弓之鸟,闭门谢客,就连往日的商铺都贱卖了三分之一。 甄耀祖到底是年轻气盛,他看着父亲那窝囊的做派,心中一直压着一股邪火。 因为前七天他需要为老爷子守灵,便一直没有将那股怒意爆发出来。 直到半个月后的今天,甄耀祖看见父亲居然想要自断双臂,放弃布庄的生意,这下彻底把甄耀祖给惹怒。 “父亲!你这是要作甚,你难道想要把我们甄家的家财全部卖掉,才甘心吗!” 听到自家儿子的话甄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耀祖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现在龟缩,那是对敌人示弱,也是对想要我们命的人示弱。钱财接乃身外之物,只要我们保存着火种,就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但如果火种没了,那我们家也就彻底完了。” 语毕,甄老爷叹了一口气,目光遥遥的看向了京城。 他知道,能够决定他们家生死的人,一直在那里等着他们做出的表态,现在甄老爷这般做何尝不是为了护着他的儿子。 然而甄耀祖到底是年轻气盛,甄老爷不和他解释的时候,他压根就想不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心中的火气一直憋着。 直到今天全面的爆发了出来。 “示弱?我们需要向谁示弱?难道您忘了吗!我们的家族可是皇族的皇商!只要有这个身份在,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我们家族的主意!” 听到这几乎天真的话,甄老爷叹了一口气,最后语重心长道:“如果这一次没有皇上的允许,你认为那些家族哪怕是江南首富的慕家,她真的敢对我们伸手吗?” 腊八节。 在那个本该休沐的日子里,皇宫却传来了一个让整个京城动荡的消息。 早个在一个月前,送往皇宫之中的三大家族的物品,今日终于有了评比结果。 慕家凭借着创新以及漂亮的外形一举拿下第一名。 本来,这也只是一件小事,并不会引起整个京城的动荡,可随即皇帝第二道圣旨砸了下来让满城文武都蒙在了原地。 皇上言甄家近些年来上供物品不在尽心尽责,这一次更是连江南前三的位置都进不了。 可以知道他们近些年来送往皇宫的东西是何等之差,所以皇帝一怒之下便直接罢免甄家的皇商之位! 与此同时,皇商的位置,给了获得两个第一名的慕家。 当这个消息,京城满目震惊。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腊八节比试,居然让做了十几年皇商的甄家倾刻间丢失了地位。 第二百九十三章 圣旨下令入京城 不过想到这次腊八节中甄家确实没有入选前三,所有人有叹了口气。 就连一些原本支持甄家的大臣们,也没敢上前为甄家求情。 随着太监带着圣旨去了江南,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一个家族的陨落,必定会让另外一个家族飞速的崛起。 与此同时。 当太监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慕家门前时,慕家早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圣旨的准备。 慕征带领着一家老小在门前跪接圣旨。 圣旨的内容大意就是:慕家这一次送往宫中的东西,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所以慕家可以为皇商。 又因为慕征为忠伯爵,在京城并没有伯爵府,所以皇帝亲子赐予伯爵府,慕云浅一家需要在京城居住。 圣旨宣读完毕,慕征带领全家人跪地谢隆恩。 看着太监那虚假的笑容,慕云浅扯了扯自己身上厚厚的斗篷,遮住了自己略显冷淡的神色。 慕征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但是多年的与外人交流,塑造了他的见人三分笑的本事。 等到送走了宣读圣旨的太监之后,慕云浅略为担心的看向了慕征。 慕征则叹息道:“那个牢笼,我们一家子终于还是进去了。” 听到这话,慕云浅继续拉了拉自己的斗篷,轻声的道:“父亲,我们已经很好了,最起码和其他三个家族相比,我们一家平安无事不是吗?” 听到慕云浅的话,慕征先是一愣,随即看向了站在不远处。 他的夫人笑容依旧那么纯真干净,这一刻他就好像瞬间被治愈了一般,脸上顿时露出了柔和的笑意,长长地应了一句。 “嗯,一家人都在很好。” 听到父亲的话,慕云浅嗯了一声,目光却看向了站在自己母亲身边的男童。 她的弟弟慕清尘回来了。 许是注意到了慕云浅的眼神,慕清尘转过头来冲慕云浅温柔一笑。 看着慕清尘因为笑起来而出现的小酒窝,慕云浅的眼神瞬间一暖,她回以浅笑。 当头再次低下来的时候,她原本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进入京城,那也就意味着上辈子那两件改变慕家命运事情要发生了。 想到上辈子父亲被下的绝育药,慕清尘被推入了寒水之中,高烧不退,慕云浅的心就不由得抽了起来。 这一次他定然不会让父亲以及弟弟受到任何的伤害! 慕柔这两件事情我们没完! 想到这里,慕云浅的手指甲无意识的掐入了手心,直到手心泛起一抹血色,慕云浅才恍惚的松开了手。 这辈子,她一定然会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与此同时,在京城得知慕云浅一家要迁往京城的厉长风,长笑一声把身边的魏从渊吓了一大跳。 “你笑那么大声干什么,疯了吗!” 要是以往厉长风,定然要让某人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可今日心情甚好的他只是轻轻的撇了一眼魏从渊,不想与他计较。 见他双眼含春,魏从渊一挑眉头坏笑地凑到厉长风的身边的道:“是不是我小嫂子要来京城?” 厉长风很明显被魏从渊那称呼愉悦到了,他难得好心情的点了点头。 “对啊,她要来京城啦。”免费中文 看着脸上写满了雀跃之色的厉长风,魏从渊忍不住叹了一句,一爱傻三年。 不过,魏从渊可不会多嘴说上这么一句,不然到时候吃了落挂的人还是他。 “那小嫂子什么时候到京城来,你有具体的消息吗?乔迁之喜的时候,我定然要去送份礼的。” 听到这话,厉长风也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皇上有下旨让他们前往京城居住,但具体在什么时间他还真把握不好。 要是以往厉长风早就厚颜无耻地前往了江南,但是因为去年杨家和甄家的事情,皇帝就不允许他出京城了,所以此时他也没办法跑江南去。 想到这里厉长风就有些郁闷,突然他转过头来,对着魏从渊道:“你说我要是向父皇请旨,去接他们进京城怎么样?” 魏从渊闻言嘴角一抽,“你刚被皇上禁足三月,这刚过去不久,是想再被禁足三个月。” 闻言,厉长风皱眉,如果要是往常别说禁足三个月了,禁足一年厉长风都不带怕的。 但是,慕云浅可是要进京城了。 如果他再被皇帝禁足了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去见慕云浅。 更何况,厉长风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京城,还有一个窥伺他小浅儿的家伙。 如果他被禁足了,那家伙指不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将慕云浅套入了他的阵营。 想到这里厉长风眼睛一眯看向了自家好友。 魏从渊被厉长风的眼神看的一阵发抖。 “喂喂喂,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啊!” 然而厉长风根本不听,他就那么看着魏从渊,不过十息,魏从渊屈服在了厉长风的威逼利诱之下。 “我知道了!我去皇上那里探探口风。” 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魏从渊还没离开院子呢,就被皇帝叫去完成另外一项事情了,只留下厉长风在寒风中萧索的背影。 见魏从渊那宛若逃命的背影,厉长风呵笑一声,那他就不去麻烦父皇了。 他自封自己为引路使,出城相迎一百里,这么一点的距离,他就不信父皇还能生气不成。 不过,自然是引路使,自然要有排场。 想到这里,厉长风转身去了魏从渊家的马场,挑选了十匹高头大马好等着去接慕家入京城。 厉长风这番动作自然是大张旗鼓,丝毫没有遮掩的样子 这也让早就知道厉长风在江南有相好女子的,所有大臣们心中警醒不少。 看来这个慕家,虽是新起之秀,但他们惹不起啊。 厉王虽然风流纨绔,但是他身后的五皇子却不是好对付的。 想到这里所有的大臣们纷纷给自己的子嗣,提了一个醒,别到时候无脑的撞到了厉长风手里。 那家伙下手向来不知轻重。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厉长风消息的蒋缨咬碎了一口银牙。 “什么?慕云浅那个贱人居然要进京城了!风哥还准备亲自去迎接她!” 听到自家小姐的咆哮,身旁的丫鬟连忙低头,不敢抬眼去看自家她。 见丫鬟默认,蒋缨顿时气急败坏。 “那个贱人给我等着!我不会让她这么好过的。” “去,给我打听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进京!” 第二百九十四章 前来挑衅的蒋缨 距离年后圣旨落下已经过了两个月。 宫中的太监一批又一批的前来催促慕家前往京城。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大太监,慕征知道他们家是没有办法再次拖延前往京城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恭敬的对着面前的大太监说道:“这位公公,慕家近些日来一直在处理家族中的事物,所以这才行动如此缓慢,不过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大太监看了一眼慕征说道:“咱家要是没有记错,伯爵这话一个月前就曾经说过。” 慕征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继续拱手道:“公公好记性,我一个月前确实说过这话,不过却在月底的时候遇到了些困难,现在是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困难了,我等可以直接前往京城了。” 大太监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慕征说道:“伯爵这一次可不要再失信于人了,希望今年的桃花宴慕家姑娘,不要缺席了。” 慕征连忙答应了下来。 见此,那太监终于满意了似的,带着小太监便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慕云浅看向了慕征,“父亲,女儿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天下第一女医馆也交给小翠看着,女儿已经很放心。” 听到这话,慕征叹了一口气,看着身后偌大的慕府摇了摇头,慢慢的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 厉长风看着手上的来信,不由笑道:“本王的小浅儿终于舍得上京了,三月中旬左右啊,那时候本王天天有时间。” 语毕,厉长风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绛紫色的袍子,突然觉得有些不满意。 许久不见,怎可穿这等衣服在自家宝贝面前晃悠,做衣服去。 同样的,一直在将军府坐等慕云浅消息的蒋缨,也听到了慕云浅会在三月中旬来京城这个消息,脸上带着愤恨之色。 “哼,她倒还是真敢来!” 想到京城里的留言,再想到以前厉长风就对慕云浅另眼相看,蒋缨就咬碎了一口银牙,看向前往京城的官道方向脸上写满了愤恨。 “这一次我定然要让你下不来台!” …… 慕云浅掀起马车的车帘,看着不远处京城的城墙,轻声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这里的,但这辈子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慕云浅的眼神之中不由划过一抹坚定之色,而后他放下车帘准备闭目养神。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前面的马车传来了一阵骚乱声,女子尖锐嚣张的声音混合着马匹发出的惊叫,让慕云浅忍不住朝外看了过去。 她再次掀开窗帘,就看见嚣张跋扈的蒋缨身后带着数十位士兵,站在慕家车队的前面一脸嚣张的。 见此,慕云浅眉头不由一跳,她可没有忘记她以前曾经多番落过蒋缨的面子。 而且,蒋缨非常喜欢厉长风。 想到这里,慕云浅心中不由闪过一抹不快。 哼,那个家伙就爱沾花捻草。 蒋缨早就得到了消息,得知今天慕家的车队会从这一条官道前往京城。天平 所以她在今天早晨城门刚开的时候就来到了这里,堵在了路上。 她今日要是不让慕云浅好看,她就不是蒋缨! 蒋缨一甩面前的马鞭,在地上发出一声炸响。 她面色嚣张道:“慕云浅呢!让她出来见我!” 慕征作为坐在最前面马车上,作为的慕家家主以及慕云浅的父亲,自然不可能任由蒋缨如此叫嚣。 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双手抱拳道:“不知这位姑娘找本伯爵的女儿有何事?” 听到慕征的自称,蒋缨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过就只是一个随口封出的伯爵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大本事。 自家父亲乃当朝大将军,一只手就可以碾死面前这个人,想到这里蒋缨越发嚣张。 “不过就一个伯爵而已,在本小姐面前拿什么架子,赶快滚开,让你女儿出来!” 本来慕云浅不想和蒋缨起太大的冲突,可她却欺人太甚,居然如此说她父亲。 这让慕云浅脸色难看的掀开了车帘就,准备前去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轻重的大小姐。 “哟,这不是蒋家大小姐吗?今日出来的时候没刷牙吗?”慕云浅刺了一句。 “你说什么呢!” 蒋缨脸色涨得通红,看着慕云浅的眼神充满了妒忌,恨不得将这个和他风哥哥接触最多的女人抽皮剥骨头。 面对蒋缨那宛若吃人的目光,慕云浅倒显得淡定了很多。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看向蒋缨,讥笑着。 “怎么,多日不见,蒋家大小姐这耳朵也出了问题?在下不才,正好是大夫,蒋小姐需要我为你诊断一番吗?” 慕云浅这一番话丝毫没有留情,气的蒋缨挥手就将鞭子朝着慕云浅的脸甩了过来。 慕云浅顿时一惊,不过她反退为进,上前一步率先将灌有麻药的银针插到了蒋缨的腿上。 慕云浅亲自调配出来的麻药是何等的厉害,几乎是在银针戳下去的瞬间,蒋缨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一麻,身形一个不稳竟然直接摔到了马下。 直接从高头大马上摔下去,即使被摔的是屁股,但也依旧疼的蒋缨嗷嗷大叫。 从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感,让蒋缨失去了往日的大家小姐风范,她感受着传来疼痛的屁股,以及已经不能动的半条腿,冲着身边的侍卫下令。 “你们一个个是死人吗?还不快点上给我把她抓起来!” 慕云浅半点不慌张,她平淡的看了一眼他们。 “你们确定要和我动手?我可是皇帝亲自册封的女神医,我父亲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伯爵。” 听到这句话,所有的侍卫有一瞬间的迟疑。 蒋缨立刻恨得直咬牙,她冲着这群士兵骂道:“你们怕什么!给我把她抓起来,她有再多的名头,难道还能比得过我父亲?” 说到这里,蒋缨叫嚣的更加厉害。 “你们给我上啊!出了事情一切都由我来担着!”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担心的侍卫们对视了一眼,朝着慕云浅逼近而去。 第二百九十五章 厉长风救妻 看着步步紧逼的侍卫,慕云浅的脸色飞快沉了下来,看来今天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善了了。 不过他们慕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个侍卫来到了慕云浅的面前,伸手就去抓慕云浅的胳膊,同时嘴里说着,“这位姑娘得罪了!” 慕云浅看着面前抓来的大手丝毫不见慌张,手再次摸向了腰间,那里现在可不止三枚银针。 就在慕云浅准备给他一针的时候,突然远处一个鞭子直接抽打在了侍卫的身上。 “啪”伴随着鞭子响起,慕云浅面前的那个侍卫瞬间被抽退了三步,胸口被抽的皮开肉绽,胸前用来抵御弓箭的皮夹都被打烂了。 可想而知,当时用这个鞭子抽打士兵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见此士兵倒地,慕云浅瞬间退后了三步,防止那士兵的血沾上她的衣服。 随后慕云浅才侧目看向鞭子抽来之地,就见一身绛紫色常服的厉长风,骑着快马脸带煞气的朝着这边奔袭而来。 厉长风胯下本就是千里马,速度极快的他不过几息的时间便冲到了慕云浅的身前。 他快步下马,拉起了慕云浅的手心疼的看着。“怎么样?可有被那人伤着?” 慕云浅皱起了眉头,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可没有忘记这一次,完全算得上是无妄之灾。 看着慕云浅那略显恼怒神情,厉长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知理亏的没有说话。 蒋缨看着已冲到这里,便上前关心慕云浅丝毫不管自己的厉长风。 本就怒气磅礴的蒋缨,直接抽出自己的马鞭,抬手就朝着慕云浅的脸上抽去。 她倒要看看,自己毁了这张狐狸精的脸,她还拿什么本事去勾搭她的风哥哥。 马鞭带着破空之声直朝着慕云浅的脸颊抽取。 厉长风听到这声音,抬手抓住了那疾驰而来的马鞭。 “啪” 即使厉长风抓住了马鞭,可那马鞭的鞭头依旧抽在了厉长风的手臂之上。 那清脆的响声听的慕云浅心头一跳,她慌忙担心的瞅了过去。 见厉长风手臂那里明显有一道鞭痕后,慕云浅有些心疼,随后朝着蒋缨吼道:“蒋缨你袭击皇族,莫不是疯了不成!” 此时的蒋缨也已经被吓傻了,她原本就是想抽慕云浅的,可没有想到厉长风居然会为慕云浅挡住了那一鞭子。 她嘴唇蠕动,双眼含着泪珠,看着厉长风那手臂上的鞭痕,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站起身来就朝着厉长风这边扑过来。 “风哥哥你没事吧?你让我看看。”说完蒋缨就伸手去够厉长风的胳膊。 可厉长风却抢先一步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中甩开,他看着娇蛮任性的蒋缨声音冷漠道: “蒋缨,我原本以为以前的教训足够你记得清楚了,可没想到你依旧如此毒蝎心肠,如果我今日要是不来,你可知云浅便是毁容了。” 想到这里厉长风怒火越发的高涨,他根本就想不出来,如果自己刚刚没有接住那一鞭子,任由鞭子抽到了慕云浅娇嫩的脸上,那会留下多大的疤痕. 虽然,他爱的是慕云浅,不是慕云浅的脸。 但只要想到以后慕云浅会因为脸上的鞭痕被人议论纷纷,厉长风的心就疼的不行。 蒋缨以前和厉长风的关系很好,厉长风一直把她当做比较要好的妹妹,对她虽算不上百依百顺,但也比较宠爱。 现在,厉长风这突然一声吼,吓的蒋缨当场就愣住了,随后她的眼睛就蓄满了泪水。 “风哥,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吼完这句话,蒋缨骑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冲了过去。亲亲 原本跟着蒋缨一起来的侍卫也纷纷朝着京城的方向跑去。 看着策马离开的背影,慕云浅哼了一声。 “厉王爷您青梅竹马可跑了,怎么不上去追?” 听到慕云浅那带着醋意的声音,厉长风凑到慕云浅的身边,肉麻道:“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我发誓,这辈子我厉长风只追你一个人。” 听到这肉麻兮兮的话,慕云浅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随即她啐了一口。 “哼,天天就知道花言巧语。” 说完慕云浅转身就朝着马车走去。 厉长风见此也不好当着自己未来岳父大人的面追过去,只能站在原地想着和慕征交流一番。 然而还没等着他的脚步朝着慕征的方向走去,慕云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让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怎么,厉王不仅伤了胳膊,还伤了脑子吗?” 听到这话,厉长风顿时眼睛一亮,颇为狗腿地朝着慕云浅的方向直奔而去。 周围跟在厉长风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真的是他们那个阴狠毒辣,霸气夺人的主子? 而慕征却已经见怪不怪。 她叹了一口气,也并未说什么,毕竟刚刚厉长风的所作所为慕征都看在眼里。 虽然,慕征也不是很同意自己的女儿和王爷过分交好,但是想到他们两个孩子之间的情谊。 慕征也不好阻拦,只能任其发展。 马车上慕云浅从一旁的暗格之中拿出了跌打损伤的药,她皱着眉头掀起厉长风那被一鞭子抽的有些烂的衣服,语气中带着责怪。 “你说你武功那么好,怎么就不知道带着我躲呢,这一鞭子舒服吗?” 说到这里,慕云浅看着厉长风胳膊上那沁出了血珠的鞭痕,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搁在这个紧要关头就傻了呢?一鞭子下去多疼啊!” 厉长风看着不断碎碎念念的慕云浅,眼神之中充斥着温柔,没有一点点的不耐。 慕云浅小心翼翼的清理完伤口之后,轻轻的给厉长风上药,而后又给厉长风的胳膊裹上了一层白纱布。 等到做完这一切之后,慕云浅才松了一口气,可当她抬头看向厉长风的时候,却见厉长风明显心不在焉的盯着她的脸,轻轻的笑着。 许是那笑容太过炙热,慕云浅自己的心突然的漏跳了一拍,而后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果断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夹在了厉长风的耳朵。 “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一边揪着厉长风的耳朵,慕云浅一边偷偷摸摸地扇着自己脸上的热气。 看着一边训斥自己,一边扇风的慕云浅,厉长风不由轻笑一声。 他的小情慕柔浅儿还是依旧这么的可爱。 他好想抱她。 想到这里,厉长风也确实做了,他眼睛一闭,双手一伸将慕云浅紧紧地搂在怀里。 嗅着从慕云浅身上传来的发香味,厉长风满足道:“小浅儿,你好香啊。” 闻言,慕云浅此时不仅耳朵的连脸都变的通红。 “你!” “你给我滚出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慕柔的嫉妒 “王爷,怎么出来了?” 慕征笑眯眯的看着厉长风从慕云浅的马车上灰溜溜的走了下来,忍住笑,低声问道。 看着未来岳父那憋的特别辛苦的笑脸,厉长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容颇为尴尬和慕征说道:“马车有点闷,所以出来透透气。” 说完这话,也不等慕征回答,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伯父,我领你们进城,你们伯爵府离我的王府不远,我亲自带你们过去。” 说完厉长风也不等慕征同意,赶忙上了马朝着京城驶去。 被自己未来岳父看到这等出糗的画面,虽然不会感觉难堪,但这确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慕云浅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哼哼的一声,有些人就要好好的教训一番,要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想到刚刚那个令自己耳红心跳的拥抱,慕云浅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拿出放在一旁暗格内的一直想要学习新的病理看了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每当她看到那医书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到厉长风,这让慕云浅恼的不行。 这就导致了等到马车到达伯爵府的时候,慕云浅看都没看一眼厉长风。直接进入了伯爵府内,找了一个她喜欢的院子住了进去。 慕云浅选的院子雕梁画栋,带着一股风韵雅味,现在里面有几颗桃花树,此时粉嫩的花瓣在树枝上绽放,远远的看去就像粉色的云朵。 看起来极其的讨人喜欢。 厉长风没有和慕云浅说上话,也不恼,反而笑的有些开心。 他们二人果然是天造地设一对,当初这伯爵府位赐下来的时候,厉长风曾经进来逛过一圈。 当他看到这居香院的时候,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觉得慕云浅也定然会喜欢,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 就厉长风美滋滋的,想着将这件事情告诉慕云浅的时候,可却不期然吃了一个闭门羹。 看着墨兰带着偷笑将他拦在了门外,厉长风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拱手离去。 反正小浅儿,已经到了京城,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厉长风也不多做停留,在和慕征打过招呼之后离开了伯爵府。 慕家以皇商的身份进了京城之后,必然会招惹更多人的注意,他也该活动起来,将那些敢伸爪子的人剁了。 想到这里原本还挂着朗笑的厉长风,眉宇间逐渐带上了沉重,浑身的气势也猛的一沉,带着一抹淡淡的压迫感。 慕家进京这件事情并没有隐瞒,那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进入京城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叹。 宋辰家的丫鬟绘声绘色的说道:“夫人你可不知道他们进京时候排场可有多大!那一辆辆马车,看起来就极为的不凡。” “不愧是白玉为堂,金为马,珍珠如雪,金如铁的慕家哩!” 说到这里,出去打探消息的小丫鬟兴奋的满脸通红,全然没有看见坐在她面前的慕柔,脸色越来越黑。 丫鬟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着,“还有人说厉王爷是爱惨了慕家小姐,要不然也不可能亲自去接他们入京城,据说为此还打了将军家的蒋小姐。” 讲到这里的时候,丫鬟双眼冒光。 那可是厉王爷啊,多少人哭着闹着想跟在他身边伺候,可都被拒绝了。 听着丫头那越说越兴奋的语气,慕柔忍不住怒声呵道:“够了!” 丫鬟被着声音吓了一跳,赶忙跪在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向慕柔。九桃 如果要是往日,慕柔或许还会装模作样的安慰一番面前这个丫头,可此时慕柔已经完全被慕云浅进京的场面给刺激到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慕家进京如此浩浩荡荡! 而她当初进入京城,不过只有一辆马车,而且那马车还只是一辆旧的马车。 想到这里,慕柔脸色越加阴沉,她看着面前惊恐的丫头道:“滚。” 丫鬟慌忙的连滚带爬离了这里,等到丫鬟离开之后,慕柔依旧没有忍住怒气,直接砸了面前上好的清瓷白玉盏。 “慕云浅!你为什么要来京城,难道一个江南已经容不下你了吗!既然你敢来,那你就给我等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柔本来清秀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扭曲狰狞之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看来当初那些人的把柄也该利用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柔的眉宇间带着一抹阴鸷。 与此同时,宋辰再听到慕云浅进京城之后一怔,随即想到上一次在江南发生的一件不愉快的事情,以及他身上被厉长风留下的伤口。 他忍不住害怕的同时,心里又带着一抹即将见到慕云浅的喜悦。 厉之慎将宋辰的脸色尽收眼底。 他语气淡淡的说道:“宋辰,你现在已经是户部侍郎了,本王希望你尽忠职守完成本王交给你的任务,不要辜负了你堂兄的推举。”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发呆中的宋辰,立马反应了过来,上前作揖道:“小臣定然不会辜负三殿下的期望。” 厉之慎点头,随即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你记在心中就好,还有你家那个不省心的,让她收敛一点,如若再敢动她一根寒毛,我就送她去九泉之下。” 言及此处,厉之慎语气中带了一抹寒意。 宋辰被那冰冷的目光,吓的汗毛直竖。 他自然知道厉之慎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在厉之慎手做了半年时间的户部侍郎,宋辰也是知道厉之慎的手段的,他丝毫不敢怠慢的躬身行礼。 “是,小臣定然会好好管教贱内,绝不让她做出任何对慕小姐不利的事情。” “退下吧。” 得到宋辰的保证后,厉之慎看了一眼自己未完成的公务淡淡道。 宋辰立马领命退了下去。 等到宋辰离开之后,厉之慎才神色淡漠地抬起头望向了窗外。 透过那天上的白云,他想起了那个笑起来宛若清风般的女子。 再想到现在整个京城传满了厉长风去接慕云浅的消息,他心中虽略为不快,但他也知道,以自己的现在的身份,断然不可能做出那等孟浪之事。 不然,他必然会在父皇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不利于他的皇位争夺。 思及此处,厉之慎虽然带着诸多遗憾,却一点也不后悔。 随着慕云浅一家进入京城,京城之中无数与慕家有过交集的人纷纷闻风而动。 也就是以慕家进京为契机,整个京城的各个势力,正式拉开的皇位的角逐之战。 第二百九十七章 慕柔计划 “赵四。” 慕云浅在书房中轻唤了一句。 一直在门口候着的赵四,连忙推门而入道:“小姐请问,有何吩咐?” “去帮我盯着慕柔,我进京后,她绝对不会无动于衷的,看紧些,别让她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是。”赵四没有半点疑惑,领命而去。 反倒是在慕云浅身边一直侯着的墨兰,眉头带着厌恶的问了一句。 “小姐,我们一家可都进入了京城。而且还是厉王爷亲自的路。给那个家伙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对我们动手吧。” 听到墨兰那宛若小孩子撒娇一般的抱怨,慕云浅轻啊了一声,方才看着医书写她,抬起眸子朝着窗外那碧绿的蓝天看去。 没胆子? 要是她慕柔真的没有胆子,就不会在上辈子害得她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慕云浅本来黑亮的眸子染上一抹赤红,一抹淡淡的寒气从她的身上涌出,让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墨兰瞬间停止了声音。 直至片刻之后,慕云浅才恢复往日的平静,继续看着手中的医书。 与此同时,慕柔头戴斗笠看着她约出来了杨管家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晦暗。 杨管家看着藏头露尾的慕柔,并未露出任何不满之色,只是一拱手神色严肃地看着她神色灼灼。 “不知姑娘今日,把我约出来所为何?” 慕柔撇了一眼故作不知的杨管家,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两片纸张地的过去。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上面每一笔都写的都杨管家贪污的款项。 这个账本从十年前开始计,直到现在杨管家已经靠着在账本中挪出了数十万两作为他们一家的开销。 看着被慕柔递过来的那张纸,杨管家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个账本居然会泄露出去,并且落入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手中。 可慕柔没有给他任何过多的时间思考,单刀直入道:“我需要你为我做两件事情,做完了我便将手里的账本还给你。” 杨管家身体一僵,随后慢慢的抬头看向慕柔问道:“不知是哪两件事情?” 慕柔本不想将这两件事情告与面前的这个杨管家,因为一旦告诉他,这就代表着她身份有可能暴露。 可考虑到她需要杨管家配合她后面的动作,她直接掀掉了头上的斗笠:“杨管家,许久不见。” “柔小姐!”杨管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慕柔。 慕柔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继续道:“我需要杨管家为我做的事情很简单,一个是推慕清尘下水,还有一个就是将这包药放在明天我要的枣泥糕里面。” 本来杨管家听到第一个消息心态很平稳,但是当他看到面前的这个药粉后瞬间拒绝。 “柔小姐,杀人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您还是直接拿着你手里的证据去告诉老爷吧。” 说完这话,杨管家转身就走。求魔txt 可就在她来到门口准备开门而出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跪在地上的声音。 杨管家身形猛的一颤,回过头去就见慕柔梨花带雨的跪在地上,脸色凄苦道:“杨管家!我手里拿的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泻药而已。” “您也知道,义父成为忠伯爵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和我直接断绝了父女关系,我在京城无依无靠。”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柔忍不住啼哭了两声。 “可怜我一女子,被婆婆嫌弃被丈夫看不起,所以这一次我才忍不住想用这种招式,想要侍疾挽回我和义父之间的感情。” “杨管家你就帮帮我吧,我拿出这手里的账本,不过就是为了能让您帮我,并没有威胁您的任何意思!” 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双眼通红身体颤抖的慕柔,杨管家心头一动。 现在慕家慢慢都被慕云浅掌握在了手中,他想要捞油水这件事是越发的艰难。 当时不是没有其他的掌柜的和慕征提议,让慕云浅在家安安心心待嫁就好,可无一例外全被慕征骂了一顿。 后来,杨管家琢磨出了一点心得,他觉得慕云浅现在如此备受宠爱,不就是因为他是慕征唯一的女儿吗?如果他修复了慕柔和慕征之间的感情。 到时候再让慕柔打打感情牌,说不定慕云浅就再也没了掌家的权利,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再次从中抽取巨额利润。 这样一想,杨管家心中顿时火热了起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柔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道:“柔小姐,您这是哪的话能帮助到您,是小的三生荣幸。您赶快起来,我这种下等人担不起您这一跪。” 说完后,杨管家也成功地将慕柔从地上拉了起来。 慕柔看着面前已经同意了的男人,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那柔弱的姿态,道:“杨管家您千万不要妄自菲薄,您能答应帮助我,真的是太感激您了。” 杨管家顿时哈哈一笑和面前的慕柔又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二人才分道扬镳。 而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杨管家和慕柔在酒楼见面的这个画面,全都被早就监视着府里一切的赵四看在了眼里。 第二天,慕柔携带着礼品如期而至。 当老夫人知道慕柔前来拜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将人赶出去。 却被早早就准备着某人自投罗网的慕云浅拦住了。 她笑意盈盈地冲着老夫人劝道:“祖母我们刚来京城还是不要这么高调的好,既然她想来拜访您,那我们就忍着恶心见见她吧。” 听到这话,老夫人顿时哈哈一笑,捏了捏慕云浅的小鼻子道:“你个小促狭鬼。”语气再次转为冷漠,“既然如此,那遍见见吧。” 与此同时,慕柔看着从花园走过,朝着白秀儿所居之地走去的慕征连忙开口叫道:“义父!” 听到声音慕征下意识的回头,结果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这慕柔,这让他心中一堵。 他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听到那满是疏离的话,慕柔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义父,您别生气,前段日子因为柔儿做错了事情,被禁足。我这刚解除禁足,就过来拜见你了。” 见此,慕征忍不住皱眉。 他刚刚的问题是再问她为什么来这么晚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怼慕柔 慕柔就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慕征那嫌弃的目光一般。 她上前特别亲密的拉住慕征的衣袖,亲昵的语气撒娇着。 “义父,我等等要去拜访祖母,您和我一起去可好。”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安。 “上次我和祖母关系闹得太僵了。” “不用了,既然母亲愿意见你,那你还是自己诚心去道歉好为好。”慕征商场上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来面前这慕柔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着先讨好他,到时候老夫人责怪于她的时候,他能开口为她求情。 如果要是往常或许就真的成功了,可现在慕征却根本不想理她,拉开和她的距离就准备前往白秀儿那里。 但慕柔哪肯放过这次机会,她双目泛红的看着慕征道:“义父求您了,和我一起去吧。” “可我现在有事情。”慕征沉眸道。 “义父!” 纵然慕征百般拒绝,可架不住慕柔各种死皮赖脸的硬拉着慕征不让他离开。 最终没有办法的慕征黑着脸,带着一脸厌恶和慕柔一起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等到他们二人来到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慕云浅正和老夫人逗趣着。 刚见到慕柔,她们二人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见此,慕柔忍不住眼神怯怯的看着慕征。 然而慕征现在已经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抖了抖自己的衣袖,甩开了一直拽着他衣袖的慕柔的手。 而后和老夫人行礼后,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端起茶盏。 那喝了茶看戏的模样,让慕柔恨得牙痒痒。 “孙女叩见祖母。”慕柔脸上带着柔弱亲昵之色,冲着老夫人行礼道。 老夫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让她起身。 无法,慕柔只能半蹲在那,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听老夫人和慕云浅二人聊着家常里短。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慕柔额头上逐渐沁满了汗珠,双腿打颤,此时的她已经站的有些不稳。 慕云浅撇了一眼并未理会,而看热闹的慕征自然也不会佛了老夫人的脸,他们那我不关心的样子,让慕柔恨极了他们。 你们两个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们踩在脚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柔的腿愈发的支持不住了,她忍不住向慕征投去乞求的目光。 可自从慕征认识是慕柔的真实面目之后,他对于这个恩人之女,心中已无半点怜爱。 那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让慕柔心中的怨毒不断的加剧。 见到慕征也不帮助她,慕柔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当初很宠爱她的老夫人身上。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夫人,过了片刻,老夫人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 “咦,你还行着礼呢?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记不住东西。”我爱中文网 “起来吧。”老夫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慕柔脸上堆笑的慢慢起身,而后小心翼翼道:“祖母我给您带来了一点礼物,您看看合不合您心意。” 说完慕柔便将自己手中包装精美的点心铺做的点心,放到了祖母的面前。 然而老夫人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而后继续和慕云浅说话。 见慕云浅和老夫人完全不理自己,慕柔眼中闪过一抹森寒。 她也不再去拍老夫人的马屁,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到了慕征的身上。 “义父,我记得您最喜欢吃枣泥糕了,今个儿这里没有准备,我让下人给您准备一份啊。” 说完这话,慕柔赶忙冲着身边的一个丫头说道:“你,去厨房让师傅是蒸一盘枣泥糕过来,记得不要放太多的糖,义父不喜欢吃太甜的。” 语毕,慕柔转过头来眼巴巴的望着慕征,想要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欢喜。 可惜至始至终,慕征对她任何表现都反应平平。 这让慕柔心中更加暗恨,可她的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现,自顾自的和慕征说起了宋辰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和老夫人坐在一起的慕云浅,看向她的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意。 上辈子也就是这样,一份枣泥糕,害得她父亲失去了生育能力,特别是那份枣泥糕是她被慕柔蛊惑送给父亲。 想到这里,慕云浅就不由闭上眼睛暗示骂自己上辈子的愚蠢,这辈子她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再睁眼,她看向慕柔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寒意。 坐在那里的慕柔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阵发冷,她停下那张叽叽喳喳的嘴看向四周。 慕家的下人的动作向来很快,在慕柔要求后,很快就有人将枣泥糕送过来。 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枣泥糕,慕柔嘴角微不可闻的一勾,而后笑道:“义父,您尝尝看,这是你最喜欢的。” 慕征看着面前的枣泥糕眼中带着柔色。 枣泥糕对于慕来说是最为特别的,因为他和白秀儿的相遇就来源于枣泥糕。 想到这里慕征拿起一块,刚想要吃下去,慕云浅却道:“父亲,你等等。” “怎么了?”慕征不解的问道。慕柔看见慕云浅打断慕征,眼中带着一抹不自然。 “没事,我就是想起柔儿妹妹当初也喜欢吃枣泥糕,所以想着父亲不如分点给柔儿妹妹。”慕云浅笑吟吟的说道。 听到慕云浅对慕柔的称呼,慕征面色不变,但是却将手里的枣泥糕放了下来,将装有枣泥糕的盘子朝着慕柔推了过去。 “是我这个义父错,一时居然忘记了你也喜欢吃枣泥糕,来义父分你一个。”慕征神色微暖的将枣泥糕递给了慕柔。 看着面前的枣泥糕,慕柔眼神中突然的出现了一抹惶恐。 随即,她笑容勉强的推拒道:“义父,夫君一直和我说,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您喜欢的,我怎么可以和您抢呢。”她和她的辰哥哥还没有孩子,她怎么可能吃下这个带着绝育药的枣泥糕。 将慕柔那隐晦的害怕看在眼里,慕征笑容淡了几分,老夫人更是皱起了眉头。 看来这个糕点有些问题啊,不然慕柔也不会这般的。 慕云浅见慕柔推辞,嘴角勾起冰冷。 “柔儿妹妹,你越发没有规矩了,长者赐不可辞这句话都不知道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 落荒而逃的慕柔 见慕云浅拿这句话来压她,慕柔脸色一僵,看着面前的枣泥糕脸色越发的难看。 她挂起牵强的笑容道:“姐姐,我不是不吃这个,只是……”说到这里,慕柔语气一顿,一副难为的模样。 像是因为什么难言之隐才不吃这个一般。 那欲说还休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要是他人,指不定就不会再次询问了,可在场的哪个不知晓她的真面目。 慕云浅更是因为这枣泥糕中的绝育药,心情暴躁。 她直言不讳的讥讽道:“只是什么,只是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枣泥糕里面的东西你不敢吃吧。” “怎么会!” 听到慕云浅说她在枣泥糕下毒,心中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惊呼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她,赶忙补救。 她泫然欲泣:“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怎么可以这样肆意的扭曲我对父亲的感情,那糕点我不吃的原因只是不想和父亲抢而已。” “抢?你是不是忘记刚刚父亲可是给你一块,那不是抢,而是来自长辈的馈赠。”慕云浅咄咄逼人。 慕柔哑口无言,但依旧艰难的挣扎着。 “我……我刚刚不吃那个糕点是我想着带回去收藏。对,就是为了收藏,那是这半年来,父亲第一次送给我的东西。” 编造这个理由后,慕柔松了一口气,她垂下睫毛,露出脆弱不堪的脖颈,像极了一朵惹人怜爱的慕柔。 “哦。”慕云浅看着还在继续扯谎的女人,见招拆招:“既然如此,那好啊。父亲给你的第一块,你带回去收藏,父亲给你的第二块,你吃了吧。” 慕征配合的将第二个糕点递给了慕柔。见此,慕云浅笑道:“来啊,吃吧,不要辜负父亲的好意。” 语毕,慕云浅眼冰冷的看着慕柔,看着她拿着手里的糕点,久久不下口的模样。 “怎么了,慕柔你怎么不吃?” 听到耳边那宛若恶魔低语催促的话语,慕柔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吃这个糕点?” 本来慕柔是想要用这个问题反问住慕云浅,这样就可以推脱不吃这个带着绝育药的糕点。 可慕云浅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神色淡淡道:“自然是因为这个糕点是你给父亲点的。而且刚刚我就说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完,慕云浅黑眸深深的看着慕柔,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慕柔的怀疑与不信任。这让慕柔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心中涌现无数怒气于惶恐。 她四下看去,想要和周围的人求救,然而入目的只有老夫人和慕征那冰冷的眼神。 见此,慕柔却只能装作满腹委屈的看着他们,而后像是伤心极了的说道:“既然父亲和祖母都不相信我,那我还是离开这里好了。” 说完这话,慕柔提起裙子,根本就不顾其他人的阻拦,伪装哭泣的跑出了这里。 看着用伤心为理由离开的慕柔,慕云浅敛眸,压抑心中浓郁的恨意,随即闭上眼睛,暗自反思自己。 是今天的她太过于急躁了,要不然又怎么会让这个慕柔安然无恙的离开慕家。258 下一次,她绝对会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慕征看着哭着跑出去的慕柔有些担心,这样的她会败坏慕家名声,如果在胡言乱语一番,说不定会影响到他女儿的名声。 慕家现在刚刚落地于京城,一切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慕云浅和慕征二人各有心思,只有老夫人看着放在桌子上一直没一人吃的糕点道:“云浅,你看看那糕点里到底有什么。” 闻言,慕云浅拿起来枣泥糕,放在鼻尖一嗅,语气平静的开口道:“是绝育药。” 当那三个字落地之后,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片刻的安静之后,便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在整个大厅蔓延。 “她!她好大的胆!居然想要绝我们家的后!”老夫人浑身气的发抖,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作响。 慕云浅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老夫人的后背,同时暗自责怪自己因为怒气冲昏了头脑。 如果要是因为慕柔所作所为气坏了老夫人的身子,那也就太不值当。 而同样的,慕征在听到毒药的名字后,显得非常的平静,他静静地喝了一口面前的茶,而后将糕点放置在了一旁冲着身边的丫鬟问道。 “去询问一下这糕点是谁做的?” 听到慕征的话,老夫人也瞬间平静了下来,那双浑浊眼睛之中,此时充满了厉芒。 “对!找!我倒是要看看哪个被主的奴才,居然给主家下如此恶毒的药!” 看着气氛不已的老夫人,慕云浅赶忙上前轻声安慰,“祖母,不要生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家里面还需要您把关呢。” 听到这话,老夫人慢慢平复了心情,而后拄着拐杖在仆人的搀扶下朝着白秀儿那里走去。 看着老夫人走远,慕云浅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您觉得这一次事情该怎么做。” 往日慕柔在她的面前跳来跳去,慕云浅也就当逗弄一个小丑,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可今时今日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慕云浅的逆鳞,她准备直接着手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 所以慕云浅才会特地询问慕征的意见,毕竟慕柔也是慕征的义女。 慕征也听出了言外之意,他轻轻喝了一口茶,又看了一眼面前香甜可口了枣泥糕。 沉默了片刻之后,终究叹了一口气的。“忠犬的后代,我们自然要好好供着,但是如果忠犬的后代里面出了叛徒,那还是直接让她的父亲去教育她吧。” 听到这话,慕云浅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知道了父亲,我一定会让她去见她的父亲的。” 听到女儿的话,慕征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伴随着两个主人的离开大厅之内瞬间冷清的下来,唯有慕云浅轻轻喝茶时发出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之中带起一抹涟漪。 第三百章 厉长风到来 将手中已经不再温热的茶水吞进了腹中,感受着冰冷的含义从自己的喉咙滑到肺腑之间。 那寒冷刺骨的温度,慕云浅忍不住勾了嘴角,真冷。 但是,再冷也不及上辈子她被自己的妹妹和丈夫背叛时的冰冷。 静静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慕云浅突然开口道:“赵四,家中可有什么异常的状况吗?” 赵四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而后恭敬的说道:“刚刚有下人来说,小少爷在荷塘边突然间绊了一跤,差一点摔落入湖中。” 听到这话,慕云浅垂下眼皮,遮住了那充斥着暴怒的眼眸,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哦,清尘可有大碍吗?” 赵四声音平缓,“并无,小少爷刚刚滑倒,就被跟在他身后的仆人眼疾手快的拉了起来。” “嗯,找人在清尘摔跤的地方好好探查一番。” 闻言,赵四心中一凛,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属下遵命。”他接下任务后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慕柔在出师未捷身先死之后,将所有的怒气全都怪在了杨管家身上。 她宛如一头暴怒的母狮,连伪装都忘记了,将杨管家约到茶馆之后,她劈头盖脸道:“杨管家,是不是背叛我了!” 杨管家只感觉莫名其妙。 这一次枣泥糕调查家里叛徒的这件事情是由白秀儿和老夫人一手操办的,作为慕征的心腹,杨管家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他紧皱的眉头说道:“二小姐你手中有我的把柄,我自然是不可能将背叛你的。” 闻言,慕柔原本有些愤怒的心情逐渐平缓。 她咬着牙齿轻声说道:“杨管家我自然是想相信你的,可是今天父亲并没有吃他最喜欢吃的枣泥糕,反而要我先吃一块儿。” “那,是不是二小姐你表达的太过明显,让老爷起了疑心。”杨管家想到刚刚神色暴怒的慕柔,心中闪过狐疑。 同时也对他认为慕柔能够分走慕征宠爱的念头产生了怀疑。 像这种没有多大脑子的蠢货,怎么可能取代大小姐在慕征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杨管家对慕柔的期望更加淡的一分。 而慕柔在听到杨管家的话后,却真的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因为慕家来到京城的热况,确实影响了她往日平静的心情。 难道真的是自己今日表现的太过急切,虽然心中已经对自己的态度产生了怀疑,但是慕柔的脸上却丝毫不表现。 她从来不把自己的过错怪在自己的身上,反倒是看着杨管家道:“那我今日让你把慕清尘推入河中,为什么你没有照做?” 听到这话,杨管家的心中也闪过一抹怒气。 “我今日没有动手,是因为慕清尘也身边带着无数功夫好手。” 往日里因为慕清尘已经长大成人了的缘故,身边并不会跟多少仆从。 所以杨管家认为这个任务很轻松,可没有想到今日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发现慕清尘身边跟了无数功夫好手。 这让杨管家无从下手,甚至一度怀疑慕柔是不是故意让他前来推小少爷,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这件事情铲除掉他,好让别人不知道他在枣泥糕中下了毒。 听到杨管家的话,慕柔心中也闪过一抹疑惑。 不过随即就没有在纠结这件事情,而是和杨管家分道扬镳。读书网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没有资本,让她在在他身上多浪费时间。 看着转身离去的慕柔,杨管家心中也暗恨的紧,但他们二人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也不能去告发慕柔。 想到这里杨管家心中更是憋屈,在喝完了杯中的茶水之后,他就准备离开茶馆。 然而,就在他刚刚到茶馆时,楼下突然出现一行人,将他直接敲昏,然后装在麻袋之中朝着慕云浅家走去。 打昏了杨管家的人,正是跟在慕云浅身后的赵四。 等到杨管家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昏花一片。 他使命的眨眨眼,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却是无数沾血的刑具,以及一个面目狰狞的士卒。 “说,把你和慕柔见面的原由全部说一遍!” “我……我不知道!” “啪!”伴随着鞭子的落下,以及杨管家的惨叫声,地牢之中逐渐被血腥的味道弥漫。 “小姐,他还没有招。”赵四神色难看道。 慕云浅皱了皱眉,“他家人那边查清楚了吗?是否有被威胁?” 赵四摇头,“并没有,他一直咬死口,说他下绝育要是因为老爷对他不公。” 听到这话,慕云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慕柔还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让他如此忠心耿耿。 “那就算了。” 慕云浅淡淡的说了一句,杨管家入狱这件事情是她一手策划的,但严刑逼供这件事情却没有得到知府的允许。 如果将人弄死了,那闹得太大,对于她家也没有任何好处。 想到这里慕云浅叹了一口气,而后继续对着赵四道:“那边的事情就放下来吧,我让你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做好了吗?” “已经好了,主子可要验收成果。”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好了,下去吧。”听到赵四已经将她交代的事情办好了,慕云浅的嘴角轻轻上扬,一扫刚刚郁闷的心。 就在慕云浅准备布置第二局的时候,突然外面的小厮跑了进来。 “小姐,老爷让您前往前厅。” 慕云浅皱起眉头,随后前往前厅,一路上慕云浅接在想究竟是什么事情? 可,当她进入客厅看到某个穿着绛紫色骚包长袍的厉长风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怎么在这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你了呀!’ 厉长风挤眉弄眼的冲着慕云浅抛着媚眼。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慕云浅那撇过头去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让厉长风顿时心情一郁,不过随即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圣旨的时候,就再次兴奋了起来。 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家小浅儿见面了。 只见厉长风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然后…… “慕小姐,我们一起看啊!” 第三百零一章 路遇慎王 看着厉长风那一副公事公办,实则双眼冒光的模样,慕云浅忍不住轻笑道:“不用了王爷,小女子不识字,所以这圣旨还是由王爷宣读吧。” 听到这话,厉长风瞬间蒙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慕云浅会不按常理出牌。 与此同时大厅的气氛顿时一凝,直到厉长风满脸委屈的,开始宣读起圣旨,才让整个寂静的大厅恢复了热闹。 这道圣旨大概的意思就是:三月的末尾就是皇家园林桃花盛开的日子,皇帝邀请你去参加上桃花宴。 等到圣旨宣读完毕之后,慕云浅点了点头,这桃花宴,她略有耳闻,所以倒也不惊讶,皇帝会邀请她去参加。 在明白厉长风的来意之后,慕云浅冲着他笑道:“麻烦厉王跑一趟了,这皇家桃花宴,小女子必然会参加。” “自然你觉得麻烦我了,那是不是应该给我点报酬。”见慕云浅准备将不理他进行到底,厉长风连忙耍赖道。 看着张口就有好处的某人,慕云浅挑眉:“小女子曾经听闻王爷富有四海,怎么现在却口口声声的像小女子要报酬?” 言及此处,慕云浅声音一顿,随即眉眼中带着笑意问道:“难不成这些传闻都是假的?” “小浅儿,你这话可不好接啊。”厉长风同样挑眉,看着短短一句话就扭转了自身劣势的小女人,心中满是感慨。 慕云浅浅笑不语。 片刻后,终是厉长风服了软。 “本王确实富有四海,像你一个小小的女子讨要礼物也确实有点过分。” 看着厉长风那双桃花,眼里泛着委屈的神情,慕云浅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笑弯了起来。 今日因为慕柔出现的郁气一扫而空。 而然,厉长风突然话音一转。 “竟然本王富甲天下,那本王就送你一点东西吧。” 闻言,慕云浅斜看了一眼厉长风,那一眼风情万种,看的厉长风双目冒光。 慕云浅本是想拒绝厉长风的礼物,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这一次参加这个桃花宴的女子之中可有蒋缨?” 厉长风点头,想起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而且蛮不讲理的蒋缨,他也很是头疼。 “她也去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护着你。”厉长风保证到。 慕云浅却没有露出任何担忧的神色,反而笑得很开心的冲着厉长风说道:“王爷刚刚说要送我一件礼物,可曾作真?” 厉长风闻言立即点头,谁糊一脸期盼的看着女主,那表情就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家讲的犬类,不停地摇晃着尾巴。 小浅儿开口向他要东西,这件事情可不常有,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看着厉长风一脸期盼的模样,慕云浅唇角勾起笑道:“现在先保个密,等到桃花宴那天我让你帮我做件事情,你绝对不可以拒绝!” 听到这话,厉长风神情一呆,随即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如此神秘,但是厉长风从来不会拒绝慕云浅的样子。 见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慕云浅开始发挥自己那“翻脸不认人”的本质。 “既然王爷已经传达了消息,那王爷还是速速离去吧。” 厉长风浑身一僵,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小浅儿,你这卸磨杀驴用的挺溜啊。” 慕云浅落落大方的笑着,“谢谢夸奖啊。” 闻言,厉长风神色更加哀怨,只留下慕云浅那咯咯的笑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k 慕征和老夫人看着慕云浅和厉长风二人的互动,两人都皆轻叹一声。 这孽缘啊。 将什么便宜也没有占到的厉长风赶出家门之后,慕云浅开始细细的谋划了起来。 这一次,她就先收点小利息好了。不然,某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与此同时。 慕柔和宋辰同样接到了皇帝的宣旨,让他们二人参加今年的桃花宴。 以前的桃花宴皆是大臣中为婚嫁的女子或男子,但今年或许是因为夺嫡气氛越发的浓郁。 所以皇帝才会突然之间将年轻的官员也塞入其中。 慕云浅不知道其中缘由,但这不代表着她不会合理的运用这次机会,好好的算计她们二人一把。 慕云浅一家人是在三月中旬的时候来到京城的,而桃花宴是在三月末尾。 等到慕云浅一家安置好自己家中的一切事情之后,桃花宴已经近在眼前。 桃花宴当天,慕云浅一身朴素的打扮,坐上了马车,前往了桃花宴的现场,桃花宴位于皇家陵园,在京城郊外三十里处的一个大型的庄子里。 那慕云浅朝着那里赶去的时候,沿途之中还可以看到无数量做工或华美或秀丽的马车,同样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看着疾驰而过的马车,慕云浅放下了车帘,将医书重新拿到了手中,准备借着空闲之间好好研究一番伤寒的方子。 然而还没等他将这伤寒方子的内容看入眼中,突然感觉自己的车窗被敲了一下。 慕云浅眉头一皱,却并没有选择将车窗掀开,而是忽视不理。 在这个情况下敢敲她车窗的,也就只有厉长风那家伙了。 而厉长风和慕云浅二人真的太过熟悉了,所以慕云浅在面对厉长风的时候不由的带上了一丝霸权主义。 我想理你的时候便可以理你,不想理你的时候,我就直接忽视你。 厉长风也一直把慕云浅这种小性子的行为当做一种二人之间的情趣,他们二人之间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红过脸,然而这一次却不一样。 在车窗被敲响片刻,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车窗的敲击声变大了起来。 这让慕云浅救了皱眉,心中也警惕了起来。 厉长风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问候她。 所以,是蒋缨吗? 就在慕云浅疑惑之际,突然她的车窗窗帘被一双大手给掀了起来。 一个面带笑意,可却透着一抹阴寒之色的脸露在了慕云浅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脸,慕云浅一僵。 “慎王爷。” “看来慕姑娘并没有忘记本王。”厉之慎透过被他掀起的车帘,在马车的内部扫视了一圈,见里面只有慕云浅一人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厉之慎那仿佛看自己私有物件的眼神,让慕云浅瞬间皱起了眉头。 她忍不住呛了一句。 “慎王爷,你这般孟浪的掀一名女子的车帘是否有所不妥?” 第三百零二章 厉长风的挑衅 听到慕云浅的责问,厉之慎依旧笑眯眯的说道:“随意掀起一名女子的窗帘,自然不妥。” 慕云浅皱眉,厉之慎却话音一转道:“可你并不是其他随意的女子,而是与本王关系匪浅,那本王掀你的车帘自然不过分。” 慕云浅眉头狠皱,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恶狠狠的看向了他。 “慎王爷,请您慎言,小女子与你关系一般!” 厉之慎却恍若未闻的继续道:“今日参加这桃花宴,可要与本王泛舟同游吗?” “不用。”慕云浅果断的拒绝。 厉之慎恍若未闻,“看来你还是很愿意与本王一起泛舟湖上,那本王便去别院等你。” 语毕,厉之慎唇角勾起就准备打马前往别院,然而他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夸张的喊声。 “慕姑娘你也来啦!等等你一定要和本王好好欣赏着桃花苑中的桃花,那可好看了,就像我们两个的桃花运一样。” 厉之慎猛的转头,他眯眼望去,就见厉长风一只手勾着车窗的窗帘,一只手拉扯着马。 虽然他是冲着车内的慕云浅说的,可那眼睛却是直勾勾的望着他,眼神之中充满着挑衅。 这让厉之慎瞬间有一种勒马就想要上前来呵斥厉长风的冲动。 然而,他还没有打马上前去,就听见马车之中传来了慕云浅清脆的答应。 “好啊,能和厉王相约桃花树下,是小女子的荣幸。” 听到那答应的声音,厉之慎的脸色漆黑,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厉长风和慕云浅的马车,片刻后,嘴角带起一抹冷笑,随即架着马匹朝着皇家别院冲去。 看着远去的厉之慎,厉长风这才忍不住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车窗,在慕云浅的发髻上狠狠的揉了两下。 让原本整齐的发髻乱成了一团。 慕云浅顿时凶巴巴的抬头瞪向厉长风。 许是因为车子里太暗的缘故,那双雪白的小脸越发显得晶莹,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气的鼓起来,活脱脱就一个刚出炉的小包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看着看着厉长风突然间笑了出来,然后厚颜无耻的夸奖。 “我当初眼神真好,一眼就看上了慕家小姐,看着白白胖胖的多可爱。” 慕云浅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眼神好?眼神好怎么投胎成了厉之慎的兄弟。” 厉长风折扇一扇,一副风流。 “你说错了,就是因为眼神好,我才成为他的兄弟。这样就可以用他的粗鄙不堪衬托我的举止优雅,乃古之君子是也。” “呸。”慕云浅忍不住呸了一声,这厉长风的脸皮也厚的不行,竟然能够面不改色的如此夸自己。 就他还君子?他那烂大街的名声,随便拉一个小孩都能说出他的风流趣事! 看着慕云浅那满脸嫌弃的眼神,厉长风又和慕云浅笑闹了一会儿之后,二人皆正经了脸色。 厉长风郑重地说了一句,“等到开始之后,你便待在原地等着我去找你,不然我怕厉之慎强行带你走。”鱼鱼 慕云浅瞬间皱起了眉,“他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吧。” “呵。”厉长风讥讽一笑,而后道:“是不敢,但是他手下的人敢。” 闻言,慕云浅心中一惊,而后冲着厉长风询问道。 “今年桃花宴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含义?我弟弟已经先行一步,趁着马车来到了桃花宴会不会有事?” 看着慕云浅着急的模样,厉长风拍了拍慕云浅的手,让她放宽心道:“放心好了,清尘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孩童,这群家伙也不会难为他一个孩子的。” 闻言,慕云浅松了一口气,然后和厉长风二人一起进入了为桃花宴准备准备的别院之中。 进门一股浓郁的桃花香味就传入了慕云浅的鼻子之中,这让慕云浅忍不住掀起了一小角车帘,四下望去。 可没有看见慕清尘所乘坐的马车,慕云浅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厉长风看出了她的着急,眉头一皱,叫来了这里的主事人询问了一番。 这才对慕云浅道:“我已经打听到了,清尘他们在另外一个别院之中,那里是所有男童所待的地方。男童那边都有专门的人看护。” 听到这话,慕云浅瞬间松了一口气。 在得知清尘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后,慕云浅的神情一下子就松快了下来。 她轻笑着和厉长风点了点头,而后冲着厉长风后说道:“我记得男子和女子之间是有一场交流比赛的,那什么时候比赛开始。” 听到这话,厉长风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在晚间申时。” 慕云浅点头,突然凑到厉长风的耳边说了一句。 “还记得我问你要的礼物吗。” 厉长风立刻点头,对于慕云浅的话,他从来不会选择忘记。 慕云浅见此满意的笑了笑,“我要你等等,无意之间去调戏一番慕柔,然后被蒋缨看到。” 厉长风瞬间想起了前一段时间慕家进行了一次人员大清洗的事情。在看着慕云浅那双黑亮亮的眸子之中透着的寒意。 厉长风就没有选择再询问,而是点了点头,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勾搭女人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你就等着吧。” 说完,他还打开折扇,在身前故作翩翩潇洒的扇了两下。 那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让慕云浅有些失神,不过随即她便反映了过来,狠狠的拍了一下厉长风。 “就擅长勾搭女人这种事情,你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厉长风见慕云浅怒气冲冲的样子,赶忙冲过去给慕云浅扇了扇扇子,堆着笑脸说道:“小浅儿,别生气别生气,我刚刚这不是一时之间说错了话吗。” 听到这话慕云浅更加在嘴上不依不饶,可实际上两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透露着淡淡的温情。 “好了,我们两个都要进去了,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闻言厉长风哀怨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后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男子所待的庭院走了进去。 见到厉长风离开,慕云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女子聚集的区域走了进去。 第三百零三章 口无遮拦的窦晓晓 随着慕云浅的进入,那桃花源内的桃花逐一呈现在慕云浅的眼前,让慕云浅不由暗自叹道。 “不这不愧是桃花宴吗,全是桃花。” 慕云浅走进来的时候很低调,虽然慕云浅家现在有爵位傍身,但毕竟是随口封的爵位。 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值得让她在京城内骄傲着走的。 就在慕云浅准备找一个清闲之地躲着的时候。 突然,一名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女子今天穿着一身藕色的交颈襦裙,颇为圆润的小脸上带着傲气,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慕云浅之后转身就走。 唯有一句“长得也不怎么样”留在慕云浅的耳畔。 慕云浅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根本就不认识面前那名女子是谁。 不过,见她只是上来口头逞一下威风并没有和她有过多纠缠之后,慕云浅还是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四下望去,找了一个颇为隐蔽的石凳走了过去,静静等待着男子和女子所在院落交汇时刻的时间到来。 一般情况下,男子和女子见面的时间都为午时。 慕云浅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巳时,所以慕云浅盘算着他也不用等多长的时间,便随手拿了一本带过来的医书静静的看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那名穿着藕色衣服的女子,居然再次回来寻找她,再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她之后,神色中带着懊恼之色前往蒋缨的身边。 看着突然到来的晴润公主,蒋缨突然眉头一跳,“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去看着慕云浅的吗?” 听到蒋缨那语气中的责怪,晴润公主也不恼。 她只是气鼓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看见她刚进门,就想着来和你说一声,可我再一次去找她的时候就找不着了,这家伙真会躲!” 说完晴润一撅嘴,耍着小性子的,冲着蒋缨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她,你要把你家那匹宝马送给我!” 蒋缨有些不情愿,可想到这件事情是她一开始便答应好的,只能不情不愿的点头。 见蒋缨已经松口答应,晴润公主顿时眼睛一亮,而后欢呼的朝着皇帝所在之处跑去。 看着晴润那欢快的背影,蒋缨的眼神一暗,心中暗骂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随即她站在原地暗自跺了两下脚,就着急的前往桃花宴所在之地占位置去了。 第一次她一定要在风哥哥对面坐着,让风哥哥好好看看她,那个江南商户之女,哪里比得上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午时终于到来。 一群群小姑娘从桃花林中翩然而出,前往桃花宴。 听到动静的慕云浅,放下了手中的医书,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紧不慢的低调前行。 桃花宴也就如同它的名字,桌上遍布了与桃花相关的物品。 慕云浅在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了她的座位上。 刚刚坐下,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嗤笑。 慕云浅微皱眉头,转头望去就见蒋缨就坐在她的身边,正眼神轻蔑的看着。 “真是冤家路窄。” 慕云浅暗自叹了一句,随后脸色清淡的坐在座位上静静不语。 随着男子与女子的落座,这场宴会的气氛达到了巅峰。 不过,在某人的有心表演之下。67 今天就是蒋缨一个人的专场,琴棋书画每一样的展示,都迎来了无数人的赞扬。 不过,蒋缨也学乖了,她没有无故去招惹慕云浅,而是一个人眼神桀骜的碾压了那些出场的人。 看着对她避而不谈的蒋缨,慕云浅只是静静的喝着茶,眼神扫过全场对厉长风的媚眼视而不见。 在慢慢的扫视一圈之后,她终于看到了眼神妒恨,跟在一个女子身后低首做小的慕柔。 看着站在慕柔身前身着红衣的女子,慕云浅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你父亲是不是新调到京城的官员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慕云浅的疑惑。 慕云浅侧过头去,就见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姑娘正笑嘻嘻的望着。 感受着小姑娘那淡淡的善意,慕云浅点头笑道:“是啊,那是谁家的姑娘?” 圆脸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嘟囔着嘴巴说道:“那个是丞相家的女儿,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实际上琴棋书画还不如我呢,也不知道父亲夸她什么。” 说到这里小姑娘嘟着嘴巴吐槽着,“还有就是,也不知道那个厉之慎是不是眼瘸,居然看上她了!哼。” 听到小姑娘的话,慕云浅心猛然一跳,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也不一般了。 小姑娘还在抱怨着,“不知道娘亲怎么想的,硬生生觉得那个眼瞎得最有实力。” 这次慕云浅没忍住,直接上前捂住了小姑娘的嘴巴。 小姑娘这话看似平常,但是细细品味一番,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之言! 王位更替岂是他们这种人可以随便猜测谁胜负更强的。 “唔!”小姑娘被这突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当看到是慕云浅后,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唔唔唔!”你干嘛?还不松开你的手? 慕云浅细细看了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后猛的松了一口气,而后脸色严肃的冲着小姑娘。 “刚刚那番话犯忌讳了,少言。” 小姑娘神色一变,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她在家里随口乱说习惯了,一时之间居然没有管得住嘴。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小姑娘忍不住吓了一身的冷汗,她看向周围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后。小姑娘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带上了感激。 慕云浅见小姑娘已经反应了过来,放下了自己的手,和善的开口道:“我是慕云浅。” 小姑娘闻言眼睛亮晶晶的,同样和善的开口,“你好,我叫窦晓晓。” 听到这个姓氏,慕云浅眉头一挑。“你是宰相家的女儿?” 窦晓晓点了点头,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充斥着稀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 “原来你就是慕云浅啊,你好厉害啊!” 慕云浅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窦晓晓道:“嘿嘿,我今天可算是见到降服了那个花心浪子的狠人了。” 慕云浅不由神色一囧,“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呀。” 窦晓晓却不依不饶道:“你有的,我告诉你,我们京城已经整整半年没有传出厉王的风流韵事啦。导致我现在的八卦都不精彩了。” 说完窦晓晓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看的慕云浅一阵无奈。 第三百零四章 激怒慕柔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真正在意的是那些八卦?” 慕云浅神色平静的问道。 窦晓晓则眨了眨眼,有些心虚的撇过头去,“那,我们还是聊聊王玉儿吧。” 慕云浅也点头。 “王玉儿是丞相家的女儿,这一次皇上说要为众多皇子选王妃,我和她父亲都意属慎王,然后他选择了宰相家的女儿。” 说到这里窦晓晓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的不高兴。 反倒是慕云浅心中一惊。 当朝宰相丞相二人瓜分文武大臣,分朝相抗,结果现在都意属慎王,这足已经说明现在他势力的强大。 想到厉长风支持的是五王爷,慕云浅神色中不由闪过一抹忧色。 再想到因为她而和慎王交恶的厉长风,慕云浅垂下了眸子,神色不明。 窦晓晓却没有注意到慕云浅的情绪,小嘴还在不停的说着。 “哼,那个王玉儿和我相争多年,没想到在这个上面她居然胜我一筹,简直可恶至极。”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语气中只有少女相争的义气,全然没有意识到她话中透露的消息是多么的惊人。 慕云浅也在她的抱怨之中慢慢收敛了心绪,然后看见了跟在王玉儿身后的慕柔问道。 “那你知道跟在王玉儿身后的那个女子吗。” 听到这话,窦晓晓先是困惑,随后恍然大悟的。 “你是说那个讨厌鬼啊,她不就是那个新的户部侍郎的夫人,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她撇了撇嘴,继续道:“听说她的丈夫投靠了慎王,所以现在就是王玉儿身边的走狗。” “是这样吗?”慕云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慕柔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 刚到京城不久,她虽然有让人去打听慕柔的消息,但是这种事情没有权贵之道,所以她并不知道宋辰成为户部侍郎的原因是因为投靠了慎王。 不过也好,她便可毫不留手的动手。 看着跟在王玉儿身后的慕柔,慕云浅轻轻一笑,身边的窦晓晓呜呜的撇到这一抹笑容,瞬间浑身发寒。 干笑着离开了慕云浅,跑者站在一旁的小姐妹走去。 时间逐渐来到了傍晚,桃花宴的晚席开启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小郎君迫不及待的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意中人。 慕云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和厉长风一对眼,二人皆轻微颔首,移开了目光。 蒋缨本就对慕云浅都有防备,当她看到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之后就若被惹怒了的猫一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在晚宴结束之后,蒋缨不顾形象的走到了厉长风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风哥哥,我已经好久不见你了,你怎么一直不找我玩儿啊。” 看着年上来的蒋缨,厉长风眉头微蹙道:“身为女子你该矜持。” 言语间厉长风偷瞄了一眼慕云浅,见慕云浅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之色之后,神色瞬时一松。69书包 慕云浅自然不语,她的眼神撇向了跟在王玉儿身后的慕柔。 厉长风微不可闻的点头,一脸不耐烦的甩开了蒋缨的手,“你不是一个孩子了,该知道什么叫做体统!” 语毕,厉长风冷脸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刚刚刚好是王玉儿带着慕柔前往的方向。 看着离去的厉长风蒋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云浅,而后赶忙朝着男主的地方追了过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慕云浅低调的穿过人群,朝着花园内的假山走去,快步加上几个转弯就追上了前面的王玉儿。 看着王玉儿高高在上的模样,慕云浅不卑不亢的上前道:“王小姐,小女乃慕家云浅,跟在您身后的乃小女妹妹,多日不见,可否让她和我一叙。” 听到这话,王玉儿瞬间有些不高兴,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毕竟是慎王未来的王妃,如果这点气量都没有,那说出去必然有损慎王德行。 她只能挥了挥手,狠狠的瞪了一眼慕柔道:“你姐姐出现在桃花宴上,你不应该率先和你姐姐打招呼吗?怎么还要你姐姐来见你,一点规矩都没有!” 听到这样的训斥,让慕柔委屈极了。 可她也知道王玉儿是她得罪不起的存在,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了下来,而后一脸怨恨的看向慕云浅。 慕云浅对于她的眼神已经全然免疫,只是感激的看向王玉儿。 “听说王姑娘蕙兰心智,温柔大方,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听到这话,王玉儿顿时有些得意,看着慕云浅的眼神更加和善,又想起跟在她身边八竿子打不出一屁的慕柔,越发的看她不顺眼。 “慕柔你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也不知你是怎么做人家的妹妹,一点都不如人家。” 继续训斥了一番慕柔之后,王玉儿心中郁气总算少了一半,而后道:“慕云浅是吧,带你妹妹去好好叙叙旧吧,顺便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 慕云浅不置一词,笑眯眯的点头应下了。 对此王玉儿越发满意,慕云浅的作态,而后朝着一边自家小姐妹所在的地方前去了。 这里本就地处偏僻,等到王玉儿一走,此时只剩下了慕柔与慕云浅二人。 看着面前的慕云浅慕柔心中闪过一抹害怕,她满脸警惕地看着慕云浅。 “你想要干什么!” 慕云浅不屑的看了一眼慕柔,“你觉得你浑身上下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 听到这话,一股巨大的羞恼从慕柔的心头涌起,她看着慕云浅身上那虽然低调却异常奢华的服饰,又看了一眼自己浑身上下的绸缎。 这个绸缎已经是她最好最能体现自己身份的衣服了,可即使这样依旧比不过慕云浅腰间的一枚玉佩。 这让向来好面子的她,脸色胀得通红,手指甲狠狠的掐入了手掌的肉。 看着慕柔的作态,慕云浅笑了。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狼狈呀。”那语气之中满满的嘲讽,穿刺过了慕柔的心。 让她那本就自卑的心,鲜血淋漓,那赤裸裸的羞辱让她心中充斥着满满的羞愤。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乌亮的眼睛里泛着红光,带着厌恶和怨毒! 第三百零五章 勾引厉长风 “慕云浅你不要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 “迟早有一天?这句话你说了很多年了吧。”慕云浅神色淡然,语气讥讽道。 看着瞬间双目猩红的慕柔,慕云浅悠悠的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外间走。 现在刺激已经够了,接下来就看厉长风的了。 看着慕云浅淡然离去的背影,慕柔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片刻后,她才收起了脸上狰狞的神色,准备回宴会之中。 现在宋辰跟在慎王身后做事,她自然要好好讨好身为未来皇子妃的王玉儿。 想到这里慕柔更加郁闷,心中的嫉妒不断的加大! 凭什么! 凭什么她王玉儿有一个好的出生就能成为未来的皇子妃! 凭什么她慕云浅因为一张好脸就能得到厉王的青睐! 若论长相,她慕柔也不比她们差上一筹!凭什么她现在却只能成为宋辰的夫人! 慕柔心中的郁气不断的加深,而就在这个时候,厉长风扇着手中的折扇,嘴角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从她的面前走过。 看着那长相俊美的男人,慕柔不由的想起在江南时那个夜晚。 虽然那时候的厉长风完全是为了从她手中套话,但是慕柔却依旧对于他那片刻的温柔念念不忘。 她忍不住的转身,眼神追逐着他的身影,最终就连身体也不自觉的追了过去。 听到声后传来的脚步声,厉长风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不过鱼儿上钩终究是一件好事。 厉长风走的方向越来越偏,慕柔心中忍不住一跳,就在她准备伸手叫住前面的厉长风时,厉长风却突然转身,看见了慕柔。 那双灿烂的桃花眼中,恍若盛满的星辰。 看着那双眼睛,慕柔只觉得此时厉长风的眼中好像只有她一人般,那么的百转千肠。 厉长风被慕柔那痴迷的眼神给恶心到了,虽然他从不否认自己魅力超群,但是慕柔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居然如此不守德行。 “你跟着本王作甚?”厉长风双手抱臂,眼神上下打量着慕柔,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烦。 看着厉长风那俊美的脸,慕柔低垂下了眸子,声音中恍惚带着哽咽道。 “王爷,您过得还好吗?”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话厉长风只感觉浑身不对劲。 他们二人这些天来从未有过交流,此时慕柔这么一说,却好像他曾经辜负了她一般。 “我过得自然是好的,怎么?你想我过得不好吗。” 虽有想帮着慕云浅,但厉长风对于慕柔的态度依旧不客气。 听到这话,慕柔连忙摇手,眼神中带着慌乱,那双水眸中,泛起了泪光。“没有,小女子自然是想着王爷能够好的。” 言及此处,慕柔声音之中多了一抹苦涩,而后痴痴的看着厉长风道。 “只不过听人说起王爷上一次因为接姐姐入京被皇上责罚了,所以小女子有些担心。”乐视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关!”厉长风眉头一皱,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慕柔的身后。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快点见到蒋缨,好让蒋缨帮他解决掉这个女人。 看着厉长风对她爱答不理的模样。 慕柔垂下了脑袋,露出了白嫩脆弱的脖颈,那臣服的姿态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可厉长风除了对于面前这个人不守妇道的厌恶之外,心中没有任何想法。 然而厉长风不知道的是他此时这么拒绝的姿态却勾起了慕柔的好胜之心,她向来喜欢抢慕云浅的。 越是慕云浅喜欢的,越是在意慕云浅的,她就想将她抢到手! 就像当年她一直在抢慕征对慕云浅的宠爱。 “王爷乃高高在上之人,自然不会缺小女子这样一个卑贱之人的关心,可小女子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王爷。” 说到这里,慕柔脸上带上了凄苦,一副爱慕于他又不敢开口的神情。 “可是,小女子还是忍不住关心王爷,您的一举一动。” 她双眼含泪的看着厉长风道:“王爷,小女子真的忍不住……” “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凌厉的风声朝着她的脸上打来。 慕柔在听到风声后下意识的朝下躲去,可因为动作太慢,直接被鞭子打散了头发上的头饰。 头发瞬间披散而下,那凌乱的头发遮住了慕柔苍白的脸,她头发在风中飞扬,就宛若一只女鬼一般狼狈不堪。 看着慕柔此时的窘态,厉长风都快忍不住笑出声,可想到慕云浅的计划,他又强压下嘴角的笑意训斥道。 “蒋缨!你怎么可以随便伤人。” 原本慕柔被这一鞭子打得有些懵,此时听到厉长风的话后,她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赶忙依附在了厉长风的身后。 蒋缨从小到大最爱的便是厉长风,从小便幻想着成为厉长风的新娘。 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慕云浅,慕云浅的存在以及厉长风对慕云浅的偏爱,早就让蒋缨嫉妒的面目全非。 但是当初的慕云浅毕竟在才艺上远超于她,所以蒋缨现在也不敢去惹慕云浅,但是! 此时此刻,居然还有女人敢去招惹她的风哥哥,蒋缨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所以在她见到这一切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甩下了鞭子。 此时看到厉长风护着慕柔,更是双眼喷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慕柔必然已经被千刀万剐! 看着蒋缨怒气蓬勃的样子,厉长风强忍下笑意,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慕柔,忍不住上前一步拉开了与慕柔的距离,继续训斥。 “蒋缨,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居然无缘无故的殴打朝廷命妇!” 见厉长风护着她,慕柔心中满是感激,眼神之中充斥着崇拜的看向厉长风 而厉长风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而是紧紧的盯着蒋缨,看着蒋缨的表现。 蒋缨果然没有让厉长风失望,当她听到朝廷命妇四个字的时候,顿时脸黑如墨,看向慕柔的眼神之中更是充满着嫌恶。 一个有夫之妇居然还敢过来勾引她的风哥哥,简直就是找死! 第三百零六章 被耍的慕柔 看着维护自己的厉长风,本来觉得自己必然会被蒋缨打上一顿的慕柔,心中突然冒起无限的希望。 他在维护自己! 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并不是对自己没有任何感觉。想到这里,慕柔忍不住想起月光下的那天。 她伸手紧紧的拽着厉长风身后的袖子,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见到慕柔的动作,蒋缨已经完全气炸了。 “风哥哥,你为什么要维护她!她一个朝廷命妇,居然不守妇道的勾引你,她这种人就应该浸猪笼!” 蒋缨满脸恶意的看着慕柔,而慕柔只是瑟瑟发抖的将自己的身体躲在厉长风的身后,同时她小幅度的摇着头,嘴里泛着哭腔道。 “我没有,王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勾引你,我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慕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那欲说还休的模样,要是他人早就搂在怀中怜惜不已。 可是在场的两个人一个脸色依旧平静,另一个已经暴跳如雷! “风哥哥,你看她,你看她!她这样子难道不是在勾引你吗!”蒋缨的语气越发的歇斯底里。 而厉长风却依旧维护,“只是偶遇而已,不要乱说,这样会毁人名誉。” “风哥哥!”蒋缨大喊一声,完全不相信这句话,是从她风哥哥口中说出来的。 躲在厉长风身后的慕柔神情越发得意,心中的小心思彻底活跃了起来。 既然厉长风对她并非无情,那这一次她竟然要将厉长风勾引到手。 只要成功了,那她以后就是皇族的人她倒要看看,谁敢再践踏她,欺辱她。 将慕柔那眉宇间的得意看在眼中,蒋缨大吼大叫,但是厉长风依旧“执迷不悟”。 见此,蒋缨想来拉厉长风的手,可却被厉长风直接甩开。 他轻蹙眉头,厌恶道:“蒋缨,已不是三岁的孩童,做事之前需要知道什么叫做分寸。” 厉长风突然加重的语气,彻底吓到了蒋缨,这让本来骄傲的她瞬间红了眼。 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被厉长风这样说过。 哪怕是慕云浅,也只是让她丢了面子。 可是现在,厉长风居然为一个已经有夫之妇的女人凶她。 她不服! “风哥哥。” 蒋缨还想在上前纠缠一番,可却直接被厉长风打断,他眼神冰冷的看着蒋缨道:“你不毕再说了,快点滚。” 当那最后一个字从厉长风的嘴中吐出来的时候,蒋缨如遭雷击。 她浑身颤抖的看着一脸绝情的厉长风。 本来凌厉张扬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泪水,而后她直接抹着眼泪哭着跑离了这里。 蒋缨本就是宴会上的风云人物,可此时她居然哭着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让所有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看着他人探究的目光,蒋缨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疯狂。 你不是勾引风哥哥吗?那我就将你的事情广之于众,让别人知道你那放荡的模样。 想到这里,蒋缨的神色之中闪过一抹狠辣,而后直接大声地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刚刚有一个有夫之妇在勾引我风哥哥!”k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炸了起来。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蒋缨喜欢厉长风已经很多年了,绝对不可能败坏厉长风的名誉。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真的,居然真的有人不守妇道的去勾引厉王。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转头看向了带着妻子前来参加桃花宴的大臣们。 能在官场上混的自然也不是蠢人,当他们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后,纷纷扫视全场,找到自己的夫人后走了过去。 一时之间,一对对年轻的夫妻站在一起琴瑟合鸣。 宋辰一开始也在找慕柔的身影,可当他四下扫去,没有慕柔的身影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周围那些知道宋辰同样带妻子前来的同僚们见宋辰的妻子不见踪影,看向宋辰的眼神就不对。 宋辰只能干笑着打圆场。“刚刚我夫人身体略微不适,现在可能是去一旁客房休息了,我前去接她过来。” 说完,宋辰正装模作样地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实则在远离人群之后,他飞速的转身,绕了一大圈朝着刚刚蒋缨来的地方走去。 与此同时,慕柔眼神爱慕地看着厉长风。 “谢谢厉王爷,如果今天不是您,那么我肯定……” 言及此处,慕柔双眼垂泪,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摇摇欲坠,她更是忍不住倾慕之情,朝前迈了一步。 却在上前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脚裙摆,直接向前跌去。 厉长风眼神中划过一抹讥笑,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敢拿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本该摔在他怀里的慕柔脸朝地扑了下去。 “嘭” 这一下,摔的尤为结实。 厉长风都能听到慕柔脸一声砸在了地上的声音。 一下子被摔蒙了的慕柔,双眼迷茫地抬起头,在下一秒感觉一股热流从鼻翼中流了下来。 看着被摔的流鼻血的慕柔,厉长风忍不住嘴角上扬,而后哈哈大笑。 直到此刻,慕柔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耍了。 她满脸悲愤地看着厉长风,“你!你是故意的。” “当然。”厉长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眼神冰冷的扫像慕柔。 “如果要不是为了维护云浅的名声,我怎可能出手帮你。” 语毕,厉长风看着慕柔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留下了一句“云浅有你这样一个妹妹,简直就是耻辱。”就走了。 厉长风的话就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插入了慕柔的心中,她双眼瞪得滚圆,那张清秀的脸上带上了狰狞。 又事慕云浅!为什么!凭什么! 跌坐在地上的慕柔,死死地咬住嘴唇,她声音干涩,透着不甘,还有一丝隐晦的期盼,“你,真的就只是为了她吗……” 然而她的问题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宋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看着摔倒在地,满身狼狈的慕柔,眼神之中充斥着嫌恶。 这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 他脸色黑沉如水,快步来到慕柔的身边,冷飕飕的说道:“不用看了,他人已经走远了,怎么还想追去?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户部侍郎配不上你这个假小姐!” 第三百零七章 一条毒计 听到宋辰的声音,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慕柔,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抬起头,当她看到宋辰那阴沉如水的面容时。 慕柔瞬间打了一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上一次算计慕云浅没有成功之后,她在宋辰这里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她惧怕的看着宋辰,“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出现的太早,妨碍你勾引厉长风了?”宋辰讥讽地说道。 随即猛的上前一步扯着慕柔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头皮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让慕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惨呼。 宋辰丝毫不管,眼神阴鸷,“叫啊,你怎么不叫呢?不把你的情郎给唤回来,让救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辰五官彻底扭曲了起来。慕云浅喜欢厉长风,现在连他的夫人对厉长风也透着一股暧昧。 这是每一个男人都受不了的事情,宋辰能顾四周见周围没有人后,直接一脚踹在了慕柔的肚子。 那突如其来的撞击带来的疼痛感让慕柔瞬间惨叫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额头满是汗珠。 看着抱着肚子缩卷在原地的慕柔,宋辰眼神之中充满了阴毒。 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不如直接弄死吧,反正在这个地方死一个人,被人发现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是明年的桃花宴了。 想到这里,宋辰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杀机,甚至连理由他都给自己找好了。 现在他是慎王的人,在发现自己的夫人喜欢的是厉长风,他果断的大义灭亲,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给慎王办事的时候,家中机密被这个女人偷取送给了厉长风。 想到这里宋辰觉得他这个理由简直完美,说不定他能用此表达自己的忠心,然后换得更高的官职。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扎下一个种子的时候,宋辰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他抬起脚,恶狠狠的朝着慕柔的肚子上踹过去,准备直接将她踹晕,扔到一个寂静的地方毁尸灭迹。 可就在他准备踹下第二脚的时候,慕柔更是感觉到了危机,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而后叫了道。 “相公,我来见他是为了你啊。我知道你喜欢姐姐,所以我想要离间姐姐和他二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夫君你就有机会了。” 说完这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才接近厉长风,慕柔飞速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而后说道: “我当时来的时候曾约姐姐一起来这里,到时候只要她看见我扑到了厉长风的怀里,那以姐姐骄傲的性子,定然不会再和厉长风有任何交集。” 说完慕柔睁着自己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宋辰,“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才这么做。” 听到慕柔的话,宋辰很暴虐的心情,一下子平缓了很多。 他看着底下妆容邋遢,脸被鼻血糊的看不清面容的慕柔。 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他轻声的说道:“原来你都是为了我。” 看着宋辰那温柔的眼神,慕柔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但此刻的她没有任何选择,只能拼命的点头,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放在了为宋辰好上面。678 看着因为她点头脸色更加高兴的宋辰,慕柔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 她在不久之前就发现,宋辰表面看起来无事,可实际上已经完全疯了。 想到这一段时间在京城内的各种遭遇,慕柔只感觉自己浑身打颤。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慕柔,宋辰温声道:“怎么趴在地上快点起来,地上多冷啊。” 看着假情假意的宋辰慕柔只能被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后她低着头假装害羞的模样,实则心里已经恨死了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见到慕柔羞涩的模样,宋辰轻轻的将他脸颊旁的碎发撩在耳后,他道:“没关系,这次没有成功,还有下一次。” 听到这话慕柔只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 她低垂着头不说话片刻后,她抬起头,“相公,带我去梳洗一番吧,不然被外人看见了多丢脸。” 宋辰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不过他带着慕柔人往的方向却不是客房,而是远在一个院落的大湖边。 现在还是三月天,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冷气,河水更是冰冷刺骨。 但是,宋辰就这样将他带到了这里,然后笑眯眯的看她。 慕柔此刻已经全然僵硬在了湖边,可当他的眼神撇向站在那里的宋辰的时候,飞速的将手伸入了寒冷的湖水中,捧起一把洗净的脸上的脏物。 看着乖顺的慕柔,宋辰眸子中透着柔情。“好好洗,将你身上的所有一切洗干净。” 慕柔没有说话,只是鞠起一捧水,拼命的在脸上搓洗着。 冷的湖水在他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的水痕,也让慕柔当面前那个男子恨之入骨。 她一定要找机会摆脱他,厉长风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就在慕柔想着如何离开宋辰的时候,突然的慕柔看到了一身锦衣的慕清尘。 在看到慕清尘的瞬间,一条一石二鸟的毒计出现在了慕柔的心头。 如果她利用面前的宋辰杀死了慕云浅的弟弟,那慕云浅竟然会痛不欲生,与此同时他还可以直接铲除宋辰。 这样一来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慕柔开始慢慢盘算自己的计划。 就在慕柔想着如何接近慕清尘的时候,慕清尘也发现了站在河边的宋辰和慕柔二人。 在慕清尘前来参加桃花宴的时候,慕云浅就对慕清尘千叮咛万嘱咐要离他们二人远远的,想到这里,慕清尘瞬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而慕柔却一如刚刚那样依旧不紧不慢的洗着脸,等到她感觉自己的脸洗的干净后才转身,走出了码头。 她看着宋辰道:“相公,你要知道我这一次对厉长风投怀送抱完全是为了你为了离间慕云浅和厉长风之间的关系。” 听到慕柔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后,宋辰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而慕清尘也在假山之中皱起了眉头。 第三百零八章 慕清尘落水 慕清尘虽然现在年岁很小,但是他向来聪慧。 再加上慕云浅和厉长风从未掩饰过自己的关系,慕清尘在心里一直把厉长风当做未来姐夫。 现在听到慕柔和宋辰的对话,直皱眉头,对父亲收的这位义女心中感到厌恶无比。 慕柔全然不知,继续含情脉脉地表白道:“相公,我是爱你的。所以我想要是勾引到了厉长风,让姐姐心灰意冷,那你就有机会了。” “可是厉长风不上当,我还让蒋缨打了。” 言及此处,慕柔可怜兮兮的抹了抹眼泪,语气之中带上了一抹哀怨。 “厉王还说,他特别爱姐姐。这一次的挑拨离间计划我并没有成功,也没能够让姐姐回心转意爱上你。我……呜……” 说道最后,慕柔直接哭了出来。 无耻! 慕清尘听完险些忍住跳出去打他们,他们还真是无耻之尤! 宋辰在听到慕柔的话后,脸色先是一缓,随即想起在不久之前他担任户部侍郎的时候慎王的警告。 宋辰忍不住讥讽道:“慕云浅还真是好手段,勾引了这个,还要勾引那个,简直水性杨花。” 听到最后四个字慕柔眼神一冷,看着宋辰的目光中透着冰凉,但她神色依旧温顺的看着宋辰。 就好像她的心中只有宋辰一个人一样。 此时听到宋辰这样讥讽自己姐姐,慕清尘清俊的小脸上依然写满了铁青,整个人亦然在暴怒边缘。 宋辰继续道:“说起来,这一次慕云浅成为了皇商,不会是和某人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换来的吧。” 他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恶意,而慕柔就像木偶一般笑着点头,那恭敬的姿态,极大的愉悦了宋辰。 终于,他们那无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慕清尘。 “你胡说!我姐姐是凭本事得到这次皇商资格的。”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音吓了宋辰一跳,当他转过头去看到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盯着他慕清尘时,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哪来的小鬼……等等,你说慕云浅是你姐姐?”宋辰突然反应了过来,刚刚的恶毒已经化成了紧张。 他脸色略白的看着站在他稍远处的慕清尘。 本来慕清尘离宋辰就远,所以宋辰没有认出慕清尘,现在却反应了过来,这是慕家小儿子慕清尘。 “原来是小尘啊。”宋辰赶忙装出温文尔雅的模样,厚颜无耻的想要套近乎。 可慕清尘冷哼一声,没有上前。 “我记住你们二人了,我要将你们的事情告诉我姐姐!” “你,你不能告诉你姐姐。”宋辰本温润的脸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 他刚刚那番话可不能被面前的这个小鬼给宣扬出去,不然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特别是现在厉之慎和厉长风现在都在桃花宴上。 想到这里,宋辰直接打了一个寒颤,他完全想象的出来厉之慎个厉长风知道他编排慕清尘后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看向慕清尘的眼神之中,带上了一抹祈求。 很显然他求扰找错了人,慕清尘是是一个极其爱家的人,他断然不可能原谅那样嘲讽他姐姐的人。一八 他铁青着一张俊秀的小脸,转身就朝着桃花宴的方向走去。 他必然要将今天的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他姐姐! 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两个人对她的用心险恶。 看着疾步而去的慕清尘,慕柔敛下眸子中的得意,扯着宋辰的衣摆带着哭腔。 “相公,你快些想想办法呀,如果这件事情被厉王和姐姐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宋辰这脸下也一黑,他比慕柔还清楚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带来怎样的恶果。 到时候,厉长风和慕云浅不会放过他,更何况还有一个一心想要讨好慕云浅的慎王。 想到这里宋辰看向慕清尘的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恶意。 既然已经无法劝阻慕清尘,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慕柔一直在注意着宋辰,看到宋辰那毫不掩饰的恶毒眼神后,她眼中划过一抹兴奋,她放开了刚刚抱着宋辰的手。 宋辰没有察觉慕柔的动作,却在下定决心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慕清尘走了过去。 慕清尘虽然出去游历一番,但终究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他这样毫无防备的转身就走,让宋辰抓到了时机。 慕柔站在他们二人的身后,可以清楚的看宋辰快步将慕清尘固在了自己的怀中,而后不顾慕清尘的挣扎,拼命的掐他的脖子。 看着慕清尘不断的挣扎,可依旧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慕柔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快意。 但是很快,慕柔想到宋辰就这样掐死了慕清尘,那等到慕清尘的尸体被人发现之后,厉长风和慕云浅必然会彻查这件事情。 通过宋辰的掌印,说不定,她作为帮凶就暴露了。 想到这里,慕柔不由焦急的提醒了一句。 “你这样掐死他,被人发现了可是杀头大罪。” “怕什么!我是慎王的人!” 宋辰说完这话后,本来还有些动摇的心,现在一下子就膨胀了。 没错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举人,现在他是背靠着夺嫡热门人选厉之慎的户部侍郎! 慕云浅和厉长风想要动他,也要看看厉之慎同不同意! 慕柔心中事实确实如此,但是慎王帮助宋辰摆平这件事后,竟然不会再重用宋辰。 所以她赶忙再叫道:“那,以后你可就再也得不到慎王的重用了!” 听到这话宋辰的手不由一松,慕清尘带着这个机会,顿时大吸了一口气,就要开始喊救命。 可下一秒宋辰就捂住了他的嘴,他的眼神,慌乱的四下望去,最终看到了他们一旁硕大的湖泊。 看着怀里的慕清尘,宋辰一发狠,猛地将他丢入了河里。 慕清尘从未学过泅水,本就身量不高的他被摔入河中,只能在水里不断的折腾。 看着在湖中胡乱扑腾不得其法的慕清尘,宋辰顿时冷笑一声,而后拉着慕柔飞速地离开了这。 看着离去的二人,慕清尘心中逐渐涌起了绝望。 谁来来救救他…… 第三百零九章 慕云浅出招 与此同时,厉长风在戏耍完慕柔之后,就去寻找慕云浅。 而慕云浅都有些不放心慕清尘,便朝着男童所在的院落走。 在路上正好碰见了前来找她的厉长风。 慕云浅看着眉间含笑的厉长风忍不住,笑道:“看你这样,任务完成了?” “那是当然,小浅儿交给我的任务,我怎么可能不去完成。”厉长风与女主并排而战,眉宇带着得意。 “这一次她可被收拾的很惨,以后估计她是不敢出来见人喽。” 闻言,女主不由赞扬地看了一眼男主。 男主接受了,而后凑慕云浅的身前,挤眉弄眼:“我帮了你,就不给我点奖励吗。” 见他那促狭的模样,慕云浅反倒神色坦然。 “五十万两作为报酬如何?” “小浅儿,你不厚道啊,那五十万辆明明是我给你的!” 厉长风神色委屈的和慕云浅掰扯了起来。 就在慕云浅准备笑着反击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哗哗声那声音好像有人在河里扑腾一般。 本来慕云浅对于这种声音并不是很在意,可是自从上辈子慕清尘落水之后,慕云浅就尤为在意这种声音。 乍一听到这声音,她也顾不得和厉长风说话,直接提起裙摆朝着那个声音冲去。 纵然不确定那里不是她的弟弟,终归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厉长风见慕云浅朝着湖边跑去,不可能丢下她不管,等到他们二人来到湖边之后。 一眼望去,就见一双手臂在湖水中不断地扑腾。 慕云浅本来没有认出那湖中之人是她的弟弟,但她也不会袖手旁。 看着湖中央那不断扑腾的手,慕云浅刚想去叫人,却听见扑通一声,原来是厉长风已经脱下了外衫,跳入了湖中。 看着厉长风的身影不断的逼近那湖中之人,慕云浅心顿时松快。 她原本是想着叫外人前来,这样不仅可以让那个落水之人受到良好的照顾,还能让他的家人前来相认。 而还没等慕云浅朝着外间走去,就听见厉长风叫道:“云浅,你先别去,在岸边等着。” 听到厉长风声音中的严肃,慕云浅心头顿时一惊。 她看着被厉长风夹在怀中的人影,嗯,心不自然的跳了一下。 那人…… 厉长风泅水的速度很快,片刻他就已经将慕清尘拖入了岸上。 看着落水孩童身上的衣物,慕云浅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是她今日为她弟弟亲自挑选的衣物! 此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厉长风不让她前往外面叫人。 厉长风脸色严肃地将慕清尘平放在地上,细细的检查了一番,见他的口鼻中并无杂草淤泥,便将他的肚子抵在他的膝盖上,往下重重的一压。 “哇。”慕清尘顿时吐出了一大口清水。 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识也慢慢收拢了回来。 他双眼迷茫的看着那陌生的地面,嘴里喃的一句。“我死了吗?”137 看着现在还在发懵的慕清尘,慕云浅眼中的泪水瞬间滑落了下来。 “尘儿,你怎么会落入水。” 听到慕云浅的声音,慕清尘慢慢回过神来,他偏过头看向慕云浅,本来混乱的思绪终于有了片刻的清明。 到底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看着慕云浅那担忧的目光,哇的一声扑在了慕云浅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这。”慕云浅看着许久不曾痛哭的慕清尘,心中疼痛万分。 她轻拍着慕清尘的背部安抚着他,同时伸手按在了他的脉搏之上,细细诊断一番,发现慕清尘除了受了点惊吓,脉搏不稳,有些寒气入体之外并无大碍。 让慕云浅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片刻过后,他安抚着慕清尘,轻声的问道:“尘儿,你和姐姐说,你怎么会落入湖中。” 听到湖这个字,慕清尘身体非常明显的动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害怕。 慕云浅心疼的摸上了他湿漉漉的头发,而厉长风则将自己放在一旁的外衣披在了慕清尘的身上。 看着相拥的姐弟二人,厉长风静静的站在一旁,他看着虽然声音镇定,但身体也在发抖的慕云浅,眼神之中寒光闪烁。 是谁?居然敢动他护的人。 “是……慕柔!” 踌躇了片刻之后,慕清尘终究只说了慕柔一个人的名字。 慕清尘虽从小在学堂读书,但终究是商人之子,趋吉避凶被他很完美的掌握了。 虽然推他入水的是宋辰,但是宋辰在推他入水之前就曾经说过他是厉之慎的人。 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慕清尘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厉长风和厉之慎起冲突。 所以,慕清尘隐藏了另外一个名字,只说了慕柔。 毕竟,慕柔是女子,而且还是慕家的半个养女。 知根知底,姐姐对付起来也容易。 至于宋辰,等到他强大之后,他必然会亲手解决掉他! 想到这里,慕清尘眸中绽放出巨大的精光! 而女主在听到慕柔的名字,只感觉一股滔天怒火弥漫在她的胸口。 又是她! 上一次慕柔想要喂父亲吃下绝育药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她算账,现在她居然将她弟弟推入湖水之中! 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她的底线! 慕柔不可留! 看着浑身被阴霾笼罩的慕云浅,厉长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担心,他上前去搂住慕云浅,不曾言语,却通过这种方式向慕云浅传递着力量。 慕云浅缓和了片刻,压下心头所有的阴鸷与愤怒,抬起头平静的和厉长风说道:“今日我便和我弟弟早退,长风麻烦你找一条隐秘的路让我们二人离去。” 厉长风自然不会拒绝他,看着披着他衣服的慕清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冷吗?” 慕清尘点头,冻得浑身发抖的他,眼神却非常的亮。 “冷,但是我可以坚持。” 听到这话,慕云浅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到底是她至亲弟弟,是她从小疼到大的,见他此时如此狼狈,又怎能不心疼。 将慕清尘搂在怀里,慕云浅又有了杀了的慕柔念头。 第三百一十章 问罪慕柔 不过,现在并不是很好除掉她的时间。 慕云浅敛眸,带着慕清尘飞速的朝着慕家的马车走去。 一路上搂着慕清尘那发抖的身,慕云浅终于从自己最近获得的消息,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计划。 清润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寒光乍现。 往日,是她心软了! 厉长风跟在慕云浅和慕清尘的身后,看着他们二人坐上马,眸中带着担忧。 “需要我帮忙吗?” 慕云浅自是知道厉长风问的是什么,要是以往,为了不惹麻烦,慕云浅或许就同意了。 因为慕家需要低调。 但是! 这一次,慕柔居然还敢对她的家人动手! 不可原谅! “不用,我自己来。”慕云浅直接了当的拒绝了,眸子中透着点点寒星。 “那,你路上小心。”厉长风温柔的撩起慕云浅耳边的头发,勾于她的耳后。 慕云浅浅笑点头,随即转身接过丫鬟从马车中抽出一条干爽的毛毯,将慕清尘细细地裹在其中,将他抱入马车安顿好之后,才探头。 目光定定:“这一次我自己动手,你不要插手。”冰冷的眸子中写满坚持。 厉长风看着那黑眸,终是叹了一口气。 他眸中带着担忧,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慕云浅的眉心,道:“好。” 见此,慕云浅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随即,她的目光扫过厉长风那湿漉漉的衣裳,软声道:“你也好好照顾你自己。” 语毕,慕云浅回了马车,车夫驾着马匹飞速的朝外跑去。 …… 宋辰自从将慕清尘推入湖中之后,每日心神不安。 身为户部侍郎的他,时不时和刑部侍郎靠近乎,偏偏刑部侍郎是五皇子的人。 一时之间,慎王手底下的人看宋辰的眼神充斥着怪异。 这宋辰难不成是要叛变不成? 厉长风本不将宋辰放在眼里,可将近日来他的所有动作看在眼中后,厉长风对于那日推慕清尘下河的人有了新的猜测。 不过厉长风却没有贸然探究其中隐藏的真相,毕竟宋辰现在是慎王手底下的人,他若要有所行动,必然会惊动厉之慎。 更何况,每天看他就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给厉之慎丢脸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体验。 厉长风低头,敛住眸中寒意。 又是一天的朝会开始。 厉长风走上大殿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神色平静的宋辰,黑色的眸子中充斥着戏谑之色。 今日,小浅儿就要动手了吧。 慕柔只觉得今日自己的心忽然跳得很快,本来以为没什么大碍,可休息片刻之后,心脏不仅没有平缓下来,就连头晕耳鸣的症状都慢慢出现。 这让慕柔不得不躺床上准备休息片刻,就在她陷入浅眠的时候,突然屋外传来片片嘈杂。 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丫鬟慌张的呼喊。123看书网 “夫人不好了,慕小姐带人问罪来了!已经闹到府门口了!” 慕柔一惊,刚刚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手脚有些冰凉,脸上有汗珠落下。 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闹?她们闹什么,我可没有惹她!” 丫鬟对这件事情也不一知半解,只能摇头。 慕柔大怒,拿起身边的玉枕便朝着丫鬟的身上砸了下去。 她神色慌张间,语气更加尖锐,“那你还不快点去打听一下!在这里当死人吗!” “是。”丫鬟被打的疼痛难忍,却根本不敢呼痛听到慕柔的呵斥身后,连忙朝门外跑。 而慕柔只能愣愣的坐在床上,拼命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最近几日慕云浅那里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说明慕清尘是安全的。 那她今日只要打死不承认,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她就不信,慕云浅能把这件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慕柔好像找到了什么能够支撑她的动力一般,脸上泛起一抹不健康的红润。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梳妆镜面前,给自己的脸上细细的上上了香粉。 见她时,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这般狼狈。 与此同时,慕云浅看着宋家管家我在大门口不让她进的样子,语调阴寒。 “让开。” 看着那俏白的脸颊,管家不由擦了擦冷汗。 他语气中带着献媚道:“慕小姐,今个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家夫人……”想起慕云浅和宋辰关系也曾暧昧,又不由多嘴了一句。“和老爷。” 慕云浅斜看了一眼管家,虽然很想把宋辰一起搅入其中,但是考虑到场面或许太大,慕云浅秀丽的面容上戾气一闪而逝,嘴边的话也改了腔调。 “我今天是找你家夫人问罪的,那日她敢把我弟弟推入河,真是好胆子!” 管家一听以然愣在了原地,一时不查被慕云浅带来的人推带了一边,慕云浅带人立刻闯进了前厅。 看着秀丽典雅雕梁画栋的游廊,慕云浅顿时心下一沉,宋辰家境如何,上辈子和她结为夫妻的慕云浅最为清楚。 他家要是能办置如此豪宅,当年也不用觊觎他们家的财富。 不是自家办置,那只有可能是宋辰投靠的厉之慎赐予他的。 啧,混的不错。 虽心中对宋辰有了片刻忌惮,但是慕云浅依旧横刀立马地来到了客厅的主座上,往上一坐,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与此同时,慕柔姗姗来迟。 慕柔穿着素白的衣服,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让原本楚楚可怜的她看起来更加柔弱。 她捏着绣白花的手帕,刚进入客厅,就见慕云浅坐在正位上,顿时脸色黑了一度。 不过多年伪装,她换脸的速度飞快。 不过眨眼,慕柔就换上了柔弱的姿态,轻轻行礼道:“妹妹见过姐姐,今日姐姐怎么有空来妹妹这里,连个拜帖都没有?” “几日不见你这嘴又立了几分,怎么?讥讽我不懂规矩吗?私自前来?”慕云浅看着慕柔,冷冷一笑。 “不敢,不敢!”慕柔连忙摆手,泪眼婆娑。“姐姐误会了,妹妹可没有这般想。” 看着装模作样的慕柔,慕云浅此时已经不耐与她周旋。 第三百一十一章 认罪 她从怀间掏出一抹红色的香囊拿在手中把玩着,时不时眼光扫过慕柔所在的位置,似笑非笑间一抹讥讽在眸中弥漫。 “慕柔,你可知我为何前来?” 闻言,慕柔心中一紧,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她的尾巴骨窜上了她的胸口,冻得她浑身发抖。 但她还是强笑着说道:“姐姐并未说明来意,妹妹又怎会知晓。” “是吗,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慕云浅声音散漫,但语气中那股冷意却瞬间让客厅的温度降了下来。 宋家的下人们纷纷缩紧了脖子,就连经常跟在慕云浅身边的墨兰都有些冷的抱住了胳膊。 慕柔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压力,脸色更加苍白。 “姐姐,妹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清尘落水这件事你可知。” “不知道。”慕柔蠕动着嘴唇颤声,“妹妹胆小,上一次桃花宴一直和夫君在一起。” 慕云浅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握着手帕的手因过度用力,而关节突起,那手背上的青筋浮现,一眼便看出了此时她究竟隐藏了多大的怒气。 “呵,胆子小?胆子小就敢把我弟弟推入河中!要是你胆子大点,是不是直接拿刀杀了我!”慕云浅怒气陡然暴起,字字冰凉,蕴染着刺骨的寒意。 慕柔被那寒气激的头皮发麻,这次流下的泪水不像往日那般虚伪,而是真的被吓的。 但她强行扛着慕云浅的气势,言语间,皆是委屈。 “姐姐,我向来爱戴你的,怎么会做那般对不起你的事情。” “呵。”慕云浅又是冰冷一笑。上辈子那些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做的还少? “啧,慕柔,人在做,天在看!我劝你早些招供事实,还能免受皮肉之苦,不然……”话未尽,可那语气之中满是微是威胁。 “姐姐!你真的误会妹妹了,我什么也未曾做过。”语毕,慕柔就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随即跪在地上。 那语气强调,可怎么听都是外强中干。 垂眸间眸中尽是恨意,而那眼神地端还藏着一抹她未曾察觉的惧怕。 “没做亏心事?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慕云浅语气淡漠,手一抬,一抹红色在她的指间若隐若现。 慕柔下意识的往腰间一摸,才想起那是那天,她丢的…… 但是,怎么可能? 她可没有和慕清尘接触过,东西又怎么会在她手! “姐姐,我——不知道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慕柔撇过头去,眼神尽是晦暗。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慕云浅语气嘲讽,手心把玩着那红色的香囊。 “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慕云浅语气一顿,声音暗哑道:“到时候,我可以去那日和你见面的人——问询!” “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抵赖。” 慕云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轻松。u9电子书 可就那轻松,甚至带着愉悦的声音,瞬却成了压倒了慕柔心中的最后一颗稻草。 本来今日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此时感觉头更疼了,看着那红色的香囊,慕柔是真的害怕了。 她猛的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惶恐,以膝盖为腿直接朝慕云浅那里连爬了几步,那洁白的裙摆已经完全沾上了灰烬。 今日扑在脸上的粉也随着慕柔的眼泪,滚落而下,那狼狈的姿态哪有半点刚刚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抱住慕云浅的腿,眼中满是乞求。 “姐姐,那日真的不是我将清尘推入河中的,他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慕云浅眉头微皱,眼睛转动间想起自己弟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随即还是放在了一边,等到晚上回家询问慕清尘变可。 看来,这件事情还有隐情。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面前这人。 “那你倒是解释一番,我手中的香囊是怎么一回事?” “香囊?对香囊!”慕柔抬手就去拽慕云浅手中那红色的香囊,可慕云浅去不松手,她只能将慕云浅的手拽到了身前,看着那红色的料子和那红色的络子,惊慌失措的解释。 “姐姐这香囊有可能是我那日掉的,真的不是我将清尘也推下了河!你若不信……” 慕柔几番思索发现没有一个人能为自己证明自己不是那个将慕清尘推入河中的人后。 慕柔整个人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她无措的挠着已经散开的头发,宛若一个疯婆子一般冲着慕云浅大喊。 “姐姐,你信我!真的不是我将清尘推入河中的。” “那你说,是谁!”慕云浅目光如利刃般,带着煞气直冲慕柔的心间。 她瞬间恍惚了,宋辰二字已经在了她唇齿尖,可还是被她吞了下去。 最终,看着慕云浅那平静的眼神,她将所有的罪名都顶了下,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有一线生机。 等等宋辰知道这件事后,他必然会全力以赴将她从牢狱之中捞出来,慕柔从来没有怀疑过。 毕竟自己是那么的爱他。 “没错,是我将慕清尘推下河的。” 这句话好像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一般等,到她说完这句话后,她整个人颓废的摊在大厅之上。 慕云浅依旧八风不动的坐在原本的位置,像极了掌管慕柔命运的神灵,高高在上,冰冷而不可攀。 看的脚下看着那宛若死狗的人,眼中划过不屑之色。 不过,今日她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她也没有必要待在这个令人呕吐的宋宅子了。 看着率领着捕头顺天府府尹,慕云浅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 “想必大人也已经了解了前因后果,那便带她走吧。我们慕家向来遵纪守法,希望她进了牢狱之后依旧遵纪守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让慕柔没有任何特权,和所有犯罪放在一起也没事。 顺天府府尹也是官场混迹多年的老狐狸,自然听出了慕云浅的话外之音,他看了一眼慕云浅那凉飕飕的笑容,果断的收回了目光,轻轻点头。 第三百一十二章 慕柔的下场 不知为何,他看着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慕柔,眼中充满了同情。 而后,一挥手立马有两个衙役架住了慕柔,两边的胳膊将她牢牢的架在半空之中,在慕柔发出惨叫的前一秒,在她的嘴中布匹,出了门就给她带上了镣铐。 看着慕柔那远去的身影,慕云浅唇瓣勾起,带着一抹森然。 在牢房之中,好好享受吧。我可为你准备了好些东西。 上辈子,的事情女主还历历在目,又怎么可能让她那么轻易的死去。 最起码,那腿是合该还给她的。 下了早朝得知家中变,急匆匆赶回来的宋辰就看见慕云浅悠闲自嘴角挂着愉悦从他的家中踏出。 站在门框的少女一身宝蓝色的襦裙,带着宁静的气息站在那里,就像雨后的天空一般干净而又透彻,美丽的让人心择。 这让本来有些紧张的宋辰神色带上了几分温柔,他上前一步,不知何时染上欣喜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慕云浅。 “你怎么来了,又怎么一直在府门口呆着?难道慕柔没有招待你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辰的语气中不由带上了一丝埋怨。 她是越来越不懂得规矩。 听到宋辰的话,慕云浅好笑的看了一眼宋辰,嘴角扬起的弧度中充斥着讽刺。 而宋辰却好像没有看见一般,继续招呼着慕云浅朝里面走。 全然不理会大献殷勤的宋辰,慕云浅眼中闪过一抹腻味之色,随即说道:“你可知我前来你们家,所为何事?” 慕云浅宋辰一愣,他倒也真不知道慕云浅这次前来他们家的目的。 看着宋辰那充斥着迷茫的眼神,慕云浅忍不住恶劣的笑了。 她双手环臂,一字一顿语气中饱含恶意的说道:“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抓你夫人,因为她将我弟弟推入了湖中!” 听到这话宋辰浑身一僵,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紧张与害怕在他的心底开始蔓延。 刚刚见到慕云浅的兴起,已经被此时紧绷的大脑剃出了脑后。 看着面前人终于认真起来了宋辰,慕云浅饱含恶意道:“怎么样?要不要去监狱将你夫人救出来,毕竟她可是把我弟弟推入湖中这件事拦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话宋辰心中闪过一抹愧疚,他看着顺天府的方向时,眸中闪过一抹意动。 慕云浅却彻底笑了出来,“宋辰!你可能不知道,在她刚刚刚承认将我弟弟推入湖中的时候,她就已经背上了一个杀人犯的名头,你确定你要救她,让她回来做你的夫人?” 慕云浅说的这些话都是实话,也确实是宋辰要将慕柔接回来后遇到的困难,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很好的,一首不属于自己的困。 所以当听到这话的时候宋辰犹豫。 慕云浅挑出其中最尖锐的利刺,扎在了宋辰的胸口,?反正只要他们两个人过得不好,那他就过得很好。 “对了,我记得你刚刚当上户部侍郎没多久吧,如果要是因为你夫人这件事情影响了你的往后官场名声,那……” 慕云浅这话未说完,但宋辰却已经完全明了了慕云浅的话。追哟文学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楼的方向,随即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看着慕云浅时,脸上甚至带上了一抹笑容道:“云浅,我身为朝廷命官自然不可能知法犯法,既然我夫人犯错,那她就应该为她所犯的事情付出代价。” “即使是死刑?”慕云浅好笑问道。 宋辰此刻的语气已经斩钉截铁,“那是自然。” 说完绝口不提慕柔的事情,甚至他还贼心不死的邀请慕云浅前往他的庄园。 在听到宋辰的邀请后,慕云浅看着旧爱还没死就急不可耐撩新欢的男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和这个他想弄死,却没办法下手的男人待在一起,慕云浅总觉得自己要是哪一刻失控,说不定就把面前这人弄死。 大牢内。 慕柔此时双目无神的躺在一堆杂草堆上,她背上全是心血淋漓的边痕,如果细细看去,她的腿也成一种不规则的弯曲方式。 很显然,昨天晚上的她必然遭遇了什么。 但是,慕柔却还在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相信宋辰迟早会来带她脱离苦海。 就在她努力的想要放空大脑,不去感受那些疼痛的时候,突然一阵锁链打开的声音让慕柔那略微空洞的脑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她飞速地朝着那铁链晃动的声音看了过去,然而开门的却是一个一脸黄牙,满身肥胖的郁监事。 看着那手里拿着碗不断朝着她逼近的监事,慕柔闪过一抹害怕。 但他却强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冲着那个高壮的男人喊道:“滚!是慕家的二小姐,不是,你们这种卑贱的人可以碰的!我相公是宋辰!他是当朝的户部侍郎!” 听到慕柔的话,汉子却冷笑,猖狂道:“你不知道吧,你那什么户部侍郎的相公早就把你抛在了脑后!” 听到这话后,慕柔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就大了,他不敢自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人,随即疯狂的摇着脑袋到。 “不不不!你骗我不可能的,辰哥哥不可能放弃我的!” “不可能?”胖子看了一眼面前浑身脏污,看不出半点颜色的慕柔,语气中透着恶毒。 “你觉得他一个当朝二品大元,会要你一个意图杀害弟弟的人当妻子?” 慕柔却根本不把这些听在耳朵里,它拼命的晃着脑袋,想要将这些晃出脑子。 看着还想要自欺欺人的慕柔,胖子也不管她各种挣扎,将她拖到了一边。 虽然双腿已经废了,但是好歹还是个娇养出来的大小姐。 等到慕云浅再次收到慕柔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监狱传来她死讯的时候。 “她死了?”慕云浅抱着眉头,突然感觉到有那么一抹的不真实。 看着自家小姐那皱起的眉,其实墨兰也有一丝的诧异,不过想到牢房传来的消息墨兰还是点头。 “是的小姐,那边传来的消息确实是这样的。” 闻言,慕云浅沉默了片刻之后,便将这一切抛掷在了脑。 这样也好,最起码以后那恶人不会在她的面前蹦达,让人厌恶。 第三百一十三章 遇到慎王 慕柔的死讯,只有慕云浅一人知道,他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家里的其他人,虽然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乎慕柔的死活。 但是到底是一手养大的孩子,慕云浅知道,如果家人知道慕柔已死,心中断然还是不舍的。 所以慕云浅干脆便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消息的隐瞒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一家人的感情。 慕云浅手中拿着医书,笑盈盈的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练习着毛笔字的弟弟,眸中染过一丝暖色。 “清尘,累吗?需要休息片刻吗?毕竟,这字也不是一日便可练成的。” “姐姐我不累,夫子说练字就好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慕清尘笑了起来,那笑容之中透着一股纯真的傻气,让慕云浅也不由跟着乐了起来。 “你夫子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也需要注意劳逸结合好了,快点将你的毛笔收起来,要吃饭了。” 慕云浅神手在自己弟弟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下,那温柔的神色就好像一壶温水看的慕清尘浑身暖洋洋。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毛笔放下后跟在慕云浅的身后朝着正厅走去。 到一半的时候,慕清尘却发现了不对劲,他发现慕云浅居然手中还拿着一本医书在不停的翻看。 这让慕清尘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但看着那苦涩难懂的药方,慕清尘还是选择了放弃。 但是看着姐姐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医书上面,不看她一眼,这让还是小孩子的他有些吃味的,拉着慕云浅撒娇。 “姐姐,你还说我痴迷练字,你看看你不还是痴迷于这医书?” 听到慕清尘的责问,慕云浅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地将医书卷起放到了身后的丫鬟手中。 最后一脸纯良的冲着慕清尘,卖萌的全然没有姐姐的形象。 “我现在手中可没有医书,你可不能这样诬陷好人啊。” 见慕云浅又耍赖,慕清尘老成的露出一抹真拿你没办法的笑容。 “好吧,那我便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娘,但你今天必须带我出门。” 慕清尘难得提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这让本准备大出血的慕云浅有些诧异。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的,所以慕云浅便吩咐下人准备一番准备,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实现弟弟这个愿望,然而有的时候意外来的就是那么的突然。 慕云浅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两个太监,眼神中闪过一抹疑惑。 “不知两位前来有何贵干。” 慕云浅先客气的行了一礼之后,抬头看向两个太监。 太监见慕云浅周身得体容貌端张,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慕小姐,此次前来是太后娘娘召您入宫。” 闻言,慕云浅心头猛的一紧。摘书吧 难道太后知道了。 思及此处,慕云浅脸色一变,紧紧的看着面前两位公公开口笑道:“不知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够劳烦太后娘娘挂念,心中一时有些惶恐,不知二位可否告知一二。” 太监二人对视了一眼,并没有闭口不言。 当慕云浅听到原来是太后的病,是她师父配制的时候,眼神中充斥着错愕。 她师傅还真是了不得。 不过,当慕云浅听说她师傅特意为太后制作的治疗哮喘的药和批霜不小心弄混了之后,皱起了眉头。 这批霜和救命良药放在一起,他们也真是敢放。 “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缘由,那就请姑娘和老奴进宫一趟吧。”太监也已经解释,他们二人齐刷刷的站在慕云浅的身前,遮住了慕云浅准备外出的脚步。 见此慕云浅只能有些遗憾的拍了拍慕清尘的头,好在慕清尘本就非常听话,见慕云浅现在有事很自然的和慕云浅告别,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练字。 慕云浅上了马车后,一眼便瞧得出这马车虽然有些破旧,但做工却异常的精致,那每一处雕刻的反腐纹路让慕云浅看得为之一叹。 果然还是皇宫中能人意识最多,在这外界可找不到这般厉害的手艺人。 在心中赞扬了一番之后,慕云浅便老实了下来,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内。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慕云浅感觉马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她忍不住掀起了一旁的车帘,就看见了一群群,宫女们身上带着令牌朝身边一个穿着明黄色马甲的侍卫证明几声,那些太监和宫女们根本就不敢吭声。 见此,慕云浅忍不住叹了一声,果然是皇宫大院,这规矩就是多。 像是为了和慕云浅证明他说的有道理,一般太监突然冲着里面说道:“慕小姐,接下来就要进入皇宫了,皇宫之内非皇帝特许一律不允许用,软轿,马匹代步,请您下马。” 听到这话慕云浅自然不宜有,先开了马车就走了下去。 就在慕云浅想着自己该如何入宫的时候,突然他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这让慕云浅忍不住抬头看去,就见厉之慎,目光灼灼的看着。 二人,一人抬头,一人低看,这视线就撞在了一起。 今日的厉之慎穿着宝蓝色的四爪蟒袍,宝蓝色本是一种偏向活泼的颜色,多适合少年穿,更显活泼。 但慕云浅没有想到这种颜色穿在厉之慎身上也是那般的合适。 宝蓝色不仅没有破坏掉厉之慎整体沉稳的气势,反而让他多了几分亲民之感。 看到外表确实挺唬人,但是慕云浅是见过他那那令人厌烦的性子。 “小女见过慎王爷。”慕云浅规规矩矩的行礼。 厉之慎将慕云浅服气后,突然发问。“慕姑娘来皇宫所为何事?” “臣女得太后娘娘信任,来前来为太后配置药物。”慕云浅也没有隐瞒,毕竟自己等等给太后配药这件事情,是要记录在脉案的 厉之慎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云浅,而后突然说道:“你可知道近日来朝堂上可是非常热闹的,比如说户部侍郎摔了一跤摔肿了脸,头不小心撞了一个桌子,结果现在都在昏迷。” 第三百一十四章 厉王出现 慕云浅走动的步伐突兀一顿,整个人的身形彻底落后在了慎王的身后。 户部侍郎是宋辰,他究竟想说什么。 直至此时,慕云浅才将目光凝聚在了厉之慎的身上。 看着慕云浅那秀美脸上的困惑,厉之慎嘴角微翘,双手背在身后。 “那日你离开后,本王赏了他五十个鞭子让他长长记性,不然连个夫人都管不住。虽然,现在他已经没了夫人。” 慕云浅唇瓣抿起,眉头更是一紧。 虽然听到宋辰吃鳖这件事情令她心情很愉悦。 但是,她却不想和面前这人有太多的牵扯。 看着慕云浅那漫不经心,丝毫没有喜悦的样子,厉之慎是眉头蹙起,下压的声音中透着冷凝。 “怎么了?不开心。” 慕云浅没有回应,只是在略微走神之后瞧了一眼厉之慎,而后朝着一旁的太监走去。 “这位公公,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免得太后娘娘等急了,我还需要为她配置药物。” 慕云浅走向他人的动作,明显是想和厉之慎结束刚刚那个话题,同时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跟厉之慎说,她此时要去太后那里,没有时间跟他在这里浪费。 但令慕云浅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面前的小太监丝毫没有动作,只是低着脑袋宛若一只僵硬的木偶一般,任凭慕云浅怎么叫她,都不答应慕云浅任何问题。 见此慕云浅哪还能不明白,这一次她见到厉之慎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转过身来,慕云浅深深的看了一眼厉之慎,声音中不由带上了戾气。 “慎王爷,太后老人家的病要紧,我们现在是否应该加快速度,前往慈宁宫。” 慎王脸色阴沉,眸中似有弑人的风暴,死死地盯着慕云浅。 “你就这般不愿意与本王相处?” 眼见还要与她纠缠的厉之慎,慕云浅的火气也噌的一下上涨。 “小女子身份低微,自然不配与王爷相处。所以请王爷立马让您身边的太监送草民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这三个字,慕云浅着重的加重了语气提醒着不知了分寸的慎王。 这个时候慕云浅是真的急了,她已经在这路上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如果这段时间内,太后犯了哮喘。 那么皇上可能会给她一个失职之罪。她不怕自己受罚,就怕家人同样受到牵连。 “你!你一个小小的伯爵之女,居然敢这样于本王。说话”厉之慎有些气急败坏,往日温润的面具早就不知被丢到了何方。 慕云浅也不惧他,那双清亮的眸子中带着浓浓的火光直视着他。 “民女早在刚刚便已经说过,民女与慎王也身份不配,所以民女还是早先离开,免得惹您生气。” “你!那你和谁配?是他厉……”厉之慎怒极反笑,可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声清朗的声音打断。 “咦,这不是三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后花园之中!” 厉长风穿着绛紫色的长衫,手中摇晃着折扇,风姿卓越的从花丛中慢慢走出。九六味 那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让路过的宫女眼神一亮。 看着厉长风,厉之慎眼中闪过戾气。 “我在这是因为要和我母妃请安,九弟你又怎么会在这。” 听着厉之慎冠冕堂皇的话,厉长风嘴角划过一抹讥笑,大步来到慕云浅身边,直接将慕云浅拽在了自己的身后。 折扇轻摇间,语气中带着一抹笑。 “既然三哥是来找贵妃娘娘的,那就快些去吧,我呢,是来找慕神医的。” 语毕,厉长风将慕云浅的手握在了掌心,似无意又似炫耀的,动了两下让厉之慎看了个全。 慕云浅躲在厉长风身后,虽未笑出声,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你!九弟你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哦,我是目无尊长,那三哥你是什么?居然连给祖母看病的医师都敢阻拦!” 闻言,厉之慎嗤笑。 “你说我在阻拦慕云浅给祖母看病,那此刻你又在做什么。” “我?”厉长风手中折扇一收,又刷的一下展开,一派怡然自得。“我自然是来指路的。” 说完,厉长风松开了慕云浅的手,然后指着前面一条小道,在慕云浅的耳边道:“沿着你脚下的路一直走,走到头,那里便是慈宁宫。” 而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耳语道:“蒋缨和晴润皆在太后那里,你小心为上。” 慕云浅点头,递给厉长风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后,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给任何人叫住她的机会。 看着慕云浅那远去的目光,厉长风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语气微冷,“三哥,她是我的,请你往后注意一些。” “你的?父皇下旨了?还是你们二人聘礼已经送上了?”厉之慎满口讥讽,也不等厉长风开口便直接转身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厉长风收回了目光,可嘴角那抹讥讽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宝蓝色啊,是终于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开始装嫩了。 在心底嘲笑了一番后,他跟着慕云浅的身后朝着慈宁宫走去。 蒋缨和晴润公主在一起,他终究有些担心慕云浅的安危。 等到慕云浅顺着那条路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在和她身边的个圆脸的小丫头说笑着。 慕云浅记忆不错,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桃花宴上曾经碰到的小姑娘。 同样的,还有站在那里给圆脸小姑娘帮腔的蒋缨。 虽然早就从厉长风的口中知道他们二人正在慈宁宫,但是亲眼看到她们后慕云浅还是感觉一阵的糟心。 翠竹作为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看着缓步而来的慕云浅,凑到太后的耳边提醒了一句。 太后脸上笑容不变,轻轻的捏了一下晴润丫头的脸,随即转过身来看向慕云浅。 虽然早就知道慕云浅年岁小,但看着慕云浅那葱白似玉的脸,太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随即,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都说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今日哀家,可是看到。” 被太后突然这么一夸奖,慕云浅也不见慌张,神色沉静地冲着太后行礼。 “臣女见过太后,太后金安。” 第三百一十五章 陷入疯狂的蒋缨 看着慕云浅沉稳的模样,太后心中皆是满意。 她道:“不用如此拘束,想来你来的路上太监已经和你说过,哀家找你前来的原因了吧。” 慕云浅点头,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太后的药会和批霜搞混,但是言多必失,且宫廷之中的事情不是任何人都能打听。 将慕云浅的乖顺的样子看在眼中太后更加满意。 她将慕云浅的手握在手中,轻轻拍了两下,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老太太一般。 “你也不用心中有太大的压力,哀家这次叫你来,不过是因为你刚好在京中。而哀家这病也离不开你师傅当年配置的药剂,你全力以赴便可,出了事情也无大碍。” “太后娘娘,请放心,臣女一定全力以赴,定然不辜负太后娘娘的期望。”慕云浅低头行礼,眉间染上凝重。 虽然太后无半点架子,也说如果要出了事情,也不会怪她。 但是皇家的客气,那不过是他们高高在上的仁慈。 如果她将这仁慈当成了她粗心的资本,那才是愚蠢。 看着神色更加恭顺的慕云浅,太后也越发的满意,突然想起面前这人好像和厉长风受关系匪浅。 她略微沉吟,从自己的手上拿下一个镯子,戴在了慕云浅的手腕上。 慕云浅虽是商户之家,但是师从神医,性子沉稳。 在太后眼中这样的慕云浅配不插手朝堂之事的厉长风是最适合不过的。 看着手腕上,似有莹莹绿光的翠色手镯,慕云浅连忙想要推拒,但太后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开口。 “去吧,你师父当初配的药方在太医院太医的手中,和他说一声,他便会交给你。” 见此,慕云浅只能告退,朝着太医院而去。 离去的慕云浅,却没有看到她身后那一抹怨毒的眼神。 蒋缨那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她咬碎。 慕云浅手上的镯子他见过,那是太后当年的嫁妆之一。 也是太后最喜欢赐予自己孙媳的信物。 当年她缠了太后许久都未见太后松口,反而训斥了她一顿,现在慕云浅却轻而易举的得到,这怎能不让她心中怨毒不以。 给我等着 蒋缨脸色扭曲的盯着慕云浅的背影,直至她身边的晴润公主拍了一下她的手。 “蒋缨,想什么呢?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蒋缨刚想说无事,但当目光滑过晴润公主的腰间,看到一枚绿色的玉佩,一抹毒计浮现在了蒋缨的心头。 太后坐在主位上,又因为蒋缨背对着她的缘故,并没有发现蒋缨脸上的阅读,但她却看得出,蒋缨一直在注意着慕云浅。 这让她皱起了眉,蒋缨年幼之时父亲在边关,母亲也随行,那时候太后可怜她一人在家,便将她抱在了宫中,细细照看。 直至蒋缨十岁那年才被放回家中,太后也是极其喜欢蒋缨的,更何况蒋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位难得的才女。 但是,蒋缨和厉长风这门婚事她却一直没有松口同意。 太后知道厉长风不喜欢朝堂争斗,如果厉长风娶了蒋缨,那时候纵然厉长风不想参与皇家夺地之中,其他人也会警惕于他,将他当作目标。无忧中文网 从小养到大的和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到底隔了一层,所以太后才拒绝了当年蒋缨要手镯的要求。 这些年来,她也不愿厉长风和她有过多接触,就是为了想要将这迷途的羔羊拉回正岸,可…… 太后摇了摇头,满是无奈的叹气。 她也老了,这些小辈的事情就由这些小辈自己处理吧。 想到这里,太后轻声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翠竹。 翠竹立马道:“晴润公主,蒋姑娘,太后娘娘乏了,现在御花园花朵盛开,你们可去那里游玩。” 闻言,蒋缨眼神猛的一亮,她刚刚还在想着怎么找机会离开慈宁宫,现在真是想要睡觉,有人送个枕头上来。 见她立马答应了下来,连和太后告别都未曾说,便直接拉着晴润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跑了过去,全然不顾身后太后那皱眉的样子。 翠竹不言,可看着蒋缨的背影却透着一抹冷淡,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回到太后的身边,将她扶着朝床边而去。 “翠竹啊,和皇后说一声,蒋缨已经是大姑娘了,经常往宫里跑有失体统,以后让她没有召见不得入宫。” 见太后怒了,翠竹连忙给身边的丫鬟使了颜色,便有人去皇后那边传旨。 蒋缨可不知道她被太后剥夺了随意入宫的机会。 要是知道了,或许会后悔。 毕竟入皇宫堵厉长风,这已经是她近一年来唯一见到厉长风的途径。 “你拉着我跑这么快做什么!”晴润公主有些不开心的跟在蒋缨的身后皱着眉头。 蒋缨在御花园的道路上四下望去,没有找到慕云浅的身影的她,眉间写满了焦躁。 “刚刚还看她往这边来的呢?” “谁?”晴润公主也四下看去。 “就是慕云浅那个小贱人啊,她刚刚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呀。”蒋缨看了一圈没有见到慕云浅后,神色更加难看。 晴润公主有些不悦的撇嘴,“你找她做什么?她……” 本来晴润公主想说慕云浅也没什么特别的,却突然想到太后将玉镯送给了慕云浅,顿时眼前一亮,看着蒋缨那焦急的脸色,明知故问。 “你莫不是怕慕云浅抢了九哥。” “我怎么会担心这个?那个贱女人她哪里比得上我。”蒋缨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比慕云浅弱。 她强撑着说着自己那令人得意的“战绩”。 “你难道没有见到桃花宴上,她可没有敢出面与我一决雌雄。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她不如我多矣。” 听到她的自吹自擂,晴润公主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也不知道在临安的时候,是谁屡战屡败,输给慕云浅那么多场。 压下心头那抹嘲讽,她抬头道:“哦,那你找她做甚,从她手中要那绿镯子吗?” “当然不是,我……”蒋缨四下望去,见周围没有人后,才凑近晴润公主的耳边。 “我是想着,把她的药换成面粉,这样太后就不会这么的喜欢她了。” “你,不是疯了吧!”晴润公主不敢置信地看着。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太后要吃药 那晴润公主那巨大的叫声,蒋缨吓了一跳,连忙四下望去,见周围没有半个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可没有疯,再说了,我只是把太后娘娘的药换成面粉而已,又不会害太后娘娘。” 一开始蒋缨还有些底气不足,可越说她越兴奋,越说越觉得自己做的完全没有错。 成功的将自己所作所为成功的认定为无害之后,蒋缨可怜巴巴地看向了晴润公主。 “你会帮我的,对吧!” “帮你?”晴润公主翻了一个半大的白眼,就准备直接拒绝她,她才不会拿太后的性命来开玩笑。 可还没有拒绝,就见蒋缨突然拉着她的手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晴润公主真想呵斥她,却见慕云浅的背影出现在了那个处。 看着已经陷入疯魔的蒋缨,晴润公主选择了直接放任自流。 蒋缨在太后身边养了那么多年,总不可能会害太后的。 与此同时,慕云浅略为忐忑的拿到了当年师傅给太后治疗身体的方子。 看着药方上面那些熟悉的药材慕云浅松了一口气,这个药物并不是很麻烦。 且通过这个药方来看,太后的哮喘应该早在当年就被师傅治好了,现在只不过在巩固阶段。 不过即使这样慕云浅也没有任何掉以轻心,她小心翼翼的调配着药物里面的分量。 而后,亲自带领着太医院里的医师,将所有的药粉炼制混合。 等到忙完一切之后,慕云浅松了一口气。 她将混合好的药物放在了一个底下有火焰烧着的铁制大锅内。 这是药粉的最后一个部分,去湿气。 不过,这个去湿气的过程非常的长。 要用特别小的火星来加热药粉下的铁制大锅,寸步不离的守着锅,不断的用特制的产具翻炒。 要让药粉不会因为一直接触过热的铁片而直接烧糊坏死。 本来慕云浅是要站在这里看守一直等到这药物完全炼制成功然后送到太后宫中的。 但是,看着身上沾满了各种草药汁液,同时还散发着一股难闻药味了的自己如果就这样贸然前往慈宁宫,必然会被引起太后的反感。 不过,好在太后应该是知晓弄完药物后,身上的衣服就会不干净,所以早早就为慕云浅准备好了宫殿沐浴和衣服。 看着不断的翻炒药物的孙太医,慕云浅道:“孙太医这药练好后,便由你拿给太后吧。您也不要推脱,这只是个小忙。” 孙太医转念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本来还兴高采烈的他,浑身的气质瞬间低迷了下来 这确实只是一个小忙,太后也不会因为他将这个药物送过去而高看他一眼。 这样一想,孙太医看向那还在烘干的药粉,全然没有了刚刚那般热情。 而此时的慕云浅已经来到了太医院的门口,就在慕云浅走出太医院的时候,一道让慕云浅无比熟悉的人影突然进入了太医院。 见此,慕云浅眉头顿时一皱,她转身朝太医院内探头望去,四下打量却未见任何人影。开心 这让本就蹙起的眉头她,眉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抬步就朝着太医院内走去,等他再次回到炼药房,见孙太医依旧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药粉,这下本悬着的一颗心再次放了下来。 她刚刚让孙太医去敬献这药粉,目的就是为了想要一个能够随时看着药的人。 这治疗哮喘的药粉并不能沾染水气,她又需要去梳洗一番,不便随身携带。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看着药粉的人。 至于功劳? 她已经在太后那里挂了名号,太后又怎会忘记她。 站在炼药门口,慕云浅还想进去多叮嘱一番,可就在这时跟在慕云浅身后的宫女轻声地说道。 “姑娘,我们还是快些去梳洗和太后跪安吧,这天色不早,宫内就要下匙了。再不走,您来不及出宫了。” 闻言,慕云浅收回了视线,她压下自己心头那微不可闻的不安朝着万一出的宫殿走去。 而就在慕云浅走后不久,一个宫女突然冲进了太医院,直奔孙大夫所在之地叫道:“孙太医,你快点和我去看看,我们家主子肚子疼。” “啊!”孙太医吓了一跳,认出了面前这人是皇帝宠妃宝贵人身边的丫头。 他看着已经熄火不用再烘干,就差装入瓷瓶中的药粉,没有半点犹豫的拎着药包朝着宝贵人所居住的地方跑去。 而一直躲在旁边的蒋缨见此,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偷偷摸摸的进入了炼药房,但是看着那炼药房中还未装入瓷瓶的药,顿时有一瞬间的苦恼。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瞥见了炼药房中还有其他的小瓶子,那里面也装着药粉。 这让蒋缨眼神一亮,也不管她手中拿着的药粉是否有毒,直接乱撒一通,将手中不知名的药粉一起撒入了慕云浅的药物中,再一次偷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慕云浅也已经沐浴完毕,跟在宫女的身后,朝着慈宁宫而去。 受了晴润公主命令的宝贵人,在孙太医到来之后,肚子就不疼了,打发了孙太医走人。 这让孙太医只感觉莫名其妙,等到他再一次回到太医院的时候,刚好太后宫里的太监前来叫他。 孙太医这才连忙将药粉装入瓷瓶之中,朝着太后的院子走。 可不知道为什么,孙太医总觉得自己现在手中的药粉好像多了很多。 但是,外面的宫女催得紧。孙太医根本就没有多想,他将装好的药瓶放在身上后,小跑着朝着慈宁宫而去。 太后看着头发上还带着湿气的慕云浅,眼神中带了些许期盼。 “如何,你师傅的那个药方你练出药粉了吗?” 闻言,慕云浅点头。 “臣女不辱使命。” 太后立刻笑了。 一开始,她可是做好了慕云浅练不出来的打算,现在看慕云浅信心满满的样子,太后对慕云浅更加满意。 “好,那将药拿出来吧,往日哀家吃药的时间也就在这时候。”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太后的赞赏 慕云浅四下望去,蒋缨和晴润公主二人倒是在椅子上端庄的坐着,但是孙太医还未来。 这让慕云浅不由皱起了眉头。 刚想让一旁的宫女前去趟医院一探究竟,孙太医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臣见过太后娘娘。”孙太医强压下剧烈的喘气,恭敬道。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恭敬地放到了拿药的翠竹手中。 见此,太后给了些赏钱后便让孙太医下去。 看着那被孙太医送到翠竹手中的药,蒋缨和晴润公主二人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下来。 看着和太后谈笑风生的慕云浅,又瞥见慕云浅手腕上翠绿的手镯,蒋缨脸上闪过怨毒之色。 那么毒辣之色,让她那姣好的面容变得扭曲。 晴润公主见此连忙撞了一下蒋缨的肩膀,这下蒋缨才回过神来,拿起一旁的杯子装作遮喝水,实则挡住了自己失态的面容。 她低着头,但是在茶展后露出的那双阴毒的眸子,却紧紧的盯着翠竹手上的药瓶。 等着吧,只要太后吃了刚刚她动过手脚的药,那太后必然会出现意外情况。 到时候,你就那你就等着被皇上灭了九族吧! 想到这里,蒋缨的嘴角险些压制不住她的笑。 晴润公主只感觉蒋缨有病,同样喝了一口面前的茶,对那瓶药倒是放心。 反正,只是面粉而已。 与此同时,慕云浅看着由孙太医亲手交给翠竹的药物,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瓶子中的药……好像多了些许。 因为治疗哮喘的药物不能进湿气的缘故,慕云浅计算过那些药材磨粉后,能够装满空瓶的多少的。 但是,她现在单看那盖子……好像已经将瓶子装满。 如果要是以往,慕云浅或许根本不会在意这个细节。但这药可是要进入太后口中,这不得不让慕云浅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又瞧一样翠竹手里的药瓶,慕云浅心思百转,笑着说道:“太后娘娘,师傅为你留下这药已经许久了吧。” 蒋缨听到慕云浅的话语中扯到那瓶药,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心一下子就悬挂了起来,难道那个女人看出了什么蹊跷。 她的这番小动作并没有引起慕云浅和太后二人的怀疑。 太后对慕云浅点头,眼爱屋及乌的对着慕云浅说道:“是啊,我服用这药已经整整十年。” “怎么?难道你觉得你师父配置的那药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太后说笑了,我师傅留下来的药自然是没问题的。”慕云浅笑着道,随即将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治疗,太后娘娘身体必然已经好了许多。” “太后娘娘,您看您现在面色红润,哪有半点被哮喘折磨的样子。” 闻言,太后也很开心,“是啊,自从服用了你师父的药后,这么多年来我的病好很多了。” “那……”慕云浅借机说道:“那娘娘不如让臣女把个脉?这样也方便臣女看看这副以前的药是否适合如今的您。”爱倍多书城 蒋缨听到这话猛的抬头,眼神死死盯着慕云浅,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怀疑慕云浅知道那药粉被她调包了。 现在蒋缨却完全相信慕云浅就是知道了她的阴谋,否则又怎么会阻止太后吃药。 想到这里,蒋缨虽然脸色难看,但却并未露出任何害怕的神色。 她刚刚做的那些事情神不知鬼不觉,慕云浅众人怀疑他,但也拿不出证据来。 想到这里,蒋缨的心定了下来,他恢复了往日端庄的坐姿,一言不发。 她心中的纠结可没有任何人知道。 反倒是太后在听到慕云浅的话后,陷入了迟疑。慕云浅的年岁太小,总会让人在不自觉之间轻视她的医术。 慕云浅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也不催着太后,只是笑容纯真,气势沉稳的端坐在太后身旁。 见慕云浅那超乎年龄的沉稳,太后稍作沉吟便伸手笑道:“既然你这丫头有心,那便来看看。” 慕云浅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前搭脉细细整治。哮喘这病不能彻底治愈,只能预防和温养。 慕云浅这般给太后重新诊脉目的,不过是为了检验那已经被翠竹拿在手中的药物罢了。 现在这就是敷衍而已。 但是,令慕云浅没有想到的是,太后这么多年的哮喘,居然真的有所好转。 结果出来后,慕云浅连忙笑着说道:“恭喜太后,我不久前看过您的脉案,现在与当时相比您的哮喘已经好了很多。” 太后闻言,脸上也泛着欣喜。 她看向慕云浅的眼神之中更加满意,“丫头,你的医术好,这性格也好,我不知怎么突然间觉得我们家小九啊配不上你!” 听到这话慕云浅的脸色瞬间就红了,她和厉长风关系好那是私下的,皇帝和皇后虽然有所察觉,但从来没有拿到明面上说,慕云浅还能装作他们不知。 可现在太后居然将这事情拿到了台面上说,即使慕云浅两世为人也脸红不不以。 “太后娘娘您说笑了,什么配不配的。” 看着慕云浅那羞涩的模样,太后难得发出了畅快的笑声,看着慕云浅的,眼神是越发的满意。 而坐在下手的蒋缨看着和太后相处甚欢的情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晴润公主拦着她,说不定她此刻已经无脑的冲上去了。 虽然有晴润公主拦着,但是蒋缨刚刚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太后有些不悦的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 “你们两个又做什么?刚刚还在御花园里玩,现在回来了又不老实,是是不是想着学学宫中的规矩。” 太后语气严厉,目光直直盯着蒋缨。 蒋缨立马吓得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晴润公主见此也只能和她排排的跪在了地,祈求太后原谅。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她在皇宫这么多年,蒋缨那点小把戏,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当时觉得她可怜抱回来的养女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麻雀窝里生出的凤凰。 但,心中不舒服归心中不舒服,太后还是非常疼爱小辈的。 她只是说了一句重话变道:“好了,都下去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蒋缨吐血 看着识趣的离去的二人,慕云浅心中是满意的。 她从翠竹手中拿过那瓶药物和太后道:“既然如此,那便由臣女为太后娘娘重新制作精的药物吧。” 太后点头,“可需要其他的太医和你配合?” 慕云浅摇头拒绝了,随后便拿着药瓶朝着太医院。 走在路上,慕云浅拔开药瓶细细的闻一番。 却发现不是毒药,而是原本的药物,混合着各种补药的味道。 这让,慕云浅突然有些分不清,在药粉中加了药物的人是为了太后好,还是想要治太后于死地。 不过,这个下药的人,究竟是谁? 除这个外,让慕云浅心情更加沉重的是,明明她已经有交代过孙太医,可没有想到孙太医还是能够疏忽的,让人在太后的药中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虽然里面掺的是补药,但是如果下一次是有人往里面投放毒药,到时候太后中毒,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前往太医院的路上,慕云浅一边想着坏了她要药的人是谁,一边想着如何为太后重新调配。 就在这个时,慕云浅突然听到花丛中有人说话。本来不想理会,可当她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改变了注意,躲在了假山后面。 蒋缨神色怨毒道:“那个贱人真是走了狗屎运,不然今天太后只要中毒抱恙,皇上铁定要诛她九族!” 晴润公主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在医院放在明面上的东西,是不可能有任何毒药的,不然被人偷了去毒了皇上,那他们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 闻言,蒋缨双眼猛的瞪大声音,都拔高了三度,“什么!在医院中没有毒药。” 晴润公主点了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带你去御膳房拿面粉,反而任由你进入太医院。” 听到晴润公主的解释,蒋缨死死的看了一眼晴润公主,最后居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躲在她们身后的慕云浅先是有些迷糊,随机眼神微冷,原来换了她的药的人是她! 在蒋缨吐血之后,吓到了晴润公主。一时之间,周围顿时乱做一团。 慕云浅换了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她见到这般混乱,脸上带着浓浓的诧异之色,一脸关心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了。” 晴润公主看到慕云浅的时候,先是警惕,但看着慕云浅那不作伪的关心,摇了摇头。 见此,慕云浅非常“好心”道:“我也是大夫,如果晴润公主不介意的话,便由臣女为她诊治一番吧。” 晴润公主皱眉,思索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蒋缨的这模样确实吓人。 见晴润公主让开了步子,慕云浅伸手探向了她的脉搏。 片刻之后,她对着冲着晴润公主道:“晴润公主不用担心,蒋小姐只是因为怒气攻心才会吐血昏迷,我这里有一瓶药,先让她吃下去,恢复一点元气,等等再由我扎针便可将她唤醒。” 晴润公主不认为慕云浅能在她的面前行凶,所以当下点头。 慕云浅低着头从怀中掏出刚刚她从那被蒋缨混合的药瓶,凑到了蒋缨的嘴边。 看她不开口,慕云浅直接用一个巧劲卸掉了她的下巴。 话说,她这个手法当初还是和大师兄学的呢。 但是因为她从来不与别人动手的缘故,拆关节这件事情,她就很少做。 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到了这个地方,看着被她卸掉下巴,眼珠开始颤动,仿佛就要醒过来的蒋缨。悦电子书 慕云浅从腰间摸出银针刺入了她耳后的一个穴位,面对晴润公主疑惑的眼神,慕云浅只是淡淡的道:“帮她压制他吐血。” 晴润公主点头,而后慕云浅看着药瓶眯眼,递给身边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宫女。 “麻烦取些热水来将这药瓶内的所有药物全部化成一碗水,然后喂给蒋小姐。” 宫女先是看向了晴润公主,见晴润公主点头后立马领命而去。 见此,慕云浅笑了。 “晴润公主,蒋小姐已无大碍,那在下便先走一步了,毕竟太后的药物还要由小女子制作。” 闻言,晴润公主还想询问那蒋缨该如何醒来,就见慕云浅抢先一步道:“等等也可以由太医施针,唤醒她。” 晴润公主迟疑的点头,她其实也想让其他太医前来看看,慕云浅想要给蒋缨喝下去的药。 见晴润公主再次将心神放在了蒋缨的身上,慕云浅施施然地转身离去,上挑的嘴角,勾勒出她愉悦的心。 既然我的药是你帮我弄毁的,那就由你喝下去吧。 慕云浅刺入穴道的力气极大,太医在御花园中用各种手段努力了许久,才让蒋缨醒了过来。 当她的眼睛还带着迷茫之色的时候,就见一碗水端在了她的面前。 端水的那个下人她认识,是晴润公主身边的丫鬟,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那由药粉冲出的水喝了下去。 对此,晴润公主没有感到意外,只是轻拍了两下她的后背,让她喝慢点。 过了片刻,一碗水下肚,蒋缨只感觉浑身舒畅,水里面那丝丝甜味很好的缓解了她刚刚心中的恶心。 “唔,这是什么药?”蒋缨眼神一亮。 晴润公主举起了手边的药瓶。 “我看看,就是这个。” 蒋缨抬眼瞧了过去,当她看到那药瓶的时候,瞳孔猛的瞪大,随机她立马伸手去抠喉咙。 一瞬间,刚刚她喝下肚的药物全被她吐了出来! “呕。” 晴润公主见此,连忙退到一边一脸嫌恶,“你……你干什么!” 蒋缨没有理会她,拼命的扣着喉咙,直到嘴中不再有任何酸楚,她才宛若虚脱了一般。 “你,你这药哪来!”蒋缨声音发着颤。 晴润公主道:“刚刚从慕云浅那里拿过来的,怎么了嘛?” “怎么了!你是想要害死我吗!明明知道我和他之间关系不好,还从她手中拿药!你知道她给我喝的是什么!” 蒋缨神情有些歇斯底里,她看着那和她亲手混合的药物,浑身颤抖。 晴润公主看着蒋缨的表情突然想到了刚刚前往太医医院的蒋缨。 看她那瑟瑟发抖的表情,一瞬间明悟。 随后,她道表情阴沉了下来。 慕云浅居然敢利用她!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怎知这药有问题? “她倒是精明,哼,慕云浅,你竟戏耍我,我也不会就这么让你得逞。” 晴润公主眼中闪过一抹阴戾,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蒋缨在旁边呕了好一会儿,只觉着嗓子眼都已经隐隐发痛了,这才停了下来。 这催吐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她脸都白了,眼睛也泛着红。 周边儿侍奉着的侍女忙递上清茶给蒋缨漱了漱口,又换了盏新的润了润嗓子,这方才说出话来。 “你可想到什么法子?” 蒋缨拍抚着自己的胸口抬头看着晴润公主,虽说刚刚已经润过嗓子了,但这下说话还是能听出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莫急,容我想想。”晴润公主来回踱着步子,眼神认真专注的样子,好不貌美,只可惜…… 蒋缨哪能不急,若非她刚刚儿个反应的够快,这下怕是就没这么生龙活虎了啊。虽说这太医院明面儿上的都不是毒药,但是谁又能知道这慕云浅会不会在这药里面做手脚? 蒋缨看着晴润公主,只觉得心里像是有只猫爪子在挠似的,急的她直发颤,忍不住的就将火气撒在了她头上。 “哎呀你别走了!晃的人眼睛都晕了,真是。” 晴润公主听到这话,脸瞬间就拉了下来,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知道她是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过多的去跟她计较了,毕竟也没有必要在这里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刚刚那碗药可还在?”晴润公主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身后的侍女。 侍女忙跪了下去,双手高举,将方才盛药的碗递到晴润公主的面前。 看着碗里液体,晴润公主嘴角微微勾起,随即站起身来。 “走吧蒋缨,去找太后。”便自顾自的先行迈了伐子走在前面。 蒋缨反应过来的时候,晴润公主已经走出数米,蒋缨忙追了上去,边喘着粗气开口追问道: “去太后那儿干什么?哎!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作甚?是想到什么对付慕云浅的法子了吗?” “闭嘴!”晴润公主顿时停住了脚。 “真是什么话都敢随意说出了口?你也不掂量掂量这儿是在什么地界,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了,不知道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晴润公主眼中怒火更甚,方才蒋缨气火上来对着她大呼小叫也就罢了,念在她是吓着了才胡言乱语,可这厮竟在宫中如此放肆,怕是生不怕别个知道她们要去找慕云浅的麻烦。 随行的侍女们早就纷纷退到两边了,尽量隔得较远,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要受到牵连。 蒋缨被晴润公主这么一吼,顿时冷静了下来,细细想了一下才发觉自己竟犯了这样低等的错,心中懊恼,连连赔不是。 蒋缨静下来认真的想了会儿,突然间便明白了晴润公主的用意。爱薇 适才她晕倒在太医院,慕云浅给药可是众人都看着了的,而这药有问题,慕云浅怕是想洗脱嫌疑也是没那么简单。 虽说那药是她动的手脚,但是太后并没有服用,又有谁人能知道被动过呢?从太后那儿回来,这药只经慕云浅的手,这个罪名,她慕云浅怕是坐实了。 一干人赶到太后那处的时候,太后正在院子里品茶赏花,眼见着晴润公主同蒋缨去而复返,也是充满了疑虑。 “你们二人怎么又折回来了?莫不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太后平日里总是笑着的,给人看上去就是那么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但是大家心里个都知道,太后啊,都清楚的,那心里儿就跟明镜似的。 能坐上这么个位置,少不了什么心机计谋。 “回太后的话,适才我和蒋缨妹妹二人,从太后这儿离了之后,便想着去我那儿吃顿饭,哪知她竟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便晕了过去。” 晴润公主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道。 “巧着是慕小姐恰巧路过,她给蒋缨妹妹看了看,给她施了针,掏出一瓶药交代我待妹妹醒来便化水服下,我相信着慕小姐,妹妹一醒来便给她服下了,哪知竟呕吐不止,脸都煞白了,便来找太后主持主持公道。” 蒋缨也配合着抹了抹泪,低着头,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好不委屈的样子。 “竟还有这种事?”太后面上个虽诧异着,但心里还是有些不信的,但,也说不定呢。 “那药可还有?找太医过来验一下吧,再把云浅给找过来。 半盏茶后,人都来齐了,这院子里乌泱泱的站满了人。 “开始吧。”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太医开始分析这余下的药液里,药的成分。 太医走到侍女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从中取出了一根长针,伸入药碗,然后拿出来看,并没有变色。 随即闻了一闻,又微微品了一小口,没有多言语,便回到原位,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这药并无并无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补血方子,白术,人参花,川穹,当归,熟地黄与白芍药,都是很常见的补血药材,平日里各宫的娘娘也尝尝会开上几副。” “不可能!那药明明是被动过手脚的,太后娘娘,是慕云浅她想害你,阴错阳差的把药喂给了我!” 蒋缨在听到太医说药没问题之后,脑子中那一线突然便崩掉了,忙出口指认,却没料想这一开口,便露了破绽,反倒将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自己。 晴润公主在一边,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知是以为快被戳穿紧张的,还是被蒋缨这蠢队友气的。 “你怎知这药有问题?”慕云浅眼睛直勾勾盯着蒋缨,嘴角似笑非笑很是渗人,看的蒋缨心里一阵发虚。 “我……若这药没有问题,我为何喝了之后如此不适?”蒋缨被慕云浅这一句话便堵的回不了嘴,顿时慌了神,殊不知已经破绽百出了。 “那既然感觉不适,醒来之后为何不第一时间找太医诊治?反而是先跑来太后这儿?” 第三百二十章 宝贵人 慕云浅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表情被站在一侧的晴润公主看在眼里,饶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了。 到底是经历过一世的人了,总不可能还同前世一般天真愚蠢,更何况这算计的法子也太过蠢笨,她慕云浅也不是傻的。 “我……”蒋缨激动,正欲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好把这黑锅再甩回慕云浅身上,却是暗戳戳的被晴润公主拦了一下,倒是识时务住了嘴没有再说话。 “倒是我们狭隘了,只是想着这慕姑娘现下里是给太后娘娘配药的,自然是要谨慎着点的,刚刚蒋小姐喝了这药便开始呕吐,担心您的药也会这般便连忙赶来提醒,这才……” 晴润公主并没有把话说完,尽力的想要把这件事情圆过去,至少,别落个什么惩罚就好。 “既如此,你们还是出于一片孝心咯?哼,倒是难为你们了,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家伙。” 太后也不是傻的,在座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番是蒋缨陷害慕云浅不成,晴润公主想要圆过去罢了,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破的就好。 到底是念在这次也没有造成什么过大的损失,加上一个贵为公主,一个又是重臣之女,也不好做什么惩罚,口头教育警告了一番,便让各自散去了。 一场诬陷不成的闹剧也就这般结束了,服气?那蒋缨怎么可能就这么的服气了,这次没能够成功让慕云浅背锅,反倒差点把自己也给拉下去,蒋缨只觉得自己气的心口疼。 晴润公主当然也是不好受的,这场陷害虽说是蒋缨先提出的,但是后来也是因为她的推波助澜才会这般结果,她向来自诩聪明,却没想到这次犯了这般低等的错误,心中也是烦闷极了。 她和蒋缨两人结伴走着,却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安静极了,各自心里都在盘算着该怎么去报复慕云浅。 虽说太后让她们消停,可这两人又怎么会听劝? 好一会儿,走在前面的晴润公主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后面的蒋缨自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直直的撞了上去,差点两人就齐齐摔倒在地上,还好身边的侍女够眼力见儿,一把扶住了两人。 “哎呦,你怎么突然停了,也没个声儿。” 蒋缨揉着自己的头开口,但晴润公主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说了另外一件事儿。 “还记得那个常常巴结我的宝贵人吗?她养了一只猫。” 蒋缨一头的雾水,搞不懂这晴润公主是什么门路,怎么突然又说到了宝贵人的猫?难道此时不应该想想怎么对付慕云浅吗?想想下一步的计划应该是怎样进行的。 虽说心中有疑虑,但是蒋缨还是没有开口打晴润公主的话,细细听了下去。她相信晴润公主应当是有别的看法吧。 “这畜生毕竟是畜生,就算再通人性,到底也还是不聪明的,这爪牙锋利,一不小心挠了人,也是常见的,谁会和一只猫计较呢?” 晴润公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回看着自己的手,但就是这样一副看着纯真温柔的面孔,说出的话却是那般狠毒。 “你是想借宝贵人的手?猫……你想用挠花那贱人的脸?也是,毕竟是个畜生,再怎么怪罪,顶多就是杀了罢了,好计策!” 蒋缨仔细思考了一番,便醒悟过来,顿时明白了晴润公主的想法,不得不说,这晴润公主的点子可比她多的多了。 哼,等你脸花了,我看你还怎么勾引厉王!想必,顶着一张丑八怪的脸,就算厉王不嫌弃,也会有许多人有意见从而阻挠的。美女窝 “还不算太笨,明天她要进宫送新配的药给太后娘娘,在进宫后找借口把她留下,不就行了吗?” “倒是个好法子,这便去找宝贵人商量吧。” 正抱着猫在院子晒太阳的宝贵人看到晴润公主突然到访,明显的有点受宠若惊,竟差点扭到脚。 虽说这晴润公主这次来是想要她一并帮忙去诬害慕云浅的,但是既然来找她帮忙了,说明自己这么久以来巴结公主是有效果的。 这无疑是再说接受了她,完成了之后,估计她的心愿,公主是会帮忙的。 宝贵人接过了晴润公主手中的药瓶,心里还是忐忑不已,她还是胆小的,担心被发现了之后会遭到严厉的惩罚,但是现下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公主终于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从皇宫离开以后,慕云浅没有多做逗留,但是径直的直接回了府上把自己关在房中。 太后的药可不能怠慢。 其实这新的药也并不麻烦,师父之前给太后配的药其实现在也还是可以用的。 只不过药劲儿太大了,只需要把剂量减小,再换那么一两味药材就可以了。 配好药再把药方整理写好,这便差不多忙完了,慕云浅换下衣服进了被窝。 忙了一整天,终于能够放松下来了。 慕云浅躺在床上,思绪止不住的神游。 今天所发生的那些,也不算多大的手笔,慕云浅简简单单的便可以应付过来,但是慕云浅心里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头罢了,想必明天进宫的时候,定还会有别的什么阴谋诡计等着她。 但也不恼,小心行事便是了。 想着想着,没多久,她便睡了过去。而早在她配药的时候便在外面看着的厉长风也飞身从窗口进来了。 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厉长风竟鬼迷心窍的伸出了手指,想要去碰一碰,但是又忽的抽回了手。 万一把她吵醒了可就不好了。 到底还是没有去打搅她,厉长风偷摸的在慕云浅的额上印了一口,撑着身子在她身边看着。良久才飞身离去。 第二日慕云浅进宫的时候,故意少带随从,她倒是想看看她们还有什么花样可以耍出来。 另一边的宝贵人自然是收到了消息,慕云浅一进宫门便收到了消息,事先做好了准备等着她。 第三百二十一章 差点被弄伤脸 “宝宝,你一定得争气,阿娘这次能不能成就都靠你了,你一定要狠狠地挠,把那个贱蹄子的脸挠花,得到公主的赏识了,咱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宝贵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猫咪的猫,随即打开了放在案桌上的药瓶,伸手挖了一把药,将猫爪上以及指甲上都抹上了药膏。 这猫咪倒也是个通人性的,就那样乖乖的让宝贵人上药,听完了宝贵人的安排后还似有若无的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一般。 “玉儿,你且去堵住那慕云浅的路,将她带到御花园去,本宫在那里等着她。” 宝贵人的眸子愈发深邃,待下人走后没多久便也动身去了御花园等着慕云浅的到来。 慕云浅看着眼前的这个侍女,心中充满了疑惑,心想自己也没见过这宝贵人几次,两人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吧,今儿个却特意叫侍女来约她逛御花园。 定有问题。 慕云浅心里打起了警惕的鼓,看破不说破。 “慕小姐,娘娘就在前面不远等您过去,奴婢给你带路吧。”说罢,那侍女便自顾自的转身走在前面,就像是知道慕云浅一定会跟上去似的。 慕云浅但也不急,她倒是有兴趣的,不如就跟上去看看这宝贵人到底有什么花样,想干什么吧。 殊不知,在暗处,一名暗卫飞身回到了自家主子的身边,将宝贵人约见慕云浅逛御花园的事情禀报了上去。 躺在榻上品酒的男人,胸前衣服大敞,风光无限,若是被人看了去了,定会被迷的脚都站不住了吧。 “去,暗中跟着保护,需要的时候便出手,回来记得将经过的所有细节都一一禀报。”男子随意的挥了挥手,随即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罢了,本王亲自去。” 而在另一边的御花园里。 “慕小姐来了啊。”看到跟在侍女身后慕云浅的身影,宝贵人嘴角挂上了一抹虚假的笑容,好戏就要开始了。 “娘娘今儿怎的有心情找臣女一起来逛这御花园呢?”慕云浅自一开始便仔仔细细的盯着这宝贵人的一举一动,但有什么问题,她也好及时应对。 “只是突然想见一见你罢了,听说你师承绝尘大师?想必在医术方面的造诣也不会很低吧,近日里本宫总觉着头晕乎乎的不大舒服,可否劳驾您帮本宫把把脉?” 宝贵人边说着边走到了旁边的凉亭里坐下,右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是极不舒服的样子。 慕云浅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走到宝贵人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谁知这一下便突然出了事故。 那宝贵人的猫像是突然发了疯似的,朝着慕云浅的脸扑了过去,整个爪刃都露了出来,这一下若是被抓到了,慕云浅定会毁容。 谁知就在那猫扑了过来的一刹那,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即偏离了方向,径直的蹦上了桌子,但是让慕云浅逃了过去。老友中文网 慕云浅吓得直往后倒,险些整个人摔在地上,整张小脸也是吓得煞白,饶是她胆子大,聪明机慧,也是没有想到宝贵人打的竟然是这主意,那猫忽的便扑了过来,给她吓得不轻。 后来慕云浅细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刚刚那猫突然扑向她时,忽的又怪叫一声然后便改了方向跳上了桌子。 莫非…… 慕云浅的眼睛开始在地上四处搜索着,果不其然。在靠着桌角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并不起眼的小石子,想必定是暗中有人相助,用石子打在猫的身上,使其突然吃痛随即改变方向。 但这人是谁呢?莫不是……厉长风? 慕云浅虽说心存疑虑,但是也不敢妄下定论。慕云浅也没有仔细的去想这件小插曲了。 不过这突然发生的意外,倒是给了慕云浅离开的好借口,慕云浅巴不得早点脱身。 “娘娘,您这猫好像不太喜欢臣女,臣女还是先行告退吧,太后娘娘还在等着臣女送药过去呢,下次有机会再同您一同赏花吧,娘娘的身体也并无大碍。” 慕云浅尽量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角泛着泪花,似是刚刚真的吓得不轻,这宝贵人但是也真的被骗了过去,但其实只有慕云浅自己心里清楚,这眼泪不过是自己强行逼出来做戏的罢了。 “这,实在是抱歉啊慕小姐,这猫不知怎的今天是发了疯,竟朝人扑了过去,实在对不住,要不本宫送你去寿康宫吧,一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宝贵人见慕云浅要走,顿时急了,这主角儿要是走了,自己辛苦搭的一场戏不也就白费了吗? 想到这儿,宝贵人便尽力想着找个机会再下一次手,这次不成,下次总会成的。 也不知今儿怎么的,明明当时都已经扑向她的脸了,怎的突然就转变了方向了呢?宝贵人实在是想不通。 慕云浅推辞了一番,到底还是拗不过,只能答应,这宝贵人铁了心的要送她,她一直拒绝着便会被人唠了话柄,只能加倍防着了。 一路上这宝贵人但也还安分,没有再做什么动作手脚了,只是普普通通问着慕云浅进来的状遇之类的。 慕云浅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两人都心知肚明,各自敷衍着。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寿康宫,太后住处。 太后正躺在凉亭的椅子上喝着茶,闻着夜风中吹来的淡淡花香,看着空中泛白的月亮,好不惬意,这样宁静舒适的生活,令众人所向往,但却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的。 身边伺候着的仆侍远远的瞧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慕云浅和宝贵人,轻轻走上前来,小声通报道: “太后娘娘,后宫的宝贵人今日里和慕府的慕家小姐一同来了。” 太后微微挑眉,似是听到这话有点诧异。 这两人素来不相识,也从未打过交道,今儿个怎会忽的结伴同行?莫不是路上偶然碰上了?不应该啊,平日里这宝贵人也很少来她这寿康宫走动走动,怕是心血来潮。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死心的宝贵人 太后睁开了眼,刚坐起来,正打算起身去稍微的迎一下她们两人,怎知这一下又突然生了变故。 慕云浅没有想到这宝贵人竟然如此大胆,本想着,这都已经走到了太后的宫里了,一定会没事。 谁知道宝贵人竟然不死心,还敢大胆行凶。 宝贵人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用力揪了一把怀里的猫,只听得那猫发出一声怪叫,随即浑身炸毛,整个身子弹了起来。 眼见着那锋利的爪刃就要落在那慕云浅俊俏的小脸上了,暗处躲藏着的厉长风又一个石子飞了过来,打在了那猫的前爪上。 猫咪吃痛缩了一下爪子,慕云浅赶着这个机会连忙后退扯开距离,以免又被这猫误伤到,可是抱着猫的宝贵人,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那猫吃痛跳回去的时候,后爪肯定也是需要着力点,而这着力点,便是这宝贵人的小脸蛋! “啊!”宝贵人痛苦的惊叫出声,脸上满是抓痕,还微微渗着血,两只手臂也早已经被抓破,正痛苦的大叫。 宝贵人伸出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脸是否还好,但是还没碰上,滚落下来的泪水触及了伤口,便疼的龇牙咧嘴的,好不痛苦。 慕云浅心中暗暗想道,如果不是厉长风,说不定受伤的就是她,毕竟那猫来势汹汹,显然是很难躲过的。 宝贵人的伤口边缘隐隐泛青,想必是事先在猫爪上涂了药物从而导致的。 她也是没想到会自己害了自己吧。 厉长风看着自己家小媳妇儿脸上那劫后余生,还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小浅儿开心了我就开心。 他想着接下来的情况,慕云浅自己肯定是能够应付的,便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了,毕竟,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得忙。 “小浅儿,我今儿这么懂事,晚上回去可不能忘记了给我的奖励呀。”厉长风喃喃自语道。 太后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却也是被这突发的事故吓到了,一个不小心,差点儿就摔着了,吓的仆侍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这老祖宗摔了自己。 “太医,快叫太医!我的脸!” “来人呐,快传太医!” 一时间这寿康宫也是乱的一锅粥,大家都慌慌张张的。 经过太医的一番诊治下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伤口是会好,但若是想要恢复如初,怕是难了,怕是会落下疤痕,只看后期能不能靠药膏什么的养好了吧。 听到这个诊治结果的宝贵人,顿时跌坐在地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作为皇上的女人,后宫的妃子,脸是最重要不过的了,有几人能够忍受自己的脸受到如此遭遇呢? 本就不受宠的宝贵人,这下里又毁了容,怕是之后在这宫里的漫漫长路都不太好过了吧。 只听得宝贵人歇斯底里的在哭泣,又狠不下心去打她的猫。去听书网 而那通人性的猫也好似的,知道自己闯了祸,干了坏事儿,也安安静静的趴在宝贵人的脚边,不发出声响,讨好似的时不时的蹭一蹭。 “好端端的这猫为何突然发疯挠人?”太后发出了疑问。 而站在角落里,为人并不起眼的一名侍女却是一直在微微的发着抖,好似知道些什么。 眼尖的慕云浅一眼便瞧见了她,故意把目光朝她身上投了去,恰巧对上了。 那侍女慌张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假装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抖得更厉害了。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说!”慕云浅开口,将众人的目光都齐齐聚在了这侍女的身上。 那侍女哪里经历过这等场面啊,直给吓坏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认错,却是没有说自己究竟认得什么错。 可能在这皇宫里面呆的久了都是这样的吧,即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主子们不开心了,便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认错,任由主子打骂。 “你且先停下,别磕了,好好说你知道些什么。” 那侍女抬头,看了一眼太后,又看了眼宝贵人,对上她那阴毒的眼神顿时吓得一激灵,忙不迭的直道自己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怕是平日里没少被宝贵人惩罚,才会怕成这样吧。 慕云浅心想着,确也如此,在这深宫里,又有几个位高权重的人能够温婉和蔼呢?怕是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事,你说,有什么事情,哀家顶着,哀家给你撑腰,你若是怕,哀家也可以将你调去干些轻松的活儿。” 毕竟也是经历过一轮儿宫斗的太后,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这侍女对宝贵人的畏惧害怕,所以开口告诉她会把她调开,便没了后顾之忧。 “回,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是宝贵人宫里的,那天,那天我看到贵人在猫爪上抹了膏药,本以为是这猫受伤的便没有在意,可是刚刚,刚刚……” 那仆侍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众人,将头伏的更低了,继续开口说道, “刚刚奴婢看到宝贵人她自己动手拧了那猫一下,许是用了极大的力气,那猫咪吃痛,才会这样……” 说罢,便重重的磕了个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她甚至都没有抬过头,害怕极了。 而宝贵人的脸色也是越来越臭,那眼神,似是要将那侍女生吞活剥了一般。 “在猫爪上上药?来人啊,抓住那只猫,让太医检查一下。” 那宝贵人自是挣扎,不让人靠近她的猫,毕竟心虚,但是双手难抵众拳,只是稍微被拖延了一会儿,那猫便被抓住了。 仆侍们使了点小法子,便让那猫把爪子亮了出来,太医从随行的布包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刮子,在猫爪子上刮了一下,果然,刮下来一层淡淡的绿色膏状物体。 经过分析检验以后得出结论:是令伤口发炎溃烂的药物。 宝贵人是真真狠毒,这一下子下去,本就会落下疤痕,虽说会掉落,但是好的几率却是不大,这下里又上了膏药,伤口必定严重百倍…… 第三百二十三章 自食恶果 也算的是她自食恶果吧,若不是她自己要谋害别人……也不会误伤到自己。 “哼,宝贵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来今儿个你同云浅一同过来哀家还诧异着,现在想想,可还真是奇怪,你安的什么心呐?” 在听过那侍女的话,又确认是事实无误以后,太后的脸立马就黑了。 细细想来,这事儿也确实这样,这宝贵人又怎么的会突然心血来潮呢?不过,太后知道这宝贵人跟慕云浅没有利益冲突,害慕云浅也不一定是她的主意,说不定是受人指使的。 “太后娘娘,冤枉啊,没有……” 宝贵人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死咬着最后一口硬是不松口,但是不论她怎么辩解,结局也早就注定了,毕竟在座的都不是傻的,就任着她骗。 “够了,来人呐,把宝贵人带下去,杖责二十,禁足三月。” 太后捏了捏自己的眼角,这一天天的破事儿,但是给她老人家平白增添了许多麻烦,劳心劳神的,着实烦闷。 这宝贵人这段小插曲,到这便也算是结束了。 慕云浅将自己昨夜里调配好的新药自己药方交给了太医,吩咐下去好生控制着药量,又陪老太太赏了会儿月亮,眼瞧着这夜也已经深了,婉拒了太后留宿的提议,打道回了府。 刚回到府里,推开房门,便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原来厉长风一忙完,倒是没有先回自己府上,反而是来了慕云浅府上寻她,本以为这在宫里也就是客套客套走个过场,哪知道她们这聊起来竟然是忘了时间。 他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慕云浅这才回来。 慕云浅表示,她也不想那么晚才回来。她想早点回来,奈何太后不放人啊,这让她也没法子。 此时,某位“不速之客”躺在自己的床上,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头,就这么正对着她。 慕云浅忙不迭的赶紧进门,把门给关了。虽说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基本上是个公开的状态了,但是,这样被人看到总归不好。 她还未出阁呢,他总是进进出出她的闺房,说出去也不好听。虽说慕云浅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与言语,但她不想惹麻烦。 “小浅儿你可算回来了,我等的都乏了,你再晚点儿回来我就该睡着了,到时候若是让别人瞧见了我睡在你的床上……” 厉长风其实也没说错,他刚刚本来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门外有声音,便猛的惊觉过来,毕竟是习武之人,警惕性总是要高一些的。 “你不来便是了。” 慕云浅已经习惯了这厉长风的腻歪劲儿,也没有去管他,自顾自的做些自己的事儿。 被冷落的厉长风当然不开心了,委屈巴巴的从床上跳了下来,随后迅速跑到慕云浅的后面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将人整个圈在了怀里,慕云浅微微的抖了一下,却是没有用力推开。 厉长风细细闻着慕云浅的头发,也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头发上的香味总是给他一种心安的感觉,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让他平静下来,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怕是因为慕云浅是他的毒药吧,令人上瘾,而这毒也是只有她能够解。118 厉长风觉着自己愈发离不开这慕云浅了。 “那人家想你了怎么办啊。” 厉长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听的声音直通过慕云浅的耳朵钻进心里。 虽说这慕云浅是最不吃男人那套甜言蜜语的了,毕竟上一世表示因此丧命,不过这厉长风着实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就是冰山也会被融化,何况这慕云浅的肉心呢? 这么久以来,这厉长风也是早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只不过是嘴上不松口罢了。 “憋着。” “小浅儿好生绝情,本王今儿个为了保护小浅儿可是一直跟着暗中保护呢,都不敢懈怠一会儿,生怕小浅儿受伤,哪知小浅儿不给奖励也就罢了,竟然这般冷淡。” 厉长风将下巴抵在慕云浅的头上,身子也随着慕云浅忙碌的动作转动。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奖励你。”慕云浅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道,似是想了很久很久。 “依本王所想啊,不如……不如小浅儿让我亲一下!” 厉长风忽的偷袭,头一扭,一嘴便亲在了慕云浅的脸上,发出了“啵唧”的一声响,随即厉长风便迅速跳开,以免慕云浅恼羞成怒给他来那么一下,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慕云浅也是愣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厉长风得手了,慕云浅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回身就是一掌,不过厉长风已经事先跳开了,这一掌自然也是空了。 慕云浅羞的小脸通红,一手摸着脸,挡着刚刚被厉长风偷亲的地方。 这倒是终于有了点儿小女生的娇羞了。厉长风满意的看着慕云浅的表现。 “小浅儿怎的还是这般害羞呢,都亲过那么多次了,不应该早就……哎哎哎,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闭嘴我闭嘴,错了错了。” 厉长风正开口调侃着慕云浅,哪知那慕云浅忽的从袖子里掏出三根银针朝他扔了过去。 厉长风急忙侧了侧身子,那银针贴着他的脸直直钉入他身后的窗沿一厘米,堪堪躲了过去。 倒是给厉长风吓到了,这下若是没有躲过去,怕是要受重伤。厉长风也是没有想到这慕云浅的反应竟然如此过激。 “不就是亲了一下吗,至于谋杀亲夫吗……” 厉长风正嘟嘟喃喃的说着自己刚刚有多委屈,慕云浅又是飞身一掌劈了过来,满是杀气,厉长风忙从窗户跳了出去,躲了过去,大吼着: “小浅儿等着哈,我明儿再来找你!明儿见!”随后身影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慕云浅扑了一把冷水在脸上,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似乎还是在对于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后来更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这才堪堪入睡。 谁知今夜的梦里,竟又梦到了那“无耻之徒”。 第三百二十四章 帮助 第二日,慕云浅不是自然睡醒的,而是被“骚扰”醒过来的。 果不其然,一睁开眼便是厉长风的脸,慕云浅只觉得他怎的还阴魂不散了呢?做梦都不放过,这也就罢了,醒来竟然第一眼还是他。 气的慕云浅一脚便踹了过去,哪知那厉长风只半个屁股着着床沿,忙不迭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发出“蹦”的一声闷响,倒是把慕云浅给逗笑了。 “小浅儿怎的这般对我,我可是要伤心的。”厉长风从地上起来,边拍边揉屁股的样子颇有喜感,倒是一点儿做王爷的架子都没有。 二人这么磨磨蹭蹭欢喜冤家似的闹了那么久,若不是仆侍来叫慕云浅用午饭了,怕是两人还都忘记了时间。 “对了,过几日母后在宫里办了个宴席,所有的公主小姐以及大臣府上的小姐们都在御花园一聚,你可别忘记了,我不方便去,你自己多加小心。” 又偷摸着在慕云浅的额头上印了一口便马上飞身跳窗走掉了,慕云浅摸着自己刚刚被厉长风亲过的地方,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而在用午饭的时候,侍女也向她禀报了皇后娘娘宴请一事。 慕云浅本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毕竟是皇后娘娘下的旨,自己也不大好拒绝,只能应约,答应准时赴宴。 这几日慕云浅一直在打理着家里的生意,厉长风也时不时的跑过来找她,日子也算过得充实,转眼间便到了皇后娘娘宴会的这天。 这天慕云浅起了个大早,平日里不是特别喜欢打扮的她也还是认认真真的挑选了衣服,细细梳妆打扮了一番,毕竟是宫宴,得认真对待方才不落下话柄。 穿着浅紫绣折枝梅花上襦,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挽着白底绿萼梅披风,衬得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头上挽着的双罗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走路的时候,流苏细细洒动,好似将所有的阳光都汇聚在了上面,夺目耀眼。 粉黛未施的面容上一双凤眸透出云雾般的光彩,整个人纤尘不染,令人觉着高不可攀,却又隐隐觉得那双眸子要将人吸了进去似的。 慕云浅进宫的时候,还是比较早的,基本上都没来几个人,慕云浅觉着无聊,便只能在这偌大的皇宫四处走走散散步消遣消遣了。 也不知是说她慕云浅运气太好,还是说她运气太不好了,什么事儿都让她碰上了。 慕云浅正围着假山绕着圈圈,却是刚好听到有人在说着什么事情。 她本是打算直接离开,毕竟她也没有兴趣去偷听人家对话,但是她们的聊天内容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继续听了下去。 “我已经把待会要用的酒准备好了,娘娘也已经安排下去了,待会儿待皇后娘娘要给太后敬酒的时候,你便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酒换上去,太后定会怪罪到皇后的头上。” “你不用担心,即使没有成功,娘娘也不会怪罪下来的。” “……” 慕云浅听了个大致,了解到这是后宫的勾心斗角,她见得多了,但是毕竟牵扯到的是皇后和太后娘娘,这便不能坐视不理了。中原书吧 眼瞧着宴会就快要开始了,慕云浅一个人偷偷的去了后方,做了点手脚。 宴会开始,一切都照常进行着,皇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太后的面前,侍女端上了上好的佳酿,百年的桂花酒。 皇后为了表示孝心,敬了太后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坐在一侧的慕云浅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果不其然,自皇后娘娘站起来,淑妃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移开过,直直的盯着她。 特别是皇后同太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的时候,淑妃的嘴角明显的勾了一下,偷偷笑着。 敬完酒后,皇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慕云浅找准了机会,偷偷的和皇后耳语着。 “淑妃在酒里下了毒,虽不致命,但也足够难受一会儿,臣女方才换过了,线下里是她自己个儿身边的侍女端着的酒里边有毒,娘娘何不将计就计?” 这皇后和淑妃不对付,人尽皆知,不过表面姐妹罢了。 在慕云浅这里,皇后毕竟是厉长风的母后,再加上,是淑妃娘娘有害人之心在先,那,就怪不得她帮忙推一把了。 皇后的眼中虽说诧异着,但是却没有拒绝,和慕云浅对换使了个眼色。 慕云浅收到,起身款款走到了淑妃的桌前,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娘娘,臣女素来听闻娘娘贤良淑德,今日再次见到娘娘也是荣幸之至,这下里才唐突的过来,想要同娘娘喝杯酒,不知娘娘可否给臣女这么一个面子。” 淑妃看着慕云浅,后者笑的温婉大方,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淑妃总是觉得哪儿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去细想了。 侍女将二人的酒倒满,慕云浅为“表示自己的诚意”,率先的一饮而尽,哪知这刚刚喝完,酒杯便掉在了地上,慕云浅皱着眉顿时跪趴在桌子上,顿时把众人吓得不轻。 忙传来了太医诊治,还好并无大碍。 太后震怒,众人惴惴不安,从淑妃随行的侍女身上搜出了同种药物,顿时百口莫辩。 淑妃尽力辩解想要为自己开脱,但是那侍女是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却是怎么也不好解释清楚了。 淑妃知道这事情蹊跷,这慕云浅定是有问题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去翻身,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恶气。 淑妃毕竟是娘娘,这后宫里,除了皇后便是她了,也不好去责罚,只是罚抄经文十遍,而那侍女却是遭了泱,杖责三十罚入辛者库。 淑妃心里憋着气,眼神怨恨的看着慕云浅,慕云浅假装没有看到,喝了几口清茶漱漱口缓了缓神。 宴会经过这么一小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之后还是照常的进行下去,只是明显的有好几位兴致不高了,淑妃更是直接找了借口先行回宫了。 再待下去,怕是要成为众人的笑柄了吧。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宁安郡主 淑妃走后,大家都随意的各自敬酒,接下来便是各种闲谈了。 慕云浅与这些个官小姐富公主素来没有什么交情,便也省去了敬酒这一麻烦事儿,自顾自的坐在位置上细细品尝着这杯中的美酒。 不亏是上好的佳酿,优雅细致,香味细致,柔和,沉浸,令人感到心中舒适。稍间休息一番,酒味从重新返回口中,绕上舌尖,香与味的复合感,真真是令人回味无穷。 此番宴会,晴润公主自然是也到场了的,饶是她今儿个本无兴致来参与这等宴会的,本打算借口推脱不来,后来听下人们说道这慕云浅会来,便是来了兴致。 晴润公主做的离慕云浅并不远,而宴会一开始,便是时时的盯着慕云浅,她同皇后的耳语,晴润公主自然是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慕云浅倒真真有手段,这么多次了,都不成,每次都让她逃了过去,那宝贵人也是废物,这么个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妥,真是令人失望。 这一次次的失败让晴润公主心中愈发的恼怒,倒也是挑起了她的好胜心。 其实一开始晴润公主并没有打算要针对慕云浅的,只不过慕云浅风头太甚,她心中生了妒。 再加上慕云浅同厉王厉长风走得近,这厉长风,是蒋缨心中爱慕之人,那她自然是要多加帮衬。 众人闲谈,偶然提了一句前些日子慕云浅为太后配药的事情,后来送药的时候还险些被猫抓伤。 “若是云浅那日当真被猫抓伤了,哀家心里可就真真不好受咯。”太后笑到,看着慕云浅的眼中都染上的笑意,那是真切的,是真实的笑。 众人议论纷纷,少不得有那么几个人略带嘲讽的说着就不该纵容宝贵人让她养了只猫,平日里就担心着会抓着人,这次但是成了真了,也是她自作自受。 这宝贵人还在禁足期间,这般宴会自然是来不了的,若是她在这里,听到这番嘲讽的话,定是要气哭的。 慕云浅不语,倒也是没有接着话茬去附和一下。 “听闻慕小姐师承绝尘大师?那绝尘大师医术举世无双,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少有人见过他,这慕小姐是他的徒弟,医术自然也是不差的。”一妃子掩面笑道。 “娘娘过誉……”慕云浅正想顺着话下去谦虚一下,哪知却是被皇后的话给打断了。 “那是自然,太后娘娘吃了她后来帮着改良了的药,现在都常常说感觉身体愈发清爽起来了呢。” 慕云浅只能默默微笑,喝着桌子上的酒,又偷偷趁人不休息。塞了两壶进袖子里。 酒好喝,得带回去一个人偷偷品尝,不然下回可就遇不上这般好酒咯。 “这么说起来,本宫忽的想起上次随着陛下南巡的时候,受了点伤,若不是云浅,本宫怕是得难受上一段日子了,想起来,这还欠着云浅一个人情没报呢。” 一番谦虚赞誉下来,哪知这晴润公主竟开了口插了话。 “既然如此,不如给慕小姐一些封赏?” 众人皆是不解,慕云浅也是皱了皱眉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知道这晴润公主打的什么主意。 “哦?晴润你有何看法?”太后挑了挑眉,望向晴润公主。 “何不给云浅封个名,再赐些赏物?这慕府素来从商,而慕小姐也经营有当,又给皇室带来了利处,何不顺水乘舟?”59书库 众人唏嘘不已,各自有些各自的想法,有的觉着慕云浅当的起,为人诚恳中直,又年少有为。而有的确认为这慕云浅当不起,不过是一届商丘之女,历来可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但也未尝不可,只是此时还需先知会皇帝一声。” 随后便派出了太后的随身太监去往了皇上的御书房请示。 慕云浅只觉着愈发不对头,这晴润公主好端端的竟然为她谋取封名?只怕这后面会有些更大的阴谋等着她。 不过但也不错,这若是可以,她也从中可以获利不少。 直到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那公公才带着陛下的圣旨赶回了宴会。 皇上同意了晴润公主的提议,封慕云浅名宁安郡主,赏黄金万两,绸缎数匹,封地莲安。 虽说是封地,但是在这个时代,公主同郡主的封地都只是挂名罢了,并不回封地,只是每月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 慕云浅领了旨,这消息也是一下子便传了出去,厉长风知道的时候,虽说也是稍稍惊了一下,不过但也没有太过惊讶。 我的媳妇儿,自然是厉害的。 同时厉长风也同样考虑到了这背后的阴谋。 厉长风仔细思考了一番,随即派出了自己身边的亲卫去监视着晴润公主。 自家媳妇儿,自然是要上点心的。 宴会一散,慕云浅便回了府,来来往往送礼的人很多,都是来巴结的,看这架势,是准备把门槛踏破了。 慕云浅素来不爱去处理这样的人际关系,随便吩咐了下去将皇帝赏赐的同别家送来的通通搬进了自己的小库房好生收着,又安排下去,求见都打发走了,便回了房间。 慕云浅只觉着这么一个宴会,比她在外面忙忙碌碌跑上跑下一整天都要累上几分。整个人摊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半分。 一整天都得端着一副笑容,她脸都僵了。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了劲儿过来。 慕云浅忽的想起了今儿个从宴会上偷偷顺回来的两壶酒,赶忙坐了起来,从袖子中将酒取了出来。 还没开封呢,慕云浅光是想着那个味儿,就止不住的流了口水出来。 慕云浅忙喝上了一口。 果然还是那个味儿,慕云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砸吧砸吧几口,又继续喝着小酒。 不知不觉间,两壶酒见了底。倒也不是她慕云浅嗜酒贪杯,怪只怪这酒太香太纯太勾人,她一下便喝了这么多。 两壶酒下肚,饶是平时酒量还不错的慕云浅也隐隐约约有些招架不住。 本想着这酒清香甘甜,哪知后劲也这般大。 第三百二十六章 和亲东胡(一) 第三百二十六章和亲东胡(一) 慕云浅醉了。 而听闻得了封号,赶来看她的厉长风,还没进门,便从窗外闻到了隐隐约约飘过来的酒香味儿。 厉长风翻窗入了房,只看到自家小媳妇儿醉倒在床上,手还搭在床沿一摆一摆的。 慕云浅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让人看不透。 而那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在此时零零散散的飘落。 此时的慕云浅褪去了原先一尘不染的气质,反倒加上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让人更想靠近她。 厉长风忍不住的靠近,伸出手想要将面前的人儿的头发拨开,不要掩住她那张小脸,但是手却是被握住了。 也不知慕云浅是下意识的还是醒着,就那么紧紧的握着,厉长风动也不敢动,绷紧了后背,紧张出一身汗。 就那么绷着,不知过了多久,慕云浅还是一动不动的,厉长风确定这小妮子是真的醉了,倒也渐渐地放松下来,伸出了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了她的头发。 手轻轻摸上了慕云浅的脸,滑滑的,手感很好。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小脸微微发烫,晕出桃粉色。 厉长风就那么看着慕云浅,忍不住的笑了,感觉自己也要醉在这满是桃花酒的香醇的小房间里。 如果可以,厉长风愿意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看一辈子。 床上的人儿忽然动了,小脑袋直往厉长风怀里钻,抱着胳膊不放手,嘴里嘟嘟喃喃的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厉长风笑的满是宠溺,却是是十分无奈。 虽说这慕云浅喝醉了酒,倒也是别样的听话粘人,可爱的出奇,但若是今儿个在她醉酒的时候来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她会不会也这么抱着人家,往怀里钻? 厉长风光是想想便就觉着忍不了,但若是这小妮子平日里也这般可爱那该多棒,但,那就不是慕云浅了。 厉长风心中暗暗想着,往后一定要控制着她,让她少喝酒,即使要喝醉,也必须要是他在的场合。 他可不希望自家媳妇儿被人拐了去了。 窗外忽的传来一声哨响,厉长风微微挑了挑眉,喊了一声进。 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从窗外跳了进来。 是厉长风派出去教室晴润公主的亲卫。 “王爷,属下一路跟着晴润公主,公主回了自己宫中之后,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御书房找皇上商议事情。” “何事?” “据王公公透露,晴润公主在劝说皇上,意图让皇上下旨,将夫人送去东胡和亲。” 厉长风的眸子冷了冷,轻轻摸了摸慕云浅的头发,眼神却是更加冷冽了。 御书房内。 “皇兄,我朝与东胡的和亲不是正一直在挑选合适的人选吗?这宁安郡主不正是个合适的人选?”晴润公主示好似的帮皇上研着磨,边开口劝说道。鱼鱼 皇上没有做声,只是轻轻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似是在细细思考打量着晴润公主刚刚的话。 晴润公主见皇上没有开口拒绝,便继续道。 “那宁安公主模子长得十分俊俏,人也机灵巧活,那次南巡的诸多事宜,不也正是她一手筹备策划的嘛,皇兄你还夸赞了那丫头好一段时间。 “只怕她自己不愿。””皇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叹一口气。 “既然是为了家国大义,岂会不愿?”晴润公主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道,然而正欲继续说下去,却是被皇上挥手打断了。 “此时朕会好好考虑,后宫不得干政,你且先下去。” 话已至此即便晴润公主还想再继续说什么,也是没有了机会,只能行礼告退。 晴润公主气的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只希望皇兄会采纳她的建议吧。 晴润公主踱着步子去寻蒋缨。 厉长风小心翼翼的扶着慕云浅的头,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厉长风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似是觉得不够,偷偷亲了一下慕云浅的嘴唇,便回了府。 时间一晃便是七天以后了,皇帝的谕旨还是没有下来。 晴润公主自然是着急的,每日都会跑去她的“皇帝哥哥”面前,尽力劝说着让慕云浅前去东胡和亲。 而远在东胡的宫殿之内,东胡的皇帝正在同一名黑衣男子进行着对话,而这名黑衣男子,正是那传说中无忧阁阁主。 这无忧阁,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不低的,甚至于提起它,众人心中都是充满了向往与崇拜。 无忧阁做事素来神秘,在江湖中几千抛头露面,这无忧阁,什么事情都可以交易,钱财,信息,人命……凡世人能够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基本上都插了一脚生意进去。 这无忧阁已经行事低调神秘了,更别说这无忧阁的阁主。 这世上,少有人见过无忧阁的阁主,更别谈看见阁主的正脸了。 传言说,这无忧阁阁主喜黑色,常常一身的黑衣裳,脸上戴着个奇怪的面具,将面容都遮了去。 而今日里,东胡的国王可算是见着了这传言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忧阁阁主了。 倒真真是和传言中一样,一身的黑色衣裳,面容也见不着。 东胡国王试探着的开了口,问道无忧阁阁主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 “此次前来,是有一笔生意,相与您做。”那无忧阁阁主换换转过身来看着东胡国王,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如同装着星辰宇宙一般,叫人看不到边际。 东胡国王心中自然是不解,自己素来没有同这无忧阁的人打过交道,而今儿个,这无忧阁的阁主竟然亲自前往找他谈生意,倒是给足了面子。 东胡国王没有打断,示意让其继续说下去。 “梁国皇帝有意同你们东胡和亲,迟迟没有定下人选。晴润公主,也就是梁王的妹妹,有意于过来和亲,让我过来当说客,自会带够丰厚的嫁妆前来。” 那张隐藏在面具底下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邪笑,但是被面具掩饰的极好。 第三百二十七章 和亲东胡(二) “我如何相信你?你的条件是什么?”东胡国王心中是将信将疑的,和亲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不过一直在等着梁国皇帝下决定罢了。 他自然是知道梁国皇帝谁都舍不得远嫁过来,认为他东胡地远偏僻的,舍不得。 对于无忧阁阁主的话,东胡国王还是觉得不信的,毕竟,天下也没这等好事儿。 “条件自然是有的,您得自己去同梁国皇帝指定和亲的人选,过于会被皇帝拒绝,但是毕竟是公主自个儿也愿意的,您多请求几次便会成功的。当然,您得甘愿向梁国称臣,每年都得供奉相应的财务贡品。” 语毕,无忧阁阁主便直静静地看着东胡国王,等待着他的回复。 东胡国王没有说话,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低着头,应该是在斟酌着这位无忧阁阁主的话。 又是一番信与不信的对话下来,无忧阁阁主凭着自己的口舌,成功的让东胡国王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当即下了命令,派出使团前往梁国求亲。 无忧阁阁主满意的离去,回到了梁国。 他站在慕云浅的窗外,缓缓的取下了面具,透过窗花看着里面不知道又在忙碌着什么的慕云浅,露出了笑容。 他又保护了自己的女人,真棒。 小浅儿,你放心,有我在,你就不会孤立无援,我会做你的后盾,为你把前方的路铺平的。 街上的百姓们纷纷跑了出来,在大街的两边凑着热闹,看着一路敲敲打打,吹着唢呐,打着红色绸带一路过来的东胡使团,都好奇极了。 “呦,这是要干什么啊,敲敲打打的好不热闹。” “啧啧啧,听说啊,这陛下早就有意同那东胡国王和亲了,这不今儿个看这架势,怕是来商讨和亲的相关事宜的吧。” “哎你们说,陛下会将谁派出东胡和亲啊?” “这可说不准。” “……” 东胡的使团就这么一句敲敲打打的,进了宫。 早就收到消息的梁王,早就派了人在宫门口侯着,将使团一路引进了金銮殿上,带到了陛下的面前。 这和亲的一切事宜都讨论的好好的,双方都满意极了,使团也按照之前无忧阁阁主同东胡国王商讨出来的结论向皇帝说明,东胡愿意称臣。 梁王自是满意极了,同时也挺疑惑为何这东胡竟然愿意称臣。 当使团提出想要梁国的晴润公主前往东胡和亲的时候,梁王明显愣了一愣,明显也是没有想到东胡竟是想要晴润公主前去和亲。 但也不是不可以。 “这怕是需要问问晴润她自己的意见。” 使团代表并不意外,这些事情,早在他们出发之前,东胡国王便早就已经交代清楚了,告诉他们该如何应对,如何回答了。 使团代表将东胡国王的原话转告给了梁王,梁王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33听书 圣旨下去,使团完成了任务,婉拒了梁王留使团在梁国多待几日的话,带着圣旨即刻赶回东胡复命。 晴润公主听到东胡派来的使团进了京,便同蒋缨二人一直好着心情的在品茶聊天。 “缨缨。待到那小贱蹄子远嫁东胡,便是她有翻天的本领,怕也是再难掀起什么风浪起来,到时候,就没有人抢你的厉王哥哥了。” 晴润公主握着蒋缨的手,两人笑的格外的开心。 皇上身边伺候的公公带着谕旨来的时候,两人正捂着嘴高兴的笑着。 晴润公主眼睛弯弯,看着公公倒也不疑惑开口问到。 “公公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自然是大喜事儿,公主快快跪下接旨吧,大好的喜事儿。”公公见晴润公主笑的那般开心,还以为她也是因为此事开始,便也高兴的笑了。 晴润公主心中有点疑惑,难道不是来说慕云浅远嫁东胡的事儿?她跪了下去,静静听着公公宣读谕旨。 当听到公公说,皇帝哥哥下旨,将她远嫁东胡,三日后便成亲的时候,顿时整个人傻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一边的蒋缨也是彻底的懵了,一时间都忘记了开口说话。 “晴润公主,还在等什么呢?赶快接旨啊?”公公的一句话,将众人都拉回了现实。 晴润公主顿时神经崩了线,扯着公公的手臂,不敢置信的问着,难道不应该是慕云浅吗? 难道不应该是慕云浅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公公也是懵了,这事儿,怎么又扯上了宁安公主了呢? 蒋缨率先回过了神,反应了过来,上前去想要将晴润公主扶起来,却是被晴润公主一手甩开了。 蒋缨没有拉住,晴润公主猛的站了起来,提起裙摆一路冲了出去。 被甩下的众人疑惑的面面相觑,公公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了石桌上,便也先行告退回去了。 晴润公主一股脑的冲到了御书房,却是被门口的侍卫兵拦下了。 “放开我,让我进去!我有事儿要见皇帝哥哥!十万火急!” 侍卫们尽力的拦着,但毕竟考虑到晴润公主贵为公主,倒也不敢下了重手,生怕伤到她哪里了皇上会怪罪下来。 但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一点,被晴润公主钻了空子,冲进来御书房。 “怎的这样莽莽撞撞的?贵为公主,该有的礼仪可不能废,这个样子让外人看了去怕是会被笑话。” 晴润公主并没有去在意着皇帝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皇帝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去和亲的不是宁安郡主,为什么不是那个商丘之女。 梁王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只是很严厉的在批评着晴润公主失了礼仪风度。 “这件事儿已经敲定了,是东胡国王亲自点名要你去和亲的,他们宁愿俯首称臣。为了梁国,为了百姓,只能委屈你了。朕知道你不愿离家那么远,朕也舍不得,但是为了梁国,实属没有办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本王干了件大事儿 “家国大义,好一个家国大义。”晴润公主跌坐在地上,眼睛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属实是没想到,最后去东胡和亲的竟然是她,她还一直以为着,皇帝哥哥会认真考虑她的建议,让那该死的慕云浅去和亲。 她甚至为了让慕云浅去往东胡,亲自为她求取了封号,现在想来,却是便宜了她人。 晴润公主静了下来,细细的品着刚刚皇上的话,忽的意识到,皇帝的话里面,有些很关键的信息。 “等等,皇帝哥哥,你刚刚,刚刚说什么?是,是东胡国王点名想要我去和亲的?”晴润公主的眼睛里,不解的神色更深了。 “东胡国王点名我梁国长公主,甘愿称臣供奉,在朝堂之上,百官祝贺,朕岂能因为自己不舍而拒绝?” 晴润公主顿时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 蒋缨赶到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了,只留下晴润公主独自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蒋缨蹲在晴润公主的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以示安慰,晴润公主抬头看了一眼蒋缨,终于绷不住的扑进蒋缨的怀里放声痛哭。 好半天以后,在皇帝的同意之下,蒋缨带着晴润公主回了自己的府邸,当是散散心。 而此时的慕云浅也正疑惑着,连着几日都不见厉长风的踪影,明明平日里这厉长风是最粘她的啊? 反应过来的慕云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想什么呢,怎么又想起那个笨蛋了。 忽然背后一双手搂了过来,慕云浅一个激灵差点开打,听到那人的声音才放松下来,就那样静静地任他抱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小浅儿,这么久没见,想不想我啊。”厉长风松开了紧紧抱着慕云浅的手,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笑着盯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却又带点戏谑。 慕云浅自是没有回答,翻了个白眼,便转过身去走到桌前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杂物。 “嘿,小浅儿,本王可是去干了一件大事儿,你的……终生大事儿,真不感兴趣吗?” 慕云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的样子让他产生了挫败感,本来就是来邀功的心此时更加波动,就是想看看慕云浅知道这事儿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激动?惊喜?诧异? 厉长风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很开心于慕云浅给出的反应。 “别卖关子了,要说的话就赶紧说,我可忙着呢。” 这么久了,两人也算是互相摸清楚了对方的性子儿,慕云浅,就是个傲娇,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 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外表冷若冰山,内心炙热如火!对没错,这就是慕云浅本人了。 而厉长风,典型嘴炮,虽说平常儿个老是没个正经的,一张嘴巴叭叭的,说东说西,但其实,人特别靠谱,办事效率高,给人的安全感也十足。 这两人碰在到了一起,倒也是一番美事,两人性子互补,适合极了。k “好好好,小浅儿可知我大梁要同东胡和亲的事儿?” “今儿个不是昭告天下了吗?要将晴润公主送去和亲。”慕云浅心中疑惑,不知厉长风突然提起这事儿是要作甚,但还是细细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本来,那晴润为你求取封号,是想设计将你远嫁,送去东胡和亲的,不过嘛,被我截胡了!” 厉长风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着。 他朝着慕云浅挑了挑眉,一副得意的嘴脸。 慕云浅则是满脑子的疑问,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厉长风将手里的苹果啃了大半,眼瞧着慕云浅一副想知道但是又不开口的着急样子,心里直偷着乐儿。 寻思着要是再继续这么吊她的胃口,估计会挨打,便一五一十的将经过全部告知。 “你出面,让东胡国王向皇上请求晴润公主去和亲?”慕云浅眉头深深的皱着,眼中满是厉长风意料之中的惊讶。 厉长风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他为何会听从你的建议?”慕云浅眉头皱的更深了,眼神直勾勾的,厉长风看着都不免的有一点点紧张了起来,玩世不恭的面色中出现了一丝尴尬的裂缝。 “这,自然是因为我的身份啊,小浅儿,你夫君我身份了厉害着呢,那可是堂堂无忧阁阁主呐,哎,可别说出去了,他们都不知道。” 厉长风放下了自己翘着的腿,变戏法似的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扇子,摇啊摇的在胸前扇着。 “晴润公主可还愿意?”慕云浅的眼中没有半分玩笑,一脸的认真倒是把厉长风搞得有些许害怕。 “她,她自是不愿,圣旨下来的时候疯也似的冲到了御书房,现下儿个正在蒋府里,蒋缨陪着她,安慰她的情绪。” 慕云浅面色凝重,半句话没有说。 倒不是她心肠软而去可怜这晴润公主,但是她不愿这般去做,虽说这晴润公主总针对设计着她,倒也没多大的影响,送去东胡和亲,离家遥远,着实有点残忍。 厉长风不知所以,尴尬的想要去揽慕云浅的肩膀,却是被她一个转身悄悄避开了。 “你先走吧,我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慕云浅背过身去,没有看厉长风,直接下了逐客令。 厉长风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脸慢慢的垮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虽说慕云浅也看不到。 厉长风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怎么的,但到底还是听话的走了,留下这里,才是真的不识趣儿。 过了很久,慕云浅都没有听到声响,缓缓回过头的时候发觉,厉长风已经走了。 明明是她自己叫他离开的,怎的到头来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呢? 许是矫情吧。 慕云浅扶着桌沿,慢慢的坐下了,靠在摇椅里面,摇啊摇的,只觉着自己脑中的思绪也像她现在这般,摇啊摇的,在大脑里乱成一团,要她细细的去理清楚。 第三百二十九章 我们回江南 慕云浅细想着这一路以来,从上一世到如今儿个经历的种种,看过了太多的勾心斗角,手足相残,而这皇室的血缘关系,是最为无用,最为看淡的了。 且不说为了夺嫡而展开的杀戮,卷进去了多少人,牺牲了多少的人。 有人为了利益,亲手设计自己的兄弟姐妹,甚至于自己的孩子,都能够成为这偌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为了夺取权利,欺师灭祖,弑父杀母的案例还少吗? 慕云浅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看着屋上的横梁,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许是一开始认识就是不该的吧,慕云浅这样想着。 她甚至于不敢直视自己对于厉长风的感情,她怕卷入这场残酷的斗争之中,最后沦为一枚可笑的棋子。 更怕的是会像上一世那般,天真,愚昧,无知,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 就那么的坐到了深夜,她也没有在意时间,恍恍惚惚的像是丢了魂一样,敲响了母亲的房门。 半天没有人答应。 慕云浅正转身打算走,门开了。 母亲衣裳单薄,只草草和了件外套便匆匆赶来开门,慕云浅的眼睛一下子便红了。 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把她请进了房,握着慕云浅的手,轻轻拍打手背以表示安慰。 慕云浅就那么呆坐着,好半晌才说出来一句话,却也是没头没尾的。 “母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呆呆的看着她,把她搂紧,慕云浅这时才忽的没有绷住,之前儿个眼睛虽然红着,但硬是没有掉眼泪,这下子,眼泪才是真的绷不住了。 勇敢面对,别让自己后悔。 这时母亲跟她说的,慕云浅躺在自己的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慕云浅抬手,将手臂搭在眼睛上,挡着光,躺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眼睛却还是有些睁不开。 慕云浅眯着眼睛,左看右看的活动了好一会儿,才真真将眼睛睁开。 简单的洗漱一番,便去了慕父的书房。 今儿有要事相商。 “父亲,今儿个我听说了和亲的事儿,”慕云浅躲了躲,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了一下衣服,随后又松开,“厉王说,原先有意将我送去和亲,赐予封号也是这等原因,去今儿个被他计算成了晴润公主去。” 慕父听着属实惊了,但还未曾明白慕云浅心中所要表达的意思,直直盯着慕云浅。 “父亲,虽说皇上明儿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不悦,我怕会给咱们家带来麻烦,且,这宫中人心凶险,我已隐隐被卷入这场无声的战斗之中。” 慕父自是知道慕云浅话中所指的那场无声的斗争是夺嫡之争,毕竟慕云浅与厉长风,两情相悦的,而这厉长风身为皇子,自出身起,便已经注定了会处在这场战争之中。梦想中文 慕云浅同他在一起,便定是要被卷进去的。 “父亲,这场战争凶险,宫中人心险恶的,勾心斗角,着实可怕,这次出了这般事情,我不想咱们家因为这事儿受到牵连。” “父亲,我们撤吧,我们逃吧。” 慕云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慕父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迷茫,看的慕父也是心里直发酸。 这事儿虽说的简单,撤退与不撤退,不过是那么一句话,几个字儿之间的事儿罢了,但是真要想撤退,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虽说家族根基尚且还在江南,但在这京城,毕竟是呆了那么长的些时间,家里的产业啊生意啊什么的,也都为了方便,早日转到了这京城之中。 且不说这些,不嫌麻烦,悄悄转移,动静也还是稍微大点儿的,只能一点一点慢慢转移,慢慢收网,才是保险之路。 但要慢慢来,时间。倒是成了个致命的问题了。 “咱们若是逃了,你打算,怎样处理厉王爷那边,路途遥远的,总是不方便,念着挂着的时间久了,心里也容易落下病来。” 这才是慕父心中最最在意的,别的都不成问题,他在乎的是慕云浅的心里。 慕云浅低下头,看着鞋尖出神,她今儿也是在一直考虑着这个问题。 从江南到京城,期间路程数千里,即使是走水路也得用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算再怎么加快速度,也需得用上一月时间,到时候,见一面,怕是真的成了难事儿。 慕云浅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头。 “父亲,女儿不想家中也因此受到牵连,我们,回江南吧,回去,过我们从前那般平淡的小日子吧。” 慕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了,摇了摇头,看着自家闺女,眼中满是心疼。 “这事儿,父亲会小心安排着的,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出了房门,慕云浅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然觉得心中轻松了不少,也回了房,忙着筹备着接下来的计划。 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慕家里里外外的都在忙碌着,虽说已经是很小心很低调着行事儿了,但还是有些风声止不住的。 厉长风便是寻着这个风声,顺着风,自己将自己吹到了慕云浅身边这。 两人面面相觑,慕云浅同厉长风两人大眼对着小眼,气氛十分的沉重。 慕云浅看着这厉长风的架势,倒也是猜着了,厉长风八成也是打听到了她家的事儿。 最近产业交接,主要产业又重新转移回了江南,自然是奇怪着的,他知道与不知道,不过也是早晚的事儿。 他若是不知道,那边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小浅儿,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吗。”厉长风语气平淡,面儿上虽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慕云浅盯着他的眼睛,却已经分不清楚了,分不清楚厉长风的眼睛为何那般闪亮。 好像他平时就是这样子的,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第三百三十章 都交给我,相信我 慕云浅看了他很久,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厉长风的眼中,受伤的神色更深,咽了一口口水,踌躇着开口。 “你要走?回江南?” “嗯。” “为何,怎的都不提前跟我讲。” “没想起来。” “……” 厉长风的眸子渐渐暗了下去,两人又陷入了一场沉默不语。慕云浅低着头,没敢抬头看着厉长风,心里满是愧疚。 厉长风看着自己的女孩,心里也满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先告诉他呢,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不好吗,他只想要好好的陪着她一起面对,无论什么,能够一起就好了。 慕云浅满是愧疚的手紧紧的攥了拳头,现在这样也是都不想的,她本想着的轻松面对,她以为的云淡风轻,到了面前却是忽的烟消云散了。 真真的面对起来,果然还是没有想的那般啊。 两人不知道就这样沉默着坐了多久,好几次慕云浅打算开口打破这个僵局,嘴巴张开了又合上,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厉长风又何尝不是呢,两人都这样互相磨着,自己个儿心里也难受着。 图啥呢? 眼见着再不说,天都要黑下去了,厉长风缓缓的伸出双手,轻轻的将慕云浅的脸捧了起来,认认真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眼里满是委屈。 “有什么事情,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面对,能不能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去猜,好不好。” 慕云浅也顿时眼圈泛红。 “你可以回去,但是不能不要我,好不好,不能丢下我。” 厉长风的语气愈发的委屈,又有谁人能够想到,那外界里的厉王爷,竟然还有如此软弱的一面呢? 甚至于厉长风他的生母都未曾见过他露出这般神情,声音这般委屈。 慕云浅见着了,听着了,因为在厉长风的心里,她值得。 “我未曾想过丢下你,只是现下这个情形,我不想让慕府也因着我这事儿受到牵连,我担心着皇上会因此事儿怪罪。”慕云浅终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浅儿,你相信我吗,交给我好不好,转移产业,回江南什么的,我都帮你,我也想着办法儿去见你,去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不单单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们。” 二人互相承诺着约定着,都郑重的点下了头。 时间很快过去,眨眼间太阳都早已经藏入了那块巨大的黑布中,月亮带着别的星星,悄悄地跑了出来,忽闪忽闪的看着人间。 京城的夜晚也是繁华热闹的,甚至比这儿的白天还要盛上几分。火灭 毕竟这京城的夜景也着实的醉人。 沿街叫卖的小贩,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姑娘们提着花灯,花步款款的走着,书生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扇面半展,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胸前扇着。 “这扇子的开合可也是大有讲究的。”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向她说道。 “这个我自是知道的。”慕云浅嘴角微微勾起,朝着厉长风挑眉,好一派得意的样子。 “文人半开扇,轻轻扇胸口,常人开全扇,轻轻扇肚子。” 二人相识微笑着,好不快乐。 两人坐着的,不是安静惬意的雅间,也未曾处在那些所谓个高档的饭馆里头,不过是随意的在街边找了家馄饨铺,便坐下来,要了二碗馄饨吃了起来。 没那么多讲究,没那么多规律,只是轻轻松松在一起图个开心,平平淡淡的体验生活。 慕云浅觉着这样很好,很真实,她很喜欢,不用想的那么多,不用去顾及那么多,好好陪着自己身边的喜欢着的心上人。 厉长风眼里满是宠溺的看着慕云浅,笑的清甜。 二人今儿个夜里也算是认认真真的约了一次会,直直逛到深夜里打更人又出来在城里走了一遭,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各自打道回府。 慕云浅看着桌上今儿个同厉长风一起买的花灯,笑着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厉长风起了便吩咐着身边的亲卫齐齐安排着去帮助慕府进行产业转移,进行收尾,还特意吩咐着找人看好不许走路风声,生怕着自己媳妇儿多些麻烦。 手下的人都派出去了大半。厉长风还是觉着不放心,甚至于有些事儿还自己亲自上了手,亲自去守着,亲自坐镇。 可以见得是上了心的。 没办法,自家媳妇儿,得自个儿好好宠着。 然而事情还是出了,就在这个下午。 当时慕云浅正在自家商铺里忙着处理生意事儿,账本出了些问题,账房先生已经忙不过来了,她便也亲自过来算账了。 这边儿的事儿刚刚处理的差不多,只需要最后再对上那么一遍了,贡品司却是来了人。 慕云浅心中疑惑,这平时儿个,从来没见过这贡品司的人来这处,此次来不知是为了何事儿,但慕云浅总觉着不是啥好消息。 这贡品司是宫里头专门负责各地各官各府送上来的贡品的,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慕府每月都会按利率往皇宫中送去一定数量的茶叶作为贡品…… 等等,茶叶?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果然事实不出慕云浅所料,当着是这月贡上去的茶叶出了问题。 慕云浅皱着眉头,面色十分凝重。 这慕府向皇宫中供奉茶叶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了,时间这么久过去了,这么久以来,可还真是一次问题都没我出过,但这次却退了回来,倒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贡品司的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告知慕云浅此事儿需要她本人但贡品司里头去协助解决一下子。 慕云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跟在来者的身后,走到了这贡品司的门前。 虽说只是个负责宫中各项贡品的地界儿,却也是被装饰的极好,远远的望着过去便觉得不是个凡俗的地界儿。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怕是皇上挑刺了 虽说在进来之前,慕云浅便已经想象到了进来之后可能是会被人估计冷落着的,但没有想到这事从一进门就开始的。 那领路的小厮只是将她带了进来,随后便自行离开了,也没说会回来,也没交代着她接下来要去哪儿。应该要干些什么。 慕云浅只呆呆的照在入门的地方,好不尴尬。 “可否问一句这贡品司的掌事在哪儿?臣女慕府慕云浅,贡品司今日差人于家中告知供奉的茶叶出了问题,叫我来协助处理一下。” 慕云浅的笑容凝在了脸上,安静了半天,始终没有人回答,大家都各自忙着手头的事儿,少有交流,即便是说话,也是走到对方身边,附耳轻声耳语。 而对于慕云浅刚刚的问话,大家都像是聋了一样,没人作答。 慕云浅不知这贡品司是平日里一直保持着这古怪的气氛工作,还是说,紧紧只是为了今日的事情故意这般安排。 “即是如此,那臣女便先行退下,改日再来,等掌事的回来了,再过来处理。”慕云浅自然也不会傻到一直在这儿等着,对方明摆着是想要为难,她又何必自己找不痛快? 正转身打算走出门,却是被叫住了。 “慕小姐,请留步。”一位面相年轻,做太监打扮的男子出口留人,随后又小跑着的跑到了慕云浅的身边,轻声耳语。 “咱家公公请您入内间儿,方才多有怠慢,还请慕小姐多担待,现下由我为您领路。” 慕云浅倒是没有多做声,静静地跟在这小公公的身后,从前面正门,穿过了一道长走廊,入了里边儿的一间小房间。 一位着着官服的公公阖目躺在椅子上,倒也未曾走要起身相迎的意思。 慕云浅自是知道他并没有睡着,而这茶叶,估摸着也没什么问题,怕是有人故意找事儿,为的便是刁难她。 慕云浅倒也是不恼,耐着性子好好的接着招。 她若不受着,怕是这气儿便不是撒在她身上,怕是会连累着慕府一起遭罪咯。 那领路的小公公看了一眼慕云浅,又看了那公公好几眼,方才小心翼翼的将那公公叫起来,示意她慕云浅已经带到了。 “郭掌事,臣女慕云浅,听闻家中供奉的茶叶出了问题,便来处理一下子这档事儿。” 那公公眼神儿冷的,瞥着她,也并没有要给她奉茶的意思,现下看来他们倒是丝毫不用遮盖对于她的刁难啊。 “这月的茶,比往常的茶怕是要差上不少啊,味道太苦太涩,这宫里的娘娘们谁人受得了啊,怕是就是给奴才,都觉着难为了自个儿的嘴吧。” 慕云浅嘴角带笑就这么的应付着。 掌事将慕府这月供奉的茶叶,取出了一小份,递给了慕云浅,示意让她自个儿看。 慕云浅闻了闻那茶的味儿,又伸手轻轻的捻了捻,心中冷笑不止。 这茶叶根本就没有问题,与往常的比起来,甚至这次的成色还要好上不少,倒是这贡品司保管不妥当,茶叶微微受了点儿潮,但是这点儿的程度,并不影响口感。 慕云浅也没有说什么,这宫里谁人不是人精啊,这贡品司既然是皇上亲自设立用来专门掌管这些的,想必里头的人才也不会少,懂得看茶的自然也是不会少。世纪 怕是他们自个儿也知道茶并没有什么问题。 慕云浅好言好语的说着,却是被这掌事公公挑刺儿刁难。 厉长风安排在暗中悄悄保护着慕云浅的暗卫回来通报,说是这慕云浅被叫去了贡品司,估摸着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出来,怕是出了什么问题,在里边僵着。 厉长风皱眉,即刻便想到了是皇上估计安排的,就是为了出口气儿。 厉长风自是护着自家媳妇儿,立马派了人去往贡品司,干什么?为自家媳妇儿撑腰。 我可不忍心让小浅儿受一星半点儿的委屈。 这边的慕云浅只觉着自己陪笑陪的嘴都快僵硬了,但那掌事公公还是不依不饶的在挑刺儿。 慕云浅正打算忍了气,随意找个缘由打道回府了,在这个时候,厉长风派来给她撑腰的人也到了。 “郭公公怎的这么大的火气?”一男子款步走进房间,腰间的佩剑格外的亮眼。 而那掌事的郭公公,在看到来人之前是一副嘴脸,看到来人之后,整个人立马就萎了,气焰瞬间压低。 原本抬着的下巴也低了下去,哈着腰对着那男子。 “呦,赵大人您怎的来了?这,快快请坐快快请坐,这儿也没啥好茶招待,您将就着喝一下。” 那郭公公竟亲自跑去给这位称为赵大人的搬椅子倒茶的。 慕云浅看着这急转弯的态度,心中更是冷笑不止,是啊,这世态炎凉,人心寒冷不笨就是这样子的吗! “我来看看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够帮到慕小姐的吗。” 赵大人吹了吹口边的茶,抿了一小口便放在了岸上,十指交叉着放在腿上,满是笑容的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疑惑的看着赵大人的表情,却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直到那赵大人对着她快速的又眨了几下眼睛,慕云浅才忽的反应了过来。 这赵大人是厉长风找过来为她撑腰的。 慕云浅心中泛起一些甜蜜,嘴角也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这,这,不知这慕家小姐同大人您是什么关系啊?”郭公公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不隐晦的说,她算是我赵某的主子,任谁动她我赵某都会拼了这条贱命。”那赵大人眼中带有浓厚杀气的盯着郭公公,顿时把他吓得腿软,险些站不住了。 在赵大人的言语威胁之下,那郭公公对慕云浅的态度也是连着大变了起来,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现下办事的效率便也是高了起来,没有之前那般拖沓,这茶叶的事儿本就是无中生有,故意挑刺,一下子便解决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试探君心 赵大人根据慕云浅的意思交代了下去,让慕云浅将那些所谓有问题的茶叶待会慕府,明日再差人送来新鲜的贡茶。 赵大人丢给了那郭公公一包银子,倒是没有亏待他,随后将慕云浅送至慕府门口,便辞行回去同厉长风交代了。 慕云浅现在书房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敲响了房门。 慕府见到自家闺女回来了,忙迎进了书房,急切的询问着关于今日茶叶出问题的事儿。 慕云浅倒是释怀的挺快的,只不过心里还是隐隐担心皇上不会就这么简单的针对一下子便结束了。 慕云浅将之前从贡品司拿回来的茶叶细细铺在了桌面上。 而慕府心里的变化过程也是同慕云浅在贡品司鉴定茶叶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父母两人相视一眼,均是皱着眉头。 “父亲,贡品司那边,因为厉王的关系,已经帮我们打点好了,明日再重新送一批茶叶过去,应该是不会再用此事来刁难我们了。” “皇上难受于送晴润公主去和亲,这事儿怕是已经同咱家结下了梁子,只希望我们能够早点处理好这边的相关事宜,回江南吧。” 慕父虽说心中也生着疑,担心着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针对着他们,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 这皇上应当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事儿便针对于他们吧,会失人心的啊…… “父亲,女儿自然是知道您心中还隐隐有些许不愿相信,女儿心中也不愿相信当真是因为和亲的事情,皇上便针对于咱们慕家,不如这样,女儿想方设计试探一番?” 古人有云,知子莫若父,而知父,也莫若子也,慕云浅几乎是一眼的便瞧出了慕父的心中所想。 “试探?你怎的试探?这……” 慕父伸手撸了撸自己的胡须,微微皱着眉头,而慕云浅只是告知让他不用为了此事劳心,试探的事情,她自是会想办法去处理的。 “父亲,这被皇上退还回来的贡茶,数目实在不少,若是就这么浪费了实在是怪可惜的,毕竟这都是上好的茶叶,有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慕云浅刚打算抬脚离开去处理相关事宜的时候,又从门口折了回来,想着得先将这些茶叶处理好了才是。 “云浅,你有什么看法?” “既然这些茶叶被退还回来,自是不好再这么转手便卖了出去了,怕是会被人议论说咱们慕府将伪劣茶叶混着当之前的商品茶叶卖,怕是会砸了咱们自家的招牌,何不将这些茶叶压实儿了,压成茶砖,随后在抛去市面儿上出售呢?” 慕云浅灵机一动,忽的想到了这么一个法子,既可以不浪费了这些儿个茶叶,又可以不毁坏了自家的名声,还不会损失了利益,岂不是个齐全的好法子? 慕父听闻了这慕云浅的法子之后也是赞不绝口,觉着这个法子属实不错,便同慕云浅二人分了工,慕云浅负责试探皇上现下里的意思,而他负责去将这些个退还的茶叶转向卖出去。 离了书房,慕云浅便去找了厉长风,两人一同去了酒馆吃酒听戏。 慕云浅说起了自己同慕府一起商讨着打算试探皇上的事情,厉长风倒是豪爽,当场便应了下来,让慕云浅放心将此事交由他去处理。 两人吃过酒,又一起去赏了景,约会到很晚才各自回家。宝来 第二日上早朝,厉长风早早地安排了一场戏,也“请”皇上一同参演。 今日儿个的朝堂之上,围绕着的一个主心话题,无非就是关于晴润公主去往东胡和亲的婚事儿问题。 正聊着关于陪嫁嫁妆与陪嫁丫头,一场戏,缓缓的拉开了帷幕。 “皇上,臣斗胆进言,何不将那前些日子得了封号的宁安郡主作为侧室,陪同晴润公主一起嫁了东胡?两人也能有个伴儿。” 梁王的眼睛亮了一亮,心里也认真的开始盘算着这些话。 晴润公主是他最亲的妹妹,从小便看着长大的,他宠着宠着长大的,现下里却是被搅黄,为了国家,不得不将自己亲爱的妹妹送去和亲。 晴润公主平日里,素来与这慕云浅关系不和,本也是想要这慕云浅去和亲的,哪知…… 谁知道是不是这慕云浅自己背后捣鬼呢? 不过若真是这慕云浅自己不想嫁,从中捣鬼,那她背后怕是有着势力支撑,那么这慕府,也就留不得了。 若是将这慕云浅作为陪嫁也送去这东胡,虽说不能讲晴润公主换下,就在梁国,但是好歹也能够让她解解气,何乐不为呢? 梁王正打算开口应下之时,另一位朝臣,也开口发言了。 “皇上,臣认为此事并不妥。” 梁王皱了皱眉头,却也是没有打断,示意让其继续说下去。 那大臣抬头看了眼刚刚提出这个意见的大臣,随后又低下头去继续说道自己的看解。 “晴润公主嫁入东胡和亲,而东胡要向我大梁称臣,我梁国为上位,而若是要再将我国另一位郡主,也作为陪嫁送去他们东胡,难免会让人觉着是我们梁国在示好,有损大国的威严啊。” 那大臣说完之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梁王,随后跪了下去,磕了个头,行了基本礼数。 而最先进谏的那位大臣也随后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两位进言的大臣却是对了个眼神。 这便是厉长风安排的好戏了,为的,就是试探这皇上的态度。 梁王到底还是听取了后者的意见。 早朝散了以后,厉长风将结果告知了慕云浅,倒也是不出所料。 慕云浅想着打算继续小心着些,免得又一个不着意,触了龙须。 而厉长风却是打算直接解决此时,既然有矛盾,何不去解决?而是在这里小心着些去躲避着。 慕云浅认真思考了厉长风的话语,觉着有道理,便也同意了厉长风的想法。 二人商讨着解决的方案,最终决定叫这厉长风去皇上耳边儿吹吹风。 第三百三十三章 公主大亲 过了几日,和亲的一切事宜都准备的妥当了,今儿个一早,便是行队出发去往东胡的日子了。 那晴润公主起了个大早,倒不是她愿意嫁过去了,而是心中万般不愿,闹腾了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 一大早上脸色差的很,被喜娘从床上抓了起来上妆,黑眼圈用了好些粉才给盖住。 盖上了红盖头,在喜娘的牵引之下上了花轿。 摇啊摇的,摇摇晃晃,这花轿起了航,领路的乐队敲敲打打,在前面开着路。 送亲的队伍出了宫,到了街上,大老远的就便能够听到声响,百姓们都纷纷跑了出来,在道路两旁一排排的跪下,直呼公主千岁。 百姓们自然是打心眼儿里为晴润公主开心的啊,他们心里都觉着,这是公主为了不让战事再起,用自己的婚姻为大家谋取和平安定的生活。 他们自然是从心底里感谢这位公主。 花轿里边儿,红盖头下,晴润公主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眶里擒满了泪水。 她不知自己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这些待嫁的日子里,她自个儿待在府上想了很多很多,消极的,好的,她都想过了,这东胡国王她连见都未曾见过,却是要过去和亲。 嫁给一个自己素味蒙面的人,她会开心,会幸福吗?但,倘若那位国王真能够真心待她好的话,她便也是心里安心了。 晴润公主听着外面的老百姓们心中由衷的祝福,忽的想起了皇兄的那句舍身为国。 虽说她只是一届小女子,心中也没有那么多的家国大义,雄心抱负,但不得不说,在听到这样齐声的祝福时,她心中也是开始泛起涟漪。 她忽的觉得,自己这一行,至少还是有了意义的。 送亲的队伍很快便出了城,踏上了遥遥东胡之路,晴润公主偷偷将盖头掀了上去,用手撩开车帘,透过一个小缝,往后看着越来越遥远的故乡,眼泪顿时夺目而出。 这一去,怕是此生都再难回来了吧。 两日后,晴润公主安全到达了东胡国的宫殿,东胡国国王竟不是派使臣去城门口接公主进宫,反倒是自己领着队,骑着马,早早地便在城门口侯着晴润公主的到来了。 晴润公主听着外面的声响,得知这东胡国国王竟亲自接驾,如此重视于两国之间的婚事,也无疑是在重视着她。 给足了她面子,也无疑在无形之间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离家这么远,晴润公主心中忐忑不已,却是在这么一下子之下,竟然慢慢的安下了心来。 东胡国的人民也是热情不以,老早便得到了消息,说是远来和亲的王后娘娘到了,都开开心心的跑出来迎接。 晴润公主从小窗偷偷的看着外边儿的一切,竟擦干了眼泪,笑了起来。 好像这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嘛,她心中开始更加隐隐期待着自己那未来的夫君究竟会是怎样的模样呢?首个中文网 怀揣着美好的憧憬,晴润公主就这么的嫁入了东胡国皇室之中。 而晴润公主在几天的相处之下,对于这个东胡国王很是满意。而东胡国王也是真真的打心眼儿里的对她好,两人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也传出了一段佳话。 厉长风收到了密探传回来的消息,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府上沐浴更衣后便进了宫。 厉长风到达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巧刚刚批完手中的奏折,倒也是方便了厉长风,只是看门的小太监进去通报了一声便进去了,等都没有等一会儿的。 皇上给他赐了座,两父子闲扯了一会儿政事,厉长风也暗暗的将话题往慕府的事情上引了过去。 “父皇,儿臣听闻慕府前些时候供奉的茶叶出了问题?敢问此事后来是否得到了好的解决呢?” 梁王递到嘴边准备喝茶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后轻轻撮了一小口,倒也是忽的明白了厉长风今日过来的目的了。 原来不是专程来看他这个老头子的啊,也是啊,在这皇族宗室里边儿,骨肉亲情是看的最为清淡的了,几乎是成了奢望。 “后来慕府差人送来了品相好上不少的茶叶,又将原先的茶叶拉了回去,你问这个干嘛?” 梁王用茶盖细细将茶叶滤到一边,慢慢的喝着茶,似是满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然而厉长风并没有正面作答。而是将话题又转了过去。 “儿臣听闻姑姑远嫁东胡以后生活的倒也是开心,那东胡皇帝对她是打心眼儿里的好,怕姑姑不适应,甚至于为了姑姑大改宫殿,把宫里大半都仿着我们梁国皇宫重新建造了一番。” 厉长风从怀里掏出一把扇子,在胸前一摇一摇的,好一派书生气息,却是与他的气质不怎么符合。 梁王听到此话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是啊,那丫头,刚刚听到自己要去和亲的时候,死活不肯嫁,那是一个又哭又闹的。险些没想开,哪知这一嫁过去,乐呵的都忘记书信回来了,哎……” 梁王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 “既如此,倒也是不错,姑姑嫁给了爱情,咱们也就能够放下心来了。本来慕小姐还在担心着晴润公主若是过得不好,心里自责,想要儿臣过来帮忙请罪呢。” 厉长风笑着看着自家父皇,眼中发出了请和的申请。 梁王抬眼,与厉长风的眼神对上,开口。 “那倒是不必了,若不是她,晴润怎的会遇见这东胡国王呢?到时候还不知要在用上多久,才能够在遇上一个真心地对晴润好,又有那么个实力去对她好让她不受欺负的。” 厉长风认真的看着自家父皇的眼睛,虽说梁王嘴上如此说着,但厉长风看出来,他心中还是有那么点的隐约排斥的。 是啊,若是这番晴润公主去和亲,遇上的东胡国王并不是现在这般真真对她好的该做如何解决? 而此时,门外的小太监进来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慎王心有所许 “皇上,这淑妃娘娘求见。” 梁王挥了挥手,那小太监自觉的退了出去。 “我昨儿个答应了淑妃今日陪她一会儿的,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行退下吧。” 梁王话中赶人的意味明显,厉长风倒也是识趣儿的主,行了礼便退下了。 走咯走咯,我也回去找我家小浅儿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去了。 厉长风从御书房出来,行至门口,正巧对上了那淑妃投来的眼神,淑妃嘴角勾起,带着那么一抹邪笑,看的厉长风心里发蹙,也是觉着好像有什么阴谋在里边儿一样。 厉长风虽说心中感觉大事不妙,倒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淑妃进了御书房,轻轻的给梁王捏着肩膀。 “皇上,厉王今日怎生来了,是来看您吗。” 淑妃,面儿上看着柔柔静静的,但其实心里边儿比谁都精明,手段也高明着呢,看着这厉王进出皇上的御书房,自然是担心着这厉王同皇上有什么大事儿自己在谈。 会不会是皇上另外给他派了什么差事儿,让他去干什么事儿。 毕竟自己的儿子也是皇子,自己这个做娘的,自然是也要多多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多多操心操心,为他在前边儿谱些路。 “他啊,为了那个慕家小姐来的,大家不都知道吗,他和慕云浅走得近,前些日子慕家供奉上来的茶叶出了些问题,他估计是来帮着打点打点的。” 梁王闭着眼睛,享受着淑妃给他的按摩,整个人都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这按摩,淑妃的手法可谓是一绝啊,力度总是刚刚好,又正好每一下都认认真真的卡到穴位上,将按摩的功效发挥到了最大。 “皇上,臣妾请求你,公务再忙,奏折再多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不要太过于劳累了,您看看您,头顶上啊,都已经添了白头发了,臣妾看着您每天都这般劳累,心里也属实心疼啊。” 淑妃皱着眉头,说的话半真半假的。 而对于梁王来说,淑妃的这套糖衣炮弹,向来是最有功效的。 淑妃的一番糖衣炮弹之下,很快便吧梁王的心情给哄好了。 梁王脸上带着笑意,突然问起了慎王。 “之慎近日来可还好?” “皇上怎么的忽然问起了他,之慎自然是极好的,成天在外边儿跑来跑去的,也不着家,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臣妾这个做母亲的都不一定能够天天看到他。” 淑妃故意嗔怪着的开口,语气中满是带有撒娇意味的抱怨。 “哈哈哈,朕看着这之慎整日里,那是一个魂不守舍啊,就差没有走路走着走着摔着了,莫不是,心里边儿住了人了?” 听着这话,那淑妃顿时面色一僵。 对于这个儿子,淑妃是极为看重的,从小对于他的要求便是极高的,说句大逆不道的,就盼着梁王回天以后,继承这把龙椅的是她的儿子历之慎了。开心 而对于淑妃来说,将来之慎的正宫夫人,必定是要对于之慎的未来有着重大帮助的人。 这个王妃的人选,需是她亲自把关下来的。 “这,臣妾也不知,他那心思,这那猜得透啊。”心里虽然是那般想的,但在嘴上,肯定是要再换上另一套说辞的。 “若真是心有所属啊,那倒也是件好事儿,朕有意为之慎办一场宴会,明儿上是宴会,实际上啊,让之慎他自己好好挑一挑自己喜欢的姑娘做于未来的王妃人选,淑妃,你意下如何?” 突然被点到的淑妃眼睛心虚的飞快眨了一眨,不过梁王并没有看到这么一个小细节。 “淑妃,你作为之慎的生母,这宴会的主要操办,还有需要宴请的人选,就由你自己一手操办可以吗?” “自是可以的,皇上,不过,臣妾心里有一想法,不知皇上是否有心原因听臣妾说一下?” 淑妃眼珠子转了几圈,借着这个机会,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向梁王请示道。 “爱妃直言便是了,朕听着呢。” “既然是为了选妃,正好这九王爷,厉王,家中还没有一位女眷呢吗?何不借着这个机会,也将九王爷叫过来,为他一同选妃,如何?” 淑妃眼中闪过一抹狡狭。 “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你安排下去吧,朕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淑妃同梁王一起用过了午膳以后,便回了自己的宫里,先是差人去了皇后的宫中将宴会的事情告知,随后自己在宫中开始拟着宴会的人选。 而既然还扯上了九王爷…… 淑妃的眸子亮了一亮,在宴请人的页面上,也写下了慕云浅的名字。 而此时的淑妃,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让自家儿子,历之慎,魂不守舍,念念不忘的女子,便正是这位名叫慕云浅的女子。 拟好了宴请的人选以后,淑妃将名单呈给了皇帝过目之后,觉得没问题,便让人安排了下去,将请帖发到了每个人的府上,说明了三天以后在皇宫举办的这场宴会。 宴会的布置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淑妃只是特意吩咐了一些她觉着需要改善的地方,便做起了甩手掌柜。 而慕云浅在收到帖子之后,心中充满了疑惑。 慕父将帖子给慕云浅的时候,两个人心中都满满的疑惑,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莫不是皇上已经消除了对于慕府的偏见?两人都不知道,但也只能姑且这么猜想了。 慕云浅听说了这是淑妃娘娘一手操办的宴会,顿时想到了那历之慎可能也会出现在宴会之上。 难道……莫不是这场宴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给历之慎寻王妃吧…… 慕云浅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子里面。 其实慕云浅心中十分不想去参加这个什么宴会,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的场合。 但是这毕竟是陛下同他们慕府“和好”以后,举行的第一个宴会,若是她不去的话,怕是不太好说过去,到时候,皇上又要因为这个事情来刁难,那就没必要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亲宴会 “皇上,这淑妃娘娘求见。” 梁王挥了挥手,那小太监自觉的退了出去。 “我昨儿个答应了淑妃今日陪她一会儿的,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行退下吧。” 梁王话中赶人的意味明显,厉长风倒也是识趣儿的主,行了礼便退下了。 走咯走咯,我也回去找我家小浅儿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去了。 厉长风从御书房出来,行至门口,正巧对上了那淑妃投来的眼神,淑妃嘴角勾起,带着那么一抹邪笑,看的厉长风心里发蹙,也是觉着好像有什么阴谋在里边儿一样。 厉长风虽说心中感觉大事不妙,倒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淑妃进了御书房,轻轻的给梁王捏着肩膀。 “皇上,厉王今日怎生来了,是来看您吗。” 淑妃,面儿上看着柔柔静静的,但其实心里边儿比谁都精明,手段也高明着呢,看着这厉王进出皇上的御书房,自然是担心着这厉王同皇上有什么大事儿自己在谈。 会不会是皇上另外给他派了什么差事儿,让他去干什么事儿。 毕竟自己的儿子也是皇子,自己这个做娘的,自然是也要多多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多多操心操心,为他在前边儿谱些路。 “他啊,为了那个慕家小姐来的,大家不都知道吗,他和慕云浅走得近,前些日子慕家供奉上来的茶叶出了些问题,他估计是来帮着打点打点的。” 梁王闭着眼睛,享受着淑妃给他的按摩,整个人都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这按摩,淑妃的手法可谓是一绝啊,力度总是刚刚好,又正好每一下都认认真真的卡到穴位上,将按摩的功效发挥到了最大。 “皇上,臣妾请求你,公务再忙,奏折再多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好不好,不要太过于劳累了,您看看您,头顶上啊,都已经添了白头发了,臣妾看着您每天都这般劳累,心里也属实心疼啊。” 淑妃皱着眉头,说的话半真半假的。 而对于梁王来说,淑妃的这套糖衣炮弹,向来是最有功效的。 淑妃的一番糖衣炮弹之下,很快便吧梁王的心情给哄好了。 梁王脸上带着笑意,突然问起了慎王。 “之慎近日来可还好?” “皇上怎么的忽然问起了他,之慎自然是极好的,成天在外边儿跑来跑去的,也不着家,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臣妾这个做母亲的都不一定能够天天看到他。” 淑妃故意嗔怪着的开口,语气中满是带有撒娇意味的抱怨。 “哈哈哈,朕看着这之慎整日里,那是一个魂不守舍啊,就差没有走路走着走着摔着了,莫不是,心里边儿住了人了?” 听着这话,那淑妃顿时面色一僵。 对于这个儿子,淑妃是极为看重的,从小对于他的要求便是极高的,说句大逆不道的,就盼着梁王回天以后,继承这把龙椅的是她的儿子历之慎了。 而对于淑妃来说,将来之慎的正宫夫人,必定是要对于之慎的未来有着重大帮助的人。 这个王妃的人选,需是她亲自把关下来的。 “这,臣妾也不知,他那心思,这那猜得透啊。”心里虽然是那般想的,但在嘴上,肯定是要再换上另一套说辞的。 “若真是心有所属啊,那倒也是件好事儿,朕有意为之慎办一场宴会,明儿上是宴会,实际上啊,让之慎他自己好好挑一挑自己喜欢的姑娘做于未来的王妃人选,淑妃,你意下如何?” 突然被点到的淑妃眼睛心虚的飞快眨了一眨,不过梁王并没有看到这么一个小细节。 “淑妃,你作为之慎的生母,这宴会的主要操办,还有需要宴请的人选,就由你自己一手操办可以吗?” “自是可以的,皇上,不过,臣妾心里有一想法,不知皇上是否有心原因听臣妾说一下?” 淑妃眼珠子转了几圈,借着这个机会,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向梁王请示道。 “爱妃直言便是了,朕听着呢。” “既然是为了选妃,正好这九王爷,厉王,家中还没有一位女眷呢吗?何不借着这个机会,也将九王爷叫过来,为他一同选妃,如何?” 淑妃眼中闪过一抹狡狭。 “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你安排下去吧,朕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淑妃同梁王一起用过了午膳以后,便回了自己的宫里,先是差人去了皇后的宫中将宴会的事情告知,随后自己在宫中开始拟着宴会的人选。 而既然还扯上了九王爷…… 淑妃的眸子亮了一亮,在宴请人的页面上,也写下了慕云浅的名字。 而此时的淑妃,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让自家儿子,历之慎,魂不守舍,念念不忘的女子,便正是这位名叫慕云浅的女子。 拟好了宴请的人选以后,淑妃将名单呈给了皇帝过目之后,觉得没问题,便让人安排了下去,将请帖发到了每个人的府上,说明了三天以后在皇宫举办的这场宴会。 宴会的布置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淑妃只是特意吩咐了一些她觉着需要改善的地方,便做起了甩手掌柜。 而慕云浅在收到帖子之后,心中充满了疑惑。 慕父将帖子给慕云浅的时候,两个人心中都满满的疑惑,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莫不是皇上已经消除了对于慕府的偏见?两人都不知道,但也只能姑且这么猜想了。 慕云浅听说了这是淑妃娘娘一手操办的宴会,顿时想到了那历之慎可能也会出现在宴会之上。 难道……莫不是这场宴会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给历之慎寻王妃吧…… 慕云浅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子里面。 其实慕云浅心中十分不想去参加这个什么宴会,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的场合。 但是这毕竟是陛下同他们慕府“和好”以后,举行的第一个宴会,若是她不去的话,怕是不太好说过去,到时候,皇上又要因为这个事情来刁难,那就没必要了……三k 第三百三十五章相亲宴会 然而真实的原因究竟是怎样的呢? 其实淑妃和皇上二人心底里都并不是特别愿意宴请慕云浅来的,淑妃是因为之前慕云浅伙同皇后娘娘,同她处处作对,否则,多这么一个机灵聪慧的儿媳妇,也未尝不可以。 而皇上,不用说,还不就是因为晴润公主和亲的事情?这位妹控可是至今都没能释怀,没能原谅。 即使晴润公主早已经书信回来好几封,说明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不用操心,但还是无济于事。 慕云浅同厉长风对于此事也慢慢的抱着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了。 毕竟,该用的,该试的方法都试过了,接下来的,就只能让时间来了,慢慢的让皇上心里的芥蒂慢慢的消除。 那么既然这两位都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宴请这慕云浅,她有为什么会收到宴会的请帖呢?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我们的慎王,历之慎。 历之慎对于慕云浅这个姑娘,心里充满了好奇,对她十分的感兴趣。 虽说这慕云浅同厉长风要好的事情早就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但这对于历之慎对她的喜爱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多次示好无果,这更是勾起了这位慎王的好胜心,只想要把慕云浅占为己有,不顾反对的,执意要宴请慕云浅。 这还不够明显吗?这么一折腾下来,淑妃和皇上自是明白了,这么久以来,把自家儿子迷的魂不守舍,心神不宁的,便就是这位慕云浅了。 这慕云浅究竟何德何能啊?为什么就让他梁王的儿子一个又一个的迷上了她? 梁王越想越是生气,然而这儿女之情,是最难干预的了,就算他是皇帝也是无可奈何。 梁王顿时觉得这场宴会都没有了要举办的必要性了,但是既然请帖已经下去了,还是得走个过场的。 皇宫里头的下人们办事的效率都很高,不过就是一个下午,便把宴会的场地布置好了,所需的用品也都已经筹备齐全,只等宴会开展了。 慕云浅同父亲二人认真的商讨过皇上为何在此时还会给他们慕府递请帖,却是没有得出一个结果,慕云浅只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赴了宴。 不是听说厉长风这次也会到场吗?倒不如到时候直接去问厉长风,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事儿。 收到请帖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揣测皇上此时举办宴会的用意。 而听说厉长风与历之慎两位皇子此次宴会均会到场,大臣们纷纷揣测,会不会宴会只是个幌子,皇上真正的用意是有意于为两位皇子挑选王妃? 想到此处,各位有女儿的大臣都纷纷的为自己的女儿买新衣服买新首饰,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争着抢着想要送自己的女儿出嫁,进入皇室享进荣华富贵,也好为家里谋取官职。 也不用自家爹爹操心,这些儿个官小姐,富家小姐,听说了两位王爷会亲自到场,早就一个个的疯了似的,生怕自己不好看,衣服都要换上好几身。 明明是晚上的宴会,却是从早上便开始认认真真的挑选衣服饰品,梳妆打扮。 甚至于在街上,在店面儿里,有的小姐为了抢夺一副好看的头面大打出手,为了一件衣服,当场扭打起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 慕云浅在家里磕着瓜子儿,听着仆侍说着这些儿个有趣的事情,不经发出感慨。 仿佛只有这慕云浅最轻松,她只是单纯的去敷衍敷衍,蹭顿饭,别说化妆了,她甚至连衣服都不是很想换,但还是拗不过自家爹爹。 在慕父的万般催促之下,还是去细细梳洗打扮了一番。 别说,果然人长得好,随便一弄,便是天人之姿。 很快太阳便已经下了山,宴会也快开始。 平日里嫌麻烦都是自己骑马的慕云浅,在这么个重要的场合之下还是坐上了轿子。 她来的算早的,但是宴会上的人还是来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女眷,估摸着是来看两位皇子的吧。 慕云浅的出现,不由得在人群中比较炸眼,周身的人纷纷朝着她偷来了目光。 慕云浅本身就长的美,但是平日里自由散漫惯了,再加上不爱出门,所以并不是特别的显眼。 然而今儿个这么一打扮,站在人群中顿时便凸显了出来。 不同于平日里清冷的打扮,今儿个的装扮倒是有些通透少女的灵气。 一头堆云盛,雪的乌发挽成流云髻,髻上插着两朵掌心大小的粉色百合簪。 穿着冰蓝色的对襟齐胸衫裙,长长的裙摆起伏如同站在海上波涛之中的仙子,端庄高贵,文静优雅。 粉黛未施的面容上一双凤眸透出云雾般的光彩,整个人纤尘不染,竟让人瞬间觉得高不可攀,又在心底里生起旖念。 慕云浅落了座,心不在焉的吃着酒,抬着头,看着远处院中立着的海棠树,看的出神。 不知什么时候,慕云浅的脑袋被人轻轻的敲了一下。 慕云浅吃痛,好看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不悦的回头向身后看了过去,却是发现历之慎坐在了自己旁边的席位上。 眼瞧着那历之慎张开了嘴,刚想要同慕云浅搭上几句话,却是突然被厉长风一脚给踹了去,厉长风一屁股将人挤开,自己挨着慕云浅坐下了。 开玩笑,小浅儿只能是我的,你,边儿玩去吧。 历之慎爬了起来,正欲同厉长风拌上几句嘴。 淑妃轻咳了几声,给予警告,历之慎狠狠地瞪了厉长风一眼,只能就此作罢,不情不愿的坐在厉长风的左侧。 真是可怜了我们的慎王了,和心爱的姑娘之间还隔了一个想要同他抢人的厉王。 厉长风你给我记着。 历之慎口语道,然而厉长风却是假装没有见着,更是把历之慎狠狠地气到了。 然而当事人慕云浅坐在一边却是一头的雾水,她看着这两个人周遭环绕着杀气,估摸着若不是因为此时此刻,此处此景不大方便,这哥俩估计就打起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舆论 历之慎自是不想要这么早便同慕云浅分开了,毕竟,好容易才得来了这么个机会可以同她好好的聊聊天,他又怎么愿意错过了呢? 然而却是遭到了慕云浅的拒绝,只好就此作罢了。 看到自家媳妇儿都要走了,厉长风再怎么走不开身也是强行的逃了出来,在宫门口追上了正要回府的慕云浅。 慕云浅看着不知怎的一脸怨气与怒火的厉长风,心里充满了不解,也顺道问出了声。 “哼,刚刚你们两个聊的那么开心,在说什么呢。”厉长风眼中满是怨气,撇着嘴,好不委屈的样子。 慕云浅看着他,竟有些不真实的怀疑他是在撒娇? “开心?你眼睛没出问题吧,我躲还躲不急呢,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也是,都不过来替我解围,跟那些个小姐们过去吧你。” “我哪有,我不是挤不出来嘛,以后一定不来这种场合了,太吓人了。” 两人边走边说,这方才是真真正正的有说有笑的。一会儿拌嘴一会儿又腻歪着,好不快乐。 眼瞧着已经到了慕府门口了,厉长风轻轻的在慕云浅的脸上亲了一口,眼瞧着慕云浅进了府,自己才转身回了府。 脸上笑意未散。 因为着刚刚那么一个亲吻,厉长风估摸着能够高兴半宿,现下里心情愉悦极了。 但是心情愉悦归心情愉悦,该算的帐,还是得算明白了。 该死的历之慎,竟然还对他的小浅儿又非分之想,真是气死人,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看来是不行了。 这厉长风心里吃着醋,左思右想着如何去报复这历之慎。 倒还真是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前段时间,自己安排在慎王管辖地区的探子密报回来,慎王管辖的地区出现了一点儿暴乱,虽说是被县衙偷摸着压了下来,但还是影响不小。 因为这年头,季节不是特别适宜,粮食产量并不高,老百姓很多都省着吃穿才勉勉强强的活下来。 然而在历之慎的管辖地区,税收十分之高,百姓们交不出税钱,他们便强行让百姓拿自家的粮食,以及农作常务用来抵债。 天灾加上人祸,地主们的死命压迫,真真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他们留,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 有的为了过上一口饭吃,送儿卖女的,甚至于不惜连老婆都可以卖掉。 更是有些大逆不道的,为了多省下几口粮食,家中少些吃饭的嘴,甚至于狠心将自己上了年纪的老母亲给活活打死,或是将自家小孩给当牛羊宰了,煮了来吃肉。 人心啊,就是这么的肮脏。 贫富差距极大,有钱人成日里花天酒地,流连于花街柳巷,穷人饭都吃不上,穷的响叮当。 县衙死死压着这事儿不让朝廷知道,因为若是传给了朝廷,定是会给历之慎治上一个管理不当的罪名。 而这时,由于肖想慕云浅,让厉长风吃醋的历之慎,终于还是被厉长风报复性的将这件事情透了风,传了出去。 厉长风吩咐着下面的人,将这件事情加大力度扩散出去,要保证着明儿一睁眼,大街小巷便都在传闻这件事儿。文笔书吧 这事儿,也够他历之慎忙上那么久了,甚至于若是皇上治罪治的重,还可以乘此机会打压他一番,也算是为了五王爷的宏图大业,铺了路了。 另一边,在皇宫之中。 那慕云浅走了以后,历之慎便一直站在她刚刚站的地方,望着月亮出神,也不知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直道宴会的人都快要散完了,淑妃派来了下人,叫历之慎去一趟,说是有事儿要同他说。 历之慎心不在焉的跟在下人的身后,来到自家母亲的寝殿。 历之慎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坐在了淑妃的身旁。 “儿啊,为娘问你,你成日里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心里头,还想着那慕云浅呢?她有什么好的?那么多的姑娘,干嘛就死死盯着她一个人了呢?” 淑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淑妃的语气倒是激起了历之慎的叛逆心。 “哎呀,阿娘,你不懂,儿臣就是一眼就瞧中了这姑娘,时间越久,我便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深厚了,再说慕云浅她性子聪慧,家里又是慕府,对我以后抢夺皇位也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娘俩又是一番争执,吵的历之慎甚至都想要甩袖走人了。 那淑妃见着自家儿子似乎是真的快要生气了,倒也是识趣儿的闭了嘴。 罢了罢了,他既然如此喜欢,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随着他的心意去了。 “那,你可有把握?那厉长风也是喜欢着这慕云浅,两人看上去关系可好着呢,你有胜算?” 在转念一想,淑妃又是想起来了那厉长风。 慕云浅同厉长风,两人很早便已经传出了传闻,就连太后也曾经说过两人般配。 在看着这平日里,两人走的近,待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的十分亲密,若是真真的是两情相悦,那历之慎怎么能够有胜算呢? 淑妃不免得心中暗暗担心着。 “阿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相信儿臣,儿臣心中自然是有分寸,也有了一定的胜算的,不然儿臣今日里也不会如此信誓旦旦的在这儿同你讲话了。” 历之慎嘴角带着笑,很是相信自己。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高估了自己呢?也只能看慕云浅同厉长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淑妃同历之慎又稍微聊了一会儿家常,眼瞧着这夜却是已经深了,拒绝了自家母亲留宿的要求,历之慎还是回了自己的府上休息。 今儿个晚上,大家都睡得十分舒服。 慕云浅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和厉长风分别不就以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厉长风亲到了自家小媳妇儿,又报复了情敌,心里乐着呢,嘴角带着笑,做梦都是甜甜的。 只有历之慎整个人跟不太清醒一般活在梦里,还自觉可以的脑补着以后,很晚才睡着。 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宴会(二) 历之慎心中暗暗盘算着怎么从厉长风手把慕云浅给抢过来。 而厉长风,心里则是已经盘算好了要给这位慎王使绊子,让他忙的没时间去肖想自己家小浅儿。 从哪里下手好呢?干脆从政务下手好了,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两人各自盘算着心中的小九九,脸上不约而同的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而同在宴会的其他的那些个小姐,看着两位皇子都与这慕云浅关系很好的样子,甚至于两个人为了慕云浅迸发出了杀气,心中顿时生起了浓浓的嫉妒。 这些嫉妒之中,其中便有一份是来自于蒋缨的。 自家姐妹为了帮助自己,却是反被那慕云浅陷害,现下里嫁的那么远,自己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了,干什么事儿都得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怪可怜的。 之前晴润公主还在身边的时候两人虽然时常因为一些小事儿而吵起来,时不时的拌个嘴,但也是开开心心的。 晴润公主走了之后,好几次蒋缨看到什么好玩儿的,有趣的东西,顿时跳起来激动的说着,我要去给晴润也送一份儿,然后又忽的回过神儿来,啊,晴润已经嫁去东胡了。 就在昨日的时候,蒋缨一个人跑出去乘船游湖,好容易,择了一个好大的蓬蓬,激动的大喊。 “晴润你看这个蓬蓬!这么大!一定可好吃了……” 转身却是没有看到人,声音渐渐地小了下去,随后只能一个人坐在船头,静静地剥着莲子吃,吃了几口,便觉得索然无味,丢了莲子回府。 一整日心情都没能再好起来。 她的性子,怕也是只有晴润公主愿意同她作伴儿了吧,现下她走了,蒋缨成日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极了。 蒋缨时常书信给晴润公主,说着京城今日发生的好玩儿的事儿,说着她多么多么想晴润,却也是懂事的只字不提让晴润公主回来这件事儿。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么说,只会勾起晴润公主的思乡情,但是她现在过得很好,回来那么麻烦,自己也是不想要她受累了。 蒋缨恨恨的瞪了慕云浅一眼,即使慕云浅没有看到。 忽的想起来今日里,自己心水的厉长风哥哥也来了,便赶忙的把视线又投到了厉长风的身上,一边还暗暗想着想要把那些个头头看她的厉长风哥哥的女生的眼睛都剜出来。 然而发现厉长风的眼睛一直在慕云浅身上,甚至动都不动一下,看的那么痴醉,倒是伤了一大片女生的心。 慕云浅就这么不知不觉间的招了黑,拜厉长风和历之慎两位所赐。 宴会开始,皇上同淑妃随意的说了一些场面话,便就双双去游逛御花园了,将剩下的时间交由这些小辈,各自自由活动了。 皇后为何没过来? 前些个日子,气温不稳定,忽冷忽热的,皇后又因为来葵水,受了寒,现下里只能够待在宫中好好养病,这种场面,便也没有过来了。无忧中文网 而宴会这边儿,主角儿自然便是两位皇子咯,身边围着莺莺燕燕的,难以脱身。 厉长风和历之慎两人可截然不同,厉长风在外,风流倜傥的,而历之慎看上是则是一派翩翩公子的样子。 今日里两人都没有刻意打扮,但是毕竟气质在那儿,随意一站,便是吸睛无数。 厉长风今儿晚上,一头墨锦似的黑发垂在肩头,仅在发顶束了一只紫玉钗,露出宽阔光洁的额头。 宽大的白色滚边长袍,笼在他的身上,卓然飘逸,敞开的斜开领口露出里面紫色的衣襟,紫白交映,既纯洁,又邪恶,既神秘,又高贵。 而历之慎素爱白衣,黑发以镶碧金冠束着,修长的身躯挺直如松,丰神俊貌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了他一缕长发,增添几抹潇洒飘逸的气息,他信手拈住,举止之间多了些文雅之气。 慕云浅却是悄悄的从人缝中溜走,在一处人少的地方静静的吃着酒,赏着景,只等着早点儿结束赶回家。 历之慎不会说话,自是没有厉长风那么会说话,一顿生挤,终于从拥挤的人流之间偷偷的溜了出来,径直的朝着慕云浅的方向走了过去。 厉长风见着历之慎竟向自己的小浅儿过去了,顿时也着了急,也挤着挤着想要脱身出去,却是被一次又一次的挡了回来,终是没能逃出去。 那历之慎似乎是嘲笑一般,回头朝着厉长风露出了一抹讥笑,随后便走到了慕云浅的身边同她搭话。 “慕小姐,好久不见,怎的一个人在这儿赏花,不同她们一起去聊聊天呢?” 慕云浅回头,却是瞧见了来人是历之慎,不知怎的,心里竟隐隐的有些失望,倒也并没有回答,只是礼貌性的行了个礼。 历之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着这慕云浅的时候,脸皮总是要比平时儿个的要厚上一些,倒也是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自顾着自己的继续说话。 “听闻慕府前些日子贡茶出了些问题,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解决清楚了,需不需要本王帮个小忙呢?” “谢过王爷,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慕云浅并不知道这历之慎究竟是为了什么过来接近她,但是谨慎着些总是没错的,倒是故意保持着距离,客套着敷衍历之慎。 历之慎自然是看出了慕云浅故意的保持距离,但也还是没有管,只管自己的找着话题同慕云浅搭话。 而人群中的厉长风并不知道他们二人在聊些什么,只是看着他们在聊着天,只以为他们是在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心里不爽极了。 顿时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 “时辰已经不早了,臣女就先行告退回府了,失陪了王爷。” 聊了好一会儿,慕云浅只觉着心里尴尬极了,但瞧着那历之慎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她实在是聊不下去了,便只能自个儿随便找了个理由开溜了。 “本王送你?” 第三百三十七章 舆论 历之慎自是不想要这么早便同慕云浅分开了,毕竟,好容易才得来了这么个机会可以同她好好的聊聊天,他又怎么愿意错过了呢? 然而却是遭到了慕云浅的拒绝,只好就此作罢了。 看到自家媳妇儿都要走了,厉长风再怎么走不开身也是强行的逃了出来,在宫门口追上了正要回府的慕云浅。 慕云浅看着不知怎的一脸怨气与怒火的厉长风,心里充满了不解,也顺道问出了声。 “哼,刚刚你们两个聊的那么开心,在说什么呢。”厉长风眼中满是怨气,撇着嘴,好不委屈的样子。 慕云浅看着他,竟有些不真实的怀疑他是在撒娇? “开心?你眼睛没出问题吧,我躲还躲不急呢,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也是,都不过来替我解围,跟那些个小姐们过去吧你。” “我哪有,我不是挤不出来嘛,以后一定不来这种场合了,太吓人了。” 两人边走边说,这方才是真真正正的有说有笑的。一会儿拌嘴一会儿又腻歪着,好不快乐。 眼瞧着已经到了慕府门口了,厉长风轻轻的在慕云浅的脸上亲了一口,眼瞧着慕云浅进了府,自己才转身回了府。 脸上笑意未散。 因为着刚刚那么一个亲吻,厉长风估摸着能够高兴半宿,现下里心情愉悦极了。 但是心情愉悦归心情愉悦,该算的帐,还是得算明白了。 该死的历之慎,竟然还对他的小浅儿又非分之想,真是气死人,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看来是不行了。 这厉长风心里吃着醋,左思右想着如何去报复这历之慎。 倒还真是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前段时间,自己安排在慎王管辖地区的探子密报回来,慎王管辖的地区出现了一点儿暴乱,虽说是被县衙偷摸着压了下来,但还是影响不小。 因为这年头,季节不是特别适宜,粮食产量并不高,老百姓很多都省着吃穿才勉勉强强的活下来。 然而在历之慎的管辖地区,税收十分之高,百姓们交不出税钱,他们便强行让百姓拿自家的粮食,以及农作常务用来抵债。 天灾加上人祸,地主们的死命压迫,真真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他们留,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 有的为了过上一口饭吃,送儿卖女的,甚至于不惜连老婆都可以卖掉。 更是有些大逆不道的,为了多省下几口粮食,家中少些吃饭的嘴,甚至于狠心将自己上了年纪的老母亲给活活打死,或是将自家小孩给当牛羊宰了,煮了来吃肉。 人心啊,就是这么的肮脏。 贫富差距极大,有钱人成日里花天酒地,流连于花街柳巷,穷人饭都吃不上,穷的响叮当。 县衙死死压着这事儿不让朝廷知道,因为若是传给了朝廷,定是会给历之慎治上一个管理不当的罪名。 而这时,由于肖想慕云浅,让厉长风吃醋的历之慎,终于还是被厉长风报复性的将这件事情透了风,传了出去。 厉长风吩咐着下面的人,将这件事情加大力度扩散出去,要保证着明儿一睁眼,大街小巷便都在传闻这件事儿。 这事儿,也够他历之慎忙上那么久了,甚至于若是皇上治罪治的重,还可以乘此机会打压他一番,也算是为了五王爷的宏图大业,铺了路了。 另一边,在皇宫之中。 那慕云浅走了以后,历之慎便一直站在她刚刚站的地方,望着月亮出神,也不知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直道宴会的人都快要散完了,淑妃派来了下人,叫历之慎去一趟,说是有事儿要同他说。 历之慎心不在焉的跟在下人的身后,来到自家母亲的寝殿。 历之慎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坐在了淑妃的身旁。 “儿啊,为娘问你,你成日里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心里头,还想着那慕云浅呢?她有什么好的?那么多的姑娘,干嘛就死死盯着她一个人了呢?” 淑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淑妃的语气倒是激起了历之慎的叛逆心。 “哎呀,阿娘,你不懂,儿臣就是一眼就瞧中了这姑娘,时间越久,我便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深厚了,再说慕云浅她性子聪慧,家里又是慕府,对我以后抢夺皇位也是有着极大帮助的。” 娘俩又是一番争执,吵的历之慎甚至都想要甩袖走人了。 那淑妃见着自家儿子似乎是真的快要生气了,倒也是识趣儿的闭了嘴。 罢了罢了,他既然如此喜欢,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随着他的心意去了。 “那,你可有把握?那厉长风也是喜欢着这慕云浅,两人看上去关系可好着呢,你有胜算?” 在转念一想,淑妃又是想起来了那厉长风。人人 慕云浅同厉长风,两人很早便已经传出了传闻,就连太后也曾经说过两人般配。 在看着这平日里,两人走的近,待在一起也是有说有笑的十分亲密,若是真真的是两情相悦,那历之慎怎么能够有胜算呢? 淑妃不免得心中暗暗担心着。 “阿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相信儿臣,儿臣心中自然是有分寸,也有了一定的胜算的,不然儿臣今日里也不会如此信誓旦旦的在这儿同你讲话了。” 历之慎嘴角带着笑,很是相信自己。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高估了自己呢?也只能看慕云浅同厉长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淑妃同历之慎又稍微聊了一会儿家常,眼瞧着这夜却是已经深了,拒绝了自家母亲留宿的要求,历之慎还是回了自己的府上休息。 今儿个晚上,大家都睡得十分舒服。 慕云浅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和厉长风分别不就以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厉长风亲到了自家小媳妇儿,又报复了情敌,心里乐着呢,嘴角带着笑,做梦都是甜甜的。 只有历之慎整个人跟不太清醒一般活在梦里,还自觉可以的脑补着以后,很晚才睡着。 一个美好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只听得大街小巷的,不知道哪里是个源头,都纷纷开始传播,议论着关于慎王管辖地百姓饥荒,地主压榨的事儿。 一传十十传百的,太阳才刚刚露了那么一点儿头的时候,就已经几乎整座城都知道了这些事儿。 百姓们心中亢奋难平,一致认为是历之慎管理不当,甚至于有可能那些儿个欺压百姓的地主们就是收到了他暗中允许,才会如此之猖獗。 一时间民怨沸腾,流言四起,那些个朝廷官员大臣自然也是都听到了这件事儿,也是觉着惊慌不以。 那些儿个本身就投身于慎王手下的朝中大臣,不由得都开始担心自己是否选错了人,而那些本来打算投身于慎王手下的大臣,因为这件事儿,不由得开始了重新的思考。 作为历之慎迷妹们存在的小姐丫头们,满心满眼充满了不敢相信,她们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哥哥竟然是这么残暴的样子。 平日里的翩翩公子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广大女眷都在等着历之慎的回应与解释。 而此时还在睡觉的历之慎并不知情。 由于昨儿个夜晚失眠,此时还躺在床上睡着呢。 而平日里仆侍下人们都十分的了解这位爷,起床气可大着呢,这下里要是去把人叫醒,怕是脑袋不想要咯。 所以即使都很着急,但还是只能干等着。 一上午没有的到回应与解释的众人顿时慌了神。 舆论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展的越来越不可控制,甚至都已经有了乱民跑去县衙门口,只为那些被压迫的百姓寻求一个公道,讨一个说法。 听到此事儿的时候,慕云浅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一如既往的研读着自己的医书。 慕云浅没事儿的时候总是自己在房间里呆着,认认真真的研究阅读,只想着怎么的去提升自己的医术。 师傅给她的这些医书属实深奥难懂,她总是要仔细思考琢磨很久才从中参悟了那么一星半点儿。 但也正是这么一星半点儿,给了她巨大的提升。 她每日这么研读下去,一点点一点点的堆积起来,久而久之,医术自然是向上提高了好大一个档次。 “师傅留下的医书当真深奥难懂,不行,下回遇上他一定得把他捉起来,将问题一个一个的问仔细咯。” 慕云浅咬着毛笔帽儿,随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她早就记下了好几本随手笔记了,就是为了加深自己的印象与理解,可见她的认真努力。 而自己平日里不懂的问题,也都抄录在了另外一本本子之上,若是上面的问题想通了,便用笔勾去,想不通嘛…… 就等着下回瞧见了她师傅,便捉过来好好问清楚咯,才放人走。 也正是因为她这股子不问到底誓不罢休的劲儿,她师傅老是要蹲着她。 用绝空大师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开玩笑,我这闲云野鹤的劲儿,被她捉住了那还得了,少的话一天两天的就能放我走了,多的话怕是几月,我可遭不住。 我老头,还想多多漂泊浪荡呢。 厉长风的亲卫回来报告的时候,厉长风正打算着去找慕云浅,刚要出门却是被打断了。 属实还是有点儿不开心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问罪慎王 是夜。 偌大的房间内,慕云浅沐浴过后只穿着一身中衣坐在床榻边上,手中还抓着白日里的那本医书,看得入迷。 其实早已到了就寝的时间,只是她觉得这病症着实是奇特,满心的兴奋劲,不钻研透了怕是睡不着。 正看着,却听一旁窗户上传来“吱呀”的一阵响声,转头看去,却见厉长风已经手执纸扇站在了她的房间内。 “你做什么啊?这一天天的,不像个王爷,倒像是个贼了。”慕云浅一开始谁还被吓到了,但看清来人是谁之后便也顾不上惊讶了,毕竟对方都不是第一次来了。 厉长风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摇晃着擅自走到慕云浅身旁来,凑近了对方才道:“这不是一日不见,太过想念你了,才迫不得已夜闯的么。” 慕云浅身上有股独属于她的淡淡香气,每每厉长风一靠近,都忍不住有些心神荡漾。 “贫嘴。”厉长风靠的实在太近,说话时鼻息似有似无地喷在她脸上,让慕云浅不自觉地微微红了脸。 她怕厉长风看出端倪来,特地又把头低下去了几分,故作认真看医书的模样:“你有事没事?没有的话就赶快回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小浅儿真是无情。”厉长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真有事想问一问慕云浅,便收起了玩笑的模样,转而开口:“今日慎王一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你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这能有什么看法,”慕云浅闻言,看着书的眼神一顿,片刻过后反应过来才道:“只是苦了那些百姓们,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的劳作,到最后却连饱餐一顿都做不到。” 她倒不是什么慈悲心肠,只是今日听府里下人说了说关于那些百姓的传闻,实在是觉得有些可怜。 厉长风听着,倒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只是眼底的笑意却浓了几分,一副很是愉悦的模样。 他见慕云浅从自己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看医术,都没怎么顺眼看过他,心中有些吃味,直接伸手把医术抽走了,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再看下去眼睛该难受了,快睡吧……本王给你暖床如何?” “不需要,”慕云浅看了他一眼,望着对方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心说真是男色误国,但表面上还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夜深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温香软玉在侧,你让本王如何舍得回去?”厉长风却没有要依言离开的意思,反而伸手一把揽住慕云浅,开口时嗓音低磁,扣人心弦:“我可不走了,我们还是快些就寝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谁要与你一块就寝,真是没皮没脸的!”男人靠的很近,火热的胸膛贴紧了她,这让慕云浅脸更红了,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快些回去吧,等会儿要被人发现了。” “要走也可以,”见慕云浅一张小脸几乎全熟了,厉长风反而更加来劲,笑了笑道:“你亲我一下。” 说着,他还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 慕云浅伸手拍了拍他,心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也不与对方胡闹了,摆正脸色问道:“对了,关于慎王的那些消息,是你散播出去的吧?” 慎王管辖的地方离京城甚远,再加上其中有官府的压制,想来是传不到消息入京的。无忧 那剩下的可能,便是其竞争对手有意而为之了,而厉长风又是这幅很是关心的态度,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猜的不错,小浅儿真是冰雪聪明啊,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厉长风倒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厉之慎那都是自作自受,谁让他闲的没事了来骚扰你呢?怎么不得让他吃点苦头,没工夫肖想你。” 知对方真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的,慕云浅心中一暖,转头看着厉长风,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好了,你回去吧。” 说着,她似乎是羞于看到对方的反应般,话落便直接推开门把人赶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慕云浅回到床榻上盖好被子,深呼吸了几下,心中念叨着:果真是男色误国,男色误国啊…… …… 翌日清晨,皇宫内。 昨日的事情在京城中闹的沸沸扬扬,自然躲不过这些官员的耳朵,这一大早的,朝堂上便有官员将此事上奏了。 “岂有此理!”皇帝听着,本来如常的脸色越变越差,待那官员说完之后,直接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台,道:“慎王,你可知罪?” “儿臣知罪!”厉之慎闻言,赶紧从百官的行列中站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快速道:“此事的确是儿臣疏忽了,但也不乏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了,还请父皇恕罪,给儿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儿臣一定将此事处理妥当。” 厉之慎这一番话,多少减轻了一些自己的罪责,暗示皇上坊间传言不可全信,如此也能让他受的罪轻一些。 “你确实是疏忽!”皇帝冷哼了一声道,他放才是有些气昏了,现在缓过来了一些,也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便道, “把事情传到京城,此时说到底也错在你,朕命你即日便到辖地去处理好此事,回来后在府中好好思过,你在朝中的事务朕会命人接手一部分。” “儿臣领旨。”厉之慎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待早朝结束后,百官离宫,宋辰迅速走到他身边来,行了礼:“王爷。” “本王此行大概十日便会回来,在此期间你给我盯紧了厉长风,一有动静立刻传信给本王。”厉之慎一摆手免了他的礼,脸色不太好看地开口说道。 “是。”宋辰赶紧应声,“王爷放心。” 天子发怒,厉之慎不敢耽搁,下朝之后回府稍作收拾便离了京。 只是他人虽然走了,京中百官对此事的议论纷纷却丝毫没有消停,并且按照这势头,没有半个月是停不下来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赠玉簪 “大人,大事不好了!”一侍卫急匆匆地从外面跑到厅子内,一边跑一边大喊,神色有些难看。 彼时的宋辰手中还捧着一杯热茶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险些烫了自己一身,他微黑了脸,“何事如此惊慌?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是,是城东那边的赌坊出事了。”那侍卫一路跑来,累得还未缓过劲来,说话都是略带结巴的:“属下听到消息,说是御史大人带了不少人去那边,要查赌坊。” “什么?”这下连宋辰也不淡定了,他猛地站起来,神色难看地瞪着眼前的侍卫,生怕对方是说错了般又确定了一遍。 确认无误之后,宋辰神色变了又变,“随我去看看。” 城东赌坊,明面上是京城中颇有名望的生意人在经营,事实却是厉之慎名下的私产之一,这两年来进出的人越来越多,赌坊也越发壮大了,发展到如今,算是比较重要的一处。 如今厉之慎不在京城,他便得帮着处理,否则届时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依照那位爷的性格,定不会让他好过! 宋辰心中思绪万千,一路坐着马车往赌坊赶,马车上遮住小窗的布帘一晃一晃的,时不时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帘子再次晃动时,宋辰注意到了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停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开口喊了一句,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外面的两个不是旁人,正是慕云浅与九王爷厉之慎。 “大人?”驾车的侍卫依言停下,疑惑的喊了一声。 宋辰站了起来,一边要下马车一边开口吩咐:“你先赶去赌坊看看情况如何,之后再回来通知我。” 说着,他也不去理会对方的反应,找了个角落站定,不受控制地窥窃二人的动作。 …… 而说慕云浅这边,她一大早便被厉长风从府中带了出去,说是今日京城有集市,要与她去逛。 慕云浅本欲拒绝在府中研习医术,却被半拖半拽的扯走了,此番脸色还甚是无奈。 “小浅儿,莫不是还在不高兴吧?”厉长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张俊脸暧昧的凑近她,道: “本王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自己也是学医的不是应该很清楚么?整日闷在房中,很容易闷坏身子的,倒不如出来逛逛呢。” “你离我远点儿。” 慕云浅心中还想着方才医术上的内容,此刻因为对方靠的太近了,被独属于厉长风的气息包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好气的伸手推了他一把。 厉长风被推开了也不生气,继续不要脸的靠近她占便宜,“别这样啊,你看看这集市,多都是你们女儿家喜爱的脂粉饰品,你没兴趣去看看么?” 慕云浅看了看周围的摊子,她方才只想着医书内容未曾注意到,现在一看,却发现这附近拿出来摆卖的新奇玩意儿,看着倒是有趣。 注意到不远处的某样东西后,慕云浅突然走了过去,拿起一个酒葫芦塞到厉长风怀里,开玩笑地道:“这个与你的气质倒是相配,不如就戴着吧?”肥猫文学网 厉长风有些无奈,知道他家小浅儿是在故意逗自己,伸手给了那摊主银子,拿着酒葫芦走了。 开了个小玩笑之后,慕云浅便也不再纠结医书中的内容了,转而认真的逛了起来,东看看西看看。 两人一路往前走,在经过一间首饰铺时,厉长风却主动停了下来,拉住慕云浅的手,道:“不如进去看看吧?” “也好。”慕云浅看了看首饰铺里面,装潢倒是不错,并且有些摆出来的头面设计的也甚合她心意,便点了点头。 是个女儿家都是会喜爱首饰的,慕云浅也不例外。 慕云浅走进去扫视了一番,脸色如常,并没有遇到感兴趣的,反倒是眼角瞥到旁边一个女子手上的白玉簪子时,她的双眸才转瞬即逝的亮了一下。 可惜啊…… 心中想着,慕云浅扭头去看身旁的厉长风,“这里并没有我喜欢的,走吧。” “等等。”她正想转身往外走,却被厉长风一把拉住了,不由得不明所以的看向对方。 只见厉长风快步走到了拿白玉簪子的那个女子面前,轻声说了几句话。 他们站的有些远,对话的声音又不大,慕云浅并未听清其中内容,只见那女子随着厉长风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随后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这是做什么?让自己站在此处看他搭讪旁的女子不成? 慕云浅轻轻皱起眉头,欲要有所动作之时,却见那女子已经伸手把簪子给了厉长风。 厉长风拿着簪子走到她面前,问:“是喜欢这支吧?” “……嗯。”慕云浅看了一眼那白玉簪子,轻轻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喜欢。 这簪子通身雪白,玉质是极好的,簪子上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簪头刻着的凤凰嘴上镶嵌了一颗红宝石,显得简约又精致。 不过她此刻的注意力还放在另一件事上,看着眼前的男子,疑惑开口:“你是如何拿到这簪子的?” 那女子都已经打算付银子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把簪子给了他?难道是他用了王爷身份施压?看那女子的神色也不像啊。 “本王告诉她,”厉长风想起自己说的话,微微勾了唇角,笑眯眯地道:“我方才在街上惹我家夫人不高兴了,正想要买支她喜欢的簪子赔罪,那姑娘心地好,便让给我了。” 说着,厉长风还好似演戏演上瘾了般,开口占慕云浅的便宜:“怎么样,为夫厉害吧?既然簪子都取到了,那夫人便莫要生气了可好?” “你!”慕云浅红了脸,感觉这人近来是越发爱调戏自己了,偏生她还次次都不争气地脸红:“不害臊。” “哄自家媳妇儿有什么不害臊的?”厉长风摆正了脸色,说着举起簪子靠近慕云浅的发髻,“来,本王给你戴上。” 虽说是有些羞恼,但她也感动于厉长风对自己的心细与好,便没有推拒。 第三百四十章 亲手做回礼 “与你很相衬。”戴上以后,厉长风退后两步,观赏了一番随后由衷道。 “多谢了。”慕云浅轻声道,说完后却见那个把簪子让给她的女子恰好要离开,看到两人此番模样,对着他们缓缓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慕云浅更加不好意思了。 偏生厉长风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着问道:“本王为了送你这支簪子可是废了不少力气,小浅儿是不是该回报一下?” “回报什么?”慕云浅一愣,下意识地问。 “所谓礼尚往来嘛,自然是回礼了。”厉长风厚着脸皮继续开口,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慕云浅在心中腹诽他的不要脸,斜睨了一眼对方身上的那只酒葫芦:“这不就是了?” “这个不算,”厉长风脸上的笑容一滞,连忙道:“这是本王自己付的银子,做不得数的。” 虽然厉长风提的要求是厚脸皮了些,但看在簪子的份上,慕云浅还是答应了下来,她看了一圈这饰品店,“那不如你在此挑一一件?” “先看看。”厉长风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就点头,只是道,说完后便开始首饰铺内四处闲逛了起来。 慕云浅跟在他身旁,偶尔见到不错的便会开口问他的意见:“这个发冠如何?看着还算精巧。” “不要,”厉长风瞥了一眼慕云浅手中紫色的发冠,嫌弃道,“骚包。” 慕云浅默,陪着他又挑选了一会儿,拿起一块玉佩:“那这个呢?色泽莹润,佩在腰间,与你这身白衣倒也相衬。” “别,”厉长风还是摇头,一双桃花眼里平静无波,对此没有丝毫的兴趣:“玉佩本王多得很,比这块成色好的也比比皆是,不需要这个。” 慕云浅叹气,想着这人怎么那么难伺候啊,她又连续挑了几样,结果都被厉长风以各种理由否决了。 放下手中的饰品后,她无奈地问道:“那九王爷,您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呢?” 她方才挑的那几样都是饰品店中上佳的,这些他都嫌弃,那这里还有什么能让他满意? “难得小浅儿肯送本王礼物,本王不过是想精挑细选一件较为特别的,小浅儿这就不耐烦了?”厉长风故作无辜地道。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慕云浅叹气更为频繁了,“厉长风,你贵为王爷之尊,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奇珍异宝什么没见过?在这京城大街上,我上哪儿找个对你而言特别的礼物啊?” “说的也是。”听着慕云浅的抱怨,厉长风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道:“那你给本王做一件吧。” “啊?”慕云浅一愣,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本王思来想去,这京城中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能让本王喜欢的,但若是小浅儿你亲手做的,那就不一样了。”厉长风其实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方才那些都不过是在铺垫: “小浅儿做的礼物其中参杂着你的心意,无论是什么与本王而言都是万分特别值得珍藏的。” “可……”慕云浅愣愣的,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临时让她亲手做礼物?她能做什么啊。三月中文 “别可是了,”厉长风还未等她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挑起眉头盯着她的双眼,“本王方才好歹也是废了不少心思才给你拿到那白玉簪子的,那小浅儿回礼时自然也应该用心一些吧?” “好吧好吧。”慕云浅被盯着看了片刻,还是妥协了,点点头道:“我回去想想。” 厉长风这才算是满意,又带着她去逛了旁的地方,一整日心中都是美滋滋的。 一支簪子便换了慕云浅亲手做礼物的许诺,可真是值啊!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逛着,并不知道暗地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大人,”恰此时,提前去赌坊查看情况的手下也回来了,来到他身边低声汇报情况:“属下去查探过了,赌坊并无异常,御史并没有来。” 宋辰本来就阴沉的神色变得更甚了,一个猜测在心中大致形成,他咬着牙问道:“可有去御史府确认过?不会是因为御史在路上被耽搁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确认过了。”那下属点了点头,“御史府确实没有动静。” “可恶!”宋辰这下完全确定自己是被人耍了,一张俊脸变得铁青,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恨不得将牙齿都咬碎了。 不过想来也是,城东赌坊向来守规矩,小心翼翼的并未出过任何差错,即便有仇家势也不如他们大,怎么会遭御史府查呢? 他方才在府中听到消息时是慌了神了,也未考虑太多,只想着若是不快些处理了,等厉之慎一定会追责。 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宋辰有种自己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的感觉,他转头瞪向那下属,直接开口骂道:“蠢货!得到消息之时不会先去调查一下吗?就这般贸然回来禀报,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他直接一脚朝着那人踹了过去。 “大人息怒!”那人被踹的跌倒在地,却不敢有怨言,迅速单膝跪下了请罪。 宋辰站在一胡同口处,没有再理会他,反而转头去看不远处还在闲逛的二人,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心中万分不甘。 早晚有一日,他会让慕云浅后悔的!待慎王回来,他定要报复回去。 …… 而说另一边。 厉长风与慕云浅一直在外玩到了傍晚才回府,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手下开口,“确定了吗?” “回王爷,已经确定了。”那手下恭敬的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属下用计传了假消息到宋辰府上,说御史要去查探,宋辰立刻就带人确认情况去了,看其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很好。”厉长风微微勾起唇角,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本王便可以放心下手了。” 说完,他转过头去看向自家手下,道:“你这次做的不错,月俸翻倍,回头到管家那里去领赏吧。” 此番收获倒是不少,不仅试探出了他想要的结果,还耍了宋辰一遍,厉长风可谓是满意的很啊。 第三百四十一章 赌坊被烧 “多谢王爷。”那下属恭敬拱了拱手,正想要退下,却又被厉长风叫住了,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去查查看,这赌坊暗地里有没有什么经营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那人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那属下似乎是已然做惯了此类的事情一番调查不过两个时辰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如何?”厉长风问。 “回王爷的话,城东赌坊从建立以来便一直很安分,所做之事都无违反朝廷律例。”那下属单膝跪在地上汇报情况,语气毫无波澜。 “那这么说,是不能从明面上扳倒了。”厉长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闻言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了一句,叹道:“可惜了。” 他本意是等确认过后,再使些手段把赌坊暗地里的勾当公之于众,从而引来衙门将其围剿了的。 却不曾想这城东赌坊竟是干净得很,让他都抓不住把柄。 “王爷?”那下属并未听清他说的话,又怕对方其实是在吩咐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叫了厉长风一声。 厉长风扭头看他,淡声开口吩咐道:“既然没法让它光明正大的倒闭,那就找几个人去将那赌坊烧了吧。” 说着,顿了顿,随后才又补充道,“记得做干净些,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是。” 厉长风看着那下属转身离去了,便伸手拿了方才随手丢开的话本,继续看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哝:“可惜了,那么大一间赌坊呢。” 近几年来城东赌坊越发壮大,并且看那势头似乎近期都不会有倒退的状况出现,这才引起了厉长风的注意。 与其看着那赌坊日益壮大,倒不如将其变成自己的产业。 只不过,他也是一了解才知道,那赌坊背后早已有人在操控了,这让厉长风立刻就有了怀疑对象,也才有了那么一番试探。 当夜,城东赌坊起火,火势经久不灭。 翌日清晨。 慕云浅用过早膳后,便出了厅子,在府中闲逛着消食,同时心中也在想某件事情。 她早时还未起身时,便隐隐约约听到了过往的下人在说什么城东赌坊之事,似乎是被烧了还是怎么的,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正思索间,在经过一颗桃花树时,却听树的另一侧也在讨论赌坊被烧一事,慕云浅顿住脚步,站在原地听了几句。 树后是两个小丫环在讨论,其中一人有些惊恐的开口:“你可听说了那城东赌坊被烧一事?我方才出去买菜时可见到了,那赌坊被烧的厉害,里面恐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啊?”另一个小丫环听着很是惊讶,道:“那难道没人去救火吗?我以前也路过过城东赌坊,那附近住户可多着呢!” “有是有,但听闻那是有人蓄意纵火的,在赌坊里里外外浇了许多煤油,附近又没有什么水源,所以整整一夜那火才得以浇灭呢。”那小丫环开口,给自己的小姐妹解惑,脸上带着八卦的兴奋。 “那赌坊好好的,到底是何人想要将其烧了啊?并且还是明目张胆地在京城中作案,他就不怕被抓了吗?”两人之一的小丫环听完,不由得有些疑惑。第一文学网 “谁知道呢,”另外一人摇了摇头,猜测道:“或许是什么仇家吧?赌坊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得罪过人也是正常的。” “可是我听说……”那小丫环还想继续说着,恰好慕云浅听到这里就要离开,走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树枝,顿时把两个丫环齐齐吓了一大跳。 两人看清是她,赶紧走出来行礼:“大小姐。” 叫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心虚,她们方才偷懒不干活,还在这里说闲话,慕云浅该不会知道了吧?她不会开口责罚吧? 两人心中忐忑不安的很,却见慕云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往前走了去。 两个小丫环直看着她消失在了视线中,才放下心来,也不敢乱说话了,赶紧跑去干活。 而慕云浅,本来方才还一心想着此事的,但听两个小丫环那么一说之后,她倒是没多想了。 若不出意外的话,此事应该也是厉长风所为,毕竟如此胆大包天地火烧赌场,倒是附和厉长风的性子。 并且,他前些日子才派人去散播慎王管辖区消息,闹出个轩然大波来,近期会再有动作,倒也不奇怪了。 至于为何要如此行事,那大概也是和厉之慎有关吧。 再深远些慕云浅便不想再继续探究下去了,她从始至终都不想参与到那些纷争去,所以这些事情,听听就过了。 思及此,慕云浅收回了思绪,转身走到了账房去。 今日是各大商铺送来账本对账的日子,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她还是快些去帮慕征吧!恐怕今日是有得忙活了…… …… 而另一边。 偌大的房间内,透过一层层布帘幔帐,最中央的床踏上,一男一女相拥而眠。 那男子便是宋辰,昨日得知自己被耍了之后,又被慕云浅和厉长风那一番刺激,他气得险些吐血。 回府之后到妾室房里一通发泄,幸而那美妾亦是懂得讨他欢心的,到今日早时,他这心情才算是好了些。 “老爷……”宋辰睁开双眼,便见身旁的美妾正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他当即便揽住了那妾室,幔帐之内又是一阵颠倒。 待到中午时分他才从房里出来,一走到外面却见自家下属正脸色怪异地盯着他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宋辰此刻可谓是心情舒畅,开口问话时也是和颜悦色的。 “回大人的话,”拿下属昨日才被罚了,今日发生这般事情,根本就不敢把宋辰叫醒,此番对方问起,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城东赌坊,被烧了……” “什么?”不过一句话,宋辰好不容易回来的美妙心情瞬间崩塌,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这次倒是顾不得迁怒下属了,满心慌张的开口吩咐:“快!让人把马车驾出来,去城东赌坊!” 第三百四十二章 派人斥责 从赌坊回来后,宋辰的脸色便变得一片死白,满心的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不是以往目睹过,任谁也看不出这曾经是个赌坊,偌大的地方,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里面的一应东西,包括银票,大多都化为灰烬了。 特别是赌坊内部存放银票的库房,更是连渣都不剩了。 城东赌坊的烧毁对厉之慎而言损失是巨大的,偏生对方现在不在京城,等人回来之后发现他竟然没把赌坊看好,还不知会如何惩治他呢! “大人……”一旁的下属开了口,他本来是打算说一句若没什么事的话,自己就先退下了。 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便见宋辰已经回了神,仿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般的开口:“去查!查到底是何人竟如此大胆,敢对慎王的产业出手!尽快将那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 “是。”那下属被他这幅暴怒的样子吓得胆颤心惊,应声过后便赶紧退了出去,脚步飞快。 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宋辰捏紧了双拳,如今赌坊的一切损失是无法挽回了,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把那幕后黑手查到,也算是给厉之慎一个交代,起码还能让他对自己从轻处罚。 心中正思索着,却见一个小厮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大人,外面来了个太监,自称是淑妃娘娘的人,说是有话要带给大人。” 淑妃? 宋辰神色一凝,消息传的倒是快,不过半日的时间,身在后宫之中的淑妃都知道了。 他自知淑妃派人来找自己定然是没有好事的,却也不敢不见,便赶紧道:“快去请他进来。” 那小厮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带着一个身穿绿色太监服的人走了进来。 宋辰赶紧招呼人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茶,这才好声好气的问道:“不知淑妃娘娘是有什么话要让公公带给下官?” 那太监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随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娘娘说了,如今三王爷不在京城之中,将一众产业托付给宋大人照看,你却让城东赌坊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烧成了灰烬,辜负了三王爷的期望,实在是废物不如!” 那太监说的话很是难听,却也大部分都是出自淑妃之口的。 不错,淑妃就是特地派人过来斥责宋辰的。 她知道自家儿子对宋辰颇为倚重,本想着儿子短暂离京,有此人照看着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却不曾想这才不过三日便出了那么大的事! 城东赌坊是否重要她心中清楚的很,所以得到消息时心中愤怒得很,当即便遣人来了。 “淑妃娘娘教训的是,此事的确是下官疏忽了。”被一个太监如此骂着,说出来的话还那么难听,纵使知道眼前之人只是传话的,他心中还是觉得屈辱不已。 他堂堂户部侍郎,虽说是比不上那些皇宫贵族,但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如今淑妃却派一个阉人过来斥责他,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羞辱么! 只是再屈辱他也不能如何,毕竟如今太监背后的人,是淑妃,更是厉之慎。 “娘娘还说了,”那太监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辰,也不管对方面色是否难看,尽职地继续传话:“宋大人若是连这点处事的能力都没有,就不该待在王爷身边,此次的事情她不会惩戒,一切等王爷回来处罚,在此期间……” 那太监一连串的开口,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若是王爷的产业再出什么问题,别说是官职,你头上的这个脑袋也不用再要了。”新世界 “是!”听着对方显然带着威胁的话语,宋辰又是屈辱又是心慌,点了点头:“请公公告知淑妃娘娘,宋辰之后必定会尽心看好王爷的产业,绝不会再让类似的问题出现。” “大人放心,奴才一定将话带到。”那太监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出手,在宋辰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随后才说, “好了,娘娘的吩咐奴才已经完成了,便先回去复命了,宋大人好自为之吧。” “公公慢走!”看着那太监缓缓离开的背影,宋辰简直要将自己的一口白牙都给咬碎了,才忍下要杀了对方的冲动。 今日之辱,他来日定要奉还回去! …… 而另一边,皇后寝宫内。 皇后坐在凤椅上,转头看着坐在下首的女子,开口问道:“本宫也许久未见过慕小姐了,近来如何?” “回娘娘的话,民女很好。”慕云浅恭敬地朝着她微微颔首,道:“多谢娘娘关心。” “在本宫面前不必如此拘谨,”慕云浅是个有礼数的,虽说是商家之女,却气质不凡,这点深得皇后喜欢。 她笑了笑,又问:“近日在府中,都在做些什么?” “大都是在帮父亲处理账本。”慕云浅轻声开口,回答道:“父亲年纪日渐大了,民女别想着多帮轻一些。” 慕云浅坐在皇后下首的椅子上,微微垂眸,她方才正在府中查着账,却突然被太后派来的太监带入了宫中,说是要与她聊聊家常,她心中确实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自己与皇后虽然明面上关系不错,但实际交情却也没有多深,对方叫自己来,她实在觉得是另有目的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如何。 心中想着,她又与皇后闲谈了几句,便听对方淡淡开口道:“正好现在已是午时了,本宫吩咐人去布膳,你也留下来用完午膳再回去吧,免得要遭人说本宫待客礼数不周呢。” “是。”慕云浅先是点头答应了,随后又说:“娘娘多虑了,谁敢这么说您呢?” 皇后笑了笑,不语。 两人一起用了午膳,过后慕云浅又逗留了半个多时辰,才起身离去。 随之,她在皇后寝宫内待了大半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后这次叫她来叙旧,确实是有私心的,是找人解闷的同时,也是想惹淑妃不痛快。 她与淑妃多年对头了,对方想将慕云浅收为慎王侧妃一事她也清楚,可惜慕云浅并无此意。 现在与她相交甚好,便是在打淑妃的脸。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介入赌坊 事实上,皇后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在得知慕云浅去了皇后寝宫,甚至还在内与皇后相谈甚欢了大半日之后,淑妃气得脸都绿了。 那个臭丫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大发慈悲让此女成为自家儿子的侧妃,对方却不愿,现在却去与皇后相交,这不是明晃晃的,要打她的脸吗? 儿子的产业被烧了一处,现在还被皇后以这样的方式羞辱。 淑妃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当日便把自己寝宫内所有的摆设都砸了个稀巴烂,才算作罢。 话分两头,而说厉长风那边,城东赌坊烧毁程度就很严重,他这个幕后黑手自然是第一时间知晓的。 “烧毁如此严重,甚合我意啊……”厉长风悠哉悠哉的坐着,口中轻轻呢喃,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王爷,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做?”一旁的下属看着自家主子这番模样,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计划要进行。 “开赌坊倒也是条好财路,”厉长风在心中思索着,慢慢开口道:“如今城东赌坊被烧,自然是其他赌坊发展的最好时机。” “可都赌坊的越大,进出的达官贵人便越多,如此,他们便需要一个强大的后台作为靠山。” 他开口分析着形势,随后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极其惑人的笑容:“他们需要靠山,而本王亦想将这条敛财之路收到自己麾下,此番自然是得抓住机会,介入到京城各大赌坊中去。” 现在厉之慎不在,单凭宋辰一人,也没有能力可以妨碍到他,所以现在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属下明白了。”那下属点了点头,立刻就知道应该如何做了,随后又有些为难,忍不住问了一句:“只是,这些人若是不愿意投靠王爷,而转入别人的麾下,可该如何是好?” “他们不会的,”厉长风脸上的淡笑依旧,自信的说道:“那些赌场的老板,一个个的可精明的很,要投靠本王还是如何,他们能想明白的。” “是。”那下属恭敬的点了点头,转身退出去了。 厉长风微微眯着眼睛,想着刚才下属提出的疑虑,只觉得好笑。 京城中有势力的官员是不少,但这也不是每一个都想笼络他们的,有想要收拢的,势力也不一定比得上他。 再者,他亲自派人去发出邀请,那些赌坊老板,又有哪个敢拿自己的赌坊开玩笑,来拒绝他? …… 而另一边。 慕云浅入宫大半日,因得知此消息生气的可不仅仅是淑妃一个,还有另外一人,怒气不亚于她,那便是蒋缨。经典 “可恶啊!”彼时的蒋缨待在房中,伸手便直接把眼前的茶杯扫落在地,咬牙切齿地开口:“不过是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罢了,竟然能得到皇后娘娘的青睐,她有什么资格?实在是气死我了。” 她心悦厉长风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了,所以一直都一心想要讨好皇后,只是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一向不咸不淡,这让蒋缨一直很不高兴。 结果今日却听说,她一直讨好未果的皇后竟然亲自召见了慕云浅!还与她相谈甚欢?那个女人凭什么啊? 论身份地位,对方哪里比得上自己一丝一毫?皇后对她爱答不理的,却是对慕云浅如此喜爱,她这辈子都未觉得这般憋屈过! “缨缨,别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好。”她身旁还坐着其他的世家小姐,见此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迅速开口安慰道,“那慕云浅确实是比不上你,我们也没必要为了如此一个女子生气。” “是啊,”旁边另外一个世家小姐接过话茬,紧跟着安慰道:“说是得到了皇后娘娘青睐,可谁知道她们在寝宫内谈话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或许是皇后娘娘在警告她,让她离九王爷远一些呢?” “为了这种人生气可不值得,”两个世家小姐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安抚如同小兽般炸了毛的蒋缨,“那慕云浅自是比不过你的,若皇后娘娘真要为九王爷娶亲,那第一时间考虑的也必然是你呀。” “再者,慕云浅出生低微,能得皇后娘娘欢喜,说不定也是暗地里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而已呢!” 两人开口安慰着,蒋缨怒气总算是缓和了几分,但脸色依旧难看的打紧,一拍桌子说道:“虽说是如此,但我还是气不过!” 现在外面可有许多人在传,皇后有意将慕云浅收为自己的儿媳,她一入宫便能听见这些话,心情如何能好? “总得想办法给她点教训才行!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蒋缨气愤的说道。 “你说的对,那种女子,给她些教训也是好的。”两个世家小姐身份不如蒋缨,平日里对她便是诸般讨好,此时立刻就附和着点了头。 “我倒是有个办法,”两人为了讨好蒋缨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在心中思索过后,立刻开口给她支招:“你这将军府中已经许久没有办过宴会了吧?” “是又如何?”蒋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问:“问这个干嘛?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你在府中办个宴会,把各家的公子小姐包括慕云浅一起邀请来……”那人正说着自己的计划,话到一半却被打断。 蒋缨不耐烦的道:“我为何要邀请她?那种女人,她还不配!” 她真的是气极了,实在没工夫思考对方这话中的深意。 “先听我说完,”那女子叹了口气,缓声道:“倒是邀请来了,我们再设计让慕云浅在众人面前出个丑。你想,届时她颜面尽失了,皇后娘娘对她可还会有所青睐?九王爷可还会对一个名声尽丧的女子感兴趣?” “说的是啊!”蒋缨听着,双眼微微发亮的,立刻就点了点头,道:“那好,就按你说的办!” 有了计划,蒋缨便也顾不得生气了,立刻就去张罗宴会之事,并且第一时间给慕云浅送去了请帖。 第三百四十四章 拒绝参加 只是请帖才送去不久,便有慕家小厮来了,传话道:“蒋小姐,我们家大小姐说了,她有事在身不便来参加宴会,还请蒋小姐见谅。” “什么?”蒋缨一愣,随后立刻问道:“她有什么事?” “这个,小的不知。”但那小厮只是负责传话的,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当即便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去了。 蒋缨咬着牙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她这场宴会可是“专门”为了慕云浅准备的!若是对方都不愿来,那她先前谋划的一切岂非要功亏一篑? “不行,这可是教训她的大好机会!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口中低低的呢喃了一句,蒋缨转身就出了府邸,去找了给自己出主意的两个世家小姐。 房间内,她一甩手坐下来,把事情说完之后,哼声道:“我可不管,此事是你们二人所提议的,必须想办法给我解决掉,让她答应来参加此次宴会!” “我们这……”两人中的一个轻轻皱起绣眉,手中捏着帕子,为难道:“她若是不来,我们也不能把人强押了过来啊,这能有什么办法?” 她们只是一时想讨好才想出了如此计策,本以为这之后的事情让蒋缨去办就好了,却不曾想会有这般意外。 “我管你们,”蒋缨正气着,一想到自己想好的计划实施不成,心中便是烦闷:“你们开的头,若是办不好……哼。” 她没有把话说全,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那世家小姐正为难着,却见旁边的另一位开了口,“缨缨你先别生气,其实也并非全然没有办法。” “什么?”两人皆是眼前一亮,转头看了过去。 “既然她不愿自己来,那缨缨你便亲自去请她吧。”那女子看了蒋缨一眼,轻声说道:“她敢拒绝下人送去的请帖,但你堂堂将军府小姐,她是无论如何也该给你这个面子的。” “你说的也是,”蒋缨点了点头,但随后眉头很快就又皱了起来:“可那慕云浅既然拒绝了,我即便是去府上找人,她想必也是会找借口避而不见的。” “我倒是知道她在京城有家常去的药铺,不如你在路上堵她?”那人想了想之后继续给蒋缨出主意,“等见了人,就什么都好办了。” “说得对!”蒋缨点了点头,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心情便也恢复过来了,对二人道:“今日也算多亏你们出谋划策,放心,待我好好惩治了慕云浅,自然好好答谢你们。” …… 繁华的京城大街上,一男一女并肩走在一起,身后被暖阳拉长的影子微微交叠在一起,仿若一对璧人。 那女子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无奈道:“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啊?我是到药铺去查账顺便配药材的,可没空陪着你!” “哪里用你陪,本王陪着你便是。”厉长风嘴角含笑,轻声道。 “先说好,很无趣的,你不许打扰我。”慕云浅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只要是陪着小浅儿,看你做什么本王都不觉得无趣。”厉长风伸手去拉住慕云浅的手,在其掌心上轻轻揉了一下,面上是笑嘻嘻的。77电子书 “一边去。”慕云浅无奈的将对方的手甩开,道。 两人正说话间,却见一个红衣女子往这边跑了过来,直直地拦在了二人面前。 此人正是蒋缨,自那日听了那世家小姐的意见来这里堵慕云浅之后,她可在这里等了好几日了,却连鬼影都没见到一个! 本来都心灰意冷准备放弃了,却不曾想刚走没几步就撞到了两人在卿卿我我! 蒋缨当下便是怒火中烧,快步冲了过来。 “蒋缨?”见到来人,厉长风面上露出一丝惊讶,疑惑地厉长风问:“有事吗?” 蒋缨虽是怒火中烧,在心上人面前却也还是要顾忌着些的,她朝着厉长风行了个礼,强压着不好的脸色道, “王爷,我是特地在此等候慕小姐的,有件事情想要问问她。” “我?”慕云浅微愣。 “是!”蒋缨咬了咬牙,瞪向她:“来问问慕小姐为何不来参加我举办的宴会,难不成是我这个将军府小姐面子太小了,请不动你?” 蒋缨已经很克制了,但到底气愤,说出来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有些重。 “蒋小姐误会了,”慕云浅摇了摇头,片刻后才想起来这茬,几日前的一桩小事,她都快忘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自己当时确实是遣人去拒绝了蒋缨,毕竟蒋缨喜欢厉长风的事情人尽皆知,她心中也清楚,自己在皇后那里待了几乎一日引发了多大的轰动,顺着一猜也能知道蒋缨是不怀好意的。 她不想卷入京城的任何纷争,对于旁人的找茬自然也是能避则避,免得惹了什么麻烦上身,届时脱身也困难。 “那你为何不来?”蒋缨依旧瞪着她,看着眼前之人的脸便觉得不悦,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和厉长风觉得她何处讨喜! “我这几日都在忙着查账与配药材,实在是走不开。”慕云浅淡声道,脸色如常,没有丝毫起伏。 可她这借口在蒋缨看来根本就是在敷衍,不由得脸色更难看了些,几乎克制不住性子要破口大骂,但见到厉长风在旁边又不敢太过放肆。 忍了又忍,蒋缨才克制住了些,摆出客气的脸色,道:“慕小姐,我是真心想与你结交的,你来京城这么多与我也并无什么交集,所以才想趁此机会与你好好聊聊,还望你多考虑考虑。” 她这话都说的已然十分十分客气了,还放低了身段,这下慕云浅应该不能拒绝了吧? 毕竟厉长风还在此,她也不想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蒋缨胸有成竹地想着,只见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道:“得蒋小姐欣赏,我很荣幸。我会考虑清楚的,不过届时若还是有事走不开,那便没办法了……” 她故作为难地说完,又蒋缨看了一眼:“到那时候,还请蒋小姐莫要计较。”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陷害 翌日,蒋府。 宴会上来的大多都是世家小姐,只有少数是男子。 一群女子聚集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谈八卦了,一时之间宴会上嘈杂一片。 “慎王殿下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我听我爹说,昨日皇上便已经下旨,让他回来了。”一个世家小姐主动开口,口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也很正常啊,意料之内。”有些世家小姐心中倾慕厉之慎,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种事情是他做出来的,此刻便只是轻哼一声:“慎王殿下光明磊落,不过一些谣言罢了,现在他亲自去辖区,谣言不攻自破,皇上自然会让他回来。” “是啊!我可都听说了呢,慎王殿下爱民如子,在管辖区域待百姓也是极好的,凡事都亲力亲为,生怕再出什么差错一般。”旁边一个蓝衣女子也凑进了几个世家小姐堆里,跟着道。 管辖区域的事情厉之慎有意派人传回来,不过一日,他的名声便已经恢复了不少。 只是有些看得通透的人也明白,厉之慎那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不过这话却没什么人敢说出来。 “对了对了,我今日出门时,听说了一件很是新鲜的事情。”宴会场上的人很多,几个世家小姐扎成一堆,围着桌子上的糕点讨论。 那厢在说慎王之事,这边却是在讨论关于另外一个人的…… “听闻作业户部侍郎府中入了刺客,对方什么都没多做,就只狠狠将他打了一顿!”一个女子很是感兴趣的开口道,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伤大多都是在脸上的,他如今整张脸都变了形呢。”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子瞪大了眼睛,用手中的扇子遮住嘴巴,道:“那岂不是要毁容了?以后那张脸还能不能看了。” 宋辰也算是京城中难得的青年才俊,若是脸真的毁了,不少女子都觉得可惜。 “能不能看就不知道了,反而我更好奇的是,那人与他到底有多大的仇怨?竟然尽往脸上招呼!” …… 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慕云浅一路走进去都听到了不少,听到宋辰的事情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解气。 不过……打人还专门打脸,这种事情怎么和厉长风的风格那么像?不会又是他搞的鬼吧? 心中正思索间,蒋缨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央来,扬声开口道:“欢迎各位来参加今日的宴会,我们府上后花园开了不少花,不如大家先去观赏一番吧,随后再移步正厅用膳。” 蒋缨是主人家,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她家府上颇大,还有个小湖,湖里荷花开的正盛,走近时便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荷香。 而且这边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慕云浅便转身走了过去,站在湖边看着下方的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站了有一会儿,她正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片头时眼角余光却瞥到了身后有个人,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就侧开了身子。 过后站定她才发现,对方是想要推自己的! 而她这一躲,直接就导致对方身体抑制不住的向前倾,然后直直地掉进了湖里。乐视 “快,救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周围人,有世家小姐喊了一声,有几个家丁便扑到了湖里。 “蒋小姐,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彼时蒋缨也跑了过来,慕云浅面色微冷的盯着她,问道。 “实在是抱歉,此事是我疏忽了。”蒋缨看着湖里忙着救人的几个家丁,面色有些难看,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有小看慕云浅:“慕小姐放心,此事发生在我将军府上,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否则若自己也是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来报复她,此刻被打脸的就是她了! 水下的女子很快就被救了上来,很快便认清了身份,是个小官的女儿,心中十分迷恋厉长风。 听说了皇后娘娘召见慕云浅慕云浅的事情之后,她心怀不甘,便想报复对方一下,结果最后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慕云浅在众目睽睽之下险些受了伤,蒋缨即便是心中百般不愿也得好好处理。 “在我府上也敢闹事,本小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蒋缨直接就走过去扇了对方一巴掌,随后道:“此事我会派人告知你父亲,让他重重处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蒋缨堂堂将军府嫡女,打了一个下官的女儿并不会如何,她打完之后就直接派人将那个女子丢了出去。 随后才转头看向慕云浅,问道:“这般处理,不知慕小姐可满意了?她终究不是我府上的人,我即便是想处罚也不能太过,还请慕小姐谅解。” “我明白的。”慕云浅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冷笑,蒋缨说的倒是好听,但也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按照她的为人,那你若是伤到了她的人,哪怕是一个小丫鬟,她都绝对不会轻饶。 紧接着宴会继续,蒋缨和其他小姐说说笑笑的,也没有去理会慕云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慕云浅无心宴会,找了个小亭子坐下,在中途被一个小丫鬟撞了一下。 她故作不知,走到无人的小亭子之后,却是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颗玉珠。 彼时厉长风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道:“那蒋缨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这可是御赐之物,若真是无限成功了,小浅儿你可就惨喽。” 慕云浅脸色变得冷了几分,转身走到湖边:“我这就将东西丢了。” “别啊,给我。”厉长风却拦了拦,伸手将她手里的珠子拿了,随后不等对方说话就带了一颗普通的玉珠给她,道: “这个你带着,等会儿蒋缨开始栽赃你时,你也好好报复回去!可不能让我家小浅儿吃了亏。” “这个我自然会的。”提起此事,慕云浅倒是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她也知蒋缨是没安好心的,却不曾想到对方会这么狠! 第三百四十五章 逛药铺 “嗯。”蒋缨见她似乎还是不愿答应,心下有些不高兴,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沉沉地应了一声,随后又问:“对了你们这是要去何处的?” 宴会的事情便先抛到一边去不理会了,她现在更想做的是,妨碍这两人继续单独相处! 免得给了慕云浅机会勾引九王爷,博得他的好感! “到药铺去配药材。” “这样啊?”蒋缨蓦地双眼一亮,故作感兴趣的模样,道:“我从小对药理这些便很感兴趣,只是爹爹不让我无事去药堂,所以一直没机会见识,你们此番,可能带上我?” 蒋缨这个借口未免太过拙劣,但她提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慕云浅还拒绝就说不过去了,还可能给对方抓了把柄来找茬,便点了点头, “蒋小姐想看,便跟着来吧,只要你不嫌无聊便行。” “当然不嫌!”蒋缨点头,心中冷笑,盯着慕云浅,不让她有机会勾引厉长风,她怎么会嫌这种事麻烦呢? 此行变成了三人,其中最不高兴的莫过于厉长风了,他心中烦闷得很,现在多了个蒋缨,他还如何放开了来调戏慕云浅? 真是太可惜了。 “王爷,这株药材长得好生奇怪啊,你可知道是什么?”药铺内,蒋缨随手拿起一株药草,眼光微亮地去问厉长风。 自三人开始一同走后,蒋缨便一直在找话题与厉长风说,那股讨好的劲,强烈的难以克制。 “不知。”厉长风摇了摇头,脸上淡淡的,连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都稍微收敛了。 实在是蒋缨太烦了,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问题了,他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 “那这个……”蒋缨看他冷淡也也就不气馁,兴致勃勃地没话找话。 “蒋小姐若是想知道,就自己多买几个医书回去研读吧,本王并非什么大夫,对这些并不清楚。”只是她这次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便被厉长风打断了,对方微微皱起眉头,淡声道。 “……”蒋缨被他这话堵的一噎,也看除来对方是烦了,心中有些难过的同时,也觉得被慕云浅见到如此场景丢人极了。 她脸色难看开口,给厉长风赔不是:“是我太激动了,所以话也多了,王爷莫要介怀。” “嗯。”厉长风应了一声,也不言语。 接下来的时间,慕云浅站到药柜前配药,厉长风站在旁边看,时不时帮着打下手,倒像是蒋缨成了多余的一般。 等许久之后慕云浅才想起她,客气的开口说了句:“蒋小姐,实在抱歉,我还有药需要配,怕是没工夫招呼你了,你自便吧。” 是蒋缨自己厚着脸皮要跟来的,此刻慕云浅说这些,她只觉得惹火 但心中气恼却无从发火,又过了一会儿,实在觉得待不下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我忽然想起府上还有些事,便先回去了。”就爱 “蒋小姐慢走,不送了。”慕云浅还在认真的配着药,闻言头也没抬,继续手中的动作。 …… 一直到旁晚时分,慕云浅才离开药铺,让那男人把自己送到府门口,便径自回了房间。 只是她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着茶的厉长风,当下便被吓了一大跳,瞪大眼睛:“你怎么会在此?” “来等着小浅儿回来,给你侍寝啊。”厉长风眨了眨眼睛,满脸戏谑地说道,“这几日没有我,小浅儿睡的不安稳吧?” 慕云浅瞥了他一眼,平时厉长风经常会来造访,这几日人突然像是不见了般,她确实有些不习惯。 当然,这些慕云浅不会说出来,只嫌弃道:“你误会了,这几日没有你的出现,我每夜都睡的很安稳。” “小浅儿这般口是心非,可真是伤人心啊。”厉长风故作受伤的叹了一口气,狭长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你可是生本王的气,气本王这几日忽略你了?” “没有。” “那你可误会了,本王这几日实在是太多事要忙才会如此的,你别生气啊。”厉长风直接忽略了慕云浅的回答,自说自话的继续道。 “有事没事?”慕云浅问。 “有。”厉长风的确是有事要问她,此刻见对方主动提起,便也不绕关子了,直接开口:“本王今日一直想问找不到机会,那个蒋缨说的宴会……什么样的宴会?怎么一回事?” 慕云浅自顾自地坐下来,缓缓把前几日的事情都与厉长风说了一遍,随后又道:“人家那般喜欢你,我怕她特地给我找什么麻烦,所以拒绝了……再之后,便是你今日看到的那么回事了。” 厉长风了然的点了点头。 说起这个慕云浅却是有些气闷了,道:“说到底,都怪你身边的烂桃花太多!我现在可真是难了,答应不答应恐怕都要被找麻烦了。” “既然蒋缨那般热情的邀请你去,你便答应了吧。”厉长风听完,一勾唇,说着又补充道,“安心去,届时本王与你一起。” “你跟着去做什么?”慕云浅一愣,有些不理解地问。 她自己都还不想去呢?怎么厉长风倒是想去参合一脚? 只是很快厉长风说的话便否定了她的猜测。 “这还用问么?”厉长风想也不想就开了口回答,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股义正言辞的意味,“自家媳妇儿受委屈了,本王这个当夫君的自然是得去帮你教训回来,否则怎么对得起你啊?” 对方模样倒是认真,说话却在胡掐,慕云浅心中也觉得甚是佩服,面上无奈的瞪了对方一眼,道:“真是没皮没脸的,谁是你媳妇儿?可不要乱叫,哼。” “自然是你啊,”厉长风顺着她的话茬回答,慢慢靠近慕云浅,道:“本王可没乱叫,你就是本王我的小媳妇儿,夫君都愿意陪着你一起了,你可得去啊。” “去去去。”慕云浅点了点头,“去便是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吃醋 “对了,能否帮我个忙?”慕云浅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去看着厉长风。 厉长风挑了挑眉,“说说看。” “去帮我找一味药材。”慕云浅开口,说着,顺道把药材的名称和形状都告诉他了,“听药铺里掌柜说,这味药材普通的药铺都买不到,不过若是你去找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 “可以倒是可以,”厉长风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好奇道:“不过你要拿这个来做什么?” “院外有个洒扫庭院的小丫鬟先前摔伤,在脸上留下了一块疤痕,恰好我近日在书上看到了一种可以祛疤的药,便想制出来送给她。”这也并非什么秘密的事,慕云浅不做隐瞒,老实道。 话落,她又问:“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只是她这话一说,厉长风就有些不乐意了,闷声道:“不答应。” “嗯?”慕云浅转头,正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被眼前的男人抢先了, “你先前答应本王的礼物可都还未做好呢!怎么就净想着给旁人准备膏药了?” 说着,他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吃醋的意味:“还是在你心中,本王的地位连一个洒扫的丫环都不如么?” “什么啊?”慕云浅有些无奈了,赶紧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礼物呢?”厉长风立即追问。 “额……”这下慕云浅是觉得有些理亏了,“还没做好。” 实际上是还未来得及开始做,毕竟这几日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有些忙活不过来,更别说是去想礼物的事情了。 “你看!你都准备专门给一个小丫鬟研制膏药了,本王好些日子前让你准备的礼物现在都还没个着落,还说没那个意思?”厉长风一下子就来气了,醋意几乎要将慕云浅淹没, “现在还要本王帮你找药材,让你给其他人送礼,哼,不可能。” 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对方不过是个小丫环罢了,而且她送药也是为了看看那丫环用完之后效果如何,厉长风这个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好了好了,此事是我疏忽了,我过几日做好了便把礼物送你给你可以吧?” “过几日?”厉长风依旧盯着她,不让对方就这样糊弄过去,坚持要问一个确切的时间。 “宴会当日。”慕云浅想了想,等到去参加蒋缨的宴会那日应该差不多了,便道。 “那还差不多,”厉长风的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了几分,他倒也不是真不给慕云浅找的,当下便道:“药材的事本王回去便吩咐下面的人去找,你且等着吧。” “那便多谢了。”慕云浅笑了笑,客气道。 …… 而另一边。 厉之慎刚来到出问题的管辖之地不久,便收到了京城手下送来的信件。无忧爱书网 厅子里,厉之慎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把信看完了,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混账!宋辰那个废物,本王已然千叮万嘱让他看管好京城的一应事物了,结果这才没几日就给本王招来这么大的麻烦!本王要他何用?” 厉之慎拿着手中的信,直接将其揉成了一团,紧紧的抓在手里,额头上青筋暴起,足以说明他现在有多愤怒。 “王爷,”就在此时,外面有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对着厉之慎一行礼,道:“您让属下去找的那些压不住消息的官员,已经全部抓回来了,一共是五人,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发落?” “都是一群无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除了吧。” 厉之慎正不高兴着,想到自己被皇帝罚来此等鬼地方,和他们几个也脱不了干系,心情便是一阵烦闷,直接冷冷道。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做干净些,莫要留下什么烂摊子,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厉之慎的手段如何,在他手下做事的人自然是见识过的,当即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退下吧。”厉之慎挥了挥手,重新坐会椅子上,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几个官员求饶的声音: “王爷饶命啊!” “我们也不知为何会这样——” 外面的人喊了几句,但是很快又没声音了,想来是被手下堵住了嘴巴,又亦或是……已经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喊冤了。 厉之慎对这些声音始终听若未闻,心中冷笑不止,哼!不过是一个废物罢了,留下来也只是碍他的事的。 他们在管辖地区如何作恶自己本来是不想管的,只要税收能交到他手上没问题便好。 可谁让那群废物蠢成这样?竟然让消息传到了京城,当真是死不足惜! 又坐了片刻,厉之慎方才收起心中思绪,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淡淡的表情,开口叫道:“来人,带上先前让你们准备的粮食,本王要去慰问百姓。” 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得好好表现,在那群百姓面前挽回形象才行,免得以后又出什么幺蛾子。 厉之慎这次确实是非常的有“诚意”,他让下人带着满车的粮食,挨家挨户地步行去分发,态度也很是谦逊。 一开始时那些百姓们还不相信,觉得他是没安好心的,但一整日下来,厉之慎都马不停蹄的在给各家各户送粮食和致歉,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耐。 久而久之,那些百姓们便也信了他了。 “照我说,这三王爷倒也并非如传闻说的那般暴戾啊,想来都是我们这里的几个地方官员在作恶,王爷是并不知情的。” 一个百姓家门口处,一大娘看着自己身后的几袋粮食,笑着说道。 “是啊,毕竟山高皇帝远,王爷即便是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啊,都是那几个地方官想要敛财才如此的!”一旁的大叔也跟着开口附和,“先前都是我们误会三王爷了。” “这般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做那等恶事?” “是啊是啊,若那些事情真是王爷吩咐的,他现在也不会来给我们送粮食了,打杀了我们还差不多呢。” 第三百四十七章 同意回京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眼前的奏折,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这份奏折说的是关于五皇子厉天哲的,里面全是称颂的内容,说他办事手段如何如何令人赞叹,为人如何好之类的。 本来儿子办事出色,皇帝是应该高兴才对的,但他现在却开心不起来。 这已经是近几日来不知道第几封称赞厉天哲的奏折了,再这样下去,他的名声都要超过自己这个当老子的了! “啪!”皇帝甩手把拿着的奏折甩到一旁,咬着牙开口:“看来是该好好挫挫他的锐气了!” 当皇帝的,最忌讳的便是功高震主,厉之慎这才离开了没几日,厉天哲就开始这般努力的表现了,还四处去拉拢那些个臣子上奏称赞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想谋朝篡位吗! 厉天哲风头过盛对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看来是得好好打压一番了,也好让他能够知道,自己这个当老子的还活得好好的呢! 心中想着,皇帝看着剩下的奏折,一时之间也没有心情继续批阅下去了,便扬声开口:“来人,摆驾去后宫。” 皇帝离开御书房,转身便去了淑妃宫里,其他妃子一个个的他现在都不是很想见,也就只有淑妃那儿,能让他高兴一些了。 身后的太监还在持续喊着“皇上驾到——”,皇帝这才刚走进去,淑妃便迎了上来,去扶着皇帝的手:“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了?也不提前派人来与臣妾说一声,臣妾也好让人去准备午膳啊……” “不必麻烦了,朕吃不下。”皇帝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不好的道。 淑妃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对方现在心情不佳。 她也不去过问是什么事,只是绕到皇帝身后去,伸出玉手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细声说道:“皇上可是这几日朝堂上太多事情要忙活了?即便再多事,皇上也要保重龙体才是啊……” “嗯。”对于淑妃这个态度,皇帝只觉得满意极了,他确实不想把关于厉害天哲的事说出来。 淑妃这般不仅安慰到了他,也没过问是什么事,这让他甚是满意。 “臣妾看皇上脸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这两日天气转变有些上火了啊?”淑妃说完之后又低下头去看了看,手下换了个穴位继续揉着,“不如臣妾让御膳房去炖点银耳汤过来吧?皇上先在这里歇息一番,等喝碗汤之后再回去如何?” 皇帝的确是不想回去,但御书房还有那一大堆折子等着他去处理呢,又不能真的弃之不顾。 现在淑妃说这番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当下便顺着答应了:“既然爱妃如此有心,朕便先等等吧。” “谢皇上。”淑妃点点头,一直都轻轻哄着皇帝,等对方喝汤时心情似乎恢复过来了,便顺势开口,零久文学网 “皇上,您看慎儿他到管治的地方也有好几日了,而且臣妾虽身在后宫,但也听闻,他在那边处理事情处理的甚是妥当吧?” “嗯,”皇帝此刻心情已经恢复了平常,闻言便淡淡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不错。” 皇帝特地派了人去看着厉之慎,管辖区域那边传来消息,他爱民如子,处事圆滑,也平息了地方百姓的怨言,确实是挺好。 “那您看,能否让慎儿回来了?”淑妃问完之后就开始观察他的脸色,见对方还算满意,心下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虽然此事是慎儿疏忽在先,但他现在也已经将功补过了,您便原谅他这一次的过失吧。” 说着,淑妃还不忘叹了口气:“臣妾这几日不见他,心中实在是想念的打紧。” 她这意思是想让皇帝体谅体谅自己为母的苦心,过了那么多日,再加上又有厉天哲的事转移了注意力,皇帝对厉之慎确实是没有多少怒气了。 闻言,他看向淑妃,见对方神色有些憔悴,心中也生出了几分心疼,便点头同意了:“行了,朕等会回御书房便让人拟旨,宣他回来。” “多谢皇上!”淑妃当即便是双眼一亮,高兴地道。 她以为是自己的请求起作用了,但其实皇帝答应她,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打压厉天哲需要用得着厉之慎。 他这个五儿子这几日来风头实在是太盛了,恰好让厉之慎回来,制衡一下也好。 待皇帝离开后,淑妃依旧是那副喜上眉梢的状态,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慎儿终于能回来了,也不用在那种穷的地方吃苦了。” “对了,”淑妃说着,突然想到,厉之慎回来之后,若是听说了慕云浅去了皇后那里的消息心中恐怕会不高兴。 想了想,她便道:“你拿上本宫的帖子去慕府,请慕云浅明日到本宫这里来一趟,本宫多日未见她,也想好好与她叙叙旧。” 也顺道气一下皇后!对方让自己发了那么大的火,她也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这,”那太监刚想应声,但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道:“娘娘,奴才听闻,将军府家的小姐蒋缨办了个宴会,专门把慕小姐也请去了,时间就在明日,这般……还要去请吗?” “宴会?”淑妃一愣,随后很快就摇了摇头,道:“那就不必了,往后再找机会吧。” 说完,她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又扭过头去对贴身太监道:“这样吧,你去宋府通知一下宋辰,让他跟着一起去,好好照看着慕家小姐。” “是,娘娘。”那太监躬身点了点头。 厉长风在淑妃那里是有眼线的,所以淑妃的命令才刚下不久,他便听到了消息,当下便是冷笑不止,脸色阴沉:“哼,我看她最近是显得太慌了吧!什么闲事都管,我家小浅儿哪里用得着她派人去照看?” 说着,他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当夜,宋府上遭了刺客,户部侍郎被痛打了一顿,并且伤大多都在脸上。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陷害 翌日,蒋府。 宴会上来的大多都是世家小姐,只有少数是男子。 一群女子聚集在一起,最常做的事情便是谈八卦了,一时之间宴会上嘈杂一片。 “慎王殿下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我听我爹说,昨日皇上便已经下旨,让他回来了。”一个世家小姐主动开口,口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也很正常啊,意料之内。”有些世家小姐心中倾慕厉之慎,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那种事情是他做出来的,此刻便只是轻哼一声:“慎王殿下光明磊落,不过一些谣言罢了,现在他亲自去辖区,谣言不攻自破,皇上自然会让他回来。” “是啊!我可都听说了呢,慎王殿下爱民如子,在管辖区域待百姓也是极好的,凡事都亲力亲为,生怕再出什么差错一般。”旁边一个蓝衣女子也凑进了几个世家小姐堆里,跟着道。 管辖区域的事情厉之慎有意派人传回来,不过一日,他的名声便已经恢复了不少。 只是有些看得通透的人也明白,厉之慎那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不过这话却没什么人敢说出来。 “对了对了,我今日出门时,听说了一件很是新鲜的事情。”宴会场上的人很多,几个世家小姐扎成一堆,围着桌子上的糕点讨论。 那厢在说慎王之事,这边却是在讨论关于另外一个人的…… “听闻作业户部侍郎府中入了刺客,对方什么都没多做,就只狠狠将他打了一顿!”一个女子很是感兴趣的开口道,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伤大多都是在脸上的,他如今整张脸都变了形呢。” “真的假的?”另一个女子瞪大了眼睛,用手中的扇子遮住嘴巴,道:“那岂不是要毁容了?以后那张脸还能不能看了。” 宋辰也算是京城中难得的青年才俊,若是脸真的毁了,不少女子都觉得可惜。 “能不能看就不知道了,反而我更好奇的是,那人与他到底有多大的仇怨?竟然尽往脸上招呼!” …… 一群女子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慕云浅一路走进去都听到了不少,听到宋辰的事情心中觉得好笑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解气。 不过……打人还专门打脸,这种事情怎么和厉长风的风格那么像?不会又是他搞的鬼吧? 心中正思索间,蒋缨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央来,扬声开口道:“欢迎各位来参加今日的宴会,我们府上后花园开了不少花,不如大家先去观赏一番吧,随后再移步正厅用膳。” 蒋缨是主人家,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她家府上颇大,还有个小湖,湖里荷花开的正盛,走近时便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荷香。 而且这边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慕云浅便转身走了过去,站在湖边看着下方的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站了有一会儿,她正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片头时眼角余光却瞥到了身后有个人,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就侧开了身子。 过后站定她才发现,对方是想要推自己的! 而她这一躲,直接就导致对方身体抑制不住的向前倾,然后直直地掉进了湖里。耐看吧中文网 “快,救人!”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周围人,有世家小姐喊了一声,有几个家丁便扑到了湖里。 “蒋小姐,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彼时蒋缨也跑了过来,慕云浅面色微冷的盯着她,问道。 “实在是抱歉,此事是我疏忽了。”蒋缨看着湖里忙着救人的几个家丁,面色有些难看,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幸亏她没有小看慕云浅:“慕小姐放心,此事发生在我将军府上,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否则若自己也是用这种拙劣的方法来报复她,此刻被打脸的就是她了! 水下的女子很快就被救了上来,很快便认清了身份,是个小官的女儿,心中十分迷恋厉长风。 听说了皇后娘娘召见慕云浅慕云浅的事情之后,她心怀不甘,便想报复对方一下,结果最后偷鸡不成蚀了把米。 慕云浅在众目睽睽之下险些受了伤,蒋缨即便是心中百般不愿也得好好处理。 “在我府上也敢闹事,本小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蒋缨直接就走过去扇了对方一巴掌,随后道:“此事我会派人告知你父亲,让他重重处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蒋缨堂堂将军府嫡女,打了一个下官的女儿并不会如何,她打完之后就直接派人将那个女子丢了出去。 随后才转头看向慕云浅,问道:“这般处理,不知慕小姐可满意了?她终究不是我府上的人,我即便是想处罚也不能太过,还请慕小姐谅解。” “我明白的。”慕云浅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冷笑,蒋缨说的倒是好听,但也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 按照她的为人,那你若是伤到了她的人,哪怕是一个小丫鬟,她都绝对不会轻饶。 紧接着宴会继续,蒋缨和其他小姐说说笑笑的,也没有去理会慕云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慕云浅无心宴会,找了个小亭子坐下,在中途被一个小丫鬟撞了一下。 她故作不知,走到无人的小亭子之后,却是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颗玉珠。 彼时厉长风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道:“那蒋缨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这可是御赐之物,若真是无限成功了,小浅儿你可就惨喽。” 慕云浅脸色变得冷了几分,转身走到湖边:“我这就将东西丢了。” “别啊,给我。”厉长风却拦了拦,伸手将她手里的珠子拿了,随后不等对方说话就带了一颗普通的玉珠给她,道: “这个你带着,等会儿蒋缨开始栽赃你时,你也好好报复回去!可不能让我家小浅儿吃了亏。” “这个我自然会的。”提起此事,慕云浅倒是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冷意。 她也知蒋缨是没安好心的,却不曾想到对方会这么狠!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登门赔礼 回到宴席上,不出所料的,没过多久蒋缨便大惊失色地开口嚷嚷,说皇帝当初御赐的玉珠丢了。 她派人把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部都召集了起来,随后一脸凝重地说道: “诸位,今日丢失玉珠一事事关重大,免不了是来客太多,混入了贼人,烦请各位体谅一下,让我逐个搜查核实。” 她这话说的是客气,但周围那些世家小姐公子们心中却还是万般不愿意。 她们可都是金枝玉叶,被怀疑是贼人还要搜身,她们怎能容忍如此过分之举? 只是再怎么不情愿,蒋缨一个将军之女,她的面子却还是要给的,只能无可奈何地同意。 她让那些个女子们排成一排,从慕云浅开始搜,蒋缨动手之前还客气的笑了笑,道:“慕小姐,得罪了。” “且慢!”她正要开始搜,却被慕云浅躲了一下,叫停了动作。 蒋缨以为她是心虚了,微微一勾唇,故作疑惑,“怎么?” “在场的大多都是女子,今日搜身之事,对大家而言也是冒犯,蒋小姐想要找回失去宝物下落让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慕云浅说到这里,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随后才又继续开口, “若是没搜到呢?事情总不能就这么揭过去了吧?”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周围的世家小姐们被说出了心声,不少人都开口附和起来,“是啊,若是没有搜到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 “那好,”蒋缨只当慕云浅是怕自己在她身上搜出来,所以才想找个借口让她知难而退,当即便道, “今日若是不曾从诸位身上找到玉珠,我便逐个到诸位府上登门道歉。如此,可以了吧?” “好。”周围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慕云浅也没再说拒绝的话。 蒋缨看着眼前淡定的女子,心中冷笑的想着,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同时她也开始动手搜身,在慕云浅身上摸索了一遍,最终在她腰间发现了一块鼓起的物件,蒋缨一笑,伸手拿了出来。 “慕小姐,事到如今你还有……”蒋缨刚想质问她一句,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剩下“什么可说的”几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顿住了。 因为她手中拿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 “怎么了?”慕云浅故作疑惑地看向她,问道:“这只是前几日父亲送给我的夜明珠,可并非什么御赐之物。” 蒋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她看着眼前带着淡淡笑容的慕云浅,这才明白过来。 她恐怕是早已被识破了! “没,没什么。”蒋缨强行按耐了许久才把心中那股气压下去,道:“是我太激动了,一时之间认错了,这个还给慕小姐。” 慕云浅微微颔首,接过。 与此同时,其他的世家小姐们也被搜完身了,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真是恶心死了,竟然要被被一个下贱的丫环摸来摸去!”那些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世家小姐们脸色难看不敢开口,但身份高的不需忌惮蒋缨,早就开口骂上了。顶点 “喂,蒋缨!现在可什么都没搜到,记住你说过的话。”旁边有女子哼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悦的意味。 “……自然。”蒋缨现在心情可谓是万般复杂,她知道自己被慕云浅反算计了,心中担忧着不知玉珠去了何处,同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一想到自己要逐个去给她们道歉,她心情就沉在谷底好不起来。 那些平日里和她不对头的世家小姐们,到时候可不知要如何嘲讽她了! 蒋缨越想越难受,她一双白嫩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慕云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道,“慕小姐,今日之事真是抱歉了,我随后便会到府上赔礼道歉的。” “无碍。”慕云浅淡淡点了点头,面上波澜不惊。 一场别有心思的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 是夜,窗外月亮皎洁,透着窗户照进房中,映在一旁的水盆上。 慕云浅自顾自地拧干帕子洗净了脸,正打算歇息,便见一个男子从窗户处翻了进来。 慕云浅看了他一眼一副已然习以为常的模样,道,“来了?今日之事多谢了。” “客气什么,”厉长风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帮自己媳妇儿,本就是应该的。” “谁是你媳妇儿!”对方这胡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慕云浅每次都会反驳:“别贫了,今日那玉珠你藏哪儿了?得好好处理才是,否则届时被抓了把柄就糟了。” “今日离开宴会时,顺道拿去当铺典当了,也好换些银子给我家小媳妇儿买礼物。”厉长风一边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一边戏谑地说道,面上尽是笑意。 慕云浅不太相信他会卖了御赐之物,“胡言乱语。” 正想继续开口说什么,但却被厉长风抢先了,他扯开话题问道:“先别提这个了,本王的礼物呢?你可是说好了要在宴会当日给的。” “已经做好了。”慕云浅看了他一眼,想着厉长风怎么老是惦记着这个,她没有立刻就把礼物拿出来,反而道:“你把你腰间的玉佩摘下来,然后闭上眼睛。” “要做什么?”厉长风疑惑。 “你听我的便是。”慕云浅却不给他解惑,只强硬道。 “好吧,”厉长风点了点头,依言照做了:“小浅儿吩咐本王听命便是。” 随后他闭上眼睛,只听到了一股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不知道慕云浅在干什么。 片刻后,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腰间,在那里捣弄了一会儿,才听慕云浅道:“好了,睁开吧。” 厉长风睁开双眸,下意识的便朝着腰间看了去,玉佩还是那块,并无变化。 “我也不知要送你什么,太贵重的我做不出来,便只能给你编个玉佩结了。”慕云浅淡淡开口道,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希望你能喜欢。” 厉长风笑了,“喜欢,自然喜欢。” 第三百五十章 算账 翌日,慕家账房内。 慕云浅与慕征一起坐在里面查着账本,慕家家大业大,每月光是整理账本都要好几日。 慕云浅看账本的速度是极快的,等看完一本之后,她转过头去看自家父亲,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父亲,家里那些产业整理的如何了?我们得尽快离开京城了。” 自从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慕云浅想要离开的心就更加迫切了,皇城之内明争暗斗那么多,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她实在是不想待在这种龙潭虎穴。 再者,昨日她已经把蒋缨给彻底得罪了,对方可能会消停几日,但是接下来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还有就是昨日在宴会上听闻,厉之慎也快要回来了,她实在是不想和对方有所交集…… 不想去面见的人太多,慕云浅拧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只求能够快些抽身而去吧,莫要让自己和家族遭了累!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 …… 话分两头,而说另一边。 自作业从慕府离开之后,厉长风面上的笑容便一直没有消失过,再加上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让王府上下的丫环大多都红了脸。 房间内,下属在厉长风淡淡笑容的注视下汇报完了他让办的事的情况,只觉得全身发毛。 他也想知道,自家主子今日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厉长风漫不经心地听完,注意力却未曾放在下属说的话上,而是抓着腰间的玉佩问道:“你看这玉佩如何?” “成色极好,是难得的珍品。”那下属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还有呢?”厉长风挑了挑眉。 “额,”那下属心中万分无奈,又抬头都看了几眼,才迟疑着补充道:“色泽莹润……?” 对方两次都没有答到点上,九王爷不高兴了,更详细的问,“那你觉得这个系在玉佩上的结如何?做工是不是比外面那些要好多了?” 那下属想说离的那么远他根本就看不清那个结长什么样,但到嘴边的话很快就被他吞了回去,转而点头:“是。” 厉长风终于可以开展话题了,心情愉悦了几分:“这可是小浅儿送给本王的。” 厉长风整日与慕云浅走在一块,身为他的近身下属,那人自然是清楚自家王爷思慕慕小姐的,闻言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抬起头去看厉长风,颇为感兴趣的问道:“那王爷您这是……拿下慕小姐了?” 那下属在心中想着,应该差不多了吧,这定情的同心结都送了,离洞房花烛也不远了。 思索间,他又问了一句:“不知王爷准备何时成婚?属下便先提前恭喜一句了。” “……”在下属满脸希翼的注视下,厉长风却是半想都没能说出话来。 谁能相信,慕云浅只是单纯送了他一个礼物,其中并没有别的含义。 “王爷?”半响得不到回答,那下属有些疑惑。我爱电子书 “下去吧,本王吩咐你的事情还没办呢。”厉长风有些心累的说道,一时之间看着玉佩上的结都没有那么欢喜了。 “这……”对方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厉长风瞪了他一眼:“下去!” “是!”那下属带着满心的不明所以,转身走了。 厉长风却是坐在原地叹气。 …… 慎王回来的消息一传出,宋辰便忙不跌地赶了过来,他到达之时,厉之慎正准备入宫,去见淑妃。 “王爷……”宋辰走下马车,看着刚准备上车的厉之慎,有些心虚的叫了对方一声,心中万般不安稳。 只是虽然害怕,宋辰也清楚,与其等厉之慎之后再来找自己,他主动上前认错总是好一些的。 “哼!”厉之慎见到他,脸色沉了几分:“赌坊的事情本王随后再跟你算账!现在随本王进宫去面见母妃,给她赔罪。” 他在管辖地区便听说,宋辰的失职,把他母妃气得不行。 “是。”宋辰被对方阴鹫的眼神吓得胆颤心惊,点了点头,小心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一路跟着走入宫内,宋辰可谓是大气都不敢出,一直小心翼翼的。 厉之慎也没理会他,对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女人行了礼:“儿臣参见母妃。” “快坐下吧,我们母子之间何须计较这些虚礼!”淑妃多日不见厉之慎,此刻再见到,心中激动的不行,拉着他坐下来:“让母妃好好看看你。” “可怜我的慎儿啊,瘦了这么多,这些日子在那种穷苦地方吃苦了吧?”淑妃眼眶微微有些发红,问道。 “只要能把事情解决掉,挽回名声,那点苦算得了什么?”厉之慎哼了一声,不甚在乎的说道。 “是是是,事情总算解决了,母妃也能安心了。”提起这个,淑妃想到京城中那些转向的流言,心中也是高兴。 不过淑妃很快又想到了城东赌坊的事情,转过头去瞪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宋辰,道:“只是那城东赌坊……实在是可惜了,都怪母妃身在后宫,帮不了你什么,你手下的人又没用!哎。” “母妃莫气,”厉之慎赶紧出声安慰她,道:“儿臣也知道,这个废物处事不当,前几日还把母亲给气到了,实在是他太无能。”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脸色越发苍白的宋辰,继续道:“儿臣也不想留这种废物在身边,便革了他的官职作为处罚吧。” 厉之慎说这话是一阵云淡风轻,户部侍郎这个位置,他想要扶持另外一个自己人上去,也并非什么难事。 只要对方比宋辰有能力,那个人是谁,对他而言都无关痛痒。 只是对于宋辰而言就不是如此了,他若是丢了官职,那便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了。 听着厉之慎的话,宋辰双腿一软,当即便跪了下来,哀声道:“王爷饶命啊!此事的确是下官的失职,可这也不能全怪在下官身上啊,要怪就怪他们太狡猾了……” “还请王爷再给下官一次机会吧,下官往后定然不会让此类事情发生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动了歪心思 “哼!”厉之慎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你可知没了城东赌坊于本王而言损失有多大?要本王再给你机会,那你可能将这些损失全都赚回来?” 赌坊这一行业可谓是日进斗金的,城东赌坊这几年来都安安分分的,就是因为赚钱多,所以厉之慎才不拿它来做其他事情,以免节外生枝。 “这……”宋辰一噎,让他把那些钱赚回来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有那个头脑。 “哼,既然没办法,本王留你也无用了。”耳边传来厉之慎冷冷的声音。 宋辰心中是又惊又怕,好半响才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赶忙道:“对,对了!慕云浅,慕家富甲天下,只要王爷您接近她,把她娶了,往后何愁没有钱财?” “哼,说的倒是容易,要娶了慕云浅,可并非那么简单的。”一想起慕云浅,厉之慎便微微眯起了双眼。 她虽只是个商户之女,可要娶了她,哪里是如宋辰所想的的那般简单的。 那个女人可厉害得很,厉之慎心中确信,若是她不愿意的话,即便是他强行求娶,也不一定能成! “那王爷的意思是……”宋辰抬头看了他一眼。 “要娶慕云浅,还需得慢慢接近,以攻心为上,是万万急不得的。”厉之慎缓缓说道,不用宋辰说,慕家的产业他早早的便已经盯上了,只是要搞定慕云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厉之慎想到钱财的事情,顿时又是一阵心烦,“钱财的事情需要尽快解决,慕云浅的主意你便先别打了!”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尽快找到旁的办法来弥补城东赌坊的损失,若是短期内想不到办法……别说你这官位,便是头上这颗脑袋,你也别想要了!” “是!下官遵命。”宋辰虽还未想到办法,但厉之慎好不容易松了口,不管如何他也得先应下来。 宋辰再次站起来,顺手抹了抹满头的虚汗,就在方才,他真的以为自己的官职要不保了! “那王爷……下官先退下了。”对方已经追责完了,想必厉之慎还有许多事情要同淑妃说的,他自然不便留下来听。 况且,他也怕两人说着说着,又扯到自己身上,他可经不起再一次的责问了。 “滚吧。”厉之慎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意道。 宋辰一路离开了淑妃的寝宫,边走边在心中想着要如何挽回那一笔损失。 重新开一个赌坊虽然不难,但要做到如城东赌坊那般壮大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这段时间里京城那些赌坊壮大的飞快,即便重新将城东赌坊开回来,那些个赌客也不会全回来。 可这天下,除了赌坊之外,还有什么旁的行业比赌坊赚钱…… 他本来想着是厉之慎搞定了慕云浅,以后不缺钱财,他自然也就没事了。 可谁曾想到,厉之慎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一个人,会对娶一个商贾之女那般没信心。 对了…… “慕家!”宋辰突然间醒悟过来,比赌坊还要赚钱的,可不就是慕家的产业了吗? 慕家生意做的那么大,与城东赌坊比起来,简直好了十倍不止!16读书 厉之慎只是说了让他不要打慕云浅的主意,但却没说不可以去动慕家的产业啊! 只要能将慕家的生意收入囊中,到时候厉之慎娶不娶慕云浅又有什么关系?而和这个比起来,区区一个城东赌坊又算得了什么? 宋辰越想心中越是兴奋,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只要能把这个解决了,别说是王爷不会再出言怪罪,加官进爵都不在话下!” 这般想着,宋辰已经走到了宫门口,彼时他的手下还规规矩矩的站在马车旁边等着,见他来了,赶紧上前两步拱手:“大人。” “嗯。”想到了解决方法,宋辰心情甚好,他勾着唇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去查查,慕家产业的分布情况,以及他们家商铺都与其他哪些商家有往来。” “是。”那手下应声,随后转身离开。 而宋辰,则是悠哉悠哉地上了马车回府,先前焦灼的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快。 …… 而说皇宫内。 厉之慎依旧留在淑妃的寝宫里,和她交谈着。 “慎儿,你怎么这般轻易的就直接把人放走了?他办事不力,即便不革去官职也应当好好惩戒一番才是!”淑妃坐在椅子上一拍桌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她可都快被宋辰那个无用的东西气疯了,可厉之慎竟然只骂了几句就把人放走了! “母妃莫气,儿臣有分寸的。”厉之慎嘴角擒着一抹淡笑,轻声开口安抚道。 “你的意思是……?”淑妃本来心中还是万分气闷的,但看儿子这幅模样,便知他心中是有计划了,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您且看着吧,不久之后宋辰便能想到办法了。”厉之慎也不解释,只是缓声说道。 宋辰虽然没有多聪明,但胜在狠毒,自己方才说了那一番话,已经足以把宋辰逼急了! 而他那种人,为了保住官职性命,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是想不出来的? 而他也正是喜欢对方这一点,才肯将人留下来!他就喜欢宋辰挡在自己前面当狗,而且还是一条疯狗,这般……才能更好的助他成事。 “罢了罢了,”看儿子这幅胜券在握的模样,淑妃也不继续说什么了:“你自己有分寸便好。” 毕竟这宋辰是厉之慎的人,儿子不想处置他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免得她干涉过多了会惹厉之慎不高兴。 再者,她一开始也只是为厉之慎感到不忿而已,既然儿子说宋辰有办法挽回损失,那她便拭目以待吧。 “母妃放心,”厉之慎点了点头,随后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对了,此次儿臣入宫,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请母妃帮忙的。” “什么事?”淑妃问。 “烦请母妃替儿臣将慕云浅唤进宫中,儿臣有事要与她说。”厉之慎勾着唇角说道,虽说攻陷慕云浅是急不得,但他也得要有所动作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场好戏 慕云浅跟着淑妃的贴身太监一路往皇宫里走,心中了然,此次叫自己来的人,恐怕并非淑妃,而是厉之慎吧。 之前在宴会上便在传厉之慎回来了,现在看来,是十有八九了。 果不其然的,那太监把她带入了寝宫之后,那里根本就没有淑妃的身影,只坐着一个厉之慎。 慕云浅心中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面上依旧故作惊讶,“慎王殿下?” “慕小姐,”厉之慎站起身来看着她,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快请坐。” 慕云浅依言坐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惊讶的模样,“您怎么会在这里,淑妃娘娘呢?不是说她传唤我来有事要说么?” “这个……实在是抱歉,本王老实告诉你吧,这只是个借口,是母妃用来骗你进宫的。”提起这个,厉之慎倒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为何啊?”慕云浅不明白。 她面上故作糊涂,心中却通透得很,既然对方要装,那她便陪着装下去吧,且看谁演的更像一些。 “母妃想给我们二人创造多一些相处时间,”厉之慎老老实实地说着,把茶杯放到慕云浅面前,随后才慢慢悠悠的坐下来,“母妃一心想让本王娶了你,所以才会如此的,慕小姐你也别怪她。” 说着,厉之慎顿了顿,随后才又满脸认真地继续道,“而且你放心,本王虽然心悦于你,但却从来都没想过要用强迫的手段,本王会尊重你的意见,直到你愿意嫁给本王。” “嗯……”对方一脸的情真意切,慕云浅想着自己若是不给点反应似乎很对不起他,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厉之慎却把她这副模样当做是有所感触了,又继续道:“这次真是为难你了,不过你放心!本王往后会竭力阻止母妃做这种事情的,还望慕小姐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王爷放心,民女理解的。”慕云浅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但与此同时,慕云浅心中却是冷笑不止,盯着厉之慎想,这人真是有够假惺惺的,他心中以为自己有多蠢?会相信这种拙劣的借口! 她这一点头,厉之慎就笑了,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道:“你不生气就好。” “慎王殿下说笑了,您也是迫不得已的,小女子又如何会生气呢?”慕云浅陪着他演,面上神色认真。 厉之慎只是笑笑,随后又扯开话题,道:“这茶都是本王从管辖地区带回来的,是百姓们的一些心意,此次入宫特地带给母妃品尝的,你也试试吧。”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保持着基本的礼仪,面上波澜不惊。 她拿着茶杯喝了一口,随后评价道:“这茶清甜甘洌,入口香气四溢,确实是好茶。”所以根本不可能是那些穷苦地方能有的茶! 自然,这后面半句慕云浅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自己心里念叨了一番,同时无奈,厉之慎是真的把她当傻子了么? 她们慕家好歹也是有做茶叶生意的!她还不至于孤陋寡闻到这种地步,那种地方如果真的能出那么好的茶叶,也不至于穷困到如此地步了!启炎读书 而且他提这个又是为了什么?让自己知道他是无辜的,他是真的不知道管辖区域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若是旁人恐怕就信了,可慕云浅对这位慎王还是有所了解的,再加上,厉长风传出去的消息,她相信这其中的真实性。 “你喜欢?”厉之慎见她评价如此之高,便问道:“若是喜欢,本王稍后便派人送一些到你的府上。” “不必了,”慕云浅放下茶杯,淡淡的摇了摇头:“多谢王爷好意,只是这些乃都是百姓们送给王爷的一些心意,他们自然是希望王爷能够自己好好品尝的,我怎么能收?” “你也并非什么外人……”厉之慎还想再说,以表示自己对慕云浅的真心。 但话才说一半,就被慕云浅打断了:“况且民女也不喜欢喝茶。” “那罢了,”厉之慎讪讪,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道:“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本王送你出宫去吧!时间过了这么长,母妃只当我们是相处过了,不会产生怀疑的。” “那便有劳王爷了。”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一张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站起身来,与厉之慎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离开皇宫后,厉之慎又坚持把慕云浅送回了府,这才离去。 对于今日所做的,厉之慎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这般……慕云浅对他的好感应该是有所增长了吧? 只是他并不知道,慕云浅对他这一应行为,只觉得更为厌恶了。 …… 进了府,回到正厅,慕征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方才那太监来请慕云浅的时候他也在场,自己家女儿被淑妃带入宫,他心中都不知道有多担忧,又不能跟着去,只能坐在原地干着急。 “浅儿,你回来了?没事吧?淑妃可有对你怎么样?”现在见到女儿走回来,慕征赶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迅速开口问道。 “没有,父亲放心。”慕云浅摇了摇头,她想笑一笑安抚对方,但扯着唇角露出的笑容却极为牵强。 慕云浅无奈,放弃了,只道:“父亲快些加快产业整理的进程吧,处理好之后,我们立刻就离京回江南,这个地方……女儿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今日厉之慎可是在她面前演了一场好戏,虽然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只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对她而言应该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各种名称按头层出不穷,一旦被卷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而待在这个漩涡当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够艰难的了,将军之女对自己仇视,京城里心悦厉长风的,对皇后有意见的,恐怕都想让看着她的死。 第三百五十三章 蜀锦 还有厉之慎这个大祸患…… 再加上,她们慕家富甲天下,所谓树大招风,背后没有点势力,在京城里迟早会被别人吞了的。 慕云浅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只想着要快点离开,半响都不愿多留! “唉,”看着女儿这副样子,慕征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道:“浅儿啊,真是难为你了!你放心吧,爹这便去安排,让我们一家尽快离开。”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道:“麻烦父亲去安排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慕征应了一声,转身去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片刻之后便开始去吩咐下人。 …… 几日后。 京城最大的布庄里,慕云浅一身青衣置身其中,正四处闲逛着。 府里要置办新衣,她过来这里挑选一下。 “姑娘,不知你喜欢的是哪种布料?要不要我们为你推荐一下?”旁边一个女子站在那里,客气的问道。 “不用了,”慕云浅轻轻地摇了摇头,白皙而修长的手抚过一匹匹布料,感受着它的好坏,“我自己挑选便可。” “好。”女子点了点头,也不多做纠缠,只是在旁看着。 慕云浅随手挑了几匹不同样式的布料递给身后的丫环拿着,自己依旧在认真的看。 京城的布庄比之于江南的确要大上许多,料子都是从各地运来的,能挑选的自然也多。 挑着挑着,慕云浅突然看到不远处放着几匹与周围那些都不同的布料,顿时双眼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惊喜的道,“这是……蜀锦?” “姑娘真是好眼力。”旁边跟随的女子笑了笑,缓声开口说道。 慕云浅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径自走到布料堆里,抬手便抚上了那些布料,“凹凸感很强……是蜀锦没错了。” 她看着布料上面的刺绣,每一个图案都是栩栩如生的,并且摸起来很是厚重,属实让她惊艳了一番。 蜀锦的制作过程很是复杂,一年也生产不出来多少匹,再加上成本极高,说是寸锦寸金也不为过!以往在江南可谓是罕见的得很,却不曾想到今日在京城能看见这么好的料子。 “小姐,什么是蜀锦啊?这与平常布料有什么不同吗?”旁边抱着布料的小丫鬟看自己的主子这么兴奋,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蜀锦是蜀地那边一种独特的布料,与平常布料可大不相同着呢。”慕云浅此刻心情极好,一边笑看着布料,一边开口回答, “蜀锦乃是四大名锦之一,大多都是用染色的熟丝线编织而成的,然后用经线起花,运用彩条起彩或彩条添花,用图案组织和纹饰相结合的方法织成。” “好的蜀锦,厚重而有凹凸感,裁剪成的衣服艳丽而不俗。” 慕云浅缓缓开口说着,直接上手拿起一匹随后展开,给那个小丫鬟看:“你看这匹飞云流彩的纹样,图案云气流动,贵气逼人,一般适于男子。” 慕云浅又一连挑了几匹出来说,她今日是有些激动过头了,说起来喋喋不休的,身后的小丫鬟听得半懵半懂,倒也觉得有趣。小桃中文 倒是一直跟着她的那个布庄里的姑娘,似乎没预料到慕云浅竟然会懂得那么多,有些说出来的话,是她都未曾了解过的。 慕云浅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挑了两匹让那丫环拿着,准备去结账回府。 却不曾想到这才刚转身,便撞见了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是宋辰。 慕云浅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传言宋辰被打也过了好几日了,可他脸上的淤青却并未散去多少,还很明显。 她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刚想绕过对方离去,却被宋辰一把叫住了:“云浅,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也碰到你了……你是来挑选布料的吗?” “嗯。”慕云浅淡淡的点了点头,只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你近来过得如何?” 宋辰又继续故作关心的问道,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想表现出自己最风流倜傥的一面,但凭着他如今脸上的伤,他做什么都显得很是滑稽,但对方自己却不自知。 “听说上次蒋小姐的宴会你遇到麻烦了?我那次本来是想去看顾着你的,只是出了些意外……” “并没有,多谢宋大人体恤。”慕云浅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显然不打算多说些什么,只道:“布料我已经挑完,便先一步回府了,宋大人自便吧。” 说着,她也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绕过他去结账。 …… 而不远处的茶楼里,厉之慎把慕云浅在布庄里发生的一切,全部都目睹在了眼中。 自慕云浅进来之时,他便已经看见了,想看看慕云浅要做什么,便干脆挑了一家角度正好的茶楼,做在那里一边品茶一便看她。 “果真是一个奇女子。”厉之慎一手抚摸着下巴,轻声开口呢喃着,他的确没有想到,慕云浅不过是来看布料的,却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她在蜀锦方面造诣之深,放在京城诸多绣娘当中,恐怕也是一绝的! 她到底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呢? “这般好的才华,若是只用来挑布料岂不是可惜了?慕小姐那么好的才华,可不能就这般白白浪费了啊……”厉之慎一边想着一边说道,盯着不远处那个青色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想必慕云浅也是因为没有那种途径,所以才任由着自己的才华蒙尘。 若是他能够想到办法让慕云浅在这方面一展风采,慕云浅定会对自己生出好感来! 厉之慎自顾自的想着,片刻后又有些为难了,只是他对布料方面不甚了解,手下的生意也并未涉及布庄,即便是有心想请慕云浅来表现也没办法。 对了! 后宫的娘娘们大都喜欢绫罗绸缎,将这个告诉皇帝不就好了?想必父皇定然能给她一个很好的安排。 下定了心思之后,厉之慎立刻就离开茶楼入了宫。 第三百五十四章 推举 皇宫,御书房内。 厉之慎给皇帝行了礼,随后毕恭毕敬地走到一旁坐下,开口道:“父皇,您先前吩咐儿臣的,让儿臣寻几个合适的官员到管辖地区去任职,儿臣已经办妥了。” “嗯。”皇帝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道:“此事虽然是你疏忽在先,如今既已经处理好了,但也不可懈怠,引以为戒吧!往后可莫要再让此类事情发生了。” “儿臣谨记。”厉之慎微微颔首,态度恭顺。 说着,厉之慎又继续道,“还有关于西北赈灾一事,儿臣已经安排了人送粮草过去,还准备了一批布料,不日便能到达。” “如此甚好。”皇帝继续点头,心中却是有些疑惑了,自己这个三儿子平日里有事汇报都是在朝堂之上,今日怎么跑到御书房来说个不停了? 厉之慎也不急着说慕云浅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把皇帝让他去做的共事都禀报了。 等到皇帝都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让他跪安时,厉之慎才扯入正题。 “对了,”他一副突然想到了什么的表情,迅速说道,“说起布料,儿臣今日还在京城有名的布庄遇到了慕家小姐慕云浅来着,她当时正在挑选布料。” “哦?那又如何?”皇帝转头看他,似乎明白,这才是厉之慎想要说的“正题”。 “儿臣见到,那慕家小姐正在挑选蜀锦并且在这方面了解颇深,想来是造诣不浅啊。”厉之慎紧接着继续说道,面上是一副根本没想到的表情:“真是令人惊叹啊。” 闻言,皇帝挑了挑眉,他也是个人精,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能不懂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三儿子,怕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吧?若真的只是为了夸赞一番慕云浅就前来,他可不信。 想着,皇帝忍不住开口调侃道:“难得慎儿会有如此感兴趣之事,只不过……你这惊叹的,到底是那慕云浅在蜀锦方面的造诣呢?还是慕云浅这个人呢?” “咳咳。”冷不丁的被开了个玩笑,见皇帝心情似乎不错,厉之慎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不去直视对方的目光,道, “父皇说笑了,这惊叹的自然是她在蜀锦方面的造诣。” “慕小姐对蜀锦的了解深之又深,在儿臣看来,即便是让她去做,恐怕也并非什么难事!她一个小小女子,就懂得那么多,实在是令人叹服。” 厉之慎说是佩服她在蜀锦方面的造诣,却又不动声色地把慕云浅夸赞了一遍。 他想着自己这次只要帮上了慕云浅的忙,对方大概就会对自己的刮目相看了,却不知,慕云浅最怕的就是与皇家扯上关系,若是慕云浅知道他这么做,恐怕都忍不住要出来打死他! “的确是如此,慕云浅头脑非凡,能助她父亲管理慕家那么大的产业,还懂布料,确实了不起。”皇帝在心中想着,由衷的开口说了一句,随后又转头去看向厉之慎:“慎儿你会喜欢,倒也是人之常情。” “父皇您就别取笑儿臣了。”厉之慎也故作不好意思地偏了头,轻声道。 “不过,你来跟朕说这些,是想让朕给她安排个皇家的生意……还是想让朕给你赐婚?”皇帝眯了眯眼睛,紧接着又问道。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却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77电子书 “儿臣并无此意,慕家小姐暂时对儿臣并无爱慕之心,儿臣也不想强求。”厉之慎摇了摇头,随后也摆正了脸色,道:“儿臣只是想把这些都与父皇说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至于要如何定夺,自然还是看父皇的。” 厉之慎回答的很是谨慎,他早已经决定了,对慕云浅要攻心为上,否则他今日也不会到御书房里为对方说尽好话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让皇帝下旨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却会遭到慕云浅的反抗,那般强烈的女子,他可不想与对方来个玉石俱焚! 而对于安排皇家生意,若是他真的说了要让皇帝安排的话,皇帝定然会心生不悦,觉得自己干涉过多了。 为君者最是忌惮手下人干涉过多,即便他是他儿子也绝对不可! 所以他只可把慕云浅的事说出来,却不能干涉对方做决定。 “嗯,”皇帝这才算是点了点头,网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朕知道了,那慕家小姐这一身才华被埋没了,确实有些可惜了,朕也不是那种不惜才之人。” “父皇英明。”厉之慎站起来拱了拱手。 “来人,”皇帝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贴身太监,吩咐道:“传朕旨意,宣慕家小姐慕云浅进宫来参加几日之后的小宴。” 那个宴会本来是只有一些皇亲贵族可以参加的,现在皇帝当着他的面特地将慕云浅也叫上了,是同意给她安排皇家生意的意思? 厉之慎心中一喜,想着自己这趟似乎没有白来! “是。”那太监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吩咐了。 厉之慎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也不好继续留下来,便也站起来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儿臣便不再打扰父皇批阅奏折了,儿臣告退。” “去吧。”皇帝随意的挥了挥手。 …… 而另一边,慕府。 慕云浅听着眼前太监的传话,心情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脸上却也不好表露出来,知道:“民女知道了,有劳公公传话。”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那太监。 那太监一看,眼睛都亮了,看了看四下无人,矜持了几下便还是接了过来,还对着慕云浅挤眉弄眼了一番,道:“这次真是恭喜慕小姐了,奴才也不怕告诉你,此次宴会本来是皇亲贵族的小聚,皇上能特地叫到慕小姐,所以证明他对你的欣赏啊。” “公公过誉了。”慕云浅勉强笑了笑,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那太监得了银子高兴,又恭维了两句,随后才转身走开。 而慕云浅,等那个太监离去之后,脸色也迅速沉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监工 皇上能这般破例叫她进宫,自然不会只是参加宴会那么简单,恐怕是她又摊上什么事情了! 想着,慕云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暗自念叨:“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她不过是想安安静静在府中在府中待着,等到父亲准备好一切可以回江南,却总有些人不肯如她的意。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违抗了皇帝的旨意,既然是参加皇家宴会,更不能随意了。 想着,慕云浅转过头去看旁边的丫环,吩咐道:“去,让人准备一套罗裙和首饰,我三日后要穿。” …… 三日之后,宴会上。 慕云浅去到时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她走到宴会中间跪下,恭敬的给主位上的三人行礼,“民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 “起来吧。”皇帝一挥手,让慕云浅到旁边去落座。 慕云浅谢了恩,这才刚刚坐下来,便见不远处的太后笑看着她开口了:“慕丫头啊,没想到今日这宴会上还能见到你呢!你上次给哀家重新配置的药粉很有用,哀家谢谢你了。” “太后娘娘太客气了,这些都是臣女应该做的,能管用便是好的。”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你这丫头。”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满了,一副很是高兴的模样。 两人说话停了才没多久,片刻之后却听皇帝又开口了,道:“朕听闻慕小姐在锦缎布匹方面的了解不少?” “……”慕云浅默了默,并不知道皇上是在哪里听闻的,心中只觉得万般不妙:“回皇上的话,民女只是略知一二。” “哦?那朕考考你。”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对方明显是在谦虚了,这个态度倒是挺讨喜的。 想起几日前厉之慎把慕云浅夸的那一副天上有地下无的样子,皇帝心中也来了兴致,问道:“你看看朕这身上的龙袍,用的是什么布料?” 慕云浅看了看,也不敢欺君说自己看不出来,只得老实回答:“这龙袍柔韧度极好,富有光泽,用的应该是宋锦?” “猜的不错,”皇帝点了点头,哈哈笑了两声,又转过头去指着皇后身上的衣裙,问:“那皇后身上的呢?可看得出来?” “这身衣裙极其华贵,多彩灿烂,图案间的变化如同云霞一般。”慕云浅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完之后才道:“应该是云锦。” 随后皇帝又紧接着挑几个人身上的衣服来问了问,慕云浅根据其上面的特征分析的条条有理,逐一猜出来了。 片刻过后,皇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对布料的了解果然不凡,不错,不错。” “皇上谬赞了,”慕云浅朝着对方微微颔首,心中总觉得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民女只是恰好知道一些罢了。”v5 “你在布料方面的认识和造诣确实不浅,不必谦虚。”皇帝挥了挥手,随后道:“京中的纺织厂近来恰好要制作一批蜀锦,朕正愁着找不到监工的人,既然你对这方面那么了解,此次监工,便交由你们慕家吧。” “这……”慕云浅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皇帝又补充了一句, “此次的事情很是重要,你可不能懈怠了,朕把这次监工的任务交给你们慕家,最好亲力亲为。” 慕云浅无奈,皇上这都亲自点名让她去做了,她也没有那个雄心豹子胆敢违抗圣意,无论心中多么有压力,也只得应下了。 心中叹了一口气,慕云浅正要开口,却见一个官员从位置上走了出来,到宴会中央跪下,对着皇帝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历年来,皇宫内御用的布料都是由皇家之人监工的,今年怎可因为一个女子就破了例?这慕家不过是商贾之家罢了。” “是啊,皇上!”他这一开口,立刻就有其他人出声附和:“这女子虽然在布料方面有所了解,但只她一个人也不见得能起多大的作用,届时若是搞砸了可该如何是好啊?” “皇上,可不能冒这个险啊。” …… 那些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根本就停不下来,只因这天监工可是个肥差,每年负责监工御用布料制作的那家,都能从中捞到不少的油水。 而为了维持这个平衡,也是每年派不同的环境去监管的,今年突然把此事交给一个女子,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走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乐意? “你们不必多说了,这是朕的决定,朕相信慕家丫头有这个能力。”皇帝也不知是了解他们的心思还是怎样,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道, “况且只是监工而已,即便她在布料方面的了解只有方才展现出来的一两分,也足够了。” 并且,皇帝也相信,厉之慎还没有胆子大到敢欺骗自己的地步! “皇……”那些官员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这次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皇帝打断了,“好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不必再提。” “臣女谢皇上圣恩。”慕云浅刚刚还盼着那些官员能赶紧把这监工的差事拿走,却不曾想到皇帝心中那么坚定,无奈,她也只得应下了。 片刻之后宴会才正式开始,厉之慎就坐在慕云浅左侧的位置上,两人相隔的位置并不算远。 他此刻心中正悠然自得着,想着自己给慕云浅谋了个这么好的差事,她心中应该很是高兴才对吧? 想着,厉之慎转过头去,嘴角带笑地看着慕云浅说道,“能得皇上如此倚重,还把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你,真是恭喜孟小姐了。” 他这般引入话题,本意是想让慕云浅深究下去,到底是谁让她得了这差事,然后再装作不经意的告诉她,从而让慕云浅对自己心生好感。 但慕云浅此刻心情正不佳着,再加上心中也不喜欢厉之慎,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慎王殿下。” 说完之后把头转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第三百五十六章 谋害 厉之慎没怎么注意到慕云浅的神色,自己因为帮到了她的忙高兴,便想着对方也是高兴的,道: “本王虽然不懂布料方面的事,但对于皇家生意的规矩,还是有所了解的,慕小姐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本王。” 慕云浅客套的点了点头,没答应也没拒绝,“王爷太客气了。” “这有什么……”厉之慎还想继续说,开口却被宴会外守候的太监尖锐的声音给打断了,“厉王殿下到——” 众人纷纷往外看去,只见厉长风着一身宽大的衣袍,慢悠悠的走到正中央给皇帝行了礼:“儿臣拜见父皇。” “今日这也算家宴,你怎么来的这般迟?”龙椅之上的皇帝低头看着自己儿子,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问道。 “有些事情耽搁了,”厉长风解释道,府中有急事要处理,他已经尽快赶过来了,但如今看来,似乎还是迟了不少,“还请父皇恕罪。” 厉长风也并未明说是什么事,皇帝心中不悦,脸色也不太好看。 厉之慎在旁坐着,也乐意看厉长风被为难,此番便趁机开口,讥讽道:“究竟是有事耽搁了还是九弟根本就不想来?有什么事情比得上家宴重要?不能先放一边参加了宴会再说。” 上方的皇帝闻言,也眯了眯眼睛,却没有说话。 “皇兄误会了,臣弟方才的确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才耽搁了,并非是有意的。”厉长风转过头去撇了他一眼,淡定的开口回应,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家宴固然重要,否则臣弟也不会那么着急的赶过来了。” 说着,厉长风又回过头去看皇帝,“此次真的是意外,还请父皇恕罪,儿臣往后一定注意,不让此类的事情发生。” “罢了,下不为例,”皇帝心中虽然也是有些不高兴的,但也不想因为这么小一件事情影响了宴会,便挥挥手:“去坐下吧。” “谢父皇。”厉长风又拱手行了个礼,这才转过身去找位置。 只是这不看还好,他一转头,才注意到慕云浅和厉之慎是邻着坐的,心中顿时又有些不高兴了。 本来方才厉之慎的那点挑衅他还是不放在眼中的,只觉得无关紧要,现在见到这般场景,却是直接沉了脸色。 他缓缓地走到厉之慎旁边的位置上坐下,随后才看向厉之慎,冷声说道:“皇兄一切以家宴为重,实在是让臣弟佩服。” “只是不知……皇兄手下的管辖区域出事,是否也是因为太过注重宴会,而轻忽了?若是如此,那臣弟倒是不敢苟同了。” 厉长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一片冰冷,还带着满满的讥诮。 他说话时也不去看厉之慎,只盯着眼前的小桌子,说完之后把其上面的茶杯拿起来,缓缓喝了一口。 “你!”厉之慎一噎,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件事情让他吃了如此大的亏,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厉长风特地以此来嘲讽,气得他险些要掀桌。 他正想着要如何反驳,但厉长风已经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了,转头和慕云浅说起话来:“今日宴会,皇上怎么把你也叫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广西 “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态度不复方才面对厉之慎时的冷淡客套,“皇上派了我监工近期御用蜀锦的织造。” 厉长风点了点头,对此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眼前的菜,又尝了一口,方才对慕云浅道,“这味清蒸鲈鱼做的倒是不错,你也尝尝看。” 慕云浅点了点头,顺势尝了一口,随后又赞同的点了头:“不愧是皇宫的御厨,味道鲜美,确实不错。” 说着,她又吃了两口。 方才因皇差的事情烦心,她根本就没怎么注意眼前的食物,听厉长风说过,胃口倒是上来了。 厉长风见她喜欢,便吩咐太监过来,把自己的那碟子鱼也端给了慕云浅,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去看过一眼厉之慎,将人忽视了个彻底。 而厉之慎,见自己心仪的女子与厉长风隔着自己这般相谈甚欢,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偏生如今这般场景他还不能如何!实在是憋屈。 厉之慎脸色黑之又黑,而宴会上,还有一人心情比他更糟糕的—— 那人便是宝贵人。 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角落里,因毁了容戴着面纱的宝贵人双手紧紧捏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毫不自觉,她死死地瞪着慕云浅,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凭什么?慕云浅不过是个满身铜臭都商贾之女罢了!为何两个王爷都如此主动的与她来往?她有什么资格! 心中越想越气,宝贵人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她伸手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慢悠悠地拿着站起身走向慕云浅。 在站到对方面前时,她才开口:“恭喜慕小姐得了此次监工的差事,本宫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说着,她又往前了一些,脱手就想要把茶水泼向慕云浅。 只是她不知,自她走过来时,厉长风便已经提防上了,见此随手把旁边的酒杯扔了过去,正中宝贵人的手。 “啊——”茶杯在她脚边摔碎,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小腿上,宝贵人瞬间痛呼出了声来。 “拿着滚烫的茶水走过来要敬茶?”厉长风眯着眼睛走过来,蹲下身捡起一块茶杯碎片眯着眼睛看向宝贵人:“还靠的那么近,宝贵人,你心思何在!” “我,我……”宝贵人想辩解,却痛得说不出话来。 “父皇,”厉长风转身走到中央站好,对皇帝开口:“宝贵人居心叵测,蓄意谋害他人,还请父皇惩治!” 宝贵人方才的动作是要做什么再明显不过了,皇帝也不想理会这么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毁了容。 想着,便挥手道:“宝贵人心思歹毒,欲要伤害他人,即日起禁足于寝宫中,终身不得外出!” 慕云浅方才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幸而没有被波及到,松了一口气,转身向厉长风投去感激的目光。 第三百五十七章 吃醋 一场闹剧般的宴会终于结束,慕云浅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眉头轻轻瞥着。 今日这场宫宴会当真是麻烦多多,如今要监管蜀锦织造,回江南一事恐怕又要搁置一段时间了…… 她当真是一刻都不想留在京城了,留在这里,如今日这种别有居心的宴会也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 自己不去惹事,总有些麻烦会找上门来的。 正想着,马车突然剧烈地晃了晃,再回过神来时,旁边已经多了个人。 “你怎么来了?”慕云浅被吓了一大跳看清对方的脸之后才镇定下来:“你就不能用点正常的方式来找我吗?方才那样多危险啊!” 先前爬窗也就罢了,如今趁马车开着闯进来,他就不怕出事啊! “小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车内动静太大,把车夫也惊动了,他驾车的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偏头问道。 “没事,”慕云浅赶紧回应:“继续走吧。” 那车夫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慕云浅再次回过头去看厉长风,却见对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旁边,根本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你……这是怎么了?”他脸色都摆在这里了,慕云浅也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不由得问道。 厉长风双手搭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不发一语。 慕云浅更加奇怪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 慕云浅一脸的不明所以,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又担心对方是真的有什么事,便靠近了他一些,伸手晃了晃对方胳膊,道:“你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同我说说啊,这样憋在心中,对你自己也不好,是不是?” “哼。”厉长风听着,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悦,也没有回应,但脸色却明显缓和了些。 “到底怎么了?”看对方这副样子,慕云浅似乎也有些明白这火气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可是我做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事惹厉长风不快了,但见对方这副样子,火气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唉,先不管了,无论如何也把人哄好,让他开了口再说吧。 “说说嘛,是出事了还是怎么的?”慕云浅又晃了晃他,靠近了他一些,“你这般一直不开口,我会担心的。” “本王看你今日宴会上,与慎王相谈甚欢啊?”这次厉长风总算是有了反应,转过头去瞥她一眼,问道。 厉长风语气中没什么波澜,但话里却是满满的醋味,酸得慕云浅一个激灵。 知道他是吃醋而并非生气,也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慕云浅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哪有什么相谈甚欢?只是客套一下罢了,宴会上那么多人都看着呢!我总不能什么回应都不给吧?” “否则届时若是被人抓了话茬,我还不知道要如何被人整呢。” 慕云浅心中也觉得厉之慎假惺惺的,不愿与他有所往来,但在公众场合之中,总得给些回应的。361读书 “你离他远些,他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厉长风眯了眯眼睛,听着慕云浅的回答,心中又舒畅了几分。 “这我自然知道,平日里也是能避则避了。”慕云浅点了点头,她也确实不愿与厉之慎有过多的交集。 厉长风满意了,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气消了,他也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转而去问慕云浅:“对了,今日宴会,本王不在之时,可有人为难过你若是有,本王替你去教训他。” “皇上算不算?”慕云浅挑了挑眉。 厉长风知道她说的是监工蜀锦一事,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本王也知此事是为难你了,但皇命难违,你自己记住要小心一些。” “往年这份差事,都是由与皇家沾亲带故的官员来做的,今年换成了你,定然有不少眼红的人!本王回去也会替你打点一二的,但终究防不胜防,你还得自己小心。” “我明白。”慕云浅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马车继续向前开着,慕云浅伸手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就快要到慕府了。 “你差不多要到了,回府去休息吧,本王先走了。”厉长风也透过慕云浅的手看到了外面,当即便站起来要走还不忘调戏一句:“等迟一些,本王再去给小浅儿暖塌。” “不用!”慕云浅脸色微红,立刻就否决了他的话,等人要走的时候却把他一把扯住,“等等,你……下次不要再这样闯进来了,很危险的。” “本王有分寸的,小浅儿不必担心。”厉长风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等等!”慕云浅再次拉住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在酝酿什么羞于启齿的话。 厉长风疑惑,“嗯?” “你……下次不要再为这种事情生气了,”慕云浅轻咬着下唇,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真正放在心上的男子,始终都只有你一个。” “本王知道了。”厉长风听着,似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脸上已经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他跳下马车之后,整个人都还是飘飘然的,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好好把人抱在怀中调戏一顿了。 因为吃醋而升起发坏心情消失殆尽,厉长风回到府中,一整日脸上都是笑容满面的,弯起的嘴角想压都压不下去。 …… 而另一边,慕府。 回到府上后,慕云浅怕慕征二人担心,便也不敢耽搁,房间都没回,就直接去找两人请安了。 听完慕云浅在宫里遭遇的事情之后,慕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后慕家都要派人去看着,我这段日子也得常去帮忙,府上的生意就有劳父亲自己一个人辛苦些了。”慕云浅缓缓说道,现在都已经被迫答应了,她无论如何也得尽心尽力,不能让别人抓了把柄, “女儿也会尽量回来帮忙看账的。” “浅儿啊,真是苦了你了。”白秀儿叹了一口气。 第三百五十八章 玉佩丢失 慕征也忍不住跟着叹了一口气,道:“那真是麻烦连篇啊,只求这次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白日被那场宴会折腾得不轻,慕云浅带着满身的疲惫,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便同慕征二人说要回房休息了。 房间里,慕云浅伸手宽衣,动作熟练的把手摸向腰间,要将这上面的玉佩拿下来。 只是这次却不同于往日的每一次那样,她摸索了几下都没有寻到那玉佩,低下头去看时,腰间空空如也。 “怎么会这样?”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她记得自己早上还戴得好好的,一日里也不曾记得自己有掉过东西的时候。 怎么就不见了呢? 在心中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日也没有撞到别人之类的…… 有些纳闷的,慕云浅开口把随侍的丫环叫了进来,开口问道:“你今早替我收拾房间时,可有看见一块玉佩?就是我平日佩戴的那块。” “回小姐,奴婢并未曾看见。”那丫环低垂着头,轻声回答道。 “罢了,”慕云浅想着也是,就算是掉了,刚刚戴上就掉下来也不太可能,便只道:“你多叫几个人,在府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是。”那丫鬟点头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慕云浅自顾自的走到塌上坐下,当下也没心思要睡了,那是厉长风给她的玉佩,戴在身上久了,她将其看得蛮重要的。 如今不见了,心中担忧更甚,她本可以自己先睡下,等明日早上再问丫环是否有找到? 但如今却丝毫没有睡意,坐了一会儿又不想只站在这干等,便自己也在院子外面走了一圈。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小丫鬟才再次走进来,对慕云浅道:“小姐,府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找过了,并没有寻到您说的玉佩。” “没有?”本来就微微瞥起的眉头皱的更深,想着应该是掉外面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吩咐道:“你去我今日坐的那辆马车里瞧瞧,有没有掉在那里面。” 那丫环依言照办,不久之后回来禀报,结果依旧是否定的。 “罢了,”慕云浅叹了一口气,现在也大晚上了,自己不睡也没理由继续折腾这小丫鬟:“不必找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小丫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慕云浅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打在空空如也的腰间,心情微微下沉。 既然府上没有,那便肯定是掉在外面了……很有可能是在皇宫里丢失了,这般,想要找回来并不太可能了。 皇宫那么大,她那玉佩若是被哪个小丫环太监捡了,就算没有生出歹念占为己有,不可能找得到她这个失主。 她想寻回这块玉佩,无疑是大海捞针!可能性微之又微。 只是玉佩不见了,到时候厉长风问起,她可该如何同对方交代啊? 他似乎看这块玉佩看的很重…… 若是知道自己因为一直操心而把玉佩弄丢了,他不会生气吧? 唉。 慕云浅叹了口气,慢慢躺下来,想着往后有机会再到皇宫里去找找吧。 她如今却是没想好要怎么同厉长风说此事……1800文学 …… 而与此同时,慎王府。 厉之慎坐在书房里,手中还把玩整一块做工精致的玉佩——正是慕云浅不久前掉的那一块,就掉在她座椅旁边。 慕云浅走的太急没有注意到,厉长风也因为满心的醋意没有注意,反而是坐在她旁边的厉之慎看到了。 当下便顺手把东西捡了回来。 “有此玉佩在手,你说……本王若是拿这个去暗示父皇,告诉他云浅将这个送给本王了,他会不会给本王赐婚?” 厉之慎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转过头去问自己的幕僚。 “这……倒是不一定。”那幕僚就坐在厉之慎不远处,闻言,他顿了顿,随后又道:“但无疑,王爷此举是可取的。” “哦?详细说说看。”厉之慎挑了挑眉。 “古来女子赠男子玉佩,一般都是做定情信物用的,若是王爷能在不经意间,让皇上知道了慕小姐送了王爷此玉佩,皇上竟然会以为慕小姐心悦于您。” 那幕僚换换开口,把事情细细的分析了一遍,随后喝了口茶,才又继续道: “虽然皇上不一定会立刻赐婚,但等日后王爷要求皇上赐婚时,皇上不答应的可能性便会少上许多。” “所以王爷此举,确实明智。” 厉之慎听着对方说的话,心情颇好,点了点头。 他一只手摩挲着那玉佩,另一只手把玉佩下吊挂的穗子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珍之重之地用手帕包了起来,放到怀中收好。 能够捡到慕云浅的随身玉佩,对他而言实在是个意外之喜! 今日虽然被厉长风气的不轻,但如此看来,也不算太糟糕。 想着,厉之慎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转而又和幕僚去谈论别的事情了。 他们说的起劲,却不知就在这书房的房顶之上,一个人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中,随后悄然离去了。 ……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厉长风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你确定都听完了?没有出错?” “是的,”那手下正是方才从厉之慎府里房顶跑出去的那位,他轻轻点了点头,道:“属下等他说完了,谈论别的事情才走的。” “厉之慎,胆子不小啊……”厉长风缓缓开口呢喃了一句,眼底少有的出现了一丝阴霾。 对方觊觎着他心尖上的小浅儿,还想用那么卑劣的法子让皇帝赐婚,实在是该死! “王爷,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那手下跟在厉长风身边多年,也看得出来他此时不高兴,便问道:“是否要属下去把那块玉佩偷回来?” “别想了,厉之慎得了那玉佩,定然会随身带着,他身边守卫众多,你偷不走的。”厉长风微微眯起双眼,道:“下去吧,继续去监视着他,有什么事情再回来回报。” “是。”那下属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而厉长风,依旧坐在椅子上,心中思量许久:“看来是该得做点什么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巡视纺织厂 翌日。 慕云浅一夜没睡好,导致第二日起来时,整个人精神都有些不佳。 以至于身旁的人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了,还特地关心道:“慕小姐若是身体不舒服,大可以先回去休息,等过两日看也可以。” “不必了,只是有些休息不好而已。”慕云浅轻轻的摇了摇头,毕竟是御用蜀锦的监工,她怎么敢耽搁了? 跟在她身边的是工部尚书,此次监工,他也会负责帮忙。 慕云浅提了提精神,在纺织厂内逛了一圈,暗暗把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都记了下来。 每每走到不同的地方,工部尚书都会开口给她解释,慕云浅也就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点两下头。 等看完了,慕云浅才转过头去,对着他道:“我看了看,绣娘们添花和起花的动作都太快了,这样反而仓促……秀的时候看不出不妥,但到后面图案就没有那么精致了。”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她们放缓一下速度。”那立刻就工部尚书点了点头,慕云浅才是这次的监工,对方说的话,他自然是要听的。 “还有,用机织的数量未免太多了,可以减少几架,另外安排那些人去帮忙做其他步骤。”慕云浅想了想之后又说道,她也知道蜀锦交货的日期,时间还很是充裕, “这批御用蜀锦的交货日期还有不少时间,不需要这么急的赶工,可以慢慢来,所谓在精不在多。” “否则到时若被挑出了错处,皇上责怪下来,我们都不会好过。” 慕云浅一般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也并未有威胁的意思,那工部尚书听着点了点头,连忙应下。 慕云浅又看着其他地方给了一些建议,工部尚书一一听在耳中,心中对慕云浅充满了叹服。 他一开始只听上面的人说过慕云浅在蜀锦方面造诣不浅,但只当对方是夸大,也并未当回事。 如今他才算是真的见识到了,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介绍,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顿时有一种自己在班门弄斧的感觉! “慕小姐当真是厉害,在蜀锦方面的造诣果然非同常人……”他忍不住开口感叹了一句。 “尚书大人谬赞了,只是因为对这些感兴趣,所以比平常人了解的多一些罢了,没有您说的那么夸张。”慕云浅淡淡回应,语气不卑不亢,态度令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慕小姐谦虚了。”工部尚书笑了笑,随后又带着她到别的地方去看了。 “这里以后多是交给慕小姐监管的还请慕小姐辛苦一些,多多走动。”等把整个纺织厂都看得差不多了,工部尚书扭头去看着慕云浅说道。 说着顿了顿,等对方点头回应了,才又说:“我这便去吩咐他们了,慕小姐自己四处走走吧?也好熟悉一下。”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尚书大人慢走。” 工部尚书转身离去,想着慕云浅方才给的那些建议,心中很是满意。 此女听说家中富甲天下,此番又懂蜀锦,待人接物也很是温和,是能成大事之人。 心中这般想着,工部尚书对她也很是看好。100文学 …… 而慕云浅,又在偌大的纺织厂里逛了一圈,心中正想着其他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前方,猝不及防间却突然撞上了一堵突然撞上了一堵“墙”。 “啊。”慕云浅轻呼了一声,最后两步摸上自己酸痛的鼻子,“不好意……” 她正想道歉,看清眼前人的脸之后却又是一阵惊讶,问道:“你怎么在这?” 眼前的人又是厉长风。 “本王来找你啊,小浅儿~”厉长风微微勾起唇角,脸上带着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看着慕云浅开口。 “有什么事吗?”慕云浅撇了撇眉,对厉长风这种奇怪的出现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了。 夜晚会潜入她的房间,猝不及防地便会出现在她的马车内,现在在纺织厂见到他,慕云浅已经觉得不足为奇了。 “没什么,”厉长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就是来看看你,昨日一别,到如今已经超过十二个时辰了,本王心中可是想念的打紧啊。” 说着,厉长风还不由分说的去抓起慕云浅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这才又继续道,“你感受一下,见不到你,本王心都痛了……” 说着撇起眉头,一副很是痛苦的模样。 慕云浅脸色微醺,赶紧抽回自己的手,道:“你别胡说八道了。” “哪里有胡说八道?本王可是真心的,绝无半分虚言。”厉长风感受着自己手中留下的一点余温,顿觉有些留恋,在脸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道,“小浅儿你要相信本王。” “好了好了,”对方这般极力的调戏自己,慕云浅明知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不过闹归闹,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慕云浅赶紧摆正脸色,道:“你正经一些,等会要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怕什么?”厉长风故作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本王和自家小媳妇儿亲热还不许了么?”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慕云浅无奈,他今日这是怎么了?开玩笑调戏起人来还没完没了了。 “别闹了,你到底有事没事?”她怕真的遭人看见会落下话柄,便微微放下了脸色,一脸正经的问道。 “有,”厉长风点了点头,这下倒是不与她开玩笑了,反而摆正脸色,还特地酝酿了好半响,才缓缓地道:“本王想让你嫁给我,你可愿意?” 慕云浅愣住了。 对方若是在开玩笑的话,她还能嗔骂两句把话题绕过去,到也不会怎么样。 但如今看他这般认真严肃的样子,慕云浅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她心中是有厉长风的,但又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答应。 “小浅儿,你可愿意?”厉长风又重复着问了一遍,一双眼追逐着她的目光。 “我……”慕云浅也抬头去看他,望着他热切的目光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来。 第三百六十章 邀请 “当下的时宜,并不适合我们成亲。” 说完,慕云浅微微低垂了头,就是为何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但她说不出别的回答来。 当下的形式确实不允许她答应,她们正筹备着把产业全部转移回江南,这关乎到整个慕家的命运和她父母的安危。 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延误了!慕云浅背后担子太重,她不敢任性。 京城的水深,她如今已经因为这件皇差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再加上居心叵测的厉之慎,还有故意针对她的蒋缨…… 这一个个的隐患,让慕云浅担忧不已。 若是与厉长风成亲了,还不知道又会惹出来什么新的麻烦。 “本王就知道,小浅儿不会这般轻易就答应的……”厉长风叹了一口气,那股严肃认真收了起来,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 他撇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真是伤本王的心啊。” “怎么会突然间说这个?”她扯开话题般的了一句。 看他的表情又变回来了,慕云浅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又有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不是见我们家小浅儿太好了么,”厉长风脸上挂起了一丝笑容,痞气的说道:“本王怕再不早些把你拐回家,你就被别人抢走了。” “又在胡说八道,没个正形!”慕云浅脸色变得微红,刚才那股为难的感觉彻底消散了,嗔怪道。 “本王是认真的,小浅儿你怎么总是不相信呢?”厉长风故作委屈的问道。 “你做什么都说自己是认真的!”慕云浅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问道:“行了,我这便要回去了,要一起走吗?” “自然。”厉长风点了点头,他本就是来找慕云浅的,现在对方都要走了,他当然不会留下来,“本王送你回府。” 因为纺织厂距离幕府也没有多远,所以慕云浅今早是走路过来的,所以回去时两人也是一起步行。 厉长风倒是觉得这般也挺好的,两人一同走在街上,慢慢的也不着急,岁月静好,有一种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的感觉。 走到一个路口时,慕云浅却突然顿了顿,眉头微撇。 厉长风有些疑惑,正要开口问是怎么回事,便见一个女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那人正是蒋缨,她从方才见到两人开始就一直在等着慕云浅,走过来之后更是恶狠狠的剜了她一记眼刀。 本来出门在路上遇到厉长风是极其幸运的事情,但厉长风旁边还有个慕云浅,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反而气得要命。 这个女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是缠着厉长风,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蒋缨不想理会碍事的慕云浅,就连基本的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直接转过头去看厉长风,望着对方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王爷,没想到在街上也能遇到你,我们真是太有缘了。”热搜 “蒋小姐说笑,”蒋缨方才的眼神动作厉长风都尽收眼底,彼时心中有些不悦,开口间态度也很是冷淡:“只是有些凑巧罢了,本王每日都会碰到那么多人,其中有个你也不足为奇,何来有缘一说?” “我……”蒋缨没想到对方说话会这边不留情面,顿时一噎,有些委屈了。 不过这股情绪很快就被她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冲散了,便道:“王爷,过几日便是秋狩了,我们一同去参加如何?” 说完之后,她还转过头去瞪了慕云浅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秋狩本王自然是要去的,与慕小姐一同就不必了,那日都是从各家直接出发的,免得麻烦。”厉长风面无表情地开口拒绝道,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来。 “没关系啊,”蒋缨没听出这话外之意,只以为他是真的怕麻烦,便赶紧说道:“秋狩那日,我可以到王爷府上寻你的,绝不会耽搁到你。” 厉长风皱起眉头,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也变冷了几分,连带着那点剩余的客气都荡然无存了, “男女授受不亲,慕小姐在将军府中没有学过礼仪么?这般到男子府门口去等着,别人会说什么?即便你们将军府可以不要脸面,本王也不想遭人诟病!” 说着,厉长风还没完似的,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是将军之女,自小豪爽些倒也没什么,但女子该有的礼义廉耻,本王劝蒋小姐还是好好学着的好!” 厉长风这番话不留半分余地,直接冷言嘲讽她不要脸,惹得蒋缨面上一阵红一阵紫。 慕云浅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看厉长风教训人,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也并未表露出来。 蒋缨被厉长风骂成这样,觉得丢人的同时心中也有些难过,转头看到慕云浅那副悠然的模样,顿时便觉得来气。 “慕云浅,你看戏看得很高兴吧!”她瞪着对方说了一句。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正正地踩中了厉长风的尾巴,厉长风脸色顿时就黑了下去。 “蒋小姐,你不知道拿这种眼神去瞪人,是很不礼貌的么?若是在别处,恐怕你这双眼睛早被挖出来了!” 厉长风拧着眉头教训道,语气如履寒霜。 他家小浅儿自己都舍不得重骂一句,今日却被蒋缨瞪了那么多回现在她还想要开口骂,这让厉长风如何能不气? “还有,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看戏?你对本王说的话有意见?觉得本王是在故意羞辱你?” “我没有!”蒋缨赶紧否决。 “没有那你为何说这番话?”厉长风眼神发冷。 “我!”蒋缨噎住了,不知如何作答,心中更觉委屈,看了两人一眼,直接转身跑开了。 “哎呀,小浅儿你看,她每次见你都想找你麻烦。”厉长风见她走了,脸色又变回来了,道。 “那又如何?”慕云浅转头看他:“暗示我给你道谢么?” “不是,”厉长风摇了摇头,纠正道:“是暗示你嫁给本王。” “嗯?”慕云浅不明所以。 第三百六十一章 秋狩 “你若是嫁给了本王,蒋缨在你面前自然就不敢造次了,更别说是找你麻烦。”厉长风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不仅如此,她见了你还得给你行礼呢。” 慕云浅无奈,这次连骂人的话都懒得说了,只默默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都没有再见过面。 厉长风不知是有事要忙还是怎么的,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夜闯进来过。 本来没人打扰也挺好的,但慕云浅却还是感觉到了有些不习惯,有时晚上看着书,也会不由自主的盯着窗外走一会神…… …… 几日后,京城外围猎场。 这日是每年一度的秋狩,慕家也同样接到了邀请,由慕云浅代表出席。 到了地方,慕云浅才刚刚走下马车,便见不远处一个男子驾马走到了她的身边,笑着叫道:“小浅儿。” 慕云浅抬头去看马上的人一眼,会这么叫她的只有厉长风一个,对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劲装,跟平时比起来少了一股慵懒,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第一眼看过去时,着实是把慕云浅小小的惊艳了一番。 “怎么样,是不是被本王迷倒了?”今日慕云浅难得因为这身着装多盯了自己几眼,厉长风心情大为愉悦,弯下腰去凑近她问道, “今日秋狩,你好好瞧着,看看你夫君到底有多厉害。” “不要脸,”慕云浅顿时有些嫌弃的退后了一步,道:“你快走吧,等会儿要被人看见了。” 厉长风也没再说些什么,策马离去了。 紧接着没过多久,狩猎便开始了,那些个公子王爷们全都策马进了围猎场内围,而慕云浅这种女眷则是在外面等着。 内场里,厉长风双腿夹着马腹,一手拿着弓,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去取箭,双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直小鹿。 “咻——”箭矢破空射出,动物的本能让那只小鹿感到危机,迅速放弃觅食逃跑,却没跑两步,就被射了个正着。 厉长风微微勾起唇角,对着身后随侍的兵士道:“给本王收好了。” 说完,他也没理会后面有没有回应,继续策马前进,只是带着马儿还没跑多远,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到熟悉的声音:“都别动,别惊动了它。” 转头看去,是厉之慎守在那里,前方不远处是一直通身雪白的狐狸。 彼时的厉之慎正要探手去取箭,厉长风看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他迅速取了箭,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拉弓便把那只狐狸射死了。 “谁!”厉之慎被吓了一大跳,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愤怒。 厉长风策马过去,弯身把狐狸捡起来,随后才转过身去看厉之慎:“三皇兄,承让了。” “你!”这本是厉之慎先看中的猎物,如今却被厉长风捷足先登了,他心中有气,却也不能说些什么。 说来有什么用?厉长风有千万种借口可以辩解,只会更加彰显出自己的技不如人! 厉长风晃晃悠悠的带着狐狸走开了,心中一阵畅快,让他打自家小浅儿的主意,这会儿气一气他也好。新 不过这狐狸倒是不错,一身皮毛是极好的,届时将其剥了,送给慕云浅做件小坎肩。 …… 外面的女眷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厉长风满脸笑容的策马出来了。 紧跟其后的还有厉之慎以及其他公子哥,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每一个脸上都带着菜色。 接下来便是宣布各人围猎数量的时候,不过如今在众人的表情看来,此次拔得头筹的是厉长风无疑了。 厉长风骑着马往前看,在一对女眷中寻找着慕云浅的身影,对着她比了个口型:“小浅儿——” 慕云浅没有回应他,却是抑制不住地弯起了唇角。 不远处的厉之慎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染上了几分阴鹫,他往后看了一眼,似乎是在传递暗号。 不多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直地射中了他的肩膀。 “啊——”厉之慎痛呼一声,随后脱力从马上掉了下来。 他这一摔可吓坏了不少人,一众人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纷纷跑过去扶他,“慎王殿下!” “大夫,快去寻大夫——慎王殿下中箭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开声大喊了一句。 只是大家都是来参加秋狩的,谁能想到来的时候要着个大夫? 而且这里是城外,若是现在赶回去把大夫找来,恐怕厉之慎这一身的血都流光了。 正一筹莫展间,却听厉之慎说了一句:“本王似乎记得慕家小姐会医术,让她来给本王看看吧。” 他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过来找了慕云浅,慕云浅皱皱眉,心中有些不愿,但也不能拒绝了,只得跟着上前去给他看伤。 厉之慎伤的地方是肩膀,虽然没有中要害,但箭埋得挺深。 慕云浅先是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随后皱着眉头道:“他身上的箭需要立刻取出来,你们谁给拔一下。” “额……”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太敢。 “没关系,你们尽管来吧,出了事本王自己负责。”厉之慎咬了咬牙,强笑道。 众人还有些犹豫,但厉之慎的伤也不能耽搁着不管,最后两个世家子弟走出来,一人扶着肩一人拿箭,强行把箭给拔了出来。 “啊——”厉之慎又是一声痛叫,肩膀处的伤口血肉模糊,让人看着便觉得触目惊心。 慕云浅冷冷的瞧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吩咐,“去取酒来。” 很快有人递来一壶酒,慕云浅也不说话,直接打开盖子将其洒在了厉之慎背上,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她拿酒给厉之慎消了毒,又开始上药包扎。 厉之慎痛得满脸是汗,但还是强忍着开口没话找话说一般:“早闻慕小姐医术精湛,却没见你给什么男子治过上伤,如今慕小姐愿意不顾名节替本王治伤……本王感激不尽。” 他这话看似感激,确实在若有若无的暗示慕云浅在乎他,喜欢他。 第三百六十二章 商队被阻 这话里之意众人都听出来了,厉长风率先黑了脸,冷冷道,“三王兄此话说的却是有些离谱了,不过是治个伤而已,虽说确实是男女授受不亲,但这里那么多人看着呢!难道还会出什么事来不成?” “再者,老是把女子的名节挂在嘴边,可并不好!” 厉之慎脸上多了几分尴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半响才道:“九王弟误会了,本王只是心中感激慕小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既是如此,便请皇兄万事掂量过后再说话。”厉长风冷哼道。 彼时慕云浅恰好给他包扎完,站起身来,道:“暂时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便等三王爷回城之后再去找御医瞧瞧吧。” 说完,慕云浅便走开了,只留下原地的那些世家公子恭维他。 是夜。 慕云浅回到家中,并没有提白日里的事情,用完晚饭之后刚想要回去休息,却见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对着慕征道,“老爷,这是江南那边掌柜送来的信,似乎是说有重要的事。” 慕云浅闻言,也顿住了脚步,回过身去看自家父亲。 慕征把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脸色就越发苍白,看得慕云浅满心担忧。 她拧着眉头走近了几步,随后才开口问道:“父亲,可是江南那边的铺子出什么事了?很严重吗?” 父亲从商一辈子,她还从未见过对方这幅慌张的模样。 “江南那边的铺子与京城一直都有来往,并且很密切……”慕征愣愣的开口,脸色发白。 慕云浅有些不明所以,想不出来是怎么了,打断他问道:“那又如何?我们这些年来一直都按时交税,也并未运输过什么违禁之物,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才对。” “按理自然是如此,但最近商队最常走的那条管道走不通了,江南的掌柜传信来说,似乎是有什么人故意阻拦的。”慕征把话继续说了下去,他经商了大半辈子,向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与同行之间虽有竞争,但也并未有过多大的仇怨。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江南那边的掌柜请求他的指示,他却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慕云浅在旁听着,也紧紧拧起了眉头,能直接干涉管道上的士兵阻拦他们,想来那人势力不小,只是…… 不知是谁与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怨? “父亲,您先别担心了,事已至此,再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今日天色太晚……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嗯。”慕征点了点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依言和白秀儿回了房间,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突然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他想要将产业转移回江南之际,实在是让慕征淡定不下来,满心的焦急难以平息。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往后江南和京城这边断了来往,影响岂不是很大? …… 而另一边。520 慕云浅回到房间里,心情也一样不是很好,此事对慕家的影响有多大她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也没有办法抛之脑后好好休息。 她似乎记得上一次,宋辰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那这次,会不会也同样是他所为? 慕云浅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心中一边估计着此事是宋辰所为的可能性,一边想着还有什么其他人会害他们。 正想的入神,却听旁边传来了一道男声:“小浅儿,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这般入神,连本王翻墙进来了都不知道。” 说着,厉长风还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若来的真的是采花贼,你这会恐怕都被拐走了!” “是你啊,”慕云浅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见她这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连自己的逗弄都不起反应了,厉长风也有些纳闷了,坐到她的身旁,问:“可是出什么事了?同本王说说看。” “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随后道:“我怀疑是宋辰所为,但也没有证据,你能否帮我去调查一下?” “可以倒是可以,”厉长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慕云浅那副满脸哀愁的模样有些心疼,忍不住调戏道, “不过……给你调查也是需要时间精力的,你拿什么当做报酬补偿给本王?嗯?” “那你想要什么?”慕云浅转过头去瞥了他一眼。 “要你以身相许,让本王在这里留宿一个晚上呀。”厉长风仿佛早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一般,立刻就开口道,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那算了,”慕云浅摆正了脸,将他推开,“我找别人去。” “别啊,暖床这么大的事,除了本王谁还能做得好?小浅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去找上别人?”厉长风凑近了她几分,几乎要把自己的脸贴到慕云浅的脸上,故作委屈地说道。 慕云浅微微黑了脸,伸手将他推开,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的是去找别人调查。” “那也不行,”厉长风自然知道她是这个意思,刚才不过是故意歪曲罢了,“此事你已经拜托本王了,只能由本王去办,你也只能给刚才的那个报酬。” “不能换一个吗?”慕云浅又转眼看他,望着对方这副样子,莫名其妙的心情就恢复了一些。 “可以,”厉长风又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按在她的脸颊上,重重的揉了几下,道:“那你高兴一些,别苦着一张脸。” “本王的办事能力你还不放心吗?很快就能有结果了,你不用太担忧。”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直到对方这是在拐弯抹角的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片刻后,厉长风离开幕府,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叫来几个得力的手下,把慕云浅拜托自己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吩咐了一遍。 “先前吩咐你们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给本王好好的查,本王要尽快知道结果!” “是。” 第三百六十三章 幕后黑手 翌日。 慕云浅梳洗好了去往正厅,心中正打算着和慕征吃完早饭以后再商量商量昨日的事情。 只是一家人才刚刚围着满桌的早点坐下,外面便有一大群人冲了进来,身后还有小厮的叫喊声:“你们干什么啊!怎么能擅闯民宅——” 话音未落,那群人就已经把桌上的三人围了起来,来人身上穿着衙役的衣服,很显然是乖苦的人。 “官爷,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慕征也被这状况吓了一大跳,顿时站起声来问道。 他因为昨日的事情一夜没睡好,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的很,头上也长了不少白头发,显得又苍老了几分。 “把他抓起来!”那领头的官差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拔了配剑,厉声吩咐旁边的人。 身后的衙役立刻动手,其中两个走上前去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的手,反剪在背后,压得死死的。 “带走。”抓到了人,领头的官差也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直接挥了挥手就想离开。 “且慢!你们这是干什么?”慕云浅脸色也是大变,她皱着眉头站起身,直视那领头的官差,“私闯民宅还抓人?你们要将我父亲抓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哼,”那官差转过头去看她,冷哼了一声,道:“理由?理由便是他谋害三王爷,还派人去刺杀他!” “而如今我们听从皇上吩咐,将这犯人抓起来,压入大牢听候处置!” “什么谋杀三王爷!我们老爷不会做这种事的,这期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秀儿从来都没遇上过这么大的事,脸色变得惨白,看着那官差开口道,“我们家老爷与三王爷无冤无仇,那么可能会去害他呢……” 慕云浅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相比于白秀儿还是镇定了几分,问道:“你们直接闯进来抓人,可有证据?” “证据?”那官差看着她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的意味不知是不屑还是别的什么,“此事是皇上的亲卫查出来的,那人抓到了昨日在狩猎场内,射伤三王爷的人,审问出来,幕后指使他的人便是这个慕征。”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才盯着慕云浅问:“这样的证据,够吗?” 慕云浅一阵哑然,她知道自己父亲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对方已经说了此事是皇上亲卫查出来的。 这下,恐怕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至于他为何要收买人去暗害三王爷,我们随后自然会去查清楚。”那官差又扭头看着白秀儿说了一句,随后在母女二人的注视下带着慕征离开了。 白秀儿看着一群官差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里,便是连强装镇定的做不到了,双腿一软就要摔到地上。 “娘——”慕云浅赶紧走过去扶住她,担心的问道:“您没事吧?” “浅儿,呜呜浅儿……”白秀儿忍不住靠在女儿身上哭了起来,没了慕征,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也就没了,她一个女子,顿时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父亲他怎么可能会去谋害三王爷呢……这一定是个误会啊!他们会放你父亲出来的吧?你父亲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2k 父亲被抓走,慕云浅说不难过是假的,她也红了眼眶,转身抱住白秀儿,安慰道:“会的,父亲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的!” “我们家这是倒了什么霉运啊,会摊上如此严重的事情……”白秀儿止不住的流眼泪。 “娘亲别伤心,爹不在了,慕府上下还需要您帮忙操持着呢!现在这种时候,我们可不能垮了。”慕云浅宽慰道,她也伤心,但却明白,只伤心没什么用,当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 “嗯。”白秀儿点了点头,慕征不在,她下意识的便把女儿当做了倚靠。 慕云浅又安慰了她好一会儿,随后又把人送回了房间休息。 直到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慕云浅才慢慢的缓过来了,不再去伤春悲秋,反而开始想这接迥而至的两件事。 误会? 白秀儿这般认为,她可不是这么想的,昨日是江南的铺子出事,今日便是慕征被抓走,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况且,若非被其他的什么人收买了,那个人又怎么会供出慕征的名字! 这背后恐怕是早就有人蓄谋已久了,目的就是要压垮她们慕家! 慕云浅捏了捏拳,她们慕家在京城行事向来低调,莫不是这般便让人觉得她们好欺负了不成! 让慕征糟了牢狱之灾,慕云浅就算是天大的好脾气也忍不下去了。 她早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到时候那幕后的人,也别想好过! 心中正想着,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小厮的声音:“慎王殿下到!” 慕云浅转头,便见厉之慎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她时面上是一阵担忧。 慕云浅眼眶还有些发红,她收起满心的思绪站起来,给厉之慎行了个礼:“拜见三王爷。” “免礼,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厉之慎立刻便道,说完就要伸手去扶她,只是还未碰到人就被不动声色地躲过去了。 厉之慎觉得有些尴尬,但吸引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去:“你父亲的事情,本王方才听说了……不过本王也不相信,你父亲会做这种事。” “多谢王爷信任。”慕云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惜,父皇笃定了此事是他所为,本王当下也没有办法可以把人救出来,除非……”厉之慎叹了一口气,一边观察着慕云浅的脸色一边说道。 “除非什么?”慕云浅问他,面上却不带期许,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除非你嫁给本王,本王便能保住你!”厉之慎立刻说道,面上的表情动容,仿佛真的情真意切:“再这样下去,你父亲被判罪,你们慕家也会受到牵连的。” “但只要你能嫁给本王,本王便有借口可以保住你,还有整个慕家!” 第三百六十四章 强行逼婚 “不必了,”慕云浅却是摇了摇头,道:“多谢慎王殿下好意,这是我们慕家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劳殿下费心。” “云浅,本王知道这般是有些委屈你了……但你也不想慕家跟着你父亲一起遭殃吧?”厉之慎皱了皱眉走近了慕云浅几分这才又继续道, “你想好了,若是你不愿意,本王即便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没什么可想的,王爷费心了。”慕云浅摇了摇头,随后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王爷自己自便吧。” 说着,慕云浅转身便离开了正厅。 厉之慎站在原地看着,倒是没有追上去……只是微微眯起了双眼,深邃的目光中藏着旁人所不知的情绪。 …… 翌日。 慕云浅把整个慕家的下人全部都召集了起来,自从昨日慕征被抓走之后,幕府上下便是人心惶惶的,都在讨论着说慕家就要倒台了,要不要离开,他们留下来会不会遭殃之类的。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些什么,”慕云浅站在一众下人的前面,缓缓开口:“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在,你们预想的情况便不会发生,父亲虽然出了事,但这只是暂时的。我绝不会让慕府受到牵连。” 那些个下人听着,纷纷在底下窃窃私语。 “自然,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到账房拿银子离开,我不会拦着。”慕云浅此举便是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好歹不让慕家内里先崩坏了。 但如果有人想走的话,那她也不会拦着,毕竟这些人心都不定了,留下来也只会到乱说话。 最终有几个下收拾包袱离开了,但好歹大部分是留了下来,并且心中也没有那么慌张了。 刚处理好下人的事,慕云浅正想去账房看看,却见一个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慕云浅道:“慕小姐,皇上有旨,宣你入宫面圣,随老奴走吧?” “公公稍等。”慕云浅点了点头,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她转过头去吩咐了管家几句,才转身离开。 皇宫内。 慕云浅跟着公公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里面不仅有皇帝,就连慎王也坐在旁边。 “民女拜见皇上,慎王殿下。”慕云浅跪下来,行了礼。 “平身吧,”皇帝随意的挥了挥手。 慕云浅一见到慎王,便下意识的觉得事情不妙,她低垂着头拧了拧眉,恭敬地问道:“不知皇上召民女前来,所谓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担忧。”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时语气也是淡淡的:“此次唤你进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朕相信你并不知道你父亲的阴谋,所以你不必担忧自己会受到牵连。” “多谢皇上。”慕云浅听着,心中有些难受,若是皇上还知道,她父亲也是被冤枉的,那该多好? 只可惜,这都是痴心妄想。 皇帝愿意说这些已经是慕家莫大的幸运了。520 恰此时,坐在一旁的站了起来,走到慕云浅身边,对皇帝拱手道:“父皇,其实儿臣留下来,也有件事情要说……恰好云浅在此,儿臣便也不扭捏了。” “哦?”想起前几日的事情,皇帝挑了挑眉,一副等着他说下去的样子。 厉之慎从怀中掏出一块保存极好的玉佩,呈上去给皇帝看,同时开口道:“其实,儿臣与云浅早已是两情相悦了,这便是她当日赠与我的定情信物。” 定睛一看,那玉佩正是当日慕云浅不小心丢失的,她本人也有些惊讶,竟然是被对方捡了去。 “慎王殿下!”慕云浅眉头拧紧了,脸上隐约带了怒气。 她没想到厉之慎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昨日来劝自己不成,今日便直接借口让皇帝赐婚!还说什么玉佩是定情信物。 慕云浅正想要开口辩解,却刚刚张嘴就被打断,厉之慎扭过头去看她,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本王知道你觉得不好意思,但本王真的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嗯?” 慕云浅握了握拳,此刻当真是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她正要开口辩解,厉之慎也正想赶在她面前请皇上赐婚。 只要能得了皇帝赐婚的旨意,绕是慕云浅有千百张嘴也没用了。 只是这回两人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外面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这种玉佩都烂大街了……随便到京城大街上,哪个摊子上没有?三王兄说这个是定情信物,可得到小浅儿的承认了?可别拿人家女儿家的名声来开玩笑才是。” 闻声,两人纷纷转头看去,却见厉长风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给皇帝行了个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向厉之慎:“慎儿,老九说的可是真的?” “父皇,我……”厉之慎有些急了,正要辩解。 但慕云浅却抢先了他一步,跪下来说道:“皇上,那并不是民女赠给慎王殿下的玉佩,也并未如殿下所说的那般与他两情相悦,还请皇上明鉴。” “你先起来。”皇帝皱了皱眉头,看向厉之慎的眼神中显然带上了几分不高兴。 “是。”慕云浅点点头,依言站起。 厉之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紫的,心中更是恨厉长风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因为对方,这回事情恐怕已经成了! “就说嘛,小浅儿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看上你了呢?”厉长风站在慕云浅身旁,幸灾乐祸的看着他,道:“三王兄,即便你是真的心悦小浅儿也不能撒这种谎来骗父皇啊……若不是本王来的及时,父皇可就做了那个强行逼婚的恶人了。” 说着,厉长风又扭过头去看慕云浅,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吊儿郎当的模样却能让慕云浅莫明感到安心。 “再说了,本王长得也不赖,小浅儿即便是喜欢,也是喜欢本王才对。”厉长风慢悠悠的补充一句,盯着慕云浅问道:“小浅儿你说是吧?” 慕云浅无奈,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想着要调戏自己。 但在对方目光的注视下,她还是忍不住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六十五章 暂住皇宫 厉长风看着,又扯唇笑了笑,随后才对着皇帝拱手道:“父皇,实不相瞒,儿臣也倾慕慕家小姐许久了,而且……照儿臣看来,相比于三皇兄,慕小姐对于儿臣好感更甚。” 说着,厉长风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还请父皇为我们二人赐婚。” “你们今日这是怎么回事……”皇帝有些头痛了,他伸手在太阳穴上揉了揉,面上有些不悦。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同自己说要娶慕云浅,他无论答应哪个都说不过去。 皇帝也不想当这个恶人,叹了口气之后一挥手,道:“此事先放到一边吧,往后再论。” 两人都看出皇帝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再加上厉长风此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搅和厉之慎的计划,如今已经成了,便也不再说些什么。 想着接下去也没什么事了,慕云浅正想告退,却听皇帝先一步开了口,“慕家丫头,你这些日子没有入宫,皇后和太后逗挺想你的,你便先留下来小住一段时间吧,也顺道好好看顾看顾太后的身子。” “是。”他都已经吩咐了,慕云浅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点点头。 随后皇帝便把几人都遣散了,又吩咐了太监送慕云浅到皇宫里的一处小行宫去住着。 …… 行宫内。 慕云浅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盯着眼前的茶杯看,可以看出面上神色不是很好。 如今被皇帝安排在皇宫里,不能回去,又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她心中很是不好受,并且心中也担忧府中的情况。 “唉。”慕云浅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彼时却听厉长风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带着满满的调侃:“小浅儿,可别再叹气了,外面树上的叶子都要掉光了。” “你来了啊,”闻声,慕云浅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道:“方才之事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慎王恐怕就真的如愿以偿了。” 就方才那种情况,厉之慎一直在不停的说着根本就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若是真的让他把请婚的话给说出来了,皇上也同意了…… 天子一言既出,就绝不可能收回成命,到那个时候,无论她于厉之慎是不是真的两情相悦便不重要了,她只能遵从圣旨嫁给对方! 幸好是厉长风来了,幸好。 “不必客气,”厉长风摇了摇头,随后笑道:“小浅儿你这么好,本王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厉之慎使阴招把你给娶了。” 说着,厉长风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你即便是真的要嫁,那也是嫁给本王,哪里轮的上他。” 慕云浅听着,勉强扯了扯唇,脸上却并无笑意。零久文学网 “是在想慕家的事情吧?”厉长风几乎不用怎么动脑子都能猜出来,一眼看透了她的表情,“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慕云浅叹口气,脸上的情绪藏都藏不住:“如今我被困在皇宫之中,既没办法操持家中的事宜,也没办法去找出父亲被冤枉的证据,你让我如何能够不担心?” 她被这些事情弄的烦心极了,如今父亲遭了难,母亲又伤心成那副模样……整个慕家能依靠的便只有她一人了。 可如今偏偏连她都不能回去,偌大的慕府,也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 “本王此次来,就是要与你一同解决的。”厉长风安慰似的伸手抚了抚慕云浅的肩,说话时语气温然,带着几分认真, “你们慕府无人操持,本王倒是有个善于管理的手下,随时可以先到慕府替你看管着,只是此事需要你的同意,本王便先来问问你。” 慕云浅听着心中一暖,对方愿意这般帮她,她心中说不感动那定然是假的,当下便点了点头,“好,你让他去吧,帮我好好看顾着府上。你的人,我信得过。” 慕云浅的这句话无疑是成功取悦了厉长风,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只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厉长风高兴的情绪慢慢就淡了,“再就是你父亲的事情,如今唯一办法便是从那个刺客身上入手了,他定然是受了旁人指使的这个我们都清楚。” “所以只要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你父亲就能洗脱罪名,平安无事地被出来。” “可我现在连那个刺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更别说是……”慕云浅双眸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了。 此事说着是简单,但真要做起来,谈何容易! “本王派人去天牢里看过,那个刺客是被打了个半死才供出幕后指使的,严刑之下得出的结论,所以父皇才没怎么怀疑。”厉长风回想了一下先前手下汇报过的,缓缓开口说道。 “为了冤枉父亲,他连命都不要了吗?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慕云浅听着脸色叶变了,有些激动的道。 “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便只有两种可能,”厉长风竖起两根手指,“一,他是个死士,或者他对那个幕后之人真的忠心耿耿,到了可以不在乎性命的地步;二,他有把柄在那人手中。” “那……”慕云浅正要问。 还未问出口便听厉长风主动作答了,“很幸运,是第二种。本王派人调查发现,他的双亲和妹妹都被人抓走了,关在城外一个小山庄里,想必就是为了威胁他。” “那你把人救出来了吗?”慕云浅愣愣地问道。 “救了。”厉长风笑笑,既然能和慕云浅说了,那他便定然是已经做好了的。 “那就是,接下来只要到牢房里去,把这些都告诉那个刺客,让他说出实情,就可以了?”慕云浅有些惊喜地问道,几乎不太敢相信,局面这般简单就能反转了。 “嗯,本王这次来,就是告诉你,让你别担心的。”厉长风点了点头。 慕云浅眼眶微微发热,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厉长风,道:“多谢你了。” 厉长风这般不声不响的就帮她解决了一切,慕云浅现在只觉得暖融融的,一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表明心迹 当日下午,厉长风亲自去提审了那个刺客,对方也因为得知家中人无事,而承认了自己是冤枉慕征的。 但问到指使他的人是谁时,那刺客始终不敢说只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 想来是怕说了之后那幕后之后还会揪着他的亲人不放…… 但不管怎么说,厉长风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当日皇帝便下了释放慕征圣旨,无罪将其释放。 而与此同时,慎王府内。 厉之慎咬着牙,一拳头捶在旁边的桌子上,脸色难看的打紧,“岂有此理,没想到半道上会被厉长风给搅和了!” “王爷息怒。”宋辰在旁边站着,见此心中有些发怵,赶忙道。 “你不是说此次计划万无一失么?为何会出如此纰漏!”厉之慎一听心中的火气更甚,扭头去瞪了宋辰一眼,问道。 宋辰额角处全是冷汗,赶紧道:“王,王爷!这次真的是失误……下官也没料到九王爷竟能找到那刺客的亲人。” “哼,废物!”厉之慎冷哼了一声,幸亏那个刺客对于他的身份还有所顾忌,即便是改了口供也不敢将自己说出来,他才不至于受到牵连。 否则现在…… 他恐怕都已经在大牢里呆着了! “现在计划失败,反而让厉长风占了个大便宜,让他们二人走得更近一步了,你说这可该如何是好?”厉之慎拧着眉问道,先前的计划便是宋辰去安排的,却不曾想他会闹出如此差错。 “王爷莫急,慕征虽然出来了,但她那不是还有别的麻烦没解决么?”宋辰思索片刻,方才道:“只要能牵制住厉长风,再好好利用此事做文章,定然可以帮您娶到慕云浅。” “详细说说。”厉之慎凝了凝神,朝着他招了招手。 宋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 而另一边。 慕云浅听着旁边的男人缓缓开口,说了翻案一事,心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何?本王办事,小浅儿可还满意?”厉长风挑了挑眉,讨赏般的凑近了慕云浅几分,问道。 “父亲没事便好,多谢你了。”慕云浅轻声道,如今慕征能平安返回,她也能安心一些,只是…… “怎么了这是?”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慕云浅如今还是一副不大提得起兴致的模样,厉长风不由得有些疑惑,问道:“你父亲现在也没事了,怎么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慕云浅正要回答,便听厉长风已经开始猜测了。 “可是因为被留在皇宫内不高兴?” “算吧。”慕云浅点了点头。 她被困在皇宫之中,不能帮着父亲处理外面商铺的事情,的确是放不下心来。 父亲经商了一辈子,应付平常的那些事情自然是不成问题的。 但这一次不同,有人特地吩咐了官道上的侍卫拦住他们,父亲处理不来的。 而她,即便是想出去帮忙想办法,也根本无能为力!三月中文 “别不高兴了,”厉长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随后就把大手搭在那里,也并没有要挪开的意思:“留在皇宫当中,便当作是休息吧!你一年到头大多时候都在经营商铺,现在难得有个机会,就好好享受享受吧,不要再想外面那些事情了。” 慕云浅倒是也想,若是没有那个麻烦的话。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官道上的事情与他说了,随后才又道:“我倒是也想放松下来,但此事不解决,我实在是放不下心。” 她这阵子确实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忙,也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些主动找上来的麻烦事,根本就不允许她有所停歇!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现在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当中,逃不出,躲不掉。 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只能接连着应对那些麻烦事。 先是被迫当了那御用蜀锦的监工,再到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这其中并非是全然没有联系的。 “本王替你想办法。”看着对方这幅样子,连眉头都不由自主地轻轻皱起来了,厉长风有些心疼的抚上她的眉心,道。 慕云浅心中一暖,依旧自顾自地想着,那些事情并非是解决过后便可以算了,每一件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等往后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反击,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她可以忍让一时,却不会一直逆来顺受! 还有厉长风…… 她抬眸去看着眼前的男人,坚毅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陷入困境,大都是厉长风帮自己解决的,但她对对方,感激虽然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心中的那几分悸动。 “厉长风。”仿佛是突然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般,慕云浅摆正脸色,目光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厉长风一愣,不明白对方这突然之间的是怎么了。 “我心悦你。”慕云浅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先前问我,愿不愿意同你成亲,我说时机不太合适,但实际上也是因为心中有所忌惮的,但现在不同了……” 厉长风愣愣的听着,双眼发亮,死死的盯着眼前人,似乎是在等待她说完。 “我现在便可以先答应嫁给你,等把这次的事情解决了,等有了机会我们就成亲。”慕云浅深呼吸了几下,一次性把话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也红透了。 她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先前是因为想要把慕家转移回江南去,所以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了偌大的家族。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们被彻底卷进纷争当中,想要离开恐怕是没希望了。 那还不如遵从自己的本心,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好。”厉长风笑了,此刻甚至感觉自己是置身天堂当中! 没什么事能够比心上人向自己表明心迹,更加令人高兴的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扫除所有障碍,立刻与慕云浅开始操办婚事。 他一把抱住了慕云浅,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对着眼前的两片薄唇,重重压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受贿罢官 慕云浅一开始还稍微挣扎了下,但片刻过后还是停下了,由着他去了。 等占够了便宜,厉长风才松开嘴,是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不放,低头与她对视着,道:“小浅儿,你不知道本王现在心中有多高兴。” “好了,”慕云浅嘴唇还是有些肿的,伸手推了他一把,道:“快放开我。” “再抱抱,”厉长风却不,依旧把她箍得紧紧的,又与她亲昵了几下,才将人放开。 两人随后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对策,想好对策以后,眼看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等下便会有人来布膳顺带收拾一下别院,厉长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走前,他还不忘说道:“小浅儿,你就好好在此好好休息吧,外面的事情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厉长风顿了顿,随后才又笑着道:“为了能尽快成亲,本王也定会竭尽全力地将那些麻烦解决掉。” “嗯。”慕云浅笑了笑,只感觉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自先前厉长风说要与她成亲,她拒绝之后,虽然也会在心中警醒自己不要多想,但心情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有些低沉,仿佛那件事情已经在她心底的某处扎了根一样。 今日摊开来把这个说清楚了,即便知道前面的路会很难走,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高兴。 …… 第二日,江湖上极其神秘的无忧阁阁主突然下令,要自行开辟出一条商路来。 无忧阁势力非凡,那些个朝廷官员轻易是不敢得罪的,一番协商过后便同意了下来。 而此刻,某茶楼包厢内。 厉长风一身黑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个茶杯在轻轻地打转,眼前是无忧阁的下属在不停地说话,汇报着情况。 “阁主,您所安排的都已经办妥了,新开辟的商道虽然能通的路线还不是很多,但几处重要的地方路都通了。” “其他的路线手下的人也在打点,应该很快便能好了。” 官道上设的关卡不少,每隔几里路便会有一个,所以需要无忧阁的人去逐个打点,所用的时间自然也不短。 “嗯。”厉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手底下人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一些,一想到把事情办完之后就可以筹备成亲了,厉长风心情大好,挥手道,“办事速度不错,回头自己去领赏吧。” “多谢阁主。”那下属拱了拱手,脸上浮现出喜色。 正当厉长风想要把人遣开,自己也离去的时候,却见那人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不过……属下在打点的时候,偶尔听闻了一件事,似乎是与那个什么慕家有关的,不知王爷可感兴趣?” 他也是突然之间才想起来的,因为此次开辟商道,厉长风似乎也有提到过慕家,所以便想着自家阁主会不会对这个有所兴趣? “你且说说。”事关自家媳妇儿家族的,厉长风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收起那副漫不经心地状态,道。 “似乎是说,管理官道的官员特地下过吩咐,遇到慕家的商队,要拦截下来,无论用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他们给过了。”好网 那手下当时是在打点时遇到关卡两个的侍卫在聊八卦,所以才听到了一些。 如今厉长风要知道,他便认真的回忆着,说完之后想到了什么也赶紧补充:“对了,属下还听说,管理官道的官员与当朝户部尚书关系密切,此事似乎也是户部尚书安排那人去做的。” “宋辰?”厉长风听着,眸色微微一变,随后才又继续道:“可有详细问过俩人之间都有什么来往?” 他倒是没想到,出来安排个事还能顺道把幕后那人给挖了出来,也正好不用他自己去查了。 “有,”那下属果真点了点头,道:“似乎是那个管理官道的官员最近正在筹备升迁,所以要找个京城的官员提携自己一番。” “难怪。”厉长风了然的点了点头,官场那些事他还是了解的,“既然要讨好,那便定然不是帮他难为慕家那么简单的,送钱送礼都少不了……” “你下去吧。”厉长风该问的都问完了,厉长风挥了挥手,转而叫了其他手下,去找此事的证据。 …… 翌日,茶楼中。 宋辰按照手中信件所写的内容,走进了指定的包厢中,却没有见到约他见面的那个人。 “尚书大人,”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走进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对着宋辰拱了拱手,说道,:“我们家大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特地吩咐属下来说一声,还请大人恕罪。” “什么?不是说有要事要商议吗?”宋辰拧了拧眉头,他大老远的跑到茶楼中,却被一个小官放了鸽子,顿时心中有些不悦。 “是,只是我家大人真的走不开。”那侍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随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大沓银票来,递给宋辰,道:“这是我家大人让小的送来给大人的赔礼,说是下次再亲自来赔罪。” 宋辰转头看了一眼,银票数量倒是不少,顿时心情便也恢复了几分,道:“罢了,本官等的也不是很久,此次就算了。” “是。”那侍卫点点头,把银票递给他。 就在宋辰把银票拿过手中的同时,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好你个宋辰,竟是真的贪污受贿!” “陈大人?”宋辰没想到会突然之间有人闯进来了,被吓了一大跳,着急着便要辩解:“你误会了,这是……” “你不用说了,方才包厢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得一清二楚!”那陈大人满脸严肃的说道,“此事我定会禀明圣上。” 陈大人说完就转身走了,宋辰脸色变得惨白…… 这回是真的完了。 果不其然,那陈大人回去把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皇帝之后,再加上厉长风派人找到的他受贿的证据,宋辰当即就被罢免了官职。 实际上,此次约宋辰去茶楼,本就是慕云浅设的套,厉长风找到证据以后回去同她说了。 慕云浅心知单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让他死透,所以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场戏。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结果是好的便可。 第三百六十八章 促成婚事 把宋辰的事处理完之后,厉长风便入宫去了皇后那里。 现在慕家的麻烦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交给慕征处理就好,不需要他去操心。 如今…… 也是时候该好好筹划一下娶亲的事情了。 皇后寝宫内。 “长风?你今日怎的有空来本宫这儿了?当真是稀客啊。”看到自家儿子,皇后有些惊讶的开了口。 “母后这是哪里话?儿臣往常同样是经常来请安的,这段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事要忙稍微疏忽了,母后这是在怪儿子么?”厉长风还在原地站着,此时心情颇好,说话时语气都是带着几分轻快的。 “你啊,”皇后无奈笑了笑,一挥手说道:“坐吧,说说,到底有何事?” “其实……是云浅答应嫁给儿臣了,但因为之前的事情那么一闹,也惹得父皇有些不高兴了,所以儿臣想请母后出手,促成我们二人的婚事。”厉长风缓声开口说道,他们如今要成亲可也并非那么容易的!障碍不少,需要一一清除。 “慕家那丫头同意与你成婚了?”皇后闻言,面上也稍稍惊讶了一下,但却没有表现出反对之色,只道:“你这小子,倒是厉害。” 她可记得自己之前试探慕云浅时,对方对此都是有意回避的,没想到今日竟然答应了。 “母后说笑了。”厉长风轻笑。 “说吧,你想让本宫如何帮你?”玩笑开完了,皇后也摆正了脸色,问道。 儿子既然喜欢,她自然也愿意帮忙促成这一桩婚事。 她曾经认为慕云浅身份低微,配不上厉长风,现在倒是没那个顾虑。 慕家现在身份不低,前些日子还得了御用蜀锦的监工一职,足以见皇上对她的重视。 再者慕家富甲天下,有了他们作为后盾,厉长风往后在银钱方面便不必再担忧。 这么一想来,皇后心中便半点反对的念头都没有了。 “首先当然是铲除掉一些障碍。”厉长风淡淡的开口说道,双眼微微眯起:“厉之慎对云浅虎视眈眈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先前还想让父皇强行赐婚,如今我们要成婚他自然会从中阻挡。” 说着,厉长风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所以还请母后想办法暂时牵制住厉之慎和淑妃母子二人,别让他们出来闹事。” “好,此事你尽管放心,母后定然替你处理好。”皇后缓缓点了点头,她与淑妃斗争了多年,这点小手段还是有的。 …… 另一边,御花园。舞神电子书 彼时的淑妃正带着一众宫女在御花园赏花,却见两个宫女站在一棵树后面,悄声讨论着。 “娘娘,您看那不是皇上身边随侍的两个宫女吗?怎么会在这里?”淑妃身旁的大宫女眼尖的认出那人来,顿时开口道。 淑妃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是。 身旁的大宫女继续说道,“她们在那里说的,会不会是什么关于圣上的话?” “放肆,妄论圣上成和体统!”淑妃一听,心中也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拧了拧眉头,吩咐道:“你过去听听,她们在讨论些什么……若真是在议论圣上的不是,立刻去禀报皇上!” “是。”那大宫女点了点头,立刻就走了过去,但也不敢离得她们太近,怕惊扰了二人。 不多时,那大宫女回来,对着淑妃说道:“娘娘,奴婢听过了,她们是在说关于圣上的事,似乎是圣上这两日太过操劳了,所以导致身体有些不适……这个,要去禀告圣上吗?” “那倒不必了。”闻言,淑妃勾了勾唇角,想着这倒是个机会,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走吧,只当作没看见便是。” “奴婢遵命。”那大宫女点头。 “走吧,回宫去,替本宫准备一下,本宫要去见圣上。”淑妃一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一边把手中的茶杯放到石桌上,一边起身,也没心思去欣赏周围的花了, “顺道去让御药房熬一碗滋补身体的汤药,本宫随后要给皇上送去。” 不多时,淑妃端着药进了御书房,行过礼之后坐到他身旁去了,一边把手中的食盒放下一边道,“皇上,臣妾听闻您这几日因为政事过于操劳,身体有些不适,特地给您熬了补药送来,您尝尝。” “嗯,你有心了。”皇帝点了点头,把手中的奏折放下,转过头去,把送到嘴边的汤药喝下。 “皇上,您这阵子身体是越来越差了,依臣妾看来,还是多多休息吧。”淑妃一边喂汤药,一边缓缓开口关心道:“别老是这般操劳,不然等以后真的把身子熬坏了可不好。” “嗯。”闻言,皇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淑妃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嘲暗讽说他老了? 淑妃可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继续絮絮叨叨说着,表达自己的关心之意:“很多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便是,慎儿如今已经大了,许多事都可以替您分担的。” “哼,”皇帝一听,脸色瞬间就难看许多,冷哼一声道:“朕还没有老到那种地步,处理政事也无需旁人帮忙。” “皇上,臣妾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淑妃一听,也不知对方怎的忽然就不高兴了,赶紧道:“臣妾只是不想您太过劳累了,您年岁渐高,这般劳损身体可不好……” 她是想解释一番的,殊不知这一句“年岁渐高”让皇帝更为恼怒,一甩手打翻了药碗,“朕还没老!你也别成日弄这些无用的补汤了,每日便只想着朕病了好熬药,你是何居心!” “皇上……”淑妃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 “有时间不好好管教慎王,倒弄这些无用的!他驭下无方,前阵子门下的宋辰贪污受贿,这些和你管教疏忽也脱不了干系!”皇帝突然就开口教训起来了,语气带着隐隐的几分怒气:“滚下去吧,好好回去思过。” “还有厉之慎,他这些日子也待在自己府上,好好闭门思过,别出门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赐婚 淑妃本来是有意讨好的,却不曾想到结果就会变成这样,最后还把厉之慎都带着一起连累了! 她自以为自己是在关心皇帝,却不知白日里在朝堂之上,厉之慎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百官对他诸般巴结讨好,甚至已经到了过分的地步。 而这才没过多久,淑妃就拿着药跑来跟自己说他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把事情都交给厉之慎? 这是摆明了的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要暗示他退位了? 皇帝听着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而淑妃更不清楚的是,那两个丫环是被皇后收买了的,皇帝抱恙那些话,都是皇后故意让她知道的。 …… 翌日,皇宫内。 按照昨日的情况来看,淑妃恐怕是有一段时间见不到皇上了,对此皇后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第二日一大早便来了御书房陪皇帝说话。 皇帝昨日被淑妃气的不轻,今日一看皇后这般温婉的模样,心中对比起来,对皇后也越发满意了几分,主动关心道,“皇后这些日子在后宫中可好?天气也在渐渐变化了,若是有什么欠缺的东西,记得吩咐宫人好好置办上。” “臣妾知道的,多谢皇上关心。”皇后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却听外面的太监来禀报了,说是九王爷求见。 皇后听着丝毫不觉意外,昨日厉长风说的清除障碍,其中之一是桎梏住淑妃母子二人; 其二,便是让皇帝同意他们成婚了。 毕竟当日兄弟二人同时在皇帝面前求娶慕云浅,让皇帝心中很是不高兴。 若想事情能成,他自然是要好好恳求一番的。 而皇后大早的过来,除了陪皇帝,另一个目的便是等厉长风来,帮他说好话了。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是想求一道赐婚的圣旨。”厉长风来行过礼之后,满心的兴奋也顾不上扭捏了,直截了当地说道: “儿臣钦慕慕家小姐慕云浅已久,她近来也向儿臣表明了心迹,儿臣想择日将她娶回来,还请父皇准许!” “慕家那丫头?”皇帝这一听,顿时又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来了,微微皱起眉,没有立刻就做出回应。 “是,”厉长风点了点头,之后才又继续开口,语气中满满是认真:“儿臣与云浅两情相悦,还请父皇成全。” “是啊,皇上,”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彼时也开口帮忙说话:“不如您就答应了吧?长风这孩子,对慕家丫头确实是上心的很,他们之间也已然互通心意了。” “既如此,朕准了。”皇帝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双方都是心意相通的,再者厉长风前几日揭露宋辰贪污有功,他也不能太过难为对方了。 “多谢父皇。”厉长风脸上一阵欣喜,等皇帝拟了圣旨之后,立刻就去找了慕云浅。第一中文网 彼时的慕云浅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却见厉长风一脸狂喜地冲了进来,道:“小浅儿,本王很快就可以帮你娶回家了!” “嗯?”慕云浅被他吓了一大跳,随后又问道:“皇上同意赐婚了?” “是。”厉长风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把自己手中的圣旨递给她,又将人抱了个满怀,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终于把障碍扫除了,本王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你拐回王府了。” 慕云浅也忍不住笑了笑,“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圣旨。” “有什么好看的?反正知道对其中的意思便够了,”厉长风嘀咕了一句,又把圣旨抢了回来,丢到一边去,说道:“现在,好好看看你未来的夫君吧!” “不要脸。”慕云浅心中也是高兴的,脸上抑制不住的笑,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嗔骂两句。 “在媳妇儿面前要什么脸面……”厉长风却不管,依旧仅仅的抱着她,只觉得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简直美好得都有些不真实了,“要你就够了。” 说着,他伸手抬起慕云浅的下巴,对着她的唇一下子就亲了过去。 …… 圣上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宫里宫外,而蒋缨,也几乎在第一时间知道了。 彼时的她还在府上和别的世家小姐喝茶聊天,闻言满脸不可置信的摔了茶杯,瞪着告诉她消息的那位世家小姐,道:“这怎么可能!你骗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慕云浅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商贾之女,圣上怎么可能会同意赐婚她与九王爷?” “都,都是真的啊……”那女子被蒋缨现在这副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都是来之前我父亲告诉我的,九王爷前些日子抓获揭露贪官宋辰有功,再加上也有皇后在一旁推波助澜,事情能成也并不奇怪。” “是啊,既然事情已成定局,缨缨你就别伤心了,这天下男子多的是……”旁边的世家小姐也纷纷开口,打算安慰她几句。 可此时的蒋缨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脸色难看的冲着她们吼了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 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都是真的! 慕云浅到底有什么好的?能得到皇上皇后的认可? “我,我要去问清楚!”她心中一阵慌神,却仍旧不想承认,嘴里呢喃着,转身就跑出了将军府。 她一路跑到厉王府门口,走过去用力拍着门:“王爷,九王爷!你出来,我是蒋缨!” “何人在王府外面吵吵闹闹?”不多时,王府内的管家走了出来,皱着眉头看蒋缨。 “我是蒋缨,大将军之女。”蒋缨尖声开口,随后看着眼前的管家问道:“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王爷和慕云浅那个贱人没有被赐婚对不对?” “放肆,竟敢辱骂准王妃!”那管家听着眼前之人的疯言疯语,开口呵斥了一句,道:“王府不欢迎你,这位小姐请回吧。” “不,我不走,我要去问九王爷!你们放我进去,我要亲自去问他。”蒋缨脸色变得难看至极,如同疯子一般往里面闯。 “来人,送客!”玩家也不与她客气,直接派侍卫把人赶了出去,锁上大门。 任凭她在外面如何闹,也丝毫不作理会。 第三百七十章 即将大婚 而同样因为此事气愤得抓狂的除却蒋缨,还有一个厉之慎。 他被禁足在府里,只能听到外面的消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放任厉长风和慕云浅拜堂成亲,郎情妾意。 这种无力感让厉之慎心中恨得不行,他咬咬牙,恶狠狠的开口道,“厉长风,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也不是什么蠢人,先是自己被母亲连累了关禁闭,随后厉长风两人立刻就被皇帝赐婚筹备婚事。 世上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只怕是淑妃会“不小心”惹怒皇帝也是因为他们! …… 翌日,慕府。 蒋大将军带着蒋缨走了进去,慕征看到后立刻迎了上去,客气地开口问道:“蒋将军?突然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令千金被赐婚厉王一事,本将军也有所耳闻,今日是特地来祝贺的。”眼前的蒋将军笑了笑,客气地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慕征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快,快请进来坐。” 三人一起走进去,蒋将军一边吩咐下属将礼品交给慕征,一边开口说着客套的话:“令千金与厉王郎才女貌,确实是般配的很,慕府有如此喜事,真是恭喜了。” “多谢。”慕征笑着点了点头,女儿被赐婚,事实上他是有些不放心的。 毕竟厉长风风流的名声在外,整个人也是吊儿郎当的,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值得托付之人。 但是最近女儿与他似乎走得挺近,并且官道的事情也是他帮忙解决的,还有皇帝赐婚,他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 两人走进内厅喝茶,说着些客套的话,蒋缨跟在后面听着自家的父亲祝福,心中万般嫉恨。 只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昨日疯魔的样子,所有的愤恨都藏在心中,只等着报复。 且让慕云浅先得意一段时间吧,她绝对不会让两人顺利成亲的,厉长风只能是她的! 这般想着,蒋缨收敛了一下情绪,对蒋将军开口道:“父亲,这里外面也太闷了些,我想到外面走走,你们自己聊吧。” 蒋将军先是转头看了一眼慕征,看对方没有异议之后才道,“好,去吧。” 蒋缨故作无事的走了出去,先是在周围闲逛了一圈,随后才慢慢摸索着找到了慕云浅的房间。 所幸慕云浅今日还在皇宫里待着,没回慕府,她才有机会下手。 心中一边庆幸着,蒋缨左右在四周环视了一圈,确认无人之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直奔梳妆台。 慕云浅的房内整整齐齐的,梳妆台上饰品也不少,这般倒是方便了蒋缨掩人耳目。 她伸手挑了一支以前见慕云浅戴过的簪子,仔细的说在怀中,这才转身离去。 哼。 慕云浅,你且等着看吧!电子书坊 …… 而另一边,皇宫。 行宫里,慕云浅同厉长风一起坐在床边上,手中拿着一大堆的纸在翻看。 “这些都是本王让宫内绣娘准备的,嫁衣的样式,你看你喜欢哪种,挑好之后本王立刻派人去赶制。” “这也太多了吧……”慕云浅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大沓,心中觉得有些浪费的同时,又忍不住觉得欣喜。 从这些小小的细节中,也能看出厉长风对于此次成婚的用心。 “多什么?本王还觉得不够呢,你快挑挑看吧,若是没有满意的话……本王再派人去画。”厉长风现在只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全都留给她,做什么都觉得不够,这些在他眼中自然也不算什么了。 “我看看,”慕云浅一张一张的翻看,挑选起来神色认真,挑着挑着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去问道:“那你的呢?可找好了?” “本王的不用挑,”厉长风摇了摇头,说道:“嫁衣的图样都是成套画出来的,你挑的每一件本王都有配套的婚服,你只管选便是。” “这怎么行?”慕云浅心中一暖,却还是道:“把你的拿过来也给我看看吧?” 厉长风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宫女把自己的那一份也拿了上来。 慕云浅接过来看了看,突发奇想般的,双眼一亮,道:“不如这样吧?我们分开来挑,你给我挑,我给你挑。如何?” “好。”厉长风听着,心中也觉得确实有些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各自拿了对方的图纸,背对着另外一个开始挑选起来,模样认真。 婚服的图样很多,纹样大多都是龙凤呈祥的,但样式各不同,有些比较繁杂,衣服上还点缀着金饰;但也有比较简约的,以图案居多,点缀之物只在领口或袖口处能瞧见。 绣娘们画的很是用心,慕云浅基本看着图纸便能想象出来成品的样子。 不多时,两人都挑好了,同时转过身来,把图纸递给对方看。 慕云浅本来还想说两人再商量一下这两套哪个比较好,乍一看,却见厉长风手上拿的嫁衣与自己手上的婚服是一套的。 “看来,小浅儿真是与本王心有灵犀啊!”厉长风忍不住挑眉笑了笑,很是高兴的说道,心中更是一阵喜滋滋的。 “真巧。”慕云浅也笑了笑。 “好了,本王这就派人去准备,正好你监工的那一批蜀锦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本王去同父皇说,取几匹来做我们的婚服。”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厉长风与她笑闹了一会儿之后便消停了,继续商量其他的事情。 把酒席,请帖,还有关乎大婚当日头面的样式都商量好了,两人又查黄历定下了黄道吉日,厉长风便火急火燎要离开去安排了。 “小浅儿你好好等着啊,本王回府去把这一应事情安排好,等阿姨做好了立刻让人送去你那里。” “好,”慕云浅笑着点了点头。 她要准备大婚,也就不便住在皇宫里了,不多时便被送了回府。 大婚之期愈发逼近,慕云浅心下高兴又紧张,每日在房中想着想着就会自顾自的笑出声。 这日,她正看着嫁妆,却听窗外一阵响动,出门看去,却见一直鸽子正站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利用她的证据 慕云浅有些疑惑的走过去,把信鸽爪子上绑着的纸条拿了下来,翻开看。 纸条上写的字并不多,却足以把慕云浅给吓一大跳了: 【厉长风对你并非真心,要娶你也是另有所图,明日午时到城东的破庙来,我会让你知道真相的。】 慕云浅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紧紧皱起眉头,她大约能知道飞鸽传书过来的是何人,也不难猜出他的目的,心中是不太愿意相信的。 不过…… 她还是想去看一看,对方到底能闹出什么名堂来? …… 翌日。 慕云浅用过午饭之后,如约去了纸条上说的那个地方,她看着空无一人的破庙,微微皱着眉头开口:“我来了,你人呢?” “云浅,是我。”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转头看去,厉之慎正站在她的身后。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慕云浅要成婚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厉之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双眼发黑,眼中还带着血丝。 慕云浅看了他一眼,眸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之色,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你传信来同我说厉王娶我是另有所图?” “是。”厉之慎咬着牙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云浅,你别相信他,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并非真心待你。” “那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慕云浅轻声开口问道,她心中是不太相信的,却还是忍不住要来确认一番。 厉长风这些日子的柔情她都看在眼里,但…… 前一世的宋辰又何尝不是如此?表面上对自己千般温柔,万般深情。 可到最后呢,自己的下场是如何的?还不是惨死! 她对此事还心存芥蒂,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更加是小心翼翼,若是不把事情弄清楚的话,她不安心。 她一边不想相信厉之慎的话,一边,却还是想看看,对方到底能拿出什么来证明。 “既然能叫你出来,本王自然是准备好了证据的。”厉之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身上拿出几个信封来,递给慕云浅。 “这是什么?”慕云浅警惕的盯着他,没有立刻拿信封。 “这里面,便是证明厉之慎对你另有所图的证据,你打开看看便知。”厉之慎缓声开口说道。 慕云浅迟疑着把信封拿过来,还特地翻转着检查了一遍,确认上面无异样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 没办法,厉之慎在她心中的形象太过狡诈,不小心一些实在不行。 “这是……”慕云浅把纸打开看了起来,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越看下去,脸色就变得越难看,秀丽的双眉也紧紧皱了起来,拧成一个“川”字。信风文学网 “这些都是厉长风当日派人去调查你时,和手下人联系的密报,是本王派人到他府上去偷出来的。”慕云浅的表情让厉之慎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彼时还不忘开口解释了一句。 慕云浅脸色难看,这些纸是厉王府特有的,她曾经无意间得知过。 还有手上的信件,有两个人的笔迹,其中一个确实是厉长风的无疑。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了吧?厉长风当日根本就是因为你的身份接近你的!”厉之慎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慕云浅:“你是江南第一富商慕征的女儿,只要把你娶到身边,就相当于掌握了无尽的财富,对,他往后与我斗争也有很大的便利。” “这,才是他想娶你的目的!” 一字一句,慕云浅听在耳里,只感觉有一把锉刀扎在心口,痛的不行。 ……假的? 他这些日子来对自己的柔情蜜意,真心帮助,还有暧昧调戏全部都是在逢场作戏?全都是因为她们家的产业? 慕云浅不太愿意相信这些,但证据就摆在她面前,容不得她反驳! 她看着眼前的厉之慎,脸上还有几分义愤填膺的意味,忍不住开口道:“那你呢?慎王殿下,你的目的……与他应该也差不多吧?” “是,本王承认,本王当初确实也是因为慕家才接近你的。”厉之慎点了点头,他早在飞鸽传书给慕云浅,让她前来赴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走上前两步,有些激动的开口道:“但是本王与他不同,他从始至终都只想要利用你。而本王,早已对你产生了真心……若是你愿意弃了他嫁给本王,本王会待你好的。” “慎王殿下说笑了,就凭这些纸,我怎么能相信绝对是真的,而不是你派人去伪造的呢?”慕云浅凉凉的笑了几声,面上竟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厉之慎,对方若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话,怎么会下套害自己?又怎么会强行逼自己做他的侧妃? 这一切…… 不过都是为了钱财罢了,她不太相信厉长风,如今更不会相信厉之慎! 更何况,厉之慎对自己能做出那般过分的事情,即便心中真的对她有几分爱意,在他的大业面前,也算不了什么! 毕竟,厉之慎可连一个正妃职位都不敢许给她呢!虽然她也不稀罕。 “云浅,其实你很清楚,这些都并非是我造假的,何必在此自欺欺人呢?”厉之慎皱着眉头,故作心疼的看着她,说道:“你要早日认清他的真面目,厉长风对你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情。” “若是真的嫁给他了,你会后悔的!” “事实到底如何,我自己会判断,就不劳慎王殿下费心了。”厉之慎还想絮絮叨叨的说下去,却被慕云浅一口打断了,面无表情的道:“若说厉长风不可信,那您在我这里……可信度就更低了。” 说着,慕云浅拿着手中的信件,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厉之慎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并没有追上去,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证据分量还不够,慕云浅不会因为薄薄的几张纸就完全相信的。 到时候只要厉长风一番解释,恐怕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不过他的手段……可不仅仅只是这些。 第三百七十二章 野外遇险 不过虽然心中没有全信,慕云浅心情也低沉了好一段日子,自从那日从破庙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没有了先前因为婚期将至而导致的高兴,反而成日成日在发呆。 那些证据回来之后便被她扔到一旁,她没有再去看过,却也没有丢掉。 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有些心凉了……但又忍不住要给厉长风一个机会。 只要他下次来时,能够给自己解释清楚,她或许会相信对方! …… 而另一边,厉王府。 小厮慌慌张张地闯进书房时,厉长风还在安排着关于大婚的事情,看有人打扰微微皱起眉头:“发生何事了?如此惊慌失措的,成何体统?” “王,王爷,这是刚才外面一个小孩交给奴才的。”因为跑进来太急了,小厮彼时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但他也不敢耽搁,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呈上去给厉长风,嘴里还结结巴巴的说着。 “这是……”厉长风抬头一看,那东西有些眼熟,不由得皱着眉头走近了几步,确定了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差了,“小浅儿的簪子?” 他立刻抬头去问那小厮:“这是谁给你的?” “一个小男孩,他把东西递给小的之后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估计只是传信的。”那小厮努力的顺了顺气,迅速开口回答道,生怕自己说话慢了会耽搁到什么。 “什么话?”厉长风立刻问。 “他说,若王爷还想见这簪子的主人,就立刻到城外的树林一趟,否则过时不侯。”小厮仔细回忆着那人对自己说的话,然后复述出来,“还有,此行只能王爷您一个人去,不许带其他人。” “知道了,下去吧。”厉长风拿着手里的簪子,轻轻一挥手。 这是慕云浅的东西没错,他以前见对方佩戴过。 只是……这突然之间的,到底是慕云浅有惊喜要给自己,所以特地派人拿这东西过来请他,还是她被绑架了? 想到后者,厉长风心中忍不住担忧起来。 不过不管如何,确定了这是慕云浅的东西之后,他也得去一趟。 思及此,厉长风也不再耽搁了,只身去了城外。 一边走的时候,还一边在心中想着,只希望是慕云浅在找自己吧!可千万别是有什么祸事。 …… 而另一边,京城外。 蒋缨站在树林处等着,心中想着,只希望厉之慎能够可靠一些吧,别让她白费了心思才好。 正想着,却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番薯 几人穿衣鄙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冷兵器,看着打扮似乎是山匪。 “大哥,我们今日运气真是非一般的好啊!还碰上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几人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笑着开口。 “是啊,大哥!这小美人和你看起来般配着呢,不如我们将她抓回去,当你的压寨夫人吧?”旁边的小弟也对站在中间的一个汉子附和道。 “你们放肆!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朝大将军的独女,你们若是敢对本小姐图谋不轨,等我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带兵来踏平你们山寨!”蒋缨皱起眉头,厌恶地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嚣张。 “当朝大将军之女啊?”那被称为大哥的男子伸手摩挲着下巴,愣了一阵之后和身旁几个人大笑起来,好半会才缓和过来,道:“小美人儿,你可别逗我们笑了!大将军之女不好好在府中呆着,怎么会跑到这种荒郊野外?” “本小姐为何在此不用你们管,识相的就快点滚开。”这几个人看自己的目光太过于露骨,蒋缨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连带着脾气也暴躁起来了,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还是个暴脾气的。”几人却不以为意,甚至脸上的笑也更猥琐了几分,带头的男子开口吩咐道:“去,把她给老子绑了,带回去洞房!” 说着,几人便要靠近蒋缨…… 蒋缨父亲是将军,一点防身术还是会的,但面对那么多个山贼根本招架不来,很快就落于下风,被对方攻击时不小心一崴脚摔到了地上。 脚上传来一阵痛感,蒋缨抑制不住的开口叫了一声:“啊——” 而厉长风,到城外树林之后走了好一圈也没有看到慕云浅的身影,更不曾见到赴约之人。 他正疑惑着,听到有声音传来,以为是慕云浅,赶紧跑了过去。 赶到时,却见一个女子被好几个男人围着,那个女子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浅儿!”厉长风没有看清那人的相貌,以为是慕云浅,心中更加担忧,迅速走过去和那几个山贼对打上了。 “你是什么人,也敢来坏我们的好事?我们可是清风寨的……” 打斗期间他方才看清地上的女子慕云浅,而是蒋缨,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无视那几个山贼口中放出的狠话,三两下子将几个人都解决了,这才蹲下身去看地上的女子。 厉长风皱着眉,在蒋缨的脸上拍了几下,口中还轻轻叫着:“蒋缨?你没事吧?快醒醒。” 他叫了好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蒋缨还昏迷着。 厉长风又尝试着晃了晃她,无奈对方已经晕死了过去,根本就叫不醒。 而且看她脚腕处已经肿起来一大块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需得快些回城医治。 除却那几个山贼之外,身边没有随从或者其他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厉长风还是伸手将人把横抱了起来,转身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虽然心中是抵触抱其他女子的,但蒋缨都这么惨了,他也不能看到了还把对方置之不顾…… …… 不多时,某茶楼一个包厢里。 慕云浅不久之前被厉之慎派人请了过来,饶有兴致的对她说,要给她看一场好戏。 她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慎王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了,并且对方也说此事是有关于厉长风的,她只得过来一趟。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灰意冷 因为心情不佳,慕云浅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静静地坐在原处,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 “看,好戏来了。”对面的厉之慎倒是一直都没有打扰她,只是在看到了街道上的某处身影之后,方才开口唤了一声。 两人这个包厢的窗户,是正对着外面街道的,下面情况如何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慕云浅闻声,慢慢转头看下去,却见一个身形高大俊朗的男子,怀里正抱着一个青衣女子缓慢地往前走着。 两人不过身处茶楼二楼,离地面没有多远,故此下面的人是谁,他怀中抱着的人又是谁,慕云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这几日来,都盼着厉长风来给自己解释,可却始终没有见到对方。 如今看见了,却是对方抱着蒋缨在大街上行走的场景…… 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本来心底还怀抱着几分希望的,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误会,是厉之慎的阴谋。 可如今看到这般场景,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凉了几截,仿佛有一根尖锐的木刺,狠狠地在心中扎下了。 “他们……”慕云浅整颗心都在作痛,看着下面走过的二人,缓缓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们自小便是青梅竹马,九王弟对蒋小姐也是有情谊的,举止这般亲密也实属正常。”厉之慎在旁看着,把慕云浅近乎绝望的表情收入眼底,整个人都已经疯了般,竟觉得有几分快感。 说着,厉之慎顿了顿,随后才又补充道:“说起来,蒋小姐的总是找些借口来为难你,也是因为这个。” 慕云浅一双好看的眸子暗沉无光,紧紧的盯着大街上的两人,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眼中,也毫无知觉般。 “云浅,你也别太伤心了,早日认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也总好过真正与他成亲之后才知晓。”厉之慎说完了刺人的话,又假模假样的开口关心:“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他不是你的良人。” 慕云浅毫无反应地坐在那里,好半响才自嘲的笑了笑,道:“那还真是多谢慎王殿下了。” “本王还约了九王弟在隔壁见面,”厉之慎故作温和的笑了笑,道,“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本王这就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慕云浅不说话,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明知道厉之慎是不安好心的,却也没有离开,只静静的坐在这里。 她大约也能猜到,厉之慎估计是在给厉长风下套…… 也正好看看,厉长风对自己可还有没有一分真心! 她在椅子上坐着,隔壁的包厢一开始还很安静,片刻过后就渐渐传来了两人的说话声。 “九弟马上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真是恭喜恭喜啊。”厉之慎略带嘲讽的开口说道,眼底带着几分不甘。清风文学 “多谢皇兄。”彼时的厉长风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以为厉之慎是被放出来之后,怀恨在心想要来挑衅自己。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厉之慎眼神阴冷,说话时语气也不太好:“本王终究是不够九弟好手段。” “说起来,九弟风流名声在外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能用如此手段哄得那般精明的慕家小姐都为你着迷,本王真是输的心、服、口、服啊!” 厉之慎说着这话时,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服气的意思,甚至还磨着牙,一副恨恨的模样。 “皇兄过奖了,”厉长风笑了笑,对对方这幅样子不以为意,只道:“我这点手段也算不了什么,说到底也是小浅儿她太好骗,轻而易举的便喜欢上了本王了……反而对皇兄你视若无睹。” 他对慕云浅的一颗真心自然是真真切切的,但对着厉之慎,这些却也没必要说出来。 说些话来气一气对方也是好的,之前他对慕云浅做的事情厉长风可全都还一一记在心里呢! “是,本王这次是没那个机会拿下整个慕家的产业了。”厉之慎点了点头,却是道:“不过……这次也只不过是意外罢了,往后的事情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王弟,慕家是江南第一大财商,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这个就不劳皇兄费心了,该如何掌控,本王自己心中有数。”对方越是不甘,厉长风便越是觉得好笑,“反正还有小浅儿在呢,她自然会帮本王的。” “是啊,慕云浅可是你掌控慕家最好的工具,有她在手,确实不用愁得不到钱财。”厉之慎意有所指的说道。 厉长风对此也不否认,在他看来厉之慎就是心有不甘,但又不能对自己如何,只能把他叫出来明嘲暗讽一番了。 不过虽然他心中是这般想的,但此事在另一个人心中,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慕云浅坐在隔壁的包厢内,和厉长风背对着背,中间只有一墙之隔,她将对方说的话全都收入耳中,心痛的仿佛已经麻木了。 “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不过是对方控制慕家的工具而已,对方想要娶的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一座叫做“慕家”的金库,而她就是那个金库的钥匙。 如若在此之前,慕云浅对厉长风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她现在便真的是彻底绝望了。 隔壁包厢里,厉长风似乎是应付厉之慎应付得有些不耐烦了,饿完最后一杯茶之后,放下茶杯干脆的道:“皇兄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那臣弟就先走一步了,毕竟……大婚将至,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不过是娶个工具,你那么上心做什么?”厉之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做做样子还是要的,毕竟是我娶亲,怎么也不能太寒酸了啊。”厉长风倒也配合他,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皇兄到时记得要来喝杯喜酒庆贺啊。” “自然会去的。”厉之慎语气怪异的说了一句。 做做样子…… 这句话仿若当头一棒,打在慕云浅身上,让她彻底的冷了心。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婚 两人谈话结束之后,慕云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府中的了,更不清楚她到底做过什么。 只记得再次有意识时,父母两人正围坐在自己床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慕云浅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一开口便觉得嗓子干哑的发疼,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浅儿,快起来让大夫看看,你发烧了,身上滚烫的很。”白秀儿有些着急的说道,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她,嘴里还不忘问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之间病得这么重?这几日气温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啊,可是你在外面淋过雨了?” 慕云浅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开口。 其实为何生病她自己心中清楚,她没有着凉……只是因为心中太痛了,所以导致身体不舒服。 大夫给她把了脉,也没诊断出来是为何生病的,只以为是普通的发热,便道:“小姐只是有些发热,老夫给她开两贴退热的药,服下之后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多谢大夫。”慕征连连道谢,给了枕巾之后又派小厮跟着他去抓药。 “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女儿说几句话。”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白秀儿对女儿还是有所了解的,她把女儿的状态收在眼中,转过头去对慕征说了句。 慕征点点头,“好。” “浅儿,现在这里也只剩下我们母女二人了,你和娘说说,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直到房间里完全空了,白秀儿才转头,她伸手理了理慕云浅耳边的头发,问道。 “我没事。”明明心中疼得不可交加,但慕云浅还是不怎么想将此事说出来,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是她不想让母亲替自己担心,二则是……她每每想到此事心中都会挫痛不止,实在是不想再说出来了。 “你都现在这副模样了,还说没事?”白秀儿责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放柔了语气,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同娘说的?你自己将这些事情憋在心中也不好,是遇到麻烦了还是怎么的,你告诉娘……” “娘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慕云浅心中一暖,勉强的扯唇笑了笑,道:“娘,我真的没事。” 白秀儿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虽然外表柔弱,但脾气确实比谁都硬。 她此番嘴硬,想来是自己如何逼问都不会说出来了。 白秀儿无奈,也不强逼她了,只道:“罢了,你不愿说就算了吧,娘也不逼你……但你若是何时想说了,娘一直都在。” “有什么麻烦也别太担心,娘一直都在你身后呢!这马上就要大婚了,别老是忧心忡忡的。” 慕云浅被“马上就要大婚”这几个字刺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不自然起来,但还是故作无事的点点头:“嗯。” “药应该拿回来了,你再等等,等下人送来喝下去之后,再好好休息。” 慕云浅轻轻应声,白秀儿叹着气转身退了出去。 即将大婚的前十日里,慕云浅的病一直都不得好转,大夫连开了几副药都不管用,慕云浅也心知心底的伤不能愈合的话,她恐怕是一直都好不起来了…… 而在这十日当中,往常动辄就夜探她闺房的厉长风,也一直都没有来过。 果真是达到了娶她的目的之后,就直接将她丢到一旁了吗?绝世唐门fo “我当真是……蠢透了啊。”慕云浅自嘲的笑了笑,满心的痛让她这些日子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明明前一世已经受过了这种苦,为何这辈子还会重蹈覆辙? 厉长风和宋辰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为了慕家才娶她,只不过是厉长风的手段要更高明一些罢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了…… 而另一边的厉长风,正忙前忙后的给慕云浅准备着大婚的惊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怕去找慕云浅会被对方看出端倪,硬是忍了整整十日,都没有去见过慕云浅一面。 …… 大婚当日。 厉王成婚,整条街道上都是热闹非凡,厉王府内更是宾客满座,嘈杂一片。 厉长风兴致勃勃地换上喜服之后,便骑上骏马带领着一众迎亲队伍往慕家走去,一边走的时候还一边在喃喃着:“小浅儿,等着为夫来娶你回家吧!” 一想到今日过后,自己与慕云浅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往后但想要见对方也不用在晚上偷偷摸摸的爬窗了,厉长风心中就高兴的不行,双眸发亮。 他有些着急,骑马的速度也快了些,跟在队伍旁边的手下忍不住开口提醒道:“王爷,您慢些……再快后面可就跟不上了!” “你让他们走快些便是,本王着急。”厉长风毫无避讳的说道,开口时心中甚至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 手下:“……” 一路来到慕家,旁边的手下便走过去拍了拍门,道:“我们家王爷过来接慕家小姐过门啦!” 喜轿已经在后面停着了,那手下拍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个小厮过来开门,脸色怪异地看着外面的迎亲队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厉长风太过高兴了,并未看出什么不妥,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到人出来,他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回事?你们家小姐呢?”他直接下了马,走过来问道。 “这……”那小厮满脸的为难,似乎不太敢开口。 厉长风皱起眉头,担心是出了什么事,直接道:“本王进去看看。” “哎——王爷,这不合规矩。”旁边的手下开口阻拦了一句。 但厉长风根本恍若未闻,直接就跑了进去。 今日是大婚的日子,慕云浅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他边想着一边跑向慕云浅的房间,因为闯进来的次数太多,他也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很快到了地方,房门紧闭着,里面一片寂静。 厉长风放慢了脚步,凑过去敲了敲门:“小浅儿,你在里面吗?” 第三百七十五章 这亲,不成也罢 “……”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厉长风又尝试着敲了敲,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检查了一下,这门并未上锁,便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只是……看到里面的场景之后,厉长风彻底愣住了。 房间里只要慕云浅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身上只穿着中衣,左眼空洞的目视前方,没有焦距。 而床边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与厉长风身上配成一套的婚服,彼时那婚服已经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模样的了—— 因为被剪了个稀巴烂,说是碎布也不为过。 看着眼前的场景,厉长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所有不高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清扫空了,他走过去,看着床榻上的慕云浅,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慕云浅!这是怎么回事?” 他满心欢喜的过来迎亲,看到的却是这副场景!不生气那就怪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亲,不成也罢。”慕云浅躺在床上,双眼没有半点亮光,她缓缓开口说着,语气毫无波澜。 “什么叫不成也罢?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这突然之间的你是怎么了?”厉长风被她这幅样子给气到了,但看慕云浅脸色苍白,又有些心疼,语气忍不住放软了几分。 问完之后不等对方回答,厉长风又主动凑过去,坐在床边,轻声问道:“可是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若是如此的话,就先把你的病给治好了,把成婚之日再推迟一些也无妨。” 虽然外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慕云浅若是病得厉害,他也不会勉强了对方,再晚一些也没什么。 反正早晚都是能把人娶回家去的。 “和我的病没什么关系,只是突然不想成亲了,你走吧。”慕云浅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满满是凉薄之意。 “突然不想?”厉长风咬了咬牙,只觉得心中一痛,厉声道:“慕云浅,你给本王说清楚了!先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大可以说出来,对喜服不满意,本王可以派人改到让你满意为止,觉得排场不够还是怎么的,本王都可以替你另行安排……” 厉长风迅速开口说着,语气中隐隐带着烦恼的迹象,“但成亲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一切都已然准备好了,你这忽然之间的,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没有闹脾气,”对于厉长风这幅几乎要暴跳如雷的样子,慕云浅心中只觉得好笑,他这回恐怕是要急眼了吧? 想来也是,这么大一个金库说没就没了,怎么能不慌张,不生气呢? 她顿了顿,随后才忍着心中的刺痛,继续开口道:“只是忽然不喜欢你了。” “你!”厉长风被气的一噎,若说方才他满心的怒气还能因为对慕云浅的心疼减弱几分的话,如今便是真的忍不住要爆发了,“慕云浅!你可知本王为了今日准备了多久?在这次大婚上又花费了多少心思?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要如此变卦?” 他从刚才开始就知道慕云浅不对劲了,可又不清楚她为何要这般,慕云浅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她态度会突然之间转变成这样子,定然是有理由的。我看书 可偏偏对方还不愿意说,只一味的冷待,这让厉长风如何能够平静下来? 厉长风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在慕云浅看来只有可笑,一想到对方以前对自己那么好都是逢场作戏,都不过是为了钱,她就恨得忍不住一刀刺死厉长风。 可她心中却也清楚,自己不能冲动,再怎么恨也不能连累了慕家…… “有什么可商量的?我与你无话可说,厉王殿下请回吧。”慕云浅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头去看过厉长风一眼。 “慕云浅,本王再问你一次!到底是为何?”厉长风越听慕云浅的话,心下就越是愤慨,他好不容易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用最后一点耐心问道:“你是在耍我吗?” 呵,到底是谁耍谁?他自己心中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么…… 这般质问她时,他可会有半分的心虚? 慕云浅觉得讽刺不已,这次是直接不回答了,连理都不理他,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对方,整个人都显得沉默而抗拒。 厉长风看她这样,心中更加难受,走过去掰过对方的身子,逼着她看向自己:“你看着本王,好好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为何?” 而慕云浅,尽管肩膀被捏得生疼,却还是看都不看对方一眼,垂着双眸,仿佛一具了无生气的傀儡般。 “慕云浅!”厉长风又晃了晃她,正要开口继续发问,却被身后一道声音制止了,“厉王殿下,请你放开我们家浅儿!” 说话的人是慕征,他早在方才听说厉长风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外面守着了。 慕云浅今日的举动怪异,这段日子又消沉不已,慕征心中担忧的不行。 他本来还想着,今日两人见面,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却不曾想到,厉长风竟然会对慕云浅这般粗暴!一开始只知道恶言恶语的开口质问,根本就不关心慕云浅的身体状况,他难道看不见慕云浅的话脸色有多差吗? 自家女儿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病着过来的,身体硬是变得虚弱的不行,这些他都看不见吗? 这也就算了,慕征在外面听着都忍了下来,可现在他竟然还要直接对慕云浅动手!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慕征本来想着应该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还可以调解一下的。 但现在看来全然是没有可能了,厉长风一心只想着成亲而不顾及慕云浅的感受,甚至都不管她身体到底如何,实在不是什么良人。 这亲,不成也罢! 厉长风听到声音,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站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想到方才捏着慕云浅瘦弱肩膀的感觉,一时之间又有些心疼。 他似乎太用力了…… 慕云浅这些日子来,瘦了那么多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场闹剧 “九王爷,虽然我们慕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世家,但浅儿是我与她娘从小宠到大的,也并非是让你这般欺负的!” 慕征脸色不好地冷冷开口道,语气差到了极点。 他带着怒气地看向厉长风,不等对方开口就又继续道, “既然王爷这般不懂得体谅浅儿,想来心中对她的疼惜也没多少,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王爷,请回吧。” 厉长风看着满脸怒气的慕征,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慕云浅,心中愤恨得几乎忍不住要打人。 但是看到心爱之人如此虚弱的样子,他也下不去手伤害对方,最终只能拂袖离去。 本来人人艳羡的婚事,内容却变成了一场闹剧!慕云浅悔婚一事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等着看她与厉长风的笑话。 而后才没过多久,慕家一行便被皇帝传召入了宫。 …… 彼时,皇宫内。 慕家一行人还没来到,皇帝皱着眉坐在龙椅上等待,脸色十分难看。 厉长风被悔婚,丢得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更是丢了皇家的脸面,也丢了他这个赐婚之人的脸! 这让皇帝心中如何能不气愤? “皇上,那慕云浅违背圣意,当众退婚,这乃是对皇室大大的不敬,在奴才看来,皇上不如把慕家一行全都处死了,以儆效尤?”旁边的贴身太监见皇帝神色如此,主动走上前两步,用自己尖细的嗓音开口说道。 “不可。”皇帝微微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他心中虽然也气,面色更是难看,却也清楚,处死慕家是万万不能的。 慕家虽然只是行商的世家,但财力不容小觑,身份也并不低。 甚至他们家不少生意都是牵扯到皇家的,若是贸然将他们处死,牵一发而动全身,对皇家的影响也不会小。 所以只能先将人传唤进皇宫,彻底把事情问清楚之后再做决断。 心中正想着,守候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已经高声叫了起来,告知慕家一行人已经到了。 几人走到殿前跪下,齐声开口行礼。 “起来吧。”皇帝刚一挥手,却听外面的太监又高声道:“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慎王殿下,厉王殿下求见——” “他们怎么也来了?”皇帝一皱眉,面上似乎多了几分疑惑,皇后和厉长风是自己叫来的,但其他二人…… 皇帝眸色变得深邃了几分,片刻后还是道:“让他们进来吧。” 等人都来齐了,皇帝才看着下方的慕云浅开口,“慕家丫头,朕问你,到底为何当众悔婚?” “臣女高攀不上尊贵的厉王殿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彼时的慕云浅心中正想着前一世的事情,心疼得不可交加。 她缓缓开口说着,眼中染上了几分悲凉。热点书 两世为人,都被伤得如此之深…… 上天为何要这么对她? 站在一旁的厉长风听着,稍微变了脸色,几乎忍不住要走过去质问慕云浅,却被皇后一把抓住了,无视他咬牙切齿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当时又为何要答应?你当朕的旨意,都是戏言吗!”皇帝厉声问道。 “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糊涂了。”慕云浅失神地开口,语气中却不见什么波澜:“还请皇上责罚。” 她如今这副样子,脸上没有表情,眼中也不带神采,宛如一个精致的玩偶般,不带任何的生机。 慕征在旁听着,又见女儿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很是心疼感觉站出来道:“皇上,此事浅儿也是一时昏了头,她与厉王殿下的婚约,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误会,还请皇上恕罪。” “误会?”皇帝眯了眯眼睛,道:“朕的前些日子听风儿说,可并非是这么回事。” “许是厉王殿下对浅儿抱有什么误会吧!浅儿从未心仪过他,也不敢动这样的心思。”慕征缓声说道,话语间满满是对厉长风的抵触。 “是啊父皇,这场婚事,本身就只是一个意外,云浅对九弟没什么感情。”厉之慎站在一旁,也跟着开口道:“况且九弟对云浅,也并未见有几分真心……否则,那日也不会在大街上抱着蒋家小姐到处走了,此事可是不少百姓和世家小姐都看到了的。” “那只是误会!”皇后皱了皱眉,赶紧争辩道,“那日是蒋家小姐受伤了,风儿也不能丢下她不管,所以才迫不得已做了如此逾越之举。” “那为何不叫随从呢?”厉之慎扯唇,悠悠地开口道:“九弟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王爷之尊,总该不会身边连两个随从都没有吧?” “他当时出门没有带……”皇后急急的说道,只是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厉之慎眯着眼睛说,“出门没带侍从,然后就遇上了蒋家小姐遇难?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再说了,蒋缨不管怎么说也是大将军之女,防身术还是会一些的,怎么可能会轻易遇难?” 这些当然不是意外,是他蓄意安排,厉之慎自己心中清楚的很。 但这些话说出来,皇帝确实不相信。 皇后无从辩解,脸色难看的转头撇了一眼厉长风。 但厉长风此时满心的痛,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的话,满脑子都回荡着慕征所说的: 慕云浅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这场婚事只是一个意外,是误会…… 呵,多可笑啊! “再说了,本王可听说,当日来求赐婚圣旨时,只有九弟一个人过来了,云浅却不在……”说着,厉之慎转过头去看了慕云浅一眼,随后才又继续道:“那云浅对此事的态度到底如何,可不都是单凭他一人胡说的?” 慕云浅听到了这番话,却没开口去替厉长风辩驳,她现在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厉之慎说这话有利于她与厉长风退婚那就由着对方去说吧。 而厉长风,见她无动于衷,更是觉得痛心。 “话虽如此,但……”皇帝眉头还皱着,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守门的太监一句话给打断了, “太后娘娘驾到——” 第三百七十七章 做主退婚 随着太监的声音落下,一位雍容华贵的老人也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在场的众人赶紧跪下行礼。 “母后,您怎么也来了?”皇帝也站了起来起身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 “这里发生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特地过来看看。”太后缓缓开口说着。 “那……母后对此事有何看法?”皇帝见她如此,迟疑着问。 太后没说话,转过头去深深地看了慕云浅一眼,又瞧了瞧厉长风片刻后才说:“既然郎无情妾无意,那这门婚事不要也罢。” 说着,太后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门婚事便由哀家做主,替慕家丫头退了吧。” “好。”太后都开口了,皇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点了点头,“便听母后的吧。” “多谢太后娘娘成全。”慕云浅缓缓跪了下来,对太后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太后点了点头,看着慕云浅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爱。 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的,看对方这般模样心中也有几分怜惜。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她不出手帮忙的话皇上还不知道会怎么对慕家,她也不想让慕云浅被罚了。 看着慕云浅这副单薄的模样,太后想了想又道:“慕丫头,哀家看你这幅虚弱的模样,似乎是身体不太好?不如这几日就先别回去了,到哀家这边来小住几日,养养身子,顺道也陪陪哀家这个老太婆。” “是。”慕云浅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正好也不想回慕府去,一是待在房间会触景伤情,二是她如今也不想看到厉长风。 若是回府,厉长风很有可能会来找自己,慕家的守卫于他而言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看到对方。 到底太后这里可以避着他,倒也能让她安心静养。 想到太后刚才那副怜爱的模样,慕云浅心中微微一暖。 皇帝这两日身体有些不适,精神也不好,见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也懒得再做理会,不再说些什么,只由着他们去了。 事情勉强算是解决了之后,一行人也各自散去了,太后转过头去,目光慈祥的看着慕云浅,道:“哀家回去派人帮你安排好住处,你回家收拾些细软,便过来住吧。” “是,多谢太后娘娘。”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 太后没再说些什么,转身带着丫鬟去了。 慕云浅也没有多留,与父母一同出了宫,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厉长风一眼。 大殿上只剩下了厉长风与皇后二人了,皇后见儿子脸色不好,迟疑着开口:“风儿,既然那慕云浅不识好歹,这门心事不要也罢!日后母后再……”珑珑 她本意是想安慰一下厉长风的,但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厉长风打断了。 “母后,此事您不必理会,儿臣自己会处理好的。”厉长风轻声说道,看着慕云浅缓缓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带着许多不明的情绪。 “罢了,”皇后叹了一口气,知子莫若母,她也知道厉长风现在心中难受,闻言便不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便由你自己做主吧。” …… 慕云浅以为自己这般,短期内便不用见到厉长风了,却不曾想,她这才刚刚收拾好行李进了宫,便在去太后寝宫的必经之路上被厉长风拦了下来。 对方彼时正坐在一个小亭子上等候着,显然是专门为了堵她的。 方才出宫时,慕云浅父母还在旁边陪着,他也没机会去接近,所以只能在这里等。 “小浅儿!”厉长风坐在亭子里,一见到她,立刻就跑了过去,站在她面前,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慕云浅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两步,几乎是本能的在远离对方,这才慢慢的行了个礼,“臣女参见厉王殿下。” “你别这样。”厉长风周折眉头,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震怒,心中更多的是受伤和不解:“你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何要悔婚?为何要疏远本王?是本王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么……” 慕云浅没回答,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男人这两日似乎都没好好整理过自己,面上尽是憔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要装出如此在乎的模样,恐怕是费了不少功夫吧? 她嘲讽的在心中想着,不想与对方多说半句,躲开他就要离去。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了——”厉长风赶紧拉住她。 只是这才刚刚碰到对方的,便遭到了慕云浅剧烈的反抗,她用力甩开对方的手,面无表情道:“厉王殿下自重。” 厉长风脸上一阵受伤,慕云浅这次倒是没有走了,她不想与对方纠缠,只是冷冷的说道:“我为何要悔婚,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么?” “本王做了什么?”厉长风一脸的奇怪,咬着牙说道:“本王试问并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呵,”慕云浅冷笑一声,是啊,对方一开始就是带有目的接近自己的,此刻做的这些也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自然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只道:“你自认心安便好,反正事已至此,我们之间再无可能……这些事情也没什么好提的了,还请厉王殿下往后不要再纠缠于我。” 说着,慕云浅转身就走,步伐很快,生怕对方会再追上来一样。 厉长风没有错过方才慕云浅眼中的厌恶,心中又是一阵刺痛,但又没在慕云浅这里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没有再追上去。 看来,只能自己去查了!希望能有所眉目吧。 接下来的日子,厉长风一边在查事情的始末,一边也会去太后那里找慕云浅,只是每次都会被拦下来。 太后把慕云浅保护的很好,不仅仅是他,这些日子来,基本没人能见到慕云浅,厉长风和淑妃去过也被用理由遣回去了。 所幸虽然见不到慕云浅,但关于两人的事情,他也查出了一点眉目…… 第三百七十八章 逼问真相 那日他抱着蒋缨回城,却刚好被慕云浅看见了,一开始他以为蒋缨的出事只是意外,但深查下去,便也发现了端倪。 那日在御书房中,厉之慎说的话也确实没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他不知道慕云浅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变成那样,但也不难猜测到,此事与厉之慎,还有蒋缨……都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却见一下属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厉长风恭敬道:“王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蒋家小姐请到茶楼去了。” “嗯。”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便要等等会儿去问过才知道了…… …… 茶楼里。 蒋缨早已经在包厢里坐着等待了,她方才接到消息时,惊喜得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厉长风竟然真的派人来找她了。 她就知道,只要没了慕云浅,对方就肯定能够注意到自己的。 她先前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厉长风都主动找她出来了,这放在以往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正高兴着,便见厉长风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他吩咐了手下人一句,让他吧把门看好,不许无关的人来打扰,随后便走了进去。 “九王爷!”蒋缨见到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道:“你来了啊?” “嗯。”厉长风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坐下以后也没和对方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蒋缨,本王问你,前些日子你在城外晕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在谋划些什么?” “什,什么啊?”蒋缨本来以为对方找自己是因为儿女私情的,却不曾想到他一来就是追问前几日的事,顿时一愣,随后又有些慌张,“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看厉长风这副样子,他不会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不知道?”厉长风冷哼了一声,开口说话时语气如履薄冰,“蒋缨,你应该清楚,即便你不说本王也有的是办法可以查出来,不过是要再费些时间罢了。” “我……”蒋缨咬了咬唇,依旧想要否认:“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我到城外去游玩,结果不小心遇到了山匪,与他们打斗间不小心昏迷了,醒过来时人便已经在将军府中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去游玩?”厉长风只觉得好笑极了,蒋缨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一些的糊弄他:“若是去游玩,那为何身旁一个陪同的人都没有?没有朋友也就罢了,随从也不带一个?” 越说下去,厉长风的语气就越冷:“蒋大小姐,你别以为本王不知你是什么性子!你真把本王当成傻子糊弄么?” “我,我没有……”蒋缨继续摇头,语气却越来越弱,声音比蚊子还小。 这副样子与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蒋缨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百花文学 “蒋缨,本王是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要如此报复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次云浅悔婚对本王而言意味着什么!” 对方心虚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却还是死活不愿意承认,厉长风几乎把嘴里的一口牙都给咬碎了,才将打人的冲动给憋回去。 慕云浅是他此生唯一一个动过心的女人,他本以为好不容易可以抱得美人归,将自己心爱之人娶回家中了,却被这般搅和,还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气愤! 看着厉长风暴怒的模样,蒋缨有一丝征愣。 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蒋缨突然想起了昨日父亲在书房里和同僚的对话。 当时她只是路过的,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听完全,却也是恰好听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厉王殿下如今被退婚,丢了皇家的颜面,如今皇上心中对他的意见想必也是不少的,这些日子来……反倒是更重视慎王殿下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听着似乎是她父亲一个关系较好的同僚。 “想来也正常,毕竟这段时间慎王殿下也可谓是立功不少,但也并未仗着自己是有功之臣就做什么出格之事,能得皇上喜爱也是理所应当。”蒋缨听到自己的父亲沉吟了片刻,随后才慢慢说道, “反观厉王,这段日子来都是魂不守舍的,因为一个女子伤神至此,简直是色令智昏,这可是上位者最忌讳的事情!让皇上如何能够不生气?” “是啊。”另一个官员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这厉王殿下实在是糊涂了些,不过是因为一个女子就消沉至此,如此是断然成不了大事的。” 蒋缨在外面听的一阵慌神,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她都没有怎么听进去了,只是到最后还听到了一句:“长久下去的话,朝中的势力恐怕是慎王殿下要一家独大了……” …… 蒋缨正陷在回忆里,耳边厉长风带着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蒋缨,本王再问你一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我,”蒋缨彼时心中也有些慌了神,看着厉长风犀利的眼神更加不敢撒谎了,只得道:“前几日是我和慎王商量好的,让我想办法把你约到城外去,然后算计着让慕云浅恰好看到你将我抱回来的那一幕……” 蒋缨越说语气越弱,一副羞愧得忍不住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 厉长风听着,顿时又想起了那日厉之慎把自己约到茶楼包厢内说的那些话。 那日慕云浅也在茶楼里面,再想想厉之慎当时的神情,他说出来的那些加重误会的话,慕云浅恐怕也听得一清二楚了! 厉长风这才知道自己当日的一时兴起,到底酿造了多大的错误,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说慕云浅太过好骗了,轻而易举的就上了自己的当了。 说慕云浅不过是自己掌控慕家这座金库的钥匙…… 厉长风咬牙,心中后悔不跌,恨不得伸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第三百七十九章 请求原谅 “王爷……”蒋缨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厉长风,低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糊涂,被厉之慎给迷惑了。” 蒋缨试图为自己辩解,她当时也是气晕了,觉得慕云浅根本就配不上厉长风,只一心想着要将两人分开,却根本没有想过后果。 现在厉长风在朝中失了势,还险些被皇上厌恶了,她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把厉长风害成那样…… 蒋缨心中后悔不跌。 厉长风咬着牙,恶狠狠地转头瞪向她。 “王爷,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而已,我已经知道错了……”厉长风的眼神过于冷冽,蒋缨心中一阵害怕,但还是强忍着咬牙道:“我往后绝对不会再做如此糊涂之事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哼,原谅?”厉长风如今满腔的怒火,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闻言磨了磨后牙槽,道:“既然当初能做出这种事,你就该好好考虑一下后果!” 她害得慕云浅对自己彻底心灰意冷,还怨恨上了他。 这让厉长风如何能够平静的下来? “我,我知道此事是我做错了……还请王爷给我个机会吧,我会想办法补救的。”蒋缨彼时心中慌得不行,赶紧说道。 厉长风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本王不需要。” 害了自己以后又来说要补救?蒋缨觉得他会相信她的话吗?再说,厉之慎和蒋缨合作算计他,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人,并且不说别的,蒋缨酿成了如此大错,她如何补救得了?她能让慕云浅对自己的态度恢复如初吗? 厉长风如今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朝廷,权势,都不过是浮云罢了。 和慕云浅比起来,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他只想让心爱之人原谅自己。 蒋缨有些惧怕地看着厉长风,眼中满满是歉意:“王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我会弥补的!” “弥补?”厉长风冷哼了一声,蒋缨如今这副样子只能让他更加恼火,他走近了两步,一手掐在蒋缨的脖子上,道:“那你拿这条命来赔吧?如何?” 厉长风我当真是气急了,手下的力气也没收着。 “我……”蒋缨脸色顿时有些发紫了,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十分难受,窒息感包围着她,让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会真的要死在这了吧? “厉王殿下,住手!”关键时刻,却听门口传来一声怒吼,随后便见包厢的门被人强行踹开,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迅速跑过来拉他。 来人正是蒋缨的父亲。 蒋缨前几日昏迷被救回来,他便已经发现了不妥,当即便派人去查了。 却不曾想到刚将事情查清楚,就收到了蒋缨被厉长风请出去的消息,当下便赶了过来。 厉长风见到他,也渐渐恢复了理智,松手把蒋缨给甩到了一旁。 蒋缨全身乏力摔倒在地,一股重获生机的感觉包围着她,她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咳咳咳!”德德 “缨儿,你没事吧?”蒋将军赶紧蹲下身去扶她,脸上是一副极其关怀的样子。 他心疼自己的女儿,同时也禁不住叹气,蒋缨当真是糊涂啊! 做什么不好?要去算计厉长风! 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堂堂王爷,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如何会轻易饶过她? 蒋缨喘着气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不敢抬头去看厉长风。 对方刚才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只要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 蒋将军心中恼怒女儿的不懂事,但看到她方才被伤成那副样子,顿时也狠不下心去责怪她了,只是转过头去,看向厉长风。 “厉王殿下,小缨先前做的事情我都清楚了,那些确实是她做的不对……但王爷方才也险些让她丧了命,此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当是两清了吧?”蒋将军沉吟了片刻,随后才低声开口道,一副很是低声下气的模样。 厉长风冷眼看着蒋缨,彼时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其实他心中也清楚的很,慕云浅会和自己决裂,大部分原因还是在于自己后来同厉之慎说的那些话。 若是他当时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而不是贪一时爽快去气厉之慎,今日恐怕就又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带着她从本王面前滚,”厉长风到底没再说什么,愤怒过后就只有无尽的后悔,后悔自己酿成如此大错让慕云浅伤心,“往后若再让本王发现她搞什么小动作,本王绝不可能再留着她的性命!” “是,多谢王爷。”蒋将军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保证道,“此番回去,下官一定好好管教她,不让她在胡作非为。” “最好如此。”厉长风冷冷地甩下一句,也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茶楼。 出了茶楼之后,厉长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皇宫。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同慕云浅解释清楚,他没有将她当作工具,也并非是在骗她,他心中是真正有她的! …… 太后寝宫外。 厉长风这才刚走到门口便被一宫女拦了下来,道:“厉王殿下留步,太后娘娘已经吩咐过了,这阵子的不见客,请回吧。” “本王不是见皇奶奶,本王有事要找慕家小姐。”厉长风迅速说道。 “这个……需得慕小姐同意才行。”小宫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如王爷先稍等片刻?奴婢这便去通传。” 厉长风立即应下,虽然心中清楚慕云浅愿意见他的可能性基本是零,但也还是忍不住要试试。 毕竟当下他也不能硬闯进太后寝宫,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此了。 那小宫女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后,不多时才回来,很是为难地对厉长风道:“慕小姐说了,她不见。” 厉长风心中一片愁苦,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转身离去。 第二日他又继续来,如此往复,连续了好几日,但最终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慕云浅不愿意见他。 第三百八十章 伤心欲绝 厉长风见不到她人,解释不清,却又不甘就这么离开,后来在一处回廊上发现,那里可以看到慕云浅所住的那个院落。 不能与她见面,厉长风却感觉远远的看对方一眼也是好的。 这日之后每每求见慕云浅不成,他便忍不住到那里去站一会,总有机会看到慕云浅从里面走出来,哪怕只是远远的看那么一两眼…… 每每到这个时候,厉长风心中都会抑制不住的平添几分悲凉。 什么时候,他连见自己的心爱之人都成了一种奢望,如今只能远远的这么看着。 而且若是被慕云浅发现他,恐怕就连寝宫的门都不会出了吧? 一想到这个,厉长风便是心疼不止。 回廊位置很高,四周有风吹来,冷的让人发颤。 厉长风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般,依旧面无表情的矗立在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某处。 他见到慕云浅了,只是今日见到的不单单是她一个…… 还有厉之慎。 虽然离得远,但厉之慎的身形,衣着对他而言太过熟悉,厉长风还是认出来了。 彼时两人正对立站在院落外,似乎是在交谈着些什么。 厉长风看不清两人的表情,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还是没有来的觉得一阵心疼。 原来,慕云浅只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他而已…… 不过想来也是,他伤慕云浅如此之深,对方怎么可能还会愿意见他呢? 厉长风心中一片寒冷,只觉得积攒在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土崩瓦解了,余下的只有无尽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地方看了许久,然后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了。 …… 而说太后行宫内。 慕云浅正和厉之慎对立站着,两人表情各异。 厉之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道:“云浅,你在太后这里住的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欠缺的东西?若是有,你尽管说,本王一定替你安排好。” “不必麻烦了,我这一切都挺好的。”慕云浅面无表情道,语气很是冷淡。 方才外面的人通传,说是厉之慎求见时,她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毕竟出于礼貌,也还是应承下来了。 无论如何也应付一下吧,免得往后再闹出什么麻烦来,她除了不想见到厉长风,其他人还是勉强可以忍受一下的。 况且现在人还在太后这里呢,她若是太过失礼数的话,难免会让太后感到为难。 不过见是见了,她对于不久之前还费尽心机的“帮了”自己的厉之慎态度也依旧冷淡的很。 毕竟对方对自己也同样是心怀不轨的,他和厉长风没什么两样,只是手段要比对方高明! 而且,他也并不是没有算计过她。夭夭文学网 “这样啊,那本王就放心了。”厉之慎也不勉强她,轻轻点了点头,道:“不过你若是有何要求的话,可千万不要勉强,毕竟还不知道要在皇奶奶这里住多久呢,你别委屈了自己。” “不会,”慕云浅摇头,依旧是那副冷言冷语的状态:“而且,这些也不必慎王殿下来担心,我自己会安排好,再不济也有太后娘娘。” 慕云浅的意思是他管得太宽了些,毕竟她现在还是住在太后的行宫里呢。 并且,她其实也不在乎环境好不好,待在皇宫当中只不过是为了暂避空头,明哲保身罢了。 厉之慎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脸色僵了僵,但很快便又恢复正常,笑道:“是,本王也是有些担心过度了。” “对了,今日来时本王吩咐手下人做了些糕点,特地带了一些过来让你品尝。”厉之慎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说着转头看向跟着自己的随从,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把东西递给慕云浅。 慕云浅却没有收,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这些糕点还是留着殿下自己享用吧,民女无福消受……”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若是王爷没有什么正事的话,往后还是少来的好,民女身子不好,怕传染给您,那可就罪过了。” 说着,她也不等对方开口,告别之后转身就走。 …… 太后寝宫内。 慕云浅坐在太后身旁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和对方说这话。 “慕丫头,这几日风儿他没有再来找过你了吧?”太后对着慕云浅依旧是那副慈祥的态度,缓缓开口问道。 慕云浅一顿,随后才摇头:“没有。” 前几日厉长风的确是每天都会来一次,但到后来不知怎的就不来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心中不耐烦,演不下去了吧。 慕云浅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更不想去管。 太后点了点头,又问:“这几日休养的如何?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已经好多了,就是还有一些虚弱,慢慢调理便可。”慕云浅轻声回答,说话时声音不大,脸色也有些苍白。 “那就好,”太后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柔声道:“哀家这里有一些后宫妃嫔们送来的补品,哀家也不怎么用得上,你拿回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太后娘娘费心了,我不能要。”慕云浅赶紧摇头,这些日子太后对她的照顾已经够多了,她怎么还好意思收对方的东西? “拿着吧,放在哀家这里哀家也用不上。”太后却不容她推托,又继续道。 慕云浅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太后才入正题,“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哀家这里也算不得有多平静,现在外面的风头也大致过去了,你也回府去吧。” 太后所说的“不太平静”,也算是后宫中最平常的事情了。 慕云浅在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算长,但也能看到,那些嫔妃每次来给太后请安时,都是各怀心思的。 短短的几日内,她们请安,有两次便是在互相诬陷,美其名曰是请安,其真正目的不过也是想让太后惩治一下各自的竞争对手。 终究是后宫,即便是太后这里,也没个清静。 第三百八十一章 去护国寺 “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既然对方都已经开口了,她也不会硬留下来,只是回府之后…… 这几日厉长风是每次来都会碰壁,所以才放弃了,只是回去之后,他会不会又来纠缠? 想着,慕云浅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当真是不想应付。 “可是还有什么顾虑?”太后一直都在留意着她的神色,见对方突然皱起眉头,立刻便问道:“担心风儿会去找你?” 慕云浅脸色微微一变,随后还是点点头。 “你放心吧,哀家对这个孙儿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太后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缓缓说道:“他既然不来这里,那你回府之后,自然也不会去缠着你。” 虽然不知厉长风这几日为何会突然放弃了,但他若是不来,那慕云浅回府之后竟然也不会去,这一点太后还是敢做下保证的。 慕云浅点了点头,也没说相不相信,只在心中想着希望如此吧,当日下午便收拾着行囊回了慕府。 一开始时她还有些担心,厉长风会不会真的找来,但回府之后一连几日都没有受到打扰,她便也就放心了。 在皇宫时还会被那些嫔妃娘娘们找找茬,如今回到自己府中才算是真的没什么事了,慕云浅也过了几日清静的日子。 这对于她而言可是万分难得的,之前一个接着一个来的麻烦实在是太多,她根本就处理不及,更别说是休息。 如今家中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产业有慕征操持着,她也不用去操心。 “呵……”慕云浅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说来还是得多谢厉长风呢,毕竟,先前大多数麻烦都是他替自己解决的。 如今想来对方一定后悔了吧?毕竟做了那么多,到最后是什么都没得到。 心中正想着,却听外面传来一道女声,“云浅!” 转头看去,一个蓝衣女子闯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地看着她。 “郡主?”慕云浅看着她,脸上稍微多了一丝惊讶,随后站起身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我在宫里可无聊了。”那女子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缓缓走过来,自顾自地坐下,一边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忘说着:“方才去了太后那儿一趟,才知道你已经出宫回府,真是的……走之前也不知道同我说一声。” “走的有些匆忙了,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慕云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着自己也坐下来给她倒了杯茶。 眼前的女子是宫里一位与她玩得比较好的郡主,叫明乐,虽然为人有些过分活泼了,但性格与她倒是挺对付的,所以两人的私交也不错。 “算了算了,今日难得出宫,我也不是为了说这个的。”明乐郡主倒是也没怎么计较,刚才不过是随口说的那两句罢了。 “是有事么?还是来玩的?”慕云浅问。久久书阁 “来玩的,来参观一下你这偌大的府邸。”明乐郡主挑了挑眉,笑道。 “那我带你四处走走?”慕云浅点了点头,也没深究对方的话是真是假,直接就问了,随后还真要站起来:“不过我这府上没什么好玩的,你可我别很无聊才是。” “埃埃埃不用了。”明乐郡主看她真的就要往外走了,赶紧把人栏下来,随后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不用这般认真……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一起到城外护国寺礼佛的。” “礼佛?”慕云浅瞥了瞥眉。 “是啊,”明乐郡主点了点头,随后又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然你以为只单纯是出来玩,我父亲会放行啊?” 她父亲对她的管教向来很严,再加上明乐性子过于跳脱,平日里没个正当的理由她父亲都是不会放人的。 这次说是去礼佛,才得了机会跑出来喘口气。 慕云浅了然的点了点头,却是道:“你们去就好了,我便不一起了吧?我不是很想去。” “哎呀你别啊,我都已经跟我父亲说了,是与你一起去的。”明乐闻言,晚上立刻就有些急了,迅速道:“而且我这次也是特地过来找你的!你不来,就没意思多了。” “可是……”慕云浅实在没什么心思出去。 “你就别可是了,”明乐郡主打断她,一脸苦口婆心的道:“就当做是出去散散心也好啊,你这每日都闷在府中,对身体不好的!说不定还会憋出心病来的。” “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夸张?我也才是两三日没出府门而已。”慕云浅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她。 至于心病……她现在都不用憋,就已经很严重了。 “两三日也很久了,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能忍受那么长时间不出门的,我一日不离开府门都觉得无聊透了。”明乐郡主继续伸出手去扯她,一副很是坚持不懈的模样, “你就陪我一起去吧!虽然寺庙里是没什么好玩的,但好歹可以欣赏一下途中的风光啊,听说那一路的景致,都是很不错的。” 慕云浅实在是被她磨得无法了,并且转念一想,到城外去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也是不错的,每日待在家中,总是有禁不住会胡思乱想的时候。 “好吧。”想到这里,慕云浅便也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明乐郡主脸上总算是恢复了笑意,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慕云浅赶紧停下,“你先别急啊,让我换身衣裙。” 好不容易弄完了,慕云浅坐在马车上,一路随着几人去了护国寺。 她在房间的时候,一走神就会忍不住想到厉长风夜晚闯进这里的场景,本来是想着到护国寺去礼佛的同时,顺道也能静一静心,不至于触景伤情的。 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她们这才刚刚到护国寺,马车停下来,慕云浅把帘子掀开,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自己最不愿看见的人—— 厉长风。 第三百八十二章 遇见 只见不远处的寺庙大堂内,厉长风和同他一行的人站在那里,正在烧香。 慕云浅面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起来,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云浅,怎么了?”身后的明乐郡主被她挡着,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也不知道对方这是怎么了,便是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慕云浅摇了摇头,心下叹了一口气,踩着小凳子走了下去。 现在人都已经来到了,她总不能转头回去,这样未免也太不礼貌了些。 不过虽然没有走,但接下去的时间里,慕云浅脸上的神色也自然不起来了,因为厉长风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虽然没有过来纠缠,眼神却不曾离开她身上,盯得死死的。 这让她感觉很是不舒服,却又无能为力,让人更是恼怒。 一行人一同走到大堂里给佛像上香,慕云浅走在最旁边,进去时恰好同厉长风擦肩而过。 厉长风一直死死的看着她,在人经过时似乎是想伸出手去拉一把的,但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 慕云浅逼着自己不去理会他的存在,心不在焉的与其他几人一起上了香。 “云浅,你这是怎么了?”明乐郡主也是个心大的,并未注意到厉长风,看着慕云浅这幅样子只觉得奇怪:“为何总是走神?” 她总感觉慕云浅从到护国寺开始就不太对劲了,但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没什么,”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随口搪塞道,“坐马车颠簸久了,身子有些不适而已。” “这样啊……”明乐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专门安排给施主歇息的净室,像你这般我也试过,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好。”慕云浅正愁着没个理由离开,闻言当即便点了头。 明乐转头,请了个尼姑带她过去,走之前还不忘关心道,“那你先去休息吧,等我晚些再过来找你。” 慕云浅应了声,去了净室之后把门关好,脸上缓缓扯出一抹苦笑。 她这段日子来一心想要避着厉长风,在太后那里的时候坚决不见他,回慕府之后也尽量不出门,没想到结果还是碰上了。 呵,真不知该说是两人有缘分还是她太倒霉。 …… 慕云浅自己一个人安静待了一下午,直到夜晚时分明乐郡主才来叫她,出去参加寺庙的晚课,但慕云浅却不太想去。 “为什么啊?”明乐一脸的疑惑:“可是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按理说都已经休息一下午了,应该没大碍了吧?” “已经没事了,就是不太想出去。”慕云浅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随后道:“不如你先和她们去吧?” “那怎么行,你来都来了却躲在这净室里,那和待在府中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嘛!还是同我出去吧,晚课就快要开始了。” 明乐却不愿意,是她硬把人扯来的,怎么让对方全程都躲在房中呢?白日里也就算了,晚课好歹也出来走个过场啊。 “晚课?”慕云浅一愣。 “是啊,”明乐郡主点了点头,随后才慢慢开口解释道:“庙里的大师在佛堂为大家讲解佛经,这是寺庙上下都会去的,你也一起嘛!不然来这趟岂不是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巴特尔 所有人都会去? 慕云浅无奈,心中更加抗拒了。 只是无论她如何不情愿,最终却还是被明乐郡主强行拉着出去了。 两人一起到佛堂时,晚课正好开始,慕云浅半认真半走神地听了下去,还真是觉得心中平静了不少。 但听到一半她的心就静不下去了,因为厉长风坐到了她身边来。 慕云浅皱了皱眉,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了。 “小浅儿,本王想同你认真谈谈。”厉长风看着她,压低声音开口道。 周围人都在认真的听主持讲佛经,并未注意到两人这边的动静。 慕云浅开口回答他,嗓音同样也压的很低,皱着眉头,很是抗拒的说道,“我与厉王殿下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并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厉长风被这话说得一噎,但很快就继续道:“本王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小浅儿,等下晚课后,本王会在正殿等着你,不见不散。” 说完,厉长风便走远了些,也没再与她说话了。 …… 晚课后。 正殿里的人已经尽数离开了,余下的只有特地守候在此的二人。 慕云浅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便留了下来。 她冷淡的转过头去看着厉长风,问,“厉王殿下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听完我便走了。” 这些日子来,厉长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慕云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周围还没有任何人的打搅,此刻心中涌上一丝喜悦,迅速道:“先前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所以本王想把真相告知于你。” “什么真相?”慕云浅一愣,似乎不太懂对方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是关于蒋缨一事,那次只不过是误会而已,本王是被人设计的,本王心中根本就没有她。”厉长风快速开口说着,他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心中就一直在懊悔,如今可以开口解释了,却是急的有些乱了, “本王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你在包厢里听到的那些话也是,那些根本就不是我的真心话,是厉之慎他……” 厉长风打算一次性将这些事情都解释清楚,只是这些话还没讲完就被慕云浅打断了,“够了。” 厉长风顿住。 慕云浅抬眼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厉王殿下,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只问你一句。” “什么?” “你当初来接近我,是为了什么?”慕云浅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眸子,仿佛要以此把他的心也看透。 厉长风被她问得有些窘迫,但还是道,“是,本王承认,当初接近你的确是因为慕家,但是后来本王……” 第三百八十三章 走水 后来他是真的对慕云浅动了心的,想要一辈子对她好的。 他后来为慕云浅做的那些,已经全然与利益无关了,只是一心的想为她好而已。 但这些话慕云浅并没有听下去,她听到厉长风承认之后就直接说道,“你自己也承认了,那我们之间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既然一开始的目的便不纯,那之后的再多真心也是徒劳。”她也不相信以利益为目的的讨好,最终能剩出几分真心。 厉长风一噎,霎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慕云浅也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佛堂。 她不想听厉长风那些所谓的解释,对方手段有多高明她都知道,她听了或许真的会后悔。 只对方以利益为目的接近她这一点,慕云浅便不想原谅了,彼时也不想听他再解释些什么。 …… 是夜。 慕云浅是被熏醒的,她离开正殿之后便回偏殿休息去了,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却是一片熊熊的大火,浓烈的烟雾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咳咳咳……”慕云浅被猝不及防的浓烟给呛了一大口,她也顾不得穿衣裳了,赶紧下床往外逃。 只是这才刚刚走到门口,便被外面突然掉下来的木梁给拦住了去路。 眼前的木梁还在燃烧着,砸下来是细碎的火星溅得慕云浅瞬间后退了好几步:“啊——” 门已经彻底被堵死,慕云浅独自一人是没法从里面出去了,只能寄望于外面有人把木梁移开,将她救走。 想着,慕云浅赶紧开口大喊起来:“外面有人吗?救命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叫到底有没有用,但不叫就真的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无论如何也得试一试。 寺庙外面那么多人呢,说不定真的会有人进来。 “有人吗咳咳!我被困在里面了,出不去——”浓烟不断侵入她的身体,时间一久,慕云浅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小。 她看了看周围,床边还放着一个装洗脸水的水盆,慕云浅赶紧走过去,用毛巾湿了水,捂在自己的脸上。 这一切的确是能阻碍浓烟吸入,但她被困在这房间里,也实在撑不了多久。 若是没有人尽快将自己救出,最后依旧是会出事的。 周围的烈火并没有被扑灭的迹象,慕云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最终失去意识,缓缓跌倒在地…… 临昏迷之前,她看着被木梁挡住的门口,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她不会真的就这么死了吧? 若是这样,可就太没意思了。 重活一世,她还未来得及带爹娘一起逃离京城这个漩涡,结果还重蹈覆辙地犯了一次与前世无二的错误…… 真是傻透了。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僧人门也都正在努力救着火,有不少住在寺庙的香火客也拿着工具去盛水帮忙了。 剩下一部分帮不上忙的,便只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围观。 “这是怎么了啊?怎的突然就起火了?”其中一个女子看向身旁的人,疑惑的问道。 寺庙正殿突然起火,可将一群人都吓得不轻。 “谁知道呢,我方才混乱间似乎听到,是有人故意纵火的,但到底是谁就不得而知了。”身旁的一个男子开口,回答她。 “真是可怕,护国寺里来的不是朝廷官员就是皇亲国戚,再不济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富商,主持也不知道谨慎些。”那女子有些厌弃地嘀咕道,语气中带着不满的意味: “现在起火了,可把寺庙上下的人都给吓得够呛,幸亏没烧到我们那儿。” “是啊,幸好。”旁边的人也附和着一起点头,同时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偏殿的方向,“里面那个小姑娘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听闻她是今日才来的,被安排在偏殿住下了,如今偏殿被波及到,她也困在里面了……哎,真是命苦啊。” “就是啊,照这火势,横在门口的木梁又把退路都堵死了,谁能进去救得了她啊?”身旁的人也跟着一起慨叹,却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毕竟慕云浅于他们而言只是个素未谋面的人罢了,他们不可能冒着性命危险闯进去救人。 随着慕云浅一起来的两个丫环倒是想去救,可也没那个胆子,并且她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即便真的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到最后只怕也是再添上两条无辜的性命罢了。 “怎么办啊……有没有哪个好心人进去救救我们家小姐啊?她这么久都还没出来,再不进去救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慕云浅平时对她们都是极好的,两个小丫鬟知她有危险,心中着急,眼眶都红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围的人。 可惜周围那些人可都没那个侠肝义胆,只当作是没看见。 正当她们以为真的没希望了时,却见一个男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看到她们两个就直接开口问,“你们家小姐呢?” 来人正是厉长风,与慕云浅谈话结束之后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便跑到外面去散心了,却不曾想到听见了护国寺着火的消息,当下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彼时的他双目赤红,眼里满满都是着急的意味,看着两个丫鬟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小,小姐她还被困在里面呢!王爷,求求您快去救救她吧!”小丫鬟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很快就说道,“小姐现在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刚还有些喊声的,如今……” 厉长风转头看一眼偏殿的方向,随后不带丝毫犹豫地冲了进去,把小丫鬟的话全都抛在了身后。 厉长风迅速跑过去,把拦在门口被烧成碳的木梁踹开,也不顾身上被火星子烫伤的地方,咬着牙冲了进去找慕云浅。 他闯进里面的时候,慕云浅早已经晕倒了,手里还拿着一块布帛,捂着自己的口鼻。 那一瞬间,厉长风心中涌上一丝恐慌,慕云浅这副毫无生机的模样,该不会…… 第三百八十四章 道谢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赶紧过去探了探慕云浅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真好才松了一口气。 他万分温柔地把人抱起来,嘴里还喘着粗气:“小浅儿,本王来救你了……” 彼时的厉长风万分庆幸这个偏殿里还有一盆子水,否则什么都没有就要撑到他来,根本就不可能。 一路抱着慕云浅跑出偏殿,厉长风都把怀里的人护得很小心,几乎没让她受到牵连。 只是他自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路急吼吼的冲进来,又重新跑出去,背上,腿上,手臂上,都是火辣辣的一片,似乎是被烧伤了,还伤得不轻。 他走出去,把慕云浅交托给两个小丫环,吩咐她们好好照看,自己则是治伤去了。 他倒是想留下来守着,但只怕慕云浅醒来并不想看到自己…… …… 翌日。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没有了火海,取而代之的是丫环担忧的脸,还有陌生而窄小的空间。 她一睁开眼,眼前的丫鬟立刻就激动起来了,呜呜哭着:“小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吓死我们了。” “我这是……”慕云浅坐起来,有些疑惑的问道:“在哪儿?我没事?” “嗯。”小丫环激动的一直在哭,道:“您现在在慎王殿下的马车里。” “寺庙里的火烧的太大了,正殿和偏殿都不能用了,加上此次走火的原因还未查清,护国寺太危险,官府已经派人将这里封锁起来了,所以只好让小姐你暂时待在慎王殿下的马车里了。” 小丫环抽泣了一下,随后才开口解释道。 慕云浅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又问:“那王爷他人呢?” “在马车外面等着呢。”小丫环转头看了一眼马车帘子,道。 慕云浅伸手把帘子掀开,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外面的厉之慎。 她微微垂眸:“慎王殿下。” “你醒了?”厉之慎一脸的惊喜,随后满脸关心地问道:“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昨夜还未获救时你便已经晕过去了,如今身体没事吧?有没有烧伤?” “没有。”慕云浅轻轻的摇了摇头,“多谢殿下关心了。” 说着,她往旁边一站,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随后才又继续说:“王爷还是坐回来吧,您这般……让旁人看到了,可不好。” 慕云浅不记得昨天夜里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脱险的,如今在厉之慎的马车内,只想着自己可能是被他救了,态度便也客气了几分。 “没什么不好的,你一个女儿家,还是晕倒了的。”厉之慎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本王若是还待在里面才不好,有损你的名声。” 慕云浅有些嘲讽地笑了笑,对此不置一词。看书窝 厉之慎这般做法确实很君子,但他做这些,还不是有目的的?慕云浅并不觉得有多感动。 不过话虽如此,但从始至终对她造成了实质伤害的都只有厉长风一个,所以她真正怨恨的,也只有厉长风。 不过说来也怪她眼瞎,到头来还是对这种人动了心。 再者,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早在悔婚的那日,便已经全部败光了! 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也还是隐约能知道,自己在外面被传成了什么样子的。 “总之,还是多谢殿下了。”慕云浅收回思绪,对着他点了点头,语气客气,态度却没有什么改变,依旧疏远的很。 “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厉之慎见她疏远也不生气,只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府吧?” “不必了,不敢劳烦王爷,我自己走便好。”慕云浅想也不想就立刻摇头,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只是这还没来得及走,就被厉之慎拉住了,道:“且慢,云浅,本王好像记得你是跟着明乐群主的马车来的吧?” 说完,他抬头看了慕云浅一眼,等对方点头之后才又继续道:“可她有些事提早回去了,特地拜托本王将你送回去的,你就别拒绝了。” 慕云浅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愿,但在护国寺也确实难以租到马车回去,如今过了这么久,想要找个熟悉的人捎自己一程更是不怎么可能,便也只得做厉之慎的马车了。 “况且本王送你一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碍事的。”厉之慎怕他不愿意,还特地开口补充道。 想着,慕云浅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那边有劳慎王殿下了。” 厉之慎笑了笑,他在吗车内坐好了,便吩咐车夫过来驾车。 两人一同坐在马车里,慕云浅沉默着不说话,厉之慎却是看了她一眼,有意无意的开口提起昨夜之事, “昨夜的火灾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过说来也蹊跷……那么大的护国寺,唯有你的偏殿被波及了,周围那些地方都没事。” 说着,厉之慎顿了顿,才又笑道:“所幸你福大命大,到最后没有出事,身上也没什么伤。” “嗯。”慕云浅静静的听着,见他说完了便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话听进去。 “对了,此次失火,你可知是怎么回事?”厉之慎又问。 “不知。” 她一觉醒来便已经被困在火场中了,再次被救出就到了厉之慎这里,怎么可能会知道? “这样啊……本王可是听说了,昨日走火的时候,九弟正好离开了护国寺,等火势大了才回来。”厉之慎其实心中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说完还一笑,“你觉得,这期间他是做什么去了?” 慕云浅听着,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也不回话,仿佛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般。 厉之慎这是在有意无意地向自己暗示,昨夜纵火的凶手或许就是厉长风,这一点慕云浅心中很清楚,对此却不置一词。 厉之慎没问出什么,倒是不生气,很快就又说起其他的话题来了,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慕云浅一直沉默的马车开到自家府邸门前,同厉之慎道了谢之后便进去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争吵 回府之后慕云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书房,打算先跟父亲报个平安。 护国寺突然走火,还被官府封了,此事闹得那么大,慕征和白秀儿恐怕也听到了风声,所以还是先告诉两人她平安回来了的好。 心中想着,慕云浅再回神时,人已经走到书房门口了,她抬手正要敲门,却听里面传来了两道争吵的声音。 是慕征和她兄长慕明远。 “我们慕家向来不参与朝堂斗争,这个漩涡一卷进去就再难脱身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书房里,慕征看着眼前的儿子无奈道。 “父亲,现在糊涂的人是你!”随后,便听一道更为激动的男声传了出来,是慕云浅兄长的,“现在慕家的势头已经很大了,许多政党都在拉拢我们,只要我们在这个时候投靠过去,他们定然能带动慕家日后的发展。” “慕家如今没什么不好的,并且以你妹妹的本事,即便不投靠政党家族也能很好的发展下去。”慕征缓声说道,多亏了慕云浅,家中遇到的许多麻烦才得以解决,他很相信自己的女儿。 慕云浅的兄长紧紧皱着眉头,一副脸色很不好的模样,争辩道:“慕家如今的势力日渐增大,若是不尽快寻到一个倚靠的话,往后定然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到那种时候我们才是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可投靠了政党,慕家日后也同样会被招揽到很多仇家,你怎么能保证慕家相安无事?”慕征也丝毫不退让,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儿子问道:“我不能拿你母亲和妹妹的性命去冒险。” “父亲,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您是生意人,应该最懂这个道理才是。”慕云浅听到她兄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放软了语气,道:“这般畏手畏脚的,如何能成大事?” “皇上年事已高,早晚都是要退位让贤的,只要我们支持对了人,那日后便等于有了从龙之功!到那时候,我们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他说到后面时,语气中还带着满满的兴奋,仿佛事情一定能成般。 “混账,这些话哪里是能胡说的!”见儿子说话越发口无遮拦,慕征也有些来气了,一拍桌子呵斥道,“若被有心人听到,拿去做文章,可就麻烦了。” “父亲,您胆子别这么小,书房里又没别人。”慕云浅那兄长对父亲这幅处处忌讳,什么都不敢的模样也有些讨厌,道:“况且,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如今是投靠政党的最好时机,若再不行动,日后再后悔可就晚了。” “你别再说了,为父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淌这趟混水的。”慕征脸上带着坚定,缓声道。 “父亲,您就听我一句。”慕云浅的兄长咬着牙,还在尝试着劝他:“如今五王爷同三王爷正争得不可开交,九王爷已经有些失势了,我们这个时候……” 他想让慕征改变主意,但分析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慕征脸上略带疲惫地说道:“够了,你出去吧。” “父亲!”慕云浅兄长语气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慕征也厉声道:“出去!” 他盯着慕征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才转身,快步离开书房,脸色难看的很。 慕云浅听到声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恰好见到自家兄长把门打开。 “哥……”慕云浅轻轻开口,叫了他一声。uu书库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先是一愣,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方才越过她离开书房。 慕云浅被这一下看得莫名其妙,但也没顾上那么多,直接便走进了书房。 走到里面的时候,恰好看到慕征正皱着眉头在叹气。 “父亲,你们……这是怎么了?”慕云浅走过去,轻声问道。 她虽然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但是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听全。 而且两人谈话的地方离门口甚远,除了吵得异常激烈的时候能听清,其他时候她都只把话听了小半,对发生的事情也并没有很清楚。 “唉。”慕征叹了一口气,也没立刻说出来,只叫道:“来,先坐下。” 慕云浅依言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便听对方又问道:“护国寺起火的事情为父也听说了,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殃及?” 慕征语气中满是关切,让慕云浅心中一暖。 她不敢把自己被困火场,九死一生的事情告诉对方,省得他担心,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烧的是正殿,我没被波及,只是有些吓到了。” 反正现在人也已经平安无事了,要如何说还不是看她自己的。 “那就好。”慕征点了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对了,方才兄长……”慕云浅抬眼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又把话题绕回去。 她没将话问全,但慕征也知道其话里的意思了,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后才道:“你也知道,如今朝廷上,夺嫡之争水深火热,再加上皇上的身体似乎也在日渐变差,所以你哥哥生出了要支持政党的想法。” 一提起这个慕征便是唉声叹气的,儿子这般举动,实在惹人烦恼。 明明他和慕云浅都没这个想法,怎的儿子却生出了如此野心呢? “投靠政党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陷入斗争,往后就很难再全身而退了。”慕云浅听着,也皱起了眉头,道:“并且一有什么行差踏错,还很可能有满门抄斩之危,对我们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慕征点了点头,他和女儿的意见一直都是保持中立的,“可惜,你兄长就是不懂这个道理啊……” “父亲,您先别烦,往后再找机会劝劝哥哥吧。”慕云浅无奈,一时之间也没法改变她兄长的主意,只得安慰道, “投靠政党是万万不能的,不到迫不得已,我们都不要去冒着个险。” 慕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愿如此吧。” 慕云浅又安慰了他几句,方才离开书房。 第三百八十六章 突发急病 离开书房后,慕云浅一直在想方才兄长和父亲的对话。 其实兄长有些话说得还是挺对的。 慕家如今还未完全在京城站稳脚跟,保持中立的态度,早晚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 这些问题确实需要解决,但却不是靠依附政党,参与夺嫡之争。 而是尽快抽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京城始终不是什么好地方,慕家的根基,还在江南。 她很早之前便在筹划着回江南了,只是后来因为厉长风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已经认清对方并非良人,形势也日渐严峻,她也是时候要考虑离开了…… …… 几日后,皇宫内。 一群身穿着官服的老人排着队逐一给皇帝把脉,随后站到一边去讨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苦色。 今日几乎全太医院上下的太医都来了,皇帝突发急病,宣他们来诊治,可即便所有人都围在这里了,作用也不大…… 最后一个太医诊治起来有些久,等他给皇帝行了礼走开后,旁边的一群人立刻就围了上来,问:“如何?可有什么办法?” 那太医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皇上的病症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前些日子看着已经痊愈了,但今日突然就病倒了,身体虚弱得仿佛只剩下一口气……我从医多年,还未见过这等症状,实在是没办法。” “那,那……你们呢?”那太医又转头看看自己的其他同僚。 但其他人也同样是那个反应,只有叹气的份。 “那可怎么办才好?”一群人脸色都变了,愁眉不展的,心中还带着惧怕:“若是找不到办法,到时候皇上将我们处罪,整个太医院上下都难以幸免!” 届时皇帝若是生气了,一怒之下就能将他们满门抄斩! 一群人想到这个结果,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其中一个太医开口嘟囔,“可,可皇上的病症实在是奇怪,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绝空大师那样的医者才有希望治好。” “可是绝空大师向来喜爱四处闯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么可能找得到……”那人沮丧的说着。 “对了!”一提起这个,便突然有人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灰白的脸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那位慕家小姐慕云浅,可不就是绝空大师的亲传弟子!” “是啊。”他这么一提,其他人也都想起来了:“找她,说不定能有办法!” 一行人商量着,立刻同皇帝请了旨,让他把慕云浅叫来。 …… “慕家慕云浅到——”不多时,太监便把人给带回来了,在殿外大喊着。 一众人都听见了,其中一个太医赶紧走出去接她,生怕对方找不到路一般。 那位太医一边带着慕云浅进去时,嘴里还一边说着:“慕姑娘,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皇上啊,皇上的病太过于蹊跷,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飞渡 “尽力而为。”慕云浅连具体情况如何都不知道,也不敢说出什么自信满满的大话,只是淡淡回应。 “好,好。”那太医心中还是有些慌的,但闻言也只能点点头,道:“那便有劳慕姑娘了。” 慕云浅来到床榻前给皇帝行了礼,随后才站起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伸手为他把脉。 只是这不看的时候还好,诊完脉之后,慕云浅的脸色便逐渐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突然而来的病痛,还是能治愈的,却不曾想…… 皇帝这情况,分明是早已病入膏肓了! “皇上,您这身体不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慕云浅拿开放在其脉搏处的手,轻声开口问道。 “应该有几年了吧……”皇帝仔细回应了一下,缓缓回答:“最初只是稍微有些咳嗽,到后来越发严重,找太医来看了也只能维持几日,然后又开始出问题,总是反反复复的。” 其实自己身体情况如何,皇帝也能感觉到一些,这次,可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那您是不是时常会感觉到胸闷,喘不过气来?”慕云浅眸色微微一变,又问道。 “是。”皇帝再次点头,脸色苍白,整个人也显得很是憔悴,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不少。 “平日里精神也不怎么好?明明身体没什么不适之处,却还是觉得很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慕云浅又问,每问一个问题,她的心情便下沉一分。 “确实有此症状。”皇帝再次点头。 慕云浅这下才算是完全确定了,神色变得很是奇怪。 问了这几个问题,答案与自己想象的都是一样的,再加上他的脉搏,慕云浅已经可以完全确诊了…… 皇帝病了那么久,身体早已被掏空了,先前的无碍都只是假象,如今病入膏肓,整个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慕云浅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皇帝的年纪也不算太老,正值中年,身体内部的情况却连迟暮老人都不如。 当真是可悲可叹。 “慕家丫头,朕这身体……还有救么?”皇帝看着她的神色,心中已经了然了七八分,但还是开口问道。 慕云浅却也不敢把真正的情况说出来,只是避而不谈,道,“皇上,臣女先给您开些调理身体的药,缓和一下吧。” “……好。”皇帝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自顾自地闭眼休息去了。 慕云浅开好了药房交给太医,又扭过头去看皇帝:“皇上,您翻过身去,臣女略懂些针灸之法,给您施一次针,也能缓和缓和身体里的病痛。” 皇帝点了点头,在贴身太监的帮助下翻了身。 而慕云浅,一边拿出银针做准备,一边在心中想着要同他请求,让对方放自己一家还乡。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皇帝如今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不仅快求得一份圣旨,日后等局势真正乱了,就什么都晚了。 到那时,他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皇上,其实臣女有一事……”想着,慕云浅伸手将第一根银针扎在他背部的穴道上,随后嘴里也跟着开口。 第三百八十七章 针锋相对 只是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守在大殿门口的太监尖声开口:“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驾到——” 慕云浅一拧眉,施针的动作不停,嘴里的话却没能说出来。 不多时,便见两个身穿华服的女子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转头看向对方时,眼神都充满了不友好。 “皇后娘娘,皇上出事,最先通知的可是你的寝殿,怎的你也现在才来?”淑妃看着眼前的皇后,开口挑刺。 “什么叫现在才来?本宫可是一听到消息便往这边赶了,倒是你,你的寝宫到这里不是比本宫的要近么?”皇后和淑妃争斗多年,如今也同样是毫不相让的,道:“怎么?自己来晚了还要反咬别人一口么?” 淑妃一噎,想开口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闭嘴,故作担忧地去查看皇帝的情况。 “皇上,您的身体如何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吧?方才听到消息时,可把臣妾吓坏了。”淑妃走到床榻边上,越过慕云浅看向床榻上脸色蜡黄的皇帝。 “还在诊治。”皇帝虚弱的很,闻言扭头去看了她一眼,细声道。 淑妃点点头,一边在心中想着皇帝这幅样子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面上却依旧故作真诚地道:“皇上您福寿齐天,一定不会有事的。” “福寿齐天……说得好听,这世上,又有何人真的能做到这般呢?”皇帝听着,只是轻轻呢喃了一句,随后便没再说些什么了。 淑妃坐到床边上,眼里还盯着皇帝身上各处大穴的银针,嘴里关心的说着:“皇上您这次病说不定只是个意外,等好了之后再慢慢调理一番,自然就没事了……您也不必太过忧心了。” “到时候您好了,臣妾再亲自下厨给您熬些补汤……” 淑妃絮絮叨叨地开口说着,似乎也不顾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脸上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这些话只是习惯性念叨的。 “你有心了。”皇帝细声道。 淑妃还想继续说,却被皇后打断,对方有些不悦地开口,“淑妃,你闭上嘴,别絮絮叨叨的,跟苍蝇一样。影响了皇上治疗,你负责得了么?” “我这不过是在关心皇上罢了!”淑妃反驳。 “关心也是要分时候的,这些话留着以后说不行么?如今皇上还在诊治,你这般……本宫看着怎么觉着是,故意在捣乱呢?” “皇后娘娘,话可不能乱说!” 两个女子一吵起来,大有没完没了的势头,没个人来拦着或者打断,恐怕吵到明日都不成问题。 按照往日,皇帝还在这里,她们自然是不敢那般放肆的。 但如今不一样,皇帝都已经命不久矣了,现在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她们自然也就敢放肆一些,不再那么在乎皇帝的感受了。 反正皇帝现在连斥责她们的力气都没有,又还有什么怕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大有不可开交之势,周围那些太医在旁看着,虽然心中也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劝。飞库 毕竟皇上都还没开口发话呢,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怎么敢去管主子的事?这不是上赶着去找死吗? 皇帝听着也觉得很是心烦,有气无力地开口呵斥:“够了,你们别再吵了!” “是。”两人纷纷应下,不过那也只是嘴上的,停下说话之后两人便互相瞪视着,一副互不相让的样子。 正僵持不下时,却听太监通报,几位王爷来了,转头便见三个男子一起往这边走了过来。 “父皇如今情况如何了?”厉长风是第一个走过来的,拧着眉头开口问道。 慕云浅认真地给皇帝施着针,一副没有听到他说话的样子,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这幅旁若无人的样子,在旁人看来没什么,但厉长风刚被慕云浅悔婚不久,皇后心中对她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小,当即便来气了,“厉王在问你话呢,没听见么?” 慕云浅依旧没理,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银针扎进穴道里,片刻后才道:“还在诊治,不好说。” “谁给你的胆子,这般无礼!”慕云浅这般淡淡的态度,让皇后更是恼怒,气愤道。 她当自己是什么身份?敢用这这语气和她说话?还将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皇后娘娘,我如今是在施针,每一步都是至关重要的,稍有不慎便会危及性命,不能分心,还请见谅。”慕云浅也不怕她,缓缓开口说着,神色认真。 “是啊,姐姐,如今慕家丫头可是在救治皇上的性命呢!你自己帮不了忙也就罢了,可别在一旁说话干扰人家了。”淑妃在旁看着,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找皇后茬的机会,立刻就开了口,“否则届时若出事了,您可负责不起啊。” 再者,慕云浅是厉之慎看上的女子,她自然也该多帮着维护几句,这样才好收拢人心。 “你!”皇后被气得一噎,慕云浅那副态度本就让她恼怒,如今淑妃也跟着一起说话来堵她了,这让人更是生气。 她冷哼了一声,道:“怎的?她方才还能一边施针一边同本宫对话呢,怎么到了风儿问她问题时便不能回答了?这莫不是故意不尊重的!” 皇后说着,下一句就要开口发作慕云浅,只是说话到这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厉长风给打断了。 他伸出手去将自己的母亲拉到身边,说道:“母后,算了,您别干扰父皇治疗了。” “你这孩子,母后这是在给你出气。”皇后转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厉长风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罢了。”皇后见此,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悦,但也没再说什么了,只静静地在旁边等待着。 而慕云浅,等把针都扎完了之后,等待片刻才慢慢收回,做好一切便转过头去看皇后。 她先是恭敬的给对方行了一礼,随后才道:“皇后娘娘,针灸时施针在不同的穴道上轻重程度也是不同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刻意为难 “方才厉王殿下在问话时,施针刚好扎到身体重要的部位,所以不便分心,到后来能分出精力时才解释。” 说着,慕云浅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把话说了下去:“所以臣女并非是有意而为之的,还请娘娘见谅。” 她还是早些解释清楚的好,免得日后皇后心中憋着这股气,还要找机会发作她。 皇后心中有气,但也不想儿子难做,便没说些什么。 “好了,如今针已经施完了,等会儿我会开张药方给太医院的太医,皇上照着方子上的药调理,应该能好受一些。” 慕云浅轻声道,她说的是“好受”而并非“好转”,因为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无力回天了,也只能用药物和针灸拖着,能拖一日是一日, “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女便先回去了。” 说完,慕云浅给在场的几人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开,一旁的太医赶紧走出一个去送她。 厉之慎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皇帝那副虚弱无比的模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今皇帝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这幅样子也管不了他朝堂上的事情,他也无需事事避讳着了。 往时总是担心会被皇帝知道自己的心思,如今却不怕了…… 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皇帝也管不了他那么多了。 …… 三日后。 慕云浅照例给皇帝施了针,随后自己提着药箱往宫外走。 她这段时间,每隔几日便要到皇宫里给皇帝针灸一次,缓和他的病症,久而久之都快要成习惯了。 不过即便如此,皇帝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毕竟身体都成那样了,再如何调理作用也不大。 “云浅,”她正走着,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抬眼却见厉之慎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臣女参见慎王殿下。”慕云浅躬身给他行了个礼,脸色淡淡。 “都说了你我之间无需行如此大的礼。”厉之慎笑着道,一副很是热络的模样,“本王进宫来处理些事,没想到还能碰见你,真是巧了。” 慕云浅没说话。 厉之慎也不在意,继续笑着开口,“既然遇见了,本王顺道送你出去吧?来,药箱拿过来,本王替你提着。”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慕云浅手里厚重的药箱。 “不必了,”慕云浅不动神色地躲开了,随后客气道:“多谢王爷好意。” “拿过来吧,两人同行,本王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女子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厉之慎故作无奈的一笑,随后开口道,“届时可要被人笑话了。”梦想中文 无奈,慕云浅只得让他把药箱给提了过去,两人继续走着。 慕云浅倒是没什么话说,持续沉默着。厉之慎却不见得,一直在找话关心她:“这两日天气已经在慢慢转凉了,你怎么还穿的如此单薄?要记得添衣保暖才是,别到时父皇的病还未治好,便先把你自己给病倒了。” “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对此没什么反应。 一路走到宫门口,慕云浅也不等对方开口,就率先告了别,转而上了自己的马车。 这些日子来厉之慎也不是第一次在宫里与她碰面了,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 她十日里去给皇帝施针三次,有两次都碰上了厉之慎,还都是他说的“刚好遇上”。 不过慕云浅也不想深究,她不能被卷入朝廷的漩涡当中,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唯一会做的便是躲开。 此后又过了三日,慕云浅按时来给皇帝施针,彼时皇后还站在一旁看着。 她针灸完了便要走,却听皇后忽然开口:“慢着。”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吗?”慕云浅扭过头去,恭敬地问道。 “慕云浅,你这样隔几日才来一次,施完针就走,对皇上的病情未免太不负责了些。”皇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缓声说道:“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你还是先在皇宫里住下吧,好好给皇上调理身体,等皇上痊愈之后再离开。” “这样有什么突发情况,你也能应付得来。” 她对慕云浅是存有怨气的,不为难对方出口气心中实在是不舒服。 对方突然的悔婚,害的厉长风如今这么惨,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皇后娘娘,您多虑了,给皇上调理身体是太医们的职责,用不上臣女。”慕云浅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道:“再者,皇上的身体已经逐渐稳定了,接下去的一切都得看天意,有突发情况也有太医处理,臣女在不在都是一样的。” 她可不想留下来,皇后心中对她有气,这一点慕云浅是清楚得很的,现在这般每隔几日才来一次还好,皇后逮不到机会,若是留了下来,对方指不定会想什么办法教训自己。 毕竟皇后可是把厉长风这个儿子当成了心头肉的。 再者,她在不在皇宫里常驻,性质也是不同的。 不住在这里,她便只是一个过来帮忙诊治的,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算不到她头上来;但若是住在皇宫中,便等于她也是那些太医的一份子了,皇帝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也要拿她是问的。 “你!”慕云浅用的理由倒是正当合理,但皇后还是被噎得一气,道:“你这是要违抗本宫的懿旨了?” “臣女并无此意,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慕云浅摇了摇头,也不怕她发火,继续缓声道:“确实不需要。” 皇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一道男声打断,“皇后娘娘,云浅都已经说没必要了,况且皇上也没要求,您又何必难为她?” 转头看去,却见厉之慎缓缓走了过来,站到慕云浅面前,把她护在身侧,接着把话说了下去:“难不成,是有什么私心?” “胡言乱语!”皇后瞪了他一眼,她的确是想把慕云浅留在宫里,也有为难对方之意。 此番被拆穿了也不惊慌,甚至脸色都没变过,道:“本宫不过是想稳妥些罢了!免得届时出了什么意外应对不过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不能强留 “可是云浅也已经说过了,皇上这种情况并不需要她留下,有应急的情况也可以传唤太医。”厉之慎反驳道,眼神带着几分凌厉,“还是皇后娘娘这般不待见宫里的太医?认为他们处理不来?”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皇后赶紧反驳。 “那也就没必要把人留下了,云浅不过是来帮忙诊治的,并非父皇的专属太医,皇后娘娘若是硬要把人留下的话,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什么叫强人所难?”皇后皱起眉头,一副很是不高兴的模样,道:“本宫只不过是让她住在皇宫里罢了,衣食待遇都是最好的,也没有亏待于她。” “但您若强硬的把人留下来,她便不能帮着处理家族中的事,还被限制了自由,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厉之慎语气犀利的说道,一副要维护慕云浅到底的模样,也不怕眼前之人的身份。 “罢了,本宫说不过你。”皇后倒是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终只得放弃:“既然不愿意留下来,那便算了吧。” “多谢娘娘谅解。”慕云浅缓缓行了个礼,开口道。 对方给自己解了围,慕云浅也没有多留,迅速离开了皇宫。 这段日子,厉之慎不仅在讨好维护慕云浅上花了不少心思,在朝堂上同厉长风更是针锋相对,一有争执双方都是毫不退让,甚至在皇帝面前也没有过多的遮掩。 …… 皇宫内。 自从那次突发急病之后,虽然有药物和慕云浅的针灸之法给他延缓着病情的恶化,但作用并不大,他的身体也没有好转,反而还在慢慢的虚弱下去。 这日,慕云浅照常地来给他施针,针灸前先把了脉。 感觉到面前之人愈发虚弱的脉象,慕云浅也忍不住替他叹了一口气,皇帝这身子,恐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针灸现在还能派上一些用场,到之后却说不定了,还能活多久,都得看皇帝自己的造化。 病情和身体到底如何,没人会比皇帝自己更加清楚,他似乎心中也清楚,自己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皇上,要开始施针了。”慕云浅收回替他把脉的手,轻声说道。 皇帝略微疲惫的点了点头,随后抬眼看了看大殿内的侍卫和太监,轻轻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朕有些话要与慕家丫头说。” “是。”一群侍卫应声,恭敬地退了出去,顺道把门也给锁上了。 “不知皇上想要说些什么?”慕云浅一边小心的伸手替他翻身,一边问道,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好奇。 关于皇家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想知道。 只是对方要说,她也拦不住嘴。 “朕,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吧?”皇帝虚弱地开口问道,因为身体实在不好,说话也没多大声。 所幸大殿内安静得很,慕云浅将他的话听清了,却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毕竟这种话可不是能乱说的,她若说夸下海口说皇帝的病能治好,到最后却什么都没做成,恐怕会被判得欺君之罪。蝶侠 但若是实话实说了,那便又是大逆不道了。 所以这种怎么说都是错的问题,沉默就够了。 虽然没有听到回答,但慕云浅的反应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朕自己也清楚,这次是真的要退位让贤了,可细数他们三个,各有优劣,朕总觉得,在江山无论交给谁都放心不下。” 慕云浅静静的听着,伸手施针,不说话。 “老三是三个人当中最有野心的,但也正是因为野心太过强烈了,朕才不敢把江山交到他手里,否则日后等朕不在了,唯恐会有战乱。” 皇帝也不管她有没有回应,自顾自的便开了口。 “老五在朝廷内一直与他斗争,两人之间可谓是不相上下,但可惜老五的声威最近是越发不如老三了,只怕是因为受到了老九的影响吧。” 闻言,慕云浅眸色微微一变,受到厉长风的“影响”,这“影响”到底是什么,她心中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 但慕云浅也没开口,脸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手上的动作。 “至于老九,他只怕是三人当中最无心权势的那个了,一直尽心尽力辅助着老五,只是到最近,对朝堂之事却是越发不上心了……” 听着皇帝提到厉长风,说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但慕云浅也没表现出什么反应,只想着,对方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老九是有那个能力的,可惜没有那个野心,只怕也不太愿意接手这个位置,唉。” 皇帝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也没真正说出自己更属意哪位王爷来继位,只谈了自己对三个儿子的看法,有好有坏。 慕云浅一直听着也不说什么,甚至连应声都很少,只在心中期盼,希望皇帝也只是说说就算了,千万别…… 她还没想完,就听皇帝忽然的问了一句:“你呢?慕家丫头,你对他们三人有何看法?” 慕云浅心中一窒,她就知道…… 该来的总是会来。 皇帝问完之后还生怕她不敢说似的,特地补充了一句,“你今日就好好给朕说说你的看法,朕恕你无罪。” “皇上,您问错人了。”慕云浅面无表情地开口,皇帝说话的期间,她针灸也做完了,正一根根地把银针收回,“臣女对这些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慕家一直保持着中立,没有支持任何的政党,皇帝恐怕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试探她们慕家的想法。 “臣女只想正经的经商,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想参与关于朝廷之事,更不想陷入夺嫡的漩涡当中。” 慕云浅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完了,把银针一一收好,随后恭敬的给他行了个礼,“皇上好好歇息吧,臣女告退。” “罢了,”皇帝闻言,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轻叹着气轻轻挥了挥手,道:“去吧。” 慕云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第三百九十章 出事 翌日,纺织厂内。 慕云浅看着那一匹匹包装好的蜀锦,心下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过了这么久,她监工的蜀锦最后一批总算是做完了,往后这里的事情也就不用她管了。 与皇家的事脱了干系,慕云浅是想不高兴都不行。 “恭喜慕小姐,这次的监工不但没有出意外,并且这些蜀锦按照你先前给的建议织造,各方面的质量都好了不少。”今日是最后一批蜀锦交货的日子,工部尚书也在,他慢慢走到慕云浅身边,开口说道:“皇上若是知道,定然会好好嘉奖于你的。” “尚书大人说笑了。”慕云浅对此没什么反应,只当是一般的客套话。 皇帝如今哪里还有功夫管这个呢?能好好管管他那三个儿子都算不错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皇上如此器重慕小姐,自然会有所嘉奖。”工部尚书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后还道:“对了,我还听闻近日皇上身体有所不适,都是慕小姐帮忙调理的。” “如此大的功劳,必然能得皇上赏赐啊。”工部尚书开口,说了不少恭维的话,随后又讨好般的道,“还望慕小姐来日见着皇上,能够替我美颜几句呢。” 慕云浅对此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没想过这些,不说嘉奖,皇帝能够不对她们慕家下手,早早放她们回江南,那便是最好的恩赐了。 “尚、尚书大人,出事了!”两人正说话间,却见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满满的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工部尚书微微皱起眉头,问。 “是,是户部尚书,派人来找了大人,说是有关蜀锦的事情,要与您谈谈。”那侍卫喘着粗气说道。 “知道了。”工部尚书点了点头,呢喃道:“这些蜀锦能有什么事?我倒是要去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说完,工部尚书又转过头去看慕云浅,迟疑着问道:“慕小姐不如跟着本官一同前去吧?毕竟是有关蜀锦的事,你是这次蜀锦织造的监工……” “好。”慕云浅皱了皱眉,虽然不太愿意管这些麻烦事,但毕竟她是监工,不去理会的话也说不过去。 …… 两人去到的时候,户部尚书正坐在案台前,处理着公务,见两人来了,便把手中的毛笔放下,抬眼看向两人。 “户部尚书,你把本官叫来,所谓何事?”毕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所以开口问话时,工部尚书的语气也还算客气。 “你来的正好,这次蜀锦的织造,用的银子比上一年多出了三百两,这个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户部尚书冷哼一声,把一大堆的单子甩出来,语气不好地问道。 每年御用蜀锦织造所用的银子都是从户部这里出的,所以多了还是少了,都需要弄清楚。天平 “这……”工部尚书一噎,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户部尚书只当他这副样子是心虚,说话时语气也更嚣张了几分,道:“每一年蜀锦织造用的银子相差都不超过五十两,怎么到你这里却多花了这么多?这些银子……该不会是你私吞了吧?” “话可不能乱说!”工部尚书一听,双眼立刻就瞪了过去,厉声道。 平白无故地被诬陷,他可忍不下来! “那你倒是说说,这些银子到底花哪里去了?”户部尚书继续咄咄逼人。 只是这次工部尚书都还没说话,慕云浅便已经率先开口了:“今年织造蜀锦的原材料比上一年要贵上不少,并且今年的这批蜀锦要比前些年多二十匹,其中多出的二百两都是用在原材料和布料上的。” 户部尚书眯着眼睛看向她,这才注意到对方一般。 慕云浅是在那日宴会上亲自被皇帝钦点的御用监工他自然是认得的。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一般,她又补充道:“蜀锦织造期间,每一笔支出都是有注明的买材料的店铺的,户部尚书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自行去查查。” 工部尚书平日里处理的事情多,制造厂这边的有慕云浅看着他便没怎么多管过,如今听对方解释,当即便附和道:“正是如此。” 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户部尚书倒是没有不相信,只是问道:“那剩下的一百两呢?又是怎么回事?” “剩下的银子,应该是多支出给绣娘们的工钱……” 慕云浅说着,对于这个却是不敢十分肯定了,毕竟她也只负责监工原材料和看着绣娘们去织造不出问题,对于其工钱的问题,是工部尚书的事情,是与她无关的,所以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是,确实是这样。”工部尚书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这批蜀锦织造比以往多花了不少心思,给绣娘们出的工钱也比以往多。” 他对这些只是知道个大概,一心想着有慕云浅监工他也就无需管太多了。 “再多也不至于多出一百两吧?”户部尚书闻言,一脸鄙夷地看向他,问道:“还说不是你中饱私囊了!” “当然不是,本官怎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可别冤枉人!”三番四次被冤枉贪污,工部尚书也有些气不过了,很是气愤地道。 “那你倒是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给秀娘们发工钱可是你这个工部尚书的事情,这次即便是监工也没法替你说话了。”户部尚书哼笑道。 其实这点小钱倒也不至于咬的那么紧,只要有个交代便可,只不过两人分别是不同政党门下的,如今也不过是在找个借口打压对方罢了。 工部尚书对这些事情不上心,这点银子一时之间也解释不清,只得求助般地看向慕云浅,道:“都说了这次蜀锦织造要秀娘们做的事多了,时间也长了,月钱自然也是要多给一些的,有什么不妥么?慕小姐你说是吧?” 慕云浅无奈,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两人继而又争执了一番,最后不欢而散,慕云浅却是无意之间被卷入了斗争的漩涡当中。 第三百九十一章 解决麻烦 户部尚书只是在找借口打压,一直让工部尚书给他解释清楚银子的详细去向。 但工部尚书疏于对这些的管理,发了月钱给绣娘们也没好好记录在案,怎么都解释不清。 两人就因此斗争着,而慕云浅,却因为那几句解释被默认了是站在工部尚书也就是慎王这边的。 如今皇帝病重,各个政党之间暗潮汹涌,单是一个小小的罪名都能够被无限扩大。 慕云浅陷入其中,一时之间也难以脱身,境界艰难。 若是不尽快解决了的话,估计再过不久,“慕家已经选择投靠了慎王”之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了。 毕竟是两个党派之间的的斗争,所以厉之慎和厉长风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两人各有目的,却都想要帮慕云浅的忙,厉长风派人去给五王爷捎了信,却因为五王爷一时有事走不开而耽搁了时间,让厉之慎先一步出了面。 …… 工部。 户部尚书不停的来找麻烦,而工部尚书实在无法,便只能请慕云浅来帮忙。 厉之慎过去的时候,两个尚书正吵得不可开交,慕云浅被夹在中间,头痛的很。 “两位大人,你们可别吵了。”厉之慎一走进去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他迅速走到慕云浅身边,开口喊了一句。 两人见到他,纷纷顿住了嘴,忙不跌的行礼:“参见慎王殿下。” 厉之慎免了二人的礼,随后才缓缓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既然户部尚书不相信那些银子是花出去给绣娘的,那可以派人把纺织厂的绣娘们找来一一盘问,最后银子数目能对上,便能证明工部尚书的清白。” “可这……未免太过麻烦,况且这都是工部尚书的失职……”户部尚书是五王爷麾下,对于对立党派的王爷自然没有多尊敬,一脸迟疑的说道。 “可如今,除此之外也没有旁的办法了,不是么?既然失职已经存在,这是应当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这里耗着!”厉之慎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对方,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凌厉了不少, “你们这般拖着,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很可能会延误交货的日期,届时父皇怪罪下来,这个责任可是由你们来承担?” “这……”两人听着皆是一噎,当下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户部尚书也只得同意了,“那便按照王爷说的去办吧。”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慕云浅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有些庆幸厉之慎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否则届时就要脱身,可就真的难了。 “既如此,事情便由你们去解决吧,想来此事与慕小姐也没什么关系了,本王便先送她回去了。”厉之慎这才算是满意了,缓缓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道。 他都开口了,两人哪里还敢说不?连连点头将人送了出去。 慕云浅也没有异议,跟着他一同往外走,直至走到无人处,才扭过头去看身旁的男子,缓声说道,“今日真是多亏王爷出现帮忙解围了,小女改日一定登门拜谢。”67 多亏了厉之慎出现帮她解围,否则她不仅要陷入夺嫡争斗的漩涡,蜀锦交货的日期也会延误。 方才厉之慎恐吓二人时虽然在说,交货日期延误皇帝会怪罪他们。 但事实上,日子若真的延误了,被怪罪的头一个也会是她,毕竟慕云浅是监工,无论意外是不是因她而起,出了事她都得负责任。 所以不管对方目的如何,都是帮了自己很大的一个忙。 “不必客气。”厉之慎轻轻的笑了笑,语气很是温和:“听说你有麻烦,本王怎么能袖手旁观?” 厉之慎说的这话就有些暧昧了,慕云浅闻言只是抿唇,也不说话。 厉长风一赶过来,看到的便是两人这副有说有笑的场景,脸色瞬间僵住。 看来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来晚了一步。 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厉长风也没有久留,转身缓缓离去了。 罢了,虽然不是自己出的手,让厉之慎捷足先登了,但她能麻烦解决了就是好的。 “云浅……”厉之慎听不到回应,却也不生气,反而是目光更加温柔的盯着她,认真的说道,“本王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也是明白的吧?” 慕云浅一顿,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面无表情地道:“小女不懂,也不想懂,还请王爷自重。” 不管是厉长风还是厉之慎,两人接近自己都是有目的的,并没有几分真心。 这种所谓的“心思”,有什么可懂的? 再说了,即便对方当真是一片赤诚又如何?她如今对情爱已经无心,唯一的愿望便只有离开。 “云浅!”厉之慎语气一下子就急了,侧过身来拦在她面前,不让对方继续往前走,道:“本王待你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嫁给本王,除了正妃之外以外,本王什么都能给你,也可保你们慕家一世安稳。” “多谢慎王殿下厚爱,小女当不起。”慕云浅低垂着眼眸,也不去看对方,只静静地说道:“您这份承诺,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先不说他连一个正妃之位都给不起,还说什么心中有自己?更何况对方和厉长风也没什么两样,接近自己都是有目的的。 更何况慕云浅如今也无心情爱,对厉之慎更是没有半分的喜欢,所以不可能会同意。 “为什么?本王待你不够好么?”厉之慎紧紧的盯着她,道:“你也看见了,你们慕家如今在京城风雨飘摇,若没有一个依靠的话很容易出事的,嫁给本王,本王可以保你。” 先前慕征被压入大牢慕云浅都没有同意,如今更不会,她退后了两步,正视厉之慎,道:“我不需要,我如今只想尽快离开京城回到江南去,不想参与一切有关皇室的纷争,想必想得慎王这一承诺的女子还有很多,慎王殿下还是另觅佳人吧。” 说完,慕云浅不等他开口,就直接绕过对方离开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半路被拦 厉之慎被甩在后面,没有追上去,双眼微微眯起。 原来慕云浅如今还在打算着要回江南…… 不行,慕云浅一旦离开,对他的计划会有很大的阻碍,绝不能让对方就这么走了。 心中想着,厉之慎开口唤来贴身的暗卫,吩咐道:“去,想办法给慕家制造点麻烦,至少要让他们没心思考虑离开的事情。” 不管怎样,先想个办法阻挠对方。 厉之慎可不想就这么将人给放走了! …… 而慕云浅,自己走了一段,见厉之慎并没有追上来,心下松了一口气。 看来得加快进程了…… 一日不回江南,她便一日都不能安心。 心中正想着,眼角余光却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慕云浅抬眼,恰好见到一个女子拦在了自己面前。 来人是蒋缨,看她那势头应该是特地来拦自己的。 眼前的女子早已没有了先前见面时,那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憔悴,整个人似乎都瘦了不少,脸色也很是苍白。 慕云浅一看到她,就不禁想起先前在酒楼看到的一幕,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问道:“有事么?” “厉王殿下最近在朝中已经颇有失势的趋势了!”蒋缨瞪着她,语气不是很好地开口说道:“而且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整日都是心不在焉的,人也在日渐憔悴……” 蒋缨越说就越小声,心中也抑制不住的有些心疼。 “那又如何?”慕云浅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心中越发冷冽,道:“与我何干?” 她冷冷的反问了两句,问完之后也没有要等对方回答的意思,越过她就要离去,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蒋缨来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证明她如今和厉长风走得有多近,有多了解对方的情况么? 还是要让她也跟着一起心疼厉长风? 这两者之间无论是因为什么,慕云浅都觉得可笑极了。 她已经当众悔婚,和厉长风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对方何必特地来告诉自己这些。 厉长风到底如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想说,厉王殿下如今变成这副样子都是因为你!”蒋缨再次走过来拦住她,似乎是被慕云浅这副淡漠的模样给激怒了,道:“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的心疼吗?”第一文学网 “蒋小姐说笑了,他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何要心疼他?”慕云浅无奈的退后了两步,拉开自己同对方的距离,随后冷声问道,“我同厉王殿下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蒋小姐慎言。”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蒋缨被气得一噎,她深吸一口气,道:“是,我承认,先前那一次同慎王联合着骗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但厉王殿下是无辜的!他如今变成这般,你难道就不该去关心一下么?” 自从上次被厉长风质问过后,蒋缨便每日都在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因为妒忌心重,把厉长风害成那副样子。 所以她才会强忍着心中的嫉妒,过来告诉对方厉长风的情况,却不曾想到对方竟会是这样的反应,实在是气人。 “关心?”慕云浅听着对方越听越离谱,心中更是冷笑不止,无奈的看着蒋缨,道:“那么蒋小姐,你觉得我该以什么身份去关心他?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二人没有任何的干系。” 说着,慕云浅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你要如何去关心他是你的事情,但请别扯上我,他变成什么样子也与我无关,蒋小姐不必特地来告诉我。” “你!”蒋缨被她这幅子气得肝疼,忍不住大骂道:“你这个人怎的这般冷血?厉王殿下都因为你变得那么惨了,你不但不去关心,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亏他还那么倾心于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蒋缨本来就是个泼辣的性子,心情不好时骂出来的话也是难听至极。 而她这些话也恰好戳到了慕云浅的心尖上,让她觉得一阵阵刺痛,同时也觉得嘲讽不已。 因为她变得那么惨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倾心于她?厉长风演的可真是好啊,让她几乎都信以为真了。 可若当真是倾心于她,又怎么会在大街上抱着别的女子四处走?怎么会同厉之慎说出她是工具这种话来? 厉长风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都是不纯,到后面又能给出几分真心? “他倾心于我?”慕云浅嘲讽地笑了笑,道:“蒋小姐,你可别胡乱说这种话了,若是传出去了,对厉王殿下的影响可不好,省得届时还有人说我们藕断丝连,他不要名声我还是要的。” “慕云浅!”蒋缨越听越气,她紧紧地咬着牙,“你还有什么名声?早在当日悔婚之时便已经丢光了好么?当日悔婚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如今却还好意思来说这个,真是不要脸!” 蒋缨也是被气昏了头,说话根本就不经大脑的,怎么拿难听怎么来,一副要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的架势。 厉长风从皇宫里出来,走过拐角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慕云浅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上是何表情,蒋缨站在慕云浅面前指着对方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形象,言语恶毒。 “蒋缨!你这是在做什么?”蒋缨骂人的话厉长风也听到了不少,脸上当即便带了怒气。 他走过去站在慕云浅面前,厉声喝道,“本王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若再被本王发现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决不轻饶!” “九王爷……”蒋缨也没想到厉长风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被他这幅样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开口辩解:“我没有!我只是见你这段时间越来越……” 蒋缨说着说着,又不敢把话继续接下去,只得道,“所以才想来找慕云浅,让她去劝劝你的。” “哼!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可经历过先前的事情,再加上蒋缨方才骂人时恶毒的话语,厉长风哪里还会相信她?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再次翻窗入室 “你最好别再在她面前搬弄这些小心机,本王也不需要你这些假好心!”厉长风唯恐对方又特地说些什么来加重两人的误会,厉声斥责道。 蒋缨被骂得满脸委屈,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话来。 慕云浅看着两人这副样子,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脸色越来越冷了,也不管他们在说些什么,转身就走开了。 两人这副一唱一和的模样,在她看来真是假透了,她也没那个心思来看二人演这种戏。 待厉长风回过神来看的时候,慕云浅已经走远了,他想要追上去,但看着慕云浅的背影又顿住了脚步。 …… 是夜。 慕云浅照常地坐在床榻边上看医书,但一想到白日的事情便有些静不下心来,只觉得可笑极了。 厉长风为了让自己回心转意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找着蒋缨过来和他一唱一和想要让她相信么? 对方觉得事到如今,自己还会相信他吗! 正出神间,却听不远处的窗边传来一阵声响,转头却见一个男子翻窗走了进来。 正是厉长风。 对方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让慕云浅抑制不住的有些出神,回想到了先前她还未发现厉长风真正目的的时候。 那时她虽然已经喜欢上了对方却不敢去承认,每日对方翻墙入室时虽然嘴上嫌弃,但也抑制不住的会有些开心。 对方来的时候多了,有时夜晚不见人,她也会有些出神。 不过自从那次从茶楼回来,对方就没有以这种方式出现过了…… 如今他再来,当真让慕云浅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小浅儿,本王……”厉长风面色依旧很憔悴,他缓缓走近慕云浅,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慕云浅这幅样子也让他有些恍惚,恍然间觉得两人之间并没有过那么多的误会,慕云浅也没有厌恶过他…… 慕云浅被他的声音勾回了现实,脸色有些发冷,当即便站起来,退后两步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扬声便要喊:“来人——” 只是她话还未喊完,就被厉长风着急的打断了,有些恼怒的道:“且慢!别喊,本王只问你一句话,问完立刻就走,真的!” 看着对方这副着急的样子,慕云浅冷着脸住了嘴,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厉长风却被她刺得心中一痛,想着小浅儿已经厌恶自己到如此地步了吗? 她自己心中应该清楚的很,若是把人喊来,今夜自己硬闯进她闺房的消息第二日便会传遍京城,届时她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可慕云浅还是毫不犹豫的就喊了出来…… 厉长风心中难受的打紧,皱眉看着慕云浅。 而眼前的女子,很快避开了他的目光,随后冷声提醒道:“不是说只有一句话要问么?那就快说,否则我要喊人了。” 她如今恨厉长风入骨,只求对方不要再对自己有所纠缠,她今日若是示了弱,对方恐怕就会得寸进尺!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放狠招,反正她的名声早已经毁尽了,也不怕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就看他厉王殿下还要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天神 “本王……”厉长风一噎,片刻后才带着一丝希翼地开口,问道:“你当日说过的,只愿同本王一人亲近,这话还作数吗?” 他如同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死死的盯着慕云浅。 慕云浅垂下眼眸,再次看向对方时,面上依旧是冷冷的,道:“这种事情王爷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再问一次?” 女子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间上,把厉长风心中的希望打的支离破碎。 他紧紧捏住拳头,双目猩红,咬牙强忍着什么一般:“我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慕云浅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王爷不如先回答我,最初时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厉长风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慕云浅也不是第一次问他了,但他一开始确实是目的不纯,所以也无从反驳。 “看,你自己都没什么可说的了,还谈什么可能?”慕云浅好猛的笑了笑,说道。 厉长风带着不纯的目的接近自己,一直都是她心中最大的恨,她恨厉长风,更恨自己瞎了眼,险些重蹈了上一辈子的覆辙。 险些再经历一次万劫不复。 “一句话,问完了。”说完之后慕云浅也不欲再与他多言,便冷冷的开口赶人:“王爷,你可以回去了。” 厉长风咬着牙又看了慕云浅一会儿,不想走,又怕她真的会一时冲动喊人来,最终只得转身离去。 慕云浅对自己最初带着目的接近她一直耿耿于怀,若是对方始终无法放下芥蒂,两人之间恐怕是真的再无可能了。 厉长风一想到这个就觉得万分痛心,却又无可奈何,事情已经过去,证明他如何后悔也无法做出改变。 偏偏慕云浅还不给他弥补的机会…… 厉长风顿住脚步,离开慕府前,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慕云浅的房间。 她已经把灯给熄了,窗户关得紧紧的。 他捏了捏拳头,在心中想着,即便再无希望了,他也不会放弃的! 即便穷尽一生,也要想办法弥补慕云浅,让对方原谅自己。 …… 而慕云浅,等人离开之后,就直接把门窗都给锁死了,熄灭了蜡烛回塌上躺着,却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 满心都是厉长风刚才那副样子…… 她当真是魔怔了。 一夜无眠。 翌日一早,慕云浅也是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她正准备用过早膳之后回去休息,却听下人通报:“小姐,慎王殿下求见。” 厉之慎? 一想到对方昨日给自己表白的模样,慕云浅就满心的抗拒,但对方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她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了。 无奈只得开口:“去把人请进来吧。” 下人应声,很快便带着厉之慎回来了。 慕云浅先是给人行了个礼,又安排下人备了茶,不管态度如何,礼数已经足够周到。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出行游玩 “看你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厉之慎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来意,而是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而已。”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只道。 “那你得多注意休息才是,别累坏了身子。”厉之慎点了点头,随后又迅速道。 慕云浅应声:“多谢王爷关心。” 关心完之后,厉之慎才说明来意,发出邀请,“其实本王今日前来,是想邀请你一同出去游玩的。” “不了。”慕云浅下意识地便摇了摇头,“王爷还是自己去吧。” “为何?”厉之慎立刻就开口追问,随后又道,“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忙?” 问完之后他都不等回答,又自顾自地道:“若是有什么大事的话本王应该可以帮上你的忙,若只是平常商铺的事情,那等之后再处理也可以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慕云浅也不好说假话,却依旧在婉拒,“……没事,只是没什么兴趣而已,我跟着去的话,恐怕会影响了王爷的心情。” “怎么会?本王此次就是特意过来邀请你的,你若是不在的话,那才叫影响心情。”厉之慎立刻就道,他看了看慕云浅的表情,又劝道: “你便陪本王去一趟吧,看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出去游玩一番也是好的啊,全当是散心了。” 慕云浅还想摇头。 厉之慎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摆出平日那副温和的模样,继续劝道:“你便当做是舍命陪君子了吧!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陪着本王出去一次,也不会有什么的。” 对方多次发出邀请,一副诚意十足的模样,慕云浅都觉得再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云浅……”彼时的厉之慎还不忘开口补充,“本王昨日还顺手帮你解了围呢,你便陪伴我出去一趟,全当是报答本王昨日的恩情了如何?” 厉之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云浅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毕竟无论目的如何,对方昨日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她怎么好意思再说个“不”字? 明明是没什么事的,再不答应,就好像她有多忘恩负义一样了。 想着,慕云浅只得抿着唇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还请王爷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裳。” “嗯,”厉之慎立刻就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很是体谅的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女子出行要提前准备,如今时辰还早,你慢慢来,不着急。” 慕云浅无奈点了点头,换了身衣服跟他一同上了马车。 只是虽然说好了是一同去游玩,但厉之慎也没有说你需要去哪里,两人对立坐在马车里,慕云浅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花恒书院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厉之慎故作神秘的一笑,却没有揭晓。 慕云浅无奈,只得静静等着,也不开口了。 不过虽然她没什么话说,厉之慎却是一直都在絮絮叨叨的,不停的找着话茬。 “云浅,昨日的事情是本王心急了,可能有所唐突,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厉之慎静默了片刻,突然说道。 说完他也不等慕云浅回答,就又继续把话接了下去:“不过本王对你是真心的,昨日那些话也是肺腑之言……本王也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 “多谢王爷厚爱,”慕云浅看了对方一眼,接触到他对目光,很快又移开了视线,依旧还是那句话:“只是小女当不起您这份厚爱,也请王爷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都是徒劳而已。” 她拒绝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明显,但厉之慎却还是满脸坚定的模样,“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放弃的。” 慕云浅对此不置一词。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厉之慎自己先走下去,随后很是体贴地伸手扶她。 慕云浅拒绝了,让马夫把小凳子放下去,自己走了下来,抬眼眼睛看见了眼前宽阔的草地,不由得有些诧异:“这里是……” “这是京城里最大的马场。”厉之慎笑了笑,旋即开口介绍道:“也是除了皇宫以外,最好的马场,这里的马匹都是上好的汗血宝马,场地也宽广,因而消费也很高,一般都只有那些皇宫贵族的子弟才会来。” 慕云浅点了点头,毫无疑问,眼前几乎一望无际的草地确实能让人心情感到舒畅一些,她也放松了不少。 “走吧,本王带你四处去观赏观赏。”厉之慎并没有错过眼前女子眼神中流露出的喜爱,他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拉慕云浅。 虽然被对方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但厉之慎还是一颗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带着她四处走了走,才又去到马棚。 “这里的马都是挺好的,并且也有不少温顺的,很适合女子骑行。”厉之慎一边走过马厩一边熟稔的给慕云浅介绍,看得出来似乎来过的次数已经不少了,“来,本王先带你挑了你的那一匹。” 慕云浅却摇了摇头,“多谢王爷好意,但是不必了,我不会骑马。” 厉之慎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一般,但他很快就笑开了,道:“不会也没关系,本王带你四处去看看这些品种不同的马,全当是长见识了。” “好。”慕云浅不好拒绝,只得点点头。 厉之慎也说到做到,带着她逛了一大圈,最后才给自己挑了一批上好的汗血宝马,带着慕云浅走到草地上。 厉之慎换上了适合骑射的劲装,动作潇洒地翻身上马,随后才转过头去看慕云浅,朝着她伸出手,“来,本王带你一同去走走。” “不用了,”与别的男子共乘一骑未免显得太过亲密了些,慕云浅即便是答应陪对方出来玩也是有分寸的,当即便摇了摇头,道:“男女有别,王爷您还是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便是。” 她见厉之慎拉着马出来时便已经打算好了,让对方去玩,自己在这儿等一会儿,也能避免尴尬。 第三百九十五章 马场相遇 只是下一刻,慕云浅便被对方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厉之慎竟然直接拉着她的手强行把人扯上了马,就坐在他的身前。 “啊——”对方这般举动是慕云浅始料未及的,当下便吓了一大跳,抑制不住的扬声尖叫起来。 厉之慎见她如此慌张,只是轻轻的笑了笑,说道:“别怕,你看这不是没事么?” 慕云浅也慢慢缓过劲来了,也感觉到了厉之慎搭在她腰间的手,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挣扎着道:“慎王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快把我放下去。” “这马场内也没有别人,不必担心会遭人诟病,再说……只是一同骑马罢了,也并非是什么亲密之事。”厉之慎一脸平静的说道,说话间丝毫没有要放开慕云浅的意思,反倒是和她靠得更近了些。 “你!”慕云浅被气的脸都涨红了,手用力地掰开对方的手臂,双脚乱蹬着:“我都说了我不骑,你放开我!” 她实在是被厉之慎气急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般无礼之事,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埃埃埃,你先别乱动!等下可要摔下去了。”厉之慎故作一脸担忧的说道,说着又抬手一指不远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你看那边,那不是九弟和蒋家的小姐么?” 慕云浅听着,一愣,一时之间也忘记了挣扎,抬眼朝着对方说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见到了两人。 彼时的厉长风正和蒋缨牵着匹马向前走,两人转脸对视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慕云浅一下子就怔住了,坐在马上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满满是苦涩的感觉。 呵…… 当真是可笑至极,昨日还故作情深款款地来质问她那些话,结果第二日就和别的女子到马场来谈笑风生了。 果然啊,这世间男子皆是信不过的。 明明已经在心中告诉过自己千万遍了,她和厉长风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每当见到对方的时候,她也会抑制不住的恨。 但也不知道是为何…… 看到他和别的女子走在一起,心中依然会觉得难受极了,窒息感包围着她,让她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彼时的慕云浅已然忘记了挣扎,和厉之慎骑在同一匹马上缓缓向前走着,心中万般苦涩难言。 没走多久四人就遇上了,厉长风方才只顾着警告蒋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等两人共乘一骑走到他面前来了,他方才注意到。 厉长风抬头望着马上的两人,神色蓦然一变:“小浅儿……” 两人这副样子着实是刺痛了厉长风的眼,特别是厉之慎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他难受极了。 还有慕云浅靠在他身上那副温顺的模样…… 厉长风一开始还想向慕云浅解释一下,他和蒋缨是没什么的,只是方才在马场时碰到对方,对方主动走上来要解释昨日的事情,他不过是在加以警告罢了。 可如今却说不出话来了,想解释的人是他而已,可眼前的女子,却未必想听啊!书吧 “真是巧了,”四人沉默间,厉之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笑着看向面前的两人,开口说道:“没想到来马场还能遇上你们呢,怎么?九弟,你也带蒋家小姐出来玩吗?” “只是碰巧遇上而已。”厉长风咬着牙开口回答,脸色差到了极点。 “原来如此,”厉之慎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自顾自的说道:“本王今日是陪云浅出来骑马散心的,没想到刚挑好马出来就遇到你们了。” 刚上马便坐到一起了吗…… 呵。 厉长风心痛得不可交加,咬着牙却说不出话来。 蒋缨在旁看着,见到厉长风满脸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忍不住道:“慎王殿下,你同慕小姐毕竟男未婚女未嫁,如此同骑一匹马未免显得有些暧昧了吧?这般若是传出去,对慕小姐的名声可是会有很大影响的。” “这有什么?”厉之慎一挑眉,脸上却是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道:“反正本王正好心悦云浅,若当真传出去,那本王干脆就将人娶了回去便是。” 想着,厉之慎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再者,若是当真能传出去那边再好不过了……也能让外面那些人止了他们对云浅的觊觎之心。” 厉之慎说的这些话中,满含了对慕云浅的喜爱以及占有欲,在厉长风面前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蒋缨一时之间被他这些话堵得哑口无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悄然转头去看了看厉长风的脸色。 黑得可怕。 厉长风咬牙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人,彼时心中多希望慕云浅可以开口说些反驳的话,哪怕只是一个字也好。 但她并没有开口,只是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不说话,甚至连看都不去看他一眼。 他恨得几乎要咬碎一口牙,厉之慎看得心中得意,又笑了笑,方才道:“好了,本王还准备带云浅四处去看看呢,便不打扰你们相处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诬陷他们一把。 说完,厉之慎便策马离去了。 “厉王殿下……”蒋缨有些害怕,转头去看着厉长风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对方一声。 厉长风却没回答,只是仅仅盯着远去的马匹,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云浅心中非常清楚厉之慎说的这些话有多惹人误会,却也不开口解释,只是默认。 这般貌似也挺好的,就让厉长风以为自己二人已经好上了,他也没希望了,往后变也不会对自己有所纠缠。 等两人走远了,慕云浅才再次开始挣扎,道:“够了,慎王殿下,放我下来吧。” 厉之慎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自己率先翻身下马,又把慕云浅拉了下来,淡淡的笑了笑,随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因为方才的事情生气了?” 慕云浅没说话。 “别啊,”厉之慎温声道,“虽然方才当着旁人的面说这些事有些过了,但本王都是认真的,绝无半分虚言。”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反对 “本王是真的心悦于你,这一点你也应该清楚才是啊。”厉之慎看对方依旧在沉默,怕她是真的生气了,赶紧继续温声道,“你若是觉得生气,如何罚本王都可以,本王绝无怨言,如何?” “三王爷言重了,小女子不敢。”慕云浅没说什么,对方方才那般举动自己也没阻止过,如今也一样没资格责怪对方。 再说,那两个于她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对方怎么想的,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没有那个立场生气。 “别这样说,你若是当真气不过,本王任凭你罚。”厉之慎轻声开口说着,目光中带着满满的温柔之色:“到底是本王一时嘴快了,有错在先,你再如何生气也不为过。” 厉之慎说这些温言软语时把姿态也放低了不少,一副真心认错的模样,若是别的女子看在眼中,恐怕早就把一腔怒气抛之耳后了。 不过慕云浅对此却没有什么反应,她依旧觉得很是不高兴,虽然不能正面责怪对方,却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只道: “我今日兴致不高,便不陪王爷继续玩了,先回去了。” 说着,慕云浅转身就走,甚至都不给对方说要送她的机会。 厉之慎原本还想拦一下,见她直接走了也没说什么,自己也离开了。 反正他今日心情是不错,一回想起自己那九弟那憋屈的模样,便觉得心中痛快极了。 只不过…… 厉之慎一边觉得痛快的同时,回想到慕云浅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有些心虚。 她那般冷漠的模样,该不会是真的气急了吧?看来得想办法去赔个罪才行。 坐在摇晃的马车中考虑着,想着想着厉之慎才蓦然意识到,他如今对慕云浅的在乎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一开始不过是对慕家的钱财感兴趣罢了,但慢慢的,就不由自主地被慕云浅吸引了。 那个女子仿佛自身就带着耀目的光芒,相处久了,不由自主的便会吸引旁人的目光。 若说厉之慎一开始只是把慕云浅当做工具来对待,如今却不能了,他对对方,亦然是动了几分真情的。 “王爷在想什么?”马车内除却厉之慎外,还有他的心腹坐在旁边,见他面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那人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本王在想,娶亲之事。”厉之慎微微勾起唇角,开口道。 他此刻心情不错,也没有责怪心腹的冒犯,反而是回答了。 以往总是在期盼着能有法子让皇帝给他赐婚,但如今却不需要了,如今皇帝已然病重,他也不用再去问对方什么了,直接想办法娶了慕云浅便是。 反正按照老皇帝如今这副样子,即便是不同意,也奈何不了他什么,朝堂上的事情就有够他烦的了,他还能管得了自己成亲么? 想着,厉之慎本来就微微勾起的嘴角扯的弧度更大了几分。搜书吧 他如今只要想到办法,能够把人娶回家便是了。 思及此,厉之慎也不着急着回府了,扬声叫外面的马夫停了马车,又道:“先转头去皇宫一趟,本王有事要与母妃商量。” “是。”外面的马夫应了一声,立刻照做。 …… 皇宫内。 厉之慎一路去了淑妃的寝宫,把自己的想法同她说了一遍,随后又道:“反正是如今父皇也没那个力气阻止儿臣了,还请母妃替儿臣拿拿主意,要如何娶了云浅。” “你想立刻就娶她进门?”不料淑妃却没有立刻就替他考虑这些,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 “是。”厉之慎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有些急了,毕竟若是再晚些的话,慕云浅可就要回江南了。 他如今只是吩咐下人略施小计阻挠而已,长久下去的话早晚是会暴露的,想要让慕云浅打消回江南的想法,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对方娶进门了。 等她成了自己的侧妃,那慎王府便将会是她的家,哪儿有女子会离开家的道理? “那可不行。”一看儿子直接点了头,淑妃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头撇得更深,有些不悦的说道:“本宫不同意。” “为何?”厉之慎一愣,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之间就变卦了,先前不是还肯同意的么? “今时不同往日。”淑妃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若是以往你要娶她,母妃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如今的她曾是厉长风的未婚妻,还有什么资格同你成亲?” 厉之慎还是不懂,纳闷道,“虽说如此,但云浅也已经悔婚了啊。” 说完,厉之慎又以为对方是怕慕云浅对厉长风旧情不忘,便又开口解释了一句:“再说了,如今云浅恨厉长风入骨,也不必担心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可能。” “不是这个原因,”淑妃却摇了摇头,那两人如今的情况如何她自然清楚,只不过…… 淑妃缓了缓,才继续说道,“只是那慕家丫头是在成亲当日悔婚,把事情弄的不明不白,外面甚至有谣传说她是成亲之后才反悔的,名声可谓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这样的女子,怎么还配得上你?” 厉之慎静静的听着,似乎也觉得不无道理,但心中依旧觉得有些不悦,俊眉微微拧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慎儿,你听母妃一句劝,那慕云浅也没什么好的,天下富商之女也不是只有她一个,换一个又何妨?”淑妃见他不开口,便又继续说着,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不过厉之慎的脾性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了解,他也是个性子倔强的,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情,断然不会因为她的三两句话就改变主意。 淑妃见自己劝了好一会儿他都不说话,心中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 “母妃,有些事情也并非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厉之慎半天才回答一句。 淑妃一脸的不赞同,“那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啊!迎娶一个贻笑大方的女子进门,即便是做侧妃,也丢了你的脸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送礼 淑妃又说了几句,厉之慎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见自己劝不动他,淑妃只得退了一步,道: “慎儿,你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啊!你若是当真喜欢她的话,大不了等日后争到王位了,再把她抬进宫里,当个小嫔妾好了,何必一定要现在就娶了?” 他若是如今娶了慕云浅当侧妃,待他日厉之慎当了皇帝,慕云浅便也充得上是妃位了。 这样一个名声尽丧的女子,她哪里配得上? 厉之慎见淑妃滔滔不绝的,还想要说下去,有些不耐地打断道,“母妃不必说了,此事容儿臣再考虑考虑吧。” “……罢了,”淑妃到了嘴边的话被打断,也不说些什么,只得摆摆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厉之慎在淑妃面前对此事不置可否,心中却是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如今若是不尽快把慕云浅娶了,她总有办法会回江南去的,他可不想就这么让人走了。 至于名声…… 厉之慎却不是很在乎,待他日他大权在握,旁人又有谁敢在背后议论? …… 慕府。 彼时慕云浅正坐在书房中对着帐,却见一个小丫环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怪异。 她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慕云浅面前,轻声说道:“小姐,这是慎王殿下派人送过来的礼物。” 彼时慕云浅还在地头看账,闻言一皱眉,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但凡是慎王派人送来的东西,一律不收。” 这也不是厉之慎第一次送礼物来了,事实上自上一回从马场回来之后,他几乎每日都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饰品糕点,或是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都有,都是一些女儿家喜欢的。 有时候会是他亲自送来,有时则是派小厮,慕云浅每次都是想也不想就拒绝的,也吩咐过府里的下人不要收。 可是今日…… “这……”那小丫鬟也有些为难,生怕慕云浅会发火,道:“是府上新来的家丁收的,他昨日才来,并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对方送来时便直接收下了。” 慕云浅无奈,人家才刚刚送来,她府上的下人还直接收下了,若是立刻就还回去的话未免太过失礼。 想着,她也只得道,“罢了,先放到一边去吧。” “是。”小丫环点了点头,立刻将手中的木盒放到慕云浅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又迟疑着问道:“那那个家丁……” “你回去好好告诉他一声便算了。”慕云浅无奈道,不知者无罪,况且现在对方收都收了,她再如何惩罚也不能改变什么,省得为难了人家。 那小丫环点头应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姐不喜收慎王的礼这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即便平日里厉之慎派人来送礼时会给不少的好处,也没一个人敢要。59书库 谁能料到那新来的会这么做,她方才进去时可都被吓出一身冷汗了,生怕慕云浅会发怒。 翌日,醉仙楼。 昨日慕云浅“收下”了他的礼物之后,厉之慎以为自己那么多日的努力总算是有些进展了,当即便又派人去邀请了她,到这醉仙楼来用膳。 “你来了?快坐。”厉之慎先到一步,不多时看见慕云浅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当即便笑了笑,招呼道, “本王已经点好菜了,很快就会送上来,先坐一会儿吧。” 慕云浅缓缓坐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厉之慎又继续说道:“这醉仙楼可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菜式也都是最有名的,你一定要尝尝看。” 今日慕云浅一下子就应了他的邀约,可让厉之慎心中高兴的很。 “……不必了,”他还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却被慕云浅突然开口打断了:“不必了,慎王殿下,我来不是来吃东西的。” “那是?”厉之慎一愣。 慕云浅伸出手来,从贴身丫鬟手里接过一个木盒子,递给眼前的男子,这才缓缓说道:“昨日殿下派人来送礼时,家中新来的下人不懂规矩,擅自收下了,所以小女今日是特地拿这个来还给殿下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厉之慎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有进展”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误会,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阵红一阵紫的,厉声问道。 “实在是抱歉,”慕云浅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态度礼貌的很:“只是殿下的礼物太过贵重,小女实在是受不起。” “你!”厉之慎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一噎。 可惜慕云浅却不理会他是生气还是怎的,又和厉之慎说了句抱歉之后,便放下东西起身:“东西已经送回,商铺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便先走了,殿下慢用。” 菜都还没上慕云浅就直接离开了,厉之慎叫的不是包厢,本意就是想让周围的人看到他和慕云浅一起共进午膳的,却不曾想到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厉之慎刚才闹的动静太大,如今也有不少的人看过来,让他更觉得丢人极了。 望着慕云浅缓缓远去的背影,厉之慎咬了咬牙,终有一日他要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 这日之后,厉之慎并没有消停下去,该送的礼依旧会送,一有时间便邀请她出去玩,知道对方有什么麻烦,也会第一时间去帮着解决。 但慕云浅早已经心如止水了,对这些没有觉得丝毫感动,反而越来越觉得烦了,平日里闭门不出,能躲着都尽量躲着。 …… 只是不管她怎么用心的去躲,都总有避不过去的时候。 她可以闭门不出,但每隔三日就要去给皇帝施针这个规矩却不能坏了,这日去针灸完出宫之时,便被早早做好准备要拦她的厉之慎堵在了皇宫里。 “见过慎王殿下。”慕云浅看到对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暗叫不妙。 她退后了两步才还完给对方行礼,态度依旧疏离的很。 第三百九十八章 恼怒质问 “慕云浅!本王派人去请了你那么多次,你却一次都不愿答应,本王就这般让你不耐烦么?”厉之慎一看到她这副漠然的模样便恼得不行,厉声开口质问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个王爷,几次三番的主动邀约却得不到回应,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恼? 上次在茶楼,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下礼物便走,已经够气人的了。 却不曾想到那日之后,她干脆连自己的面都不见了! “臣女不敢。”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恭敬道,“只是最近实在是忙不过来,还请慎王殿下见谅。” “你都在忙什么忙不过来?”厉之慎却不相信她的糊弄了,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都是些敷衍本王的话,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慕云浅其实心中也大概能猜出,是她这段日子拒绝对方的次数太多了,让他觉得没面子,所以才会这般发怒。 但她也是不想应付对方,现在看他这般盛怒,依旧还是那句话,“臣女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厉之慎咬牙,看着她淡漠的模样越看越气,直接就走上前来,伸手死死地捏住了慕云浅的手腕,不让她往后退,随后又靠到对方面前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慕云浅挣扎不开,厉之慎的气息几乎都要喷到脸上了,她只得低下头,又怕又怒:“慎王殿下,自重!” “慕云浅,你给本王抬起头!”厉之慎如今正在气头上,慕云浅抵触的模样更是让他添了几分怒气,手上的力道也更重了几分, “本王有什么不好的,让你这般讨厌?本王对你还不够好么?让你一点回应都舍不得给!” “厉之慎,你冷静点!”慕云浅手腕被抓得生疼,只觉得骨头都快要碎掉了,她怕厉之慎会一时冲动做出些过分的事情来,抖着手开口大喊,这回直接连尊称都顾不上了,直接喊名字。 “本王现在冷静得很。”厉之慎咬着牙道,他也是有些气昏头了,把平日里的什么气度礼貌全都抛之脑后,满心都是怒气,“你倒是说说看,本王到底有哪里不好的让你如此看不上眼?” 对方正处于盛怒的状态,慕云浅哪里还敢再说些什么激怒他,只是紧紧地抿着唇,继续用力的挣扎。 正当她害怕得险些要哭出来时,却感觉手上的力度突然松了,再次抬眼却见厉之慎的手已经被另外一个人一把甩开了。 对方走过来挡在两人的中间,低头紧张地看着慕云浅的手腕,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慕云浅的手腕已经青紫了一圈,稍微碰一下都会觉得疼的不行,但她却也没说什么,缓缓退后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摇头道。 来人是厉长风。 即便她再害怕,却也不想要对方的帮助。 厉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又被别的情绪给取代了,他转过头去,怒瞪向厉之慎:“三皇兄,你方才那是在做什么?” 天知道,他方才路过听见慕云浅害怕的叫声时心中有多紧张,过来看到这幅场景,以及慕云浅手上青紫的痕迹,他简直恨不得把厉之慎给生吞活剥了! “本王不过是有些话在和云浅说罢了,方才也只是一时有些激动而已。”厉之慎也稍微冷静过来了,看着厉长风一脸轻描淡写的说道,面上满满都是敷衍。 “你将小浅儿的手腕都险些捏断了,如今却说只是有些激动?”厉长风咬着牙,质问道。绝世唐门fo 慕云浅站在一旁,看到两人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中只觉得累极了。 两个人之间无论是谁她都不想去应付和相处,再加上方才被吓了一大跳,她连礼数那些都懒得理会了,直接自顾自地转身就走,恨不得马上就能飞离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厉之慎方才也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两人正僵持间,注意到了慕云浅的离去也没追,依旧对持着。 慕云浅走远,厉之慎说话也放肆多了,冷哼道:“本王承认,放才是有些气急了,不过这都是本王同云浅的私事,同你有什么关系?” “哼。”厉长风知道他这是在刺自己,如今同慕云浅已经没有关系了,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管二人之间的事情。 他冷哼了一声,不愿去探究两人之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警告道, “你最好别打小浅儿的歪主意,否则……本王也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厉长风说话时异常认真,语气中也带着满满的威胁意味。 厉之慎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只道:“呵……说的倒是好听,只是你要如何不让我好过呢?” 问完之后,厉之慎脸上染上了几分讥诮的意味,随后面带嘲讽的继续道, “九弟,你可得好好认清自己才是,不过是五弟的一条狗罢了,再者如今你在朝堂上已经失了势,还能拿什么来同我斗?” “本王今日话就放这里了,若是不信,你尽管试试!”厉长风也不欲与他多说,只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便走开了。 厉之慎对这些话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厉长风如今离彻底失势也不远了,不过就是嘴上能说几句狠话罢了,实际上却也不能把他如何。 往常他还将这个弟弟当做情敌,他现在,却只当对方什么都不是了。 心中一边想着,厉之慎同时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盯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离去。 …… 是夜,慎王府。 厉之慎倚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眼前的笔墨,脑中却满满都是关于慕云浅的事。 他仔细想了想,看慕云浅先前在马场时的反应,本来一开始是挣扎不休的,之后看厉长风来了,却任凭他说那些令人误会的话气厉长风。 还有白日里被厉长风维护时的模样…… 她该不会是对厉长风还旧情未了吧? 虽说自己之前设计的种种是让慕云浅无法原谅厉长风,却也有可能她还是对对方有感情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弟弟出事 “看来还是得想个办法让云浅对他彻底死心才行……”厉之慎越想越觉得像是那么回事,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呢喃道。 慕云浅如今虽然厌恶厉长风,对他的感情却也并未完全放下,这对他可不利。 厉之慎说话时,他的幕僚还坐在一旁,闻言自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帮忙出主意道:“那蒋小姐不是心悦于九王爷么?从她身上入手或许……” 只是他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厉之慎打断了,眯着眼睛道:“不,这还不够。” 慕云浅见到两人走在一起确实会有所反应,但厉长风也不是傻子,不会和蒋缨再有什么出格的来往,再加上他知道上一次的事情已经有了防备,也不会再让自己诬陷成功。 那幕僚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王爷,属下记得,那慕家小姐似乎还有个弟弟在京城。” “是么?”对方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厉之慎微微眯起双眼,不过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 翌日,慕府。 慕云浅刚处理好商铺的事情,正准备去吩咐厨房准备午饭,然后让人送去给尚在学塾中的弟弟慕清尘。 只是她这才刚走出书房,便见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嘴里还喊着:“不,不好了,小姐!” “发生何事了?”慕云浅一凝神,认出那人是接送弟弟去学塾的下人,脸色微微一变,问道。 “小的刚送完少爷去学塾,回来随便听到消息,说小少爷……小少爷被一群人劫走了!” “什么!”慕云浅脸色当即就变了,她捏了捏拳,立刻道:“快,去找几个人来,随我去书塾看看!” 她心中担心的要命,随便叫了几个侍卫跟着,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不过这才刚走到门口,便撞上了“恰好”来找她的厉之慎。 “埃,云浅……怎么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儿?”厉之慎故作惊讶地把人拦住了,关心地问道。 慕云浅彼时正着急的不行,满心都是对弟弟的担忧,见到厉之慎也没那个心思去回想之前的事情了,只礼貌道,“家中出了些事情,就不招待三王爷了,还请王爷见谅。” 说着,她侧过身去就想要走,却又被厉之慎拉住,继继续关怀的问:“是什么事?不如本王同你一起去吧?应该也能帮上些忙。” 慕云浅本意是不想欠他人情的,却又怕自己不肯的话他会继续纠缠,届时只会耽误了自己去找弟弟的时间。 再者他跟着一起去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帮上忙,想着慕云浅便也点了点头,走到外面去同他一起上了马车。 路上,厉之慎继续关心的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慕云浅也没隐瞒,将情况简略的告诉了他:“书塾突然来了消息,说舍弟被人劫走了。” “是何人竟如此大胆?竟敢在经常如此大张旗鼓地动手?”厉之慎听着,也忍不住有些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说完他又扭过头去安慰了慕云浅几句,道:“你也别太担心了,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令弟,定会留下线索,一定能够找到的。”好网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并未因为这几句话而被安抚,只道,“但愿如此吧。” 两人一路去到书塾,询问了那里的夫子,得知他们是往城外的一间破庙去了,遂又继续往外赶。 一行人刚到破庙外面,慕云浅便听到里面传来了弟弟熟悉的声音,彼时正在大喊,“你们不要过来——” 慕云浅带着人走进去,却见一群穿着粗衣麻布的男子正围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想要对他动手。 小男孩一退再退,早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 “清尘!”慕云浅看着,立刻就着急地大喊了一声。 身后带来的几个侍卫和厉之慎的近卫也迅速跑进来,把那几个人死死地围住了。 那群想对慕清尘动手的人都还未搞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尽数被制服。 慕云浅快步跑过去,把那小男孩抱在怀中,紧张的问道:“小尘,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姐姐,我没事。”小男孩被她抱得死死,在她怀里闷闷得说道。 “来,让姐姐好好看看。”慕云浅担心的要命,好半响才松开他,好好检查了一番,确认对方无事之后才松一口气,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姐姐去把那些坏人处理掉。” 男孩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可爱极了,他乖乖的点头,“嗯。” 慕云浅悬了半天的心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腔的怒气,虽然还不知动手的人是谁,但想来是与慕家或者她有所恩怨的! 可这些人用什么手段不好,竟然去绑她的弟弟! “怎么样?令弟没事吧?”见她走过来,厉之慎也迅速地凑了上去,很是关心的问道。 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对厉之慎道了谢,正想去审问那几个人,却听厉之慎再次开口了。 “本王方才已经盘查过了,这几个人身上穿的虽然是粗布麻衣难以辨认,但却从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厉王府侍卫的令牌。” 厉之慎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才搜到的令牌递给了慕云浅。 慕云浅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不消厉之慎再多说些什么,那块令牌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该不会是九弟对你悔婚一事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对令弟下手的吧?”厉之慎在旁,故作怀疑地开口说道。 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那次在马场时厉长风咬牙切齿的模样,也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 她心中的怀疑已经笃定了七八分,却没说什么。 厉之慎见此也不再多言,看眼前慕云浅这副样子,便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多说什么,反而会让对方怀疑。 思及此,厉之慎便扯开话题道,“舍弟方才受到的惊吓恐怕不少,不如你先送他回去吧……至于这几个人,本王派人帮你送去官府如何?” “那便多谢三王爷了。”慕云浅点了点头。 第四百章 暂留京城 慕云浅随后便带弟弟回了府,心下依旧觉得很是愧疚,叹气道:“都是姐姐不好,没有派人看好你,害你险些受伤了。” “姐姐,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慕清尘看她这般,抿了抿唇,开口说道。 “清尘乖,”慕云浅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认真道:“姐姐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嗯,”慕清尘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满都是信任:“我相信姐姐。” 慕云浅被他这幅样子弄得心都快化了,同时对弟弟的懂事也有些心疼。 换做别的小孩,遇上这种事情,恐怕早就被吓哭了,可慕清尘即便被吓得小脸煞白,却还顾着反过来安慰自己。 慕云浅越想越是心疼,心中暗想她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嘴里也不由自主地呢喃出了声:“果然京城还是不安全,得尽快想办法回去……” 慕云浅早有这样的打算了,况且马车内只有她和弟弟,念叨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熟料她身旁的慕清尘却是变了脸色。 小男孩的脸色变差了几分,好半响之后才迟疑着问道,“姐姐,我们……要回江南去吗?” “是啊,”慕云浅本来也没打算把事情瞒着,此时听他问起,便缓缓点了点头,道:“京城太不安全,不少人对我们慕家虎视眈眈,赶快离开才是上策,姐姐不想再让今日的事情重演一次。” “噢。”慕清尘点了点头,脸上却多了几分沮丧,片刻后才又问道:“那能否把我留下来啊?” “为何?”慕云浅一愣。 “我想留在京城,考取功名,入宫为官。”慕清尘闻言,再次回答时脸上多了几分严肃,认真道:“唯有这样,日后才能够好好保护姐姐。” 他想留下来,但是也懂得为慕家其他人考虑,他也不想自己今日经历的事重演在亲人身上,所以便让姐姐把自己一人留下好了。 慕清尘心中是这般打算的,他说出来之后还生怕慕云浅不同意一般,保证道:“姐姐你们回江南以后,我也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会出事的。” “好,姐姐知道你最厉害了。”慕云浅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感动,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道:“今日你也累坏了吧?先回去歇息吧。” 慕清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而慕云浅,站在原地,望着弟弟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摇摆不定了。 她是想保证家人的安全,所以想要快些离去,父母同自己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她便下意识的忽略了弟弟的意见。 如今听到对方说想留下来,她虽然嘴上应承着,但也不可能放心把弟弟一个人留在京城,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慕云浅一下子便觉得为难了起来,她不想委屈了慕清尘,却也得保证慕家的安全…… 在心中思虑过一阵之后,慕云浅还是决定先暂时留下,看日后情况如何再做定夺。 毕竟日后会有什么变故犹不可知,现在这般妄下决定也不好。 …… 翌日。中国库 一大早,便有个慎王府的下人找来了,对着慕云浅道:“慕小姐,我们家王爷请你到茶楼去听戏,现在已经在茶楼里等着了。” “好,我先换身衣裳便过去。”这次慕云浅没有拒绝,反而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 去房间换衣裳时,她身边的贴身小丫环也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小姐平日不是都不喜欢与慎王殿下有所交集的么?为何今日却又答应下来了?” “昨日他救了小尘。”慕云浅淡淡回答道,虽然并非她所愿,但昨日厉之慎确实是帮了自己不小的忙,她今日若是再继续拒绝的话,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小丫鬟点了点头,当即便明白了过来,小少爷在自家小姐心中有多重要她是清楚的,对方帮忙救了慕清尘,也难怪慕云浅不拒绝对方。 接下去的几日,厉之慎一有空便来邀请慕云浅去玩,看对方没时间时也会提出跟她到商铺里头去逛一逛,慕云浅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他们来往密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厉长风对此也有所耳闻。 他听到消息时,只觉得心中都快嫉妒疯了,又不太愿意相信,便想着去找她问清楚。 每月的这个时候慕云浅都会去城西的一家上铺查账,厉长风先前喜欢赖着她,对这些也清楚,当下便朝着商铺去了。 只是他这才走到商铺附近,还未来得及进去问,便见两人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厉长风脚步一顿,咬着牙顿住了脚步,看着两人。 “你这查账的能力当真是令人佩服啊。”不远处,厉之慎正站在慕云浅身旁,笑着开口道。 慕云浅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殿下谬赞了。” 她垂眸看着地面走路,却没注意到前方有颗小石头,就这么踩了上去,打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下来。 厉之慎赶紧走上前两步就扶住她,本来也只是打算扶一下的,这时眼角余光却恰好瞥见了不远处的厉长风。 他心中一动,顺势照着自己的动作抬手一揽,就把慕云浅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怀中。 厉之慎仍觉得不够一般,低下头凑近了慕云浅几分,这才问道:“没事吧?可有崴伤?” 两人这幅样子无论在谁看来都觉得极其暧昧,厉长风将这副场景看在眼中,心中狠狠一痛。 原来不是传言…… 他们二人,如今似乎感情也不错吧? 呵,他竟然还在心中想会不会是什么误会,当真是可笑至极。 厉长风已然没有那个心思再继续留下来看两人亲密了,他捏着拳,额头上隐隐能看到暴起的青筋,转身走开了。 而另一边,慕云浅一站稳便立刻挣开了身旁男子的怀抱,道:“多谢殿下。” “不碍事。”厉之慎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还有女子身上的一丝余温,就抱了这么一小会儿,他觉得有些可惜。 第四百零一章 误会 不过…… 厉之慎转眼去看了看不远处的角落,本来站在那里的白衣男子如今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勾了勾唇,一时之间对这些也不在意了。 今日可是有个大收获呢! …… 接下来的日子厉之慎找慕云浅找得更为起劲,差不多是日日都往慕府跑。 而这一跑,也跑出了个麻烦来。 彼时,皇宫。 皇帝这阵子一直在调养,好不容易有了点精神,却被厉之慎的事情气得险些晕过去。 “慎儿,你贵为王爷,做事怎能如此鲁莽啊?虽说尚书府上的公子身份不如你,但也不是你随意能打骂的啊!”皇帝坐在床榻上,身上还盖着金黄的锦被,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厉之慎,开口训诫道。 “父皇,是他对云浅无礼在先。”厉之慎淡声辩解道,他如今对皇帝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敬重,说话时也显得随意了不少,“儿臣只是一时气不过,方才出手教训。” 今日他下朝去慕家找慕云浅时,恰好在半道上看到尚书家的那纨绔公子正在调戏慕云浅,心中一直有些气不过,便直接走过去把人打了一顿,还害的对方伤得颇为严重。 随后尚书亲自上奏皇帝,把他的“恶行”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言明虽说是他儿子有错在先,但厉之慎未免也太过分了,所以请皇帝好好责罚。 “若是这般,你大可以让人把他压去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处理,怎能亲自动手这般莽撞?”皇帝看着他这幅样子,只觉得更生气,有气无力地教训着,话说多了几句都在喘粗气, “你这般不懂分寸,日后要如何让手下人拜服?” “是,儿臣知错,还请父皇恕罪。”那尚书家的公子伤得挺重,厉之慎也知今日若是不认个错,皇帝是不会轻易放他走的了,便干脆服了软,语气却毫无认错之意。 “罢了罢了,”皇帝如今体虚,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累极了,见此便挥了挥手,道:“朕管不了你太多,但此事毕竟是你有错在先,便罚你禁足在宫中三日,好好思过吧。” “是。”这三天禁足对厉之慎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闻言点头应声,不怎么在意。 皇帝疲惫地叹了口气,“下去吧。” …… 而另一边。 慕云浅并不知道厉之慎因为自己被禁足一事,彼时正准备出府去处理些事情。 却不曾想到这才走出府门口没多远,便碰见了厉长风。 想起弟弟的事情她便觉得一阵气愤,这次直接连基本的礼都不行了,把他当做空气一般,想直接走开。寻书吧 而厉长风,本就心情不好的,如今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是难受,在她离开之前一把把人拉住了,咬着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连见到本王都觉得烦了么?” 按照以往,慕云浅见到她好歹是会有点反应的,如今却是真的将他当做不存在般,实在是让厉长风寒心又恼怒。 慕云浅皱了皱眉,她自知惹不起,也不想理会他,想要挣开对方的手离去。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厉长风却不肯放人,咬着牙继续问她。 “我与你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慕云浅不耐烦了,皱着眉看向他,冷冷开口道,眼中带着难掩的厌恶。 “我这种人?”厉长风以为她说的还是自己目的不纯地接近她一事,又想到那日两人在大街上抱在一起的模样,面上染上了几分可笑, “是,本王是这样的人,但他厉之慎不也一样么?他接近你也同样是不怀好意的!你又为何与他走得那么近?” 厉长风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恨不得去剐了厉之慎来出气。 “至少他不会去对我的亲人动手!”慕云浅本就心中有气,弟弟受了委屈她却不能还回去的感觉让她很是憋屈,但偏生厉长风还要过来纠缠。 被他气急了,慕云浅也不怕与对方撕破脸皮了,直接冷声道。 “什么亲人?”厉长风一愣,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厉王殿下,事到如今就没必要装糊涂了。”慕云浅看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面无表情道:“当日你派人劫走我弟弟一事,我会好好记着的,这辈子都不敢忘!” 所以即便现在不能,早晚有一日,她也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慕清尘是自己重要的亲人,她平日里都舍不得对弟弟说一句重话,先前却被绑了,还险些被打伤,这让她如何能够不怨恨? “你说,是本王对你弟弟动了手?”厉长风一脸惊诧地问道,总算知道她对自己的态度为何更加恶劣了,却也觉得荒谬极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不是么?”慕云浅冷笑一声,只觉得对方这幅样子讽刺极了,明明就是他做的,却非要在这里装,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当然不是,本王根本就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厉长风连忙辩解道,他紧紧盯着慕云浅,道:“本王的为人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么?本王即便再如何也不会去做如此卑鄙之事!” “你的为人?”慕云浅只觉得他这幅争辩的模样十分可笑,道:“你是什么为人?堂堂一个王爷,却为了钱财去接近一个女子,甚至不惜欺骗对方的感情与你成亲!” 厉长风一噎,每次慕云浅提到这个他都会哑口无言。 目的不纯地接近慕云浅确实是他的错,这也是他对不起慕云浅的地方,确实没什么可解释的。 “是,本王承认,那件事情是本王有错,但此次真的并非我所为啊!”厉长风噎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但他刚才的哑口无言俨然已经被慕云浅当做是心虚了,彼时更加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慕云浅嘲讽的笑了笑,开口道:“厉王殿下,你就放心吧,以我如今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找你的麻烦,所以你也不必装了,我这些日子,不会报复你的。” 第四百零二章 查清真相 厉长风咬牙,知道慕云浅这是笃定了事情是他所为,如今他再怎么辩解也是徒劳,只得咬着牙离去了。 如今,唯有找到证据,将事情查清楚,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心中想着,厉长风一回到王府,立刻就派人去查了。 那日在书塾的事情闹得很大,也方便调查,他当晚便将事情查清楚了,给慕云浅送了过去。 他一贯是翻窗进慕云浅房间的,但自从上次之后,她夜里就寝时,却把窗户直接锁死了。 厉长风心中一阵苦涩,只得抬手敲了敲窗户,开口道:“云浅,你开一开窗,本王有些东西要给你。” 房间里面的烛光还亮着,却没有人回应他。 厉长风心中清楚她只是不想理会自己,心中更加难受了,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伸手,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透过窗户的缝隙塞了进去。 随后才又道:“这些都是当日那几个绑走你弟弟的人的资料,他们都是慎王手下的侍卫,你来看看。” 厉之慎? 房间内的慕云浅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拿起那些资料一张张地看,上面包括那些人的画像以及官职,所属的确实是慎王手下。 画像慕云浅并不是每一张都认得,但那几个绑架慕清尘的人中,有个脸上有道疤,特别容易认。 外面的厉长风从窗户上看到了她的身影,心中一喜,又赶紧道:“这些都可以证明对你弟弟动手的并非本王,你若是还不相信的话,本王可以把那几个人抓来让你一一辨认……” “本王查过了,那日之后厉之慎便把那些侍卫安置到了城外,如今已经知晓了他们的位置,随时可以抓回来。” “不必,”慕云浅摇了摇头,“我信。” 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厉之慎有些奇怪了,为何会出现的那么巧?为何那日来找她的时候,恰好带了那么多的侍卫? 还有,为何会那般殷勤的主动说带那几个人去官府…… 原来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慕云浅当日因为担心弟弟有些气昏了头,如今平静下来,却是什么都想明白了。 呵!他慎王爷当真是好计谋啊,利用她弟弟,来陷害厉长风。 这般不仅能让她彻底恨上厉长风,也让自己以为欠了他一个人情。 “那小浅儿……”外面的厉长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些欣喜的开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来,就被慕云浅打断了,只听房内的女子语气不是很好地道:“此次是我误会厉王殿下了,实在是对不起,还请王爷原谅。” “不过您这般半夜出现在女子的闺房前,着实是不妥,请回吧。” 厉长风能听出来对方情绪不佳,也清楚慕云浅不可能只因为这个就放下对他的芥蒂,无奈的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而慕云浅,她紧紧捏着手中的那一沓纸,咬着牙,心中怒气滔天。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厉之慎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却不曾想到他会卑鄙歹毒至此! 自己这段时间都和对方走得那么近,慕云浅一想到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明明自己就是凶手,却要在她面前伪装成一副帮助者的模样,当真是恶心极了!18 这次,她一定会离他远远的。 …… 而另一边。 厉之慎丝毫不知自己设的局已经败露,等禁足结束之后立刻就去找了慕云浅。 他坐在马车内等下人去通报的时候,还在心中乐颠颠地考虑着,自己要如何把被禁足一事装作不经意地告诉慕云浅,让她好好心疼一番。 但很快那通报的小厮出来之后,厉之慎就笑不出来了。 对方有些畏缩地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他,只小声道:“三王爷,我们家小姐说了,她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实在不便相陪还请王爷见谅。” “要事?”厉之慎拧了拧眉,下意识的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挥手道, “那便算了吧,本王改日再来。回去转告你们家小姐,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尽管派人来告知本王,本王一定倾力替她解决。” 估计的是他三四日没来,突然又过来让慕云浅有些猝不及防了,所以才忙不开身来见他。 想来也是正常的。 “是。”那小厮应了一声。 厉之慎在心中这样宽慰了自己一番,也没在意,转身便打道回府去了。 他被禁足在宫中三日,府中也积压了不少的事物要处理呢!先去把事情处理了再来也是好的。 厉之慎开始时的确是这么认为,觉得没什么的,但随后接连几日的邀约都得不到回应之后,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就才过了多久的时间,慕云浅就懒得应付他了?厉之慎捏了捏拳头。 既然慕云浅不愿意回应自己的邀约,那他也就只好另辟蹊径了。 …… 当日下午,便有下人前来通知,对着慕云浅道:“小姐,外面有人来报,说小少爷在城西湖中的画舫内,让您去接一下。” “小尘?”慕云浅听着,当即就有些不淡定地站了起来,有些怀疑,却又忍不住担心:“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去那种地方?” “小的不知,”那小厮摇了摇头,说道:“外面的人把话带到之后就走了,也并未说明自己是谁。” 慕云浅拧着眉头,虽然她自己心中也相信弟弟绝不会无缘无故乱跑的,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也不得不担心起来。 “这样,”慕云浅在心中思索着,很快就想好了对策,吩咐道:“你去书塾看看,清尘可还在不在,看过之后到城西告诉我。” “小姐,你这是……”那小厮一愣。 慕云浅眯了眯眼睛,直接说道:“我去城西那画舫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对于这个消息的确是很怀疑,也不怎么相信,但慕清尘是她唯一的弟弟,事关对方,她不敢疏忽。 不管怎样都得去一看究竟! “是。”那小厮闻言,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去了。 第四百零三章 陷害落水 慕云浅去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家弟弟,反而是厉之慎,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慎王殿下?”慕云浅走进画舫,见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来了?”厉之慎不出自己意料的见到他,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道:“快坐。” 慕云浅没有依言坐下来,依旧站在原地,脸色不好地问道:“是你派人通知我过来的?” “是啊,”厉之慎倒是没狡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调笑道:“本王请了你那么多次都不来,实在是无法,便只能另辟蹊径了。” 厉之慎说这话时颇有些肆无忌惮,毕竟他此时还以为,自己在慕云浅心中依旧是那个帮她救了弟弟的恩人。 “那清尘他……” “放心,”闻言,厉之慎赶紧安抚道:“本王只是想请你过来,还是知道分寸的,他此时还在书塾里待的好好的呢。” 慕云浅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厉之慎那些卑鄙的手段就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都变差了几分,冷声道,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殿下了,也请王爷下次不要再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等等!”厉之慎赶紧开口拦住她,说道:“本王知道此事是我不对,但这不也是为了请你出来么?云浅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本王计较了。”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再者,你来都已经来了,就这样回去岂不可惜?先坐下来陪本王一同听听戏吧,有什么事情迟些再处理也不迟。” 慕云浅心中是抗拒的,但也不好同对方闹翻了,无奈只得隐忍着坐了下来。 她现在还不想让厉之慎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否则保不准对方又会动其他的歪主意,她可不想慕清尘再遇到类似的危险了。 “来,这些都是今日刚运来的水果,新鲜的很,快尝尝看。”厉之慎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凑近了几分,把桌上的水果盘放到慕云浅面前。 慕云浅没应,盯着眼前几个看戏的人,却没那个心思去欣赏,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恰此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道男声,笑着说道:“九王爷,这画舫中的戏子唱戏可都是极好的,您一会儿仔细听了,定然会喜欢上。” “且看看吧。”旋即便是另一个男子回答的声音,语气淡淡的,听起来似乎兴致不大。 正是厉长风。 两个人刚走进来,便撞见了早已坐在那里的慕云浅和厉之慎。 他脸色微微变了变,身旁的男子给厉之慎行了个礼,他也忍不住开口叫了慕云浅一声。 “厉王殿下。”慕云浅平日里对他都是不理不睬的,今日却难得回应了一声,对着眼前人微微颔首。 厉长风只觉得心中一阵高兴,自顾自地走到两人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了,又很是热情的问道,“你们今日也是来听戏的?” “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对他的态度依旧疏离,但比起以往还是好了不少。 这点转变厉长风和厉之慎都是能看出来的,两人心情各异。电子中文网 “这人唱的倒是不错,你觉得呢?”厉长风转过头去认真听了一会戏,又忍不住朝着慕云浅问道。 她好不容易才对自己态度有所转变了,厉长风实在是激动得有些按捺不住。 “尚可,”慕云浅点了点头,回答了他:“只是我对这些并不怎么了解,也不太能听出好坏来。” “这样啊……”厉长风一副了然的模样,旋即又道:“本王倒是略懂一二,你若是有何不懂的,可以问本王。” 慕云浅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身旁的厉之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看来被禁足的这几日,还发生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啊。 慕云浅对厉长风的态度有所转变,绝对不是偶然,只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厉之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无论因为什么,他都绝对不能放任着两人的关系缓和下去! 想着,厉之慎正准备有所动作,恰好见身旁的女子已经被厉长风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适时地转过头去看向慕云浅,主动问道:“可是觉得太吵了?若是觉得不适的话,不然你先到外面去透透气?” 慕云浅巴不得离得远一些,闻言当即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厉长风不知他和慕云浅说了什么,见人走出去,不由得有些担心,皱着眉头也跟着往外走了。 厉之慎看着,转头吩咐人到外面去捡了颗小石头回来,随后也走到外面,彼时厉长风恰好站到慕云浅身后。 这个位置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厉之慎一笑,拿手中的石子对准前方人的手肘一弹。 “嘶——”一阵剧痛从手肘处传来,厉长风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举了起来,也恰好把前方的慕云浅推了下水。 “云浅!”身后,厉之慎故作担忧的大吼了一句,旋即不等旁人反应过来,便迅速跳下了水里。 慕云浅水性并不好,掉下去之后只能拼命的挣扎,厉之慎一手将人抱住,一手游回岸边,费力地把人拉了上来。 随后,他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卫将披风解下来,披在了慕云浅身上,这才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慕云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全身都湿透了,觉得冷极了。 她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她刚掉下去不久就被救起来了,倒是没呛多少水,只是有些吓到了。 “九弟,你刚才那是在做什么!云浅做了什么惹你不快的事情,你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把一个女子推下水?”厉之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放下心来,也不顾自己浑身湿透,一边揽着慕云浅,一边抬头去看厉长风,厉声质问道。 “我没有……”厉长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方才是糟了厉之慎的暗算,脸色不好的正要开口解释。 第四百零四章 误会寒心 他紧紧的盯着慕云浅,道:“小浅儿,你听我说,方才是……” “不必说了,就当是我自己不小心吧。”他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他想说慕云浅却并不想听,这会儿周围站了不少的人,看着几人正议论纷纷着。 她可不想被当猴子一样围观,特别是自己现在全身都湿透了,还冷得不行,这让慕云浅更是烦躁。 反正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对方不小心还是怎么的,她都已经被推下去了,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小浅儿……”厉长风原本就微微拧起的眉头皱得更深。 “哎呦,两位没事吧?”他们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把画坊的老板娘也给惊动了,关心的跑出来问道:“看这全身都湿透了,我画舫内有干净的衣裳,不如两人先到房间里去换一下吧?” “好,多谢了。”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风一吹更是冷得不行,自然不会拒绝,当下便点了点头。 那老板娘带着两人去了两个相邻的房间,让他们自己在里面换。 而留在原地的厉长风,本来因为慕云浅对自己态度好转而有些雀跃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心中有些气愤。 慕云浅刚掉下去,连他都还未反应过来,厉之慎就把人救起来了,他可不相信会有那般巧合的事情! 只是虽然知晓是对方陷害,没有证据他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气闷的转身回了画舫里,喝闷酒。 而厉之慎,走到房间里之后,又确认了外面没有旁人,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始脱衣裳,同时问身旁的下属:“本王吩咐你去办的事情如何了?” “回王爷,已经妥了。”那下属当即就点了点头,回应着。 “那就好,”厉之慎勾了勾唇,他就不信今日之后,慕云浅对厉长风的态度还能够继续有所好转! 他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睛,心情慢慢的也变好了,摊开双手吩咐:“来替本王更衣,本王一会儿可要出去看场好戏。” “是。” 换好衣服后,厉之慎走出来,在外面稍等片刻,便见慕云浅也来了,他笑着上前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道:“我们从这边走吧,比较近一些。” “好。”慕云浅对走哪里并没有什么异议,点了点头。 …… 而另一边。 厉长风刚坐回位置上喝了两杯酒,便感觉到不对劲了,他身体有些乏力,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来人——”他想要开口叫人,声音却不大。 这时却见旁边有个女子走了过来,笑着把他扶起,道:“这位公子看着似乎身子有些不适?不如奴家带你到后面包厢里去休息一会儿吧。” 那女子说话时声音娇气的很,并且身上也带着浓重的脂粉味,让厉长风很是厌恶。 他身体刚刚开始乏力这人就出现了,想来定然是不妥的,他想开口拒绝,但话说出口时都是有气无力的,“滚……”17 “公子,您在说什么呢?奴家听不清呀。”那女子娇笑了两声,把自己的身体更靠近他几分,随后说道:“看您是越来越虚弱了,我还是快些带你去休息吧。” 说话间,她已经把人搀扶进了包厢,把人放到椅子上,很快便有其他女子也跟着贴了上来。 厉长风心中满满都是厌恶,彼时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她们胡作非为。 慕云浅两人这还没走几步,便经过了一个门半开着的房间,里面可谓是春色潋滟。 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侧脸对着他们,其中有个女子还坐在他的腿上,手中拿着酒杯往他嘴里喂,“来嘛公子,再喝一个~” 娇嗲的声音简直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慕云浅本来还不怎么在意的,也没那个心思去偷窥别人来寻欢作乐,毕竟在画房里发生这种事情也是正常。 她正要走开,却听厉之慎有些诧异地开口道:“那不是九弟么?” 诧异地说完之后还不忘开玩笑般的道,“真是好雅兴,那么快就相中了几个姑娘呢,看着姿色倒是不错。” 慕云浅听着,全身一震,眼神也微微变了,抑制不住的转头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男子身穿的蓝衣,与厉长风方才那一套是一模一样的,再加上慕云浅依稀能看到的侧脸,的确是他无疑。 慕云浅顿时觉得一阵心寒,因为对方帮自己找出证据而萌生的一点好感在此时全都消散了,余下的只有满满的冷意。 真是可笑,一边在自己面前假装深情款款,一边和蒋缨暧昧不清,此时竟然还和几个女子滚到一起了! 真是恶心! 她只看了两眼,很快就收回目光,快步向前走去。 “云浅,”自己的计划得逞,厉之慎心情再次好了起来,开口道:“你方才落了水,回去之后记得让人熬一碗姜茶喝下,否则若是寒气入体,不小心染上病就不好了。” “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本王库里还有不少的补品,回去之后便吩咐人送一些过来给你,你好好补补。”厉之慎又继续说道,脸上是一副关心的模样。 “不必了,”慕云浅摇了摇头,只觉得一阵心烦,她如今是更加讨厌厉长风了,却也并不想和害自己弟弟的厉之慎走得那么近。 她方才落了水,又见到那样的场景,只觉得万分疲惫,也不想再继续应付对方,只道:“我觉得有些冷,想先回府休息了,失陪。” 说着,她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就走了。 厉之慎的关心也也都是假惺惺的,她不想听,更不想继续应付对方。 身后的男子倒没说些什么,由着她去了,对自己今日下的这一剂“猛药”很是满意。 …… 而厉长风那边,几个女子一直围绕着他,有些还动手动脚的,让他很是厌恶。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他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直到感觉到血腥味才恢复了点力气,他迅速推开坐在自己腿上的那个女子,厉声喝道:“滚!” 第四百零五章 弟弟失踪 坐马车回府之后,一个小厮很快就迎了上来,脸色有些为难地叫了慕云浅一声:“小姐。” 是之前自己吩咐着去书塾找慕清尘的那个小厮。 “怎么了?”慕云浅看向她。 “小的方才已经去确认过了,小少爷还在书塾里。”那小厮开口说着,又道:“小人去了城西的画舫,但是没看到您。” 慕云浅看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以为对方是怕自己觉得他没去,便道,“没关系,只要小尘他没事就行,我有些事情走开了一会儿。” “可是……”那小厮听完,脸色依旧不太好,踌躇着还是说了出来:“小少爷他至今都还未回来。” “什么?”慕云浅一听,立刻就紧张上了,书塾下课已经有将近一个时辰了,按照以往慕清尘早已经回房间温习功课了。 她拧了拧眉,问:“可有派人去找过了?” “去接小少爷的马夫说他去到之后,在那里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见到人,就回来了。”那小厮摇了摇头,又道,“小的刚从城西回来不久,也是刚刚听说的这个,还没去找。” 慕云浅脸色又变得难看了几分,在心中想了想之后道:“你们先在这里候着,我去找找看,若是小尘回来了,立刻派人来告诉我。” 说完,慕云浅随后就赶去了书塾,一路上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愧疚。 她前些日子才保证过,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却不曾想到而是掉以轻心了,再次被人下了手! 这次慕清尘若是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到了书塾,里面的人早已经走光了,慕云浅去慕清尘平时读书的地方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人。 她不死心,在书塾内到处走着去找,一边找一边在嘴里喊:“小尘,小尘——” 只是她找遍了整个书塾,嗓子也喊哑了,却都得不到回应。 书塾内没有,她便继续跑到外面去找,书塾外有不少的小摊,慕云浅走到其中一个前面问那摊主:“大娘,方才书塾放课时,您可见到有人把一个蓝衣的学生强行带走?” “没留意过啊。”那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见她如此担心的模样,便在心中好好回忆了一番,但片刻后还是为难的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啊姑娘。” 说完之后,她又关心地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大娘给你报官啊?” 她看慕云浅这副慌张的样子,心中也觉得她十有八九是遇上什么大事了! “不必了,谢谢。”慕云浅面前笑了笑以示友好,随后又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去问其他人。 书塾外面的小摊很多,并且放课时那么多学生从里面走出来,那些个小摊贩根本就不会留意到这些。 就算是曾见过慕清尘,也不会记得。 但慕云浅却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问。 她如今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期盼着能问出一丝线索,毕竟连书塾周围都问不到线索了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再难找到慕清尘了。乐书吧 世界之大,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找的话,要找到何年何月?与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问了多久,在她重复着把话问向一个大爷的时候,旁边摊子的一个小姑娘却凑了过来,问道:“姐姐,你说的那个小少年,是不是一身蓝衣,腰间还有个青龙玉佩的?” “是!”慕云浅闻言,双眼一亮,立刻看向她问道:“你见过他?那你可知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问了那么久,总算是得出了一丝线索,慕云浅满心都是激动。 “我是见过,”那小姑娘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就告诉她,反而是笑了笑,道:“买个香囊吧,买了我就告诉你。” 慕云浅二话不说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却没有挑香囊,只是道:“香囊我就不要了,你快告诉我在哪里见到的他,这一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那小姑娘出生贫苦,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双眼都亮了,道:“他早前在我这里买过一个香囊,随后就往那边去了。”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其实来她这里买香囊的人也不少,只不过因为慕清尘实在是太好看了,粉雕玉琢的小少年,让她一眼就记下了对方的模样。 “大约什么时候?”慕云浅转头看了看,那条路是回慕府的,平常却没什么人。 “就是书塾放课之时啊。”小姑娘回答。 慕云浅应了声,同对方道过谢之后便转身走开了,顺着小姑娘说的走进了那个拐角。 这条路不算宽,所以并没有什么摊贩,空荡荡的一片,慕云浅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弟弟的踪影。 她正想往前走一段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线索,却听脚下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同时慕云浅感觉自己似乎踢到了什么。 她低下头去看,却见一块精致的玉佩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脚边。 捡起来一看,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果真是慕清尘的。 那是她一年前送给慕清尘的生辰礼物,也是弟弟长期佩戴的贴身之物,她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这条小巷子里平常都没什么人,再加上自己手中这块掉落的玉佩…… 慕云浅心中一窒,那股担忧的感觉更加浓烈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慕清尘应该就是在这里被人劫走了! 可他现在人怎么样了啊?不会已经遇害了吧…… 慕云浅心中害怕得不行,着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心急如焚间,却见一个男子走到了她面前,让慕云浅微微一愣:“你是何人?” 那人没回答,只是将手中的一封信塞到了她手里,道:“想要找到你弟弟,就按照信上说的去做。”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慕云浅也没心思去顾及他了,闻言皱着眉把信封打开,看了看其中的内容。 上面的内容不多,大概就是让她到城外的树林里去,去到方可救慕清尘。 第四百零六章 绑架 写信的人也在信中警告了,只能她一个人去,否则对方不保证她弟弟能否平安地被带回来。 慕云浅咬了咬牙,这很显然是个圈套,她自己心中也清楚,孤身一人前往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对方只怕是想借这个套她入局而已。 这些她都知道,但都没怎么考虑,便还是决定去了,她也没叫马夫过来,自己一个人往城外走了。 不管怎么样,即便这真的是个圈套,她也不能放任着慕清尘不管!对方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她不想因为一时的犹豫丢了弟弟的性命。 只不过…… 慕云浅走了几步之后,却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拿着自己手中的信走回书塾,塞在了门口的一个角落处。 到了信上说的地方之后,慕云浅没看到周围有人,干脆直接开口喊:“有人么?我来了。” 四周的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应她。 慕云浅正想着往前面走一点,看能不能遇到慕清尘,只是还没走两步,便感觉后脑处传来一阵刺痛。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已经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慕云浅已经不在原来的树林里了,她的双手被反剪捆在一根柱子上,因为绑得太过紧了,她一有意识便觉得手腕生疼。 “嘶……”慕云浅忍不住皱了皱眉,后脑勺也还在发痛,她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眼前是一间破旧的小屋,门紧紧关着,一片阴暗,唯有旁边一个小窗透进来的光能让她面前看到东西。 透过小窗往外看,是一片树林,想来她应该是还在被打晕那地方的附近。 “哟,醒了?”小屋内还有两个男人在盯着她,见她醒过来了,立刻开口,说完又去看自己身旁的另外一个人,略带嫌弃地问,“还挺快的,你是不是压根没使劲儿?” “是那棍子不好使。”另一个人嘴里还叼着根草,反驳道。 “这是哪里?”慕云浅微微皱起眉头,一缓过神来便立刻想起了慕清尘,又问:“我弟弟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你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想着什么弟弟呢?”那人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 慕云浅却不理会,只是咬着牙继续问,一边问的时候还在一边挣扎:“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她此刻心中满满都是慌张,根本就想象不出来,若是没了慕清尘,她该怎么办才好? 弟弟明明才那么小,若当中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别乱动,老实点!”旁边的两个劫匪骂了她一声。 慕云浅却不理会,拼命的挣扎,也不管双手被麻绳磨的生痛。 两人无奈,却也不敢对她如何,毕竟两人的任务只是把她困在这里而已,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不好负责。 二人怕她动静太大会闹出什么事来,片刻之后只得开口道:“你别挣扎了,你弟弟不在这里。”爱我吧 “那在何处?”慕云浅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立刻就又问道,脸上一阵紧张。 “那我们可不知道。”两人齐齐摇了摇头,随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你且放心吧,我们根本就没有动你弟弟,用信只不过是为了将你引过来罢了。” “引我过来?”慕云浅脸色变得更差了几分,彼时心中倒是希望慕清尘是真的被他们绑了…… 若非他们所为,那慕清尘又为何失踪呢? “实话跟你说了吧,”或许是觉得慕云浅太过闹腾了,两个绑匪懒得应付她,便直接说道, “说你弟弟在我们手上不过是个借口,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把你引到这里来,关一段时间。” 这人刚刚开口说完,另一个绑匪也跟着补充了几句:“你且放心,你老实一些,我们不会对你如何的,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放你回去。” 慕云浅越听便越觉得迷糊,咬了咬牙:“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不明白么?”其中一个绑匪轻嗤了一声,道:“你们慕家在京城的商铺越来越多,树大招风了,影响了别家的生意。” “我们此次将你抓来,便是为了对慕家的商铺动手,毕竟有你坐镇的话……实在很难成事。” 两个劫匪都是商铺派来的人,在这么个小破屋里看守慕云浅只觉得无聊极了,况且这些事情等之后慕云浅她早晚也是会知道的,如今说出来也没什么。 反正等之后事成了,她也就不能将他们如何了! 慕云浅咬了咬唇,心中越发担忧起来,慕清尘被抓走了,凶手还不知道是何人,而她如今还被困在这里,想做什么都是无能为力…… 这些人虽说不会伤害她,但她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得尽快想办法逃走才是。 她抬眼看了看两个劫匪,两人在不远处喝着酒聊着天,彼时没有在注意她。 慕云浅放下心来,动了动双手,开始用手上的麻绳摩擦身后的木柱子。 因为怕被那两个人听出什么来,她摩挲的幅度很小。 从下午时分一直到半夜,两个劫匪已经呼呼大睡了,慕云浅双手累得已经麻木,手腕处也破了皮,火辣辣地痛着。 可她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依旧咬着牙继续磨。 好不容易绳子断了,慕云浅立刻伸手去解自己脚上的绳,站起来时因为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扶着柱子,立刻转头去看那两个呼呼大睡的劫匪,所幸他们没有被吵醒。 慕云浅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却不曾想这才刚把门打开,外面被有一个木棍摔进来,在静谧的夜里发出响亮的声音。 两个劫匪几乎是瞬间被惊醒了,慕云浅也顾不得那么多,绕开木棍用尽全力往外跑去。 “她跑了,快追!”两人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出去追。 夜晚的树林漆黑一片,看不清脚下的路,慕云浅横冲直撞的往外跑,一路上磕磕碰碰的,小腿上不少地方都被划伤了。 第四百零七章 救出 不管不顾的跑了一阵,慕云浅就没力气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被绑了整整七八个时辰,双腿乏力,能跑出去就不错了。 跑着跑着,后面的两个人也越追越近了,慕云浅心中一阵着急,没留意到脚下,就这么直直的摔倒了。 “啊——”她还来得及站起来,便被两个劫匪擒住了,其中一人喘着粗气,狠狠地“呸”了一声,骂道:“臭娘们,还挺能跑!” 两人合力将她给抓了回去,重新绑了起来,后半夜也不敢大大咧咧地睡觉了,轮流看守着,深怕她再找到机会跑了。 …… 翌日,慕府。 厉长风一大早便去了慕家找慕云浅,毕竟她好不容易对自己恢复了点好感,他可不想放过了这个机会。 只是他这才刚刚走到慕府门口,便撞见了同他一样目的的厉之慎。 他咬了咬牙,也不去看对方,只是对着慕家的小厮说道:“你们家小姐可在府上?本王找她有些事情。” 厉之慎似乎也不介意,眯着眼睛跟着说道:“是啊,本王也有些事情要找云浅。” 那小厮看着眼前的这两尊大佛,总觉得背后的冷汗在不停地往外冒,好半响才为难地道:“两位王爷,我们家小姐不在府上。” “那她去哪儿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发问的,问完又有些不悦地看了对方一眼。 “额……”小厮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开口道:“昨日少爷晚归,小姐出去寻他了,至今还未回来。” 说着,他又补充道:“还请两位王爷改日再来吧。” “一夜未归?”听着,厉长风皱起眉头,担忧道:“那她可有派人回来报过平安?府上可有派人去找过她?” 那小厮闻言一噎,随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摇头,“……都没有。” 厉长风本就微微皱起的眉头顿时撇得更深,心中的担忧更甚,慕云浅不是那马虎的人,若她是因为有事在外,事前又没有与家中人说好,那她一定会派人回来报平安的…… 此番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怕是出事了。 思及此,厉长风立刻转头吩咐自己的近卫,“你派些人,去京城中各大慕家商铺问问,小浅儿有没有在,问到结果之后立刻来通知本王。” 说着,厉长风又扭头去看眼前的小厮,问:“小浅儿可有说她是去何处找人的?” “就在小少爷平日里学习的书塾。”那小厮忙不迭地回答。 厉长风应下了,又叮嘱了对方一旦慕云浅回来一定要到厉王府来给自己报个信,说完这一切便离开了。 而厉之慎,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也不是个蠢人,自然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想着也同那小厮说了句,“若是云浅回来,也劳烦遣个人去三王府说一声。” “是。”那小厮点点头。 …… 厉长风比厉之慎先一步去到书塾,在门口的角落里发现了那封信之后,又迅速去了城外的树林,一边走一边喊着:“小浅儿,小浅儿!”燃文 没人回应,厉长风拧着眉头继续往里走,正当他快要失去耐心,以为此处没有线索的时候,脚下却被一根枯枝绊了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往地上一看,却忽然注意到了树枝旁边的一块碎布。 厉长风捡起来一看,是慕云浅的!上面的花纹很是特别,确实是对方昨日穿的那一身。 这说明慕云浅确实来过这附近。 “小浅儿你到底在哪儿啊……”厉长风在嘴里喃喃着,继续向前走去。 不多时便见前面有个破旧的小屋,门锁的死死的,窗口处依稀能看见有个人影。 厉长风快步走过去,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见了他一直心心念念要找的女子。 他本是打算不惊动绑匪的,但这才刚靠近小屋便被两人发现了,一边大喊着“什么人”一边冲了出来。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厉长风便也不顾那么多了,直接走上前去和两个劫匪动起手来。 厉长风武功不低,对付起两个三教九流的绑匪自然不在话下,三两下子便将二人解决掉了,走过去把门踹开。 “厉长风……”慕云浅满心着急之际,见他冲过来,脸上有些惊讶的同时,心中也忍不住发酸,一时之间竟记不起两人之间的那些芥蒂了。 “别怕,”厉长风以为她是吓坏了,看对方这副略显狼狈的模样,心中更是心疼,赶紧走过来给她松绑,嘴里还不忘说着:“本王这就带你回去。” 慕云浅没说话,只见对方帮她松绑之后,本来是打算扶着她走的。 但她双腿被捆了整整一天一夜,再加上昨晚上逃跑也摔得不轻,根本就没有力气走。 厉长风直接伸手把人背了起来,缓缓往外走去。 慕云浅一开始还打算挣扎:“别,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乱动,”但她如今虚弱成这副模样,厉长风怎么可能将人放下来,沉着声音说道:“你如今这副样子,还怎么自己走?” 再说,自之前的事情后,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与慕云浅这般亲近,又怎么可能放过了? 慕云浅还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也就闭嘴了。 厉长风心中一阵高兴,随后又开口问她:“对了,到底怎么一回事?” 慕云浅把因为其他商铺眼红,而用弟弟把自己引过来的事情同他说了一遍。 “实在无耻!”厉长风咬了咬牙,随后又关心道:“那你接下来要如何处理?要不要先去把商铺的事情解决?” 他倒是想说出手帮慕云浅,却又怕对方不会接受,只得这么问。 “不,先不用去管。”慕云浅却摇了摇头,她如今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谅那些商铺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小尘昨日是真的不见了,我要先回府看看他有没有回来!若是没有……那就糟了。” 慕家的商铺也并非是那些人想动就能动的,有父亲看着她不是很担心。 再者,商铺再如何,也不如慕清尘重要! 第四百零八章 找到下落 满怀希望的回府一看,却还是一样的结果,慕清尘依旧没有回来。 慕云浅急的不行,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这都整整一天一夜了,小尘如今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耽搁了一日的时间,慕云浅却连慕清尘行踪的线索都没有,她心中担忧得要命,却又没办法,着急得不行。 “先别着急,”厉长风站在一旁,见她如此,赶忙安慰道,“本王陪你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些恩恩怨怨了,多一个人找便是多一分希望,慕清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她点头间,抿了抿唇,又道:“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厉长风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很快就笑开了。 说着,他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慕云浅道:“你先回去吃些东西沐浴休息一会儿吧,找人的事情本王替你安排。” “不用,我……”慕云浅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 但刚开口就被厉长风打断了,道:“别不用,你从昨日开始到如今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吧?更别提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的话,还没找到令弟你自己的身体便已经垮了,届时你让你父亲母亲该如何?” “再说了,你也只有一个人而已,茫茫人海找人,起不了多大作用,反而是派人去的好。” “……” 慕云浅默了默,对方说的确实很对,她还得想办法稳住慕征和白秀儿,若是自己身体都出问题,那两老肯定会担心坏了。 想着,她也点了老头,道:“那便劳烦你了。” “放心,”见她松口,厉长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本王把王府的人都派出去帮你找,定会尽快找到线索的。” 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这个承诺,还是让慕云浅抑制不住的心中一暖。 说是休息,但也仅仅只是花了一个多时辰,慕云浅吃过东西后浅眠了一会儿,恢复了精神后便出来一同找人。 厉长风看她如此劳累的模样有些心疼,但看对方决心坚毅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陪着她一起去找。 …… 翌日。 慕云浅同厉长风一起尽心竭力地去找,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了,两人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能寻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云浅,还是没有消息吗?”彼时两人刚一筹莫展地走回慕府,还未来得及进去,却听旁边传来了一道男声。 来人是厉之慎。 慕云浅转头看向他,先是朝着对方行了个礼,随后才又摇摇头,道:“没有,整个京城都找遍了,都没有。” 说这话时,慕云浅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担忧,已经两日了……言情888 再没有消息,她就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不在城内,可能是被人带到京城外去了呢?”厉之慎挑眉,站在一旁冷静地开口说道,“若令弟当真是被绑架,那绑匪把他藏在京城内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京城中四处都有巡视的官差,不安全。” 两人联手发散了那么多的人去找,厉之慎一路走过来道听途说都能知道不少的传言,再拼拼凑凑在一起便也能了然是发生什么事了。 “若真被带到京城外去,那找到的希望岂不是更少了?”慕云浅心中一个咯噔,紧紧皱着眉头。 京城外的世界那么大,要找一个人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她哪里还有希望能找到对方? “那倒不会,”厉之慎却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那些绑匪要绑人,想来也不会横跨数百里到极远的地方去,所以本王猜测……令弟可能住在京城附近,没走多远。” 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稍加思索也觉得对方说的有理,便道:“那我立刻就派人到京城外去找!” “哎,先不要。”厉之慎却赶忙开口制止了她,道:“本王的这一切也都只是猜测而已,令弟是不是被绑架还未可知。” “那……”慕云浅微微皱起眉头,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方的意思。 “本王已经发散人到京城外去找了,你的人便留在京城中再仔细搜寻吧。”厉之慎这才开口给她解释,道:“京城那么大,总会有遗漏的地方,再多找两次比较保险。” “你说的是。”对方分析的确实有道理,慕云浅点了点头,又道:“此番,多谢慎王殿下了。” “不必客气。”厉之慎笑道。 他昨日本是与厉长风同时去救慕云浅的,却不曾想到被对方捷足先登了,厉长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封信,才循着线索到城外去找到了慕云浅。 但厉之慎没有线索,只能漫无目的地发散一大群人去找,还没等他找出线索,便听下人回来汇报,说厉长风把慕云浅背回来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逐渐恢复,让他心中很是不安稳,所幸今日这般,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把人派出去了,三人便一同在慕府等待,慕云浅本来想出去找的,却被厉之慎制止了,“我们各自都派有人出去,你若走了,到时有线索,该如何通知你?” 慕云浅一想也是,便留了下来。 两个时辰之后,厉之慎的手下回来汇报,说在京郊外的一个土匪窝里发现了慕清尘。 汇报完之后,那下属还生怕厉之慎会责怪一般,开口解释道,“那里的所谓很是森严,属下只有一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就先行回来汇报了。” “做得不错。”厉之慎点了点头,便见慕云浅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我这就去找他们,无论有什么条件……只要他们愿意放了小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先别急,本王同你一起去。”厉之慎和厉长风也跟着站了起来。 慕云浅看向两人,点了点头。 一行人一起去了土匪安居的那个山寨,未免出事,两人都带了不少的侍卫,这般即便是进去,也不怕他们会乱来。 第四百零九章 混入救人 山寨中。 三人坐在椅子上,左上方是这寨子里的土匪头。 他看着慕云浅轻哼了一声道:“哟,这就是慕家小姐啊?长得倒是挺水灵……没想到那么快就找来了,还带着两位王爷呢!这阵势可不小啊。” 对方连她弟弟都绑了,能认出她来也正常,慕云浅咬了咬牙,道:“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请你放了我弟弟慕清尘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别伤害他。” 她是真的怕慕清尘会出事,即便眼前人是十恶不赦的绑匪,她对着对方也强忍着客客气气的。 “哦?”对方挑了挑眉,又粗犷的笑了几声,道:“当真是提什么要求都可以?想不到慕小姐如此爱弟心切啊!” “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慕云浅心中对此人可谓恨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哎呦,真是令人感动啊……”那土匪头子装模作样的捂了捂胸口,那副样子可谓是欠打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摆正脸色,道:“见慕小姐你这么在乎你弟弟,我也不好太过为难,这样吧!你给我五千万两黄金,今天之内凑齐,我就把他给放了。” “五千万两?”闻言,一旁的两位王爷都皱起了眉头,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慕家家大业大,倒是能拿出这些银子来,但这么多银子,都快把慕家家业掏走半数了。 慕云浅皱起眉头,道:“银子可以给你,但这么多钱,一日之内不可能凑得齐,能否……” 她本来是想请对方多宽限几日,但话到嘴边还未完全说出口,就被打断了,那土匪头子懒懒地道, “我可不管你凑不凑得齐,反正今日之内我要看到,而且我不要银票,只要金子,若是凑不齐,那你那弟弟,你也就别想见着了。” “你!”慕云浅咬了咬牙,对方根本就是在为难自己,五千万两黄金,还不能用银票代替,即便跑遍整个京城的钱庄,都没有那么多。 并且慕家产业也有不少还在江南,没小半个月都凑不齐。 “行了,要求我已经说了,至于要怎么办妥,就看慕小姐你自己的吧。” 那土匪头子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视三人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顿住,转头看向慕云浅道,“希望我一觉醒来之后,能看到那些银子。” 三人一同走到山寨外,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是慕云浅,眉头紧紧皱着,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云浅,他这根本就是存心不放人的,你即便把银子凑齐了也没用……”厉之慎怕她真的傻乎乎回去凑银子,皱着眉头站在旁边说道。 “我知道。”慕云浅绣眉依旧撇得紧紧的,她应了一声,道:“他不愿意放人,便只能另辟蹊径了。只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啊……” 她心中虽然担心弟弟,但好歹还是理智清醒的。读书楼 若如今当真像个傻子一样回去凑钱,不仅凑不齐,到最后还会白白浪费了救人的时间! “他不放人,那我们自己想办法去救便是。”厉长风站在一旁,微微眯起了双眼,道:“我方才在里面时,观察过其中的防卫,山寨中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少,若我们混进去的话,定然不会轻易被发现。” “这简单,”厉之慎也跟着点了点头,在这个当头下也不同厉长风吵架了,配合着说道:“本王这就派人去弄两套衣服回来。” 厉之慎身边有不少武功高强的侍卫都带了过来,让对方去打晕两个土匪抢两套衣服不是什么难事。 他说着当下便派个人去,等人将衣服送回来之后,二人正要去找个偏僻之处换上,却被慕云浅拦住,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他们这般未免太过危险了,她有些放心不下。 “不用,你留在外面等着就好,三个人一起进去的话目标未免太大,这样更容易被发现。”厉长风立刻就摇了摇头,说道。 慕云浅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厉之慎也开口了,道:“是啊,云浅,你一个女子跑到土匪窝里面去太危险了,里面有我们就行,你留在外面接应。” “好吧。”闻言,慕云浅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就是轻轻点了点头。 慕云浅躲在山在外的角落里,看换好衣服的两人混进入山寨的人群一起走了进去,心中担忧的不行。 只是如今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得默默在心中念叨,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而说厉长风二人,混进山寨之后便四处走着摸索慕清尘的位置,所幸对方被关押的地方也不算隐蔽,他们找了没多久便寻到了。 一路上二人都在尽量掩饰自己的容貌,倒也没被人发现异常。 关慕清尘的地方是一间破旧的小屋子,只在门口处有两个土匪守着,并且两人都靠在门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商量着绕到他们身后去,第一次如此默契了同时把两个土匪给打晕了。 打完人后,厉长风又从那土匪身上搜出钥匙给开了门。 他们走进去时,可把慕清尘又下了一大跳,他很是谨慎的退后了两步,死死地盯着两人,“你们要干什么?” “别紧张,我们是来救你的。”为了避免被认出来,两人都把脸给弄得脏兮兮的,厉长风随意抹开了一些脸上的污渍,让对方能够认出自己来。 “九王爷,三王爷?”慕清尘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片刻过后又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是我们。”两人齐齐地应了一声,这山寨土匪不少,厉长风也不敢耽搁,只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再晚些就要被发现了。” 慕清尘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一同走了出去,两人一个险些成了自己的姐夫,一个经常的会来纠缠慕云浅,他自然是认得的。 一边往外走时,慕清尘还忍不住一边问道:“是我姐姐拜托你们来救我的吗?” 第四百一十章 暗算 “是。”厉长风应了一声,道:“她如今就在山寨外等着接应我们。” 慕清尘了然,和两人一同往外跑,只是这才没走多远,就被一群土匪拦住了。 带头的是一个身形粗狂的男人,看着眼前的三人狞笑了一声,说道:“从刚才开始,我就发现你们二人不对劲了!没想到还真是两个外来的。” 说着,那人顿了顿,又转过头去招呼身后的其他人:“弟兄们,去把他们抓起来!” 两人的眼神变了变,他们自以为混进来没有被发现,却不曾想到老早就被盯上了。 两人很是默契地把慕清尘护在了身后,厉长风还低声说着:“别怕,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既然说了要帮慕云浅把人救出来,就自然会竭尽全力不让对方受到伤害。 一群土匪纷纷围上来要抓他们,两人背对着抵挡他们的攻击,把慕清尘围在中间。 慕清尘站在他们两个中间脸上带着凝重,他想要帮两人的忙,却心知自己没那个能力,只得乖乖站着,尽量不让自己给他们惹到麻烦。 两人都是有些武功在身的,但对付那么一大群人,没过多久力气就消耗了不少,而眼前的土匪却还在逐渐变多。 一开始时只有几十人围住了他们,但是后来动静闹大了,整个山寨里的土匪几乎全都围了过来,让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脱身。 打斗了一会儿,厉之慎一边保护着慕清尘不被波及一边靠近了厉长风,咬着牙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土匪数量太多了,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 厉长风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们二人的力气早晚会消耗光,届时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他喘着粗气,一边把到眼前的一个土匪踹开,一边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看你右边。”厉之慎没有立刻就说出来,而是道。 厉长风顺着他的话往右方看了过去,不久之前和他们谈话的那个土匪头子,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看他们被围攻。 “所谓擒贼先擒王,”知道他看过去了,厉之慎顿了顿之后又说道:“等会你掩护我,我过去把他抓来,这般才能威胁对方放我们出去,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厉长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除此之外,他确实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了,要把这一窝子的土匪全部打退是全然不可能的,况且他们还要护着慕清尘。 计划定下来之后,厉长风便冲上去,把大部分要攻击他们的土匪都给挡住了,尽量为厉之慎争取机会。 而厉之慎,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确实有机会去擒那个土匪头子了,但却没有动。 片刻后,他走近了厉长风一些,一边把后面一个要偷袭他的人踢开,嘴里面喊着,“小心!” 厉之慎脸上是一副凝重的模样,但他一边“帮”厉长风的同时,却在慕清尘看不见的角度下把藏在袖中的匕首露出来,捅在了厉长风的后腰上,又一掌把人打了出去。 “啊——”厉长风完全没想到厉之慎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他动手,到摔出去时才反应过来。老友书屋 “厉王殿下!”慕清尘站在一旁看着,脸色都变了,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 对方是因为他才长成这样子的,他怎么会不紧张?但他也只看见了厉长风受伤,却没看清到底是谁动的手,只以为是那些土匪做的。 “快走!”把厉长风打出去后,刚好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来,厉之慎便迅速转身却拉住慕清尘的手,带着他往外面跑。 慕清尘一开始时还有些推拒,不怎么愿意走的样子:“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厉王殿下他……” “九弟他会受如此重的伤,就是想要救我们出去,你难道想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吗?”毒手都是他下的,厉之慎自然不会让慕清尘去救人,他咬着牙说道, “放心吧,九弟不管怎么说也是王爷之尊,在天子脚下,他们不敢对他如何的……本王之后便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慕清尘还是有些犹豫,他没法抛下一个为自己受伤的恩人,就这么走了。 但厉之慎却不容他多留,半拖半拽的带着人跑,嘴里还不忘说着:“快走吧!再晚些可就来不及了,你姐姐还在外面等着呢。九弟被抓了没什么,可你若是被抓回去就不同了!你想让你姐姐担心吗?” 一提到慕云浅,慕清尘就沉默了,最终只得跟着他往外跑了去。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耗下去的话,说不准还会连累了厉之慎,但愿当真如他说的那般,这些劫匪不敢拿九王爷怎么样吧…… “噗!”厉长风背后还插着一把匕首,再加上厉之慎那用尽全力的一掌,更是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他只觉得喉头一甜,下一刻便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血来。 那些土匪可没有因为他受伤就停止动作,反而是更变本加厉的攻击他。 厉长风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身上不少地方都挂了彩,衣服也被周围那些土匪用剑划得破破烂烂的,整个人都显得狼狈极了。 那些土匪当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他受了重伤,已然没力气反抗了!快,弟兄们,去把人抓起来。” 厉长风此时心中可谓是恨得不行。 他和厉之慎虽然平日里的明争暗斗多不胜数,但在方才混入土匪窝时,他心中一直都是信任对方的。 想着他心中既然有慕云浅,就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耍花样! 却不曾想到,他最终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很多程度。 他可不能遂了对方的愿,真的栽在这里! 厉长风咬着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又把眼前一个来打自己的土匪踹开,将对方手中握着的大刀抢了过来,和他们对打起来。 方才要保护慕清尘,厉长风也有些施展不开,如今只有他一人,却是没那么多顾忌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踌躇 一刻钟之后,厉长风愣是靠着手里的一柄刀,在这群土匪中间杀出一条路,跑了出去。 他踉踉跄跄地跑了一路,也不知道自己是往什么方向走的,直到见身后没人追过来了,才松一口气,脱力的倒在地上。 厉长风喘了几口气,片刻后才爬起来,避开伤口靠在一棵树上,将自己后腰的匕首拔出来,又撕了衣服给自己包扎。 一边处理伤口,厉长风一边咬牙,彼时还不忘在嘴里呢喃着:“厉之慎!这笔账,我早晚要同你讨回来的!” …… 而另一边。 厉之慎带着慕清尘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慕云浅一看到他们便立刻走出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厉之慎便道:“这里很危险,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话。”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同他们再往前跑了一段,才停下来。 “姐姐。”慕清尘抬头叫了他一声。 慕云浅蹲下身却把人抱在怀里,心中的担忧总算是消散了,道:“幸好你没事,可担心死我了……” 说着,她顿了顿,随后又有些愧疚的说道:“小尘,对不起啊!都是因为姐姐的一时疏忽才把你害成这样。” 明明不久前才说过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才没过多久,慕清尘就又被绑架了…… 这是一直是慕云浅心中的痛。 “姐姐,不怪你。”慕清尘闻言,也伸手抱紧了她,奶声奶气的安慰道:“都是因为那些土匪太可恶了!” “姐姐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慕云浅抿着唇说道。 确认了慕清尘没事,慕云浅收起满腔的心疼站起来,转头却没见厉长风过来,不由得有些疑惑,问道:“九王爷呢?” 她刚才只见两人跑出来,便以为厉长风可能是留下断后了,并且她用满心都只顾着担心弟弟,便没有去问。 只是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对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慕云浅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心起来。 毕竟对方是为了慕清尘才如此陷入险境的,如果还因此出了什么事,这样她如何过意的去?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些原因,是慕云浅不想承认罢了。 “他……”厉之慎脸色变了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片刻过后才开口道:“我们出来时被那些土匪给发现了,九弟他为了保护我们,被那些土匪重伤了,未能逃出来。” 厉之慎说话是一副难过的模样,心中却是暗笑不止。 这回伤的那么重,就算他还能有活路,也够让对方折腾一阵子的了。 而这段时间,他恰好可以用来和慕云浅拉近关系。 “怎么会这样?”慕云浅顿时脸色大变,心中微微抽了一下,当即就想要往回走,“我去找他!” 对方受了重伤,还被一群土匪围着,若是再晚些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危险呢! “等等。”厉之慎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把人拉住了,制止道:“很危险的,别去!”59书库 “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陷入险境的,我不能放着他不管!”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她知道此番前去会很危险,或许她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厉长风不管! 心中想着,慕云浅就要甩开厉之慎往外走。 “云浅,你听本王一句劝。”厉之慎自然不可能会让她去,状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次制止住他,道:“九弟他是王爷,那一群土匪即便再怎么怀恨在心也不敢真正把他怎么样的,毕竟在天子脚下呢!” “但若是你去了的话就说不定了,他们不敢动九弟,却不一定会放过你呢。” 厉之慎温声开口劝慰着。 “我不怕他们。”慕云浅皱了皱眉头,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道:“既不敢把人如何,我现在去接他们大概也不敢阻拦吧?” 厉之慎一噎,似乎是被她问住了一般。 “可是……”厉之慎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思索过后才又说道:“可是你弟弟还在这呢!此处离那土匪窝并没有多远,若是你回去之后,那些土匪再杀过来可该如何是好?” 慕云浅闻言,顿时就沉默了下来,这里确实算不上什么安全的地方,她把弟弟留下,难免会出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见她有些动容了,厉之慎又继续劝道:“你先送他回去吧,九弟那边,本王随后就派人去救他回来。” 慕云浅抿了抿唇,心中纠结着,厉长风是因为她才落在土匪窝里,还受了伤的,要她如此放着对方不管,她实在是有些做不到。 但她又才刚刚向弟弟保证过,不会让对方再受到伤害了!她回去便是等于再次把弟弟置于危险当中,之前已经出过一次意外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罢了,先送小尘回京城吧。”慕云浅轻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说道。 厉之慎这下总算是笑开了,带着两人往京城走。 而彼时与她一样踌躇的,还有慕清尘。 他其实也想去救厉长风,但又不想姐姐亲身涉险,所以由于到最后也没开口。 厉之慎看她还是一脸担心,便轻声安慰着:“放心吧,九弟不会有事的,本王稍后便安排人去把他带回来。” “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慕府。 不过对方虽然保证了,慕云浅却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两人之间的恩怨那么深,厉之慎不在背后补一刀也算好的了。 …… 翌日。 慕云浅到底是放心不下,派人去厉王府问了,厉长风昨夜有没有回来,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心中的猜测成了真,慕云浅只觉得担心的不行,当下便聚集了府上的家丁,一同去了城外的土匪窝。 她也不敢靠太近,吩咐两个家丁先去看看。 不多时两人回来,还没开口汇报,反倒是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了。 “情况如何?”慕云浅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她只当这两个家丁是被土匪窝里的场景吓到了,并未发现异常。 第四百一十二章 寻找下落 “小姐,前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匪窝啊……”下一刻,却听那两个家丁满脸纳闷地开口说道。 “是啊,”另外一个家丁也接过话来,附和道:“那里根本就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些破旧的房屋。” “怎么会?”慕云浅听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道:“会不会是里面那些土匪都出去了?应该在里面也有一两个人把守吧?” “没有,当真是一个人都没有。”那家丁却摇了摇头,一脸笃定的说道:“我们还特地到里面去看过了,那些房间里也是空的,没有衣物之类的东西。” “我去看看。”慕云浅听着,心中只觉得一阵奇怪。 明明昨日才从土匪窝里回来,厉长风还因此被困住了,怎么会一夜之间就不见了呢? 慕云浅心中正想着,突然又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他们真的害死了厉长风,所以一夜之间畏罪潜逃了吧。 她一开始是觉得有这个可能的,但想了想之后又觉得不像。 “你们先在山中找找,特别是土匪窝,搜得仔细一些,看能不能发现厉王爷的踪影。”慕云浅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倒也没说什么了,只是吩咐道。 既然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便先把事情放到一边吧,看能否找到人,其他事情之后再做打算。 “是。”一群家丁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应了下来,纷纷去找了。 “你们二人先留下,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你们去做。”一群家丁将要全部走散去找时,慕云浅突然开口把二人叫住,开口吩咐了几句。 两人纷纷点头应是。 慕云浅吩咐完,又道:“好好打听,查仔细了,今夜回府我要听到答复。” 说完,让二人去了,慕云浅自己也留在山里和那些个家丁们一起找。 不管如何,她也要把人找回来! 早知厉之慎是没有那么好心的,但她却还是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拖了一整个晚上,说到底还是她亏欠于厉长风。 若是她昨日回京城之后就离开派人出来救他,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如今这般情况,若厉长风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无法轻易原谅自己。 她带着人在这山里找了三个时辰,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踪影。 “小姐,你看你都已经找了足足三个时辰了,不如先回府去休息吧?让那些嘉宾们去找便是了。”慕云浅也有跟着去找,在山里走了那么久,鞋子的险些要磨破了,喉咙也有些沙哑,她贴身的小丫环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劝道。 “不行,我不放心。”慕云浅摇了摇头,她也是累得不行,说话时声音也不大。 “小姐,你就别倔了,这山里那么大都找遍了,若是厉王爷当真在这里的话早就找到了……”那小丫环皱了皱眉,继续劝她。 慕云浅默了默,其实她心中清楚对方说的很对,这山里很大,从土匪窝跑到山下少说也要一刻钟的时间,而厉长风身负重伤,即便跑了出来,也跑不了多远。绝世唐门fo 她心中越发害怕厉长风是真的遇害了,又想到自己让那两个家丁去调查的事情,还是说道:“罢了,先回去吧。” 说着,她顿了顿,又吩咐道:“你去同那些家丁说一声,在山下附近的地方再找一圈,若还是没有的话就算了。” 一路回了府,那两个家丁也回来了,慕云浅立刻派人把他们叫了过来,开口问道:“怎么样?结果查的如何了?” “我们去官府打听过了,”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这京城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土匪窝。” “当真没有?”慕云浅轻轻皱起了眉头。 “是啊,”另外一个家丁也跟着点头,开口道:“前两年倒是有过一个,在京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是一群悍匪,但不过才三日就被皇上派人去剿灭了,这之后京城一带就没出现过山匪了。” “小姐,我们可是在官府打听仔细了的,那衙役说他这几日才从乡下回京,途中根本就没见到过什么所谓的土匪窝。”那小厮还生怕她不相信一般,缓缓开口补充着。 慕云浅点了点头,想着却是也是,他昨日听着厉之慎的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对方说在天子脚下,他们不敢拿厉长风怎么样的…… 但昨日在心中太着急了,慕云浅却忽略了一点,这里可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也是整个国家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兵力就更不用说了。 虽说京城中大部分人都是非富则贵,若是打劫的话自然银子也很多。 但……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在京城附近安窝?要钱不要命也不是那样的。 她昨日没想清楚,现在心中一想,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小姐,照小的看来,外面那个什么土匪窝应该是假的,莫不是有什么人特地用土匪作为噱头伪装身份吧?”那家丁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神色,又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慕云浅点点头,心中想着应该就是如此了,不过到底是谁这么做的,慕云浅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怀疑对象。 她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此事你们不必再管了,下去吧。” “是。”两人应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两个家丁离开之后,慕云浅便开始暗自在心中思索,一开始时那个土匪窝便是他的人发现的。 昨日也是厉之慎那么笃定在天子脚下,那些人不敢伤害厉长风。 再加上对方说了会派人去救厉长风,今日这土匪窝便空了…… 慕云浅越想就越觉得此事或许与他脱不了干系,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或线索可以证明。 正无奈间,却听下人汇报,她派到外面去找厉长风的那一群家丁回来了。 “结果如何?”慕云浅立刻派人把他们叫了过来,问。 那家丁有些为难,道,“小姐,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圈,但是并未有任何发现。” 第四百一十三章 怀疑 慕云浅心中多了几分失望,恰此时,却听外面的人通报,说慎王殿下求见。 慕云浅恰好也想借这个机会试探试探他,便吩咐人把他给请了进来。 “云浅,令弟如何了?没有受到惊吓吧?”厉之慎一进来坐下,就满脸关怀的开口问道,一副很受关心对方的样子。 “他很好。”慕云浅轻轻的应了一声,回答:“多谢三王爷关心。” “对了……”慕云浅也不和他绕弯子,立即开口试探,问道:“慎王殿下,我今日早晨派人去厉王府问了,他们家王爷并没有回来……可你昨日不是说会带人去找他的么?” “啊这,”厉之慎听着,突然一哑,他也不可能直接对慕云浅说自己根本就无心要去,想了想之后才开口:“本王派人去找过了,抓了两个土匪来问话,却说是九弟早已经逃出去了,本王目前也已经派人去找了。” “是这样吗……”慕云浅微微眯起眼睛,厉之慎虽然回答的很快,眼神中的一丝迟疑却没躲过她。 慕云浅缓缓开口,道:“可我今日也到京城外去找了,却并未见到什么所谓的土匪窝,也并未找到九王爷啊。” “什么?你去了京城外?”厉之慎闻言,本来就微微变了的脸色更甚,他第一时间关注的并不是外面没有土匪窝,而是慕云浅竟然到外面去找了厉长风! “是啊,”慕云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越发生疑,点了点头之后继续道:“外面那个所谓的土匪窝早已经空了,我也派人去查过,确实是假的……想来也是,有哪个嫌命长的敢在京城附近安窝?这不是上赶着去送死吗。” “是,是啊。”厉之慎额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脸上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却还极力掩饰着,附和慕云浅道:“本王其实也觉得此事有些可疑……” “那慎王殿下,可猜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慕云浅看着他这幅反应,心中的怀疑基本都已经笃定了。 “不瞒你说,其实本王昨日在那土匪窝时便已经开始怀疑了。我同他一起被那群土匪发现,还被拦截了,其实那只是几个三脚猫,很容易便能解决的……”厉之慎很快便把脸上的神色调整过来了,摆正了脸色开口道:“可平日里武功比我还好的九弟却被打成了重伤,还被抓住了。” “那慎王殿下的意思是?”慕云浅挑了挑眉。 厉之慎沉吟了一下,又抿了抿唇,这才回答:“本王怀疑这整件事情都是他的苦肉计,想要借被土匪打伤,让你觉得自己欠他人情,以此来博取同情。” 慕云浅听着,心中却是不相信的,她虽然恨厉长风,却也不太相信对方是这般卑鄙无耻的人。 好像这种绑架人博同情的事,更符合厉之慎的风格。 毕竟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做过! 一想起这个,慕云浅心情变下沉了几分。 “一定是这样的,云浅,你可千万不要被九弟给迷惑了。”厉之慎把自己的“猜测”说完,又露出一副笃定的模样,道:“他现在肯定是藏起来了,想着过两日把自己的伤伪造的严重些再出现,再拿些假话来糊弄你。”飞涨中文 说完,厉之慎还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想不到对方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神色,一边故作叹惋一边诋毁厉长风。 慕云浅无奈,道:“我觉得九王爷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三王爷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了。” 她如今心中最为怀疑的还是厉之慎,只可惜没有证据证明是对方做的,她倒也不能如何。 “云浅,”厉之慎看她这这一副不相信自己的话的模样,心中有些不高兴了,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云浅,你可不能被他给蒙骗了!你忘记了当初他别有用心接近你的事情了吗?这般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如今再用苦肉计,又有何稀罕的?” 说着,厉之慎又补充道:“他虽然是本王的弟弟,但本王也从未想过要包庇他。” 慕云浅听着心中只觉得可笑不止,厉之慎说这话时也不觉得脸疼,他莫不是忘记了,自己和厉长风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更何况上次他绑架慕清尘一事已经是证据确凿了,昨日的绑架一事她也在怀疑对方。 可厉之慎现在却能言之凿凿的用此事来骂厉长风,当真是可笑之极! “慎王殿下,不必说了。”见对方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慕云浅并不怎么想听,开口打断了她:“我心中有数,之后也会去调查的。” 此事事关重大,她之后定然会去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罢了,”厉之慎心中还有些不甘,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怕自己说太多的话会被怀疑,只得憋住了,挥了挥手说道:“你自己心中提防着些便好,可千万别再被迷惑了。” 慕云浅点头应声,心中无不嘲讽。 厉之慎看着她这个态度,心中觉得愈发不安,想了想之后突然开口,“云浅,先不谈这些了,本王之前让你考虑了那么久,你可想好了?” “想好什么?”慕云浅一愣,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不也知道他让自己考虑过什么。 “嫁给本王。”厉之慎很是干脆的就开口,目光柔和,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本王是真心喜欢你的,往后也一定会对你很好的,你便答应了吧。” 他总觉得慕云浅对厉长风的芥蒂正在慢慢消失,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早晚会到他控制不住的地步。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日娶了慕云浅更为稳妥。 “慎王殿下,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想必不用我多说……您也应该知道答案才对的。”慕云浅抿了抿唇,道。 “为何啊?本王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都看不见么!九弟他是怎么样的人,你自己心中也清楚,现如今唯一能护住你慕家的,只有本王。” 第四百一十四章 厉王回城 “无需王爷,我慕家亦能自保。”对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慕云浅有些不悦,她面无表情地开口,反驳道。 厉之慎长久以来一直用这个借口来逼她嫁人,一副自己很是伟大的模样,却不在乎慕云浅的感受,真是可笑。 “云浅,你别傻了,这般逞强,到最后只会害了你自己!”厉之慎咬着牙说道,见慕云浅态度抗拒脑子也有些发冲,说话也越发难听起来:“这段日子以来单是你弟弟便被绑架了两次,若再没有个倚靠,这种事情早晚会再次发生的。” 慕云浅一听,心中微微愠怒起来,明明慕清尘第一次被绑架就是他所为!如今却还好意思拿这个来威胁她!当真是恶毒! “够了!”眼看着厉之慎还要再继续说下去,慕云浅想也不想就开口打断了他,冷声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答应你的,慎王殿下,我有些乏了,想要回去休息,你也请回吧。” “云浅……”眼看慕云浅转身就要离开正厅,厉之慎迅速伸手把人拉住,皱着眉头道:“本王待你一片真心,你为何就是不能答应?这段日子来本王做的一切还不够证明么?” 厉之慎见用慕家胁迫她不行,便又换了一副表情,深情款款地继续哀求她。 用绑架她弟弟来证明么? 慕云浅心中冷笑不止,虽然没有说出来,脸上的嘲讽却愈发明显了,她冷淡的看了厉之慎一眼,道:“慎王殿下,我早已经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了,您做这些不过是徒劳,也并非是我所逼所求。” 他自导自演的给她制造麻烦,随后又出手解决,这算什么一片真心? 况且慕清尘第二次被绑架的事情也不简单,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厉之慎? “你!”厉之慎咬了咬牙,几乎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恼怒,问道:“本王到底有哪里不好的,让你如此抗拒?” “您哪儿都好,”慕云浅自然不敢说他的不是,垂眸看向地面,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只是这些好都与我无关,我不喜欢你,明白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上,她虽然恨厉长风,却也同样还放不下对方…… 虽说她无意与对方和好,但却也不可能再与别的男子有瓜葛了。 “慕云浅。”厉之慎脸色变得有些怪异,除了愠怒之外还染上了一丝不明所以的情绪,沉着声音问道:“本王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不答应么?” “不。”慕云浅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抗拒的态度显而易见。 “好,”厉之慎忽的冷笑了一声,抬手抓住慕云浅,强行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怀中,欲要上下其手,还一边道: “那你就别怪本王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了!想来只要你成了本王的人,届时即便你心中有万般不愿意,你爹娘也不得不将你许配给我了吧?” 慕云浅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当即便猛烈的挣扎起来,手脚并用的,想要去挣脱他:“厉之慎这个疯子!你快放开我,若你真的这么做了……你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天天 “父皇?”厉之慎不屑地笑了笑,动作不停,“他那个老东西,如今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还能如何不放过我呢?” 慕云浅对此人的行为恼怒到了极点,她正想要开口叫下人来把他撵走,却见眼前之人突然被一个拳头给砸开了。 下一刻,她被那个拳头的主人猛的扯到了身后,随后便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厉之慎,你疯了么?” 这声音慕云浅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了——来人是厉长风。 她有些着急的看向对方,拉住他的袖子开口问道:“厉长风,你没事?” “没什么大事,”厉长风也转过头去看她,见眼前人一副担忧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来,道:“还死不了。” 他说话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却很是苍白,与上一次见面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慕云浅心猛地震了震。 “我听慎王说昨日你被土匪打伤,困在土匪窝里了,可我今日去找,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土匪窝……”慕云浅把发生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随后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昨日是怎么逃出来的?” 见到厉长风,她实在是有些惊喜过度了,眼中的担忧也是毫不掩饰的,让厉长风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回到了慕云浅还未记恨他之时。 “说起昨日……”厉长风微微眯起双眼,缓声道:“我昨日确实是被打成重伤了,却并非是被那些土匪打的,而是被我这位好三皇兄暗算的!” 厉长风说这话时,几乎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是命大,才再跑出去之后又恰好遇到了自己的手下,彼时才能安然无恙的走回来。 “厉长风,你不要胡说八道!”厉之慎的“好事”被坏,彼时又将要被揭穿,一张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道: “本王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明明是被那些土匪打伤的,即便你记恨本王先带云浅弟弟离开了,也不能如此诬陷本王!” “哼,到底是不是诬陷,你自己心中清楚。”厉长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 慕云浅听得心中一阵惊讶,同时又生出了另一个疑惑,便没有去理会这个,而是问厉长风:“你昨日便逃出来了……那为何今日才回来啊?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她找人到外面去转了那么久都见不到厉长风,彼时心中实在是疑惑。 “本王怕一回城便遭阴险小人的暗算,所以留在城外一户人家处养伤了,也顺道调查了关于土匪窝的事情。” 厉长风缓缓开口回答,眼神始终都冷冷的看着厉之慎,道:“这也是本王此次要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厉之慎听着,神色微微一变,想要阻拦,但彼时做什么都只会让他显得心虚,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第四百一十五章 警告 “什么?”慕云浅抬头看向他。 “京城外确实没有什么土匪窝,那个所谓土匪窝里的人,全都是厉之慎派人去假扮的,昨日他暗算完本王之后,当夜怕你会发现,便让那山上的人全都撤离了。” “云浅,你别相信他说的,这定然是他怕事情败露而捏造出来的借口!”厉之慎咬了咬牙,辩解道,“本王根本就没有做过,你休要陷害我。” “陷害?我可不像你这般卑鄙。”厉长风冷哼了一声,道:“本王派人去查过了,那一窝子‘土匪’是你被禁足的那一段日子出现在京城外的,而后他们第二日就用计绑了慕清尘。” “想来是你怕被禁足的这段时间会出什么意外,才想借这个来让云浅欠你人情,顺道再杀了本王吧?” 厉长风猜测的确实没有错,但厉之慎也不可能会承认,只一味地否认,对着慕云浅道:“云浅,你别相信他,本王待你一片真心……怎么可能做出拿着伤你家人之事?” 慕云浅眯了眯眼睛,没有立刻就开口回话。 厉之慎做过这样的事,她心知肚明。 按理说对方会用同样的手段也不奇怪,之前的猜测再加上厉长风刚才所说的那些,她已经大致相信此次事情的幕后主使就是厉之慎了。 但不管可信度有多高,这都只是猜测而已,没有拿到确切证据的话她也不会全信。 “此事真相到底如何,我自会去查清楚。”慕云浅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她不会一味的去听信旁人说的话,真相到底如何,还需得自己查实了才能确信。 “只不过……”说完之后,慕云浅又顿了顿,冷眼盯着厉之慎道:“无论此事是不是慎王殿下所为,我们之间都没有任何的可能。” 厉之慎简直就是个疯子,他为了得到慕家,为了强迫她答应,竟然做出那种卑鄙龌鹾的事情来! “你!”厉之慎气的想要骂人。 但是刚刚开口就被打断了,慕云浅继续说道:“单凭您刚才所做的事情,便已足够证明您并非良人,我也永远不会喜欢上你。” 慕云浅话说的决绝,只想让厉之慎断掉那点心思,彼时也不怕得罪对方了。 若非是在自己的府上,厉长风又及时赶来了,她无力反抗的话,这一辈子可以算是毁了。 既然对方都不在乎于自己撕破脸皮了,那她自然也不会再留什么情面! “慕云浅,你最好想清楚与本王闹翻的后果!”厉之慎气得不行,冷声道。 她说话都如此不客气了,厉之慎即便是有心想冷静也做不到。 慕云浅眯了眯眼睛,反正她是不可能会答应对方的,早就预想到了厉之慎这样的讨好会有不耐烦的一天,“我一直都很清楚,无需殿下提醒。” 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这些温言温语又能维持多久呢? “好,好的很啊!”厉之慎一连说了两声好,语气却一次比一次要差,看向慕云浅时目光阴冷,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温言温语,只道, “慕云浅!这都是你逼本王的,那就别怪本王用些其他的手段让你同意了,你好自为之吧。”516 厉之慎说着,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 “慎王殿下慢走。”慕云浅听着,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心中也没升起什么波澜,只是静静的道。 她赶人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厉之慎哪里还能不明白,一甩袖转身走了。 “小浅儿,你别怕,他顶多也就是用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手段,本王会护着你的。”厉长风一直站在她的身旁,见厉之慎离去之后,又转过身去看向慕云浅,轻声安慰道。 “多谢,不过我不怕,也无需厉王殿下费心。”慕云浅淡淡的说道,现在厉长风没事,她也就无需担心了。 她对眼前之人始终都是心存芥蒂,也不想和他独处太久,开口赶人:“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厉王殿下也请回吧。” “昨日之事无论如何也还是谢谢了,小女改日一定让父亲带着弟弟去登门拜谢。” “本王……”厉长风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想要什么登门拜谢,只求慕云浅对自己的态度能好上一点。 只是他才刚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慕云浅打断,道,“厉王殿下身上的伤似乎还挺严重,回去要好好休养才是。”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眼中染上了几分欣喜,倒是也没多做纠缠,跟着离开了。 走时他心中还有些高兴,慕云浅这算是关心他了么? 慕云浅站在原地看着厉长风渐行渐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将刚才那些威胁的话语当做耳旁风了。 即便是在表面上讨好她时,想来厉之慎的肮脏手段也已经使了不少,既然以前能相安无事,那她如今便同样能想办法以牙还牙。 只不过…… 慕清尘第一次被绑架是厉之慎所为没错了,第二次和他似乎也脱不了干系,这样的话,慕清尘的处境倒比自己还要危险。 可不能让他再出什么意外了。 她想了想,立刻叫来贴身的丫环,吩咐道:“你去多安排几个武功好一些的侍卫去跟着小尘,平日里要贴身保护好了,同时也去告诉小尘一声,最近若是无事便不要随便到外面去。” “是。”小丫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慕清尘一心想要考科举,想让他暂时留在府上不去书塾只怕是不太可能,即便他懂事的同意了,心下想来也是会不高兴的。 慕云浅想让他开开心心,便只能用其他的办法将他保护好了,毕竟就算是要保护他,也不能把人一辈子都困在府上啊。 除了慕清尘之外,她也派了几个人去跟着兄长和父母,随后又查了关于慕清尘被绑架的事情。 结果是,外面的那群所谓“土匪”都是京城中的一群恶霸假扮的,为了凑够人,厉之慎还安排了不少自家的侍卫。 也是因此露出了马脚,让慕云浅把事情彻底查清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受伤 翌日。 慕清尘坐在马车内,正往书塾的方向走去。 他因为被绑架荒废了几日,回家又休息了一天,自觉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便忍不住来了。 本来慕云浅是想叫他在家中多留一日的,但看他坚持,无奈的便也就松口了,只是多派了几个家丁给跟着。 慕清尘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姐姐是在担心他,多几个人保护也能让姐姐安心些。 慕清尘正准备先拿本书出来看看,却感觉马车内一阵摇晃,外面也吵闹了起来,不由得皱起眉头,拉来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不过他这才刚刚问完,便已经知道答案了。 随行的马夫已经被一个男子抓起来了,其他几个家丁和突然出现袭击的人打成一团,剩余的还有二人见到他,立刻就跑过来抓人:“就是他,快把他带走!” 慕清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跳下了马车想要跑,一心想着这次绝不能再被抓住了,先前两次被绑架连累了姐姐那么多,他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三次了! 只是再如何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哪里跑得过两个身形高大的习武之人,没多久便被抓住了。 此番是在京城的大街上,慕清尘被抓住后还在不断的挣扎,嘴里喊着:“你们快放开我!放开,救命啊!” 他拼命的大喊想要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但一旁许多百姓都只是站在那里围观,议论纷纷着,却没人有要帮忙的意思。 正当他以为自己真的要被抓起来时,却感觉身后擒住自己的那个大汉忽然松开了手,同时惨叫起来:“啊——” 慕清尘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挣扎起来,把另一个抓住自己的人也挣脱开了。 幸而对方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愣了,否则就以他这点力气,再如何也不可能挣脱得了。 他生怕还不够安全,又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往回看去,却见刚才想要把自己抓走的一群人,全都已经被厉长风打趴下了。 厉长风把人解决掉,喘着气又转头看他:“没事吧?可有受伤?” “没,没事。”慕清尘摇了摇头,随后礼貌的朝着他拱了拱手,“多谢厉王殿下相救。” “无碍,举手之劳罢了。”厉长风轻轻挥了挥手,他也是恰巧路过附近而已,刚好便听见了慕清尘的呼喊。 慕云浅收到消息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她赶紧跑过去抱住慕清尘,问:“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多亏厉王殿下及时赶到。”慕清尘回答。 慕云浅站起来去看厉长风,缓声道:“多谢了。” “不用,”厉长风赶紧摇头,却因此甩到了手上的伤口,不由得痛呼了一声:“嘶——” 慕云浅也这才注意到的手肘处被划伤了,彼时还在流着血,把衣袖都染红了一片。芦竹林 “你受伤了!”慕云浅皱眉,有些紧张,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让我看看。” 厉长风看着眼前女子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了,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而慕云浅,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了,赶紧松开手退后两步,道:“这伤挺严重的,殿下还是快去找个药铺上药包扎一下吧。” “找什么药铺?你不是会医术么,你帮本王包扎不就行了?”这可是难得的可以同慕云浅亲近一些的机会,厉长风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了,立刻便道。 “我的药箱在府上,这里离得太远了,不方便。”慕云浅却摇了摇头,道。 她说这个有一半是真的,因为太远了,但也有心中抗拒的原因在其中, “对面就有一家药铺,王爷还是快些去吧,耽搁了可就不好了。” “不去。”厉长风眯着眼睛摇了摇头,道:“信不过,本王只要你包扎。” “九王爷,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慕云浅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头瞥得更深,道。 “那本王可不管,”厉长风彼时也不管其他的了,就由着伤口流血,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本王只要你包扎。” 说着,厉长风又故作可怜地说了一句:“小浅儿,本王好歹是因为你弟弟才受伤的,即便是看在这个的份上,你也不能不管本王吧……” “那好吧。”慕云浅无奈,眼看他流血流的更加严重了,只得答应下来,她现身难处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帮对方简略的包扎了一下,随后又上马车带着两人回了府。 厉长风笑了笑,老老实实的跟在慕云浅身后,心中高兴得不行。 厉长风手上的伤较为严重,即便包扎了也还是会渗血出来,慕云浅回到府上之后赶紧吩咐下人把药箱拿了过来,轻手轻脚地给他清理伤口然后上药。 清洗时伤口处有些刺痛,厉长风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笑眯眯的盯着慕云浅看。 “……看我做什么?”慕云浅一开始时还能不做理会,渐渐的有些不自在了,便问。 “觉得你好看。”厉长风笑着道,说完之后又继续开口,这次语气中却带来了一丝紧张:“小浅儿……近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明日一同到城外去踏青吧?” “不了,”慕云浅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恍惚,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缓缓摇了摇头,道:“我没那个心情,厉王殿下自己去吧。” “自己去有什么意思?”厉长风无奈,继续开口劝道:“你便答应了吧,就当是陪本王了……听说城外野味不少,届时本王可以打来烤给你吃。” 慕云浅听着,心中有些触动,但还是摇头,不愿意答应:“还是不了,王爷手上还要伤呢,就别说什么打猎了。” “别啊,本王听闻到外面去活动一下,也有利于伤口的恢复啊,你看本王伤的那么重……”厉长风皱起眉头,实在没办法了,便搬出自己手上的伤。 慕云浅:“……” 方才那个一脸无所谓自己伤的人是谁?现在倒是想要快些恢复了? 她本是不想答应的,但最后实在是被磨的无奈了,便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再次误会 翌日。 慕云浅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坐在马车内,往城外走去。 “小姐今日可真好看。”旁边还坐着自己的贴身丫环,她看着慕云浅,忍不住开口夸赞了一句。 慕云浅笑了笑,没说话,心中却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唾骂自己的不争气。 旁边的小丫环没有错过她那一丝异样的神色,见此在旁边暗笑。 慕云浅嘴上说着不情愿同厉王殿下去踏青,今日却一早就起来了,挑选好精致的新衣裙,还精心打扮了将近半个时辰,可见对此番的踏青有多重视和期待。 小丫环把这些都看在眼中,又忍不住调皮地说了句,“小姐此番前去,厉王殿下见到肯定会被惊艳到的。” “别胡说了。”慕云浅无奈,转头瞪了旁边的小丫环一眼,却怎么也压不下嘴角处的笑意。 一路到了城外,她很快就在约定地点的附近看到了厉长风的马车,想来对方是早就已经到了。 慕云浅让马夫把马车停在厉长风马车的旁边,随后自己走下来去附近找他。 马车附近有一条小河,厉长风就站在那里,慕云浅又走近了几步,突然看清了什么,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眼中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意味。 那边的厉长风站在小河边上,怀中还抱着蒋缨,两人有些“暧昧”的纠缠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慕云浅咬了咬唇,几步跑了过去,把厉长风怀里的蒋缨拉出来,随后一巴掌甩在厉长风脸上。 “小浅儿……”厉长风刚开始还愣了愣,反应过来看到是她的时候,脸色一变,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便是你此番约我出来踏青的原因么?”慕云浅咬着牙开口问他,眼眶红了一片,问完之后也不等回答,只道:“如今我已经看到了,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了,这样够了吧?” 慕云浅只觉得万分心凉,她说完之后,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枉她还真以为厉长风对自己至少会有几分真心,却不曾想到他竟是这个样子的!说到底也怪她,怪她再次瞎了眼了…… 厉长风见此心中一慌,立刻便想要追上去,却被蒋缨拉住了,“厉王殿下……” “滚开。”厉长风想也不想就将人甩开了,转身快步去追慕云浅,等靠近了对方之后便一边尝试着拉她一边开口,“你听本王解释,方才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本王和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本王!” 厉长风彼时心中只觉得懊恼地不行,他这次找慕云浅出来,是真的想好好和对方游玩一番,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哪里知道蒋缨会跟来,还纠缠着他,他方才是想甩都甩不开。 厉长风一把拉住慕云浅的手想让她停下来,但很快就被甩开了,慕云浅几乎是用跑的,只想快些远离他。 “小浅儿,你停下!你听本王说……”厉长风一直叫着她,见拉不住人,最终只得超过她,拦在对方的面前不让她走。 慕云浅想要绕过他,却被厉长风伸手抓住了双臂,一脸着急的说道:“云浅,你听本王解释!”118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的场景,厉王殿下现在才来说解释,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慕云浅见走不了,便也不着急着跑了,嘲讽的笑了笑,开口道:“况且,你想解释我却也不想听。” 厉长风一噎,看着慕云浅这副样子心中慌张的不行,想要辩解,但对方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蒋缨先前纠缠他便被慕云浅碰见过,有了那么多次,只怕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慕云浅也不去看他,只是低头看着地面,缓缓开口道:“厉王殿下,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我便当昨日的邀约作废了,祝你和蒋小姐玩得开心些。” “小浅儿,你别这么说。”厉长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慕云浅可能都不会相信了,这般心情让他更是焦灼。 慕云浅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般,一边挣开他的手,一边道:“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厉王殿下和蒋小姐好好的来往,我们……以后也不要再有什么来往了,免得引人诟病。” 说完,慕云浅侧开身子绕过他,缓缓走开了。 每次她以为自己和厉长风的关系或许能有一点缓和的时候,现实都会狠狠的给她一个耳光。 第一次是在画舫里碰见他在寻欢作乐,第二次便是见到他在和蒋缨搂搂抱抱…… 当真是可笑极了。 慕云浅啊慕云浅,你自己也是蠢得可以啊!明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便是不纯的,却还是因为他带有目的的一些帮助而抑制不住的心怀感激,傻乎乎的靠上去。 自嘲的笑着,慕云浅这回可谓是心凉了个彻底,缓缓走回了马车。 厉长风在后面看着,想要追上去,却又知道慕云浅现在肯定不想看到他,最终只得强忍住了,失魂落魄的离去。 这回踏青,当真是毁了个彻底啊! 回到府上,恰好碰见爹娘二人正坐在正厅喝茶,两人见到都很是惊讶,开口问道:“浅儿,你不是到城外去踏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慕云浅不欲与两人多说,只道:“出了些意外,只得取消了。” “哦,那便下次重新挑个时间再去吧。”慕征点了点头,道。 “爹,娘,”慕云浅脸色显然有些不好,她怕两人看出端倪,便迅速道:“有些事情想要与你们商量。” “怎么了?” “现在京城的时势是越来越不稳定了,这段日子以来外面那些人不止一次想要对小尘动手,这样下去非出事情不可!”慕云浅缓缓开口说着,道:“为了安全,我们还是尽快回江南的好。” 她嘴上说着是为了慕家的安全,确实大部分的原因也是这个,但另外还有就是…… 她累了。 她不想再和那两位王爷有什么纠葛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刺杀 “你说的对。”闻言,两人都点了点头,他们这段时间可没少担心慕清尘,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爹,商铺那边准备的如何了?”慕云浅抬眼去看向自家父亲,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加紧一些的话这两日便能处理好。”慕征回答。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想着举家回江南也需要些时间安排好,在心中思索了一下便道:“那麻烦您抓紧时间准备吧,我们五日之后就收拾好回江南。” “可是皇上那边……”慕征脸上染上一丝为难。 “爹放心,”慕云浅缓缓开口安抚道:“我过两日还要去为皇上施针,届时我会同他说清楚的。” “爹听你的。”慕征这下没有其他顾虑了,点了点头。 心中暗叹,女儿这段日子受苦实在太多了,只是不想让自己看出来。 但为人父的,子女有所异常,他又怎么会半点都看不出来? 只不过是看出对方不愿多说,所以也不想多问罢了…… …… 是夜。 寂静的慕府当中,一大群黑衣人翻墙走了进去,目的明确地来到慕云浅的院子。 他们手中都带着出鞘的剑,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畏惧的寒光。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群人身上杀气乍现,刚跳进院子便被守门的几个小厮发现了,其中一个小厮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群杀手自然不可能会回答他的话,鸽各自找了目标,迅速走过来把人给杀死,连呼救的机会都不给他们留。 把院子外面的小厮和丫环都杀光了之后,一群人闯进房间,便见床榻边上趴着一个女子,睡得正香。 夜晚太黑,没有烛光,他们也看不清床边的是不是慕云浅,只想着先把人杀了再说,便慢慢的朝着她靠了过去。 而那边,慕云浅贴身的小丫环睡在床边,忽然感觉什么闪了一下,以为是自家小妹回来了,便迷糊着睁开了双眼。 她本来是在这等慕云浅回来的,但对方久久未归,她有些累,便靠在床边睡着了。 只是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不是慕云浅,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她吓得几乎想要大叫起来,但还未开口就被离她最近的那个杀手一剑封喉了。 小丫环倒在床榻上,献血染红了被单。 …… 而另一边,书房。 慕云浅正和父亲详细商量着解决一些回江南的阻碍,才刚谈完便见有个小厮急吼吼地创了进来,脸色发白,眼神中满满是惊慌, “小姐,老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两人同时看向他皱起了眉头,慕云浅率先开口问道。快 “小,小姐的院、院子里……”那小厮开口说着话,却因为惊慌又有些气喘吁吁的,话怎么都说不完整。 “到底怎么了?”慕征有些不耐烦了,皱起眉头道:顺口气,慢慢说。” “小姐院子里的人都被杀死了!”那家丁缓和了片刻,才把话说完整了。 “什么?”这话,吓得两人都站了起来,慕云浅皱着眉头道:“我回去看看。” “等等,”她正要往门外走,却被慕征叫住了,道:“为父同你一起去。” 慕云浅点了点头,两人带着小厮一同往她的院子走去,一边走的时候,慕云浅一边问那小厮,“你们何事发现院里的人被杀的?他们当中真的没有一人活下来么……” 慕云浅问话时语气也不太好,她院子里守着的人不少,若是都丧命了…… “没有。”那小厮摇了摇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慕云浅的脸又白了几分,张了张嘴想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院子外面,一打开门,看到的便是横陈在地上的尸体,慕云浅看着他们,脸色白得吓人。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些平日里都在自己身边伺候着的人突然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 她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个个辨认着,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几步走入房间,入目的便是她贴身丫鬟的尸体。 那小丫鬟早已经失去了生机,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她的床榻,双眼不甘地睁着,里面还带着惊恐和畏惧…… “岂有此理,”慕征看到这一切也被吓到了,可更多的却是气愤:“这些人显然都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之后慕征又猛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方才慕云浅待在书房里同他商量事情,否则到现在,她的小命可能也一起没了! 慕云浅一张小脸白得吓人,死死地握着拳头,直到感觉到痛了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颤抖的冲动。 “浅儿,你别担心,父亲这几日多派些侍卫来护着你,绝不会让你有事的。”慕征只以为自家女儿是吓坏了,赶紧开口安慰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三日后便启程回江南。” 他自己这样的场景都觉得心有余悸,也难怪慕云浅会害怕。 “好。”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还有些缓不过来。 她这几日只想着护着弟弟,却没怎么考虑到自己,却不曾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她去了书房,此刻早已经身首异处了。 一想到那个小丫环的模样,她心中就难受,对方是替自己死了的啊…… “去把这些人处理一下吧,厚葬。”慕云浅闭了闭眼睛,吩咐身后的小厮:“再去管家那里查一查他们有没有父母亲人,有的话就送一笔钱过去。” 小厮应声,转身去办了。 “今晚是吓坏了吧?你先到你母亲房里睡一夜吧,为父安排多些人过去,别担心。”慕征继续开口安抚她。 慕云浅对此没什么异议,只是说道,“父亲,我想明日到护国寺去一趟,这些个丫环小厮都是因我而死的,我想去寺庙为他们超度。” “好,去吧。”慕征点了点头,心中除却愤怒之外,也被这般场景吓得不轻,去超度也是好的。 还有就是,他也得尽快去查查,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所为了!竟然直接要对慕云浅下黑手,慕征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第四百一十九章 再次遇刺 翌日。 昨夜之事对慕云浅影响很大,她随后被父亲送去母亲那儿睡了,躺在榻上却全然无法入眠。 一直睁着眼到了天亮,慕云浅满脸憔悴地坐上马车去了护国寺。 到寺庙里超度完之后,慕云浅又给捐了不少的香火钱,这才打道回府。 从护国寺回府要下山,山路颠簸,慕云浅坐在马车内,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忽的!马车内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慕云浅侧了侧身子,险些摔到地上。 幸而及时伸手搭在了小窗上,才没摔下去,她惊魂未定的坐好,很快听见外面传来的吵闹声,不由得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将我们的马车拦下来了,看着似乎来者不善。”原本跟在马车后面的那些侍卫彼时已经走了上来,在慕云浅的马车外围成一个圈,将她护在其中。 侍卫中为首的那人靠近了马车一些,沉着声音开口说道:“小姐你好好呆在马车里,这些人交给我们来解决。” “……好,”慕云浅缓缓应了一声,庆幸自己此行警惕地带了一队侍卫,否则如今可就危险了:“你们小心些。” 她说着,坐到马车边上,掀开小窗处的帘子查看外面的情况。 自己带来的侍卫已经和那些拦截她的人打成了一片,来人算不上很多,功夫与那些侍卫大概也不相上下,所以慕云浅并没有很担心。 只是…… 这才一日不到,便有两批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并且都是冲着她的命去的。 若再不快些走,她即便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 心中正思索着,外面的打斗也变得越发激烈起来,与此同时,外面的马忽然长吁了一声。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马车便又开始剧烈摇晃着向前驶了。 “怎么回事!”马车晃得太厉害,慕云浅几乎要抓不住周围可以支撑的东西,她咬着牙高声去问,却没有人回答她。 无奈的,慕云浅只得强撑着拉开帘子去看,却见马车前方的马在发了疯死的向前狂奔,显然是受惊了。 慕云浅皱着眉,又看了看后方,那些个杀手已经甩掉一群侍卫追上来了,她如今若是跳下马车,很快便会被他们抓住的。 无奈她只得在马车里待着,前方的马还在疯跑,慕云浅心知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正筹划着要如何解决时,却见前方不远处的路已然没有了尽头…… 前面是悬崖! 慕云浅脸色大变,她不知道前方的悬崖有多高,如今这般掉下去的话恐怕必死无疑! “死就死吧!”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跳下马车了,这般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慕云浅心中想着,咬着牙走了出去,想要跳车。三k 只是她这都还没来得及跳,便感觉自己被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厉长风那张满是着急的俊脸,而她也已经安全的落地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马车也掉下了悬崖。 “厉长风……”慕云浅下意识的开口叫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本王在,”厉长风一路着急的追着马车上来,彼时正累得不行,他喘着粗气,开口安抚她:“没事了。” 厉长风本来是去找慕云浅的,在慕府听说她来了护国寺,所以特地到这边来找人,却不曾想到才走到半路就碰上了慕云浅的侍卫,也才了解到了她的情况。 幸好。 幸好他赶上了。 若是再晚一些,慕云浅便要被那些杀手抓住了…… 身后那些杀手也快要追上来了,厉长风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放下来,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把那些杀手给解决掉。” 追来的杀手人数不少,厉长风主动迎了上去和他们打斗起来,慕云浅站在后方观察着形势也不敢上前去,怕会给厉长风添麻烦。 要对她下手的人为了取她的性命可用了不少的功夫,那些个杀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算得上是精锐,方才慕家侍卫人多,功夫也好,应付起来自然不成问题。 可现在就不同了,厉长风的武功虽然比他们要高上不少,但终归是寡不敌众,打斗了一会儿,厉长风把那些个杀手解决了七八个,自己却也渐渐的要落在下风了。 慕云浅心中着急的不行,转过身去观察了一下,前面是悬崖,旁边是一片林子,里面树木错落,想来若是逃跑的话那些杀手也很难追上。 想着,慕云浅立刻朝着厉长风开口:“厉长风,你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我们先到树林里去躲一躲。” 不远处的厉长风闻言,心知慕云浅是在关心他,心中染上一丝欣喜,他迅速的把自己近身的那个杀手解决掉,随后转身跑到慕云浅身边,拉起她的手往树林里跑:“走!” 慕云浅跟着他一起跑进树林,跑的时候转头看了一下,那些杀手还在后面追着,距离不算很近。 她一边跟着厉长风跑一边说道:“我刚才观察过了,这树林里树木茂盛,跑进来不容易被找到,我们先甩掉他们,再找个地方躲一躲,不能再硬拼了。”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两人又东绕西绕的往前跑了一段,终于把身后的杀手们甩掉了。 两人停下来歇息了片刻,慕云浅缓过气来了才转过头去看厉长风,道:“想来他们也追不上来了,我们趁此机会从另一个方向出去吧。”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这回脸上却是变得迟疑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后又有些为难地问慕云浅:“你可认得出去的路?” 慕云浅:“……” 她沉默的片刻,随后也跟着摇了摇头。 方才都只顾着逃命了,哪里还有那个功夫去记路啊? “坏了,我们这是……迷路了。”厉长风的脸色一度变得十分怪异,他也是粗心,一路带着人逃命,却没考虑到其他的,现在反倒是让慕云浅跟着一起受累了。 第四百二十章 迷路 想着,厉长风有些愧疚地道:“不如你先在这里等着,本王到四周去探探路,找到出路了再回来接你。” 他怕在这四处总会有危险,也怕会让慕云浅累着了,便想让人在这守着。 “……不用了。”慕云浅摇了摇头,轻声道,“你方才才和那些杀手激烈打斗了一番,现在哪里还有力气去找路?” 说着,慕云浅转头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又道,“而且我们如今不认得路,就这么出去的话指不定会再次遇上那些杀手。” “那我们……”厉长风看她这副多处为自己考虑的模样,心中一暖,开口征询对方的意见。 慕云浅想了想,“我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躲躲吧,我的那些侍卫如今应该也在找我,这里离外面也不是很远,等着他们找来便是。” “好。”慕云浅提的厉长风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他把手中的一块腰牌放到了胸口里贴身收到,便和慕云浅一起往前走着去找落脚地。 慕云浅也注意到了那款腰牌,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本王方才和那些杀手打斗是从他们身上扯下来的,留着到时候方便查清,到底是何人想要对你动手。”厉长风也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缓缓开口解释着。 慕云浅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所幸两人的运气也没有多差,没走多远便找到了一间小破屋,虽然是破烂了些,但好歹还是能勉强安身的。 厉长风找了两个木墩子出来和她坐下,静静等待着。 两人沉默的有些尴尬,厉长风主动开口问她:“你……没事吧?方才可有受伤?” “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去问厉长风:“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不得不说,厉长风来得简直太巧了,若是再晚一分,她恐怕都要丧命了! “本来是想去看看你的,听说你去了护国寺,便上山来找你了,恰好知道了你遇刺之事。”厉长风垂眸,慢慢解释给她听,即便是现在想起来,心中也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来晚。 若是再晚一些,他就要彻底失去他的小浅儿了。 慕云浅默了默,片刻后又迟疑着说了句:“方才,多谢你了。” 她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毕竟是在树林里,常年被树荫遮蔽着,自然比平常的地方要阴冷些。 “你冷?”厉长风一看,有些紧张,立刻走出去捧了两堆柴回来生了把火,让她取暖。 看着眼前男子这般模样,慕云浅心中有些酸涩,抿了抿唇,最终却也只说了句谢谢,便没有其他话了。 她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厉长风对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在做戏了…… 两人一时无言,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火堆。 厉长风在犹豫要不要跟她解释昨日的事情,他想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可是又怕说出来慕云浅不仅不愿意听,反而会更加厌恶他…… 他真的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再继续恶化下去了。 犹豫了不知道多久,厉长风最后也没把话说出来,只是沉默间,他却突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重。十二文学网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去,便见慕云浅安稳地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厉长风心中一软,也不敢有所动弹,生怕惊动慕云浅,把她给吵醒。 身旁女子熟睡时,脸上带着平日里没有的恬静,也许是长久以来对厉长风的信任,让她在睡着时忘记了以往的芥蒂,睡得很是安稳。 慕云浅是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的,她睡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一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靠在厉长风的肩膀上,而对方一动不动的。 慕云浅有些尴尬的立刻坐了起来,轻咳了两声:“抱歉。” 厉长风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失落,他恨不得那些侍卫再晚些找来。 “我在这里!”慕云浅扬声开口叫了外面的侍卫,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也不想的,实在是因为昨夜一夜未睡,再加上今日又遇刺跑了一段,她的体力和精神都快要透支了。 所以方才才在暖烘烘的火堆前睡着了。 不过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试过睡得那么安稳了…… “小姐。”很快那些侍卫们就循着声音走了过来,恭敬地朝着她拱了拱手,开口叫道,叫完之后又问,“您没事吧?” 那侍卫说完之后,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厉长风,不由得一愣。 慕云浅摇了摇头,道:“及时逃开了,没什么大碍。” 说着,她又问:“你们知道出去的路么?” “知道。”那侍卫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是从树林外面一路找进来的,途中留有记号。” 慕云浅松了口气,“那就好。” “小姐,”提起出去的路,那侍卫也不敢耽搁了,立刻道:“事不宜迟,我们送您回去吧,再晚些就天黑了,夜路不好走。”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厉长风,才又叮嘱道,“你们派两个人,把厉王爷送回府去。” “是。” …… 一场劫难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厉长风回府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了那块腰牌。 等查清腰牌背后的人之后,已然是晚上了,厉长风着急着要把消息告诉慕云浅,便也没有顾忌那么多,再次翻墙入室了。 只不过这次翻墙却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这回他才刚刚翻进院子,就被一群侍卫给包围了。 厉长风:“……” “什么人?”那侍卫中带头的一人开口问他,脸上充满了警惕。 “……本王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有些事情想要同他说。”厉长风还是第一次翻墙被抓,脸色十分怪异,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只是那些侍卫根本就不认得他的身份,再加上他这般翻墙入室,说这样的话,只要不是个傻子基本都不会相信。 第四百二十一章 翻墙被抓 来找慕云浅说事,还需要偷偷摸摸地翻墙?直接让下人通报不就好了?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侍卫中领头的那人便冷哼一声开口了:“哼,不知道哪儿来的小贼,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要找我们家小姐需要用这种龌鹾的途径么?” “就是,半夜翻墙闯入女子的闺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旁边的侍卫见此,也忍不住开口补充了一句。 厉长风:“……” 这样他根本就没法解释,正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时,却见不远处的房间门被推开了。 慕云浅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开口问道:“发生何事了?” “小姐。”一众侍卫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就转过头去行了个礼,带头的那人一边盯着厉长风一边开口:“没什么事,只是不知道从何处来了个刺客,我们正准备解决掉他。” 慕云浅抬眼,看清那个侍卫的长相之后:“……”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扯了扯唇角,开口问:“厉王殿下,你怎么来了?” “厉王?”身旁的侍卫听着,脸上都带上了惊讶的意味,没想到此人还真是认识慕云浅,而且还是当朝王爷! “咳,”慕云浅看着那些侍卫的表情,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厉王殿下有些事情要与我说,你们都退下吧。” “是。”那一众侍卫应了声,也没好意思同厉长风赔罪,脸色奇异地退了下去。 慕云浅走上前两步,冷淡地问:“有什么事吗?” 自从昨夜的事情之后,父亲便在她的院子里安排了两队武功高强的侍卫,府邸里的防卫也加强了两倍不止,生怕还会再出什么意外。 “咳咳,”因为刚才那一场闹剧,厉长风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两声,随后才道,“本王来,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的。” “嗯?”慕云浅皱皱眉。 厉长风从身上把白日里那块腰牌拿了出来,这才又继续说道:“这块腰牌的来历本王已经查清楚了,是慎王手下一批侍卫的,想来此次的杀手便是他给叫来的了。” 慕云浅拧了拧眉,想起当日厉之慎说的警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对你动手没有得逞,定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你出门记得多带些守卫,自己小心些。” 厉长风在旁开口嘱咐道,语气中满满都是关心的意味,厉之慎这次是真的下了毒手了,不多提防着点的话,早晚是会出事的! 他今夜来时虽然因为那些侍卫有些尴尬,但她院子里有那么多人守着,厉长风倒是也能放心些。 慕云浅点了点头,“我知道,此番……多谢厉王殿下了。” “不必客气,你记得自己要谨慎些便好。”厉长风勉强厉长风笑了笑,也不多留,转身走了。 而留在原地的慕云浅,也皱着眉头,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看来得再加紧些了,今日因为去超度又遇刺了,所以耽搁了回江南的日子,父亲是打算延迟一些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厉之慎对她,是真的下了杀心的!牛牛中文网 等她把这些个麻烦事逐一处理了之后,便离开就是了。 …… 翌日。 一大早便有个太监来了慕府,把慕云浅给请到皇宫去了,说是皇帝身子有些不适。 慕云浅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去看看的,如今有人来接就再好不过了,带上药箱同他去了。 偌大的寝殿里,只有一个太监在里面守着,安静的很,只有在榻上会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 “皇上。”慕云浅带着个药箱走过去给他行了个礼,随后才站起来打开药箱拿银针。 一边拿的时候还不忘一边开口询问:“不知皇上是何处有所不适?” “朕胸闷,”皇帝的声音很是虚弱,整张脸都是枯黄的,憔悴尽显:“咳咳,这些日子以来,朕这身子骨是越来越差了,恐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吧?” 他这话是开口问慕云浅的,没得到回答也不在意,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慕云浅一直都沉默着,也不管皇帝有没有在说话,针灸完之后便道:“皇上的身体如今还在调养中,虽然没有什么成效,但病情也并未恶化,皇上放宽心吧。” 言下之意就是,他起码还是可以再多活几日的。 皇帝慢慢的点了点头,双眼之中满满都是浑浊之色。 “还有,若是皇上依旧觉得胸闷或者有所不适的话,大可以让宫人们把您带到外面去走走,也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说完慕云浅就转身走了,心中也清楚,皇帝这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能活到哪一日,便要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府的,但是这才刚刚走出皇帝的寝宫没多久,便看到有个蓝衣小宫女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她抬头去看慕云浅,客气的问道:“请问是慕家小姐么?” 慕云浅点了点头。 “我们家娘娘有些事情想要请你过去一趟,跟我走吧。”那宫女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说完之后就要转身带她走。 “等一下,”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对方这副急切的模样让她有些奇怪:“你们家娘娘是何人?” 真是怪了,她和这皇宫里的娘娘也没几个是相熟的,怎么突然有人来找她?而且还不事先说明自己是谁。 “我们家娘娘不让说,只道慕小姐去了便知道了。”那宫女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轻声说着,垂眸看向地面:“小姐快随我去吧。” “为何不让说?”慕云浅皱眉,这下心中觉得更奇怪了。 “还请慕小姐不要问了,”那宫女见她一再逼问,却也没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道:“奴婢不敢揣测娘娘的用意,但还请娘娘不要再为难奴婢了。” “若再不去的话,娘娘是会处罚奴婢的。” 慕云浅听着,心中更加疑惑,但也不想让对方难做,只得点了点头,跟她一起走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欲下杀手 慕云浅跟着她走了一会儿,心中的疑惑越发加重,走到一处时,却突然皱起了眉头,顿住脚步。 “继续走吧,就快要到了。”那宫女见她没有跟上,脸上似乎越发不耐烦了,但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得故作客气的说道。 “……好。”慕云浅脸色变得有些怪异起来,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她走,眼里却充满了警惕。 这条根本就不是去后宫的路,虽然对皇宫没有多熟悉,但她好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先前也经过过这里,所以很清楚…… 从这条路继续向前走,只有冷宫一个目的地。 冷宫内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慕云浅自然清楚,自己和她们素不相识,对方更加不可能找个宫女过来请。 而且…… 刚才在那宫女转身的一瞬间,慕云浅明显看见她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 这人显然是想杀了自己! 慕云浅皱了皱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厉之慎,想着对方真的是越发胆大包天了,竟然把手伸到了皇宫里! 就快要走到冷宫时,慕云浅不动声色的把自己耳朵上的耳环摘了下来,随后故作懊恼地惊呼了一声:“啊!糟了……” “你又怎么了?”这里还是在冷宫外,随时都有可能有侍卫经过,那宫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只得皱着眉问。 “我的耳环方才掉下来了一只,似乎就掉在这附近,可是我拿着药箱不方便,你帮我找一下吧。”慕云浅一脸苦恼地说道。 那宫女都有些懒得应付她了,只道:“慕小姐家的首饰应该要多少有多少吧,又何必在意这一个耳环,我们还是快走吧,我家娘娘要等急了。” “不行,这耳环很重要。”慕云浅一本正经地瞎掰,脸上的表情让人很难怀疑她是在说谎:“若是你不愿意找,那我只好去请皇上借我几个人了,劳烦先去告诉你家娘娘一声,我晚些再去拜会。” 说着,慕云浅转身就要离开。 眼看就要得手了,那宫女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放走了,连忙开口把人拦下,说道:“且慢,你先等会吧,我帮你看看。” “好。”慕云浅应了一声。 那宫女当下便弯腰找了起来,她一心想着赶紧找到赶紧完事,看得很是认真。 慕云浅站在后方,见对方找的认真,趁着她不注意一手把人推下了旁边的湖里。 “扑通!”的一声,随着那宫女的惊呼,慕云浅也迅速转身跑了。 跑远了一段确定对方没有追上来,慕云浅才算是松一口气,想着尽快出宫,省得再出些什么麻烦。 只是她才刚刚走到半路,就又被另外一个宫女给拦了下来,这次的人她倒是认得——眼前是淑妃的贴身大宫女。 她拦住慕云浅,缓缓开口道,“慕小姐,淑妃娘娘让奴婢来请你去一趟。” 慕云浅:“……” 她这才刚刚脱险,就又要被带入另一个狼窝了。来看书吧 慎王母子二人,还真是不让她消停! 这回是淑妃叫的,慕云浅也不能公然拒绝,只得跟着对方去了。 …… 去到的时候,淑妃正悠哉悠哉地靠在椅子上喝着茶,转头瞥向她时眼神中却带着满满的阴冷。 “见过淑妃娘娘。”慕云浅只觉得被对方这般看着心中有些不适,但也没说什么,淡定的给对方行了个礼。 “呵,原来还是知道些礼数的。”淑妃嘲讽地开口,斜睨了她一眼,也没有要让人站起来的意思,“本宫听闻,慎儿同你求亲,被你拒绝了?” 那日厉之慎从慕府离开之后,心中越想越气不过,便来找淑妃倾诉了一番。 淑妃虽然心中也不愿意让厉之慎把慕云浅娶回去当侧妃,但这是一回事。 慕云浅一个曾经被抛弃过的女子,却还敢拒绝厉之慎的求亲,让厉之慎颜面具损,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儿子可是堂堂三王爷,而慕云浅不过是个商贾之女,有什么资格拒绝? “是。”反正这些都是事实,慕云浅也没什么可辩解的,闻言点了点头。 “真是不识好歹!”淑妃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些许厌恶的意味,骂道:“慎儿堂堂一个王爷,身份尊贵,还不曾嫌弃你同别的男子成过亲,向你求亲,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还不知道好好珍惜,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淑妃说的话也是有够尖酸刻薄的了,慕云浅听着,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但也没说什么。 对方可是身份仅低于皇后的后妃,并且现在还是在人家的地盘里呢,慕云浅即便心中不愿,也不能说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说了也没什么用。 “罢了,也是慎儿一时糊涂,竟然看上你这种女子。”淑妃骂了一会儿之后,命中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住了嘴,没有再继续骂下去,反倒是抬手:“你起来吧。” 慕云浅依言站起,又在淑妃的吩咐下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淑妃招手,把自己的大宫女叫到了身边来,手轻轻在对方的手腕上点了一下,随后才懒懒的吩咐道:“去给慕小姐倒杯茶来。” 那大宫女跟在她身边多时,自然明白淑妃此时的意思,眼神微微变了变,转身走了出去。 而淑妃,则是冷哼着看向慕云浅,道:“你如今不识好歹,往后可不要反悔了才是,也别再找个什么借口出现在慎儿面前。” “民女不会。”慕云浅生怕对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才是,怎么可能会主动见他? 淑妃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心中冷笑不止,讲着你当然不会,过了今日即便是想也没这个机会了。 她方才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在给慕云浅的茶水里放了致命的毒药,只要她喝下去,就别想活命了。 淑妃本来还是有些犹豫的,但又想着把慕云浅留下来的话终究是个祸害,还不如尽早解决了的好。 虽然她身后有皇帝,但反正对方也活不了多久了,自己又有什么可忌惮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下毒 不多时,那宫女便把茶给端上来了,放到慕云浅身边的桌子上。 淑妃斜睨了她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古怪的意味,面上是依旧是那一部漫不经心的模样,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喝完这杯茶你便赶紧滚回去吧,本宫这里也不欢迎你。” 慕云浅:“……” 她总觉得两人之间的举动有些怪异,再者,淑妃心中那么讨厌她,应该早就把自己赶走了才对的,怎么会还把她留下来喝茶? 这当中必定有诈。 她皱着眉头,没有依言把茶杯拿起来。 “怎么?”淑妃见她没动,眼神微微一变,面上却装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是嫌弃本宫这里的茶水不配招待你?还是想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不愿意走?” “……臣女没有。”慕云浅缓缓开口反驳了一句,她拿起茶水放到自己的唇间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喝,只是闻了一下其中的味道。 她是学医的,对毒的了解自然也有些,这茶水准备下了剧毒,她若真喝了下去,恐怕就真的性命堪忧了。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淑妃和她身边的宫女都在紧紧盯着自己,正想着要找个借口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打翻。 她不过是打碎了一个茶杯,在这皇宫当中淑妃想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自己怎么样,顶多不过是找个理由治一治她。 若当真喝下去,那可就是性命之忧了! 心中想着,慕云浅当即就要摔茶杯。 可就在此时,却听外面突然传来了太监通报的声音:“厉王殿下求见!” 慕云浅脸色微变,心中疑惑着他怎么来了?但一时之间也没想太多,只是趁此机会把自己手里的茶杯放了回去。 “这种时候,他来做什么?”淑妃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还未来得及让太监把人挡回去,便见厉长风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见过淑妃娘娘。”厉长风匆忙走进来,拱手对淑妃说了一句,见慕云浅还好好的坐在那里,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淑妃皱着眉头看他。 “本王听闻慕小姐被带到淑妃娘娘这儿做客来了,特地过来瞧瞧的。”厉长风也不避讳,更加懒得找理由,眯着眼睛轻轻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本宫不过是叫她来这坐上一坐罢了,又不会吃了她。”淑妃脸上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看来慕云浅这杯茶是不会喝了,厉长风还在这里,淑妃也不能怎么样。 她好好的计划被搞砸了,心中有些不悦,神色也很是难看。 淑妃说着,心中万般气不过,又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倒是你,慕云浅才来到本宫这里没多久呢你就跟过来了,莫不是一直都在跟着她呢?真是够‘关心’她的啊。” 淑妃嘴上说的话,听起来并不怎么难听,但再加上那语气,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厉长风死皮赖脸的缠着她。 厉长风听着也不生气,他倒是想缠着,若是慕云浅乐意的话,他缠一辈子都可以。十二文学网 “淑妃娘娘说笑了。”厉长风微微勾唇笑了笑,道:“本王还有些事情想要和慕家小姐商谈,淑妃娘娘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本王就先将人带走了。” 这时还不等淑妃开口,慕云浅就主动插嘴道:“方才淑妃娘娘也叫民女喝完茶之后就尽快离开了,想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既然王爷有事要找我,那我们便走吧。” 说着,慕云浅转过头去朝着淑妃微微颔首,便转身走了。 淑妃咬着牙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甘,明明计划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都怪厉长风!做什么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 这次没有旁人的阻拦,二人很顺利地出了皇宫。 厉长风转头去看慕云浅,讨好的开口笑了笑,道:“小浅儿,本王好歹是废了些功夫才把你救出来的,你是不是该感谢一下本王?” “改日定叫父亲登门拜访。”慕云浅淡淡的开口说着,脸上满满都是疏离。 她也快要离开京城了,不想再和这里的任何人有所牵扯。 厉长风这两日来的确是帮了她很多,但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厉长风默了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有些发堵,半响之后才开口说道:“你明明知道本王想要的不是这个,你权当是报答本王这两日帮你的忙了,赏个脸同本王一起去吃顿饭如何?” 厉长风说着,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换做往日,慕云浅可能就真的心软了,但这回一想到前几日的事情,她脸色就变了回去,道:“抱歉,我与王爷之间大概还没熟络到这种程度,王爷此番帮我解围,我很感激,但一同吃饭,还是免了吧。” 说着,慕云浅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补充道:“若王爷是喜欢上了京城哪家酒楼的菜式,想找人陪吃的话,我可以请个人去相陪,或者……王爷去找蒋家小姐也行,想必你们心中都挺乐意的吧?” 这下轮到厉长风不说话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子,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抗拒,心中也觉得越发难过起来。 慕云浅见他不说话,也不想多留,便道:“若王爷没有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说着,她也没理会对方的反应,就直接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回想着这几日的事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厉之慎三番五次的要对她和她的家人下手,慕云浅若是还能继续忍下去,那就有鬼了。 她不是软柿子,随便一个人都能拿捏。 厉之慎先前在私底下做了那么多阴险的事情,慕云浅之所以没有报复,都是因为怕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 但如今她却是忍不下去了,再不给些反击,还真让厉之慎以为她怕了! 自己这般一味的忍让下去,也只会让对方越来越过分而已。 厉之慎他压根算不上一个正常人,只能算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丢进小倌 翌日,茶楼里。 慕云浅坐在包厢内,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俊朗男子,轻声开口招呼,“慎王殿下,请坐。” “怎的今日主动把本王约出来了?真是受宠若惊啊。”厉之慎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坐下来,眼神却一直都盯着慕云浅看。 “有些事情想要同王爷商量。”慕云浅微微垂眸,没有去看对方,而是站起身来主动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哦?”厉之慎微微挑起眉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心中却大概清楚慕云浅的目的。 他这些日子派了一批又一批的杀手出去,想来她一个小小女子,对于这种危险忍耐不下去了,也实属正常。 “这几日来行刺的人,都是王爷派来的吧?”慕云浅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什么行刺?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底是不是两人都心知肚明,厉之慎却还是继续装傻,“你今日来找本王就是为了问这个?” 厉之慎开口问了,说完之后却也不等回答,就又继续开口:“那可不是本王所为……不过,你若遇到危险了,只需答应本王先前的要求,本王便可以派人去保护你,保准你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说着,厉之慎抬手,把桌上的茶拿起来,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他这番话说得十分动听,心中也隐隐带着几分得意,慕云浅能主动出来找他,唯一的可能也就只有回心转意了。 想着,厉之慎又忍不住笑了笑。 呵,早同意不就好了么,也不用吃如今这些苦头。 慕云浅咬了咬唇,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不说话了。 厉之慎扶着脑袋,看着她这幅表情,便心知对方是动摇了,心中越发高兴,继续劝道:“你也不想自己和家中人整日都过着些担惊受怕的日子吧?既然有人想要对你动手,那得手之前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慕云浅抬眼看了看他,微微皱起眉头。 厉之慎忽然感觉头有些晕了,见慕云浅这幅表情,以为她是在犹豫,却不知道对方是在思索另外一件事。 慕云浅也没立刻就答应下来,犹豫了一下才道:“慎王殿下,不如我们先别说这些了,先吃东西吧?让我考虑考虑,吃完再给你答复如何?” “好。”厉之慎也没拒绝,挑眉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菜,却感觉越来越晕了,心中不由疑惑:“奇怪,方才在府中喝的那些酒后劲怎么那么大?” 说着,他正要夹菜,却感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慕云浅松了口气,没有食欲地丢下筷子,轻声呢喃:“看来下药的分量不怎么够……” 她一开始就在茶杯里放了迷药,因为怕发现所以下的不多,却没想到要这么久才起效。 她一直拖着时间就是不想答应厉之慎,即便只是口头答应她也不想。 幸亏厉之慎没有起疑,他为人太自大了,也太低估慕云浅了。博士 他以为自己的压迫已经让慕云浅承受不住了,再加上慕云浅之前虽然一直拒绝他但也没做过什么反击的事情,让他潜意识地以为慕云浅根本不会反抗。 却不曾想,她从来都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人…… “进来吧。”慕云浅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开口叫道。 下一刻,包厢门被推开,两个家丁从外面走了进来,齐声叫道:“小姐。” 慕云浅微微颔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那两人,道:“把他送到隔壁的小倌去,让妈妈把楼中的公子们都叫去伺候着,银子不是问题,可不能有一丝‘怠慢’。” 她说着,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 两人应声,把人架起来走了出去。 等二人走到门口时,慕云浅又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道:“对了,离开之后记得把消息散播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说完,慕云浅也缓缓离开了茶楼。 她这次,就是要让厉之慎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他先前做了那么多恶事,就该考虑考虑后果! …… 如慕云浅所愿的般,第二日一早,厉之慎在小倌里厮混,还叫了十几个公子伺候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下子,京城中几乎是没有人不知道厉之慎息好男风了。 彼时,慕府里,听着小厮的汇报,慕云浅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要的就是这种成效,这一次……也足够让他元气大伤了。” 厉之慎如今想要争储,最重要的便是名声和威望,现在他是断袖一事全城皆知,基本上是名声尽丧了。 “不仅如此,小的还听说,昨日慎王殿下在小倌中醒来时,被十几个一丝不挂的男子纠缠着,甩都甩不开。”那小厮见慕云浅爱听,便又继续说着, “小倌里那些个公子们收了银子,无论如何都不肯就这么把人放走,非要脱慎王的衣裳,最后是闹得小倌里那些嫖客全都过来围观了,那些公子们才放手的。” 慕云浅彼时正喝着茶,闻言笑了一下,险些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她也来了兴趣,主动开口问对方:“还有什么?” “还有……”那小厮想了想,随后才道:“小的今早出去买菜时,听闻街上有不少官家小姐在讨论,纷纷说慎王殿下这般未免太恶心了,爱好男风就罢了,口味还那么重。” 说着,那小厮顿了顿,“那些往日里倾慕慎王的人,也大多都对他失了好感,好像还听说……先前有个官员想把自己女儿嫁给慎王的,那家的小姐本来还是愿意的,但听闻了昨日的事情后,便以死相逼喊着不嫁呢。” “报应不爽。”慕云浅勾了勾唇角,也没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了,给了打赏便让人下去了。 厉之慎往日有多受人欢迎,如今便有多引人鄙夷,恐怕如今朝中有意选择投靠厉之慎的那些官员,也都开始改变主意了吧……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下杀手 而另一边,厉之慎从小倌回府之后,发了很大的火,如今他的名声已经完全毁了,前些日子说好了要来拜会的官员如今都不见踪影,而府中的下人,明里暗里虽然不敢嚼舌根,但看他的眼神却异常怪异。 厉之慎气得不行却无可奈何,王府上下那么多下人,他总不能将他们全都处死了。 再者,如今这种情况,恐怕也没什么人愿意来慎王府当差…… 厉之慎知道这一切都是慕云浅所为,却又无可奈何,现在他名声都已经臭了,再加上昨日在小倌里被那么多人看见,当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岂有此理!”书房内,厉之慎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的桌子,双目赤红。 方才一个小厮进来递茶,仿佛生怕他会做些什么一样,整个人都瑟瑟缩缩的在发抖。 “王爷息怒,”旁边一个属下跪在那里,开口道:“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唯一的办法便也只有待在府里等待风头过去了。” “本王当然知道要等!可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厉之慎咬着牙,面上的怒意没有丝毫消减。 “京城中本就是非多,不用再过多久,等那些人们被其他事情吸引了去,自然就忘记王爷的事了。”那下属见自家主子越来越气,硬着头皮开口安抚道。 厉之慎咬着牙,“但愿如此吧。” 目前也只能用这种法子,强制性地让那些流言蜚语停止了。 但厉之慎还是越想越气不过,一想到慕云浅把自己害成这样他就气得肝疼,忍了又忍,嘴里呢喃着:“慕云浅……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就怪不得本王狠心了!” 说着,厉之慎眯了眯眼睛,吩咐下首的属下,开口道:“你去准备一下,把王府的精锐都派出去,想办法把慕云浅带到城外去!”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要做得隐秘些。” “王爷,您的意思是……”那下属一愣。 “本王如今被陷害的那么惨,自然是要以牙还牙了。”厉之慎眯着眼睛说道。 他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既然慕云浅死活都不愿意嫁给他,那到将来只会成为自己夺嫡的阻隔,倒不如现在就除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是。”他都吩咐了,那下属也不敢再说些什么,连忙应下了,转身去办。 …… 慕府。 慕云浅叫人备了马车,准备到皇宫里去告诉皇帝一声,她要把慕府迁回江南去了。 昨日阴了厉之慎一把,她敢肯定对方必然会有所行动的,所以必须尽快走,免得家中人在受到什么伤害。 她一直想着回江南的事情,心不在焉地上了马车,靠着身旁的倚靠思索着其他事情,俨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马车夫早已换了人……无忧 约莫走了一刻钟,马车里越来越颠簸,慕云浅有些疑惑,从这里到皇宫的路都很是平坦,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番情况才对的。 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疑惑的掀开小窗上的帘子往外看,却见外面走的根本就是城外的山路,哪里是去的皇宫? “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把我带到哪儿!”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如今也发现外面那个马夫的不对劲了,厉声开口问道。 外面的车夫没有回答,慕云浅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里,在心中想着脱身的办法。 如今还是在深山外,她即便是跳了车恐怕也很快就会被追上,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先等马夫停下来,再静观其变了。 心中想着,不多时马车停下来,外面有人狠狠的踹了马车一脚,旋即厉声道:“滚下来!” 慕云浅眉头皱得紧紧的,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她把自己头上的金钗摘了下来,藏在袖子里,没有依言下马车。 很快帘子被掀开,两个男子走上来,强行把她押了下去。 这下慕云浅才看清,她如今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正是之前弟弟被绑架的那个地方,而周围有不下二三十个的侍卫围着她。 同她一样被围在中间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彼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疯狂。 那人见她注意到自己,悠哉悠哉的开了口:“怎么,很意外吗?云浅。” “厉之慎!”慕云浅看了对方一眼,开口问:“你想做什么?” “你昨日让本王吃了那么大的亏,本王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厉之慎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说着,一想到昨日的事情他就气得不行,“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既然你不识好歹,不愿好好把握,那就不能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了!” “你想怎么样?”慕云浅能感觉出来,眼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如今不会再有任何的情面给自己。 “想怎么样?”厉之慎眯了眯眼睛,缓缓靠近她,说话时语气带着几分危险:“你说……本王若是在这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凌辱了,再将你送回去,此事的风头够不够盖过昨日本王逛小倌一事?” 慕云浅强作镇定的脸色变白了几分,咬了咬牙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慎王殿下想做什么自然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但动手之前,也请王爷考虑清楚事情的后果。” 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反抗得了,唯今之计也只有用这个来震慑他一下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厉之慎脸色难看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走过去挑起慕云浅的下巴,“你放心吧,本王不会那么做的……本王如今早已对你失去了兴趣,碰你,嫌脏。” 说着,厉之慎顿了顿,“至于慕家……今日把你带出来一事做得很隐秘,只要本王杀了你,便算是死无对证了,他们查不到本王头上来。” 说着,厉之慎直接伸出手踹了眼前的女子一脚,看她狼狈的摔倒在地时,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厉之慎随手从旁边的手下手里抽了一把剑出来,慢慢靠近她。 第四百二十七章 离开京城 等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已经是晚上了,白秀儿看着外面的天色,皱着眉开口道:“早知道就提前一日准备了……没想到会弄得那么晚,不如我们先休息一夜,明日再走吧?” “不行,”慕云浅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道:“我今日入宫的事情很快就会被知晓,到时那些不想我们走的人定然会想办法拦截。” “是啊,”慕征在旁站着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夜晚走反而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也更加安全些。” “好吧,”白秀儿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说些什么了,只道:“我听你们的便是。” 慕云浅吩咐着下人把行囊全都搬上了马车,坐上去连夜出城。 因为没人预料到她会在半夜出城,所以一直到离开城门都没有人出来阻挡,也算是顺利。 …… 自从那日把慕云浅送回府之后,厉长风一直都很担心她的状况,但又怕对方不愿见到自己,便强忍着没有去。 翻来覆去忍了四五日,厉长风终究是有些按捺不住了,趁着夜色潜入慕府。 他也不在意会被慕云浅院子里那些侍卫拦住了,被当作贼拦截一下总好过见不到她。 毕竟自己白日里光明正大求见的话,慕云浅也不一定会愿意见他。 只是这夜一翻墙走近慕家,厉长风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如今有许多人都对慕家虎视眈眈的,所以慕府内里里外外都有许多侍卫是看守着,可他今日潜进来,根本就一个人都没看见。 难不成是慕家人设了什么圈套? 厉长风皱了皱眉头,脸上多了几分谨慎的意味,他一路从屋顶经过,走到了慕云浅的院子。 这次跳下屋檐后,却没有侍卫出现拦他,周围更是寂静一片。 厉长风感觉越发不对劲起来,他试探的走到房门前,一边防备着有人偷袭一边伸手敲了敲门:“云浅,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厉长风也没了那么多顾忌,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果然如他刚刚所想到的那般,根本就不是撤走了侍卫在下圈套,而是整个慕家,如今都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白日的时候经过过这里,门口还是有侍卫把守的,想来慕云浅是今天晚上连夜出的城。 厉长风心中一痛,他握了握拳,在口中喃喃着:“小浅儿,你当真就这么讨厌本王吗?就连要离开京城都不愿告诉本王一声……” 心中难受的同时,厉长风也很清楚,这一次让慕云浅回了江南,他们二人这辈子就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了。 或许,真的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不行!”一想到这个厉长风这无法忍受,他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迅速离开慕府往自己的厉王府走去。52 他不能让慕云浅就这么走了,他无法忍受两人这辈子再无交集的感觉。 无论是用什么办法,求也好跪也好,即便是赔上他这条性命,他也要想办法把慕云浅留下来! 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让手下人准备好快马,厉长风迅速往城外追了出去。 厉长风一路策马来到城门口,让侍卫开城门的时候,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停下来问了一句:“慕家人离开多久了?” “应该有一两个时辰了吧。”慕家人方才浩浩荡荡地带着十几辆马车出了城,那侍卫自然是认得的,他在心中思索了一番,随后才回答道。 厉长风点了点头,彼时城门已经打开了,他也没继续留下来,快速的追了出去。 一边策马向前狂奔一边在心中计算着,慕云浅携着一众家眷回江南,人和行李都不少想来是走不快的,如今才过去两个时辰,他独自一人策马追,按理说应当是能追上的! 厉长风一边追的时候,一边在心中庆幸,所幸他今天夜里动了去慕家的心思,否则等之后发现慕家人离开时,恐怕人家早已回到江南了。 只是这才跑出城没多久,半路就突然走出来一批人把他给拦了下来。 “九王爷,我们奉命来这里把您送回京城,还请王爷不要再继续往前追了。”那群人同样坐在马上,手中各自拿着武器,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 “谁派你们来的?”厉长风皱了皱眉头,随后又猜测道,“厉之慎?” “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们,转身回城去吧。”那人眯着眼睛说道,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恭敬的意味。 事到如今还会派人来拦他的,恐怕也只有厉之慎一个人了,厉长风心中着急着要去追慕云浅,懒得和这些人废话,主动出手攻击他们。 事实证明他猜的也没错,人的确是厉之慎派来的,他也是等慕家人出场之后才得到的消息,之后又听驻守在厉王府的人说厉长风追上去了,便赶紧派人来拦截。 他此番被打成了重伤,根本就连出去追的力气都没有,心中恨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 他得不到的东西,即便是毁了,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慕云浅如今已经离开了京城,他这副样子也没法把对方拦下来了,那干脆就截住厉长风,让他和自己一起感受求而不得的滋味! “既然王爷不愿给我们行方便,那便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被派来的这群人算不上是厉之慎的亲卫,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把厉长风拦下来,没有说一定要对对方下死手。 所以他们本来只是想威胁一下,让厉长风知难而退的,这样他们也能够省些力气。 毕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他们自然对厉之慎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忠心。 厉长风策马过去对其中一个人动了手,把它从马上踢下去,随后又侧身将对方手里的剑抢了过来。 他出来的太急,什么都没带,如今手上有了武器,解决起来倒是方便多了。 这几个人的功夫算不上很高,并且他们只是普通的侍卫,都惜命的很,所以厉长风对他们动起手来可谓是轻而易举。 第四百二十六章 救下 他也没有着急着要杀死慕云浅,握着手中的剑在她身上划了长长的一道伤痕出来,随后问道:“你说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本王要划多少下,你才会死?” 慕云浅身上痛得不行,想着今日恐怕是真的没办法逃脱了。 她若死在了厉之慎手上,慕家该怎么办啊…… 厉之慎不停地在她身上制造伤口,慕云浅意识也越发模糊,在快要晕过去的前一刻,她脑子里想的不是慕家,不是离开京城,而是……厉长风。 慕云浅已经晕过去了,厉之慎正打算给她个痛快时,却突然感觉手上一疼,他一脱力便把手中的剑甩了出去。 “谁?”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却在转头的瞬间被人踹了一脚,直接飞开好几尺远,同时吐出一口血来。 厉长风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慕云浅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东目紧闭,不知生死。 而厉之慎手还拿着剑站在慕云浅面前。 厉长风赤红了眼,走过去把地上的厉之慎拎起来又是一拳过去,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厉之慎嘴里的牙都打掉了两颗。 “厉之慎,你怎么敢!”厉长风心中恨得不行,这般仍然觉得不解恨,直接把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 这变故来的太快,那些侍卫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当即便要过去拉厉长风。 但这才靠近两步,便被厉长风喝住了:“都别过来,谁敢靠近一步,我杀了他!” 周围的侍卫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虽然王爷是被打了,但好歹还没有性命之危,他们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厉之慎丢了命啊。 按理说厉之慎和厉长风的武功是不相上下的,但厉之慎方才没有任何防备,反应过来时已经在被厉长风按着打了,身上的疼痛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厉长风下手很狠,直到眼前的人只剩下一口气了,才停手,把自己藏在小腿上防身的匕首拿了出来,一把插在厉之慎的肩窝上。 “啊——”疼痛让厉之慎痛呼了一声,随后很快便晕了过去。 厉长风恨的想直接把眼前的人杀了,但他心中也还是有分寸的,若真的让他死了,今日他和慕云浅谁都走不了。 无奈,只能留下他一口气了。 “若小浅儿出了什么事,本王绝不会让你狗活在这个世上!”厉长风咬着牙丢下一句,转过身去把地上的慕云浅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往京城走去。 他低头探了探慕云浅的鼻息,虽然很微弱,但还有救。 那些个侍卫们见他厉害,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却听厉长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们可以追上来试试,不过别怪本王没有提醒,厉之慎他如今也只剩下一口气了,若不尽快救治的话,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一众人听着,哪里还顾得上他,连忙抬起厉之慎把人送去救治。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没有了疯狂的厉之慎,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137 “我怎么会在这路……”慕云浅开口,声音却沙哑的不行。 “浅儿,你总算是醒了!”床边坐着满脸担忧的白秀儿,见她睁开眼睛,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你可吓死娘了。” “娘,”慕云浅开口叫了她一声,小声道:“我没事。” 白秀儿关心了她几句,确认人已然没有了性命之危后,才转身离开房间去给她熬药。 而慕云浅,从始至终都没有去问过,是谁把她救回来的,她自己心里能大概猜测到那人是谁,但却不想去问。 她亏欠对方的人情没法偿还,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回江南。 厉之慎已经疯了,这次事情后,更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此次受伤,回江南的事情又拖延了好些日子,慕云浅在家中休养了几日,等身上的伤没有那么严重之后,立刻就去了皇宫。 “这次怎么那么久才来?”皇帝以为她是照常来为自己针灸的,有些疑惑的开口问。 她往日都是每隔三天来一次,可如今却隔了四五日都没见人影。 “臣女前几日遭人暗杀,被打成了重伤,在家中休养了好些日子。”慕云浅缓缓开口回答,这次却没有拿出银针来,而是继续道, “皇上,臣女此番前来,是来向您请辞的。京城这个漩涡太深,臣女没有那个能力自保,所以想带着慕家回江南去,还请皇上准许。” “已经决定要走了?”皇帝闻言脸色变了几分,他轻咳两声,沉着声音问道。 “是。”慕云浅点了点头,她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了几张纸出来,“慕家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投靠任何政党,但无奈屡屡遭人暗算,臣女实在受不了这些日子。” “这是我们家在京城的一部分产业,民女把这个留给皇上,也算是报答皇上当任召我慕家入京。” 慕云浅心中清楚的很,若不留下点东西就这么走的话,皇帝是不一定会准许的。 她留下的这部分产业虽然不算很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皇帝接过那几张纸来看了看,随后放到一边,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你执意要走,朕也不拦着,去吧。” 慕云浅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他如今也命不久矣了,他死后各派政党相争,一定会把慕家卷进去。 这丫头是个好姑娘,若是留在京城,来日沦落为他们夺嫡的工具,确实是可惜了。 “多谢皇上,”慕云浅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又从药箱里拿出了几瓶药放到床榻边的小桌子上,说道, “这些药都是民女这些日子来炼制的,能帮助皇上调理身体,延长寿命,和针灸的效果差不多。” “好,你有心了。”皇帝转过头去看着那几个药瓶,轻咳了两声,心中想着,不知道这些药还能吊着他的性命多久呢? 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慕云浅也没有久留,迅速地离开了皇宫。 她来的时候便让家里人在收拾东西了,如今回去再准备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挽留 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几个人解决掉了,厉长风随手把剑丢开,又迅速往前追去。 他拿着马鞭用力甩在身下的马上,嘴里喊着:“驾!” 他追上去时本来就已经算晚了,如今还被那几个人给耽误了时间,若是此番追不上慕云浅,他死都不会放过厉之慎!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厉长风策马追了两三个时辰,便赶上了慕家离京的车队。 看到前面那些马车时,厉长风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加快速度赶到整个车队前面将他们拦了下来。 带头那辆马车的车夫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刹不住车:“你干什么呢!” 后面的马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前方的马车停了下来,便也只得停住。 “你们家小姐在哪辆马车里?”厉长风没有去看对方差到极点的脸色,气喘吁吁的开口问。 “你是什么人?我们家小姐在何处与你有何关系?快滚开,别挡路。”那马夫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只觉得他神经兮兮的,皱着眉头,有些厌烦地说道。 他不愿意说,厉长风也没那个耐心继续问下去,只得扬声开口叫喊:“小浅儿,你在哪里?你下来,本王想和你谈谈。”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慕云浅心中正疑惑着,彼时又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她慢慢皱起了眉头。 不会真的是厉长风追上来了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慕征和她坐在同一辆马车,彼时心中也很是奇怪。 慕云浅抿了抿唇,她的马车在车队的中央,对方才的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也不太敢确定,“我下去看看。” “那你小心一些。”慕征点了点头。 慕云浅慢慢地走下马车,心中思绪复杂,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厉长风的声音,刚才听到那道男声时,她心中第一时间的感觉是欣喜。 但同时又有些不敢置信。 一路走到车队最前面,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厉长风,慕云浅脸上带着几分惊讶,旋即皱起眉头问道:“厉王殿下来这里做什么?来给我们送行么?” “小浅儿,本王……”眼前的女子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厉长风心中很是不好受,他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只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不远处的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不好了小姐,后面有一群人追上来了!”叫喊的是慕家的管家,他的马车在车队后面,方便观察情况。 慕云浅脸色变得有些差,抬眼看向厉长风,也没心思去深究对方来这里的目的:“还请厉王殿下让开,我们要走了。” “别!”厉长风想和她好好谈谈,但后面追上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允许,想了想之后只得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好吗?本王替你去将那一批人解决了,我们到时候再好好谈谈。”书荒啦书屋 慕云浅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见眼前的男子迅速策马去了后面,迎战那一批追上来的人。 被留在原地的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她走回父母坐的那辆马车旁边,开口说了一句:“爹、娘,你们先在马车里待着,千万不要出来,我到后面去看看。” “那怎么行,这太危险了……”刚才管家说的话他们也听到了,彼时正要开口拦住慕云浅,但慕云浅根本就没有去听,说完话之后就迅速走了。 “哎!”白秀儿叫不住她,皱了皱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走到后方,便见厉长风正和那群人激烈的打斗着。 这次追上来的那批不是方才拦厉长风的那几个,武功显然要比他们好上不少,厉长风应对起来也较为吃力。 慕云浅在不远处看着,又没法帮忙,忧心忡忡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小心后面!”厉长风正和那几人打的火热,突然有个男子提着剑想在身后偷袭他,慕云浅着急起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扬声喊了一句。 厉长风听到,迅速反应过来,趴到马身上躲开了那人的剑。 最终偷袭他那人的剑刺在了厉长风前面的人身上。 厉长风迅速坐起,把眼前的那把剑拔出,向后刺了一刀,干净利落的把人解决掉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的慕云浅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打斗厉长风明显没有那么吃力了,约莫过了一刻钟后,厉之慎派来的人全军覆没,尽数死在了厉长风手里。 厉长风喘着粗气下了马,旁边的慕云浅迅速跑过来,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都是些皮肉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厉长风身上挂了不少彩,连带着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但他却不怎么在乎,只是抬眼去看眼前的人。 慕云浅咬了咬唇,脸上没有了担忧,又恢复了那一副淡漠的模样:“既然没什么事,那王爷还是尽快回京城去吧,我也该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回到车队里。 但这都还未来得及走,就被厉长风一把拉住了,身后的男子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小浅儿……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好不好?” “京城不适合我,我也不想参与你们那些斗争,如今只想回江南过些清静日子。”慕云浅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用力甩开厉长风,淡漠道。 “小浅儿……”厉长风脸上的难过之色尽显,他继续伸出手去拉对方,同时嘴里还不忘说着:“你跟本王回去,本王定会护你一世周全,不会再让你陷入那些漩涡的。” “厉王殿下说笑了,说到底你们都不过是将我当做夺嫡的工具罢了,若我没有利用价值,你又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的追上来?” 慕云浅只觉得他说的这话可笑极了,开口回应时也满满都是嘲讽的意味。 “我没有!”厉长风皱了皱眉,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那么想过,本王承认,一开始时接近你目的确实不纯,但后来……本王心中是真的有你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留下 “当日娶你,也是真心实意想待你好的。” 厉长风说着,句句真切。 可慕云浅却是越听心中越乱,她转过身去,抑制不住的吼了一声:“够了!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是想远离京城这个漩涡,回到江南去好好过安稳的日子,不想理会这里的人和事,就这样都不行吗?” “小浅儿,你留下来……你想要的这些本王都会给你的。”厉长风拧着眉头,眼中带着满满的哀求意味。 “别做梦了,我想要的就是远离这里,远离你们!你若真想给我,那现在就滚,别拦着我。”慕云浅眼眶渐渐红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十分激动的状态。 “可你若真的走了,还不如杀了本王……”厉长风心中一痛,情绪几乎要绷不住了:“本王无法忍受这辈子都不再与你有所交集。” 他说着,忍不住伸出手去一把保住了慕云浅,这才继续道:“小浅儿,求你别走!” 厉长风这副卑微的样子让慕云浅的心越来越乱,烦躁的情绪也越来越多,她本来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只要回到江南,以后京城的事情便不再与她有关。 可如今她的计划却被这个男人的出现强行打断,这让她心中如何能够好过? 如今回去的行程已经被耽误了,这里离京城不算远,待会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人追上了,慕云浅又急又气,又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你放开我,放开!”慕云浅无法,忍不住直接张口咬了他一下,等厉长风稍微有些松懈了,她挣脱出来,转过身去,拿自己藏在袖子里防身的匕首刺进了厉长风的胸膛。 这一刺,让两个人都同时愣在了原地。 慕云浅方才也是气极了才会下手的,在匕首刺进去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但伤口却不会因为她的后悔而复原。 鲜红的血从匕首周围涌出来,很快便把他那一身白衣给染红了一大片。 “你,你没事吧?”慕云浅有些慌神了,很是慌张的盯着他的伤口看,想要碰又不敢伸手,嘴里还结结巴巴地念叨着,“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只是一时气急了!我,我……” “本王没事,”厉长风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了起来,但他却丝毫没有要责怪慕云浅的意思,还强忍着疼痛扯唇笑了笑,安慰道:“这伤不算很深,没事的,你别怕。” “我,我先给你包扎。”慕云浅慌的都有些六神无主了,她伸手从自己的裙摆处撕下一块布条,看着那把匕首想拔又不敢拔。 最终还是厉长风自己伸手拔了出来,道:“来吧。” 慕云浅点了点头,迅速拿着手里的布条给他包扎,心中百味陈杂,心中慌的几乎要哭出来。蛋疼 “本王没事,你别哭。”厉长风面上带着几分怜爱,伸手摸上眼前女子的脸,开口道:“小浅儿,你留下来吧,就当本王求你了……本王真的不能忍受,没有你的生活。” “我……”慕云浅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最终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包扎好了抬起头去看厉长风,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一边同我说自己待我是真心的,可一边又同蒋缨纠缠在一起了。” 说着,慕云浅顿了顿,随后才又哽咽着说道:“厉长风……我不敢再相信你了。” “小浅儿,本王和蒋缨没有任何的关系,先前在酒楼那次,本王是收到了你贴身的簪子,才被引到城外去的。”厉长风皱了皱眉头,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开口解释道,“本王一到城外就遇到了受伤昏迷的蒋缨,不得已才把她抱了回来。” “还有之后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巧合,那次在马场本王只是碰巧遇到了她,被她纠缠。” “前些日子也是……” 厉长风把先前慕云浅看到了误会的几次全都记在了心里,只想着找到一个机会解释,如今眼前的女子终于愿意静下心来听了,他便一一说了出来。 “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本王问心无愧,除了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不纯之外……本王绝对没有做过负你的事情。” 说着,厉长风一脸情真意切的看着慕云浅的双眼,温声开口问道:“小浅儿,你再相信本王一次,好吗?本王会用一世来证明对你的真心。” 慕云浅听着,心中触动很大,厉长风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她其实也能猜到一些,厉之慎背地里做的龌龊事也不止一两件了,他不想自己和厉长风和好,捏造一些假象让她看到也并非不可能。 她抬头看着厉长风,想到刚才自己把他刺伤了的场景,明明他才是受伤的那个,却不顾身上的疼痛来安慰自己。 她虽然因为先前的事情有些恨上了厉长风,但同样的,从始至终也都没放下过他…… “好,”慕云浅深吸一口气,眼中含泪的点了点头,道:“我就再信你一次!若你还证明不了,那我们……便当一辈子的陌路人,永远都不要再有交集了。” “不会,本王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厉长风笑了,彼时心中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走近两步仅仅的拥住慕云浅,保证道:“小浅儿,本王心悦你……本王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小心你的伤口,”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慕云浅也觉得一阵轻松,她任由对方报了一会儿才开口提醒,道:“我随你回京,但这里终归不太安全,我不能让爹娘留下来。” “本王明白。”厉长风点了点头,他只是想让慕云浅留在自己身边而已,至于慕云浅要如何安置她的家人,他都尊重她的意见:“本王随你去同他们说。” 两人一同转身往慕征二人的马车走去,厉长风站在她身旁,悄然伸手握紧了慕云浅的手。 这一握,他这辈子便不会再放手了。 第四百三十章 再定婚约 两人走过去,把慕云浅的决定同两人说了。 二人听着,沉默了许久,慕云浅当众悔婚的那段时间,旁人不知道她是怎样的状态,他们做父母的却是清楚的。 当日被厉长风伤得那么深,他们又怎么忍心让女儿再次回到对方身边? 只是慕云浅自己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也不想干涉太多。 “……当真想好了么?”慕征在心中思索了一番,许久后才问道。 慕云浅点了点头,“想好了。” “那便回去吧,”慕征倒也没有过多的阻拦,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独自一人待在京城,记得万事都要小心,京城水太深了,切莫让自己被淹没了。” “女儿知道。”慕云浅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触。 白秀儿听说女儿要留下,心里更是不舍,拉着她嘱咐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开。 厉长风在旁看着,也跟着开口保证道,“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本王会护好小浅儿,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但愿如此吧。”慕征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信与不信,他只希望,这次慕云浅是真的没有选错人。 …… 两人回京城安顿下来之后,厉长风便又开始谋划其他的事情。 他去找了慕云浅,同对方商量成婚的事,先前婚事被毁,一直都是他心中最大的刺,如今两人已经和好了,他便也想尽快和慕云浅把婚事重新办好。 所幸慕云浅放下心中芥蒂之后,也不抗拒同他成亲,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得到她同意,厉长风转身便入了宫,同皇后商量。 皇后寝宫里。 “什么?”听着自家儿子说的话,皇后被吓得脸色都变了,开口道:“本宫没听错吧,你还要娶那个女人?” “是,母后。”厉长风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道,“儿臣已经决定好了,小浅儿也已经答应了,此番入宫便是前来请旨的。” “风儿,你别犯傻!”皇后拧了拧眉,脸上是一副万分不喜的模样,不悦道:“那个女人先前在大婚的日子当众悔婚,让你丢尽了脸面,之后还伤你那么深,她有什么好的,你竟然还想娶她?你若是想娶王妃的话,本宫大可以给你找个条件更好的女子。” “母后,先前那些都是误会,是儿臣对不起她。”厉长风边上都是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开口解释着:“如今误会解除了,儿臣想娶她。” “你对不起她?”皇后一脸的纳闷,一副自家儿子是不是犯了傻的表情,“当众悔婚的是她,在悔婚之后同慎王不清不楚的也是她,有什么对不起她的?风儿,你别为了和她成亲胡编乱造!”398 “母后,儿臣说的都是真的。”厉长风耐着性子继续解释,“这其中的缘由太过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先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厉长风说着,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儿臣心意已决,此生除了她之外,不会再娶其他女子,还忘母后成全。” “你!”皇后一噎,她心中有些气,自家儿子是什么性格她心中是清楚的,对方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就算不答应厉长风也依旧会这么做的。 “还请母后成全。”厉长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开口重复着那句话。 “罢了,本宫管不了你。”皇后倔不过他,最终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挥手道:“此事你去问问你父皇,只要征得他的同意,那本宫便也没意见了。” “儿臣谢过母后。”厉长风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知道皇后这是让步的意思了。 离开皇后寝宫之后,厉长风便去找了皇帝,再次向他请旨求娶慕云浅。 “当日那慕家丫头不是拼死了,都不愿意同你成亲么?她如今却又同意了?”皇帝微微皱起眉头,轻咳了几声,有些不相信地开口问道。 厉长风点了点头,“是,小浅儿她已然答应了下来。” 皇帝心中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想了想之后道,“这样,你去把她叫进宫来,朕亲自问问她的意见,若她同意,朕便给你们二人赐婚。” 厉长风自然没什么意见,派人出宫去叫了慕云浅。 “慕家丫头,朕再问你一次,你可是真心愿意嫁给老九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皇帝沉着声音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满都是凝重的意味。 问完之后还不等对方回答,他便又补充了一句,“这次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朕的赐婚不是儿戏,上次是太后出面朕才没有处罚你们慕家,若这次再有反悔,朕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你们了。” “是,”慕云浅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先前的事情让皇帝很气愤,所以说话时语气很是认真:“民女已经考虑清楚了,也答应同九王爷成亲。” “那好”皇帝看她这副样子似乎并没有不情愿,便点了点头,道:“记住你自己今日的决定,来日便没有机会再反悔了。” 皇帝身子虚弱,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给他拟了一道旨意,用玉玺盖了章之后,才看向二人,“这般里面二人的婚约便算是定下了,剩下的便是决定成亲的日子了。” “皇上,大婚之日可不是儿戏,得好好斟酌一番才是。”彼时的皇后还坐在一边,闻言赶紧开口说道。 她虽然心中对慕云浅还是有些意见,但毕竟是厉长风喜欢的,并且对方心意已决了,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不管厉长风娶的是什么人,对皇后而言,儿子娶王妃都是必生的大事,她得好好安排。 “哦?”皇帝挑了挑眉,转头去问:“那皇后有什么看法?” “半月之后便是的黄道吉日,宜嫁娶,臣妾觉得这日就不错。”皇后在心中想了想之后在开口,随后又道:“臣妾随后去问问钦天监,若是那日没问题的话,成婚之日便定在那日了吧?” 第四百三十一章 最后见一次 两人再次定下婚约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在府中养伤的厉之慎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气得险些吐血。 他伸手,把手边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恶狠狠的咬着牙:“岂有此理!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什么都办不好。” 他派了那么多人去拦截厉长风,但最终都没有成功,并且后面派去的那批还没有一个能回来的,当真是废物! “王爷息怒……”他这幅怒气冲冲的模样可把周围守候着的丫环吓得不轻,当即便跪了下来,颤抖着开口。 “息怒?你让本王如今怎么息怒!”厉之慎恶狠狠地转过头去,瞪了她一眼。 他这些日子来费尽了心思哄劝慕云浅,威逼利诱什么都试过了,但最终对方还是一丝动容都没有。 结果厉长风不过是追了上去,就轻而易举地把人挽留了下来!若不是他派去的那些人太过废物,连一个厉长风都拦不住,他根本就不可能和慕云浅再次定下婚姻。 凭什么!他有什么比得上自己?他得不到的,别人也理应得不到才对! “本王拿不到的东西,即便是毁了,也不能让她落在别人的手里……”厉之慎咬了咬牙,眼睛闪过一丝狠毒。 他突然很想知道,若是慕云浅与别人有染的消息被放出去之后,厉长风还会不会愿意娶她?即便他还愿意,皇帝皇后也是不是还会容许? 心中想着,厉之慎嘴角处勾起一抹疯狂的微笑,他扭过头去把一旁的小厮叫了过来,开口吩咐道:“你去慕府,以本王的名义把慕家小姐请到本王常去的那家酒楼去,就说是本王想和她最后再见一面,这次过后往后不会再来烦她。” “是。”那小厮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这还不算完的,等对方走了之后,厉之慎又叫来另外一个属下,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 两个时辰后,茶楼里。 慕云浅坐在椅子上,周围到处都是来吃饭的客人,嘈杂一片。 她眼前还坐着厉之慎,对方已经没有了前些日子那副疯狂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温和,和两人撕破脸皮之前那副虚假的样子一模一样。 慕云浅接到消息之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过来。 既然他都已经许诺说,今日之后便不会再来打扰她了,那她来看看对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也好。 不过慕云浅也不是傻子,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她来见厉之慎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不知慎王殿下此番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情?”慕云浅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客气地问道。 “没什么,本王听说你要和九弟成婚了,所以想在你们成亲之前再见你一面罢了。”厉之慎摇了摇头,笑着开口说道, “没想到本王和他斗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输在了他手里。” 慕云浅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厉之慎之前可是真的想杀了她的,如今她才不信对方这番感触是真的! 不过…… 便尽管看看他想要演到什么时候吧。油菜中文 她此番是有备而来的,也不怕自己会涉险。 “好了,今日过后,本王信守承诺,不会再纠缠于你了。”厉之慎说了几句之后便闭上了嘴,轻叹一口气,道。 就在此时,却见他们旁边那一桌的两个男子突然起了争执,咒骂着对方扭打了起来。 这次两人到茶楼里并没有选在包厢内,所以两人扭打着,慕云浅这边也受到了波及。 他们打成一团,拳拳到肉的打在对方身上,纠缠了片刻之后,突然滚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慕云浅这一桌。 “啊——”其中一个人被按在桌子上,桌上的那些菜肴连带着碟子都摔到了地上,有些还溅到了慕云浅身上。 慕云浅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周围也没有小二前来劝架,她皱着眉头站起来,正想要远离这两个人。 但这都还未来得及走,便见正打斗中的那两人其中一个直接抓起一个盘子敲碎了,拿着手中锋利的瓷片就要往另外一个人身上扎,嘴里还喊着:“老子杀了你!” “啊!”那人被吓得不轻,赶紧伸出双手想要拦住他,两人纠缠间瓷片飞开了,在慕云浅手上划了一道不大的伤。 “云浅,你没事吧?”厉之慎见此,被“吓”了一大跳,脸上一副惊讶的模样,开口问道。 “没事。”慕云浅“嘶”了一声,她抬起手来看了看,伤痕不算很深,稍微包扎一下就好了。 只是伤痕毕竟是在手上,总归有些不方便。 “你们两个都住手!”厉之慎一副看不下去了的模样,开口阻止二人,“还打,是不是想去蹲大牢?” 他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就可以让这两个人住手,但却一直都没有喊出声,反而等到了现在。 慕云浅心中大致也猜到了些什么,这两个人恐怕都是他叫来的,只是……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会就只是想让自己受那么点伤吧。 厉之慎心机颇深,她可不相信对方会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罢了,且先看下去吧! 猜不到对方的意图,慕云浅倒是也没有气恼,静静的看着对方呵斥打斗的两人。 这里是京城,一般都不会有人不认得厉之慎,再加上之前小倌里的那件事,更加不会有人不记得他了。 那两人看清他的模样之后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分开,颤颤巍巍地开口:“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慎王殿下在这里,打扰了王爷用膳,还请王爷恕罪!” “云浅,这两个人把你误伤了,便由你来处置吧。”厉之慎听着他们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都没有给出回应,只是转过头去看慕云浅。 “罢了,”慕云浅也并非那种爱计较的人,她知道那两个人都是听命行事,便也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挥了挥手,道, “罢了!我手上也是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你们走吧。” “多谢这位小姐!”两人忙不跌的点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病情加重 “云浅,你这手上的伤也是该处理一下了,这里离慎王府也不远,不如先到本王府上处理一下?”看着那两个人走远之后,厉之慎才转过头去看慕云浅,再次开口道。 “好,那便有劳慎王殿下了。”慕云浅微微颔首,她自然知道对方这般是不怀好意的,却也不怎么担心,反倒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两人一路往慎王府走去,刚走到一半,厉之慎却突然顿住脚步,皱了皱眉。 “怎么了?”慕云浅扭头看他。 “无事,我们走吧。”厉之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把人带进王府,又把府里的大夫叫来给她包扎好了。 慕云浅看着自己手上的布帛,又同对方道了谢,便道:“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先回去了,也请慎王殿下遵守约定,往后没有旁的事情便不必再相见了。” “本王派人送送你。”厉之慎也没正面回答她这话对是与否,只道。 “不必了,”慕云浅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往外走:“我自己走便好。” 厉之慎也不多说什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微微眯起双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慕云浅离开了慎王府,暗处才走出一个黑衣男子,朝着厉之慎行了一礼,随后才问道,“王爷,方才……您为何不叫属下行动?” “方才在过来时,本王看见有人在暗中跟着她。”厉之慎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然道,“她很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即便本王实施了计划,成功的可能也不大,还很有可能会反受其害。” 他就说慕云浅怎么可能会毫无防备地独自一人过来?看来还是他用的手段不够了。 在大街上时他便注意到,有不下三个的高手在慕云浅身后跟着,那些人的武功都不亚于他。 他倒是想动手,但慕云浅有防备,不可能轻易地着了他的道,便只能作罢了。 “可是……王爷的计划准备了那么久,若让一切都成了无用功,岂非很可惜?”那黑衣手下听着,依旧皱皱眉头,忍不住道。 王爷为了此次计划做了多少准备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并且就算有人跟着慕云浅,在暗中尾随的又能有几个? 他们慎王府内守卫好几百,每一个都是武功不低的。 “别说了,本王的事还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厉之慎皱了皱眉头,道。 慕云浅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不能说是完全清楚,但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她既然能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回府,那么必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远远不止尾随其后的那几个侍卫。 闻言,那手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是。” 他原本是准备好了一切,想要趁这个机会来毁了慕云浅。 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心中也清楚,慕云浅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所以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他这次便先收手了,等往后找到什么机会,再做打算也不迟。夭夭文学网 …… 皇宫内 慕云浅才刚刚回府没多久,便被皇帝的贴身太监给召了入宫。 龙塌前,慕云浅缓缓收起了替皇帝诊脉的手,微微皱着眉,脸色不是很好。 “慕姑娘,皇上的病情如何了啊?”旁边的一群太医站在那里,个个都是有忧心忡忡的模样,一看她把完脉了,就立刻问道。 皇帝刚才在处理奏折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太监传召他们过来看了,一个个的都是束手无策,只能去请慕云浅。 “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我也无法控制,只能拿一些药物辅助针灸来尽量延长时间,但皇上身体的日渐衰竭是避免不了了。” 慕云浅缓缓开口说着,脸色有些凝重。 “真,真的没有旁的办法了吗?”皇帝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一群太医院里的人可都是要受罪的。 “是啊,”那群太医都是一脸的为难,这个说完之后另一个立刻就接话,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您师父不是绝空大师吗?让他来或许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慕云浅摇了摇头,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慢慢的解释着,“皇上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在逐渐衰竭了,如今只能延缓,无法恢复。” “再说,师父四处云游,如今也不知道在何处,要找到他更是登天的难事。” 慕云浅说完之后,一众太医的脸色皆是一阵灰白,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我等会儿会开个药方,你们按照药方上的分量给皇上煎好药,给他服下之后不用过多久就能醒来。” 慕云浅倒是不理会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说完之后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写下了方子,写完交给他们便离开了。 她可没心思考虑那些太医的看法,如今皇帝病情越发严重,整个京城受到的影响都不小,各个政党之间更是暗潮汹涌,还不知道在背地里密谋着什么呢。 果不其然的,她一路坐着马车出京城,便听到外面的百姓在讨论。 “听闻皇上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这京城,恐怕也要大乱了。”一个中年男子同他的好友走在一起,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皇帝的事情动静闹得太大了,就连外面那些平头百姓都有不少听到消息的,他们也大概听到了一些风声。 “你可别乱说,这些话被别人听到了,传到那些大人物的耳朵里,定你一个妄论朝廷的罪名,可是要砍头的。”另外一个人谨慎的说道,他心中虽然也有些想法,却不敢将其宣之于口。 “怕什么,我不过只是对你说说罢了,不会对着旁人胡言乱语的。”那人却是不怎么在乎,依旧开口道,“况且我说的这些也都是真的,如今皇上身子越来越差,那些个争斗的官员们哪个不是暗潮汹涌,这表面的平静也维持不了多久……” 随着马车的远走,那两个人的声音也消失在了耳边,慕云浅微微拧眉。 如今京城中也开始人心惶惶了,只怕是要出什乱子…… 第四百三十三章 对慕家下手 厉王府。 彼时的厉长风正待在正厅中,接待着来与他商量要事的五王爷。 “九弟,父皇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厉天哲也不与他客套,坐下来之后就直接开口问。 厉长风点了点头,道:“听说父皇最近身体状况一直在变差,突然晕倒,一众太医们更是束手无策,此次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两人是同一阵营的,此处也没有外人,厉长风说起话来倒是没什么忌讳。 慕云浅很早之前便同他说过皇帝的情况,他的身体虚弱,命不久矣,今日这便是一个凶兆,他想来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父皇病情恶化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京城都是人心惶惶的,恐怕厉之慎那边也会有所行动。”厉天哲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慢慢分析如今的形势, “现在正是拉拢朝中官员的关键时刻,经过上一次小倌的事后,厉之慎的名声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如今也有很多朝廷命官因为忌惮这个而有意转投我们。” “这是好事,”提起这个,一想到慕云浅的想法他就有些想笑,强忍着这个念头正经道:“将来投靠我们的人多些,势力大些,与他们斗争起来胜算自然也要大一些。” “这个本王自然明白,所以此番前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些的。”厉天哲点了点头,随后终于进入正题,道:“只是拉拢官员需要银子,再者除此之外我们也得防着厉之慎在这段日子里对我们下手,也需要些银子。” 说着,厉天哲叹了口气:“没有足够的财源作为支撑,我们的胜算也没有多大。” “说的是,”厉天哲考虑的的确有道理,厉长风也点了点头,一边开口一边在心中思索着法子:“我们也是时候该在钱财方面多想想办法了。” 他正想着,可才没过多久就被厉天哲给打断了,“有什么可想的,你身边可不就摆着一个现成的么?” 厉长风一愣。 “你前些日子不是同那慕家小姐再次立下婚约了么?她可是江门第一富商之女啊,这天底下再翻个遍也找不到几个比她富有的女子。”厉天哲没去看对方的脸色,把下人倒的茶拿起来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道, “只要把慕家给抢到手中,我们往后就一劳永逸了,何须再为银子发愁?” 厉长风皱了皱眉头,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他也没有立刻就反对,而是点了点头应下,随后才又问道:“那五王兄觉得该如何做?” 说着,他还不等对方回答,就又补充着说:“慕家家大业大,况且如今大部分的产业也都已经被送回江南去了,我们想要抢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这有何难?”厉天哲不屑地挑了挑眉,脸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慕家虽说是家大业大,但管家的也不过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罢了。” “你不是同那慕云浅要成亲了么?待你们大婚过后,再找些人把慕家上下全都杀了,慕家的产业再多再大,也不都能光明正大地到你手里了么?” 厉长风皱了皱眉头,很快又松开,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来:“知道了,此事我会好好想想的。”全本 “嗯,那你先想着。”厉天哲说完正事之后也不久留,站起身来道了别便离开了。 直到目送厉天哲离开,厉长风的脸色才又沉了下去,从一开始厉天哲提要对慕云浅下手时,到他离开的那一刻,厉长风都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很顺从的答应了对方所说的。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一下子就和厉天哲撕破脸,得慢慢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往后再做其他打算。 …… 是夜。 夜晚的院子里寂静一片,一个白色的身影翻墙而入,慢慢潜到窗户边去。 守在墙外面的侍卫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丝毫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脸上更不见一丝惊讶,仿佛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过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慕云浅同厉长风两人和好之后,厉长风半夜翻墙进入也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拦一拦,但后来实在是没那个心思去管了,毕竟两人是有婚约的人,厉长风那说不定是什么特别的情趣呢? 厉长风悄然伸出手去把窗户打开了,迎面便看见了站在窗边本想要看看外面动静的慕云浅的脸。 “小浅儿,”厉长风一开始时还被吓了一大跳,但认出对方之后便也不害怕了,只道:“本王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先进来。”慕云浅看他满脸的凝重,自己让开一些让他翻了窗。 厉长风把白日里厉天哲同自己说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慕云浅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想了想之后问:“他以前动过这些心思吗?” “那倒没有,”厉长风否定道,说完之后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着几分纳闷:“只是说起这个确实有些奇怪,五王兄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让本王用如此歹毒的方式来夺取慕家的产业?” 他和厉天哲相交多年,心中自然也清楚,对方不是这种歹毒之人,这次突然生出要伤害慕云浅的想法,在他嘴里说出来着实是有些奇怪了。 不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撺掇他了吧?厉长风思来想去都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为了银子,想的倒是够周到的。”慕云浅皱了皱眉,道。 “无论如何,也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五王兄既然已经动了这般心思,那你自己日后可得小心些。”厉长风温声开口道,慕云浅的安危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慕云浅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随后才又道,“看来我们也得想个法子来防卫他了。” 厉天哲已经动了那种心思,谁也说不准他在两人大婚之前会不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所以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得防着点的好。 第四百三十四章 贪污 翌日,朝堂之上。 皇帝照例听着各部的官员汇报政事,不过一会儿身体便撑不住了,疲惫道:“众卿可还有事要上奏?若是没有的话便退朝吧。” “臣,有事启奏。”忽的,一个户部的官员走了出来,拱手道。 皇帝摆了摆手,“说。” “前些日子凉州被大水淹没,皇上吩咐户部拨了一批官银去赈灾,不知皇上可还记得?”那官员低垂着头,作行礼的姿势,恭敬地开口问道。 “确有此事,”皇帝点了点头,轻咳两声,又问:“那又如何?” “据凉州的官员上报,那批银子已经用在赈灾上了,凉州被大水冲坏的房屋在修缮,灾民们也都安置好了。” 那官员缓缓开口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的意味,“但臣有一好友恰好是凉州人,前两日给臣寄了信来,说当地的灾民根本就无人救济,就连朝廷说拨下去的那批官银也迟迟不见踪影。” “下官为此特地去查实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凉州的百姓没有得到赈灾的银子,如今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那官员越说面上就越是愤慨,说到最后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不少:“所以臣怀疑,皇上安排下去的灾款,被某些利欲熏心的贪官给私吞了。” “当真如此?”皇帝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皱着眉头问。 那官员深深地行了个礼:“臣,不敢欺瞒皇上。” “岂有此理,他们当真是胆大包天了!”凉州离京城不算很远,两三日的路程,若是以往,定然无人敢如此作乱。 但如今皇帝的身体愈发虚弱,底下的官员们便也没有那么多的忌惮了。 一想到这点皇帝就满心都是怒气,厉声道:“当真是当朕不存在么!” 一众官员见他发怒,在底下都是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说话。 皇帝一怒,胸中的那股气涌上来,让他抑制不住的咳了好几下才有所缓和,片刻后才转头看向厉长风,叫了一声,“厉王。” “儿臣在。”厉长风走出来几步,拱了拱手。 “凉州一事事关重大,便交由你去查,若真查清了有何人贪污,立刻回来上报!”皇帝沉着一张脸开口吩咐道。 那些官员这般做法,显然是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泪,这让他如何能够不生气? “儿臣遵旨。”厉长风点了点头,应下了。 退朝之后,厉长风一出宫门,便把随身的侍卫叫了上来,开口吩咐道:“你去户部查一查那批官银的运送记录,看途中有没有哪个官员把赈灾的官银给扣下过,查明之后立刻上报本王。” “是。”那下属应了声,转身去办了。 出宫后厉长风便去了慕府,两人昨日约好了今日下朝之后要一同去外面游玩的。txt 慕云浅见他来了,以为是要去,起身道:“今日怎么这么快就下朝了?等我换身衣裳我们便走……” 自从老皇帝身体虚弱下去之后,早朝便也改成了三日一次,她还以为起码要说好一阵子的。 “等等,”厉长风叫住了她,有些歉意地道:“今日的游玩怕是去不成了,近日赈灾的官银遭到贪污,皇上吩咐我去查。” 说着,厉长风顿了顿,又道,“此番来就是要同你说一声,本王去查案,恐怕无法时时护着你,你自己要小心些。” “如今可开始调查了?有什么眉目么?”慕云浅没理会他前几句关心的话语,只问。 “本王已经派人去着手查了运送官银经过的那几个郡县,应该很快就会有眉目。”厉长风也不瞒她,老老实实地道。 他刚说着,便见一个黑衣男子从屋顶上跳了下来,走进去在厉长风跟前跪下,“王爷。” “嗯,”厉长风点了点头,问:“可是查到了?” “是,”那下属点了点头,随后才又道:“属下已经去查过了,那批银子是安全送到凉州了的,并未被扣留过。” “下去吧。”厉长风点了点头,挥手道。 等对方离开之后他却是微微眯起了双眼,缓缓开口呢喃:“那也就是说贪污的银子是被凉州的官员拿了去……看来本王得亲自去一趟凉州了。” 说完,他又转头去看慕云浅,道:“你自己一人在京城中要记得小心些,不要独自外出。” “我同你一起去。”慕云浅却摇了摇头,抬眼看着他,转而道。 “本王是去查案,再者凉州前几日被水淹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便别跟着去了吧?”厉长风皱了皱眉,迟疑道。 凉州前些日子才被大水淹了,地方也被毁了,灾民众多,环境差还是好的,到时若是遇上那些灾民闹事就坏了。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一人在城中也安全不到哪里去,倒不如同你一起去查案的好,我也能给你一些建议不是?”慕云浅实在不想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反正留下或跟着去都是危险,倒不如和他一起走,当是散心呢。 “那好吧,”厉长风见她一心想去,也没有再阻拦,无奈的点了点头,道:“那你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 …… 翌日,两人便坐着马车离开了京城去凉州,赶路赶了三日才到。 两人入城时,才知道凉州如今的情况到底有多糟,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因为前几日被水淹过,那些积水也还未完全褪去,地上湿漉漉的。 周围的房屋许多都破落不堪,特别是一些破旧的小屋子,如今只剩下四面墙了,其他都被大水冲走了。 街上看不见一个普通百姓,随处可见的都是些流离失所的难民。 看着这幅场景,慕云浅的眉头忍不住紧紧的皱了起来,咬着牙道:“他们根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若是拿到了赈灾的银子,即便房屋不能立刻修好,起码也有地方可以收容一下……” “即便无处可去,要流落街头,也起码能有点食物可以填饱肚子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 州官 可他们如今这副惨状,哪里像是得到了救助的样子? “那些个贪官实在是可恶!”慕云浅皱着眉头道。 “届时把案子查清楚了,那些贪污的银子,本王自会让他们一笔一笔的吐出来。”厉长风倒是没慕云浅那般义愤填膺,但是心中也同样有些不快,眯着眼睛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眼看着整个凉州民不聊生,百姓们流离失所,那些贪官却心安理得的把赈灾的银子收入囊中,这让人如何能够不生气? 厉长风先是去查了可疑的官员,确认过人之后便找上了对方。 他们所怀疑的人是凉州州官,整个凉州都是他掌管的,也难怪行事起来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若不是因为朝堂上那个官员收到的信,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凉州发生的一切,只会以为这里的灾情已经稳定。 厉长风正要带着慕云浅一同前去,但这回慕云浅却没同意,只道:“我方才看街道上那些灾民们脸色都苍白得很,想了应该有不少感染了风寒的,我此次前来恰好带了药箱,所以我想开个义诊的小摊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些,本王派两个侍卫跟着你。”厉长风想着,自己这次去也是为了审问的,慕云浅在不在都可以,便点了点头。 …… 厉长风站在州府门口,让下人进去通报了,不多时便见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他时,脸上满满都是谄媚。 “不知历王殿下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那州官走出来,讨好的笑着开口,“快请进去坐。” 厉长风微微颔首,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进府之后,那州官迅速吩咐下人去备茶,又客气地对厉长风道:“王爷来得仓促,下官这府上也没有什么上好的茶叶,还请王爷勉强将就一下吧。” 厉长风环视了一圈眼前的正厅,摆的都是些极其珍贵的古玩字画,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些古玩他也认得一些,他一个普通的州官,若只是拿朝廷的俸禄,恐怕终其一生都买不起两个这样的古玩。 心中越发厌恶,厉长风也没理会他的讨好,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茶水就不必了,本王此次前来,是特地想问问你,皇上派人送来的那一批赈灾的官银都哪里去了?照本王看来,那一批银子数额之大,完全足够让百姓们修缮好房屋了,可为何他们如今都是流离失所的!” “这……”那官员脸色一变,随后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下官根本就没有收到所谓的赈灾官银,百姓们如今无家可归,下官的心中也很是焦灼,补贴了不少银子下去呢!若真有赈灾的银子,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如此了……” 那州官说的十分真切,脸上是一副愁苦的模样,若不是厉长风事先调查过,再加上这极近奢靡的正厅,他几乎都要相信了。夜夜中文 “没有收到过?户部那里可是记录的清清楚楚,官银已经安全送到了凉州的,途中也没有被相邻的几个郡县扣押过,对此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厉长风微微眯起双眼,凌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对方。 “下官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州官也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一脸茫然的摇头,道:“下官确实从未收到过所谓的灾款,至于王爷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本王劝你还是莫要在这里装糊涂了,你如今主动承认了贪污的罪名,届时回到京城禀报皇上,起码还能从轻发落,但若你抵死不认,让本王找到了证据,结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厉长风看着对方,缓缓开口说着,语气中带着满满威胁的意味。 那州官脸上却丝毫未见慌张,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王爷,下官的确没有收到过赈灾的官银,您若是不信的话尽管去查,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若被本王查出了些什么,可别后悔……”厉长风对自己查出的结果还是有信心的,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这一份说辞,见对方不愿开口,便道。 对方不愿承认,厉长风转身便离开了,自己去查。 只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更为糟心。 当日正午,他带了慕云浅一同找了家客栈用午饭。 在等上菜时,慕云浅主动开口问他:“那州官可承认了?你有没有查出些什么?” “自然不认,”厉长风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本王离开之后派人去查了,只是那个州官掩饰得很好,本王的人并没有发现破绽,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那州官背后似乎有人,本王派人去查,似乎还遭到了一些阻拦,再者,他一个小小的州官不可能把事情隐藏的那么好。” “想来也是,若是背后每一个强大的靠山,他一个小小州官,怎么敢把那么大一笔银子私吞了。”慕云浅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 说完,她看着身旁的男子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这次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了……我给你找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厉长风双眼一亮,蓦然转头去看她。 慕云浅转过头去,让外面两个侍卫把一个年轻男子叫了进来,随后才又开口解释:“我方才在街上义诊时遇见了他,他原本是那州官府上的一个小厮,先前无意中目睹了那州官贪污官银,便要将人打死,他命大,逃出来了。” “因为身受重伤,听说我在义诊,特地找上来的……” 慕云浅缓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他说了,厉长风脸上顿时一阵惊喜,几乎忍不住要抱眼前人的冲动,“小浅儿,你可当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大庭广众之下的,你冷静一些。”厉长风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引得周围不少人旁观,让慕云浅有些不好意思。 第四百三十六章 赏赐 证人找到了,接下去的事情便容易办多了。 厉长风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转过头去问那人:“你说你当日是在州官府中当差的,那你可知道他把那批官银藏到哪里去了?” 那些是贪污来的银子,全都有官府的拓印,若是立刻就拿出来用的话很快便会被发现。 所以对方竟然是把这批银子藏起来了,待风头过去之后再拿出来用。 “这个小人就不得而知了……”那人却是摇了摇头,在心中想了想之后才说道:“不过我好像记得,那州官府的书房里有个暗室,如无意外的话,应该是藏在那里。” 厉长风点了点头,当晚派人夜探州官府,果不其然的在其中发现了那批银子。 等州官府的侍卫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派人把密室里的那些官银全都拿了出来。 那州府衣衫凌乱地跑出庭院,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厉长风冷着一张脸站在人群中看着他:“州官大人,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完了,全完了……”事到如今当真是说什么都晚了,那州官双腿一软,摔倒在地,脸色灰白。 “来人,把这些官银全都搬走,明日送去给那些灾民们修缮房屋。”厉长风挥了挥手,吩咐道。 说完之后又叫人把那贪官抓了起来,翌日押送回京。 …… 三日后,皇宫内。 一回到京城,厉长风便入宫把情况向皇帝如实禀报了。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咳两声之后才说道:“这次你做的很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赏赐便不必了,”厉长风却摇了摇头,他确实没什么想要的,而且这可大多都是慕云浅的功劳,“这些都乃是儿臣的职责所在。” “不必如此谦虚,”皇帝却挥了挥手,道:“此次凉州一事事关重大,若不是你及时将那些官银找了回来,凉州的百姓们仍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功劳之大不可忽视。” “儿臣……着实没有什么想要的。”厉长风却还是摇头推拒,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想要什么,皇帝说的赏赐,无非便是些金银财宝罢了,他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 “那可不行,”皇帝很坚持,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地开口:“你这回的功劳很大,若是什么都不要,传出去朕岂不是要被百姓们诟病,说朕苛待于你?朕可不想临老了还得个不好的名声。” “这……”厉长风一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是啊,”彼时的三王爷和五王爷也还站在一旁,厉天哲见此也跟着开口帮腔道,“九弟,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若是什么赏赐都不要,未免太说不过去了,父皇这也是一番好意,你继续推拒下去的话恐怕有些不好吧?” 厉长风这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皇帝打断了,只听对方率先开口道:“就这么说定了!来人,把国库中的那几件珍稀玉器拿出来,送到厉王府去。”油菜中文 外面两个侍卫领命,转身去办了,皇帝执意如此,厉长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跪下来道,“儿臣多谢父皇赏赐。” “起来吧,这几日到凉州查案,一路长途跋涉,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皇帝点了点头,把赏赐给出去了,心情似乎不错的模样,道。 厉长风应了声是,转身离开了。 厉天哲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向皇帝禀报,所以晚走了些,他把证书说完之后转身要出宫,却在半道上被叫住了。 “五弟,且慢。”身后传来厉之慎的叫声。 “三王兄有什么事吗?”厉天哲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皱着眉头问道。 毕竟两人是处于对立的竞争关系,所以他也不觉得对方找自己是有什么好事。 “五弟这是要出宫吧?本王恰好顺道,一起走如何?”厉之慎挑了挑眉,主动问。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走到厉天哲身边,和他肩并肩的往外走。 厉天哲无奈,想着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和对方闹翻,便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 “方才父皇给九弟的赏赐可当真是丰富啊,本王可听说过了,那一批玉器是父皇放在国库里珍藏多年,都舍不得拿出来的,如今却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九弟。”厉之慎自然不会只是为了和他一起走走,两人刚走在一起,他便立刻装模作样的开口感叹。 厉天哲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头瞥得更深,道:“那又如何?九弟他这回立了那么大的宫,父皇给他一些丰厚的赏赐,也是理所当然的。” “呵,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了吧?”厉之慎哼笑了一声,随后道:“你不觉得父皇对九弟的态度与我们而言已经有些偏袒了吗?当日听说凉州官员贪污一事,父皇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把事情交给九弟去办了。” “再加上今日,九弟一再推拒,父皇都还是要坚持给他赏赐,他如今可是得势的很呢。” “或许父皇只是随意挑的人选,三王兄说的有些过了。”厉天哲听着,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太好看起来,但还是道:“父皇的心思如何,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三王兄还是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反正依为兄看来,父皇如今可是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九弟身上了的,你信或不信,就自己琢磨吧。”厉之慎挑了挑眉,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下去,点到为止的停了下来。 说得太多反而会令他怀疑,如今这般,自己只说一部分,剩下的放着让他自己去揣测便好。 说完之后厉之慎便自顾自地走远了,厉天哲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虽然表面上是一副不相信对方说的话的模样,但脑子却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般,厉之慎的话一句句在脑中重复着,让他根本就平静不下来。 皇帝今日对厉长风的态度确实是比平日里还要好…… 再加上凉州一行,他恐怕也收获了不少好名声。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不欢而散 厉天哲心中越想越觉得不高兴,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理会厉之慎的挑拨,但又抑制不住地觉得对方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思来想去都还是有些不放心,厉天哲当夜便忍不住去了厉王府。 厉天哲大晚上的还往自己这王府跑放在以前是几乎没有的事,今日他前来,让厉长风有些疑惑,问:“五王兄怎么来了?是有何事吗?” 一边问着,厉长风心中也多了几分防备的意味,他可没忘记对方想要对慕云浅动手的事情,如今二人大婚将至,他实在是不得不防备一些。 “本王有些事情想同你谈谈。”厉天哲皱着眉头说道,他今日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越想心中便越是不高兴。 厉长风心中疑惑,但也没多说,转身把他带进了书房,才问是什么事。 厉天哲彼时心中混乱得不行,便也不与他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九弟,本王此番前来,只问你一件事。” 见他难得这般严肃,厉长风心中的疑惑更甚,也没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等他发话。 “你对那个位置……当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么?”厉天哲沉声问道。 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之人自然是明白的。 厉长风摇了摇头,“没有。”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厉长风心中还是稍稍警惕了起来,更多的却是疑惑。 “既然没有,那为何你这段日子里这么急于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厉天哲听着,不知为何心中的不悦更加多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厉长风这副毫不犹豫的态度还是什么。 他咬着牙问了一句,随后便瞪着眼前的人,等待他的回答。 “五王兄莫不是误会了些什么?”他这一问,厉长风反而紧紧地拧了眉头,道:“我从来都未曾有过那种想法,再者……近来那些事情都不过是父皇主动吩咐的,又何来急于表现一说?” 厉长风说这话的本意是要向对方解释的,可听在厉天哲耳里却多了几分炫耀和不屑的意味。 他咬了咬牙,厉长风这话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父皇看重他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父皇在众位兄弟中,只看重你一个人,所以才将那些事情交给你去办吗?”厉天哲一脸不悦的问道,脸上的神色更差了几分。 “并无此意,”厉长风觉得对方这话实在是有些强词夺理了,他有些疲惫地道,“父皇的用意我揣测不清,但我绝无和你相争之意。” “哼,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你心中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呢?”厉天哲冷哼了一声,心情越发不好,语气也逐渐变得差了起来, “若真没那个心思同本王相争,那你为何不将此次去凉州调查的机会让给本王?” “朝中官员都知道,我是你这一派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己去办和让给你又有何区别?”厉长风拧眉,他当时直接就应下来了,也没有想过那么多。 而且,两人都是一个党派,让谁去办不是一样么? “当然有!”厉天哲咬着牙,厉长风这副态度让他更加恼怒,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道,恋恋 “你若存了那心思,大可直接说出来,我们仍然光明正大的竞争便是,何必来这一套?” 说完,厉天哲也不多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厉王府。 还坐在椅子上的厉长风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去追的意思,今夜厉天哲自顾自的来闹了个不痛快,他心中也依旧不悦。 厉天哲为何会突然来问这个,他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些,今日他是最早离开的那一个,只怕是厉之慎趁他不在的时候在厉天哲耳边说了些什么蛊惑的话语——毕竟那可是他惯用的伎俩了,厉长风早已见怪不怪。 但正是因为猜得出来,厉长风才会心生不悦。 他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地去帮厉天哲登位,自己却从来没有动过那些心思,甚至当初去接近慕云浅也是为了他。 可即便自己做了那么多,他却还是只因为几句蛊惑的话语就怀疑上自己了。 当真是可笑至极! 厉长风心中觉得不悦,也没有再去和对方说些什么的意思。 脑子长在他身上,该是怎么想的让他自己想清楚便是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厉天哲若是铁了心的不相信他他说再多也没用。 而且,当下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 …… 厉长风丝毫没有将今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回寝殿睡了一觉之后,第二日便神清气爽地去找了慕云浅。 “婚服首饰还有嫁妆,这些都需要重新准备的,我们去凉州查案耽搁了几日,如今可以好好安排了。”厉长风坐在椅子上,将慕云浅抱在怀着,温声开口道。 说完他又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道:“早知当日就不该答应你,让你跟着一起去,将你留在京城准备大婚才是的。” “这些如今准备也还不迟啊,”或许是因为有了上一次被悔婚的经历,这次的厉长风显得格外紧张,她叹了一口气,道:“再说了,若不是我跟着你一同去了,你能这么快就找到证人么?” “是是是,我们家小浅儿便是本王的福星。”厉长风笑着点了点头道,说完之后他又把婚服和首饰的图样拿了出来,给她挑选。 一边挑的时候还不忘一边说道:“这回你可不能再把婚服给糟蹋了,本王提前了好些日子让绣娘们画的,用心得很。” 慕云浅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上一次把婚服给剪烂了的事,斜睨了他一眼反驳道,“我先前那次都是因为谁?” 厉长风理亏,不敢说话了,现在正是成亲的当头,可不能惹慕云浅不高兴了。 不过慕云浅说归说,挑选起来还是很认真的,她把合自己心意的那几张先放出来,想着随后再从其中选出一套。 时隔数日她再次和厉长风一起挑选婚服,心中说毫无感触那是假的。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远点,总让她忍不住有些感叹。 第四百三十八章 被诬陷 不过无论怎样都好,只希望这次……她和厉长风能够好好地走下去。 两人正挑选间,却见厉长风的一个手下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拱手行了个礼之后对厉长风说道:“王爷,皇宫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五王爷出事了。” “怎么回事?”厉长风手上的动作一顿,皱起眉头问道。 那手下按照自己所听到的消息如实回答,“听闻是五王爷被人诬告意图谋朝篡位,彼时证据确凿,正被皇上审问着呢。” 闻言,厉长风脸色也跟着变了,虽说两人昨夜是吵了几句,但厉长风也不可能丢着他不管,无奈只得道,“我去看看。” 他扭头看了慕云浅一眼,道:“你再挑挑。” 慕云浅点了点头,看着他走了。 …… 皇宫内。 厉长风赶到御书房门口时,便听里面传来了一道暴怒的男声,随后便是摔东西的声音。 是皇帝在发怒。 他皱了皱眉,里面的情况怕是不太好。 他转头,让太监通报了,随后才走进去,给皇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你来做什么?”皇帝刚刚正发着脾气,连带着如今见到厉长风也没什么好脸色,直接了当地道:“想为他求情?” “并非求情,只是儿臣觉得,五王兄绝不会是那种狼子野心之人。”厉长风拱了拱手,轻声道。 “如今证据都摆在这里了,若此事再继续晚一些发现,他恐怕都已经设计好坐上朕的位置了!”皇帝如今正在气头上,闻言立刻怒道。 任何一个上位者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平静,他也一样。 “父皇所说的证据是……”厉长风相信厉天哲不是那种莽撞的人,并且两人是同样的党派,他若是真有所筹谋,也不会完全不告诉自己。 皇帝冷哼一声,抬手将放在前方桌上的一堆信件丢到地上,道:“这便是他企图谋反,写去拉拢御林军头领的信!” 厉长风蹲下身来,把地上的信捡起来拆开扫了几眼,并没有看仔细,但瞄到“待来日本王继承大统……”这几个字便也足够说明一切了。 “敢问父皇,这些信件是从哪里来的?”厉长风也没有立刻就为对方辩驳,而是冷静地问道。 “那御林军头领给朕送来的,”皇帝黑着一张脸开口道,说完之后还不不忘冷哼一声:“他还真以为皇宫中每个人都如他那般,一心想着把朕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吗?”軒軒書吧 “父皇,恕儿臣直言……”厉长风听着,嘴角微微抽了抽,开口道:“几乎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御林军头领是个如何死板的人,一般人都不会去轻易招惹他,更别说是拉拢了。” “五王兄为人如何您应该是清楚的,先别说他绝无这般的狼子野心,即便是真的有意,也会光明正大的争取,绝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皇帝皱了皱眉头,一开始时他确实是有些气急了,但现在仔细想想,也觉得厉长风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厉天哲自幼为人便很是稳重,冒着被揭发的风险给一个如此死板的人送这种信,确实不像是他的风格…… “只是……”虽然心中有些动摇了,但皇帝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拧紧眉头开口道:“那这封信又该如何解释?” “这世上会模仿笔迹的人多了去了,若真有有心之人想要谋害五王兄,要弄出这样一封信来也并非什么难事。”厉长风继续开口辩驳道,说话时语气平静,句句在理这样反而更能让人信服。 皇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沉吟片刻后才道,“你说的这些不无道理,但单凭这几句话,也无法肯定此事确实非他所为,你可有什么确切的证明?” 他现在心中已经大致相信了厉长风,但又忍不住多怀疑几分,如今他只要能拿出一些实质性的证据,皇帝便也就信服了。 厉长风转头看了厉天哲一眼,对方彼时也在注意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还有一点,”厉长风默了默,旋即道:“各处王府所用的笔墨都是城中书局特供的,各有不同,而写这封信用的纸,根本就不是五王兄府里用的那种。” 厉长风解释了一下厉天哲府中所用笔墨纸张的特质,让皇帝区分开来之后,对方倒也相信他的话。 “罢了,这次便当做是误会一场……”皇帝也不再去怀疑厉天哲了,他发了那么大的一通脾气,彼时已然没什么力气了,身体逐渐虚弱下去。 “九弟这番解释可当真是精彩啊。”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外面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转头便见厉之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说话时还在一边鼓着掌。 “你怎么也来了?”皇帝正想开口将此次的事情揭过,却见厉之慎突然也来了,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问。 “儿臣此番前来,也是为了五王弟被诬陷谋朝篡位一事。”厉之慎先是恭恭敬敬地朝着皇帝行了个礼,随后才又继续道。 厉长风一见到他来就知道定然没有什么好事,微微皱起眉头,也没说话,在心中想着且看看对方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吧。 “哦?你要说什么?方才风儿已经为他辩解过了,这次哲儿确实是被冤枉的,此事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着实是有些累了,一时之间也不想去管这些糟心的事情,说话时预期中都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方才九弟说的话,儿臣在御书房外也听到了一些,说的确实没错,很有道理……”厉之慎没有理会皇帝说的这些话,自顾自地开口,道: “但九弟却还说漏了一点。”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他,等他开口解惑。 “这些纸张,还有这封信上的笔迹,确实不是五弟所有,而是九弟伪造的!”厉之慎慢悠悠地开口,说到后面时语气中带了几分笃定的意味。 第四百三十九章 入狱 “你可有什么证据?若没有确切的证明,这般污蔑兄弟的话语还是不要说的好!”皇帝拧着眉头道。 厉天哲的事情才刚刚算处理完,结果又突然多了这么个茬,实在是让他头疼不已。 “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儿臣不会胡言乱语,”厉之慎轻声开口,脸上带着几分自信,他看了厉长风一眼,随后才又继续开口道, “方才在走过来时便听到九弟说,这封信是旁人模仿五弟的笔迹写下的,但他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嗯?”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身为王爷,笔迹可谓是重要的机密,轻易不可泄露出去,所以除了身旁一些关系极好的好友之外,旁人定不会知道才是。”厉之慎悠悠开口,道, “而我们在众位兄弟之中,也就只有九弟同五弟关系最好了,试问除了九弟之外还有谁会比他更清楚?” 闻言,皇帝也不由得沉默了,他方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如今想起来也确实没错,他自己也是从皇子过来的,自然知道保密笔迹的重要性。 “所以儿臣笃定,”见皇帝那副样子显然是默认相信他的话了,厉之慎心中暗笑,脸上却一脸严肃地继续道:“这封信是九弟伪造的。” 就连厉天哲,听到这番话,心中也有些动摇,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厉长风。 “若当真是我所为,那我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前来帮五王兄解围?”厉长风皱了皱眉头,感受到厉天哲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快。 “这也是疑点之一,”厉之慎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的话,闻言也不慌,神色未变的解释:“此事若非你所为,那你又怎会这么快就赶来了?本王方才进来前可问了外面的太监,武王兄才被父皇叫来不过半个时辰,你便已经赶来了。” “若非是提前知道他有难,又怎会来的这么及时?” 厉长风一噎,他在皇宫里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所以消息才能得的那么快,但这话当着皇帝的面,他也不便直接说出来。 一旦说了,还指不定会被厉之慎拿来做文章,说他野心勃勃,连皇帝都敢监视呢! “本王也是听宫里人传来的消息,知道后便立刻赶来了。”厉长风沉吟了片刻,只得说道。 “可据我所知,这消息半个时辰前才传出宫去,我恰好就是听到消息后才赶来的,倒是你……若非早有预谋,怎会提前得知?” 厉长风皱眉。 说完之后厉之慎也不理会他了,转头去看皇帝,脸上已然是一副摇摆不定的模样。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预期效果,厉之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皇帝拱手道:“父皇,儿臣怀疑此次谋划着想要夺位的人,根本就是九弟!若而且没有猜错的话,他的厉王府中定然还藏着别的证据,还请父皇下旨调查。” 厉长风皱眉,对方能这么镇定的一说,大概也就表明……他已经提前在自己府中放下了赃物,只等着陷害了。 “准了。”皇帝点了点头,凡事皆要讲究证据,厉长风这些举动确实让他起疑,调查一番也是无可厚非。 他派了两队侍卫去厉王府,剩下的人则是留在御书房里等消息。燃文 厉长风坐在椅子上,心中自觉不妙,但也只得按兵不动,维持着镇定。 看厉之慎这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今日来前在府上也没有任何的防备,他今日恐怕是逃不过了。 罢了,看一步走一步吧…… 半个时辰后,去搜查的侍卫回来,果不其然的发现了一大堆信函,有联系各地封地王的,也有联系朝中一些官员的,字迹各不相同。 皇帝看着那一堆信件,刚才消散下去不久的怒气又再次涌了上来,冷冷的看向厉长风,开口质问道,“厉王,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厉长风看着那一堆信,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现在皇帝心中都已经确信了此事是他所为,再加上还有这些所谓的“证据”在这路,他即便说的再多,又还有什么用? 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来人,”皇帝见他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也不再理会他,开口去吩咐外面的侍卫:“传朕旨意,厉王意图谋反,同时还不惜陷害兄长,心思歹毒,先将人押入大牢,随后处置!” 外面的侍卫闻声,很快走了进来,把人带走了。 厉长风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也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他心中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反抗了只会让结果更加糟糕。 再说皇帝如今也还没打算将他怎样,届时再想办法吧。 …… 厉长风入狱的消息,不过两个时辰便传遍了京城,慕云浅自然也从中得知了。 她皱皱眉头,心中担忧的同时,也在怀疑,是不是厉之慎动的手。 毕竟这等卑鄙之事,他明里暗里也做过不少,她也大致听说了,在御书房里,是厉之慎出来“揭发”的厉长风。 只是如今这个紧要关头,她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了,先把厉长风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来人,”心中想着,慕云浅也慢慢收回思绪,开口把外面的侍卫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多派些人到外面去找找,找一些能够模仿笔迹的人回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信要找人写,写好了有重赏!” 那侍卫听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办了。 京城之大,能人异士不少,再者模仿笔迹也不是什么极难的事,她原先是想把这些人全都找出来,再从中筛选出曾经与各府王爷有过联系的人,特别是和厉之慎有瓜葛的! 只是这调查却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简单…… 慕家商铺在京城众多,她吩咐手下的掌柜去打探,又派了侍卫去找,想来找这些人应该很简单才是的。 但城中那些个被问到的百姓们,一个个听到这种问话之后都仿佛见到了鬼一般,根本就不愿意说,只一味的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种人”之类的话。 第四百四十章 线索 慕府内,慕云浅听着手下侍卫的汇报,脸色也渐渐变差了一些。 如今要找证据,其中一个方法便是从能模仿笔迹的人入手,可如今显然是有人在故意阻挠,她根本就调查不下去!更别说是找到证据了。 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却见外面的家丁走了进来,禀报道:“小姐,外面有个自称是厉王手下的人求见。” 厉长风的人? “让他进来吧。”慕云浅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片刻后才道。 不多时便见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朝着慕云浅拱了拱手,这才开口说道:“慕小姐,属下是厉王殿下身边的近卫之一,听闻您在调查殿下一事的证据,特地过来相助的。” 慕云浅在京城大肆找人,他在外面时恰好也碰到了,一来二去便也猜到了几分,所以才会主动来找她。 “可有什么证明?”慕云浅看着眼前的人,试图在脑中回忆自己以往可有见过他,但思来想去都记不起来,便怀疑地问。 如今正是关键时刻,她不可能来个人说自己是厉长风的人她就相信。 那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问话,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腰牌递给慕云浅看,“这便是证明。” 慕云浅认不得人,对于这块腰牌还是有些印象的,是厉王府的人特有的。 并且在厉长风身边的人,地位越高腰牌便越不同,他能拿出这块腰牌,也足以证明厉长风有多信任他了。 见此,她也不再怀疑,把东西还给对方,道:“你事先可有调查过?有什么眉目吗?我派人去找了会模仿笔迹之人,但有人在暗中阻挠,查不下去了。” “属下一听到消息便往慕小姐这里来了,并未开始调查。”那人摇了摇头,对慕云浅的态度也很是恭敬。 毕竟厉长风心中对她有多欢喜,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再加上眼前之人是未来王妃,他也不敢怠慢了。 慕云浅点了点头,在心中思索着,开口道:“如今想要从这方面下手恐怕是不行了,只得另辟蹊径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既然王爷是被冤枉的,那那些信件竟然是有人提前潜入王府放进去的,只要能抓到那人,定能证明王爷的清白。”那黑衣男子抿了抿唇,道。 “说的不错,”慕云浅双眼一亮,但随后又有些迟疑:“只是不知那放信件的人,是王府中的细作还是外来的人……” 那黑衣男子心中也不甚清楚,半天才道,“两者皆有可能。” “这样吧,”无论如何,总归是找到了入手查案的方法,慕云浅心中还是高兴的,想了想之后道:“你们王府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你先回去问问管家,看府中近来有没有什么生人出入。” “还有,府里的下人有没有哪个是很可疑的。” “……”那黑衣男子闻言默了默,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其实他很想说,您都已经是未来王妃了,直接搬入王府下人们也不敢有所怨言,怎么就不好插手了…… 不过他终归是没说出口来,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随后应声:“是。”青青 为了避免找到可疑的人之后会被他逃掉,所以还悄悄在厉王府门口安插了不少人守着,生怕会出什么纰漏。 她虽然也清楚厉长风内放手很是严密,但也还是觉得小心为上的好。 事实证明,从这方面下手确实是没错的,那黑衣男子很快就调查出了那个投放信件的人。 慕云浅收到消息立刻便赶到了厉王府,去问那黑衣男子:“可找到人了?” “找到了,”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投放信件的那人是平日里给王府送菜的老头,因为为人和善,又给王福送了多年的蔬菜,所以没有人怀疑到他。” “他似乎也是被威胁了,一双儿女都被抓了起来,属下承诺会帮他救出儿女,如今也已经叫人去将他带回来了。” “那就好。”慕云浅稍稍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找到了证据便是好的。 厉长风突然出事,她心中担忧的不行,但偏偏还得强作镇定去救人,心中也不好受。 “那老汉如今正被带回王府么?”慕云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问。 “是。” 她心中仍然有些不放心,想了想之后说道:“不必把他带去王府了,我们去找他们,直接将人带到皇宫里去吧,尽快给父皇解释清楚,以免夜长梦多。” “慕小姐说的是。”那黑衣男子闻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想着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便带着她一起去了。 他派人套了马车,同慕云浅一起去找人,但马车才走到半路,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那黑衣男子立刻就谨慎了起来,他策马让马车停了下来,掀开身后的帘子对慕云浅说道:“慕小姐,前面有情况,我先去看看,您别乱走。” 慕云浅点了点头,她坐在马车里没有动,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黑衣男子离开之后不久,外面的打斗声便越发大了起来,又过了片刻,便又渐渐恢复了安静。 她心中疑惑着又不敢轻举妄动,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况时,却见那黑衣男子已经走了回来,同时还带着另外一个刺客。 “这是怎么回事?”慕云浅拧眉。 那黑衣男子的脸色变得很不好,道:“慕小姐,那老汉被人杀了,我方才赶过去时护送他的侍卫已经被杀了,我……也没来得及救下那老汉。” 那黑衣男子说着,心中一阵懊恼,“都怪我,若是我能再快一些赶过去,恐怕结果就不一样了……” 在京城中找不到能模仿笔迹的人,这几乎是剩下的唯一线索,却在他手里断了。 明明主要将这老汉带入皇宫中,便可以为厉长风洗清罪名了。 心中越想那黑衣男子就越是气愤,气自己的无能,明明就只差一点了!只要他能尽快赶过去,哪怕是几息的时间,都有希望将人救下。 第四百四十一章 留了后手 “先别自责,此事也不能怪你。”慕云浅抿了抿唇,脸色未变的说道,说完又转头去看他带回来的那个刺客,“这就是那群杀那个老汉的刺客之一?” “是,”黑衣男子轻轻点头,咬着牙恨恨道:“若不是想着他还能有些用处,我早已将他给活剐了!” 那刺客手脚都已经被打折了,下巴也被卸了下来,想必是那黑衣男子为了防止他逃跑或自杀做出的一些防护。 “你是谁派来的?”慕云浅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也不说什么,只是转头去问那个刺客。 那刺客没回答,偏过头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我记得你们王府中应该有个刑堂才对吧?既然不愿说,那就将他送进去吧,把那些刑具全都用一遍,用到他愿意说为止。” 见他不配合开口,慕云浅也不与他客气,直接转头去对那黑衣男子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特地补充一句:“刑堂那些刑具你尽管放心用,不必担心把人打死了,我会医术,有的是能吊着他这条命的法子。” “是。”那黑衣男子心中也正有此意,蹲下身却要把人押走。 “等,等等!”那刺客光是听着,就忍不住冷汗直流了,他心中怕的要命,赶紧道:“我说,我说,别送我去刑堂……” 因为心中害怕,再加上他下巴被卸了下来,说话混乱又口齿不清。 那黑衣男子见此,把他下巴重新给掰正了。 “别想着玩自杀那一套,若是被我救活了,你便做好这辈子都待在刑堂的准备吧。”慕云浅怕他耍什么花样,冷不丁的便警告了一句。 那刺客忍不住一个颤抖,也不敢动别的歪心思了,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五王爷,是他派我们来将这个老汉杀死,说是要毁灭证据的。” “当真?”慕云浅眯了眯眼睛。 “是,是真的!”那刺客还生怕她会不相信自己一般,赶紧从自己身上拿出腰牌来证明身份。 慕云浅闭了闭眼,没再说话。 她原本以为会是厉之慎动的手,却不曾想到竟是厉长风最信任的五王爷! 当真是可笑至极。 两人明明站在同一阵营,他却要用这种算计的办法把厉长风送入大牢。 慕云浅心中说不惊讶是假的,虽然先前因为厉天哲想在大婚之后对自己动手一事,让两人都对他有所防备了。 但厉长风心中依旧是相信他的,即便入狱了也从未怀疑到过他头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那黑衣男子得了消息,便也不留他,一出手将人的脖子给扭断了,同时又忍不住咬牙:“可恶,唯一的线索都被他们弄断了……” 如今那个老汉已经被杀死,所谓死无对证,他们岂不是没办法把王爷救出来了?求书寨中文 “别急,我有法子。”慕云浅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说道:“我们先回慕府。” 闻言,那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见她没有要多言的意思,便也不问了,老老实实的去驾马车。 一边回府的时候,慕云浅也在一边开口跟他解释:“虽说去调查时是被阻挠了,但我手下的一个掌柜,还是找到了那个模仿笔迹写信陷害九王爷的人,所以不必担心,我回头就带着证人去同父皇说清楚。” “那就好,”前方架着马车的那黑衣男子听着,晚上顿时一阵惊喜,点了点头道:“慕小姐可当真是厉害。” 慕云浅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说不上是她有多厉害,只是那位舞五王爷实在是有些低估她了。 慕家的产业虽然有一部分给了皇帝,也有部分迁回了江南,但这些商铺能做到今日遍布京城,也是不容小觑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同厉长风没什么感情不会去救他,还是认为自己没那个救人的本事,所以只是私下去警告了一下那些个百姓,便没有其他动作了。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堵住全京城百姓的嘴。 再加上慕家的商铺在京城里也有一定的人脉,她派手底下的掌柜去秘密调查,没多久便有结果了。 “不过……”那黑衣男子想着想着又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当时既然我已经找到了证人,那慕小姐为何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只靠着这一个证人,为王爷洗脱冤屈风险太大了,所以还是多留一手准备的好。”慕云浅道,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若是单凭那个老汉就能证明厉长风的清白,把她从天牢中救出来,那自然再好不过。 但若是其中出了什么意外,就如现在这般,她留下的另一手就起作用了,还能打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那黑衣男子了然点头,心中一阵敬佩,慕小姐这般……可当真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也难怪王爷会如此倾心于她! …… 慕云浅带着证人入宫把事情向皇帝解释了一遍,皇帝大怒,要那模仿字迹的证人把从厉长风府里搜出来的信的内容都大致说了一遍,果然没错。 皇帝气的不行,一想到这整场戏根本就是厉天哲自己自导自演的,意识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他几乎忍不住要把自己这个五儿子给生吞活剐了! 他派人去把厉天哲给叫来了,和慕云浅当堂对质。 “哼,朕以往倒是没看出来,你有这么深的心机!”皇帝看着他一副茫然的模样冷哼了一声,冷冷开口说道:“自导自演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陷害老九,厉天哲!你当真是越发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什么……自导自演啊?”看到慕云浅,再加上皇帝说的那一番话,他心中一个咯噔,大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明白归明白,脸上却还是一副故作茫然的模样。 “事到如今你还敢装糊涂!”皇帝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指着跪在旁边的那个证人说的,“你看看这人你可认得?” “……似乎在哪里见过。”厉天哲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满是茫然。 第四百四十二章 替罪羊 慕云浅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看对方这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我想起来了,”厉天哲故作疑惑的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恍然大悟的道:“此人曾经被我府上的幕僚带进过王府,由此匆匆见过一面,可儿臣和他并无交集啊。” “你来说,”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转过头去看那证人,问:“先前可是他叫你去写的这些假信?” 问完,皇帝还不忘警告一句:“你可想好了再说,若有半点隐瞒,朕一个欺君之罪便可将你诛九族!” “是,是。”那证人被吓得全身颤抖,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厉天哲,才道: “小,小人确实与这位王爷只有一面之缘……让小人写这些信的是另外一个人,他,他同小人说这些信都是替五王爷写的,若写好了便,便有赏赐。” 皇帝听着,皱着眉。 这证人被吓得一副颤抖的模样,看来不像是在说谎。 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厉天哲忽然转过头去,看向那个证人,问道:“让你写信的那人是不是姓陈?便是上次我们在王府门口遇见时,将你带进去那人。” “是,是。”那证人点了点头。 厉天哲脸色一变,蓦地跪了下来,道:“父皇,此事是儿臣疏忽了,还请父皇责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看着他这副态度,更是满脸的不明所以。 “此事儿臣确实不知,都是儿臣府中那幕僚一人所为。”厉天哲缓缓开口道,脸上满是愧疚, “他早有这样的野心,多次向儿臣提及一些大逆不道之事,儿臣以往也警告过他多次,本想着他不敢做些什么的,便因为惜才将他给留了下来,却不曾想他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来!” 说着,厉天哲又给皇帝行了一礼,道:“都是儿臣太过心软,还请父皇责罚!” “罢了,”连证人都这么说了,皇帝就算不相信也不能如何,只得疲惫的挥了挥手,“把老九放出来,你府上那幕僚砍了此事便算是了了吧。” “是,多谢父皇。”厉天哲心下松了一口气。 慕云浅站在旁边,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早已找好了替罪羊的,当真是高。 …… 事情就算是这么了了,慕云浅去了天牢把被放的厉长风接出来。 厉长风看起来有些憔悴,身上的衣袍皱巴巴的,但双眼却是亮的,一走出来便走过去抱住了慕云浅,笑道, “我们家小浅儿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把本王给救出来了。” “你怎知是我救的?”慕云浅抬眸看了他一眼,直到真真切切的看到眼前这人,她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说不定我是来给你送最后一顿的呢。” “即便是来送最后一顿,那本王也高兴。”厉长风笑了笑,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又抱了片刻,慕云浅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伸手把他推开,又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都同他说了一遍。 厉长风听完脸上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若非他相信慕云浅绝对不会骗自己,彼时可能都已经怀疑上对方是不是投靠厉之慎了。 “先回去再说吧。”听完消息之后,厉长风满心的复杂,也高兴不起来了,牵起慕云浅的手往外走去。 …… 厉长风回去以后也许久都没有缓和过来,满心都是慕云浅对自己说的话。 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辅助了那么多年的厉天哲,竟然会忽然对他动手!对他起疑心。 翻来覆去的不能平静,他干脆当夜去找了厉天哲。 毕竟自己算计的这些事情全都暴露了,所以再次见到厉长风时,厉天哲脸上也有些心虚。 “五王兄,”厉长风脸色淡淡的叫了他一声,随后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你怀疑我?你认为我有跟你抢的心思?” 既然对方都已经做出来了,那便不该怕他问才对。 若不是因为两人多年的情谊,此事他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但偏偏……陷害他的人是与他交好多年的兄长,是他辅助扶持了多年的兄长。 “我……”厉天哲终归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思,经常忍不住会怀疑厉长风,觉得他对自己好是有所图谋。 “我今日的话只说一次,五王兄信是不信,便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了。”厉长风抬眸盯着他,是一双眼眸仿佛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让厉天哲心虚不已。 厉长风倒是不理会他是怎么想的,直接就开了口,道:“我从始至终都对那个皇位没有兴趣,若非如此的话,我当年就不会选择扶持你,而是自己费尽心力的去争。” “我心知自己是如何的处境,也从未有过那般野心,只想将你扶持上位后找个封地过平静日子。” 厉天哲一脸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毕竟这个皇位与他而言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也无法想象旁人会对皇位没有兴趣。 “若我真的有心要登上皇位,那日听到你别诬陷的消息后,便不会费尽心思地去救你。”厉长风叹了一口气,厉天哲这副态度着实是让他失望极了,“毕竟若是父皇真的一怒之下将你打入天牢,我可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 厉天哲心中一想也是,若厉长风真的有心要去争位,他就自己只会徒增麻烦,只要不是个傻子,恐怕都不会那么做。 想着,他又有些愧疚了起来,当真是他太冲动了…… “九弟,王兄只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你,却不曾想做的有些过火了,我……”厉天哲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着,想要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但事实上,这次若不是慕云浅和厉长风的近卫一同找到了证据将他救出来,厉长风恐怕都已经遭到皇帝发落了。k 厉长风自己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一点,他对厉天哲着实是失望了,但对方是自己扶持了那么多年的王兄,他也没法因为此次就和他决裂。 第四百四十三章大婚延迟 “不必再说了,”眼前的人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却被厉长风开口打断了,道:“这次的事情我便当做没有发生过,往后我依旧会继续扶持你登上皇位,但经过此次的事情后,只希望……” 厉长风说着,眼神渐渐对上了厉天哲略带心虚的眼睛,“王兄能够多给我一些信任。” “那是自然,本王……”厉天哲心中也相信了他的话,闻言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正要保证些什么。 但厉长风已经全然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了只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便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厉天哲脸上有些难看,但总归是相信了厉长风说的话。 …… 翌日。 厉天哲出门办事,却恰好在茶楼中碰见了厉之慎。 两人一向都是处于对立的,所以厉天哲也没理会他,直接便想越过对方走进包厢。 “且慢,”但厉之慎却没有让他走,反而主动拦了上来,戏谑地开口问道:“怎么五弟见到为兄也不打个招呼?那日为兄帮了你那么大的一个忙,你难道就一点要表达谢意的心思都没有吗?” “帮忙?”厉天哲皱了皱眉头,道:“三王兄莫不是在说笑吧?我怎么不记得你帮了我什么呢?” “你记性不好,为兄帮你回忆回忆便是了。”厉之慎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也不去理会厉天哲鄙夷的眼神,道,“那日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御书房去,帮了你一把,九弟哪有那么顺利能够入狱呢?” 厉天哲心底暗暗的“呸”了一声,想着眼前之人实在是不要脸极了,他哪里是在帮自己的忙,其实不过是特地从中推波助澜,想看他们狗咬狗罢了! 呸,他才是狗! “三王兄此话说的未免太过奇怪了些,我同九弟一向是情谊深厚,你有心去害他,怎么会是帮我呢?”厉天哲半点都不给面子的直接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他和厉长风才是一党的。 “五弟,你才是,别说笑了。”闻言,厉之慎忍不住哼笑了两声,把他刚才说的话还给了对方,随后又道:“难道你心中真的半点都没有怀疑,厉长风图谋不轨吗?他如今假惺惺的站在你这一边说要扶持你,都不过是在为日后做准备罢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才有继续道:“等来日一切都争到手边了,再一把把你踹开,自己顺顺利利的继位。” 厉之慎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走近了厉天哲先前预定好的包厢,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下去。 慢慢悠悠的喝完之后,才又抬眼却问一句:“你难道真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吗?” “三王兄,挑拨离间这种戏码用起来,未免太卑劣了些。”厉天哲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相信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我不过是在点醒你罢了,你当真以为这世上会有人无心权势么?那可是天下之主的位置,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帮你争?”厉之慎悠悠开口,说话时也不去看他,自己悠哉悠哉的倒酒喝。 他说的这一番话确实也是厉天哲自己想的,正是因为厉长风一直强调自己无心权势,他才会有所怀疑。 说完之后,厉之慎抬头去看了他一眼,又道:“五弟,我本以为你自己是看得清的,所以才会对他下手……却不曾想到,你竟然这般糊涂。” 厉天哲默了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本王也是好意提醒你,否则你若还继续相信他,届时在猝不及防间被反咬了一口,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三王兄,不必再说了,我信不信他是我的事。”厉天哲听着他的话,心中越来越乱,皱了皱眉道:“你也别忘了,我们如今才是对立的关系。”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厉之慎看着他慢慢离去的背影,在后面悠悠地说了一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前方的厉天哲越走越远,也不知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厉之慎也不管这些,想起厉天哲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卑劣又如何,胜在好用啊。” 厉天哲表面上虽然还是一副相信厉长风的模样,但怀疑的种子早就在心中扎根了。 时间越长厉天哲就越忍不住怀疑,厉长风和他之间的情谊真的有那么深厚么?厉长风当中会心甘情愿的帮他继位吗? …… 大婚的事宜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要再等一日,两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亲了。 可就是在这重要的关头,却又闹出了点别的事情来。 皇宫中的一处宫苑失火了,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灾,把那处宫苑给烧成了废墟,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宫里有不少人都在谣传,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并且还不止皇宫中,与此同时皇宫外面也有不少地方失了火,火灾的原因不得而知,现场也没有抓到什么可疑之人。 皇帝把两人叫入宫去,又叫来皇后,同几人商量了大婚延迟的事。 原话是,“这两日京城火灾那么多,再大气的日子也挡不住这不好的兆头,为了避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的大婚便先推迟一段时间吧。” 其实厉长风二人心中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皇帝都已经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应了下来。 两人出宫时,坐在马车内,听到外面的百姓在议论纷纷。 “听闻今日城南有一间茶社也莫名起火了,里面的人险些没逃出来呢!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女子挎着菜篮兴致勃勃的和周围的姐妹讨论,脸上还一副故作惊悚的模样。 “是啊,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皇宫起火之后,京城中各处便不断的出现火灾,停都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心眼的,四处去放火。”旁边有个女子闻言,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婚延迟 “不必再说了,”眼前的人还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却被厉长风开口打断了,道:“这次的事情我便当做没有发生过,往后我依旧会继续扶持你登上皇位,但经过此次的事情后,只希望……” 厉长风说着,眼神渐渐对上了厉天哲略带心虚的眼睛,“王兄能够多给我一些信任。” “那是自然,本王……”厉天哲心中也相信了他的话,闻言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正要保证些什么。 但厉长风已经全然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了只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便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 被留在原地的厉天哲脸上有些难看,但总归是相信了厉长风说的话。 …… 翌日。 厉天哲出门办事,却恰好在茶楼中碰见了厉之慎。 两人一向都是处于对立的,所以厉天哲也没理会他,直接便想越过对方走进包厢。 “且慢,”但厉之慎却没有让他走,反而主动拦了上来,戏谑地开口问道:“怎么五弟见到为兄也不打个招呼?那日为兄帮了你那么大的一个忙,你难道就一点要表达谢意的心思都没有吗?” “帮忙?”厉天哲皱了皱眉头,道:“三王兄莫不是在说笑吧?我怎么不记得你帮了我什么呢?” “你记性不好,为兄帮你回忆回忆便是了。”厉之慎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也不去理会厉天哲鄙夷的眼神,道,“那日若不是本王及时赶到御书房去,帮了你一把,九弟哪有那么顺利能够入狱呢?” 厉天哲心底暗暗的“呸”了一声,想着眼前之人实在是不要脸极了,他哪里是在帮自己的忙,其实不过是特地从中推波助澜,想看他们狗咬狗罢了! 呸,他才是狗! “三王兄此话说的未免太过奇怪了些,我同九弟一向是情谊深厚,你有心去害他,怎么会是帮我呢?”厉天哲半点都不给面子的直接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他和厉长风才是一党的。 “五弟,你才是,别说笑了。”闻言,厉之慎忍不住哼笑了两声,把他刚才说的话还给了对方,随后又道:“难道你心中真的半点都没有怀疑,厉长风图谋不轨吗?他如今假惺惺的站在你这一边说要扶持你,都不过是在为日后做准备罢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才有继续道:“等来日一切都争到手边了,再一把把你踹开,自己顺顺利利的继位。” 厉之慎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走近了厉天哲先前预定好的包厢,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下去。 慢慢悠悠的喝完之后,才又抬眼却问一句:“你难道真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吗?” “三王兄,挑拨离间这种戏码用起来,未免太卑劣了些。”厉天哲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相信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我不过是在点醒你罢了,你当真以为这世上会有人无心权势么?那可是天下之主的位置,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帮你争?”厉之慎悠悠开口,说话时也不去看他,自己悠哉悠哉的倒酒喝。无忧中文网 他说的这一番话确实也是厉天哲自己想的,正是因为厉长风一直强调自己无心权势,他才会有所怀疑。 说完之后,厉之慎抬头去看了他一眼,又道:“五弟,我本以为你自己是看得清的,所以才会对他下手……却不曾想到,你竟然这般糊涂。” 厉天哲默了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本王也是好意提醒你,否则你若还继续相信他,届时在猝不及防间被反咬了一口,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三王兄,不必再说了,我信不信他是我的事。”厉天哲听着他的话,心中越来越乱,皱了皱眉道:“你也别忘了,我们如今才是对立的关系。”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厉之慎看着他慢慢离去的背影,在后面悠悠地说了一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前方的厉天哲越走越远,也不知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厉之慎也不管这些,想起厉天哲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卑劣又如何,胜在好用啊。” 厉天哲表面上虽然还是一副相信厉长风的模样,但怀疑的种子早就在心中扎根了。 时间越长厉天哲就越忍不住怀疑,厉长风和他之间的情谊真的有那么深厚么?厉长风当中会心甘情愿的帮他继位吗? …… 大婚的事宜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要再等一日,两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亲了。 可就是在这重要的关头,却又闹出了点别的事情来。 皇宫中的一处宫苑失火了,不知从何而起的火灾,把那处宫苑给烧成了废墟,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宫里有不少人都在谣传,这是个不好的兆头。 并且还不止皇宫中,与此同时皇宫外面也有不少地方失了火,火灾的原因不得而知,现场也没有抓到什么可疑之人。 皇帝把两人叫入宫去,又叫来皇后,同几人商量了大婚延迟的事。 原话是,“这两日京城火灾那么多,再大气的日子也挡不住这不好的兆头,为了避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的大婚便先推迟一段时间吧。” 其实厉长风二人心中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但皇帝都已经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应了下来。 两人出宫时,坐在马车内,听到外面的百姓在议论纷纷。 “听闻今日城南有一间茶社也莫名起火了,里面的人险些没逃出来呢!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女子挎着菜篮兴致勃勃的和周围的姐妹讨论,脸上还一副故作惊悚的模样。 “是啊,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皇宫起火之后,京城中各处便不断的出现火灾,停都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心眼的,四处去放火。”旁边有个女子闻言,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说道。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详的预兆 “官府不是都已经说了么,没有在失火的地方找到人为的痕迹,这哪里是人为放的火啊,分明就是天灾。”旁边一个女子撇了撇嘴,说道。 自然也有一些不信鬼神的人不相信这种说法,满脸怀疑的道,“不会吧?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情?” “怎么就没有?连皇宫里都没有找到放火的人,不是天灾是什么?”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满脸笃定的说道:“你也不想想皇宫的防守有多严密,若非是天灾的话,有哪个人那般有本事,能在重重守卫之下放一把火还全身而退?” “说的也是……”他们都是一些平民百姓,不知道皇宫内是怎么个样子的。 也不清楚,那些无人的宫苑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人看守。 “明日不是厉王和那位慕家小姐的大婚么?在我看来,就是上天认为他们成婚是不祥的,所以才弄出那么多的火灾来警告二人!”那女子越说越起劲,俨然是一副自己很有道理的模样。 和她走在一起的另外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惊奇的同时,也有些半信半疑了。 彼时崔健其中一个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道:“说来也有些道理啊!我听闻先前他们也举办过一次大婚,但那慕家小姐当众悔婚,还把婚服给剪烂了呢。” “那他们还未成亲之前京城中的灾祸都那般严重,若真成亲了,岂不是更加?”一个女子渐渐变了脸色。 “是啊,我倒是希望他们赶紧断个干净呢,那慕家小姐哪里配得上九王爷!更何况先前还不是好歹的退过婚,哼。”那女子冷哼了一声,道。 “是啊是啊,趁早断了,别连累到我们才是……” 一群女子讨论的兴致勃勃,却不知她们的话全都被坐在马车上的慕云浅给听了个一干二净。 慕云浅也是特意想听听城中百姓都是怎样的想法,才会将马车停下来。 “小浅儿……”方才那几个女子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些,厉长风见慕云浅坐在自己身旁也不说话,不知她是不是不高兴了,赶忙开口哄道, “方才那些刁民都是在乱说话,你别将这个放在心上,我们的大婚等过段时间在挑个好日子,便可以继续办了。” “我自然不信,”慕云浅牙外牙疼,很是冷静的说道:“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神神鬼鬼之说,这些话多是一些有心之人散播出去的。” 至于火灾…… 她可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天灾,若是仔细想想,便能发现失火的地方大都没什么人,所以才方便那人下手之后迅速离开不被发现。 只可惜有些百姓根本就不会深究那么多,只会以讹传讹,对一些虚假妄语信以为真。 “你清楚就好,”厉长风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道:“别理会那些人的话了,省得惹自己不高兴。” 说着他又保证道:“此事本王一定会查清楚的,绝不会让那些有心之人耽误了我们的大婚。” “你先别轻举妄动,”慕云浅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暖,随后又说道:“我明日找个借口入宫去,先到失火的地方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好。” …… 翌日。 慕云浅说做就做,第二日便以探望皇后为借口进了皇宫。 厉长风不放心,陪着她一起去了,为了不引人怀疑,两人还特地去了皇后那儿一趟。 两人先把来意同皇后说了一遍,厉长风正要与慕云浅去看的时候,却被慕云浅拦了下来,道:“我自己去看看便是了,你在宫里陪皇后娘娘说说话吧,只是调查一下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那好吧。”厉长风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慕云浅独自一人去了,那座宫苑里的东西都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只剩下一个屋架子。 因为起火太突然,也没来得及修缮。 外面没有人把守,慕云浅自顾自的走进去看了一圈,这宫苑外面没有放柴火,所以无人怀疑的有人纵火的。 她在里面来来回回走了两圈,最终在后院发现了一根火把,还在院墙那里发现了一个小洞。 不算很大,但也足够一个正常青年爬出去了。 火把旁边原本应该是放着一个屏风的,但彼时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木棍能勉强辨认一下形状。 忽的,慕云浅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了些什么一般。 她心中猜到了些什么,慢慢蹲下身来将那个火把捡起,果然在上面闻到了自己刚刚依稀闻到的味道。 是火油。 不仅仅是这个火把上,距离后院较近的那个位置,都是火油的味道。 这样一来慕云浅大概就能猜测到了,想来是有人从后院那个洞里钻进来,倒了火油之后放了火,便又从后院跑了,所以才会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察觉到他。 并且那么大的一个宫苑失火,等他们赶到时,整座宫苑都已经烧起来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后院的情况如何,事后查看也忽略了那里,只是匆匆走过。 再加上纵火的那人放的火油不多,不仔细闻根本就察觉不到。 所以才说是不明其因的火灾。 发现了蛛丝马迹,慕云浅立刻就回去把消息告诉了厉长风。 厉长风听见,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他也不相信什么天灾,只要是纵火便能找到痕迹,慕云浅会发现也不足为奇,只能说是他家媳妇儿太过细心了! 反倒是坐在上方的皇后微微皱了皱眉,道:“这么说来,当真是有人故意纵火了……” 她心中有些不悦,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大婚被搅和了,外面还有不少的人传厉长风是不祥之人,这让她如何能够高兴! “也不知道是何人竟有这般歹毒的心思,若是被本宫发现了,绝不轻饶!” 许是皇后这副模样看起来太凶悍了,端茶进来的一个小宫女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险些把茶杯给摔了。 幸而皇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怎的这般不小心?” 说完便让对方退下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 找出凶手 皇后手里捧着那杯茶,放到嘴边,还未喝下去,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呢喃道:“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像火油?” 她声音不算很大,但慕云浅离她近,便也真真切切地听了个清楚。 慕云浅立刻就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那个往外走的宫女,厉声吩咐外面的侍卫,“把她抓起来!” 外面两个侍卫立刻走过来,在那宫女准备逃开之前将人给死死的擒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皇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以为对方是因为茶的原因要罚这个宫女,便又道:“不过是一杯茶而已,放她去吧。” “不是因为这个。”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立刻就解释,而是走过去把那宫女的手腕给抓住了。 那宫女有些心虚,立刻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大声道,“你做什么?你放开我!快放开!” 慕云浅没有理会,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把她的手凑近自己,果然在其中闻到了一股火油的味道。 “果真没错……”她呢喃了一句,又仔细看了看,在这宫女的手臂上发现了一点蹭伤,这才算是完全肯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后看得一脸纳闷,疑惑的问。 “她便是在那宫苑纵火的人,”慕云浅淡淡开口解释道,“你方才说茶杯上有股火油的味道,我便猜到了,那宫苑的大火正是用火油引着的。” “而一般人触碰过火油之后,手上的味道会残留了好几日都洗不掉。” “我,我没有……”那个宫女被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开口否定她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我这是前几日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才染上火油的味道的。” “那方才母后说要处置那纵火之人时,你为何会那般害怕?还险些把茶杯打翻了。”慕云浅静静地开口问她,脸上带着几分平静。 她知道单凭这一点不能说明什么,干脆伸手将她手上的伤给露了出来,这才又继续道:“还有这点蹭伤,你总不能说是打翻油灯之后被火烧成这样的吧?” “我走之前特地去观察了一下那宫苑后面的洞,那洞被打通得十分简陋,爬出去时若是不注意的话,很容易便会被蹭伤。” 这下那个宫女说不出辩驳的话来了,低垂着头,几乎要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胸口。 “来人,”皇后根本没想到这纵火之人竟然出在自己的宫里,心中气得不行,当下就吩咐道:“把这个人给本宫抓起来!关进大牢去,听候发落。” 那宫女很快就被拉走了,厉长风全程都没做什么,便见案子已经被侦破了,不由得愣了愣。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走过去拉住了慕云浅的手,笑嘻嘻的说道:“我家小浅儿可真是厉害,简直都看成女神探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凑巧罢了。”慕云浅无奈的笑了笑,同他一起坐了回去。56 查出了宫中纵火的凶手,皇后也安心了些,但还是道:“这宫中纵火之人是被找出来了,可是宫外纵火的还不知道是谁所为呢!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二人的大婚还是先取消了吧,等往后再做打算。” 厉长风心中有些不高兴,但也知皇后这是为了他们两个好,便也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 大婚之事被取消,慕云浅虽然也有不高兴但没说什么,平日里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如今京城中只有她一人打理商铺,所以平日里还是要去看看。 因为她要去的商铺离慕府不算远,她便也懒得叫人套马车了,自己一路走着过去,却突然在半道上被一个女子给撞了一下。 慕云浅被撞的一懵,好不容易站稳了,都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眼前传来了一道泼辣的女声,“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长眼睛的么?若是把本公主给撞伤了,你赔得起么!” 公主? 慕云浅站定了,看着眼前娇蛮跋扈的女子,在心中想了想,她可不记得本国有这么一位小公主呢,想来是从别的附属小国来的吧。 “明明是你自己先撞过来的,小姑娘……莫要血口喷人才是。”慕云浅眯了眯眼睛,也不理她是什么身份,毫不客气的道。 “什么叫本公主撞过来?你这个刁民,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公主走得好好的,怎会突然撞到你身上?分明就是你走路不长眼睛。” 眼前的女子一副很不服的模样,炸了毛般毫不客气的说道。 她再怎么说也是公主之尊,眼前这人是什么语气?竟然对她一点都不客气,实在是太过分了! 慕云浅皱了皱眉,不想与这种完全不讲理的人多作纠缠,侧身就想要离去。 周围已经有不少来看热闹的人了,她可不想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前表演泼妇骂街,对方不要面子她还是要的。 “怎么?理亏了?”只是她这副样子在眼前的女子看来却成了心虚,对方当即也理直气壮了不少,仰着脖子站到她的面前把人拦住,随后才又道, “撞了本公主,你这么轻易就想走?哼,不可能!除非你现在便跪下来向本公主认错,否则……有你好看的。” 慕云浅不太想理会她,正欲直接离开时却听身旁传来一道男声,“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啊?怎么回事同你有什么关系?”那小公主一脸不悦的看着他,说起话来是满满的不客气。 “本王乃当朝五王爷,厉天哲。”来人先是开口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随后才又问道:“不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娘又为何与慕小姐起了争执?” “原来是五王爷,”那小公主闻言,脸上神色也变了变,连带着开口时语气都好了几分:“我是从邻国来的,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与你们朝中其中一位王爷和亲,结秦晋之好。” 厉天哲抽了抽嘴角,眼前这女子,他也不知道是说对方直爽还是什么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邻国公主 他实在不想和对方谈论关于和亲一事,强行把话题扯了回来,转过头去问慕云浅:“方才是怎么了?” 因为先前的事情,慕云浅对他还是有些意见的,并不太想说。 而那小公主也及时开口“帮”了她,抢先一步道:“就是这个刁民,方才看也不看就撞到本公主身上,还血口喷人,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这样吗……”厉天哲听着,脸上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这位小公主才是那种,怎么看都像是会污蔑旁人的人。 只不过,这一个是邻国小公主,一个是厉长风的未婚妻,他也不能偏颇了谁,只得笑着道:“想来这只是一个误会吧,走在路上总会有不小心的时候,你们便别再计较了。” 厉天哲长了一副好皮相,笑起来时更是让人着迷,那小公主看着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好啊,我不计较了。”彼时她也顾不上去想方才两人相撞的事情了,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也不再去理会慕云浅,反而很说亲昵的靠近了厉天哲,问道, “五王爷,你可有婚配了?若是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如何?” 这小公主问的也是够直白了,让厉天哲心中有些无奈,她这说的好听些是直爽,说的难听些……便是不知廉耻了。 “小公主,男女授受不亲。”眼看她都想直接抱过来了,厉天哲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靠了靠,随后道。 “这有什么?我们国人都是这般的,没有你们这么扭扭捏捏。”小公主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说完之后又继续兴致勃勃地讨论婚配问题,“看你的年纪,应该有婚配了吧……不过有了也没关系,她做小我做大便是了,我不介意你有多少个侧妃的。” 厉天哲:“……” 慕云浅站在一旁听的好笑,但也没有留下来继续看戏的心思,转身走了。 这小公主的性子未免太奔放了些,厉天哲心知这是看上自己了,但他对对方却没那种心思。 先不说这女子的性格这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如此骄蛮跋扈,届时若真是娶进王府了,岂不是要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再说了,对方不过是个附属小国的公主罢了,连他们这里的大臣之女都比不上,更别说是配他。 即便将人娶进了府中,她也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厉天哲可不是那种会将麻烦招上身的人。 “本王暂时没有成婚的心思,公主还是另觅佳人吧。”厉天哲抽了抽嘴角,委婉的拒绝道,过后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道:“对了,其实此番本王是同王兄一起来的,本王恰好有些事情要走,不如便由你陪他四处走走吧……就当是培养感情也好。” 说着,厉天哲直接就把这小公主给带到了厉之慎面前,随后转身就走。 厉之慎:“……” “你也是王爷啊?你想走去哪里,我陪你。”那小公主本来还是有些怨言的,但转头看到厉之慎的相貌似乎也不差之后,便也没说些什么了,笑着开口问道。 乍一看,眼前这位王爷可比方才那个还要好看一些呢。 “本王在正为兄弟中排行第三。”厉之慎客气地道,心中正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推脱,厉天哲看不上这个小公主,他更加看不上。墨雪文学网 只是还都未等他想好借口,便听眼前的女子说道:“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去马场骑马吧?我的骑术可好了。” 说着,她好像生怕对方会拒绝一般,在他开口前就说道:“你可不能再推脱了,方才那位王爷也说了让我陪你的,你也不能让我不好交差,是不是?” 厉之慎:“……” 所以说她的身份与自己而言不算什么,但毕竟也是附属小国的公主,他们身为王爷自然也是应该客气对待才对的。 实在是推拒不了,他也只得点了头。 不得不说,厉之慎这戏是演得极好的,心中虽然不屑,但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同那小公主在马场中玩了许久,到傍晚时又主动问:“你现在住在何处?本王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那小公主笑了笑,道:“我自己走回去便是了。” “那怎么行,你是陪着本王出来玩的,玩过之后却让你自己一人回去,这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啊。”厉之慎却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这副模样可谓是十分讨女子欢喜了。 “那好吧,”小公主脸红了红,也没再拒绝,直接道,“我如今就住在你们的皇宫里。” 厉之慎点头,亲自把人给送了回去,走到皇宫别苑时,那小公主转过头去看着他,笑道:“今日多谢你陪我玩了,我想好了,我想同你结亲,明日便去同你们的皇帝说。” 厉之慎今日这副温柔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有些着迷了。 “快进去吧。”厉之慎脸上的笑容不减,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道。 那小公主只当他这副态度是同意了,转身高高兴兴地进了别苑。 厉之慎站在原地,眼看着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眼中,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眸色深邃,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那小公主高高兴兴的在自己心中定下了和亲的人选,本以为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可以达到的很好。 只是不曾想到,她就连幻想都还未幻想多久,便失去了生机。 当夜,一个黑衣刺客潜入宫苑,将熟睡中的小公主一剑封喉。 第二日宫女发现她时,血已经染红了整张床榻。 当日,皇宫大乱,四处都是搜查的侍卫,那些个宫女太监们全都被聚集了起来,一个个的审问。 而与此同时,御书房中,皇帝也是一阵的焦头烂额。 只见眼前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满脸笃定的说道:“一定就是那个慕云浅所为!我们公主昨日才来到你们国家,除了她之外并未和其他人起过冲突。” “一定是那女子心中不喜我们公主,所以才派人下了如此狠手!” 第四百四十七章 查案 眼前这人正是跟着那公主一起来的使臣,对方笃定了就是慕云浅杀的那位小公主,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没有证明,便不要胡言乱语才是。”皇帝皱了皱眉头,看着他说道。 “这还要什么证据?若不是她的话,还能有谁?我们公主才来到这里,又从未与其他人结下过仇怨。”那使臣咬着牙说道,脸上依旧是一副笃定的模样, “陛下,我们公主是在你们的皇宫里被杀死的,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那个女子这般歹毒,应该立刻就把她抓回来才是!” 皇帝心中是认为,因为这么小的一点纠葛就把罪名安在慕云浅身上实在不妥,但毕竟人是在皇宫里遇刺的,毕竟是他们理亏在先。 在心中想了想,皇帝也只得叹一口气,道:“罢了,既然你如此执意的肯定,那朕便把人叫来审问一番,但若没那回事,你们也莫要胡搅蛮缠!” 说到后面的时候,皇帝的语气声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不过是个附属小国罢了,要替那个公主讨回公道可以,但也不可太过逾越了! “……是。”那使臣咬了咬牙,他也是还有一些自知之明的,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国,真的惹怒了皇帝对他们而言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先回去吧,若查到了些什么,朕会派人去通知你的。”皇帝淡淡开口道。 那使臣不敢多言,转身离去了。 皇帝派了两队侍卫出去,将慕云浅带回来,但却没找到她,反而把厉长风给领回来了。 “朕让他们去把慕家那丫头叫来,你来做什么?”皇帝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皱着眉头问道。 “儿臣自然也是为了她来的。”厉长风淡淡开口,脸上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父皇,昨日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儿臣也听说了,那不过是一点小口角罢了,根本就不足以作为杀人的动机。” “再者,云浅是个如何的人儿臣最清楚不过了,她心善,一般也不会去同那种小丫头计较,更不会去做出那般恶毒的事情!还请父皇明鉴。” “此事并非是你说不是就行的,需得让人去查清楚了,有证据才好说。”仅仅是为了一点小争执就将一个他国公主杀害,皇帝也不太相信慕云浅会这么做,只是那使臣说的话也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那小公主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便只和慕云浅一个人发生过口角,除了她之外旁人便更加没有那个动机了。 “那父皇的意思是……”厉长风抬眼看去,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来人,传朕旨意,”皇帝没有立刻就回应他,反而是直接开口下了道口谕,吩咐站在外面的太监:“昨日邻国小公主被杀害一事极为蹊跷,需得尽快查清楚还她一个公道,此事便交由五王爷厉天哲去查,限他五日之内查明!” 外面的太监接到了旨意,转身去了。 “慕家那丫头本王便不把她叫来了,之后的事情老五查清楚之后再做打算,”皇帝这才垂眸去看厉长风,说着,又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很是疲惫的模样,“朕有些累了,你下去吧。”有缘书吧 这段日子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多的不行,他自己的身子又越来越差,每日都精神不佳,奏折也没心思处理了,只得分发给几个王爷去看。 厉长风没说什么,转身退了出去。 他也明白皇帝为何会叫厉天哲,毕竟他和慕云浅还是有婚约在身的,让他去查自己未婚妻的案子,那些时辰自然而然的便会认为他有所偏袒,最后若是查出不是慕云浅所为,他们定会胡搅蛮缠地认为他们有所包庇。 而叫厉之慎也不行,两人明里暗里那些恩怨,皇帝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要给他去查的话很可能对慕云浅不利。 所以折中,便只能选厉天哲了。 …… 厉天哲接到旨意的当夜,厉之慎便找上门来了,很是惊奇的问道:“听闻昨日那个小公主被杀了?” 自从那日两人在茶楼里见过之后,再加上厉之慎几次三番的诱导,厉天哲对他的话多了几分相信,倒是又开始怀疑厉长风来了。 “是啊,”厉天哲对那小公主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同对方也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罢了,再过几日,他恐怕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那别国的使臣认定了此事是慕云浅所为,非要让皇上治她的罪,但是父皇也不相信慕云浅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所以特地让本王调查。” 说着,厉天哲一脸无趣的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道:“本王倒是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查的,那小公主的性格那般讨人厌,说不定是在来我们这里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仇家,对方一路寻仇来了呢?” 因为一点点小口角并怀恨在心去杀死一个人,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即便他对慕云浅不是十分的了解,但也同样认为,她不是那种人。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杀一个邻国的公主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好处,最多也就是耍些阴招让对方吃点亏也就算了。 “怎么就没什么好查?”反倒是厉之慎,挑了挑眉,他此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道:“此事若是利用好了,可是有大用处的。” “嗯?”厉天哲一愣,他倒是没想那么多:“你的意思是……” “若事情的真相是,慕云浅回去之后依旧对这件小事怀恨在心,所以撺掇九弟为她报仇呢?”厉之慎手中把玩着精致的酒杯,慢悠悠地说着,脸上的神色俨然像是在看什么又有趣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厉天哲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那个查案的人,”厉之慎意有所指地道,说出来的话暗示性十足:“只要找到了证据,你说真相是如何便是如何。” 厉天哲也不是个蠢人,听他这一番话,哪里还能不明白? 第四百四十八章 心灰意冷 “那我们该如何做?”厉天哲问。 “你明日不是要去调查凶案现场么,若是在现场发现了什么证据,想来也不奇怪吧?”厉之慎挑了挑眉说道。 厉天哲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有些犹豫。 “此事你可想好了,若是能够利用妥当的话,定然能让厉长风永不翻身!”说道后面是,厉之慎微微眯起了双眼,脸上带着几分狠厉之色, “毕竟……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便在背地里去杀害一个邻国公主,破坏两国邦交,这般莽撞无脑的人,可没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厉天哲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能通过这件事情让皇帝对厉长风失去信心与他而言是好事。 再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小附属国的公主,即便让厉长风认罪了,皇帝顶多就是惩罚他罢了,终归不会把人给杀了便是。 他不是说自己无心那个位置么,想来自己这么做了他也不会责怪才是的…… 想着,厉天哲心中也坚定了几分。 …… 隔日把案子“查清楚”后,厉天哲前去同皇帝禀报,说在案发之地发现了厉长风贴身的玉佩,证明此事就是他所为。 皇帝听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他也没说什么要处置厉长风的话,只道:“此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实话说厉天哲心中还是有些心虚的,所以也没怎么去在意皇帝的态度,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皇帝便派人去把厉长风给叫了过来,把厉天哲所查到的事情“真相”同他说了一遍。 “此事你怎么说?”说完之后,皇帝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他,问。 厉长风淡定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道:“此事并非儿臣所为,儿臣与那小公主素未谋面,再加上云浅根本就不是那种善妒之人,不会撺掇儿臣做那种无脑之事。” “朕知你的为人,也信你不会那么莽撞。”皇帝点了点头,他其实心中也不太相信厉长风会是那种办事不带脑子的人,退一步来说,即便厉长风真的因为这个却把人杀了,也不会蠢到在现场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 只是证据摆在那里,他也不能够完全偏向厉长风这边。 “所以朕此番叫你前来,便是要你私下去把这些事情查清楚,看看到底是何人要下此狠手,为了诬陷你竟还赔上了邻国公主的一条性命。” 皇帝缓缓开口,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厉天哲调查的结果他是万万不相信的,因为太过儿戏了,厉长风再如何也不会蠢到那种地步。 “儿臣遵旨。” 同皇帝说完之后他便离开了皇宫,走到宫门外之后停了下来,把自己的贴身近卫叫上来,吩咐道:“你去查查,五王爷这两日都去过哪里。” 一离开皇宫厉长风点脸色就变冷了不少,因为他认得那一块玉佩,是代表他身份的,也是当日他送给厉天哲,为了让对方有急事时能调动自己手下的人。139读书网 所以他这次派人去查,若不是厉天哲在出入什么地方时,不小心将其给弄丢了,那便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了! 直到夜晚时分,他派出去的那个侍卫才从外面回来,开口禀告自己所查到的, “五王爷前日一直待在府中,并未离开过,昨日下朝之后倒是在街上闲逛了一下,但也并未去过什么人群密集之地……” 那侍卫说着,心中也暗自纳闷,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调查的,睡着说着他才想起什么一般,道:“对了,昨夜慎王去了五王爷府中,两人似乎详谈了许久慎王才离开。” 厉长风眸色暗了暗,如今便再没什么不明白的了。 先前他便被厉之慎蛊惑过一次,想来这一次也是和以往差不多的情况…… 当真是可笑极了,厉天哲嘴上说着已经信任他了,但却一有机会就拼命的设计他! 这次竟然在杀害邻国公主的事情上做文章,若皇帝不是对他还有几分信任和了解,若厉天哲真的做成了,他此时可就惨了。 对方无非就是忌惮自己会和他抢那个位置,尽管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帮助对方,尽管他已经再三说过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的兴趣,可他付出的这些却还是抵不过对方心中的怀疑。 厉长风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自己这些年有做过什么会令他怀疑的事,可厉天哲就是怀疑了,毫无缘由的,自顾自地便认定了他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认定了他此时不过是在演戏,是在等着机会要反咬他一口。 “呵……”辅助了对方那么多年,厉长风第一次生出这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或许他从一开始选择帮助厉天哲继位就是错误的! 他也不是傻子,不会在背叛了连续两次后还继续原谅厉天哲的所作所为。 既然对方都不愿意相信他,那他以后也没必要再辅助他了。 省得来日助他登上帝位之后,还要每日被怀疑着,被忌惮着。 说不定他哪日忍不下去了,便直接把他给杀了! 正思索着,厉长风也渐渐下定了决心。 没了厉天哲,他也不过是照全身而退的机会更会更难一些,但总会有办法的,待来日把京城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便带着慕云浅去江南,远离京城的一切纷争。 “……王爷?”那近卫看他一副神色变幻莫测的模样,心中疑惑,跪在那里没他的命令也不敢起身,只得迟疑着开口叫了一声。 厉长风这才算是稍稍回了神,再次开口道:“本王知道了,你明日再去查查关于邻国那小公主被杀一事,看看厉天哲在查案时可有留下什么痕迹。” “是。”那手下这才算是送了一口气,点头应声,转身退下了。 他让手下人去案发之地查了,也去五王爷府查了,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可惜厉天哲这次做的倒是很谨慎,那块玉佩也无人知道是何事被丢到那里的,更查不出是谁丢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 卸去职权 证据差不多都被处理干净了,厉长风干脆也就不派人去找了,直接自己去制造了些“证据”出来。 翌日,厉长风带着一名皇宫的侍卫去面见了皇帝。 “你这是何意?”皇帝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的意味,说完之后又问,“咳咳……朕让你去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他让人去查此事当中的蹊跷,怎么对方倒是带了个侍卫前来? “儿臣此番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厉长风供了供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淡淡开口道:“此番儿臣回去后认真调查过了,那块在现场发现的玉佩,是五王兄当日去查案时趁着旁人不注意放下去的。” 说着,厉长风转过头去指向旁边的那个侍卫,这才又继续道:“这便是儿臣找到的证人,他当日是跟着五王兄一同去现场调查的,无意间见到了五王兄偷放玉佩。” “当真如此?”皇帝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那个侍卫,再问:“他说的可是事实?将你那日所见到的都细细同朕说来。” 那侍卫点了点头,按照厉长风事先吩咐自己的把话说了一遍。 皇帝相信过后勃然大怒,立刻就找了厉天哲前来对质。 虽然证据是伪造的,但厉天哲却是真的做了这些事,所以当皇帝把那侍卫的事情说了出来,再质问一句“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的时候,厉天哲哑口无言。 他根本就没考虑到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只以为是自己处理得不够干净。 “朕真是看错你了,竟不曾想你会做出这般卑劣的事情来!”皇帝冷哼一声,骂道。 因为实在是有些气急了,怒气涌上心头,皇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些。 “父皇恕罪,”自己做的事情被揭穿,厉天哲心虚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害怕。 他当即便跪了下来,道:“儿,儿臣也只是一时糊涂,听信了三王兄的谗言,才会做出如此过分之事的,还请父皇恕罪!” 他如今被揭穿,指不定就要大难临头了,也顾不得这么多,赶紧道。 “哼,老三撺掇你陷害手足有罪,但你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皇帝哪里看不出来他这是在推卸责任,冷哼了一声,道。 说着,皇帝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随后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道:“五王爷厉天哲在查办邻国公主被害一案时,不但知道真凶不报,还有易陷害手足,心思歹毒。” 皇帝将厉天哲的罪名一条条的报了出来,说完之后垂下头去看对方,厉天哲越听脸色就变得越差,整个人都几乎忍不住抖了抖。 “从即日起卸下一切职任,禁足于五王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父皇……”厉天哲听着,心蓦地沉了下去,皇帝这个惩罚可比其他什么都要狠。 如今正是各政党争夺激烈的时候,若他被禁足在家中,也不能干预朝廷之事,简直就与被剥削了夺位的资格无异! 毕竟他失了职权,自己的对手定是会抓住机会抢夺的,待来日对方的声势已经够大了,自己即便是恢复了职权便也没用了……天平 他想要求情,但皇帝却全然没有要确定的意思,吩咐完之后就让人把他带下去了。 本来厉之慎应该是同他一样的惩罚的,但无奈他背后还有个淑妃,在皇帝耳边求情。 说着此次的事情其实和厉之慎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一时生了歹念开口提议一下,并未想过厉天哲真的会那么做。 皇帝被她这样不停的求,也抑制不住的有些心软了,再加上事情全都是厉天哲一人所为的,他便没有削去厉之慎的职权,只是禁足了。 …… 毕竟都是皇帝的决定,厉长风也不好说些什么,同样这个处理的结果和他预期中也没有多大差别,所以便没有多言。 事情处理完之后,厉长风回府去把事情同慕云浅说了。 “没想到那五王爷竟然还存了害你的心思……”慕云浅听着,皱了皱眉头,此次那邻国公主之死被用来做文章,有心之人想要陷害于她,本来只要厉天哲好好去查,他们并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 殊不知厉天哲那般歹毒! “本王也没想到。”厉长风苦笑一声,他帮了自己这位皇兄那么多年,若不是此番连续被害的两次,他想都不敢想对方会将自己当做敌对之人。 “不过说起来,我们也得为以后做好打算了,这次之后你同他也算是彻底要翻了,那我们以后,处境恐怕就更艰难了。”慕云浅见他伤怀,也不再提这个,反而道。 这个问题也确实该早些考虑了,如今厉长风和各个王爷之间都已经有了恩怨,即便他不想去争,对方也未必能够放过他。 届时等两人解除了禁足,他们早晚会对自己二人动手的。 “本王不想去同他们争夺些什么,如今也确实是该想个办法全身而退了……”厉长风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说着伸手拉起了慕云浅的手,旋即才又继续道, “本王可舍不得带着我的媳妇儿去冒险,只想早日远离这政局,同你归隐山林,去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还未成亲呢,谁是你媳妇儿?”慕云浅忍不住睨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心中却也同对方想的一样。 “早晚是要大婚的,待过些时日,本王就去找父皇提。”厉长风正色道,大婚被延迟,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疙瘩。 厉长风又调戏了她两句,才被对方强行把话题扯了回来,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若我们想退出政局,便一定得找个人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否则若就这么走了……”厉长风在心中思索了一番,随后才道:“待来日无论他们谁争赢了,都会将我们视作祸害。” 即便他们归隐了山林,对方也不会放下心来,很有可能还会派人前来追杀,以绝后患。 “那你的意思是?” “看来还是得去五王府一趟……” 第四百五十章 谈和 五王爷府内。 再次见到厉长风的时候,厉天哲眼中没有了多少愧疚,更多的是恼恨。 若非厉长风揭发他,他也不会变成今日这副样子。 “你来做什么?看本王的笑话么?”厉天哲冷眼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问道。 他先前陷害的人如今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他自己却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柴王爷,这让厉天哲很是窘迫。 “我没那个闲心思,”因为先前的事情,厉长风对他的态度也算不上有多亲和了,冷淡的很:“此番前来是想同你做个交易。” “什么?”厉天哲一愣,他以为厉长风只是来看他笑话,顺带羞辱他一番的。 “本王可以最后再帮你一次,”厉长风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道:“但条件是,你来日上位之后,要保证我们夫妻二人能够全身而退。” 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就必须保证上位者能够给他们一个全身而退都承诺,这样待来日归隐山林之后,才不会有其他的麻烦。 而他和厉之慎之间,在许久之前便已经是水火不容了,他不信任对方,更不觉得对方会答应他。 所以便只能来找厉天哲了,虽说两人之间的那点情谊已经消失殆尽了,但好歹是互相了解情况的。 说出自己的条件后,厉长风淡淡的看着他:“如何?” “我答应。”厉天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点头,事到如今除了答应,他根本就没有旁的办法。 这次之后,厉之慎自己都是自身难保,更不可能说是救他,他禁足在府中也没有办法自救,所以…… 厉长风可谓是唯一的希望了。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又道:“本王随后会去替你向父皇求情,请他尽快将你放出来的。” 说做就做,厉长风离开王府之后就去了皇宫。 两人之间的交易也算是达成了,既是答应的事,那他便会尽快处理好。 他入宫见了皇帝之后,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见对方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主动道:“你来的正好,朕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父皇,儿臣有点事想先同您说一下。”厉长风没怎么关心这个,反而道。 “嗯?” “是有关于五王兄的,”厉长风缓缓开口:“儿臣回去仔细想了想,此次的事情想来也是五王兄一时糊涂而已,我们二人多年的情谊,儿臣实在是无法看着他这般被禁足在家中,什么都做不了……” “父皇仁慈,还请父皇解除了五王兄的禁足吧。” “他如此陷害你和慕家那丫头,心思歹毒,你不怨他?”皇帝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他没想过来给厉天哲求情的会是厉长风。久久看书 “怨恨自然是有的,”若说是完全不怪他的话,厉长风自己都不相信,只道:“但儿臣与五王兄交好多年,多少还有一些情谊在,所以才希望您能够饶了他这一次……但若往后他再有什么麻烦,便与儿臣无关了。” 皇帝听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沉吟了片刻,最后为了确定般的问道,“你确定你当真要替他求这个情?” “是,”厉长风点头,“还请父皇成全。” “罢了,此次事情的受害者是你,既然你都不愿计较,朕也不好严加处罚于他。”皇帝摆了摆手,道:“既如此,便解了他的禁足吧,至于朝中的一应事物,之后看他表现朕再决定要不要交还与他处理。” “一切都听父皇的。”厉长风心中也是清楚的很,自己求情可以,但也不能越界了。 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对了,”皇帝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道:“朕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近来敌国有要进犯我大梁之意,朕的意思是先让你去同他们交涉一番,若是能够谈和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起争执。” 毕竟若是真的起了战争,受苦的也是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说着,皇帝又补充了一句:“既然你有意让朕解除了老五的禁足,那这次议和便由你同他一起去吧。” “是。”厉长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议和一事刻不容缓,厉长风不敢耽搁,收拾好东西之后,第二日便启程同厉天哲一起去了。 当然,跟着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慕云浅。 慕云浅不放心让他和厉天哲一起去敌国,所以执意要跟着,厉长风一向是拗不过她的,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 等三人去到敌国,已经是七日之后的事情了,厉长风怕耽搁了,一入敌国京城便去了他们的皇宫,同敌国皇帝交涉。 三人表明了身份之后,敌国皇帝率先冷笑了几声,面上满满都是不屑的意味,“朕还听闻你们泱泱梁国有多威风呢,怎么……如今战争未起,便先要派人过来求饶了?” “你说的这话未免太无礼了些,若正起了战争,我们也未必会输给你们!”对方这话让厉天哲有些不悦,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哦?那你们来做什么?”那皇帝觉得有些可笑,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们确实不惧战,但若没有那个必要的话,也不想同他国起战争。”厉天哲有些气了还要再说些什么,厉长风赶紧拦下,站到他前面去,看着那敌国的皇帝说道, “起了战争要受苦的是天下百姓,是那些无辜的战士,我们只是不想让那些性命白白牺牲,所以此番才要来争取两国邦交,和平共处。” “呵,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想打罢了……”那敌国皇帝冷笑了一声,随后才又问:“不过既然你能主动提出不与我们开战,那此番前来……可带足了诚意?” 这所谓“诚意”是什么意思,大家心中都明白。 “你们若有要求可以提出来,为了两国的和平,梁国会酌情考虑。”厉长风很是客气的说道,虽然此番前来是来议和的,但气势上也不能说。 “那朕若是要你们把梁国分割一半给我们呢?” 第四百五十一章 被困敌国 厉长风脸色沉了几分,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我们是真心要来同你们议和的,也请你们能认真考虑。” “若是开战以后我们赢了,你们整个梁国都会被我们收入囊中,如今只分割半个国家便同意你们的议和,不是已经很妥当了么?”对方嗤笑一声,挑起眉头说道。 对方这个意思显然是没得商谈了,他们虽然不想起战乱,但也并非怕了对方。 要半个梁国?傻子才会答应。 “既然你们不愿意商量,那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厉长风也没有继续和他们商量的耐心了,“那便先告辞了。” 说着,他带上身后二人转身就要离开。 但才没走几步便被身后的敌国皇帝冷不丁地叫住了,冷冷道:“来都来了,你们以为朕会那般轻易的就将你们放走吗?” 话音刚落,在他的一个手势之下,便见外面一群侍卫齐刷刷地涌了进来,将他们三人包围在其中。 “你想做什么?”厉长风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全身紧绷地盯着那群侍卫,同时还不忘伸手把慕云浅护在了自己怀里。 “来都已经来了,朕若是不好好的招待你们一番就把你们放回去,那岂不是要被旁人传言我国待客不周?” 那敌国皇帝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笑容:“所以为了阻止那些传言,你们还是先留下了一段时日吧。” 他嘴上说的话看似客气,语气中却并无半分礼貌的意味,看着眼前的几人仿佛在看几件被掌控在手心的筹码。 厉长风本来就微微皱起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看着周围那些侍卫,这么些人的武功他不清楚,但单凭数量便也可以确定了,他们三人想要一同突出重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心中思索着,过了片刻之后,厉长风突然主动冲上去,三两下子把其中一个侍卫手上的刀给抢了过来,同时又将最靠近大殿门口的几个侍卫解决了,对着还处在呆愣状态的厉天哲喊了一句,“五王兄,你先走!” “那……那你们怎么办?”厉天哲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些侍卫已经冲上来和他们打起来了,他一边应对着一边问道。 “别管那么多了!赶紧跑,再不走就我们三个都没有机会了。”厉长风咬着牙大声道。 现在正是门口处侍卫最薄弱的时候,若等一下他们都围过去把门给拦住,可就真的是谁都走不了了。 他们身涉敌国,自然不可能只三个人来,带来的一些精兵都在皇宫外守着,只要能跑到外面,问题便不大。 厉天哲怕真的三个人都一起被困在这里,听着也没有再继续犹豫下去,将离自己最近的两个侍卫踢开了,随后迅速跑了出去。 见他离开之后,厉长风松了一口气,也不与这些侍卫做无意义的打斗了,主动退后几步,让他们把自己和慕云浅紧紧的包围在其中。 “你倒是兄弟情深啊!”敌国皇帝看这一幕看得咬牙切齿,方才厉天哲跑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追了,但现在看来追上的可能性应该也不大。 手上的三个筹码突然变成两个,这让他如何能高兴的起来。起舞中文 “您说笑了。”厉长风彼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定,静静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继续反抗的意思。 他好歹是梁国的王爷,对方若是想将他们作为筹码用以威胁皇帝的话,定然不敢将他们怎么样,所以也没必要忧心。 那敌国皇帝看见他这副模样更加恨得咬牙切齿,但也确实不敢如何,瞪了他一会儿只得说道:“来人,把他们给朕压下去!” …… 厉天哲一路被带来的梁国士兵们护送回了皇宫,倒是没受到什么严重的袭击,只是一路都提心吊胆的,被吓得不轻。 等回到梁国境内,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已,他第一时间赶往皇宫,把事情同皇帝汇报了。 “什么?你说老九和慕家那丫头都被困在敌国,回不来了?”皇帝听着,脸上满满都是诧异之色。 厉长风的那些本事他心中还是有所了解的,若真是被困,他想要回来也并非那么难才是。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便听厉天哲说道:“……是,九弟为了掩护儿臣回来将消息告诉父皇,自己留在那里拖延住敌国的侍卫了。” “岂有此理,他们真是欺人太甚!”皇帝派了两个人去敌国谈和,还顺带跟去了一个慕云浅,结果三人当中有两人都被扣留了,剩下一个还是厉长风用自己给换回来的。 厉天哲看着上方皇帝那副震怒的模样,忍不住抖了抖,生怕对方会把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 毕竟三人当中只有他回来了,免不了皇帝会觉得他弃兄弟于不顾,只顾着自己的安全。 幸而皇帝也没有惩罚他,只冷冷的吩咐人给敌国传信:“来人,给朕加急修书一封送去敌国,告诉他们立刻将我朝的九王爷以及慕家那丫头送回来,若他们有什么事,我梁国绝不善罢甘休!” 敌国皇帝把厉长风和慕云浅给客户留了下来,态度之嚣张,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过分的挑衅。 “他是当真欺我们梁国无人么!”皇帝吩咐完之后,又忍不住怒吼了一句,随后才注意到大殿上还剩一个厉天哲般,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回来一个总该是好的,此行你也辛苦了,回府去好好歇息吧。” 厉天哲独自一人灰溜溜的回来了,想得到夸奖是不可能的,此番皇帝不责怪他,便已经算好的了。 厉天哲也不敢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皇宫。 他自己脱了险,心中一些龌龊的想法却是抑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敌国皇帝的态度他也看到了,对方野心那么大,让他放人对方指不定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到时候若谈不妥了,让厉长风两人死在敌国,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都是他自作自受而已,非要装什么好人,把自己换回来呢? 第四百五十二章 过分要求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正因为敌国扣留了厉长风一事而焦头烂额着,去送信的将士已经带着回信回来了,彼时正跪在他面前。 皇帝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也懒得去看了,只摆了摆手吩咐道:“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么,朕倒是想知道……他们想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是,”那将士应了一声,打开信封看了几眼,这才开始道:“敌国说了,若是想换回那两人,皇上您需得用五座城池,五千战马还有八万兵士去换。” 皇帝一开始也能预料到,敌国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向他们索取东西,却不曾想到对方当真如此过分! 若真将这些东西全都换了出去,那岂不是在为他们攻打梁国补充兵力! 得了这些东西,他就不信敌国还会有议和的想法。 “简直欺人太甚!”皇帝咬了咬牙,将这些东西交付出去之后,不但他们的损失很大,并且若是他们继续开战,他们书的几率也会变大。 但若不把人换回来的话,届时他定会遭到底下的那些个百姓们的诟病,若是当中开战了,民心很重要。 他们若不把厉长风换回来,定然会让那些百姓们凉了心,开战以后也难以鼓舞士气。 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让皇帝心中很是焦灼,甚至已经有些后悔派厉长风去敌国议和了。 若知道敌国根本就无心议和,他们早早的开战将主动权抢过来,还能早些结束战争。 “那皇上,我们如今……”那个将士跪在下方,被皇帝这副怒不可歇的模样弄的心中有些怕了,但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朕还在考虑。”皇帝皱着眉头道,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剩下多少日子了,偏生此时还闹出那么麻烦的事情来,当真是让他连安度晚年都做不到吗…… 敌国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也不多,皇帝正踌躇着,外面突然有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皇帝说道:“皇,皇上,九王爷派人传信回来了!说是要亲自交到您的手上来。” “风儿的信?”皇帝闻言,脸色一变,马上招呼道:“快,快拿上来!” 厉长风被敌国扣留了,却还有办法传信回来,说不定是事情,还有什么转机呢? 事实上,皇帝想的也的确没错,厉长风传回来的这封信可谓是一大喜讯! 信中说了,让皇帝不必答应敌国那些过分的要求来将他们换回,他们自有办法可以脱身。 但厉长风在信中所述,俨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让皇帝心中放宽了不少。 毕竟厉长风他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对方绝对不是那种空口说白话的人!他说有办法,那定然是有自己的解决方法的。 他届时只要按计划行事,问题应该就不会很大。 这封信一下子就解决了他进退两难的境地,让皇帝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把信收了起来,立刻就吩咐下方的将士:“去,给朕回信给敌国,就说他们的条约实在是太过了,朕不可能会答应的!”科源 “这……”那将士并不知道信中写的内容是什么,只以为皇帝是要放弃厉长风了,一时之间有些惊愣。 “还愣着做什么?”皇帝此刻的心情极好,倒也没有去责怪他,只是催促道:“还不快赶紧去办?” “啊……是!”那将士也不敢耽搁,赶紧应下,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此刻心中的憋屈总算是消失殆尽了,他都几乎能够想象到,敌国看到他回信时,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了。 …… 敌国收到信时,确实是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以为握着这两个筹码,至少能换些有价值的东西回来。 却不曾想到皇帝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两人,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未考虑过开战,只是想借此机会换取一些利益罢了。 没想到梁国皇帝会那般决绝,他们心中气愤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若是真的把厉长风杀了,定然是会引发两国战争的。 彼时,敌国皇宫中的一个偏殿里。 慕云浅和厉长风被困在里面,彼时没有丝毫作为人质的紧张,反而还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这敌国的茶叶倒是不错。”厉长风淡淡的喝了口茶,评价道。 慕云浅就坐在他身侧的位置,虽然没有旁边男子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但脸上也丝毫未见紧张,尽是淡定之意。 “你说,现在计划进行的如何了?敌国也应该收到皇上的回信了吧?” “想来是差不多了,”厉长风也在心中估摸了一下,才开口回答:“慢慢等着变是,反正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两人正说话间,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声,转头看去,却见一只冷箭正直逼着厉长风的面门射了过来。 厉长风迅速侧身躲过,下一刻,便见这个偏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外面一群黑衣刺客涌了进来。 厉长风眯了眯眼睛,站起身来把旁边的女子拉到自己身后,随后把身前的桌子踹过去,暂时拦住了他们。 之后他也不敢耽搁,迅速带着慕云浅翻窗逃离。 那些黑衣人们也迅速追上来,前来追杀的一群人中,还有几个跟在后面放冷箭的。 前方二人跑得太快,射箭的人也顾不上瞄准,将身上的箭几发几发的搭在弦上射出去。 厉长风带着慕云浅躲到一个石像后面,旋即闷哼一声发出痛呼,很快便渐渐有鲜红的血液流到了地上。 还有慕云浅稍微露出了一点衣服的背部也带上了箭伤,看那个程度还有地上的血,想来两人是活不成了。 这群追杀他们的人正想要上前去,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透了,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把依稀夹杂着有人说话的声音:“我真的听到了这边有奇怪的声音,你们快过去看看吧!到时若是刺客的话,可就麻烦了……” 这里毕竟是皇宫,若被发现了,他们也难以脱身,这群杀手不敢冒险,相视一眼之后转身跑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狠敲一笔 那些个刺客离开皇宫之后,便立刻去了皇宫外的丞相府,里面正有人等着他们。 “结果如何了?”那人站在正厅,见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立刻开口问道。 “那两人都中了属下的箭,应当是活不成了。”那杀手缓缓开口汇报道,心中却有些担忧,其实他也不敢完全确定,毕竟只是看到了地上的血,却并未见到他们完全死去。 “那就好,”那人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深究太多,他对自己手下的这一批杀手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听到对方的回答便没有再多虑,直接道:“既然人已经死了,也是时候该向梁国那边传信了。” “是,”那杀手应声,随后又恭维了一句:“只要此次的事成了,皇帝的位置就是主子您的了。” 留在原地的那人眯了眯眼睛,挥了挥手让他去办,随后又呢喃自语般地开口道:“慎王,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他是本国的丞相,不久之前接到了梁国三王爷厉之慎的传信,表明只要他出手去杀了那两个被皇帝扣留下来的筹码,他就暗中扶持他登上地位。 他觊觎那个位置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可惜没有足够的本事,如今有了厉之慎这个助力,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如今他应承对方的事情已经做到,但愿厉之慎也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 而梁国这边,皇帝收到厉长风二人的“死讯”之后,当即大怒,看着眼前前来传信的使臣怒喝道:“岂有此理,你们不仅强行将我儿扣押在你们的国家,如今还将他们给杀了!你们当真以为我梁国无人么!” 他如今虽然久病缠身,身子也极其虚弱不似从前了,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那点上位者的气势还是有的。 “皇帝陛下息怒,”那是使臣前来传信的,他带来的是死讯,路上来时便已经预料过结果了,但如今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冒出一身冷汗来:“梁国九王爷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绝非我们作为……我,我们陛下一开始只是想将他们暂时扣留下来而已,是万万没有动杀心的。” “哼,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即便不是你们存心所为,此事与你们也脱不了干系!若非你们一开始将我儿困在你们国家,这般事情又如何会发生?” 皇帝一连串的开口质问着,脸上满满都是怒气,把这些都说完了,才道出重点, “无论如何,人是在你们国家死的!你们必须要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若要为了我儿开战,也未尝不可!” 皇帝说着,说到后面时,语气中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 他这话已经讲的非常清楚了,敌国若是不肯给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他们就立刻出兵打过去。 此事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再者他们国力根本不如梁国,若是贸然开战,他们这边也没有任何的准备,大败的几率可谓是非常大的! 想着,那使臣也缓缓开口道:“那不知皇帝陛下您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只要我们能够拿的出来,自然会尽力。” 若那使臣那日在敌国皇宫,他就会知道,当日厉长风也说过类似的话。奇书电子书 殊不知如今才没过多久,局势便已经扭转过来了。 “补偿?那可是朕皇儿的一条命,你们拿什么来补偿!”皇帝脸上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闻言重重地拍了一下眼前的桌子,厉声道。 “皇帝陛下息怒,斯人已逝,如今我们也没法让他们重新活过来,只能在其他方面做些补偿了。”那使臣忍不住伸出手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 “……好啊,既然你们要补偿,那便按照你们之前所提的要求来吧,”皇帝正想着要趁此机会敲他们一笔,方才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戏逼真一些罢了,闻言便道:“五座城池,八千战马,八万士兵。” 说完之后,皇帝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般,还不忘再补充一句:“对了……再加一条,你们必须与我梁国签订一个条约,此后成为梁国的附属国,不再是独立的一个国家。” “只要这些你们都履行了,朕皇儿被刺杀一事,便算一笔勾销。” “这……”皇帝提的这个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些,但这些都是他们先前自己提出来的,如今说过分打的也是他们的脸。 不过这么大一件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使臣能够决定的,在心中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那使臣才开口说道:“您提的这个要求过于重要,我得回去同我们皇上商量一番,之后才能给您答复。” “好,”皇帝也知道自己提的有些多了,点了点头:“但朕要尽快得到答复。” 那使臣应声,抹着汗离开了梁国。 敌国皇帝听着使臣带回来的消息只觉得肉痛无比,但也不能不答应,犹豫再三还是忍住心中滴血的冲动给答应了下来,同梁国签下来协议书,也挑了几座城池分割给他们。 所幸梁国没有指明要他们国家的哪几座城池,不然若是被他要走了最富饶的那几座,他们国家恐怕就得要慢慢衰败下去了。 ……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厉长风死的消息传了回去之后,厉之慎便派了自己身边一些高手过来,辅助丞相逼宫。 厉之慎派来的人站在丞相面前,缓缓开口道:“我们家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今夜我们会到皇宫中挟持你们的皇帝,让他在退位诏书上签下你的姓名。” “对外就说是因为那些赔偿让他气急攻心了,当夜没撑过去,殁了,临死之前决定将皇位交到你手中。” “好。”那丞相点了点头,咬着牙道:“成败在此一举!” 只要计划足够周密的话,想来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毕竟皇帝此满心都想着给梁国的赔偿,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同梁国的王爷联手,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在心中想着,丞相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 第四百五十四章 逼宫 当夜丞相便在相府等待着,等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才入宫去。 他本以为在自己入宫之前,厉之慎的人边已经把皇帝给控制住了,他不过是去做个过场,拿一份退位诏书罢了。 他一路去了皇帝的寝宫,走到外面时发现一个把守的人都没有,心中暗暗窃喜:“想来他们都已经把人给解决好了吧!皇帝的位置,很快就是本相的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走了进去,皇帝的寝宫内灯火通明,偌大的地方被烛光照亮,只是里面却没有他意料中会出现的那几个人。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翔心中立刻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却见外面突然涌进来一群将士,将他给抓住了。 虽然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很显然,逼宫的计划是失败了。 不多时,才见皇帝从偏殿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看着他,道:“丞相真是好心机啊!想要趁着朕处理与梁国间关系时逼宫?”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丞相脸上满满都是震惊之色,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皇帝,问道。 “你觉得呢?”皇帝却没有立刻就回答他的话,反而是一招手,让侍卫把那几个准备挟持他的人也带了出来。 他们几个武功极高,胸有成竹的以为自己能挟持到敌国皇帝,却不曾想人家早早就已经设好了圈套在这里等着他们。 待他们闯进去后,没多久就被重兵包围了。 几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压制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丞相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毕竟他一切都布置得那般用心,计划也是极其周密的,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怎么会被皇帝预料到? 一边觉得震惊的同时,他也在心中回忆了一番这几日来发生的事情,片刻后才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抬起头去盯着皇帝,满是不可置信地道:“难,难道是……那梁国的九王爷?” 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他也不是什么愚蠢之人,想到那日手下人同自己汇报时说的话,语气中带着的不确定。 他只说厉长风应当是死了,要脱身时还险些被皇宫的侍卫发现。 这么说来,可能厉长风根本就没有死。 “丞相却是聪明,”眼前的皇帝勾了勾唇角,倒是直接承认了,还一脸惋惜地说道:“可惜,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的计划也已经被朕发现了。” 说话间,便见有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起来,恰恰就是前几日他以为已经死了的厉长风和慕云浅。 …… 几日前。文学大 厉长风二人被追杀时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害,那些都不过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罢了,就是为了蒙骗这些个杀手的。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自然是要刺探这杀他们的人背后的目的了。 他们一路尾随那些杀手去到了丞相府,也在屋顶听到了丞相的计划。 或许是那些个杀手心太宽了,一直都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让慕云浅二人趴在屋顶上把丞相说的那些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重新返回皇宫,把事情同敌国皇帝一五一十说了。 “你们说丞相要逼宫?”彼时的敌国皇帝听着,满脸怀疑地眯起了眼睛,道:“可有什么证据?朕又凭什么你们两个外来的筹码?” 虽然他也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丞相的那点野心,只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将他解决了而已。 如今听到两人的“报信”,在心中是有些相信的,但又忍不住有几分怀疑,毕竟以前这两个也见不得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 “这个,”厉长风自然也清楚口说无凭这个道理,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个被折断了躯干的箭头,递给敌国皇帝,随后才又继续说道:“这是那个丞相派人来刺杀我们时所用的箭,我看上面有个特殊的标记,就顺道留了下来。” “唆摆你们国家丞相要杀本王的是我们梁国的人,丞相想要得到你的位置,而唆摆他的那个人想要我们的命,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他们如今身处敌国,总的来说处境还是十分危险的,所以才急需要找一个庇佑,否则若是想躲过丞相的追杀,可谓是难上加难! 而这个庇佑,除了眼前的敌国皇帝,便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朕凭什么要答应同你们的合作?你们不过是两个筹码罢了,再说如今朕也已经知道了丞相的企图,要你们也没什么用了吧?”皇帝看了看那个箭头,倒是相信了。 他知道丞相手下养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杀手,这种箭便是他们专用的,这个已经足以说明两人说的是真的了。 但他也不觉得有必要和这两个人合作,他大可以现在就派人把这两人关回去。 “就凭我们了解与那丞相合作之人,”厉长风微微挑了挑眉,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开口道:“你或许能够应对丞相,但丞相背后的那人歹毒异常,诡计多端,却未必是你能吃得消的……” “但本王却不同,本王在梁国和他便是死对头,我们交手多年,关于他的一些事情本王还是了解的。” 他这一说,也确实是那么回事,敌国皇帝也不由得有些犹豫了起来。 正当他考虑着时,便听刚才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的慕云浅突然说话了,“同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治好身上的旧疾……想来这点毛病已经困扰你多年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敌国皇帝满脸的诧异,他早年受过一场重伤,救回来之后虽然没有了性命之危,但总归是落下了病根,这么些年来一直让他痛苦不堪。 “看出来的。”慕云浅好歹是绝空大师的弟子,望闻问切这几样还是抓的十分透彻的,她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敌国皇帝。 第四百五十五章 回到梁国 敌国皇帝脸上的震惊还未完全褪去,他这些年来找过不少的大夫来看,不管是太医院的太医,还是外面比较有名气的那些民间大夫,他都有去请过,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以为自己这点旧疾是此生都治不好了,却不曾想慕云浅只是看着便发现了个中问题,还胸有成竹的同他说自己能够治好。 敌国皇帝本来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当慕云浅把他那些症状都逐一说出来之后,他心中的不信任便打消了,也答应了同两人的合作。 两人就这样在皇宫里一边躲着,一边帮敌国皇帝出谋划策,直到今日把丞相抓起来。 …… 将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皇帝垂眸去看着丞相,开口问,“如何?如今已然是人赃并获,你勾结他国王爷想要谋害朕,此乃大逆不道之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丞相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这一切,从一开始便已经被发现了…… 他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其实一直都被旁人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看着眼前不远处的皇帝,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是没什么想说的了,”皇帝也不管他要不要说,只是见到丞相这副模样心中万分畅快,扬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个逆贼带下去关押起来,听候处置!” 不多时,便有人前来把这些人都带走了,慕云浅二人却依旧站在原地。 “既然如今丞相逼宫一事无成被解决,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也算是到头了,接下来是时候该谈谈关于两国开战的事情了。” 厉长风看着眼前的皇帝,开口道。 这也算是一大麻烦,更是他们来到敌国的初衷。 他们确实不怕开战,但也并不想开战,所以此事是早晚都要解决的。 “你如今还是不愿意同我们议和么?还打算要开战?”厉长风也不和他拐弯抹角,自顾自的走到旁边坐了下来,开口问。 “……没有。”敌国皇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如今哪里还有半点要引发战争的意思。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真的开战,只是想要用这个作为借口把梁国的来使扣押下来好好敲梁国一笔罢了。 虽然他后来的确是有想过,等这些东西都到手了之后就与梁国开战,毕竟若是多了梁国给的那些人力物力,他们获胜的几率便会大上很多! 但结果他不仅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还反被狠敲了一笔,这让他根本就生不起要战的心思。 再加上…… 他早前也暗自对比过两国之间的兵力,发现他们这些兵力在梁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就算真的打起来了也对抗不过他们的。 想着,敌国皇帝叹了一口气,道:“早前是朕太过异想天开了,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如今已经完全没有这份心思了,赔给梁国的这些,便当做是一个教训吧。”彩虹文学网 “那这么说来,你是不用再继续扣押着我们了?”厉长风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他这个问题显然是戳到了敌国皇帝的痛处,他才把这两个人扣留下来没多久,就被梁国狠狠地敲诈了一笔,如今哪里还敢把他们两个留下来?恨不得两人都赶紧滚了才好。 “自然不会,如今我国是梁国的附属国,朕这般作为是以下犯上的。”敌国皇帝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才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朕明日便派人将你们护送回梁国。” 其实说到底,慕云浅也算是他的半个人,毕竟是对方治好了困扰自己多年的旧疾,他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再加上,他看过那份协议书,虽然是趁人之危,但协议书上所写的内容也并未太过分。 他如今已经被厉长风两人弄得身心疲惫,没有心思再去战乱了,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当梁国的附属国,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这样和以往其实也没有多大变化,协议书上提的那些要求都不算过分,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 两人就这么圆满的解决了两国开战的问题,同时也安全的回到了梁国。 两人回来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进皇宫向皇帝奏明这些日子的发生的事情。 只是这才入了宫没走多远,便遇上了厉之慎。 “呵,当真是冤家路窄啊……”厉长风也不避讳,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随后才向眼前的人缓缓行了个礼:“三王兄。” 慕云浅也跟着福了福身:“三王爷。” 厉之慎看着眼前的两人,那副表情简直跟吞了苍蝇一样,怪异又难看,还夹杂着震惊。 “怎么,莫不是弟弟离开的太久,三王兄已经不认得了?”厉长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愉悦,这点高兴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表露出来了,说完还不忘问一句, “还是说……三王兄你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二人还能够平安回来?” 厉之慎确实没有想到,他派去的那些人到今日都还没有回来,敌国的消息也尚未传回来,他这段日子一直都很放心的以为厉长风两人已经死了,所以也没去关心那些。 却不曾想,两人如今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看厉长风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是他派人去杀他的!不过幸而他办这些事情的时候也足够谨慎,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不会让对方用这个来算计。 “怎么会呢?”只是话虽如此,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厉长风如今仍然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挑衅他,还是让他万分恼怒。 不过不管他再怎么恼怒不悦,如今也不能表露出来,免得被厉长风套了话。 他咬了咬牙,道:“先前听闻九皇帝被扣留在了敌国,王兄可担心着呢!如今看你毫发未损都回来了,稍微觉得有些惊讶罢了。” 他强忍着怒气在这里故作礼貌的模样,看得厉长风心中十足畅快,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便多谢三王兄关心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刺杀 厉之慎心中气愤不已,他怕自己再继续留下来的话恐怕会被气个半死,也不与两人再说什么,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和走开了。 两人倒也没理会他,继续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们这次,不仅在敌国知道了此番勾结敌国丞相杀害他们的是厉之慎,同时也查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先前大婚前夕,皇宫外失火一事,也同样是厉之慎的手笔。 他们如今暂时还没有要把帐算回来的想法,但稍微气一气对方也是好的。 御书房中。 皇帝看着下方安然无恙回来的两人,笑了笑,夸赞道:“老九,此番多亏了你的计划,我们才没有在敌国那里吃亏,还让他们成了我梁的附属国。” 说完之后他又问:“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这次能够狠狠的敲了敌国一笔,皇帝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此刻只觉得厉长风想要什么赏赐都不为过。 “与敌国议和,本就是儿臣的职责所在,此次也不过是完成了该完成的任务罢了,不需什么赏赐。”厉长风摇了摇头,道。 要给他赏赐这些话皇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只不过他是当真没有什么缺的,再者若他真的要了赏赐,免不了会被人参一本说他居功自傲呢! “好吧,”皇帝也没有勉强他,反而对他这副样子更加欣赏,这些日子来,他交给厉长风的任务对方都完成的很好,也不会借此机会来讨要什么赏赐,居功不自傲,着实是让人欣赏, “那这次朕便先给你记上一功,来日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尽管提。” “谢父皇。”厉长风微微拱手,这次没有再继续推拒。 两人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敌国想要开战的想法,并且不仅狠狠的坑了他们一笔,还毫发无伤的回来了。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厉长风二人也不得到了不少百姓的赞颂。 而这一切,也不可避免的传入了厉天哲的耳中。 他听说厉长风两人回来,到皇宫里去向皇帝汇报情况了,但皇帝却没有召他入宫,他便只能自己前去看看。 本来这次被派去敌国讲和的是他和厉长风,结果到最后被受赞颂的却是厉长风和慕云浅,外面的百姓在说起此事时也根本丝毫未提过他! 就连皇帝也是,这次封赏只问了厉长风二人,俨然是已经把他抛之脑后了! 所以说他这次是没有什么实际的作为,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帝怎可连一句辛苦的劝慰都没有呢? 只是这才刚刚踏入皇宫的地界,便见到了正在往外走,打算打道回府的厉长风二人。 三人面对面碰上了,厉长风见到他,态度虽然疏离,却也保持着礼貌,主动开口叫了一声:“五王兄。” 毕竟两人如今还是合作关系呢,这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哼,”厉天哲却没有理会这个,只是冷哼了一声,语气古怪地道:“九弟还真是了不起啊,那么快就把敌国的事情给解决了还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同意了议和。” 一想起这些厉天哲心中就恨得不行,嘴上说着的话看似是夸奖,却带着满满的冷嘲热讽意味,其中也隐含了不少的嫉妒。起点中文 凭什么!这些功劳,荣誉本该是他们一同拥有才对的,但如今风头却全被厉长风给抢了去,甚至没人记得和厉长风一同去办这件事的还有他五王爷厉天哲! “五王兄过奖了。”厉长风也不是蠢人,能听出他话里的那点讽刺,却也不怎么在意。 反正两人现在也只是合作关系而已,他也不会傻到再去对一个三番四次因为怀疑而对自己下手的人还留着什么感情。 说着,他也不欲与对方多言,只道:“五王兄就是有什么事要去找父皇,那便赶紧去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他直接拉起慕云浅的手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厉天哲,紧紧捏着拳头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满都是怨毒的意味。 如今厉长风都已经从皇宫里出来了,他再去找皇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厉长风方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是给谁看呢!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明明自己心中已经有所计划了,却还是第一时间就让他从敌国赶回来,就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独揽这些功劳! 亏他还曾以为厉长风会那么好心呢…… 真是可笑! 厉天哲满心怨恨的想着,既然他也已经开始算计自己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对对方客气了。 …… 是夜。 二人出宫之后,本应该是各自打道回府的,厉长风却不愿,死皮赖脸的跟着慕云浅进了慕府,说要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 慕云浅倒也没阻拦,同他一起进屋了,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饭。 两人坐在正厅等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除了厉长风时不时会出言调戏她两句,倒也算是温馨。 晚上的饭菜刚刚摆上桌,两人正准备过去吃,却忽然见到一群黑衣人从外面闯了进来,每个人手上都提着冷兵器,眼神肃杀。 他们冲上来要攻击两人,厉长风反应极快,拉着慕云浅一起往后躲开了,那人手上锋利的刀劈在他们眼前的桌子上,将整张桌子都劈成了两半。 “你好好站在本王身后,别乱动。”厉长风拧眉看着眼前一群人,一边叮嘱慕云浅一边上前两步和他们对打起来。 那群杀手似乎是出自什么精锐的组织的,动起手来招式狠辣,武功也很是高强。 是什么人花了那么大的心思,为了杀死他们特地找来这么一群人。 因为要顾着身后的慕云浅不被这些杀手伤到,所以厉长风打起来也有些束手束脚的,生怕这些人会趁他不注意去伤到慕云浅。 而慢慢的,那些个杀手们也发现了这一点,便很是默契地都朝慕云浅攻了过去。 厉长风咬牙,一边替她挡着一边反击,吃力不少。 虽然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把这几个人解决了,但他自己手上也被划了长长的一道。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中毒 “你的手怎么样了?”慕云浅见他受伤了,心中一阵紧张,也顾不得地上那些横陈的尸体,迅速走过去拉起他的手,问道。 厉长风还喘着粗气,刚想摇摇头说自己没事,但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感觉慕云浅捏着他手臂的手蓦然一紧。 垂眸一看,眼前的女子紧紧皱着眉头,惊道:“你这伤口……沾了毒!” 闻言,厉长风也垂眸朝着自己的伤口看了去,果不其然的,他那伤口处渗出的血是红中带黑的。 他方才只顾着和那些人打斗,倒是没想到那些杀手竟然会狠毒到在刀口上涂毒! 慕云浅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先点了他手上的几处穴道,防止毒素扩散,旋即给他把脉,脸上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意味,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慌张。 “别急,本王……”厉长风此时也慢慢觉得头脑开始眩晕起来,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仿佛正被烈火灼烧一般。 他正想安慰慕云浅两句,只是这才刚刚开口,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便失去意识,歪头晕了过去。 “厉长风!”慕云浅脸色变得更差了,那些毒素扩散的极快,如今已经渗入到厉长风的血脉中了,即便点了穴,作用也不大。 她给对方诊了脉,却发现这毒古怪极了,是她从未曾接触过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解法。 她虽不敢说自己有多厉害,但论毒,还是比京城中那些个太医大夫知道得多的,如今她都无法,只怕在她认识的人中,能解这毒的也只有她那师傅和师兄了。 这毒扩散的速度极快,慕云浅只能先给他吃一些药来缓和毒素多扩散,随后便要去找绝空大师。 近来都没有听到有关于绝空大师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人在何处,但除此之外慕云浅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翌日一早,慕云浅刚要派人一同去找,却见一个小厮从外面走了进来,开口道:“小姐,外面有位公子说要见你,还自称是你的师兄。” 师兄? 慕云浅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来的人可能是时白,便道:“快将他请进来。” 那小厮应声下去,不多时带着一个白衣男子走了回来。 那男子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举手投足间满是温雅,见到慕云浅时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主动开口:“许久不见了,小师妹。” “是啊,”慕云浅顶了点头,随后转过头去让下人奉茶,又招呼他坐下,这才开口问道,“师兄怎么突然到京城来了?也不提前同我说一声。” “有些事情要去办,此番只是路过而已,顺道来看看你。”时白接过下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这才笑着摇头道。 慕云浅了然的点了点头,也不多问他的私事,只道:“师兄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云轩阁 “何事?” “实不相瞒,我们昨夜遇到杀手刺杀,九王爷为了护着我被沾着毒的刀给划伤了,如今身体还虚弱着,”既然是要对方帮忙,慕云浅便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将昨夜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随后又道, “他中的那毒实在怪异,我从未接触过,也不知道化解之法,所以想请师兄你帮忙看看。” “那你先带我去瞧瞧吧,”时白把眼前自家师妹眼中的关切尽收眼底,脸上的表情稍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略一沉吟道,“不过我也不确定我有破解之法。” 毕竟慕云浅在医术方面的天赋极高,近来进步也是极快的,她所不了解的自己也不一定清楚。 “总归先看看再说吧,师兄你的医术在我之上,说不定能有办法呢。”慕云浅抱着一丝希望的说道。 时白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去看了厉长风,他那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但毒素还留在体内,脸色白得发紫。 慕云浅本来还是抱着几分希望的,但结果却强差人意,当真是如时白所预料的那般,小师妹没了解过的毒,他也不清楚如何解。 “这毒很是怪异,我也是从未曾见识过……”时白把搭在厉长风脉搏上的手拿开,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歉疚地看向慕云浅道:“真是抱歉了小师妹,我也没有解毒的办法。” 慕云浅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心中却抑制不住地有几分低落。 “小浅儿别难过啊,总会有办法的。”厉长风躺在床榻上,那毒在他身体内肆虐,他此刻也不好受,却只顾着心疼的安慰慕云浅。 时白站在一旁,抿了抿唇道:“如今看来,恐怕也只有师傅能解这奇毒了。” “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都打算要去找他了。”慕云浅心中自然清楚,点了点头,又道:“只是师傅他老人家神出鬼没的,近来也不知道到哪儿游历去了,想要找到他堪比大海捞针……” 她一开始也是没办法,才想着要去找绝空大师的,方才时白来了她还以为能有些希望,却不曾想对方也没办法。 “关于师父我倒是知道些消息,”时白听着,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道:“我前些日子还和师父传了信,听闻他最近好像在京城附近麟州,现在去寻他的话,他应该也还没走。” “那太好了!”慕云浅闻言,仿佛听到了希望一般,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笑容,在心中想着,麟州离京城实在算不得太远,一日的路程便可到达,“若是能找到师傅,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绝空大师的医术她心中是了解的,这个毒若是对方都解不了的话,恐怕世上就没人能解了。 她对自己那师傅还是有些信心的。 虽然麟州之大,找起来可能会很困难,但有了这点线索,总比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漫无目的地乱找要好。 “多谢你了师兄,若非是你……我指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呢。”慕云浅抬头,看着时白笑了笑,道,“我们稍稍收拾一番,便去找师父他老人家。” 时白只道没事,又说了自己还有些事,便离去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龙血草 厉长风身上的毒尤为怪异,慕云浅也不敢耽搁,当下便收拾了行囊同他一起前往麟州。 两人在麟州一个客栈里落了脚,慕云浅不敢耽搁时间,不顾自己满身的疲惫,就要出去找。 走之前还不忘开口叮嘱厉长风,道:“你先在客栈中休息,我会尽快将师父找回来的。” “本王同你一起去,”因为中毒的缘故,厉长风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被带毒的刀划伤的地方也一直没能愈合,反而在慢慢腐烂, “你也是第一次来麟州,人生地不熟的,本王怕你一个女子会出事。” “不用了,你身上的毒最近是扩散地越来越快了……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慕云浅却摇了摇头,厉长风不放心她,她也一样担心对方身上的毒,劝解道。 说着,她还生怕对方会执意要去一般,补充道:“我带着护卫前去,不会有事的。再者,师父若在麟州,应当会去义诊,多问些人很快就能找到的。” “那好吧。”厉长风点了点头,也不再执意要跟着,却执意让她带着大半护卫一同出去。 慕云浅怕这般反而容易招人注意,好不容易才让他把这个主意打消了,带着两个暗卫出去寻人。 她本来以为找起人来应该不会太难,但结果却不尽然,她在外面找了一整日都没寻到绝空大师的踪迹。 紧接着第二日,第三日也是如此。 厉长风身上的毒越来越严重,慕云浅心中也越发担忧起来,却因为找不到人而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 客栈房间内。 看着慕云浅带着疲惫的脸色,厉长风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还是没有消息么?” 慕云浅摇了摇头,“师父向来神出鬼没,我本以为知道了他大概所在的地方之后会好找许多,却没想到……” “别急,”厉长风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所以才会如此着急,一边怨自己拖累了她的同时也忍不住心疼,安慰道,“总会找到的,本王还撑得住。” 慕云浅点了点头,心情却还是没有丝毫的缓和,厉长风说是这么说,但他身上的毒到底如何慕云浅自己比谁都清楚,若是再不快些找到绝空大师的话,可能就真的…… 正深思着,却听门口处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谁?”慕云浅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小师妹,是我。”外面的人回答,声音的主人俨然是不久前才和她见过的时白。 慕云浅正疑惑着,前些日子师兄不是说有事要去办吗?怎么会到麟州来了? 但她也没想太多,走到门口去,一边打开门一边开口问:“师兄你怎么……”89文学网 她正要问对方怎么来了,但到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因为见到时白身后之人而惊讶地忘记了嘴里的话。 “怎么?不让为师先进去?”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时白背后的人主动开口了。 慕云浅这才反应过来般,赶紧侧开身子让两人进去了,随后才又开口问道:“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她这几日来到麟州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对方的踪影,却不曾想他竟然自己来了! “为师听闻你在找我解毒,特地过来帮你的忙的。”绝空大师看了她一眼道。 “对了!师父,你快给他看看吧。”慕云浅风采是太过惊讶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听他提到,赶紧把人拉到床边,道。 绝空大师见她这般着急,也不耽搁,走过去给厉长风诊脉。 一边看诊的时候,时白一边给慕云浅解释,“我离开京城后将自己的事情办完了,怕你找不到师父,所以特地去找了师父来找你。” 慕云浅点了点头,“这次真是多亏师兄你了,若不是你把师父找来,我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两人正说话间,绝空大师已经把完脉了,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口,起身对着慕云浅说道:“我倒是多年没见过此毒了,也难怪你们都不知道解法。” “那能解吗?”若是往日,慕云浅定然会对这种毒很感兴趣,但是今日她却没心思去了解这些了,只着急的问道。 “自然可以,也不看看你师父是谁,这天下的毒还没有我解不了的。”绝空大师哼了一声,在慕云浅眼中燃起希望时,却又道:“只不过……” “不过什么?”慕云浅立刻问。 “此毒极为罕见,要解的话必须找到一种名为龙血草的草药缓和药性,否则即便把解药熬制出来了,他服下之后也会因为受不住药性而死。” 绝空大师缓缓开口解释,随后又道,“龙血草很是珍贵,为师手上本来是有两株的,但在不久之前就已经用掉了,若要救他,必须得先找到这种草药。” “龙血草?”慕云浅听着这名字觉得有些熟悉,在心中回忆了一下,才忽然想起来,道:“我记得我以往见到过一次,龙血草一般只生在悬崖边,并且因为需要的生长环境特殊,所以很是稀少。” “确实如此,”绝空大师点了点头,说着哼了一声,道:“按照平常来说,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种草药确实是不可能的,但也亏你这丫头运气好,麟州悬崖众多,并且环境很适合这龙血草生长,多找几个地方应该就能找到。” “那我明日就去找!”慕云浅想也不想就道。 “不行,”厉长风坐在床榻上,自然也把绝空大师的话全都听进耳里了,阻拦道:“到山崖上去太危险了,你留下,本王会派暗卫去找。” “他们不认得,龙血草虽然功效特殊,但生得普通,一般人见到只会当成是寻常的野草。”慕云浅却摇了摇头,她自然也想多派些人去找,毕竟这样更快些,但条件根本就不允许, “以往未见过的话,即便见到了也不会认得。” “的确如此,”站在一旁的时白也附和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慕云浅,道:“小师妹,不如我同你一起去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失踪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可。”慕云浅已经决定了独自一人前去,再者时白都已经帮了她这么大的忙了,她不想让对方再跟自己到山上去涉险,“我去的时候,还拜托师兄和师傅多帮我照顾着王爷。” “放心去便是,”绝空大师点了点头,脸上一副有些嫌弃的模样,但还是保证道:“在你回来之前,为师定会帮你吊着这小子的命。” “多谢师父。”慕云浅转过头去朝着他笑了笑,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便独自进山去找龙血草了。 …… 三日后。 时白推门坐进客栈的房间里,在两人期待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 “还是没有消息吗?”厉长风脸上满满都是着急,看着时白,满脸着急地问道。 时白有些沮丧了摇了摇头,回答:“四处都找过了,只是在那些山崖附近都没有找到小师妹。” 厉长风眉头皱的死死的,脸上满满都是不愿相信,忍不住要从床上坐起来,“本王自己去找她!” 自从三日前慕云浅离开了客栈去找龙血草,便道今日都没回来过,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今都没有回来。 厉长风在第二日时便派人去找了,时白也一直都有帮忙,麟州大大小小的那些山崖附近都去过了,却还是到如今也没找到她的下落。 “你给我躺下!”绝空大师皱着眉头制止他,有些生气的说道:“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如何了,你去找?只怕还没走出这客栈,便已经毒发身亡了!” 他身上的毒扩散地越发严重了,就算有绝空大师那些药撑着,再拿不回龙血草也早晚会出事。 人在激动的时候气血上涌,更会加剧毒素渗入五脏六腑,让他死得更快。 偏生厉长风还全然不听劝,不顾自己的身体拼命要去找慕云浅。 这让人如何能够不生气? “即便如此,本王也不能丢下她不管啊!”厉长风还是挣扎着想起来,一想到慕云浅是为了帮他采药才会失踪的,他心中就愧疚得不行,恨不得自己毒发身亡了也不愿慕云浅有事。 绝空大师见他如此,心中的火气更甚,赶紧走上前去压制住他,道:“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找什么找?到时候别人没找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你一个人能做些什么?好好养着身子,解了毒之后再多派些人去找还差不多!” 听着,厉长风也恢复了些理智,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他重新躺回床榻上,也不再乱动了。 绝空大师说的也是,多派些人出去找总比他自己一个人瞎折腾的好。 绝空大师这才算是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道,“你老老实实待着吧,为师带时白出去找找,在这期间你可别瞎折腾,届时若把自己这条小命都折腾进去了,可没人救得了你!” 慕云浅不知缘由的失踪了,绝空大师心中自然也是担忧的,只是不像厉长风那般冲动罢了。 绝空大师同时白一同出门,去附近那些山崖附近找,但终究没有发现慕云浅的踪影。鱼鱼 不过虽然没找到人,但也并不是毫无收获的。 两人出去找了一日之后,没寻到有关慕云浅的消息,却找到了给厉长风解毒的龙血草。 绝空大师无法,只得先回去给厉长风熬制了解药,给对方解毒。 毕竟他这身上的毒如今已经很严重了,再不快些解了的话,只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在麟州了。 厉长风身体底子好,服下解药之后不过两日就恢复七八成,这两日里绝空大师也在四处寻找慕云浅。 绝空大师本意是让厉长风先休养几日的,但他满心都担忧着慕云浅的安慰,哪里有心情休息?等身子好了些之后便立刻带人在麟州大规模地找人了。 他心中满满都是担忧,也顾不了那么多,把麟州大大小小的衙门都惊动了,让官府那些衙役也帮忙寻人。 客栈内,厉长风坐在椅子上,看着回来复命的下属,开口问:“如何了?可有线索?” “没有,”那下属摇了摇头,说话时根本就不敢去看厉长风的脸色,只觉得心惊胆颤的:“麟州附近大大小小的州县都已经找过了,并没有发现慕小姐的踪迹。” 说着,他又抹着冷汗补充:“城门那边属下也有让人留意,给了他们慕小姐的画像,让他们发现慕小姐即刻便来禀报,只是至今都还没有消息。” 说完这一切之后,那下属几乎都不用看,便大概知道厉长风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再去找。”厉长风脸色的确难看得可怕,但好歹是没胡乱发火,只是皱着眉头吩咐道。 那下属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应声,“是。” 厉长风还坐在椅子上,脸色沉沉地看着前方,心中满是担忧,同时又忍不住有些害怕。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低低地在口中呢喃着:“小浅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管是去了何处,都快些回来吧,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每日每夜都想着失踪的慕云浅,被愧疚和担忧折磨着不得安寝。 他不止一次在心中想,若非他自己不注意中了这祸害人的毒,那慕云浅当初也不会千辛万苦同他一起来麟州。 若非他这毒,慕云浅也不用独自一人到山上去给他找龙血草,更不会消失不见…… 生平第一次,厉长风觉得自己这般无用。 正在心中想着,却突然见一个官府的衙役来了,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因为要找人,厉长风怕这些衙役找到慕云浅之后不好通知自己,便派手下去麟州大大小小的衙门都传过话了,有慕云浅的消息即刻来此处找他。 现在有衙役突然前来,厉长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想着对方可能是真的查到些什么了,当下便有些急切地站了起来,问道:“可是找到什么有关小浅儿线索了?” 第四百六十章 传召回京 “不是,”那衙役被厉长风这副急切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摇了摇头之后说道:“是,是京城有人传信来麟州给王爷您了,县令大人特让小人把信送来。” 厉长风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只问:“信呢?” 那衙役赶紧从身上把信拿了出来,毕恭毕敬地递给厉长风。 厉长风拿过来打开看了看,确实是京城那边传来的信件,信中说了梁国有人叛国,事态很是严重,皇帝也下了令将他召回京城。 如今慕云浅还是半点下落都没有,他哪里愿意回到京城去。 只是看到信件后面时,他心中便是万般不情愿,也不得不回去了。 因为信上写的,通敌叛国之人的名字是魏从渊。 对方可是自己在京城中关系最好的好友了,并且他也清楚魏从渊的为人,知晓他不可能会做出叛国这种事来。 平日里便是吊儿郎当的一个人,文不成武不就的,哪儿有叛国的胆子? 若是旁人的话他还可能还不会管,但魏从渊他怎么也不能置之不顾。 那衙役把信递给他之后就一直在那里站着,厉长风没有发话,他也不敢直接走了,见对方表情越发怪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才开了口:“那个,王爷……” 方才的那点时间厉长风心中已经考虑清楚了,听到对方叫自己,便抬头看过去,道:“信本王收到了,你走吧。” “是。”那衙役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身便打算离去。 只是他这才走到门口处,便又被厉长风给叫住了,他疑惑的问:“王爷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厉长风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之后说道:“本王先前吩咐过你们麟州大大小小的衙门,去寻一个叫慕云浅的女子。你回去告诉你们县令,本王离开之后也记得要时常留意,若有所懈怠,本王决不轻饶。” “是。”那衙役应声,默默把话记下了,随后才离去。 厉长风这才收回思绪,他如今实在是没办法了,魏从渊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自己再不回去的话也不知道他会出什么事! 不能亲自去找人,他只能督促麟州这些地方官员帮他留意一下了。 虽然慕云浅失踪那么多日,很有可能已经不在麟州了,但只要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他什么地方都得找。 而且,说不定哪日慕云浅就自己返回麟州来找他了呢…… 他这段时日还在麟州,那些地方官员有所忌惮,自然不敢懈怠,那些衙役们巡逻之余也会用心的帮他找人,拿着画像四处去问。 但等他走了之后并不一定会是如今这番场景了,毕竟山高皇帝远,他回了京城之后那么多事情缠身,也没有再多的心思可以顾及这边的官员。 厉长风打算先回京城,把魏从渊被冤枉通敌叛国一事处理了,随后再返回麟州,亲自带人去找。 计划好之后,厉长风也不愿耽搁时间,当即便让手下人准备好马车启程回京。激情 他这个当主子的都要回去了,跟来的那些侍卫们自然也是要尾随的,只是他们想要跟着回去,却被厉长风拦了下来。 厉长风上马车前,吩咐着群侍卫的头领,道:“本王自己回去便可,你们都留下来继续寻找慕小姐的踪迹,一有消息马上传信回京通知本王。” “可是……”那侍卫头领一愣,随即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说道:“王爷,我们跟随前来都是为了保护您的,如今怎可致您的安危与不顾,全部留下来呢?” 保护厉长风的人身安全才是他们职责所在,如今要听他的命令去找人,那就不能顾及着厉长风了。 “那就留两个人下来。”厉长风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本王独身一人回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如今找到慕小姐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那侍卫头领还是有些犹豫,心中想着两个人能顶什么用啊。 “不必说了,就这么办。”厉长风也懒得再继续和他废话下去了,瞥了他一眼,道。 如今不能留下来找人他心中已经很气闷了,恨不得把人都留下来去找慕云浅才好,毕竟越少一个人就越少了一分找到慕云浅的可能。 “……是。”虽然心中还是有些迟疑,但主子的命令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头领可以置喙的,只得应声。 厉长风上了马车,一直到走出城门,都还转身盯着城门处。 他微微伸出了握了握拳,小声开口呢喃着:“小浅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等着本王,本王一定会找到你的!” …… 而另一边。 慕云浅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是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又缓和了一会儿才感觉眼前能看到一丝光亮了,但却模糊的很,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连大致辨别眼前的环境都做不到。 “你醒了?”心中这里或者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听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声,开口问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惊喜的意味。 慕云浅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又镇静下来,问,“你是何人?” “我叫司南弈,”那人没正面回答自己的身份,只是淡淡的说道,说完之后又很是关切的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我……眼睛似乎看不清了。”听他这么一问,慕云浅的注意力也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去,便无暇理会对方的身份了。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以前还是一片模糊。 这般她大致都能确定自己的眼睛是出问题了…… 毕竟她自己也是学医的,心中很清楚,若只是昏迷过后醒来的一些反应,绝对不会那么久,都还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 “那可怎么办?”司南弈一听,顿时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关怀的问道:“你是先前受过什么伤吗,这眼伤要如何治啊?” 第四百六十一章 双眼受伤 这眼伤的问题…… 慕云浅想了想先前的事情,她记得自己是到山上给厉长风采药去了的,找的整整一日才寻到龙血草的踪影,刚想下手去采药的时候似乎就失去了意思…… 她记不太清当时的情景,只是依稀能想起,她当时后脑勺剧烈的疼痛了一下,似乎是被打晕了。 人的头部受到重伤,是很容易引发问题的,现在回想起来,她眼睛看不清或许也是因为这个。 “本……我对医术方面也是一窍不通,不如我去给你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吧?”坐在床榻边上的司南弈关心地征询慕云浅的意见。 “不必了,”慕云浅眼前依旧是一片迷糊,所以没有看到旁边的男子脸上那一丝懊恼的神色,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这眼是因为脑袋受伤才会如此的,一般的药物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先休息等候几日看看情况吧。” “那好,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找些吃的过来。”司南弈应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开了。 慕云浅躺在床榻上,心中的疑问多之又多,只是都还未来得及细想,司南弈便带着食物回来了。 “你刚醒过来,应该还是先吃些清淡的比较好,这是我方才吩咐人去熬的粥,先喝了吧。”司南弈一边走过来坐下,一边开口说着。 他先是扶着慕云浅从床塌上坐了起来,拿起勺子把粥搅了搅,随后勺起一勺送到她嘴边。 在慕云浅看来这点举动显得有些亲密了,她把头偏开,道:“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你眼睛不是看不见么……还是我喂你吧?”司南弈温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征求。 “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直接自己摸索着从对方手上把粥碗拿了过来,一点一点慢慢喝着,动作全然看不出是双眼出了问题的,“谢谢。” 司南弈无奈,也不勉强她。 慕云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昏迷了多久,只觉得手脚无力,碗都险些要端不稳了,吃了好几碗的米粥才缓和过来。 “要不……你先休息?”看她吃完,司南弈显然是不知道要与她说什么了,便问。 慕云浅摇头,只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问吧。” “我为何会在你这儿?如今又是什么日子了?”慕云浅只是依稀记得自己那日似乎被打晕了,之后的事情就全都忘记了。 “我是那日外出时碰巧遇到了昏迷的你,所以才顺道将你救回的。”那男子缓缓开口解释着,随后又报出了一个日期。 “什么?”慕云浅听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司南弈所说的,前者与她想的差不多,但后者…… 她竟然已经昏迷了十几日了?怎么会那么久? 按理说只是被打晕了的话,最多几个时辰便能够醒过来,就算是严重的,也最多一两日。爱心999 可她如今竟然昏迷了差不多半个月,那人到底是伤她伤得有多重? 慕云浅大概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变得模糊了……她此番头部受到的创伤恐怕不轻,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司南弈看她这副反应,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慕云浅转过头去,正脸对着他,问,“我被你带回来救久了?” “三四日吧,你一直在昏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受了什么重伤呢,但让大夫来检查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司南弈在心中思索了片刻才回答。 慕云浅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被解开,反倒是更多了起来。 她昏迷了十几日,而司南弈是三四日前才把她救回来的,那么剩余的那些日子,她被带到哪里去了呢?又是怎么会被救回来的呢? 对了…… 慕云浅又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失踪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厉长风现在情况如何了? 他身上的毒应该已经解开了吧?毕竟她离开之后,还有师傅和师兄在那里照看着呢,知道她不见了两人应该会帮忙去找龙血草救治厉长风才是。 就是又麻烦师父了。 说来,她失踪了那么久,厉长风应该会派人去找她才对的,只是为何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他? 慕云浅心中很相信厉长风的能力,过了这么久,恐怕都足够他把整个麟州翻个底朝天了吧?怎么会找不到她?她到底是被带去了哪里? “那……我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又有些迟疑着开口问道:“可有人来找过我?” “那倒没有,我这里幽静,一般就是有人来寻人也难以发现此处。”司南弈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摇了摇头,解释道。 慕云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又被其他的情绪淹没了。 她“消失”了那么多日,厉长风只怕都要担心坏了吧…… “那你能否把我送回麟州去?那里还有几个人在等着我,他们如今定然已经担心坏了。”慕云浅想了想又问,虽然麻烦对方太多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如今她的眼睛根本就连路都看不清,若是没人帮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回去。 “那怎么行?”司南弈却是露着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满满的不赞同,道:“你昏迷了那么多日才醒过来,如今身体正虚弱着呢,恐怕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去哪里了。” “我……”慕云浅想说些什么,但却无法反驳,她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她当然清楚。 对方说的确实没错,她方才连端着碗喝粥都觉得费劲极了,要能正常下地恐怕还得再休养几日呢。 “先别想那么多了,你那些朋友等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你,或许已经各自离开了呢?”司南弈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当慕云浅说的是一些普通朋友,便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如今身体虚弱,还是先好好休养吧,等恢复过来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慕云浅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能放下心来,但惟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身处南疆 慕云浅在司南弈的住处暂且住了下来,休养了好几日,虚弱的身体才恢复回来。 只是这段时日里,她的眼睛却始终都是一片模糊的状态,只能见到一些光点,却全然看不仔细。 慕云浅心中已经有些怀疑,她眼睛的问题到底是不是因为头部受创了,但毕竟还是有这个可能,她也不敢在没弄清楚之前乱下定论,胡乱给自己医治。 “过来用午饭吧,”心中正想着,却听旁边传来一道男声,还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扶你。” “谢谢。”慕云浅的手搭在对方的手臂上,缓缓走到饭桌旁坐下。 她其实很不习惯这种状态,因为做许多事情都要麻烦别人,有一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如何,只得尽量让自己去适应。 慕云浅一边吃,一边开口同司南弈说话,感激地道:“这些日子,多谢你收留照顾我,若不是你将我救回来的话……我带着一双出了问题的眼睛,在外也不知道能否活过两日呢。” “把你救回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司南弈轻声笑了笑,这段日子在和慕云浅的相处中,他对眼前这个女子可谓是越发感兴趣了,“相信即便看到你的不是我,其他人也一样会对你施以援手的。” “不管如何,将我救回的是你,恩情我都知道,往后若有需我报答之处,定当竭力。”慕云浅轻声道,语气中满满都是认真的意味。 “好。”司南弈笑了笑,点头应声,却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毕竟慕云浅不过一个小小女子罢了,能有什么帮得上他忙的地方? 说完感激的话语,慕云浅又开始转入正题,道,“我在这里叨扰的也够久了,如今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还劳烦司公子找个人将我送回麟州去吧。” 自己失踪加上休养的日子,只怕厉长风找她都快要找疯了吧…… 她得尽快回去报个平安才行。 话说回来,司南弈说自己这儿幽静倒是真的静,她在这里呆了三四日,都没有瞧见过什么外来的人,连个路过的都没有。 平日即便是住在深山里,也难免会有一两个农夫来借水,那如今自己身处的这个院子……到底是有多幽静隐蔽啊? “你这眼睛不是还没恢复过来么?这么贸然离开恐怕有些不妥……”闻言,司南弈脸上闪过一丝怪异之色,但开口时,语气却依旧如常,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这院子处在深山当中,若是出去的话少不了要走山路,这对你一个眼睛有疾的女子而言未免太危险了。” “可我……”慕云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她如今都不确定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玩,再这样干耗下去的话也不是办法。 只是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听司南弈又道:“你前几日不是说自己这眼睛再休息几日便会好了么,那不妨再等个几日吧?” 慕云浅犹豫着没有说话。油菜中文 “姑娘,”司南弈对她这副模样似乎有些无奈了,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便听我一句劝吧,这般忽然下山,太危险了。” “……好吧,”慕云浅心中还是想着要离开的,但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山路陡峭,蛇虫鼠蚁众多,她双眼看不见却坚持下山,让自己落了危险不打紧,就怕还会累累了带她下山的人,“那我便再叨扰公子几日,几日之后还请公子务必送我回去。” “再说吧。”司南弈也没给准确的答复,只道。 如此慕云浅又留了三日,才继续和司南弈提要回麟州的事情。 只是司南弈却还是抓着她的眼疾不放,不让她下山去。 前两次的时候慕云浅还不觉得有什么只当对方是善心,怕自己贸然下山会出事。 但这都第三回了,她也不是个傻子,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司南弈似乎根本就是有意阻拦着不让她走。 “司公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在麟州有要事要办,当真是耽搁不得了。”慕云浅也不想与他再继续绕弯子了,说道:“还请公子派个人送我下山,若是不成……那我自己走也可。” “你当真要这么急着走?”司南弈有些无奈的问道。 慕云浅抿了抿唇,“十万火急。” “可我这……”司南弈脸上带着满满的为难,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是。 “公子到底是怕我双眼不便不让我下山……还是有什么旁的原因不能让我走?”慕云浅心中有所疑虑,再加上这几日也有些心烦了,便不和他弯绕,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司南弈本来以为自己这几次的推脱都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却不曾想到这点意图还是被发现了,他张了张嘴,随后轻叹一口气,道:“实话同你说了吧,此处乃是南疆地界,距离梁国麟州十万八千里远,哪能是说送就送你回去的?” “什么?”慕云浅听着,脸上也满满都是惊讶之色,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她是在麟州被人打晕过去的,怎么一醒来就跑那么远了? 南疆和麟州之间的距离,可还隔着大半个梁国呢,即便是日夜赶路也要个七八日啊! 到底是何人动的手,又是何居心啊?在麟州把她打晕了随后将她日夜兼程送到南疆来? “我刚听说姑娘是来自梁国麟州时,也是很惊讶。”司南弈告诉她了之后,便也不藏着掖着,敞开了说了:“如今你也知道了,南疆到梁国一路山高水远,你这身子如今恐怕还虚弱着,眼睛又看不清楚,我怎么带你回去?” “多谢公子关心,只是我当真有要紧的事情要回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即便是一路赶回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慕云浅抿了抿唇,如今倒也清楚厉长风为何找不到自己了。 任凭他再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带到别的国家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回梁国 不过她也该想到这一点的,这些日子来虽然看不见,但住得久了,房间内的布置,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里所摆放的东西,平日里的吃食同梁国都有所不同。 她原本还以为只是麟州的百姓平日吃的食粮不同于京城,却不曾想到自己是被带到了别的国家去。 慕云浅沉吟片刻之后又继续说道,“所以还是烦请司公子派辆马车送我回去吧,再不行……带我出去租个马车也成。” “所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当初既已把你救回来了,如今断然不能租辆马车便把你打发了,若半路出了什么事情,这让我如何过意的去?”司南弈却摇了摇头,抑制不住的叹气。 “司公子当日仗义将我救回已经是莫大的恩德,如今是我自己要走,便出了什么事也是怪我自己,同你有何干系呢?”慕云浅摇了摇头,也不管对方嘴里说的是什么,都坚持着要走。 “你不如尚且再留几日吧,再过段时日,我定派人送你回去。”司南弈都有些拿她没办法了,带着商量的语气开口征询。 只是慕云浅铁了心是要走的,哪里会听他的规劝,前两次还好歹是被劝住了,但如今她知自己身在南疆,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正归心似箭地要回去给厉长风和师父师兄报平安呢。 她本来也想过拜托对方帮自己传个信的,但只怕这般会暴露了厉长风的身份,届时出了什么事可不好。 况且…… 虽然司南弈是出手救了她的命没错,但对方一直将身份藏得严严实实,自己对他的为人也不甚了解,自然不敢轻信。 “事情紧急,实在留不得了。” 司南弈试图和她协商,让慕云浅再暂且留下来一些时日,但慕云浅根本就听不进去,那些苦口婆心的规劝话语她听到了也全当没听一般。 “罢了,”最终司南弈还是拗不过她,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道:“谁让我当初将你救回来了呢,你先在此处再休息一日吧,明日我便送你回去。” “有劳了。”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司公子大恩大德,待回到梁国后,小女必当重谢。” 司南弈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 翌日。 司南弈收拾了些细软,又吩咐人准备的马车,带着慕云浅往梁国走去。 他备了不少的干粮放在马车里,平日里对慕云浅也很是照顾,每每都是在外面起码不会与她独处一室,礼貌的很。 这反倒让慕云浅有些不好意思了,对方可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她这些日子来都没机会报答过,却还一味的请着对方帮忙。 现在还得劳烦人家越过一整个国家将她送回去。在线电子书 慕云浅感激之余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若非怕厉长风太过担心,又想知道他如今身体的状况,她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赶回去。 心中正想着,外面的马车却忽然一阵晃动,慕云浅想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但眼睛瞧不见,只得坐着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来了几个刺客,你好好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外面传来司南弈的声音,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慎重的意味。 慕云浅闻言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马车里,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给外面的人添了麻烦。 只是……她却有些疑惑,外面那些刺客都是冲谁来的? 虽然她也有不少的仇家,但那些个仇家们大多都是在京城,如今连厉长风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何况是那些个仇敌? 那既然不是冲着她来,这便只剩下一个司南弈了。 心中正想着,外面的打斗声也慢慢消失了,不多时,马车前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男子探头进来,开口问道:“外面那些刺客全都已经被处理掉了,慕姑娘,方才可有吓到你?” “没有,”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似乎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司南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飞镖射中的肩头,喘了几口粗气,笑道:“慕姑娘这鼻子当真是灵敏的很啊。” “这血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你这是被什么带毒的兵器弄伤了?”自从上次厉长风被带毒的刀划伤过之后,慕云浅在他身侧连日照顾着,连带着对这种味道都有些熟悉了,道,“你走过来些,我给你看看。” “不是,那兵器上是没有毒的,不必担心。”司南弈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开口说道:“我身上这毒是早些年被奸人算计了才中的,这几年里找了许多大夫都治不好,只能用药来压制着,如今大概已经深入到骨血里了。” “你过来,我给你看看。”慕云浅默了默,随后才说道:“我会些医术,说不定能帮你把身上的毒给解开了。” 司南弈这次倒也没有继续推脱,他被身上的这毒折磨了多年,自然是有一丝希望都不愿放过的,“那便有劳姑娘了。” 慕云浅伸手摸索着给他把了把脉,随后才道:“你这毒我了解过一些,是能解的,只要往后能够好好调养一番,入了骨血的余毒也能全部清除。” “当真?”司南弈被她说的这话变得一阵惊喜,他这些年来不知道找了多少个大夫,大到皇宫里的太医,想到市井的医师都有。 只是这些人都说没有解毒的办法,只能延缓压制。 如今这个看起来小小年纪的女子,却从自己说她有解毒的办法! “我自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解释道:“我家师傅是个惯常喜欢研究毒的,所以我对毒的了解,也比寻常大夫要多一些。” 说着,她从身上拿了瓶药出来,递给司南弈,又道:“这种药能先清理你身上部分的毒,待到了有小镇的地方,再去派人抓了药回来给你熬制解药。” 慕云浅平日里随身都是带着些药的,虽然被打晕带到了南疆,但她那些药却没掉,在司南弈那处院子里时,替自己换衣服的小丫鬟帮她把药留了下来。 所幸是因为如此,慕云浅才能有药救他。 第四百六十四章 南疆皇宫 “那就多谢姑娘了。”司南弈笑了笑,心中一阵喜悦。 本以为只是作为一个寻常女子,却不曾想到着女子还是个能救自己性命的福星呢! 他对慕云浅这个人,可谓是越发感兴趣了。 “不必,我替你解毒,也算是报答你救我的恩情。”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司南弈身上受了伤,慕云浅便叫他别出去骑马了,坐在马车内没那么颠簸。 两人同坐在一辆马车里,慕云浅忽然想起刚才外面的那些刺客,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外面那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吧?” “……是。”司南弈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能让人派那么多刺客来追杀你,司公子这身份恐怕是不简单吧?”慕云浅又继续问道,她一开始只当司南弈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如今却知道不然了。 能惹上那么多仇家,不是皇宫贵族大概也是什么官家子弟之类的。 “慕姑娘聪慧,猜的确实不错。”司南弈转过头去看着慕云浅俊秀的脸,忍不住笑了笑,不知为何觉得对方目无焦距的双眼好看极了。 他到也没对自己的身份再掩饰,道:“实不相瞒,我乃是南疆的七皇子,平日里就是个不受宠的,兄弟们争夺皇位,视我为眼中钉,所以一直想要除掉我,派刺客前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慕云浅闻言,也没再多问些什么了,皇宫大院内夺嫡之争自然是每个国家都有的,会招人怨恨也是常有的事。 而司南弈会被追杀,也不知是因为自己挡了旁人的路,还是算计了别的兄弟,被报复的呢。 她一开始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司南弈的身份,也让自己心中有个底,但关于对方的事情,她却是不想去深究的。 如此两人又赶了两三日的路,在路过一些镇子时,慕云浅便会让他派人去抓些草药回来,熬了解药给他喝下,如今体内的毒也已经解了。 而司南弈对慕云浅的兴趣确实也更浓重了,他发现这个女子真的很特别,与他以往碰见过的那些女子都不同。 她为人聪明的很,猜忌自己的身份,却不过问自己的事情,生怕被卷进什么风波一般。 她这点小心谨慎,可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子能有的。 司南弈伤好之后便又到外面去骑马了,一行人在林子里走着,在经过岔道的时候,司南弈忽然叫了旁边的马夫一声,指着其中一条道说:“往这边走。” “公子,这……”那马夫有些疑惑,他们不是要去梁国么?为何要走这边的路,这里明明是去…… 还没等他把嘴里的疑问问出来,就被司南弈打断了,他一边用眼神警告着马夫别乱说话,一边扬声说道:“这两条路都是通往梁国的,那边时常有土匪驻守,不安全的很,我们还是走这边的好。” “……是。”虽然不明白主子为何会忽然这么说,但他只是一个小小马夫而已,也没资格问那么多,只要做好本分的事就够了。2018 他听从司南弈的吩咐,把马车转了方向,朝差到的另一个路口走了。 坐在马车内的慕云浅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觉得司南弈这般安排也没什么不妥的,就没有说话。 她此时心中还有一事正疑虑着,那便是她的那双眼睛。 若是因为头部受伤才伤了眼,如今都已经养了大半个月了,这眼睛也该好起来了才对的。 可都过这么久了,她眼前却依旧是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 当初心中深处的怀疑不免又变大了几分,这该不会真的是有人给她下的药吧? …… 慕云浅本以为自己一直都是在回梁国的路上,却不曾想,直到到了地方,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说什么送她回梁国,这司南弈根本就是将她带回了南疆皇宫!她双眼看不见,直到司南弈将他带到南疆皇宫的宫门口,听到外面的侍卫行礼喊“七皇子”,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司南弈将她安置在一处别苑里,派了不少人过来服侍着,还不忘关心地问道:“你对此处可还满意?若是不喜的话尽管叫宫人给你安排整改。” “你从一开始便计划好的?”慕云浅根本就不想理会他说的话,咬着牙冷冷开口问道,“说什么将我送回麟州去,其实根本就是打着这个幌子,将我骗来你们南疆皇宫?” “其实也不是,”司南弈靠骗的把人带了回来,见对方生气也不意外,他摸了摸鼻子,摇头道:“本来一开始确实是一番好心,想要将你送回梁国去的,但是在去梁国途中,你给我解了毒,我心中对你也是越发喜欢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叫你给骗了回来。” 他这么一说,慕云浅又想起来,前几日经过一个岔道时那马夫和司南弈的对话。 只怕是那时候他便改变路线,将自己带来南疆皇宫了! “那这么说来,我给你解毒还是错了?”慕云浅心中只觉得好笑,同时忍不住想,若知道今日会是如此的,那她当日就算是不顾这救命之恩,看着对方毒发身亡了,也不会出手相救。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司南弈摇了摇头,温声开口说道,“你如今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吧,我会派人来好好伺候着你的,记得平日里不要四处走动,现在南疆局势动荡,外面乱的很。” 慕云浅心中气闷,同时也没有可以自己逃跑的方法,只得坐在椅子上,也不理会司南弈。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之人,就因为他喜欢,所以就不顾后果,不顾手段的将自己骗到南疆皇宫来了? 这是什么人啊!简直太过分了。 看来往后也还是得多注意着些,别什么阿猫阿狗都给他解毒!省得到最后害得自己失了自由,如同笼中困鸟般。 如今想来,当日直接给他一颗催发体内毒素的药也是好的,好歹不会有今日这般麻烦。 第四百六十五章 刺杀 司南弈先前是被追杀受了伤,才到山里的一处庄子去躲着的,也是那时恰好就下的慕云浅。 他如今回来了,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南疆皇宫的各处。 彼时,一处宫苑内。 一个男子正站在内堂里,听着侍卫的禀报,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他当真回来了?” “是,属下亲眼看见他走入宫门的。”那侍卫应了一声,答话道。 “真是好大的能耐啊……”那男子咬了咬牙,脸上满满都是愤恨的意味,“派了那么多人出去,结果到今日他竟然还有命回来!” 此人便是南疆的三皇子,当日派人去追杀司南弈的便是他,司南弈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杳无音讯,他本来还以为对方早就死透了,却不曾想到今日还能活蹦乱跳的回来,当真是可恨! “王爷息怒。”那侍卫被他这副阴沉沉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道。 “你还敢叫本王息怒?”南疆三皇子转过头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一时气不过,直接伸腿就踹了他一脚,骂道:“都是因为你们这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皇子当日给了你那么多精锐的杀手,不过是解决一个在宫外的司南弈,你竟然连这个都办不好!” “属,属下也没想到会如此。”那侍卫简直是有苦说不出,他被踹倒在地,又重新爬起来跪好了,才道:“当日属下派去的人确实是把他重伤了的,谁曾想到他还命大地活着回来了……” 那侍卫越说越小声,仿佛心虚一般。 “罢了,”那三皇子心中还是气愤,但心中却也清楚如今不是生气的时候,便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道:“当日派出去的杀手被他解决了不少,说不定会留下什么把柄,得尽快将他解决了。” “免得给他得了机会去找父皇告状,到时候可对本皇子不利!”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那侍卫自然是得听他吩咐的,闻言抬眼去看他,目光中带着征询的意味。 “你多派几个人去,今夜找个机会将他杀了。”那三皇子也是病急乱投医,来不及想太多了,便吩咐道。 司南弈会回来,于他而言是万万没想到的,现在不尽快将他给处理了,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可就不好了。 他一方面忌惮着司南弈会带着证据去找父皇告状,另一方面忌惮着他会反咬一口,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去想什么周密的计谋,只想着快刀斩乱麻。 …… 是夜。 司南弈坐在寝宫内静静等待着,不出所料的在子时等到了一群刺客。 那群人尽数翻墙入院,本来是想着要快些解决了司南弈就离开的,却不曾想到,推门闯进去便见司南弈正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们。 一群刺客见此都很是惊讶,但也过不得那么多,提着刀迅速走过去要攻击他。百晓 可他们都还未近司南弈的身,就被从各处窜出来的一群暗卫给抓了个正着,死死的压制住。 “哼,”司南弈冷哼一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被迫跪在地上的刺客,道:“当真不知道是因为三皇兄太蠢,还是他觉得我太蠢,先前都已经被刺杀过无数次了,他觉得我还会找这个道吗?” “你……”那群刺客的其中一个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后压制他的人控制住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他说。”司南弈给那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听从命令送了手,司南弈也听到了那个刺客的问话:“你早就知道了我们会来杀你?” “不然呢?”司南弈又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彼时心情却很不错:“本皇子在他的追杀之下回来了,定会让他乱了分寸,病急乱投医便只能用惯常的伎俩——派刺客来追杀我。” “并且……” 说到这里,司南弈顿了顿,随后才又眯着眼睛继续说道:“而且他为了让我死透,自然会把平日里跟在身边保护他的那些侍卫全都派过来,毕竟这些是他手下人的武功最高的。” 那群刺客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起来,一脸惊惧的看着司南弈,因为对方这些全都说对了,他们的确是三皇子平日里的贴身近卫。 “若本皇子没有猜错的话……他如今应该已经死在自己的寝宫了。” 司南弈慢悠悠的说完之后,又转过头去环视了那群刺客一眼,最终不光在最前方的那个刺客身上停留,伸手指着他吩咐道, “是时候该收网了,在他身上刺几刀把人丢到三皇兄的院子里,让我们的人回来……至于这些其余的刺客,便都处置了吧。” 司南弈猜到了三皇子会派身边的近卫来杀他,所以今晚正是他身边防守最是薄弱的时候,这种时候,随意派两个刺客去杀他都很容易得手。 果然如他所料,第二日那三皇子的死讯便传遍了整个南疆皇宫。 …… 而彼时的司南弈,正在南疆皇帝宫前给他禀告着情况,“父皇,三皇兄遇刺的地方儿臣已经去看过了,凶手是三皇兄身边的一个近卫,似乎是因为他前些日子被三皇兄罚了,所以怀恨在心,才想要杀了三皇兄。” “还有三皇兄身边的其他近卫,也全都死在宫里头了,今日在一个偏僻的宫苑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想来这些也是因为那个凶手为了方便行事,提前将同僚们都杀尽了。” 司南弈自然不会蠢到直接杀了人就算了,他将那群刺客中的其中一人丢回去,就是为了让他当个替死鬼。 毕竟这群人本就该死,死之前好好利用一番也是好的。 “好,你做的很好。”南疆皇帝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竟不曾想着天下间还有如此狠毒的奴才!还敢反咬主子一口。” “是啊,”司南弈也跟着点了点头,道:“如今三皇兄惨死,还请父皇将安排他身后事的差事交给儿臣吧,儿臣也想让三皇兄风风光光的走。” 第四百六十六章 治病 “好,去吧。”南疆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对他这副态度很是满意,面上一脸慈父的表情,“你有这份心是好事。” 司南弈点点头,正要准备告辞时,却见外面一个太监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来到皇帝的贴身太监身边,把自己手里的托盘递给他。 那贴身太监则把汤药捧到皇帝面前,开口说道:“皇上,您该喝药了。” 皇帝皱着眉点了点头,还是把药接过来,一口喝尽了。 “父皇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有所不适?”司南弈看着,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是啊,你外出后没多久朕这病便已经染上了,宫里的太医都说只是感染了风寒,养一阵子就好了。”皇帝点头,随后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 “只是这治都治了许久了,汤药都不知道喝多少副了,这病却还是不见好。” 说到这个皇帝心中就气闷,没人会喜欢生病的,他亦然。 司南弈听着,心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慕云浅,思索片刻之后说道:“父皇,恰好儿臣回宫时带回来一名女子,医术极高,要不您让她给您看一看?” “哦?”南疆皇帝听着,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这个七儿子他心中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能得他如此赞誉,想必医术是当真了得吧。 反正他这病也延误的够久了,找来的太医也不少,如今让旁的大夫看看到也无妨,免得辜负了司南弈的一番心意。 心中思索着,南疆皇帝也轻轻点了点头,道:“那便把她带来吧。” 司南弈得了他的同意,立刻就去找慕云浅商量了一番。 慕云浅面对他时虽然还是满心的不悦,但对方好歹还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人,他说是给他的父亲看病,慕云浅倒也不好拒绝。 …… 南疆皇帝的寝殿内。 慕云浅给南疆皇帝整完脉之后将手收回,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说道:“皇上所患之症确实是风寒,但风寒也分不同的种类,您这是热风寒,他们却当成了普通的风寒病症来治,这样不仅治不好,反而还让您的病情更严重了些。” “原来如此。”皇帝点了点头,一脸了然的表情。 慕云浅确诊了之后便开始写药方,也不欲再和对方多解释什么。 司南弈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更是肯定了慕云浅绝非普通人的想法。 若是常人见到一国之主,即便不是自己国家的皇帝,想来表现也是会有所局促的,但慕云浅却好像已经做惯了这些一般,给南疆皇帝诊脉时宠辱不惊,进退有度。 想来她的身份即便不是皇亲国戚,大概也是什么官家小姐。 这般看着,司南弈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更加不想放人了。90看 慕云浅倒是不知他的想法,只淡定地写好药方交给太监,让对方去抓了药回来熬,南疆皇帝喝下之后睡了一觉,第二日起来时果然感觉身体好了不少。 困扰自己多时的病症一下子就恢复了大半,南疆皇帝心中可谓是高兴的不行,一早便派人把慕云浅给请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行过里的女子笑着挥了挥手,道:“丫头,你这医术可当真是了得啊,朕病了这些日子,找过那么多太医来看都始终是不得其法,结果你一副药下来,便让朕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皇上谬赞了,”慕云浅轻轻的摇了摇头,态度不卑不亢,道:“我这也不过是以往治疗过类似的病症,所以才能把您治好的。” “埃,不必谦虚!”南疆皇帝可不信她这幅托词,脸色摆正了几分,问道:“你小小年纪医术便如此了得,实在是让人敬佩,皇宫这太医院中恰好还缺一名院判,不知你可有兴趣入驻?” 皇帝给出的诱惑可谓是非常大了,太医院院判的位置可是仅次于院首的,按官衔而论也是正五品的官员。 天下不知多少医者进皇宫后勤勤恳恳了大半辈子,都没到这个位置,可他现在却轻而易举地以此职位为条件向慕云浅抛出橄榄枝。 “不必了,”慕云浅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小女医术浅薄,不敢担此重任,多谢皇帝陛下赏识。” 她学医只是为了方便,却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太医,否则在梁国的时候她只要在皇帝面前一提,在太医院中她要个职位也不难。 再说了,她如今不过是暂时待在这里罢了,早晚有一日要想办法回梁国去的,可没心思在这里当什么太医。 “你不愿?”皇帝撇了撇眉,慕云浅的拒绝让他有些不满,但对方的态度又让他挑不出丝毫的错处来。 “民女难当此任。”慕云浅脸上依旧是淡淡的。 “罢了,”南疆皇帝本来还想着,此女医术如此了得,将她留在太医院的话,往后自己有什么病痛也能够安心些,“既然你对此没兴趣,那朕也不为难你了。” 但如今看来,她对此根本就没有一丝兴趣,慕云浅才刚帮他治了病不久,他也不好为难对方,只得作罢。 慕云浅同他说完话便离去了,被司南弈贴身的太监监视着回到了原来的那处院子。 而她才刚走没多久,司南弈便去了皇帝那儿。 他刚听了下人的禀报不久,知道慕云浅的事之后,心中高兴之余还有几分洋洋自得。 慕云浅的医术当真是厉害啊。 他先是给南疆皇帝行礼,随后才说道:“刚才儿臣已经听说了,听闻父皇的病大好,特来恭贺父皇。” “你有心了,”皇帝见到他,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几分,道:“多亏你叫回来的这个小丫头,才让朕的病能好的这么快,理应有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个七儿子真是越发得他的心了,回来的这几日不但在处理朝廷事务方面出色,还带回这么一个奇女子。 “有。”司南弈在心中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若是可以的话,儿臣想向父皇求一道旨意,把这位慕姑娘娶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重遇时白 皇帝心中还是很宠爱这个儿子的,再加上他如今对慕云浅也颇为欣赏,便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下来。 慕云浅回到自己的别苑之后,不多时便听到了这个消息,两个照顾她的宫人可谓是殷勤得很,一打听到这消息就马上回来同她说了,脸上带着满满的讨好。 “姑娘可是深得我们皇子的喜爱呢,待来日成了七皇子妃,可不知道有多风光。”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宫女开口说着。 慕云浅听着这个消息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她当真不知道那个司南弈到底是怎么想的?突然之间说要娶她?是一时兴起么……还是想找个理由把她留在南疆?还是其他什么别的? 反正不管是如何,这个消息于慕云浅而言无异于噩耗。 看来她得赶紧找个机会离开才是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会嫁给司南弈的! 心中正想着,司南弈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个宫人赶忙转头向他行礼:“七皇子殿下。” 司南弈微微颔首,看两人的表情,心中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挥手让他们出去了,旋即自己转头看向慕云浅,“想必事情刚才他们两个已经同你说了吧?我已经向父皇请旨了,来日便将你娶来当七皇子妃。” “听说了。”慕云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的坐在那里,缓缓应了一声。 司南弈看她没有抗拒,虽然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但也没看出来有几分难过。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慕云浅也没有那么抗拒他? 司南弈想着,心中染上了几分欣喜,坐在慕云浅面前伸手去拉她的手,道:“你放心,你对本皇子有救命之恩,而且本皇子也是真心欢喜你的,将你娶回来以后定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分毫的委屈。” “……”慕云浅对于他这话并没有作出回应,说要和眼前这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人成亲,她心中自然是万分抗拒的,但却不好表现出来。 毕竟她愿不愿意结果都不会改变,表现得太过抗拒的话还有可能会引起司南弈的警惕,让对方更限制她的自由。 所以干脆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她沉默了半晌,才对司南弈说道:“我想出宫去走走。” “嗯?”司南弈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又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你的双眼还没好……这么出去的话免不了会磕磕碰碰的,还是别了吧?” “无碍,这么长时间都看不见,我已经有些习惯了。”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你若不放心,派两个人看着我便是,我来南疆好几日了,除了去给你父皇看过病之外,这个别苑的门都没出过,实在是有些闷坏了。” “那好吧。”司南弈在心中思索一番,随后还是点了点头,他派了两个近身的侍卫跟着慕云浅,又让宫女搀扶着照顾好她,便让人出去了。 ……珑珑 慕云浅心知自己如今这个状况想要逃跑恐怕很难,此番也确实只是想出来走走的,找个理由躲开司南弈。 毕竟对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说不定待久了,又有什么奇怪的主意生出呢。 她在繁华的大街上走着,周围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眼前依旧模糊一片,慕云浅也不在意,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往前走。 她已经许久没在街上走过了,如今在南疆的帝都四处走走,感受一下异国的风土人情,也是不错的。 正走着,慕云浅忽然感觉自己被轻轻撞了撞,她身子微微一侧,随后便听耳边传来一道男声:“抱歉了姑娘,在下走路有些不小心。” “你怎么搞的?”这厢慕云浅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她身旁的那个宫女已经开始发难了:“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呢,你难道看不见不成?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撞上来的!” “……无事。”慕云浅听着这声音,眼神微微一变,伸手在扶着自己的宫女手上轻轻一拍,说道:“想来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不必计较。” 说完,她又忽然问道:“这附近可有什么茶舍或者客栈之类的,我有些累了,想找个地方坐坐。” “前面就有,”她都说不计较了,那宫女自然也不敢多说,闻言赶紧回答,“我带您过去。” 那宫女带着她去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客栈,正要给她找位置,慕云浅却摇了摇头:“去找个包厢吧,这里太过吵闹……我喜静。” 那宫女继续点头,按照她说的去做,毕竟出宫之前司南弈可是特地吩咐过的,只要把人看好不让她逃跑就好,其他的全都依她。 再者慕云浅即将是七皇子妃了,她哪里敢对对方有所不敬? 慕云浅进了包厢,那宫女本来还想要跟着进去的,却被拦住了,慕云浅道,“你去让这里的厨房炒几道小菜送上来吧,我有些饿了。” “是。”那宫女点头,想着慕云浅如今眼睛看不清,外面还有两个侍卫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便转身出去了。 那宫女走出去没多久,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一个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她面前,语气有些急切地开口:“小师妹,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她多日不见的师兄时白,方才在大街上时,撞到她的那个人便是时白,慕云浅说要来客栈休息,又把人都支出去,就是为了方便见她。 “没事,”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问:“外面那两个侍卫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使了点小计谋,把他们两个支开了。”时白缓缓说道,随后又望向慕云浅,关切地开口问:“你呢?小师妹,你那日说去采药,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失踪了?” 慕云浅将自己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包括自己眼睛看不清楚了一事。 时白听得直皱眉头,看着慕云浅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到底是何人如此阴险,竟把你远远的丢到了南疆来……” 第四百六十八章 逃跑 “不说这个了,”听着对方语气中的那几分愤懑,慕云浅忍不住笑了笑,道:“目如今我也还无暇顾及这些呢,待来日有机会再去查清楚便是。” 说着,慕云浅很快转移话题,好奇地问道:“对了,师兄,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她被远远地带到了南疆,本以为只能靠自己回去了的,却不曾想到这个时候时白会找来了! “自从你失踪之后,我便一直都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后来在近南疆地界的一个州听说了一些,便找过来了。” 时白缓缓开口解释,不光是一直都停留在慕云浅身上,这段日子来,他可别提有多担心慕云浅了,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执意跟着她去采药。 “我听闻你被那南疆皇子带回皇宫去了,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去寻你的,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大街上碰见你了。” 慕云浅点点头,心中微微一暖,有些感动。 她被带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想来时白为了找她肯定费了不少的力气吧? “小师妹,你这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完先前的事情之后,时白把注意力放到了慕云浅的眼疾身上,关切道。 “我也不太清楚……”慕云浅却摇了摇头,提起这个就忍不住要皱眉:“自我醒来的那日开始便是这样了,我把脉探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办法给自己看眼睛,所以就一直耽搁着,没有医治。” 若是其他病的话还好说,但她这急病就在眼睛上,自己又看不见的,她实在是不敢胡来。 别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毁的也是她自己的眼睛! “我给你看看。”毕竟是双眼,谨慎一些总归是对的,时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靠近慕云浅仔细瞧了瞧她的眼睛。 看完之后,时白重新坐回去,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轻咳了一声才说道:“问题不大,可能是你被打晕后的一些后遗症,我给你施两针,就能恢复。” “那便有劳师兄了。”慕云浅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也不同他客气,立刻就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来眼睛都是一片模糊的,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她虽然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心中总归不太舒服。 时白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给她施针,不多时把银针拿回,温声道:“先闭上眼睛等一会儿,晚些再睁开。” 慕云浅点了点头,此时便听门外传来了那两个侍卫其中之一的声音,“慕小姐,你在里面吗?” 想来是两人被支开回来之后,怕她趁自己二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跑了,所以赶紧前来确认。 “在,”慕云浅杨生回应了一句,随后又故作疑惑的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门外两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若是慕云浅当真不见了,按照司南弈对她的在意程度,恐怕将两人的脑袋砍下来都不够赔罪的。九洲中文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如何逃出南疆皇宫?”门外那两个人已经回来把守了,时白再次开口的时候把声音压低了不少,问道:“不如我们趁现在就走吧?外面只有两个人,解决他们应该不算很难。” “不,”慕云浅摇头,说话时同样压低声音,道:“外面那两人的声音我认得,都是司南弈对近身侍卫,武功高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可该如何是好?”时白皱了皱眉。 慕云浅没有立刻就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睁开了双眼,这次她眼前不再是一片模糊,总算是看到了清晰的场景。 这种感觉让慕云浅很是欣喜,她看了时白一眼,随后才说道:“你刚才把他们引开,想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惕心,我今日先跟他们回去,待来日找到个机会我们再逃走,师兄你先在这个客栈等我。” “好。”慕云浅考虑的也算周到,时白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商量好之后,慕云浅也不再久留,自顾自的开门走了出去,对那两人说道:“我忽然又没有什么胃口了,而且身子有些不适,便不吃了……你们送我回宫吧。” “是。”那两个侍卫点了点头,带着她回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里,慕云浅一直都相安无事地待在南疆皇宫里,有时会被南疆皇帝叫去给诊个平安脉。 司南弈有空的时候也会邀请她在皇宫中四处游玩,慕云浅为了不让对方心生警惕,一直都在应付着,也同样在装作眼睛看不见。 这般又过了几日,她才再次找到机会,让司南弈同意把她放出宫去,四处走走。 这次他依旧派了两个侍卫跟着,但这两人和上次的那两个是不同的,这倒也正合了慕云浅的心意。 上次那两个人被引开过一次,想来还一直都对她心里的警惕呢,虽然他们因为害怕怪罪而没有同司南弈禀报,但指不定心中是如何怀疑的呢,现在换了两个人正方便! 她依旧找借口去了上次那个客栈,想办法把这两个人支开了,同时白一起逃跑。 时白一边带着她走一边开口说道:“我这些日子来待在客栈附近,已经大致把路线都摸清了,我们先从这里抄近路出城,我在城外已经安排了马车,只要能在他们追来之前上了马车,应该就没事了。” 慕云浅应了一声,急急地向前跑着。 可惜她还是有些低估了司南弈身边的人,她们才跑了没多久,刚刚出了城门,后面便已经有侍卫找上来了。 所幸对方没有发现他们,只是被慕云浅碰巧看见了。 “不行……”慕云浅拉着时白走到一个拐角处,停下来喘了口气,才说道:“他们如今已经追上来了,我们跑是定然跑不过他们的,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抓到,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 “可这四处也没什么隐蔽的地方,我们躲到哪里去?”时白微微皱了皱眉,都怪他考虑不周,这里距离马车所在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第四百六十九章 回梁国 慕云浅四处看了看,双眼忽然一亮,道:“前面似乎有户人家,我们去那里躲躲。” 事到如今也没有旁的办法了,时白点了点头同她一起走了过去。 那户人家中只有一个中年的大娘在,见他们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染上一丝狐疑。 “大娘,我们正被一些歹人追赶,如今实在是无处可逃了……您能否让我们在此处躲一躲?”慕云浅喘了几口气,看着那妇人说道。 “……”那大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快进来吧,到左边的房里躲好。” “多谢大娘。”慕云浅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拉着时白进了房间,顺道关上门,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才没过多久,便有一群侍卫追了上来,在外面问那个大娘:“你可看见有两人从这里经过?一男一女。” 慕云浅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拳头,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外面的侍卫和那个大娘的背影。 “有,”本以为那位大娘会帮着她蒙混过去的,却不曾想到对方直接就点了点头,道:“她们如今就藏在我屋里呢。” 说着,那大娘伸手指了指慕云浅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处。 一听,那些侍卫连忙跑过去,慕云浅看了一眼四周,想带着时白靠窗户逃走,只是都还没来得及跑到窗户边上,那群侍卫便已经闯进来了。 “慕姑娘,请随我们回去吧。”那群侍卫带头的两个便是方才带着她出去的那两人,走上前两步说着,语气还算是客气,但态度却满满都是强硬的意味。 现在被那么多人围着,她即便是想跑也跑不了,无奈只得随这些人走了。 被那些侍卫带出去的时候,她还听到那大娘在说:“这两人过来说要躲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从皇城里跑出来的,还是被官兵追杀,定然是犯了什么罪行想要畏罪潜逃……” 慕云浅:“……” 她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心中满满的是无奈,直想叹气。 也是怪她病急乱投医了,自己两人这般慌慌张张的跑来,后面还有一大堆追杀的侍卫,怎么可能不引人生疑呢?倒也不能怪那个大娘出卖他们。 两人一路被带回**皇宫,去到了司南弈的面前。 司南弈看着同她一起被抓回来的时白,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转头看向慕云浅问道:“你费尽心思的逃跑,就是为了同这个姘头私奔?” “……他只是我同门师兄,我们二人也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慕云浅有些无奈,淡淡道。 “那你为何要逃走?本皇子待你不够好么?”司南弈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怎么好看,而可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你待我好与不好,那都不是我的意愿。”慕云浅见他这副样子,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零一读书网 来**皇宫从来都不是她自己想的,司南弈若是不想帮的话,大可以将她置之不顾,为何偏偏要强制将她带来?竟还强硬地说要娶她,真是可笑。 慕云浅说着,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我早说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回梁国,但你却连蒙带骗地将我带来**皇宫,我同你说的话,你自不会同意放我回去,便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司南弈一意孤行的说要娶她,也从来没问过她是如何想的,自己即便同他说了要回去,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说起自己把人坑来的事,司南弈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也是舍不得放慕云浅回去,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不过…… 慕云浅方才说了,她只是有要事才想要回来过去,也并非是想要逃婚。 这么说来,她对自己应该还是有些好感的吧? 司南弈想着,再次开口时语气也软下来了几分:“好吧,我承认,我这般将你带回确实是我的不是。”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又温声补充道:“你先同我说说到底要回去做什么,若当真是要事,我可以陪你回去一趟。” “我已经不止一次同你说过了吧……”慕云浅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有很重要的人在麟州等我,我得回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如此……”司南弈脸上的表情微变,似乎有些动摇了,毕竟对于把慕云浅“拐带”回来一事,他始终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若肯让我回去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回去看一眼之后,我必定回到**来。”慕云浅见他那副表情,赶紧开口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司南弈在心中思虑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心想着如今三皇子也已经被他解决了,皇宫也并无什么大事,陪她回去一趟倒也无妨,全当是去异国旅游了,“本王陪你回去一趟。” 说着,他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转头看了一眼时白,问道:“你说他是你同门师兄……那你这双眼应该也被他治好了?” 司南弈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若是慕云浅双眼还是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怎么可能引开那两个侍卫之后,那么快就跑出去了? “是。”自己逃走被抓,慕云浅早已经预料到了会被他看出来,倒也没想过要隐瞒,直接就点了点头。 …… 而另一边,梁国皇宫。 厉长风一大早便去了御书房找皇帝,把自己找到的证据交了给他,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连日来搜集的证据,足以证明魏家小公子并未有什么通敌叛国的勾当,先前那些都是受人冤枉的。” 这段日子来,他一直都在调查魏从渊的事情,直至今日才找到证据……他恨不得尽早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快点去找慕云浅! 天知道他这段日子来有多难熬,回京之后派了大批大批的人去找,几乎都要把梁国翻个底朝天了,可还是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说来,”厉长风越想心中越难受,他赶紧收回思绪,又对皇帝说道:“儿臣倒是还发现了其他的一些官员,和他国有些勾当。” 第四百七十章 离京寻人 皇帝仔细地看了他准备来的证据,事实证明确实如厉长风所说的那般,魏从渊并没有通敌叛国的嫌疑。 而另外几个官员和他国有交集的证据也全都摆在这里。 “岂有此理!”皇帝看着手中的那些证据,气的险些七窍生烟了,“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他们是真当朕这个皇帝死了吧!” 这些个官员平日里都是得他重用的,虽然品位不高,但他一直挺看好这几个人,却不曾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通敌叛国这般事情,而且还在事情快要败露的时候,将这些罪名嫁祸到他人头上! 厉长风静静地站在下方,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淡淡道:“父皇息怒。” 皇帝气过之后,心中又生出几分无奈来,他叹了一口气,道:“如今这朝廷当中是越来越乱了……罢了,此事朕也不想管了,这几个官员就交给你去处理吧,还有魏家那小子,也从天牢里放出来吧。” “是。”厉长风轻轻的应了一声,心下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对于皇帝这般决定,在心中也早有预料了,同时也想好了要如何处置那几个官员。 尽快将事情解决完,他就能抽身去找慕云浅了。 “除却这些,”皇帝不再提这些令他忧心之事,反而道:“朕还有件事要同你说。” “您说。”厉长风撇了撇眉,看皇帝那副神色,下意识的便觉得这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他也不能不听,只得道。 “丞相之女李悠然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尚未婚配,朕打算让你将她娶了回去当正妃,你意下如何?”皇帝缓缓开口问道,虽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但那副表情却似乎已经下了决定一般。 “父皇,您自己也应该清楚,儿臣心中已经有云浅了,再者……我们如今还有婚约在身,虽未成亲,但而且也从未曾有过要娶他人的想法。”厉长风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突然提这个,但还是摆正了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朕清楚,只是……近来老三同你的针锋相对似乎越发明显了吧?”皇帝眯了眯眼睛,开口道, “身后若是没有半点助力的话,对你自己可没有好处。” 厉长风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没有开口回应。 皇帝见此,嘴上还在继续劝着,“你如今应该还在找慕家那丫头吧?若你就这么抛下朝廷的一应事务去找,身后没有丞相的帮扶,只怕回来的时候,你这一派已经被打压的连渣都不剩了。” 厉长风心中虽然有些不赞同,但也不可否认,皇帝说的这些确实没错。 即便他无心去争权夺利,但已经答应了五王爷要扶他上位的,若手中没有些权力的话,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除却要去找到慕云浅之外,他也得为往后的事情做打算,这当中就包括完成和厉天哲的交易,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以后可以全身而退,不必再有其他的麻烦。 “放心吧,”皇帝见他已经有些动摇了,眯了眯眼睛,顺着杆子往上爬,道:“只是暂时定下婚约,放出消息而已,你往后若有解决之法的话,大可以将这种婚事推掉。” “好。”厉长风现在一心想着要去找慕云浅,即便是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了,只得答应下来。 厉长风要迎娶丞相家的千金一事很快就传了出去,这可把厉天哲气的不轻。04 翌日,朝堂上。 等那些官员们都将要说的事情上奏完之后,厉天哲缓缓走了出来,对着皇帝说道:“父皇,儿臣昨日听说了有关九皇弟要迎娶丞相之女的事情……儿臣以为此事有所不妥。” “嗯?”皇帝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九皇弟先前和慕家小姐已经有过婚约,并且如今婚约尚未解除,他娶了丞相家千金,恐有所不妥。”厉天哲深沉的眼底还带着几分嫉妒的意味,但没有表现出来,只一脸正色的说道。 “如今慕家那丫头下落不明,总不能让他这般耽搁了老九。”皇帝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道:“此事是朕决定的,容不得你来置喙,不必再多言。” 厉天哲咬了咬牙,心中的不忿越发明显,但皇帝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应了一声,退回去。 他心中嫉恨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朝堂上利用自己这一派的势力疯狂打压厉长风。 厉长风可没心思管这些,好不容易把好友的事情都给解决了,他得抓紧时间去找慕云浅。 京城中的事情他也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不是什么钥匙,手下的心腹都会替他解决,若真有什么要事,便等他回来再决断。 所幸朝堂上虽然有被打压,但他和丞相家的千金有了婚约,所以不管丞相心中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却还是会替他说话。 厉长风从京城开始一路找去,找着找着竟然在不经意之间去到了江南。 他看着眼前的城门口,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来。 小浅儿的家乡么…… 他其实心中是早有打算,要带慕云浅回来一趟,看看他的双亲的。 却不曾想到如今他虽然是来了,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的。 而他本想带来的那个女子,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嘴角扯起一抹苦涩,厉长风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下马入了城。 他入了城,直接在街道上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画像,找周边的摊贩问:“大娘,请问您可有见过此人?” 要寻人的话,最好还是到繁华的街道上去找,毕竟这里的摊贩众多,若是见过慕云浅的话,多问一些总能有消息的。 那妇人的回应和先前他问过的所有人一样,都是狐疑的摇了摇头,道:“未曾见过。” “好吧,多谢了。”厉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转身继续去问其他的人。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得到这种答案了,在如何无奈也没用。 第四百七十一章 回慕府 轻轻叹了一口气,厉长风正想继续去问问旁人,刚抬眼却在不远处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他日夜都心心念念的女子,彼时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前,偏头和自己身旁的人说着话。 他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依稀能辨出那男子的模样,倒是个相貌堂堂的。 厉长风心中一痛,着急着便要追上去找她。 他寻了那么久,万万没想到慕云浅竟然会在江南,还和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待在一处! 她为何会在江南?和那个男子又是什么关系? 厉长风满腔都是疑问,他想要快些跑过去问清楚,但无奈如今正处在大街上,又遇上集市,四处都是人,能走就算不错了,要快却是不怎么可能的。 厉长风一路横冲直撞地往那边跑,不知道撞了多少人,但他还未来得及追上去,在一处停下时,便发现原本还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如今已经不见踪影了。 “怎么会……”厉长风愣了,顿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明人刚才还在那儿的!为何会一眨眼就不见了?江南之大,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要去何处找啊…… 也不知道慕云浅有没有回江南慕府。 厉长风还是跑过去,在方才慕云浅两人站的地方看了看,又绕着附近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才泄了气。 …… 而说慕云浅那边,说服了司南弈之后,三人便一同来了梁国_,赶路赶了好些日子恰好回来,途经江南。 “我们何时继续动身去京城?”司南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女子,问道。 慕云浅自己同他说的,道是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回京城一趟。 “先等等吧,”慕云浅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爹娘就在江南,我想先去见一见他们。” “也好。”司南弈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后轻咳一声说道。 他心中想着,自己回去之后便得同慕云浅成婚了,在此之前见一见她的双亲自是再好不过来…… 慕云浅可不知他心中想的这些,只是觉得自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爹娘了,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自然得去探望探望。 她方才在街上便是同司南弈挑小饰品给二人当礼物的。 慕云浅突然之间跑了回来,这可把慕征二人给吓了一大跳,但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高兴。 “浅儿,你怎么忽然回来了?回之前也不传信通知娘一声……”白秀儿看了她几眼,随机笑起来,有些激动地过去拉她的手,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一边说道,“提前些日子说了,也好让娘做个准备啊。” “我回自己的家,哪里需要什么准备?”慕云浅有些好笑的说道,说完之后又解释:“其实我此番出来只是去办事的,一路探寻便不知不觉地回到江南来了。”追哟文学 “原来如此。”白秀儿点了点头,转头又看一眼,仿佛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司南弈般,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一个朋友,同我一起来办事的。”闻言,慕云浅一顿,生怕司南弈会说出些什么口无遮拦的话一般,赶紧抢先说道。 “这样啊,”白秀儿点了点头,客气道:“那便请这位小公子先到正厅去坐上一坐吧,我有一些体己话要回房同浅儿说说。”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有所回应,就直接拉着慕云浅走了。 一路将人带到房间坐下,白秀儿才算是彻底平静下来,上下打量着慕云浅。 “我们家浅儿啊,这些日子可苦了你了……看整个人这些日子都瘦了不少吧?”白秀儿拉着她的手,叹着气说道。 “哪有?”慕云浅笑了笑,只觉得心中微暖。 白秀儿同她说了几句话,仿佛一直有什么事情憋着没开口,注意着慕云浅的脸色,半天才试探性的问道:“那个,浅儿,你这段日子可在京城和那九王爷待在一起?” “不在,”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告诉二老她直接被送到南疆去了,怕他们担心,便找借口道:“我前段时间同王爷一起去麟州办事,办完之后他有些事情便自己回京了,我则是去做其他的事,恰好途经了江南。” “这样啊……”白秀儿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呢喃着,“难怪你半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慕云浅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家母亲一眼。 “哎,”一提起这个,白秀儿便想叹气,她们虽然如今已经回了江南,但是对京城的消息还是有所耳闻的。 何况还是那么大一件事。 白秀儿不想隐瞒,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忍开口道:“就在前两日,京城传来消息说,那九王爷就要娶妻了,将娶的女子是丞相家的千金,听闻婚约都已经立下了,就等着之后拜堂成婚了。” “怎么会?”慕云浅皱了皱眉,她虽然也知道自家娘亲不会编谎话来骗她,但却还是不怎么相信这话,“娘,您是不是听到什么假传的消息了啊?” 毕竟她对厉长风还是有些信任的,也不信对方会突然之间要娶旁的女子。 “自然不会!”白秀儿笃定地摇了摇头,说话时也注意着女儿的神色,“消息确实是从京城传下来的,如今恐怕整个梁国上下都已经知道了。” “我不信,”慕云浅越听心中就越是不安,但还是坚定道:“我即日便回京城去找他问个清楚。” 若非厉长风亲自承认,或者有证据摆在她面前,否则她是不会相信的。 “娘也知道单凭只言片语不能让你全信,”白秀儿叹了一口气,道:“你要问便去问个清楚吧,只是记得自己要提防一些,不要再让人伤了一次才是。” “这些我都明白,娘,你就放心吧。”慕云浅勉强笑了笑,道。 她此时感觉自己心中有点乱,虽然不愿意相信娘亲说的这些话是真的,但白秀儿也不会对她撒谎。 若这消息当中是从京城传来的,那厉长风是想要干什么? 第四百七十二章 重见 从娘亲那儿出来之后,恰好就撞上了司南弈。 他似乎也刚从正厅出来,见到慕云浅后微微笑了笑,主动走过来说道:“我听闻今日是江南的花灯节,外面热闹的很,不如你去京城的事情先搁置几日,我们过一阵子再走如何?” “……好。”慕云浅一愣,她本来刚想同对方提立刻动身的,但既然司南弈都已经说了,再留一日到也无妨。 她好像也很久没有去过花灯节了,正好今年在江南,趁此去看看,往后可就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了。 …… 是夜。 江南大大小小的街道四处都是灯笼,将原本幽暗的黑夜点缀得一片明亮。 大街上也是热闹一片,四处都是卖一些小玩意儿的摊子,其中卖的最多的便是花灯。 慕云浅同着司南弈在街上四处走着,看着周围的热闹场景,原本沉重的心情,如今也缓和了一些。 她往年此时已经入了京城,没机会看这些,却不曾想今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江南。 “我看这些灯都做得很是不错,不如我们也买一盏回去挂吧?”司南弈一边看着,一边转过头去问慕云浅。 慕云浅看着,心中也挺感兴趣的,便点了点头,“好。” 司南弈走过去兴致勃勃地挑了起来,一副很是兴奋的模样,他在南疆可从未了解过这种节日,也难怪会如此感兴趣。 慕云浅也看了看,在面前的摊子没有找到喜欢的,干脆就去看别的摊子了,也没跟司南弈知会一声。 走着走着,又抑制不住地想起了白日的事情,白秀儿说的话始终都像刺一样留在她心头,让她不弄明白就不安心。 他们这次所谓的婚约应该得了厉长风的默许吧……否则那男人怎么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 “嘶——”心中想得失神,慕云浅一时之间竟忘记了看路,一面便撞在了旁人身上。 她吃痛一声,退后两步,揉着额头道:“抱歉啊,我一时没看清。” 面前被他撞到的人没有回应。 慕云浅看着那人的身形,似乎心有所感般,蓦然抬起头,一时之间惊愣在了原地。 “小浅儿……”眼前的男子似乎比她还要激动,手微微颤抖着,死死地盯着她看。 “你,”还没等慕云浅反应过来,下一刻便已经被厉长风给狠狠抱住了。 “你先前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啊,本王找你找的好苦。”厉长风死死的抱着怀里的人,生怕自己有所松懈,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我……”慕云浅从南疆醒过来之后也一直都在担心他,如今总算是见到了对方完好无损的模样,也有些激动,道:“我上山采药时被人打晕,后来又不知道被何人送去了南疆,今日才又回到江南的。”51 “你受苦了。”厉长风此刻也顾不得去想到底是谁把慕云浅带到异国去了,只是继续把人抱着,心疼地道。 两人终于见面了,心情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几分,厉长风带着她去找了个安静的亭子坐下,两人把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都给对方说了。 “对了,”说着说着,慕云浅心中也想起了丞相千金的事情,脸色顿时就差了几分,问道:“你和那位丞相加千金的婚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快要大婚的消息,都已经传到江南来了!” 一提起这个她心中就万般不舒服,自己这才失踪了多久,他竟要与别的女子谈婚论嫁了? “那只是个误会,”厉长风听她问起,不免有些心虚,道:“我处理完京城事情之后要出来找你,父皇未免我离开之后手下的官员会被打压得渣都不剩,所以才暂时和丞相千金定下婚约,也好以此让丞相在朝堂上维护我一二。” 虽然事情并非他所愿,他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娶那个李悠然,但两人要大婚对消息在民间四处都传遍了,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愧对慕云浅。 慕云浅也知道他有他的难处,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但虽然没有开口说,心中却是难受的。 她才离开了一月余,厉长风要和旁的女子大婚的消息,便传遍了梁国上下。 她一想到自己走在梁国各处都有可能会听到这个,便觉得嵌在心中的那一根刺非但没有被拔除,反而是扎的更深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她相信天下没有哪个女子会乐意听到这种消息,即使心中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小浅儿,你别生气,本王回京之后即刻就同父皇说清楚,让他解了这门婚姻。”厉长风看她这副模样都知道对方不高兴,赶紧温声开口说道。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没生气。” 她知道厉长风的难处,确实没有生气,也气不起来,只是有些不高兴罢了…… 慕云浅脸上的落寞都已经那么明显了,厉长风哪里还能不知道她的情绪?只是他现在也没办法飞回去让皇帝立刻解除婚约啊。 “云浅,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两人正说话间,却见一个面貌英俊的男子此时也拿着花灯走了过来,问道。 问完之后他才注意到慕云浅身旁的人,微微眯起双眼,忍不住又补充一句:“他是何人?” “我的一个朋友,”慕云浅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淡淡解释道,“你买好花灯了?” “买好了,”司南弈点点头,他手里拿着两个花灯,把其中一个更好看些的递给慕云浅,道:“这个给你,我们回去时拿到你家府邸门口处挂起来。” 司南弈说话时,眼中的泪点讨好意味可谓是再明显不过了,厉长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男子,明显就是喜欢慕云浅的! 厉长风见此,咬了咬牙,走到慕云浅身边去,靠近了对方宣示主权。 他本来是想直接抱上去的,但慕云浅如今心情不好,他怕自己一些逾越的举动会让身旁女子更加不快,便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站着。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争风吃醋 “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司南弈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问道。 “厉长风。”厉长风淡淡的说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转过头去看慕云浅,说道:“小浅儿,本王还是第一次见这花灯节,你从小在这边长大,对此应该很熟悉吧?不如带本王四处去逛逛?”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尽量把丞相千金一事抛之脑后,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想先去看什么?” “先找个小摊吃点东西吧,”厉长风在心中想了想,随后才道:“难得有机会,你可得给本王好好介绍介绍江南的这些小吃。” “好。”慕云浅点头,笑了笑。 两人谈吐中带着熟络的意味,厉长风说话时也会在不经意间和慕云浅有些亲密的举动,看得司南弈牙痒痒。 他也不是个蠢人,从这般情况来看,哪里还看不出来厉长风喜欢慕云浅! 他有些气愤地走上去,站在慕云浅身侧,笑着问:“云浅,我们去吃什么?” “就馄饨吧,”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道:“我记得街角处有一家馄饨店,里面的馄饨做得都很好吃,只是我也很久未曾来吃过了。” 她都已经开口了,两个男子自然没有异议,便与她一同去了。 叫了三碗馄饨,很快就被端上桌,厉长风拿了自己那碗,尝过之后自然而然的勺起几个放到慕云浅碗里, “味道确实不错,汤底浓郁,你多吃点,才一个多月没见你,都不知道瘦了多少……身上的肉都没多少了。” “哪有那么夸张?可能只是在别国有些水土不服,才瘦下来了一些而已。”慕云浅却不怎么在意,笑着吃着碗里的馄饨。 她确实喜欢这里的小馄饨,所以厉长风放过来时她也没抗拒,或者说是早已经习惯了。 厉长风爱给她夹菜这一点都已经成习惯了,也并非是第一次。 “哪儿没有?”厉长风却满脸的严肃,又给了她几个小馄饨,道:“是你自己不自知罢了再不快些养回来,你都要成皮包骨了!” 慕云浅心中微微泛着暖意,赶紧道:“够了够了,再给我你就不用吃了。” 这一碗原本就只有十几个小馄饨,现在大半都被厉长风放到她碗里了。 “得先把你喂饱,本王吃不吃不重要。”厉长风一本正经的说道,说话的时候特地提高了音量,生怕同他们坐在同一桌上的另外一个人听不见一般。 司南弈咬了咬牙,有样学样,也想把自己的馄饨让给慕云浅,“来,你多吃点。” 熟料慕云浅却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碗挪开,随后才又客气地笑笑:“不必了,再多我就吃不下了,你自己吃吧。” 她其实并不习惯吃别人碗里的吃食,只是和别人厉长风不一样,所以她才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对象若换成司南弈的话,就很不一样了。 司南弈有些尴尬,但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勺子收了回去,临了还收到了厉长风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有些不服的瞪了一眼回去,却也不能做些什么。 吃完馄饨之后,三人又到别的地方去逛了逛,一路上在慕云浅不知道的时候,两个男子明里暗里争风吃醋,火药味十足。综艺文学 “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逛了一圈之后,慕云浅也觉得有些累了,抬眼对着厉长风道。 “好,”厉长风本来就只是为了陪慕云浅的,再加上这里还有一个司南弈,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兴趣逛,当即就点了点头,又笑着问,“不知本王可否到贵府借个宿?” “你……还是住客栈吧。”若是以往的话慕云浅自然直接就答应了,但如今情况却不同,爹娘还因为丞相千金一事心中对他有怨呢,若见到他,指不定要是怎么甩脸色,到时候大家都尴尬, “如今情况不同,爹娘大概也不想见到你。” 说起有关丞相千金的事情,慕云浅的心情便慢慢的变差了,方才逛花灯节的好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好。”闻言,厉长风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点了点头。 司南弈全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在说的是什么事情,但见慕云浅不让他住慕府,心中不免有几分畅快,挑衅的看了厉长风一眼。 厉长风咬牙,恨恨。 “那小浅儿送本王回客栈一趟,总还是可以的吧?”厉长风强压住心中的不快,转头去看慕云浅,问。 这回慕云浅倒是没拒绝,陪着他往客栈走去。 司南弈自然不放心两人独处,跟着他们一同去了。 三人一同去了客栈,慕云浅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干脆对司南弈道:“对了,今日出来得仓促,也没来得及收拾出客房,不如你也先在这里住下吧?” 司南弈:“……” 花灯节的热闹持续了两三日,厉长风一有时间便会带着慕云浅四处去玩,司南弈不甘示弱地也跟着一起。 这日三人一同去厉长风所在的那个客栈用午饭,却在走到客栈门口时见到了一大队的侍卫和一辆马车。 “那是……”慕云浅有些疑惑。 她正猜测着那里的人会是谁,却见马车里一个黄衣女子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她又认真地辨别了一番,脸色蓦然变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正就是丞相家的千金——李悠然。 厉长风显然也看到了对方,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她怎么会来了?” 他虽然表面上和那女子有了婚约,但自从定下婚约到现在,却都未曾和对方见过一面。 本来就是想着尽快找到慕云浅之后,就同皇上说,要与她解除婚约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和对方相处。 却不曾想到对方竟然会自己找了上来! “自然是来找你的啊,那还用问么。”慕云浅微微眯着眼睛说道,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快。 “小浅儿……”厉长风找到她不高兴了,正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温柔相待 马车那边的丞相千金显然也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厉长风。 她面上略带几分兴奋地走过来,等真正靠近了厉长风之后,脸上又多了几分羞怯,道:“见过九王爷。”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厉长风没有理会她的行礼,只是皱着眉问。 “我是特地来寻你的,”李悠然笑了笑,说话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听闻九王爷到江南来了,早听说江南好玩的很,便想来找王爷一同去游山玩水。” “是何人告诉你本王在江南的?”厉长风脸色依旧没有几分好转,又继续问。 “五王爷啊,”李悠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回答道:“他特地前来告诉我的,还有让我来江南找你,也是他出的主意。” 厉天哲的原话是让她来这里,和厉长风增进感情,也免得日后成亲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会生疏。 却不知道,厉天哲一直都有派人监视着厉长风,是得知了慕云浅也回到了江南,所以才特地将她弄去的。 “……”厉长风心中有几分无奈,但在两人这桩所谓的婚约里,李悠然也是无辜的,细说下去的话,还算是厉长风把人家给利用了。 如今对方跑了过来,他也不能将她如何,无奈叹了口气,语气也软化了几分:“罢了,本王先带你去客栈落脚吧。” “好,”李悠然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笑着说:“有劳九王爷。” 厉长风转头看了慕云浅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很是不好的脸色,他心中暗叹,但也无可奈何。 说到底还是他欠了李悠然的,毕竟之后两人婚约解除,对她名声也定然会有不好的影响。 如今她人都已经亲自找上来了,厉长风也不能立刻就将人赶回去,总得照顾着一些。 他进去让小二给李悠然开了一间上房,又准备吩咐小二给她备些吃的。 “等等,”但他还没来得及吩咐,就被李悠然给叫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九王爷,你也要用午膳了吧?不如我们一同吃吧,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好。”厉长风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 四人就这样凑了一桌,在等菜上来时,李悠然便一直滔滔不绝的在和厉长风找话说,“九王爷,江南镇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如你用完午饭之后,陪我一同去逛逛吧?” “抱歉,”厉长风摇了摇头,他只是看在李悠然对自己的那几分愧疚上,所以才多照顾着她一些,方才已经让慕云浅很不高兴了,现在若还真陪她出去逛街的话,那他媳妇还要不要了? 想着,厉长风又继续道:“本王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办,你若要去游玩的话,便让随行的下人带你去吧。” “好吧。”李悠然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沮丧。 不多时菜被端上来了,厉长风赶紧扯开话题,招呼道:“先用午饭吧。” 说完,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慕云浅一眼,却见对方在认真地吃着菜,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168 李悠然也没有顾着自己吃,她给厉长风夹了几样菜,开口道,“王爷,这些菜式尝起来都不错,你也试试。” “不必了,本王自己会夹,你自己吃吧。”厉长风摇了摇头,语气很是客气。 慕云浅看着两人之间的谈话,脸色变得越来越冷。 她只要一想到眼前的那个女子,是厉长风名义上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心中就觉得膈应的很。 再加上厉长风对她还这般温柔,这更让慕云浅万分不高兴。 “云浅,你也多吃点。”司南弈不知道餐桌上其他三人各异的心思,专心的用午饭,给慕云浅夹菜。 “多谢。”慕云浅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反而是转头朝他笑了笑。 司南弈见她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了,心中更多了几分雀跃,一顿饭下来不是给她夹菜,就是同她谈论外面的一些趣事,逗得慕云浅乐不开支。 厉长风:“……” “小浅儿……”用完午膳之后,厉长风把李悠然支开,想要同慕云浅说会儿话。 可如今慕云浅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想理会他,这下连基本的礼貌都顾不上了,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和司南弈走开了。 她如今不想和对方多说一句话,快步走回了慕府,彼时却见时白收拾好了自己随身带的一些行囊,正站在慕府门口。 慕云浅有些疑惑的快步走过去,问道:“师兄,你这是……” “师父派人传了封信过来,说有事要唤我回去,我得走了。”时白笑了笑,温声开口给她解释:“此番是特地留在这里等你,要同你道别的。” “师傅说的事情很急吗?不能再多留两日嘛?”慕云浅皱了皱眉,“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师兄你呢……” “我们是兄妹之间,就不必如此客气了。”时白看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笑了笑,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来日事情办完了,我便去京城看你。” “那好吧,师兄你一路小心。”慕云浅倒也没拦着,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时白费尽了心思救她,如今又与她一同回了江南,她本来是该好好招待着对方才对的,结果因为厉长风和司南弈两人,她都没来得及好好陪师兄四处逛逛,结果现在人就要离开了。 时白离去的马车也已经租好了,同她道别之后就上了马车离去。 她入了府,才没过多久厉长风却来了,脸色有些奇怪。 他正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慕云浅率先一步给打断了:“九王爷,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话,还是赶紧回去陪陪您的未婚妻吧,单独来我慕府找我一个女子,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她语气疏离的很,带着几分气闷。 厉长风说和那丞相家的千金定下婚约是无奈之举,那他对对方那般温柔又是为什么?难道这也是不得已吗! 第四百七十五章 回京 “小浅儿,你先别生气……此事本王日后再同你解释,这次来找你是因为另外一件事。”厉长风皱了皱眉,道:“父皇传旨让本王即日回京,你也收拾一下,同本王一起走吧?” “不了,”慕云浅心中那股气还未宣泄出来,难受的打紧,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想同你一起,免得打扰了您和那丞相家千金调情。” “你知道本王对她没那种心思。”厉长风撇了撇眉,有口难言。 他心知慕云浅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若不尽快把他和那里悠然的婚约这事解决掉的话,慕云浅心中有刺,这股气恐怕也难以消除。 “那我可不知道,毕竟我也不是王爷腹中蛔虫。”慕云浅不高兴起来,说话也是带刺的,道:“京城我便不回去了,正好许久没有见过爹娘了,我想留在江南一段时间,陪陪他们二老,要走就王爷自己走吧。” 厉长风无奈,他倒是想留下来哄一哄慕云浅,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走。 但皇帝吩咐让她火速赶回去,他也不敢耽搁太久。 再说了,他走的话,那丞相千金必定是要同他一起走的,李悠然是来找他的,他也不能丢下对方自己走掉。 三人走同一趟的话,只怕会让慕云浅更不高兴。 想着,厉长风也不敢强求了,只道:“那你先留在江南好好休息两日吧。” 他也没强迫着慕云浅跟自己走,第二日一早就和李悠然回了京。 李悠然昨日才来,还没来得及好好玩就又要被叫走了,本来心中是有些不高兴的,但这毕竟是身上的旨意,她即便再不高兴,也不能说些什么。 反而和厉长风同路回去,这一点她还是有几分高兴的…… 厉长风终于离开,少了一个“劲敌”的司南弈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能看出慕云浅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厉长风的态度是十分不同的。 再加上那个李悠然来了之后慕云浅的反应,只怕她心中也是有厉长风的。 但无论慕云浅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要娶慕云浅这一点都是势在必行,所以如今厉长风走了,她也还在气头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云浅,”厉长风回京城的第二日,司南弈立刻就去找了慕云浅,同她商量:“你当时同我说好了的,回来看一眼之后便同我回南疆,如今你爹娘你也已经见到了,不如现在就随我回去吧?” “这……”慕云浅脸色微微一变,半响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借口推脱。 她当初这么说无非只是权宜之计,她从踏入梁国国境开始,这从未想过,要真的跟司南弈回南疆。 毕竟她心中也没有司南弈,怎么可能会真的同他回去相亲? 本来是打算回来找到厉长风之后,再和他商量要如何摆脱司南弈的。 但在这紧要关头却冒出了一个李悠然,让她满心的烦恼,也顾不得要同对方说了。 现在司南弈一提起,慕云浅倒是不知如何回应了。搜搜 “怎么了?”司南弈看她这副样子,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想见的人应该都已经见到了吧?确认他们无事,便同我回南疆吧……你若是还想见双亲的话,我们日后有时间可以再来。” “其实,我……”慕云浅张了张嘴,正想要同他把话说清楚。 她就算再如何赌气,也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气急而跟司南弈回南疆! 她也不是个傻子,心中自然清楚若是跟司南弈回去了,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这种送羊入虎口的事情,慕云浅不可能会去做。 慕云浅正要说着,却见外面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对慕云浅拱了拱手,道:“慕小姐,属下是九王爷身边的侍卫,此番奉王爷之命,特地来给您带几句话。” “什么话?”慕云浅下意识的撇了司南弈一眼,心下松了一口气,问道。 “王爷说,他知道您如今还在生气,但他保证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的,请您放心。”那侍卫缓缓说着,心中却懊恼厉长风为何要让他来传话! 同一个女子说这些,即便是代为传话的,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还有,王爷他说了,您即便是生气,也不能丢下令弟不管啊,您失踪了一个多月没回京城,令弟都已经担心坏了,若是再不回去见见他的话,只怕他都要亲自去找你了。” 清尘…… 一提起这个弟弟,慕云浅就顾不上心中的那些气了。 她一时之间竟把这个给忘了,她失踪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慕清尘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若不见到她人的话,还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慕云浅又有几分气恼,厉长风这根本就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的,知道自己不会愿意同她还有李悠然一起回京,所以才在离开一日之后让侍卫来传信! 他根本就是抓死了自己会因为弟弟妥协这一点,实在是过分! “不知慕小姐可愿回京城去?”那侍卫说完之后,又接着问道:“王爷吩咐过,您若是愿意回京的话,就让属下护送您回去。” “他连我弟弟都抛出来了,我还能说不愿意么?”慕云浅有些不快的说道,都不知道是该赞厉长风的贴心还是气他的算计, “你去备马车吧,我同爹娘到过别之后就走。” 她当日匆匆去麟州,几乎所有东西都还留在京城,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就可以直接走了。 “是。”那侍卫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慕云浅这时才转头去看司南弈,道:“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弟弟如今还在京城等着,我不能抛下他不管,所以还是得先回京一趟。” “那本皇子同你一起去。”司南弈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就说道。 还以为已经摆脱了厉长风,他也有办法可以将慕云浅带回南疆,却不曾想到对方是一早就算计好了的! 当真是好计谋啊。 第四百七十六章 算计 他可不放心让慕云浅一个人去京城,让她自己走了,来日想把人带回来可就难了。 “你一个异国的皇子,随我去梁国的皇都,恐怕不太好吧?”慕云浅微微皱起眉头,言语之中满满都是推拒之意。 司南弈还要再说些什么,恰此时,却见外面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伏在司南弈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司南弈听完,脸色大变。 “发生什么事了吗?”慕云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南疆那边出了点事情,我恐怕得回去一趟了。”司南弈黑着一张脸说道,语气也不太好。 明明来时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动荡才是,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平静的南疆今日大乱,他再不会去处理的话,恐怕要出大事! “那你快回去吧。”慕云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想到了厉长风。 她和司南弈相处的时间虽然算不上长,但也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既然能陪自己来梁国,想来来之前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的,不会让意外发生才是。 就算会出什么乱子,也应该不是什么大麻烦,可看司南弈如今的脸色,事情似乎严重得很。 想来也是,若非十分严重的话,哪里需要他亲自回去? 而且还那么巧,那侍卫刚要来送她回京,司南弈就要被叫走了! 慕云浅越想,便越觉得此事和厉长风脱不了干系! 司南弈心中有些不甘,此番南疆动,乱,若把慕云浅给放回京城的话,往后只怕要将她带回南疆,就很难了。 “殿下,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他身边的心腹手下可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只顾着催促道。 司南弈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嗯。” 把慕云浅放回去了,他往后还有机会找到她把她带回南疆,但若今日他不走的话,那个帝位恐怕就再都与他无缘了! 想着,司南弈心中也下了决定,再不甘他都得走,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道:“你先出去备马车,本皇子还有些事情要同云浅说。” “是。”那侍卫不敢有异议。 司南弈回头,盯着慕云浅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从中看清她的神色,看她如今见自己走了,心中是高兴的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但无奈,慕云浅面上平静得很,什么都看不出来,仿佛他走不走都与她无关一般。 “云浅,”司南弈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令牌来,递给慕云浅,随后才又继续道:“你回京之后,来日若是想来找我,就拿着这块令牌入南疆皇宫,不会有人拦你的。” “……好。”慕云浅点点头,接过了。 “你自己保重。”司南弈看她的神色,总觉得对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南疆了,心下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他抿着唇最后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出去了。61 慕云浅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最后将其收入怀着,去找爹娘告别。 …… 三日后,京城。 慕云浅和厉长风的回京时间只差了一日,再加上厉长风那一行人马众多,而慕云浅只有单薄几人,所以到达京城的时间都差不多。 她回到慕府门口,刚下马车,管家出来瞧见人之后,便有些高兴地喊了两句:“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他这话才出没多久,便见一个男孩从屋里跑了出来,还没等人看清,他就一把扑进了慕云浅的怀里。 “小尘?”慕云浅忍不住笑了笑,开口叫了怀中的男孩一声。 “姐姐。”慕清尘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看着眼眶已经微微红了,叫道:“你这段日子到底去哪儿了?你失踪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以为……” 慕清尘说道左边的话噎住了,剩下的那半句没敢说出口,生怕他一说这话就会成真一般。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自己失踪了那么久,慕云浅也知道他是担心坏了,安抚性的笑了笑,说道:“我同王爷去麟州找师父,后来出了些意外,到别国去游荡了一番,又回江南看了看爹娘,这才耽搁久了,对不起啊。” 慕清尘摇摇头,“姐姐你平安回来就好了,这些日子我都害怕死了。” 他怕慕云浅真的回不来了。 “好了好了,”慕云浅笑了笑,只觉得心中暖暖的,道:“我们进去吧,你可是男子汉,可别哭鼻子了。” 慕云浅在家中陪了陪弟弟,没过多久,厉长风就找来了。 慕云浅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起前几日的事情,心中膈应的很,冷声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听闻你回京了,本王特地来看看你,你离开一个多月了,回去住房间前记得让下人家里面打扫好。”厉长风语气温柔地说着,脸上带着关心。 可如今慕云浅还在生气着,根本就不想理他,提到“回京”二字,就有些来气,问道:“前几日那些都是你算计好的吧?自己走了一日之后,刚好派个侍卫回来,利用清尘让我回京!还特地让司南弈回南疆了。” “……是。”自己的那点心思全都被慕云浅猜到了,厉长风也不好再做什么掩饰,干脆直接点头承认了。 他在江南的那几日,就派人去查清了司南弈的身份,再加上知道他要强娶慕云浅,怕自己叫她回去会被司南弈阻拦,所以才用了些手段,在南疆闹出了点乱子,硬是把司南弈逼了回去。 “王爷真是好手段啊,把我也算计进去了。”慕云浅语气不好的开口冷嘲热讽了一句,眼神一也冷冷的。 本来对方给自己解决了麻烦,她是应该高兴才对的,但一想到厉长风开始随便将她给算计进去了,心中就觉得憋屈的很。 尽管厉长风只是想让她回京,但她还是觉得心中不舒服。 厉长风想让她回京,用什么办法不好?偏偏要把她给算计在计划内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有意撮合 厉长风心虚得很,没敢说话。 “王爷请回吧,我这么长一段时间没回府,如今还有好些事情要忙。”慕云浅心中不高兴,也懒得和他多说话,道。 厉长风不敢多言,转身离去了。 但他也没走了这次就算了,接下来的几日一有时间就会来找慕云浅,给她道歉哄她高兴。 只是慕云浅根本就不买账,对他爱答不理的。 这些厉长风倒是不在乎,只是他这几日都频繁的去找慕云浅,却推拒了李悠然多次。 无论如何,李悠然现在也是厉长风名义上正牌的未婚妻,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厉长风是喜欢慕云浅的。 她也知道两人先前是有婚约在身的,但还是忍不住要吃醋,他们即便有关系,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厉长风是她的未婚夫,怎么能对她视而不见,反而老是去见慕云浅呢! 李悠然想想办法把慕云浅解决掉,但她若暗地里是什么阴招的话,只怕被厉长风发现之后他会生气。 再者,她虽然喜欢厉长风,但也做不出那种阴狠毒辣的事情来。 要从中作梗让两人断了只怕不行,但若是慕云浅自己和别的男子情投意合了呢? 那她和厉长风不再有瓜葛也是理所应当。 想着,李悠然当日便把慕云浅约走了,以带她出去游玩为由。 “李小姐,你这到底是想要带我去哪儿?”慕云浅皱着眉头问道,脸上满满都是冷淡之意。 因为两人之间的婚约,她连带着也有些不喜欢李悠然,对对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刚才被强行从府里拉出来时,便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再加上现在李悠然神神秘秘的带着她走到大街上,却又不说去哪,这让慕云浅更是不悦。 “很快就到了,”李悠然拉着她走到一个酒楼处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二楼处的人,忍不住笑了笑,道:“我们进去吧。” 慕云浅被死死地拽着,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机会,被动的走进了茶楼,在其中一桌坐下。 在她们那桌面前,已经有两个男子在面前坐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慕云浅脸色又沉下去了几分,开口问。 “其实是我想和两位文友见见面,但不好意思一个人,所以只好叫你陪着了。”李悠然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慕云浅没说话,心中一阵无奈,也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毕竟李悠然可是当朝丞相唯一的千金,围在身边奉承她的官家小姐不知有多少,她何必找自己这么一个还未见过几面的富商之女呢? 不过……这位既然找上她,想来这当中的原因很可能同厉长风有关。勾股书库 罢了,且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吧。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李悠然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对慕云浅说道,“这位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王公子,还有这位,是陈将军的公子,陈公子。” 慕云浅点了点头,便算是打招呼示意了。 “他们可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子,慕小姐你多认识一下,也是好的。”李悠然看了看两个男子,又对着慕云浅说道。 慕云浅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悠然嘴上说是让她陪着来见文友的,开口说话时却每每都绕着那两个男子,再三暗示慕云浅这两人如今还未娶亲。 那两个男子似乎也对慕云浅存有那种心思,说话时一直都存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听着他们聊多了,慕云浅便也大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李悠然费尽口舌说了几乎半个时辰,见慕云浅都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急了,直接问道,“慕小姐,他们二人当中你可有心仪的?” 问完之后,她还没等到慕云浅的回答,却见眼前不远处站了个男子,正脸色发黑地盯着她看。 “九,九王爷……”李悠然见到他,不由觉得有些心虚,愣愣地开口叫了他一声。 厉长风冷冷的盯着她看,开口说话时语气更是如履薄冰:“本王倒是不知,丞相家的大小姐如今竟也做起媒人的差事了?” 他说这话时,暗讽的意味已经在明显不过了,在座的那两个官家公子心中自然也知道慕云浅和厉长风以前是有婚约的,当下便不敢多待了,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去,生怕会被牵连一般。 厉长风也没理会那两个溜走的官家公子,眼神依旧冷冷的盯着李悠然看。 李悠然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但见厉长风为了一个慕云浅就这么凶她,她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忿,忍不住道, “我这也不过是见慕小姐如今身在京城,又还是孤身一人,所以才一番好意的想给她撮合一门婚事罢了!再说了,为两位官家公子品性和相貌都是极好的,同慕小姐这种商贾之女配成一对也不算委屈她。” “这么说来,她倒是还要感谢你了?”厉长风听着,本就冷冽的脸色此番更是像覆了一层寒霜般, “谁让你自作主张给她介绍的?还好意撮合?你可问过她愿不愿意!” “九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悠然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理亏,但厉长风都态度越来越恶劣,她说话时语气便也好不起来了,气道, “我这也是在帮她啊!再说了,如今慕小姐愿不愿意应该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吧?你别忘了,我如今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竟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这般责怪我?” 李悠然这番话一出口,不单是厉长风,就连慕云浅的脸色也变了。 她一时之间觉得心中苦涩不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厉长风之间的关系都已经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她如今也不再是什么“九王爷的未婚妻”,反倒是渐渐变成了旁人口中的“不相干的女子”。 真是令人唏嘘啊,明明两个月不到之前,他们二人还欢欢喜喜地在筹划成婚之事。 不曾想到了如今,却轮到厉长风的未婚妻要给她撮合婚事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和好 厉长风的脸色越发黑沉,没那个心思再与她多言,直接冷声道:“无论如何,身为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做这种事情未免太失身份,还是请李小姐往后无事的话就别去叨扰云浅了。” 说完,他直接就拉着慕云浅离开了酒楼。 李悠然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着牙狠狠跺了跺脚。 她气愤地跑回府去,心中越想就越是不服气,那点仅存的不好意思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哎厉呦我的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她回到府上时丞相也恰好下朝回来,见女儿这副满脸生气的模样,赶紧问道, “先前不是说要去面见诗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可是有谁欺负你了?” “是啊,”李悠然闷闷的点了点头,不高兴道,“方才在酒楼时遇见九王爷了,爹你不知道,他竟然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与我争吵,还威胁我不许再接近那个女子!” 她越说就觉得越气,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是从小被父亲宠大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他当真是那么说的?”丞相听着,也微微变了脸色,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为父说清楚。” 李悠然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自家父亲给说了。 “你,你真是糊涂啊!”知道了李悠然想的那些馊主意,丞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责怪道。 不过他到底还是更心疼自己的女儿被厉长风那般责骂,说过她一句之后又道:“不过说来,那九王爷也是过分了!那慕云浅与他本是没有关系了的,但他却为了这么一个女子来责怪你。” “是啊,”李悠然听着,心中是更加委屈了,道:“明明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却明目张胆地帮着其他女子来责骂我!” 丞相听着心中也是万分不高兴,也顾不上责怪自家的女儿了,安抚道:“你放心,此事爹定会给你讨回公道,也给那九王爷一些教训。” “嗯。”李悠然点了点头。 …… 第二日在早朝上,丞相果真借机打压了厉长风一番,早朝过后,他又私自去御书房找了皇帝。 “皇上,虽然小女是有错,但昨日之事九王爷做的未免太过分了!您无论如何也得给老臣的女儿讨回公道啊!”李丞相把昨日的事情都开口同皇帝说了一遍,随后才又道。 “昨日确实是老九过分了些,朕回头一定好好惩戒他。”皇帝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不赞同厉长风的做法。 虽然他知道厉长风心中那人是慕云浅,但表面上总得掩饰一二,他倒好,直接什么都不顾,就直接给了李悠然一个难堪。 “九王爷如今既然已经答应了和悠然的定亲,又为何还与其他女子纠缠不清……他若真放不下那个什么慕云浅的话,当初就不该答应才是!”丞相听着,心中却明白,皇帝也不过是说说,最多也就做做样子,不可能真的把厉长风怎么样。 他越想越气,照李悠然所说的,厉长风心中只怕还放不下他先前的那个未婚妻呢!零久文学网 皇帝听着,心中又想起自己先前与厉长风点谈话,忍不住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其实说到底,此事还是他们利用了丞相和他的女儿。 想着,皇帝又在心中估摸,反正厉长风也不喜欢李悠然,何不借此机会把婚事给退了? “丞相所言甚是,朕知道你心中有气,这样……若是你当真如此不满这门定亲的话,朕做主给他们二人这婚约废除,如何?” 心中思索间,皇帝也不犹豫了,直接问道。 “这……”丞相一噎,虽然他心中确实不喜厉长风,但却也还有别的顾虑,他忍不住道:“皇上,老臣确实对九王爷这些作风有所不满……但若这亲事退了,小女往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啊?” 这闺阁女子最重要的莫过是名声,如今李悠然婚约若是解除了,往后指不定想着个如意郎君都难了。 “那这样,”皇帝沉吟了片刻,问:“朕看老五似乎对你家女儿同样是有几分好感的,朕做主,把她重新许配给老五,你看可行?” 说起五王爷,丞相想了想,厉天哲在外一直都有不错的名声,再加上以往也没听说过他和什么女子有瓜葛,脾气也是个好的,若是把人选换成厉天哲,似乎倒是不错。 想着,丞相点了点头,道:“就按皇上说的办吧。” 得了丞相的同意之后,皇帝立刻就派人去问了厉长风的意见。 厉长风巴不得早些和李悠然撇清关系,免得她再去惹慕云浅的不快,听到皇帝的询问之后,想也不想就爽快的答应了。 事后皇帝还特地让人送了不少东西来“补偿”他。 …… 彼时,慕府内。 厉长风一派人把那传旨的太监给送走之后,便立刻去找了慕云浅,将事情告诉了她。 “小浅儿,这下你该消气了吧?”把事情说完之后,厉长风凑近了她几分,开口问道。 问完之后,他也不等对方回答,就又开了口:“你这几日都在气头上,吓得本王都不敢轻易同你说话了……” 看他这一副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慕云浅觉得有些好笑,也气不起来了,道:“好了,我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心中不太舒服,所以才不想与你凑太近罢了。” 毕竟前几日她可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一想到自己和厉长风走在一起都有可能会被外面的人说闲话,胡乱诟病,她心中就觉得万分不快。 “如今已经没事了,本王可以凑近了吧?”厉长风心下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把慕云浅抱住,一边动作一边问道。 他可好久没同慕云浅这么亲近过了…… “流氓,别耍无赖。”慕云浅有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但虽然嘴上说着,手中却也完全没有要把他推开的意思。 第四百七十九章 彻底失望 那李悠然的婚事很快便重新定下了,厉天哲可谓是高兴得不行。 丞相于他而言是一大助力,娶了他的女儿便等同于多了一座大靠山,当初厉长风同这丞相千金有了婚约时,他还气愤了许久,却不曾想这好事那么快便落到他头上来了。 再者…… 一想到解除婚约之后,厉长风被气疯了的模样,厉天哲就抑制不住的心情大好! 厉天哲心中既高兴又得意,当即便办了场宴会,说是为了庆贺他和李悠然定下婚约,还特地邀请了厉长风去。 厉长风倒是觉得无所谓,直接就带着慕云浅去了,免得不去还得引外面的百姓诟病,说他“旧情未了”所以才不想去那就麻烦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同慕云浅和好了的。 …… 宴会上,宾客都就坐之后,厉天哲先是客套了一番,随后很快把目光转向厉长风,开口叫他:“九弟。” 厉长风早带来之前便有所预料,以厉天哲的性格,恐怕不太可能只是将他叫来参加宴会,定是有所图谋的,这不……人就来了。 “五王兄有何吩咐?”厉长风转过头去看他,淡淡问道。 这回厉天哲却是没有立即回应他,反而扭头,看着在座的宾客道:“想必大家也知道,先前和丞相大人的千金悠然定下婚约的是我九弟,但九弟放不下慕家小姐,所以父皇才破例将李小姐许配了给本王。” 这分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厉天哲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眼看着都恨不得到街上逮着人就说一说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厉长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问。 “所以九弟,”厉天哲重新转过头去,看向厉长风,笑道:“今日王兄便是想同你说清楚了,如今悠然已经是本王的未婚妻,希望你往后不要后悔,即便后悔了,也不要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毕竟你们的婚约已经是过往的事情了。” 厉天哲面上说着,一副是要帮李悠然和他撇清关系的模样,其实也不过是想借机针对羞辱厉长风。 当着在座那么多官员的面前,明嘲暗讽的说他明明已经有了新的未婚妻,却和慕云浅这个“旧人”纠缠不清。 “五王兄放心,”厉长风脸色不变,淡定地回应道:“我同那李小姐的所谓婚约也不过只有短短十几日之期,算不得什么,我更不会对她有所牵挂,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那就再好不过了。”厉天哲咬了咬牙,对厉长风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愤愤的。 他今日特地举办了这个宴会,还把厉长风两人都给邀请过来了,其实就是想要借机羞辱他一番,想看看厉长风那副后悔不迭的模样! 但对方根本就半点反应都没有,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活衬得他像个跳梁小丑!百花文学 “再有,五王兄今日说这话终归不太好。”厉长风瞥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之后慢慢放下茶杯,又继续道:“臣弟与五王兄交好多年,如今你却说出这番警告,是不相信我这个弟弟呢?还是不相信李小姐呢?” 厉天哲一噎,他几乎能感觉到,不过片刻的时间,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似乎都有些变了。 “没,本王没那个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们一番而已。”他赶忙道。 “王兄这个‘提醒’,臣弟谨记在心。”厉长风意有所指的开口道,随后又道:“只不过……这东西不可乱吃,话也不能乱讲,也请五王兄往后记得慎言。” 厉天哲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虽然先前陷害厉长风的那些阴险事没少做,但这还是第一次同他正面交锋,结果还被还击得脸面全无。 一直到宴会结束,厉天哲都没什么好的脸色,厉长风却不理会,自顾自地吃了些东西,等宴会结束之后就同慕云浅一起回了慕府。 “照今日的情况来看,只怕即便你当真帮他登上了帝位,他也不会遵守承诺。”慕云浅回想起宴会上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道。 今日厉天哲那副表情都恨不得把厉长风生吃了,就算最后厉长风真的尽心尽力的帮助他登上了皇位,他也依旧会将自己二人视为祸患铲除掉。 怀疑的种子一旦生出,就很难被拔除,即便这颗种子暂时被泥土掩盖住了,终有一日也会重新再长出来。 现在两人表面上还有合作关系厉天哲就这般多番针对了,更别提往后他真的上位了会如何…… “这些我都清楚。”厉长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他现在是彻底对厉天哲心灰意冷了,也决计不会再帮对方什么。 他本来以为自己帮了厉天哲那么多年,即便他心中有怀疑自己,但只要自己来日帮他登上了帝位,两人达成协议之后他也是会遵守约定的。 但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可能!厉天哲这种人,也不值得他去帮。 他沉声道:“我和他的那份协议算是作废了,我往后不会再帮他,即便来日真的穷途末路了,也绝不会靠他全身而退。” “若是不帮五王爷了,我们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就不可能了,毕竟最后上位的人都不太可能会轻易放过我们。”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说道,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也去争!只要在他们之前把权力攒在自己的手心,便不必再顾忌什么了。” 他们如今根本就没有别的退路了,如果再不去争夺的话,最终等厉之慎或厉天哲其中一人上位后,都不会放过他们二人。 所以哪怕没有那个野心,哪怕根本无心帝位,他们也必须去争了。 “小浅儿……”厉长风转头看了她一眼。 慕云浅微微扯唇,扯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我当日决定留在京城的时候,便已经准备好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了,这争了是险,不争便是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四百八十章 正式对立 翌日,早朝。 厉天哲站在众大臣的最中央,朝着皇帝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前些日子九弟不知缘故跑去麟州多日,回来后没多久又离京去了江南,全然不把心思放在处理朝廷事务上,儿臣以为,他此举实在是不负责任。” 昨日在宴会上,厉天哲可谓是丢尽了脸面,他只觉得心中气得不行,早早的就计划好了,要在今日早朝上参厉长风一本,让他好看! 反正平日在朝堂上厉长风也不敢跟他对着干,他心中便没什么可顾忌的,就慢慢等着皇帝给厉长风点教训好了。 “五王兄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去麟州是因为被歹人所害,身重其毒,所以才要去找绝空大师医治。” 只是他还没等到皇帝开口,反而是厉长风率先站出来了,开口为自己辩解道,“而第二次去江南,也是有要事在身,这些都是提前向父皇汇报了的,还请附和明察。” “确实如此,”坐在上方龙椅上的皇帝点了点头,也道:“老九虽然离京,但是走之前手上的一些朝廷事务也有安排妥当,并未出什么事。” “这……”厉天哲一噎,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找厉长风这些小麻烦,对方是会像以往一般容忍的,却不曾想到他今天直接就反驳回来了! 就是因为之前厉长风对他的主板永远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现如今厉长风对他根本就无所顾忌了,当真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倒是你,老五。”厉天哲心中哑然,半响没来得及说出话来,皇帝看着却是有些不满了, “朕前些日子交给你的差事还未办好,如今却不顾着办事,反而专心致志的挑自己兄弟的毛病,如此作为,着实不妥!你自己觉得呢?” “我……”厉天哲张了张嘴,接触到皇帝不好的脸色,当即就跪了下来,道:“儿臣知错,儿,儿臣只是以为九弟平日里都不务正业的,所以才想让您告诫他一番,绝无坏心啊,还请父皇恕罪。” 他这副样子,皇帝眯了眯眼睛,道,“罢了,这次就算了,朕不做惩戒,但若还有下一回的话,朕定不饶你。” 说着,皇帝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半警告半告诫的说道:“不要因为定下了亲,就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靠山,对正经的事务都不上心了。” 厉天哲抹了一把冷汗,他心中也大概能猜到,皇帝大概是清楚宴会上的事情了,所以才会如此警告他。 皇帝虽然年迈,而且如今身体虚弱,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上位者的威严还在,对方一番威胁,让他抑制不住的便有些怯了。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厉天哲彼时哪里还有半分的沸沸扬扬的气焰?赶紧老老实实的认了错,道。 “行了,众爱卿还有其他的事情?”皇帝心中对这个五儿子的那点行为已经有些不喜了,也不想再听到对方说话,厌烦的挥了挥手,问。 他以前还不觉得,为何今日会认为厉天哲很蠢呢? 他若是看不惯厉长风的话,暗地里怎么算计不好?偏偏要用这种小事来做文章,还害得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当真是令他失望啊…… 大殿上的官员都纷纷摇头。 皇帝见此,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挥手道,“无事便退朝吧。”168 厉长风的不再忍耐和处处反击是厉天哲所不习惯的,但更多的却是恼怒,心中思索着果然还是和他想的一样! 嘴上说会尽心尽力帮扶他上位,但如今才没过多久,人就已经先行露馅了! 果然,他当初说的那些都不过是假的,自己没相信才是对的! 厉天哲心中自以为是的证实了厉长风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他,心中那股恼恨和不忿仿佛找到了理由,也不单是背地里使阴招了,明面上也开始处处针对厉长风。 厉长风倒是半点都不怕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每每都会加倍反击回去。 …… 慕府。 慕云浅回京之后便开始继续管理京城那些大大小小的商铺,她在京城还留有一部分的基业,如今厉长风已经决定好了要去争权夺位,那银子定然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她能做的,便是经营好手下这些商铺,来日才能给厉长风提供帮助。 正算着账本上的帐,外面的小厮却突然走了进来,开口禀报道:“小姐,外面有一位姓司的公子说要见你。” “司?”慕云浅闻言,她认识的姓“司”的人,似乎就只有那么一个。 而且如今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他能够从南疆过来倒也不出奇…… 在心中想着,慕云浅脸色变了变,道:“我出去看看。” 她刚刚站起身来,门口处便传来了一道男声,轻飘飘的说道:“不必出去,我自己进来了。” “司南弈?真的是你。”慕云浅脸色尚未恢复过来,看着对方,一脸很是惊异的模样。 “是啊,朕按照约定来接你回去。”司南弈笑了笑,说道。 “朕?”慕云浅没理会他所说的“约定”,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自称上,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如今已经是南疆皇帝了?” “没错。”司南弈坦然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在南疆弄出了些乱子,他的那几个兄弟们开始疯狂争权收拢兵力夺位。 司南弈迫不得已地回去了,所幸他离开之前就已经派人做好了准备,回到南疆之后,他带着一份皇帝的遗诏在振国将军的拥护下成功上位。 登上帝位之后,他迅速平定了南疆的乱子,把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兄弟,该处理的都处理了,随后便迫不及待的秘密来了梁国。 天知道当初他不得已独自一人回南疆的时候,心中有多担忧,往后会带不到慕云浅回去! 所幸他如今已经夺嫡成功了,成了南疆之主,手上也有足够的权利,有信心能把慕云浅带回到南疆去。 第四百八十一章 和亲 “云浅,”司南弈收回心中思绪,把目光放到眼前的女子身上,开口笑道:“我们当初可是约好了的,你随我回南疆去吧,我娶了你……只要你点点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南疆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国之后,这可是天大的一个诱惑。 慕云浅还没来得及说话,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她转头一看,那人正是厉长风,黑沉着脸站在门口盯着她看。 厉长风满心欢喜地跑过来找慕云浅,本来是想约她出去游玩的,却不曾想一来就看到了这幅场景,还把司南弈那一番话全都听进去了。 娶她为后,六宫之主…… 厉长风咬牙,恨不得走上前去把司南弈摁在地上打一顿,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慕云浅也瞧清楚了厉长风的脸色,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随后摆正脸色看向司南弈,认真道:“我不会同你回去的,你走吧。” “为什么?”司南弈皱眉,“我们当初不是已经约定好了么?我将你带回梁国看一眼,你便回去同我成亲,现在为何变卦了?” “你应该清楚,我那时只是迫不得已。”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承诺”,慕云浅也皱了皱眉头,干脆放开的说道:“我与你认识不久,没有男女之情,并且我也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真的跟你回去,你走吧。” “你对我没感情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你同我回去,我会护你一辈子的。”司南弈心中一痛,脸色早已变了,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厉长风,随后才又说道:“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王爷罢了,能带给你什么?并且我还听闻他如今在京城还是腹背受敌呢,说不定哪一日就丧命了还得要你给陪葬,何必呢?” 说完之后,司南弈又思索着补充了一句:“如今南疆已经太平了,你随我回去,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能过最好的生活,我也不会强迫你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即便这里是龙潭虎穴,那也是我愿意同他一起留下的。”司南弈说的那些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慕云浅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淡淡道:“我已经说了,我不会同你回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若是真的想要那种平静的生活,何不当初就直接狠下心同爹娘回到江南去,她依旧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 她对这种安逸虽然向往,但九弟前提是得和厉长风在一起,既决定了原谅厉长风,和他一起去争,那她的主意便永远都不会改变。 “云浅……”司南弈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开口还要再说些什么。 但这回慕云浅却没有耐着性子去听了,直接扬声道:“请回吧。” 说完之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小厮,“送客!” 那群小厮看着他,就差着要拿个扫帚过来将他赶走了,司南弈如今是独身一人进来的,也不能如何,只得咬着牙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慕云浅,说道:“既然决定了要将你娶回去,那我也绝对不会是善罢甘休的。” “云浅,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同我回去,那我便只能用些其他的办法了,你先看着吧!” 对于慕云浅,他是势在必得。 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看上一个女子,她怎么能轻易的就让对方一跑掉呢?鲜 慕云浅倒是没有理会他的话,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般。 直到司南弈完全离开了慕府,厉长风才缓缓的走过来,闷声一把抱住了慕云浅,不满的道:“我们家小浅儿真是好福气呀,还有人想着要将你娶回去当皇后呢。” “我不是都已经拒绝他了么?你还吃醋呢?”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本王的媳妇儿都被别的野男人给惦记上了,本王如何能不吃醋啊?”厉长风不悦地道。 “别想了,我都已经拒绝了,也不可能会跟他回南疆去的,你放心吧。”慕云浅笑了笑,安慰般的说道。 司南弈于她而言不过是救了她的恩人而已,而且还是之后算计了她的恩人,她心中对对方没有半分欢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同他回南疆的想法。 “本王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心中有些不舒服。”厉长风缓缓道,说着忍不住把慕云浅抱的更紧了,道, “看来了往后肯定把你看紧了,免得什么人都敢来觊觎你。” 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 司南弈走之前虽说过不会善罢甘休,但两人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反正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却不曾想,他第二日就给两人惹来了麻烦。 …… 翌日,皇宫。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的厉长风,说道:“今日南疆有使臣来了,说愿和我梁国百年交好,只要朕把慕家那丫头送到南疆去和亲,你怎么看?” “自然不能答应!”厉长风想也不想就说道,心中恨恨的,有些后悔自己昨日怎么没把司南弈拉出去打一顿,还给他个机会,让他出来做妖。 他怎么舍得把慕云浅当做维护政治的工具,将她拱手让给别的男子? “哼,朕就知道你会怎么说。”皇帝轻哼了一声,面上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父皇,那个南疆皇帝这次显然就是奔着云浅来的!不能答应他啊。”厉长风一脸愤愤地说道,心中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但若是不答应的话,这天下很有可能会再起战乱,届时遭殃的都是些黎民百姓。”皇帝皱着眉头,他心中清楚厉长风心中对慕云浅是有感情的,这次把他叫来问就是为了看看对方的意见。 看看他能否为了大梁舍弃慕云浅。 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厉长风大概也猜到了,皇帝只是想问问他,并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气道,“如何能把一个女子当做工具拿去换取和平!” 第四百八十二章 被迫答应 “但只牺牲她一个人便能换来百年的和平!”皇帝见他语气那么冲,也有些生气了,道: “两国若是起了战乱的话,其他的国家必定也会蠢蠢欲动,到时候这天下要死多少将士和百姓?” 他也知道这么做实在有些不妥当,但区区一个慕云浅,如何能比得上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父皇……”厉长风有些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中又觉得还应该再劝劝皇帝。 他知道这战乱绝不能起,不能让天下的黎民百姓受苦。 但除了答应他核心之外,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来同司南弈商量啊!怎么能想也不想就妥协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慕云浅在皇帝心中太过无关紧要,所以皇帝连烦都懒得烦吧…… “不必再说了,”皇帝有些厌烦的揉了揉眉心,挥手说道:“此事朕已经决定好了,你下去吧。” 厉长风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劝不了皇帝,只得作罢,转身离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慕云浅被当作工具送去和亲的,既然皇帝这里行不通,那他就去想别的办法! 他就不信了,还真摆不平司南弈。 …… 而与此同时,昨日才离开不久的司南弈今日又去了幕府,找慕云浅。 “我昨日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我不会跟你回南疆的,你走吧。”慕云浅见他来,几乎是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皱了皱眉头,还不等对方开口就直接说道。 “你确定你不先听我讲讲,我要说的事情?”司南弈看她这副样子倒也不生气,淡定地站在原地问道。 慕云浅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传信派使臣去找了你们梁国的皇帝,说要你同我和亲,想必你很快就能收到旨意了。”司南弈淡淡的笑着说道,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慕云浅闻言,脸色一变,心中有股气愤的感觉涌了上来。 司南弈只怕是早就算计好了的,连使臣都已经早早安排好了,否则怎么会昨日传的信,今日就来了呢? 看着眼前女子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司南弈笑了笑,悠哉悠哉地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不过,你得保证自己能承担起拒绝和今后的结果。” “你什么意思?”慕云浅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司南弈脸上依旧带着笑,仿佛则已经笃定了慕云浅会同意一样:“一旦你拒绝和亲,我回到南疆之后,就会立刻起兵攻打梁国,直到你同意为止。” “卑鄙。”慕云浅心情蓦然沉了下去,低声道。 “我今日来就是说这些的,如今话也说完了,就先走了。”司南弈看她这副模样,便知晓自己是胜券在握了,笑了笑,道:“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江苏文学网 说着,司南弈转身就走。 慕云浅站在原地,心中清楚,这次即便是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了。 虽然她自诩不是什么圣人,但若因为她一个人就要其战乱的话,她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 再说了,皇帝一向是主和的,他比谁都不想这天下起战乱,既然使臣已经去找了皇帝,那她就算再不情愿皇帝也会逼着她答应。 所以说,这根本就不是她能“考虑”的事情,从一开始结局便已经定好了。 听完这个消息之后,慕云浅的心情便完全沉了下去,转身回了房间。 只是她才刚回房间没多久,贴身的小丫环便前来敲了门,在外面说道:“小姐,九王爷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说让奴婢来叫你。” “你去跟他说,我身子有些不适,不太方便见他,让他回去吧。”慕云浅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脸色很快就又变了回去,叹气道。 “是。”那小丫鬟也不敢说些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去照办了。 在前厅的厉长风听了这小丫环的转述,微微皱起眉头,道:“她身子不适?可是昨晚睡觉的时候着凉了……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奴婢不知。”那小丫环根本就连慕云浅是不是真不舒服都不知道,哪里会清楚这些?便只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不行,”若是能从这小丫鬟这里了解到慕云浅的“病”的话,厉长风或许还能够放轻松,但是如今这般不清不楚的,让他更是担忧了,当即便站起身来,“本王得去看看。” “王爷,这……”那么小丫环有些为难的拦在了他面前,说道:“小姐说不见你的……” “无事,她责问起来你就说是本王执意要去的,你拦不住,她不会怪罪于你的。”厉长风脸上的表情未变,淡淡的说道,说完之后直接就越过那个小丫环走了。 他轻车熟路的去到慕云浅房门口,在外敲了敲,随机关心的问道:“小浅儿,本王听闻你身子有些不舒服,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本王出去帮你抓副药回来?” “不必了,”里面沉寂了半响,才缓缓传出慕云浅的声音,道:“你快走吧。” “小浅儿……”慕云浅这幅样子让厉长风更加担心了,哪里愿意走,又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若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别强撑着,同本王说啊。” “我的身体没事,”慕云浅是了解他的性格的,想来今日自己若不说是得了什么病,厉长风只怕都不会放心走。 她抿了抿唇,在心中考虑过后还是觉得应该同他说清楚才好。 想着,她便也不用什么借口了,直接道:“只是今日司南弈已经来同我说了,我若不答应和亲的话他就会起兵攻打梁国,我已经决定答应他了,我们往后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小浅儿……”厉长风脸色一变,心中有些极了,正要说什么。 但慕云浅怕极了自己会心软,根本就不愿意听他说,直接喊道:“来人,送九王爷回府。” 很快,门外守候的那些社会就纷纷走进来了,看着厉长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第四百八十三章 谈条件 厉长风心中很不情愿就这么走了,但又想了想,如今这种情况还是先让慕云浅静一静的好。 再者,他再如何不想走也不想同慕云浅院子里的这些侍卫打起来,毕竟打了之后只怕会惹慕云浅不高兴。 无奈的,他也只得离去了,想着明日再去找慕云浅。 只是第二日他去是去了,却被幕府门口的侍卫给拒之门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去,想来慕云浅是提前吩咐过了的。 这里毕竟是慕云浅的府邸,厉长风也不敢乱来,只得又离去了,过一日后又再去找她。 如此往复了两三日慕云浅都不愿意见他,厉长风也有些着急了,再这样下去的话皇帝都要直接定好日子把慕云浅送到南疆去了! 慕云浅不愿同他见面之后好好商议,那厉长风便只能独自一人去解决了。 他不想再这么继续干耗下去,干脆直接去找了司南弈。 只要能让对方改变主意,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 客栈内。 司南弈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半响才又抬头去看了看眼前的人,笑道:“九王爷突然大驾光临,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本王此次前来,是想同你谈谈小浅儿的事。”厉长风不理会他那冷嘲热讽的语气,也懒得与他客套了,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情敌,还是快要把慕云浅拐走的那种,他一想到因为司南弈害的慕云浅好几日都不愿见自己,他就恨得牙痒痒,更别说是客套了。 “怎么?”司南弈瞥他一眼。 “本王同你做个交易,”厉长风缓声说着,微微眯起了双眼,“你刚刚登上皇帝之位,只怕身边还有不少的顾虑吧?本王可以出手帮你巩固皇位,只要你答应放弃让小浅儿和亲这个念头。” “呵,”司南弈闻言,神色中不见丝毫的心动之意,反而是一副眼前的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般,笑了笑问道,“你来找我之前,只怕是还没了解过南疆如今的状况吧?” 厉长风一愣。 “南疆如今形势稳定得很,即便不时会有些跳梁小丑跑出来捣乱,倒也无伤大雅,根本不需你来帮忙。”司南弈见此,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慢悠悠地说着。 说完之后他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补充道,“再说,即便真的有什么动,乱,我也不需你来帮忙。” 厉长风皱了皱眉,对司南弈这副样子可谓是恨的牙痒痒,他想了想,道:“你也可以提一提别的条件,只要本王力所能及,只要你愿意放过云浅。” “呵,我没什么想要的,即便真的有也无需向你提条件。”司南弈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心中十分痛快,他可还记得,当日在江南的时候,厉长风的多番挑衅呢。 一副他和慕云浅才是一对儿的,而自己不过是个强插在其中的阻碍一般。 如今时过境迁,状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139读书网 再过几日,慕云浅就会被送到南疆和亲,到时候,她会是自己名正言顺的皇后,而厉长风……便不过是个局外人了。 司南弈说完之后,似乎也没打算要给对方再继续开口的机会了,直接就道:“九王爷,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对于云浅,我是势在必得!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说着,他摆了个手势示意厉长风,“请回吧。” “那本王也跟你挑明说了,绝不会让小浅儿去南疆和亲的,”厉长风脸色不变,面上多了几分严肃,笃定地道:“最后结果到底如何,且先看着好了。” 说完,厉长风也不再理会对方的反应,直接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这回实在是他有些心急了,所以才会事先都没准备一下就来找司南弈谈条件,如今按照他那副表情看来,他似乎把南疆管理得很好,也没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才会如此放心的把南疆交给手底下的人,然后来了梁国。 本来他早该想到的,但厉长风这几日实在是有些急坏了,所以才没去考虑那么多。 不过…… 如今再去调查,倒也算不得太晚。 反正司南弈若是手上没忌惮,那他帮着给对方制造一些便是。 司南弈的根都在南疆,他就不相信对方一点牵挂都没有!只要有牵挂,那就肯定有顾虑。 想着,厉长风当即就把随身的暗卫叫了出来,吩咐道:“你去查查那南疆新上任的皇帝,看看他可有什么亲人之类的。” 只要司南弈有什么在意的亲人,那他就有了下手的地方,事情便好办多了。 本来厉长风是不屑于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的,但如今他也是没办法了,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慕云浅被送到南疆去和亲! 再者,司南弈不仁在先,便也不能怪他不义在后了。 若非司南弈先用和亲的借口想要强娶慕云浅,让他无法了,他也不会想到这种手段。 第二日,前去查探的暗卫回来了,找到厉长风开口汇报道,“王爷,属下已经去查清楚了,那南疆皇帝有一个出生不好的母亲,入宫前是个小小舞姬,后来因为容貌上佳被皇帝宠幸了,才诞下如今的南疆皇帝。不过那女子是舞姬一事并未有多少人知道,似乎是被特意掩盖过去了。” 说着,那暗卫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补充道,“对了,属下还听闻,那南疆皇帝最近有意要将他母亲封为太后。” “很好,”厉长风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道:“你派人传信去给南疆的探子,让他将这条消息散布出去,就说一个身份低微的风尘女子,不配登上那太后之位。” “是。”那暗卫应声,当即就要站起身去办。 但他还没来得及走,就又被叫住了。 厉长风想着,只单凭这一点谣言就想让司南弈放弃只怕是不太现实的,还得再添一把火。 他记得,自己在南疆安插有几个密探,还有一个在南疆朝中为官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 和亲人选 想来只要让他弄出点乱子来,司南弈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得妥协了吧? 厉长风让人去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办好了,两日之后,司南弈便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咬牙看着眼前的厉长风,开口:“九王爷当真是好算计啊!”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过厉长风会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把手伸得那么长! 这几日的时间里,不仅把南疆朝中搅得一团乱,还把他母亲的身份给暴露了出去,如今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传言他母亲身份低贱,不配当太后。 “彼此彼此。”厉长风嘲讽地勾了勾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答应你,放弃让云浅去南疆和亲,”司南弈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但是也无可奈何,妥协道:“只要你放了我母亲,如何?” 不错,除了把南疆搅得一团乱之外,厉长风还不知在哪里找人去把他母亲给绑架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等你把和亲的事情解决了,回到南疆之后,你母亲自然也会安然无恙地回到皇宫里。”厉长风慢悠悠地说着,脸上淡淡的。 “好。”司南弈应下,看着厉长风这副样子,又忍不住开口明嘲暗讽了一句:“真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连绑架老人威胁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呵,我们彼此彼此罢了。”厉长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对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很是好笑,道,“若非你以开战为威胁要带走小浅儿,本王也不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 毕竟处事也是要看对象的,司南弈一开始用的手段便如此下作,那他也就不必同对方客气什么了。 司南弈一噎,这下实在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气愤的转身离去。 总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自己心爱之人也不必再被远嫁,厉长风只觉得心情一阵畅快。 他想去把消息告诉慕云浅,但去慕府求见时,依旧被拦在外面了。 厉长风无法,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免得慕云浅还要不开心,便在当夜“重操旧业”了。 他对翻慕府的墙可谓是轻车熟路,再加上如今慕府的防卫也没有以前严密了,所以他很顺利的就到了慕云浅房门口。 厉长风见这房间里的烛火还是亮着的,走过去轻轻敲了敲窗户,轻声叫道:“小浅儿。” 里面传来“碰”的一声,想来是慕云浅被他吓到了,不小心撞翻了什么东西。 “小浅儿,你没事吧?”厉长风听着,心中也有几分紧张了,赶紧问道。 “……你走吧。”里面半天才有回应,却是慕云浅带着几分落寞的声音。 厉长风心中一痛,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你过来把窗户打开一下,本王跟你说几句话。” “不了,”里面的慕云浅心中也很是难受,她想见见厉长风,但也怕越看就会越舍不得,狠下心来继续摇摇头,捏着拳头隐忍地道:“你快走吧,我不久后就要到南疆去和亲了,此前和别的男子见面不好。” 见她一直不愿开,厉长风也不勉强了,干脆隔着窗户直接说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嫁到南疆去的,也不会让司南弈有开战的借口,明日之后,一切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慕云浅坐在房间里,听到了厉长风的话,却只是苦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不太可能。520 外面的厉长风得不到回应,也不生气,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慕云浅如今不相信也没关系,等时间到了,事实自然可以证明一切。 …… 翌日,皇宫里。 为了司南弈的那个条件,皇帝特地为此举办了一个宫宴,表面上说是要聚一聚,热闹热闹,也顺带为南疆皇帝接风洗尘,但实际上却是给司南弈一个借口以此提出和慕云浅和亲。 果不其然的,宴会到中旬,司南弈就主动开口了,说要选个女子和亲。 慕云浅彼时自然也在宴会上,听着心中抑制不住地沉了下去。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那不知你属意哪个女子?”虽然心中早已经知晓答案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还是问了问。 司南弈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转过头去看了慕云浅一眼,眼中闪烁着不甘和一丝不明的情绪。 扮相之后,他移开目光随意指了个女子,说道:“就这位小姐吧,朕从一开始便有留意,这位小姐仪态大方,想来为人是不错的。” 皇帝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没找慕云浅,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毕竟对方一开始都不惜以开战为威胁要慕云浅和亲!怎么现在倒是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确定自己没有选错人?”皇帝有些不确认的问了一句,毕竟这可是事关国家和黎民百姓的,还是得要谨慎一些才行。 “没有。”司南弈摇了摇头。 慕云浅见此,也是愣了好半天,随即反应过来便是觉得一阵狂喜。 她忽然回想到昨夜厉长风说的话,大概就是因为他早处理好了吧! 在这宴会中,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少,厉天哲便算是其中一个。 他一开始以为慕云浅真的要被带到南疆去了,想到这个只怕能让厉长风崩溃,他便觉得心中一阵畅快。 却不曾想到,司南弈竟然会突然之间改主意了,让他心中惊讶之余,也觉得有些不甘。 厉天哲忍不住直接说道,“本王看这慕家小姐性格温婉,姿色也不差,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再者,本王听说这慕小姐很南疆皇帝您还有几分交情呢,此次和亲不如让慕家小姐也一同嫁去吧?” 他说完之后,在座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厉长风本来正常的神色冷了几分,捏着手中的酒杯,没有开口说话。 司南弈听着,也咬了咬牙,想着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蠢货!他若是能将人娶走的话一开始就直接提了,哪里需要他来多嘴! 如今这番话说出来,若是惹恼了厉长风,他母亲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抵死不认 “不必了,”司南弈黑沉着一张脸,拒绝道:“朕属意的只有那位小姐一人,也不想耽误了慕小姐。” 说完之后,他也没去理会脸色僵住的司南弈,直接去问皇帝:“梁国皇上,你可同意?” “和亲乃修两国之后的大事,既然是你喜欢的,那朕自然没有意见。”皇帝闻言,赶紧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和厉长风有关的……但只要是司南弈不发起战乱,他也不想去深究那么多。 “你放心,”司南弈点了点头,即便心中恨的咬牙切齿,脸上也并未显露几分,道:“日后梁国和南疆和平共处,我许诺,只要还是南疆皇帝一日,便不会与你梁国发起战乱。” 得了这个保证,皇帝算是彻底放心了,笑了笑。 如今慕云浅无需去和亲了,但厉长风却发现自己全然没有那种放下心来了的感觉。 因为真正到了自己要去争权夺利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手中的那点实权根本就远远不够! 他从未觉得权利如此重要过,以往他用心扶持着厉天哲时,还不觉得这些有什么,毕竟那时候他争的一些都是为了帮厉天哲。 但如今司南弈的出现却告诉他,他手上的这点权势,根本就还不够看! 司南弈一句话就能让皇帝屈服,让皇帝答应把慕云浅送到南疆和亲。 而他…… 若非司南弈有个出身低微的母亲,若非他在南疆安插了几个探子,只怕如今他都要眼睁睁地看着慕云浅被送走了! 现下厉天哲和厉之慎都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一般,轮番挤兑他。 他手上若没多点权利的话,恐怕早晚有一日要被这两人掰倒! 这日宴会之后,司南弈便带着被他选中和亲的那位小姐一同回来南疆。 而想明白之后的厉长风,在朝堂上处事是更为锋芒毕露了,表面上处事得当,暗中也在收拢一些还未选定派别的官员,壮大自己的权利。 …… 彼时,皇宫里。 皇帝把厉长风叫到了御书房去,开口便是要问上次的事情:“先前南疆皇帝那般执意要娶慕家那丫头,结果真正到了宴会上的时候,却突然改变主意,想来此事和你有关吧?” 司南弈一上来就直接用开战作为威胁,想来是从来都没有顾及过慕云浅的意愿的,所以不太可能是慕云浅劝的他。 那么余下的便只有一个厉长风了。 一个小小的慕云浅要被送到南疆去和亲,这种事情旁人是不会在意的,除了厉长风。 “儿臣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南疆皇帝改变主意,也不敢动算计别国皇帝的心思。”厉长风站在原地,波澜不惊的说道,“兴许是南疆皇帝突然又看上了旁的女子,所以才会选的她。”118 皇帝这般问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一早就想好了要抵死不认。 毕竟他为了一片私心算计别国皇帝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即便是做了也不该承认,这皇宫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即便是在御书房面对着皇帝也不能说出来,未免被有心之人听到招来祸患。 如今他是要争夺皇位的,自然得事事更加小心! “罢了,”其实到底是不是厉长风所为两人都心知肚明,皇帝虽然是病了,但也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 见厉长风如此,他心中反而更满意了几分,也不计较了:“既然不是你所为,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得不说,厉长风这番算计,确实让他有些惊讶。 此事不难猜出是厉长风所为,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气的,觉得对方竟然为了一个女子拿梁国上下百姓的性命来开玩笑,实在是太不懂分寸了! 但后来见没发生什么事,司南弈还许下了不犯梁国之约,他心中的那点气自然也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厉长风所作所为的好奇。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南疆的皇帝如此忌惮?还不惜放弃慕云浅。 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也将这个秘密封死了在心中,厉长风这般作为确实让他十分欣赏! “不知父皇此次唤儿臣前来,是有何事?”厉长风一副根本就不关自己的事的模样,也不管皇帝此时在想什么,直接问道。 只是一提起自己叫他来的目的,皇帝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也回归正题了,道,“最近朝中有不少官员勾结在一起,想来是有人忍不住蠢蠢欲动,想要取代朕的位置了!” 皇帝说的这个“有人”,指的自然是厉之慎或者厉天哲。 毕竟如今在他看来,这两位的野心是最大的,相比而言,厉长风一直无心皇位,所以他才敢把人叫来,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那父皇的意思是……”皇帝所说的厉长风倒是也有所察觉,这几天在朝堂上,确实有不少官员都勾连在一起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问道。 “此次朕叫你前来,便是要你秘密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也看看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野心!”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皇帝也不和他绕弯子了,直接了当的说道。 作为皇帝最忌惮的便是有人觊觎自己的位置,即便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活不长了,但只要他一日还是皇帝,就不会容许别人对自己的皇位下手。 “是,”厉长风应了一声,微微眯起双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尽力去查,尽快把背后那人抓出来。” 除却他之外还想要争夺皇位的,无非就是那两个人,但如今还不知到底是谁要按捺不住了…… 他觉得更大可能的是厉之慎。 皇帝点了点头,他对厉长风的处事能力是十分满意的,并且对方如今也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他将一本奏折拿起来,丢给厉长风,随后才又继续说道:“这上面记下了,最近那些在朝堂上都有勾结的官员,但只是其中一部分,那些人朕还未完全揪出来,剩下的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调查 厉长风着手之后,也没敢耽搁,立刻就去查了。 有了皇帝的名单,查起来就方便多了,对于朝中的部分官员他也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些官员当中,官衔越高的,知道的自然也就越多。 他也懒得一个个去责问,直接找了个官衔最高的过来。 他可不打算先一个个把那些个官员揪出来,到时候直接找证据抓到那幕后主使,让他自己供出一切,不就什么都了了? 想着,厉长风直接带着一队禁卫军去把那个官员给抓了。 那官员是个三品官,厉长风对他倒是有几分印象,因为这人在厉之慎身边也算得上一个得力助手,先前在弹劾自己上可没少花功夫。 “九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老臣可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违反朝廷律例之事。”那人毕竟是个三品官,被抓了之后,心中倒也还是有几分底气的,皱着眉头问道。 “本王为何抓你?你自己心中不是应该最清楚吗?”厉长风微微勾唇看了他一眼,旋即又道:“大人近来忙着四处拉拢朝中官员,想必挺累的吧?” “王,王爷说的话,臣不明白。”那官员的脸色白了几分,但终究在朝为官多年,也不至于这样就怯了。 “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厉长风哼笑着看了他一眼,也懒得看对方在这里装模作样了,道:“你同其他官员勾结在一起之事,可是连父皇都知道了,此次也是他让我来调查的,你还真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呢?” “这……”那官员脸色一白。 他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便是因为觉得厉长风就算知道了什么,只要没有证据,对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若是被皇帝发现的就不一样了,皇帝若想处死他,根本就不需要证据!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 “大人,我也不同你绕弯子了,做了如此罪大恶极之事,要免罪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你若把背后的人供出来……”厉长风微微眯着双眼,说着转过头去看了看他,才又继续道: “那兴许父皇还能对你从轻发落,不用株连九族。” 那官员没有开口,流出来的冷汗却把衣服都浸湿一半了,脸色也是苍白的不行,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你是不相信本王说的话是真的吧?”厉长风看他这副样子,心中也约摸能猜出些什么,挑了挑眉,直接把不久之前皇帝给他的奏折丢给眼前的官员,道:“你在朝为官那么多年,想来父皇的字还是能认清的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官员颤抖中手将奏折拿起来,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打开。 奏折里记录的官员名字,全都是他这段时间有所来往的,也确实是和他有所勾结的,而那字迹…… 确实是皇帝的不错。 “王爷饶命啊!”那官员心中也知道自己如今要谋划的事情有多么大逆不道,如今已经被发现了,他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就跪了下来,颤抖着连声讨饶, “老,老臣也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听信了他人的谗言……”爱书屋 “一时糊涂?”厉长风只觉得他说的这话可笑极了,毫不犹豫的拆穿道:“这可是谋逆帝位之事,也能被你说成是一时糊涂,看来这位大人心智确实是有些不健全了。” 那官员的脸色比之刚才更白了几分,还想要说些什么。 但厉长风却完全没有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这些话就别在本王跟前说了,没用。” “若是还想求个从轻发落的话,就把你背后的那人供出来,这样大部分的罪责都让他承担了,或许你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厉长风说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现在自己的脖子都已经被架在刀口上了,他哪里还敢不从? 那官员颤颤巍巍了半天,最终供出一个人来:“是,是慎王殿下!这些事情都是他让老臣去做的。” 说完之后他还生怕厉长风会不相信一样,又补充道:“王爷若是不相信的话,老臣府上的书房里有证据可以证明,老臣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那些证据都是老臣和,和慎王来往的一些书信,老臣将他藏在书房暗格还未来得及销毁。” 如今他们暗中勾结已经被皇帝发现,他也没什么必要再遮掩什么了,倒不如赶快把厉之慎给供出来。 厉长风说的也对,让对方顶替了大半的罪名之后,或许皇帝也能对他从轻发落? “去,按照他说的去把这些证据全都拿出来,入宫交给父皇。”厉长风闻言点了点头,想着到这个关头了,眼前这老贼也不敢对自己说谎,便转头对身旁的禁卫军统领吩咐了一句。 说完之后,他又找了两个侍卫出来,将眼前的官员押到天牢里听后处置。 “余下的人,随本王去抓反贼。”厉长风扯了扯唇角,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 厉之慎先前对他和慕云浅做的事情,他可都还一笔笔记在心中呢,正愁着没有机会报复回去。 如今对方自己要作死,可就怪不得他了! 厉长风带着一大队的禁卫军往外走了,去的却是城门的方向。 跟在后面的禁卫军有些疑惑,想着厉长风是不是走错了,忍不住抖胆开口提醒了一句,道:“王爷,是慎王府的方向,不是这边。” “本王知道,”厉长风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道:“你当真以为本王抓了那个老贼那么久,三王兄会无所察觉?只怕早就从密探那里得到的消息,彼时正要逃跑呢。” “那不应该派人把四个城门都封锁起来吗?为何我们只去西城门?”那禁卫军点了点头,但随即新的疑问又上来了。 “若现在才这般大张旗鼓的派人去,只怕将城门封锁起来之后,人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厉长风毕竟和厉之慎斗了那么多年,对于对方的想法还是很了解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发配边疆 说着,厉长风又悠悠地道,“放心吧,三王兄料不到那老贼处就有证据,定然以为我会先去一趟慎王府找证据,所以他会从离慎王府最远的西城门出城。” 那禁卫军点了点头,心中暗叹厉长风的厉害,也没再说些什么。 一行人赶到西城门的时候,果不其然撞见了已经乔装打扮过,正要排队出门的厉之慎。 “来人,去把他抓起来!”厉长风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乔装的厉之慎,伸手指了指对方,吩咐身后的人。 厉之慎怕引人耳目,所以特地办成了平头百姓出城门,他身后一同排队的几人全都是他的暗卫。 厉长风说完之后,就立刻去看两个守城门的士兵,大声吼道:“封锁城门!”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厉之慎咬了咬牙,阴翳的目光看了厉长风一眼,转身就要往城门处跑去。 只是他还没跑几步,就被那群禁卫军给拦了下来,与此同时城门也被关上了。 厉之慎逃跑的希望可谓是被彻底隔绝了,厉长风带来的禁卫军人数不少,而且全都是武功高强的精兵,对付他身边那几个暗卫,可谓是绰绰有余。 再者,他身为当朝王爷,在京城生活了多年,自然不会不知道…… 城门附近都有一队士兵把守着。 一群禁卫军蜂拥而上,三两下子就把厉之慎给抓了起来,用镣铐把人给扣上了。 “把这逆贼和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全都抓起来,一起压入天牢,听候处置。”一切的事情都如自己所料般,厉长风满心舒畅地笑了笑,吩咐那几个禁卫军。 厉长风派人把厉之慎送进天牢,他自己则是去面见了皇帝,向对方汇报情况。 “岂有此理!”皇帝听着厉长风所说的,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狠狠一拍桌子,但随后又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真,真是逆子!混账!” 他一直都是知道厉之慎有野心的,却不曾想对方已经过分到如此地步了! “父皇息怒,如今人也已经抓回来了,您的顾虑也能打消了。”厉长风站在下方,见皇帝这般怒火滔天的模样,脸上却还是没有过多的情绪显露,淡淡道。 “嗯,”皇帝点头,沉沉的应了一声,随后又道:“这次你做的很好。” 说着,皇帝这次也没问对方要什么奖赏之类的话,他此时满心都是怒气,也顾不上这些了。 皇帝直接开口吩咐贴身的太监:“传朕旨意,厉之慎野心勃勃,欲私下勾结官员谋朝篡位,实在令朕心寒!即日起削去他王爷身份,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是。”那贴身的老太监应了一声。 几乎就在皇帝颁布完这道旨意的下一刻,御书房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不多时便见满身狼狈的淑妃匆匆跑了进来,跪在皇帝跟前。 “皇上,慎儿他定然只是一时糊涂而已,他,他那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才会想出这种主意来,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无忧中文网 淑妃跪在地上,尖声哭喊着,几乎要脱力了。 “哼,你以为自己有多大的面子,能让朕饶了他!”皇帝冷冷的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气不减。 做错了别的事情,还可以说是日出糊涂,鬼迷心窍,但他如今可是都想篡位了! 若这还是一时糊涂,那世上不就没有错事了? 淑妃苍白的脸色变了几分,那副表情仿若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的甩过几巴掌一样,难看得不行。 她如今在后宫,除了要忌惮皇后几分之外根本就没人敢忤逆她,并且平时在皇帝面前,他也不会对自己说什么重话。 今日皇帝对她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和颜悦色,还半点不念两人之间的情分,这让淑妃既是窘迫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如今把皇帝对自己的情分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着皇帝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至少能对厉之慎从轻发落。 但她却不知道,她区区一个女子,根本就比不上那皇帝之位的万分之一! 别的事情还好商量,但亵渎了君威,那便是自寻死路! “即,即便皇上不念我们之间的情分,也看在慎儿往日的功绩下饶他一次吧!他以后绝不会再犯了。”淑妃无法,虽然觉得难堪,但她也不能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若厉之慎当真被发配到边疆去了,那往后的日子可不知道要多苦,而且……她只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对方了。 “哼,朕留下他这一条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皇帝冷哼了一声,他如今胸腔中一股子怒火还没消散下去呢,结果淑妃还敢前来求饶,可不就是火上浇油! 说着,他顿了顿,又看向淑妃说道:“倒是你,厉之慎从小就养在你身边,都是因为你教子无方!才让他如今酿成这般大错,说到底……他做出这般措施同你也脱不了干系。” “臣,臣妾……”淑妃张了张嘴,却半句话都没说出来。 还没等她想到自己要说什么,皇帝就率先开口了:“不必再说了,你教子无方,理应一同处罚!念在你没有参与进去的份上,如今削去妃位,降为美人,从今往后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行宫半步!” “皇,皇上……”皇帝这一番话令淑妃脸色彻底变了,想要求饶,却直接被皇帝派人拉了下去。 偌大的御书房中又只剩下皇帝和厉长风两人,如今皇帝也只有在看见自己这个九儿子的时候,方能多几分和颜悦色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回吧,朕乏了。” “父皇好生休息,”厉长风自然是没什么事要说的了,他今日看了这么一说好戏,心情也甚是不错,道:“儿臣告退。” 说完,他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皇帝也没理会他,暗自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抑制不住地咳了好几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就算服了药也不管用了,恐怕真的没几日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选定继位之人 自从厉之慎逼宫失败,皇帝在那一天发了大火之后,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这次厉之慎的事情除了让他倍感气愤之外,也同样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离油尽灯枯也没多少日子了,看来是时候要定好继位的人选了。 “来人,备纸笔。”皇帝这段日子来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原本改为三日一次的早朝也免了,平日里只在有精神时处理处理奏折。 今日难得有了些精神,他赶忙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 “皇上您这是要做什么?如今时间还早,不如再休息一会儿吧?”贴身伺候的太监站在一旁,听见对方的声音之后转头看过去,问道。 “朕有重要的东西要写,你只管去备笔墨!”皇帝咳嗽了两声,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是。”那太监也不敢再继续多言,点了点头转身去拿了。 “皇上您这是要写什么?”那太监把东西拿回来了,放在一张小桌上,又把小桌搬到床前,一边给皇帝研磨,一边忍不住问道。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皇帝到底是想写什么?态度如此执着。 “朕如今离死不远了,”皇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总得把梁国交托给手底下的人,让他代替朕来管理。” “至于朕……退位之后便找个宫苑养着,能再活一日是一日吧。” “皇上可快别胡说了,您是天子,定然能够洪福齐天的。”那太监闻言,脸色都稍微变了变,捏着自己尖锐的嗓音开口道。 “算了吧,”皇帝笑着,摇了摇头,道:“古往今来的皇帝可不少,可又有哪个是当真洪福齐天了呢?朕如今也看开了……” 反正他现在这幅身子,走几步路都要喘粗气,时常浑身难受的,多活几日也不过是受累罢了。 “不知皇上属意哪位王爷?”那太监见此,有些尴尬,扯开话题问道。 皇帝一边拿着毛笔蘸了墨,一边强压着手抖开始写,一边写的时候一边问道:“你觉得呢?” 这老太监也算是在他跟前跟了好几十年的人,所以还是很值得他信任的,皇帝在他面前倒也不避讳说什么。 “……五王爷?”那太监试探性地猜了猜。 如今厉之慎也已经倒台了,那估计会被皇上看中的便也只剩下五王爷和九王爷了。 “不,”皇帝却摇了摇头,笑道:“老五虽然为人是不错,平日里处事也颇为妥当,但可惜还是欠缺了点火候。” 除了厉天哲之外其他的人选,自然也就不说都能明白了。 那老太监很识相的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道:“那皇上打算在何时宣布这个人选啊?” “五日之后,”皇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朕这副身子也撑不了几日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继位人选便得早日宣布,如此也能有人替朕去处理朝廷事务。” 他现在精神差的很,一日当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昏睡,睡醒了也是一副精神不佳的模样,有时候甚至连精神都集中不了。 这边的皇帝已经选定了继位的人选,也打算好了日子要宣布,殊不知他今日在寝宫和那老太监的对话,已经全数被旁人听了去,也慢慢传到了厉天哲的耳朵里。520 …… 彼时,五王府。 厉天哲看着眼前的人,咬了咬牙,用力捏紧了拳头,问道:“他当真是怎么说的?” “千,千真万确啊。”那跪在地上的太监连连点头,“奴才亲耳听到皇上说的。” 他是厉天哲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一直都是负责打扫寝宫的,皇帝要选定继承人,和那老太监说话时,他恰好就在偏殿的柜子后打扫卫生。 皇帝和那老太监都没有注意到他,所以那些话便毫不避讳地说出来了。 “哼,那个老东西,根本就是偏颇于厉长风!还说什么本王还欠点火候。”厉天哲面上的表情变得很是阴翳,如今厉之慎已经倒台了,继位的人选不是他,那还剩下一个是谁就不用说了。 在他看来,他有哪点比不上厉长风的!论才华论权势,他哪里差! 皇帝根本就是打心底里的偏颇厉长风,每次有什么事情都会交给他去查,反而是将自己这个五儿子给忽略了个彻底! “那……王爷,您如今有什么打算?”那太监来通风报信的时候,厉天哲的心腹也正站在旁边,见此问道。 “无论如何,这个皇位本王是势在必得!”厉天哲冷哼了一声,心中盘算着些什么。 他谋划了那么多年,绝不可能将那个位置拱手让人! 既然皇帝无心传位于他,那他店自己去抢好了。 如今走到这一步,他早就没有退路了,他和厉长风可谓是水火不容,对方若是继位了的话,绝不会放过他。 再者,他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厉长风继位。 “那王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那手下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他不是五日后要宣布继位人选么,那本王就在他要昭告天下的前一日把他给了结了!”厉天哲在心中思索了一番,随后才开口说道。 正好趁着这几日里,他也可以好好筹谋一下,把身边的心腹和手下的将士们全部都调动出来,先在皇宫附近埋伏着。 等日子到了之后,先派人进去,把那老东西杀死,再由他自己伪造一份继位诏书,那一切便也就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他看那群老臣还能说些什么!反正皇帝已经死了,到时候就算有人怀疑他的继位诏书是假的也不能如何。 届时…… 他也就有机会把厉长风给处理了! 厉天哲把自己的想法都从身边的心腹说了,他那心腹点了点头,道:“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又补充一句:“属下听候王爷差遣,也预祝王爷大业能成。” “哈哈哈,”厉天哲笑了笑,心中似乎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很好,笑了笑,道:“放心,等来日事成了,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第四百八十九章 逼宫 这几日厉天哲一直都在做准备,这期间也并未出现过什么意外,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厉天哲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觉得老天都在帮他!顺利的完成了这次逼宫,那他往后就是梁国之主。 不管那老皇帝心中初定的继位人选是谁,那都不重要了。 四日后,夜晚。 京城下了很大的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日都没有停下的趋势,厉天哲这几日内策反的禁卫军和他手下的侍卫,将皇宫里里外外给围住了。 皇宫内发生动、乱,大部分那些宫女太监全都躲回了自己的住处,不敢随意外出。 有敢出现在外面的也全都被厉天哲带来的那些侍卫给杀掉了。 “都准备好了吗?”厉天哲看着空无一人的皇宫,撑着油纸伞缓缓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跟在身边的心腹。 “回王爷的话,”那心腹点了点头,道:“皇宫内各处都已经控制住了。” “那老东西呢?”厉天哲又继续问道,他现在心中没有任何的忌惮了,也不再将老皇帝放在眼里,更没有再以“父皇”称呼对方。 “在寝宫里,属下已经吩咐人去把他寝宫附近的侍卫都解决掉了,如今在外看守的全都是我们的人,看守得也很是严实,保证他插翅难飞。” “很好。”厉天哲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那老东西给杀死,再伪造一封继位诏书了,如今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他还有一夜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厉天哲撑着伞慢慢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去,身上有些地方被雨水打湿了,也毫不在意。 自小长在皇宫,他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但这一次是和以往的每一回心境都不同。 这日过后,这偌大的皇宫便是他的了。 “对了,”一边走着,厉天哲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去问身旁的心腹:“本王让你抓的人,抓回来了吗?” “抓了,”那心腹点了点头,解释着说道,“白日控制了皇宫之后,属下便以皇上要请她来看病的名义,把人给骗进皇宫了,如今人正和皇上关在一起。” “好。” …… 一路走到皇帝寝宫,厉天哲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皇帝,还有坐在旁边看护皇帝的慕云浅。 她被骗来一日了,自然知道其中阴谋,见到厉天哲时,紧紧的拧起了眉头。 厉天哲勾着唇,心情颇好的走过去,看着床榻上的皇帝问道:“父皇,你如今感觉如何了?”137 “你,你这个逆子!孽障!”皇帝见到他,气得不行,立马就伸出手指着他怒骂了一句。 可他如今的身体根本就动不得气,刚说完话就喘了几口粗气,大声咳嗽起来,甚至还因为动气过度而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您没事吧?”慕云浅赶紧俯身把皇帝扶起来,一边拍抚他的后背一边说道:“您冷静一些,别动气。” “这,这个混账!他,他……”皇帝气愤的要说些什么,但因为气太急了,断断续续的一直没能把话说完整。 厉天哲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切,得意的勾起唇角,悠悠说道:“是啊,父皇,您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吧,说不定这样还能再活得久一些……毕竟过了今夜之后,您可就没命了。” 他本来可以立刻动手的,但如今是没有要立刻将人杀死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享受这种感觉,还是在等待些什么。 “你,你这是要弑父吗!”皇帝气得不行,下巴处还粘着血,他抬起头去用力瞪着不远处的厉天哲,问道。 “其实也算不上吧,”厉天哲几乎这一晚上脸上都带着笑意,悠悠地回答道:“您说到底也是本王的父皇,本王自然不会亲手杀了你。” 皇帝听着他的话,更是气急了,这次开口却连话都没能说出来,只能一直急喘气。 厉天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闪过一丝解恨的感觉,“父皇,其实这也怪不得我啊!一切都是您自己咎由自取的,若一开始的时候,您定的继位人选就是我,我也不至于来逼宫,更不至于要杀了你。” “你,你……”皇帝气噎。 “本王有哪里比不上厉长风的!您一直都看重他,有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去办,彻底将我忽略了,到头来却说我不够资格!” 厉天哲一想起前几日听到那太监转述的话便觉得万分生气,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问话时语气也逐渐激动了起来。 “你,你确实比,比不上老九,再者……朕也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退路。”皇帝喘着气说道。 他怕自己宣布了地位的人是厉长风之后,厉长风不会放过厉天哲,或者兄弟二人会反目成仇,早早的就给厉天哲选了一块富饶的封地,想着能让他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说到底你就是认定了厉长风!”厉天哲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气愤了些,道:“我比不上他?我有哪里比不上他的!那些事情若是交给我来做,我可以做得比他好千倍万倍。” “还说什么退路?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去什么穷乡僻壤之地,当一个小小的封地王!” 厉天哲也意识到自己激动过头了,不想去同皇帝多说,直接转身往外走,“父皇,您就好好在这里再待一夜吧,毕竟明日之后,您这条性命就要没了。” 说完,厉天哲大步走到了寝宫外。 皇帝可被厉天哲气的不轻,慕云浅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回头看了看,确定门口处没人看过来之后,才小心的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药瓶来,将里面的药丸倒出塞进皇帝嘴里。 她带来的药箱在白日的时候就已经被外面的侍卫给抢走了,所幸她平日习惯在身上留一些保命的药。 否则皇上一下气急攻心,她手边没有药,根本就是想救都救不了! 第四百九十章 皇帝驾崩 慕云浅好不容易把皇帝安抚好了,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彼时却听门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以为是厉天哲又跑回来了,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去,恰好撞上来人的目光。 “小浅儿,你没事吧?”来人是厉长风,他几乎是一见到慕云浅就立刻开口问了句。 “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正要走过去。 只是她这才刚刚站起来,便见寝殿的大门被一把踹开了,一群侍卫涌了进来,把厉长风紧紧的围在其中。 下一刻,便听厉天哲到声音也悠悠地传进了寝殿:“九弟,为兄可都等了大半日了,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不错,厉天哲特地留着皇帝的性命,又费尽周章派人将慕云浅给骗进皇宫,就是为了等厉长风来。 他心中对厉长风的怨气可不止一点,皇帝直接选定了他当继承人更是让厉天哲心中嫉妒的不行。 “五王兄等我,是要做什么?”厉长风看了看周围的一群人,微微眯起双眼。 “自然是想让你们三人一起上路了,省得一个一个的走在黄泉路上会过于孤单!”厉天哲冷哼了一声说着,说完之后直接一挥手,吩咐身后的侍卫:“来人,给本王把他的头颅给削下来!” 周围的一众侍卫都没有动。 厉天哲一抬眼,就对上了厉长风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有种恼怒的感觉,他转过头去对着那群侍卫吼道:“本王让你们做什么没听到吗!给本王杀了他!” 这下那群侍卫总算是有动静了,却不是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反而一抬手,齐齐的拿着手中的剑对准了他。 “这是做什么?”厉天哲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之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却还是强作镇定的问道:“你们要造反吗!” 那群侍卫只是静静地拿着利器对准他,却没有一个人出言回应。 “五王兄真是太会说笑了,这要造反的……不一直都是你吗?”就在厉天哲满心疑惑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嗤笑。 厉天哲咬了咬牙,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你以为,我当真是个傻子?会无视你那么大张旗鼓的四处召集兵马,却一点都不当回事?”厉长风又忍不住轻蔑地笑了笑,只觉得厉天哲这次真的蠢的可以。 他能在皇帝那里安插细作,自己自然也能在他那里安插几个,厉天哲未面太过不谨慎了些,那日他在书房中所说的话全都被屋顶上一个暗卫给偷听了,他却毫无所知。 这还不算什么的,最可笑的是,厉天哲从谋划逼宫开始,就有人一直在监视他,而且还什么都没发现! 也不知道是说他心大还是无所畏惧的好了。 “五王兄,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抢不过来,三王兄才被放逐了几日呢,你就要步他后尘了。”厉长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微书吧 “厉长风!”厉天哲恨恨地瞪着他,气愤的几乎都要把一口牙齿给咬碎了。 厉长风没理会他的叫唤,反而是看向那群侍卫,吩咐道:“你们先把他押进天牢,严加看守,还有他的那一伙同党也是,全都给关起来,待明日由父皇处置。” 说完之后,厉长风没再去看他,对于厉天哲被强行拖走时开口喊的那些言语也都是充耳不闻,反而是走到床榻边去查看皇帝的情况了。 “这,这种逆贼,不,不能留!”皇帝显然是知道寝殿内发生什么事情了,一看到厉长风,他就立刻断断续续的开口喊道:“传,传朕旨意,明日便将他处死!” “父皇,您先别说这些了,快好好歇着吧。”皇帝不久之前动了气,还吐了血,现在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不行,脸上还带着几分灰败的死气。 皇帝想说的话也说完了,重新躺下去,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便有宫人送了一杯毒酒去给厉天哲服下了,如皇帝所言般将他给处死了。 但昨夜躺回床塌了的皇帝,也再没有醒来过…… 皇城内的大钟被敲响了六次,朝堂上的大官也穿上丧服,迅速集结,进宫去送皇帝。 厉长风便是带头在那一个,带着百官一起,将皇帝送入了皇陵。 皇帝身后事办完之后,一个官员对着厉长风跪了下来,道:“如今皇上已经入土为安,老臣恳请九王爷上位,主持大局!” 他这么一跪,婚后的官员纷纷效仿,也一同给厉长风行礼:“请王爷上位,主持大局!” 朝堂上争斗的无非三个党派,如今另外两个都已经因为逼宫而不在京城了,最后能名正言顺继位的,便也只剩下一个厉长风。 “本王自会继承父皇的遗愿,好好管理大梁。”厉长风站在一众官员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心中却抑制不住的想要叹气。 他对这个位置至小到大都没有觊觎过半分,从未想过要去争,甚至在好些日子前他还是全心全意想要扶厉天哲上位的。 他以为自己有帮扶的人,等来日大事能成之后,他就能逃离皇宫。 殊不知到最后,他却还是不得不去争,为了能和慕云浅一起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还是要被迫坐上这个处处都是束缚的位置。 是他自己决定要去争的,但如今真到了,他也并未觉得有半分高兴之意。 一众官员又给厉长风行了礼,才被吩咐各自散去。 只是厉长风决定继位才不过一日的时间,京城中便开始流传起一些不好的谣流言蜚语。 那夜厉天哲逼宫时,皇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不得而知,而厉天哲平日在外好名声也是不少的,所以这件事情过后,京中的百姓都不大相信厉天哲会为了皇位丧心病狂到弑父。 他们不相信厉天哲会做出那种事,便将矛头对准了当夜在皇宫中的另外一个人——厉长风,京城中也慢慢开始流传起厉长风为了上位陷害厉天哲的流言。 第四百九十一章 传位信物 京城中的疯言疯语大都传得很快,并且还是越传越夸张的那种。 说什么厉长风想要逼宫,被厉天哲发现之后便陷害于他;又或者是他怕厉天哲阻挠到自己,所以才特地谋划了这一场戏,让皇帝觉得他想逼宫之类…… 那些风言风语太盛,估计在传两日,都会有百姓到皇宫门口去闹了。 而彼时,慕府内。 外面的流言蜚语慕云浅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她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身旁的男子,问道:“如今外面那些谣言传的那么厉害,那些个大臣们自然也不敢就这么让你继位,你打算如何是好?” “担心本王不能顺利继位?”如今厉长风在外面可被骂的厉害,但他本人却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丝毫没有受其影响。 听慕云浅王问了,他挑了挑眉,看向对方笑问。 “你还笑,”慕云浅无奈,瞪了他一眼,道:“如今事态紧急,自然得赶紧想办法解决。” “放心吧,本王自有应对之法。”厉长风面上不见丝毫慌张,淡定的安抚了一句,随后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玩味的补充道:“定会让你顺顺利利的嫁给本王当皇后。” “就你会说。”慕云浅无奈瞪他一眼,嘴角处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了淡笑。 厉长风笑了几声,又调戏了慕云浅几句,随后才摆正脸色,道:“把我先前给你的玉佩拿出来。” “你要做什么?”慕云浅一愣,一边从身上找玉佩,一边问。 “你有所不知,”厉长风把玉佩接到自己手中,一边把玩着一边解释:“此玉佩乃是历代皇帝传位的信物,每一任皇帝都只会将它交给继承自己皇位的人。” “那这为何会到你手上?”慕云浅可记得,这块玉佩当初在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在厉长风的手中了:“难不成皇上从一开始就想让你继位了?” “那自然不可能,”厉长风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当初我那几个兄弟们争斗的时候,可有不少人在觊觎这块玉佩,父皇不放心,当时又知道本王无意继位,所以才私下交由本王保管,想着等以后定好继位的人选之后,再让本王拿出来。” 厉长风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不由暗叹世事无常。 当日他介绍这块玉佩的时候,也从未想过自己会继位,更不曾想到这块玉佩会成了如今帮他解决麻烦的东西。 “原来是机缘巧合啊,”慕云浅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外面那些流言传成这样,这个也恰好能帮你解决的一些麻烦。” “确实,”厉长风点点头,又开口把守在外面的手下给叫了进来,让他把自己手上有玉佩的消息传出去。 每一任皇帝都会将玉佩交给自己的继承人,这是梁国的传统,京城的百姓大多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条消息传出去之后,也没人敢传厉长风的不是了。 先前说厉长风是陷害厉天哲上位的那些言论,也彻底消失了个干净。奇书电子书 “有了玉佩,一切都会变得顺理成章,这般小浅儿你也就不必再担心了吧?”厉长风笑了笑,伸手去拉慕云浅的手。 慕云浅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便由着他了。 却见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厉长风突然沉下了脸色,还满脸哀愁的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慕云浅看他这番“变脸”看得一愣一愣的,满脸不明所以的问道。 “本王忽然想到,接下来可有不少的事情要忙了。”厉长风叹着气,满脸不舍的看着慕云浅说道。 他这越说,语气就越是哀怨:“父皇临走前留下了不少的麻烦要解决,除却要解决这些麻烦之外本王还得忙着登基大典的事,除了登基……本王也还要忙着娶亲呢。” 厉长风心中越想就越是憋闷,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逐一安排,他只怕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得忙了。 “咳咳,”慕云浅听他这么说,脸上多了几份尴尬,道:“若你实在是忙不过来的话,我们的婚期可以先延误一段时间,等你继位之后,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成婚也没什么的。” 厉长风说的那么惨,她总不能为了自己二人成婚把厉长风累个半死吧。 况且她也听闻,登基前后要忙许久呢!她继续在等一段时间其实也无妨…… “那可不行!”慕云浅正在自己心中想着,却听眼前的厉长风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否决了,严肃的说道, “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延误,但同你成亲不行,我们先前被那么多事情给阻挠了,如今终于没有人可以限制本王娶你了,本王怎么可能还放弃这个机会,将时间延迟?” 说着,厉长风又忍不住低声开口嘀咕了一句:“本王都恨不得把那登基大典给延迟了,尽快把你娶回去才好。” 慕云浅忍不住笑了笑,感觉心中暖暖的,但还是强做严肃的说:“可别乱说话,你要当真如此,我只怕要引起百官众怒了,被当成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这本王可不管,”厉长风见她开心,也跟着一起笑了:“他们爱如何想就如何想去吧,有本王护着他们也不敢将你如何。” 厉长风这日一直陪她到傍晚才离开,果不其然,如他所说的那般,这天过后厉长风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他百日里进皇宫听那些大臣上谏,一边处理着朝堂上的事务,一边解决着皇帝生前留下的麻烦。 厉天哲和厉之慎两人虽然逼宫失败,同时也被解决了,但却还是留下了不少的麻烦。 他们手下还有零星几个心腹留在京城,日日潜伏着想要刺杀厉长风。 厉长风虽然也没什么事,但是还是被这些麻烦弄得不堪其忧。 除此之外他也在筹谋登基之事以及娶慕云浅的事。 虽然娶妻一事他先前已经有所准备了,但登基之后慕云浅便是皇后,可比他还是王爷时娶亲要繁琐的多。 第四百九十二章 家信 厉长风那日对她说的话她心中自然是感动的,心爱之人说要娶自己,她也觉得很开心。 但…… 她一想起前两次的事情心情便抑制不住地下沉,同时觉得有些害怕起来。 她自然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言,但也不相信会没有人出来捣乱。 前两次成婚都因为那么多的意外而被阻断了,这次真的会顺利吗? 第一次悔婚时的绝望她到如今都还记得,第二次也因为厉之慎在背后捣乱,四处纵火散布谣言被取消了。 虽然如今他人已经被发配边疆了,但慕云浅还是忍不住担心害怕。 这次若真的又出了什么意外呢? 心中正想着,却见她的贴身丫鬟从外面跑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慕云浅,说道:“小姐,这是老爷夫人给你寄来的信。” 慕云浅一下子就回过神来了,把信封接过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信上的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只是皇帝驾崩,慕征二人担心京城中会有什么动、乱,所以特地传信过来,让她小心些。 慕云浅笑了笑,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她让下人备了纸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女儿安好,爹娘勿念。” 她拿起纸来吹干了上面的墨迹,正要叠好将其放入信封,但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想了想又从旁边拿了一张新的纸出来。 “小姐这是……”身旁的小丫鬟正在帮她研墨,见此有些疑惑。 “没事,我要写点比较隐秘的事,你先出去吧。”慕云浅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小丫鬟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转身走出去了。 慕云浅心中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把她和厉长风的事情都写了下来,随后又加上一句, “王爷如今正在筹谋成婚之事,但因前两次的意外,女儿心中实在有些害怕,所以想问问爹娘的意见。” 写完之后,慕云浅脸上带着几分红,把纸放进信封装好了,让下人送去江南。 将信送回去要两三日的时间,回程亦然,慕云浅收到回信时已经是五日后了。 先前慕征对厉长风是心怀不悦的,她本以为爹在回信中会说什么反对的话。 但事实却不然。 “九王爷当初愿意历尽艰苦追出京城去找你,后来你失踪时也为了寻你四处奔波,如今快要登基为王了也并未对你有所遗弃,想来这九王爷心中还是很看重你的。” 虽然当日厉长风将慕云浅伤得很深的事情慕征如今都很清楚记得,但他也没提起这个,信上说的也很是客观, “所以你心目中若是愿意的话,便答应了吧,不用担忧会出什么事,即便有天大的意外也有爹娘帮着你处理。”起舞中文 慕云浅认认真真的把心看完了,眼眶微红,前几日一直留存在心中困扰着她的害怕也逐渐消散了。 慕征其实心中应该还是对厉长风有怨的,但他也知道这位王爷还是很看重自家女儿的,再者他也能看出,慕云浅很在乎厉长风。 所以他才没有出言阻挠,当日慕云浅为了厉长风,选择留在京城那个龙潭虎穴,如今最难的一关都闯过去了,他没理由在拦着两人。 看了爹娘的回信之后,慕云浅心中也没那么怯了,下定决心和厉长风成婚。 他们那么多都经历过来了,如今也不过是成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眼前的一切障碍都已经扫除了,想来也不会再有人来妨碍他们的婚事。 …… 而另一边,厉王府内。 厉长风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男子,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本王不是让你暂时留在南疆听候吩咐么?为何不听吩咐就直接回来了?” “回王爷的话,”跪在地上的那男子微微一拱手,尊敬的说道:“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担心在信中说不清楚,所以才特地回来一趟。” “何事?”厉长风又问,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猜测,莫不是进来南疆又发生什么动、乱了?还是司南弈出什么事情了? 可他这几日也没收到南疆传回来的信啊…… “属下在南疆见到了五王爷。”那男子满脸严肃地开口说着,开口的时候眼中也多了几分惊惧。 最近梁国发生了那么大的动荡,一连两个王爷先后被处置了,他们即便是身处异国,也听说了些消息,自然也知道厉天哲已经被处死了的事情。 但好巧不巧的,这个探子当日听到消息的时候,在回住处的路上碰见了一群南疆的将士,正带着厉天哲往皇宫的方向走。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厉长风本来就微微撇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厉天哲喝下毒酒,却也派自己身边的侍卫去看过,对方确实说厉天哲已经服下毒酒毙命了啊。 可他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南疆? 就算厉天哲真的有那个本事掩人耳目逃出皇宫,但他又是怎么会被南疆的将士带走的? 厉长风满心都是疑惑。 “属下确定。”那男子满脸笃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属下为了确保自己没看错,还特地跟踪他们走了一段,竟然不会认错的。” “那你可有和他接触过?确认他就是厉天哲?”厉长风相信自己这个手下是不会说谎的,想了想了之后又问道。 “没有,”这次那下属倒是摇头了只说:“他身边的士兵太多了,属下只是远远认清了五王爷的相貌便离开了,我本身没机会靠近过去与他接触。” “罢了,”厉长风摆了摆手,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只是说道:“此事本王知道了,你带回的消息确实很重要,此番私自回来本王便不追究了。” “谢王爷。”那下属供了拱手。 如今朝廷上的事情都够厉长风忙的了,他也没那个心思,再继续去猜测厉天哲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反正心中清楚,他的头头对自己和慕云浅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就够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娶亲被阻 想着,厉长风直接低头看着那下属,吩咐道:“你先在京城休息一日,明日再多带上些人一起去南疆,尽快找到厉天哲,将他抓获!”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厉天哲这个祸害留下来。 “是。”那下属点了点头,又忽然好像想到什么一般,问道:“敢问王爷,我们抓到人之后该如何处置?” “若是可以的话,就把他带回来。”厉长风在心中思索一番,随后才道:“若不行……那便就地处决了吧。” 他想着,厉天哲人在南疆,指不定是在谋划什么,若是能将人带回京城好好审问一番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行的话,那便直接把人给杀死,以绝后患吧! 除了这个被重新派遣回去的下属之外,厉长风也另外安排了些人去抓厉天哲。 对方终究是个祸害,而他如今又没有过多的时间顾及,所以只能多派些人手去把他处理掉了。 而与此同时,厉长风也在朝堂之上宣布了另外一件事情。 当日早朝之后,他把事情说出来,着实是把一群官员都给吓到了。 “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啊!”一众官员反应过来后,已经有人率先跪了出来,扬声道:“此事不合规矩啊。” “怎么不合规矩?本王与她原本就有婚约在身,只不过是先前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罢了。”厉长风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一群大臣,说道, “如今也只不过是将婚期重新操办起来而已。” “王爷,今时不同往日啊。”大臣中又有别的人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那慕云浅不过是一介商贾之女罢了,没有半点身份地位,当初嫁给身为王爷的您已经是高攀了,更别说您不久之后就要登基了,怎能娶一个平民女子作为皇后?” “有何不可?”厉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们二人的婚事还是当初父皇给定下的,如今也只不过算是履行婚约罢了,难道你们要逼着本王出尔反尔不成?” “臣等绝无此意!”厉长风那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他们可担当不起,连忙说道。 说完之后一个大臣又继续开口:“只不过,王爷你们当初婚期延误之后便当做是取消了吧?再加上王爷之后,不是也与丞相家的千金定下过婚约了么?那与慕云浅的所谓婚约便也算不得数了。” “怎么算不得数?”厉长风脸色更加黑了几分,当日他和李悠然定下婚约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却不曾想到会给今日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他咬着牙说道:“无论如何,本王与慕云浅的婚约都没有正式取消,只是一直搁置着,为何算不得数?” 那些个大臣说不过他,但也不可能同意他和慕云浅成婚,还是道:“即便婚约作数,王爷您也不能娶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女子当六宫之主啊。” “是啊,王爷!”那大臣刚一说,立刻就有其他人开口附和:“一个普通的女子,哪里能担得起这个身份?即使若是闹出些什么事情来,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若厉长风是在还在夺嫡争斗的时候就把慕云浅给娶了,那他如今要立慕云浅为后,一众大臣自然不好说些什么。 但如今他人还没娶,婚约先前也已经作废了,这般一个小小女子根本就不够格为后,她们就不得不拦着了!暖才文学网 “你们这是在怀疑本王选人的眼光?”厉长风眯了眯眼睛,心中的一股气也越来越盛了:“觉得本王选中的女子,会是那种丝毫不知礼数的蠢货?” “臣等不敢,”厉长风一直想给他们戴高帽让他们被迫同意,那群大臣心中也是为难,但心中固执的观念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厉长风的做法,硬着头皮说道, “只是那慕云浅要作为皇后的话,身份确实不足,也不能给朝廷带来什么帮助,确实有害无益。” “是啊,”另外一个大臣也跟着出口附和,“王爷若是喜欢,来日登基之后把她抬进宫里当个妃子也无不可。” “闭嘴!是不能给朝廷带来帮助还是不能给你们带来帮助?本王要娶的是妻子,并非工具!”眼看着这一群官员越说越是过分了,厉长风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冷冷的瞪了一眼过去,道: “本王要娶,便会让她当本王名正言顺的妻子,此事本王已经决定了,轮不到你们来干涉!” “王爷……”另一群官员心中不愤,开口还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厉长风却完全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一挥袖子:“都散了。” 说完之后,他也不去看那些大臣,自己大步走开。 他等了那么久,才终于有机会和慕云浅成婚,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大臣的阻拦就此放弃? 再说,在皇宫中说的好听些是妃子,但那也不过是换了一个称呼的妾室。 让厉长风纳慕云浅为妾? 先不说慕云浅是绝对不会愿意的,再者即便她愿意了,厉长风也绝对不能容忍。 他要娶,便要将心爱的女子娶为妻,并且是唯一的妻子。 厉长风今日虽然在朝堂上放话了,但是根本就没什么用,回去之后,那些个大臣并陆续上书,阻拦他娶慕云浅为后。 那些个理由也还在朝堂上说的没什么不同,说他娶慕云浅是不合规矩的之类,归根结底便是嫌弃慕云浅的身份。 …… 厉王府内,书房里。 厉长风把手中的折子一把扔到地上,气得想大人:“岂有此理!这群老顽固!” “别气了。”慕云浅看他这副模样,也知道他这么生气是为了自己,心中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本王早说不想当这什么破皇帝,”厉长风虽然心中有火,但是面对慕云浅时那股气就瞬间消散了,伸手抱住了她,很是郁闷的说道, “若当初真能顺利的解决了朝廷上的事,如今和你到山林去隐居可不知道有多自在!不用像如今这般,连娶个妻都要被他们干涉!”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好名声 厉长风心中万分郁闷,但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那你可有什么解决之法?”慕云浅也不想深究这些,只是扯开话题般地问道。 “本王先想想,”厉长风皱着眉,片刻后才道:“他们无非就是觉得你身份不够,对朝廷提供不到什么实质的帮助……但如今本王也没法给你安排个合理的身份。” “对了,”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突然道:“你还记得我们上次的成婚为何会被搁置吗?” “自然记得,”厉长风一提起就觉得牙痒痒,哪里会忘:“还不是厉之慎搞的鬼!闹出些神神鬼鬼的传言来,让百姓们乱了分寸,这才阻断了我们成婚。” 说着说着,厉长风才慢慢领会到慕云浅的意思,眼前蓦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她真是觉得,自己为了和厉长风成婚,费尽了心思了。 既然无法从百官身上下手,那就利用京城的百姓让那些大臣们同意吧。 百姓是国之根本,若慕云浅坐上皇后之位乃是民心所向的话,那想来那些大臣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想要获得百姓们的赞同也并非什么难事,只要有足够好的名声,那自然能得到赞颂。 “看来为了我们二人能够顺利成婚,得多做些善事了。”厉长风有了解决的办法,并且行动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厉长风心情一下子就松快了不少。 “近来京城附近有个州县干旱久了,在闹饥荒,还有不少的难民跑到京城来了,我一直都有派人去施粥。” 说起善事,慕云浅倒是想到了一个,她在京城中的铺子不少,先前给皇帝的那一部分,待皇帝驾崩后,又交还给她处理了。 慕云浅后几日前便派人吩咐了下去,让京城的各家商铺都在中午开个小棚施粥。 “还有这事?那为何本王不知道啊?”厉长风一愣,似乎有些没料到会这么巧合。 “你这些日子来那么忙,自然不知。”慕云浅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说完之后又道:“再者,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让人去四处宣扬。” “怎么不是大事?”厉长风这下子是反应过来了,挑了挑眉,道:“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还关乎到我们的终生大事呢。” 想来是慕云浅这善事做得太过低调了,所以京中的百姓们都不太清楚。 如此倒是好办多了,他们现在才去刻意做善事的话,反而更像是目的不纯。 但如今慕云浅的善举已经有了,便也就不必忧心这个了。 “如此一来,”厉长风在心中思索着,又开口说道:“本王只要借机将此事宣扬出去就好了。” 说着,他看了看慕云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笑意:“我们家小浅儿可当真是福星啊!根本就无需做什么就将这个大麻烦给解决掉一半了,看来是这老天都在帮着撮合我们二人。” “不过是巧合罢了,你就胡扯吧。”慕云浅心中也是高兴,笑了笑,又有些无奈的看了厉长风一眼。书吧达 “不过……若是要让朝中官员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的话,只怕这点力度还远远不够吧?” 慕云浅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确实有些不够,”厉长风也点了点头,但很快便释然了:“不过这也无妨,你好些日子前就已经开始行善了,有了这个契机,百姓们不会怀疑些什么,力度不够的话……” 厉长风说着,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再添一些便是。” “你的意思是?”慕云浅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但也猜不出对方具体的打算是什么,有些疑惑的问。 “这个就先不告诉你了,”厉长风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只道:“你就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本王,本王不会再给那些大臣拒绝的机会。” “那好吧。”厉长风办事向来紧密周到,见他都这么说了,慕云浅便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放宽了心态。 过了好几日慕云浅才知道,原来厉长风是以她的名义往有灾情的地方送了数量庞大的一批银子,还有一些救济的物品和粮食也都不少。 这条消息传回京城之后,再加上慕云浅之前也一直都有派人去施粥,她的名声在这几日之内再次大噪于京城。 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厉长风刻意引导的,外面的传言也变得越来越夸张。 一开始只是说她有所善行,但是后来的传言,就渐渐变成了“她自好些年前就一直在做善事,只是没有宣扬出去罢了。” 还有什么她是神人,是特地到房间来化解灾情的…… 京城中人多,是非也多,传言传着传着就变了味,慕云浅的名声也越来越好了。 只是让她有些无奈的是,外面那些传言当中,有不少都是不知道何人编造出来的,把她夸得天花乱坠,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那种。 慕云浅有时坐在外面也会听到别人说自己的传言,对方说的夸张,让她这个本人都微微红了脸。 实在是有些忍不下去了,慕云浅便去厉王府找了厉长风,问这些是不是他搞出来的花样。 熟料厉长风几乎是没加思索,就直接摇了摇头,道:“本王怎么可能会专门派人去捏造这些呢?就算没有那些,你如今的善举,也已经足够让你的名声大燥了。” 他即便是想利用这个名声,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去做的,不至于让人去做假。 说着,厉长风又猜测道:“京城之大,那些传言你传我我传你,在四处相传的时候变得夸张了也是正常,小浅儿不必理会……再说,这也是对你有好处的啊。” “算了,”既然不是对方刻意的,慕云浅便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把注意力投向了另外一件自己关心的事情, “近来朝廷中的那些官员反应如何了?” 她其实觉得这样问有些不矜持,但又抑制不住的好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南疆使臣 “大部分都没有继续出言反对了。”厉长风回答道,慕云浅名声的影响力还是很有用的,那些个官员或许心中还是不赞同,但却没有再继续上书反对,“这个麻烦便也算是解决了,我们只要尽快定下婚期就好了。” 虽然还有一小部分的官员,一直在坚持给他上书,说慕云浅名声再好也不过是个没有背景身份的人,不能让她为后。 但是最后这部分人算起来也没多少个,厉长风干脆就不理会他们了,随他们上书,自己却看都不看一眼。 婚期也已经定下了,也有人着手在准备着了。 几日之后,厉长风择了吉日举行登基大典,正式坐上那皇帝的宝座。 厉长风本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的,但转念又想到过几日便可与慕云浅成婚,纳她为后了,心中便也徒增了几分高兴来。 …… 彼时,御书房中。 如今坐在那龙座上的人已经换成了厉长风,他一身龙袍坐在上面,批阅着大臣们送来的奏折,慕云浅站在旁边帮他研磨。 厉长风看了一会儿后,又有些头痛的将手中的奏本丢开,一脸的烦闷嫌弃。 他转头看了看慕云浅,说道:“如今刚刚登基,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在排着队给朕事情做,当真是烦死了……害的朕连多陪一陪你的时间都没有了,还得让你同朕一起再次吃苦。” 大好的日子,哪里都去不得,只能在这里处理什么狗屁国事,那个不就是吃苦么? 厉长风如今只想叹气。 “与其留着心思说这些,倒不如赶紧把你的奏章看批完吧。”慕云浅研墨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想看了……”厉长风摇头,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见贴身伺候他的太监总管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先是朝着厉长风行了礼,随后才又继续说道:“皇上,南疆派了使臣前来庆贺您登基,如今贺礼正摆在外面,使臣们也在外面候着,不知皇上可要见上一见?” 厉长风无奈叹气,他心中是万般不待见司南弈的,也不稀罕他那点贺礼。 但为了两国之和,这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点了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小使拜见梁国皇帝。”使团中有五六个人,他们齐齐走进来之后,领头的使臣拱了拱手朝着厉长风行礼,随后又说道, “小使奉命前来,恭贺梁国陛下继任大统。” “嗯,”厉长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也没有抬头去看他,只道:“替朕多谢你们皇帝,有心了。” 厉长风是压根就不想理他,只淡淡的说着,也没抬头去看对方一眼。 厉长风没那个心思去留意他们,慕云浅转头赶去,却发现人群中有一人的身影和侧脸都异常熟悉,脸色不由得微微变了变。 她正想再仔细观察一下以免自己看错了,却听厉长风已经开口了:“那些贺礼朕收下了,几位长途跋涉的前来,只怕也累了,不如先回驿站休息吧。” 他如今还有一大堆的事物没处理好,当真是没什么心思应付这几个人。起舞中文 “多谢梁国陛下体谅。”那使臣也没推拒,点了点头,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慕云浅还未来得及仔细看看他便要走,无奈她只得对厉长风道:“我出去看看。” 厉长风点了点头。 一路走到外面,那些使臣尚未走远,慕云浅赶紧开口叫了一声:“几位使节留步。” “姑娘有何事?”几个使臣停了下来,领头的那个转头看向她,问道。 “我见这位使节面容有些熟悉,似我一位故人,所以特出来看看。”慕云浅也没理他,直接望向自己方才见到的那位,说道。 被她点名了的那位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带有一丝疑惑,道:“我与姑娘素未谋面,如今也是第一次前来南疆,怎会熟悉?” 慕云浅看到他的脸之后,直直地愣住了,也没顾得上对方说的话。 眼前之人的面容,和厉天哲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 “……姑娘?”对方见她没有说话,有些奇怪的开口叫了一声。 “啊,”慕云浅这才算是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看这位使节的脸与我那位故人实在是太过相似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出神,还请莫要见怪。” “那倒无碍,”对方摇了摇头,倾笑着,礼貌的说道:“只是我与姑娘未曾见过面,姑娘只怕是认错人了。” “许是如此吧,”慕云浅点了点头,她如今也有些不敢确认,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厉天哲了。 毕竟他这张脸虽然和厉天哲长得是一模一样的,但除了相貌之外,言行举止都无一相似之处。 再说了,当日皇帝已经下旨刺死了厉天哲,他是如何能掩人耳目,逃出去还跑去当了南疆的使臣的? 心中疑惑太多,慕云浅也不敢直接断定,她笑了笑,试探性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说来也是有些奇怪,这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呢?” “可能只是巧合而已吧,”眼前的那人笑了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两个面容相似的人也不奇怪。” “许是如此吧,”慕云浅点了点头,如今不敢妄下定论,倒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道,“既然是我认错人了,那我便不叨扰几位使节了,你们也快去歇息吧。” 几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只留慕云浅站在原地,盯着不远处那人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 她不相信天下竟会有如此巧合,就算是面容相似,也不可能会到这种一模一样的地步! 除非是孪生兄弟,但她到京城那么久了,对于这里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按理说厉天哲是不太可能会有个流落在外的兄弟才对。 不过若说对方真是厉天哲,但那性格差异问题也太大了,她倒是不知道这位五王爷是如此沉得住气的人。 时隔多日仇人见面,厉长风还当上了皇帝,他怎能如此平静? 慕云浅心中是不信的。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大婚 不过很快慕云浅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了,因为厉长风点登基之后,他们便要成婚了。 大婚当日,慕云浅穿着早早就准备好的婚服,和厉长风携手,在太监的吟诵下完成了大婚,也正正式式地成了梁国的皇后,厉长风的妻子。 大婚当夜。 偌大的寝殿中灯火通明,大红的床帐和其它布置的东西把婚房映衬得无比喜庆。 慕云浅戴着厚重的头冠,盖着红盖头,听着外面闹哄哄的,身上觉得有些疲累,心中却很是高兴。 时隔那么久,她终于和厉长风真正成亲了…… 不多时,外面的哄闹声散去了,寝殿传来一阵走动声,片刻过后便是一双鞋子出现在了她眼里。 “小浅儿……”厉长风看着眼前的女子,轻轻出声,明明没喝多少酒,此刻他却仿佛大醉了一般,脑中兴奋得都有些不不清醒了。 他拿着一旁的称杆揭开盖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慕云浅如玉的小脸。 慕云浅脸色微红,抬起头去看着他。 “朕终于把你娶回来了……”厉长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又转身去倒酒。 他这一日尽可谓是苦尽甘来了,辛辛苦苦那么久,兜兜转转的,慕云浅终是成了他的妻子。 把酒满上了,厉长风将其中一杯递给慕云浅,笑道:“该喝交杯酒了。” “饮下此酒,愿我们余生再无波折,感情如初。”慕云浅抬头看着他,笑道。 厉长风听着,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他点了点头,和慕云浅交杯把酒饮下,随后将杯子丢到一旁。 盖头也掀了,交杯酒也喝了,余下的便是洞房花烛了。 长夜漫漫,春宵一刻值千金。 …… 两人大婚之后过了几日和和美美的日子,前朝的事务也慢慢少了,厉长风也逐渐轻松了起来,一有时间便会去陪着慕云浅。 只不过这才没几日,便有些大臣出来捣乱了。 这日,早朝上,平日里那些正事都说完之后,便见一个官员走了出来,开口道:“皇上,如今朝政已经慢慢的平稳了下来,皇上也是时候开始考虑填充后宫之事了。” “是啊皇上,”他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跑出来附和,“如今后宫空缺,还请皇上赶紧安排选秀吧。” 厉长风刚刚登基,这下面可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在心里想借这个借口往他身边塞女人! 毕竟在皇帝身边安插一个“耳目”,往后他们行事也能够放心些。 “填充后宫?”厉长风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想都没想过这个,只道:“不可能,朕许久之前便已经说过了,朕此生只娶一个女子为后,不会再有其他的妾室。”金沙中文 早在他们还没成亲的时候厉长风就已经说过了,但很显然,这些人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此刻听厉长风这么一说后,那些个大臣慌忙跑出来跪下,满脸愁苦的说道:“皇上,这万万不可啊!臣等知道您心中很是在意皇后娘娘,但填充后宫绵延子嗣乃是大事,怎可儿戏?” “是啊,若没有后妃们为皇上绵延子嗣,皇上来日如何选出优秀的皇子来继任大统?” 一群官员,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脸上满满都是虎口婆心的模样。 只可惜他们那副样子厉长风看着只想冷笑,语气凉凉地道,“好啊,你们可真是好的很啊!朕这才没几日呢,你们就已经开始想着继位的事情了!莫不是对朕这个皇帝有许多不满之处?” “臣等不敢!”厉长风这一手给别人扣高帽的本事,他们是已经见识到了,这下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跪了下来。 “皇上,微臣等绝无此意,只是绵延子嗣是大事,后宫中也不能仅仅只有一位皇后娘娘啊!”其中一个大臣微微缓过神了,才缓缓开口说道,说话是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意味,生怕再被厉长风扣帽子了。 “是啊,臣等绝无对皇上有不满的意思,只是皇上年老之后,总要有人继任大统的!” 厉长风听着,轻哼了一声,如今他纳不纳妾,可是满朝文武都在关注呢。 他环视了底下的官员们一圈,才慢慢开口说道,“即便是选继承人也是选一位就够了,朕有皇后,她同样能替朕绵延子嗣。” “可,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些大臣们还想继续争辩。 “先不说皇后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什么意外之说!”他们现在竟然还想咒慕云浅生不出来,可把厉长风气的不轻,再次开口时,语气也冷了不少, “即便她当真无后,那朕也不会纳什么妃子之类,大不了再找一个旁支继任大统便是!” 他本来就不想当什么皇帝,对,这个也没有多稀罕,更不想自己将来的孩子还要替自己受这份苦。 他又不是什么生子工具,更不会娶一堆女人回来恶心自己。 厉长风态度强硬至此,一群大臣只觉得头疼,纷纷跪拜行礼,“这万万不可,皇上三思啊!” “这是朕的决定,不是你们能够左右的。”厉长风懒得和他们多说,直接一挥手站起身来:“散朝!” 他还等着回去和慕云浅用早膳呢,实在没心思和他们过多纠缠。 “皇上若是还不愿意的话,臣等只有长跪不起,直到皇上回心转意为止!”大臣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那些大臣们为了胁迫皇帝答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历朝而言都不是什么罕见的。 厉长风听着脚步一顿,随后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要跪可以,只是不能脏了朕这里的地板,朕随后会让人带几块钉板上来,你们谁爱跪就跪在那上面吧。” 说完,他直接就拂袖离去了。 若是寻常人可能还承受了他们的威胁,但厉长风不同,这种会伤害到他和慕云浅感情的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 那群大臣倒是想劝他回心转意,但没那个本事,再加上厉长风那些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们不满也不敢做什么。 第四百九十七章 下毒 为了庆贺新帝登基,在那些大臣的建议下,厉长风举办了一个宫宴,同时也把那几日的几个南疆使臣请了来。 慕云浅对这种宴会一向不感兴趣,反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和厉天哲很像的南疆使臣身上。 她始终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两个分明没有血缘,却如此相似的人,所以想留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厉天哲。 主要真的是同一个人,即便装的再像,也总会露出破绽的! 宴会到半旬,端酒的宫人们缓缓走了上来,准备给宴会上的人送菜。 这些个宫人们送菜都是有顺序的,领头的那人给厉长风送,在侧的人便是送去给慕云浅。 那些宫人才没走几步,却被与此同时走出来的一个南疆使臣给撞了一下。 那使臣连忙把人扶住,有些歉意地道:“抱歉了姑娘。” 那小宫女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那几个使臣坐在宴会最靠外的地方,所以这么一个小插曲靠前的一些官员都没有注意到。 但那使臣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全程都被另一双眼睛给看了去。 等菜都摆上了桌之后,那使臣也完全没有要吃的意思,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方向。 而那边,慕云浅慢悠悠地看了眼前的菜一眼,又拿起筷子,在那使臣以为她就要吃下去的时候,却见慕云浅突然一把把筷子拍到桌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他,说道, “把他抓起来!” 众人包括那个使臣都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一大批侍卫涌进来,把那使臣给抓住了。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给本宫下毒!”慕云浅眯着眼睛,大喊道。 她从始至终都在怀疑这个使臣的身份,如今一观察,他果不其然露出了破绽。 天下间罕有可能会有相貌一样的两个人,她一开始不敢确定,如今却没什么不明白的了。 厉天哲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她,所以才会这般费尽心思的伪装,还不惜冒了那么大的风险。 不过说来他也真是费尽了心思的,为了谋杀她竟然不惜费那么大的风险!不仅没有稍加伪装就进了皇宫见他们,还在宫宴上明目张胆的下毒! 这下还不等厉天哲有话说,便见同他一道的那几个使臣站了出来,纷纷跪下,开口道:“梁国陛下恕罪,此事或是这个使臣有错在先,但他毕竟是我南疆人还请梁国陛下先莫要私自处置,传个信同我们皇上商议一番。” “来人,先把他关押起来听候处置!”厉长风心中虽然也有几分气,但也还是知道分寸的,无论这人是不是厉天哲,他如今端的都是别国来使的身份,若是贸然把人给处置了,只怕会惹出祸事来。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处置他了,实在是气的不行的话,便在私底下想想办法吧。89书库 他既然敢下药毒害慕云浅,那厉长风就断然不会放过他,如今不动手也只是暂时的。 其他几个使臣倒是直接被放回去了,一场宫宴就这么不了了之,不出厉长风所料的,不过几日,南疆就来信了。 那封信是司南弈亲笔,说让梁国把厉天哲放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议。 还说厉天哲毕竟是南疆的使臣,厉长风这般擅自把他扣押下来,实在是不合规矩。 “哼,”厉长风看着手中的信,看完之后直接将其扔到一旁,冷哼一声说道:“他当真以为朕怕了他不成?岂能容他说放就放!” 如果不是慕云浅早有怀疑,而当真中了毒的话,厉长风可就没有现在这般客气了。 如今就算慕云浅没事,他一想到后果,也还是会气愤不已。 厉长风从一旁拿了笔,给南疆回信,说是厉天哲蓄意下图谋害慕云浅,南疆必须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放人。 就算他心中有几分忌惮起战事,但也不能平白让慕云浅受了委屈,他费尽心思爬到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委曲求全,四处躲闪的。 既然注定不能隐居山林,身在高位,他也会竭尽全力让慕云浅过得好,不容对方受一丝委屈! 他本来以为这样能让司南弈稍微有点理亏了,结果没过几日,那个使团中便有另外一个使臣跑来向厉长风“请罪”了。 “你说你是前来请罪的?”厉长风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使臣,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问道:“那你做错了什么?” “那日皇后娘娘食物里的毒是我下的。”那个使臣面如死灰,跪在地上,一脸了无生气地开口说着, “我先前受了歹人的收买,找机会给皇后娘娘下毒,恰见另一个使臣往外走,便把毒粉倒在了他的衣袖上,随后又略施小计,让他碰巧撞在送菜的宫女身上。” “事发过后,我实在良心不安,所以特地前来请罪。” 说完之后,那个使臣行了跪拜之礼,随后才又继续道:“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和旁人无关,和南疆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已经写信回南疆请罪了,至于梁国陛下要如何处置于我,我的甘愿受罚。” 他这话说的倒是好听,但厉长风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这一番话,根本就是错漏百出! 他如果一开始就这么觉得的话,根本就不会去连累厉天哲。 再说了,他们如今已经确定了厉天哲的身份,更不可能认为对方此番不是故意而为之。 他们几人之中说有深仇大恨也不为过,厉天哲如果不是为了回来报仇,想要谋杀两人的话,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返回梁国? 而且看眼前这个使臣的脸色,他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 厉长风心中恨得牙痒痒,他对一切都清楚的很,但如今对方主动出来认错,他就不能处置厉天哲了…… “真是岂有此理,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么!”厉长风咬了咬牙,他派人把那个使臣押了下去,随后又忍不住直接把手边的东西扫落在地,脸上满满都是生气。 第四百九十八章 怂恿 慕云浅也听说了这事儿,所以当即便从寝宫赶过来了,过来的时候便听到厉长风在大发雷霆。 她慢慢走进去,来到厉长风身边开口问道:“如今情况如何了?” “司南弈找了个替罪羊过来,想把厉天哲换回去!”厉长风黑沉着脸说道,说着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道, “岂有此理!他还真当朕是怕他不成!大不了便是开战罢了,朕先把厉天哲这个后患给除掉再说。” 厉天哲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逃出皇宫,还和南疆给勾搭上了的,将对方留下来的话只会后患无穷,倒不如现在就把人给解决了,往后也不用再担心。 “别冲动啊,”慕云浅看他这副样子,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笑了笑,道:“如今都已经有人出来顶罪了,我们若是还坚持着把厉天哲给杀了的话,只会遭百姓诟病,落个不好的名声。” 说着,慕云浅顿了顿,垂下头去观察了一下厉长风的脸色,随后才又继续道:“倒不如先把人放回去吧,现在厉天哲也已经暴露了,谅他短时间之内也不敢再回来,省得生出更大的麻烦来。” “他想毒杀你,就这么好发无损的就把人给放走了,你让朕如何甘心。”厉长风脸色不好的说道。 慕云浅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他实在看不得慕云浅受委屈,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的这么放过厉天哲! “若是不甘心的话,你私底下找人去把他打一顿就好了。”慕云浅张了张嘴,调笑般的说道。 “打一顿哪里够,把他煎皮拆骨了还差不多!”厉长风用力地磨了磨后牙槽。 慕云浅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忍俊不禁。 虽说厉长风是气,但在慕云浅的劝慰下,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厉天哲给放了回去。 不过还真如慕云浅所说的那样,对方临走之前,厉长风还派自己贴身的暗卫去把人打了一顿。 …… 南疆皇宫。 司南弈看着眼前的人,直接将他一脚踹到地上,咬着牙问道:“你不是同朕说,是要回去拿信物的么!怎的又跑去刺杀慕云浅了?” 虽然最后他没能把慕云浅娶回来,但司南弈心中却也还是一直挂念着的,怎能容许厉天哲动她? “我下的那并非是毒药,只不过是一些迷药罢了。”厉天哲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从地上站起来,开口辩解道, “我本来已经计划好了,等她中了那些迷药之后,就让买通的宫女把她引到无人之处,再把人给绑到南疆来。” 反正现在他也已经回来了,下的那些毒也没有被探究过是有什么用的,所以如今事实到底是如何的也不会有人知晓。 事实上,厉天哲确实是打算要杀掉慕云浅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对厉长风动手,因为觉得就这么让他死了,未免太过便宜对方。 他原本的计划是,杀了慕云浅,让厉长风痛失所爱,痛不欲生一辈子!追哟文学 “自作聪明,”司南弈冷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是半信半疑的,但也没再说些什么,只道:“敢在梁国皇宫下药,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害的朕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才把你带回来。” “陛下息怒,好歹我是把信物给拿了回来。”厉天哲故作讨好地笑了笑,随后又说道, “我知道你心中喜欢慕云浅,而我也不想让厉长风好过,虽然目的不同,但是结果却是一样的,所以我们不妨再合作一次?” 他先前也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和司南弈合作,才得了个使臣的身份重新回到梁国。 “你想怎么合作?”司南弈眯了眯眼睛。 “想必你心中和我一样痛恨厉长风吧?如今南疆已经平定下来,你手上也有足够的兵力,不如直接起兵攻打梁国,把江山和慕云浅都一同拿下!”厉天哲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来,眼神中却带着阴毒。 他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我此番回去,已经拿信物联络了以往的下属,也有不少兵力,我们合作把梁国拿下!” “那作为条件,你想要什么?”司南弈脸上神色微变,显然是已经有些心动了,但他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眯着眼睛问道。 “加官进爵这些定是无可厚非的,”如今是自己攀附着想要和司南弈合作,厉天哲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不敢太过过分了,只道, “还有一点就是,厉长风必须交由我来处置!” 这些对于司南弈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他在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下来。 如今南疆兵力很足,相比刚刚经历过大动、乱的梁国还是很有优势的,再加上厉天哲也说了要给他提供兵力,这样一来更是添了不少的胜算。 不过…… 开战也不是什么小事,他也不会那般而已的就答应下来。 “陛下,如今梁国尚未完全平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到了以后的话,你就算要起兵胜算也会少很多。” 厉天哲见此,心中有些着急了,赶紧开口劝道, “再说了,你心中不是一直都有慕云浅么?只要这次能够旗开得胜,往后她就是你的人……” “还有,梁国再怎么说也是泱泱大国,只要赢了之后你便可将它吞并,南疆也能一跃成为天下最大国!此番起兵胜算不小,何不试试?” 厉天哲说的实在是让人心动,特别是那句“天下最大国”,更是直击司南弈的心。 他本就是个很在意权利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费尽周折地去争夺皇位,更不会在江南时放弃慕云浅跑回南疆。 厉天哲说的确实没错,只要这一次能够把梁国拿下,这天下便再无国家能够与他抗衡! 而慕云浅,也将是他的囊中之物,也能弥补了他当初没把慕云浅带回南疆的遗憾。 再者,一想到届时厉长风会沦为自己的阶下囚,司南弈心中更觉得很是痛快。 第四百九十九章 御驾亲征 司南弈想过之后,还是同意了下来,几天之内集中兵力,向梁国开战。 战事来得猝不及防,本来两国将士论人数与武力都是势均力敌的,奈何南疆这里还有个万分熟悉梁国的“军师”。 梁国边境哪个地方防守最薄弱,哪个战营有多少人这些最忌讳被敌军知道的事情,厉天哲不可谓了如指掌,也知道七八分。 毕竟以往也是身居王爷之位的,对这些自然不可能丝毫没有了解。 …… 彼时,梁国皇宫中。 厉长风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将士的汇报,脸色无比难看。 “皇上,余州传来战报,南疆五万将士夜袭军营,我军抵挡不住,耗损了将近两万士兵,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就要撑不住了!”传信的将士快步从外面走进来,单膝跪地,对着厉长风迅速地开口说道。 “余州整整八万士兵把守,怎会连区区五万战士都抵挡不住!” 厉长风咬了咬牙,脸色又沉了几分下去,余州乃是梁国最关键的一个关卡,若是当真被攻破了,那只怕就真的抵挡不住了! “皇上,”此时站在旁边的一个将士也跟着跪了下来,道:“南疆无比狡猾,他们本就极善骑射,故意将我军的士兵引到山林之中,再骑马而杀之,我军实在是难以抵挡啊!” 梁国的战士们武力虽然也不低,但与南疆相较骑射而言却是稍逊一筹,再加上在山林之中树木茂盛,被策马围攻更加是难以抵挡。 厉长风皱了皱眉头,心中清楚,再这样放任下去的话,只怕不用过多久,他们就要大败了。 南疆将士擅骑射,同时也善战,与近几十年没起过战乱的梁国相比,除了谋略,多的更是两国所欠缺的行战经验。 那些将士们在皇城养尊处优了近几十年,只怕如今有些该忘的东西也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皇上,若是再不想出些对策来应对的话,我军失了士气,敌方定会更加势如破竹!”彼时,却见人群中又走出一个将士,行礼开口。 “吩咐下去,”厉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在心中思量半响,才开口:“从皇城中调出两万士兵随朕去余州,朕要御驾亲征!”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在朕赶到之前,让余州战士死守边疆!绝不可有半分闪失。” 吩咐完之后,厉长风就让散了朝,虽然已经下了决定,但他心中却还有另一件担忧的事情。 此番御驾亲征他是非去不可,两军开战,士气何其重要? 如今梁国一败再败,除了余州之外其他地方也传来了不少不好的战报,厉长风若是再不做点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怕届时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也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与其龟缩在皇城并由敌军攻破防线闯进来,倒不如自己到前方去亲自御兵,还有胜的可能。 散朝之后他正准备去慕云浅那边,只是这路才走到一半,便与对方碰面了。 看着慕云浅略带担忧的神色,厉长风轻轻叹一口气,最怕的那个来了。56 不出他所料,慕云浅一见到他,就立刻跑过来,抓住厉长风双手的手臂,满是着急的问道:“你要御驾亲征?” “……是,已经着人去准备着了。”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怕开战,但心中最大的顾虑便是慕云浅,方才在大殿上下令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心虚。 他御驾亲征,独留慕云浅一个人在皇城,她必定会万分担忧,而自己心中的不舍也不少。 但不去的话胜算会很小,所以他即便再不情愿也得走。 慕云浅一听到消息就跑过来了,后面连个宫女都没跟着,说话时还轻轻喘着气,“那我同你一起去!” 她怎么敢放厉长风一人去冒险? “不!”厉长风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除了担心慕云浅外,他最怕的就是对方提这个。 即便受分离之苦,即便心中清楚把慕云浅一个人留在皇城的话,她会担心。 但厉长风也不放心带着她一起去,边境处一旦开战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两军开战更是无人能够顾及到慕云浅一个弱女子。 那种危险之地他怎么放心带着慕云浅一起?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心爱的女子有性命之忧。 “为什么不行?”慕云浅双手依旧紧紧抓着他,道:“我虽然不会武功,但好歹有一身医术,再不济也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战场上不是儿戏,也不缺你这一个人!”厉长风拧着眉说道,说完之后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才又继续开口: “朕不能带着你去冒险,只希望你能够安全的留在京城。” “可我也不希望你……”慕云浅刚想要争辩,她相信厉长风是能理解自己这份心情才对的。 “朕不会有事的,”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人打断了,厉长风满脸坚定地看着他说道, “朕答应你,此番御驾亲征,朕定然会凯旋而归!你就在京城里乖乖等着,等着朕旗开得胜的消息,可好?” 厉长风说话时,到后面语气也放柔了几分,满眼温柔地盯着慕云浅。 “我……”慕云浅神情中多了几分动摇,但还是没有死心。 “你若是真的跟着一起去了,我会分心的,到时在开战时想到你的安危分了神,岂不是更糟?”厉长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眼前的女子抱着怀中,说道。 “所以,你倒不如乖乖留在京城等着,我知道你在皇宫中是安全的,心里也能少几分担忧,对不对?” 慕云浅知道他不会如此,但最终也还是没有继续和他争辩下去,退让了一步,道:“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在战场上都要以自己为先!若是敌不过,那就暂且撤退,绝对不能逞强,用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放心吧,”厉长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笑了:“即便是为了你,朕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第五百章 命悬一线 安抚好了慕云浅,又将朝中的事情都交给了一定大臣,厉长风便带着整装待发的士兵们,去了边疆。 厉长风带着兵马走了七八日之后,京城才重新传来战报,说是他用计救出了被围困的士兵们,同时也反击了南疆,把他们暂时打退了。 慕云浅听着,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宫女见她如此,趁机道:“娘娘,如今皇上大胜,这是好事……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能回来了呢,您也别太担心了,先吃些东西吧。” 慕云浅点了点头,把宫女递过来的粥一点一点吃进去。 只是她这还没吃完,就感觉一阵难受,干呕了一下,险些把粥都给吐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一旁的宫女看着,有些紧张,赶紧问道:“要不要奴婢去叫个太医?” “不必了,”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事,把这些都端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是。”那宫女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食物走了出去。 慕云浅垂眸,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轻笑了笑。 希望厉长风能尽快赶回来…… 想来如今战场上是梁国更占优势了,胜的几率应该很大才对。 如此,慕云浅又等了一个月,本来以为她能够等回厉长风胜利凯旋的消息,但事实却不然。 在前朝听了消息的太监匆匆忙忙赶回后宫,一见到慕云浅就立刻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娘娘,这回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了?”慕云浅看他这副样子,心中便觉不妙,当即就站了起来,急道。 “皇,皇上他……”那太监急匆匆的,连话都说的有些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说着,好半响才把话说完整:“边疆传来消息,此番一战败了,皇上被暗算受了重伤,如今命悬一线了!” “什么!”慕云浅一下子就急了,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有些失神地呢喃:“怎么会这样?” “娘娘,您别担心,皇上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您身子要紧啊。”旁边的宫女见此,赶紧伸手扶住她,安慰道。 慕云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那个太监问道:“军中应该有军医才对的,他们不会治吗?” “这个……”那太监在心中思索片刻,才回答:“听闻是皇上伤的太重了,军中也没有什么上佳的药材,所以治不好。” “本宫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慕云浅点了点头,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轻轻挥了挥手。 两个宫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她所言转身退下了。 而慕云浅,待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之后,便迅速回到床边,把自己研制的一些药和钱财都带上了,动作利索的换上宫女的衣衫。 她将这些东西都装在包袱里背好,随后朝着外面喊道:“本宫要休息,你们都守在外面,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入内!” 外面的宫人们应了声是,慕云浅凝了凝神,迅速走到后院去,翻墙离开了寝宫。 她拿着自己的出宫令牌,以皇后贴身侍女的身份出了宫。书袋网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任厉长风不管,想必对方离开之前就已经下了不让她离开的命令了,那便也只能偷偷走了。 慕云浅到外面去雇了马车,一路赶往边疆大营。 他们这才刚刚过上安稳的日子不久,她怎能让对方出事? 慕云浅咬着牙,默默的在心中想,厉长风,你等着我!千万不要出事。 一连赶了两日的路,慕云浅在中途的一间客栈里歇下了。 她刚刚走入客栈,便听角落里传来一声叫喊:“小师妹!” 慕云浅转头,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时白正坐在不远处,面上带有几分惊喜的看向她。 “师兄?”慕云浅也是满脸的惊讶,转身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处游历,途经此地。”时白笑了笑,道。 他和师傅一样,无事在身的时候便四处走走,救治百姓。 “倒是你,”时白招呼着她坐下来,同时还不忘问道:“我听闻你和九……皇上已经成婚了?如今可是堂堂皇后之尊,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时白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见的落寞,但稍顺即逝,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再看去时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厉长风他御驾亲征之事师兄应该也知道吧?”眼前之人慕云浅是十分信任的,所以她倒也没有刻意隐瞒,说道:“他如今在军中受了伤,军中那些大夫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所以我想去看看他。”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子……”时白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车间旁边的小二端着菜走了上来,他又迅速的闭了嘴,想着等对方走开再继续说。 那小二端上来的是条鱼,闻着确实是挺香的,但慕云浅一见,却是抑制不住的偏头干呕了几下。 时白见此,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迟疑着问道:“你这是……有身孕了?” 他本就是医者,自然清楚慕云浅如今这是什么反应,再加上她成婚不久,而这鱼又是腥荤之物…… 如此也就不难猜想了。 “嗯。”慕云浅很快就印证了他的猜测,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近三个月了。” 时白听着,脸上却无半分喜悦,反倒是神色更加难看了几分,道:“一个女子去军营那种危险之地本就不同,再加上如今还是有孕在身,就更加危险了!怎可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可厉长风如今命悬一线生死不明,我不去的话,他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慕云浅自然知道自己此行危险,但她也确实有丢弃性命也不得不做的事, “他若死了,我还有什么心思留在这世上?” 说到后面时,慕云浅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落寞。 早知道她当初就该坚持着和厉长风一起去的,这样有自己在,他也不至于会出于如此险境! 起码她可以早些替对方治好伤…… 第五百零一章 到达战营 时白心中一痛,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极力掩饰过去,想了想之后道:“你去不过也就是想同皇上治伤而已,我的医术与你相较也是平分秋色,你若真担心的话……我替你去便是了。” “不可,”慕云浅想也不想就摇头,道:“这是我和厉长风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全让师兄你置于险境。” “我一个男子,勉强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再加上前些日子也研制了一些迷药带在身上,届时就算真遇到了敌军也不会怎么样。” 时白摇了摇头,心中却很是难受,他知道慕云浅这么撇清关系,是因为不想自己为了她陷入险境,但还是为这个事实而感到难过,“倒是你,你还有孕在身,即便遇到危险没有受伤,也很有可能会动胎气的。” 这确实不是他有资格能掺和的事情…… 说着,时白又笑了笑,道:“再者,我是你师兄,你的身边是我的事,你有难处,我怎能放任不管?” “……师兄,我不能连累你。”慕云浅还是摇头,上次时白为了她被司南弈一同抓去了南疆,虽然并未出什么事,但慕云浅仍旧愧疚了很久。 她不想让此类的事情重演,毕竟……若真重演了的话,这次的后果就不会像上次那么好了。 “再说,厉长风如今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我不亲眼见到他的话,是不会安心的。” 时白见她态度坚决,再多劝了两句之后,对方也毫无反应,无奈只得妥协了,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慕云浅想也不想就要阻拦,但是觉得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时白打断了。 只见对方一脸严肃的说道:“小师妹,我是绝不可能放心让你自己一人前去的,你不让我代替你去,最起码也要让我陪同,否则我便陪你耗在这里,等到战事结束为止。” 不再阻止慕云浅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就如同慕云浅无法看着厉长风身处险境却无动于衷一样,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云浅独自一人入那龙潭虎穴! “那好吧。”慕云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两人便启程了,加快速度赶往梁国大营。 到达营地的时候慕云浅二人还被拦了一下,所幸慕云浅有带着证明皇后身份的令牌,军中也有将士认得她,所以成功进去了。 营地的情况可谓是惨不忍睹,四处可见受伤的士兵,某些营帐里也能隐隐约约听到痛苦的呻吟声。 慕云浅皱了皱眉,她活了两辈子,也没经历过战事,更不知道战场上的状况是如何惨烈的。 如今只是在后方营地便是这幅样子了,更不知在前方开战时是如何的场景…… “皇上如今在何处?情况如何了,快带我去看看!”慕云浅有些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但她很快就没心思去想这个了,略略收回思绪,转过头去问旁边的将士。 “还在大帐中。”提起厉长风,那将士本周不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凝重,一边开口一边给慕云浅带路, “皇上已经昏迷有些时日了,他伤得太重,军中的大夫们全都是束手无策,只能用一些药材坎坎吊着性命,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爱书吧 慕云浅越听脸色就越差,不多时到了厉长风所在的营账,便迅速跑了进去。 营帐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厉长风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金黄色的盔甲被放到一旁,床边还有个人在照看着,小孩应该是个军医。 “你是何人?”那人见她们闯进来,吓得立刻站起,满脸警惕地问道。 “这是皇后娘娘,来给皇上医治的。”慕云浅还未开口,一直跟在后面的那位将领便帮她解答了。 闻言,那军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后很快就自觉的主动让开,让慕云浅前去查看。 这位皇后娘娘的名声,他还是稍微听说过一些的,听闻以前先帝多次急病都是她给救回来的,医术比宫中的太医还要了得许多呢。 慕云浅也没跟他客气,走过去查看厉长风的伤势。 旁边的军医想着慕云浅来了,能救活厉长风的可能性或许会大很多,便也积极地在旁解释起来, “皇上已经昏迷七八日了,胸前有一道刀伤,因为伤口太大,所以即便用了许多药,也一直都未能愈合……后来化脓感染,皇上便昏迷了过去,一直在高烧没有醒来过。” 慕云浅自己伸手去查看,果真是如那军医所说的一般,厉长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其他还好,就是胸口那一刀太过严重,包裹着的纱布也完全被鲜血浸红了。 他如今脸上几乎看不见生机,苍白的如同纸一般,呼吸也微弱的很。 咬了咬牙,慕云浅直接伸手去将他身上的纱布拆开,看见之后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即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她真正看到对方那伤口时,还是忍不住被吓了一大跳。 那伤口已经化脓了,隐隐混杂着血水,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并且还能隐约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去打一盆清水回来,再按照我的方子去拿些药材熬药,快!” 她看到这幅场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了,一边从自己身上拿出一瓶药来,取出一颗塞进厉长风嘴里。 “娘娘,军中受伤的人良多,药材早已不足了……”旁边的太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微微皱着眉说道。 “我们带来了,”慕云浅先前就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在来的路上在各处药铺买了不少药,彼时包袱也被时白背着,“你只管先听着,把药方记下来。” 慕云浅说完之后也不理会他的反应,直接开口,一个一个的报药名。 “我去吧,”把药名全说出来后,一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时白主动开口了,说完又向那个军医,“你们的厨房在何处?” “请随我来。” 第五百零二章 醒来 不多时水被端进来了,慕云浅给床榻上的人清洗干净了伤口,又重新上好自己带来的药,给厉长风喂下药,忙活着在旁守了一整夜翌日才见他是退了烧。 一连多日的高烧总算是退了下去,厉长风这条垂危的性命也就算是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了。 时白掀开帘子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坐在床边的慕云浅,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说道: “小师妹,如今烧也已经退了,你便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替你在这里看着,他醒了立刻就去通知你。” “不必了,我想在这里等到他醒来为止。”慕云浅转过头去看他摇了摇头,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道, “倒是师兄你,昨夜也陪我守了一整夜了,想必已经累坏了,还是快些去歇息吧。” “你就算再如何关心他,也要想想自己的身子啊,”时白闻言,没有立刻就依言去休息,反倒是紧紧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的说道, “你如今还怀着身孕呢,这般损耗精神地熬着,对自己有多不好,你也应该是清楚的。” 慕云浅一愣,倒是她紧张的忘事了,如今有孕在身,为了孩子着想,也确实不能太过劳累。 时白见她神色中带有动容,便继续劝道:“去睡会儿吧,你若是不放心的话……让人在这里搭个小床休息便是。” 如今这种情况,想必慕云浅就算在关切自己的身子,也不太情愿走开了,时白只能这么说。 好歹让她同意歇息片刻,连日的周车劳顿,他一个男子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是慕云浅。 “那好吧。”慕云浅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不过她倒没叫人来搭小床,而是轻手轻脚地上了厉长风的床,在他旁边睡下了。 时白还在营帐口处看着,见此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但终究没说什么,放下帘子,转身走了出去。 她本就觉得疲惫极了,再加上如今厉长风在身侧,慕云浅心中莫名其妙就多了几丝安全感,不多时便睡过去了。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她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声叫唤,片刻后,慕云浅蓦地睁开了双眼。 她坐起来看向身侧的厉长风,却见对方彼时已经醒过来了,脸色苍白的睁着双眼,看着她笑了笑:“小浅儿……” “你醒了,”慕云浅心中一阵高兴,有些着急的伸手给他把了把脉,确认对方身体已经没有那么虚弱了之后,又关切的问道:“可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喝水?” “要。”厉长风嘴唇干裂的很,轻轻点了点头。 慕云浅这才有慌忙下床去给他倒水,过后又让人熬了些稀粥过来给厉长风喝下去,来来去去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厉长风的身体才算是恢复了几分力气。 稍微有了点精神之后,厉长风就开始兴师问罪了,“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让你在京城乖乖等着我凯旋而归的吗?为何最后还是自作主张的来了?你知不知道这种边境地区有多危险?” 厉长风开口,一连串的话说下来,整个人都在粗喘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若是不来,你如今这条命可能永远没了。”世纪 慕云浅对此可没有丝毫的心虚,咬了咬牙,有些气愤的反驳道:“若非你受重伤的消息传回皇宫,我也不至于担心到偷偷赶来!你自己当然说答应过我什么的?” 厉长风一噎,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他当时也答应过慕云浅,说绝对不会逞强,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的…… 结果到今日,还是双方都食言了。 “罢了罢了,”厉长风率先一个服了软,他也不是真舍得怪罪慕云浅,只是因为担心而有些气急罢了。 如今听慕云浅委屈巴巴地这么一说,当下也就没了脾气,主动伸出手去抱住慕云浅,道:“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 “你这条命是我辛辛苦苦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往后记得要倍加珍惜!”慕云浅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 厉长风分明在临走之前还和她说的好好的,说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但是这才没过多久,就险些连自己的性命都丢在前线了! “是是是。”厉长风点头,笑弯了眼。 “那你接下去有何打算?”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厉长风才把怀里的女子放开,试探性的问道, “反正如今我的性命也已经救回来了,这里实在是危险,不如我派个人……” 厉长风正想要说“派个人把你送回京城”,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慕云浅打断了。 她恶狠狠地道:“说要再找借口将我赶回去!我不在这里看着,你还不知道会做出如何冲动的事情来呢!此番来了,若不是和你凯旋同归,你就别想着让我回京城了!” 她从一开始的时候便是想跟过来的,厉长风却死活不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她还不是来了? 再加上有了先例之后,慕云浅也不敢放厉长风一个人在这里了。 军中那些大夫虽然不差,但是遇到重伤依旧是束手无策,为了厉长风出事时能够有个照应,她无论如何都得留下来。 与其在京城中担心受怕,还不如在这里看着厉长风以身犯险呢!再不济,她也能清楚地知道对方如今的情况。 “那好吧,”厉长风深知自己妻子的脾气,想着这下人恐怕是赶都赶不回去了,只得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些日子都得乖乖的待在军营中,不能随意走动。” “对于这些我自然是有分寸的,你放心吧。”慕云浅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告诉厉长风。 她怀孕两个多月,如今小腹处已经微微隆起了,但是幅度很小,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 现在战事正在紧迫关头,自己告诉了他,只会让他分心。 第五百零三章 绑架 反正只要她自己平时多注意一些,好好的保护着自己的身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如此,慕云浅也算是成功留了下来,她自然也没有闲着,不能上场打仗,但有一身医术,帮忙救治受伤的将士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厉长风又接连休息了几日,他身体底子好,再加上有慕云浅精细的照料,所以伤好得也特别快。 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他虽然没能亲身上战场杀敌,但也给军中将领们提供了不少应对之法,让他们在面对南疆时没有吃亏。 待伤好之后,厉长风重新披上战甲带领将士们上了战场,这次厉长风这个主帅回来了,军中将士们的士气也同样被鼓舞了起来。 再加上南疆的那些将领丝毫没有预料到厉长风还能活着再回到战场上,并且身上的伤也都好全了,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此役,梁国大胜。 这一战可谓是将先前的那点冤屈气全都给出回来了,南疆被打得落花流水,不得已退兵三十里,保全军中士兵的性命。 赢了一场胜仗之后,厉长风笑着策马回了营地。 “臣恭迎皇上大胜而归!”他刚一回来,留守在后方的将士便迅速跪了下来,满脸兴奋的大喊道。 “行了,”厉长风也笑了笑,伸手把自己手上的头盔丢给他,“起来吧。” 他踩着马踏翻身下马,又看向那个将领开口问:“皇后呢?” “娘娘……”那将士一愣,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对方问了他也回答不上来,半响才估摸着道:“早上刚照顾完伤员,此时应该在营帐中休息吧。” 厉长风点了点头,满心的高兴,也不与他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吩咐一句:“你去整顿好回来的将士们,该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该休息的休息。” 说完之后,他直接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了去。 “小浅儿?”厉长风一边掀开营帐的帘子,一边探头进去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难道不在?还是睡着了? 厉长风心中有些疑惑,走进去之后没看到人,就又到外面去找了,只是…… 有伤员的营帐他全都给找遍了,却依旧不见慕云浅的人影。 厉长风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妙之处,赶紧吩咐了下去,让那些将士们在军中找慕云浅。 同时他自己也没闲着,去寻了时白,问他有没有见过慕云浅。 但时白却摇了摇头,道:“早上倒是看见小师妹在照料这些受伤的人,不过后来好像听那些个伤员说她回营帐休息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人了。” “皇上,”厉长风听着脸色一白,彼时却又见一个将士走了过来,单膝跪地,拱手说道:“军中大大小小的营帐全部都找过了,没有发现皇后娘娘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厉长风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心中满是担忧。 军中防守严密,慕云浅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咬了咬牙,片刻过后才厉声开口吩咐道,“传令下去,派几队人在营庄附近二十里的地方找皇后的踪迹!一有她的消息即刻回来禀报朕!” “是!”事态紧急,那个将士也丝毫不敢耽搁,应声之后赶紧转身去办了。全球 …… 而彼时,另一边。 南疆皇宫里,慕云浅轻轻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床顶,脑中也渐渐的恢复了几分意识。 她记得自己先前好像是独自上山采药去了,后来不知不觉的被人打晕了,再次醒来时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本来是不打算去的,她在军营中照料了伤员一整个早上,回营帐休息后,突然想到自己带来的那些药材已经不够了,所以才想要上山去采药。 因为去的是军营后山,也还算是自己的地盘,所以她便没有叫人。 殊不知就是那么倒霉,她一落单就被抓了! 想来那些人是早就已经埋伏好的了吧…… “你醒了?头还痛不痛?”意识渐渐回笼,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慕云浅转头看去,入眼的男子是司南弈。 她本以为上次宫宴时便已经是两个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却不曾想到这么快就再见了。 还是以这种和先前那么相似的方式。 “是你派人把我绑架来的?”只是相见的方式虽然相同,时过境迁,心境却不同了,慕云浅对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没理会他的问题,只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是朕,”听到“绑架”二字,司南弈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是厉天哲,他早有猜测说你会去梁国的战营,所以在多日之前便已经派人在梁国战营附近看守着了,却不曾想到今日还真是抓到了落单的你。” 说到这个,司南弈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不过于他而言,慕云浅这样到了他的身边来总是好事,厉天哲也兑现了他的“诺言”—— 把慕云浅送给他。 “守株待兔么……”慕云浅上次就已经认出厉天哲了,闻言也不惊讶,轻轻地呢喃了一声,道:“当真是好算计。” “你……”司南弈如此听着,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刚想开口扯开话题。 只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慕云浅打断了。 只听对方冷淡地开口问道:“那你如今打算如何处置我?想必我被绑架来的事,你们朝中的官员都已经知道了吧?” 毕竟厉天哲那么久之前就已经派人去把守了,按照他的为人,不应该是会藏着掖着把自己送给司南弈那么简单才对的。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但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可是梁国皇后,可不就是拿去威胁厉长风的一大优势? 想来这也才是厉天哲大费周章的原因。 “是。”慕云浅聪慧是真的,对方都已经猜出来了,司南弈也就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厉天哲把人带回来时闹出的动静不小,百官们确实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第五百零四章 误会 “那你待如何?”慕云浅转头瞥了他一眼,随后很快又挪开目光,冷声问道:“拿我去威胁梁国么?” 无论下令将她绑来的是不是司南弈,慕云浅如今都无法对对方生出半点好感了。 “朕没有这个意思,”司南弈赶紧摇头,不加思索便说道:“朕不会如此利用于你的。” 说着,他还生怕对方会不相信一般,主动道:“朕已经当面拒绝了那些大臣,也斥责过他们了,他们往后不会再敢提此事了,你安心待在此处吧。” 慕云浅听着这些话,心下虽然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却还是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安心待在此处?他们不经同意就将她绑到这里来,怎么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接下来的几日慕云浅一直都被困在皇宫里,平日里倒也能四处走动,只是不能离开皇宫,同时也会有下人按时送膳进她住的那个院子。 慕云浅虽然心中很是不高兴,但也清楚,自己如今只怕是没法逃出去了,她再如何也不能为难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所以每日送来的好吃好喝都能吃则吃,也会出去散步赏花之类。 她这样只是为了调整心情,在旁的人看来,却被当成慕云浅已经不想跑了,所以开始慢慢适应这里。 司南弈有了这个认知,心中也越想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心情顿时大好。 是夜。 司南弈处理完朝中事务之后,从御书房出来,就径自去了慕云浅的住所。 彼时慕云浅刚好用完晚膳,脱了外衣,正准备入睡。 听到外面司南弈的声音,赶紧抓起外衣披上。 司南弈一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目光柔和了几分,开口叫道:“云浅。” “大半夜闯入女子的住处,可不是君子所为。”慕云浅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披着衣服坐在床榻上。 “朕只是想来看看你,”司南弈见她态度如此不客气,倒也不生气,走近了她,满是关怀的问道:“你这几日过得可好?” “被困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自然不好。”慕云浅想也不想就回答,语气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朕知道强留你在此,你心中会有怨气,但除了放你走之外,朕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司南弈闻言苦笑一声,脸上却丝毫不见怒色,蛊惑般的说道, “朕有何处比不上厉长风的?他能给你的朕也能……朕也可以用皇后之礼将你迎娶过来,上次从梁国带回的那个女子朕也只是让她当了个普通的妃子,皇后之位一直给你留着……” 司南弈一边开口说着,一边缓缓靠近了慕云浅几分,“你便跟了朕吧……” 说到这里,司南弈整个人都已经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慕云浅,似乎是想伸手抱她。 慕云浅也不是个蠢人,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谨慎的退到角落里,冷冰冰地道:“你想做什么?” “云浅,你跟了朕,朕也能给你一世荣宠。”司南弈还欲继续靠近她。 慕云浅跟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一般,直接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对准了眼前的人,冷冷的说道,云南 “你现在若是再靠前一下,我便与你一同死在这里,左右不过是一尸两命,再如何我也不想受了这份折辱。” 慕云浅语气冰冷,听得司南弈都有些胆寒,特别是那一句“一尸两命”,让他直直的愣在了原地,半响才开口问:“你有身孕了?” “是。”慕云浅直接承认了,无论如何,司南弈动了这个心思只怕就不会轻易放弃,将自己有用的事情暴露给他知道,起码能保住清白一段时间。 她相信厉长风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能想到办法将自己救出去的! 司南弈虽然想得到慕云浅,但心中确实也是在意她的,更没有禽兽到那种地步,闻言赶紧退开,重新站起来道:“抱歉,朕不知道你……” “没什么可道歉的,”慕云浅不想听他多言,直接打断道,“你离我远一些就够了。” “罢了,你……好好休息吧,朕回去了。”司南弈闻言心中一疼,但终究没在说些什么,直接转身就走了。 此时他心中除了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苦涩,他还以为慕云浅这幅态度是打算接受在南疆的生活了,所以才会不做反抗。 熟料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着护住自己腹中的胎儿…… 一切都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看着司南弈走远了,慕云浅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将簪子放好,一时只觉得有种全身发软的感觉。 这日回去之后司南弈确实觉得很是伤心,但他倒也没因此苛待慕云浅,依旧放纵着她,任由她在皇宫中四处走,也安排了不少宫人照顾着。 慕云浅不想因为他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情,除却心中多了几分忌惮之外,每日还是这样过着。 …… 这日,慕云浅在宫女的搀扶下,在宫中散着步。 正走着,却听说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有些不悦地开口问着:“站住,你是何人?” 慕云浅听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转过头去看清了对方的相貌,顿时了然。 这不就是当日被司南弈带回来和亲的那个女子么?梁国的大臣之女,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在梁国时也打过几次照面。 “是你?”慕云浅虽没什么反应,但对方见到她时,脸色却全然变了,开口就是一阵冷嘲热讽:“本宫早就听说皇上从外面接回来一个女子,竟不曾想到是你!” “你怎的如此不要脸?明明已经是梁国的皇后了,却还要趁着战乱来勾搭我们家殿下!” 慕云浅皱了皱眉,本来在异国遇到同自己同一国家的女子,她心中对对方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但如今,那几分所谓好感却瞬间消失殆尽了。 她没那个心思和不相干的人过多纠缠,转身就要走。 “你给本宫站住!”只是这还没来得及走,那个女子便快步走过来,拦在了她面前。 第五百零五章 动胎气 她此刻心中可谓是万分怨愤,因为她本该是以皇后身份前来南疆和亲的,谁知道到了南疆之后,司南弈又改了主意,只让她当一个小小的妃子,说是他心中认同的皇后,只有一人…… 她自然知道那人是谁,心中也受不住这份耻辱,这几日来听说司南弈带回来一个女子,还万分在意,她心中更是嫉妒。 却不曾想这两次都是同一个人,若这次不能好好教训慕云浅一番,让她如何能咽下那口气? 她正要出言教训,抬眼却见司南弈正在不远处,欲要走过来,心中顿时来了主意。 她直接拉着慕云浅的手推了自己一把,本来是想制造慕云浅推了她的假象,却一时用力过猛,害的慕云浅同她一起摔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司南弈也已经跑了过来,他迅速将地上的慕云浅扶起,冷眼看着那个妃子问道。 彼时慕云浅小腹处受到挤压,铜的脸色苍白无比,司南弈看着很是心疼,关怀的问:“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扶,扶我回去……”慕云浅此时整个人都虚弱的不行,一直冒着冷汗,用尽了力气才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司南弈这下也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吧把慕云浅打横抱了起来,又吩咐贴身的太监去叫太医。 要走之前,厉长风转过头去,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妃子,道:“朕回头再找你算账!若她出了什么事,你这条命也别想要了。” 反正如今两国也已经开战了,他根本就不需要给这个大臣之女留半分情面。 “皇,皇上……”那妃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中一阵慌张,赶紧站起来跟了上去。 到了慕云浅的住处,厉长风把她放到床上,让太医诊治。 太医看过之后,抹了一把汗,说道:“这位姑娘只是稍微动了胎气,所幸送回得及时,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之后要多加休息,不要再出什么意外才是。” “好,”司南弈点了点头,道:“下去吧。” 那太医赶紧转身退下了,半刻不敢多留,司南弈刚才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可把他吓得不轻,他几乎能预料到,若是那位姑娘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这条小命只怕也很难保住了。 确定慕云浅没事了,司南弈才稍微放下心来,转头去看此事的罪魁祸首:“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皇,皇上,不关臣妾的事……”这妃子如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之处,哪里敢承认,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开口: “是,是她推的臣妾!是她存心要推臣妾,所以才会不慎摔倒的……不,不关臣妾的事啊。” “你当朕是傻子么?”司南弈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冷意,看着她说道:“你这惹是生非的性子,别以为朕半点都不清楚!” 司南弈如今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追究什么真相,更何况,慕云浅是什么人他心中很清楚,她如何会与这一个不相干的女子计较什么? 他气得要死,直接开口吩咐道:“来人,将这个毒妇拉下去,杖责二十,禁足寝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外出!” 说着,他也不再去理会那个女子的反应,自顾自的去查看慕云浅的脸色。 他心中虽然也不喜慕云浅的孩子,毕竟那是厉长风的种,但若这个孩子一旦在南疆出了什么事,慕云浅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爱书屋 一想到这个司南弈就觉得心里发怵,恨不得将那妃子给千刀万剐了才好。 彼时慕云浅已经睡过去了,司南弈也舍不得打扰她,站在原地多看了几眼便转身离去了。 …… 而另一边。 司南弈素来心狠,对待自己不在意的人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他怕威胁侍卫用刑时会手软,特地派来自己的贴身太监去看着。 等打完了之后,那群侍卫将人扔回寝宫,又将整个寝宫的门都给锁死了,在外面守着。 被整整打了二十棍,那女子下半身可谓是血肉模糊,几乎都要没半条命了。 她的贴身宫女将人扶回床榻上,小心翼翼地帮她脱开衣衫上药。 尽管那宫女动作已经很轻了,但伤的太严重,伤口每被碰一下都让她痛得想死。 “娘娘,您忍着点儿……”身后的宫女看着这些伤都觉得怕,小声说道。 那妃子没理会她说的话,越疼心中就越恨,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呢喃道:“慕云浅!你害本宫至此,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就是因为慕云浅在,所以皇上才会对她如此狠心!不过是小小的摔了一跤罢了,谁知道她是有孕在身的? 而且那胎儿如今不也没事了吗?司南弈竟然还为了她,这般重的惩罚自己! 那妃子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牙转身吩咐自己的贴身宫女,说道:“去,你想办法将梁国皇后在南疆皇宫的消息传出去!最好传的人尽皆知!” 慕云浅已经是梁国的皇后了,如今却有着身孕出现在南疆皇宫,她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慕云浅身败名裂! “娘娘,这……”那宫女恰好已经上好药了,闻言一愣。 “这什么这,还不赶快去!”那妃子满脸的苍白,用尽了力气吼道:“如今本宫还使不动你了吗!” “奴婢,奴婢没有这个意思。”那宫女赶紧摇头,道:“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寝宫。 那妃子趴在床上,眼神中满满都是怨毒,即便上过药,她背后的伤口还是疼的不行。 她捏紧了拳头,咬着牙呢喃:“本宫过得不好,你也别想好过……” “届时等消息传出去了,本宫看你还有何面目见人!” 她知道司南弈一心想把后位留给慕云浅,如今她名声尽毁了,即便慕云浅想要那个位置,前朝的大臣也不会愿意的。 只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也从未去想过,慕云浅从始至终都不稀罕留在南疆,更加不稀罕所谓的皇后之位。 第五百零六章 掉下悬崖 那妃子吩咐下去之后,消息很快传开,也慢慢的传入了厉长风的耳中。 他苦找了慕云浅多日,这回终于有了消息,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赶紧派人送了封信过去,说只要他放了慕云浅,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若是前一段时间的话司南弈对此自然不屑,但如今这种情况却不同,这些日子来,南疆在两国的大战中节节败退,俨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前朝每日有大半的臣子让他用慕云浅去换梁国退兵…… 他心中不想答应,但也不敢拿整个南疆开玩笑,只得以此提出了威胁,厉长风也答应了。 毕竟两国开战本来就不是他的意愿,如今只是退兵就能把慕云浅换回来,他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云浅,很快你便能回梁国去了,你……高兴吗?”送慕云浅出城时,司南弈看着身旁女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他心中是清楚答案的,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明明前几日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拿慕云浅做交易,但如今却又失言了,她心中可有半分失望吗? “能回家去,自然高兴。”慕云浅淡淡道,她眼底带着几分欢欣的意味,面对司南弈时却只有冷眼。 司南弈心中被刺痛了几分,不再说话了。 到交换的地方时,他就这样眼看着慕云浅被一步步带到厉长风身边,微微眯起双眼,眸色深邃,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云浅这才刚走过去,立刻就被厉长风抱住了,对方仅仅的拥住她,好半天才不舍地分开,道: “小浅儿,都是我不好,没有看顾好你……这些日子来,你可受苦了?” “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轻笑一下。 厉长风满心的心疼和愧疚并没有因此减缓几分,他拉着慕云浅上了马车,轻声开口说着:“我带你回家。” 两人上了马车,一行人开始往梁国折返,厉长风满满都是对慕云浅的心疼,一直在问她关于这段日子来的情况。 “这几日那个司南弈可有为难于你?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厉长风将女子抱在怀中,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个问题。 他就怕慕云浅在南疆皇宫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却还因为不想自己担心而不说出来…… “真的没有,”慕云浅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回答了,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他也只是将我困在皇宫里,并没有过多为难。” “当真?”厉长风挑眉。 慕云浅连连点头,“真的真的真的,我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欺骗于你不是?” “这还差不多。”厉长风这才算是满意了,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道:“他若是针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 厉长风正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却感觉马车一阵晃动,把他要说的话全都憋回了嘴里。 厉长风皱了皱眉头,正想拉开帘子问一问是怎么回事,却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将士此时全都晕倒在地了,而马车,则被一群黑衣人给包围了起来。爱书屋 这群人来势汹汹,厉长风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如今只剩下他和慕云浅了,这么多人在外面围着,只怕是连逃跑都有些困难…… “小浅儿,你一会儿记得记得要在我身后躲好了,千万别让自己受伤。”只是再难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厉长风转身去拉起慕云浅的手,同时另外一只手抽出佩剑,下了马车。 对方人那么多,而他们只剩下两个了,把慕云浅独自一人留在马车里的话,那些人定会去对她下手,所以也只有如此了。 厉长风一手拉着身后的女子,一边和那群黑衣人大斗了起来,他也不恋战,唯一想的只有杀出重围,带慕云浅离开。 只是那些人似乎是看准了他这一点,也不专注地和他打了,找着缝隙去攻击慕云浅。 厉长风只有一只手,要护住慕云浅让他多了不少限制,再如何防备也是百密一疏。 旁边一个黑衣人手持利剑眼看就要刺伤慕云浅了,厉长风赶紧转身拦在慕云浅身前。 “噗呲——”下一刻,厉长风的胸口处被此穿了,鲜血如同流水般往外涌。 “厉长风,你没事吧?”慕云浅看得脸色完全变了,想拉开他看看。 但厉长风从始至终都用力抱着她,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我,我替你拖住他们,你找机会架马车离开。”厉长风凑到怀中女子的耳边,轻声开口说着。 说完之后,他不等慕云浅有所反应,就直接转身,忍着胸口处的剧痛,又和那群黑衣人对打起来。 只是对方本来就人多,再加上厉长风如今受了伤,哪里是那群人的对手,不多时就被打倒在地,还意外被踹下了山崖。 “厉长风——”慕云浅在后面看着,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倒是也想找机会离开,可这群人在和厉长风打斗的同时,早已空出了几个来盯着她。 就在厉长风摔下山崖的下一刻,想要跑上去的慕云浅也被一记手刀给打晕了。 …… “厉长风,厉长风!”慕云浅蓦地睁开双眼,眼前却不再是那险峻的悬崖边,反而又变成了她在南疆的那个住处。 转头看去,依旧是司南弈守候在床榻边上。 “厉长风呢?”慕云浅立刻就问了一句,随后才又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皱着眉头道:“是你派人把我抓回来的?你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放我走?” “不是我,”司南弈苦笑一声,想着自己如今在慕云浅心中的形象可算是毁了个一干二净了, “是厉天哲自作主张派人去偷袭了你,我也是方才他将你带回来才知道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再次见到慕云浅,并且对方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心中是高兴的。 “那你又怎么想?还要像上次那般将我困在此处吗?”慕云浅脸色变得冷冽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 第五百零七章 厉天哲被杀 “朕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想强迫你什么。”司南弈迅速回答,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那好,”慕云浅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只是慢慢的坐了起来,随后才又道:“我去找厉长风。” 是厉天哲派人去把她抓回来的,那想来这群人不会顾及厉长风的死活,他掉到悬崖下去,也没有人会管……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厉长风被刺了一刀,后来又掉下悬崖,如今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如今只怕是性命堪忧,若是再不快点找到对方的话,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如何的。 “且慢。”司南弈闻言,想也不想就伸手把人拦住! 慕云浅彼时心中着急的不行,见司南弈此番动作以为他又要将自己拦下困在南疆,冷冷的看了一眼过去,“你刚才还说不会将我强留于此的。” “朕没有这个意思,”司南弈忍不住苦笑一声,随后才又继续说道: “只是厉长风掉下悬崖,生死不明,你自己一个女子,如今还怀有身孕,偌大的悬崖底下,你要找多久才能找到他?不过都是徒劳罢了,到最后也只是白白让自己受累。” “那也要去找!”慕云浅立刻就说道,对方说的这些她何尝没有考虑过,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下厉长风不管,“我一定要见到他人,方能安心。” 若不去找过一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心的。 “即便你去了,你独自一人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司南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不如与朕做个交易吧。” “什么?”慕云浅追问。 “你留下来,在这里安心养着,朕派人去帮你找他,如何?”司南弈在心中思索过后,说道。 他的确不想再次强迫慕云浅了,但也不想对方就这么离开,所以折中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慕云浅看他一眼,“我怎么相信你?” “云浅,朕不会骗你的,你就当是赌一次吧。”慕云浅的处处不信任让司南弈心中有些难受,但终究没说些什么,只道:“朕履行了承诺,总好过你独自一人冒着性命之危,去悬崖下漫无目的的找也好。” 虽然他恨不得厉长风死了,但若真答应了和慕云浅做这个交易,便不会食言。 他还不至于卑劣到那种地步…… “……那好,”慕云浅在心中考虑了下,再三权衡过后还是决定答应,“我同意。” 她自己一个人去找希望确实渺茫,执意要去,不过是想再见见厉长风。 生也好死也罢,都再见一面,让她好歹知道个彻底。 但若司南弈真的帮她去找了,厉长风生还的几率就会大上很多。 司南弈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你还是住在这里,先好好歇息吧,朕这就派人去找。” 他离开慕云浅那儿之后,的确立刻就派人去找厉长风的下落了,随后又回了御书房,却恰好看见站在那里等他的厉天哲。16k中文 “何事?”司南弈走过去,淡淡的问了一句,语气很是冷淡。 “我此番前来,是来向你请辞的。”厉天哲客气地笑了笑,开口道。 如今厉长风生死不明,而她最喜爱的女子也被困在了司南弈身边,厉天哲一腔的恨意都变成了痛快,可谓是得偿所愿了,便也不打算再留下来了。 “请辞?”司南弈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惊讶,说道:“我们当初的合作可并非这样的,你不是说想让朕给你安排个官职么?” “不必了。”厉天哲讪笑着摇头,给自己找借口:“我如今大仇得报,倒也不想再继续争权夺利了,只想找个地方过安生日子。” 他原本是打算在南疆谋个官职的,但这段日子里,在前朝见识过司南弈的手段之后,他就没这个心思了。 厉天哲也并非那种没有脑子的蠢人,知道司南弈对自己有所忌惮,他即便屈居人之下也是想要奋力往上爬的,但在南疆朝廷的话,他往上爬的高了,最后等来的只会是一死。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反正他如今还有不少的不下,身边也有所积蓄,何不自己去谋个身份。 “是么?”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但在厉天哲口中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可笑之极。 司南弈微微眯起双眼,脸上没有半分相信,只道:“那你便去吧。” 说着他一挥手,又转头看了身旁的侍卫一眼,自顾自的进了御书房。 厉天哲满心高兴的以为他真是让自己离开了,正想要走,下一刻却直接被站在一旁的侍卫刺破了胸口。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厉天哲双眼也渐渐失去了焦距,鲜血从心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衫。 片刻过后,整个人都没了声息…… “快处理掉吧,可别碍了皇上的眼……”死前的最后一刻,厉天哲听到了旁边侍卫说话的声音,是特地压低了语气的,生怕会惊扰到了司南弈一般。 他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有想到,最后对他下手的竟然会是司南弈…… 而司南弈,他缓缓的坐上龙椅,对外面传来的惨叫恍若未闻,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厉天哲说的倒是好听,但他那种利欲熏心的人,在梁国就争了十几年的皇位,怎么会让就快到手的机会给跑了? 除非是他自己另有打算。 厉天哲今日虽然走了,但说不定哪天会回来算计于他,反咬他一口。 毕竟他在南疆也呆了有段时间了,对南疆的朝堂局势和排兵布阵都有所了解,他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直接让对方走了? 反正如今慕云浅也回到他身边来了,厉天哲自然也就没有半分作用了,那他自然不会留一个废物下来。 无论厉天哲到底是怎么计划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厉天哲活太久。 一个本来在梁国就应该死去的人,又苟延残喘了那么多日,还利用自己的手给报了仇,他如今也该知足了。 第五百零八章 节节败退 没有了主帅的梁国如同一盘散沙般,不仅失了士气,还四处都是人心惶惶的。 没了头领她们就仿佛失了主心骨,司南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初说的什么两国议和全都作废,他又再一次派兵和梁国打了起来。 没有厉长风在,梁国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过三日,就因为伤亡惨重被迫退兵三十里,坎坎要回到余州城门处了。 梁国军中那群将领的谋略大不如南疆,他们打不赢,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厉长风身上,每日都派大量的人去那处山崖找。 …… 彼时,山崖底下。 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正四处走着,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呼喊:“皇上,皇上——” 只是不论他们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 其中一个士兵有些撑不住了,转过头去看像他们的将军,问道:“将军,这几日来我们来了那么多次,早已经将这山崖底下都给翻遍了,根本就不见皇上的踪影……皇上他会不会已经被人救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被叫的那个将军点了点头,但随后又很快皱起眉头,道:“只是即便皇上当真被救走了,我们也只能在此处找,看看能不能在悬崖附近找到皇上。” 毕竟他们所知道的,厉长风或许会在的地方,也只有这么一个。 这里都找不到的话,他们就更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这……”那将士脸上有些为难,由于再三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们今日也找了四五个时辰了,如今天都快黑了,不如先回去吧?” “也罢,”那将军看了一眼周围的将士,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在烈日下走了那么久,还顶着厚重的盔甲,早已是口干舌燥了。 他摆了摆手,不再勉强:“回营。” 将士们闻言,皆是一副如蒙大赦的表情,转身往来时的路折返。 一路走回悬崖上面,领头的将军转头看着高高的悬崖下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皇上如今情况如何了,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他们这一群人无用,没有那个能力守住梁国,厉长风若再不快些赶回来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只怕梁国不要成为旁人的囊中之物了。 心中正想着,那将军移开目光,抬头望向前方时却见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子……他是在熟悉不过了。 “这……”那将军脸色一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是真的,直到对方淡淡的开口叫了他一声,“陈将军。” “末将在!”那陈将军这才反应过来,用力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迅速走到对方跟前,下跪行礼:“末将参见皇上。” 随着他的这一跪拜礼,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跪了下来,叩见皇上。 “起来吧,”厉长风淡淡的挥了挥手,道:“先随朕回大营。” “是!”陈将军应了一声,跟在厉长风后面走,满心的激动,一时之间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请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找寻了那么多日的主帅,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本来都以为要找到厉长风怕是不可能的了,但只因为他是整个梁国,整个大军唯一的希望,所以才不敢放弃。 却不曾想今日还真是被他找到了! 厉长风可不知道身后的陈将军是如何想的,只淡淡的开口问:“这段日子来,军中情况如何?” 对于司南弈那种野心勃勃的人,他心中还是有所了解的。 彼时自己失踪了,生死不明,他怎么会放过攻打梁国这个绝佳的机会? 而如今他不在,梁国大军也根本不会是南疆的对手。 说起这个陈将军便觉得臊得慌,他轻咳一声,说道:“这段日子来皇上您不在,军中士气大跌,被南疆打退了好几次,如今已经在三十里外的地方重新扎营了。” 说明了便是被打得太惨,所以退兵三十里了,但虽然还是同一个意思,他却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他身为一军将领,不能再主帅不在是做好统率,实在是有辱皇恩。 “朕知道了。”这些都和厉长风自己所预料的差不多,他脸上倒也不见怒色,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陈将军见他如此,更加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响之后才再次开口道:“如今皇上您回来了,定能重新震慑住南疆,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要打回去是必然的,再说慕云浅如今肯定也还在南疆,不把南疆打退了,他怎么把自家媳妇儿给抢回来? 回到大营之后,厉长风转头去吩咐陈将军:“你先整顿好军中的将士们,同时检查自己手中的武器,明日,朕便带着你们打回去!” “这……”那陈将军一愣,似乎有些没想到厉长风会这么急,忍不住说道:“皇上您这才刚刚回来,明日就去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不如您先休养两日?” 当日随厉长风一起护送两人的那些个将士们,有些中的迷药不多,所以虽然还是全身发软,却恢复了些许意识。 也是他们回来禀报说,厉长风当日为了保护皇后娘娘,不仅身上被刺伤了,并且还掉下了悬崖。 他如今回来身上的伤也不知道好全了没有,更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着急,所以才要逞强的…… “不必了,”厉长风摇了摇头,道:“就明日,去准备吧!朕先回营帐去了。” “是。”那陈将军点了点头,随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一直站在厉长风身旁的女子,迟疑着问道, “那这位姑娘……” 看到这个女子,陈将军心中有些惊讶,他可是听闻她们家皇上说爱皇后娘娘,还曾说过此生只娶一人。 如今这个女子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位离姑娘乃朕的救命恩人,你们先给她单独安排一个营帐,好生照顾着。”厉长风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随后才又及时吩咐道。 那陈将军点了点头,“是。” 第五百零九章 举止亲密 第二日厉长风便带着大军打了回去,苦战几日后,梁国再次靠着令人出乎意料的谋略把南疆打退。 之前的战役司南弈便耗损不少,虽然后来有赢回来,但如今又再次输得一败涂地了,南疆元气大伤,短时间之内是经不起再战了。 他再如何有野心,再如何不甘,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国家都被夺去了,只能再次服软,选择去和厉长风谈判。 此次的要求与上一回并无什么不同,但为了谨慎起见,司南弈要先撤兵回南疆城内,并且要在谈判时要把慕云浅带上。 两军签订了停战协议,厉长风再次带着慕云浅折返梁国皇都。 跟着厉长风一同回了军营,慕云浅才见到军营中还有位身份不明的姑娘,军中将士们对她的态度都很是恭敬。 慕云浅心中不明所以,去问了厉长风。 厉长风闻言,解释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先前我掉入悬崖能够获救也是多亏了她,此番是她无处可去了,所以我才将人带回京的。” 慕云浅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想。 回营之后整顿好大军,厉长风正式带着将士们回京城。 身为皇后,慕云浅自然是有独自的马车的,她坐在其中等着厉长风前来。 她一直想好好问问厉长风掉下悬崖之后的事情,先前他忙不开身,这下应该有机会了…… “小浅儿。”心中正想着,下一刻马车外面便传来了厉长风的声音。 慕云浅有些高兴的掀开马车帘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正要开口说话:“你……” 只是她话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厉长风打断了,对方皱着眉头道:“离姑娘说她身子有些不适,我得去她的马车那里找看着,只怕不能在此陪你了。” “……好。”慕云浅脸色瞬间就变了,面上的笑容消失殆尽,有些失望地轻轻点了点头,又问,“可要我去帮着看看?”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吧。”厉长风摇了摇头,随后又一笑,哄劝般地道:“她没事了我便回来陪你。” 慕云浅点了点头,把帘子重新放下来坐了回去。 她此时心中是完全高兴不起来了…… 厉长风方才说的倒是合情合理,但军中那么多人,找谁去照顾不好,偏偏他要自己亲自去。 身子不适的话也应该叫她去看才对,厉长风这般过去陪着是何意思? 难道,他是真的对那个女子上心了? 慕云浅只在心中想想都觉得难受至极,却也没做什么,只想着静观其变吧。 只希望,厉长风能够遵守自己当日的诺言…… 很快慕云浅就发现,不仅仅是照顾那么简单,两人之间的举止也很是亲密。 慕云浅第一次被厉长风从敌国救回来时,便已经同他说了自己有孕在身的事情。 夜晚生火扎营时,厉长风以慕云浅有身孕为由,让她在马车中好好休息,不要靠近火堆,以免会有危险。壹号 不仅如此,为防她会冷着,厉长风还派人拿了毯子过来,也端了食物过来。 慕云浅一开始还以为他这是真心为自己,片刻后却看到,厉长风在不远处的火堆前烤着不久前打回来的兔子肉。 而他那位所谓的救命恩人,则柔弱无骨的靠在他肩上,俨然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不多时肉烤好了,厉长风把兔腿剥下来,亲自递到那女子的嘴边,两人这般举止,可谓亲密无间。 慕云浅坐在马车里看着,心中难受的仿佛被针扎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孔,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但她也终究没说些什么,慢慢将帘子放下了,重新坐回去,吃着厉长风拿来的食物,却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 她心中是觉得万分不高兴,但也不知是因为腹中的孩子让她有些怯懦了,还是觉得那个女子终归是有恩于厉长风,所以才不敢说出口。 从边境一路回到京城皇宫,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厉长风大多都和那个女子待在一处,并且两人的举止也不像是平常的朋友。 慕云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受的打紧,却终归一句话都没说。 …… 回到皇宫后,厉长风下令犒赏三军,又安排妥当了其他的事情,便开始重新处理政务。 彼时,御书房内。 厉长风正看着这些日子来堆积起来的奏折,侍卫忽然走了进来,禀报道,“皇上,外面有位姑娘求见,说她姓离,有重要的事情要同皇上说。” “让她进来吧。”厉长风闻言,手上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开口道。 “是。” 那侍卫出去后,很快一个女子便走了进来,正是那位离姑娘。 她慢悠悠的走到厉长风面前不远处,才又缓缓福了福身,开口时嘴角含笑:“见过皇上。” 厉长风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吧。” 待那女子坐下来了,他才又继续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那女子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卷在手中一圈一圈的绕着,目光却一直放在厉长风身上, “小女子如今无家可归,幸得皇上收留……但我若是一直无名无份地留在皇宫里的话,难免会遭人诟病,我不想日后遭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开口说着,说到后面时,话语中带了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 厉长风微微皱眉,“你是朕的救命恩人,有朕在,谁敢胡乱在背后说你什么?” “您在时自然不敢……可皇宫上下数千人,定然会有人在背后胡言乱语的。”离姑娘有些委屈地道。 “那你想要如何?”厉长风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一般,问。 “我想求皇上一个恩典,”离奇也不再和他绕弯子,见他问起,并直接把自己此番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求皇上封我一个妃位,也好让我能名正言顺的待在这宫里,我日后……也定会尽心尽力地服侍皇上的。” 第五百一十章 封妃 “也好,”厉长风在心中考虑了片刻,想着也不过是个头衔罢了,便点了点头:“传朕旨意,有离姓女子,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于朕更有大恩,着即册封为离妃,入驻六宫。” 他传了口谕,让贴身太监去拟旨,又转过头去看离姑娘,“你先回去吧,朕随后便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离姑娘满意的笑了,清清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来,“谢皇上恩典。” 厉长风挥了挥手。 他这圣旨刚刚颁下去不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自然也不可抑制地传入了慕云浅的耳中。 连日来的失望一直积压在心中,再加上这次厉长风违背当日的诺言,娶了其他的女子入后宫,更是让她难受不已。 就算那个离姑娘……啊不,如今应该称之为离妃了,就算她真的救了厉长风的性命,于厉长风而言有莫大的恩情。 可也不需用这种方式来报答吧? 他可以许她一世荣华,也能将人认作妹妹,让她当尊贵无双的公主。 可为何一定要把人给娶了? 果然还是她太天真了,古往今来,有哪位帝王真的做到了一生只娶一人? 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傻,相信了厉长风的话…… 明明如今才不到半年,他就娶了别的女子。 慕云浅一往深处想就觉得心痛,她眼中干涩,正午时厉长风过来她这边用膳,她对着眼前男子这张脸,就抑制不住的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一整顿饭下来也没吃几口。 偏偏厉长风还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用完午膳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这更让慕云浅心中觉得受伤。 他……如今是连对着她都觉得不耐烦了么?那是因为别的什么? 此番倒是慕云浅有所误会了,事实上是,最近几日梁国有一州县正在闹水灾,百姓民不聊生。 厉长风一连几日都在和那些大臣商讨治水之法,所以根本就没有别的空闲去顾及其他事情,更没有发现慕云浅的不妥之处。 “都撤下去吧,”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慕云浅面对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也没了胃口,有些厌倦的挥了挥手,吩咐道:“本宫不想吃了。” 守在一旁的宫女闻言,应了声“是”,齐齐走上来把饭菜端走了。 只是还没过多久,便见她那贴身宫女端着一个托盘重新走了上来,她一边将托盘中的东西放到桌上,一边开口道, “娘娘,奴婢见您方才也没吃多少东西,好歹也喝点汤补补身子吧。” “本宫喝不下。”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哀伤。 她那贴身宫女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拿碗把汤盅里的汤盛了一碗出来,放到慕云浅面前,继续劝道, “娘娘,您别伤心了……忧思过度只会伤了自己身子,您即便再没胃口,也要顾及一下腹中的孩子啊。” 慕云浅到的贴身宫女是当日在幕府也服侍过她的一个小丫环,性子倒也淳朴,所以很得慕云浅信任。 她心中很清楚自家娘娘是为皇上娶了妃子的事情不高兴,但她一个小小宫女也做不了什么,也只能暗自心疼,好好照顾着自家娘娘的身体了。好易 提到“孩子”二字,慕云浅脸色总算是多了几分变化,她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勺起一点汤,往自己嘴边送去。 只是她这才刚刚放到嘴边,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微微皱起眉头,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怎么了?”旁边的宫女看着疑惑,问道:“是不是这汤太烫了?” 慕云浅凝了凝神,重新把勺子放回去,皱着眉头说道:“这汤里……放了会导致妇人滑胎的药材。” 她就算在别的方面再不通,医术方面却是十分了得的,如今只闻了一下,便发现了不妥之处。 “怎么会?”身边贴身的宫女听了,脸色也是大变,道:“这汤是奴婢亲自吩咐御膳房熬的,只是普通补身子的汤,先前娘娘您也一直在喝的啊……” “这药材的味道很淡,应该不是同着汤一起熬的,是有人后来才加进去的。”慕云浅重新拿起汤碗闻了闻,随后才又淡淡的道。 她表面上看着还是一副镇定的模样,心中却早已被吓得不行了,若非她会医术,鼻子也比常人灵敏一些,她便发现不了这当中的不妥,只怕…… 如今腹中的孩子都已经没了。 初次怀胎就遇上了这种事情,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怕? “这……”她那天贴身宫女听着,心中觉得惊异,随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怕慕云浅怀疑自己,连忙跪了下来,道, “娘娘,娘娘明鉴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汤中被下了药,不是奴婢想要害娘娘的……” “本宫知道,你先起来吧。”既然能让人在身边服侍着,慕云浅对她自然也是了解的。 这丫头本着心地善良,并且也还是个胆小的,就算真的有这个心,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再说,对方在她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她医术如何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就算要害她,也不会蠢到用下药这种极有可能被发现的招数。 那贴身宫女闻言,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慕云浅随后才又问她:“你回来时,可有碰到什么人?” “没有,”她那贴身宫女先是摇了摇头,旋即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变了脸色,说道: “倒是在御膳房时,奴婢见到离妃了,她那时刚好从御膳房出来。” “奴婢随后拿汤时问了那御厨一句,离妃是来做什么的,他说……离妃是恰好经过闻到了娘娘您那补汤的香味,所以先来看看,让御膳房每日也给她送去一份。” 离妃…… 慕云浅秀眉紧紧地撇了起来,确实,如今能将手伸到她这里来的,便只有对方一人了。 “看来确实是她没错了……”慕云浅轻轻的呢喃一声,脸色万分难看。 只是,自己心中虽然不喜,但也从未与对方起过冲突。 她怎的如此歹毒! 第五百一十一章 险些滑胎 “那怎么办?”旁边的贴身宫女立刻问:“我们要不要立刻去告诉皇上?” “先不必了,”慕云浅摆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并非不知皇帝如今对那离妃有多在意。再说,我们无凭无据,又能拿她如何呢?” 说到这里,慕云浅心中又多了几分苦涩,多么可笑啊如今她要告知厉长风有人要害自己时……也要讲究证据了。 她……也有害怕对方会不信任自己的时候了。 “可她心思如此歹毒,我们也不能由着她啊!谁知道她此番谋害不成,之后会不会又使其他奸计呢?”旁边的贴身宫女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忿了,皱着眉头问道。 “先静观其变吧。”慕云浅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了这一次的事情后,慕云浅在之后的几日里,在各方面都小心了许多。 而离妃,也倒真是没令她“失望”! 这些日子里,她可谓是想尽了办法,三番四次地想要害慕云浅腹中孩儿。 所幸慕云浅防得紧,才没出什么事来。 如此过了几日,她也忍不住了,直接去御书房把这几日的事情都和厉长风说了。 “你说她要害你的孩子?”厉长风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怀疑的说道,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离妃她不是这样的人。” “若当真是误会,我也不会来同你说了。”慕云浅只觉得厉长风从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都变成了一把利刃,将她一颗心拉出来凌迟了一遍,让她连喘口气都觉得痛苦不已。 慕云浅敛眉看向地面,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罢了,”厉长风看她这样也有些心疼,但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只轻轻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朕会留意的。” 慕云浅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他那副样子,嘴上说着会留意,但实际上根本没放在心里! 厉长风表面上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却也是上心了的,派了人去处处留意着。 这些日子来厉长风虽然不怎么去陪她,但每日午膳还是会来的。 但如今两人在一起用膳,气氛也远不同以前了,双方都没有什么话说,静静地吃着自己的。 “你这几日是不是瘦了些……”厉长风抬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有些心疼地问道。 慕云浅把口中的食物咽下,轻轻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说话,但与此同时却感觉腹中一阵疼痛,要开口的话变成了痛苦的叫喊。 “怎么了?”厉长风脸上一阵紧张,站起身来走到慕云浅身边,满是关切的问道。 “肚,肚子……我的肚子,好痛!”不过片刻,慕云浅额头上就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腹中的疼痛让她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她捂着肚子,慢慢失去了意识。 这忽如其来的意外可把厉长风给吓坏了,满脸慌张的往外喊:“传太医!快去!” 厉长风喊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怀中女子打横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上躺好。爱心999 他站在床边看了慕云浅一会儿,随后转过身去,吩咐旁边的宫女:“他一来了之后,让他好好给娘娘看看,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厉长风大步离开了。 自从那日慕云浅说过之后,他一直都有派人留心着离妃的动静,却不曾想到还是让对方给害了慕云浅。 那离妃用毒可谓是出神入化,这一点厉长风心中是清楚的,这偌大的皇宫之中,除了她之外,只怕也没人能让慕云浅这么无声无息的吃下那些毒药了。 虽然如今还不知道慕云浅服下的是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看来他是得好好问问清楚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云浅只感觉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气,她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意识,回忆到先前发生的事情,又蓦地睁开了双眼:“孩子!我的孩子——” 她昏迷之前腹中痛的厉害,也不知道是吃下了什么,更不知如今的孩子到底保住了没有…… “娘娘,娘娘莫慌,”很快,便听旁边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说道:“您腹中的胎儿无事,还好好的。” 慕云浅转头看了他一眼,又伸手给自己把了脉,确认胎儿还在,只是有些虚弱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宫女,吩咐:“扶本宫起来。” 那宫女依言把她扶起,又贴心的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李太医,可看出我这是怎么回事了?”慕云浅转过头去看站在旁边的太医,问道。 她方才给自己把了脉,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她只专注学医,对用毒方面不是很了解,所以想听听旁的医者的见解。 “娘娘您这是中毒了,此毒毒性不大,但对有孕之人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所幸娘娘你服下的量不多,又传唤老臣来的及时,才保住了孩子。” 那李太医拱了拱手,开口解释道。 慕云浅点了点头,心想着李太医来的及时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这位李太医恰好对毒方面钻研比较深。 她和对方也算是老相识了,先帝病重之时,两人之间就有所交流,所以她也对这位爱毒过爱医术的太医有所了解。 “此番多谢李太医了。”慕云浅轻声道。 “这是臣的职责,”那李太医笑了笑,道:“娘娘先好好休息吧,臣去给您抓些补药让御膳房熬了送来。” “有劳。”慕云浅点头。 待李太医走了之后,慕云浅才又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贴身宫女,问:“皇上呢?” “皇上他……”闻言,那宫女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说吧。”慕云浅心中仿佛有所预料,叹了口气。 “皇上他去了离妃那儿……”那宫女轻声道,开口时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厉长风离开时嘴上说着有事情要办,可到了外面,她听到了外面太监的叫喊,厉长风分明是摆驾去的离妃那儿! 第五百一十二章 耀武扬威 即便是心中早有所猜测,可真正听到的时候,慕云浅还是抑制不住的心中一沉。 如今在厉长风心里,是真的完全不将她当一回事了吗? 她难受至此,孩子都快要丢了,但厉长风却并未在跟前守候半分,反倒是和新欢郎情妾意去了! 他心中只怕是全然没有她,也没有他们的孩子了! 前所未有的失望将慕云浅掩盖,她忽然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答应他留下来。 若当初她硬下心肠回了江南,就不会有接下去那些事情了…… “娘娘,您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歇息吧。”旁边的宫女见她这副表情,不免有些心疼,劝道。 慕云浅没有说话,顺着宫女的动作躺下来,闭上眼睛满满的心都是厉长风和离妃恩爱的模样,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 当日从军营回京城,为了照顾慕云浅,时白也就没走,跟着一起入了京,在外面的客栈安顿。 而他也恰好听说了慕云浅险些滑胎的事情,忙不迭地入了宫。 他有慕云浅给的令牌,所以一路入宫都是畅通无阻,也有太监给他带路让他去见慕云浅。 一路走着,经过御花园时,时白转头去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还是他所认识的。 两人一个是厉长风,另外一个他虽没见过,但想必就是这段日子来在京城中传的热热闹闹的,厉长风的新欢了吧。 不远处的两人似乎是在赏花,两人都背对着他们,厉长风站的笔直,那女子则是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时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微微皱起眉头,神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 但他终归没说些什么,捏了捏拳,往前走了。 如今慕云浅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他现在去找厉长风理论,也没什么意义。 皇后寝宫内。 时白走进去时,宫女正坐在床边给慕云浅喂药。 见他进来了,慕云浅脸上多了几分惊喜,叫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在外面听完你出了事,便赶紧赶过来了。”时白缓缓开口解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那个宫女身边,朝着她伸出手,“让我来吧,你先去忙别的,我正好也和师妹说些话。” “是。”那宫女转头去看了慕云浅一眼,见对方也微微点头了,自然没什么异议,应声出去了。” 时白拿着手中的汤药搅了搅,随后才勺起一点喂给慕云浅,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刚刚怀孕便四处奔波,跑到边疆去,几度经历劫难,这回皇宫身子才刚刚养好一些,却不曾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唉……”来看书吧 “师兄,别说了。”一听他说这些慕云浅就会抑制不住的想到厉长风,伤心的情绪也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 时白也知道自己口误,赶紧闭嘴,道,“不说这些了,我此番入宫可不打算走那么快了,留下来给你好好调养身子,待你好全了再说。” “好,”慕云浅如今每日心情都在低谷中,正好也想有个人陪着,便点了点头,勉强笑道,“多谢师兄。” 接下来好几日慕云浅都没有见到厉长风的人,听回来的宫女说,他不是在御书房处理账务,就是去了离妃那儿。 慕云浅彼时心中难受的打紧,也不想理会他,省得败坏了心情,还会对腹中胎儿也有所影响,便每日和时白四处逛逛,调理心情。 时白这一首医术也是十分分了得,在他的调养下,慕云浅的身子也慢慢养好了,至少不会像先前那么虚弱了。 …… 而与此同时,某个州县闹水灾的事情厉长风也处理妥善了,但没过多久却被离妃要求着一同去探望了慕云浅。 彼时听到宫女通传消息的慕云浅正和时白下着棋,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只觉得心中堵得发慌,道:“她们来做什么,就说我身子有所不适,不想见……让她们回去吧。”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会不会拂了厉长风的面子了,她一想到这两人就觉得心中难受,更别说是见面了。 她可不想让自己活生生气死。 只是那传话的宫女应了声,还未来得及走出去说,便见一个女子扭着腰走了进来,她身边还跟着厉长风。 来人便是离妃,这次见到她,可与上次大大不同了。 上一次离妃衣着简朴,这回却是穿着华贵的衣裙,脸上浓妆艳抹,脸上的笑容更是让她平添了几分妖娆。 离妃手中还拿着几个盒子,她慢悠悠地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又转过头去看慕云浅,笑道:“见过皇后姐姐,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见姐姐呢,先前也没来请过安,真是抱歉。” “我怎么敢让你来请安?”慕云浅看着她这副样子,气便是不打一处来,道:“若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吧。” “姐姐怎的如此不待见我啊?刚刚也让宫女赶我们走,如今我们都进来了,还连口茶都没喝上呢!皇后姐姐就又要赶人了。”离妃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减,故做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 “为何不待见你?”慕云浅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害我至此,你还让我如何待见你?” “啊……”那离妃张了张嘴,又到了片刻之后才说道:“皇后姐姐你说的是你上次腹痛晕倒的事吧?” 慕云浅想问对方,难道她还想不承认么?但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离妃又继续说了下去。 “是,我承认,那件事情确实是我所为,但我也不过是稍微下了一点毒药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离妃满脸无所谓的说道,仿佛说出口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中也满满都是不屑, “再说了,你如今不是也还好好的么?计较着这些,做什么呀?” 慕云浅被气得可谓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腹中的孩子险些被害死了,却被说成是“小事”,那可是一条性命啊! 第五百一十三章 心灰意冷 她听着离妃的话,没有立刻就做出反应,而是转过头去看厉长风,想看看他是否会做些什么。 若说之前,厉长风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事是离妃做的,才不对她加以惩治,那也就罢了。 但现在对方都已经亲自承认了,他总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她目光紧紧地盯着厉长风,可对方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什么一般,只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慕云浅更是伤心,张了张嘴,却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后娘娘你这是做什么呀?可千万要好好顺顺气,别把自己给气死了。”那离妃见此,反而是笑得更欢了,脸上也多了几分得意之色,道, “不过照我说来,皇后娘娘,你也太不小心了些,不是说你医术很厉害的么?我那点都不过是小小伎俩罢了,你却什么都没发现,还直接把毒药给吃下去了。” 慕云浅气急,正要开口,但离妃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对方直接伸出双手攀附在厉长风身上,悠悠的道:“这次的教训就是要告诫皇后娘娘你,往后可万事都得小心些,别再像上次那样了。” “之后若还有什么不小心的事,只怕你这个皇后之位都得不保了……” 说完,离妃转过头去,把目光放在厉长风那张俊脸上,笑着问道:“皇上,你说是不是呀?” “嗯。”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慕云浅是彻底忍不住了,她气得直接把手边的棋盘给扫到地上,失了仪态的大吼:“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啊!” “啊呀,皇后娘娘你怎么气成这样?”离妃见此,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模样,把厉长风抱的更紧了,拉着他转身往外走,一边走的时候还一边说, “我也没说什么呀……不过既然皇后娘娘不喜欢我,那我们还是别留下了。” 厉长风随她一起走出门去,走到门口处时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但慕云浅彼时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别气了,师妹。”时白也是第一次见到慕云浅有那么大的火气,看着心中却只有心疼,他走近了慕云浅把人扶住,一边拍抚的背,一边安慰, “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们生气,气急了伤的也是你的身子啊。” “她没脑子说出来的话难听,你也不要当一回事啊……” “我没事。”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在怀孕中情绪大起大落,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很快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回来。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的试着让自己心情平复,却都还是毫无作用,那股气愤和哀伤一直环绕在她的心间,经久不散。 时白看她这幅闷闷不乐的模样也想跟着叹气了,提议道:“小师妹,别伤心了,不如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吧?” 说着,时白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说起来,你入宫之后也有好些时间没到外面去好好玩过了吧?不如趁此机会去四处走走?” “……好。”慕云浅本来是想拒绝的,但随后转念一想,换个环境的话,哀伤的心情或许能有所好转,便还是点了点头。 时白松了口气,扯唇笑了笑,道:“那你换身衣服,我这就着人去准备马车。”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往宫外驶去,只是走到宫门时,好巧不巧的,慕云浅二人撞上了也同样陪着离妃出宫的厉长风。 慕云浅掀开马车的帘子往他们那里看了一眼,彼时对面马车窗户上那个帘子也没发下来,她毫无阻碍的看到了亲密无间的两人。第六书吧 仿佛是一瞬间泄到了所有力气般,慕云浅把拉着帘子的手松开,跌回马车的座椅上,一双眼睛目无焦距,失去了所有光亮。 当真是可笑啊…… 她的丈夫,才刚刚和另一个女子把她气了个半死,随后便不闻不问的就要带着新欢到外面去玩了。 厉长风如今是彻底不把她当回事了吧?她现在在对方眼里还算得上是什么呀?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么? 不…… 应该连这个都算不上了,毕竟在不久之前,离妃还在明里暗里的告诉她,她很快就不是皇后了。 她以为夺嫡之后,自己可以和厉长风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 却不曾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她的所有幻想就全都破碎了! 她此刻无比痛恨自己的心软,若是当初没有原谅厉长风该多好啊? 她为何就是那么蠢呢?偏偏要错信这种负心人,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偏体鳞伤! 她这下是彻底放弃对厉长风的那一丝希翼了,如今对方眼里满满都是离妃,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她又何必再继续挂念着呢? 看到了这番场景之后,慕云浅和时白出了宫去,也没法再好好收拾心情逛街了。 她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一般,做什么都是无精打采的。 时白站在一旁很是无奈,但也不能勉强她些什么,带着人回了宫。 只是,就算回了皇宫,也未见她能够安生,反而还要任由着旁人来恶心自己。 她才回去没多久,厉长风贴身的太监就过来了,脸色有些怪异的对着慕云浅说道,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让您立刻到离妃娘娘的寝宫去一趟。” “让本宫去那里做什么?供他们羞辱吗?”慕云浅听着,几乎抑制不住的想要冷笑,忍着心中的刺痛问道。 “这……奴才不知,”那太监有些哑了,片刻过后才继续说道, “只是皇上如今还在生气,娘娘还是过去一趟的好。” “他生气什么?”慕云浅听着更觉可笑,对方如今佳人在怀,应该高兴才对的啊…… 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气呢?莫不是已经觉得自己这个皇后碍眼了? “即便他生气,与本宫又有什么关系?本宫也没办法能让他消气。” 她这副态度,摆明了是不去的意思了。 这可为难了那个太监,厉长风刚才可是发了大火的,让他立刻就去把慕云浅叫来。 第五百一十四章 打入冷宫 可如今慕云浅这副模样,摆明了是不想配合。 他抹了药一把汗,对着慕云浅道:“皇后娘娘,皇上让奴才务必将您带过去,奴才也只是听令行事,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了。” “罢了,”看着对方这副样子,慕云浅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 离妃寝宫内。 慕云浅一走进去见到两人,便见厉长风满脸慕容的看着她,喝了一声:“跪下!” 慕云浅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离妃,又看了看厉长风,脸色渐渐变了几分,却并没有要跪的意思:“我做错了什么?又为何要跪?” “离妃方才用膳时忽然腹痛不止,这空中除了你,还有谁会有心思毒害她?”厉长风冷冷的问道,看着慕云浅的眼神中没有了昔日的爱意,留下的只有满满的怒气。 厉长风一副认定了就是她做的的模样,说完之后也不等回答,又继续质问:“说!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将她害成这副模样?” “我即便再如何厌恶她,也不至于用到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慕云浅几乎是一来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如今听到质问,原本以为已经麻木的心此刻还是刺痛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平淡。 “你还想要狡辩!”厉长风却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闻言咬了咬牙,正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听身后忽然传来离妃的痛呼声, “皇上,臣妾肚子好疼啊……” “朕看看,”厉长风闻言,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转头俯身去查看离妃的状况,有些心疼的说道:“再忍一忍,很快就没事了。” 说完,他又扭头往外吼:“太医呢?怎么还不见来!” “臣在,臣在。”恰好此时太医赶到,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赶紧快步走进去,跪下向厉长风请罪:“方才在他医院收拾药箱时耽误了些时间,还请皇上恕罪。” 厉长风如今哪里还顾得上怪罪什么,只赶紧道:“先过来给离妃娘娘看看。” “是。”那太医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来,在离妃手上垫了薄薄的一层帕子,给她把脉,片刻之后才又说道, “离妃娘娘这是有孕了,腹痛不止的原因是服下了一些不知名的毒物,老臣先给她施几针,应该能保住孩子。” “那就快点。”厉长风脸色又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赶紧催促道。 他不想在这里打扰,直接将除了太医和离妃贴身宫女之外的人都叫了出去。 而慕云浅,从方才开始她的脸色就一直很难看,特别是听到那句“离妃娘娘有孕了”之后,更是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一般。 她本来自己已经被伤的够彻底了,但经过刚刚的事之后,她才知道,先前的那些痛还不算什么,更难受的,也都在后面等着她…… 一群人站在外面等待消息,厉长风好想着慕云浅先前害离妃的事,冷眼看着她说道, “皇后慕氏品德败坏,下毒蓄意谋害离妃,实在罪大恶极!此番革去皇后身份,打入冷宫好好反省!” 慕云浅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让她一时之间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只觉得心中刺痛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剧烈…… 厉长风甚至连审问都没有审问多一声,就直接定了她的死罪……零零书屋 他可以为了离妃直接废掉自己的身份,但当初她腹中孩儿险些滑掉的时候,厉长风却满脸都无动于衷。 呵。 她回想起以往自己和厉长风的点点滴滴,只觉得万分可笑,也万般恶心。 他们相识至今,在离妃来之前,对方都是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样。 没想到才刚有了新欢,就原形毕露了。 说到底也是怪她愚笨,明明上一辈子已经吃过这样的苦了,可这辈子还是又一次错信歹人…… 罢了。 就当做是她错信奸人的惩罚吧。 或许她这种人,就活该孤苦一生…… 慕云浅被那些宫人带到冷宫里,强行脱下身上的华服,把她先前贴身伺候的宫女留了下来便离去了。 她任由着那些人将自己带到这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丝毫的反抗,一动不动的。 她听到那些宫人在背后议论她,听到贴身宫女在自己身边哭的伤心,在为自己不值。 但她如今只剩满心的荒凉,连半点反应都给不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不远处的大门被打开,时白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慕云浅这副样子,他只觉得心疼,走过去几步,轻声开口唤道:“小师妹……” “师兄。”慕云浅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很快又垂下眸子,双目失神。 “今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都怪我没有及时去找你,还让你受到此等委屈。”时白抿了抿唇,有些后悔的说道,他若是一开始就在场,就算再如何不济也能帮她辩驳几句,维护慕云浅几分。 “与你无关,”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下一刻眼泪便有些不争气得掉了下来。 如今师兄都会如此关心她,但最该关心她的那人,却不顾他们之间的孩子,为了新欢将她打入冷宫…… 她从一开始见到厉长风和离妃亲密至此,后来到离妃承认害了自己,厉长风却无动于衷,再到厉长风说要下令将她打入冷宫。 她是一次比一次失望了,也心灰意冷了,可却始终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如今,这眼泪却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流个不停,想忍都忍不住。 “别哭了,那种负心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时白看得心都要搅成一团了,蹲下身来轻声安慰慕云浅。 慕云浅伸手抹掉眼泪,强行止住了自己的泪意。 时白安慰了她片刻,见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还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环顾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在心中唾骂厉长风的狠心,一边心疼自家小师妹被伤成这样。 “小师妹,”时白也是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他方才顾着关心安慰慕云浅,都险些忘记说了,“我这次来是带你出宫去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出宫养胎 “出宫?”慕云浅一愣。 时白点了点头,道:“这冷宫哪里是人待的地方?你如今腹中还怀着孩子,在这种地方,估计无需多久孩子都要保不住了……我怎能眼看着让你受这种苦?” “可这皇宫守卫森严,我如今不过是个冷宫废后,如何有能力跟你出去?”提到孩子,慕云浅眼神稍微变了变,但随后很快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她即便再伤心,也是不想连累了自己的孩子的,她既然怀上了,那无论孩子的父亲是个如何的负心汉,她都会将其生下来,好好抚养。 只是……那也要走得了才行啊。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对方这意思是同意和她一起走了,时白笑了笑,道,“我身上如今还带着你当初给的令牌,能自由出入皇宫,只要将你乔装打扮一下,不会有人认出来的。况且如今……” 时白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顿了一下,随后才又道, “那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别人身上,想来也不会注意到你离开了的。” 慕云浅心中闪过一丝悲哀:“是啊……那就按师兄你说的做吧。” 得了慕云浅的同意,时白立刻给她乔装打扮,将她连带着她那贴身宫女都一同带出了宫,一同回了慕家。 把人带回原来的房间安顿好,时白轻声说道:“你身子不便,也不能去什么别的地方,最合适的也就是回来这里了。” 慕云浅点了点头,“这里也挺好的。” 毕竟是她在京城住过最久的地方,心中多多少少也有把这里当做“家”,最起码,这里比那个丝毫没有人情味,让她伤透了心的皇宫要好上千万倍。 “你还习惯,那就再好不过了。”时白轻声笑了笑,道。 所幸慕家每日都有下人的打扫,所以他们回来时和当初也没什么区别,倒是省了很大的一番功夫。 他看着慕云浅现在这副落寞的样子,心中清楚,如今只怕说再多的安慰的话也没什么作用,便想着让她自己静一静,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让厨房给你熬点粥。” 慕云浅点了点头。 …… 而另一边,皇宫里。 厉长风这几日来一直都陪着离妃,倒没注意到慕云浅已经离开了,他怕离妃会有所察觉,所以也没有轻易去问慕云浅的情况。 过了三四日之后,他派人去冷宫里查看慕云浅的情况,才知道对方如今根本就不在冷宫了。 厉长风彼时说不出的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别的感觉,也没有声张出去,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此事不要张扬,你先派几个人暗地里去找找她,找到了也不要轻易打扰,立刻回来告诉朕。” “是。”那下属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厉长风知道慕云浅这时肯定已经伤透了心了,但他也没办法,为了她的性命,他也无可奈何……阅书斋 前些日子里,他掉下悬崖被离妃所救,听她说无家可归了,便带着人回到了军营。 他本来是打算等两军的战役结束之后,便给她些银子,让她在余州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 但他和司南弈谈判把慕云浅换回来之后,对方却忽然来告诉他,慕云浅身中蛊毒而不自知…… 前些日子,边境大营里。 把慕云浅带回来之后,厉长风就要整顿好下属,带他们回京,却忽然被离姑娘叫进了营帐里,说有要事与他谈。 “你说云浅中蛊毒了?这怎么可能?”厉长风听着对方说的话,满脸的不相信,道, “你是看错了吧?她医术了得,若当真是中了蛊毒,自然会有所察觉的。” “这你可就错了,”离姑娘轻笑了两声,道:“蛊术和医术是大有不同的,谅她医术如何了得,若是对蛊毒方面没有了解的话,那都是无用。” “蛊毒入了身体,脉搏是诊断不出来的,再者她如今身体内的蛊还未被催发,所以才看着什么事都没有……而我不同,我自小会用毒,对这些自然有所了解。” 听着对方这么头头是道的一说,厉长风虽然还是不怎么相信,但心中也确实动摇了几分…… 毕竟南疆善养蛊,这点他还是有所听闻的。 他两次用兵威胁,把慕云浅给换了回来,按照司南弈的为人,不对慕云浅做些什么,确实不太可能…… 想着,厉长风也有几分动摇了。 离姑娘见此,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对着他继续道:“皇上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试探试探,我告诉你方法。” 厉长风心中有所怀疑,自然也不会就这么信了,按照她说的方法半信半疑地给慕云浅试了,却发现慕云浅的状况全然如离姑娘所说的那样! 这下厉长风不淡定了,毕竟那日离姑娘还同他说了,若是不把那蛊毒给解了,慕云浅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危险! 在回京的路上,厉长风也顾不得照顾慕云浅了,借口去了离姑娘的马车,问她蛊毒的事。 他彼时满心的着急,也懒得与对方客套了,直接问:“你既然能看出小浅儿中了蛊毒,那你也应该知道该如何解开吧?” “自然,”离姑娘轻轻点了点头,满脸自信地道:“可以说,如今她身上的蛊毒,除了那下蛊之人以外,也只有我能够解开了。” “那你有何条件?”厉长风皱了皱眉,问。 他也不是个蠢人,知道离姑娘这般同自己拐弯抹角,定然是有目的的,否则一早就提出了给慕云浅解蛊了。 “皇上聪明,”离姑娘轻笑了几声,缓缓靠近厉长风,把手搭在他肩上,道, “小女子这些日子来和皇上相处,早已是心系皇上,皇上若是想救她的话……便让我当你的皇后吧。” “你!”厉长风咬了咬牙,脸色变得难看了几分,但也没把人甩开,道:“除了这个以外,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我只想要这个,”离姑娘想也不想就说道,说完之后看着厉长风的脸色,笑道,“想来……皇上你也不想看着那位姑娘就这么死了吧?” 第五百一十六章 怀疑 厉长风如今心中已经确信了慕云浅身中蛊毒一事,想着连慕云浅自己也察觉不出异常,想来她自己也解不了这蛊了,咬了咬牙,终归还是答应了下来。 随后的日子,他配合着离姑娘同她亲热,将她封妃,帮着她把慕云浅打入冷宫。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些定是让慕云浅伤透了心,却也无法,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妻子死去吧…… 心中正想着,外面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随后便见离妃扭着腰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上……”离妃一边走近他一边媚笑着开口叫了一声,随后又直接走到厉长风身上坐下,问道, “您都在忙些什么呢?今日可大半日没来看臣妾了。” “朝中有要事要处理,”厉长风淡淡的回应,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虽然心中有些不喜,却也没有把对方推开。 “那您现在可处理完了?”离妃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又问:“如今慕姑娘都已经入冷宫了,那皇上您何时立臣妾为后啊?” 提起这个,厉长风暗自咬了咬牙,心中只觉得万分憋屈。 他忽然想起了先前离妃对自己说的话,心中微微一动,问道:“说起这个,朕想问问你,你可能知道,云浅如今在冷宫里,身体如何?那蛊毒可有严重?” 因为不久之前离妃告诉他,她可以根据蛊毒察觉到慕云浅所在的位置,厉长风不太相信这么邪乎的事,但也不敢全然不信,心中一直抱有怀疑。 慕云浅如今正好不在皇宫,以此试探一下也好。 “她还好好的呢,没事。”离妃先是一顿,随后才又回答道。 “冷宫里环境恶劣,对她体内的蛊虫会不会有何不妥的影响?”厉长风听着,心中的怀疑更是壮大了几分,又眯着眼睛继续追问。 “……不会的,”离妃眼神中多了几分闪躲的意味,片刻过后才摇头,道。 “是这样吗?”厉长风眯了眯眼睛,道:“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不会的,”离妃轻轻摇了摇头,脸色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对着眼前的俊朗男子笑道:“只要皇上尽快册封臣妾为后,那臣妾自然也就能尽快替慕姑娘解毒了。” “朕忙完这阵之后会尽快安排。”厉长风看她这副样子,似乎都完全不知道慕云浅已经不在皇宫中了,心中的怀疑不由得逐渐壮大了几分。 若她知道的话,根本不会这般敷衍自己才是。 那既然能感知到蛊虫所在是假的,想来中蛊毒一事也真不到哪里去吧…… 他心中有所怀疑,却也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到底是真是假,还不能完全确定。 万一只离妃说的能感觉到蛊虫所在是假的,而慕云浅却是真的中了蛊,那他若激怒了对方,可没有什么好处。小蜗牛中文网 想着,厉长风也没有轻举妄动,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又陪着她去玩乐。 只是这一日厉长风都在费尽心思地试探她。 原来不试的时候还好,这一试,厉长风便发现,对方简直处处都是端倪! 观察了一日之后,厉长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傍晚要用餐时,直接开口问她:“其实云浅身上根本就没有中蛊吧?” “什,什么?”离妃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忽然之间这么问,毕竟对方先前可是已经确信了自己说的话的,所以她这段时间一直都有恃无恐。 她一愣,随后又迅速掩饰道:“我先前不是已经给皇上证明过了吗?她身中奇蛊,没有我的话无人能解。” “如此……”厉长风眯了眯眼睛,他先前几次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的深信不疑,这回却满满都是怀疑,道:“那你感知一下,云浅如今在冷宫哪处?” 离妃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先前派自己的贴身宫女去看过,所以轻而易举的便答了出来。 “哼!”厉长风冷哼一声,早时的猜想被证实了,离妃说什么能感知到慕云浅在何处,根本就是框他的,“云浅如今根本就不在宫里,你就是这么感知的?” “我……”离妃有些哑了,一时之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朕再问你一遍!”厉长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语气肃然地问道:“云浅她到底有没有中蛊?” “她,她确实是中了。”离妃心中虚的不行,面上却还是不想承认,道:“虽然能感觉到她所在这一点是骗你的,但慕姑娘中了蛊毒一世却也是千真万确的。” “那好,”厉长风眯了眯眼睛,现在根本就不相信对方的鬼话,更何况如今对方那副心虚的模样,想让他相信都难。 厉长风见他不肯承认,直接说道:“宫中有一位对毒甚是了解的太医,朕这就去把他找来给云浅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中蛊!若发现了你当真是欺骗朕的……” “别!”离妃本就是满心的慌张,听他这么一说就更甚了,下意识的就要开口阻拦,随后她似乎也猜到了厉长风这全然不相信自己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道, “……是,我承认,慕姑娘中蛊一事,确实是我编造出来骗你的。” 她当初在南疆的时候就对厉长风万分感兴趣,听闻对方有妻子心中不悦,又知道慕云浅是刚刚从南疆被放回来,也略略听说过南疆皇帝是个如何很辣的人。 所以她才会编造出这样一个谎言,逼厉长风娶自己为后。 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厉长风一边在心中懊恼自己的愚蠢,竟然会相信了对方说的话。 另一边他也气愤不已,他把离妃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客气招待着,却不曾想到对方竟然这般算计自己! 厉长风的脸色越来越冷,他这副样子是离妃先前没见过的,毕竟一开始是厉长风就对她很是客气,后来即便是在演戏,也对她万般温柔,如今这般冷冽的模样,是万万没有的。 离妃整个人的脸色都已经变了,伸手去拉住厉长风的臂膀,道:“皇上,你听臣妾解释……”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不见 “臣妾做的这一切,都只是想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留在你身边而已……而且,而且,”离妃越说嘴上就越是结巴,连话都有些捋不顺了, “而且臣妾也从未想过要伤害慕姑娘性命的……” “可你当初下了药,想害死她腹中的孩子!”厉长风咬了咬牙,我不留情的把人推开,冷声叫道, “来人,将她给朕打入天牢!听候处置。” “皇上,皇上!”离妃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今天这一步,只差一点她又能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了,能成为厉长风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可如今却眼看什么都要没有了,她如何能够甘心? 她不想被那些侍卫拉走,从地上站起来就要去拉厉长风,道:“我承认那些事情确实是我的不是,但是看在臣妾当初救过您性命的份上,您就绕了臣妾这一次,让臣妾继续留在后宫当中吧……即便是当个小小的宫女,臣妾也愿意!” “与当初救朕的那点情分,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厉长风往后躲了躲,根本就不让对方碰自己半分,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一般。 他偏过头去,道:“把人拉下去!” 几个走进来的侍卫领命,连拖带拽的扯着离妃离开了。 厉长风看着离妃被拖走的身影,狭长的双眸中满满都是寒霜。 离妃所说的怀孕一开始就是假的,不过是她逼着自己在慕云浅面前演的一场戏。 而对方那点所谓的救命之恩,早在离妃想要下药害慕云浅滑胎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丢到一边了。 更何况,她欺骗自己,害得自己做了那么多日的戏,还把慕云浅伤成那样的事情,他都还未计较呢! 如今没有立刻就将人处置了,而是命人将她压入大牢,也并非是因为他心软。 实在是她这一切的算计都是害在慕云浅身上的,所以还是等他把慕云浅哄回来之后,再交给对方处置的要好。 他知道自己先前做的那些事情,轻易是弥补不回去的,他也不敢奢想慕云浅会轻而易举的原谅自己。 但将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交给慕云浅处置,也勉强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只不过……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慕云浅给找回来! 厉长风派人去寻了一日,他那手下当夜才回来,在御书房给他下跪行礼,要给他汇报情况。 “可找到人了?”厉长风也顾不得那些跪拜之礼了,直接一挥手,匆匆忙忙地问道。 “回皇上的话,”那下属拱了拱手,道:“已经找到了,慕小姐如今就在她原来的住处中,也就是京城慕家府邸。” 他原先不知道时,还在京城其他地方找了许久来着…… “快,给朕备一匹马!朕要出宫一趟!”闻言,厉长风也顾不得其他了,迅速站起身来,吩咐道。第一读书网 “那……可要属下派人陪同?”那下属有些迟疑的问道。 “不必了,朕自己去就行。”厉长风摇了摇头,火急火燎的道:“你赶紧去准备马,一定要快!” 他这是要去哄媳妇儿,带那么多人去有何用?省得到时候还害得他延误了时间。 “是!”看自家主子最不着急的模样,那下属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点头应了一声,赶紧准备去了。 …… 一路骑着马飞奔到慕家,厉长风下马让人去禀报,在门口着急等待着。 不多时,那小厮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难的看着厉长风道,“我们家小姐说……她不想见到您。” “劳烦再去通传一次,”厉长风心中早料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道:“说我是来给她道歉的。” 那小厮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多时再次出来,给的依旧是同一个答案,还补充道:“我们家小姐说,她和您已然没有半点关系了,那请您不要再前来打扰。” 厉长风心中轻叹,但也没过多的为难这个小厮,站在原地,道,“劳烦你了,再去给你们家小姐带最后一句话,若见不到她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这话被带回房间传入慕云浅耳中时,慕云浅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脸色也难看了几分,皱着眉道,“那边让他在外面站着吧,不必理会,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是。”那小厮一个小小下人,不知道皇宫中的事情,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敢过多置喙,应声退下了。 慕云浅回来休养了好几日,也多亏有时白一直陪着,所以心情才好了些,也没有在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了。 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已然不记得自己的心情有多久没有好起来过了…… 只觉得每日都是浑浑噩噩的,不论是吃喝还是调节心情,为的都是不影响到腹中的孩子。 若她此次根本就没有怀孕,也没有人在身边陪着,只怕如今都不知道已经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她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心情,可不想再见到那个负心人! 正有些失神,却见时白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药:“小师妹,先把安胎药给喝了。” “多谢师兄,”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把药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时白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问了一句:“小师妹,我听闻那人来了,如今就在府门口,你……打算见他吗?” “不见,”慕云浅想也不想就说道,“我还不知他是因为什么事要来此装模作样了,他站久了见不到人,自然就会走了,从出宫那天起,我便已经决定和他不再有关系,所以更加不会见他。” 从梁国回来的那段时间,厉长风把她伤成那个模样,她这几日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起一下,伤怕会因为太过伤心影响到腹中孩儿。 他为了新欢把自己弃如敝屣,如今凭什么他想说就见?再说……还有什么面目回来要见自己? 当真是可笑之极。 第五百一十八章 解释 “这是你自己的事……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行。”时白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心中也不想慕云浅再和那种负心之人走到一起,但见到慕云浅现在这般难过的模样,他便知道,自家小师妹还是放不下他…… 慕云浅本以为厉长风最多在这里站几个时辰,得了个自讨没趣之后,自然就会走了,所以也不想花太多的心思去理会。 但却不曾想,她第二日醒来之后,下人前来禀报,说厉长风还在外面站着。 他如今是皇帝,突然跑出宫去站到慕府面前,慕府所处的地界也不是什么偏僻之地,一日下来有不少人看到了,顿时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纷纷。 慕云浅将小厮说的这些情况都听在耳里,心中有什么微微变了,但她还是不愿意见对方,咬了咬牙道,“不必管他,让他自己站到知难而退为止吧。” 如此又过了一日,下人前来回禀,说他还是在外面站着。 整整两日了。 慕云浅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转头去问那小厮:“那你可有见他吃过什么东西?” “似乎昨日厨房的大娘给送了些饭菜出去,但他也没吃。”那小厮摇了摇头,随后又忍不住有些为难的劝道, “小姐,不如您还是把人给放进来吧,这都已经整整两日了,京城外面那些谣言也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慕云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闭了闭眼,最终点点头:“罢了,你让他进来吧。” 她确实是非常不想见到对方,但厉长风一个堂堂皇帝,一国之君,日日在她府门口站着,她却什么都不去管,估计也不行。 毕竟厉长风身份特殊,他就这样每日站在那里荒废了朝政的话,朝廷那些官员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诟病她呢。 而且她这两日直到人在外面等着,不愿意走,心中也不痛快,此番叫人进来,让他把话说清楚了,也总好过继续这样拖下去…… 心中想着,没过多久便见小厮带着厉长风来了。 对方一见到她就是满眼的激动,下意识的靠近了几步,开口叫着:“小浅儿……” 慕云浅如今听到这个称呼,只会想到先前在皇宫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眉头皱了皱,退后了几步,问道:“不知皇上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她这语气似乎用冷淡来称都有些勉强了,这分明就是染上厌恶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厉长风苦笑一声,随后又很快道:“我这次是来同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前些日子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吗?”慕云浅听着,很快就问了两句,她都不用等对方的回答,瞧见他的脸色,便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她心中只觉得可笑,冷冷的说道:“这有什么可解释的?您做了什么不也都明摆着了么?其实也没什么……” 慕云浅说着,忽然转过头去,瞥了厉长风一眼,随后才又继续道:“帝王薄情,你自然也不会例外,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早早预料到。” “小浅儿,你别这么说……”厉长风知道她心中责怪自己,脸上多了几分苦涩,道:“我那么做都是事出有因的。”877好书网 “那好,我听你解释一次,说完之后就请皇上立刻离开慕府,往后无事也不要再前来打扰。”他在外面站了两日,就是因为这个,慕云浅心中想着不让他说了的话,他只怕也不会轻易走,只得道。 其实她根本不想听那些所谓的“解释”,既然伤害都已经造成了,那如今说再多用还有什么用呢? 而且…… 厉长风和离妃的亲密不都是明摆着的吗?他还想拿什么借口来骗自己? “好。”厉长风得了个能解释的机会,哪里顾得上她说的那些,赶紧开口,把先前那些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你说你先前做的那些都是为了配合离妃演戏?她还骗你说我身中蛊毒了?”慕云浅听完之后,满脸都是诧异之色。 她心中不太愿意相信这些,因为先前受了很多的委屈。 但不可否认的是…… 厉长风所说的确实挺合理的。 他就算真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也不至于在自己还有身孕的时候,就放任离妃陷害自己入冷宫。 “是,”厉长风点了点头,看着慕云浅的眼神当中满满都是温柔之色,道:“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但我怕若是不答应离妃的话,你真的会丢了性命。” “那在皇宫里,在冷宫时,你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为何不遣人告诉我?即便是暗示一下也行啊。”慕云浅皱着眉头看着他,虽然心中没有十足的相信,但语气也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差了。 “那段日子里,离妃一直都借口要我陪着,其实就是在监视我,我也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厉长风知道她心中是有几分相信了,赶紧又继续开口,道: “等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时,派人去看……你也已经不在冷宫里了。” “那她如今人呢?”慕云浅闻言,心中的动摇更多了几分,问。 “我已经着人关在天牢里了,”厉长风迅速回答,眼神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正等着你回去处置呢。” 慕云浅默默听着,没有再继续开口,心中可谓是百味掺杂。 她一开始确实是失望透顶了,觉得厉长风以前做的那些都是假的,都不过是为了骗她。 她以为对方根本就是个薄情之人,喜欢时可以倾尽所有,但有了新欢,就会将她弃如敝屣。 但在她完全心灰意冷了之后,对方却又追了出来,告诉她先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而且他会演这场戏,也是为了她的性命。 慕云浅心中很是复杂,她被伤的太深,所以不想去相信厉长风说的话。 但对方说得逼真,她扪心自问,却又感觉好像自己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第五百一十九章 重归于好 慕云浅咬了咬唇,半响之后才道:“你先前做了那么多过分之事,如今却只在这里口头解释,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她如今需要一个切实的证据,让她有理由说服自己相信厉长风。 “……你还记得自己在宫中被离妃所害,险些滑胎的事情吗?”厉长风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片刻后提起了一个两人之间都有些顾忌的话题。 他怕慕云浅听到会难过,所以不太敢提,但慕云浅若要证据,他便也只有这个可说了。 “自然记得。”慕云浅点了点头,同时暗自捏紧了拳头。 那次她腹中是孩儿险些要消失了!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一次,便是离妃同我说,她用了些小手段催发了你体内的蛊虫,所以你才会腹中剧痛,还险些丢了孩子。” 厉长风拧了拧眉头,缓缓道:“我心想着你医术了得,她若是给你下药的话你定然不会有所察觉的,所以才会确信了她的话,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去陪她演戏。” 慕云浅心中“轰”的一声,这下是没有理由不相信了。 厉长风知道她医术了得,可却全然没有预料到,对方给自己下的是一种很罕见的毒…… 这时便见厉长风慢慢靠近了她几步,将她双手都握在手心,轻声道:“小浅儿,你相信我,我那些都不过是在做戏,先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当,轻信了歹人,才伤你至此……但你要相信我,我此生心中都只有你一人。” “嗯。”慕云浅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如今她确实是没什么理由不相信厉长风了,但是想到前些日子的事情,她心中还是觉得委屈万分。 见她态度终于软化下来了,厉长风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过去将人紧紧拥入自己怀中,絮絮叨叨地道着歉, “都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若非我一开始就直接轻信了离妃的话,没有来问过你,这些也就都不会发生。” “我同你保证,往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伤心的。” “……嗯。”慕云浅咬着唇,片刻之后才轻轻点头,眼泪忍不住滑了出来,多日的委屈都在此宣泄, “你以后有事,定要同我商量,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原谅你了!” “放心吧,不会的。”厉长风赶紧保证,享受着把慕云浅切切实实抱在怀中的感觉。 他这些日子来也不好过,面对一个无比厌恶的女人,和她逢场作戏,忍耐着她的那些亲热,还得配合着她去冤枉自己心爱的女子。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感觉心如刀绞,但又无可奈何。 如今事情终于解决,误会也解开了,他才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抱一抱慕云浅了。 “你这两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吧?我让下人给你去准备些吃的。”两人抱了好一会之后才放开,慕云浅也忽然想起他在外面站了两日的事情,如今误会解开了,心疼的情绪便涌了上来,赶紧道。 如今厉长风早已经没有了当日那副精神爽朗的模样,他这一阵子都陪着离妃演戏,平日看起来没什么,但精神损耗却是极大的。燃文 再者,他得到消息之后就快马加鞭的来到了幕府,一站就是两日,不吃不喝还得受凉。 若不是身体素质足够强健的缘故,早该发热了,如今虽然没什么事,但整个人看上去却也是十分憔悴和落魄。 “好。”厉长风笑了笑,狭长的双眸中满满都是红血丝。 他这两日站在外面,一心想着要祈求慕云浅的原谅,所以根本就吃不下东西,有人来给他送时他也直接拒绝了。 他站得很累,却也不敢走开,生怕自己这一走,此生慕云浅就不愿意再见到他了…… 慕云浅让下人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吃过之后又休息了一会儿。 他歇息的时候,慕云浅在旁边陪着,不多时见他睡熟了,便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去。 熟料她才刚走了一步,手就被床上的男人给拉住了,对方眼睛没睁开,压着声音开口问她:“小浅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到外面去散散步。”慕云浅轻笑了一声,道。 她是医者,自然知道在怀着孩子的时候要如何做,日后生产时才能好受一些,腹中的宝宝也能更健康一些。 她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去散散步,在皇宫里是如此,回来了就更是了。 “先等等吧,”厉长风听着,却并没有把手放开,依旧紧紧地拉着慕云浅,道:“先陪我一起睡会儿,等会儿我同你一起去散步。” “不必了……”慕云浅正要拒绝,想说自己到外面去走走就好了,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 但是拒绝的话语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厉长风给打断了,他直接坐起身来,把慕云浅抱到床榻上的另一侧,给她盖好被褥把人抱在怀里,继续睡。 慕云浅有些哭笑不得,但终归也没有挣脱开,干脆就和他一起小憩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厉长风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便起身扶着慕云浅去散步。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慕云浅的小腹也开始慢慢隆起了,厉长风每每看着,心中都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面孕育着他和自己妻子的孩子,他心中就觉得暖融融的。 时白早上时出去给慕云浅抓药了,回来之后才知道两人又再次和好了,以为慕云浅犯糊涂,还训斥了她。 慕云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解释了一遍之后,他也就没话说了。 厉长风不需要再演戏后,对待慕云浅你就是那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无论是在吃食还是在其他方面,都将她照顾的很好,很妥当。 慕云浅伤心难过的时候,时白会感觉很是心疼自己的小师妹。 但如今看这两人终归于好了,他也实在高兴不到哪里去,因为他自己的某些私心…… 但无论如何,小师妹总算是变回先前的样子了,总是好的,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五百二十章 回宫 如今两人已经和好了,时白便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思。 他原本留下便是为了照顾慕云浅,如今她和厉长风也已经重归于好了,那自己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留着了。 时白去同自家小师妹到了别,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继续云游四海。 走前,两人把他送到府门口,慕云浅一直在开口叮嘱着他些琐碎事,脸上也带着几分不舍的意味。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马车就在外面,不必再送了。”时白忍不住笑了笑,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道,“你如今腹中还怀有孩子呢,快回去休息吧。” “那师兄你路上记得小心,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写信回来给我。”慕云浅点了点头,她对时白满心都是感激,这段时间若不是对方一直陪着自己的话,她只怕都要撑不下去了。 “好。”时白点头应允,随后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站在慕云浅身旁的厉长风,又道:“师妹,你先回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同皇上说。” “好。”慕云浅看他神色严肃,也不多问,转身进去了。 原地只剩下两个男子,时白也不和他绕弯子,看了对方一眼,直接说道:“云浅她很在乎你,希望你日后能够好好待她,莫要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 如今他和慕云浅重归于好,时白心中替自家师妹高兴,但也忍不住担心。 慕云浅之前伤心成什么模样,他可是全都记在心中的,也不想再看见自家师妹变成那样一次了。 若是再重蹈覆辙…… 她一定会受不住的。 “师兄放心吧,”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若不是时白一直在旁边照顾着,慕云浅还不知道会如何 所以厉长风心中也很是感激时白,对对方的态度自然礼貌客气。 他认真的道:“我日后定会好好照顾小浅儿,万万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了。” “但愿如此。”时白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上了马车。 这到底是慕云浅两人的事情,他不能左右太多,能做的也就只是告诫厉长风两句了。 而后,厉长风也带着自家皇后一起回了宫,慕云浅继续以皇后的身份住在后宫。 厉长风毕竟是皇帝,也不能在皇宫之外留得太久,以免遭人诟病。 再者他来哄媳妇的这几日,可荒废了朝中不少事务呢。 只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朝廷中的大臣们又忍不住要蠢蠢欲动了…… 先前是厉长风放言说一辈子只娶一个人,再加上他那些手段,朝中大臣才不敢说些什么。 但如今厉长风自己就破了那个例,又纳了一个妃子,虽然那个妃如今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但无论如何厉长风也是违背了自己的话,那他们自然也可以想办法给厉长风填充后宫。综艺文学 此番在他们心里,厉长风先前说的一生只取一人,不过也是一时冲动罢了,只怕如今也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般想着,不少大臣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恰好慕云浅回宫之后,厉长风特地召开了个宴会,为她接风洗尘,同时向外解释自己先前被奸人所惑,委屈了慕云浅。 宴会上,朝廷大大少少的官员来了不少,他们心中有所盘算,也趁着这次的机会提了此事。 “皇上,”官员中,一个中年大臣站了起来,对着皇帝微微拱手,说道,“如今您登基约有半年,膝下却没有子嗣,臣以为实在不妥。” “臣附议。”另一个大臣也站起身来,开声道。 毕竟他也有这样的心思,而且如今也已经有出头鸟了,他自然就没那么怕了。 这两人都话一出,朝中官员立刻就齐齐开口附和了起来,“臣等,附议。” 毕竟这两位可都是朝中位高权重的大臣,他们都已经那么说了,底下那些小官们哪儿有不附和的道理? 他们可不想得罪了这两位。 彼时在场官员一齐开口喊话,俨然忘记了当日厉长风说的“此生只娶一人”。 “那爱卿以为如何?”厉长风自然也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微微眯了眯眼睛,问。 “臣以为皇上应当多纳几位娘娘,也好为皇上开枝散叶。”那大臣早有准备,几乎是没怎么想,就直接开口道。 “是啊,”旁边那个大臣也跟着附和,“臣等知道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但皇上延绵子嗣也是极为重要的,还请皇上三思。” 说着,那位大臣还抬眼去看了看慕云浅,随后才又继续道:“臣相信,为了皇上着想,皇后娘娘也会同意的。” 这两个大臣仿佛早有配合一般,你一唱我一和的,用尽了心思的要给厉长风身边塞人。 厉长风脸色未变,坐在龙椅上看着二人,又继续问:“那两位爱卿可是心中有人选了?” 这次两人都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其中一位大臣看向另一位大臣,一副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模样,道:“臣记得李大人家中有一小女,年方十六,才色过人,于皇上而言也算得上是良配。” “陈大人说笑了,我家女儿不过是寻常的闺阁女子罢了。”那位被提到的李大人轻轻一笑,当即就明了了对方的意思,跟着道, “倒是陈大人家千金,貌美无双,还习得一身好舞艺,才是了不得。” 两人在这里互相推举的,摆明就是在暗示厉长风娶了他们的女儿,将那两位一起收入后宫。 慕云浅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也不开口说话,等着看厉长风要如何处理。 “两位先坐,”厉长风听着,脸上倒也不见生气,然后轻轻笑了笑,伸手示意两位坐下来,随后赞叹道, “两位大人时常为国事忧心,如今还费尽心思的为朕的子嗣之事考虑,当真是令朕感动啊。” “皇上过誉了,”两个大臣还未明了他的意思,礼节性的拱了拱手,道:“这些都是臣等应尽的职责,这般夸赞实在愧不敢当。” 第五百二十一章 已有子嗣 “埃,不必谦虚。”厉长风摆了摆手,继而又接着道,“你们二位劳苦功高,自然当得起。” 他这般夸赞,两个大臣都以为对方是要接受的意思了,不免心中一喜。 只是下一刻,却听厉长风道:“只是,皇后如今腹中已有一子,朕的子嗣问题就不必你们担忧了。” 他这话听的两个大全都是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回事。 毕竟先前可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而且之前厉长风还那么狠心的直接将慕云浅这个皇后给打入冷宫了。 如此不在乎的态度,他们实在是想象不出来,慕云浅竟然已经怀孕了! 厉长风这话一出,那两个大臣便也就没话说了。 一开始就是他们拿绵延子嗣来做借口的,如今人家子嗣也都已经有着落了,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了? 两位大臣脸上多了几分尴尬,重新坐了下来,整个宴会都没有再怎么开口。 厉长风知道慕云浅心中一直有根刺,所以在宴会结束后的第二日,他就带着人去了天牢。 厉长风一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一边缓缓开口说着:“朕知道你心中定然还不好受,那人如今一直都关押着天牢里,朕带你去见见她,正好也将她交给你处置。” “嗯。”慕云浅微微垂眸看向地面,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她也并非什么至纯至善之人,离妃编造如此卑劣的谎言,不但害得她腹中胎儿险些丢失,更是让她这阵子痛苦至此,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天牢,守门的两个侍卫当即就跪了下来,“参见皇上。” 厉长风轻轻摆了摆手,问:“那个女人呢?如今关押在何处?带朕去见他。” “是。”厉长风嘴里的“这个女人”是谁,那两个侍卫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当即就点了点头。 毕竟这整个天牢当中也就那么一个女子,而且还是厉长风亲口下令关押进去的。 两人齐齐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则是带着厉长风二人往里走。 那侍卫走了一段,在一个牢门前停了下来,看向里面时却忽然变了脸色。 “怎么不走了?”厉长风先前没有来过,也不知道离姑娘如今是被关押在哪里,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 “皇,皇上……”那侍卫好半响之后才缓过神来,赶紧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着急说道, “那,那人当日就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只是不知为何……人,人不见了。” 他说完之后,心中别提有多慌张了,忙不迭地给厉长风磕着头,生怕对方一不高兴就直接把他给砍了。 “你确定她就是被关在这里的?”一旁的慕云浅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问。 “小,小人确定,”那侍卫赶紧点头,颤声道:“当日是小人亲手把她带进去的。” 慕云浅转头看了看,那牢门上的锁还是完好无损的,但牢房里面那个小窗已经被拆了,想来那人是在这里爬出去了……中原书吧 “罢了,”慕云浅其实也没打算责怪,看对方这副慌张的模样,轻轻的摆了摆手,道:“此事也不全是你的责任,怪那人太狡猾罢了,皇上也没打算将罪于你,起来吧。” “是,”那侍卫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又在地上给厉长风磕了个头,道:“多谢皇上,多谢娘娘。” 厉长风看着空无一人的牢房,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吩咐:“传令下去吩咐宫中禁卫军统领,在宫中仔细地找,找到人的立刻抓起来送到面前。”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再派两队人到宫外去找。” “是。”那侍卫点了点头,转身退下了。 他转过头去看了慕云浅一眼,见对方脸色没有多大变化,心中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今人不见了,那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来日找到了再说。” 慕云浅也没多做勉强,轻轻点了点头,同他一起走了。 这日之后,厉长风每日都有加派人手去找,但找了整整一个月,也未见其人。 他想着离姑娘大概早就已经逃出京城去了,就这么找下去也不过是徒劳。 他也不能在这方面浪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找了整整一个月都不见踪影之后,便直接让那些人回来了。 他想着既然实在找不到,那便算了吧。 若她真的逃到自己自己抓不到的地方去了,往后也不能再回来作恶。 那他留下对方一条性命也无妨,毕竟不管怎么说,离姑娘虽然行事歹毒,但当日对他好歹还是有几分恩情的。 如此一月过去,入了秋,便也到了秋狩的日子。 厉长风派人去准备好,带着慕云浅一起去了。 慕云浅如今肚子已经渐渐大了,厉长风本来是不想带着她一起去的,毕竟狩猎也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就怕慕云浅去到围猎场之后会出什么意外。 但无奈慕云浅在宫中闷久了,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在宫里,厉长风要顺着她,便也只得带着人一同前往了。 他是皇帝,去围猎场的路上策马走在最前面,而慕云浅有孕,便在队伍最中央的软轿里呆着。 等到了地方之后,厉长风吩咐人去准备弓箭和其他的东西,安排好一切后便往放软轿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这一路上都有些担心,慕云浅这阵子孕吐的特别厉害,去围猎场的路有些颠簸,也不知道对方如今怎么样了,身子会不会有所不适。 几个侍卫特地把轿子停在了阴凉的地方,彼时他们四个还在那里把守着。 厉长风走近了几步,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几个侍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简直如同木头一般。 他几步走过去,却发现那几个人都是闭着双眼的,伸手推了推其中一个,却见对方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厉长风神色当即就变了,赶紧走过去掀开软轿的帘子,往里面一看—— 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里面空无一人,原本应该坐在里面的慕云浅也不知所踪。 第五百二十二章 易容伪装 “皇上。”不远处把守的那些侍卫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纷纷跑了过来,拱手叫道。 “皇后不见了,”厉长风咬了咬牙,迅速转过头去吩咐道,“快!派人去找,方圆十里之内,掘地三尺,也要替朕把人找回来!” “是。”那些个侍卫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召集人去了。 而厉长风也没那个心思继续狩猎了,丢下在场的一众大臣,自己也骑上马,一同去找慕云浅。 看那几个侍卫的样子,慕云浅应该是到了围猎场之后,才被人带走的。 如此算来对方即便骑着快马,也跑不了多远才对。 身边还带着个人质,满打满算也就走几里路,希望多派些人去,能找到她…… 心中想着,厉长风也无比懊恼,都怪他没有好好看着慕云浅,才让歹人有机可乘还把她给抓走了! …… 而慕云浅那边,她坐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轿子,被颠得浑身上下都难受的打紧,直想吐。 好不容易到了围猎场,她让外面的侍卫把自己送到阴凉的地方停下来,正想下去歇口气。 但没想到这才刚刚下了马车,她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捂住了嘴,这都还没来得及挣扎,慕云浅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不再是窄小的轿子,反而是一个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慕云浅眼前还有些迷糊,全身上下也是瘫软无力的,全然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她记得自己刚下马车就被什么东西弄晕了…… 还未回忆完,她便看清了眼前人的相貌,脸色蓦地一变。 “许久不见啊,慕姐姐。”离姑娘看着她这幅样子,轻轻勾起唇角,开口说话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 “你想做什么?”慕云浅全身无力的躺在简易的小床上,看着对方,捏了捏拳问道。 “我想做什么?”离姑娘嘴里重复着她的问题,呢喃着又笑了笑,一双眼眸看得慕云浅全身发毛,“你如今在我手中,你说我若是用你的性命要挟厉长风,让他娶我为后,他会答应吗?” “你!”慕云浅心中一气,她之前可不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来威逼厉长风的! “别生气啊,”离姑娘很快就笑开了,道:“我不会那么蠢的,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到这里,离姑娘顿了顿,把自己所规划好的“长久之计”说了出来,“……我要做的,是伪装成你的模样,好好待在他身边。” “无耻!”慕云浅现在全身发软,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满心的气愤,也只能开口骂她几句。 “我这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所爱而已,何来无耻之说?”离姑娘冷哼一声,满脸理直气壮的说道,说完之后她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在心中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慕云浅:“……”020 她就坐在那里,浑身无力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穿上自己的外衫,又拿起桌上的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 这一切做完之后,那离姑娘转过头来看她,慕云浅也同样盯着那张脸——那张和她相比足以以假乱真的脸。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宅子里,外面有人把守,你若是要跑被发现了,他们可就不知道会如何对你了。”离姑娘看着她开口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语气中却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 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会每日都叫人来给你送吃的,不会让你饿死在此的。” 说完之后,便见离姑娘顶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走出去,离开了宅子。 她没有杀慕云浅,毕竟她还得靠着对方把孩子生下来呢。 她虽会易容之术,也可以将自己伪装成怀孕的模样,但当真到了十几月的时候,她可没孩子能生出来。 所以还是得靠慕云浅…… 虽然把她留下来那么久,确实是个祸患,但为了不穿帮,也只能这么做了。 待他日慕云浅生了,她再把对方杀了也不迟。 彼时慕云浅身上的迷药药效还未散去,她满身瘫软,几乎连动弹半分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被关上。 …… 围猎场。 厉长风在围猎场四周找了将近两三时辰都没有找到慕云浅,无奈只得回围猎场去了,想着看看手下的将士们有没有找到她。 但是结果事与愿违,一众将士的头领跪了下来,对着他道:“末将无能,未能找到皇后娘娘。” “那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厉长风此时心中满满都是担忧,脸色也难看的不行,早已没有了以往那副淡定的模样,当即就吼道:“赶紧去找啊!” “是。”那头领应了一声,继续分配手底下的人去找。 如今已经是下午了,眼看都要接近黄昏了,今日这场围猎是办不成了,一众官员们帮不上忙去找,只能坐在围猎场等着。 他们怕天黑了之后路不好走,心中倒是想提前回去,但看到厉长风那副阴郁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人敢提,只能坐如针毡地继续等。 厉长风正打算上马继续去找,却见一个女子从围猎场外跑了回来。 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厉长风只觉得心中万分激动,三两步就跑过去,把那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嘴里还不可置信的轻声呢喃着:“小浅儿……” “长风,”怀中女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责怪的说道:“松开一些,压到孩子了。” 厉长风这才回过神,赶紧松了些力气,放开她退后一步,盯着眼前的女子问道:“你今日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可又出什么事情?都快吓死我了,你知道么……” “我……”说起这个,“慕云浅”的脸色变白了几分,片刻之后才咬着唇说道,“到了围猎场之后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又不想往人群里扎,便想着去了个安静点的地方透透气。” “结果我才刚走过去没多久,就被一个黑衣人给打晕带走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发现端倪 “等我醒过来时,就在一个宅子里,我好不容易才趁着那些人不注意跑出来的,随后就遇到了这几位将士。” 说着,“慕云浅”转头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侍卫。 他们也是被派出去找慕云浅的,因为找的远了所以回来的也晚了些,却不曾想到还真是被他们找到了。 “赏!”厉长风对着他们开口说了句,简单的给那几个人封赏了,随后又嘘寒问暖地关心眼前女子的情况。 “苦了你了,”厉长风听完眼前女子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些心疼,同时又自责道:“都怪我不好,没有看好你,害得你险些被歹人所害。” “没事的,”眼前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痴迷的意味,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嗯。”厉长风点了点头,又抱了抱她,“幸亏如此。”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随后又柔声开口,对着慕云浅道:“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快些回宫去吧。” “好。” 厉长风让人准备回宫,“慕云浅”则是拉着他的手,咬着唇说道:“长风,你同我一起去坐马车吧?我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 “……好。”厉长风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闻言便点了点头。 只是他脸上神色却变得有几分不一样了。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慕云浅”有些奇怪,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因为太过担心了,看到人回来,他满心都只有激动,便没有想到其他。 但如今渐渐冷静下来以后,他也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往日他和慕云浅虽然也恩爱,但慕云浅不是那种惯会撒娇的女子,说话的语气也不会嗲声嗲气的。 可眼前这女子却仿佛变了一个人般,整个人的性子都好像有些变了。 给他的感觉不再是自己先前的妻子慕云浅,反而更像是……离妃。 一想到这个,厉长风就轻轻皱起了眉头。 却见不远处的女子已经坐上了马车,拉着帘子问他:“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呢?还不快上来?” 女子脸上是一副淡淡的模样,眼中却带着几分温柔。 这可不就是慕云浅一贯的样子吗? 厉长风收敛了一下思绪,扬唇扯出一抹笑容来,走了过去。 想来应该是他多虑了吧? 慕云浅就是慕云浅,哪里会变成其他人?那张脸不还是一模一样的。 至于她那些奇怪之处……也应该是怀了孕,又被绑架,险些遭遇危险的缘故,所以她才会变成这般。 厉长风在心中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解释,但又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心中摇摆着,最终也不能全然相信“慕云浅”是真的。 看着坐在身旁的女子,厉长风微微眯起眼睛,在心中想着。女生 罢了,回去还是想个办法试探试探吧。 …… 心中生出了怀疑,厉长风回宫之后,和“慕云浅”相处下来,更是越发觉得对方有不妥之处。 她行为举止都很是奇怪,和以往全然不一样,并且在吃食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习惯是骗不了人的,厉长风在心中思虑了一番,还是对着下属吩咐道, “你派些人去发现皇后的地方查查看,看其中是否有什么端倪。” “是。”那下属点头应声,转身去办了。 一日之后,那个下属回来,向厉长风汇报情况时,脸色有些怪异:“皇上,属下去您说的那个地方查探过了……” “如何?”彼时的厉长风正在处理朝廷事务,闻言也顾不得手上的事情了,当即就问道。 “属下在发现皇后娘娘那个地方的附近发现了一间宅子……”那下属开口说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一副都有些说不下去了的模样, “那宅子里,关着一个和皇后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厉长风着实也是被震惊了一个番,脸上带着诧异,却又感觉一切似乎都是意料之中。 如今的他基本可以肯定了,在郊外那处宅子里的女子才是慕云浅,皇宫里这个…… 不过就是个冒牌货罢了。 毕竟不会有人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后,就跟变了个样一般,奇怪的地方处处都是。 如今宫中这个冒充慕云浅的人是谁,厉长风心中也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 “你发现之后可做了什么?”厉长风收回心中思绪,抬眼去看自家下属,开口问道。 “没有,”那下属摇了摇头,道:“属下也不知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皇后娘娘,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只看了一眼便回来了。” 他不过是厉长风身边一个小小手下,平日里基本是见不到慕云浅的,所以也不知道对方有奇怪之处,便也不能判断其中真假了。 “很好,”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说道:“你再去一趟,把那处宅子里的人解决掉,再把那女子秘密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去,记得要好生照顾着。” “是。”那下属应声,起身就要出去办事。 他们一贯是如此的,得了指示之后就立刻去办,容不得有半点拖延。 只是他这回还没来得及走出去,就又被厉长风给叫住了,对方有些紧张的开口问他, “你在那宅子里见到那女子时,她情况如何?可有被欺负?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有没有瘦了?” 那下属皱了皱眉,很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在屋顶掀开瓦片看了几眼,勉强认清了那个女子的容貌,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的细节…… 只是看着厉长风这副满是关切的模样,他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口了,仔细地在心中回想了一遍之后,斟酌道:“属下并未看得太清,但那姑娘应该没什么大碍,属下看见她的时候,她似乎是坐在床边发呆……” 他其实也不知道慕云浅究竟在下面做什么,毕竟是真的看不太清,而且就算能看清,他也没有去注意这些和自己要办的事无关的细节。 第五百二十四章 揭穿 想来慕云浅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顶多就是被关了起来而已。 厉长风心中这么想着,也缓缓松了口气,挥手道:“行了,你去吧。” 那下属转身退下。 他按照厉长风所吩咐的,秘密把那宅子处看守慕云浅的人都给处理掉了,又把人转移走,安置在其他安全的地方。 …… 而令一边,厉长风也在筹谋着自己的计划。 这日,他在皇后寝宫同“慕云浅”一起用过早膳之后,便主动开口道: “小浅儿,朕昨日听闻朝中陈大人家的女儿得了怪病,医治了许久,几乎把京中大夫都找遍了,还是治不好。” “是什么病啊?”他身旁的女子听着,一愣,随后脸上装出一副甚是关切的模样,问:“怎么会这样?那个小姑娘也是可怜……” “朕也不太清楚,”厉长风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小浅儿你医术了得,又师承绝空大师,想必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我……”“慕云浅”闻言,有些哑了,脸色微变,勉强笑着道:“这个我也不能确定,若她的病确实奇怪的话,我也未必见识过。” “不管如何,也先去看一看吧?”厉长风闻言,立刻道。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策划出了陈家小姐的那场“重病”,他要利用好这次机会…… 让这个冒牌货自己露出破绽。 “慕云浅”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又听厉长风继续道, “京中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用,小浅儿,你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了,若你都不愿去看看的话,那陈家小姐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我……”“慕云浅”还是想要继续推拒,她一身毒术绝世无双,但对医术却是丝毫没有了解…… 她正在心中想着要找个怎样的借口拒绝,厉长风却紧紧的盯着她,道, “小浅儿,无论如何也试试吧,你医术了得,朕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而且就算当真治不好,也没人会怪罪于你。” “……好吧。”那女子倒是想继续拒绝,又怕自己拒绝的话语会让对方产生怀疑,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厉长风笑了笑,眸色深远,看着她道:“朕就知道你并非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 “慕云浅”勉强扯唇笑了笑,此时心中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几人一同去了那大臣家中,那大臣亲自引他们去见了那“重病在身”的陈家小姐。 将几个人带入闺房之后,那陈大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360文学网 “小女就拜托皇后娘娘了,她医治了好几个月,身子也未见起色若是连皇后娘娘都治不好,那可就……哎。” 后面的话陈大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略带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慕云浅”篡紧了手心,她朝着那陈大人轻轻点了点头,走过去给那女子诊治。 那女子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整个人看起来都毫无血色般,虚弱极了。 她伸出手去,装模作样地给对方把脉,心中却是慢慢变得慌张起来了。 她原本还想着,对方若是误打误撞中了毒的话,自己还能有办法给解开,但如今这显然是病症,她便不知该如何医治了。 “结果如何?”见她把脉把了许久也没个反应,厉长风有些疑惑,走近些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这……”“慕云浅”咬着唇,有些为难的说道,“长风,她的病症太过于奇怪,连我也是闻所未闻,所以……只怕是治不好的。” “是么?”厉长风皱了皱眉,下一刻,他的脸色也直接变冷了。 “慕云浅”还想点点头,却听厉长风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 “这陈家小姐不过是不小心吃错东西了,导致了腹泻而已,寻常的大夫都能医治,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无法治愈的怪病了?” “这!”“慕云浅”一噎,随后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你不是说……” “朕说了什么?”厉长风微微勾起唇,缓缓退后了两步,道:“不必再装了,说吧!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小浅儿?”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女子脸上染上一丝慌张,知道自己被拆穿了,可还是不太愿意承认,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就是慕云浅啊,我只是一时之间没诊断出来而已……” “别再装了,”厉长风冷笑一声,只觉得对方这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当真是可笑极了, “真以为你自己伪装的很好么?除了那张脸之外,你和小浅儿可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朕早就发现你的不对劲了。小浅儿师承绝空大师,一身医术了得,若你真的是她,怎么会连这点小小症状都诊治不出来?” 厉长风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眼前的女子听着,脸色越发苍白,也渐渐说不出话来了。 “若朕没猜错的话……真正的小浅儿如今已经被你藏起来了吧?”厉长风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道,“离姑娘。” 就连自己的身份都已经被猜出来了,离姑娘心知这下是藏不住了,紧张过后,又想起自己还有最后的筹码,瞬间便放松了下来。 她缓缓伸手撕开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没错,是我。” 说完之后,她又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双手环胸,得意地开口说道:“就算被你猜出来又如何?你可别忘了,如今真正的慕云浅还在我手里呢!若是你敢对我如何,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 此刻,离姑娘心中有些庆幸自己把慕云浅这个筹码给留下来了,如今她起码还能用对方来威胁一下厉长风,让对方不得不把自己留在身边。 她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来确实已经对厉长风动了心,她是真正喜欢上对方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同厉长风分开。 用威逼利诱的好,欺骗也好,她总要想办法留在厉长风身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第五百二十五章 赶走 “是么?”厉长风闻言,脸上非但不见丝毫紧张,反而还轻声笑了, “你当真以为,朕会毫无把握就揭穿你?” “你什么意思?”离姑娘脸色大变,心中似乎猜想到了什么,却不想承认。 “朕早让人把小浅儿接走了。”厉长风也不和她绕弯子了,似是故意要刺激对方一般,说道。 说完后他又补充一句:“就凭你安排在院子里看守的那几个人,想拦住朕手下的暗卫差的可不止半点。” 离姑娘本来还想说不可能的,如今听闻之后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心中清楚,自己这次只怕是彻底输了。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我?”离姑娘心中有些不甘,死死地看着厉长风的脸,开口问道。 “放心吧,朕不会杀你的,”厉长风只淡淡道,说完之后他也不愿与眼前之人多言,道, “来人,把她拉下去,刺配边疆,永生不得入我大梁。” 直接让她死了岂非太便宜对方,她三番四次地害慕云浅,那么慕云浅先前吃过的那些苦头,他也要对方翻倍承受! 刺配之人无论到何处都是受人鄙夷的,如此她在边疆自然也没什么好日子可过。 不多时外面的侍卫走进来,把人拉走。 这下总算是将人彻底赶走了,厉长风也立刻派人把慕云浅接回了皇宫。 此事结束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厉长风重新安排了时间,再次进行秋狩。 厉长风自然也是参与的,他带好弓箭策马入了林子,慕云浅则是在外等着。 进了围猎场,厉长风也早想好了要多打些回去给慕云浅熬汤补身子,所以一路上都是兴致甚高。 他双眼盯着不远处的一头鹿,眯着眼睛把背上的箭拿了出来,对准了正要射出去。 “啊——”此时却听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转头望去,却见一个女子倒在地上,而她身前,是一批失控的烈马,眼看就要扑到她身上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鹿也被这些声音给惊走了,厉长风顾不得那么多,瞄准了手中的箭射向那匹马,又迅速策马过去那女子拉起来,抱到了马上。 那匹发狂的马被正中要害,当下便倒下来了。 眼看已经脱了险,厉长风便把人松开,拉着她一起下马,又问:“没事吧?” “没,没事,”那女子脸色煞白,却还是结巴着摇了摇头,下一刻才后知后觉地跪下来,道,“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你认得朕?”厉长风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全然没有印象,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疑惑。 “小女是陈家的庶女,先前在宫宴上有幸见过皇上一面。”那女子缓缓开口道。 “起来吧,”厉长风听着,轻轻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只道。 恰此时,在外把守的那些将士们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跪下给厉长风行礼。16 厉长风随意的摆了摆手,正好他们来了,便直接道:“你们把这位陈家小姐送出去,再去查查这匹马是怎么回事。” “是。”那些将士应声,分派的人手各自去处理厉长风吩咐的两件事情。 那女子被两个将士送出去,临走之前转过头去看了厉长风一眼,此刻嫣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慌张害怕的模样,眸色深邃,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厉长风倒也没怎么在意这个小插曲,他重新上马,继续打了几个猎物,才出去。 他刚刚坐回自己的位置,转过头去,笑眯眯地对着身侧的慕云浅说道,“小浅儿,我今日打了不少猎物,回去让他们熬汤给你补身子。” “好。”慕云浅轻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那位陈大人带着一个女子走到厉长风面前不远处的地方跪了下来,扬声开口说道:“方才小女不慎闯入围猎场中,多亏皇上及时发现出手相救,臣谢过皇上救命之恩!” 陈大人说完之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给她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会意,直接就给上方的厉长风磕了个头,“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厉长风摆了摆手,淡声道:“朕不过也是碰巧而已,不必言谢。” “那怎么行?方才在林子里若非皇上相护,小女子怕是连性命都要丢了。”陈大人一副严肃地模样。 两人仿若一唱一和般,下一刻,就听那个女子开口道:“小女承蒙皇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入宫为奴为婢服侍皇上,报答皇上的恩情。” “不必了。”厉长风眯了眯眼睛,想也不想就道,“朕无需你报答什么,那时若是换做别人,朕也会救的。” “还请皇上成全小女子的一片心意。”那女子却固执地跪在地上,重复着说道。 “是啊皇上,”厉长风皱了皱眉,正打算继续拒绝,却见那女子身旁的陈大人也跟着说道, “小女能力有限,难得她有那份心思想要报答皇上,就请皇上准了吧。” 看对方一副自己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模样,厉长风觉得有些烦了,无奈,在心中想着对方入宫受了几天苦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会知难而退了。 想着,他挥了挥手,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入宫在皇后身边伺候着吧。” 反正皇宫里多个人少个人,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对方要当就让她当好了。 只是不要笨手笨脚给添了麻烦才好。 “多谢皇上恩典。”那女子又给磕了个头。 那陈大人同厉长风说了,先带女儿回去收拾行囊,之后再送她入宫。 厉长风对此根本就不上心,没有考虑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回到自家府邸之后,陈大人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女儿,叮嘱道:“记得为父吩咐你的事情,进宫之后可千万别搞砸了,今日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制造出来的机会。” “女儿知道,”那女子点了点头,一脸乖巧的说道:“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没错,白日出的事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陈大人筹谋已久的。 第五百二十六章 恩爱 皇后宫中。 那陈大人的女儿去到皇后寝宫的时候,慕云浅正和厉长风在用午膳。 她被大宫女领着走进去,跪下来给两人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起来吧。”慕云浅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原名叫陈惜,娘娘叫奴婢小惜就好。”那女子从地上站起来,缓缓开口说道,态度倒是不卑不亢的,也不惹人讨厌。 厉长风也坐在一旁,看着她,淡淡地道:“便日后要在皇后身边服侍着了,记得万事都要用心,可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奴婢谨记皇上教诲。”陈惜福了福身,微微垂眸,看着地面。 “行了,”慕云浅对于多个人少个人倒也没什么感觉,想着对方本是官家小姐,本着一片心意才来伺候自己的,她也没安排对方太粗的活计。 在心中思索了片刻,她才开口安排道:“你待会先跟本宫的贴身宫女去熟悉一下皇宫,日后就跟在本宫身边一起伺候着吧。” “是。”彼时的陈惜心中倒是没想到别的,只觉得在慕云浅身边贴身伺候的话,她能见到厉长风的机会自然也会多些。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入了宫,那她就一定要想办法留在厉长风身边…… 一开始时陈惜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怕慕云浅会看出自己的心思,从而把自己调开,所以在她面前时一直都隐藏的很好。 翌日。 厉长风处理完前朝的事务之后,便回来了,照常地来后宫陪慕云浅用早膳,用完早膳之后就陪着她去散步。 陈惜刚刚才来,也一直都在找机会表现自己,便主动问:“那可要奴婢们陪着?” “不必了,”厉长风摆了摆手,扶着慕云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说着两人就直接走了出去,她站在原地,听到平日里看起来很是严肃的厉长风跟慕云浅说着话,引得慕云浅连连发笑。 陈惜有些愣,转头去问身边的宫女,“皇上和娘娘一直都是如此的吗?” “是啊,”身旁的宫女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才又想到陈惜是刚来的,便解释着说, “你刚刚才到这里来,不太清楚,不过皇上和我们家娘娘向来都没什么架子,平日相处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看着。” “那……”陈惜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中似乎觉得有些奇怪,道:“他们身边没有人伺候着,娘娘有什么事时岂不是很不方便?” “怎么会呢?”那宫女摇了摇头,自然而然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有皇上在嘛?” 那宫女说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些活要干,便不与她多言了,道:“别问那么多了,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先做事去吧。” 说着,她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而陈惜,站在原地,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文婷阁 她虽然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厉长风承诺一生只娶慕云浅一人。 但后来宫中传说的传言也让她产生了不少误解,反正在她的认知里,两人之间的感情应当没有太好的。 但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回想起方才两人那一副恩爱的模样,心中深处几分艳羡的意味,她曾经有幻想过自己及笄过后能嫁一个待自己好的夫郎,但结果却是被父亲塞进皇宫里当了个棋子。 她原本确实是打算好了要争得厉长风的宠爱,但如今却生不起那个心思了。 特别是接下来几日,她时常能看到两人琴瑟和鸣的模样,两人一个不似威严的国君,另外一个也不像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像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陈惜心中那点心思是全然消失了,厉长风两人的感情那么好,她怎么忍心去破坏? 也是因此,陈惜也下定了决心要留在慕云浅身边好好伺候着,因为这位皇后娘娘真的待她很好。 心中想的有些失神,直到耳边传来几声叫唤,“小惜,小惜?” “皇后娘娘,”陈惜这才算是回过神来,赶紧转头看着慕云浅福了福身,问道:“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手习惯性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道:“只是看你出神的厉害,想问问你在想什么……可是挂念家里了?” 她心中想着,对方毕竟是重臣之女,想来是不太能习惯当宫女的日子的。 “……没有,”陈惜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慕云浅的关心而感觉心下有些酸涩。 她那个所谓的“家里”,有什么好挂念的?不过就是个困着她的牢笼罢了。 在外听着,自己是权臣家的小姐,看似风光无限…… 但实际到底如何的,又有谁清楚呢? 慕云浅看她这副样子,心中就更加不相信了,温声开口道,“你若是想念家里人了的话,本宫可以派人送你回去看看,思家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必遮遮掩掩的。” 自己问完之后,陈惜都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了,这摆明了就是思念家人啊。 慕云浅自己也会时不时的挂念爹娘,但却因为二老远在江南,所以不方便见到。 “嗯,”陈惜点了点头,道:“多谢娘娘的关怀。” “这样吧,”慕云浅没有回应她的道谢,在心中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说道, “你在我这宫中当差有好几日了,家中人竟然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想来也担心着你呢,明日有皇上陪着我,你便会府一趟吧,看一下双亲也好。” “……”陈惜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拒绝的话还会来得及说出口,就又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娘娘。” 她不想回府是因为不想看见自己父亲那副嘴脸,但在陈府,她也并非没有自己想见的人…… 自一个月前开始,她就没再见过母亲了,这次回去,想办法见一见母亲也是好的,让她说说自己的近况,也免得母亲会担心。 第五百二十七章 威胁 彼时,陈府。 陈惜才刚回府,本想借口去见一见母亲的,只是这才刚走进府门没多久,就被一个家丁拦住了,开口道,“小姐,大人请你去一趟书房。” 陈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后无奈地点点头,“走吧。” 反正人都已经回来了,总归是躲不过的。 一路走入书房,陈惜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开口叫了一声:“父亲。” 彼时的陈大人正坐在椅子上,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很快又移开目光,问道:“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还没有……”陈惜咬了咬唇,开口说话时不自觉的就压低了声音。 “没有?”闻言,陈大人那双眼睛立刻就瞪大了,气愤地质问:“你这些日子都做什么去了!在皇宫里那么多日,难道都没有找到机会去讨皇上开心么?我可是听闻,你如今在皇后身边做事的!” “皇上每次去皇后娘娘那儿,无论是用膳还是就寝,或者去散步,都不让人跟着,所以女儿根本找不到同皇上独处的机会。” 陈惜自然不敢跟他说实话,告诉对方自己不想去争了,只得故作一脸为难地说道。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父亲的脸色,随后又补充着说道, “而且……女儿看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十分深厚,要插足进去只怕不太可能,不如还是算了吧?” “不行!”那陈大人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喝了一句。 他如今急需要安插一个人在皇帝身边,以方便自己打探消息,而这当中最合适的就是陈惜了。 她生的漂亮,又是自己的女儿,简直没有比她更为适合的人选了。 再者,若说打探消息,自然是作为厉长风的枕边人,更方便一些。 “可是……”陈惜咬了咬唇,她知道对方是不会答应的,但心中也是真的不想插足于厉长风和慕云浅之间,只得为难道, “女儿即便继续留下来,也得不到皇上青睐的。” 说到这里,陈惜顿了顿,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多了几分艳羡的意味, “皇上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根本就不会看其他女子一眼。” “哼,”陈大人闻言,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这世间哪儿有什么人会做到一生只娶一人?若皇上当真是如此,当初也不会娶了离妃。” 陈大人这回是下定了决心的,既然厉长风可以纳别的女子为妃,那为何不能娶了自己的女儿? 他会对慕云浅那么好,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怀有他的骨肉罢了。 “可……”陈惜听着,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刚想要开口反驳。 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听陈大人又继续说了下去,唯美 “皇上如今不理会你是因为还不知道你的好,待到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自然不会弃你于不顾。” “你的意思是……”陈惜脸色顿时一白。 陈大人缓缓伸出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包药粉来,丢到陈惜的面前,说道:“这个药你拿着,找机会给皇上服下,届时等他宠幸了你,你自然就能名正言顺地被封妃了。”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要给陈惜的,无论如何,既然计划已经开始了,那他便一定要把陈惜给塞到厉长风身边! 陈惜低下头去盯着自己脚边的那包药,没有说话,却更像是一种沉默的抗拒。 “别忘了你的母亲还在我手上,你要违抗为父的意思吗?”陈大人见此,脸色变冷了几分,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女儿不敢!”闻言,陈惜当即就摇了摇头,她蹲下身来把那包药给捡了起来,一边收好,一边开口说道:“女儿知道了,回宫之后会找机会去办的。” 陈大人这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嘴里说的却是令人恶心的话:“你要好好替为父把事情办好了,如此你母亲也能好过一些。” “我知道了,”陈惜强忍下自己心中的厌恶,点了点头,又问:“我可以去看看母亲吗?” “去吧。”毕竟以后还要依靠着这个女儿办事的,陈大人心中想着自己要恩威并施,便点了点头,挥手道。 陈惜缓缓转身走了出去,直到走得离书房足够远了,她才敢把满心的厌恶情绪给表露出来。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去见了母亲,随后又回了宫。 入宫之后她没有立刻就回慕云浅那儿,反而是直接去御书房找了厉长风。 彼时厉长风听到通报的时候,心中觉得有几分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你去让她进来吧。” 陈惜走进去给他行了礼,他才又继续问:“你有何事?” 他对眼前的女子着实没有什么印象,只觉得对方似乎挺能讨慕云浅欢心的,所以也才上心了几分。 “皇上,”陈惜抬头看对方一眼,随后又直接跪了下来,道:“奴婢斗胆,有一事想恳请皇上帮忙!” “你先说。”厉长风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对方要提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也没说帮与不帮只淡淡道。 陈惜直接就从袖子里把先前父亲塞给她的药拿了出来,递给厉长风看,随后才又说道,“父亲给了奴婢这个药,让奴婢找机会给皇上服下,想让您以此娶我为妃。” “但是奴婢无心破坏皇上与娘娘之间的感情,但又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所以想恳请皇上出手相助!” 无论如何,陈惜也不能做到放任自己去破坏别人深厚的感情,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先假意答应对方,再回来请求厉长风帮她。 闻言,厉长风愣了愣,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似乎是在为陈惜的坦白而惊讶。 片刻之后,他才问道:“你想让朕如何帮你?” 陈惜都已经主动把事情和他说了,厉长风自然是不会不管对方的。 不过说来此女也是难得,若是别的官家女儿,指不定要想什么办法来算计他呢。 第五百二十八章 演一场戏 “奴婢的母亲如今还在那人手里,所以奴婢才不得不受制于他,奴婢恳请皇上救救我们母女二人。”陈惜缓缓开口说着,在提起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她的神色中也多了几分挂念。 “如今你父亲让你下药,朕若要救你的话,便要配合着你演这一场戏,让你父亲相信朕真的宠幸了你,也才会放松警惕,放过你母亲。” 厉长风闻言,眯了眯眼睛,在心中分析着,开口说道。 “确实如此。”陈惜抿了抿唇,厉长风说的确实没错,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了。 她知道自己这般去请厉长风实在是有些无耻了,明明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想上位的,也是因为后来改变了主意才会来告诉厉长风。 对方先前被自己算计过,也没必要帮她的。 只是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你觉得,朕为何要为了你一个不相干的人牺牲那么大?”厉长风也不和她客气,直接就开口问道。 他确实没有打算就这么丢下对方不管,只不过…… 他帮人也不是白帮的,总要对方也替他做些事才行。 “奴婢知道自己提的要求确实过分的,但奴婢也当真是没有办法了,还请皇上答应!”陈惜抿了抿唇,下定决心般的开口说道。 既然对方也明白自己提的要求相对而言有些过分,那就好办多了。 厉长风在心中想着,也不再和她绕弯子,直接开口道:“要朕帮你也不是不可,但相对的……你也要帮朕。” “皇上有何吩咐?”陈惜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开口问道,问完之后又保证了一句:“只要奴婢能做到,定为皇上赴汤蹈火!” “倒不用你赴汤蹈火,只是让你帮忙打探一些消息而已。”厉长风闻言,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你父亲不满朕的登基已久,甚至在朕登基后不久就开始勾结别的官员,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朕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所以他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把你安插在朕的身边。” 陈惜闻言,脸色完全变了,她直到父亲是将自己当做了棋子,却不清楚对方竟然有那么大的野心! 厉长风看她那副样子,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当下也就放心了几分,继续开口说道, “朕可以同你演这一场戏骗过他,但是同样的,你也要帮朕在他那里找到他勾结党派的证据。” 他虽然早早就知道对方在做这些事情了,但无奈陈大人那个老狐狸精明的很,把这些事情都掩饰的很好,他几乎是连半点证据都找不出来。 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从陈惜这里下手了。 他虽然不喜欢当这个皇帝,但也不想被别人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毕竟这般的后果可是性命不保的。 “奴婢答应!”陈惜没有过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如今只有同意这个交易,她和母亲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反正她对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也没有半分感情,对方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说是死有余辜也不为过! 既然答应了和她做戏,那自然是越快越好的,厉长风看完手中的最后一本奏折,放到一边,直接朝着外面喊道:“朕今夜不去皇后宫里了,差人去同皇后说一声吧。” 说完之后,厉长风又低下头去看陈惜,道:“你今晚就在此睡一夜吧,明日朕就下旨册封你。”53中文网 陈大人不就是想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么?明日陈惜同厉长风共宿御书房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陈惜点了点头。 厉长风倒是没有做戏要做全套那个觉悟,说完之后就直接起身,打算从御书房后的小窗跳出去。 “……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陈惜在旁看着,满脸都是疑惑,开口问道。 “朕去陪小浅儿,”厉长风也不避讳着,直接就开口回答道,说完后,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补充着说道, “你放心吧,明早朕会回来,不会让此事穿帮的。” 说完之后,他直接就跳了出去。 他现在可得立刻过去和慕云浅解释一番,别让对方误会了。 虽然之后再解释,慕云浅也是一定会相信他的,但经过之前的事情了,厉长风就更舍不得人自家小浅儿伤心了,那么一小会儿也不行。 他现在抓紧时间去和慕云浅说清楚,晚上和她待在一起,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 第二日一早,陈惜就被厉长风封妃了,也赐了自己的宫苑。 封妃过后,陈惜去给慕云浅请安,却被慕云浅大骂了一场。 两个女子在后宫之中更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那陈大人原本还有些怀疑事情为何会如此顺利的,但不久之后听到后宫里传出的那些消息,心中自然也就相信了。 如此过了几日之后,陈惜便趁着这个机会回府了一趟。 陈惜如今的山本可谓是大不如前了,所以回府之后府中那些人对她都很是客气。 有家丁跟在她后面进来,讨好的开口问着:“娘娘,如今老爷还未回来,不如您先到正厅坐会儿?” “不必了,”陈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很是冷淡地道:“本宫去书房等父亲回来就是。” 说完之后,她就自顾自地走了。 所幸她以前有事也是这样的,所以家丁并没有多疑,也没有跟着。 陈惜一路进了书房,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把门关好,自己则是开始慢慢翻找起来。 她从小到大来过这个书房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和陈大人说一些令她觉得恶心的话,所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在这里翻找。 所幸她也算幸运,在书房里找到了一个藏东西的暗格,把厉长风所需要的那些书信全都给找了出来。 她刚把那些东西藏进衣服里,便见陈大人推门走了进来,问她如今的情况如何。 陈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开口回答:“如今皇上对我还算欢喜,时常会来看望,只是皇后有些棘手……”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网打尽 “不必管她,”陈惜所说的和陈大人自己意料的都差不多,闻言很是满意,开口道,“她怀着个孩子,想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暗算你。” 陈惜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一副很冷淡的模样,心中却有些慌张,极力掩饰着不想被看出端倪。 “如今你要做的,是替为父打探消息。”陈大人也不管她的态度是如何的,只自顾自地吩咐道。 说话间他把陈惜叫到自己跟前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反正他要的也只是女儿乖乖为自己做事而已,对方到底情不情愿,这可不是他想管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去打探的。”陈惜淡定地把他说的话听完,随后又道, “我这次回来是特地请示了皇上的旨意,借口说要接母亲进去小住几日的,我随后便去把母亲接走了。” “去吧。”陈大人闻言,一开始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想到,也不过是去住几日而已,只要他到时候在厉长风面前提一提,想让对方回来,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后宫,陈惜就算想把她的母亲留下来,也没有那个能力。 想着,陈大人也就不反对了。 接下来他还要靠女儿帮自己打探消息呢,自然也是要给些甜头的,否则对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呢? 只是陈大人不知道,陈惜这一走,他也就彻底失去了自己如今的一切…… 陈惜接了母亲入宫,随后又去把证据全部交给了厉长风。 厉长风将那些书信一一拆开来看了看,随后又抬眼去问眼前的女子:“你确定全部都在这里了?” 陈惜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整个书房我都已经翻遍了,暗格里只有这些,父亲重要的物品一向都会藏在书房里,所以这里应该是全部的。” “你做的很好,”厉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大部分的书信,就足够治陈大人的死罪了。 至于这书信中的其他官员,他自然也会慢慢收拾,想来这些姓李应该包括了结党营私大部分的官员,待他将这些人处理完之后,就算还剩下一两个漏网之鱼,也难成什么大器,没什么可忧心的。 他要求陈惜做的事情对方已经兑现了,厉长风自然也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他轻声开口说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既然当初答应了要救陈惜和她娘,那自然也得负责把这母女二人安顿好,帮人也得帮到底才是。 “我想和娘亲出宫去,回娘亲的家乡,好好过完下半辈子。”陈惜在心中想了想,之后才说道。 她其实原本有想过,和母亲一起留在皇宫里伺候慕云浅,也算是报答他们对自己的恩情。 但是她如今这个身份,实在是不是还在继续留下来了,所以说还是离开的好。 况且和母亲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对方如何决定是对方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书吧 他在心中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那你东西可收拾好了?明日朕派人送你出宫。” “都好了,多谢皇上。”陈惜轻轻点了点头,在心中思索着,随后又跪下来,给厉长风磕了一个头, “皇上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起来吧。”厉长风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而他自己,则是利用手中的这些书信,直接将陈大人,以及那些和他勾结在一起的人,全都给一网打尽了。 他命人将陈家人全部刺配边疆,又安排了陈大人斩首,其他那些有参与的官员他也一个都没放过,全都给杀掉了。 虽然有些残忍,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为君者,若是心不够狠的话就难以治理好底下的臣子。 若是那些臣子都已经起谋反之心了,他还宽恕的话,只会让手下的其他大臣觉得他懦弱,进而不会将这个当回事,反而还会更加得寸进尺的暴露自己的野心。 厉长风想要一劳永逸,就必须狠,最起码要让手下的朝臣们害怕他! 结果也是如他所料的那般,他处理完那一批勾结的官员之后,整个朝廷都是人心惶惶的,生怕会牵连自己。 但是除此之外,她们也趁这个机会认识到了厉长风的手段,更加不敢对他有二心了。 厉长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整个朝廷都清肃了一遍,该提拔的提拔,该打压的打压,巩固了自身的位置和权利。 …… 彼时,后宫里。 慕云浅靠在身后男人的怀里,慢悠悠的吃着水果,和厉长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句话。 她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问道:“你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不用到前场去处理事务吗?” 慕云浅说话时,语气有几分怪异。 厉长风自然听出来了,他这几日都在忙着肃整前朝那些官员,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有时间去陪慕云浅用早午晚膳了,只是夜晚的时候会过来陪她就寝。 慕云浅理解他的辛苦,但心中就是忍不住不高兴,或许孕妇的情绪都是如此不稳定的吧。 “小浅儿这是怪我没有好好陪你了?”厉长风听着,忍不住轻笑了几声,也不等对方回答,就主动开口赔罪, “都怪我不好,主要是这几日事情实在有些多了,如今前朝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除了平日那些琐事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我也多了时间陪你。” 厉长风说着,直接把头靠在怀中女子的肩膀上,问道:“所以这几日欠缺的时间,我都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给你补偿回来,好不好?” “说到做到才好。”慕云浅转过头去撇了他一眼,虽然知道忙不忙并非厉长风可以决定的,但听到对方说的那些话时,还是觉得很是开心。 接下来确实没有什么事,就算有,厉长风也都尽量用最少的时间处理好,遵守自己的诺言,挤出时间来陪着自家小妻子。 第五百三十章 龙凤胎 如此又过了几月,宫中倒也算是平静,厉长风一直都陪着慕云浅养身子,再加上慕云浅自己本就是大夫,调理的当,顺利把孩子生了下来。 一男一女,是龙凤胎。 皇帝龙颜大悦,给小皇子赐名厉南川,小公主赐名厉南溪,同时举国欢庆,大赦天下。 彼时,皇后寝宫里。 慕云浅生了孩子之后养了两日,已经恢复了不少,但因为生的时候实在是吃了不少苦,所以整个人还是有些虚弱。 她转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安静睡觉的两个婴儿,微微扯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来。 与此同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刻便见厉长风手中端着个托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浅儿,猜我给你熬了什么汤?” “今日是……莲藕排骨?”慕云浅脸上的笑容还轻轻挂着,没有收敛起来,转过头去看向对方,一边闻着那股汤的香味,一边猜测道。 厉长风笑了笑,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我们家小浅儿的鼻子真灵。” 他动作熟练的把汤盛到碗里,在碗底下垫了一块软帕,拿着慢慢走到慕云浅身边,试探好合适的温度之后喂她喝下。 这几乎是近几个月来他做的最多的事情了,为了照顾慕云浅的饮食,他在好几个月之前,就吩咐宫人在皇后寝宫这边设了一个小厨房,因为慕云浅在怀孕期间很容易半夜饿肚子。 除此之外他还把御膳房的主厨给抓到这边来了,他自己也学了熬汤,每日给慕云浅熬一煲汤,如此几个月下来,倒是把人喂胖了不少。 慕云浅配合地把汤喝完,又道:“你自己也喝一碗吧。” “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准备的,里面加了我让太医院准备的温补药材,我就不喝了。”厉长风却摇了摇头,他一向觉得自己喝不喝都无所谓,照顾好媳妇儿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现在刚刚生完孩子,元气大伤呢,得好好补补,就别顾着我了。” 说着,厉长风想起前两日慕云浅生孩子的时候,心中都忍不住有些发怵。 他虽没有看到里面的场景,但是听到慕云浅的叫喊,就已经心有余悸了。 “这两日吃了那么些好东西,早补回来了。”慕云浅之前就调养的很好,所以生产时虽痛,却很快就养了回来,并没有厉长风说的那么严重。 “哪儿有那么快……”厉长风不管她说的,强行喂着她把汤喝下去了两碗,才作数。 慕云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开口夸赞了一句:“你如今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只怕都能我去御书房当个厨子了。” “当厨子也是在你的小厨房里当。”厉长风笑了笑。 这才刚把汤喝完,便听身旁适时地响起了婴儿啼哭的声音。 一个醒来开始哭了,把另一个惊醒,俩娃娃便都默契地哇哇大哭起来。 慕云浅赶紧侧身抱起其中一个交给厉长风,自己又抱了剩下一个,轻声哄着。 慕云浅怀中抱的是女儿,倒还好,没几下就哄消停了,安安静静地呆在慕云浅怀里,瞪着圆咕噜的大眼睛看她。天天书吧 倒是旁边厉长风抱着的儿子,一直哭个不停,还手脚并用地挣扎。 绕是厉长风有那个耐心哄,慕云浅看了一会儿之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感觉道:“你把川儿给我吧,估计是饿了,我给他喂奶,你带女儿到外面去散散步。”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当即便给她换了过来。 厉长风只觉得这段日子来,是他登基之后最为平静的一段时间了,前朝的事情不多,他处理完之后就能一心一意的到慕云浅那里去陪着她。 他如今膝下有一儿一女,前朝也没有大臣再扫兴的提让他纳妾的事情,倒也轻松。 若是能一直这般下去倒也挺好,只是有些事情总是不能遂他的愿。 …… 御书房内。 厉长风方才还陪媳妇带着孩子,却突然见贴身太监前来禀报,说御书房外有位将士求见,有要事与他商议。 那传信的将士彼时还跪在地上,抱着拳说道:“皇上,前两日外番趁着我大梁放松警惕之时,派人攻打我国,偷袭了好些个大营,因为是在措不及防,所以我们边境处也伤了不少精锐。” “那如今情况如何?”厉长风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一年之前才解决了一个南疆,如今却又有个外番来捣乱,当真是惹人厌烦。 “如今边境的将士们已经在奋力抵挡着了,两军势均力敌,但是还不知情况如何。”那士兵开口回答道。 “如此,”厉长风在心中思虑片刻,随后才又开口吩咐道:“传朕旨意,派一万将士随李将军前往边疆,平定战乱。” 身旁的太监听着,立刻便去办了。 厉长风心中在意边界的情况,但也不至于太过焦虑。 因为一年前与南疆开战过后,他知道梁国兵不算强,手下将士也没有异常出众的,所以有着重去培养在军事方面的实力。 毕竟有足够强横的兵力,才能保证国家繁荣下去,这点道理厉长风还是懂的。 加上外番也不过是梁国周边的小国,算不上有强大,有边境那些将士也足够了,不必他太过忧心。 不过外番进犯,除了要抵御他们,将其打退之外,也惹出了一些其他的麻烦。 百姓中有人夸大其词,传播一些不好的谣言,把京城弄得人心惶惶的,朝中有些文官也是满心的忧虑。 厉长风很清楚两国开战时,民心有多重要,所以很快就着手去处理,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清闲了好几个月了,忽然事情多了,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前朝之事他也不得不处理,无奈一下子就少了许多陪慕云浅的时间,连每日例行的汤也不能亲自熬了,只能吩咐御厨。 其实慕云浅心中倒是没什么,反倒是厉长风,在忙时总是抑制不住的感觉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太忽略了妻儿。 第五百三十一章 收服外番 而另一边,皇后寝宫。 两个孩子被放在小床上,慕云浅在他们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边轻摇着小床哄两哥孩子入睡,一边看着手中的书。 近几日厉长风没空来,她也就只好自己一边哄孩子一边看书解闷了。 只是看着看着,外面忽然传来“呯”的一声巨响,慕云浅被吓了一大跳,连带着两个孩子也被惊醒了,“哇哇”地苦了起来。 她迅速站起身挡在小床前面,抬眼看去,却见是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摔了进来,摔倒地上时吐出一口鲜红的血。 下一刻,又有另外一个握着剑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慕云浅倒是认得,他是厉长风安排在她寝宫里保护她们的暗卫。 她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此人是外番来的刺客,方才在屋顶上想要往寝殿里吹迷烟,被属下发现了。”那暗卫先是蹲下身来查看了一下地上被打伤那人,随后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个印记,这才又转向慕云浅行了个礼,道, “惊扰到娘娘了,是属下失职,还请娘娘恕罪。” 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慕云浅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道:“无碍,你发现了刺客,也就是相当于救了我们母子三人,本宫应该感谢你才是。” “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那个暗卫赶紧开口说道。 “你把人处理一下吧,”慕云浅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刺客,随后又道:“再派些人到四周去巡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可疑之人。” “是。” 慕云浅说完之后就没有再去理会他了,此时身后的两个孩子还在大声哭着,慕云浅赶紧转过身去哄。 她把人哄好没多久,便见厉长风推门跑进来了满脸担忧地把她抱住,彼时还抑制不住地喘着粗气。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把人放开,有些紧张的问道:“小浅儿,你没事吧?朕听闻有外番的刺客刺杀到你寝宫里来了,可有被误伤到?” 厉长风此刻真的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他刚刚听那个暗卫前来汇报消息,只听了最前面的一句“皇后娘娘寝宫中有个外番的刺客闯了进来……” 后面的他根本就没有再继续听了,当即就站起身往这边跑了过来。 “没受伤,”慕云浅轻轻摇摇头,心中猜想着也能大概知道他的情况了,解释道:“那个刺客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暗卫发现了,根本就没有伤到我分毫,只是有些吓到了两个孩子而已。” “幸亏如此……”厉长风也是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把慕云浅重新给抱紧了,心中有一股心有余悸的感觉。 来的时候因为没有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慕云浅情况如何,所以他一路上都很是煎熬,忍不住删除各种猜想,怕慕云浅有事…… 来时看到慕云浅和两个孩子都平安无恙,他简直感觉自己这一生都没有那么庆幸过! 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担忧的情绪退却,愤怒却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咬着牙狠狠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外番……”奇书网 边境小国主动前来偷袭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派人刺杀,将手都伸到他的妻儿身上来了! 当真是卑鄙无耻! 厉长风越想便越觉得咽不下这一口气,在心中考虑过后,才对着慕云浅道,“若是不仅快将外番给解决了,只怕会后患无穷。” “那你打算如何?”慕云浅仿佛心有所感,抬起头去看他。 “朕要亲自带兵出征,尽快把外番收复,将这个麻烦给解决掉!”厉长风缓缓开口,坚定道。 外番用这样的肮脏手段,有第一次就定然会有第二次,他们这一次刺杀不成,下次还不知道会玩什么花样呢! 若是不尽快把他们给解决了,厉长风怕身边的人还会再出什么事来…… 虽然他已经吩咐了加强防卫,但终究还是担心防不胜防,需得斩草除根,才能绝了后患。 “如今边疆的将士们不是也在和他们打吗?应当还不用到你亲自出征的地步吧……”慕云浅心中抑制不住的一沉,语气略带几分失落的说道。 才刚刚生了两个孩子没几日,她想,无论天下是哪个女子,都舍不得丈夫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知道,”厉长风垂眸看着她,将女子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温声道,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我亲自出征的话,就能更快的解决他们,也能少几分顾虑……我一想到他们派人来刺杀你,就没有半点心思和她们再继续耗下去了……” 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就把整个外番都除掉! “你决定好要去了吗?”慕云浅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想着自己只怕是劝不回来了,只得问道。 厉长风点头。 “那我吩咐人给你准备好东西,你要早些回来。”慕云浅倒也没有再继续出言阻拦,只是道。 “放心吧,”厉长风轻轻的勾起唇角笑了笑,一吻落在慕云浅的额头上,保证道, “在两个孩子满月之前,我一定赶回来。” 慕云浅生完孩子之后,整个人都很是虚弱,所以厉长风并没有特地举办什么隆重的宫宴,同慕云浅商量好了,要在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在办满月宴。 他想着,如今还有二十几日的时间,他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心情虽然还是有些低沉,但总算是好受了一点:“那我等着你。” 第二日,厉长风带领五千精兵再次御驾亲征,在短短十几日内把外番打得落花留水,最终外番主动投降,承诺成为梁国的附属国,每年进供,不再进犯。 同时与外番的这一场战争,也震慑了梁国周边不少的小国,为了避免与他们开战,主动成为梁国的附属小国,以此保平安。 厉长风对这些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把边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宫。 所幸他回来得早,也留了足够的时间布置满月宴。 第五百三十二章 挡剑 三日之后,厉长风正式给两个孩子办了满月酒庆祝。 满月宴设在御花园,厉长风坐在主位上,同众位大臣饮酒作乐,也当是连同着他大胜外番一起庆祝了。 慕云浅坐在厉长风身边,同旁边一桌的几个官家夫人和小姐们时不时说几句话,而两个小孩子则在一旁被宫人看顾着。 她此刻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本以为厉长风是赶不回来了的,却不曾想对方不仅提早回来了,而且还做了那么充裕的准备。 宴会上有几分闹哄哄的,她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男子,笑着开口提醒:“别喝太多了,等会儿满身都是酒味。” “是是是,”厉长风点了点头,他喝了不少的酒,但此时眼底却还是一片清明,没有什么醉意。 如今慕云浅都已经开口了,他自然得答应着,“朕这不是有些高兴过头了么,不喝了不喝了,你放心,等宴会散后朕就去沐浴更衣不会熏着你……”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不知道何处传来几声响动,不多时便见一群黑衣人杀光外面的守卫,提剑闯了进来。 他们似乎是早有目标,是奔着厉长风来的,领头的一人看着厉长风喊了一句:“杀!” 随后一群人齐齐涌上去,宴会上的其他那些大臣和官眷早已被破了胆,一个个的躲都不知道往哪躲,自己缩成一团,嘴里大喊着:“护驾,护驾!” 但外面的侍卫都已经被清理了,一群远处赶来的侍卫一直在外和刺客们打斗着,厉长风因为没想到会遇到如此危险,所以也没安排暗卫,如今一群刺客冲上来,便也只有他自己可以抵挡了。 他们只注意到了前方冲上来的一群刺客,厉长风正要上前迎敌,慕云浅慌忙之际,却见他身后有个黑衣人正提着剑刺向他,眼看就要扎过来了,但厉长风还毫无所觉。 彼时的慕云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站起身来扑到厉长风那儿,想要替对方挡住这一剑。 但与此同时厉长风也注意到了背后那个偷袭的刺客,他哪里会让慕云浅给自己挡剑?赶紧抱住人转了一圈,自己生生地被利剑从背后刺了个大窟窿出来。 “厉长风——”慕云浅吓得脸色都白了,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一时之间有些哑了。 厉长风只觉得胸口处疼的几乎要了的命,但这是他心中挂念的都是慕云浅,怕若是不快些解决了后面那个刺客,只怕他要对自己的妻儿下手。 想着,厉长风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强行将那把剑拔出来,转身刺入刺客的胸口处。 把那刺客杀死之后,厉长风也撑不下去了,身体一软跌在了死去的刺客身上。 而此时,赶来救驾的那些侍卫也把其他刺客解决的差不多了,刚才慕云浅的本意是要给厉长风挡住那一剑的。 但是被厉长风给阻拦了之后,他们那番动作在外人看来,却成了是慕云浅特地把厉长风推过去挡剑的一般。20 慕云浅彼此满心都是担忧,她一边在嘴里喃喃着“厉长风,厉长风……”一边要走过去查看他的情况,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拦住她!” 此时那些官员见没了危险,心中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其中一个大臣站起身来,厉声吩咐道:“这个女人蛇蝎心肠,竟然为了自己的安全把皇上推出去挡剑,实在是罪大恶极!你们快把她拦下,别让她再做危及皇上性命的事情!” 那些侍卫们本来心中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听命的,毕竟眼前仍未可是皇后娘娘,但听到那个大臣说的话之后也有些愤慨了,走过去把慕云浅反手压制住。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让我看看他的伤!”慕云浅当即就剧烈挣扎了起来,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厉长风那副昏迷的样子,正担心的不行。 知道那群官员是误会了,她快速开口解释着,“方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没有推他出去挡剑!而且如今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快让我去看看他的伤!” “方才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你这个恶妇!”但是那些官员如今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他们站得远,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今也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哼,若是让你靠近了皇上,还不知道你会不会在对皇上做什么呢……” 那官员说着,也懒得再与她多说,道:“来人,把这个女人和她的两个孩子先打入冷宫,待皇上醒过来之后再做处置!” 说着,那个大臣便没有再理会她了,转身吩咐人去叫太医,给厉长风治伤。 厉长风伤的严重,慕云浅不知道那些太医能否治好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势,可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小小弱女子,哪里反抗地过两个人高马壮的侍卫,最终还是被押走了。 她和两个孩子被关入了冷宫,听着外面大门“趴塔”一声上锁的声音,慕云浅心中蓦地凉了一截。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厉长风,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一定要挺过来! 慕云浅被关押在冷宫里,一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只能每日在冷宫里暗自心急。 所幸那些大臣也念在两个孩子同在冷宫的份上,没有过于苛待她,平日里给的吃食都是新鲜的,也不至于委屈了两个孩子。 如此过了几日,慕云浅有些忍不住了,在宫女来给自己送完饭要离开时,一手把她拉住,开口问道, “姑娘,你可知皇上他……如今情况如何了?” 那宫女也是听说了刺杀当日的事情的,心中对慕云浅很是鄙夷,觉得她是在假惺惺的装好心,便冷哼一声,将她的手挥开,道:“不知道!” 慕云浅也知道对方同样误会了,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把自己身上的一点碎银子拿出来,塞给对方,说道:“你就告诉我吧……如今皇上情况到底如何了?可好起来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失忆 “……好吧,”看在有银子的份上,那宫女脸色倒是缓和了几分,看了她一眼,随后才道:“皇上昨日已经醒过来了,如今正在休养当中。” 慕云浅脸色一变,心中觉得很是不可思议,那几个大臣们不清楚情况,但厉长风是知道的啊。 自己当时根本就不是要推他去挡剑,那他如今醒过来了,为何不把自己和孩子接回去? 她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抑制不住的有些难过,咬了咬唇,随后又问道:“那他可有说……要如何处置我们?” “这我便不知道了,”那宫女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宫女,平日里都在做粗使的活,又哪里会知道这些?” 说着,那宫女转过头去看她一眼,看她脸色不好的模样,又忍不住话中带刺地说了一句, “不过像你这种人,做出了如此毒辣的事情,想来皇上定是不会轻饶的,如今暂且先不处置你……只怕也是看在小公主小皇子的份上吧!” 慕云浅皱了皱眉,并没有把对方的话听进去,只是在心中疑惑……厉长风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那宫女见她没反应,也不欲继续待下去了,轻哼了一声,道:“我走了。” “且慢!”慕云浅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伸出手去把人拉住,道:“姑娘,我还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又干什么?”那宫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地问,同时也在心中想着,给那么点儿的银子,到底要问她多少事情呢? “你能否带我去见皇上?”慕云浅咬了咬唇,问道。 “你疯了吧?”那宫女闻言,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脸上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道,“让我带你去见皇上?先不说我没有那个能力……你真当我是疯了啊?为了那么点银子做出这种要掉脑袋的事情!” 慕云浅被她甩开,也不生气,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银子,便干脆把自己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放到那宫女手上开口道, “姑娘,我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给我一套宫女的衣服,然后明日来带我出冷宫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只要你愿意答应,这簪子就是你的了。” 她如今也着实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外面有人把守,若不是用这种办法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厉长风。 “当真就那么简单?”那宫女心中顿时开始犹豫了起来,她看着手中的簪子,很是心动。 慕云浅点点头。 那宫女在心中考虑了一番,最终还是被眼前的诱惑给打败了,她想着反正冷宫把守的那些侍卫也没多严,她带个人出去也不算难,“那好吧,明日还是这个时候,我来带你出去。” 第二日,那宫女带着衣服来给她换上了,帮她稍加打扮之后成功把人带出冷宫。 两人出到冷宫外面后,那宫女把她扯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小声说道:“如今我已经把你带出来了,之后要如何去见皇上,要如何回去,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你败露了也不要将我供出来!知道吗?”广西 “放心吧,我不会的。”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和她分别之后,转身往厉长风寝宫的方向去了。 她去到寝宫外面的时候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问道:“做什么的?” “我……”对方在盯着自己,慕云浅怕被认出来,赶紧低了下头,又在心中思索了片刻之后,才低声开口说道:“我是冷宫那边的宫女,有关于小皇子小公主的事情要与皇上说,劳烦两位侍卫大哥禀报一下。” 若只单纯是慕云浅的事情,那两个侍卫可能就直接将她给打发走了,但是两个孩子不同,他们只是被慕云浅牵连了,如今才会一起被关在冷宫里的。 而且皇上也没有说要教两个孩子如何,若眼前这个宫女要说的是什么要紧事,被他们耽搁了,后果他们可承担不起…… 在心中这般想着,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最终一人还是点点头,看向她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多谢这位侍卫大哥。”慕云浅点了点头。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了进去,片刻后重新走出来,道:“皇上让你进去。” 慕云浅点了点头,低垂着头走了进去,径自走到床边,看着厉长风。 对方只穿着里衣,坐靠在床榻上,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他身上包裹着纱布,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显得很是虚弱,但起码是恢复了一些精神的。 厉长风见她进来之后便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道,“你不是说有关于皇子之事要禀报?还愣着做什么?” “……”慕云浅脸色变了,愣愣的开口问道:“你不认得我了?” “不过是个小小宫女而已,朕为何要认得?”厉长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的表情中带了几分厌烦之意。 “我……”慕云浅心中有些难过,差点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眶,道:“我是慕云浅啊,你的妻子,你不记得了么?” “是你?”厉长风听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又变了,他本来的意思是不耐烦,直接就变成了厌恶,眼神也越发冷了起来,道: “先前的事情朕是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关于同你的事朕却也是听说了的!你在朕遇险时,为了自己的性命把朕推出去挡剑,当真是够恶毒的!” 可能是因为先前受的伤太重,厉长风醒过来之后就记不得以往的事情了,整个人的性格也变得十分冷漠。 他对慕云浅没有印象,但是听朝中那么多大臣都说了,便也相信是对方害得自己伤得如此之重,还失忆了的。 顿时他对慕云浅这个人就多了几分厌恶的意味,他本来是打算直接下去把人给处死的,但又听闻同慕云浅一起被关入冷宫的,还有他那两个孩子。 第五百三十四章 再留七日 也是看在那两个孩子的份上,厉长风才没有立刻就处置了慕云浅,干脆先将对方晾在冷宫,打算调理好身子之后再理会。 却不曾想到慕云浅竟然会自己假冒宫女跑过来了,简直胆大包天! “并非是那样的……”慕云浅紧紧皱着眉头,有些着急地开口想要同他解释。 只是她这话到了嘴边,还未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眼前的男子一脸不耐烦地给打断了,历长风似乎早料到了她要说什么,根本就没有要相信她的意思,“不必说了,你那些蒙骗人的花言巧语,朕不想听。” 他本就对慕云浅没有什么好印象,同时心中觉得总不会所有大臣都联合在一起骗他,所以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 慕云浅看他这副样子,心中多了几分委屈,脸色不好的问道:“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为何只单相信那些大臣的一面之词?那日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哼,”厉长风闻言,有些鄙夷的冷哼了一声,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同朕说,朝中上下所有大臣,包括那日在宴会上的宫人,都在联合一起骗朕吗?” 慕云浅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那日的事情简直就是个天大的误会,只有她和厉长风知道是如何一回事,可是如今连对方都记不得了…… “说不出话了?”厉长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别当朕好糊弄,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子,朕以前可能是瞎了眼了才会同你成亲,还立你为后,如今朕可不会再干那种蠢事了。” 他醒来过后对以往的事情便都不记得了,在感情方面态度也变得淡薄了很多,甚至听了那些大臣说他以前的事情后,他也有些不能理解。 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到那种地步,值得么? 反正如今的他觉得不值。 慕云浅心中一痛,咬了咬唇,说不出话来。 厉长风没那个心思在这里继续看她“演戏”,直接说道:“正好如今你来了,也不用朕去找你一趟,识相的你便尽快把两个孩子送回来,朕或许还能不计较你这次冒充宫女逃出来,朕的子嗣……不能待在你这么一个蛇蝎妇人的身边。” 他如今虽然心中不喜慕云浅,但毕竟孩子身上留的都是他的血,他得把人要回来才是。 原本是打算等选择好一些,再去冷宫接他们的,如今慕云浅来了,倒是也省了他的事。 “两个孩子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凭什么要送回你身边来?”对方说出来的那些话实在是让慕云浅痛心,见他如今说要回孩子,她哪里能同意。 “就凭那两个孩子身上留的是朕的血!”厉长风冷冷地道,他如今对眼前这个女子是越发不喜了,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道, “你不同意也无妨,朕大可以直接派人去将他们接回来!” 他本来是想给对方一个机会,想着慕云浅若主动将两个孩子送回来,他也不至于处死对方。 但她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慕云浅闻言,心中染上几分悲凉,这才想到,是啊……她如今都已经是个冷宫的弃后了,两个孩子也还在冷宫里,她有什么资本拒绝对方? 就算再如何不愿,她不也是敌不过厉长风?110文学 想着,她咬了咬牙,只能退让了,同他商量道:“那两个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你让我再陪他们几日可好?” 厉长风皱皱眉,虽然心中有些不愿意,但又转念一想,她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了。 想着,厉长风在心中思索一番,随后才道:“七日,最多七日。七日后朕会派人去将人接回。” “……好。”慕云浅算是清楚了,对方说这话根本就不是同她商量,她便也不多说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她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同厉长风商量……?她不想连这几日都失去了。 …… 接下来的两日慕云浅一直都待在冷宫里陪两个孩子,脸上却再不见喜色,从前的担忧也变成了痛心。 她从未想过厉长风有朝一日竟然会忘记自己,还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 明明自从那次做戏之后,他们才和好一年不到,如今却又生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在阻拦他们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在厉长风还是个王爷时,厉之慎在外散播的那些流言蜚语。 说她们两人成婚乃是不祥之兆。 慕云浅当时是不信的,如今也并没有去信,但却不知为何抑制不住地想了起来。 神神鬼鬼之说是假,但她们可能真的无缘白首吧? 心中正想着,冷宫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你是何人?”慕云浅当即便是一阵警惕,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挡住身后的两个孩子,问道。 冷宫中把守松懈,她平日里没怎么在意过,却不曾想到今日竟然会有人闯进来! “娘娘别怕,”那人身上还穿着斗篷,他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轻声开口道:“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慕云浅一愣,她看着对方的相貌,却想不出来自己从前有见过对方,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是一阵疑惑。 “对,”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立刻就可以带娘娘和两个孩子离开皇宫。” “你为何要帮我?”慕云浅皱了皱眉头,她也不是个傻子,不会一有个人站出来说救她,她就相信。 “娘娘放弃,我没有恶意。”那男子安抚般的对着她笑了笑,随后才又继续说道:“我先前受过娘娘恩惠,听闻娘娘如今被困冷宫,所以特来相救。” “受过我的恩惠?”慕云浅脸上还是一阵茫然,她确实不认得对方。 “是,”那男子点了点头,道:“或许娘娘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都将您的恩惠铭记在心中,也在找机会报答于您。” 第五百三十五章 对慕家下手 慕云浅看他似乎真的没有恶意,而且如今自己不过是个身在冷宫的罪人,他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来骗她。 但她却也未曾想过要离开…… “你走吧,”慕云浅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我不想逃,多谢你的好意,往后也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她不想去深究对方到底是真的想报答自己,还是另有目的,但如今距离七日之期还有四五日。 她想赌一次,看厉长风是否会记忆起从前的事,是否会回心转意…… “为何?”那男子脸色一僵,随后又似乎猜到了什么,又问道:“难道娘娘你心中放不下皇上?” 这次慕云浅没有开口回答,但她脸上的表情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娘娘,皇上失忆之后,甚至都不愿意去相信你,您为何又还要把心放在他身上呢?”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问完之后又继续说, “您还是快些随我走吧,我来之前打听到,皇上打算在接回两个孩子之后就将您打入天牢了,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走,”慕云浅听着,不太愿意去相信对方的话,道:“你快回去吧,不送了。” 那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慕云浅直接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孩子,显然没有要再继续跟他说话的意思了,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没有记错的话,很快就会有宫女来送饭了,被发现了可不好。 如今慕云浅也不愿意随他走,就暂且先等一日再过来吧。 她不愿意相信那个人说的话,但心中也没个底,在心中想了想,待午后用过饭之后,忍不住再次穿上那个宫女留下的衣服,出去了一趟。 她心中清楚,厉长风若是下了这般旨意的话,皇宫里指不定有多少人会在私下议论纷纷,所以特地找了个平日宫女偷懒的地方躲起来,在那里等了半个时辰,果然有人在经过时说了此事。 那两个宫女所说的…… 和那个男子告诉自己的一样。 慕云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失魂落魄的回了来冷宫,这会儿整个人都心灰意冷了。 她本以为自己还可以相信厉长风的,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回心转意了,却不曾想到对方竟然做到了那般地步…… 他是当真心狠啊! 第二日的同一时间,那个男子又来了,他看到慕云浅那副仿若失了魂的样子,心中便知,对方只怕是用什么法子证实过自己说的话了。 他叹了一口气,走近了些,对着慕云浅说道:“娘娘,如今还来得及,您就随我走吧。” “我不走,”那男子本以为,慕云浅知道了厉长风接下来要做的事之后,就会同意和自己走了,却不曾想到对方还是摇了摇头,道:“你回吧。” 虽然听到那些宫女那么说了,她心中也确实伤心……爱薇 但,这些话毕竟不是亲耳从厉长风口中听到的,所以她还想怀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再相信厉长风一次。 希望对方好歹念着几分情意,念着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不要对她那么狠。 “娘娘,您这又何苦……”那男子心中一阵无奈,刚想开口劝她。 只是到了嘴里的话才说一半,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带着一阵细碎的嘀咕。 “是送饭的那个宫女来了,”慕云浅脸色当即便是一变,赶紧道:“你快去躲起来!” 那男子脸色也是一变,他也不想被发现了,当即就转身躲进了旁边的一个偏殿里。 几乎是在那男子躲好的下一刻,外面的宫女走进来了,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道:“快吃吧。” 慕云浅看了看眼前的菜,与平日没有什么差别,这冷宫里还有别的人在,慕云浅怕被发现,暂时也没那个心思吃了,想着等对方走了再说。 往日里那宫女都是把饭放下就走的了,今日却不然,她放下饭之后就往原地一站,在那等着。 见慕云浅不吃,她皱了皱眉,道:“赶紧吃吧,还等着我伺候你呢?吃完了我把碗筷拿走。” “你晚上不是还要来送饭么?晚上再拿也不迟。”慕云浅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狐疑地问道。 “哼,”那宫女轻哼一声,一副无奈的眼神,道:“你还想等到晚上呢?今日过后你就得入天牢去过这辈子了。” 慕云浅脸色一变,这才蓦然想起,今日已经是七日之期的最后一日了…… 看来那男子说的是确实无误了,只怕到了傍晚,他就要派人来把两个孩子接走了。 看慕云浅脸色惊愣,那宫女轻嗤一声,道:“你还不知道呢?皇上已经下旨了,晚上便要把你打入天牢了。” 说完之后,那宫女又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补充着道:“对了,我还听闻……皇上怕处置了你之后,你身后慕家会惹麻烦,所以打算连同着慕家也一同铲除了呢。” 慕云浅听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呵,这就受不了了?你往后就好好在天牢里过日子吧,天牢中环境可比冷宫还要差上许多呢……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己,若非你做出那般恶毒之事,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还连累了自己的母家。” 那宫女见她的这副表情,心中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嘴贱地开口冷嘲热讽了几句。 她对慕云浅也是鄙夷,心中觉得人家皇上给她如此荣宠,可到了危机关头,这个女人心中却只想着自己,还拿皇上去挡刀! “我,”慕云浅张了张嘴,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半晌之后才说道:“……我不吃了,你拿走吧。” “不吃拉到。”那宫女也没心思伺候她,闻言直接就把桌上的饭菜给收拾走了,转身离开。 同时心中还有鄙夷的想着,还真当自己是万千荣宠的皇后娘娘呢?反正不吃饿的也是她自己。 等那宫女走了之后,一直躲在偏殿的男子走了出来,看着失魂落魄的慕云浅。 第五百三十六章 假死 “娘娘……”他略带迟疑的,缓缓开口叫了一声。 慕云浅转过头去看他,片刻后道:“劳烦你……带我离开吧。” 她一开始的时候还抱有希望,想着说不定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厉长风就真的回心转意了呢? 两人多年来走到这一步不易,并且如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她哪里舍得那么轻易就放弃? 她想着就算被打入大牢,自己也相信只要等下去,厉长风就一定会恢复记忆,把她接回去的。 可是听到刚才的消息之后,她就忽然觉得,没什么好等的了…… 以往的厉长风,无论做事再多么狠厉,也绝不会对无辜之人下手。 但他如今却为了免除麻烦,要动慕家,要动与此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的,她的爹娘。 这要慕云浅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她苦等了几日,却不曾想到等到这么个结果,如今方才是彻底失望了。 这男子前来苦劝了几日,慕云浅都不愿意答应,可如今她答应了,男子的脸上却也未见喜色。 他轻轻点了点头,安抚般的说道:“娘娘放心,此事我会安排妥当的。” “你想要如何将我带走?”慕云浅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满都是黯淡,问道:“即便我一时逃出宫去,但带走了两个孩子,厉长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天涯海角定会派人将我寻回……说不定还会以慕家作为威胁来逼我。” “娘娘放心,”那男子闻言,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仿佛早已经猜到了这些:“您若带人逃了,皇上才会派人前来追捕,但若您是已经死了,那自然也就不会有那些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慕云浅仿佛心有所感般,转头看像他时脸色一变。 下一刻,便如她猜测的那般,那男子从自己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递给慕云浅,说道:“这是我早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一种药,能让人假死数个时辰,服下后等药效发作时,保证宫中的太医看不出端倪。” 慕云浅伸过手去把那药拿在手里,垂眸看着,眼中闪过几分酸涩的意味,呢喃自语般的说道, “也好……他知道我“死”了以后,想来也就不会再对慕家如何了……” …… 傍晚时分,厉长风亲自带了一队御林军去到冷宫,准备把两个孩子接回,也处置了慕云浅。 但他走进去时,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他惊讶的光景。 慕云浅和两个孩子都平稳的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如同纸一般,整个人仿佛都已经没有了生息。 他眼神微微一凛,伸手吩咐站在旁边的一个侍卫,道:“你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是。”那侍卫点了点头,依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了探三人的鼻息,随后又在几人颈脖处的动脉上摸了摸,手下的肌肤可谓是一片冰凉。 他喉结微动,转过身去,有些紧张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厉长风,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这三人,已然没有生机了。” “什么?”厉长风听着,心中莫名绞痛了一下,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碍事的侍卫,抓起慕云浅的手探她的脉搏。有缘书吧 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厉长风又尝试着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结果都是一样…… 他咬了咬牙,突然有一种喘不上气来了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 他这么难受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死了吗? 不过是个心思歹毒的女子罢了,他为何会为这种人难过? 感觉到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厉长风心中有些暗恼。 “皇上,这……”站在一旁的御林军头领见他一直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难看非常,狠了狠心,开口问道。 厉长风这才好像是忽然回了神一般,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说道:“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找个地方葬了吧,省得一直留在冷宫,脏了这里的地。”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她生下的两个孩子往后也未必会是什么好货色,不要也罢。 仿佛是自我安慰一般,厉长风墨墨在心中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就要走。 “葬在何处啊?”那御林军头领有些犹豫的,又问了一句。 厉长风顿住脚步,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跟自己赌气一般,冷冷的道:“这种戴罪之身,死后亦然是不能进入皇陵的,在宫外随便找块地方,把人扔下便是。” 如今人已经死了,他不想让这几个死人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心中只觉得将这几个人丢得越远越好,也省得影响心情。 厉长风丢下那一队的御林军,快步往自己寝宫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贴身太监一直跟着他,见他不开口说话,心中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如今这人已经死了,那可还要按照原计划对慕家下手?” “不必了,”厉长风沉着脸挥了挥手,他如今心中烦躁异常,下意识的就不想听到有关于慕云浅和两个孩子的事情,只道, “如今她自我了断了,往后关于她的事情便不必再提了,也无需再管。” “是。”厉长风都开口了,那太监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垂眸应了一声。 那些御林军被指派了把几人送到宫外葬了的命令,面上虽然不敢违抗,但心中还是有所不惜的。 毕竟是丧葬死人,这可并非是什么好差事,于他们而言都觉得晦气的很。 所以一众人也并没怎么用心,随便找了个宫外的荒野山头,挖了块地方把棺材放进去,又重新埋好,连个墓碑都懒得弄了,就此离开。 等确定那群御林军走远了之后,一个男子从不远处的草丛后面走了出来,走近慕云浅从怀里掏出药给她和两个孩子服下。 此人正是先前说要帮慕云浅逃走的男子,白初。 这队御林军出宫之后,他就一直尾随着,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 他一早就算计好了,厉长风不会将三人葬入皇陵的,所以如今一切,也都是水到渠成。 第五百三十七章 开医馆 不多时慕云浅重新醒来,随着白初一起去找个客栈安顿了下来。 如今总算是逃出来了,慕家也没事了,慕云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旁边的男子,想起先前对方对自己说过的话,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公子,你先前说你是因为受了我的恩惠才救我的,可否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开始是不相信对方,后来便是懒得去深究,但如今人家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将她救出来,她也好歹得了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当年入京时,得了一种怪病,治了许久都治不好,后来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您,才被治好了。”白初缓缓开口说着,解释道:“那时候您还是慕家小姐呢。” 说完之后,白初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后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报答于您,但却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后来又听闻你嫁入皇宫成了皇后,便也入朝当了个小官,想着往后能寻找机会报答。” 说着说着,白初脸上也多了几分苦涩,他没想到自己等了如此之久的“报答”机会,竟然会是慕云浅如此落魄凄惨的时候。 慕云浅心中确实是想不起来了,不过她救过的人众多,有一两个没有记起,倒也算是正常。 心中想着,慕云浅就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你……如今救了我们母子三人,与我们而言是莫大的恩惠。” “娘娘说笑了,对于您而言是举手之劳,与我而言,您可是救了我这一条命的。”白初摆正了脸色,一脸诚恳地说道。 “对了……”慕云浅和他说着说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问道:“你说你入朝为官了,那之后是不是还得回去?先前做的那些事情没有露出破绽吧?” 她就怕白初来找自己的事之后会暴露出去,那她可就相当于害到别人了! “没事的,”白初知道她是怕连累了自己,笑了笑,解释道:“在听闻娘娘被打入冷宫那日,我便已经辞去了官职,再者我在朝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芝麻绿豆官,没人会怀疑的。” 他一开始入朝为官就是为了找机会报答慕云浅,所以对那官位也没什么执念,知道自己为官也帮不了慕云浅之后,他便果断地辞了。 慕云浅微微垂眸,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心中有些复杂,片刻后才道:“多谢你。” 她都不记得白初这个人了,但对方却为了报答她在背后做了那么多,她心中很是感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也不知该如何回报。 “娘娘不必同我说这些,”白初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做的这些,都不过是为了偿还娘娘当日的恩情。” 或许慕云浅早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他把这份恩情记在心中就好了。 “对了,”白初说完之后,很快又问:“娘娘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下意识地便想到要回江南。 如今皇宫那个“家”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倒是也想回江南去。 但如今在她的事情应该不会传到江南去,她若回了江南的话,只怕会让爹娘担心。 而且若是回江南被厉长风发现了,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慕家。零久文学网 想着,慕云浅眼神一黯,放弃了这个想法,她如今身无长物,接下来却还得要照顾两个孩子,所以要想办法谋生。 她最擅长的两件事莫过于经商和行医,如今慕家的商铺是不能出面去管了,所以剩下的出路……便也只有行医了。 想着,慕云浅这才回答道:“接下来,我便离开京城,找个安全的地方,开个医馆行医吧。” 她身上还有些首饰,拿去变卖过后应该能凑够路费和租个地方开医馆了。 “如此甚好。”白初点了点头,看样子也是支持她的决定的,只道:“不如我随娘娘一起吧?我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有机会报答您,而且我如今官也辞了,孤身一人,实在没什么好去处。” “那好,”慕云浅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又提醒道,“你往后不要叫我娘娘了,我如今也不是什么皇后了,叫我名字便是。” 两人商量过后,去了离京城较远的雁州安顿下来,慕云浅变卖了自己的首饰,用手头上的银子,又和白初凑了一些,开了个医馆。 医馆生意不算很好,但也勉强能够维持生计,能让慕云浅有足够的银子养活两个孩子。 医馆后有个院子可以住,她和白初一人分一间房,平日里白初会帮她晒晒药材,照看照看两个孩子,也跟着学习一些基本的医理,在医馆人多时帮忙抓抓药。 日子如此慢慢过着,除了有时会想起厉长风而心中难过之外,慕云浅觉得一切都挺好的。 她以往在京城,深陷夺嫡的漩涡时,心中想的不就是远离那个地方,过些平静的日子么? 如今和预想的差别倒也不算太大。 心中想着有些出神,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叫唤:“慕姑娘,饭菜已经好了,快来吃吧。” 是白初的声音。 “好。”慕云浅应和了一声,关上医馆的门往后院走去,心中一时有所感。 这便是她和厉长风当日幻想了许久的隐居生活了,如今也确实是“隐居”了,只是身边却没有了他。 …… 而厉长风,自从那日看到和两个孩子的死状之后,他心情低沉了好些日子,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却抑制不住的觉得难受。 或许是因为两个孩子没了吧?虽然不记得以往的事情,但好歹两个小孩是与他血脉相连的…… 厉长风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久而久之,他却发现,自己每每心中不好受时,想起的都是慕云浅。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心中对自己这些情绪却是有些厌弃。 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被一个小小女子给搅乱了心绪? 第五百三十八章 梦 偌大的寝宫中,厉长风怀中抱着一女子坐在床榻边上,微微低下头与她说着话。 那女子小腹处高高隆起,她轻轻伸手抚摸着,眼神中满满都是温柔。 随后也不知是身后的男子说了什么,女子脸色一红,转过头去娇嗔般地瞪了对方一眼,道:“没个正形,待来日孩子出生了,可断不能让他与你亲近。” “怎么就没正形了?”厉长风一副不服的模样,“朕很认真的……” 两人说着话调笑着,厉长风正低下头去想亲一亲怀中的女子,但也不知怎么的,怀中的女子仿佛一瞬间就没有了生息一般,一动不动不的,整个人都变得冰凉。 “小浅儿……”厉长风顿时感觉心中一阵慌张,伸手摇晃着怀中人开口叫她,却得不到回应。 下一刻,场景一变,眼前不再是温馨的寝宫,转而变成了破落的冷宫,慕云浅和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躺在破旧的榻上,俨然已经死了…… “小浅儿——”不知怎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厉长风只觉得一颗心都搅在一起了,下意识地开口叫了一声。 下一刻,他蓦地睁开双眼,眼前不再是冷宫,也没有冰冷的尸体,只有金皇的案台,以及身旁摇曳的烛光。 “原来是场梦……”厉长风呢喃了一声,重新坐好,他这两日常常心神不宁,所以命人点了些安神的香,再加上今日的奏折太多,他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不过虽说是一场梦,他醒来后却仍觉得心有余悸。 那种仿佛心都要撕裂一般的感觉,真实地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日子来,厉长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先是他和慕云浅亲密无间的模样,随后场景一转,就又变成了慕云浅冷宫里死去的院子…… 厉长风时常会做这样的梦,倒也根据梦中的场景慢慢想起了一些关于他和慕云浅的事,只是并不完全,只是零星的一些片段。 随着他身上的伤慢慢养好,他梦到慕云浅的次数反而也变得越来越多,梦中的场景也越来越清晰了。 厉长风伸手揉了揉眉心,正准备继续看桌上的折子,却见外面的太监走了进来,开口问他:“皇上,可是方才出什么事了?” 这太监被吩咐在外面候着不必进来,却在刚才听到厉长风的叫喊声,便在心中着急着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厉长风摇了摇头,正准备挥手把他遣,可蓦然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到了嘴边的话又改了:“皇后的那处寝宫可有人动过?” “没有,”那太监听着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回答道:“自从皇……那人被打入冷宫之后,皇后的寝宫就一直都保持原状,没有人动过。” 说着,那太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每日都有丫环会去打扫。” 厉长风点了点头,也没那个心思再去批折子了,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走吧,随朕去那里看看。” 那太监还是一脸惊愕的表情,心中想着皇上,如今不是很不喜那位已故的弃后吗?如今怎么又想起来要去看了? 不过心中虽然不解,但毕竟是皇帝的决定,他这个做奴才的也不能多说些什么,便只能应声在后面跟着了。云轩阁 一路走到了皇后寝宫,厉长风刚走到院外的大门时,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抬了抬手,阻止了后面想要跟着他一起进去的下人为难,自顾自地入了寝宫。 不得不说,这里的一切他看起来都觉得太熟悉了,无论是院子外的那些荷花盆景,还是院门处挂着的那两个灯笼,亦或是里面的摆设。 厉长风一路走进去,就寝的地方摆着两张床榻,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小床上还放着些婴儿的玩物。 他伸手抚过床榻上的被褥,又从小床上拿起一个拨浪鼓来看了看,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出声:“小浅儿……” 意识到自己喊的名字,厉长风蓦的回过神来,脑中又闪过了几个片段。 看着眼前的陈设,他仿佛能够回忆起慕云浅先前在这里住的模样。 凭着自己脑中的那些片段,厉长风几乎有些怀疑那些大臣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了? 如此温婉的一个女子,在危难关头怎么会拿他来挡剑? 在他脑中那点寥寥无几的记忆中,两人之间可谓是恩爱有加,难道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厉长风这下心中是越发迷茫了…… 这日之后,厉长风一有时间,便会忍不住到这里来看看,试着能不能回忆起些什么。 他如今已经有些怀疑那些大臣说话的真假了,也在想这些事情当中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到了这日,厉长风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听慕云浅解释解释,反而直接恶言相向,把人给赶走了。 或许故地重游对于记忆的恢复是当真有效的,厉长风来得越久,想起的就越多,但总归还是有些残漏的。 久而久之,直到他再也想不起什么来了,到皇后寝宫时只会收获满心的遗憾时,他便也就不去了。 …… 彼时,皇帝寝宫内。 厉长风坐靠在床榻上,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疲惫,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太医:“太医可有办法能让朕恢复以往的记忆?” 如今这种记得一些,不记得一些的感觉实在是让他难受,所以他想问问太医,有没有办法能让自己想起来。 让他知悉了以往的事情,也好过现在这般备受煎熬。 “回皇上的话,您因受重伤失忆一事全然是意外,臣也没办法给您医治,这些能否想起来……都只能顺其自然。”那太医伸手抹了抹自己额上的汗,换声开口说着回答他的话,却越说越小声。 自从皇帝失忆之后,性情也变了不少,他是真怕自己会因此遭了罚。 “罢了,”厉长风倒是没有要治他罪的意思,只是略带失望地摆了摆手:“下去吧。” 第五百三十九章 恢复记忆 如此悠悠过了一年,厉长风也始终只能想起一些片段,却记不起完整的事情,他也常常为此烦心。 这日,御花园内。 如今正值初春,御花园中的花开得也盛,厉长风平日里实在无事可做,便想着到御花园里四处转转,也能够让心情好些。 御花园中花种甚多,不论走在何处,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气,厉长风四处走着,走到一处时却觉得眼前场景有些熟悉,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听身边的太监说,他以往是不经常来这御花园的,除了有时候会带皇后娘娘来散散步之外。 如今看这地方空旷,周围花也不少,难不成是以他以前带慕云浅来过? 厉长风心中正想着,却见不远处一个宫女经过,似乎是因为见到了他,所以心生惊讶,赶紧快步走过来行礼。 只是她这路才走一半,就因为太过着急绊到了石子,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厉长风目光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就要走过去扶,不过倒也是他身边的那些侍卫反应快,离那宫女最近的人快步走过去将人给扶稳了。 那宫女站好之后,有些惊慌失措地赶紧跪下,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厉长风的脸色,只颤颤巍巍的说道:“皇,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所以才,才会在您面前失了仪。” 那宫女在皇帝面前险些摔了一个大跟头,此时心中正害怕的不行,开口赔罪之后,却迟迟没见厉长风有所反应—— 彼时的厉长风已经全然愣住了。 他看着刚才那宫女被扶的场景,脑中又闪过了不少与此有关的画面。 他想起来了! 当日有外番的黑衣刺客想要从背后偷袭他,慕云浅站在一旁最先看见了,便想过来替他挡剑,却被他给阻止了…… 所以当日根本就不是那群大臣所说的那样。 慕云浅没想过要拿他来挡剑,反而是想自己去给他挡的…… 还有先前的种种,以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自己二人当初是如何历尽艰苦才走到一起的,想起了被离妃威胁演戏后,他是如何向慕云浅承诺的…… 可到如今,还是出尔反尔了。 “皇上,这……”那个宫女还在地上跪着,但厉长风这毫无反应,旁边贴身的太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试探性的开了口。 “无事,”厉长风脸色难看的打紧,恨不得当下就直接给自己一巴掌,他喘着气挥了挥手,道:“朕想自己静一静,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身边的太监有些犹豫,全然不知道厉长风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好好的,怎么一看那宫女摔倒之后,整个人就变得魂不守舍了? “下去吧。”厉长风闭了闭眼,此刻满脑子都是一年之前慕云浅向他解释的模样。 慕云浅当时明明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给他挡剑,可他后来却因为失去记忆,因为那些大臣的片面之词,就放弃了对慕云浅的信任。作 她明明豁出了性命想要保护他的,但却被他误解,反而最终他还想将人打入天牢,想将两个孩子抢回来,连带着慕家给处置了。 那时候的慕云浅心中到底有多难过?厉长风记得清清楚楚,他当时不仅没有相信对方,反而还恶言相向,出言侮辱。 慕云浅听着那些话的时候,心中到底有多痛,对他又该有多失望? 他记得对方当日和自己商量,说要把孩子再留在身边七日的时候,是如何的表情。 他当时不明白那样的表情是何意,可如今却懂了。 慕云浅只怕是对他全然失望了,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心灰意冷了…… 回想着先前的事情,厉长风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刀横陈在他的胸口,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每动一下,那刀刃就会扎的更深,痛得他直冒冷汗。 可惜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慕云浅已经死了,连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永远离开了他。 这一切都要怪他太糊涂! 好不容易等心情平复过来了,厉长风下了决心,在第二日找来了一年之前那几个御林军,让他们带自己去了慕云浅的坟墓。 厉长风一路上走的时候,心中怯的不行,甚至有好几次都想直接转身回去了。 他有些害怕面对慕云浅的坟墓,也怕面对自己深爱之人已经不在世上,被他逼死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颜面对慕云浅了,毕竟当初因为误会伤对方至深,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见她和两个孩子呢? 可无论如何,他也还是想去看看…… 山路偏僻,这山上也没什么人走,经过了一年之后杂草丛生,厉长风越走心中就越是难受。 他自己当初口口声声说“罪人不能葬入皇陵,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便是”。 而被他吩咐去办事的人,也确实是够随意的,慕云浅生前被他冤枉,被他逼死,到死了之后却也不能有个好的归宿,要在这荒山野岭里长眠……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都是怪他糊涂。 “皇上,就在前面了。”在前方带路的御林军走到地方之后,伸手往前指了指,说道。 厉长风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去,前面一块空地处堆起了两个高高的垒,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东西了,就连墓碑都不曾有一块,也当真是简陋的可以。 看见这两个坟的时候,厉长风心中又是一窒,只觉得疼得厉害。 那侍卫不知身边皇帝如何了,只是看着眼前的两个坟墓,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皱着眉,轻轻呢喃出了声:“总感觉这坟好像被人动过一般……不应该啊,听闻这山上邪乎的很,平日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经过才对的。” 他就站在厉长风身边的不远处,说的话虽然不算大声,但还是被厉长风给听了去。 他眸光微微一变,仔细观察发现,确实是有些不对劲。 “你们,找些工具把坟挖开来。”厉长风心中微微一动,猜测到某个可能,有些激动的吩咐道。 第五百四十章 三年 一群跟随的侍卫不敢抗命,按照他的吩咐把坟给挖开了,不多时泥土被翻到一边,两个棺材露了出来。 一群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他,“皇上,这……” 厉长风眯了眯眼睛,狠下心来:“开棺。”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无论如何他都还是想要赌一把。 若是没有发现人的话,那就证明慕云浅很有可能还活着,若是有的话…… 他就把人接回皇宫去葬入皇陵,给她正名,也让她不至于在这种阴冷的地方继续长眠下去。 心中正想着,两副棺材的棺盖同时被揭开了,而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这!”这下子,连随行的一群人也震惊了,几个带路的御林军率先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末将记得很清楚,当日是在此处将人给埋葬了的,至于如今会不见人,这……” 几乎是看到棺材里面的同一时间,厉长风心中涌上一股狂喜和庆幸,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抬手吩咐道:“此事不要声张,将这棺木重新埋好,你们就当今日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懂吗?” “是,属下遵命!”一群侍卫赶紧应声。 知道慕云浅很大可能还或者,厉长风心中全是不可抑制的高兴,他说完之后,又转过头去吩咐旁边的侍卫,“你多派些人去,拿皇后当年的画像私底下去找人,一有消息立刻回来通知朕——记得不要四处宣扬,悄悄去找就好。” 他就怕此事一旦声张起来,会惊动了慕云浅,届时对方定然会想尽办法躲他的,那他就更加不好找了。 厉长风满腔的伤心全都变成了期许,不断的在心中想着,希望慕云浅是真的还好好活在这世上,希望他能够早日找到对方,好好补偿她和两个孩子。 只是厉长风这派人去找,一找就是三年,三年中却丝毫没有慕云浅的线索。 厉长风派人找遍了大江南北,几乎将整个两股都翻了一个底朝天,随后又派人去他国给看过了,三年中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人力物力,可是都毫无线索。 慕云浅简直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慕云浅因为怕麻烦,早在决定开医馆的时候,就易容了,所以他派出去那么多侍卫,就算真的有人见到了慕云浅,也认不出她来…… 有时候,厉长风都忍不住会去想,慕云浅是不是当真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放弃了,辗转派人找了两年之久都不见人影之后,他干脆就把朝中事务丢给自己的心腹重臣去处理,自己则是出了宫去秘密找寻。 …… 雁州。 厉长风一身白衣,走在这繁华的小州县中,四处看着。 这一年中,他去过了不少地方,包括以前同慕云浅一起去过的麟州,凉州,他都去故地重游了一遍。 还有江南,他也去找过了,但在那些地方都终究是遍寻无影。云南 这是他离开江南之后,一路向南经过的一个小州县,此处倒是民风淳朴,虽不算繁华,但也热闹。 厉长风正走着,走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却听耳边传来一阵大声的叫喊:“那人是小偷,快抓住他——” 厉长风下意识的偏头看了看,便见不远处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手中正抓着一个钱袋奋力往前跑着。 他挑了挑眉,心道这种小地方的小偷难不成都是如此猖狂的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东西? 不过心中想归想,他也没有闲着,看那小偷离自己不远,便快步走过去,把对方拦住。 厉长风直接抓着那小偷拿钱袋的手一扭,让对方在吃痛中松开钱袋,而他自己则是拿另一只手接住。 “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偷窃之事……”厉长风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钱袋,只感觉还挺沉的,他嘴上一边说着,却又忽然感觉被自己压制住的小偷动了起来。 他还不知对方要干什么,抬眼去看时,去见对方已经拿着一把短刀扎进了他的小腹处。 厉长风顿时腹中一痛,下一刻口中便吐出了鲜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偷不仅敢光天化日之下去抢劫,手中竟然还带了刀…… 因为这么些动静,周围的那些百姓都被惊动了,那小偷扎了他一下之后,想抢过钱带头走,却被后头跟着上来的捕快给压制住了。 很快就有人把他扶起来,耳边是关切的声音:“你没事吧?这位公子?” 厉长风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几乎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的话,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追捕这个小偷的一共有一个捕快,两个衙役,见厉长风晕过去了,两个衙役赶紧将人送去医馆。 “云姑娘,云姑娘……”两个衙役走进医馆的时候,见不到有人,只得扬声开口喊。 住在他们附近这一带的都知道,这位34年前来的云姑娘医术极好,有好些疑难杂症都能医治,并且待人也友善,所以许多人在身体不适时,都会来这里医治。 喊了一会儿,才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从后院走出来,一边走近了一边问:“怎么了?” “刚才有位公子在见义勇为帮我们抓小偷时被刀刺伤了,你快给他看看吧!” “先把人放到那边的床上,”慕云浅点了点头,也没去看那边的病人,洗完手之后拿了纱布和其他用具,这才转身往小床的方向走去。 慕云浅走过去后把东西放下,正要给人解开衣衫帮他包扎,可在看见对方那张脸的下一刻,她整个人都直直地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脸色也变得十分惊异。 “云姑娘,怎么了?”旁边的两个衙役皆是不明所以,忍不住开口问道。 慕云浅在心中平复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她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给人解开衣服,看了看他的伤,最后才又道:“这刀刺的不深,也并未伤及脏腑,没什么事,用药包扎过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重遇 “好,那就有劳云姑娘了。”两个衙役中的其中一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银子当做医药费给她,随后又道: “我们二人还得回衙门去复命,这位公子的伤就有劳云姑娘料理了。” 既然如今人也已经没什么事了,她们便也就不久留了。 “嗯。”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动作熟练地给人包扎,尽量不让两个衙役看出她有不对劲的地方。 两个衙役转身就走了,慕云浅慢慢给人包扎好之后,才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以前也设想过两人往后或许还会再见面,但却不曾想到再次相遇是这番场景。 这老天当真是会开玩笑啊,明明是不该再见的两个人,又为何要安排他们重逢呢? 慕云浅本来没什么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有些出神的坐在椅子上,心中思绪万千。 “娘亲,娘亲——”此时却听耳边传来两道闹哄哄的声音,转头便见一个男子带着两个小孩走了进来。 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走过来,却见慕云浅是一副出神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厉南溪率先走过去抱住她,奶声奶气的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慕云浅这才算是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刚想要说话。 但此时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白初也看清了躺在小床上的人,脸色顿时就变了,赶紧去问慕云浅:“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慕云浅摇了摇头,沉着声音说道:“刚才两个衙役将他送来的,似乎是在街上被小偷刺伤了。” “那接下来要如何处置他才好?不如劝他未醒,赶紧将他送走吧?”白初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得下意识地说道。 “不行,”慕云浅却摇了摇头,道,“若是趁他昏迷就将他送走,待他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有所怀疑的,事到如今只能想办法将他瞒过去。” “那……”白初正要开口。 只是他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来,就被慕云浅给打断了,她在心中思虑过后,才道:“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到外面去住一些时日,我把他留在医馆养伤,待他好了之后你们再回来。” “可你……”白初闻言皱了皱眉,对此有些不赞同。 他心中有些怕厉长风会认出慕云浅来,如此那就糟了。 “没事的,但是一之后统共也没有见过我几面,我如今也易了容,想来他是不会发现的。”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安抚般的说道, “再者,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最好的办法了,他这次是因为见义勇为受的伤,那两个衙役之后竟然还会回来看望,届时他若不在我们也不好交代。” “……那好吧,”白初说不过慕云浅,心中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片刻过后,只得妥协地点了点头。 无奈也只能在心中祈祷,厉长风千万不要认出慕云浅来!零久文学网 “娘亲,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啊?”两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听着二人的话,听得一知半解,脸上还带着些许茫然,开口问道。 他们虽没怎么听明白,但慕云浅说让他们跟着白叔叔到外面去住一段时间,还是懂的。 “乖,娘亲在医馆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抽不开身,所以让你们和白叔叔到外面找个地方小住几日,待娘亲忙完之后你们再回来,好不好?”听见两个孩子说的话,慕云浅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她蹲下身来,耐心的开口问道。 “好。”两个小孩也是懂事,闻言倒也不问太多,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慕云浅怕病床上的男子会突然之间醒过来,也来不及给他们收拾东西了,便道:“你快带他们走吧,若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先在外面买,没有至关重要的事,千万不要回来。” 其实这几年里,他们也曾遇到过厉长风派来找他们的侍卫,只是当时那些人并未认出他们。 慕云浅心中猜想,只怕是厉长风已经发现了那处坟墓里的不对劲,想要家两个孩子抢回去,所以才会大费周章地来找。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对方将两个孩子抢走的!当日的事情让她伤心至此,两个孩子是她如今唯一的寄托了。 “我明白。”白初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 厉长风一直睡到了晚上才醒过来,近来是整个医馆都是空荡荡的,只有不远处一个女子坐在椅子上看医术。 这一瞬间厉长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是看见了多年前的慕云浅。 多年之前在慕府的那个房间里,她也是如此,手中抱着一本医书静静地看。 “你醒了?”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女子把书放下,走过去给他检查身体。 “这里是何处?”厉长风有半天才回过神来,见那女子戴着面纱,心中顿时又涌上了几分希望,问道。 “医馆,白天两个衙役将你们送来的。”慕云浅淡淡的开口,语气很是平静,听起来甚至有几分冷淡的意味。 她给厉长风检查完身体之后,又慢慢开口道:“没有发热,接下来只要慢慢养着就好了,在你伤还未好的这段时间,就先在医馆里待着吧。” “……好。”厉长风轻轻点头应了一声,看着这女子总觉得对方有几分熟悉,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又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姓陈,叫我陈姑娘或者陈大夫就好。”慕云浅面上波澜不惊,对待他的态度,从始至终看着都很镇定,但心中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时隔三四年,再次和对方见面的时候,她竟然要如此努力的装作陌生人不让对方认出来,想来还真是…… 造化弄人啊。 “好,”厉长风再次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陈姑娘照顾了。” 慕云浅微微颔首,没说些什么,转身抓药去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错认 慕云浅抓好药之后就到后院去给他熬去了。 而厉长风还躺在病床上,回忆着刚才女子面纱后的那张脸,却辨认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她。 他觉得那女子的身形确实很像慕云浅,并且她也会医,所以很有可能是她。 但女子戴着面纱,他根本就无从辨认。 不多时药熬好之后,慕云浅拿回来喂给他喝,厉长风一边喝着,一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姑娘为何要带着这个面纱?不怕闷吗?” 慕云浅一愣,下一刻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道:“没什么,只是前段时间脸上被划了一道小口,所以才拿面纱遮掩一二。” “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姑娘也不必避讳什么,不如干脆把面纱摘下来吧,你这样带着也难受。”厉长风眯了眯眼睛,看对方那副样子似乎不像在掩饰,但他也并未全然相信,还需得试探一二。 “……嗯。”慕云浅好半天才应了一声,一副没想到眼前这人会如此在意自己脸上面纱的模样,等给他喂完药之后,慕云浅随手把碗放到一边,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在对方伸手去摘的时候,厉长风心中蓦然涌上一股激动的感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只不过等面纱摘下之后,他看到的也并非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反而是如眼前女子所说的那般,她脸侧有一道淡粉色的细小伤疤,看样子是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厉长风心中涌上一股失望,微微垂眸,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怎么了?”慕云浅一副不解的模样,问道:“可是我脸上这伤吓到公子了?不妨我还是把面纱戴上吧。” “没有,”厉长风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是一时想到了别的事情,所以有些出神而已,姑娘相貌甚佳,那点小小伤疤算不得什么影响。” 慕云浅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了,拿着药碗起身去了后院。 而厉长风,则是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难不成真的是他认错了吗? 可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于他而言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可娜面纱底下,和慕云浅也并非是同一个模样的。 难不成是…… 厉长风在心中想了想,不然又猜到了另一个可能。 易容。 当年,离妃可不就是易容成了慕云浅的模样来蒙骗他的吗? 慕云浅既然有办法假死离开,那自然也有可能易容成别的模样,来骗过他。 不论如何,现在他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慕云浅,便借着养伤在这里多留几日吧,多观察一段日子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厉长风一留就留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他也有趁着这些机会观察慕云浅。 他发现这女子身上真的有一些和慕云浅很是相似的地方…… 但之后他又会觉得,那些都是他的错觉。 他本想再继续留下观察一段时间的,但朝廷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信件,说有要事要等他回去处理。烈火书吧 厉长风倒是不想走,但无奈事态紧急,他也有约莫半年的时间没有回京去了,所以只得告辞走了。 …… 第二日。 白初收到消息,背着包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医馆,他走进去,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同慕云浅说话,却见厉长风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初:“……” “你不是说要回家乡去了吗?还有何事?”一群人中慕云浅最先反应过来,走出来一步开口问道。 “啊我有块玉佩落在你这里了,”厉长风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个人来了,好半天才回过神,道。 他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垂下眼眸去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微微皱起眉头。 两个小孩子身上穿着浅色的衣服,却脏兮兮的,就连脸上也有不少的泥巴,弄得一张小脸都几乎看不清了。 “那……”慕云浅想了想,转过头去对着白初说道:“这位公子先前住的是你的房间,你去帮他找找吧。” “啊,好。”白初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两个孩子一同走了进去。 “那两个是……你的孩子吗?”园地里就只剩下慕云浅和他两个人了,厉长风看着,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对,”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道:“他们这两个月外出去游玩了,也是才刚回来的。” 厉长风点了点头,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先前生出的那些怀疑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这两人一看就是夫妻,而且他们孩子都这么大了,这女子是有些像,但总归不是慕云浅…… 原来先前都只是他误会了。 “你看是不是这块?”不多时白初从后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玉佩递给他。 “对,”厉长风点了点头,“多谢了。” 他正要离开,只是刚转身,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般,重新看向慕云浅,从自己怀中拿出一张银票来递给她,道,“这一个月来承蒙姑娘照顾,这里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他本来想着处理完朝廷的事情之后再来的,如今看来是没什么必要了,他在医馆住了这么久,总得答谢对方一下才是。 “那怎么好?”慕云浅有些惊愣,赶紧伸手推脱。 “没事,一些心意罢了。”厉长风淡淡道,说完之后直接把银票塞到她手里,就转身离开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他苦苦找了三年,本以为终于有线索了,却不曾想到这只不过是一个误会,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得了啊? 唉。 也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够找回慕云浅了。 直到厉长风彻底离开之后,慕云浅才走过去把医馆的门关上,对着白初凝重道:“看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我们尽快把医馆给转让出去,离开这里吧。” “好,”白初也点了点头,厉长风这次来了,之后还不知会不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呢,继续留下来的话只怕危险, “我明日就去联系人,尽快把一切安排好。” 第五百四十三章 再遇 三日后,两人把医馆转让给了别人,收拾好行囊离开了。 慕云浅实在没什么好做的,换了个地方,也同样是开医馆营生。 在新的地方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他们租了个更大些的医馆,过的日子倒是也与以往无异。 但慕云浅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时隔几月,她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厉长风。 这日慕云浅恰好是同白初一起去出诊回来,在经过客栈时被叫住了:“陈姑娘。” 听到这声叫唤,慕云浅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忽然想到那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便顿住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白衣的厉长风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还带着个粉衣女子。 慕云浅见到他,脸上满是惊讶,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冷淡地对着对方微微点头:“厉公子。”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当真是太巧了。”厉长风微微走上前几步,看着她开口问道。 他本以为自上次从医馆离开之后,自己大概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位与慕云浅有几分相似的“陈姑娘”了。 却不曾想到时隔几月,竟然会在另一个地方见到,他也是觉得太过惊讶了,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先前租的医馆被那主人家转租给别人了,这里是他的故乡,所以我们便干脆回这里开了医馆。”慕云浅淡淡的开口解释道,一本正经的瞎扯,“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有意让厉长风误会自己与白初二人是夫妻,但无论如何,她也始终无法在厉长风面前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便也只有含蓄一些,让他自己去误会了。 “是啊,”厉长风点了点头,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起了狐疑。 他从两人在街口时就注意到了,一直到他们走过来,厉长风都站在客栈门口看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上次离开的时候以为两人是夫妻,但刚才那么一看,又觉得不太像。 他们虽然走在一起,但水中都保持着距离,路上虽有谈话,但也并非是有说有笑的,眼看着倒更像是普通的朋友,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夫妻 还有就是,这女子走在远处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对方和慕云浅太像了…… 他心中有所怀疑,又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便顺势道:“能在此处相遇,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不如我请二位一起吃顿饭吧?” “不必了,”慕云浅眼神疏离,也不去看他,只淡淡回绝道:“我们刚出完诊,回医馆后还有患者要医治,不容耽搁。” “……那好吧。”这个借口堵的厉长风没话说了,也不好把人强留下来,便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别的什么。 慕云浅本以为这般躲过对方应该就没事了,却不曾想,两个时辰不到之后,厉长风就被人搀扶着走近了她的医馆…… 慕云浅:“……”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久久看书 眼前的厉长风早已经没了两个时辰前,在客栈门口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脸色苍白,其中一只手还捂在胸口。 “这位公子他方才路过时被我的货物砸伤了,”扶着他的是一个身穿粗麻布的青年人,有些愧疚的开口说道, “大夫,你快给他看看吧!他方才被砸到的时候还吐了好大一口血呢,如今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 慕云浅皱了皱眉,也没心思去深究对方为何会大老远的跑到自己的医馆来,就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医馆在这里的,她一边转身一边开口指挥, “你先把人放到那边的小床上,我给他瞧瞧。” 等人被扶过去以后,慕云浅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按了按,问:“疼吗?” 厉长风点了点头,脸几乎都要皱成一团了,眼睛却一直盯着眼前的女子看,那先前怀疑对方是慕云浅,后来打消了念头,如今却又再一次怀疑上了。 他总觉得对方和慕云浅真的太过相似了!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举止言谈如此相似的两个女子? 厉长风看着她,忍不住笑着开口道:“说来我同陈姑娘还真是有缘啊,见面了三次,其中两次都是以这种方式……看来我又要在你这医馆赖上几日了。” 慕云浅没出声,又给把了脉,诊治完之后才开口道,“死不了,喝两副药下去休养几日就好了。” “那就好。”那青年率先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自己把对方给砸出了个意外来,到时候当真是砸锅卖铁都赔不起。 慕云浅瞥了他一眼,随后对厉长风道:“我去给你开药,你带回客栈去熬就是,我这医馆平日有病人住了,不方便你留下。” “是啊,厉哥哥,留在这小医馆有什么好的?我们还是回客栈去养着吧。”一直跟着厉长风前来的女子也开口道。 听见她的声音,慕云浅这才转过头去打量了对方几下,眼神微微暗了暗,只觉得心中有些发赌,但终究没说些什么。 她一开始注意到这个女子了,只是方才在客栈时一直想着要如何掩饰过去,回了医馆也一直在关注厉长风的伤,所以才没心思去在意。 如今一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怕是不简单啊。 “那好罢,”厉长风也不强求,无奈点了点头,却道:“不过,陈姑娘,还得劳烦你去客栈给我熬药呢,客栈那些小二我不放心。” 说完之后他还生怕对方不同意一般,补充道:“酬劳方面我可以多给些。” “好。”慕云浅眼神微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厉长风受的伤还是挺严重的,她也没法给开了药之后就直接弃之不顾…… 而且,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若非她亲手将人治好的话,她终究会觉得有些不放心。 如此,厉长风被人送回了客栈,慕云浅也带了药材去给他熬药。 只是她这才刚进厨房不久,便见那个粉衣女子也跟着走了进来。 第五百四十四章 确认身份 那粉衣女子直接走到她身边来,“陈姑娘。” “何事?”慕云浅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问。 “你这不是在煎药吗?能否教我一下?总麻烦你一个大夫丢下医馆,来这里煎药总归不好的。”那粉衣女子缓缓开口说道,说到这里顿了顿,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而且,厉哥哥他是我夫君,我也想亲自来照顾他,不想麻烦了别人。” “……” 对方的话简直就如同一把利刃般,狠狠地刺进了慕云浅的胸口。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厉长风了,过了这么多年,早该把对方忘得彻彻底底了。 却不曾想到,如今知道厉长风身边有了别的女子之后,她心中还是会觉得难受。 “怎么了?”那女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有些疑惑的直接问了出来。 “……没什么,”慕云浅强行把心中的那股难受给压了下去,继续捣弄药材,一边开口道,“我现在就要开始煎药了,你在旁看着学吧。” “哦……好。”那女子点了点头,识相地没有阻碍到她,退后了几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位陈姑娘对自己态度似乎不太好,但也没过多深究。 慕云浅在煎药期间找来纸笔写了一张十分详细的药方,包括煎药的步骤和方法全都写在里面了。 煎好了药之后,也没打算去见厉长风,而是直接把药和药方都给了那个女子,说道, “你送去给他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回医馆一趟,如何煎药药方上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你往后就按照上面的学着给厉公子煎药吧。” “好,”那女子点了点头,笑了笑:“多谢你了。” 慕云浅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客栈。 而另一边,客栈房间里。 厉长风还躺在床上,满心都是关于那女子是不是慕云浅的猜测。 这次重遇,他真的觉得这女子和慕云浅太相似了…… 他此番的受伤,也是故意而为之,想要以此来试探那女子到底是不是她。 心中正想着,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那个粉衣女子端着药走了进来,道:“厉哥哥,喝药了。” 厉长风听着她的称呼,微微皱起眉,道:“在外还是叫我公子吧……对了,陈姑娘呢?” “她有些事情回医馆去了,让我把药给你送上来。”那粉衣女子听着他显然有些冷淡的声音,心中沉下去了几分,但脸上很快又恢复了笑颜,把药端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我喂你。” 厉长风直接偏头躲开了递过来的勺子,随后伸手拿了药碗,道:“我自己来就好。” 慕云浅没来,还连到别的没有就直接走了,反而更加让他有些怀疑,对方是有心在躲着他的。 不过……她明日还得来为自己煎药的,明日再继续观察,找机会试探好了。16 想着,厉长风便也没说些什么,喝完药把碗递给那女子,让她出去了。 厉长风一开始心中的确是那么想的,直到第二日,他发现慕云浅也同样没来,心中不禁疑惑,问了那粉衣女子,才知道对方早把煎药的方法教给了这女子,今后也不会来了。 厉长风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位“陈姑娘”仿佛对他避之不及一般,更让厉长风心中的怀疑又笃定了几分。 他有心要去查看,便借故说身子不适,让那女子扶着他去了医馆。 但是走到那医馆门口的时候,那门却是关着的,就连挂在门顶的那块牌匾也不见了。 厉长风拧了拧眉,心中有着一股不太好的感觉,走到旁边的小店,问那掌柜:“掌柜的,你可知道隔壁这医馆是怎么回事……我昨日来看还是好好的,怎的今日就关门了?” “啊,”那掌柜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热心开口解释道:“那个大夫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离开,连夜收拾好行囊走了,连转让医馆都没顾得上呢。” 厉长风眼神一凝,这下子可以完全确定,那女子就是慕云浅了。 毕竟若不是她的话,对方何必要逃得那么急? 原来昨日它们会遇见也并非偶然,慕云浅会从上次那个小州县搬走,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躲他,却不曾想到会意外和他遇上。 慕云浅如今还不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只怕她是以为自己发现她没死,所以来抢孩子的吧? 厉长风只觉得心中一痛,下一刻,一股内疚的感觉跟着涌了上来。 慕云浅对他避之不及,这又怪得了谁呢?这一切还不都是他自己的过错。 若非他当初…… 厉长风嘴角蔓延出几分苦涩。 “怎么了?”旁边的女子见他这副样子,满脸的不明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厉长风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不打算回答她的话,只道:“回客栈去吧。” …… 而另一边。 慕云浅确实是因为害怕被认出身份之后,两个孩子都会从自己身边被抢走,所以她连夜和白初一起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 一连两次被找到,还险些被发现,慕云浅如今觉得那些小州县都已经不安全了,便在心中盘算着找个偏僻些的小村子安顿下来,就算生活清苦一些也无妨,无论如何,只要能不被厉长风发现就好。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几人赶马车赶了一日,会在一处客栈落脚时遇到熟人。 两人见面的时候,眼前的这位“熟人”也是满脸的诧异,但很快就又笑开了,轻轻叫了她一声:“小师妹,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再次见到你,当真是巧啊。” “师兄,”慕云浅也回应了一声,随后她注意到时白身旁的女子,心中仿佛猜到了什么一般,问道:“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妻子,”时白笑了笑,坦然开口介绍道:“我们一年前完的婚。” 他如今看着慕云浅的眼神当中,已经没有了当日的那一丝特殊情愫,俨然是已经把人放下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再见时白 慕云浅闻言脸上多了几分惊喜,也是一副为对方高兴的模样,看向那女子开口叫了一声:“师嫂。” 师兄孤身一人也好些年了,如今身边终于有人陪着了,她自然忍不住为对方高兴。 那女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好巧不巧遇上了,便干脆坐在一起用饭,慕云浅也开声问他:“那你们这一趟是要去哪里啊?” “就在此处游玩几日,”时白回答,随后又笑开了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喜欢同师父一样四处游历,行医救人,如今虽然完了婚,但也尚未考虑找地方定居,打算再四处游玩几年。” “那也挺好的。”慕云浅闻言,点了点头,能够如此无拘无束的游历天下,身边还有心爱之人陪着,这何尝不是慕云浅以往所期待的生活? 但如今…… 她只想逃得远远的,不让厉长风发现自己的踪迹,早已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对了,师妹,你这几年如何了?”时白看着她,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心中忽然回想起了先前听到的一些不好的传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问道。 他这几年四处游历,倒也听说了一些关于慕云浅的事,都是一些不好的传言,但他也没当真,只当那些是边陲小镇的谣言。 但如今看她这幅样子,似乎真的过得不太好…… 闻言,慕云浅默了默。 “可是……”时白微微皱了皱眉,“厉长风他欺负你了?” 慕云浅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自己近几年发生的事情都同他讲了一遍,说到最后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他只怕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我怕两个孩子被他强行抢回去,便连夜离开了,却不曾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你。” 时白听着,咬了咬牙,心中有些气愤,他好几年前就告诫过厉长风,对方当时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结果到头来他却把什么都忘了,还让自家小师妹在这几年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时白缓和了一下情绪,随后才又继续问她。 “想找个偏僻一些的村庄先安顿下来,尽量不让他找到吧。”慕云浅也不瞒他,直言道,“只是……经过昨日的事情,厉长风肯定已经确定我的身份了,只怕如今都快要追来了。” 厉长风为人何其敏锐她是知道的,对方一开始就有些怀疑,如今见自己这般“做贼心虚”的直接跑了,定然能确定她的身份。 但她这也是无奈之举,她继续留下来的话也不过是坐以待毙,厉长风已经有些怀疑了,她就算藏得再好,对方一直不走的话,也终有一日会露出破绽的。 再者…… 虽然如今已经不想和对方再有什么关系了,但她也不想看着他和别的女子恩恩爱爱。 这次厉长风娶了别的女子,便也算是把当初的诺言给违背的一干二净了,她心中更是难受不已,干脆就连夜离开,省得烦心!德德 “小村庄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时白默了默,在心中思索着,忽然说道:“离这里不算很远,但因为太过偏僻,所以嫌少有人知道,就算是当地的住民也不一定清楚。” 说着,时白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开口:“不过虽然偏僻,那里的环境却是不错,我前些日子也在那里借住过一段时间。” 时白生平最大的爱好便是四处游历,既然是他说的,那应该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我们就去那儿吧,”慕云浅点了点头,她对自家师兄向来都是信得过的,闻言没有过多考虑就直接决定了,“劳烦师兄告诉我要如何去。” “好。”时白点了点头,将这个告诉她之后,又道,“你放心赶去,我们恰好也要在这里留几日,若是他一路寻来的话,想来同样会遇上我,届时我会想办法给你打掩护的。” 这个“他”说的是谁,两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如今师妹不想和厉长风有所牵扯,那又是两人之间的感情事,他不好多规劝些什么,便只好尊重小师妹的决定,再力所能及地帮帮她了。 “那便多谢师兄了。”慕云浅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因为害怕被追上,所以慕云浅也没在客栈逗留太久,吃饱喝足之后便继续赶路去了。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时白的帮忙,慕云浅还真就顺利的摆脱了厉长风,她在小村子里安顿了下来,每日就是照顾两个孩子。 因为有医术在身,再加上那小村子里连个大夫都没有,所以她在那里也很受当地村民的欢迎。 她在小村子里住了好些日子都没有被找到,便也渐渐的放心了,不再每日担忧着会被厉长风找到。 平日里住在小山村里,慕云浅有时也会带着两个孩子到县城中采买些东西。 她所居住的小村子偏远,县城倒是颇为热闹,也是在此处,她同样听闻了一些关于厉长风的传言,也才知道当日那个粉衣女子的身份。 听说,那女子叫苏云,是朝中众臣的女儿,当日意外遇险,后来被厉长风所救,自愿入宫为妃常伴于其左右。 这些传言也是一开始有人说了“厉长风和那女子到此地游历”,才渐渐传开的,听那些传言所说,那苏云似乎是在她离开的那一年被娶进宫的。 慕云浅心中说不难受是假的,但事到如今也不能如何,听一听也就过去了。 对方如今无论如何,身边有什么人,都不再与她有任何关系了。 这日从县城回到村子里,慕云浅刚好遇上了走到门口的白初。 她有些疑惑的问对方:“这是要去哪儿?” “没,”白初摇了摇头,将自己手中的一封信递给她,说道:“只是方才有人送信来了,所以出来取一趟而已。” “这是……”慕云浅接过来看了看,随后脸上多了几分惊喜:“师兄的信?他们只怕又到什么稀奇的地方去游玩了吧……” 第五百四十六章 闯荡 自上次在客栈分离之后,她和师兄时不时都会有书信联系,时白怕她自己一个人在偏僻的小乡村里会无聊,所以也会写一些平日遇到的趣闻同她分享。 白初见此,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当真是羡慕你师兄啊,能带着自己的心爱之人一同游历天下,想着便觉得有趣极了。” 慕云浅闻言,蓦地一征。 说实话,她心中自然也是羡慕的,但她如今想的却不是这个。 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白初为何会同自己住在一起。 当日对方说要报答她的恩情,所以千方百计将她从冷宫里救了出来,后来还同她一起开了医馆,陪在她身边多年。 慕云浅几乎都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险些忘记了,白初被“报恩”二字束缚了多少。 她想着,自己这几年来可麻烦了白初不少,医馆上的事情和两个孩子都是多亏了他的照拂,至于自己对他的那点恩情,他早就还清了。 想着,慕云浅心中也生出了些旁的想法来。 当夜用过晚膳之后,慕云浅就把白初从房里叫了出来,开门见山道, “白初,这些年来你帮了我那么多,当日的恩情早就还清了,如今我们母子日子也过平稳了,你不必为了我们强留下来。” “你……”白初微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似乎是在为慕云浅说的话而惊讶。 慕云浅抬眼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如今还是大好年纪,何必要一直同我躲在这小山村里呢?要躲厉长风的是我们母子,根本就与你无关的,我不能再继续拖累你了。” “这怎么能算是拖累?”白初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没缓过神,说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 “别提那些所谓恩情了,”慕云浅知道他一直都是为了报答自己才留下的,只不过时隔那么些年,他早还清了,“若真要说,那如今也是我欠了你的。” 白初一时之间有些哑口无言。 慕云浅见此,脸上神色未变,继续开口说道:“你若当真喜欢外面的大好河山,何不自己亲自去看看?趁着如今还是大好的年纪,出去游历闯荡一番,也算是对得起你自己了。” “可你……”慕云浅突然之间跟他提这些,白初着实是觉得猝不及防了,毕竟他以往从来都未考虑过这些。 只是除此之外,不可否认的是,他对此也有些心动。 放在以前还好,同慕云浅在那个小州县开医馆时,那种平淡安逸的日子也挺好的。 但是后来认识到了时白之后,他便开始对此有些羡慕了。 天下还有那么多新鲜的地方和风俗他都没去了解过,他心中确实也想好好去看看。云南 “我们母子三人如今生活在这里挺好的,”慕云浅笑了笑,说道:“见识惯了京城的人心险恶,我一直向往的都是如今这种宁静的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隐居,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和她当初想象时还少了一个人,但她如今也不想再去奢求什么了,知足常乐便是。 说着,慕云浅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劝道,“你就去吧,你照拂了我整整四年多,我也不想再拖累你什么了,只要你往后得空时再回来看看我们便好。” 白初一开始心中还是有些犹豫的,但是被慕云浅多番规劝过后,他也抑制不住的有些心动了,几日后收拾好行囊离开了小村子。 慕云浅自然是带着两个孩子留下来继续过她的安稳日子,只是这才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师兄的来信,信中所提及的也并非什么好事。 信是她那师嫂所写的,说时白在游历途中无意中了一种很奇怪的毒,如今正昏迷不醒着,找了许多大夫也未能医治好。 她又不知道绝空大师如今身在何处,就只能给慕云浅写信,让她过去看看能否医治好了。 时白以往可帮了她不少,慕云浅一直都把对方当做是自己之前的兄长,如今他出了事情,慕云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她收拾好行囊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赶去了时白那处。 ……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走入客栈房间时,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厉长风。 慕云浅脸色顿时大变,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此?” “我同时公子是故交,”厉长风眯了眯眼睛,看见慕云浅第一眼时眼中便闪过了几分惊喜,但很快又被他掩盖过去,道:“途经此地,听闻他中毒了,便留下来看看能否帮着照顾一二。” 对方这幅淡定的模样,都让慕云浅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又想要耍什么花招了? 只不过如今情况紧急,她也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猜这些,当下尽快帮自家师兄解毒才是最重要的! 想着,慕云浅直接扭过头去看自家师嫂,问道:“师兄如今身在何处?情况如何了?” “还一直昏迷不醒着……”时白的妻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憔悴和担忧,她眼眶红红的,似乎在不久之前就哭过一次,闻言轻声开口回答着, “今早起来的时候,我看他身体似乎又虚弱了几分,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师妹,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啊。” “这是自然,”慕云浅点了点头,轻声安抚道:“师嫂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救治的。” 说着,她低头嘱咐了两个孩子一句,让他们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随后又忍不住转头去看了一眼厉长风,便走进了另一侧,时白的卧房。 厉长风站在原地,盯着慕云浅刚刚走过的地方看,双眼微微眯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如今已经大致确定那个女子就是慕云浅了,但她如今脸上的人皮、面具和那个男子都让厉长风心生疑惑,所以他还需得通过别的方法再好好确认一番。 他就是笃定了慕云浅会前来救治,所以才会特地留下来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没有爹爹 慕云浅正在里面给时白解毒,独留两个孩子在这里。 这次两个孩子脸上都没有涂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整张小脸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并且也能看出与厉长风略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两个孩子,心中微动,脸上扯出一抹看上去和善一些的笑容,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两个小孩子相视一眼,随后才又转过头去看他,严肃道:“娘亲说了,不能随意把名字告诉不认识的人。” 看着两人这副可爱的模样,厉长风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倒也没继续纠结:“那好吧。” 他没继续追问两人的名字,只是又和两人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两个小孩子自小生活在小洲县,过的日子也是平平淡淡,厉长风就专门挑着京城的繁华和趣事同他们讲,很快就引起了两人的兴趣。 待两个孩子和他聊熟了之后,厉长风才试探的开口问道:“你们爹娘平日很少带你们去游玩么?” “娘亲平日里要在医馆里看着,没有空闲带我们去。”两人中的那男孩缓声开口回答道,说起这个时语气有几分失望。 他说完之后,紧接着旁边的女孩也跟着开口:“我们没有爹爹……娘亲说,爹爹在很远的地方生活,不能同我们住在一起。” 闻言,厉长风心中一动,只觉得内心深处有股酸涩的感觉涌了上来,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继续问,“那……先前在医馆里带你们从外面回来的那个人呢?他难道不是你们爹爹吗?” “不是啊,”两个小孩子齐齐摇了摇头,厉南川率先解释道:“那是白叔叔是娘亲的好朋友,不是我们的爹爹。” 说着,厉南溪又跟着补充道,“白叔叔说,娘亲的相公才是我们爹爹,他只是娘亲的好朋友,不是相公。” 厉长风听着,心下松了一口气,有种万般庆幸的感觉涌了上来。 如此便说明,这几年慕云浅并没有和那个所谓“白叔叔”在一起了。 他一开始还怀疑过她真的改嫁白初了,如今没有,那可当真是太好了…… 不多时慕云浅出来了,她径自走到时白的妻子面前,说道:“师兄身上的毒我已经解了,接下来只要等他醒来,好好调养便可,放心吧。” 至于如何调养,这些时白身为医者会比她更清楚,慕云浅便也就没有多说了。 那女子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对着慕云浅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真是多谢你了。” “应该的。”慕云浅微微颔首,随后又扭头看了一眼厉长风,继而道:“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在家中还有些事情,不便久留,待师兄醒来之后,师嫂你同他说一声。” 那女子听说她是有事情,便也没有强留,“好。” 慕云浅又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厉长风。 只是厉长风哪里会让她就这么走了,立刻就开口叫道:“陈姑娘,留步。”2018 慕云浅顿住脚步,转过头去看他,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明所以。 她心中清楚对方是知道自己身份了的,却不明白对方为何不揭穿她,也不知道对方这般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陈姑娘这是要去何处?”只听厉长风礼貌的开口问她。 “回家。”慕云浅淡声道,表面上看似淡定,心中却有些不安,毕竟她还不知道对方想要怎么样…… 会不会真的强行把两个孩子接走。 毕竟他若是当真想这样的话,自己一个女子也阻拦不了什么。 “我同姑娘去的恰巧是同一个地方,姑娘稍我一程吧。”厉长风扯了扯唇,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说出要去的具体地方,直接就道。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跟着慕云浅一起走,去哪里都无妨。 慕云浅抽了抽嘴角,正要开口拒绝,但对方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走到外面去上了她租借的马车。 慕云浅来得及,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要另租马车的话只怕是不可能了,无奈只得带着两个孩子坐了上去,心中却盘算着要如何甩掉厉长风。 不管他如今到底意欲何为,她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住处,更不想再和他有牵扯。 慕云浅一路上都在思索,直到马车在经过一个林子时忽然停了下来,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再然后便听到车夫传来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厉长风立刻掀开帘子往外看,却见一群刺客正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看着他。 看到厉长风那张脸,那群刺客中领头的人哼笑了一声,道:“在暗处守了那么多日,总算是让我们找到机会了,狗皇帝——这次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儿去!” 这群刺客从厉长风出宫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了,只是厉长风一路去的都是些人多的地方,暗里也有不少的暗卫守着,所以他们才不便动手。 如今总算是让他们逮到厉长风落单的机会了! 那刺客头子说完之后,立刻就招呼身后的人,“兄弟们——杀!” 外面的刺客很多,厉长风单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马车里还有慕云浅而两个孩子呢,他也不敢冒险。 想着,厉长风咬了咬牙,直接把那个车夫拽进来,随后自己坐了出去,一边把一个最先跑过来的刺客踹开,一边挥动缰绳:“坐稳了!” 话音刚落,马车便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了,两个孩子都被吓得害怕极了,慕云浅赶紧将他们抱在怀中,轻声安慰着:“乖别哭,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慕云浅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看,只知道马车摇晃的当真很厉害,她抱着两个孩子东倾西倒,几乎都要摔下来了。 外面时不时也会传来厉长风的一两声呦呵,慕云浅心中也有些害怕,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两个孩子,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第五百四十八章 揭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厉长风喘着粗气,确认周围那些刺客没有追上来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扯开帘子,转头去看慕云浅,说道:“那些刺客短时间应该不会追上来了,但坐马车也不安全,你们先下来吧,我们赶快到镇上去。” 慕云浅彼时脸色还有几分苍白,因为刚才马车内摇晃的太厉害了,她几乎有一种想吐的冲动,却被强行给压回去了。 她本不想让对方搀扶的,但无奈如今整个人虚得几乎站不起来了,只得搭上了厉长风的手。 厉长风扶着她走出来,下马车的那一刻,对方却忽然伸出手,找准机会把她脸上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 假面掉落,露出了慕云浅原本的面貌。 即便心中早就清楚这位所谓的“陈姑娘”就是慕云浅,但真正看到她那张五年未见的脸之后,厉长风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人,眼前女子的面貌,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日夜在思念她了…… 那个马车夫早因为害怕而跑掉了,就连自己的马车都没要,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只是如今谁都没有那个心思去顾及这些,人|皮面具被撕下来之后,慕云浅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挡了一下,但这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小浅儿……”厉长风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响没说出话来。 明明在找到对方之前,他已经在心中组织了那么多次的措辞,已经设想了千万遍要如何解释,更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如今看到对方的这一刻,他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先前想好的话,一个字也不记得了。 慕云浅慢慢放下手,转过头去看他,眼神冷淡,问道:“皇上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吧?那现在您打算如何……千方百计的找我,是想要把两个孩子抢回去吗?” 既然如今已经被发现了,她再继续掩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厉长风一噎,随后很快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此番前来……是想要把你和孩子都一起接回去的!” “呵,接我回去?”闻言,慕云浅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觉得可笑极了,道:“接我回去继续关在冷宫里?” “不是!”厉长风知道,5年前的事情是自己伤她太深了,现在听对方说这样的话,他只觉得万分心疼和愧疚,倒豆子般的迅速道, “小浅儿你听我说,五年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是我对不起你……当时不仅将你给忘了,还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如今不奢望你能立刻就原谅我,只求你跟我回宫去,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可好?” “补偿?”慕云浅心中有些难受,把这两个字重复着呢喃了一遍,紧接着道:“如今才来谈什么补偿有何用……当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全然已经经历过了,你要怎么偿还?”点点书库 尽管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但当日听说厉长风要将她打入大牢,处置慕家时,那种心灰意冷的绝望,她到如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哪里是对方说一两句话就能妥协的…… 跟他回宫?她在皇宫里住了那么久,虽然欢喜的日子不少,但那些记忆早就被她淡忘了,如今唯一记得的只有那种如临深渊的冰冷和绝望。 她才刚刚生下两个孩子没多久,却要被厉长风打入大牢了,对方甚至还想动手处置了她爹娘。 虽然心中清楚,对方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失忆了,但慕云浅还是没法说服自己不去怪他。 “我……”厉长风一时有些噎住了,他如今面对慕云浅,最多的便是心虚和愧疚,他抿了抿唇,道:“小浅儿,我知道这些都没有那么轻易能偿还,你若是实在恨我,任你如何报复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的,只求你能同我回宫,给我个补偿的机会,可好?” 两个小孩子听着两人都对话,一知半解的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却能看出来自家娘亲是在生那个叔叔的气。 他们心中想着这个叔叔方才对自己二人挺好的,还给他们讲了那么多趣事,如今这副样子也挺可怜的。 思及此,两个小孩子相视一眼,厉南川主动伸出手去拽了拽自家娘亲的衣裙,让她看向自己,随后才又说道:“娘亲,叔叔人挺好的,他若是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你便给个机会让他补偿你吧,不要生气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厉南溪也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道:“叔叔方才还给我们讲了很多趣事呢,人可好了。” 慕云浅垂眸去看向两个孩子,似乎有些惊讶他们竟然会帮厉长风说话。 厉长风本人也觉得有些诧异,但他更知道不能浪费了这个大好的机会,顺势道: “小浅儿,你便给我个机会吧!你放心,只是跟我回宫而已,我不会强迫你什么的,若是你不喜欢待在宫里,那住在慕府也行,只是别拒绝我去看你……” 慕云浅眼神微动,似乎是在心中权衡要不要答应他。 厉长风见此,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紧接着道:“两个孩子没有爹陪伴这么多年,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我个机会同他们相处吧。” 这次慕云浅沉默了许久,在厉长风连同着两个孩子的注视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又道: “事先说明了,我只住在慕府,不入宫。” “好好好,”对方愿意跟自己回去,厉长风就已经万分受宠若惊了,哪里还敢提更多的要求,当下便快速点了点头,道:“不回宫便不回宫。”我有空闲时出宫去看你便是。 后面半句厉长风没敢说出来,他现在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慕云浅会突然改变主意一般…… 那车夫跑了,马车却还留在原地,几人重新坐了回去,慕云浅垂眸,这才在不经意间瞥见,厉长风的手臂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道伤口。 第五百四十九章 逃走 慕云浅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道:“你手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好。”厉长风自然求之不得,当下便点了点头,坐到了慕云浅身边去。 慕云浅转身打开药箱,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拿出伤药和包扎的布条,将他的伤口给处理好了。 随后慕云浅又拿出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厉长风,“吃了,消炎的。” 厉长风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直接就听话吃了,吃完后讨好的朝着慕云浅笑了笑,道:“我们先到附近的小镇去找个客栈留宿一夜吧,随后再启程回京城。” 慕云浅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盯着他看。 厉长风心中正疑惑着,开口想要问问她这是怎么了,只是这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他便感觉一阵眩晕,随后便失去了意思。 厉长风失去重心倒在慕云浅身上,慕云浅缓缓把人扶起来,就安置在马车里,自己则是下了马车,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 待厉长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所处的地方已经不是狭隘的马车,眼前是一个粉衣女子,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那女子见他醒过来了,脸上多了几分欣喜,道:“皇上……您可算是醒了,臣妾找到您的时候,您自己一个人在那荒郊野外昏迷不醒的,可把臣妾给吓坏了。” 此人正是苏云,如今这房间里也没有别人,她也不必掩藏身份了,干脆就直接叫道。 厉长风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眉心,下一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从床上坐起来,就想要穿鞋子往外走。 “皇上!”他这般着急的动作把苏云吓得一愣一愣的,赶紧伸出手去阻拦,一边拉着他一边问道, “您这是要去做什么呀?您才刚刚醒来没多久,还不知道身体如何呢,可别再乱动了,要做什么臣妾去帮你。” “别拽着我,我要去找云浅!”厉长风心中着急的不行,哪里有心思和她说那么多,直接就甩开对方,想要往外走。 他本来以为慕云浅是当真心软了,要最后再给他一次机会,却不曾想到而不过是为了骗过他,随后找机会逃跑。 她心中想必是怨极了自己,所以才会如此的吧…… 厉长风心中难过的不行,却也没心思却想那么多,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要赶快找到慕云浅! 他想去告诉对方,即便是不愿意跟他回京也无妨,只要往后别避着他便好…… 大不了他便不做这个皇帝了,跟着慕云浅四处浪迹也没什么不好的。 “皇上,您在胡说什么啊?”慕云浅是之前的皇后,这一点苏云是清楚的,但她却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只以为慕云浅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看厉长风如今这副着急的模样,她还以为对方是中邪了,说什么也不让他走,拼死的拉住对方,道, “您这该不会是中邪了吧?那个女人早就不在了,您要如何去找她啊?您还是快些随我回京去吧……我们这次离开京城也够久的了!” 厉长风被她纠缠着,片刻后也算是冷静了一些,拧着眉头说道:“朕没事,松开。” 苏云一脸怀疑的看着他,片刻后还是听话的松了手,心中却还是万分不放心,犹豫地看着他道,186中文网 “皇上,京中已经来信让您回去了,我们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吧?赶快回去才是,免得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有急事的话,自然会有人传信来给我。”厉长风沉着声音说道,言下之意便是如今心腹并未传信给他,所以暂且不用担心。 他心中着急着要派人去找慕云浅,转头瞥了苏云一眼,冷淡道:“回京的事情随后再说,你先出去。” “……啊?我,”苏云有些不情愿。 “出去。”厉长风脸色沉下去了几分,连带着开口说话时语气也变差了。 苏云心中即便是再不愿意,也不敢忤逆他,无奈只得转身走了出去。 待人走了之后,厉长风立刻开口唤出暗处的暗卫,让他们去找。 只是…… 这次慕云浅也不知道是跑去了哪里,再加上厉长风昏迷了整整一日,刚才又被苏云那么一耽搁,他再派人去无异与大海捞针,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慕云浅的踪影。 …… 而与此同时,外番。 慕云浅担心被找到,也不放心继续回到原来的小村子了,一路带着孩子往远处去,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外番。 彼时她正坐在马车上,心中盘算着就在外番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只是想着想着,马车却忽然晃了一下,转头却见一个男子从马车的后面翻了进来。 “啊——”慕云浅被吓了一大跳,险些惊叫出声。 只是她这才刚张嘴弄出一点声响,就被那个男子死死的捂住了嘴,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恰此时,外面的车夫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声开口问她:“姑娘,是出什么事了吗?” 慕云浅朝着那男子无声的点了点头,等对方松开手之后,才故作淡定的回答道:“我没事,只是方才没坐稳,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 “那就好,”那车夫应了一声,随后又提醒道:“接下来的路还有更加颠簸的,姑娘你可坐稳了。” 慕云浅应了一声,等外面没有动静了,才低下头去看那个男子,这才看清,眼前之人脸色苍白的很,嘴唇发黑,赫然是中毒之兆。 那男子发觉到她的目光,虚弱的开声道:“我被人暗算,如今只怕没力气回家去了,烦请姑娘捎我一程,之后必有重谢。” “你身上的毒性剧烈,只怕撑不到回家。”慕云浅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姑娘会医?”那男子愣了一下。 慕云浅回,“略懂。” 如今正是性命关头,又恰好遇到了能够救自己的人,那男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道,“求姑娘救救我吧!” 他可不想就此丢了性命。 第五百五十章 找到 慕云浅看着眼前的人,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 对方刚才显然是被追杀了,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她也不确定自己救了对方之后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慕云浅身为医者,也难以做到见死不救。 在心中权衡了一番,慕云浅还是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解毒的药,给他服下了,随后又帮他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那男子又在马车上歇息了小半个时辰,脸上才算是恢复了些血色,他转头看着慕云浅,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来日若有需要,定当全力报答。” “不必客气。”慕云浅摇了摇头。 那男子打量了她一番,看眼前女子还带着两个孩子在身边,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好奇,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外番吗?” “嗯。” “外番也并非什么繁华之地,姑娘怎的带着两个孩子跑到那种地方去了?”她这一点头,男子心中就觉得更加奇怪了,又继续问。 慕云浅从这条路经过,去的又是外番,那她必然是从梁国来的,从那种大国跑到外番去,着实是有些奇怪了。 “我此番是去投靠亲戚的,”慕云浅自然不可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淡淡开口,一本正经的瞎扯:“家中出了些困难,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原来如此。”那男子点了点头,知道她有难处,便也不再多问了,只道:“麻烦待会入了外番之后,姑娘你再放我下来吧。” 慕云浅点头。 等到了地方之后,已经是傍晚了,那个男子下了马车,再三同慕云浅道过谢之后,才离去。 只是他这才刚走了没多久,就又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先前梁国传来消息,说厉长风一直心心念念着要找的女子,可不就是刚才那个吗? 会医,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 他一时之间竟也没想起来! 那男子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悔,他这只怕是真的被毒傻了吧。 “不过……”那男子在心中想了想,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他那么厉害,只要告诉他慕云浅在外番,对方要找到应该不会难吧。” 想着,男子也放心了些,赶紧写了信让人送去给厉长风。 彼时的慕云浅却全然不知,自己救下的这个人其实是外番的皇子,当年在外番攻打梁国时,意外受过厉长风的恩惠,所以他一直都很感激对方。 现在得到了慕云浅的消息,他自然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所以…… 男子闭了闭眼,想着,他让厉长风找到慕云浅,若是两人能就此和好的话,他也能算是撮合了一桩姻缘啊! ……520 厉长风是在外番的一家客栈里找到慕云浅的。 他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也让外番皇子帮自己留意着慕云浅的去向,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当时慕云浅正在客栈中用晚饭,听到厉长风叫自己时,她几乎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愣了好半响才恢复过来,慕云浅皱着眉头看向对方:“你派人跟踪我?” 她实在想不到厉长风会那么快就追上了,毕竟这里离他们上一次见面的地方很远,若不是有人跟踪的话,她不太相信对方能够来得如此之快。 “没有,”厉长风迅速摇头,也不好把那外番皇子给出卖了,只道:“我只是碰巧找到这里的……小浅儿,你随我回去吧。” 慕云浅心中冷哼一声,默默的想着,她可不相信天下间还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只不过如今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人都已经被找到了,再继续纠结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抬起头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厉长风,一字一顿道:“不、可、能。” 说完之后她偏过头去,这才又继续说道:“我不会随你回去的,你走吧。” “为什么……”厉长风拧了拧眉,“你先前不是已经答应了么?” 他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慕云浅会骗自己,所以才会连想都不带想的就直接把迷药给吞了,也才会差点错失了见到慕云浅的机会。 “那都只不过是为了骗过你,好逃走而已,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慕云浅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 “你走吧,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同你回去的,你若是当真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那便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想看到眼前的人一次,就难过一次。 对方口口声声说对当年之事有多愧疚,想要把她接回京去补偿。 但却在她不在时又重新娶了别的女子,并且在恢复记忆之后,也仍然把对方留在身边,甚至之前说是来找她,身边也带着新欢。 谁知道他是出来游玩顺带找自己的,还是特地出来找两个孩子的呢? 事到如今,慕云浅已经不想再相信厉长风了…… 不管他和那个女子之间如何,对方终究是违背了当日成亲时的誓言,所谓事不过三,就算前两次都是事出有因,但这一回,慕云浅也不想再继续容忍了。 “你心中当真就这么怨恨我吗?”厉长风心中一痛,难受的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了,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问道。 “是啊,”慕云浅看着他那副样子,自己心里也并未觉得有多好受,她也没胃口再继续吹下去了,把手中一直拿着的筷子放下,站起身来道, “我收拾好东西便走了,这次不要再跟来。” 她不想继续和厉长风纠缠下去,更不想继续与对方这样你追我赶的。 她如今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和两个孩子安安稳稳的生活,直到将他们养大成人。 慕云浅有时候不禁在想,若一直都没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或者一直都没有发现坟墓是空的,那她如今应该还能在原来的小州县里过着平淡的日子吧。 虽然那样也算不上有多开心,但至少,不至于让她知道苏云的存在,她也不会因为这个男人再伤心一次。 第五百五十一章 被抓 慕云浅不想耽搁时间,更不想与厉长风过多的继续相处,便打算立刻收拾好东西,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走远,就被厉长风叫住了,他在身后开口说道:“你既要走……那在走之前,容我同两个孩子说些话,可好?” 慕云浅默了默,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又想到他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爹,无奈便没有拒绝,自己径自上了客栈的房间。 她关上门正准备去收拾东西,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被不知何人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力气大得让她难以挣脱。 “唔,唔……”她心中想着既然挣脱不了,不如干脆利用对方弄出些声响,说不定就能引来人救她。 只是那人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直接就伸手将她给打晕了。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再是客栈了,倒是一件较为破落的屋子,而她身边,竟还放着一个包袱。 慕云浅微微皱起眉头,暂且不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她顺手把那包袱打开了,却发现里面全都是自己放在客栈的行囊。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绑架了她,还顺道把她的东西都一道收拾过来了? 她正想开口喊一句“有人吗”,却见外面已经有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那人长的糙,脸上还带着一到刀疤,眼看着都觉得有些渗的慌。 “你们是何人?抓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慕云浅警惕地盯着对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皱着眉头问道。 那人却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跟我来。” 说完之后就径自转身往外走。 慕云浅满心的疑惑,但如今在别人的地方,也不得不听从,只得跟着他往外走。 她被带出那个房间之后,又进了另外一个院子的房间里,那房门一推开她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带着几分恶臭。 慕云浅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继续跟着那人走。 那刀疤脸男人把她带到这房间的病床前,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便负责在这里照顾我们首领!” 说完之后,他也不等慕云浅开口,又继续警告道:“我劝你别想着逃跑或者生出什么其他心思,否则若是被我发现了……我让你把小命都给留在这里!” 首领? 慕云浅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不知眼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心中也能猜出几分,能强行从外面掳个人回来当丫鬟,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她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是个中年大汉,或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彼时对方脸色苍白的很,时不时咳嗽两声。 “现在,”那男人警告完之后也不管她有没有回话,直接就开声吩咐:“去打盆水回来给首领洗洗。”塔 慕云浅无奈,纵使如今她心中有百般不喜,当下也跑不了,只能乖乖地先做着苦力。 那汉子约莫是见自己抓回来的这人头一次有那么听话的,跟出去盯着她的时候,还主动搭起话来了, “你放心,我将你抓回来,也只是想让你照顾一下我们受伤的首领,不会对你如何的。” 慕云浅心中猜想着应该是他们这里没人会照顾人,所以才将她抓来的。 她抿了抿唇,心中倒不是想着这个,反而问出了一个她很是担忧的问题:“你们在客栈中只把我抓来了么?” “是。”那人一愣,随后还是点头。 慕云浅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方指只是到客栈里抓了她,那就说明两个孩子如今应该都还好好的,在厉长风身边待着,对方自然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她也就不必担心了。 就这样,慕云浅稀里糊涂的就成了这里的丫鬟,每日照顾这里那位受伤首领的起居,也大概摸清楚了这群人的身份。 这些日子来天她听到了这些人中不少的谈话,也大致明白了,这群人似乎是外番乱党的一群余孽,当日造反失败之后被官兵打退,他们的首领也受了重伤,所以如今暂且在这种地方休养生息。 那首领每日都在服药,但是丝毫不见好,慕云浅每日在他身边带着,也就是做一些平常丫鬟干的活。 ……估计是这营里实在没什么女子可以照顾人了,所以对方才会顺手把她抓了来。 三四日的时间,慕云浅只见过一个女子,和她年纪似乎差不多大,住在慕云浅隔壁,似乎也是被抓来的。 这几日,慕云浅一直都在看着这里的首领一边喝药一边身体持续虚弱,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句:“您这是中毒了,喝再多的这些治疗伤口的药也没用,若是不先把毒给清除了,是定然好不了的。” “你会医术?”闻言,那个首领和送药的男人似乎都惊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去看着她问道。 “略懂。”慕云浅只是作为医者的本能,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说完之后才后悔自己多嘴了。 不过既然对方问了,她方才话已出口,也只得道。 “那你过来给我看看,”那首领在心中思虑了一番,随后吩咐,“若是能有办法将我医治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慕云浅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觉得自己听到了他接下去想要说的话:但若是医治不好的话,她这条小命恐怕也要跟着没了…… 她从自己身上拿出一粒随身带着的解毒药,递给那首领,道:“您先吃下去。” 那首领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片刻过后终究还是吃了下去。 慕云浅又给他把脉,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随后转过头去看旁边站着的大夫,让他去抓一副药回来。 这毒慕云浅以往在医书里面见到过,如今虽然是第一次给人医治,但也算不上太难。 那首领服了她的药之后,不出三日,一直以来溃烂的伤口终于在慢慢愈合了。 他心中高兴的不行,也不再让慕云浅当丫鬟了,直接把对方升作了医师,予以厚待。 第五百五十二章 逃走 虽然这点“厚待”慕云浅并不想要就是了,但总归日子比前几天好过了一些。 这次之后,那些人对她也多了几分信任,限制着她不能去的地方也少了。 这日刚醒过来,慕云浅走出门,却见旁边房间的那个女子彼时正躺在地上,似乎是昏过去了。 慕云浅皱皱眉,走过去去查看对方的情况,她把地上的女子翻过来,却见对方脸色苍白的奇怪,摸上她的手,更是感觉一阵冰凉。 慕云浅心中一惊,慢慢伸出手去在这女子的脖颈上探了一下……感觉不到任何的跳动。 死了。 慢慢将自己的手伸回来,慕云浅整个人也有些被吓到了,脸色白了几分。 她来的时候看着小姑娘人就挺虚弱的,却不曾想到会忽然之间就离开人世了。 给对方查看了一番,慕云浅才得知原因,这女子似乎心脏不太好,也不知是受什么刺激了,被吓得厉害所以才会离世…… “罢了,找人将你安葬好吧……”慕云浅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觉得对方属实可怜,一边呢喃着一边站起身来,就要去叫人。 只是转身的那一刻,慕云浅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停住了脚步。 这女子的身形和她相差无几,她何不利用对方逃出去呢? 说做就做,慕云浅用易容之术把自己扮成了那女子的模样,又把那女子扮成了自己的样子,对调了身上的衣服,又把尸体搬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才到外面去喊人, “不好了!出事了!医师她死了……” 喊了好几声之后,算得上一个小头目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开口时语气还有些不耐烦:“怎么了这是,吵吵嚷嚷的?” “医师,医师她……”慕云浅脸色苍白地伸出手去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具尸体,一脸颤抖地说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死,死了。” “死了?”闻言,那男人也是脸色一变,他们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略懂几分医理的人,连半个大夫都算不上,平日里有什么大病也医治不了。 所以这次知道被抓回来的慕云浅会些医术之后,首领还是颇为看重的,却不曾想她这忽然的就死了。 那男子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那张脸上的端倪,只以为死的是慕云浅没错了。 “真是晦气,”那男子心中觉得可惜,但如今人都已经死了,说什么也没用,一脸烦躁的转头处吩咐慕云浅,道: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把人带到外面去丢了,别留在这里脏了地方!” “……是。”慕云浅学着小姑娘平时怯怯的模样,赶紧过去把人拖走,在这附近找了个山头,把人给埋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平日里便怯懦得很,所以那些人都觉得她不敢逃跑,这才放心的让她去处理尸首。热搜 慕云浅自然没有这么胆小,把人丢了之后,又重新易容了一番,确保那些人都认不出自己了之后,就直接跑了。 她如今倒是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了,心中很是抗拒回京城,也不想会江南,更不欲回厉长风那儿自投罗网,便干脆自顾自地四处云游去了。 两个孩子在厉长风那儿,她也放心,毕竟她心中对对方再失望,却也相信她能照顾好他们。 慕云浅一路云游,一路义诊,行医救人,倒也自在。 …… 而另一边。 厉长风那日在客栈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慕云浅下来,便带着两个孩子前去查看,一开始见东西都被收拾走了,厉长风险些还以为慕云浅是为了甩开他,直接抛下两个孩子走了。 直到后来发现慕云浅的药箱还放在角落里,才发现不对劲。 只是他搜寻了许久都未见慕云浅踪影,直到几日后在外番皇子那里得到了消息,说这几日都有外番的余孽在这里出没过。 厉长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人绑走了慕云浅,当下便从梁国边界调兵,把那些人给一锅端了。 彼时,厉长风正站在那余党首领的面前,手中如雪的长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冷声问道:“你们先前可是在客栈里绑走过一个女子?” “客,客栈?”那首领愣了愣,心中想着之前确实是绑过几个人来,而且都是在客栈之类的地方。 “是不是?”厉长风拧了拧眉,手中的长剑更逼近了他的脖子几分,皮肉被刺破,血也缓缓渗了出来。 “是,是有过那么几个……”那首领心中一慌,也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了,赶紧道。 “那其中有个身穿紫衣的呢?她如今在何处?”厉长风又迅速开口问道,等着对方的回答时,心中有几分紧张。 那首领虽然知道手下人绑过人回来,但是前段时间的卧病在床,所以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长相,什么穿着。 如今听厉长风这么一说,他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前些日子帮自己医治的那个医师,下意识的就呢喃出了声:“难不成是那个医师?” 厉长敏锐的听见了他说的话,脸色一变,立刻就道:“是她!她现在在哪里?” “她,她已经死了。”那首领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反而更加害怕,说话时也结结巴巴的。 “怎么会?”厉长风脑中“轰”的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拿剑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几乎要划破那首领的脖子。 “是,是真的!”那首领怕自己这下真的死在了他手里,赶紧大声开口道:“她前几日不知何故病死了……” “那,尸首呢?”厉长风脑中乱的很,片刻后开口时,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宜察觉的颤抖。 那首领就算再蠢也不是个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厉长风对那个医师的在意,如今看他这副模样,怕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却又不敢开口蒙骗,只得颤颤巍巍地回答,“丢,丢到山郊野外了。” 这个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那个医师没了之后,他这几日心中还一直觉得可惜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瘟疫爆发 “怎么可能……”厉长风满脸的不愿相信,明明前些日子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 再加上听这首领说的,她也并未受伤或者什么的,怎么会死了呢? 彼时,便见外面一个将士走了进来,朝着他汇报道:“皇上,这里里里外外我们都找过了,并未发现您想要找的人。” 厉长风在来之前就已经吩咐他们去找了,只是如今找了许久也未见人影。 “将这里的人处理干净,”厉长风脸色沉沉的,把自己手中的剑收回,“随后再去找,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慕云浅死了,除非……他亲眼看见了对方的尸首。 “是。”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厉长风也没继续留下,看都没再看那首领一眼,反正收下的人是会处理的,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个垃圾。 慕云浅不在外番,厉长风自然也不会继续逗留,他回了京,心中却一直没放弃过,要找慕云浅。 只是整整两个月过去,也并未得到一丝消息。 厉长风心中既是焦灼,但又有几分庆幸,没有消息也总好过听到他们找到了慕云浅尸首的消息啊…… 正忧心着,他那贴身太监走了回来,急急忙忙地给厉长风禀报消息:“皇上,边城传来消息,说那边瘟疫四起,如今情况不容乐观啊。” “传朕命令,先将边城封禁起来,不让瘟疫四处扩散。”厉长风皱了皱眉头,很快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去想慕云浅的事情了,吩咐道:“再从京中派几个医术了得的太医前去医治,若是能解决了这次瘟疫,朕重重有赏。” “是。”那老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吩咐。 但厉长风刚说完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边城瘟疫,若是慕云浅还在人世的话,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去一趟边城的话,说不定能碰到她…… 想着,厉长风当即便下定了主意,叫住那太监,道:“朕改变主意了,边城瘟疫严重,朕觉得亲自微服去看一看,朝中的一应事物交由宋大人处理,有什么大事就传信来通知朕。” “那怎么行?”那太监一听他说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转过身来,道:“皇上,您乃是九五之尊,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若是一不小心染上了瘟疫……” 那太监说到这里,厉长风自己都还没有什么反应,却见对方又一脸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嘴,道:“看奴才这臭嘴,皇上怎么可能染上瘟疫呢……只是那种地方如此不吉利,皇上要是要查探的话,大可以派个人去就是了,有必要亲自动身?” “朕已经决定了要独自去看看,不必多说了。”厉长风淡淡道,并未因为这个太监说的话而改变主意,若是此番前去真的能够找到慕云浅,那他就算是染上了瘟疫,那又何妨? “您这……”那太监一脸无奈,但也不好再劝什么。全本 他当太监那么多年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任性的皇帝,动不动就出宫去,而且每次都是一去就小半年都不回来。 也是幸亏厉长风治理手段好,手下也有自己的心腹维持着朝廷的平衡,才不至于出现什么事情。 如若不然的话,他这个做太监的都忍不住替主子担心,什么时候主子的皇位就给丢了…… 厉长风可不知道自己那太监心中想的那么多,稍微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便出宫往边城去了。 …… 一连赶了好几日的路,真正到了边城之后,厉长风才感觉到这里的瘟疫有多严重,根本就不是在京城中,那些人只言片语可以描述出来的。 他身上带着令牌,以救治太医的身份进了城,里面一片死气沉沉的,街上空落落的没什么人,只是在经过房屋的时候,时不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大力的咳嗽。 厉长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在转弯经过一个街口时,却见那里几乎站满了人,那些人排成一行,远远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拿出一张帕子捂住嘴,厉长风走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男子,开口问道:“兄台,如今病疫如此严重,你们不好好在家中呆着,都堵在这里做什么?” “你有所不知,”那人脸色有些苍白,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说道:“前些日子有个名叫云姑娘的女神医来了边城,她的医术可了不得,每日都会在前方摆摊,给我们这些人义诊。” “你们都是染上了瘟疫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将你们那么多人聚集起来,岂不是更容易出事?”厉长风心中一动,想着前面在义诊的那个女子很可能就是她了,是还是皱着眉头问。 “不会,”那男子摇了摇头,很热心地给他解释道,“我们排队都隔着足够远的距离,并且相互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谈,所以不会出什么事的。” 说着,他又道:“云姑娘研制出了一种药方,并未染上瘟疫的人喝下之后就不必担心会得病,不是我说……朝廷中那些个太医也来了一两日了,但却并未出来做过什么,还不如云姑娘呢。” 厉长风皱了皱眉,微微点头,道:“多谢了。” 说完之后他便径自往前走了去。 这些排队的人几乎排满了整条街,也所幸如今整个边城街上都没有人,所以倒不会出什么事来。 厉长风一直走到最前方,果然见一个女子正坐在那里给人看着诊,她脸上戴着淡蓝色的面纱,身上是浅紫的衣衫。 虽然衣着和长相都变得不一样了,但厉长风还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那人确实是慕云浅没错了! 她如今的易容之术出神入化,想要完全化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不让人认出来也并非什么难事。 担忧了整整两个月之久,终于见到她人了,并且还是平安无事的,活生生的她。 厉长风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了,他几乎忍不住要走上前去抱一抱慕云浅。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关系缓和 但同时他心中也清楚,若是真的这么做了的话,慕云浅只会被他吓跑,那他之前找了那么久,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想着,厉长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才走上前去看着她淡淡道,“姑娘菩萨心肠,抱着染上瘟疫的风险也愿意来救治这里的众人,当真是令人心生敬佩啊。” 慕云浅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过头去看他,见对方这副样子,似乎是并未认出自己来,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故作疑惑的微微皱眉,问:“……你是?” “在下是朝廷派来此侦查的人,方才听闻了姑娘的善举,所以特地来拜会一番。”厉长风微微笑着说道,语气也很是礼貌生疏。 慕云浅压低了声音,冷淡开口:“公子过誉了,我也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姑娘谦虚了,”厉长风依旧淡笑着和她说话,虽然态度客气,但语气也很是疏离,他主动道, “我此番是被朝廷派来查看疫情情况的,虽然不会医术,但好歹也算是懂几分医理,认得一些药材,不如姑娘让我跟着你一起吧,我查看的同时也能帮上几分忙。” 厉长风知道眼前女子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想拆穿她,便随意编个身份就罢了。 这倒是让慕云浅放心了不少,她冷淡的开口,拒绝道:“我生性孤僻,不喜与旁人走得太近,公子还是自行查看吧,见谅。” “我看姑娘四处行医,济世救人,倒不像是你说的这种性子。”厉长风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两声,随后才摆正脸色继续道:“姑娘莫不是怕我同你一起,会成了累赘?” “并无此意。”慕云浅摇了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厉长风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了,待她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就迅速开口:“那就好,姑娘便让我跟着吧,我只是看看城中的瘟疫情况,绝对不会打扰到姑娘什么的。” 厉长风都已经这么说了,慕云浅心中也怕自己拒绝的太过明显的话会引起他的怀疑,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了:“随便你吧。” 厉长风说跟着她便就一直跟着了,慕云浅坐在这里义诊,他帮不上忙时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等有需要的时候就走过去帮慕云浅分药给那些百姓们。 虽然并非什么大事,但厉长风心中却很高兴,甚至有几分雀跃。 这是这五年以来,他离慕云浅最近的一次了。 虽然慕云浅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但起码没有赶他走,默认着让他跟在身边。 两人就这样结伴了,白日里一个一个小镇的走访去义诊,晚上则是找个客栈歇脚,如此慢慢的就过了一个月。 当晚,客栈里。 厉长风把手中的药箱放到椅子上,等叫了饭菜之后才转身,同慕云浅说道:“当真是多亏了姑娘,辛苦医治了一个多月,如今这边城的瘟疫才算是得到了控制。” “我回去一定禀明圣上,让他好好嘉奖于你。” 这一个月以来,类似的话厉长风可没少说过,目的就是想通过这些细节让慕云浅放心,让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怀疑她的身份。qq 过了一月之久,慕云浅见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常,心中倒是也安稳了不少,听他说这话忍不住暗笑了两声,随后才道, “嘉奖什么的就不必了,我也不过是每日帮忙看看诊,如今买药的银子可不都是出自公子手里?” 慕云浅以前开着小医馆存下了一些银子,但也不算很多,经过后来一些波折,来边城义诊救人几日,她身上的银子也用的七七八八了。 也同样是有这个原因的推动,慕云浅才会同意让厉长风同自己一起。 “如今瘟疫也已经逐渐得到了控制,待边城解除封禁之后,不知姑娘想去何处?”厉长风又继续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隐约的试探意味。 慕云浅也没想太多,直接回答:“四处云游吧,我孑然一身,如今也没什么牵挂了,四处走走增长见识也是好的。” 听到“没什么牵挂”一句,厉长风心中不可避免地被刺了一下,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两人正说话间,小二也将饭菜端上来了。 厉长风怕自己情绪变化会被看出来,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对慕云浅笑道:“先吃吧。” 慕云浅义诊饿了一天,闻言也顾不了其他,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片刻过后平复了心情,厉长风在心中警告自己,整整一个多月,好不容易慕云浅对他的态度好了些,他可不能再弄出些什么差错来了! 否则到时候不仅媳妇儿哄不回来,只怕还会让对方跑得更远。 …… 边城还有几个小镇是他们没去过的,两人第二日继续启程去了隔壁的镇,却发现这里的瘟疫比其他地方要严重的多。 慕云浅一边整理义诊的摊子时,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其他的事情,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她在边城早有些名声了,进了镇子之后那些百姓们也迅速聚集起来,排队等着医治。 厉长风看她脸色不太好,主动问道:“这是怎么了吗?”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边城最早出现瘟疫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慕云浅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低声开口回答他的话,道:“这里的人瘟疫比我先前遇到的那些都要严重的多,而且人数也比其他小镇要多上一倍不止。” “那……能治好吗?”厉长风闻言,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迟疑地问道。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慕云浅摇了摇头,若是能够保证治好的话,她也不至于会是如今这般脸色了, “若是病情尚轻,那还有几分可能,若是十分严重的话,只怕是师父来了也无力回天。” 厉长风抿了抿唇,他不会医术,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吧,你做的也够多的了。” 慕云浅点点头。 第五百五十五章 染上瘟疫 这里瘟疫严重,慕云浅一连医治了好几日,情况才算是有所好转,而厉长风每日陪在左右,身体却渐渐有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白日里开始咳嗽,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以为只是染了风寒,想着自己身体强健,应该不会染上瘟疫才是,不想让慕云浅担心,便只说自己昨天累坏了,在客栈中休息一日。 慕云浅也没有多想,出去义诊了。 只是当完回来之后,依旧没见到厉长风,她有些担心,拿着饭菜去敲了他的房门。 敲了好半天,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慕云浅微微皱起眉头,试探性的推了一下,发现房门没锁,便直接走了进去。 她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转身去看厉长风,却见对方彼时正满脸虚弱的躺着,脸色苍白。 “厉公子?你怎么了?”慕云浅看他这副样子被吓了一跳,当即便做了下来,往他额头上一摸。 烫的不行。 慕云浅心中一慌,又伸手给他把脉,确诊过后,脸色难看了不少。 他这是…… 染上瘟疫了。 并且还很是严重。 慕云浅立刻起身去给他煎药,心中也抑制不住的有些懊恼,她早该发现异常的,厉长风早上说什么累了,那时候恐怕都已经是疫病上身了。 若是早些发现的话也不至于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把药熬好了端上来,慕云浅走过去扶起厉长风,轻声开口叫他:“醒醒,先把药喝了。” 厉长风被叫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恢复了些许意识,明明早上时还心存侥幸,但他如今却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若只是普通伤寒,何至于严重到如此地步? 早上慕云浅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他身体就开始发热,逐渐昏迷不醒。 “咳咳咳……” 他勉强张嘴,把慕云浅喂过来的药喝下去,喝了几口之后就开始大声咳嗽,入口的药也吐了大半出来。 慕云浅赶紧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厉长风彼时已经有了些意识,转过头去看慕云浅,勉强笑了笑:“劳烦姑娘了。” “先别说这些了,”慕云浅眉头微微皱着,道:“快把剩下的药喝了再说吧。” 厉长风点了点头,勉强把药给厉长风喂下去了,你以为让他休息一夜之后,情况应该就能好转一些了。 可谁曾想到,睡了才不到半个时辰,厉长风又开始吐了起来,把药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慕云浅也不敢走了,就坐在房间里面照顾他。 她尝试着又煎了一副药给厉长风喂下去,但是结果都如先前的一样,喝下去没多久就被偷了出来。 慕云浅心中都开始稍微有些焦灼了,厉长风喝不进去药,药性发挥不了作用,到时候瘟疫更严重,可能就真的无力回天了……西施文学 “别白费了,”厉长风吐完之后,抬头看着慕云浅,心中有几分悲凉,道:“我这疫病,只怕是治不了了,对吗?” “……不会,一定还有办法的。”慕云浅想着应该是厉长风身体对药里的拿一味药材产生了抗拒,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吐出来,只要能够稍微改良一下,仍然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她如今还不知…… 到底是哪一味药引起的厉长风都不对劲。 厉长风看她这副忧虑的模样,心中便知自己能治好的几率只怕不大了,他朝着慕云浅招了招手,道,“云姑娘,你坐过来些,我有几句话想要同你说。” 都如今这种情况了,慕云浅也顾不上同他保持距离什么的了,依言坐到了床边。 厉长风本来是坐靠在床榻上的,见此用尽全身力气,一把伸手抱住了她。 “你!”慕云浅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挣扎了起来。 她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已经对厉长风放松了警惕,所以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 却不曾想到对方会忽然之间有这般逾越的举动! 她有些气愤的转过头去看了对方一眼:“你这是做什么?” “小浅儿……”厉长风低声开口唤她。 虽然声音很小,但厉长风如今就伏在她的耳边,所以她还是听到了。 一时之间,慕云浅心中涌上了一股被欺骗的感觉,语气也渐渐冷了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是,”厉长风想着自己这瘟疫治不了,只怕也要不久于人世了,所以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 “第一日在边城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而再次四处逃跑,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呵,那你隐藏的可真是好啊!”慕云浅冷笑了一声,心中也涌上了几分怒意。 她本来还在侥幸自己没被认出来,却不曾想到对方一直都在骗她! “小浅儿,你别怪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厉长风狠狠的咳嗽了两声,压低了语气跟她认错,“我只是怕你知道自己被我认出来之后,会再次跑掉……我怕往后当真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 慕云浅第一次假死离开他找了整整三四年才找到人,还险些认错了;第二次过了好几个月,第三次又是整整一年…… 厉长风真的不想再经历类似的事情了,他承受不住的。 “我如今这条性命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当真医治不好的话,你就带着我的令牌回宫去把两个孩子接走,找个喜欢的地方生活吧……”厉长风说着说着,又狠狠的咳嗽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 他本来一心想着要取得慕云浅的原谅,把人带回去,所以一直都悉心隐藏,让她放下芥蒂。 但如今只怕没那个机会了,他接下去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慕云浅听着他说的话,心中的火气也渐渐消散了几分,余下的还有惊讶。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却不曾想到对方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自认若是见到易容的厉长风,只怕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认出来。 “先别说这些了,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不过就是个瘟疫而已,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还有治好的可能!”慕云浅深吸一口气,道。 第五百五十六章 回宫 慕云浅试了一个晚上,换了十几种的药,总算是找到了一种能治好厉长风的。 她熬好药给人喝下之后,就累得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时,厉长风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整个人的气色都已经恢复了不少。 慕云浅缓缓坐起来,问道:“你没事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早上醒来时身上也有几分力气了,便让小二送了些粥上来。”厉长风朝着她淡淡的笑了笑,昨晚也已经坦言自己认出她来了,厉长风便没有继续故意装冷淡,朝着慕云浅温柔道,“过来吃点吧。” 慕云浅对他的骤然温柔都有些不习惯了,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干脆把脸上的人|皮面具也给摘了下来。 “还是看着你原本的面貌习惯。”厉长风朝着她笑了笑。 慕云浅没说话,心中估计着厉长风都坦白了,想来是有话要对她说的,那她便等着看看对方要说些什么吧。 是要带她回宫……还是如何? 果不其然的,厉长风一直坐在旁边看着她,等她喝了小半碗粥进去之后,便道:“小浅儿,你随我回宫去吧。” 他昨晚已经坦白了,如今就算并非是最好的时机也得把话说出来了,否则再慢慢等下去,他怕慕云浅哪一天就又不声不响的给跑了! “我为何要跟你回去?”慕云浅看了他一眼,“我早说过了,我不想回皇宫,甚至不想回京城。” “等这边的瘟疫治好之后,我就会继续云游四方。” “我知道你心中还在生气,但我保证,我绝不会让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了。”厉长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而且,两个孩子如今也还在皇宫呢,他们可不止一次念叨着想你了,小浅儿,你也不忍心一辈子都不再见两个孩子一面吧……” 厉长风如今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他知道慕云浅如今心中对他还存有芥蒂,所以只能搬出两个孩子来说事。 她就算不愿意原谅自己,也会挂念着两个孩子吧。 果不其然,慕云浅闻言心中一软,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她这些日子他何尝不在思念他们?只是不愿意去皇宫那种地方罢了。 而且,这一个月以来,慕云浅也已经渐渐原谅了厉长风,只是…… 还有些事情,在她心中留着疙瘩罢了。 一想到这个,慕云浅渐渐缓和的脸色又变了回来,冷淡道:“我确实是想两个孩子,却也不想随你回宫去,同别的女子一起共侍一夫。” 她这话说的已经够明显了,厉长风也这才想起来,自己后宫中还有一个苏云,顿时也明白了慕云浅会不高兴的原因。 她以为自己违背了当日的誓言。 “她在后宫中只是个摆设而已,是我在失忆的时候,被那些大臣忽悠着娶的,我从未碰过她分毫,后来也打算将她休了的……” 厉长风赶紧开口解释道,生怕慕云浅心中的误会会加深。起舞中文 当年他还没想起一切的时候,后宫空缺了,不停的有大臣上奏,让他填充后宫,绵延子嗣。 厉长风那时对女子根本就没有兴趣,但是也耐不住那群大臣一而再再而三的烦他,无奈只得随便取了个女子在后宫中放着。 “那她如今为何还在后宫当中?”厉长风只是失忆了一年,但是后来三年也并未见他有要将苏云赶走的意思,甚至到现在她人都还在,这让慕云浅如何能够放下芥蒂! “后来我每日都在忧心着找你的事情,便没那个心思去处理她。”慕云浅此时虽然语气不好,但好歹还愿意听他的解释,厉长风赶紧又继续说道, “后来想着要把人给休了的时候,我得到消息,说她父亲疑似和外番的余孽勾结在了一起,想要谋朝篡位……” “我想找到证据将他们给一锅端了,为了暂且不让那个大臣起疑心,所以才一直抱怨着他留在皇宫里。” 一通话下来之后,厉长风紧盯着慕云浅,道:“小浅儿你相信我,这五年来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有碰过那个女人分毫。” “……”慕云浅默了默,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对厉长风也没有多大火气了。 再者,她独自一人四处云游的这些日子,虽然心中清楚两个孩子没什么事,但却挂念的打紧,也确实想回去看看。 想着,慕云浅无奈道:“等边城的瘟疫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再走。” “好。”厉长风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狂喜,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只要你愿意随我回去,什么时候走都行!” 他们所处的小镇瘟疫得到控制之后,其他地方便也没什么事了,慕云浅把药方给了那些厉长风派来的太医,自己则是跟着他一同回了皇宫。 入了宫之后,慕云浅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望了两个孩子。 两个小孩从没试过和娘亲分别那么久,再次见到慕云浅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同时扑了过来,一人一边把她给紧紧抱住了。 “娘亲……”儿子倒是还好的,倒是旁边的女儿直接哭了出来,红着眼睛控诉慕云浅, “娘亲你到底去哪儿了啊……我和哥哥可想你了。” “好了好了,娘亲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的,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对不起啊。”慕云浅一听她这话,心疼地不行,赶紧抱着安慰道, “你们看,娘亲这不是回来了吗?” “娘亲往后去哪里,一定要将我们也带上,不能再抛下我们自己走了。”厉南川悄悄抹了一把眼泪,不想让慕云浅发现,随后声音沉沉的说道。 “好好好。”慕云浅赶紧答应下来。 安慰好两个孩子之后,慕云浅带着他们去坐下来,问两人这几个月来过得如何。 “这里很好的,”厉南溪率先开口,叽叽喳喳的开口说了起来, “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也有许多哥哥姐姐陪我们玩,好吃的也有很多!而且叔叔也会时常来陪我们玩。” “就是娘亲不在,所以会很想娘亲。”厉南川坐在旁边开口补充。 第五百五十七章 找茬 慕云浅认真地听着两个孩子的话,也能感觉出来,这些日子厉长风将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 她笑了笑,抱着两人,问道:“那我们往后便住在这里了,好不好?” “和娘亲一起吗?” “为何要住在这里呀?” 连个小孩子同时开口,问出了两个不同的问题。 “因为这里才是你们原本的家,”慕云浅轻声开口给他们解释,“娘亲也同你们一起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厉南溪一听有娘亲陪着,当即便答应了。 在她心中,住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娘亲在身边就行。 “那小川呢?”慕云浅见儿子没有答应,转过头去看他,问他的意见。 “若这里才是我们原本的家……”厉南川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好奇地问道:“那我们当初为何要搬走啊?” 慕云浅正在心中思考着要怎么回答他的话,却见厉长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把厉南川抱了起来,说道, “因为以往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你娘亲生气了要惩罚我,便带着你们一起走了。” 说着,厉长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慕云浅,这才又继续道, “但现在你们娘亲已经原谅我了,所以决定搬回来住,那你可愿意同我住在一起?” “愿意。”厉南川点了点头,但很快又严肃地板着一张脸,盯着厉长风看,道: “但你往后可不能欺负娘亲了。” 厉南川这一脸严肃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慕云浅给逗笑了。 厉长风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连连保证:“那是自然。” 两个孩子和妻子都答应回来了,厉长风心中高兴的不行,立刻就下旨恢复了慕云浅皇后的身份,也解释清楚了当年的事情。 说是他当年失忆忘记了遇刺的事情,才会误会慕云浅,还了慕云浅一个等了五年的清白。 同时他也恢复了两个孩子皇子公主的身份,慕云浅也同意两人认回了厉长风这个爹爹。 朝臣中对皇后回来一事可谓是惊叹万分,而且厉长风用的理由妥当,所以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 慕云浅重新住回自己的寝宫,每日就是陪陪两个孩子,倒是空闲下来了不少。 只是她回来了,有些人便不高兴了。 苏云在后宫多年,都没有得到过厉长风的半分关注,别说是去看她,她去求见的时候厉长风愿意见她一面都算好的了。 但是如今,厉长风每天一下早晨就会去后宫慕云浅那儿陪她用早膳,一没什么事就往那跑,几乎都想把整个御书房搬到皇后的寝宫去了。 这是苏云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同样是皇帝的后妃,这让她如何忍得了?金沙中文 第二日苏云便忍不住去了慕云浅那儿,想找茬。 她不高兴,慕云浅也别指望能够高兴到哪儿去! …… 彼时,皇后寝宫。 慕云浅正陪两个孩子在院中玩闹,苏云便直接不经传召闯了进来,冷嘲热讽道:“哟,皇后娘娘可真是清闲啊。” 慕云浅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站起身来看了对方一眼,她自然是认得苏云的,毕竟上一回在客栈的时候,可不就是对方要自己教她煎药的么。 一想起这个,慕云浅心中便有几分不舒服了。 她本来想着两人相安无事就好了,却不曾想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来。 不过她认得苏云,苏云可认不得没有易容的她,看清眼前那张脸之后,苏云不屑地哼了一声,道, “长得也不如何嘛,也不知道是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如此鬼迷心窍。” 苏云好歹是朝中众臣之女,自小就嚣张跋扈惯了,如今在她眼里,慕云浅这个所谓的皇后,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女子,凭着两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孩子想要母凭子贵。 再加上心中的那点气愤所致,她根本就没对慕云浅有半分客气。 一想起那两个孩子,苏云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盯着慕云浅身后的厉南川和厉南溪,又继续道,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捡回来的野种,就敢说是皇上的孩子!我看你是拿什么妖术迷惑了皇上吧?”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妖术才能迷惑得了朕?”慕云浅站在原地听着眼前的人说了一大堆,都还未来得及开口反驳个半句,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男声。 苏云脸色一白。 不多时,便见厉长风从不远处走过来,抱住了慕云浅,沉声问苏云:“怎么不继续说了?” “皇,皇上恕罪!” 苏云是专挑着早朝的时间过来的,就是想要背着厉长风打压慕云浅一番,却不曾想到对方今日这么快就过来了! 她赶紧跪了下来,有些结巴的开口说着,强行解释道:“臣,臣妾只是觉得皇后娘娘每日缠着您,恐怕会耽误您处理朝中大事,所以才会想前来劝告两句……一时生气语气便重了几分。” 她说完之后,故作可怜兮兮的看了厉长风一眼,讨饶道:“臣妾并非有意要骂皇后娘娘,还请皇上恕罪!” “那你的意思是……”厉长风眯了眯眼睛,对她那副样子视若无睹,反而语气危险的问道,“怪朕沉迷女色,不好好处理朝政了?” 厉长风扣下来的罪名可谓是万分严重了,后宫干政,可是要砍头的罪名。 厉长风这几年来对她的态度虽然冷淡,但也从未试过对她这种态度,实在是把苏云吓得不轻。 听到“沉迷女色”几个字,慕云浅忍不住扯唇笑了笑。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苏云赶紧说道,如今也不敢找些什么借口反驳厉长风的话了,生怕对方会再给自己扣什么罪名一般,满心不甘的认错道, “是臣妾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对皇后娘娘恶言相向了,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还请皇上恕罪!” “既知道自己错了,那便好好回去思过吧。”厉长风冷声道,“别让朕发现你有下一次,否则……朕就不会像今日这么好说话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发配边疆 “是!”苏云赶紧应声,行礼过后迅速离开了。 而厉长风,在看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后,冷冽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温和了起来,转头去看慕云浅,责备道, “她刚刚那样对你恶言相向,你怎么也不知道反驳几句?就这么站在那挨骂?” 厉长风心中根本就没把苏云当回事,却不曾想到对方会这般明目张胆地过来找茬。 “我都还未来得及说话呢,你就已经来了。”慕云浅一笑,回答道,看到厉长风这般维护自己的模样,她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 “总之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她若是再来找你麻烦的话,你就尽管找借口惩戒她,不必替我客气!”厉长风听着,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了几分,还不忘警告道。 “我知道了。”慕云浅笑了笑,说着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不过我若是与她这般针锋相对的话,不会影响你对付那个大臣吗?” “不会,”厉长风摇了摇头,解释:“我如今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证据,只要再等一个关键,就可以将他们一家一网打尽,所以你不必有所顾忌。” 说着,厉长风又补充一句:“我媳妇儿可不能再受任何人欺负了!” 当日他让慕云浅受了天大的委屈,如今都还没补偿回来呢,怎么舍得看着别人来欺负她? “爹爹羞羞,一直抱着娘亲不放!”两人正说着话,确定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控诉的声音,转头却见小小的厉南溪正站在那里,抬头“气愤”地看着他。 厉长风不太喜欢两个孩子对他以父皇相称,总觉得这般太生疏了些,所以在人后的时候都是叫“爹娘。” “那爹爹抱抱你好不好?”厉长风听她这话觉得有些好笑,蹲下身来把女儿也抱在了怀里。 “不要,”谁知小丫头一偏头,就爬到了慕云浅怀里,傲娇道:“我要娘亲。” “那我去抱哥哥了……”厉长风蹲下身想去抱儿子。 谁知道厉南川直接一偏头,道:“不要,又不是女孩子,谁要抱了?” 两人忍不住发笑。 …… 有了厉长风的话,慕云浅自然也不用忌惮着什么了,每次苏云想要来找茬的时候,都会被狠狠的骂回去,慕云浅时不时还会给些惩罚。 慕云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后宫两位娘娘每日“勾心斗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前朝。 那些大臣们自顾自的在心中认为,两位娘娘吵得不可开交,厉长风被夹在中间定然十分不好过,就连厉长风每日下朝就跑去后宫,他们也不敢再多话了。 几日后,厉长风收集好了所有的证据,下令将那个大臣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同时也肃整了一遍朝廷。 下朝之后,厉长风本来打算把苏云也给一并处理了的,但看时间不早了,便又改了主意,准备去陪慕云浅用了早膳再说。 皇后寝宫内。七号 四人围坐在桌上吃着早膳,厉长风一边吃一边给慕云浅说前朝那个大臣的事。 听完之后,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问:“你打算如何处置苏云?” “苏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在后宫这些年倒是也没闹出过什么大风浪……”一提起她,厉长风倒是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开口说着。 只是他这话才说到一半,便见一个女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正是苏云。 她前些日子被慕云浅找理由给禁足了三日,今日好不容易解禁,却又听到了父亲被发配边疆的消息,整个人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当即便跑过来了。 苏云刚刚是不顾外面的宫女太监们阻拦闯进来的,所以整个人都显得狼狈极了,发髻散了衣衫零乱的,乍一看倒像是个疯婆子。 “皇上,皇上……”苏云平日里最顾及形象不过了,但如今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些,跌跌撞撞的跪在厉长风身边,道, “此事当中竟然是有什么误会!我父亲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之事的,还请皇上明鉴啊。” “此事已经证据确凿,你不必再为他辩驳。”厉长风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淡的说道。 “我……”苏云一噎,随后又不甘心的扯住厉长风的衣袍,继续哭着道, “就,就算父亲他当真做出了这种事情了,那他也一定是一时糊涂而已!还请皇也上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上,饶过他一回,从轻发落吧!” “想要谋君窃国之事,也能说是一时糊涂?”厉长风冷哼了一声,伸手把自己的衣袍给拽了回来,道, “你父亲的事情已经定了,不必再多说!还有你,你也不必再继续留在皇宫里了。” 说着,厉长风顿了顿,转过头去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这才又继续说道:“你父亲意图谋反,其心可诛,但念在你对此事不知情的份上,朕便不将你发配边疆了……即日起削去妃位,你收拾好行囊出宫去吧。” “皇上,不要……”苏云一开始还想着为自己的父亲求情的,但现在见自己的位置都不保了,更加慌张起来,赶紧道, “那些事情都是父亲所为,您怎么能一并算在臣妾头上呢?” 她本来还想着为父亲求情,拉父亲一把的。 但现在厉长风连她都想要赶走了,她只能先想办法明哲保身! “你父亲品德不佳,朕也不能将他的后代留在宫中,以免养虎为患。”厉长风冷淡的开口说道,他从一开始娶苏云,不过是想拿对方来当当挡箭牌。 如今那个大臣已经铲除了,那自然不能将人再留在这里,免得惹慕云浅不高兴了。 他让对方待在皇宫里这么多年,并且苏云这几日三番四次的挑衅慕云浅,他也并未对对方施以惩戒,只是将人放逐出宫,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皇上,您当真要如此狠心吗?”苏云脸上带着几分绝望地抬头看他,随后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直接道, “臣妾腹中还怀有您的孩子啊!” 第五百五十九章 有孕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厉长风皱了皱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苏云被逼急了,在胡言乱语。 她可不记得自己碰过对方分毫,哪里会有什么孩子? “臣妾没有胡说,臣妾确实是怀了您的孩子,”苏云摸着自己的肚子,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开口说道:“已经两个多月了。” “朕什么时候碰过你?”厉长风怕自家媳妇会误会,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几分,沉着脸色问道。 “皇上您不记得了吗……”苏云缓缓抬起头去盯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就在两个多月前啊,您那天来陪臣妾用膳,结果不小心喝醉了,就,就宠幸了臣妾,这些您都不记得了吗?” 两个多月前…… 厉长风在心中回想了一下,又似乎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是边城出现瘟疫的前几日,手下派出去的人,一批又一批的回来告诉他没有消息,厉长风心中苦闷,又被苏云给拉去了她那儿用晚膳,因为一时心情不好而喝多了酒。 第二日醒来之后他也确实是和苏云堂在同一张床上。 只是那时候他以为两人之间并未发生什么,所以便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来,而且记不得那天晚上自己到底有没有碰过苏云了。 苏云看他这副样子,心中知道他记不得,说话时也更加理直气壮了几分,故作可怜的道, “前几日太医来给臣妾诊治,说臣妾已经有两个多月身孕了,臣妾也被吓了一跳……只是那时皇上政务繁忙,又要抽空去陪皇后娘娘,臣妾怕叨扰到您,所以才没敢说出来。” 厉长风听着她的话,紧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实在是想不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了,所以也不敢断然下定论,说苏云腹中的孩儿肯定不是他的! 慕云浅看他这副表情,以为他是心虚了,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走过去蹲下身来给苏云把脉。 “果真是有两个月身孕了……”把过脉之后,慕云浅从地上站起来,轻声开口呢喃着,语气却差到了极致,网络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厉长风赶紧站起身来想要拉她,却被慕云浅直接一把推开,好不容易和他恢复了关系的慕云浅,如今再次对他冷眼相待,有些激动的道,“你别碰我!” “小浅儿,我……”厉长风想要开口解释却无从说起,毕竟那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 若他那天晚上真的没有碰苏云,那她腹中的胎儿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慕云浅医术了得,是断然不会诊断错误的。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过?”慕云浅冷眼盯着他,只觉得心寒的要紧。 她当日就不该相信对方,跟他回来! “爹爹坏,爹爹要跟别的人一起生宝宝!”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也大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娘亲如此伤心,也跟着站到慕云浅身边控诉道。 他们虽然懂得不多,但却知道,生宝宝的事情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但是爹爹不是最喜欢娘亲,他还喜欢别的人,惹娘亲伤心了! 两个孩子一想到这个就不高兴了,转过头去安慰慕云浅,道:“娘亲,别伤心了,我们不跟爹爹玩。” 慕云浅低下头去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直接拉着他们转身走了。 “小浅儿……”厉长风倒是想走上前去挽留,但又怕自己跟上去之后只会更加惹她不快,无奈只得收起了这个想法。 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媳妇儿走了,厉长风也是一阵心烦。 苏云见此,抬起头去看他,弱弱的问道:“那皇上……您还要赶我走吗?” 厉长风一听见这道声音就头疼,扬声吩咐道,“来人!将苏妃送回寝宫中,没有朕的命令,不得随意外出!” 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就算是对不起慕云浅,厉长风也不能贸然把人赶走了,只能暂时先将她留下来,等把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厉长风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但他想自己喝的烂醉,应该不会碰别的女子才是。 只是如今根本就没有证据,苏云肚子里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孩子,他再如何说也没用。 “来人,”等人把苏云带走之后,厉长风抬手叫出了两个暗卫,分别开口吩咐道:“你去苏云寝宫,时时盯着她,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告诉朕。”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另外一个,“你去跟着皇后娘娘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还有,传信回来告诉朕她去了哪儿。” 慕云浅现在正在气头上,厉长风说些什么都只会让她更加不高兴,便也只能先让她离开皇宫几天,到外面去消消气了。 …… 而另一边,皇宫外。 慕云浅本来想直接回自己的府邸住的,但是当日那些吓人们以为她死了,全都各自散去另找事做了。 五年没回去,整个慕府上下都蒙了尘。 慕云浅心中无奈却也无法,只得吩咐了人去打扫墓家,自己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到外面去找客栈。 走在路上,慕云浅我不禁想起刚才在皇宫里的事情,一阵气闷,走路也忘记了看前方,直接一下子撞到了别人身上。 慕云浅有些尴尬的还没来得及道歉,便听耳边传来一阵笑声,那人与其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姑娘走路可得看着路啊。” 听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慕云浅蓦然抬起头去,有些惊喜的叫道,“白初?” 两个孩子见到他也有几分雀跃,连声开口叫“白叔叔”。 白初伸出手去把两个孩子抱了起来,笑着对说道:“好久不见了。” “是啊,许久不见了,”见到故人的惊喜,让慕云浅暂时忘记了方才心中的不快,笑着道:“你怎么会在京城?” “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吧。”白初缓缓说道,说着便带着两个孩子转身往里走,走到一桌坐下,同慕云浅细细地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 原来当日慕云浅劝他出去闯荡之后,他就去经了商,后来还娶了心仪的女子。 第五百六十章 重遇故人 我们这次是同商队一起来的京城,接下来打算在清城开个小铺子维持生活,在此定居了。”白初将自己近来的状况全都同慕云浅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笑道, “也都多谢你当日劝我出去闯荡了,如若不然我也不会遇上这么好的女子。” 慕云浅看着眼前两人幸福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笑,道:“这些都是你们之间的福气。” 说着,慕云浅又问道:“那你们可在这里想好住处了?” “我们在城东买了处宅子,不大,但是我们两个人住也够了。”白初回答。 他说完之后,才想起要问慕云浅的情况,“对了,你近来如何了?我那宅子刚刚布置好不久,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小住几日?”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府回不去,慕云浅也是打算要找个地方住下的,如今白初在京城,她到对方那里小住几日,叙叙旧也好。 …… 几日后,大街上。 慕云浅想到两个孩子入了京城之后,就一直都呆在皇宫里,都没有出去看过,便打算带两个孩子到外面去玩玩。 只是她这才刚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厉长风。 厉长风心中也估摸着这都好几日过去了,女主心中的火气应该也消了几分了吧? “你来做什么?”慕云浅一见到他眼神就冷了下去,退后两步拧着眉头问道。 “来接你回宫……”厉长风低声道。 “不回,”慕云浅想也不想就直接说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冷嘲热讽一句:“你在皇宫里,抱着你的苏妃娘娘和孩子过去吧!还来找我们三个做什么?” 慕云浅这几天火气虽然是下去了,但依旧心有芥蒂。 她不管厉长风那日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她一想到别的女子怀了自家丈夫的孩子,她便觉得不高兴! 而且如今她也没听到厉长风把人送走的消息,她就更加不可能回去了。 “小浅儿,”厉长风苦着一张脸,低声下气地劝道:“你就随我回去吧,我保证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给你一个交代的,可好?” “那就等你处理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回去吧。”慕云浅淡淡的说道,语气也不是很好。 此事哪里是一时之间说处理就能处理的?厉长风无奈,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得低下头去看两个孩子,诱哄道, “小川小溪,你们帮我劝劝娘亲好不好?” “不好,都是爹爹的错,爹爹要跟别的人生宝宝,爹爹坏。”两个小孩子自小跟在慕云浅身边,这次见厉长风把娘亲弄得那么伤心,他们怎么可能还会为对方说话?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了。 厉长风苦笑一声,说不出话了。 慕云浅有些鄙夷的撇了厉长风一眼,直接拉着两个孩子往前走,不理会他了。 厉长风无奈,劝不了人回去,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无功而返,便一直跟在慕云浅母子后面。 几人在前面买东西时,他就跟在后面帮忙付银子,顺带拎着几人买的东西。 慕云浅不想理会他,一天下来都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 皇宫,苏云寝宫。 苏云借口把宫中伺候的下人全都给支开了,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便见一个男子翻墙入院,打开门走了进来,伸手抱住苏云。 “死鬼,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苏云娇嗔一声把他推开,有些责怪地开口问道。 “今日来交换的兄弟来的晚了些,所以走的晚了。”那男子轻声开口解释着,随后又亲昵在苏云脸上亲了一口,道:“宝贝别生气啊。” “这次就算了,饶你一回。”苏云哼了一声,笑道。 “对了,你同那皇帝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两人温存了一番,那男子随后才又摆正脸色,问道。 “是啊,”提起这个,苏云点了点头,道:“我若是不这么说的话,只怕如今都已经被赶出去了,孤儿寡母的,又身无分文,还不知道得有多可怜呢。” “如今不是好好留下来了么?”那侍卫打扮的男子笑了笑,道:“是不是还得多亏了我在你肚子里留的这个种?” “去你的。”苏云脸红了几分,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本来就是,”那侍卫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想着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说话也更加肆无忌惮了几分,问道, “对了,你那日真的没有和皇帝做过什么吗?不是还睡在一起了么。” “没有,”苏云白了他一眼,说道:“那天他喝醉了,我就是扶他到床榻上,同他一起和衣睡了一夜。” “那你怎么不干脆同他一起了?”那男子又继续问道,说着还不忘调笑一句:“难道是怕他发现你不是处子不成?” “这不是有你了嘛,我同他睡在一起,不过就是想让他以为我们已经圆房了,往后出什么事时也好有个倚仗。”苏云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哄得那侍卫一阵高兴。 其实那日真正的情况是,厉长风虽然醉酒了,但只要她一碰到对方,厉长风就会立刻把她弄下去,根本就不让她近身。 苏云连帮他脱个衣服都做不了,分别说是行其他不轨之事了。 “哈,”那侍卫笑了笑,高兴道:“这倒也挺好,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那皇帝就得替我养一辈子的儿子了,想想都觉得高兴。” 苏云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她自然会好好养着这个孩子将他生下来,毕竟这可是她保住自己地位的手段! 要是没有这个孩子的话,她现在定然已经被赶出皇宫了。 最好能利用这个孩子狠狠的刺激到慕云浅,让对方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那她日后迟早会成为这个六宫之主。 两个人说完之后就开始亲热,苏云把宫中下人都给支走了,所以根本就不担心会被发现。 只不过…… 她丝毫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头上的屋顶处,一个黑衣男子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第五百六十一章 下毒 客栈包厢里,一个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上,对厉长风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厉长风眯了眯眼睛,问道。 “千真万确,”那人正是当日被厉长风派去监视苏云的暗卫,他点了点头,道:“属下不敢对皇上有所欺瞒。” “小浅儿,”知道那日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慕云浅的事情,厉长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着自家媳妇儿,说道, “你也听到了……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之事。” 慕云浅这几天下来,心中的火气也消了不少,现在听他没有做过,脸色倒也没那么冷淡了。 “小浅儿,你就随我回去吧。”厉长风伸出手去拉她的手。 慕云浅没说话。 厉长风又转过头去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的想法倒是单纯很多,只知道爹爹不是要和别的人生宝宝了,是她们误会了爹爹,所以当即就说道, “好吧,既然只是个误会,那我们就随爹爹回去吧。” 说着,两个小孩转过头去看慕云浅,“好不好,娘亲?” “往后不许再乱喝酒。”慕云浅转过头去瞪了厉长风一眼。 “是是是,”厉长风知道她这是同意的意思了,当下便松了一口气,笑道:“再也不会了,往后若非你在身边的话,我一定滴酒不沾。” “走吧,”厉长风单手抱起厉南川,又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去拉慕云浅,道:“我带你回去处理了苏云。” …… 皇宫。 苏云和那个同她偷情的男子一起被绑到了御书房,厉长风和慕云浅则是一起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苏云,竟敢拿别人的孩子来蒙骗朕,你可知罪?”厉长风率先开口,沉着一张脸问道。 他一想到对方用这样的谎言来骗自己,害的慕云浅险些都要带着两个孩子再次走掉了,厉长风心中就觉得气的不行。 “皇上饶命啊,臣妾……”苏云脸上一阵害怕,开口要说些什么。 只是她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便被跪在她身旁的侍卫抢先了,道:“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强迫娘娘的,您要杀要剐就冲着小人来吧!” 说着,那个侍卫用力给厉长风磕了个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腹中的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啊,还请皇上念在娘娘腹中有孩子的份上,放过娘娘一马吧!您要如何处罚小人都绝无怨言。” “好啊,”厉长风还在气头上,闻言点了点头,就要开口处罚二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身边的慕云浅道,“罢了,看在他们二人情深意重的份上,而且苏云也是有孕在身,便饶过他们这一回吧……不做什么惩罚了,逐出皇宫便是。” “好。”不管有多生气,自家媳妇儿说的话还是要听的,厉长风当即就点了点头,对着眼前那两人改了口, “既然皇后开口了,那朕便饶你们不死,今日之内收拾好行囊,离宫去吧。” “是!多谢皇上。”那侍卫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赶紧连着给厉长风二人磕了几个头,“多谢皇上,皇后娘娘饶恕!” 厉长风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侍卫便适时地走上前来,给两人解开了绳索。 那侍卫把苏云扶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我有些累,回宫休息了。”如今事情处理完了,慕云浅也不打算再继续留下,转头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他心中倒是想跟着媳妇儿一起去“好好休息”的,但无奈还有一大堆的折子放在眼前,由不得他。 慕云浅回宫时,两个孩子已经在午睡了,她正准备换衣服就寝,却见贴身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外面有两个人前来求见,其中一个是之前的苏妃娘娘。” 苏云和那个侍卫?他们来做什么? 慕云浅心中一阵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放下了要换衣服的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慕云浅这才走出正殿,便见那两人已经换上了寻常的衣服,正站在那里等着她。 “有什么事吗?”慕云浅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 苏云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却已经没有了当日的怨恨,很是平静。 她对着慕云浅就直接跪了下来,道:“我此行是来向娘娘道歉的,当日一时糊涂对娘娘说了那么多不敬的话,到最后关头娘娘却还愿意替我说话,娘娘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不必如此,”慕云浅摇了摇头,她和苏云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自然也没必要对对方赶尽杀绝, “你们出宫之后,便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一定。”苏云点了点头,她突然走过去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慕云浅,一杯放在自己这边,道, “娘娘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所以还请娘娘不计前嫌喝了这杯茶,也算是化解了我们以往的恩怨……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我定全力相助。” “你大可不必如此。”慕云浅伸手接过那杯茶,缓缓喝了一口,道。 她看着眼前的苏云,正想再说些什么,尚未开口却忽然感觉腹中一阵剧痛,不多时便失去了意识。 慕云浅怎么也没想到,苏云会连自己的性命安全都不顾了,在离开之际下毒害她! 而且那毒无色无味的,她也没看到对方下药,所以才这般毫无怀疑地喝下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皇后寝宫都炸锅了,外面的侍卫走近了将两个人抓了起来,有人去请太医,有人去通知厉长风。 厉长风去到的时候,那两个人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他满眼怒火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去问旁边的宫女:“皇后如何了?” “太医还在里面医治,不知道如何了。”那宫女摇了摇头。 太医说里面围着那么多人不好,所以他们全都被叫出来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抑制毒性 把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厉长风转头去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人,冷声道。 苏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样子的厉长风,满身都是杀气腾腾的,看她的眼神简直恨不得直接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她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道:“我没,没有解药。” 厉长风不相信,吩咐了侍卫去搜他们的身,也翻找了两人之间住的地方和随身的行囊,但是除了剩余的一点毒药之外,当真是连解药的影子都没见着。 厉长风皱着眉头,对着侍卫吩咐一句,“先将他们二人关押起来,朕随后处置。” 什么都没找到,那苏云那瓶毒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厉长风心中大概能猜测到她是受人指使的,否则一个小小女子,也弄不来那么稀奇的毒药。 那人既是想借她的手杀人,自然不会将解药给她。 他要揪出幕后之人,便得先把这两个人留下,治好了慕云浅再查。 说完之后厉长风就径自走进了慕云浅寝宫,急急忙忙地询问太医,“皇后情况如何了?” 那太医转头去看了厉长风一眼,心中有些慌乱,颤声道:“皇上,臣……无能,实在看不出来皇后娘娘是中了什么毒。” “那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暂且延缓毒性?”厉长风皱了皱眉,心中的担忧又多了几分,继续问道。 “有倒是有,”那太医迟疑着点了点头,道:“……但是这毒性太烈,最多也只能撑个两三日。” “先用着。”厉长风其实自己心中也隐隐料到了,能把慕云浅都骗过去的毒,宫中普通的太医只怕能医治的可能也不大。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把自己的暗卫唤了出来,吩咐道:“你到徐州去找一个叫时白的人,三日之内将人给带回来,就同他说皇后中毒了,性命危在旦夕。” 说着,厉长风又补充着把时白具体的住处告诉了他。 幸而他最近和时白传过信,所以知道对方身在何处,否则也不知要如何找人来救慕云浅。 只盼时白能够知道这毒如何解吧! 想着,厉长风其中又有些怕会出什么意外,又找来人吩咐,让他们四处去找寻绝空大师的下落。 吩咐完之后,那边的太医也走了过来,拱手道:“皇上,药已经给娘娘喂下去了。” “下去吧。”厉长风点头,轻轻一挥手,随后便径自走到了床边。 那太医不敢久留,转身就走了出去。 厉长风坐在床边上,伸手抚上慕云浅的脸颊,轻声道:“小浅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时白得到消息之后,日夜兼程地赶来,给慕云浅看了,情况却不乐观。 厉长风站在一旁着急等待着,等时白看完之后,立刻走近问道:“如何?能治吗?” “可以是可以……”时白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但面上的神色却并未见有多好看,眉头微微皱着,片刻后才又继续道, “只是小师妹身上中的毒极为奇特,需要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草药作药引,方能解毒……如今手上没有药材,我即便是知道如何解也无用。” “那我立刻就派人去找!”厉长风想也不想便道,只是说完之后心中又很是担忧,他看着时白,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你能保证……小浅儿撑到找到草药那一日吗?” 那日的太医也说了,这种毒毒性剧烈,他怕自己大肆派人出去,甚至还没找到草药…… 慕云浅便已经撑不住了。 “我身上带有一些药,可以暂时抑制小师妹身上的毒,但最多也就撑个一两个月,若是到时还研究不出解药的话……小师妹身上的毒彻底爆发,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师傅来了也无力回天。” 时白缓缓开口说着,语气中满是凝重的意味。 “不过是找一株草药而已,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厉长风咬了咬牙开口说着,嘴里的话带着几分侥幸,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时白还是安慰他自己, “我多派些人去寒地找,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厉长风如今乃是一国之君,手下最不缺的便是人手,为了慕云浅,他可以大肆派兵去找,一万不够就两万,两万不够就十万,他就不信找不到!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时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若当真是这么容易的话,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的了, “那种草药极为罕见,不是所有寒地都能有的,而且……这草药不能离开寒冷之地太久,否否则会失去药性的。” 说着,时白抬头去看了一眼厉长风,果然见对方的脸色渐渐差了起来,他无奈着继续道,“距离梁国最近的寒地,日夜兼程赶去也要七日,若是派别人去摘,即便找到了也无用。” 厉长风一听,便明白了。 他们亲自去找的话,一个一个寒地的去,就更加不可能找到了。 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厉长风先派人去找了,待他们找到之后让他们在那里守着,传信告诉厉长风,让厉长风亲自带着慕云浅一同去解毒。 时白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紧接着又说道:“你多派些人手去,只盼着你手下的人能够在一月之内找到草药,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前去。” 慕云浅身上带着剧毒,虚弱的很,他们在怎么着急赶去的时候也不得不放缓速度,更不可能日夜兼程,所以得留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前去。 有了解决的办法,厉长风当即便派了人去找,他所知道的每一个寒地,都派去了上百精兵,只希望那些人能够根据时白给的图纸,尽快找到解药给慕云浅救命。 在派人去找解药的这段时间里,时白也没走,每日留在皇宫里照看慕云浅,同时也在查典籍,看看能否找到别的解毒之法。 只可惜,时白翻遍了太医院上下都所有医术,也没能找到一丝半点关于这个毒的线索,就更别说是解法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解毒 所幸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厉长风派人出去的二十多日后,终于有一个寒地的将士给厉长风送信来了,说他们在雪山的一个峭壁处发现了这种草药。 厉长风当下便派人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前往。 时白得到消息,也匆匆从太医院赶了回来,对着他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不必了,”厉长风却摇了摇头,诚恳道:“这将近一个月来,麻烦你已经够多的了,昨日师嫂不是还来信说有急事等着你回去吗?你赶快回去看看吧,我带着小浅儿去就行。” 时白家中确实也有事,但他同时也放心不下在家小师妹,他犹豫着没说话,却也没妥协。 “放心吧,”厉长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很快开口说道, “那草药是长什么样子的,要如何采摘,摘下来之后又如何用,我都已经铭记于心了,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从时白来的第一日起,厉长风便让对方给自己讲解了这些,并且已经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那好吧,”时白再担忧,对厉长风也还是放心的,加上妻子那边确实也有要事,闻言便点了点头,“你们一路上记得小心些,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尽管传信来给我,我这段日子都在徐州,哪儿也不去。” “好。” …… 厉长风带着慕云浅一同赶了半个月的路才到有解药的雪山,这半个月里幸好有时白给的药,慕云浅身上的毒被压制得很好,也并未出现什么意外。 他去到的时候,原先派来的那些精兵正在山崖处把守着,见到厉长风从马车上下来,赶紧走过来行礼:“参见皇上。” “平身吧,”厉长风微微点了点头,他怀里还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慕云浅,他直接将人带入了这雪地的营帐当中,又吩咐道, “多烧一些炭火,别让皇后冻着了。” “是。”守在营帐的侍卫赶紧应声,又给添了一盆子炭放进去。 吩咐完后,厉长风又叮嘱了一句,让他们“看好皇后娘娘”,自己便走了出去,问那些士兵的头领, “你们说找到的草药,现在在何处?” “就在那边的悬崖上,”那头领一边开口说着,一边带厉长风往那个地方走,道,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一直在此把守,不敢擅自采了。” 厉长风点了点头,走到悬崖边上看了看,果真在下方的峭壁处,看到了一小株绿色的草。 一直找了那么久,总算是见到解药了,厉长风心中也涌上了几分高兴,赶紧吩咐道:“去找根绳子过来,朕下去采药。” “这……”听到吩咐的头领愣了一下,随后才又继续说道:“这下面未免太危险了,皇上,您乃九五至尊,伤不得……采药的事还是让我们去做吧。” “不必,”厉长风想也不想就摇头,“朕不放心,去把绳索拿来吧。” 如今下面那一棵小小的绿草,可是救活慕云浅性命的唯一希望,如果不是他亲自动手去摘的话,换做是谁他都不放心。 那头领见他如此,心中是他自己劝不动,便也没再说些什么了,转身照办去了。 厉长风在腰间绑好绳索,让那些士兵们拉着,让他下去顺利取了解药,熬好给慕云浅服下了。 解药入口,缠绕在慕云浅体内多日的毒也渐渐消散了,喝完解药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慕云浅终于悠悠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厉长风那张熟悉无比的脸。 因为实在是昏迷太久了,刚醒来的这一刻慕云浅还满眼都是迷茫:“这里是……” 她刚想要问问这里是哪里,只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就被厉长风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对方一脸激动的把她抱起来,力度大得似乎要将她揉入骨血。 慕云浅愣了愣,她感觉到了,厉长风整个人都颤抖得厉害。 两人沉静了半小时,才听厉长风声音沙哑地开口,“小浅儿,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怕你当真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虽然心中很清楚只要找到解药就能相安无事,但每日看着慕云浅那副昏迷不醒的模样,厉长风都忍不住会担忧…… 若是她真的醒不过来了,可该如何是好? “我没事了。”慕云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开口安慰道。 “对了,”厉长风又紧紧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才又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赶紧把人松开,道, “你快给自己看看,体内还有没有什么残余的毒素,会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 他现在是真的怕极了,就担心之后还会有什么后患。 慕云浅知道自己不看看的话,他定然不会放心,便点了点头,伸手给自己诊了脉,随后才安抚道, “放心吧,我体内的毒已经全都被清楚了,只是这次实在是昏迷的太久了,所以身体还有些虚弱,估计得多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厉长风松了口气,关心道:“你饿不饿?我先让人去给你熬点粥喝了暖暖肚子,等休息够了之后就下山回京。” “好。”慕云浅笑了笑。 此时的慕云浅心中倒是没想什么别的,或许是因为刚醒过来太虚弱了,也没那个脑子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不过厉长风却是开始盘算着了,此次回京,他便要把苏云下毒一事彻查!他都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那么大胆子,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指使人给慕云浅下毒! 厉长风派人给时白送了封信过去,告诉他慕云浅已经好起来了,随后便带人回了宫。 只是这一路上,厉长风都在出言责备慕云浅。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他只顾着心疼,没舍得骂,如今这股劲过去了,便开始教训人了。 慕云浅知道自己确实疏忽了,连连道:“我知道……我下次绝不会那么大意了,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让自己出事,好不好?” 厉长风勉强点了点头,心想着往后慕云浅的吃食也得盯紧一些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幕后之人 皇宫,大殿上。 厉长风与慕云浅并肩坐在龙椅上,眯着双眼居高临下地盯着从大牢里被带出来的苏云。 如今的苏云早已没有了当日那副风光的模样,整个人狼狈又憔悴,脸色也很差,想来是以往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被打入大牢后,适应不了吧。 不过厉长风如今可没心思去顾及这些,直截了当地开口问,“说吧,是何人指使你给皇后下药的?” 苏云一下子抬起头去,一脸诧异地盯着厉长风看。 “别这么看着朕,”厉长风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冷声道:“你没那个本事找到那种稀奇的毒,顶多便是被人当棋子了。” 说着,他顿了顿,随后又道:“你如今把幕后之人供出来,朕还能饶你不死……若不然,你和那个侍卫,一个都别想活!” 苏云脸色白了白,似乎有些害怕,也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人给说出来。 那日对方说自己只要给厉长风下了毒,他定会想办法保全她,把她救出去的。 但后来她把毒下给了慕云浅,自己被关了将近两个月他也没有任何消息,是不是已经全然放弃她了? 苏云心中这么想着,已经有了决断,正要说话,但这都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厉长风又补充着道, “还是说……你想尝尝皇宫里审讯的工具?” 审讯工具…… 苏云虽未见识过,但好歹也是听说过的。 单是想到夹手指这一样她就怕得不行了,赶紧开口,生怕完了一点厉长风就会改变主意一般, “我,我说!把药给我的人是当初同皇后在那小州县一同生活的男子!” “白初?”这下倒把慕云浅给吓愣了,下意识的就直接说道:“不可能!” 白初当日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也将她从冷宫里救了出来,后来更是在她身边照顾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相信对方会下毒害她! “真的是他,”苏云既已经把人给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继续道:“当日是他给了我那包药,说让我下到皇上的吃食里,报复皇上的薄情……” “然后你不听他劝告,把药下到皇后身上了?”厉长风眯了眯眼睛,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猜测着问道。 “……是。”苏云点了点头,这回声音却小了很多。 慕云浅心中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道:“无缘无故的,白初怎么会害你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皇上,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将他抓回来审问一番!”苏云在大牢里呆了一个多月,如今是再不想回去受那种折磨了,赶紧开口说着。 “你先前同他有往来,与它之间应该也有特殊的传信方法吧?”厉长风在心中思虑片刻之后,问道。 直接把人抓来拷问显然是不明智的,他和慕云浅有多年的交情,若是对方抵死不认,或者根本就不是他的话,厉长风到时候可就真不知该如何同慕云浅交代了。 “……有,”苏云迟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他当时同我说,事成之后,只要在我皇宫西门的一处墙缝里放一张纸条,他看到之后就会想办法带我出宫。” 说完,苏云又不确定的补充了一句:“只是如今我没有下毒到皇上您身上,只怕他也不会再管我了……” “你想个办法把他引来见面,届时只要把人抓获,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朕就放你一条生路。”厉长风想了想之后说道。 如今也只有当场把人抓到了,才能证实苏云所说非假,否则不可能会相信,厉长风自己心中也同样怀疑。 他觉得苏云在这种关头应该不会出言骗他,只是也不信白初有什么理由会害他…… 苏云答应了,不同意就小命都没了,这根本就轮不到她去选。 她按照厉长风的吩咐写了张纸条放到那个地方,苏云在里面写了,说有办法可以杀了厉长风,条件是事成之后白初要帮她逃开,以此来引诱那人,让他亲自到宫墙处,与她详谈。 不多时,那张纸条被拿走,外面有人塞了一张新的进来,厉长风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寥寥几字,“今夜子时,在此详谈。” 厉长风眯了眯眼睛,把手中的纸条收好,转头去吩咐人安排好晚上的埋伏,心想着,看白初是不是清白的,就看这一次了。 …… 当夜。 等事先埋伏好的一众侍卫把白初押进御书房的时候,慕云浅即便是再不想相信也不行了。 “你……”慕云浅坐在厉长风身边,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惊愣地开口, “为何……” “如今事情败露,我没什么可说的。”白初苦笑一声,抬眼看着慕云浅,他知道毒被下在了慕云浅身上,却不知厉长风有没有处置苏云,所以才会上了当。 人都已经被抓了,白初也知自己是彻底失败了,只是看着慕云浅的眼神中有几分愧疚,道,“我不知道她会把毒下到你身上,对不起。” 慕云浅拧着眉,只觉得心中很是不舒服,她和白初交情很深,但如今对对方也生不出什么好感了。 她自己中过这种毒,自然知道其中毒性有多剧烈,若不是苏云鬼迷心窍把药下了给她,那要承受那毒性折磨就是厉长风了。 一想到这个慕云浅心中便觉得不舒服。 “你和他无冤无仇,到底为何要给他下毒?”慕云浅拧了拧眉,沉默了半响,才拧着眉头开口问。 白初没说话。 慕云浅还欲再说些什么,但被厉长风率先开口拦住了,道:“如今时辰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此事我来处理。” “……好。”慕云浅迟疑半响,又转过头去,眼神复杂的看了白初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走了。 她心中其实清楚,白初作为幕后指使之人,虽然本意无心害她,但那药终究是出自他手的,自己中毒险些丢了性命,厉长风此番“处理”起来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第五百六十五章 放逐 但慕云浅也并非什么十分心善之人,她只要换位一想,想到变成那样的人是厉长风,就觉得心中难受,到时候只怕她所做的比之厉长风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厉长风要如何处理,她也不去干涉了。 除了周围那些把守的侍卫以外,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厉长风二人,他垂眸看着白初,道:“朕并不记得自己以往与你有什么恩怨,可你为何要给我投毒?” 白初到底是有多想杀他?明明心中应该清楚,今晚前来的话事情败露的风险尤为大,但还是来了。 “如今事败,我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是我一人的责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白初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是平静的说道。 “你不说出缘由,朕不会随意杀你的。”厉长风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 死多简单啊,随便找把剑来,给他抹了脖子,性命就没了,也不会有多痛苦。 但此时若是不把话问清楚的话,谁知道他身边还有没有同党?还有同党作祟的话,岂不是后患无穷? 厉长风不可能放任着这么个后患不管,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审问清楚! 白初没有回应他的话。 “看在你与皇后那几年的情分上,朕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事情的缘由说清楚,朕不会杀你。”厉长风也不想一开始就太狠了,冷声道。 白初还是没开口,仿佛铁了心的不打算招了。 厉长风也并非仁慈之人,没那么多耐心与他多说,见此直接开口吩咐站在外面的侍卫,道:“来人,把他押下去,大刑伺候!打到他愿意说为止。” 白初一开始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但是面对那些折磨人的严刑,终究还是没撑住,招供了。 他原也是外番人,是当日那些外翻余孽首领的儿子,巧合之下来的大梁,在京城承了慕云浅的恩,便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她。 后来几年同慕云浅一起生活,也从未想过要和那首领一起谋划造反。 本来是不打算去干涉的,但前些日子他听闻自家父亲被厉长风给杀了,所以才会利用苏云想杀了厉长风,给他爹报仇。 却不曾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同时白初也招出了另外几个先前侥幸逃脱了的外番余孽。 厉长风当下便派人去把剩下那几个余孽给处置了,剩下一个白初他倒是没把人杀了,念及对方和慕云浅的恩情,最终把人放逐到边境之地,永世不得入大梁。 …… 皇后寝宫内。 正用着午膳时,慕云浅听着厉长风说完对白初的处置,脸色微愣,手上夹菜的动作也顿了顿,但随后很快恢复正常,道, “这些都是因果报应,而且你对他也已经够仁慈的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换做别人厉长风或许早就杀掉了,如今他只是把人放逐没有处死,便当是抵了当日他对慕云浅的恩情了。 “嗯,”厉长风见她没什么过大反应,心下偷偷松了口气,又怕她一直想着这个会不高兴,便扯开话题道, “我们不想这些了,你最近都瘦了不少呢,自从回宫之后你这身子就一直很虚弱,明明滋补的药也喝了不少了,怎么总是不见气色呢?” 说到这个厉长风又开始有些愁眉苦脸的了,他感觉此番回来之后,慕云浅体内的毒虽然是解了,但身体底子却差了许多,这些日子都是满脸虚弱的不见好。 “可能是那些毒在体内太久了,即便清了之后也留下了些影响,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慕云浅给自己把过脉了,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想来是没大碍的,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更不愿意说出来让厉长风担心了。 “希望如此吧,”厉长风听着心中也放松了几分,伸手给慕云浅夹菜,一边夹一边道, “那你可得多吃些,也能快点把身子养好,如今每日都是这副苍白如纸的脸色,可要把我心疼坏了。” “好。”慕云浅笑了笑,觉得他说的有些夸张了,但心中还是暖暖的。 慕云浅身子一直虚弱,厉长风每天都想尽了办法给她补,倒是也没想过别的。 只是时间一长,他便有些忍不住了。 寝殿内,床榻上。 厉长风只穿着一身里衣,把慕云浅圈在自己怀里,只觉得怀中女子香香软软的,抱着舒服极了,他低头把下巴抵在慕云浅肩膀处,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慕云浅转头看他。 前些日子她总算解了毒回到皇宫之后,两个孩子也特别爱腻着她了,每夜都缠着要同她一起睡,慕云浅心软,便一直陪着。 一家四口睡在一起,厉长风就算是想做些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直到今夜,两个孩子终于同意回自己的寝宫去了,夫妻二人才算是有了独处的机会。 “你身体何时才能好啊,我想你了……”厉长风轻声叹着气,贴在慕云浅耳边开口。 如今就算是两人独处了,似乎也没什么用,为了慕云浅的身体着想,厉长风觉得他还是不能做些什么。 厉长风话是贴在她耳边说的,说话时有鼻息喷过来,慕云浅只觉得耳朵出有些热热的。 她自然清楚对方说的这个“想”是什么意思,抑制不住的红了脸,片刻之后才小声开口回应,“不碍事的。” “你说什么?”厉长风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问一句,随后才又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顿时就涌上了一阵兴奋,但又有些迟疑,“当真没事吗?可你身体……” “……嗯。”慕云浅脸色变得更红了几分,却还是点点头,道:“我自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只要你小心一些就好。” 得到了准许,厉长风脸上的那点沮丧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高兴,他想也不想着开口保证道, “放心吧,为夫一定会很小心的……” 他熄了灯,放下床帐,又抱着慕云浅躺下来…… 紧接着便是芙蓉帐暖度春宵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高烧不醒 翌日。 厉长风一大早醒过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他低头去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却发现对方脸色红润的几乎有些不正常。 他只以为是慕云浅的头蒙在被子里太久,憋着了,把被子往下扯了一点,整理好之后正要起身去更衣上朝,无意间碰到慕云浅露在外面的手,却感觉到了一阵滚烫。 “小浅儿?”厉长风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拧了拧眉,伸手摸向慕云浅的额头,果不其然,热的不行。 这下可把厉长风吓坏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迅速朝外面大喊,“来人!传太医!” 吩咐完之后,厉长风也没闲着,吩咐人端了水进来,拧好帕子给慕云浅敷上。 待太医给慕云浅诊完脉之后,厉长风才急哄哄地开口问他:“皇后如何了?” “皇后娘娘身子太虚,再加上……”太医拱了拱手开口回话,说到一半却又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尽量委婉的说道, “皇上,恕臣直言,娘娘如今身体正虚弱着,实在不宜行房事,还请皇上……额,稍加克制。” “朕知道了,”厉长风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经过这一夜之后,以后哪里还敢乱来?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着眉头问道:“那皇后现在身子如何?不会出什么事?” “皇后娘娘是身子太过虚弱,再加上纵欲过度,所以才会导致发热的,接下来好好静养几日,等退热了之后,想来就没什么事了。” 厉长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他吩咐了慕云浅的贴身宫女随太医去拿药熬好,自己则是一直坐在床边陪着。 站在外面的太监与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来,俯身在厉长风耳边轻声开口提醒道, “皇上,是时候早朝了。” “今日早朝先免了吧,有什么要事让他们来这里找朕,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那便容后再议吧。” 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厉长风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朝廷上的事情,想也不想就道。 “……是。”那太监不敢多言,点头应了声,转身去传旨了。 那太医说等慕云浅退烧,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慕云浅这一烧,就烧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她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便是醒过来了神智也见不得有所清醒。 这可把厉长风给担心坏了,叫太医来看了几回,自己则是天天在床边守着,也顾不得去上朝了,将手下的事务都交给了心腹。 直到第三日,慕云浅才好不容易退了烧,清醒过来了。 厉长风彼时正坐在床边看着,见此心中多了几分激动,赶紧伸手把人从床上扶起来,温声问道:“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朕这就让太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慕云浅脸上还是很苍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但厉长风彼时心中都已经担心坏了,打断道:“不行,不让太医来看,我不放心。” 他转身吩咐了人去请前几日那个老太医,自己则又看向慕云浅,问:“饿不饿?先喝点粥吧?”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一连三日都水米未进,她如今确实也是饿坏了。 厉长风每日一早都会让人熬好新鲜的粥放在小厨房里温着,这是为了让慕云浅醒来的时候能够马上吃到。 他吩咐人把粥端了进来,自己一点一点的喂给慕云浅吃,一边喂一边说道, “你刚刚醒过来,暂且还不能吃别的东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等好了我在吩咐小厨房给你做吃的。” “好。”慕云浅应声。 厉长风给她喂完粥之后,又让太医来看了看,太医同他说了慕云浅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之后又开了一些滋补的药方,带着宫女一起去熬药。 厉长风却还是不放心,等喝完药之后,就把人带到外面去晒太阳,又怕慕云浅晒得太久会热着,没过一会就把人抱回了床上。 “你别这么紧张,”慕云浅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道:“太医不都已经说我没事了么?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吗……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养养就好了。”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厉长风这次却不相信她说的话了,带着几分控诉意味的反驳道,说着也有些气了, “说着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可殊不知……一生病就发烧烧了整整三日,你可知道我这几日有多担心?” 他这几日每一瞬都提心吊胆的,就怕慕云浅会出什么事情,好不容易等人醒过来了,他不紧张一点,把人照顾好一些怎么行? 慕云浅被他这话堵得无话可说了,无奈的笑了笑,由着他去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会虚弱成这样,明明已经没什么事了的,大概是因为先前在雪地里受凉,伤了身子吧…… 厉长风满心都想着要陪着自家媳妇儿,仿佛少看一眼她都会出什么事情一般,一直到第二日连早朝都不想去上了。 慕云浅有些无奈,开口劝道:“你就去吧……我听你身边的太监说,你这三日都没有去上过早朝了,我如今都已经醒过来了你还不去,只怕前朝大臣们又要有怨言了。” “有怨言又如何?朕在你这里也能把国事处理好。”厉长风不太愿意走,也不关心那些大臣们心中是怎么想的,有些不满的道,“这江公公是越来越多嘴了,什么话都往你跟前说。” “是我问起的,你别怪他。”慕云浅赶紧道,说完之后又继续开口劝, “你就去吧,就当是走个仪式也好……我就在寝宫里呆着,又不会去什么地方,难道还会出事不成?” “……好吧。”厉长风看着眼前女子这副样子,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总归是答应了,点头过后还不忘嘱咐, “那你自己在寝宫中好好休息,若是觉得累的话就睡一会儿,我早朝回来陪你去走走。” 慕云浅笑着点头,“好。”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处置苏云 厉长风连续三天都没有去上朝,第四日即便去了,听着那些大臣们上奏的事情,也只是处理了几件大事,其他的没有去管。 早朝持续了大半,那些个大臣们正想开口跟他提一下皇后的事,只是有些人酝酿好了都还没来得及上奏,就见龙椅上的那位陛下大手一挥,道:“散朝。” 说完之后径自起身走了,急吼吼地去看慕云浅,生怕自己这一个多时辰不在,她会出什么事一般。 这几日来,那些大臣早就开始心生不满了,在他们看来,皇后不过就是生病了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厉长风何必为了她每日都在床前守着?竟然还荒废了早朝。 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守候也就罢了,今日他们可听说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太医也都说没什么大碍了,他却还是把心思全都放在皇后身上,还对前朝的政务敷衍了事! 他们心中早有不满,但厉长风这几日虽然没有来上朝,但是朝中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他们也找不到理由来劝谏,所以也只能在心中憋着了。 …… 彼时,皇后寝宫里。 厉长风过去的时候,慕云浅正坐在桌前喝着粥,见他来了,笑着开口,“快来用早膳吧。” “嗯。”厉长风看她安然无恙的模样,仿若松了一口气般,坐下来同她一起吃东西,吃的时候感觉嘴里的食物只是温温的,愣了一下,随后才又问道, “早膳端上来也好一会了吧?怎么现在才吃?” “这不是等你嘛。”慕云浅回道。 “下次若是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先吃了,等什么等,等凉了再吃弄坏了肠胃可怎么好?”厉长风有些责怪地道。 慕云浅心中想着这不是怕凉就没等你了嘛,但这话她也没真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对了,”正吃着,慕云浅却又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苏云……你处置了吗?” 她前些日子还没来得及问,就发烧昏迷了三日,也是今天才想起来的。 “尚未,”厉长风摇了摇头,他也还没心思处理呢,一直把人关押在大牢里。 见慕云浅都问起了,他干脆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慕云浅摇了摇头,她上次是见对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替她求了情。 但是这回可不一样了,苏云恩将仇报下毒害她,她不可能再帮对方说什么好话,今日也只是顺道多问这么一句而已。 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道:“要如何处置你决定就好,只是……苏云毕竟腹中还有个孩子,她做再多罪大恶极的事情,孩子都是无辜的。” 或许是因为已为人母吧,慕云浅在对小孩子方面也更加容易心软了些。 她确实是讨厌恶毒的苏云,但好歹那孩子没做错什么。 “朕知道了。”厉长风轻轻点了点头,自己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前些日子是因为一直想着慕云浅的事情,所以把处置两人给忘了,如今想起来,自然不会再继续耽搁下去。 等用完早膳之后,厉长风就把自己的贴身太监叫过来,传了旨, “苏云伙同宫中侍卫,意图谋害皇后,心肠歹毒,罪大恶极——传朕旨意,立刻将那侍卫处死。” 说着,厉长风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还有苏云,她虽然罪无可恕,但最终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念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免除死罪,贬为庶民赶出京城,由着她自生自灭去吧。” 厉长风这次已经足够仁慈了,对方离开京城之后,若是能活下去那就好好的隐居,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碍眼,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对对方如何。 她若是活不下去了,那便是饿死街头他也不会对这种人再有半分怜悯。 …… 翌日,早朝。 兜兜转转,到最后厉长风身边又只剩下慕云浅一个了,并且他一日里,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慕云浅身上,仿佛朝政都是抽空去处理的。 那些一个大臣早已心中不满,见后宫又只剩下皇后娘娘独一位了,又忍不住开口, “皇上,如今苏妃娘娘犯错被逐,后宫再次空缺,您是不是该考虑再纳妃了?” “不必,”厉长风想也不想就道,“后宫有皇后一个就足够了,再说朕膝下已有一子一女,来日也不必为继承人的事情发愁,就更不需要纳什么妃子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慕云浅哄好的,如今两人之间总算是没有什么嫌隙了,厉长风怎么可能还娶什么妃子?除非他是想死吧。 厉长风一句话说出来,就直接把那些大臣“绵延子嗣”这个借口给堵死了,同时也是在暗示那些大臣,他已经决定了继承人的人选,就是厉南川。 那些大臣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只是正因为听出来了,心中才更加焦急…… 一个老臣站出来,朝着厉长风拱手道,“皇上,您虽然已有子嗣,但总归只有两人,未免太过单薄了,总归是有所不妥的。” 说着,那大臣顿了顿,抬起头去瞄了一眼厉长风的脸色,见他似乎并没有生气,这才又紧接着继续说了下去, “再者,古往今来的帝王人选都是在一种人才里挑选出来的,如今只有大皇子一个,也并未确定他的资质,皇上如此草率的下决定……” “怎么?”那个大臣满心侥幸的以为厉长风没有生气,便是愿意听他劝告的意思了,也就越说越起劲了。 只是他这回话还没说完,就被厉长风给打断了,只见对方微眯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地开口问, “你是在怀疑朕的孩子资质平庸?还是你觉得朕和皇后没有那个能力把大皇子培养好?” 他这么一问,可就不单单是厉南川的问题了,直接把自己也给扯了进去,那大臣只要稍稍再提绵延子嗣之事,那就是对他这个皇帝又有所质疑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流行怪病 那大臣被他堵得近乎哑口无言,又有些不甘心,道:“臣绝无此意……但是您即便不是为子嗣考虑,后宫常年空缺,没有人会皇上排忧解难,也实为不妥啊。” 这几年来,那些个大臣家中可没少有养大了待字闺中的女儿,就想着要找个理由塞到厉长风身边。 只是厉长风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直接道:“排忧解难有皇后一个人就足够了,再说朕娶那么多女子回来有何用?他们难道还能帮朕处理朝政,征战沙场不成?娶回来了也不过是浪费国库钱财的。” 厉长风这话连珠炮一样吐出来,把那些个大臣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全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不必再提了。”厉长风大手一挥,看他们都说不出话来了,直接道,“散朝!” 这些大臣几乎每次提及纳妃一事的时候都会被厉长风扣一顶高帽子,直叫他们哑口无言。 再加上厉长风平日里手段雷霆,那些大臣也不敢惹怒了他,这一天之后就再没敢说些什么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日的事情刚过不久,京城中便又出了其他的事端。 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开始流传的,京城四处有人谣传说慕云浅是妖妃,明明当年都已经“死了”,如今又不知怎么的,活了过来。 而且这几年来梁国都是相安无事的,可恰恰就在她回来前,边城爆发了瘟疫。 谣言四起,京中的人都在传她是妖孽转世,回来祸乱世间的。 慕云浅对这些倒是不怎么在意,听听也就算了,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每日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她不被影响,厉长风自然更加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省得影响心情,前朝有不少大臣用这个来说事,都被厉长风给压下去了。 …… 厉长风刚刚步入寝宫,就见慕云浅手中正拿一本医术看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他慢慢走过去,从背后伸手把人圈在怀里,开口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在研究近来经常流行的那个病症呢,我派人去问了那些人的症状,果真是奇怪的很,典籍上也没有记载的。” 说起这个流行病,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证实慕云浅“妖妃”的名声,她是妖妃一事在京城中沸沸扬扬的传了几日之后,就开始有一种奇怪的流行病出现了,城中有不少人都染了病,每日咳嗽不止,严重的还会上吐下泻,也并非是风寒或者其他导致的,而且是看了大夫之后久治不愈。 慕云浅已经研究了好几日了,但都没有什么头绪。 “先用了午膳再看吧,朕也让太医院那边的人去研究了,不急于这一时。”说起这个流行病厉长风也有些头疼,把怀中女子手中的医书抽开,拉着她站起来往饭桌上走。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坐下来吃饭,但脑子里还是一直在想流行病症的事情,思虑过后,她开口道,“我打算亲自去看看。” “嗯?”厉长风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提起这个,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我打算亲自去看看那些得了病的患者,听别人描述的话,即便再准确也总会有些偏差的,倒不如自己去看一眼来的清楚。” 慕云浅又往详细的跟他说了,医者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只听别人说说,没有深入了解过,别人说的再怎么清楚也是徒劳。 “那怎么行,万一你也染上了……”厉长风下意识地反对。 “不会的,我小心些便是。”慕云浅摇了摇头,又说:“我自己心中有数。” 厉长风本不想答应,但见慕云浅一直坚持,也只好松口了,派了人送她出去,走前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小心。 慕云浅第一日去的时候,没出什么事,但是近距离观察了患者之后,却也没什么头绪。 后来几日她去看时,也没什么异常,厉长风渐渐的便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好几日后,她从宫外回来,身上就忽然出现了那些流行病的症状。 厉长风满脸的责怪,同时又是心疼,先是给太医院传了令,让他们加紧找出治好这种病症的方法,不可有一份拖延。 随后他才又看向慕云浅,忍耐再三还是忍不住责怪道:“当日都叫了你别去的,不听我劝告,如今可怎么好?” 厉长风此刻恨不得他自己就会医术,也就不用只能像如今这样干着急,却帮不上半点忙了。 “你别着急啊,”慕云浅咳嗽两声,笑着安抚道,“这种病症如今也还没有会致死的例子,在彻底恶化之前总能想到办法的。” “那你现在可有什么头绪?”厉长风心中气得有些发堵,但又舍不得骂她,只得拧着眉头,脸色凝重地问道, “要不要传信把你师兄和师傅也请来?” “还没,”慕云浅摇了摇头,随后又否决道,“就先不要叫师兄他们了,如今这病情扩散的厉害,我怕他们来了之后也会跟着遭殃,我再钻研钻研。” “好,”厉长风点了点头,心中暗叹,道:“那你加紧看看,万一身子有哪里不适之处,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不要自己逞强。”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她倒是觉得,自己染上这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倒是更容易观察一些,对病情也能更深入了解几分。 慕云浅接下来的几日一直都在研究治病的药,有了自己做例子之后,她反而觉得方便了不少,很快就钻研出了一个方子来。 她总觉得有哪里欠缺的地方,所以一直都在查阅典籍改进,也就没熬出来试过。 如此又过了几日,慕云浅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完善药方,她这身上的病症,却奇迹般的自己好了!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百六十九章 奇药 慕云浅思来想去,这病应该不会自己不治而愈才对的,京中也并未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而她这段时间来为了谨慎起见,也没有喝过什么药,那唯一剩下的可能…… 便是她先前服下的那些毒的解药了。 难道那种药材真的有对抗这些流行病的奇效? 慕云浅心中多了几分惊喜,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吩咐宫人:“去把我先前从寒地带回来的那些药材拿出来。” 这些解药是那次慕云浅叫人采的,时白以为这种药材离开雪山之后就会丧失药性,却不知只要用特殊的方法处理过后,药性就能保存很久。 慕云浅也是在一本医书上看见的,当时见那种药材能解奇毒,便干脆让人采了一部分回来放着。 却不曾想到如今似乎真的能派上用场! 她解毒过后也有一段时间了,那些药材的药性只怕在体内已经淡的不能再淡了,却还是将她身上的病给治好了,当真是神奇。 下人把药材拿回来之后,慕云浅自己亲手配了一副她研制出来的药房,再从药材上折断一节一并放进去,到小厨房熬了一副药,一共三碗。 “你去找几个得了流行病症的患者来,就说我这里有一副药,或许能有奇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试。”慕云浅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宫女,吩咐道。 得了这种流行病症的人多之又多,即便是在皇宫里也不少,厉长风将这些人隔开,让他们专门住到一个小院子去了,所以要找起来也不难。 不到一刻钟,贴身的小宫女就带着几个患者回来了,几人脸色青白,似乎病情也不轻。 几人躬身正要行礼,被慕云浅给拦下来了,轻声道:“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把你们叫来,是因为我研究出了一种可以治疗你们身上病症的药,但尚未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所以想让你们先试试。” “你们若是愿意的话,我这便让人把药端上来。”说完之后,慕云浅又继续补充道,“若是不肯我也不会勉强,立刻便可以派人将你们送回去。” “这……”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犹豫。 慕云浅“恶名”在外,京城中有不少人都在传她是个妖妃,谁也不知道这一碗药下去,他们会不会就一命呜呼了…… “放心,”似乎是看出了几人心中的顾虑,慕云浅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会害你们的,这药虽然还不能确定是否能治好这病症,但好歹没毒,即便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试。”长久的沉默之后,其中一个男子率先开口了,站了出来说道:“这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横竖如今也没人知道治疗的方法,一直这么拖下去,倒还不如拼一把!” 慕云浅点了点头,看向其他两人:“你们呢?” 或许是当真应了那句“万事开头难”,现在有人带头之后,其他两人迟疑着也缓缓点了头,“那便,试试吧。” 总归不过是一碗药而已,应该不会真的死了吧?再说她们也被这病折磨的够惨了,拼一把,若是当真治好了,也算是他们幸运了! “好,”慕云浅招了招手,转身去叫宫人:“去把药端上来。” 药煲被端上来,从其中倒出三碗分别给这几人喝下了,慕云浅让他们在自己这里坐了小半个时辰,见他们身上都没什么异常之后便把人放回去了,让其明日再来,看看可有什么好转。 一连三日,这三个人到正午的时候都会来慕云浅这里喝一服药,三日之后身上那病果真是好了。 过了这么久,总算是研制出治病的药方了,慕云浅心中可谓是万分高兴,她本来是打算派人把药方送到京城那些药铺的,但从雪山采回来的那味特殊药材根本就不够用。 想不出好的解决方法,慕云浅干脆就去同厉长风商量了。 厉长风一听,没多考虑就直接道:“那还不简单,朕派人去将这些需要药材大批采购回来,让御膳房熬了之后去分发给京中百姓,这样便不怕你的药材会不够用了。” “……也好。”慕云浅想着,也点了点头。 她从雪山带回来的药材只有十几株,若是要分散到药材里面去派给百姓的话,只怕一株剪成碎渣都不够分的。 如今这般熬了药再派发出去,虽然是有些麻烦,但确实能保证百姓们都分到。 厉长风看她点头,便按照这个吩咐了下去,自己则是转身抱住慕云浅,道:“还是我们家小浅儿厉害,医术高明啊,这么快就把治病的药方给研制出来了。” “机缘巧合罢了,若是没有那些草药,我徒有那一张方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把完整的药方研制出来。”慕云浅躺在他温暖的怀里,也浅浅的笑了笑。 “那也厉害。”厉长风想也没想就道,“能有如此机缘巧合那也是你的本事。” 慕云浅闻言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又知自己说不过他,便也懒得与对方争辩了,扯开话题同他说起了别的事情。 这一日过后,皇宫开始大肆派药,一般病情不重的一碗药下去就好得差不多了,若是还严重好不了的话就第二日再喝一次,便也药到病除了。 谨慎起见,慕云浅和特地派太医院的太医们在派药的地方守候着,给病人们把脉,确定他们已经痊愈了。 不多时京城中的百姓们都痊愈了,之前关于慕云浅是“妖妃”那个谣言也跟着不攻自破了。 试问天下有哪个“妖妃”会如此良善,费尽心机的给他们研制治病的药方? 至此慕云浅名声大起,受尽京城百姓赞颂,往日的“妖妃”也被吹捧成了“菩萨”。 先前因为京城中四起的那些谣言,朝中官员还有拿慕云浅这个坏名声来说过事儿的,说什么影响皇室名声。 到如今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了,反而觉得还有些羞愧,因为当日被慕云浅手下药方治好病的,其中也有他们。 第五百七十章 义诊 一段时间下来,每日被厉长风投喂着各种滋补汤药,慕云浅身体也渐渐没有那么的虚弱了,气色慢慢好了起来。 她平日,便是陪着两个孩子玩,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可做了,厉长风这几日来政务多了,少了时间陪她,慕云浅更是觉得无聊。 而且很快慕云浅就发现,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有如此想法,便是连女儿也渐渐有些厌了。 她跑到慕云浅跟前来,抱着她的膝盖,软声开口道:“娘亲娘亲,宫中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我好多地方都去过了,好无趣啊……” “你在宫中住了这么些日子,大大小小那些地方,能去的都已经去了,哪儿还有什么好玩的?”慕云浅有些好笑的把人抱起来,道。 两个孩子好动,今日去这里玩玩,明日去那里看看,很快就厌了,厉长风乐意宠着,便到处都带他们去看看,可去多了就开始觉得无趣了。 再加上宫中四处都是安安静静的,但凡有个宫人愿意同他们玩也拘谨得很,也难怪厉南溪提不起劲来。 “那岂不是要闷死了……”厉南溪小脸一下子就垮了,瘪着嘴靠在慕云浅怀里。 “怎么会?”慕云浅见她如此,温声开口提议道:“娘亲陪你去玩可好?” “都玩过了,不想玩。”厉南溪摇头,随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眼微亮地提议道, “娘亲,要不我们出宫去吧?宫外热热闹闹的,新奇的东西也多,可比这儿有趣多了。” “……也好,”慕云浅点了点头,自己确实是有一阵子没出过宫了,也好些日子没动用过一身的医术了,只怕再这样下去都要荒废了。 师父和师兄历来习惯四处游山玩水,顺道义诊济世救人,见识增长的同时医术也在提高。 而她如今在皇宫里过着蛀米虫一般的生活,最多也就是看看医术,相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思及此,慕云浅倒也没什么心思完了,垂眸去看着女儿哄道, “娘亲带你出宫去玩可以,但要先义诊完,再去玩好不好?” “好。”慕云浅给人看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一听是同治病有关的,厉南溪便也没了意见,乖乖的点点头。 两人商量完之后,慕云浅转头看自家儿子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便闻声问道:“那川儿呢?可要随我们一同去?” “不了,”厉南川轻轻摇了摇头,手上握着毛笔写着一些简单的字,头也不抬地道,“爹爹说了让我好好练字,待他处理完政事之后,陪我去学箭术。” 总归是男孩,对刀枪剑戟这些自然是更感兴趣的。 慕云浅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嘱咐过让他有事吩咐下人之后,便收拾好药箱带着女儿出宫去了。 厉南溪自三四岁时就对医术方面特为感兴趣,也很喜欢跟着慕云浅学这些,天分尤为高。 慕云浅知道这些,平日里也会教她一些医理和基础,辨认一些药材之类的。 在义诊给人看病的时候,什么病症要用到什么药材,慕云浅也会给厉南溪讲解一二。 厉南溪听得很是认真,脸上满是兴致勃勃的,也没有了先前那副恹恹的模样。 “好了,”慕云浅送走义诊的最后一位病人之后,便随手收拾好东西,转身对着女儿笑道, “我们今日就看到这里了,接下来的时间便陪你去玩吧!我们等玩到天黑再回宫去可好?” “好!”一听到可以去玩,厉南溪双眼立刻就亮了,想也不想就用力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兴奋的模样。 慕云浅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带着女儿逛了逛熟悉的京城大街,还给她买了几个小饰品。 快到傍晚了,大街上也没白日那么惹恼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慕云浅这才带着女儿回宫去。 快回到宫时,两人经过一个巷子,身边的厉南溪却忽然喊了一句:“娘亲你看那边,有个人晕倒了!” 慕云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小男孩正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拉着女儿走过去,蹲身看了看,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小小孩子身上伤痕累累的,有的地方因为没有处理好甚至已经发脓了,伸手一摸,额头上更是滚烫,显然是在高烧。 慕云浅当即便把手上的几个小饰品塞给女儿让她拿着,一边伸手将那孩子抱起来,一边说道:“这里离皇宫不远,我们先带他回去,这一身的伤得尽快处理了。” 厉南溪点点头,乖乖的跟在慕云浅身后走,目光却一直都放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只觉得这个小哥哥好生可怜啊,身上有那么多伤,一定很疼吧…… 她平日里摔一跤,损破点皮都能疼好久的。 慕云浅把人抱到皇宫门口,又找来了两个侍卫,让他们把孩子送到太医院去。 本来等医治过后,再让太医来跟她说一声就好了的,但慕云浅思来想去又有些不放心,便一同跟着去了。 亲自给那孩子处理了伤口,又开了药,慕云浅放心不下,干脆就坐在小椅子上等着他醒过来。 那孩子身上的伤不轻,直到半夜时才退烧悠悠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这件从家中跑出来后,跑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后来因为体力不支摔倒,接下去的事情便不记得了…… 那他如今是在何处? “你醒了?”正茫然间,便听身旁传来一道女声,下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也不知道是在和他说话还是呢喃自语,“还好,退烧了。” “这里是何处?”男孩愣了半响,脑子才逐渐恢复清明,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皇宫太医院,”慕云浅温声开口给他解释,“我看你晕倒,便将你带回来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那个地方晕倒了?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可是遇到歹徒了?” 男孩摇了摇头,垂眸盯着自己面前的薄被,没有说话。 第五百七十一章 绑走 慕云浅看出这孩子是不想多说,便也没有多问,只道:“那你家住何处?等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家,娘亲前不久就过世了。”眼前的孩子把他埋得低低的,说话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慕云浅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孩子是个小孤儿,只怕是孤身一人的在街上遭人欺负了。 想着,她又觉得这孩子可怜极了,想到自己方才无意间抽到了他的痛处,更是懊悔,勉强笑着安慰道, “无妨,那你往后便随我住在皇宫里如何?” “多谢恩人。”那孩子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如今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皇宫里可谓是最安全的藏身之地,他要留下来才能保护自己的性命。 “那你叫什么名字?”慕云浅继续问。 “安鹤。” 慕云浅点头,让他先在医院养伤,等养好之后,再另行给他安排一个住处。 安鹤自然没有异议,乖乖点头应下了。 这之后慕云浅也会经常来看看他,也不知是何原因,厉南溪对这个小哥哥格外有好感,不过三两日就混熟了。 明明平日里性子跳脱的打紧,在一个地方都坐不过一刻钟,如今却可以安安静静的待在男孩身边,同他说上一两个时辰的话。 慕云浅都有些看不过眼了,去将人拉开,省得她影响人家小孩休息。 不过除此之外慕云浅还发现,这小孩在医术方面的天分极高,平日待在太医院里不愿闲着,便帮那些个宫人们收拾一些药材,几日下来竟然记住了整整几十种,连带着那些宫人给他说的药材作用之类也都记下了。 慕云浅也是今日教女儿在太医院认药材时恰巧发现的,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起了几分别样的心思,问道,“你很喜欢这样辨别药材?那对学医可有兴趣?” 安鹤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些有趣极了,而且……若是能学到些什么的话,往后就能靠着这个治病救人了。” “那既然如此……我教你医术如何?你拜我为师,认真去学,我定将所会的都倾囊相授。”慕云浅在心中考虑着又继续问道,她看这孩子生性纯良,在医术方面的天赋也高,这么好的苗子浪费了,着实可惜。 再者这孩子孤身一人,她虽然愿意收留对方,但也不想把人给养成一个废物,能学点东西傍身也是好的。 即便他不学医,读书学文也好,练枪学武也罢,自己总得教他点别的。 既然如今他有在医术方面的天赋,倒不如让他跟着自己学的要好。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安鹤抬头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在慕云浅尚未反应过来时便直接跪了下来,给慕云浅磕了三个响头。 慕云浅赶紧将人扶起,点点头:“好,你以后就先跟着我学一些基础的医理,待熟悉过后我再教你别的。” 说着慕云浅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儿,道:“溪儿跟你一样,也很喜欢这些,日后有你同她一起学,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厉南溪听到这个立马就兴奋了,欢声笑着拍了拍手。 待安鹤把伤养好了,慕云浅本想给他在宫里安排个住处的,但被安鹤拒绝了,只说要待在太医院里,这样方便学到更多东西。 慕云浅见此也没勉强,平日出宫去义诊的时候,也会带上他一起。 …… 彼时,宫外。 这日慕云浅出去义诊,小女儿同哥哥约好了要随厉长风去玩,便没有一起跟着。 慕云浅干脆就只带了安鹤一个人,带他一同去自己平日义诊的小摊子。 一边走,慕云浅一边转头去问他:“昨日叫你看的那本医术你可看熟了?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安鹤点了点头,“有一处……” 他正要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只是这才刚开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断了。 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也不知道从何处跑出来几个黑衣的蒙面刺客,直奔着安鹤走过来,似乎是想要将他带走。 几个刺客几乎都把慕云浅给忽略掉了,只一心注意着要抓安鹤。 如今这地方只有他们几个人,两人可谓是求救无门,慕云浅拉着安鹤转身就跑,想要跑去人多的地方。 但她一个弱女子,身边再加上一个小孩子,哪里快得过几个训练有素的刺客,不过一会儿就要被抓上了。 慕云浅急急忙忙地从秀中掏出一包药粉,转身朝着那群人撒了过去。 身后一群刺客被撒得猝不及防,眼前灰蒙蒙的一片,还重重的咳嗽了好几声。 “你先跑,回去找皇上来救我,我拖住他们!”这些药粉也只是权宜之计,根本就拖延不了多久,慕云浅把安鹤的手松开,急道。 “这怎么行,要跑也是您先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安鹤却不愿意,他当然知道那群刺客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更加不想连累了慕云浅。 “我没事的!别犹豫那么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跑不了。”眼看着那群人就要再追上来了,慕云浅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道, “你回去找厉长风!他定有办法能来救我的。” 安鹤无法,咬着牙快速跑远了。 慕云浅留在原地拖住他们,的那群刺客将她制服绑起来的时候,安鹤早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慕云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群刺客倒是骂骂咧咧的:“臭娘们,坏我们好事!” 另外一个是靠蒙着脸,看了慕云浅一眼,对自己的同伴说道:“人都已经跑了,说再多也没用,先将她绑起来带回去吧,说不定还能靠着她把那小崽子引出来。” “说的也是。”另外几人也觉得有理,跟着点了点头,一起带着人出了城。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总归是在京城里,他们刚才冒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谁知道会不会引出些什么麻烦来! 而慕云浅,听着这几人说的话,知道她们暂且没有人伤害自己的意思,也松了一口气。 第五百七十二章 恶毒继母 而另一边,厉长风听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带上人跟安鹤一起出了宫,去找慕云浅。 他想着那群刺客绑架了人,总不会还大着胆子留在京城里,想来应该是把人押到城外去了。 想着,他急匆匆地带着人出了城,果不其然,在城外一片林子外找到了他们。 这个林子再往前去一点就有一个破庙,想来他们是想在那个地方栖身的。 他们站得远,那群刺客并没有注意到,厉长风不想惊动了他们,以免他们用慕云浅来作为威胁,一边抽出随身的佩剑,一边低声开口吩咐, “你们在此处守着,待朕过去接到了皇后之后,你们再出来将这群人制服住。” “是。”一众跟来的侍卫低低的应了一声。 厉长风提着自己手中的剑,亲手亲脚的潜过去,待那群刺客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拎着手中的剑把离慕云浅最近的那个给解决了。 随后,他侧身把慕云浅护在自己身后,眼神紧紧地盯着眼前几个刺客,大喊了一声:“出来!” 暗处潜伏的一种侍卫听令,现身三两下子便把几个刺客给制服了。 厉长风这才放松了几分,转过头去给身后的女子解开绳索,一边解的时候一边问道,“没有受伤吧?他们可以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打你?” “没事。”慕云浅活动了一下自己被勒的生疼的手腕,回答。 厉长风暗自松了一口气,危险过后便忍不住责怪:“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平日里都说了让你出宫时多带两个侍卫,你偏偏不听!现在可好,出事了吧?” 厉长风一通话跟连珠炮似的轰过来,让慕云浅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也知道是自己理亏,讨好的笑了笑,道, “我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啊……日后,日后我一定多带两个人在身边,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最好如此。”厉长风轻哼了一声,倒也没真的责怪,只是太过着急了,也担心慕云浅会出什么事。 “师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两人正说话间,安鹤也从一旁走了过来,满心愧疚的不好意思抬头去看慕云浅,只是低声说道, “都是我连累了你,若没有我的话,你也不会被绑架了,还险些出事。” “不说这些,那些歹人想要害你,这并非是你的错……再说我是你师父,又怎么会不管你?”慕云浅蹲下身来对着他温和的笑了笑。 安鹤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眼睛有些热热的。 “好了没事了,”慕云浅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又看了一眼那些刺客,问道:“对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想要绑你?” 一群刺客为了一个小孩子如此大费周章,安鹤的身份定然不简单,慕云浅也不会傻到还当他是个幼年丧母的孤寡孩子。 “应该是……我那继母派来追杀我的。”安鹤踌躇了片刻还是说道,他一开始就是因为隐瞒了慕云浅,所以才会害得对方险些出事,如今可不敢再撒谎了。 “继母?”慕云浅一愣,有些诧异的继续问道:“小鹤,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先前又为何要隐瞒?” 安鹤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的老实开口解释,“我们家中是经商的,在京城中也算是富户,去年我母亲病故了,父亲又娶了一个继室。” “我那继母心思歹毒,怕我长大之后继承了家中产业,她什么都得不到,便陷害于我,将我赶出家中。” 说着,安鹤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师傅,这才又继续说道,“后来她可能还觉得不放心,又找了人来追杀我,想要将我赶尽杀绝,我那日便是在一群混混手下逃脱,意外被您救了的。” 慕云浅一听便明白了,安鹤那后娘想要找混混将他打死,事不成,便又私下掏钱去请了杀手。 这人,为了银子做出的事情可真够丧尽天良的! 慕云浅单听着都觉得不寒而栗,更不敢想象安鹤一个小小孩子是如何承受的过来的? 这些宅门的争夺慕云浅不是没见过,只是……安鹤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都能如此狠心下得去手!实在是令人胆寒。 安鹤把事情都说完了之后,又有些愧疚地道:“师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当初瞒着你,也不会连累你被抓。” 虽然慕云浅没出什么事,但安鹤心中还是百般愧疚。 万幸是没出什么事,如果当真是出事了,又或者他们来的晚了一些,结果又不知道会如何了。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慕云浅叹气,又安慰了他两句,问道:“你被你那后娘如此迫害,你爹知道吗?” “……不知,”安鹤在心中想着摇了摇头,道:“她冤枉我给她下毒,爹一气之下就将我赶出来了。” “如此说来,你爹如今还被蒙在鼓里?”慕云浅问。 安鹤点了点头,“嗯。” “不将你那后娘给解决掉的话,类似的事情必定会再发生,”慕云浅重新站起身来,朝着安鹤伸出手去,“走吧,我陪你回去把事情给解决了。” 安鹤有些惊愣的抬头去看她,他本来想着师父不记恨自己就已经算好的了,却不曾想她还在帮自己考虑着。 安鹤久违地觉得心中暖暖的。 厉长风一路他们送回京城,本来是想跟着一起去的,却被自家媳妇给拦下了。 慕云浅淡声道:“这也并非什么大事,就不用你一起去了,我们解决完就回宫。” “不行,”厉长风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说道:“万一你们又出什么事可该如何是好?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没事的,我这次会小心的。”慕云浅摇摇头,安抚道:“再者我们那么多人去了,反而更容易遭人怀疑,若有什么事的话我再找人去通知你就是。” “罢了,”厉长风无奈,只得妥协,暗中却也派了几个暗卫去保护着,“那你自己万事小心。” 第五百七十三章 表面功夫 慕云浅拉着安鹤一同去敲了安家的门,出来开门的是个家丁,见到安鹤时整个人简直如同见到鬼了一般,愣愣的看着他,脸色白了好几分, “你,你,你……” 他张口想要说话,却“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不认得我了么?”安鹤抬起头去看了他一眼,静静地问道。 “认,认得。”那家丁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心想着这小少爷不是应该已经死了么,如今怎么又回来了? 安鹤脸色一沉,继续开口:“那还不让我进去?” “是,是。”那家丁心中疑惑,但也没敢说些什么,侧身把他们放了进去。 慕云浅跟着安鹤一起走回这府邸正厅的时候,便见一个紫衣女子正坐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同身旁的丫环说着话。 见有人走进来,她抬眼一看,惊得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了,“你怎么会回来了?” “母亲您在说什么啊,难道我不能回来吗?”安鹤故作无辜的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委屈道, “看来您果然不希望我回来,觉得我碍眼……” 眼前这个紫衣女子便是安鹤父亲的继室,也是他的继母,她在心中想着,自己当然不希望这个小贱种回来! 安鹤那继母柳氏,心中虽然诸般不愤,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不能直接将想法表露出来。 她强行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安鹤道:“没有这回事,母亲巴不得你早些回来呢……你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把我和你爹担心坏了。” “真的吗?”安鹤盯着她看。 “那可不,”柳氏点了点头,起身去拉安鹤,一边拉着他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开口说道, “你爹不过是骂了你几句而已,怎么会真的把你赶出去?你这孩子也是冲动,二话不说就直接走了……娘又怎么会怪你呢?” 柳氏无论为人到底有多歹毒,但表面上的功夫却做得很好,拉着安鹤说着话,俨然是一副慈母的表象,把慕云浅看得都几乎忍不住要惊叹了。 “既然母亲您不怪我,那可就太好了。”安鹤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静静地说道。 “对了,这位是……”以往的安鹤面对她时都是恨极了,每每都恶言相向的,这倒是让柳氏觉得好应付一些。 毕竟他顽劣,自己才有装慈母装大度的份儿。 但是这次回来,安鹤简直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对她礼貌的很,这反倒是让柳氏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她有些僵硬的扯开话题,转过头去看晾在一边的慕云浅,问道:“对了,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慕姐姐。”安鹤开口解释道,说话时眼睛一直都直勾勾的盯着柳氏, “我前些日子被爹爹撵出去之后,好不容易将身上的伤给养好了,结果又遇上了几个黑衣刺客想要杀我,好在慕姐姐中途经过,救了我。” “额呵呵……”柳氏干笑了两声,心中早就将慕云浅给骂了千万遍了,暗自念叨着,原来是这小蹄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在气愤她也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干笑过后转头去看慕云浅,道:“原来是慕姑娘,真是多谢你救了我们家小鹤了,否则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我和他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慕云浅看对方那眼神之中丝毫没有感激之意,倒是也不在乎,轻轻点了点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客气。” 安鹤趁机开口,“母亲,慕姐姐她是第一次来京城,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您能否先安排她在我们府上住下?” “好,我这便让人去安排。”慕云浅本身就是客人,还救了安鹤的性命,她们邀请人住下也是应该的,柳氏没有拒绝的理由,假笑着点了点头。 她又瞥了慕云浅一眼,心中鄙夷,她原本看对方那衣着和气质,还以为会是什么身份不凡的大家小姐呢,却不曾想到只是个不知从哪个小县城里钻出来的乡野女子。 “慕姐姐她不挑,就不必母亲在费一番心思让人去收拾客房了,不如直接让她住我那院子吧?”安鹤又道。 “行,”柳氏点头,“你说了算。” 安鹤这才算是满意了,让两人都成功留下之后,他也再心思同柳氏多说了,“如今时候不早,我就先带慕姐姐去房间了。” 他会率先来见了柳氏,就是想借对方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先留下来,否则若是回来见到的是父亲,父亲一气之下将他给赶出去了,那可就讲什么都没用了。 柳氏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眼中却多了几分狠厉。 罢了,回来就回来了吧!这小崽子走了狗屎运,意外活着回来了,那也无妨。 恰好这次对方回来,她便趁着这个机会把人给弄死了,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老爷便也不会说些什么了…… 还有那个碍事的女人,若非她救下安鹤,对方早就已经死了,自己何须有如今这些顾虑? 她自己自寻死路要跟上门来,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 两人暂时在安府住下了,慕云浅也趁此机会问了安鹤一些他家中的情况,等到入夜之后两人各自安歇,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夜色中,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刺客手中提着亮剑,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打算破门闯进房间去。 他们一共四人,分成两批分别去开两个房间的门,只是他们都还未来得及靠近门边,便忽然感觉脖子上一阵剧痛,失去了意识,并且再也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了。 这几人是厉长风派来暗中保护慕云浅的,在那些刺客跳到这院子屋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等他们落地了之后再动手,也是为了不要惊扰到慕云浅。 柳氏全然不知自己请来的几个暗卫被杀了,本以为自己第二日能收到好消息的。 第五百七十四章 揭穿真面目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慕云浅两人竟然还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们怎么……”柳氏太过惊愣,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隐藏,脸上诧异的表情就直接显露了出来。 她昨夜请去的那些可都是杀手组织中的高手,为了请动那几个人她还花了不少银子呢!就凭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挡得住那些杀手?并且还毫发无损的! 难道是她们身后有什么厉害的人护着?那自己之后岂不是很危险…… “我们怎么了?”安鹤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父亲,随后才又去问柳氏, “我们有何不妥之处吗?” “没,没有。”柳氏好半响才缓和过来,发白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就勉强笑道,“快坐下来用早饭吧,再不吃该凉了。” “安夫人,您似乎很紧张啊?”两人没有依她所言落座,慕云浅更是站在原地看着她,一脸疑惑的问道。 “……没有。”柳氏赶紧摇了摇头,道:“是你们看错了而已。” “您脸色都差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是看错?”慕云浅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随后直接走过去拉她的手,道, “我是大夫,你若是身体有何不适的话可以同我说,来,我给你瞧瞧吧。” “不,不用了。”柳氏彼时心中正害怕着,总觉得眼前这个姓慕的女子不简单,被她拉了手下意识的用力挥开,将自己的手藏在背后,道:“有劳姑娘费心了,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看您很紧张啊。”慕云浅满脸不信。 “不是都已经说了没事了吗?你有完没完?”旁边的安老爷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道,说完之后又转过头去看着安鹤骂, “还有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中带!不要以为你母亲同意让你留下来为父就可以不生气了,你下次若是再做出类似的事情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副语气,可真不像是一个父亲的儿子的。 柳氏这时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适时地发挥自己的演技,安抚安老爷,道:“老爷,别说了……小鹤他也不过是一时顽劣而已,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说着,柳氏心中也放松了几分,安慰自己,如今这还在安府呢,她的地盘,慕云浅难道还敢当众杀人不成?她有什么可怕的! 柳氏心中的位置渐渐平息了,对着慕云浅笑道,“多谢姑娘关心,但我真的没什么事。” “若没事的话,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慕云浅脸上表情不变,悠哉悠哉地站在原地问她,问完之后也不等回答就继续开口,“是因为……心虚了么?” “你,你胡说什么?”柳氏一噎,不知道慕云浅是想玩什么花招,脸上闪过几分心虚。 “我胡说?”慕云浅挑了挑眉,直接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根发簪,给柳氏看,“不知道您可认得这跟发簪?” “我和小鹤昨日被歹人袭击,所幸我们反应的快,把人给打跑了,这便是她所留下来的证据。” 慕云浅目光仅仅盯着眼前的柳氏,悠悠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支发簪应该就是您昨日戴的那一支吧?可它如今落到我们这里了,您可有什么想说的?” “我……”柳氏一噎,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家老爷,果然发现对方脸色难看的很。 她赶紧开口辩解,道:“这,这的确是我的发簪,但我根本没有去过小鹤房间,更不知道它为何会出现在小鹤的房间里。” “哦?”慕云浅挑了挑眉,悠悠道:“那既然没有去过,您又是怎么知道这支发簪是在小鹤的房里发现的呢?而不是在我房里?” “我!”柳氏一噎,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得找些拙劣的借口搪塞:“我猜的。” “猜的都能有这么准吗?”慕云浅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冷笑了一声之后直接道, “别装了,你一直千方百计想要杀小鹤的事情我们早知道了,昨夜我们就是特地在房里等着你的!” “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你胡说!”如今慕云浅有“证据”在手,柳氏几乎有种想解释都解释不清的感觉,心中万分嫉恨慕云浅。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特地设局害自己的! “那这支发簪要如何解释呢?”慕云浅继续抱胸看着她,问道, “你不就是想杀了小鹤之后把安家的财产据为己有么?这偌大的安府上下,除你之外还有谁会有如此心思?” “你胡说!”不可否认慕云浅后面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她亲自去安鹤房里杀人绝对是捏造! 柳氏气的不行,说话时几乎都要不经脑子了,“我昨夜根本就没有去过,要杀了这小贱种,我也是找人动的手,为何要……” 柳氏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妥,赶紧住了嘴。 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了,她这话虽然没有说完整,但有个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不打自招了?没有亲自去,但是找了人去……”慕云浅冷哼着扯了扯唇角,扭过头去看安鹤的父亲,说道, “安老爷,这些您也都听见了,这个女人为了争夺财产不惜陷害小鹤,如今更是请了刺客要杀她,您不会再继续坐视不理了吧?” 安老爷转过头去,目光悠悠地看着她,还没说话。 就当慕云浅以为眼前这人会帮安鹤讨回公道的时候,却听眼前的中年男子厌恶的冷哼了一声,“多管闲事!” 慕云浅一下子就愣了。 随后便见那安老爷把自己的目光又转向旁边的柳氏,道:“真是蠢货,做也不知道做得干净利落一些,还竟留下这些烂摊子……若是事情真传了出去,安家的名誉你负责吗?” “老爷,妾身知错了。”柳氏故作可怜的看向他,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 慕云浅简直被眼前两人的这番对话给听傻了,她看着眼前的安鹤父亲,问道, “小鹤可是你亲儿子,这女人要害死他,你还这般放任着?”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处置 哼,不过是个贱人的种罢了,留着也是碍眼,倒不如死了干净。”安老爷闻言,冷哼了一声,一脸厌恶的说道。 慕云浅全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了一眼安鹤,果然见小男孩眼眶红红的,紧咬着嘴唇,一副十分受打击的模样。 慕云浅看着只觉得一阵心疼,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丧尽天良的父亲,对自己七八岁大的儿子不留半分情面! 不仅纵容继室害他,竟然还要助纣为虐! 这时的安老爷可不在乎他们心中想的是什么,他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只怕对方的死会影响到安家的名声。 他目光阴冷的看了两人一眼,道:“本来当做什么都不知,还能留你们二人一命,让你们再多活几日的……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说着,安老爷直接朝外面一挥手,“来人!把他们解决掉。” 下一刻,便见一群拿着刀的家丁从外面走了进来,把两人围在一个圈中,不让他们逃脱。 慕云浅本来隐藏身份,是为了帮着安鹤揭露他继母的丑恶面目,却不曾想到这些安鹤父亲都一清二楚,只是不去理会而已。 到如今,她也不必再继续藏着掖着了,伸手将能证明她皇后身份的令牌拿了出来,冷声道:“你也可以试试……若你不怕得罪皇上的话。” 安老爷就算再怎么孤陋寡闻,也不至于连皇室的令牌都不认得,他虽然不知这块令牌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身份,但却清楚…… 这足以证明慕云浅是皇家人。 若他今日当真是把慕云浅给杀了,只怕不过一日,他安家就要满门抄斩了! 柳氏见识不多,也不知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故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得意道:“随便拿块牌子出来就想要吓人,你糊弄谁呢?” 她本以为自家老爷会帮着她说话的,却不曾想到自己这才话音刚落,下一刻,一个重重的耳光就甩到了她的脸上。 “闭嘴!”安老爷脸色苍白的厉声喝了一句,随后又吩咐那些家丁都退下,自己则是朝着慕云浅直接跪了下来,几乎是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小人不知姑娘身份尊贵,多有得罪……还请姑娘饶恕。” 柳氏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自家老爷对她的态度就变成这样了,有些委屈地开口道:“她能是什么身份啊,不过就是个不知从何出来的山野大夫罢了,有什么可紧张的!老爷您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说着,柳氏又一脸有恃无恐的补充道,“再者就算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又如何?只要今日将她给杀了,毁尸灭迹,又有谁能知道是我们所为?” “你给我闭嘴!”因为柳氏说的这些话,安老爷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这辈子第一次那么后悔自己怎么会娶了这么一头猪! 不过听着柳氏刚刚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先前她同自己说过眼前这女子姓“慕”,安老爷大致也能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了。 也正因为是猜到了,所以他才更加害怕了起来。 他拽着柳氏跪下来,给慕云浅重重地磕了个头,颤声开口道:“我等愚昧无知,不知是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还请娘娘恕罪!” “哦?你是如何认出我的?”慕云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不甚感兴趣的问道。 “京城中百姓谁不知,皇后娘娘慕云浅菩萨转世,医术了得。”安老爷颤颤巍巍地回答,心中几乎抱着几分可笑的侥幸,希望慕云浅能因为自己说的这几句好话而轻饶一二。 手中拿着这块令牌,姓慕,又会医术,除她之外,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 慕云浅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双眼还继续看着他,问道:“那你可知……小鹤如今是什么身份?” “这……”安老爷一愣,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的预感得到了证实,慕云浅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开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是我徒弟。”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安老爷一听,双腿一软,几乎连跪都跪不稳了,连声开口求饶。 若慕云浅只是一时好心想要帮帮安鹤,所以才会跟他一起来的,这还好一些。 但如今安鹤是她的关门弟子,慕云浅会放过他们才怪! 跪在旁边的柳氏也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她昨日还万分鄙夷的女子,竟然是当今皇后?这怎么可能!安鹤那个小贱种有什么福分,攀上如此贵人! “意图谋害当今皇后,你说我要如何处罚才好?”慕云浅悠悠的看着他们,明明说话的语气算得上是温和了,但这话中的内容却能把这两人的胆子都给吓破, “满门抄斩如何?或者……株连九族?” “娘娘不要啊!看,看在我还是安鹤父亲的份上,您饶我一命吧!我真的是无意冒犯的。”安老爷如今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连声开口求饶。 “你刚才还说想要杀了他呢,如今怎么还有脸说自己是他的父亲?”慕云浅一听这求饶的话,眼神又冷下去了几分,直接扭头去看自家徒弟,问道:“小鹤,你想如何处置?” “师父您来决定吧,”安鹤抿了抿唇,他此刻心中难受的打紧,但最终还是开口补充了一句, “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再如何丧尽天良与我而言也有生恩,还请师父饶他性命吧。” “好,那我就留你们一条命。”慕云浅点了点头,这些人害的是安鹤不是她,安鹤说要如何处置,她自然是会听的, “不过死罪可免,活最难逃,即日起没收安家所有财产,逐出京城!” 柳氏最在乎的不就是安家的这些产业么?那她便把这些都取走了,也算是以牙还牙。 将这些人留在京城終归属祸患,所以还是赶出去的好。 “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到了这种地步,安老爷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钱不钱的,能够保住性命,他都已经感觉是万幸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看诊出事 不过旁边的柳氏可并非如此,她白着一张脸跪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没了,什么都没了……” 慕云浅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对于这种视财如命的女人来说,没收家产可能还彼此未来的痛苦。 把这两个人给处置了之后,慕云浅才又再次将目光放回自家徒弟身上,问道:“小鹤,你呢?你怎么想?如今整个安家都是你的了,你可以选择留下来。” 安家产业不少,就这般维持这现状,也能让安鹤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我……”安鹤抬起头去看慕云浅,小心地问:“我想继续跟着师父,可以吗?” “当然,以后师父就是你的家人,”慕云浅笑了笑,伸出手去牵起他的手,道:“走吧,我们回家。” 安鹤也忍不住笑了笑,因为他那个所谓父亲而引起的坏心情,好像也渐渐消散了。 …… 两人回了皇宫,安鹤开始每日认真学习医术,没有了别的顾虑,学起来也更快了些,几个月的时间,也算是小有所成,可以给人看一些风寒之类的普通病症。 慕云浅看他如此,有心放他出去多实践实践,带着他出去义诊的次数也多了。 只是她这样,厉长风就开始不高兴了,他每天下朝之后兴致勃勃地去找慕云浅,结果发现自家媳妇儿又出宫去了,心中别提有多憋闷了。 后来实在忍不住,他给慕云浅下了个规定,半个月只能去一次。 安鹤有心多练习,自家师父不能带他出去,他便干脆自己拎着个药箱,带着个他医院出来的随从,自己去。 这日,慕云浅正在御书房中陪着厉长风批阅奏折,她也不看,就站在旁边帮忙研磨墨水,时不时和对方闲聊两句。 两人正说着话,却听外面的侍卫来禀报,说安鹤身边的随从求见。 慕云浅开口让他把人放进来,对方跑进来时,脸上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样,神色中还带着几分慌张,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这是?”慕云浅心中莫名有些紧张,站起身来问道。 “出,出事了!”那随从跑得急,刚开始说话时还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了,道:“小公子他方才正给人看诊,突然有一群人抬着尸体来闹事,说小公子下错药,把人给害死了!” 那随从说着,缓了一口气,这才又继续说了下去:“他们如今还在那里闹着呢,小公子让小的回来禀报娘娘。” “我去看看。”慕云浅当即便道,说着就要往外走。 厉长风也跟着站起来:“朕随你一起去。” “不必了,小事而已,我处理完就回来,你继续看折子吧。”慕云浅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厉长风手边堆积的奏折可还不少呢。 “好,”厉长风也没强求,由着她:“那你自己小心些,记得带两个侍卫一起去。” 慕云浅去到安鹤义诊的地方时,那里正围着一群人,议论纷纷的,而且似乎都是辱骂安鹤得多。 慕云浅离的不算太远,也能听清几句:“小小年纪而已就敢逞能出来给人看病,这下可好了吧,闹出人命来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就是啊,现在的孩子也真是的,以为自己有个皇后作为师父就了不起了,毛都还没长齐就敢胡作非为。” “那皇后娘娘也真是的,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就敢放纵他出来胡闹……” 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慕云浅听着心中都觉得不好受,她赶紧走到人群中央去,看了安鹤一眼,轻声问道:“没事吧?” 安鹤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说道:“师父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吧!”慕云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部以示安慰。 这时那些在闹的死者的亲人也见到她来了,其中一个妇人咬牙看着她开口道, “就算您是皇后娘娘,您也得对这件事情负责吧?你那徒弟害死了我儿子,怎么也得还我们一个公道!” “就是!”那妇人身旁的一个男子也跟着愤愤附和,“我兄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若不是因为你任由这个小孩出来给人看病,我兄长也不会死。” “你们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清楚的,若问题当真是出在我徒弟身上……我也会竭力补偿。”这些人是直接把罪名都安到她头上了,慕云浅倒是也没跟他们争辩什么,只是轻声说道。 “如今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啊!还有什么可查的?”那个妇人却不乐意了,她一心想着要给自家儿子讨回公道,并且已经在心中笃定了就是安鹤把他儿子害成这样的。 “尚未查清楚之前,不能乱讲。”慕云浅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语气算不上有多差,但眼神还是让人瑟缩了一下。 那个妇人一时之间也不敢多言了。 慕云浅朝着她伸出手去,“当日小鹤给他写的药方还在吗?” “还在。”那妇人点了点头,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张纸给她递了过去。 慕云浅拿过来看着,又问安鹤:“死者得的是什么病?” 安鹤一一给她解释了,慕云浅看着手中的药对照,看完之后抬头说道:“这药方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可能会没问题!”那妇人一下子就激动了,气的脸色都有些红:“我儿子喝完这药之后,不过两个时辰就没了生息!这期间也什么都没吃过,若不是因为这药的话,难道还能是他平白无故丧命不成?” “你别想着包庇他!即便是皇后,也不能如此偏袒罪人啊!” 这妇人话一出,旁边那些百姓也跟着开口:“是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药方没问题,不代表药没问题。”慕云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这一众人心安静下来,随后才又继续问她, “你们熬药的那些药渣还在吗?拿过来给我看看。” 第五百七十七章 调查 有!”这群人仿佛是早有准备的,慕云浅说完之后,刚才那个青年很快就拿出一个药包来递给她看。 慕云浅把那些药渣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对照着药方上的药材一一辨别,起初还没什么问题,刚到中间的时候,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问题的不是药方,是药材。”慕云浅慢慢开口说着,从药渣里拿出一片药材,亮给众人看: “这种药材与小鹤药方上所写的很是相似,但却是假的,虽然这些假药吃下去不去死,但不巧药方中有一味药材与这味假药相克,所以服下之后形成剧毒,令郎才会丧命。” 慕云浅缓声给她解释清楚了,随后还怕对方不相信一般,又补充了一句:“若你们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找其他大夫鉴定。” 那些百姓刚才还把罪责推到她头上,但现在听是药材的问题,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慕云浅毕竟是京中百姓们所敬仰的神医,所以也没什么人怀疑她会说假话,那些站在旁边围观的百姓三两下子便散去了。 剩下的只有死者和他们那几个亲属,那妇人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没再说些什么了,只是跪了下来,抱着地上的尸首痛哭。 “你们是在哪里抓的药?”慕云浅微微眯了眯眼睛,竟然如此大胆的卖假药,害人都害到她眼皮子底下来了,她若是再不管管的话,这群人岂不是要翻天了! “是城东的一家医馆。”那个青年看了她一眼,开声回答道。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安抚道:“你们先把人带过去好好下葬吧,待我把那个医馆调查清楚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好,好。”那青年开口应了一声,道:“多谢皇后娘娘。”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蹲下身,把那个妇人扶起来,很一起来的同伴把尸体给抬走了。 慕云浅则是扭头看向自家徒弟,道:“我们去看看。” 两人一同走到城东的医馆,那处医馆生意倒是好,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排着队。 看着不远处的医馆,慕云浅心中想着这样贸然进去的话定然查不出什么来,思虑片刻,才把刚刚一直带着的药方递给他,道: “你拿着药方到那医馆去抓一副药,我到医馆后面去看看。” 安鹤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去了。 慕云浅也同样往医馆的后门走去,她本来是想从后门潜进里面去看看的,只是这我还没来得及走过去,便见后院的门被打开,一个脸上还带着青紫的老人被扔了出来。 随后便听一道满是威胁意味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头,我警告你!下次可别再乱说话了,若是再敢跑到我们医馆门口来胡言乱语,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你们这样,会遭天谴的!”那老人厉声喊了一句,但根本就没有人听他说话,那几个把他扔出去的人骂骂咧咧的关上门走了。 那老人还倒在地上,然后站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太重,没有那个力气。 慕云浅见周围已经没人了,赶紧过去把人扶起,关切的问道:“老先生,您没事吧?” “没,没事。”那老人摇了摇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道:“麻烦姑娘把我扶到外面去吧。” 慕云浅点了点头,把人扶到附近的客栈,找了个包厢,又给他倒了杯茶,这才开口问道:“老先生,我方才好像听到您在骂那个医馆的人,还有……是她们将你打成这样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老人正是满肚子的苦水没有地方诉说,再者刚才慕云浅也算是帮了他,他便缓声开口同她讲了, “唉,说了话长,那个医馆常年卖假药,以此牟取暴利,我儿子就是因为吃了他们那里的药,所以才会死的!我多次到衙门去告状却都被打了出来,没有办法,只能去医馆门口闹,想将事情闹大了,也好让京城中百姓不再相信他们……” “唉,可惜终归是老了不中用了,我喊了没两句就被他们抓进去,威胁警告了一番,随后便被丢出来了。” “他们卖假药?”慕云浅听着都觉得有些心惊,但还是故作一副不甚清楚的模样。 “是啊,这黑心的医馆啊!”那老人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那里卖的一些名贵药材全都是假的!用一些不知道从何处理找来的劣质品代替,这些年中有不少人都上当了!这医馆卖假药也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了。” “那难道没有人去报官吗?”慕云浅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问道。 “去报官能有什么用?”那老人却是轻哼了一声,道:“这医馆背后可有个大人物呢!每每出的是有人到医馆去闹,都会被警告,警告无用的话便杀人灭口,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 “竟如此猖狂!”慕云浅脸色也变了,她也是医者,最忌讳的便是卖假药,听着,心情也渐渐沉了下去。 “是啊,那些人为了赚钱什么都顾不得了!可惜啊……”那老人边说边叹气,眉宇间满满都是愁苦的意味,道: “你我都不过是普通人,也奈何不了他们,小姑娘,这些事情你听听也就罢了,不要去理会……省得日后连累了你自己!” “多谢提醒。”慕云浅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冷笑不止,她倒是想知道,这医馆背后的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和那个老先生交谈完之后,慕云浅便回了医馆附近,彼时安鹤已经买好药在那里等着了。 慕云浅走过去与他会合,一边开口问:“打开看过了吗?” 安鹤摇了摇头,“我刚从医馆出来。” 慕云浅接过他手上的那包药,拆开来看了看,一味一味地辨认,最后竟然发现,这十多种药材里面,竟然有三四种是假的! 当真是猖狂至极。 她带着药材和安鹤一起回了宫,把自己今日查到的事情都和厉长风说了,让他彻查此事。 第五百七十八章 治罪 厉长风当下便派了人去查那医馆背后的人,不过一日时间,他手下的暗卫便查到了消息,回来汇报情况, “属下查到,那医馆的掌柜同燕亲王爷来往密切,我听那医馆里打杂的小厮说,那掌柜的每个月都会拿着账本去亲王府,想来那燕亲王就是那医馆背后之人。” “很好,”厉长风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下去,准备同慕云浅说些私话。 只是那暗卫却还站在那里没有走,迟疑着继续道:“除此之外,属下还调查到了另外一件事。” “说。”厉长风摆手。 “属下意外查到,那燕亲王名下开了不少勾栏院,强抢的事情也没少做,在民间早就是恶名昭彰了。” “岂有此理,做了那么多过当之事,难道京中的官员们都全然不知吗?”厉长风听着,脸色渐渐变黑了几分。 事情在民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可他这个当皇帝的却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这次若不是安鹤义诊意外死了人,他甚至都不知道心中有如此猖獗的医馆! “据说是京中一些小官都被那位王爷所威胁过,所以不敢乱说。”那暗卫踌躇片刻,道。 对方这不说还好,一说,厉长风脸色就又更难看了几分,不仅背着他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还出言威胁朝廷命官,猖狂到那般地步,几乎都不想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厉长风黑着一张脸,吩咐:“将燕亲王所做这些事的证据都收集起来,朕倒要看看,这些所作所为够不够定他一个死罪!” 那暗卫领命去了,没过多久就把政治都收集了起来。 那燕亲王仗着自己位高权也不轻,料定了只要厉长风不知道这件事,就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他只注重着掩饰,不被厉长风发现,做事却不怎么严谨,要找到证据也不算很难。 有了确凿的证据在手,那燕亲王即便是手上有再大的权利也无可奈何了,让厉长风给治了罪。 同时他也整肃了民间的那些医馆和青楼,至少不至于再那么乌烟瘴气了。 …… 太医院。 自从那日的义诊过后,慕云浅怕安鹤受到影响,便嘱咐对方近期先不要去了。 不能到外面去义诊,安鹤便每日和厉南溪一同待在太医院里,跟着太医们学习。 慕云浅乐得清闲,便由着他们去了,自己则是陪着厉长风。 她生物用过饭后,刚走进去,便见小女儿和安鹤一同站在药柜子前,有个年轻男子在教他们认药材。 几人交流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慕云浅来了,慕云浅也没去打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听着。 那男子伸手从药柜子里拿出一片草药,一边给二人看一边解释, “此乃甘草,别名蜜甘,气味甘,无毒。主要治疗五脏六腑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也有一定的解毒之效……” 说完他给两人解释懂了,便又拿起别的药材继续解说:“这是梢……” 慕云浅站在后方听着,觉得对方说得倒也不错,比寻常那些老太医们都要好,两个孩子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因为他说时不仅是单讲这一味药的药性,还会顺带告诉二人配着什么药能治什么病。 而且他举的例子不算复杂,两个孩子听得懂了,也能记住个七八分。 慕云浅心中暗暗满意,此时厉南溪无意间眼神一瞥,才注意到她来了,赶紧跑过来抱住她,“娘亲!” 两人也这才注意到她,安鹤轻声叫了声师娘,那个男子也赶紧给慕云浅行礼,“臣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起来吧,”慕云浅点了点头,颇有兴趣地说道:“你方才的讲解讲的不错啊。” “娘娘说笑了,不过就是些普通的医理罢了,”那男子有些羞赧,毕竟是在慕云浅面前,被对方那么一说,他倒是有种自己在班门弄虎的感觉, “不足挂齿,您不责怪我冒昧教了小公主和安小公子就好。” “哪里的话,讲的确实很好,对用药方面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除了师兄和师父之外,慕云浅也是第一次遇到医术如此出色之人,笑了笑,欣赏道。 说完她又有些疑惑地问:“对了,你也是在太医院当差么?我先前怎么没见过你?” “不是的,”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爹是太医,我今日来是给他送东西的,偶然遇到安小公子和公主,所以才多留了一会儿。” “不是那就太好了!”慕云浅心中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闻言眼前蓦地一亮,道:“你可愿意来给我当差?” “给您……当差?”那男子脸上闪过几分疑惑,随后又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一白。 皇后娘娘让自己给她当差,若是就这么跟着她自然不妥…… 那难不成是要他去当公公! 想到这里,那男子双腿有些发软,当即便跪了下来,道:“娘娘,我们李家三代单传,臣又并未婚配,不能就这么断子绝孙了啊……” 慕云浅:“……” 愣了好半响,慕云浅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叫对方起来,道:“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近日准备在京中开个医馆,恰好缺个医师,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自上次医馆卖假药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慕云浅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医师人选可以坐镇,她如今回了宫,也没法日日在医馆看着。 如今终于有了合适的人选,慕云浅自然就起了心思,却不曾想到对方会想歪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男子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重新站起来。 慕云浅点点头,问:“那你愿不愿意?开了医馆后,我会按照太医俸禄双倍给你发俸。” 她开个医馆也不是为了赚银子,纯粹是想百姓们买药能更方便些,也不必愁着买到假药,所以银子什么的不成问题。 而且,开了医馆后,她日后义诊也就方便多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游玩 那男子没过多考虑,就朝着慕云浅拱了拱手,“臣,李贺承,愿为娘娘效劳。”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道:“开医馆的地点我已经挑选好了,我随后会着人去布置好,届时再通知你。” “是。”李贺承应了一声,道:“臣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慕云浅可是绝空大师的弟子,一身医术何其了得,能在她手下当差,说不定还能学到些什么,他还求之不得呢! 几日后,慕云浅布置好的医馆正式开张,李贺承作为医馆唯一的医师前去坐镇。 慕云浅实在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便让李贺承先自己物色着,待过了几日,医馆渐渐步入正轨,稳定了下来,慕云浅干脆就把安鹤和厉南溪都一起送了过去,让他们跟着李贺承学些医理。 两个孩子对李贺承有好感,再加上宫外总比宫里来得自在,所以他们也乐得待在医馆。 而慕云浅,没事的时候就会过去一趟,给两个孩子教习一二,同李贺承探讨一下医术什么的。 …… 皇宫里。 厉长风处理完前朝事务,就回了寝宫去陪慕云浅。 只是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就没有他们没去过的,能游玩的也都去过好几回了,不免有些倦了。 而且,这段日子来出了些事,厉长风也有段时间没陪慕云浅离开过皇宫了。 想着,厉长风揽住怀中的女子提议道:“小浅儿,不如我们出宫去游玩吧?陪你去别的地方散散心也好。” “去哪儿?”慕云浅下意识地问,心中多了几分兴趣。 “麟州吧,”厉长风思索片刻,他这些年来为了找慕云浅,几乎整个梁国都跑遍了,所以哪里好玩,心中也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缓缓道:“我们当年去的时候我还是中着毒呢,后来你又出了意外,导致我们一直没能在那好好玩过……” “我后来去找你时,和去过麟州一回,那里有不少稀奇的风俗和名胜,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也好。” 慕云浅一开始以为对方说的是出宫,最多就是去京郊之类的地方,却不曾想对方一说就是个这么远的地点,有些诧异,心中也有几分犹豫。 她迟疑着道:“可你毕竟是皇帝,是去那么远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不碍事,”厉长风摇了摇头,轻松道:“即便我不在,朝中的事务也有心腹在打理,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说着,他又怕慕云浅会担心一般,又跟着继续补充道,“再说,我长时间离开京城也不是第一次了,估计朝中大臣都已经习惯了。” 慕云浅听着,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是从未见过厉长风这般“不靠谱”的皇帝。 看他这幅样子,当真是挺不靠谱的,但他又能安排人把朝廷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更加不用担心有人心怀不轨,比之先帝也要好得多。 这一点又让慕云浅忍不住有些叹服。 “别犹豫了,”厉长风看她这幅样子,干脆地问道:“你就说想不想去吧?” 慕云浅立刻:“想。” 她都多久没心无旁骛的去玩过了,而且听厉长风一说,心中也来了兴趣,自是想去的! “好,”厉长风轻笑了两声,伸手捏了捏怀中女子的鼻子,道:“我派人去准备好行囊,我们明日就启程。” 厉长风的心腹都是培养多年的,再加上之前厉长风出宫也是他在朝廷帮着处理,这些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所以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大街上,厉长风手里捧着大包小包的小吃,同慕云浅走在一起,觉得有些好笑的道:“是我在宫里太过饿着你了吗?先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呢?” 今日陪着自家小妻子出来游玩,她专门挑着吃买了不少,同时也填了不少进肚子里,看得厉长风一阵惊讶,就差着扪心自问是不是在宫中时虐待慕云浅,没让她吃饭了。 “这些小吃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味道很是新鲜,所以就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嘛。”慕云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她上一次来麟州已经是五六年前了,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心思好好去逛逛,现在静下心来四处走了走,却发现这里不论是风俗习惯,衣着打扮,还是在吃食上,都与她们有着一定的差异。 这让慕云浅觉得新鲜得很! 说着,慕云浅从手中的纸包里拿出一点小吃塞进厉长风嘴里,道:“你也尝尝。” 厉长风吃进去后,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片刻过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道:“这有些酸过头了吧……”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吃一些,牙齿都要掉了。 “没有啊,”慕云浅倒是不以为意,紧接着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点,道:“酸酸甜甜的,正合胃口。” 厉长风对吃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执念,见她喜欢吃便没再说什么,继续陪着对方四处逛,一路上买了不少东西。 待玩够了之后回到客栈,厉长风拿出帕子给面前的女子擦了擦汗,又给她倒了杯茶,道:“快歇会儿吧,我们下午在客栈休息吧,明日再继续去玩。” 今天一早上,他们已经走了不少地方了,想来慕云浅也有些累了。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像想到什么一般,喝过茶之后问道:“不过我们这出来也差不多有半个月了,是不是该要回去了呀……朝廷上的事情,你也总不能一直不管吧?再说小溪和小川也该念叨了。” 慕云浅玩够了之后就开始担心京城的事了,毕竟孩子还在那呢,抛下两个孩子出来玩,她还是略微有些心虚的。 “先不急,再玩几日吧,难得出来一趟,自然得让你先玩高兴了。”厉长风倒是没她那么紧张,淡声道, “两个小鬼各有自己的事情做,可没工夫念叨我们呢,再者朝廷这些日子来风平浪静的,燕亲王被我处置过后,朝中官员这段时间也不敢乱来。” 第五百八十章 再次有孕 慕云浅听着觉得也是,便没有再强求。 她正想考虑一下明日要去何处呢,却见在客栈外守着的侍卫走了进来,伏在厉长风耳边说了几句话。 厉长风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半响才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慕云浅看他脸色不佳,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川儿出了些意外受伤了,医治了好几日也未见好转,如今情况似乎不太好。”厉长风缓缓回答,心中也多了几分担忧。 慕云浅一听,更是直接就站了起来,一时之间半点玩的心思都没有了,迅速道:“那我们快回去看看吧,别到时真的出了什么事才好……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受伤了呢,那孩子也太不小心了!” “好。”孩子出了事情,两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也玩不下去了,厉长风点了点头,“我派人去把东西收拾一番,稍后便启程回京。” 慕云浅心中有所担忧,也不敢耽搁,一路上马不停蹄的同着厉长风一起回了宫。 所幸厉南川只是因为伤了腿,并没有多严重,之前太医不了解厉南川的体质用不对药,所以才一直不见好转。 如今慕云浅回来了重新给他调了上药敷上,很快便没什么大碍了。 “下次可别再那么不小心了,”慕云浅看着眼前的自家儿子,给他上完药之后,便开口训诫道, “自己的身体须得爱护好才是啊,像今日这般,若是你出了事,娘亲又不能及时赶回来,可怎么办才好?” “我知道了。”厉南川乖乖的点了点头,“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到底是心疼儿子受伤了,慕云浅也没舍得太重地责骂他,说了两句让他认错便算了,又道, “好好歇息吧,娘吩咐外面给你熬点粥。” 厉南川点了点头。 慕云浅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却感觉到一阵眩晕,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来了。 站在一旁的厉长风赶紧把人扶住,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不适之处?” “不知道,可能是这些日子来舟车劳顿,太累了。”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感觉头还有些晕晕的。 厉长风看她这幅脸色苍白的模样却有些不放心,想让她自己把脉却又怕对方会有所隐瞒,便皱着眉头道,“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小事而已。”慕云浅伸手按在自己的脉搏上,心中想着自己应该是气血过亏了。 只是她诊断完之后,脸色却微微变了。 “到底怎么了?”厉长风看她这幅表情看得心惊肉跳的,赶紧继续开口问,揽在她肩上的手也用力了几分。 “咳,”慕云浅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片刻过后才抬起头去看着身旁的厉长风,道:“我这是……怀孕了。” “什么?”厉长风闻言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旋即脸上慢慢的涌上了喜色,道:“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慕云浅自己心中也是高兴的,脸上堆着笑容,估摸着道。 “那接下来可不能四处去了,得留在宫里好好养胎。”厉长风高兴过后又有些紧张了起来,絮絮叨叨地道, “这几日连日赶回来,累坏了吧?会不会对腹中孩儿有什么影响啊?” “没事的,”慕云浅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道:“就是有些劳累过度了而已,休养几日就好了。” 厉长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把人拉着往寝宫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好好歇着,有什么旁的事情,待养好了身子再说。” 把人送回寝宫之后,厉长风本来是想陪着的,但还没多久,他那心腹就找上来了满脸愁苦地看着他,道, “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几日来前朝堆积了不少政事,有许多大事属下都不敢擅自决断,还请皇上亲自去处理。” “朕知道了,随后就……”厉长风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要陪着慕云浅,随后再去,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心腹打断了。 只听对方哀声道,“别随后了,皇上,有许多事情都是紧急等着处理的,属下好不容易把您等回来了,就别耽搁了。” 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尊敬不尊敬的了,这连日来实在是被前朝那些政事烦的快疯了,若是不快点叫厉长风回去处理,他怕自己真的会烦死…… 对方这么说着,听得慕云浅都有些哭笑不得了,看着那心腹满脸愁苦的模样,开口帮忙劝道, “好了,你快去吧,我也没什么事,不用你在这儿守着了,等你处理完政事之后再回来陪我便是。” “那好吧,”自家媳妇儿都已经开口了,再加上连日不管朝中事,还出去玩了那么多日,厉长风多少有些心虚,便点了头, “你好好休息,我批完奏折便回来看你。” 慕云浅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了。 厉长风则是顶着自家心腹哀怨的眼神走出了皇后寝宫,刚走出去他便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道, “你派个人去把大皇子请到御书房来。” “是。”那手下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转身去办了。 一边往御书房走,一边想着,厉南川如今也六岁了,也不能每日就那么吃吃玩玩的,该培养着让对方熟悉一些政事了。 虽然如今还未立他为太子,但为了能够早日安心退位,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慕云浅,他的继承人也非厉南川莫属了。 尽早培养,便能尽早把梁国这个重担交给他。 厉长风把人叫到御书房,一开始念在他有伤在身,便只是说说前朝政事,然后让他说说自己的看法。 厉南川倒是也没让他失望,对这些政事都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再加上厉长风的提点,改正过来,到最后也能得出个让厉长风满意的处理方式。 如此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厉南川倒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第五百八十一章 被撞 几个月下来,慢慢的厉南川也能独自处理一些事务了,厉长风干脆就将朝中一部分的政事交给他去处理了,自己则是尽量抽出时间来陪着慕云浅。 慕云浅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到七八个月时,厉长风尤为紧张,仿佛他少看一眼对方就会出什么事一般,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旁边陪着。 除此之外,他每日就是想方设法地给慕云浅喂补汤,吃补品,生怕她营养不够,生孩子时会有什么意外。 也许是因为已经生过一次,有经验了,慕云浅倒是不怎么担心,闲暇时四处去散散步,或者去医馆看看。 彼时,宫外。 慕云浅挺着肚子走出宫门,厉长风站在身旁扶着她走,走的时候,眉头也微微皱着,道:“为何非要到宫外来散步啊?这皇宫外人来人往的,万一被蹭到了,或者什么的……多危险啊?” “我这不是在宫里闷坏了吗?再不出来透透气,孩子都要抗议了。”慕云浅笑了笑,扶着腰身慢慢走着,道:“而且你看现在不也没事吗?不用这么紧张,之前也出来走过几次啊,不也平安无事吗?” “你如今孩子都八个月大了,哪里能一样?”厉长风看了她一眼,无奈道。 他现在看慕云浅走路都一阵心惊肉跳的,也就她自己心大,全然不当回事儿一般! “没事的,这不是有你在旁边陪着嘛?”慕云浅知道他心里紧张,便也没有过多刺激他,讨好的笑了笑说道。 厉长风听着脸色也缓和了几分,陪她四处逛着,只是都会专门挑一些人比较少的地方。 两人正说着话走了一段,慕云浅眼见的瞥见不远处有个小摊子在卖糖人,想着也许久没吃过了,有些馋了。 她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袖:“我们过去买个糖人吧。” “那里人太多了,”厉长风皱了皱眉,小小的摊子都被周围的一众百姓给围住了,旁边还有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他看着尤为不放心,想了想道, “你留在此处等我,不要四处走,我过去给你买。” “好。”慕云浅乖乖点头。 看着他走过去那边的小摊子,却因为人太多了实在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徘徊着,等那些人慢慢散去,还时不时地回头来看她一眼,生怕她会一晃眼就不见了般。 慕云浅看着对方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一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忽然感觉被什么撞了一下,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摔到地上了,小腹处也有些隐隐作痛。 “啊……”慕云浅痛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捂自己的肚子。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紧张兮兮地一边把她扶起来,一边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实在是对不住啊……我方才走的太急了,没有看见你站在这儿。” 那女子扶着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歉意,甚至眼神也不是盯着她看的,时不时就往不远处的地方瞧。 就站在对面的厉长风也看到了这一幕,急急忙忙地跑回来,从那女子手上接过慕云浅,直接将人抱起,找了个地方坐下,这才问,“现在感觉如何?严不严重?” 慕云浅脸色苍白的很,她伸手给自己看了脉,片刻后才摇摇头,道:“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小腹处有些疼,休息一下,回去喝两副安胎药就好了。” “那就好,”厉长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拿出手帕轻轻把她额前的汗都擦拭干净了,道:“那我们先休息一会儿,随后再送你回宫去。” 慕云浅点点头。 刚才撞到了慕云浅的那个女子也跟了过来,满脸不好意思地给她们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要故意撞你的……我只是一时没看见而已!” 那女子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一直盯着厉长风看,简直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他身上了。 “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也没注意到你呢,意外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慕云浅没注意到她的眼神,只当对方是真的十分不好意思,便开口安抚了两句。 只是厉长风却注意到了,但一看过去,却又见到那女子满脸紧张地盯着慕云浅看,心中半信半疑的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没有深想。 “说到底也是我太过冒失了,所以才会害得你险些出了什么意外,我,我给你赔罪!”她想了想说道,说完之后又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 “不过我家中拮据,也没有银子可以赔给你……不如这样如何,我有照顾孕妇的经验,也懂得怎么看顾小孩子,我跟你回去,照顾到你孩子出生以后为止,便算是赔罪了,行吗?” “真的没事,只是个小意外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慕云浅看她这幅样子,反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摇了摇头,“我们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那,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那女子却一副铁了心要给“赔罪”的模样,道:“姑娘,你就答应了吧!若是不让我跟你回去照顾你的话,我自己良心也不安啊。” “那好吧……”慕云浅无奈,看她如此坚决,也没有继续摇头,答应了下来,把人一起带回了皇宫,想着把她留在身边当两个月宫女就把人送走。 只是她将人带回去,却没有注意到,那女子跟她入了皇宫,还进了皇后寝殿,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般。 那女子换上宫女的衣服,留在慕云浅这里当个端茶递水的,每日却打扮的花枝招展。 她自小听闻皇宫繁华,如今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心中万分惊叹,对一直住在此处的慕云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同时也坚定了不想离开这里的心。 她这次入宫,就没打算要离开过…… 第五百八十二章 早产 御书房内。 厉长风正处理着奏折,却听外面的侍卫进来禀报,说有个宫女求见,是皇后那边的人。 厉长风没多想,直接就把人放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不多时,一个宫女从外面走进来,柔声开口,给厉长风行了礼。 厉长风正盯着手上的奏折,看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只淡淡的问:“何事?” “娘娘吩咐奴婢给您送了些参汤过来。”那宫女一边开口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就朝厉长风身边走了过去,把自己手上的托盘放下,随后又把汤从汤盅里倒了出来。 厉长风一向不喜有人这般随身服侍着,就连贴身的老太监也是让到下方去候着的,不必贴在他身后。 更别说如今有个宫女自作主张的离了那么近,更是让他十分不习惯。 厉长风微微皱了皱眉,想着看在对方是慕云浅的人的份上,就不计较了,伸手要把碗接过来,“朕自己喝,你下去吧。” 只是那宫女却没有顺势把碗递给他,反而用勺子勺起一点,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随后往他嘴里送去,手上一边动作,一边朝着他抛媚眼,“皇上,奴婢喂您吧。” 厉长风皱着眉头,厌恶地躲开,眼神也变冷了几分,“滚!”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此人正是前些日子硬要跟着慕云浅回宫,照顾她“赔罪”的女子。 如今想来对方根本就不是因为心中愧疚,而是早有预谋,想来勾引他。 “皇上,您后宫空缺,如今皇后也有孕在身,伺候不了您,您一定不好受吧?”那宫女见他如此,脸上神色不变,对自己的姿色还是十分自信的,干脆把手中的碗放下,俯身往厉长风身上凑, “不如让奴婢来伺候您吧?奴婢不去名分,只愿能一直待在皇上您身边伺候着……” 厉长风只感觉一股脂粉味扑面而来,直接伸腿一把把人踢开了,皱着眉头,脸色不悦地喊道, “来人!将此人给朕扔出宫去!” 他一开始就有想过对方是否没安好心,只是满心挂念着慕云浅和她腹中的孩儿,所以才懒得去多管。 但如今人都已经僭越到如此地步了,他再不把人赶走的话,只会让自己和慕云浅都不快! 好好的一个闺阁女子,不安安分分寻个正经人家的夫郎,却要用尽心思来勾引他,说是不知廉耻也不为过! “皇上!奴婢是真心喜欢您的,您不要赶我走……”那女子被踢到地上,只觉得小腹处一阵疼痛,心中却还满满都是不甘,跪着要去扯厉长风的衣摆。 外面两个侍卫走进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动手,估计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命的女子,所以惊愣到了。 厉长风满脸厌恶的躲开了,催促那两个侍卫:“还不赶紧过来把人带走?” “是!”两个侍卫这才如梦初醒般,迅速走过去连拖带拽的把人给拖出了御书房。 此时厉长风闻到旁边那一种参汤的味道,也全然没心思去喝了,派人拿去倒了。 闹了这么一出,直到下午时厉长风脸色也没见得好起来,一路去到慕云浅面前心情才勉强缓和了几分,但依旧不怎么好看。 至少慕云浅是第一眼就瞧出来了,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前朝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厉长风摇了摇头,把早上那个宫女的事同慕云浅说了。 慕云浅听完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嘴里喃喃着:“难怪她非要跟着我回来,原是早就知道我们身份了……” “罢了,”如今人都已经赶出去了,慕云浅也不想过多的去纠结,无奈道:“人也被你赶走了,我们便也不要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了。” “嗯。”厉长风点了点头,倒也没继续想那么多了,把注意力放在慕云浅身上,看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问道, “自上次从宫外回来之后,便看你似乎一直挺虚弱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自己心中却也不能完全确定,她这几天来肚子确实不怎么舒服,可能是胎儿不稳。 但她也不想让对方担心,便道:“距离生产还有两个月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你好好歇着,我去给你熬汤。”厉长风点了点头,起身往小厨房走去。 慕云浅一直侥幸想着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并且身体情况这般她也无可奈何,只能靠着多喝些补药,希望有用。 奈何天不遂人愿,她不舒服了好些日子,小半个月后还是因为胎位不稳而早产了。 她是半夜醒来忽然破的羊水,厉长风忙里忙外去找人给她接生,在寝宫外等了整整半夜,听着寝殿内慕云浅痛苦的叫喊,只觉得心惊肉跳的。 好不容易等到接近天亮了,晨光熹微时,里面的痛叫声才便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婴儿的哭声。 厉长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等门被打开之后第一个冲了进去,问慕云浅有没有事。 彼时的慕云浅刚刚生产完,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虚弱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了。 旁边的产婆怀里抱着一个刚刚裹好布料的婴儿,她一边把婴儿放到慕云浅身边,一边对厉长风道, “皇上放心,母子平安。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太过虚弱了,小公主也是如此。” “那就好,”厉长风松了口气,伸出手去帮慕云浅整理了一下脸上汗湿的头发,温柔的笑了笑,道: “多谢我的皇后娘娘,又给我生了个小公主。” 所幸是慕云浅平安无事,他在外面站了大半夜,心中都不知道有多担忧。 上一次是真正的十月怀胎,厉长风还没那么紧张,这回竟不知何故早产了,险些没把厉长风吓死! 慕云浅虚弱的笑了笑,道:“不客气,这回你可记得要好好照顾她了。” 先前已经错失过两个孩子五年的童年了,这次可断然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厉长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五百八十三章 下药 厉长风给小女儿取名绾绾,厉南川和厉南溪两个小孩都很喜欢这个小妹妹,就恨不得每日都围在她身边了。 之后的日子,厉长风一直都陪在慕云浅身边,照顾着她养好身子。 慕云浅一开始时只以为自己是被撞到了,才会导致胎位不稳早产的,再加上后来女儿也没什么事,她每日心思都在照顾小女儿身上,便也就没想那么多。 但厉长风后来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并非是那么一回事,他皱着眉头道:“若真是因为当日被撞的那一下,才导致你早产的话,理应不会延误那么久才对的……” 慕云浅早产那日,距离被撞时都过去二十几日了。 “说的也是……”慕云浅闻言,点了点头,微微皱起眉头,她一开始是没去多想,但如今一细想起来,却又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 “可我这些日子来也没吃过什么忌讳的东西啊……” 她自己就是医者,所以在有孕期间对饮食很是注重,更不会乱吃东西,特别是这段时间她每日除了正常的膳食,也就喝了几副安胎药…… 对了!安胎药。 慕云浅眼神微变,她以前对药味是异常敏感的,汤药中稍有不妥她都能够闻出来。 但是怀孕之后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再加上寝宫中都是信得过的人,她便也没那么警惕了。 如今想起来,很有可能是当日的那些安胎药出了问题! 想着,慕云浅紧紧拧紧起眉头,把自己的天生宫女叫了进来,开口道:“我问你,前些日子本宫服下的安胎药,可全都是你亲手煎,亲自端回来的?” 贴身的宫女五年前就跟着她了,她不在皇宫的这几年里面对方也没离开过,所以慕云浅也没有去怀疑她。 只是想着会不会是她出了什么纰漏,所以导致有些人趁虚而入了? “是啊,”那宫女还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道:“怎么了吗?” 慕云浅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撇着眉,道:“你再仔细想想,当没有他人经手过?” “没有……”那宫女还是继续摇头,但话说到一半之后却又忽然住了嘴,蓦然道:“好像是有一次,您给您熬药时忽然肚子痛,就让御膳房一个洒扫打杂的小妹妹替我看了一会儿。” “她叫什么名字?”厉长风脸色也变了变,插话问道。 待那宫女说了之后,厉长风立刻就开口把门口的侍卫叫了进来,吩咐道:“去御膳房把那个叫小蝶的女子带来,朕要审问审问!” 他倒是要看看,是不是当真有人那么大胆,竟然敢公然给皇后下药! 厉长风两人在寝宫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被派去的侍卫才回来,却没有带回那个宫女,反而是一脸的为难。 “怎么回事?人呢?”厉长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隐约猜到了些什么,问道。 “皇上,卑职找遍了御膳房上下,也没找到您说的那个宫女。”那侍卫苦着一张脸说道,说完之后又还不忘继续补充:“卑职也问了御膳房的御厨和下人们,他们说那个小蝶好几日前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几日前?那可不就是慕云浅生产的时候? 这下即便不用审问,也能大致确定是她了。 前几日慕云浅早产,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皇宫,那个宫女应该是做贼心虚,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躲起来了。 厉长风拧着眉头在心中思索片刻,随后才道:“没有令牌的话,她一个小小宫女是不可能逃到皇宫外去的,如今应该也还在皇宫里的某个角落,你派两队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那侍卫应了声,也不敢去看厉长风的脸色,立马就转身去办了。 慕云浅抬眸,也见厉长风脸色难看,心中约莫能猜到,他是因为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如今恐怕心中还心有余悸。 她伸手把自己的手搭在厉长风手上,道:“如今不是没事么?不必担心。” “万幸是你没事……”厉长风看着她,伸手把人揽入怀中,深吸一口气说道。 慕云浅被下了不知道什么药,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的话,如今恐怕早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御膳房的小宫女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怎么的?同慕云浅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要如此毒害她! …… 如厉长风所猜测的那般,那个小小宫女并没有本事离开皇宫,所以害怕东窗事发的那天晚上,只是收拾了些东西跑到皇宫里一个废弃的宫苑住下了。 白日里不敢出现,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敢掐准时间,到御膳房里偷吃些残羹冷饭,填饱肚子。 因为她先前就是在御膳房打杂的,所以很清楚御膳房什么时候没人,一连几天下来也没有被发现。 但是她怎么也猜不到厉长风会在今日派人搜捕,当天半夜去偷吃时,被找她的侍卫抓了个正着,带到了厉长风面前。 那女子彼时身上还穿着宫女的衣服,整个人显得狼狈又邋遢。 她满身颤抖着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厉长风,只能颤颤巍巍地盯着地面开口:“皇上,奴,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如今皇后娘娘也已经没什么事了,还请皇上宽宏大量,饶奴婢一条性命吧!” 厉长风没那个心思去理会她的求饶,面无表情的开口审问:“你给皇后下的是什么药?” “是……是堕胎药。”那宫女此刻胆子都快要被吓破了,哪里还敢当着厉长风的面撒谎,只得老老实实的开口回答,说完之后还不忘迅速补充, “不,不过!我只下了很少的分量!” 因为她知道慕云浅是会医术的,怕自己下的份量太多的话会被发现,所以很小心地只下了一点点。 “你确定只是普通的堕胎药?”厉长风还有很多问题要询问对方,但最关心的还是她给慕云浅下的药。 过了这么多日,药渣是不可能找到的,他怕那些药会在慕云浅身体里埋下什么隐患。 第五百八十四章 被绑架 是……是。”那宫女点了点头,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颤栗。 厉长风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审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宫女,我,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那小宫女结结巴巴地开口回答,尽量让自己把话说得完整一些,仿佛这般厉长风就能对她从轻发落一般, “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只要我把药下到娘娘药里就行。” “那她长什么模样?”厉长风这下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全然未曾想到人就出在慕云浅身边。 想了想之后又吩咐道:“来人,把皇后寝宫里的宫女全都召来,让她认一认!” “不,不用了……”只是侍卫都还没来得及去办,便听那跪在地上的宫女率先开了口,道, “她是当日被皇上您赶走的那个,如今已经不在皇宫了。” 对方正是因此怀恨在心才找她下药的,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了那人的蛊惑,想着应该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的,所以才下了药。 厉长风一听,便想到是谁了,当下便把那人的画像画了出来,派人到宫外去搜。 他早该想到的,那女子费尽心机地入宫,最后却被赶走,怎么可能会不怀恨在心? 若是他当初在加强了防范,慕云浅就不会受这份苦。 厉长风派了大批的人出去找,京城几乎各个地方也都贴满了这个女子的通缉令,但找了好些日子,都未见人影。 焦头烂额之际,厉长风正考虑着要不要派人封锁城门,却又传来了另一个噩耗。 彼时他正坐在御书房中,刚听完手下的汇报,便见慕云浅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进御书房就腿软摔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厉长风也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赶紧走下去把人扶起,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 慕云浅跑来的太急,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狼狈,她眼眶红红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随后跟着跑来的还有慕云浅的贴身宫女,她在慕云浅说话之前替对方开了口,急吼吼地说道:“小公主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下连厉长风的神色也彻底变了,迅速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慕云浅一听说女儿不见,吩咐完宫中的人去找之后,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了,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伸出双手紧紧揪着身旁男人的衣袖,道:“快,快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 “没事的,我会把人找回来的。”厉长风抱着她,开口安抚着,想让怀中女子尽量镇定下来。 说完之后,他正要吩咐人去找,却见站在旁边的贴身宫女忽然开了口,同时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条来,道, “这是我方才在小公主的床上发现的!娘娘跑过来跑得太急了,一时没看见……” 厉长风迅速接过查看,纸条上的内容并不多,写明了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让厉长风独自一人前去找她,否则的话就把厉绾绾杀了。 慕云浅也就着他的手把纸条看完了,第一反应却是摇头,想也不想就道:“不行,她这般把你引去肯定是有什么阴谋……你去了的话,她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你呢!” 女儿已经被劫走了,她更不敢让厉长风去冒险了。 “而且,而且……”慕云浅开口说着,语无伦次地开口补充:“她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或者只是她恰巧知道绾绾被绑架了,所以才特地利用这个来骗你的呢!” 厉长风知道眼前女子整个人脑子都已经乱了,抱着她道:“字条是她留在绾绾那张小床上的,定然是她所为,再者你不必担心,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去,她一个女子也奈何不了我。” 闻言,慕云浅抬头呆愣的看着他。 “放心,”厉长风对着她笑了笑,安抚道:“我定会把绾绾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连带着我自己,一根毫毛都不会少,好不好?” “那,那你万事小心。”慕云浅皱着眉头,被吓坏了的脸色依旧惨败,道。 厉长风点了点头,再三保证他一定会没事的。 …… 厉长风按照那个女人所说的,换了便衣之后,独自一人出了皇宫,到了京城中的一个小屋子里。 他敲门走进去的时候,那个女子笑着出来开门,一身粉色的衣裙,脸上抹着胭脂,一看就是用心打扮过的。 第一眼看的时候,甚至很难让人想象到,她是一个劫持了别人家孩子的劫匪,反而是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 可惜厉长风并没有那些心思去欣赏她的打扮,只是皱着眉头,劈头盖脸的开口问:“绾绾呢?” “在屋里呢,放心吧她没事,”那女子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崩塌,但很快就又维持原状了,侧身给他让了个位置:“你先进来再说。” 厉长风依言走进去,这小屋子算不得很大,但是位置很偏僻,一般人的话还真找不到。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很快就在不远处的床榻上发现了自家小女儿。 小小的婴儿躺在床榻上,发出低低的哭喊,声音却微弱得让人几乎有些心疼。 如此看着倒是没什么异常——忽略掉她头上吊着的那一块石头的话。 没错,小小的婴儿头顶上,用麻绳吊着一块石头,若是当真咋下去的话,只怕会没命。 就算能够留住性命,那张脸也绝对是保不住了。 厉长风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转头一看,那女子手中果然握着一把剪刀。 那女子看他这副模样,得意的笑了笑,双手环胸坐下来,道:“皇上,如今是什么情况您也看到了……我劝您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您一动手,我们谁也无法确定到底是您抱开孩子的速度快,还是我剪断绳子比较快。” 语气中满满都是威胁的意味。 “你到底想怎么样?”厉长风自然不敢拿自己女儿的性命来开玩笑,也没轻举妄动,只是脸色难看的问。 第五百八十五章 出宫休养 先坐下来吧,”那女子没有立刻就回答他的话,反而是一脸轻描淡写的伸手给他倒了杯茶,同时说道, “如今时辰还早,我们可以慢慢说。” 厉长风黑着脸坐了下来。 那女子随即又把茶水送到他的面前,道:“您先喝杯茶,我们慢慢说。” 厉长风其中一只手紧紧捏成拳头,另外一只手动作僵硬地把茶水端了起来,心中恨恨,却又不敢轻易动作。 那女子见他如此,眼神并一直盯着他的手,似乎很是关注他有没有把茶喝下去。 厉长风为人向来敏锐,眼角余光给到对方的表情,心中立刻就起了疑心,假意喝了一口,下一刻却马上就用内力把茶水逼了出来。 那女子见他喝下去,当下便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自然了几分,道:“其实我要的很简单,皇上……我心悦于您很久了,这次只要您答应我娶了我,让我跟您回皇宫,我便把那孩子放了。” 说完之后,那女子见厉长风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站起身来靠近他,双手搭在他身上,俯身在他耳边吹气, “您有没有感觉身上有一种热热的感觉?” 她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今日若是真的就这么把厉绾绾给放回去了,那厉长风定然不会放过她! 所以只有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才有希望留在厉长风身边。 最好是这一次就能有孩子,那厉长风就更不可能有理由把她赶走了! 想着,那女子估摸着药效已经差不多开始起作用了,正想要进一步去诱惑厉长风,简直是整个人都要挂到他身上去了。 厉长风呼吸也渐渐变得重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放在她腰上。 那女子心中简直是欣喜若狂,以为计划就要成功了。 可就在下一刻,厉长风放在她腰上的时候猛然用力,直接就把人给掀翻在地了。 旋即,厉长风将她手上的剪刀夺了过来,扔到一边之后,又动作利索的把人打晕。 那女子甚至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厉长风喘了几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被他逼出来的那些茶水,随后很快到床边把小女儿抱了起来。 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本来就虚弱,因为是早产的所以养了好几日也还是那个样子,再加上如今还受到了惊吓,那女子把她绑架出来的时候也定然让她受了不少罪…… 所以如今怀中婴儿的脸色早已发了紫,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让人心疼的不行。 厉长风咬了咬牙,那女子先是想方设法的给慕云浅下药,随后又用计绑走了他们的女儿,他自然不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对方。 如今女儿在这,即便看不到,他也总不好凶残的把人给杀了…… 在心中思索片刻,厉长风把那条绑石头的麻绳解了下来,直接将那女子捆成了一个大粽子,就这样丢在地上,抱着女儿离开了。 这片地方是她特地挑的,有人来的可能少之又少,所以求救定是没什么用的了。 再加上那个被绑的姿势,要挣开绳子也不太可能…… 她有没有这个命活下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 而另一边,皇宫。 慕云浅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女儿,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她眼眶红红的,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开口呢喃:“都是娘亲不好,若是娘亲能够好好看着你的话,也不至于会让坏人有机可乘,把你给劫走了……” 小女儿本来就很虚弱,所幸是及时被救回来了,慕云浅也给喂了些药,这条虚弱的小生命才算是保住了。 若是时间晚了,又或者是出了什么其他意外的话…… 慕云浅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自己的! “别自责了,你看人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着就好了。”厉长风同样也是心疼,伸手把慕云浅圈在自己怀里,安抚道。 说着,他又继续道:“我会让皇宫各处多加强防范的,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慕云浅听着他说的话,却没有开口,只是一直盯着你要看。 好半天之后,慕云浅才忽然说道:“我想带着绾绾出宫去住一段时间。” “嗯?”厉长风似乎是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些,所以第一时间愣住了。 “你先前不是同我说,宫外修建了一个庄子,山清水秀,地方幽静,很不错么?”慕云浅转头看了他一眼,把话往详细的说了去:“那种地方再适合休养不过的,我想带着绾绾去那里住一段时间,把她身子养好之后再回来。” 那个地方是慕云浅生孩子之前,厉长风所提到过的。 对方跟她说这个时,本来是想带她到那里去玩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时间。 如今在宫里也不一定是绝对安全的,慕云浅是真的怕会再出什么意外了,而且……她也想到宫外去住住,静静心。 “……好。”厉长风大概也明白自家妻子心中的顾虑,没有强行逼她留在皇宫,迟疑半响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就算定了下来,第二日慕云浅便收拾好必要的东西,带着小女儿和另外两个孩子一同出了宫,去了城外的山庄。 本来是打算把厉南川两个留下来的,但是两个孩子都不愿意离开母亲那么久,厉长风便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倒是也想跟着一起到皇宫外去住,但无论是前朝的政事,还是帮他处理朝政的心腹,都不愿意放他走。 再者最近朝中有所动荡,有必要的事情让厉长风留下来处理,所以无奈他把人亲自送到山庄之后,就回宫去了。 朝政繁忙,厉长风只有在得空的时候才会到山庄去住几天,陪陪慕云浅。 并且这一处觉得不会超过七日,七日之内他那心腹肯定会来求他回去。 那心腹的话他自然是可以不做理会的,但是每每有慕云浅帮腔,厉长风便也是不得不从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回宫遇劫匪 妻儿都生活在宫外的山庄,厉长风倒是不担心,因为那里建的也算隐蔽,再者守卫众多,加上厉长风把自己身边好的暗卫都派到慕云浅身边保护着了,所以基本不会出什么事。 但就是想念的打紧,他往日下朝之后可以到皇后寝宫去陪慕云浅,再不济也能去陪儿子女儿玩。 如今整个偌大的皇宫,除了宫人之外,就只剩下他孤寡一个了,实在是煎熬的打紧。 厉绾绾的身子在调养,厉长风这一“煎熬”,就整整煎熬了半年。 整整半年时间,厉长风是彻底受不住了,在去与慕云浅小住的时候,同她提了这件事:“小浅儿,如今绾绾身子也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你看这脸色红润得……” 厉长风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手去,在慕云浅怀里的婴儿脸上小小捏了一下。 半岁多的婴儿睡得正香,忽然被“打扰”了一下,有些不高兴地蹬了蹬脚,随后又睡过去了。 厉长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心中都暖暖的,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他也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你们是不是也该回宫去了?你再不回来,我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皇宫,早晚有一日就要同那些深闺怨妇差不多了……” 他有时间还能来作陪,没时间时就互相见不到对方了,可不知道有多寂寞。 “你就会瞎扯!”慕云浅听着他那话,忍不住噗呲的笑出了声来。 “我说的是真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厉长风抱着她晃了晃,继续道:“这至少小半月才能见上一回,在我看来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呢……” “好啦好啦,”慕云浅觉得自己真是怕了他,要扯起话来,要如何肉麻就如何肉麻,即便是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慕云浅有时候也习惯不过来。 她无奈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旋即道:“你说的也是,差不多该回宫去了。” 女儿的身子也养好了,这小半年来生活在这种依山傍水的地方,还有慕云浅的悉心照料,厉绾绾人也未见虚弱了,只怕就连是早产儿都少有人能看出来。 “那我们明日就回去!”一听她同意,厉长风立刻就兴奋了,当下便道。 慕云浅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先别急呀,过几天后园的果子就要熟透了,我答应了小溪和小川要带她们去摘果子的,先再住几日吧。” 两个孩子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念叨了,她总不能爽约了。 “好吧。”厉长风无奈,也只得点了头。 因为朝中有事,所以厉长风也不能留下太久,住了两日便回去了。 慕云浅留在庄园等到后院果树成熟,陪着她们去摘了水果,兑现了承诺,第二日便给厉长风传信说要回去了。 厉长风派人送了口信过来,说让她在山庄好好等着,但对方忙完了政事之后,就亲自来接她。 慕云浅却不想麻烦他,又忽然想到,自己若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回去了,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想着,她便点头应了下来,对着那个传话的侍卫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上,说本宫在这里等他。” “是。”那侍卫点头应声,转身走了。 待人离开庄子之后,慕云浅立刻开口,吩咐丫环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宫。 两个孩子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娘亲,不是说等爹爹亲自来接吗?” “我们提前回去,给他个惊喜。”慕云浅蹲下身来朝着女儿笑了笑,回答。 厉南溪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乐颠颠的点了头。 慕云浅只带了两个侍卫,同三个孩子一起坐在马车上,踏上回京的路。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速度渐渐开始加快,慕云浅坐在里面也感觉摇摇晃晃的,再厉害点她只怕都要吐出来了。 晃得如此厉害,就算慕云浅受得了,马车内的另外几个孩子也受不了,她往外坐了一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的车夫,问道, “怎么开的这么快?稍微放慢一些……” 那马夫却并没有听她的,而是一脸为难地解释:“娘娘,您有所不知,此处山匪盛行,若是不走快点的话,恐怕会碰上他们。” 他经常听说这个地方会有山匪横行,只是来回好几次都没有遇到过,所以才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终归是要谨慎一些的好,后面马车坐的可是当今皇后,若真出了什么事,要了他这条小命都赔不起! 慕云浅闻言,心下也谨慎了几分,没再说些什么,由着他继续开。 只是这才不消片刻,马车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再往外看时,马车前面围了一群衣着粗陋的汉子——俨然是一身土匪的打扮。 慕云浅皱着眉,不会真的就这么巧给碰上了吧……她此番回来就带了两个近身的侍卫,对抗那么大一群山贼的话定然是没有胜算的。 几个孩子也在这里,她还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脱身呢…… “这马车看起来还挺豪华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彼时,外面那群山匪的话也传了进来。 “哈哈哈是啊,”此话一出,慕云浅立刻就听到有其他的人接话:“没想到我们今日这第一回,就碰上了肥羊!” “喂,”随着外面的一阵哄笑声,其中一个较为突兀的粗犷男声传了进来,道:“里面的人!识相的就将你们的银子都交出来,我们还能考虑放你们一马!如若不然的话……” 慕云浅心中又慌又怕,却还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她将自己身上带的所有银子和首饰全部都摘了下来,丢到马车外面,随后开口道, “钱才可以全都给你们,只要你不伤我们的性命!” 此话刚落,前面的马夫也忙不颠的将自己身上的银子拿了出来。 可惜,慕云浅这小半年来都住在山庄里,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带的银子并不多,也无法满足那些山匪的胃口。 其中一个匪徒走过来把地上的银子捡起来,有些嫌弃道:“就这么点钱?” 第五百八十七章 及时赶来 真是倒霉,还以为碰上了什么肥羊呢……结果就是看起来有钱!”那劫匪一边把捡起来的银子全部都收到自己的身上,一边瞪着那个马车夫,道, “喂!你该不会是还藏着什么吧?” “没,没有了……”那车夫赶紧摇头,脸色发白。 那劫匪抬头,突然回想起刚才马车内传出来的声音,是道女声…… 他有些好奇地掀开帘子看了看,下一刻便同慕云浅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慕云浅被吓了一大跳,当即便小心的带着三个孩子往里面缩了缩。 “这姑娘长得倒是漂亮啊……”那劫匪猥琐的笑了几声,道:“不如随我们回去,当我们家老大的压寨夫人吧?” 这时远处的那群劫匪也已经逼近了,闻言哄笑起来。 慕云浅双手紧紧捏成拳,害怕的冷汗直冒,有些结巴的道:“你,你要银子我可以给你们……多少都可以!你们别乱来!” “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还要什么银子啊?”那劫匪却是不理会她说的话,反而大笑着道。 慕云浅害怕的不行,马车后面没有小门可以逃走,前面也已经被堵了,她是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若是真的被绑了,可不知道要如何自救了…… 心中正慌张间,确定外面又传来了另外一阵吵闹的声音,随后很快又有打斗声。 慕云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见原本站在马车门口劫匪忽然被踹开了,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厉长风……”慕云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方才的害怕和心慌全都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心有余悸。 “没事吧?”厉长风迅速上了马车,把她抱在怀里,问道:“他们可有伤到你?” “没有。”慕云浅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失神的说道:“你来的很及时,他们都未来得及动手,我就是……有些被吓到了。” “没事了,”厉长风又报紧了她几分,道:“我带了人来,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把外面的劫匪都清理干净了。” 说着,厉长风又忍不住有些责怪,道:“我不是说了,等忙完之后来接你吗?怎么这么着急的就擅自回来了?若非我刚好去接你的话,可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却不曾想……”变成了惊吓。 慕云浅抬头看了他一眼,后面半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罢了,不说这些了,你以后记得要小心些便是了。”如今人没事就已经算是万幸了,厉长风也没有去计较太多,道:“我们回宫去吧,你的寝宫这半年宫女都有好好收拾。” “好。”慕云浅点了点头。 厉长风正想开口吩咐外面的马夫驾车回宫,却见他带来的那一队侍卫的队长走了过来,道, “皇上,那一群劫匪已经全部都制服了,接下来要如何处置?” “先带回宫关押起来,朕随后再处理。”一提到那群劫匪,厉长风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了,沉声说道。 “是。”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吩咐手下的人,只是这才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就又忽然被厉长风给叫住了。 对方沉吟片刻,吩咐道:“把这些人处理完之后,你去查一查这群劫匪到底是什么来历,何时出现的。” 他这段时间都在忙于朝政,并没有听说京城外出现了土匪,如今看来这群匪徒不是一般的猖獗。 再加上他们还好死不死,想要劫走慕云浅,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将那一窝子的劫匪给剿了! 一路回到皇宫之后,慕云浅已经勉强算是镇定了下来,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厉长风也知道她和几个孩子都吓坏了,所以一直在旁陪着。 “娘亲别怕,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会保护你的!”厉南川其实也被吓得不轻,但是看自家娘亲这副样子,也顾不得自己了,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道。 厉南溪不甘示弱,也站起身来跟着附和:“我也会!” 看着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慕云浅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心中又暖暖的,点了点头:“好,娘亲不怕。” “那我呢?”厉长风也跟着蹲下身来,笑着问:“你们只顾着娘亲,就不管我这个爹爹了?” 厉南溪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教育他,“爹爹是男子汉,要保护我们才对!” 小小的孩子,似乎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都会让人觉得可爱,厉长风被她这样子逗笑了,点了点头:“好,爹爹保护你们,以后绝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厉南溪这才算是满意了,回想起刚刚在宫外的场景,又忍不住道,“方才爹爹忽然出现,就像大英雄一样!” 几人正调笑着,贴身的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厉长风道:“皇上,外面有个侍卫的头领回来了,说要见您。” “朕知道了,”厉长风一听,便知是自己让他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点了点头,打算回御书房策划要如何剿匪了。 当下便站起身来,道:“那我先出去处理一下前朝之事,你好好休息。” 慕云浅点点头。 “我今晚过来陪你们一起用完膳,记得不要太想我啊。”厉长风伸手,在眼前女子小巧的鼻子上刮了刮,脸上带着笑。 “不想你,快走吧!”慕云浅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脸上却是慢慢出现了绯色。 她回来的时候确实还有些心有余悸,但是经过刚才几人的玩闹,这种感觉倒是也消除不少了。 厉长风走出皇后寝宫,迎面便撞到了那个在寝宫门口等着的侍卫长,见到他出来拱手行了个礼:“皇上。” 厉长风挥了挥手,一边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一边问:“查的如何了?” “属下已经派人在宫外找遍了,确实是发现了那群土匪的住处,只是……” 那侍卫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被绑架 只是什么?”厉长风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去看他。 “只是那土匪窝里早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那群土匪简直如同销声匿迹了一般……”那侍卫硬着头皮,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属下带着人在那附近找了许久,也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继续找。”厉长风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背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几日,厉长风一直都有派人去找,但始终没有消息。 …… 而另一边,慕云浅回来住了几日之后,也有些闲不住了。 她想着自己半年都没回京了,也不知道医馆那边如何了,加上女儿也一直在念叨安鹤哥哥,她便干脆带着人一起出了宫,打算去看看。 “娘娘,您要出宫吗?属下派人送你吧?”慕云浅拉着女儿刚走到皇宫门口,眼尖的侍卫统领便看见她了,走上前来,躬身问道。 “不必了,”慕云浅摇了摇头,她半年没回来了,还想四处去看看呢:“本宫自己走就是。” “那……要不要带两个侍卫一道跟着?”那人迟疑片刻,又跟着问了一句。 慕云浅继续摇头拒绝了,想着在京城内断然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她也不习惯身后有一大群人跟着的感觉。 慕云浅拉着女儿走了一会儿,突然间不知道何处走了一个男人,抬臂把手搭在了旁边厉南溪的肩膀上。 “你是何人?”慕云浅下意识的就要把女儿扯到身后,皱着眉头看他。 只是那男人的力气很大,用力掰着厉南溪的肩头,慕云浅根本就没有办法拉动她。 而且下一刻,慕云浅也不敢乱来了——那个男人手上,藏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彼时只露出来小小的刀尖,无限靠近厉南溪的脖子。 “皇后娘娘,识相的话我劝你不要乱来,否则你女儿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说了。”对方手依旧放在厉南溪肩膀上,脸上带着一股令人厌恶的笑容,对慕云浅道。 慕云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前这人知道她的身份,可她与对方根本就是素未谋面的,她更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来有惹上过什么仇家…… “你是什么人,想怎么样?”慕云浅万万不敢拿自己女儿的性命来开玩笑,当下也不敢乱动了,只皱着眉头问道。 那人见她这是愿意配合的意思了,微微勾起唇角,“倒是也没想如何,只是要麻烦皇后娘娘,随我们走一趟了。” 我们? 慕云浅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在这次百姓中,有不少人都在盯着她们,显然和她身边这个男人是一伙的。 “走吧。”那人看着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 “你先放开,”慕云浅看女儿肩头被捏得紧紧的,生怕对方会一不小心手滑了,又或者女儿挣扎时会酿成惨剧,有些紧张的道,“我随你们回去便是!” 那人没动,有些怀疑的看着慕云浅,似乎是不太相信她这话。 “这里那么多人,我女儿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就无法威胁我了。”慕云浅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看,道, “你先把人放开,我跟你们走。” 那人迟疑了片刻,似乎也是觉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慢慢将手松开了,却还不忘狠狠的警告, “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 那人剩下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的停了下来,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却更甚。 慕云浅没说话,乖乖的跟着对方往京城外走,她倒是想找个办法脱身,但是那些人盯得很紧。 有女儿在身边,慕云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跟着他们,一路被带到了城外的一座山上。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附近还有个土匪窝子,又想到这里离自己上回被抢劫的地方并不远,慕云浅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 这些人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若非如此的话,怎么会如此巧合? 她才刚回来没多久,就忽然被这些人给盯上了! 这些人似乎暂时也没想对慕云浅二人做什么,只是将她们关押了起来。 …… 而另一边。 厉长风是当日晚上才发现慕云浅和女儿不见了的,他从皇宫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慕云浅回来,心中担忧便亲自到医馆去找了。 却听安鹤说慕云浅根本就没有来过…… 厉长风心中着急得不行,当下便派个人在京城中四处搜寻,只是整个京城都快被他翻个底朝天了,也未见任何关于慕云浅的消息,更别说是找到她人了。 他带着人找了大半夜,一直没有音讯,他只能先回了宫。 只是这才刚回去没多久,便见贴身的老天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苦着脸道,“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外面来了个守城门的士兵,要求见您,说是有关于皇后娘娘的消息。” 那人是听说了慕云浅被绑架的消息,所以才想到进宫求见的,只是不巧,他入宫时正好赶上厉长风出宫,所以厉长风在外面找了多久,他在皇宫里就等了多久。 “什么?”厉长风双眼蓦地瞪大,有些着急的立刻就道:“快去把人喊进来!” 那太监赶紧领命去了,不多时带回来一个青年士兵,身上穿的确实是守城之人的服饰。 厉长风忙不跌的开口问:“你说你有皇后的消息?” “是。”那人先给厉长风行了个礼,随后才又继续道:“今日早晨时,卑职见到一个很像皇后娘娘的女子和小公主,被一个男子给带到城外去了。” “那为何不早来禀报?”厉长风眉心紧拧。 “卑职一开始以为只是看错了,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去理会……后来晚上听说了娘娘失踪了,才想起此事,立刻就前来禀报了。”那士兵生怕厉长风会气愤过头迁怒于他,赶紧开口解释。 他早上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再加上他也就以前远远的见过慕云浅一次,哪里认得准对方是不是真的是皇后? 第五百八十九章 救出 事已至此,现在也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厉长风没再说些什么,只问道:“那你可有看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城门外西边那条路。”这个那士兵倒是记得清楚,因为早晨时一大群人出城,就只有慕云浅几个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不过后来好像慕云浅走之后,也有一群衣着奇怪的人往那边走了…… 西边?那不是去先前那个山庄的路么? 厉长风一下子就想到了上次的那群劫匪,只不过后来他派来那么多人去找,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那群人又是如何凭空出现的?还混到了京城内绑走慕云浅! “来人,”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也没去回那士兵的话,张口朝外面喊道:“立刻点一千精兵,随朕到城外去找皇后!” 若当真是那群劫匪所为…… 那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指使的!让他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当朝皇后动手! 厉长风带着人,把附近的山头全都搜了个遍,所幸最后黄天不负有心人,他在上回那个土匪窝的背后发现了几间屋子,那些土匪全都聚集在那里。 他带着人闯进去时,一群土匪还在欢快的喝着酒,见有人冲进来了,立刻抄起身边的刀。 厉长风朝着身后的将士们喝了一句:“将他们拿下!” 这群山野土匪武功倒不算是十分的差,但人实在没多少,没几下就全都被收拾了。 “皇后呢,被你们抓到何处了?”厉长风随意找了个土匪,直接抽出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咬着牙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锋利的刀刃就架在脖子旁边,那土匪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拔凉拔凉的,害怕的整个人都有些颤抖,道,“我,我们只是负责将人抓回来的!” “当真不知?”厉长风彼时正着急的不行,没心思一个一个的去问,手下微微用力,尖锐的利刃划破了皮肤,有红色的鲜血渗出来。 那土匪感觉到刺痛的同时,心中也更害怕了几分,不敢有其他的小心思了,颤抖着道:“我,我我说……” “在何处?”厉长风又重新追问了一次。 “应该在旁边那间屋子底下的酒窖里!”那土匪心中也不确定,但是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活命要紧。 他们这里虽然隐蔽,但是地方也不大,那几间小屋子里有什么几乎是一目了然的。 所以要是藏人,也只有那个地方最安全了。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厉长风随手将剑收起,转身就往对方所说的地方走了去。 那土匪都是猜中了,厉长风打开酒窖的门走进去后,果不其然看见了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紧紧捆着的慕云浅和厉南溪。 “小浅儿!”厉长风迅速走过去,帮着两人把绳子解开,又问道:“你们没事吧?可有受伤?” “没什么大碍,”慕云浅摇了摇头,她刚才听到外面的响动时就有所猜测,应该是厉长风找过来了。 在酒窖里隐约听到对方的声音时,慕云浅一瞬间就镇定了下来,原本忧心忡忡的情绪全都消失殆尽。 “是我来晚了。”厉长风紧紧的抱了她一会儿,随后又主动把女儿抱起来,走到外面去。 这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大事,厉长风一整晚心情都是紧绷着的,直到如今重新看到自家媳妇儿安然无恙的站在身边,他才勉强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带着人走到外面,吩咐手下的将士:“先把这些匪徒全部都绑起来带回去关着,朕随后再审!” 为了找到慕云浅,他整整一日一夜没睡过觉了,如今再不休息会儿,只怕整个人都要受不住了。 吩咐完后,他便径自带着慕云浅和女儿先回宫了,先是安抚了受到惊吓的女儿,随后又同慕云浅好好休息了一日。 第二日,厉长风用过早膳之后,便到御书房去处理当日的政务,想着先将这些处理完,便去提审昨日抓回来的土匪。 那些人敢两次对慕云浅动手,胆子倒是够大的…… 他倒想知道,背后是何人在指使? 只是还没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务,便有个狱卒来了,说要求见于他。 厉长风吩咐把人放了进来,却见对方一踏进御书房的门,走近几步就朝着他跪了下来,大惊失色地道:“皇上不好了!您昨日吩咐人抓回来的那些劫匪……今儿个一早不知道怎么的,全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厉长风也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迅速问,“可找太医看过了?” “看是看过了,但太医说那群匪徒死法怪异,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狱卒缓声说着,越说到后面时声音就越小。 那些匪徒在天牢里死了,说到底也是他们的失职,若是厉长风因此要加以怪罪他们的话,他们只怕是掉脑袋的可能都有了! “带我去看看。”厉长风还没决定好,接下来要如何呢,便听门口处传来了一道女声。 说话的人正是慕云浅。 她本来是打算过来找厉长风的,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那个狱卒的话,心中觉得奇特。 那群土匪若真是想死的话,早在土匪窝里时就想办法自缢了,何必要等到进了皇宫的天牢? 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蹊跷,那群土匪是假死也不无可能。 若是以往慕云浅可能还不信,只是几年前她为了逃出皇宫也服用过假死的药,所以如今不由自主的就起了疑心。 那狱卒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的看着厉长风。 厉长风心想着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便点了点头,同时站起身来:“先一起去看看,再做打算吧。” 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若真的是那群土匪在耍花招那还好一些,但是如果他们真死了,那事情只怕就不好收场了。 那狱卒听他发话,立刻应了声“是”,转身给二人领路。 而与此同时,皇宫外面,也有一些不好的传言开始散播了…… 第五百九十章 中毒致死 牢中那群土匪中毒致死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何人传出去的,厉长风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去了解过情况,京城外不好的谣言便已经在满天飞了。 如今整个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百姓们都在说厉长风性格暴戾,觉得即便那群匪徒绑架了慕云浅和厉南溪,但好歹他们也没对两人如何,厉长风这般直接把人毒死,实在是过分了。 有些说的更离谱的,传言厉长风本性就是这样嗜杀的一个人,慕云浅不过是被拿来当了个幌子,给他杀人的借口…… 那些百姓们,甚至都还不知道那群土匪是不是厉长风杀的,就开始各种出言谴责于他了,甚至还对本职是烧杀抢掠的土匪们心生了怜悯。 …… 而另一边,天牢内。 那狱卒带着两人去了关押那群土匪的牢里,慕云浅直接走进去,蹲下身来,随便找了个人开始检查起来。 厉长风不会医术,如今这种情况也帮不上慕云浅的忙,便转过身去,看旁边的狱卒,问:“你们最后一次看这群劫匪活着时,是什么时候?还有,昨天夜里当值的人是谁?” 既然帮不上忙看病,那就只好赶紧去查事情到底是如何的了。 “昨夜当值的是我……”那狱卒慢慢说道,随后又在心中回忆着回答, “我记得昨天夜晚他们还好好的,还在牢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许久才安静下来。” 后来半夜他睡着了,早上一醒来时,这群土匪就已经死去了。 最后这些话那狱卒也不敢说出来,生怕厉长风会怪罪到他头上去。 “那你们昨夜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厉长风时候倒是没心思去怪罪谁,将事情查清楚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那狱卒继续摇头,道:“在天牢中当差的弟兄们我都熟,并未发现有可疑的。” 厉长风在心中思索片刻,随后才又吩咐:“你去把天牢里的人都聚集起来,短时间内哪也不许去,朕随后会派人过来逐一排查。” 话才刚说完,却听此刻在牢中检查的慕云浅开口了,道:“这些人是中毒致死的。” “那中的是什么毒,你可知道?”厉长风慢慢的走进去,站在她身边,继而问道。 “一种比较罕见的毒,”慕云浅站起身来,拿着随身的手帕擦了擦手,即便在心中回忆着构成这种毒的药材,一边给厉长风解释, “此毒毒性极为剧烈,服下之后不消片刻,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全然没了生机……而且,中了此毒的人,死去时都会异常痛苦。” 慕云浅当初在典籍上见识到这种药的时候,虽未切身感受,却也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毕竟这到底是多大到仇多大的恨,才会给人下这种毒? “对了!”慕云浅说完之后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眸微亮:“要制成这种毒药,必须用上一种药材,这种特殊的药材只有沿海的地方才会有。” “而且因为经常治病都不怎么用得到,所以很少有药铺会储存。” “那只要能找到买这种药材的铺子,查看过购买的记录,大概就能追溯到凶手的线索了?” “是这个道理。”慕云浅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未确定。 厉长风在心中考虑过一阵之后,最终下了决定——先留在京中,派人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若是能尽快找到下毒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再去那种药店找。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凶手也藏的太好了,厉长风派人去查了一两日,也未见任何的线索。 与此同时,那些被添油加醋之后传出去的传言,也是愈演愈烈了。 外面的百姓都在说是厉长风暴虐心理过剩,所以故意下毒将那些土匪折磨致死的。 厉长风名声越来越差,朝廷中也是动荡不安。 只是他却也无可奈何,如今找不到线索,再怎么解释,外面的百姓们也是不会相信的,如今只有尽快找到线索,把事情查清楚了,拿出证据来,才能堵住京中百姓的悠悠之口! 查不到消息,两人只能出了京城,到沿海地方的县城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吗?”两人到了小县城之后,已经在此处走了好几个药铺了,但是都没有消息,厉长风皱了皱眉,有些怀疑的问道。 “应该有。”慕云浅点了点头,道:“继续找找吧。” 虽然没什么药店会储存,但也不一定是没有,这种药材在其他地方很罕见,沿海之地却很不少,总会有那么一两家药铺有的。 沿海的地方除了这里以外,另外一处离京城特别远,那人总不能是从那种地方买了药材,再制成毒药千里迢迢跑来京城下毒。 两人搜寻了整整一日,总算在一间不起眼的药铺里找到了这种药材。 “药材有是有,不过并不多,不知两位客官是要拿来做什么的?”那药铺老板缓声开口问道。 “我们不买。”慕云浅摇了摇头。 下一刻那药铺老板就变了脸色,一副“你们不买就不要来这里打扰我做生意”的模样。 他正要开口赶人,却见慕云浅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银子放到面前的桌上,道:“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那老板的脸色又变了,不悦的情绪完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谄媚,他把桌上的银锭子收起来,笑嘻嘻的开口:“两位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最近可有人到你们药铺里大批量购买过这种药材?还有……这种药材,除了你们的药铺以外,还有什么地方有?” “除我这里之外,应该没有旁的地方有了。”那老板毕竟是收了银子的,自然要好好回话,他在心中想了想,解释道, “这种药材一般不怎么用得到,所以为什么药铺会浪费银子买回来,就连我这里这些,也是去年我自己去采了回来储存的。” “至于有没有人买过……” 第五百九十一章 土匪余党 没有。”那药铺老板摇了摇头。 慕云浅微微皱起眉头,该不会线索到这就这么断了吧:“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么?” “当真没有,”那药铺老板还是继续摇头,道:“这种药材放在店里尘封那么久了,若是有人买的话,我断然不会忘记的。” “那好罢,”那药店老板都那么说了,他们也没什么继续好问的了,无奈得不到收获,便只能返回皇城。 彼时外面那些不好的传言也发酵的越来越厉害了,两人坐马车一路回宫的时候都能听到不少恶言恶语。 “我听说皇上给那些土匪下的毒极为怪异,服下之后就会痛苦万分到死呢!” “他未免也太过狠毒了,虽说那些土匪是绑架了皇后娘娘,但他们不也没对皇后做什么吗……就算是要处死,也让人死得痛快些啊,如此折磨,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是啊,先前还以为他当真是一代明君呢,没想到全都是装出来的,如今可算是本性毕露了!” 那些百姓们对厉长风心有不满,也全然不顾场合,说着一些辱骂的话。 厉长风坐在马车内,讲大部分不好的话全都收入耳中,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也并不见得多好过。 慕云浅抿了抿唇,伸出一只手去握住对方的手,道:“别想太多,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就没事了。” 厉长风也跟着转头去看她,眼中多了几分温度。 …… 如今线索算是彻底断了,厉长风只能继续四处派人去追查那群土匪的来历,以及当夜天牢的情况,看看能否找出点什么线索来。 慕云浅也帮不上忙,心中虽知这种药材在京城药铺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但实在没有线索,便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想到外面的药铺去问问…… 说不定真的有药铺专门储存了呢? 她一路往外走着,走到一个胡同处时,忽然间眼前涌出几个汉子来,几人齐齐地站在她面前,把人给拦了个彻底。 “你们是何人?”慕云浅就皱眉头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 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那几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人开口,对同伴说道,“就是她!就是她害得我们那么多兄弟都死在牢里的!” 这几人也是那个土匪窝里的,只是当日他们恰好有事出去了,所以才幸免了灾祸。 他们回去之后,正计划者要如何将同伴救出来,却不曾想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得到了消息,说厉长风下毒,把他们都给害死了。 几人心中悲愤,听闻皇后时常会出宫去,所以才打算来碰碰运气,堵慕云浅。 却不曾想,还真让他们给堵到了! “只要能够把她抓起来,那狗皇帝自然就什么都得听我们的了。”几个男人之中其中一个说道。 几人朝着慕云浅慢慢逼近,这回慕云浅倒是不慌了,淡定地站在原地,吩咐:“把他们都抓起来。” 话音刚落,那几个土匪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就见暗处不知从何处跳了两个人出来,把几个土匪给制服了。 自从上次遭遇绑架之后,厉长风简直都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了,对方要出宫去,他自然不会新大道,还像以往一样由着她,派了三四个暗卫跟着,犹觉得有些不放心。 “你们是上次那帮土匪的余党?”慕云浅听着对方刚才说的话,大致也猜测到了些什么,走上前两步问道。 “是!”其中一个人被压制着抵在墙面上,扬声开口:“皇帝那个混蛋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慕云浅皱了皱眉,看眼前的人似乎有几分眼熟,便问道:“我记得上次前来绑架的时候也有你的份,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没有人指使,我们就是看你不顺眼!”那人却显然没有要认真回答她话的意思,一开口便是恶言相向。 “我劝你老实交代,”慕云浅皱了皱眉,道:“你们如今的性命可在我手上!”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那人全然没有要配合她的意思。 “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难道也不在乎几个同伴的性命么?”慕云浅微微眯起眼睛,靠近了对方几分,弯腰去看着他的双眼,道, “你若是不老实交代的话,你这几个兄弟也会跟着一起赔命。” 说着,慕云浅看对方渐渐变了脸色,又追问一句:“你们那山寨里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慕云浅说的确实没错,这话一下子就戳在了他们的痛处。 那人脸色一变,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确实不敢拿几个同伴的性命来开玩笑,只得咬着牙回答, “先前有个男子给了我们五千两银子,让我们绑架的你。” “那那个男子如今在何处?你们还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慕云浅立刻继续追问。 “不记得了,”那土匪摇了摇头,回答:“他当初是和我们老大商量的,而且一直都戴着斗笠,我也只是看到过他一两次,并未目睹过对方真容。” 慕云浅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对方的人长什么样子,那线索就又再一次断了。 她大致能猜出来,那个幕后之人指使这群土匪绑架了她,显然是早已经预料到了,厉长风能够把她救回。 所以对方一直等待着他们把人关进天牢,再以此把人毒杀…… 他可当真是好算计啊! 两人还一直不知情,被耍的团团转。 “先把人带回宫去吧。”慕云浅也没那个心思继续去药铺排查了,吩咐了一句,转身就带着人往回走。 只是她这还没走几步呢,就听身后传来“啊——”的一身惨叫,她转头一看,那几个刚才还活生生的土匪,如今已经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了生机。 那几个暗卫倒是没事,慕云浅赶紧往回走,查探了刚才那人的脉搏,想看看还有没有希望救回来,一边把脉一边问, “方才是什么情况!” 第五百九十二章 真正的天子 这些个土匪是被暗器所射杀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几个暗卫也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人就倒地身亡了。 “我们也不清楚啊……”几个暗卫有些羞愧的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开口道:“方才也并未感觉到周围有人躲藏,突然就不知从何处飞出来的暗器,将他们都给杀了。” 就连他们都发现不了,如此只能说明,那人的武功远远高于几个暗卫。 慕云浅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检查过后发现这群土匪是真的死透了,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但也无可奈何。 身后那群暗卫同样警惕了起来,道:“娘娘,暗处那人武功极高,继续留下只怕危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嗯。”慕云浅点了点头。 …… 返回皇宫后,慕云浅把自己方才遇到的事情同厉长风说了,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没能问到更多的线索……” “线索可以再找,你没事已经很好了。”厉长风听她说着,一想到若是暗处那人有心对她动手的话,她可能小命都已经没了,就觉得胆颤心惊。 慕云浅点了点头,随后又是轻叹一口气。 两人正说话间,外头禀报厉长风的下属求见,他微微点头,把人唤了进来,直接问,“何事?” “皇上,宫外又开始有不好的传言了。”那下属是被厉长风派到宫外去找线索的,只是出去了几日,线索没找着,倒是在客栈时,听到了不少离谱的传言。 这些日子以来,宫外的传言,厉长风都听得麻木了,此刻听到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他拧着眉头,“说说看。” “宫外开始传言,说,说皇上您如今这皇位,也是当初用卑劣的手段夺来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子。”那下属说着,心中有些没底,不敢抬头去看厉长风的神色。 虽然这些原话并非他说的,但如今转述的时候,也依旧有些胆颤。 “还有吗?”厉长风心情沉了几分,脸上不显,继续开口。 “还有……”那下属几乎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若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大逆不道的,那么如今继续说下去的内容,就足够让他被砍头了。 厉长风猜到了他的为难之处,伸手揉了揉眉心,道:“说吧,朕恕你无罪。” “民间百姓传言,皇上您不过是顶替的,有真正的天子还未出现。”那下属硬着头皮把话说了下去。 “何人如此大胆,敢传这些大逆不道之话?”厉长风眉心紧拧,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前那些传言说他暴虐,狠毒,那也就罢了,他毕竟还是皇帝,百姓们除这些之外应该也不敢说更过分的了。 毕竟那些话说出来,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地位,但如今这些传言却不同,这种话说了可是要砍头的,谁敢那么不要命的往外传? “属下也不清楚,这些传言都是从客栈里听来的……”那下属摇了摇头,回话道。 “你到外面去查一查,问问那些百姓们,传言到底是听谁说的!待查清楚那人是谁之后,立刻回来禀报。”厉长风心想着如果能查到那人身份的话,这应该也算是条线索,便吩咐。 也不知道是不是幕后有人故意安排,还是厉长风的下属确实能力过人。 他派人去查了一两日后,那下属就带回了消息,说是查到传播消息的那个人了。 厉长风心中有疑,考虑过后,亲自带着人出了宫。 路上,他坐在马车里,双眼微眯着,问身旁的下属:“那传播消息的人,是何身份?” “是个算命先生,”那下属早在汇报之前就已经把这些都调查清楚了,所以如今没怎么想就直接开了口,道, “平日里靠着给人算卦谋生,因为算卦算得挺准,所以坊间有不少传言说他是神算,也是因为如此……他把话传出去时,才有了那么多百姓相信。” 厉长风皱眉,说的好听些是神算,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神棍罢了!他可不相信那些什么神神鬼鬼的,不过都是糊弄人的罢了。 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是毁到这么个人手里的,厉长风一下子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朕倒是要好好会会他,”厉长风心中不高兴,但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怒意来,眼睛依旧微微眯着看向前方,似是喃喃自语般的开口说道, “看看一个小小的算命先生,哪儿借来的胆子敢妄论天子是非!” 那属下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下一刻却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他掀开帘子往外面一看,已经到地方了。 那属下即刻把到嘴边的话收回,改口道:“皇上,到了。” “下去看看。”厉长风微微颔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那下属先他一步走出去,敲了敲个算命先生家的门。 只是敲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反而因为手上的动作大了几分,而导致门微微开了。 那下属收回手,有些迟疑的转头去看厉长风:“皇上,这……” “进去看看。”这本来没什么的,但厉长风却不知为何越发感觉不对劲了,他摆了摆手,说完之后便直接往前走了去。 走进去的下一刻,厉长风心中那些不好的预感全都得到了证实。 那个他们要找的算命先生,如今已经死了,整个人都没了声息地倒在地上,从身上流出来的血浸湿了地面。 那下属脸色也微微变了,他回去禀报之前特地来看过,这人还是好好的呢。 他迅速走过去蹲下身来,查看了一番,随后皱着眉对厉长风道, “身体还是温热的,人应该刚死不久……属下这便去追凶手!” 那下属慢半拍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不必了,”厉长风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心中大抵是明白了。 他中计了。 天底下哪里会有那么巧的,那算命先生早没出事晚没出事,就偏偏在他快来到的时候,被杀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被灭门 那……”那下属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将尸首收拾一下,回宫。”厉长风事已至此,厉长风也不能如何了,皱着眉头吩咐一句,随后便转身走了。 果不其然的,厉长风回宫后还不到一日,外面便开始谣传,说厉长风定然是心虚了,恼羞成怒所以才去把人给杀了。 百姓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真相,只以为他仅仅就因为几句谣言就去杀人了,更加认为厉长风是个暴君。 如此一直下去,厉长风的民心便也尽失了。 与此同时,回宫不久后,厉长风留在那个沿海小县城的人也回来了。 厉长风当日离开时,特地吩咐了人留下来盯着那家药铺,一有情况马上回来同他禀报。 如今人忽然回来,想来是那边出什么意外了…… 果不其然,厉长风询问过后,下一刻便听对方说道:“皇上,那药铺老板不知何故,昨日一早忽然死在家中了,连带着他们一家,也都被灭了门。” “灭门?”厉长风也早有料到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是听到对方的话时心中还是多了几分诧异,问,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他被杀的时候你为何不拦下来?” “属下当时……就蹲守在那药铺老板家门外的一棵树上,当时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那人跪在地上,垂眸开口道, “直到第二日,等了许久也并未见到那药铺老板出来,属下进去查看,才知他们已经死了。” “那如今那边情况如何了?”昨日是算命先生,今日便是那药铺老板,事情绝非偶然,想来也是那幕后之人所为了。 “属下不知,”那人摇了摇头,解释道:“属下见到他们死后,便立刻赶回来禀报了。” 慕云浅同在一旁听着,微微皱眉:“那幕后之人是越来越嚣张了,我们不能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他们最近经历的一切,仿佛都在一步一步的踏进对方设置好的陷阱里,被动得很。 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到最后酿成大祸。 “如今这次倒是个机会,”厉长风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想法,又道:“他们把人杀了,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线索才是,若能查明了,我们也不用像如今这般一直被对方玩得团团转。”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查一查吧。”慕云浅当即便道。 长久以来没有线索,再加上被对方算计了那么多次,他们却依旧处于被动状态,厉长风的名声也因为被冤枉而越来越差,慕云浅心中怎能不焦灼? 现在有个机会能够查清楚,她无论如何也要把握好了! 厉长风带着她一起,再次去了那个沿海的小县城,但因为一两日的路程,再加上那下属赶回来禀报时也耗费了时间,他们去到的时候,那药铺早已易了主了,也不知道那被灭门的药铺老板一家现下如何了。 …… 两人在那药铺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相视一眼,走了进去。 这药铺和上次他们来时看见的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掌柜的换了一个。 对方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一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笑容地开口,客气问道:“二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嗯?我记得,之前经营这家药铺的好像不是你吧?”慕云浅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故作疑惑地开口。 “哟,两位是老顾客了啊,”那人被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了几分变化,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叹气道, “二位有所不知,之前这药铺的掌柜是我的远房亲戚,就在前一段时间,他们遇到歹人,被灭了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才又继续道,“我收到消息之后过来给他处理了身后事,也顺当着接手了这家药铺。” “原来是这样……”慕云浅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个可惜,又有些好奇道, “只是忽然之间的,怎么会突然遭人灭门……未免也太不残忍了,官府都没有来查过吗?” “查是查了,但没有结果,也一直找不到线索,估计便就此作罢了吧。”那中年男子回答,一边说完一边叹了一口气,道, “说来也是可怜,我那远房亲戚为人虽然算不得太和善,但也从未招惹过什么仇家,如今却遭了如此毒手。” 慕云浅紧接着又多问了几句,从对方嘴里套出话来,才知道那原来的药铺老板一家已经被安葬好了,他们的府邸也被打扫过,让如今这个中年男人住了进去。 她也算是明白了,对方表面上是一脸的可惜,但轻而易举地就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把原来药铺老板的家产全都据为己有了,心中可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到最后把该问的话都问完了,慕云浅也就不和他继续扯了,只道:“其实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要拜访一下原先的药铺老板的,谁曾想他如今人已经不在了,那我们也没什么事了。” 说完,她又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话锋一转道,“对了……你能否告诉我们他如今被安葬在何处?我们大老远赶来,见不到他人了,去拜祭一下,也权当是聊表心意。” 那男人倒是没说什么,直接把墓地的位置告诉了他们。 两人离开药铺之后,厉长风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向自家妻子,问:“如今人死了,线索也断了,还去墓地做什么?” 他们和那个药铺老板也只有一面之缘,况且对方也并非什么好人,慕云浅应该不会那么上心才对的。 特地提出要到墓地去看看,病人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已经被人清理过了,药铺也易了主,想来是没什么线索了。”慕云浅轻声开口给他解释,道, “如今唯一剩下的,便也只是去瞧瞧他们的死状,看看能否从中得到什么线索了。” 他们几乎要被那幕后之人逼入绝境了,任何一丝可能都不能轻易放过。 厉长风刚才只想着线索只怕是要断了,倒是没想到这层,当下闻言便也点了点头,同她一起上了马车,往墓地的方向走去。 …… 慕云浅站在墓前看了看,默默念叨了一句“得罪了”,转头吩咐跟来的侍卫去挖。 最近天气寒冷,尸体的腐烂也没有那么快,打开棺盖时,里面的尸身还算完整。 慕云浅用帕子捂住嘴,蹲下身去查看尸体的情况,看完之后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如何了?可有什么发现?”厉长风凑过来问她。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对慕云浅还是了解的,看对方这副神色,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这些人是中毒致死的,”慕云浅一边让人把抬出来的尸首放回去,一边对厉长风开口,“而且和先前那些被毒害的土匪是同一种毒。” 厉长风随后又认真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其他的线索了,而慕云浅查看到的这些,也只能说明杀死这些人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个。 “如今看来是找不到别的什么线索了,先回客栈吧。”厉长风看着眼前的侍卫把坟墓重新堆起来,转眼去看慕云浅,道。 慕云浅点了点头,两人正准备转身上马车,刚走到一半,却忽然见一群黑衣刺客从暗处冲了出来,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一群刺客手中都提着利剑,杀气腾腾地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厉长风下意识的就把慕云浅护在了身后,自己抽出腰间的佩剑,同几个侍卫一起对抗刺客。 那些刺客武功高强,但人不算多,这一点对于厉长风几人也算有利。 厉长风无心和他们过多纠缠,只怕继续打下去的话会让他们抓到机会对慕云浅动手,连抓住这群刺客审问背后之人的心思也没有了,手下的动作越发狠厉。 好不容易杀出了个缺口来,厉长风赶紧拉着慕云浅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跑。 待把人拉上了马车,厉长风才转头去叫那几个还在抵挡刺客的侍卫,“走!” 话音刚落,一群侍卫放弃打斗,迅速往前跑。 而前方的马车夫也同时策马驾车往前赶去。 跑了约莫有一刻钟,厉长风掀开帘子去看时,后面已经全然不见那群刺客的身影了。 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吩咐车夫把马车驶回客栈,自己则是垂眸去问慕云浅,“方才可有受伤?” “我没事。”慕云浅摇了摇头,厉长风一直挡在她面前,那些刺客别说是伤她,根本就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刚才那群刺客不像是刚刚才找来的,反倒是像一直埋伏在暗处等我们的。”慕云浅回想起刚才的情景,猜测着道,若非如此的话,他们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了。 说完,慕云浅又是满心的奇怪:“可是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一直蹲守在那里,还特地等我们查看完之后才出来,要杀人灭口?” 第五百九十四章 凭空消失 我也不清楚,”厉长风对此同样怀有疑虑,摇了摇头。 说着,他思虑片刻,又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如今再如何纠结,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就先在城中停留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吧,反正如今就算回京了,也查不出什么来,这里反倒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们现在至少可以确定,那药铺老板的死和幕后之人有关,也就是说对方制成的毒,也有可能与那死去的药铺老板有关。 就算真的没有关系……也有可能是在这里研制的。 继续摸索下去,总能找到些什么线索的。 慕云浅自然没意见,点了点头。 两人停留在城中,每日都会各自去调查一下,慕云浅去查哪里有制造那种毒药的药材,厉长风则是到别的地方去找线索。 直到夜晚两人才返回客栈的房间,各自说明对方都找到了什么线索。 慕云浅没什么收获,倒是厉长风,他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条来,递给慕云浅看,同时道, “这是我派人从先前那个药铺老板家中的书房找到的,想来有可能是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慕云浅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是一个住址。 她瞥了瞥眉,在心中想着,有可能是和制毒有关的呢,便道,“那我们明日一同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呢。” “我找到了一点别的线索,明日正打算去排查呢。”厉长风皱眉,他是刚做好了打算,才从侍卫手里得到这张纸的。 而且这是那药铺老板的东西,说不定只是他在那个地方私藏了什么,也不一定和他们要查的事情有关。 “那……”慕云浅在心中想了想,随后才问:“我自己去?反正也只是个住址而已,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那你带着几个暗卫一同前往,若有什么不妥之处的话就马上回来,万万不能勉强,知道吗?”厉长风想了想,那个地址也未必和幕后之人有关,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的,便同意了,但也还不忘嘱咐。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慕云浅笑了笑。 第二日一早,慕云浅便带着几个暗卫去了那个住址所说的地方,但去到才发现,那里根本就空无一人。 慕云浅走近去查看了一番,宅子里是一个人都没了,但这里的摆设也并未蒙尘,倒像是主人家刚走不久的。 而且这宅子外面也没有上锁,里面的东西更是一样没少,也不似是外出了,倒像是…… 主人家凭空消失了一样。 慕云浅把整个宅子都逛了一遍,却也并未发现什么线索,找了许久,最后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 这是偌大的宅子里唯一一间上锁了的房间,不知为何,慕云浅总觉得里面有点怪异。 慕云浅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里面可能会有什么危险,但有线索的可能性也不小,在心中思虑片刻,她才打了个手势,吩咐几个跟来的暗卫,道:“把门踹开。” 几个暗卫走出来一个,按照她的要求把本踹开了,慕云浅先是推开门往里面看了看,随后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道,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说着,慕云浅便踏了进去。 她在房间里面走了一圈,摆设的都是一些平常的桌椅和书籍,看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慕云浅心知很多人都喜欢在书房弄个暗格或者地道之类的,方便藏东西……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四处找了找,慕云浅延伸忽然瞥见旁边的一个角落处好像有什么遮挡着。 她蹲下身来,把面前的一块木板掀开,心中正欣喜着以为自己大概找到些线索了,殊不知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根漆黑的管子。 慕云浅心中自觉不妙,正要退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尚未有所动作,面前的拐子就喷出了一阵白色的烟雾,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捂住口鼻,就被迫吸入了一大口,整个人意识逐渐模糊,全身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慕云浅迷迷糊糊的往外看去,却见外面那几个守着的暗卫,似乎也全都被迷倒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暗处走出来一个黑衣男子,把慕云浅抱起来带走了。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昏暗的书房了,而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 她全身上下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被安置在一张床榻上,周围空无一物——大概是怕她拿到什么东西,给自己割断绳子逃走吧。 “有人吗?”慕云浅尝试性的开了口,因为迷药的作用,全身上下依旧还有些酸软无力。 想来绑架他的人就是一直在背后操纵的幕后之人了,那个地址应该也是他提前派人放到药铺老板家中的。 没想到被算计了那么多回,她这次还是中计了! 原想着这点线索和这幕后之人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却不曾想到这一切都是对方设计好的。 她就这么傻乎乎地跳进了对方的拳套里。 也不知道她昏迷多久了,如今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厉长风有没有发现她失踪了?还有那幕后之人花了心思绑架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亦或是说,那幕后之人原本想绑的根本就是厉长风,只是阴差阳错之下绑成了她! 满心的疑虑无人解答,慕云浅心中也越发担忧。 与此同时下一刻,却听房间的门被推开,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脚步声,“你醒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抓来有和目的!”传入耳中的是一道男声,并且是慕云浅从没听过的,她可以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我?”对方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开口回答:“如今京城不是传的很热闹吗?说这天底下有真正的天子,厉长风不过就是个冒牌货啊……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真正的天子啊。” 慕云浅听着,只觉得心中一阵厌恶,不知道哪儿窜出来的一个人,就好意思说自己是天子? 再者……京城里的那些传言,不也是他专门派人去散播的吗?如今倒是有这个脸说出来,当真是不害臊。 “真正的天子?”慕云浅转过头去冷眼看了看对方,虽知如今自己沦为阶下囚,也不能够太过放肆了,但想到对方刚才的话还是忍不住道, “你只怕连皇室的血脉都不是吧?好意思说自己是真正的天子?” “即便当今的皇上不是,先帝当初那么多的子嗣,他们哪一个不比你有资格?” “哼,我怎么不是?”一听到她这话,面前不远处的男子脸色明显变得不好看了几分,但也没有因此就发火,毕竟他隐忍了那么多年,对自己的脾气还是能控制住的,不至于为这么几句话就生气, “我也是梁国皇室的血脉,只不过是一直不为人所知罢了。” “你……什么意思?”他不说还好,一开口,这话可把慕云浅给吓了一大跳,下意思地就开口问了出来, “你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错,”那人嘲讽一笑,点了点头,也不瞒她,主动道, “多年前,先帝到外微服私访,意外相中了我母亲,与她有过一夜的露水情缘,只是他自己想来早就已经忘记了吧……” 当年那一夜,他母亲便怀上了他。 其实皇帝当时也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母亲是因为对方意外遗留下来的玉佩,才知悉对方身份的。 私生子,这个称呼说来也是可笑。 皇帝那么多子嗣,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的长大?自小荣华不断。 只有他,明明身体里流着的一样是皇室血脉,但却不能认回自己的生父,就连姓氏,都是随的母姓。 他们一家也算得上是大家族,他自小过的生活并不差,但和那些皇宫贵族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所以他心有不甘,明明自己和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可他却要过得比他们低一等! “那你为何不……”慕云浅下意识地开口问了出来,问到一半又住了嘴,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看。 既然已经怀上了孩子,那为何不去找皇帝呢? 先帝若是知道自己有子嗣流落在外的话,想来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理才对的。 “为何不去找他?”那男子看着她眼神中的疑惑,猜到对方的问题,直接替她把后面半句说了出来,随后又道, “我倒是想,只可惜……我那傻母亲,始终觉得这样有所不妥,也不想被我束缚,去和一个不相熟的男子在一起,便对此事绝口不提!” 甚至,她还因为怕影响自己的声誉,偷偷找了个地方养胎把他生出来,同时对外声称,自己是她去游玩途中捡回来的养子! 这些年来,虽然衣食上没有受到过什么亏待,但他却一直遭受着异样的目光!在家族中,身份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不甘!明明他是天子的子嗣,却要被迫隐藏身份,还常常遭受旁人的白眼。 第五百九十五章 眼线 慕云浅听着,只觉得满心都是惊讶,好半响都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许久后才问道, “说了这么多……你把我绑来,到底有何目的?” 她对眼前之人私生子的身份确实惊讶,但也没有心思去过多的了解,毕竟他如何也与自己没关系。 更何况,他之前还对自己和厉长风算计了那么多,她对他就更没有什么好感了! “云浅,你是个聪明人,一直跟在厉长风身边未免太可惜了。”那男子见她如此,微微眯了眯眼睛,道:“如今他是什么光景你不会不知道……他民心已经尽失了,身下的皇位摇摇欲坠,早晚有一日会被我掰倒的。” 慕云浅也不是个傻子,听他说到这份上,也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就听那男子继续道:“若是他倒台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如现在考虑一下,来跟着我,替我办事,只要你能够帮我扳倒厉长风,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于你。” “不可能。”慕云浅想也不想就直接了,也懒得和对方说太多。 “先别这么着急着拒绝啊,即便你不为自己想想……那你也不考虑一下你的几个孩子么?” 那男子眯了眯眼睛,他早有预料到慕云浅不会那么轻易同意的,所以心中也做好了要规劝的准备。 他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慕云浅的脸色,缓缓道:“若你不肯同意的话,到时候只要我掰倒了厉长风,那么你和你的几个孩子也不可能辛免于难。” 说着,他突然画风一转,又提起了别的事情,“——你们先前的事情我大致也调查过一些,厉长风以往似乎还把你赶出过皇宫去吧?如此负心人值得你一直护着他?” 因为早就有了要哄劝慕云浅为他办事的心思,所以男子早早就做了准备,还特地派人去查了两人当年的事。 但这些毕竟是陈年旧事了,他也没有调查的太清楚,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说是厉长风当年不知为何忽然心情大变,把慕云浅给赶出宫去过。 “我的事情如何,不必你来评头论足。”慕云浅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根本就不买他的账, “再者,你如今若是真有十成把握可以直接扳倒厉长风的话,又何必要费尽心思的费尽心思的把我绑来,让我给你当眼线呢?” “你!”那男子一噎,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不知该如何反驳才好。 毕竟慕云浅说的这话虽然让他心中不喜,但却也是实实在在地戳到了他的痛处。 慕云浅面上依旧淡淡的,垂眸看着地面,继续说了下去:“也别同我说你是无心想要伤害我们母子之类的话……我不会信,相信你自己也觉得这些话并不如何可信。” 她这话一出,显然是直接断绝了两人合作的可能。 那男子眯眼看着她,眼神明显变得阴翳了几分,只是最后一次问道:“你确定你不再考虑一下?” “再考虑多久都是一样的答案,”慕云浅想也不想,“不可能。” 先不说她不会因为害怕失去性命而去背弃厉长风,否则当年她就不会自愿卷入夺嫡的漩涡…… 再者,如今表面上,厉长风虽然是民心尽失了,但他当皇帝的这几年,不可能一点根基都没有。 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确实是国之根本,但也不是让他失去了民心,就能完全把人扳倒的! 朝中那么多大臣,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不也没人敢蠢蠢欲动? 她相信厉长风的地位也并非是那么轻易能撼动的。 “那好,”眼看着慕云浅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那男子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几分,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他一开始的确是觉得,若是有慕云浅帮忙的话,他扳倒厉长风的几率确实会大上很多! 可如今他也是被对方的话给气到了,他倒还真就不信了! 慕云浅不愿意配合,他倒也没直接把人给杀了,只是继续将她关押在此处的小房间里,吃食也没有缺了她的。 毕竟虽然让她给自己当眼线是没指望了,但好歹她也是厉长风心中在乎的人,把她留下来的话,日后定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慕云浅无法逃脱,对如今自己这个处境也是无可奈何。 但她也总不至于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每日该吃吃该喝喝,也没忘了找机会让自己逃脱。 …… 而另一边。 厉长风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在客栈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慕云浅回来,正打算亲自去找,却见跟着慕云浅一同前往的那几个暗卫回来了。 “你们怎么独自回来了?云浅呢?”厉长风皱了皱眉,心中的担忧更甚,同时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果不其然的,下一刻,就听那些暗卫的其中一个开口道, “皇后娘娘被人绑走了……” “我们陪同皇后娘娘去了那间屋子,后来娘娘独自进了那里面的书房,随后我们尚且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人给迷晕了。” 那个暗卫开口说着,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低,恨不得把头都埋到胸膛中去。 他们作为暗卫,还是皇帝身边的近卫,却轻而易举的被人迷晕,让主子被人给带走了,着实是太过丢人了。 而且…… 厉长风心中有多在乎慕云浅,他们也是清楚的,如今没有把人保护好,厉长风还不知道要如何惩戒他们呢! “那你们可有去追查过?”厉长风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迅速问道。 “我们已经在那宅子四周调查过了,并未发现有关于皇后娘娘的线索。”那暗卫低声道。 他们全都仔细查过了,若非实在没收获,也不至于这般硬着头皮无功而返。 那岂不是连半点关于慕云浅的线索都没有? 厉长风今日好不容易去查到了些东西,因而拥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慕云浅现在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那绑架她的人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现在是连半点线索都没有了,天下之大,他也不清楚劫匪会把人藏到哪儿去?要从何找起? 只怕待他找到人的时候,慕云浅都…… 厉长风一晃神,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也不愿意再继续耽误时间,抬头就要去吩咐人找慕云浅。 恰此时,却听一旁站着的几个暗卫之一开口了,道:“我好像隐约记得,那些人往宅子外面东边的方向去了……” “你确定?”厉长风一下子就看了过去,紧紧盯着他,问。 “确定,”那人又在心中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才道:“那间书房外面的院子有一条路,我中药之后,还隐隐约约有几分意识,听到了些声音。” 这般好歹是有些线索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大海捞针的好。 厉长风脸色缓和了几分,朝着他们吩咐道:“把外面的侍卫都聚集起来,往宅子东边一直往前找,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他也带着人一同去了,那宅子一直往东走,通往的地方有好几个,厉长风派着人分头去了,最后都没有线索…… “如此便只剩下一个地方了。”厉长风微微皱着眉,开口念叨。 最后剩下的那个地方是码头,码头附近的住户已经找过了,没有。 继续找下去的话,最后剩下的可能便是出海了。 所幸,最后也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厉长风派了大量的船只出海去找,最后手下有人回来汇报,说海上在一个孤岛处,发现了一间屋子,外面还有不少的人把守着。 厉长风心想着那里极有可能是慕云浅被关的地方,当下便带着人一同前去了。 厉长风带着大批的人几乎把整个小岛都给围了,自己带着几个近卫去那个小屋子。 他本来还打算先派两个人进去确定一下的,但令人意外的是,那宅子里的人直接就带着慕云浅一道出来了。 那男子面容和厉长风有几分神似,却被脸上那股独有的阴翳给掩盖了。 慕云浅被五花大绑着,被两个黑衣刺客用刀抵住了脖子。 那男子站在前方,嘴角噙着一抹令人不喜的笑容,盯着他道:“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啊,皇、兄。” 自从上次慕云浅拒绝了当他眼线的要求之后,他就改变了计划,反正只要有慕云浅这个筹码在手,即便她不愿意帮自己,他一样有其他办法可以将皇位抢到手。 一直没有离开,也是打算好了要在这里都等着厉长风的。 当然,他心中也是希望厉长风找得越久越好,毕竟找得越久,他心中就会越着急,自己威胁起他来也会更顺利一些。 听着他对自己的称呼,厉长风微微皱起眉,心中有几分不明所以,但此刻却全然没有心思去深究,只是一直把目光放在被五花大绑的慕云浅身上。 “你想怎么样?要如何才能够放了她?”对方这语气显然是一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了,厉长风也不会听不出来,不愿与他多说,直截了当地问。 第五百九十六章 落海 真是直接,”厉行之……也就是那男子嗤笑一声,道:“放人自然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如今好像没什么诚意和我谈条件?” “什么意思?”厉长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人已经将这整个小岛都给围起来了吧,那谁能保证我们谈完条件之后,你不会出尔反尔,杀了我灭口?”厉行之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 说完,他也不等厉长风回应,就道:“若是想要和我谈放人的事情,就先把你的人全都叫走再说吧。” “不行!”这次厉长风还未开口,慕云浅就率先打断了他们的话,道, “若是把人全都叫走了!那要如何保证你不会出尔反尔?” 慕云浅说着,咬了咬牙转头去瞪厉行之:“若是要公平谈判的话,那你们就双方留下一样的人数!” “谁说要公平了?”厉行之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看着她道,“如今你的性命可掌握在我手中,他要不要按我说的做,就看他到底有多在乎你了。” 慕云浅咬了咬牙,在心中把眼前这人唾骂了一万遍:“无耻!” 厉行之不再理会他,只是嘴角含笑地盯着厉长风看,等着他的回答。 这种情况下厉长风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慕云浅还在他手上,对方一刀就能了解了她的性命,他手上再多的人也没有任何作用。 想着,厉长风一咬牙,直接转身吩咐了自己的近卫,让他们先带着人离开。 厉行之也派了个人跟着他们,确保那些侍卫都上船走出了足够远的距离后,才回来禀报。 “现在好了,你想怎么谈?”从一来到现在,慕云浅脖子边上都放着一把利剑,厉长风心中有些发怵,就怕那人会手抖了。 也是因为紧张,他脸色难看了不少,黑着脸问厉行之。 与此同时的厉行之也听到了自己手下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看着他道:“我想要你的命……如何?” “不行!”慕云浅在旁边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急切,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脖子旁边的利剑了,直接挣扎起来。 只是她那点挣扎根本就没什么用,很快就被两个侍卫给强行压制住了。 “只要我死了,你就肯放过她?”厉长风听到这话,倒是没有立刻拒绝,反而是皱着眉头问。 “呵,这都愿意考虑?皇兄你可真是深情啊……”厉行之见此,眼底更加阴沉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如今你似乎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本了,人我是不会放的……至于你的命,我也一样要。” “你!”厉长风脸色一变。 厉行之却不再去看他,而是吩咐自己手下的死士,让他们去解决了厉长风,自己则是带着慕云浅走进屋子。 “厉长风!”慕云浅被推搡着往前走,不停的回头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厉长风!” 被唤的人目光也一直追随在慕云浅的身上,但是他被厉行之派出来的人阻挡住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就仿佛被划开了一条银河,只能两两相望。 终于在慕云浅第二声呼喊的时候,厉长风眼中自责的情绪慕云浅看懂了:“厉长风!我等你!” “云浅……不要回头看,答应我不要回头看!”厉长风手起刀落,砍到了面前的人,“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就像以前……没有什么是能够把我们分开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后面厉长风说了什么,慕云浅已经听不见了,她被厉行之推进了屋子里,只能通过细小的窗口看外面发生的一切。 厉行之看着慕云浅满脸的泪痕,讥讽道:“这么多天你都没有流一滴眼泪,他只是刚刚的出现那么一下,你就哭的这么的伤心,要是他死了呢?你会怎么样呢?” 慕云浅不得不承认她被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吓到了:“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他是当今的皇上,九五之尊!你这是……” “呵!”厉行之好笑的看着慕云浅,“我怎么?谋逆造反,被诛九族吗?” “你……”慕云浅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突然记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慕云浅我对你没有任何的隐瞒,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我的目标是什么,看在我跟他是手足的份上,我愿意把你留在身边,和那些孩子。” 厉行之说完之后就再不看慕云浅一眼,将目光放到了还在外面激战的人群中。 慕云浅的目光也随着厉行之脸上逐渐放大的笑容,看向了外面。 “慕云浅,我准许你在这个时候跟我分享我的喜悦,我等了这么多年!今天我终于等到了,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对付他。”厉行之拽过慕云浅,指着外面被逼到了小岛边上的厉长风一行人的身上,“他完了!你爱的那个男人!要完了!哈哈哈哈……” 随着男人的一串笑声,厉长风他们寡不敌总,就像下饺子一样,接连着跳进了海中…… “啊!”慕云浅心碎了一般大声的喊,和厉行之想成了鲜明的对比,“厉长风!不要!不要……” 厉行之看见脚边跪着的女人,并没有意思的同情相反更多的是报复的快感:“慕云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你亲眼看着登上那个位置,并且坐下去。” 慕云浅久久都无法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要让她相信厉长风死了,除非她亲眼看见他的尸体,要不然不管谁说什么,她都不信!她只信他的那一句等他。 慕云浅轻轻的抹去脸上的泪痕,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有神:“厉行之,我不相信厉长风就这么离开了,除非你能找到他的尸体!” 厉行之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有这么坚强的一面:“好,我一定会让你如愿的,死让你见尸!”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去了哪里,被带到了什么地方,满脑子都是那天发生的事情…… 再说厉长风这边落入海中之后,被经过的打鱼的渔夫给救了。 厉长风虽然被就活了,但是伤的很严重,自从被救下之后,暗卫就找来了,并且已经清理好了踪迹,不会有人在找来。 厉长风逼着眼睛在思考问题,这件事情并不是表面的看到的那么简单,其中肯定落下了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皇上。”暗卫首领拱手,站在厉长风的眼前,“皇后娘娘现在很安全,据说已经回到皇宫了。” 厉长风在听完下属的汇报之后,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你是说,云浅已经回宫了,是怎么回去的!和什么人……” 暗卫首领犹犹豫豫的不敢说话,因为他们都清楚皇上跟皇后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么的深厚,一时怕皇上听见了这个消息接收不了。 厉长风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语气中尽显不耐:“说!到底外面怎么了?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知道了。” 暗卫首领急忙跪了下去:“属下知错,只是宫中不知道是从何处传出,是皇后……” 厉长风震怒:“说!皇后怎么了!” “说是皇后,招来的!所以,所以……”跪在地下的首领已经满头大汗了,“属下无能,请陛下责罚!” 厉长风再清楚不过这究竟是想干什么了,被他忽略掉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你确实该罚!去把这件事情打听清楚了,还有调查清楚这个厉行之是什么来历,和皇家是否有关系。” “谢陛下,属下这就去办。”暗卫首领转身就走。 厉长风坐在床板上,思考厉行之的事情,皇家隐秘的事情,并不是都能知道的,他记得当时在海岛上,厉行之如何称呼他的,皇兄! 厉长风现在只是关心慕云浅怎么样了,亲眼看着所爱之人跌入海中,那种锥心之痛,要是他,他一定承受不了的,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皇宫之中,慕云浅和厉行之两个人之间关系很紧张。 “慕云浅,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吧!不要这么的不识好歹!”厉行之捏着慕云浅的下颚,恶狠狠地警告,“你不要忘了,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三个孩子,难道你忍心让他们连母亲也失去吗?” 慕云浅很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最近几天滴水未沾,浑身没劲:“你放心,我活着就是为了看你怎么死!你还没有死之前,我是不会出事的,这点你放心好了。” “知道就好!该吃的东西吃了!”厉行之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慕云浅独自神伤。 过了许久,穆云浅身体歪倒在地下,手中紧紧抓着的是厉长风平日里最喜欢的挂件,放到了胸口喃喃自语:“厉长风,你究竟跑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厉长风……我好怕,好怕……怕再见不到你……” 第五百九十七章 真龙天子 回宫之后慕云浅被厉行之囚困在宫殿之中,对外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 慕云浅清楚他一定是在计划什么。 三天之后,厉行之带着宫女再次来看慕云浅。 “厉行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慕云浅看着宫女手上托盘盛放的皇后朝服,心沉了沉,他终于按耐不住了吗?还是说已经确定了厉长风的…… “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服侍皇后娘娘把衣服换了,上朝!”厉行之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门口,“告诉你也无妨,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如果你愿意,就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哈哈哈。” 慕云浅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看来厉行之是真的准备登上那个位置了,这怎么可以!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厉长风无事,早些回来。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个个都面色凝重,慕云浅深知一定是厉行之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事情。 群臣互相之间看着彼此,一时间竟无人说话,断然不会想到皇后娘娘会和这乱臣贼子一同。 厉行之似乎早就料到回会是这样的情形,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走到群臣之间,开口:“既然我说的话你们都不相信,那么我今天就带你们最尊敬的皇后娘娘来,让她亲口说给你们听,厉长风现在在什么地方?” 慕云浅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指尖狠狠扎在手心中,心痛,前所未有过的痛,她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并不是逞能的时候,她能做的就是配合厉行之,然后等厉长风回来。 武将不敌文臣心思缜密,直接上前斥责厉行之:“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刚在这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这是对皇上的不敬。” 慕云浅身为后宫之人,对前朝的事情也曾听厉长风提起过,就比如眼前这个说话的武将,衷心爱国,赤诚坦荡,于国于家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他话说完,群臣一一响应。 厉行之只是轻蔑的一笑:“愚蠢!我才是真龙天子,厉长风算什么东西,我们明明留着相同的血液,凭什么他就要比我强,可以做到那个位置,而我不可以!” 此话一说,群臣哗然。 “不可能!” “就是,这怎么可能!” “先皇……断不可能!” …… 慕云浅默默的将说话的这些人记下来了,这些人他们都是拥护厉长风的,大多半都是站在厉长风这边的,翻盘还是有希望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的先皇是什么样,你们这些做臣子的难道还不清楚吗?呵呵……”厉行之转身走到慕云浅的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身上,“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慕云浅,她最清楚是不是?” 慕云浅瞪着厉行之,这个皮球为什么要踢给她,她还不能不接。 下面的群臣也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慕云浅,灼灼目光恨不得要把慕云浅烧出个窟窿来。 “我对厉行之的话,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慕云浅的目光挨个从大臣的脸上看过去。 慕云浅的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很模糊的回答。 厉行之并不指望慕云浅真的会说出什么来,因为她现在受制于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默默承认,冷哼一声。 “我并不是需要给别人证明什么,我就是我,我身上留着皇室的血,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厉行之说完就大笑着坐到了皇位上:“从今天开始,我是这个朝代的皇,是你们的王!” “就算你是皇室血亲,你也不能做到这个位置!”还是刚才的武将,双手作揖向远方,“吾皇还没有出面证实,你无名无分,不配!” “就是,皇上在什么地方?要想证明你的身份,除非让我们见到皇上,否则……”下面附和的人太多了,慕云浅都要哭了,被感动的,只是等一下他们一旦知道厉长风生死不明,还会是这样的姿态吗? “你们的皇上?已经永远的沉睡在海底了!”厉行之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你们不要不信,他的皇后娘娘,亲眼目睹他受伤跌落海里的。” 慕云浅回头看着厉行之:“对,没错,我亲眼看着他跌落海的,但是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所以我不信他真的会离我们而去,我会站在这里等他回来,不管多久!” “混账,慕云浅你真的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惹怒我你知道回事什么后果吗?”厉行之向慕云浅步步紧逼走过来,“你不要命了,可是你的儿女呢?你也要让他们跟你一起死吗?” 慕云浅没有在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厉行之,她要的就是他的愤怒,他的暴躁,他的凶残,他所有不好的一面,现在统统都展现在大家面前,他还有什么能力得民心得拥护得天下,做梦! “说话,慕云浅!”厉行之挥舞袖子,“来人,把皇后娘娘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走出宫殿一步。” 慕云浅甩掉侍卫:“滚开!我自己会走!” 慕云浅在那天之后,从宫人的口中得知,厉行之血洗了大殿,将那些不赞同他的人,统统被处理掉了,几乎毁掉了厉长风大半个势力。 慕云浅知道,厉行之早晚会得到报应的,这样不宽厚的人,无法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太久。 对厉长风的思念越发的浓烈。 在渔村养伤的厉长风,对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除了对厉行之的恨越来的越加深,同时也心疼慕云浅,他的浅浅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都是他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 “皇上,你看我们现在改怎么做,皇后娘娘那边,需不需要去……”暗卫要说的话,厉长风都明白,只是他还不能去告诉她,只能让她在多多的忍耐一些时日来人。 “暗卫分三组,分别行动,一组继续监视皇宫里面的所有动向,两个时辰一汇报,还要确保皇后他们母子的安全,一组去联络本宫在亲信,要让厉行之成功的信任他们,为日后回去做准备。” “还有一组全面搜索厉行之的所有罪状,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所犯的罪行。”厉行之看了一眼暗卫,后者一哆嗦,冷。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暗卫离开,厉长风看着外面的天空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云浅,一定要等我回来啊!很快我就会回来了。” 短短五天,皇宫中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都恐惧厉行之的暴虐行为。 凡是招惹他不高兴的宫人,就会被立刻拖下去处死。 凡是被他看上的宫女,不分场合地点就施暴行。 群臣就像是他手中的玩偶,拿他们当箭靶射箭,当狩猎的猎物,人在他的眼中,不如蝼蚁。 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更是不敢反抗。 慕云浅更是害怕,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怕厉行之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她清楚,厉行之并没有放弃去寻找厉长风,他迟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就是还不能确定厉长风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了。 没有看见尸体就还是会有意外发生。 厉行之最不愿听见的大概就是那些腐朽的文臣老是拿厉长风来和他比,凭什么! 御书房的桌案上已经堆积如山的奏折,厉行之看都不看,心情好的时候会随手翻上几本,就此时,他怀中抱着一名不知道从哪来掠来的女子,接着女人的小手,挑挑拣拣的。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把推开了怀中的女子,将满满的奏折全部推翻到地上:“这些狗·东西居然也敢来教训我,一个个算什么,他们不过就是我们厉家养的狗而已,来人啊!来人!” 一直在周围的宫人纷纷出现,跪在地上,承受着无端的怒火。 “去拿火折子,把这些狗屁不通的统统给我烧了,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些东西了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厉行之用脚狠狠的踩踏奏折,他怎么会知道他踩在脚下的是什么…… 这一踩踩毁了他所有的畅想和未来。 慕云浅看着御书房上空浓烈的黑烟,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厉行之你的梦是时候该醒了!你的行为不会被任何人所接纳的!你妄想称王,其实你不过是个草寇罢了。” 厉行之看着燃燃雄起的火苗,大声的呐喊:“我是王,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谁也无法管我!谁也不能!哈哈哈。” 一些老臣对厉行之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无法忍受,既然奏折已经被全部毁掉了,那么他们只有面见,亲口去跟他说。 哪怕是以死来唤回他的良知,也甘愿。 慕云浅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顾一切的就要从宫殿里冲出来,奈何她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实现,厉行之对所有人都不设防备,唯独对她,将她看的死死的。 急的的她在屋子里团团转:“今天如果你们不赶快去阻止,那么明天你们就和他们是同一个结果,我并不是骗你们!厉行之的所作所为你们是亲眼所见的,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谁证明他是先皇所出 不知道门口这些人被厉行之灌了什么迷药,奈何慕云浅说什么都无动于衷。 慕云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原本在皇宫中她并不想使用她的银针的,但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几根银针从芊芊细手中飞出,站在外面的守卫纷纷倒了下去,慕云浅提着罗裙就跑了出去,一直沿着小径跑,要赶在那些老臣见到厉行之之前阻止他们。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慕云浅终于在路口追上了他们。 “等一下!”慕云浅站在他们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说:“请听我说,你们这样贸然的前去,根本毫无用处,去了也不会有……” 慕云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这里并不适合皇后娘娘,还是早早回吧!” 慕云浅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们明明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为什么还要……我真的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现在还是大梁国厉长风的皇后,你们就必须要听我的。” 见各位大臣之间都不在说话,慕云浅继续说到:“虽然现在厉长风不在,但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这里有他热爱的子民,有他大梁忠志之士,请你们也相信他!” “皇后娘娘您说的没有错,我们是大梁的臣子,就该为大梁尽一份力。”说话的这位老臣双手作揖,看着慕云浅,“若陛下真的回来了,请您帮我们转告他,我们誓死和大梁同在,守护他是作为臣子的责任,皇后您也请保重。” 慕云浅的眼睛有点发酸,他们的意思她懂了,看着一个个人从她眼前走过,她只能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脸。 “放心,我大梁有你们,何其幸!” 一直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慕云浅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厉长风你还要我等你多久,我真的很怕我自己会坚持不下去了…… 厉长风! 御书房内,厉行之还没有睡醒,就被服侍的太监给唤醒了。 “不不不好了,外面,外面,外面来了一群……” 厉行之随手将东西摔倒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话都不会说了吗?要是不会说,以后就都不要再说话了。” 小太监被吓坏了,哪里碰见过这样的主子啊:“是,文武百官现在就在外面,说要见您……” 厉行之眼睛微眯成一条线,并未完全的清醒:“见我?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想见我就见我?叫他们在外面给我等着!” 厉行之说完之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站在一边的小太监可是着急坏了,他就是一个小罗罗啊,不管是谁他都得罪不起啊。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啊! 硬着头皮走到外面,如实的交代了厉行之的话。 老臣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要知道他们都是大梁的功臣,任何一代帝王都没有这么对待过他们,直接就对着小太监喊起来了。 “我们现在就要见厉行之,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晚了的话,你担待的起吗?” “就是,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 …… 话虽然是对小太监说的,但是说给谁听的大家都心里明白。 小太监是急的满头都是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厉行之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就是故意不见他们,不过这话指桑骂槐说的也太难听了,自己现在好歹是这个国家的王。 “滚进来,服侍我洗漱。” 小太监听见这话高兴坏了,终于不用左右为难了。 厉行之穿戴整齐的出现在群臣面前,左拥右抱,两名还算颇有姿色的宫女坐在他的旁边,看都不看群臣一眼,一味的和女人调情。 “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嘛?现在怎么回事?见到我就都成了哑巴了?要是没事就滚吧!没看见我现在很忙吗?” “你!简直混蛋!御书房是都是国家重要机密,怎么能让女人进来!” 厉行之对这个说话的人很是不爽:“女人怎么了?她们现在可是我最宠爱的女人,就算是她们想要这江山我也愿意相送,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你你,简直……”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边指责我呢?是,我事事都不如厉长风可是哪有怎么样呢?他已经不在了,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厉行之在两个女人的脸蛋上分别亲了一口,“这里我说的算!我就是标准!” “你不配和陛下相比,你不配!你根本就连他的一根毛发都不如。” 厉行之最恨的就是有人这么说:“混账东西!来人,把他们统统都给我关到天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去探视!” 厉行之看着被一一带下去的人,双手攥紧,他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明明他现在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能理解他,还是要向着厉长风呢? 该死!这些人统统都该死!要是他们死了就好了!就好了!反正这喜人都是厉长风的忠臣之士。 邪恶的种子一旦发芽,就永远都不会停歇下来。 厉行之看着空下来的御书房想到了慕云浅,他差一点就忘记了,她的身份还是厉长风的皇后呢?冷笑一声,抬腿去见她。 慕云浅的心一直都担心那些大臣的事情,但就是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左等右等最后却等来了厉行之。 “你怎么回来这里,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慕云浅的脑子迅速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厉行之会出现在这里,那么那些臣子呢?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回府了吗? 慕云浅才不会蠢到相信这样的话呢? “我以为你会知道的!”厉行之看了一眼慕云浅,并没有在多说什么。 慕云浅被厉行之看的有点冷,她懂了厉行之的意思,他是害怕了,害怕厉长风真的会回来。 “我不知道!我每天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我能知道什么呢?” 厉行之没有多做停留,他其实有点怕了,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我保证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说完甩袖离去,慕云浅则是立刻派人出去打听消息,今天御书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打听得到的消息,让她的眉心蹙起,久久都无法平复。 再说一下走不出渔村的厉长风,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他听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时,胸腔满是怒火,他登基在位多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关进天牢官员名单中厉长风用力捏碎了。 “真是欺人太甚,这上面大多数都是朕的心血,我培育多年的……他这是不给我留后路啊!断了我回宫的路。” 暗卫是绝对想不到这些的,明显很担心的开口问:“陛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厉长风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敲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一定要一步到位,弄不死厉行之也要让他滚出皇宫,再也回不来。 “交代你们的另外两件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另外两件事也已经差不多了,一些大臣我们已经将您吩咐的告诉他们了,但是我们不能排除他们会不会相信……” 厉长风点点头,这些人都是朝堂之上的老前辈,想什么他太清楚了:“这件事情是我太着急了,没有给你们信物,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说说让你们收集的厉行之的罪行怎么样了?这才是能将他一击搞死的重要证据。” “自从厉行之单方面的宣布取代您登上那个位置,所作所为都很残暴,很失民心。” 厉长风听着暗卫的汇报:“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搞我,就凭他,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有多少,你继续说下去。” 暗卫点头继续说:“在群众之间出现了两方,一方是支持陛下您的,他们认为之前的一切都是造谣,并且也可以拿出准确的证据来说明,都与您无关。” 厉长风点点头,示意继续。 “另外一方毫无疑问就是支持厉行之的,但是无论他们一方如何辩白,都自圆不了。” “哈哈哈哈!”厉长风很不厚道的笑了,这次看似轰轰烈烈的夺位之争,就将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厉行之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太狂傲。 “将厉行之在皇宫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统统外传出去,毫无保留。” 厉长风吩咐下去之后,暗卫迟迟没有回话:“恩?怎么?没有听清楚!” “并不是,陛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厉长风看了一下自己的暗卫,沉声开口:“你是不是想问,厉行之是先皇私生子这件事情,涉及皇家颜面,不需要做的这么绝情。” 暗卫没有说话,但是沉默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厉长风的目光突然变得森寒,眸底毫不温度,简直就和刚才不是一个人:“我只问你一句话,有谁能证明他是先皇所出,难道只单单凭他的几句话吗?那是不是说,凡是个人出来说是先皇之子,我都要承认呢?” 暗卫首领听完直接跪了下去:“陛下息怒,属下知错了!请您责罚!” “责罚就免了,厉行之的事情处理的好,本宫不仅不罚反而有赏!” 第五百九十九章 这天下还是朕的 厉长风知道他回去的日子就在眼前了,然而就这最后的日子更加的不能松懈,他也越来越担心慕云浅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清楚怎么样了。 皇宫之中的厉行之把对厉长风的所有怨念,都发泄到了那些臣子身上,整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天牢里不停的折磨他们,牢中的所有刑罚都被他使用遍了。 “你们不是都声称自己对大梁、对厉长风是忠诚的吗?你们这些软骨头,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厉行之手中的鞭子早就被浸满了鲜血,但他仍然不知疲惫的一下一下挥下去。 “你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的!”一直站在边上观刑的慕云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厉行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的。” “还给我?谁来还?他们这些人吗?”厉行之非常不屑的看了慕云浅,将手中的鞭子扔到了地上,向慕云浅走去,“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吗?” 慕云浅不去看厉行之,不是不能看,是她不敢,她害怕厉行之眼中嗜血的杀意,浓烈复仇的恨意。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是你派人把我押到这里来的!” “对啊!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厉行之笑,大笑,“这些原本我是想要使用在厉长风的身上的,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不在了!就是尸体我还没有找到,不过我有你在手,慕云浅,只要你还在我的手里,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 厉行之的这番话,让慕云浅很心惊,她原本一直很期待厉长风回来,这样她就能有了靠山,可是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啊! “是吗?”慕云浅虽然心里十分的担忧,但是表面上却十分的平静,“我怕到时候,夹着尾巴逃跑的人该是你了!” 厉行之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慕云浅的脸上:“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被厉长风宠坏了,所以才会这么的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慕云浅知道什么是识时务,她也很想,可是……就是做不到!手捂着脸,眼睛看着地面,久久不在言语。 厉行之见慕云浅不说话,也觉得没意思,离开了天牢。 慕云浅看着厉行之离开,上前给那些受伤的大臣们看伤治病。 有人突然开口寻问:“皇后娘娘,难道还是没有陛下的消息吗?已经这么多天了……” 慕云浅忙碌的双手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忙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都知道了的消息,那么厉行之也一定知道了,再说陛下是从岸边跌落到海里的,受没受伤我们都不清楚……” 众人听慕云浅这么说,只是叹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御书房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一边砸一边破口大骂:“厉长风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玩阴的!看咱俩谁怕谁!我手上可都是人质!”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厉行之今天早上知道了宫外面流传的那些不好的言论,下意识的他就认为是厉长风搞得鬼。 盛怒之下,又跑来天牢折磨这些大臣。 慕云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前阻止:“厉行之你是不是疯了,他们真的不能再用刑了,你就不能等两天吗?” “滚开!”厉行之直接推开了慕云浅,“你以为你算什么?你这个态度不就是因为有厉长风给你撑腰吗?要是没有了他,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慕云浅完全不敢相信,厉行之会这么说,这还是第一次:“你究竟再说什么?” “说什么你不知道吗?”厉行之瞪着双眼,看着慕云浅,“看来你还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的男人,在外面造我的谣,你知道吗?” 慕云浅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她知道凭厉行之的个性,很少能有证据,顶多就是猜测,于是她小心的开口道:“你怎么就能确定是他呢?难道你忘记了吗?他是重伤被打到海里了,是生是死都还不确定呢?你又凭什么这样说?” 厉行之眯起眼睛看着慕云浅:“我的话需要证据吗?我说是就是!” 厉行之只是不愿意承认,慕云浅的话,是对的!是他太在意了,所以才会慌张,但是这些人留着终究是祸害。 留不得。 最好要趁着厉长风还没有回来。 当天下午的时候,厉行之就亲自写了一个斩字,准备将厉长风那些大臣统统都杀掉,一个不留。 纸条传到天牢里的时候,慕云浅觉得他疯了,这么多的人,说杀就杀了吗?实在是太残忍了…… 慕云浅想去找厉行之理论,但是没有人理她,她根本就出不去天牢。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暮云浅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形容了。 明天就是厉行之要杀人的日子了,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渔村的厉长风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是真的坐不住了。 “这件事情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行刑的日子定在了什么时间?”厉长风双手紧握,手背上青筋突起,“皇后娘娘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暗卫首领低头,其实这一次他们得到的消息很有限:“皇后娘娘也被厉行之关进了天牢,在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没有办法知道。” 听到是这样的情况,厉长风差一点气昏过去:“一群废物,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们什么用!” “明天厉行之准备杀了众大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吗?”暗卫首领他们的能力并不是有限,只是厉行之防护做的太好了,厉长风心里也明白。 可是明白是明白,交给你的任务你没有做到位就是你的无能。 “明天我自会有安排,吩咐下去,明天正午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在刑场聚集,阻止厉行之的行为,剩下的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厉长风对于明天怎么对付厉行之,准备的已经十分充分了,完全不需要担心,他只盼着明天看见慕云浅。 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刑场。 慕云浅被安排在厉行之的身边,眼睁睁看着下面三十几位大臣,跪在地面,身穿秋衣,头发蓬乱。 “厉行之,你真的准备要这么做吗?”慕云浅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他们可是大梁国的半个江山,没有了他们,谁来守护……” 厉行之随意的躺在榻上,没错就是躺着:“我大梁国一向人才济济,这些老家伙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留着还浪费资源,不如早早的给年轻人腾位置。” 慕云浅还想要在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厉行之已经完全的疯了,什么在他看来都无所谓。 厉行之环视一圈外围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好像并没有他想要找的人。 慕云浅猜不透厉行之想要找什么,是找人吗?他最想找到的人应该是厉长风才对,可是……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如果厉长风真的平安,怎么不来找自己呢? “是不是很失望?”厉行之突然开口,目光深邃盯着慕云浅,“我也很失望!” 慕云浅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思考了一会才明白,厉行之真的是在等厉长风。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慕云浅故意不接厉行之的话茬,“我没有什么好失望的,事情没有比现在更坏的了。” “你这个女人最厉害的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十分的惦记想念那个男人,可是你却偏偏只字不提。”厉行之笑,“不过这也就是你的可爱之处!我喜欢,如果厉长风不来,真的,你跟我算了!” 慕云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厉行之直接一个手势,示意刽子手们可以行刑了。 霎时,刀起。 “慢!” 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这是,这是……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慕云浅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眼泪就直接留了下来,喃喃:“长风……” 厉行之微眯双眼从榻上站了起来:“哈哈,好你个厉长风,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厉长风缓慢的走过来,目光一直都在慕云浅的身上,不曾移开分毫,想看这些天她过得好不好…… 知道厉行之讲话,他才恋恋不舍的移开:“我这都要感谢你啊!厉行之,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有今天,拜你所赐,这段时间我所遭受的,我要你百倍奉还!” 厉行之一把扯过慕云浅:“哈哈,厉长风我看你是在做梦!还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局势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还百倍奉还,你也不看看,这些曾经你身边的人,都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厉长风看着架子在慕云浅脖子上的刀,眼神瞬间犀利,眸底森寒没有温度:“厉行之,你找死!” “哈哈哈!”厉行之仰天大笑,“怎么样,厉长风,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这个女人,这么久吗?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拿她来威胁你,真的是太爽了!” 厉长风看着厉行之,忍不住笑了,转动手上的饰物:“厉行之,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我从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发生两次,比如现在这个情况。” “还有忘了说,这个天下也依然是我的,给我把厉行之拿下!” 第六百章 天牢被劫 一时间四面八方涌上来大批量的皇宫暗卫,将厉行之一行人围在中间。 厉行之完全是懵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厉长风我明明已经将你的势力全部都拔除了,怎么会……” 厉长风走上前,把慕云浅从厉行之的怀中拉出来:“想知道吗?我慢慢的讲给你听,并且还会告诉你,你最后败在了哪里。” 慕云浅靠在熟悉的怀中,一切都是这么的安心,抱着厉长风迟迟都不愿意松手。 厉长风也同样抱着慕云浅,宽大的手掌拖着她的后脑,紧紧扣在胸前:“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慕云浅摇头,没有说话。 厉行之在暗卫的手上不停的挣扎:“我不服!厉长风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高高的在上,而我却要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我们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区别这么大!” 厉长风把手放在慕云浅的腰上,要不是看在他很有可能是先皇的儿子,他的兄弟,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愿意看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我的母亲是当今太后,我是嫡出,而你呢?你的母亲是什么身份?” “先皇早已经不在了,谁又能给你证明你就是先皇所出,光着一天我就可以杀了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你知道吗?冒充皇室皇子。” 厉行之完全想不到厉长风会说出这番话来:“你胡说,我就是先皇的子嗣,不是你三两句话就能否定的!” 厉长风只是觉得好笑:“厉行之,你好好动动你的脑子想一下,如果你真的是皇子,那么你母亲为什么不早一点来相认呢?” 厉长风说完拦着慕云浅转身就要离开。 “我母亲是不会骗我的!不会的!”厉行之在他的身后声嘶力竭的呐喊,“我就是皇子,我就是!我是大梁的皇子!啊……” 在厉长风怀中的慕云浅不敢回头去看,她害怕看到那个样子的厉行之,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厉长风。 厉长风会意慕云浅的意思,摸了摸她的秀发:“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这个我也不知道,没有办法承认也不能否认,何况父皇也已经不在了,没有能证明的。” “如果他没有做这些事情,不管他是还是不是,我都愿意给他一个名份,只是可惜……他做的这些事情,我没有办法原谅。” 慕云浅懂,因为如果她是厉长风,她也不会选择原谅。 他在是先皇的儿子之前,更是整个大梁国的支柱,千千万万子民的依靠。 她能做到只是默默的握住了厉长风的手:“放心好了,我相信,父皇会理解你的。” “恩,我没事,你不需要安慰我的,当我选择这条路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我对不起的是你,让你受苦了。” “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夫妻吗?”慕云浅摸着厉长风的脸颊,“我是自愿和你同甘共苦的,这些日子你也很辛苦,我知道!” 厉长风兴奋的将慕云浅抱起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哈哈哈。” 接下来的几天,厉长风对皇宫里面的人进行了大范围的更换,凡是和厉行之有过接触的,不管是什么人,全部都被撵出了皇宫。 这样的行为让群臣对厉长风有了偏见,在御书房和厉长风据理力争。 “朕累了,爱卿们要是无事就早些回去休息,毕竟你们身上的伤都很严重。”厉长风真的很无奈。 “皇上这么大批的宫人被撵出皇宫,我朝历代都不曾发生过,会对皇宫造成很大的影响的,劝您三思啊。” 一句话,在场的大臣纷纷附和,厉长风就不明白了,既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好好在家里好好休息,出来搅什么乱。 “爱卿们担心的是,但是朕有朕的考虑,我的儿女还都小,不能再他们的身边留下任何的风险,无法忍受失去他们的痛苦,懂吗?”厉长风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大臣们都不再说话。 “朕心里有数,既然都不愿意回去养伤,那正好,关于厉行之的事情,大家有什么意见。”厉长风知道这虽然是家事,但是对于一个帝皇家来说,这就是公事了。 大臣们相互之间看了看,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 厉长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朕自己决定吧。” 一晃十天又过去了,厉长风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对待厉行之,手撑在桌岸上揉了揉额头。 慕云浅走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双手轻柔放到了厉长风的头上,给他按摩。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我来了都没有发现。” 厉长风闭着眼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过来,知道是她所以才没有反应:“还能在想什么,厉行之的问题。” “你这般犹豫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分担的吗?”慕云浅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明白这种事情是没有人能帮忙的。 “还是浅浅最好……”厉长风回身将慕云浅抱着怀中,“浅浅让我这样抱一下就好了,有些日子没见绾绾了,不知道小丫头还不记得我这个父皇了。” 慕云浅将厉长风抱在怀中:“绾绾现在可以吃一些事物了,已经出牙齿了,你有时间该去看看她的。” “恩,我已经错过了龙凤胎的成长,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错过绾绾的成长了。”厉长风抬头看着慕云浅突然坏笑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就生一个好了!” “说什么呢?”慕云浅娇嗔的瞪着厉长风,后者只是大笑。 厉长风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所以对厉行之一直迟迟没有做决断,不过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厉长风对他痛下杀令。 这一天晚上厉长风和慕云浅在逗绾绾玩,突然接到暗卫来汇报。 “皇上不好了,有人来劫天牢!” “什么!速度带我前去!”厉长风直接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慕云浅,“你留下好好的照顾女儿!” “不,我跟你们一起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慕云浅眼神坚定,厉长风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谁让这是自己的老婆呢?只能多照顾多宠着点。 当他们赶到天牢的时候,完全想象不到的画面。 暗卫首领直接大喊一声:“保护好皇上和娘娘,一定不要让他们伤害。” 厉长风看着双方厮杀的不分彼此,尸体也横七竖八倒得满地:“这些都是什么人,知道吗?” 暗卫首领这时候冲过来保护他们:“从衣着上看,初步判断已经是一批死士,根本没有办法抓活的,只要他们一点有被我们或抓的可能,就服毒自尽了。” “好一群衷心的狗!”厉长风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越发的感到悲凉,这些人都是厉行之的死士,不顾一切的要把他救出去,即便是知道可能性很渺小。 简直就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可恶! 慕云浅也觉得周身发冷,即便她是位医者,她以为看见这样的情景不会有什么反应,然而她想多了,她还是一阵阵的反胃作恶。 “浅浅,你没事吧?”厉长风看着慕云浅,“不舒服你就回去吧!” “不!我可以看一下他们的伤势。”慕云浅说完就开始给身边的伤者疗伤。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不好,厉行之要跑了!快截住他!” 厉长风皱眉,直接追了过去,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允许厉行之跑了,哪怕被他现在刺死,也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当厉长风感到天牢里的时候,正好和被死士拥着往外面走的厉行之,撞上了。 “想走?问问我手里的剑它答应了没有。”话音刚落厉长风提剑而上,和那些人死缠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色流光,厉长风最后在暗卫的帮助下将死士全部灭了,一个不留,但同时厉长风也深受重伤。 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看着吓跪在地上的厉行之,嗤笑:“厉行之,你也就这个本事了是吗?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 慕云浅这个时候跑进来,看见的就是厉长风浑身是血,急匆匆的跑到他的身前:“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怎么这么多的血!” 厉长风看着眼前的慕云浅,刚才还冷淡疏离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温柔了,整个人向慕云浅的身上扑过去:“浅浅,我没事……” 说完整个人就晕倒了在了慕云浅的怀中。 慕云浅不知道厉长风具体伤到了什么地方,不敢随便的移动他。 “你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暗卫首领直接扑通跪了下来:“对不起皇后娘娘,是属下保护不力,让皇上受伤了。” 慕云浅点头:“把皇上送回寝殿,传太医。”说完慕云浅就准备和厉长风一起离开了,还不忘交代一声,“厉行之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暗卫首领点头:“是,请皇后娘娘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或许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对厉行之的处罚决定。 第六百零一章 小女儿失踪了 第六百零一章小女儿失踪了 厉长风的伤势很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都没有伤到要害,只需要多休息,很快就会好。 慕云浅听到这么说放心多了,她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那个满身是血倒在自己怀中的男人,害怕。 厉长风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慕云浅。 “咳咳,浅儿你怎么样,当时那么危险你有没有受伤?”面对厉长风焦急的神情,慕云浅忘记和他生气的事情,虽然是单方面的。 慕云浅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哪里难受一定要和我说。” 厉长风摇摇头:“我没事,皮糙肉厚的,倒是你,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贫嘴!”慕云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非常的开心,“你先把药喝了吧!太医嘱咐了这段时间你只能卧病在床,好好休息养伤。” 厉长风又怎么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点点头:“是这样吗?我可是不会听太医的话呢?要听我也只能是听我皇后的。” 慕云浅的小脸又不自觉的红了:“群臣都在外面等着呢?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厉长风沉默了片刻:“我在昏倒前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我仁慈的放了厉行之,是对我大梁子民的不负责任。” 慕云浅已经猜到厉长风的决定了,沉默着握住他的手:“你总是这样,他对我们并不仁慈,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就好。” 厉长风知道慕云浅是让他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我都明白,我会安排的。” 厉长风的伤势在慕云浅的悉心照顾下,好的很快。 “要是每日都能迟到浅儿做的饭菜,我愿意一直躺在这里。”皇宫中什么样的美味珍馐没有,但厉长风最爱的还是慕云浅做的简单的饭菜。 “这些都只是清淡的,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还这样的撒娇,要是被孩子们看到羞不羞。”慕云浅拿着碗筷刚要离开,双手就被厉长风抓住。 “我修养的也差不多了,该去见见厉行之了,只是我一想到那一天的事情,我就……”厉长风眉心紧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因为慕云浅都懂。 “去看看他吧!我和孩子们一起等你回来。” 天牢的刑·柱上,厉行之被捆在上面,厉长风一身耀眼的金黄色,走进去。 “这段日子看来过得还不错。”厉长风看着眼前衣衫破烂不堪,伤口上也化脓,“他们还是对你软了心。” “哼!”厉行之尽管已经这样了,态度还是十分的强烈,“厉长风有本事你杀了我啊!背地里使用这些见不光的手段有身有什么用!” 厉行之声嘶力竭的喊着,厉长风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眼睛盯着他身上的伤口,良久,开口。 “伤口都溃·烂成这样了,怎么就不知道处理一下,来人给我备盐水,好好的给他清洗清洗。” 厉长风的话说完,厉行之就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杀了我!杀了我!厉长风你杀了我!” 厉长风冷笑一声:“杀了你?先皇最忌讳的就是手足之间自相残杀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暗卫首领匆匆领人进来:“陛下,您要的盐水,已经准备好了。” “恩,还等什么呢?难道让我亲自动手吗?”厉长风看了一眼暗卫的首领,后者不敢去看厉长风直接回复:“恩!” 厉长风闭着眼睛,耳边响起的是厉行之惨叫声。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和厉行之对视上了。 厉行之微微张嘴,嘴唇不停的颤抖,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厉长风根本不给他机会开口:“你要说什么我心里都十分的清楚,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之前给过你,不过很可惜的是,你并没有珍惜,我只希望,如果有下一世的话,你不要在碰到我!否则,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生不如死。” 厉长风在离开天牢之前,跟暗卫首领嘱咐了一下:“明日午时,带到去午门,是时候给满朝文武百官一个交代了。” 暗卫首领明白厉长风的意思,双手作揖:“是,陛下,属下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一走!”厉长风离开天牢,没有车撵随行,也没有任何的宫人跟着,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回了御书房。 沉积下来的奏折太多了,他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来处理,一直到第二天正午的时候,慕云浅才敢来找他。 “长风……”慕云浅站在门口轻声呼唤,厉长风没有反应,慕云浅又唤了一声,“陛下,正午了,我们该去……” “恩!”厉长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 “你是一夜未眠吗?”慕云浅心疼的摸着厉长风的脸,“好好爱护自己,明知道我会心疼。” 厉长风握着慕云浅的手:“是,我知道了,夫人教训的是,走吧!” 看着厉长风脸上淡淡的笑意,慕云浅才算真的放心。 午门,群臣百官几乎全部都来了,为的就是看厉行之这个恶人的恶报,很多平民百姓不停的往厉行之身上丢东西,口中说的话也十分的难听。 厉行之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若下面那个人不是厉行之,是他呢?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 其实他们都是一类人,没有不同的结果。 慕云浅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我们是不一样的!你不用这样难过。” “我不难过,你应该知道这就是我拼尽全力得到这个位置的目的,所有我的从来都不会后悔。” 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 就听下面兼斩官一声令下,随着斩字牌一起落地还有…… 事情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又可以过一段平和安稳的日子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该结束的时候,厉行之被处死的第二天中午,慕云浅像往常一样去看年幼的小女儿,却在房间里没有找到。 “你说什么?小公主是什么时候不见得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情的!”慕云浅整颗心都被吊着,她的绾绾出生的时候身体就弱,这才养好没有多久,怎么又不见了呢? “还不快点去找!”慕云浅坐在绾绾的床上,看着绾绾所有的东西,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上面。 闻讯赶来的厉长风走进来看的就是这么一幕,看着这样的浅儿,整颗心都被揪的生疼,走过去将慕云浅抱在怀中:“浅儿,绾绾会没事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的我好心疼,我这就吩咐人去找,绾绾一定还在皇宫中,不会走远的。” 慕云浅双手抓着厉长风的衣服:“一定要救回绾绾,我的绾绾身体不好,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呢,呜呜……” “好,我这就派人去找,没事的!你不要当心,一定会找到绾绾的。”厉长风说完就吩咐下去,命令所有人一个时辰必须回来汇报一次,不管是否有结果。 以往发生这样类似的事情,都是很快就有线索了,然而这一次厉绾绾的失踪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管厉长风动用了什么手段,都毫无收获。 “为什么这样?”厉长风就很是奇怪,绾绾还不会走路,刚刚才能站起来,走路还不是很利索,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要是被什么人抱走的,皇宫之中不可能没有人看不见啊! 这中间是不是落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找了十多天了,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厉长风站在门外看着躲在床上发呆的慕云浅,自从绾绾失踪之后,她一直维持那么一个姿势,动也不动一下,很怕她只要动一下,绾绾就找不见了。 暗卫首领来报:“陛下,还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我知道了!”厉长风也很憔悴,“所有的地方都已经派人去调查来了,你说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会一点的线索都没有……为什么吗?” 暗卫首领这么多天他们也很担心,原本以为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找一个小孩,哪有不好找的,而且还是在皇宫之中不见的,结果他们真的把这件事情想的简单了,他们一点都没有线索,直接扑通跪了下去。 “陛下,是属下的无能,没能追回小公主,请陛下和娘娘责罚。” 厉长风现在都没有心情多看他一眼:“起来吧!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就是很奇怪,为什么绾绾会凭空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件事情谁也不想发生,你们也尽力了,我知道,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出去好好的找绾绾。” 暗卫首领没有说话,退出了房间,皇后娘娘的样子他们也很担心。 厉长风这才走进慕云浅,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慕云浅只是思念女儿并不是真的傻了,她知道靠近的人是厉长风,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厉长风才会这样做。 “还是没有线索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慕云浅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浅儿……”厉长风开口。 “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可是我一闭上眼睛,就都是绾绾的样子,她再叫我……” 第六百零二章 绾绾的下落 浅儿……”厉长风抱着她,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我在想一件事情。” 慕云浅抬头看了一眼厉长风:“这是蓄谋已久的……只是我想不通,我的绾绾她还那么小……” “蓄谋已久,这恐怕是厉行之死前最后的反抗了。”厉长风说出来了,看着慕云浅,“浅儿,我不后悔这样做,但是绾绾我一定会找回来的。” 慕云浅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慕云浅现在只能祈祷那些人会善待她的绾绾,从小女儿一出生她就知道,一定会是多灾多难的。 有了调查的方向,厉长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从厉行之的周围关系入手,逐一排查。 三天之后,终于在皇城脚下的一个破落的小村庄,抓到了一批上一次的宫变的那些死士。 暗卫首领出现的时候,他们都被吓傻了。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其中一个看似有的威望的人说。 “少废话,抓的就是你们!上!” 暗卫首领将人全部押回天牢,厉长风就在里面等了。 “陛下,这些人都曾经是厉行之的死士,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知道小公主的下落的。” “那还等什么呢?”厉长风已经没有任何的耐性了,小女儿失踪的天数太久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要让他们死了,活着才能问出东西。” 暗卫也都理解皇上的心情,他们的心情跟他是一样的,这些日子都不见皇上和娘娘脸上那温暖和煦的淡笑了,他们不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问出来。 毕竟天牢里本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对着也不怎么干净的人……手下不需要留情。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厉长风睁开了原本闭着的眼睛:“还不说吗?要是我动手的话,你可能……” “陛下请在稍等一下。”暗卫首领上前,“很快就……” “让开,我多等一分钟的心情都没有。”厉长风向死士走去,看了看身上的伤,皱眉,“去,找把小刀,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削下来,然后喂狗。” 死士最害怕的是什么,并不是死亡,因为他们早就有这个觉悟,所以他们最害怕的是知道死后自己的结果,就比如刚刚厉长风说的话。 厉长风其实也不是很能摸清楚他们的心思,只能是试探着询问:“你们不希望最后的结果是这个吧,把我女儿的地点说出来,说不准我还能给你们一个全尸。” 厉长风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表态,便吩咐暗卫:“去把狗牵来,这么多的人……” 其中一个死士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别别别,我说我说,我不想被狗吃了……” 厉长风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很好,说吧!” 死士低下头不敢去看周围伙伴们的目光:“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是计划中的一环,我们几个人的任务就是负责事成之后的接应,但是没有想到事情没有成功。” 厉长风没有说话,等他自己把事情交代清楚。 “本来我们事情成功,就都要以死明智的,但是……”死士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事情没有成功,我们也不想死,活着实在是太美好了!我们就决定找个没有人会认识我们的地方安稳生存下去,可是……” “可是碰见了我们,是吗?”厉长风开口。 “不,不是的!”死士看着厉长风,“我们还是被发现了,让我们配合这件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厉行之的人还有,不知你们这一伙?”厉长风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周身寒气飘起,“继续说下去,他们要你们干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混淆你们,让你们好找不到他们的具体方向。”死士说完之后,厉长风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少废话了,他们在什么地方,你们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有意拉你们入伙,是吧?”厉长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快说!” “我说!”死士也是豁出去了,对于他们来说反正都是要死的:“他们在城郊三十里外的一间破庙里。” 厉长风甩了一宿直接离开了,离开之前吩咐:“一个活口都不留。” 厉长风从天牢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了慕云浅,跟她说一下这个事情,女儿绾绾有线索了。 “浅儿,浅儿,我们的绾绾有线索了。”厉长风进屋子就直接开口,也不确定慕云浅听不听得见的。 慕云浅下意识的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从里面急匆匆的走出来,看着厉长风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了什么?你说有女儿绾绾的下落的是不是?是不是,我没有听错是不是?” 厉长风点头,看着慕云浅:“是的,浅儿,我们有绾绾的下落了,你不用担心了。” “绾绾在什么地方,我要去找她了!”慕云浅说着就要绕过厉长风出去找,“绾绾,她离开我这么久了,不知道冷不冷,还记不记得娘亲了。” 厉长风看着外面已经漆黑的天色,拦住了她,将她抱在怀中,柔声的说:“浅儿,既然已经知道绾绾的地址了,我们就不用那么着急的去找了,她不会走的!” 慕云浅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管的那么多呢?她满脑子都是绾绾:“绾绾在等娘亲啊,她晚上只有在我的身边才能睡着,你知道不知道!” 说完慕云浅就趴在厉长风的怀中痛哭,这几天她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担忧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浅儿你现在的样子也不适合去见绾绾,你这样会吓到她的。”厉长风安慰慕云浅,“你好好的休息睡一觉我们一早我们就去找绾绾,好不好?你现在这样子我真的很怕,她见到你会不认识你的!你说呢?” “不会的!她不会不认识我的,那是我的女儿啊!”慕云浅从厉长风的怀中起来,“你要是不去可以不去,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相信我!” 厉长风满满的无奈,他怎么说,他是绾绾的父皇,怎么可能不担心女儿的安慰,可是他做个男人做为父亲丈夫,他不可以倒下,他要坚强。 见得不到厉长风的回答,慕云浅的心有点不舒服。 “厉长风!给我人手,我自己去,我去把绾绾带回来。” 厉长风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浅儿……” “厉长风我等不了,我会发疯的!请你理解我。”慕云浅深深的看了一眼厉长风转身离开了。 厉长风以为没有的命令,慕云浅不会离开皇宫去那间寺庙,然而他真的想错了。 等他终于想起来去看慕云浅的时候,后者早就领着一支暗卫离开了皇宫。 御书房内,传来怒吼声:“你们说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我不知道,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皇后娘娘走了多久了,多少人跟着去的,从哪个方向走的。” 暗卫首领吓得馒头都是汗啊,还不敢擦,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厉长风的问题:“陛下,皇后娘娘是带着,带着您的令牌来的,我们我们没有不放行的理由啊,属下以为是您准许了的。” 厉长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腰间的令牌不见了,是什么时候拿走的,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废话少说,现在跟我去追皇后娘娘,务必要在她到寺庙之前追上。”厉长风再去寺庙的路上都在想,浅儿比他早走那么长时间,自己会不会追上,很那说了。 另一边慕云浅,提前出发,因为念女心切,所以一路上不停的在赶路,终于在天微微放亮的时候到了厉长风说的寺庙。 暗卫报告:“皇后娘娘,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到地方了,现在距离皇宫已经三十里了,错不了。” 慕云浅点头:“去,叫门吧!切记,千万不要泄露了我们的身份,知不知道,进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绾绾,不惜一切的找到绾绾。” 众人齐刷刷的跪在慕云浅的身前:“属下遵命!” “绾绾,娘亲来了,是不是等着急了!” 就在慕云浅期待着和绾绾见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暗卫们把整个寺庙里里外外的翻了很多遍,都没有找到绾绾。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慕云浅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你们是不是在跟我说笑,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厉长风就说绾绾是在这里的,怎么可能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你们是不是没有尽心尽力的找!是不是!” 慕云浅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连夜过来找女儿,可是却没有看见,不知道去哪里了。 慕云浅不相信任何人,开始自己一间一间一间的去找,一边找一边努力的喊绾绾的名字:“绾绾,娘亲来了,不要再跟娘亲玩闹了,绾绾……” 暗卫几次想要前去帮忙,都被慕云浅给骂了,最后无奈他们只能陪着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她重复着一个动作,一个词汇。 第六百零三章 奇怪的男人 慕云浅最后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了一些小孩的衣裤,同时还发现了未及时销毁的书信,从上面断断续续的字句中可以看出来,厉行之虽然已经被处死了,但是他的计划从来都没有停止。 接下来等待她和厉长风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凭着这些断断续续不全的信,她完全可以断定,这人应该还没有走多远,绾绾现在已然成了他们的护身护,所以她现在不会有危险,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来人,把这些东西都收好了,他们一定没有走多远,追上去,一定要救回小公主。”慕云浅从屋子走出来,脸上的神情和往常一样,已经没有这段时间的颓唐疲惫之色。 暗卫几个人速度很快将东西收拾好了,拿给慕云浅。 “很好!”慕云浅看了看天色,知道厉长风这个时候也该追过来了,但是她没有更多的时间等他了,“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等皇上,记住要把这些东西给他看,他自然会明白的。” “属下知道。” 交代好了一切,慕云浅在寺庙周围寻找可能遗留下来的线索,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东南方向找到了车辙的印记,毫不犹豫的带着人离开。 就在慕云浅带着人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厉长风带着人感到了寺庙。 只不过并没有如他所愿见到慕云浅,不过还好留下了一个人,给他汇报情况。 “你是说,浅儿让你在这里等我的?”厉长风皱眉看着暗卫呈递上来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厉长风越看里面的东西越心惊,也就明白了慕云浅的用意:“皇后娘娘还说了什么没有,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回陛下,皇后娘娘说您看了自然会明白,东南方向。” 厉长风虽然很想现在就跟过去,但是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厉行之的余党不除,他们就一日不得消停,他要回宫根据这些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他相信他的浅儿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带着他们的女儿。 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压制着自己心中想要追上去的冲动,他虽然很担心,但是更多的是对她能力的信任和肯定。 “多派一些人,快马追上去,保护好皇后的安全,回来有赏。”厉长风带出来的一半的人都快马向东南方向追去,看着这一对人马离开,厉长风才转身回宫,或许这才是真正开始的战争。 慕云浅带着人追了好久,也没有看见任何可疑的人,跟着的暗卫询问会不会是方会向不对,要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见人。 方向错误的问题,慕云浅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从脑子里排除了,她相信凭她的经验,一定是这个方向不会错。 “根据线索绝对不会错的,有可能那么就是他们跟我们一样,不眠不休的在赶路,要不然我么绝对不可能追不上的。”慕云浅想到是这个可能,就很担心女儿,绾绾还小,不知道这样长途不停的奔波,会不会受不了。 一路上慕云浅他们换了不少马匹,都是人这样不眠不休的勉强还能坚持下去,但是马匹不行,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马,前面的人还是不见身影。 慕云浅在片刻的休息中也会反思,会不会是自己的判断失误,要不然怎么跟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任何的踪迹。 “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推理,究竟是什么环节出现了错误呢?”慕云浅又抽空重新把线索拿出来捋了一下,她的猜想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个方向也没有错,她几乎都能肯定的知道他们往这个方向走是为了什么。 “皇后娘娘,喝点水,休息一下吧!”暗卫真的很钦佩慕云浅,“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慕云浅点头:“我知道,如果这是厉行之计划之中的事情,绾绾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慕云浅说完,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愁云,厉行之这个人的手段,大家都清楚,没有生命危险并不代表没有危险。 继续向前赶路,也在沿途发现了有人匆匆离去的痕迹,慕云浅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解决了他们,同时也再一次的证实了她的推测是对的。 接连不停歇的赶路,人困马乏,路上也发生了不小的意外,有暗卫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了下来。 慕云浅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停下了赶路,给受伤的进行救治。 “皇后娘娘,您还是不要管我们了,救回公主要紧,您还是赶快走吧!”受伤的暗卫根本就不想慕云浅给他看伤,一度认为是自己的无能,连累了大家,也拖延了救出公主的时间。 “胡闹!”慕云浅突然沉声,“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帮助我救女儿,我已经很感激了,绾绾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不差这么一小会,难当绾绾的命是命,你们的就不是了吗?” 慕云浅很少这么严厉的说话,或许是因为医者父母心:“给我看看你的伤口,我随身的药包里面常用的药品还是有的,简单处理一下没有问题,进城里我们再找郎中好好的看看。” 暗卫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皇后娘娘……” “不用谢,你们既然跟我出来,我就要保证你们也没有事情,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我们是一样的。”慕云浅这边说着,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把慕云浅围在了正中间。 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手下人放下了武器。 慕云浅看着熟悉的服饰,笑着开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暗卫首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参见皇后娘娘,让娘娘受惊了,我们是奉陛下口谕,前来支援您的。” “好,起来吧。”慕云浅的心里暖暖的,原来是厉长风,“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追的,怎么才上来?” “我们晚您一个时辰出发的,路上出现了一点别的状况,耽误了半天的时间,要不然我们早就应该过来的。”首领说完,慕云浅想了想,然后开口。 “你们发生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们被引到其他方向上了,不是从东南追过来的。”暗卫首领十分惭愧,想不到竟然被算计了。 慕云浅听完笑了:“看来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你们走水路了,水路很难掌握方向,即便是老船夫,也不可能对方向感熟记于心的。” 说明有人在暗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么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确实是在水面上被困了半日有余,船夫将船划出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人就不见了。” “恩,不过还好,你们能识破,有你们在,我大梁国定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慕云浅也并不是给他们许诺赞赏什么,“去前面打听一下,看样子应该是到了县城。” 暗卫随即就派出了一个人前去探路。 出去探路的刚走,天空就电闪雷鸣,下起了毛毛细雨。 暗卫首领建议:“皇后娘娘,我们还是赶快赶路吧!这个雨说不上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了。” 慕云浅伸出手,小雨滴正好滴在她的手掌心:“这么小的雨,不会影响到我们什么的,不用担心。” 暗卫首领还是很担心:“皇后娘娘,那边有一大片乌云,看这行动速度,很难说到我们这会……” 慕云浅野外的生活经验肯定是不如:“听你们的,现在就走!” 就在他们走了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雨就下大了,而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慕云浅他们一行人终于找到了能休息的客栈,但是被浇的很惨。 不过正巧赶上派出去的那名暗卫也在这家客栈,慕云浅换身衣服出来看见他们都在大堂里面吃饭。 慕云浅因为方便行事,所以特意穿的是一身男装,坐在那些暗卫中间。 “怎么样?”慕云浅一坐下来就直奔主题,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之后,从二楼走下来一个人,这个人…… 暗卫左右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问清楚了,这间客栈是附近唯一歇脚的地方,前面我走了很远,都没有。” 慕云浅点点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那些人就在这里歇息,搞不好就在大堂用餐的这些人中。 慕云浅十分认真的把每个人都观察了一遍,然后摇摇头。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在这里!” 暗卫首领的目光也在大堂上巡视一圈:“看起来都挺正常的,没有我们需要找的人。” “没有嘛?”慕云浅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夹了一口菜吃,突然他想到了刚刚那位从二楼走下来的那位,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一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暗卫首领就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慕云浅为了掩饰自己的这明目张胆的举动,一把摔了筷子:“我都说了,这些东西我不吃,你还偏偏给我点这个东西,是不是故意的,想饿死我直说!” 第六百零四章 见到绾绾 慕云浅不管自己此时在别人的眼中是个什么形象,眼角余光时不时的扫过那个男人,但是这边的动静似乎对男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暗卫首领见慕云浅的神色,就能会意七八分,配合着开口说:“这都出了门了,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府上?大少爷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穷乡僻壤的上哪去找你想吃的。” 因为身形原因,慕云浅咋看真的就是富家子弟,这话一出口,看热闹的也就没在理会,这种事情在他们这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废话,让你们去找就去找!今天要是吃不到,你们也就都不用回来了。”慕云浅双手背到身后,手指在男人的方向特意指过去,示意暗卫要注意这个男人,转身向二楼走去。 看慕云浅离开,暗卫们也都纷纷从位置上离开,从门口出去,根本顾不上外面是不是在下雨,分别埋伏在客栈外面的各个角落,保证只要里面的人一出来,就能立即将人给拿下。 暗卫首领却是一直坐在桌子旁边,继续吃东西,实际上是在对男人进行监督,不能所有人都离开。 看男人在柜台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转身的时候和店小二撞上了,一碗满满的热汤一滴不剩全部都洒到了男人的后背上,小二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店小二,低声说了句:“无碍!”就继续往二楼走去。 暗卫首领看此情景也丝毫不敢怠慢:“唉,小二,你过来,给我来一壶你们这最好的酒,没有好吃的,好酒总得有吧!我们少爷就好这口。” 店小二刚才还惊恐的脸,一下就换上二楼笑容:“哎,客官,这您说的什么话,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们的酒,保证您这十里八村就属我们最好。”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不过这要是不好,我可不给银子。”暗卫首领将一定银子放在桌子上:“看见了吗?这酒要真的如你说的那样好,这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谄媚的给暗卫首领倒了一杯酒:“您尝您尝。”手也向着银子伸了过去。 暗卫首领并没有管,只是端起杯子一饮:“好酒!”小二喜滋滋的将银子收进了袖口,很怕下一秒就后悔了,“那您喝好,有需要再叫小的。” “你等一下,过来。”暗卫首领示意小二附耳过来,“刚才那个被你撞的男人是什么人啊,我看一碗汤撒身上,就没有感觉一样。” “嘘,客官你可不要这样说,这人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也从来不跟人说话,吃饭都是自己下来取,端到上面去!”店小二往上面看了一眼,“只是可惜了那个女娃娃才那么丁点。” “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女娃娃?你确定吗?”暗卫首领惊讶,难怪他们一直追不上这个人,就带着小公主两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在速度上肯定会差很多的。 “绝对差不了,我对他的印象可深了,前天晚上到这的。”店小二回忆,“那个女娃娃有点热,是我给请的郎中,你也知道我们这边的条件,那个男人一定要找郎中给女娃看病。” 暗卫首领一听这话吓坏了,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那现在那个女娃怎么样了?” “应该好了吧!毕竟之后郎中也没有来过,女娃也从来都没有下来过,客官你问这件事情干什么啊!”店小二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 “记住刚才我和你什么都没有说,去吧!”暗卫首领说完,就转身上了二楼,好巧不巧的是,和男人站在长廊对视了一眼。 暗卫就像没有看见这个人一样,惊讶也不惊讶,直接推开了对面慕云浅的房门。 暗卫首领进屋的瞬间,慕云浅从开门的瞬间看到了男人。 房门很快关上了,谁也没有怀疑什么,暗卫首领将在下面和店小二的对话,如实的讲给了慕云浅听。 她就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绾绾对他们很重要,即便是生病也不允许,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呢? 既然那边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帮手,那么慕云浅就不用那么太担心了:“那我们还怕什么呢?走,跟我过去看一眼,究竟是怎么回事。” 暗卫首领点头,直接去对面敲门了,开门的男人看着暗卫首领和慕云浅:“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慕云浅站在男人面前,“所以来认识一下,不准备让我们进去吗?” 慕云浅虽然个子没有男人高,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减。 男人就站在门口看着慕云浅丝毫没有要闪开的意思:“抱歉,我并不想认识你们,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离开吧!你们已经影响到我了。” “是这样吗?”慕云浅看了男人一眼,“我想要进来我便要进来,谁也拦不住我!” 说完示意了一下暗卫首领,后者立刻会意,瞬间发力推开了门,并且在同一时间制止住了男人,其他的暗卫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慕云浅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这个男人一眼,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男人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快步走到里面去,终于看见了失踪多日的女儿。 慕云浅过去直接将女儿抱在怀中,轻声的哄着:“绾绾,娘亲来了,是娘亲来晚了,绾绾受苦了。” 慕云浅见到女儿一扫之前所有的阴霾,十分的开心,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男人这个时候被暗卫首领押进来:“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慕云浅看着男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没有用的?”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男人十分自信的一笑,“这就是给你的报复,哈哈哈。” 慕云浅听见这句话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快将女儿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看看哪里受伤了,精通医术的她很快就清楚孩子并没有受什么伤,可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慕云浅怀中抱着绾绾,看着男人。 “松开我,我证明给你看!”男人看着慕云浅,知道她一定会同意的。 慕云浅和暗卫首领对视一眼,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跑掉,也就放心了:“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男人被松开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伸出手向慕云浅怀中的绾绾:“绾绾,过来,不要让这位夫人抱你了。” 绾绾回头看了一眼慕云浅,然后张开双臂让男人抱。 慕云浅是绝对不能接受这个事情的,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自信是哪里来的,要是她也不会手上握着这么大的牌,还要东躲西藏,完全没有必要。 慕云浅抱着绾绾的双手开始用力,不愿意放手,可能是太用力,弄疼了绾绾,怀中的绾绾开始大哭,哭的十分的惨。 任何人听了都揪心,毕竟孩子还小。 暗卫首领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慕云浅:“娘娘,娘娘,不行我们……” 慕云浅深呼吸一口气,松手了,绾绾到男人怀中,就一声都不哭了,十分乖巧的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慕云浅的心有点疼。 “你……”慕云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坐在了凳子上,“直接说吧,你们究竟在策划着什么东西?厉行之已经死了,剩下你们几个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趁早交代一切,或许你们还有生机,要不然……” 男人将怀中的孩子抱紧,然后说:“我们这些人从幼年就开始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生死对我们来说早就不是事了,我们不在乎。” 慕云浅看着他怀中的绾绾,还是没有忍住:“不管你们是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孩子,绾绾她还那么小,你们……” “这就不能怪我们了,要怪就只能怪,她生在帝王家,是你和厉长风的女儿,她这一生就注定了不会平凡。” 对于男人说的这些慕云浅都明白,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发生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男人。 暗卫首领也是十分的不解眼前的情况,怎么就这么的奇怪呢?小公主怎么能不认识慕云浅呢?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短短十几天的时间,要说小孩子不认人也不会再这么短的时间之内。 男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二位还是请回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毕竟小孩子需要休息。” 男人的话就是故意说给慕云浅说的,就是要恶心她,让她心里不舒服。 慕云浅手掌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下去,站起来:“走!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这间客栈的周围都是我的人,只要发现你有要离开的心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暗卫首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心里始终再犯嘀咕。 慕云浅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绾绾已经不认识她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伤心难过的。 “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绾绾会不认识我?”慕云浅对这件事情在脑子里想了很多种的可能性,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第六百零五章 真正的目的 第二天一早还是客栈的大堂,慕云浅他们正在用餐,男人从二楼走下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下来的,而是抱着孩子一起下来,径直走到慕云浅他们这桌。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男人说的时候眼睛是看着绾绾的,而绾绾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对吃的东西还是很馋的。 慕云浅可以对任何人冷漠,但是绾绾…… 她心里很清楚,男人已经被发现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她想要回绾绾,只能跟着这个男人,要不然她可能真的要失去绾绾了。 “当然可以了。”慕云浅对面位置是空着的,左边坐着的只有暗卫的首领,“坐,小孩子你都给她吃些什么?这么小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 男人抱着孩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坐下了:“什么都吃,跟着我自然是不能比跟在她娘亲身边的,只能我吃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资格去挑剔。” 慕云浅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但是她还不能:“那怎么能行,孩子现在都在长身体,掌柜的再给我们上一条鱼,鱼肉鲜嫩刺少的。” 暗卫首领坐在一边也很是担心,很怕下一秒钟就发生什么事情,时刻都在做着准备,直到慕云浅又添了一道鱼,他知道目前要和平共处一阵子了。 一直到鱼上桌子,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绾绾咿呀咿呀的不时蹦出来几个词,她已经是开始冒话的时候了,可是…… 自己还没有听到她喊娘亲:“把孩子抱我这来!” 男人下意识的将孩子抱在怀中,并同时看了一眼慕云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要以为仅凭一顿饭你就想把孩子给你,不可能的!” 慕云浅实在是无语,单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穴位:“如果我要是想,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 言外之意很明显,要不是绾绾现在只认识他,她早就动手宰了他了,还能留到今天,简直做梦。 “我只是想要喂喂孩子,这么长时间跟着你,她都瘦了,以前肉呼呼的,现在!”慕云浅心疼绾绾,“还不快点。” 男人将绾绾抱给慕云浅,可是绾绾不干,死死抓着男人的衣服,眼眶红红,委委屈屈的还不能哭的小模样,心疼坏了慕云浅。 她也红着眼睛看着绾绾,心疼,她轻声哄着:“别怕,你想不想吃这个鱼,很好吃的,你以前很爱吃的,你还记得吗?我喂你吃好不好?” 男人根本就不管绾绾是不是哭,塞给了慕云浅,后者抱着绾绾,让小孩坐在她的腿上:“乖。” 夹了一口鱼肉,仔仔细细的挑干净了上面的鱼刺,然后喂给绾绾。 “你尝一尝,好不好吃?”慕云浅将鱼肉放到绾绾的嘴边,可是小孩子却抬起头看了一眼男人,男人点头,绾绾才张嘴吃掉了。 慕云浅的心上就好像有人在用小针扎,一下一下一下。 小孩吃的慢,但是吃了很多,一顿饭的时间和慕云浅的关系缓和了一点,知道这个人很好,也会欢乐的喊着:“鱼鱼鱼……” 吃过饭之后,男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慕云浅明白,这是早晚的事情,他们绑架绾绾的目的还没有漏出来,这时候已经不需要隐藏身份了,目的也很快就会漏出来。 暗卫站在慕云浅的身边:“有什么事情?” “慕云浅,你现在还有选择吗?”男人抱着绾绾,“不要忘了现在是你们求我!要不然这个孩子。” 提到孩子,绾绾的小手仅仅的抱着男人的脖子,慕云浅看不得这一幕。 “说!”慕云浅的内心怎么风起云涌,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我准备带着孩子……”男人不紧不慢的说,“去游玩,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请你呢?” 慕云浅的眉心微微蹙起,这个人究竟在算计着什么:“游玩?你还真是有心了,要去什么地方呢?” 男人现在手中有绾绾,什么都不害怕:“你们只需要跟着就好了,就算我不来,你们不也是决定要在后面跟着吗?所以我直接一点,你们就正大光明的跟着好了。” 男人说完离开了,慕云浅气的一脚踢到了椅子:“什么东西!让你们差的东西有什么进展没有。” 暗卫首领摇头:“是属下无能,对不起皇后娘娘。” “算了事情也不能全部都怪你们,一开始这就是有计划的,我们都只不过在这盘棋局中而已。”慕云浅心里忐忑,对以后事情的发展,丝毫没有底,“叫我们的人都在暗处把人盯紧了,千万不能再有任何的意外了,一定要找出这个人的目的。” “是,明白。”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是,这个男人口中的游玩路线就是回皇宫的,慕云浅整日要做的事情就是和绾绾亲近,其他的事情都有人处理。 距离皇宫越来越近,慕云浅对男人也越来越了解,时不时放松的警惕和谈话的内容,让她几乎可以猜出来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皇城脚下,慕云浅抱着绾绾看着男人:“都已经到这里了,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还没有去过皇宫,而且绾绾也不能离开我。”男人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慕云浅无从反驳,也反驳不了。 最后男人只好跟着进宫了。 慕云浅带一个男人回来的消息,很快就被厉长风知道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听到暗卫来报:“你说什么?他居然带着一个男人回来,那绾绾呢?绾绾有没有在一起?” “一起回来了,但是……”暗卫首领吞吞吐吐的,“这件事情很奇怪,陛下我觉得你还是去问皇后娘娘的好,属下不方便说。” 厉长风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看着他:“是有什么不能说嘛?” “不是,就是绾绾公主很奇怪。”暗卫首领剩下的话没有再说,厉长风听的更加糊涂了,但是他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等下见到浅儿他就清楚了。 慕云浅只是把男人领回了皇宫,可是她完全没有想过要把他安排到哪里去,最后只能跑去找厉长风,刚好听说在御书房。 厉长风见慕云浅出现在御书房很稀奇:“浅儿怎么来了?你一向不都是不喜欢来这里的吗?”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啊!”慕云浅不清楚厉长风对男人的事情了解多少,自己去说怎么都觉得奇奇怪怪的。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现在来说,你刚刚回来怎么不好好的休息一下呢?明天我们再说。”厉长风看了一眼她,端详了一下,似乎和出宫的时候是一样的,所以也就放心了。 “不行!我一定要现在就和你说!”慕云浅几步走到厉长风的面前,小手放到了厉长风的手上,“耽误陛下一小会。” 厉长风最喜欢的就是她向他撒娇这个劲,摇头轻笑,无奈的说:“好,听你的,只能一会!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说!” “那个谁没有跟你说什么啊!”慕云浅不确定的开口。 “说了,说你领回来一个男人!”厉长风本想逗弄一下她,但没有想到,他的话一出口,慕云浅最先发火了。 “对!就是这个男人!这一路上处处给我找茬,我就没见过这么烦的人,要不是绾绾,我真的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杀了他!”慕云浅说的义愤填膺,厉长风都看呆了。 “浅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十分的好奇了,既然你对他这么仇视,为什么还要将他带回皇宫,这人你心里也十分的清楚,他究竟什么目的,我们还不清楚。”厉长风站起来,将慕云浅抱在怀中安慰,“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了。” “我心疼我的绾绾。”慕云浅转身将脸埋在了厉长风的怀中,小声啜泣,“你不知道我看到绾绾那个样子,我这个做娘亲的心有多疼。” 厉长风皱眉,他的浅儿何时这样过,复又想起暗卫首领的那句话:“绾绾怎么了,说出来,告诉我!” 慕云浅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厉长风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将绾绾的事情说了出来。 厉长风听完觉得非常的差异:“所以你是说现在绾绾只认那个男人,除此之外什么人都不能亲近。” “对,所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把男人带回来的原因,一来是为了摸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二来就是要弄清楚绾绾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女儿,厉长风,我们的女儿,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厉长风摸了摸她的长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放心,有我在,绾绾也会没事的!” 转头吩咐下去:“去找太医院的医生,给绾绾公主看看,究竟怎么了?一定要查出原因来。” 慕云浅还是在脑子里不停的想,这个男人的目的,皇宫里面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呢?千方百计过来…… “厉长风,皇宫里有什么是和厉行之有关系的人或者物件吗?” 第六百零六章 不明不白吵架 厉长风没有明白慕云浅的意思:“怎么突然这么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也不是,就是怀疑吧,既然这件事情是厉行之策划的,那么我试着猜想应该还是有关系,要不然这个男人跟我进宫是为了什么呢?” 对于慕云浅的猜测,厉长风陷入了沉思,浅儿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 “关于这个我不清楚,明天我会派人去调查一下,今天你好好休息吧!”厉长风送走了慕云浅开始着手调查现在宫中还剩下多少和厉行之有关系人或者物件。 慕云浅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的,还是有点担心绾绾,所以准备去看看她,绾绾从一出生就有自己的寝殿,所以一回来也就被安排到了自己的殿里,男人也顺势住了进去。 慕云浅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男人偷偷摸摸的从里面走出来,她快速找个一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他看见。 这个时候她即使是想找个人来帮助他,也没有人,她只能自己悄悄的跟了上去。 男人果然一进宫就安奈不住了,开始寻找东西了是吗?慕云浅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的重要。 走着走着,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草药的味道越来越浓,这里是太医院,可是这个男人来太医院干什么,难道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慕云浅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这太医院能有什么奇珍异宝,有的不过都是药材,虽然说宫中的贡品众多,但是…… 她在盘算也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啊,然而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年先皇还在世,各番邦来朝,贡献了不少的顶级药材,其中有一味那可是个无价之宝。 慕云浅之所以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还因为这味药材,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所以先皇赏赐给了太医院,就是希望大梁的太医们,引以为戒,以身作则,对得起医者两个字。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根本就毫无准备,万万没有想到男人当晚就行动。 就在慕云浅想要继续走的时候,手臂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厉长风。 她刚想要说话,厉长风把手指放到嘴边:“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干什么呢?” 慕云浅没有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你想跟着我,小声一点不要被他听见。” 厉长风在慕云浅出来后,简单收拾一下也跟着出来的,多日未见,想好好的跟浅儿唠家常,可是他没有想到慕云钱根本就没有回自己的宫殿,他能想到唯一可能性就是绾绾哪里。 当他过去的时候,寝殿只有绾绾和一个宫女,并且皇后娘娘并么有去。 厉长风就慌了,吩咐人悄悄寻找慕云钱,找到之后自然听说皇后是在跟踪。 厉长风堂堂大梁国的皇帝,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干起了这么憋屈的事情,他可能是历代最憋屈的了。 “浅儿,为什么要跟踪啊!我们名正言顺的直接拿下他不就好了?”厉长风很不情愿这个事情。 “因为我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就是去拿那个东西,捉贼拿脏这个词你听说过没有。”慕云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只是等到她回过味的时候回怎么样。 “所以浅儿,你是不是先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呢?”厉长风认认真真的在看慕云浅,而相反慕云浅却是在认认真真的看那个男人,这让厉长风心里很不是味。 “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他的目标是先皇赏给太医院的那根千年赤灵芝。”慕云浅回头看厉长风,后者也在看他。 “你确定是那根赤灵芝,可是只有宫中的人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不相信厉行之会知道。”厉长风摇头,“他们要这个有什么用呢?传闻赤灵芝有起死回生之效,我看这个男人强健,走路虎虎生威,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慕云浅摇头:“不要忘了,他背后潜在的阴谋,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太医院晚上没有值班的,只有来回巡逻的禁卫军,所以男人得手并不奇怪,领慕云浅两个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之后,赤灵芝的位置,并且目的明确。 男人得手之后匆匆离去,慕云浅知道他回去绾绾的宫殿了,所以也就不需要再躲藏了。 厉长风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厉长风,都有谁知道这赤灵芝藏在这里啊,我觉得这也未免太简单了。”慕云浅摇头,甩开不好的想好,“只希望并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或许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厉长风叹口气,而后说,“赤灵芝虽然是先皇所赐,宫中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准确的知道它在太医院的什么地方。” 这一句话点醒了慕云浅:“有人配合他,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就在我们身边!”慕云浅不敢在继续想下去,她心惊,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这也就很显然,绾绾的失踪是有人里应外合,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不要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是他害的我的绾绾变成这个样子的。” 厉长风将慕云浅抱在怀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是,我也是,绾绾也是……今晚……” 慕云浅没有拒绝厉长风,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很想念。 一夜的温存,本来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会更紧密,可是厉长风居然查出来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要是没有跟去你会有多危险。”厉长风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话,慕云浅懵了。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啊!”慕云浅走过去用手背试探的摸了一下厉长风的额头,“你还好吗?我感觉你似乎不太舒服。” “我很好,你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以叫个人去,不需要你自己去。”厉长风拿给慕云浅一张纸,上面写的是,那个男人姓名来历,很详细。 “给我这个干什么?”慕云浅放到桌子上,看着厉长风,“昨天晚上真的而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周围当时要真的有人,我也不会自己跟过去,为了尽快找到突破口,我只能自己去。” “我……”厉长风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是说不过慕云浅的,“浅儿,我会这么说,只是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情,我不想你有事啊!你出事我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考虑一下我们,恩?” 慕云浅点点头:“厉长风,我也希望你对我能够再多一点信任,我们是夫妻,经历了那么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有些事情不是信任的问题,这个人这么凶残你也看到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理智一点?”厉长风现在是真的很生气,自己明明是在关心她的。 “我不理智,厉长风我要是不理智,我在看到他的时候就直接动手叫人杀了,难道还能叫你见到。”慕云浅觉得委屈,明明根本就没有事情的,偏偏要这样,“你还没有见到绾绾,你要是见到了,我相信你会比我更加生气的。” “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个事情,不是绾绾的事情,是你注意……”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慕云浅不想留在这听他说这个事情,不舒服,只想走。 “没有了。”厉长风被慕云浅的话堵得心口也很不舒服,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争吵过了,还是因为别人。 “臣妾告退。”慕云浅说完恭恭敬敬的做了礼仪,准备离开之前,还是被厉长风给叫住了。 “等下,你把这个纸拿走,好好的看看上面的文字,最后是背下来,省的……”厉长风的话还没有说完,慕云浅拿起桌子上的纸就离开。 “谢陛下赏赐!”说完捏着纸就走了,上面的内容慕云浅不是很在意,纸在自己的手里来回看上面的内容,有一句话,让慕云浅很在意。 “曾在医仙谷待过三年,这医仙谷又是个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待三年,究竟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待上三年呢?” 慕云浅喃喃自语,可能是因为自己就是学医的,所以对这类事物就比常人敏感一些。 “来人!”就在她去找厉长风之前,这些暗卫都负责在她身边保护她,并且随传随到,所以她一喊,立刻就有人现身,跪在她的身前。 “属下,参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看着跪在眼前的暗卫,慕云浅摆摆手:“起来了,我这个人很随意的,你不用动不动就行这么大的礼,这以后就像现在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不用这样。” “这个你拿着。”慕云浅的话说的很快,“去给我查一下,这个医仙谷是个什么地方,还有他们主要是做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在医仙谷的工作是什么?听明白了吗?” 慕云浅看着暗卫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张纸:“有问题吗?” 暗卫摇头:“没有,三天之内必回。” 慕云浅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个感觉,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第六百零七章 阴谋的开端 三天的时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暗卫回来汇报,慕云浅兴奋坏了。 “说吧,现在没有人了,医仙谷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是,皇后娘娘,这医仙谷虽然名字取得好听,可是私下里做的事情很见不到光。”慕云浅没有打断暗卫的话,只是自己在思考,“他们表面上为百姓免费救治,其实背地里都是在制作药人。” 慕云浅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药人!这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会这样,药人这在我大梁国根本就是不被允许的,还有什么继续说。” “医仙谷距离皇城很远,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之处。”暗卫回答的很小心,这一次他没有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事情,“至于那个男人……” 慕云浅看着他:“那个男人怎么了?你继续说下去。” “他在医仙谷是负责药材的收容整理,后期好像是因为盗窃,被驱逐了。” “驱逐?”慕云浅不相信这个回答,“你真的确定是驱逐吗?凭他现在的行为,绝对看不出来是驱逐,相反……” 更加是想合作,如果是驱逐何必费劲的来偷盗药材,制作药人,是想将赤灵芝放到制作药人的药材中吗? 难道会有什么不一样吗?事情并没有看见的这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宫人的声音:“皇上驾到。” 慕云浅起身相迎到门口,就见厉长风已经走过来了。 “皇上。”慕云浅低头行礼,不去看厉长风,后者环顾一圈四周,看见暗卫站在桌子旁边,伸手指了一下,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你来的正好,我们再说那个男人的事情。”慕云浅挽手厉长风的手臂,走到桌子前坐下。 “什么结果?”厉长风坐下之后看着暗卫,他有点恼,因为这件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你把刚刚跟我说的事情再跟陛下说一遍。”慕云浅坐在厉长风的旁边,“我给你倒一杯茶水,尝尝看,我最近的手艺是不是增进了不少。” 慕云浅故意化解尴尬,厉长风也没有说什么。 暗卫于是把刚刚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厉长风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执政多年,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 “真是岂有此理!”怒摔茶杯,暗卫跪了下去。 “你先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要是有事我会再叫你的。”慕云浅打发走了暗卫,纤纤小手在厉长风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 “你这是干什么啊,多大的事情生这么大的气。”慕云浅叹气,“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一点证据都没有,虽然说你是皇上,可是适当的时候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未尝不可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厉长风抬头,二人四目相对,“我还没有说你,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是不是我今天不过来,你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慕云浅尴尬的嘿嘿干笑两声:“那怎么可能吗?我你是知道的,最后不还是会跟你说嘛?就算是你不来,我也准备去找你了,很多事情我都没有想清楚。” “比如什么?”厉长风握着慕云浅的小手开口说,“这个男人神秘感太强了,我不能留。” “现在还不是解决的时候,你在等等,等等绾绾,她……”慕云浅低头看着被厉长风紧握的小手,“自从回来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她?” 厉长风摇头:“我怎么去见,绾绾的宫门都不开,我……”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慕云浅说是在安慰厉长风,其实也是在暗卫自己。 “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慕云浅手肘撑着桌子,“假如整件事情为的就只是你的位置,我觉得可能性不太大,这背后或许……” 蕴藏着更加巨大的阴谋。 “我想不通,难道除了皇位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是更加重要的吗?”厉长风摇头表示不理解。 “你啊!”慕云浅觉得好笑,“你是在位之后的感觉,你还记得你无心这个位置,作历王时候的事情了吗?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和现在是一个心情吗?” 厉长风笑了:“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了,可是那又是什么呢?” “很难说这个东西,我们也没有办法猜。”慕云浅再次陷入沉思,“这个男人是个线索,我们还是找人盯紧点,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了,那么接下来他就该想办法,把东西运出去……” 事情果然就如慕云浅想的是一样的,五天之后,暗卫传来一个消息,男人已经偷偷将东西托人带出了皇宫。 “那他所托付的究竟是什么人啊?”慕云浅好奇的是这个,她没有同意让厉长风动手去寻找,就是因为怕打草惊蛇,毕竟他们还不清楚这皇宫里面究竟被安插了多少眼线。 “回娘娘,是御膳房的一个老人,在御膳房待了快三十年了。”暗卫这话说的很奇怪,厉长风没有在意,但是慕云浅却听明白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没有关系!”慕云浅的小手在厉长风的手掌上拍了拍,“没事的!” “这个……”暗卫吞吞吐吐不敢讲。 “没关系的,一个为皇家勤勤恳恳三十年的人在即将出宫门养老的时候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想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慕云浅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暗卫才说出来:“这个人就像皇后娘娘说的那样,很敬业勤勤恳恳的,可是……整个御膳房的人都欺负他,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到现在……还在继续。” 皇宫之中那么点污秽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刻意要去做改变,厉长风和慕云浅的沉默,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现在这个人在什么地方?”慕云浅说,“他是最有利的证人,你们要负责保护好,而且我还能保证他在离开皇宫养老的时候,我会给他一大笔银子的,你放心,在皇宫中他可能过得不开心,但是……出去之后,我希望他能是快乐的,没有约束的。” 暗卫默默的退了出去。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嘴角一直在笑。 慕云浅被看的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呢?笑的我怎么这么的不舒服。” “我就是感慨,你从小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事情是最熟悉的了,你为什么……”这是慕云浅最不能理解的事情,“明明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啊!为什么最后总是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浅儿~”厉长风无奈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你在往前去想,先皇在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这样子……我们要推翻的是什么?你真的有想过吗?谁都不想这样的。” 慕云浅侧过去脸,这样的理由她不能接受,她一点都不能。 “我困了想要休息了,你回去吧。”慕云浅显然是生气了,厉长风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人是自己惹生气的,还是要自己来哄。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厉长风坐在慕云浅的身边,“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啊。” “我理解是一回事,我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厉长风你懂吗?”慕云浅的脸上没有表情看着厉长风。 “好,我服了,我们还是来说一下,那个男人你准备怎么办?绾绾一直在他那边我是真的不放心……”厉长风知道慕云浅已经有想法了,才这样问他的。 “人只要盯死了,就不用怕了,早晚会漏出狐狸尾巴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找出证据,将他们一锅端。”慕云浅想了一下开口说,“也用不了多久了,他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你怎么这样说,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因为制成一个纯正的药人需要的时间很长,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甚至有的更长……”慕云浅回忆脑海中关于药人的一些内容,“成功了他们就是宝贝,若是不成功活着必定会痛苦万分,还需要不时的补药进药……” “这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厉长风将慕云浅抱在怀中:“医者仁心,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这些你不需要去考虑的,有人会去做的。” 说的容易,可是…… 厉长风为了转移他的目标,换了话题:“你是不是好久没见绾绾了,我也没有见到她了,自从她回来,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你不准备让我们见面的吗?那可是我的亲闺女。” 慕云浅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见面了,一直都是你不去看她。” “你们说的情况,我不太像去看,我自己的女儿,连父母都不认识,我……”厉长风没有继续说下去,慕云浅主动上前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胸前。 “我明白,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们的女儿,如果我们不常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真的好怕有一天她会忘记我,想不起来我是谁。”慕云浅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厉长风这个时候却能理解她的心情。 第六百零八章 药方在哪里 厉长风在看过绾绾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干什么都觉得不对,他心都是绾绾那陌生的眼神,比什么都更让人难受。 “厉长风你可以停下来,不要在走了,我看的头疼。”慕云浅现在可能是接受了女儿的状态,不过对比过之后,慕云浅发现自己当时要比厉长风淡定多了,“事情推进的越慢,对绾绾就越不好,所以我们要加快了。” “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也是在等。” 慕云浅想了一下今天的日子,算算也差不多了:“应该就这么两天了,吩咐他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这场战争一点都不会轻松的。” 事情的进展就真的是按照慕云浅的想法来的,暗卫来报,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说那个人在外面进行的交易,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慕云浅不信:“带我去看看的,你们还发现了什么没有,不可能就这么容易的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厉长风跟出来,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大家也都不在意。 令所有都感到意外的事情是,医仙谷用来收藏药人的地方,居然就在皇宫外面的地窖里,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人知道,这其中肯定不止御书房的内应一人,肯定还是有的,只不过敌在暗,他们在明,不方便判断谁是。 厉长风和慕云浅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里的地窖很深也很宽阔,单从入口上来看的话,用来装一百多人还是很轻松的。 慕云浅不得不感慨,这确实是一个放见不得人东西的好地方,尤其还是哪些药人。 不过这些都还是只是慕云浅的猜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他们还需要走到头才能确定。 “那人在什么地方?”慕云浅突然开口,“真的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药味越来越浓了,不好!大家快点找东西捂住口鼻,这药味不对。” 进入地窟的人纷纷停下来按照慕云浅说的去做,看着大家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厉长风悄悄的握住了慕云浅的手,才发现手心全部都被汗水浸湿了。 “怎么了?”面对厉长风的问话,慕云浅只是摇摇头。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谁也不清楚,对方是个高手,处处设着障碍。”慕云浅现在很庆幸,自己跟着下来了,要不然…… 她跟厉长风就很有可能,她不敢去想,其实这股奇怪的药香,她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味道了,开始并没有在意,可是后来,越往里面走,气味越不对,凭她对药材的了解,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香。 “你是说,这药香味有古怪?”厉长风皱眉,他们才刚刚走了十几米而已,前面还有多远谁也不知道。 慕云浅点头:“要是碰到什么古怪的东西,一定要告诉我,这里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平静。” 又继续走了十几米,慕云浅让大家都停了下来,自己前去检查,前面地面的颜色明显和他们所站的地方不一样。 厉长风跟在慕云浅的身后:“我跟你去!” 慕云浅拒绝了他:“你和他们在一起,你去我会分心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我是谁啊!” 厉长风虽然不放心但是也不愿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打扰她,他站在了原地没有动。 慕云浅蹲下身体,从随身携带的药包里面取出工具,细细的碾碎土质,这的土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她碾碎的土居然慢慢的往外面渗血。 慕云浅吓得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情况。 厉长风从身后抱住了她,轻声:“别怕,我在。” 慕云浅轻轻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嗯,没事,就是和真的很像,我没有反应过来,我再去看看。” “别去了!”厉长风不同意,“我们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存在怎么样的危险都不知道,你……”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搞清楚啊!我可以的,我一定会弄清楚这些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不合乎常理的事情,都不存在的!”慕云浅看着面前的这片土地,“就好比他们,只要我们弄清楚原因,一定就能破解。” 慕云浅再次回到了那片异样的土地面前,她不信这些土还能有生命,就算是有生命也不可能留着和人一样的血。 这血会不会是…… 如果真的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那么…… 她大着胆子踩了上去,能清晰的感受到有粘粘的东西粘上了她的鞋子,裙角,顷刻间鲜红骇人。 “浅儿!”厉长风大喊了一声,就要冲过来,“你难道要抛弃我们吗?你想过孩子们没有,浅儿。” .慕云浅回头冲厉长风笑了一下,厉长风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知道她没事。 一直到慕云浅走了几米之后:“你们可以过来了,没事的,这些就是一些普通的土。” 厉长风第一次冲到慕云浅的身边:“怎么突然这么说,普通的土,那么它们怎么说红色的,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了?” 慕云浅点点头,不影响她脚下的速度:“土地之所以会变成这个颜色是因为,一种植物!” 慕云浅一边走一边讲解:“大梁国的外域,有一种十分罕见的花,叶落生花,花开无叶,这种话的生命力极强,只生长在极寒极热之地,采摘也十分苛刻,必须在凝结露水之前,否则花就会枯萎。” “我怀疑这土地就是被这种花的花汁给浸染了,据说花朵盛开的时候很大,每片花叶都有大量的红色汁液,不过这花的汁液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气味。” “你是说我们刚进来闻到的那个气味就是这个怪花散发的?”厉长风不解,“那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做呢?浅儿,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面肯定有很多不能见光的东西,要不然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慕云浅不敢想象,里面等着他们是什么。 这花本就难得,可是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看见这个人。 继续向前走去,中途还是有许多阻碍他们的物品,但是都被慕云浅一一化解了。 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光亮,慕云浅他们的脸上终于看到了笑容。 “就是前面了,我们终于走到了,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力范围内的了,自动她就退到了厉长风的身后。 厉长风握着她的手:“辛苦了,没有你我们走不到这里。” 慕云浅只是甜甜的一笑:“没关系,你和我何必需要分的那么清楚。”· 推开眼前的大门,对立面看到的场景吃惊了。 “这……” 眼前的景象该怎么形容呢?人数多的数不清,什么样的人都有,最令人发至的就是,连小孩都不放过,慕云浅可能是因为做个母亲,所以不忍心看这个。 药人的种类很多,他们是什么样的,这需要慕云浅回去慢慢的研究,最好是能有制作的药方,她就能事半功倍。 光是从药人的神态行动上很难看出来,药品的成分的。 “看样子这里应该很多没有人进出了,不知道……”厉长风走了一圈回来说,“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不是!”慕云浅摇头,“不是这样的,这里只不过是他们炼制药人的其中一个地点,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说不定还有多少呢?这群人真的该死。” 慕云浅每从一个药人身边走过去,他们就仿佛没有意识,这个人是谁没有关系,十分像牵线的木偶,到时间去吃饭,到时间去干活…… 而且整个地方弥漫着一股腐·尸的气味,有人死在这里,没有人处理。 慕云浅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地方站了上去,看着下面的那些药人。 “浅儿你要干什么?快点下来。”厉长风看的很心惊,急忙喊道,这一声喊不要紧,很多药人将头转过去看他。 慕云浅知道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只不过就是照正常人反应慢了一些而已。 “没事的,你放心。”慕云浅对厉长风说,“他们能听到我们说话的,就是他们还有救,我们要救他们,千万不能放弃。” 厉长风站在下面,看着上面的小女人,他突然想起自己是因为神,爱上她的,正是她身上的这股劲,让他沉醉沉迷,无法自拔。 厉长风身体往后退,退到一边,默默的看着慕云浅,可是就在他靠上墙的时候,身后轰隆发生了一声响,没有人发现这居然还有一扇石门,石门开了,里面是一间药房。 药材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同时也看到了他们跟踪的那个宫人。 “来人,给我拿下!”厉长风一声令下,暗卫迅速上前按住了此人,“嘴堵上,他的话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慕云浅走过来,这里面的药材她真的很喜欢,里面布置的简单,可以说一眼就全部看完了:“不应该啊!应该有那张药方的啊!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你说的是什么药方?大家一起找!”厉长风走过来帮忙,被慕云浅制止了。 “你们不懂,我自己来就好,都先出去吧!我自己找,那是一份很重要的东西,必须找到它!” 第六百零九章 药方的秘密 为了不破坏这间暗室的布置,其他人都从里面退了出来,只留下慕云浅自己。 “这里囤积这么多的药材,不可能不需要药方的啊,难道所有的东西都背下来了吗?”慕云浅不相信,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要是炼制的人能背下来她相信,这么多药人的炼制,每一个都是特殊的,绝对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 “为什么就是没有呢?”慕云浅在屋子里走走看看,每一种药材都拿起来认真的研究,“这里怎么有这么多药材都没见过,并不是我大梁国的,那么……” 迟迟没有找到,慕云浅最后坐到了案桌旁边的石头椅子上,怎么观察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厉长风看慕云浅坐下了,独自走进来,手放在了慕云浅的肩头:“怎么样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告诉我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药方!”慕云浅看了一会那些药人,再开口,“有人炼制他们肯定是有药方的,而且药方还要根据药人每一阶段的状况重新进配制,没有药方实在太奇怪了。” “药方?那不就是一张纸吗?”厉长风也注意到了,他们在这里完全没有发现类似纸张的东西,“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 “嗯,所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啊!”慕云浅靠在厉长风的身上,“对了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的人大部分应该是附近村庄的,是外地人的可能性不大。”厉长风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死了的,我会找人好好的安葬他们的,还活着的,除了意识慢了一点之外,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联系他们的家人,送回去。” 慕云浅点头,她很认可厉长风的这个做法:“我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药人后期,是不是还需要药物的维持,要是还需要,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特殊的事情,自然是有特殊的解决办法的,你说呢?”厉长风看着慕云浅笑,“我知道你会帮助他们的对吧!” “会帮是一定的!他们后期要是真的需要,我的医馆无偿,只是……”慕云浅现在担心的是,找不到药方,她对他们的症状无从下手。 “只是什么?”厉长风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指着桌案上的一方砚台,“你看这个……”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厉长风不说的话,慕云浅还真的没有注意,“它似乎和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 慕云浅说完就要动手去拿,厉长风比她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什么东西你都敢碰是吗?你知道这上面有没有……” “没事,要是有事情的话,这个砚台早就不是这个颜色了。”慕云浅拿起来看了看,底部有一个地方磨损的特别厉害,这个砚台跟其他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它要照其他砚台厚了不少。 慕云浅把手放到了那个磨损的地方,居然能按动,按下去之后就像是一个小盒子,上面打开了一层,里面放了几张纸。 慕云浅很欣喜,她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她想要的药方。 迫不及待的将纸张全部都打开了,果不其然,这上面所写的药材和暗室里面的全部都对应上了。 “看出什么来了没有?”厉长风站在一旁有点紧张,“他们这些人……” “让暗卫们来收拾东西吧!这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搬回去,药人就按照长风你刚刚说的来处理吧,我会派人去医馆说一下,这些药人的看病统统免费。”慕云浅其实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善人。 从地窖里面抬出一具具尸体的时候,慕云浅的脸色很难受,说不出来的。 “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是很好?回去休息一下吧。”厉长风将自己的身上的披风,扯下来,批到了慕云浅身上。 “没事,现在的情况和旱灾差不多,遍地都是死人,可是……结果虽然是一样的,过程都这么的不相似。” 慕云浅感慨是感慨,但是生活本身就是这样子的啊,我们只要努力向前走去就好了,难免会有伤害的。 安排好这些人之后,好几车药材也分批的往皇宫里面运,厉长风突然觉得,要是自己有一天不做皇上,和慕云浅去外地游玩,好好品味这大好山河。 回宫之后慕云浅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厉长风则是带着太医院首席几位大夫,站在院子外面等,他是真的很担心慕云浅。 “已经进去多久了?”厉长风再一次的忍不住开始催促,“不吃不喝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太医们都站在原地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一个字热闹了厉长风的不高兴。 慕云浅其实就是按照药方上面的药材,抓配好,然后自己熬,不管这上面的方子写的是什么,一定都会带给她惊喜的。 她已经迫不及待…… 在经历了一夜之后时间之后,慕云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厉长风直接上前抱住她,非常心疼:“浅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慕云浅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成功了!这上面的药方,我仔细的斟酌比量了之后,基本上可以确定,上面的作用是什么了?” “是什么?”厉长风虽然很是心疼慕云浅,但是更加的担心这个药方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有人在炼制长生不老药!”慕云浅沉声,一脸的凝重,“这些药人其实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他们都是在给试药,试长生不老。” 厉长风摇头,感觉这件事情太惊讶了:“长生不老?这怎么可能?听都没有听说过?” 慕云浅摇头:“长生不老只是一种传说,从来都不曾有人真的成功过,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这种传说只在我们医者之间有流传,相传很多年以前,有一个男人他的妻子得了一种很奇怪得病,这种病不通不痒,就是身体的血液逐渐不再是红色,在褪色……”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于是这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一种药,说服用了之后,能让人起死回生并且还能长生不老。” 厉长风却是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可能皇家对这类的事情不关心:“那么后来呢?” “后来的版本就很多了,有人说那个男人成功了,医治好了他的夫人,两人隐姓埋名过得十分的幸福。”慕云浅叹气,继续说,“不过也有另外一个说法,夫人没有就回来,男人也跟着一起死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故事。”厉长风十分的诚恳,“这跟我们发现在这个药方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肯定是有关系的!要不然这些东西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一定有人是想复活谁!”慕云浅在脑子里回想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是有人想复活厉行之!” 慕云浅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厉长风。 厉长风也皱眉,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暗卫来报。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报!”厉长风怒拍桌子,“派人去找了吗?那么多的尸体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呢?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去找!一定要找到原因!”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慕云浅解释不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线索,所有只要发生过得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的!包括这些突然消失不见得尸体,是有人存在不想我们将事情调查清楚,可是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先别想了,我们还是赶快过去看一样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失踪的原因。” 厉长风和慕云浅很快就赶到了,尸体消失的地点。 “你们真的确定,尸体就是放在这边的吗?”慕云浅赶到就和他们确定尸体的摆放位置,走到地方仔细检查,地面土质松软,没有拖拽过得痕迹。 “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些是自己站起来离开的?那不就成了活尸了吗?” 关于活尸她只是在听说过,还是民间奇异传的,根本就不存在。 “四周树上有没有铁丝绳索的痕迹?你们是否有认真仔细的检查过?”厉长风也同慕云浅一起,将能检查的地方都做了检查,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太奇怪了!”慕云浅不相信,“肯定是有人在搞鬼!我是不会相信自己看不到的事情的,我们肯定是拉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以这里为中心点,向外继续扩大搜索的范围,我还真就不行了,那么多具尸体,说不见就不见了!”厉长风命令一下,暗卫立刻就离开去行动。 慕云浅不赞同看着他:“这摆明了就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从尸体上查出什么,就更加的说明了问题,还有那些你准备送回家里人,我看最好还是先做一遍检查,看看是否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厉长风是心急,考虑事情没有慕云浅全面,皱眉点点头:“那就听你的!让暗卫先带着这些人去你的医馆,我等你的消息了。” 第六百一十章 关于绾绾的失忆症 慕云浅并没有跟厉长风回皇宫,而是直接回到医馆了,巧合的事情太多了,这其中就变得刻意了。 要想知道这份药方具体的效果,需要反复进行多次的实验,不同的比例,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在医馆里,慕云浅对这类药方的测试能更加的准确,也有人帮助她,尽快出结果。 多次反复的用动物试药,慕云浅几乎能看到当时那些人试药时候是什么情况,太惨了,其中一种药材的比例不对,就会造成大批量的死亡。 其中很多药都是相克的,根本就不应该放在里面的,这份药方是错误的!说错误也不全对,只能说这份药方它还不够完善,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的死人,还有那些活着的,多少还是少了一丝灵魂。 慕云浅为这个结论吓了一跳,用尽全力将药方攥在手中:“我……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之后她下令,凡是看过此药方的弟子,以后不准许对外人提起,否则不是这里的人,也将永远不能在进皇宫,不得好死。 慕云浅着急回宫去跟厉长风分享这个事情,厉长风已经吩咐人将药材分类,方便慕云浅之后的使用。 “不用了!停下停下!我叫你们停下听到了没有啊!”慕云浅走进自己的寝殿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的点燃了。 厉长风被这个时候的慕云浅吓到了:“浅儿,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 “厉长风,我难受!”慕云浅说了这么两个字,就从自己的兜兜里取出了火折子,点燃了所有的药草。 厉长风看不懂,但是他选择不问,因为他的浅儿要是想说,自然会跟自己说的,给她一点时间。 大火逐渐吞噬掉了药材,顷刻间化为灰烬,慕云浅站在上面痴痴地笑了:“好啊!太好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从来没有过。” 厉长风将慕云浅抱在怀中:“我带你去休息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慕云浅将头埋在厉长风的怀中:“恩,抱我去!不想走!” 对于慕云浅的撒娇,厉长风很受用:“好!我们去洗澡!” 厉长风让人准备好热水,挥退了所有的宫人:“我来帮你。” 慕云浅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厉长风,你都想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厉长风就算是不知道,凭他对慕云浅的了解,猜也能猜出来是什么事情:“你的状态我就知道了,那个药方究竟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药方有残缺,不全。”慕云浅沉思开口,“并不能说它有问题,里面的药材也不能说是对还是错,就是这些药物全部都放到一起,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虽然每一种药材都是顶级的。” “可是……” 眼睛一直看着厉长风:“现在这个药方,有毒!这或许就是造成那么多人死亡的原因,只是现在没有尸体,无法判断是不是。” 厉长风有些心疼她,虽然这也是作为一名医者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暗卫再找,会有结果的!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难道现在你想放弃了?” “我不是要放弃,只是药方是假的,线索就再一次的断了,我们要想在短时间内在找到,就很难了。”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厉长风看着慕云浅,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在她的鼻尖点了一下。 “忘了一个人,什么人?”慕云浅没有懂厉长风的意思。 “你应该记得他的啊,不,准确的说是恨!”厉长风的话已经说得太明显了,她想不知道都不行了,“前天我又去看了看绾绾,还是跟之前一个样子,不过这一次,那个男人谁也就不了他了。” 慕云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男人……很奇怪!”她大胆的猜,“整件事情都是围绕着厉行之这个人来的,可是他已经是死了,那么是谁,在接替他做这件事情?” 厉长风手轻拍了拍慕云浅的小脸:“你说的对!如果要是没有人去做这件事情,事情就简单了许多了。” 厉长风下令将绾绾公主寝殿的男人抓起来关进天牢里。 “你这样很容易得罪她的,你应该知道的。”慕云浅不太赞成这个时候抓那个男人,毕竟绾绾现在还很黏男人。 “我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很生气!我才是绾绾的亲生父亲,可是她对我的态度就像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对待一个外人却……”厉长风突然不想说了,说出来是真的很没有面子的。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暗卫来报。 “陛下,是我们无能,请您责罚。”暗卫单膝跪在地上,直接一句话,说的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为什么没有把那个男人给我带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绾绾呢?”厉长风眉心紧蹙,“你们是怎么保护公主的。” “不是公主……”暗卫吞吞吐吐不愿意说。 慕云浅直接开口:“行了,也不是他的错,你也心里清楚,怪他干什么,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我们是奉命去捉拿男人,可是,绾绾公主,一直在保护这个男人,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近身,只要向前走两步,绾绾公主就一直哭个不停,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回来。” 暗卫说完将头压得底底的,主子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罪该万死啊。 “这件事情并不能怪你们,这是……”厉长风叹气,“下一次不知道这么好的机会还会不会有了。” 慕云浅知道他想到是什么:“只要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就一定还会在遇见的!”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没有抓到男人,那么现在肯定是已经跑了。 “还是多派一些人手去追!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带回来!记住要活的,我还有事情要问他。”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去看看绾绾吧!那个男人……” “不会的!他挟持绾绾的目的就是能给他一个进宫的机会,护身符!事情败露成这样,他难道还会以为我们不追究吗?不会再纠缠绾绾了。”慕云浅摸着厉长风鬓角的头发,“女儿是失忆还是什么,都还不好说。” “没事,我们的女儿,我们会好好的守护她,保护她的!” 然而他们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两个会被女儿拒绝在门外,不让他们进。 厉长风都听傻了:“闹什么闹?你看看,浅儿你看看,她现在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生父的,都赶不上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那个男人。” “她还是个小孩,你不要这么的凶。”慕云浅直接推门就进来了,任谁都没有想到,绾绾正在院子里面等着他们。 哭的那叫一个可怜,慕云浅走过去直接将小人给抱了起来:“绾绾哭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你伤心了吗?” 旁边服侍的奶娘开口:“暗卫来找人,那个人就慌不择路,我觉得他有问题,然后是绾绾公主阻止了,她是真的离不开那个男人。” 慕云浅忍不住笑了,戳了戳女儿圆嘟嘟的笑脸:“奶娘说的对不对?你究竟是喜欢那个男人什么?” 厉长风看着母女两人,他不想上前去,担心女儿看到他会再次哭泣。 “浅儿,这样下去不行,不管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女儿,对那样的一个人如此一来,我不能接受。”厉长风看着绾绾的笑脸,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让她尽快的想起我们呢?” “因为绾绾是我们的女儿,所以任何的一点闪失我都不敢去尝试。”慕云浅用额头和绾绾轻轻的顶了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那么长,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想起我们的,会……” 忘记那个男人的,后面的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因为这个事情,真的很难说。 “不行!”厉长风走过来,将她们母女抱在怀中,“我等不了!我不想……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 “明天开始,这边让人帮绾绾找记忆,另一边查清楚,绾绾究竟有没有吃药,这种状态会不会是吃了那个什么药方制成的药,才变成这个样子。” 慕云浅沉默了,她不敢说话,因为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所以这正是她害怕的原因:“还需要观察,明天我从医馆带两个人过来吧!过来我也放心一点,首先药理她们懂,也药材也有一定的敏感和辨识,出现任何的问题,她们及时叫我们就好。” 慕云浅给厉长风一个眼神之后,自己抱着绾绾离开了,往屋子里走去了,似乎这么做是故意的。 厉长风勾勾手指,暗卫就迅速赶到身边:“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我想你们心里都非常清晰了,没有用的话我不想多说,这个时候的他肯定还没有走出皇宫,给我加派人手,一定要把给我带回来!” “要是走出皇宫了,以后再想抓他就很难了,不过……” 厉长风自言自语:“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很熟悉……”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不再是秘密 厉长风就是觉得这个男人熟悉,经历了这么事情,越来越像一个人了,行事作风,完全就像是一个人。 但是他也清楚,那么人已经死了,是他亲眼看着死去的,绝对没有可能在在现世的,那么这个及其相似的男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厉长风把自己的疑惑说给了慕云浅。 其实慕云浅也有这样的疑惑:“不过还真的是巧,我也这样觉得,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岂不是多了一条查清楚真相的线索,你现在完全可以派人去厉行之生活长大的地方,或许哪里,会有我们想不到的答案呢?” 厉长风点点头:“浅儿你说的对,我这就派人去厉行之生活的地方去调查,看看他的身边是不是有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么的相识,我几乎要以为他们是一个人了。” 慕云浅在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有一种是熟悉的感觉,就让他想到了厉行之,只是她没有多想,而今事情的发展,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引导他们。 “很可能他就是接替厉行之,继续那个缥缈计划的那个人。”慕云浅尝试着说出心中所想,看着厉长风,“你认为我说得对吗?” 厉长风不确定,毕竟厉行之那样的人,他是那种做一件事情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人,那么可能还会留有这么一手。 除非他并不是这个计划的领头人物,有人是借着他的身份来搞事情。 “这目前只是你的猜测,有几成的把握呢?”厉长风看着慕云浅,他并不是不相信慕云浅,而是他身处在的这个位置,让他不能…… “你不信我?”慕云浅完全没有想到,厉长风会这样说,“你怎么能不信我?不过你说的也是对的,毕竟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 慕云浅说完,直接走出了厉长风的寝殿:“臣妾告退!” 厉长风坐在原地有些愣神,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并没有别的意思,怎么就走了,他……说了什么? 这之后的几天,厉长风表面上表现的都很正常,毕竟皇帝陛下是很忙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慕云浅和解。 今天和往常一样,是上早朝的时候。 公公和以往一样,扯着公鸭嗓子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厉长风把心思都放在等下该怎么和慕云浅去和解一下,毕竟皇帝陛下,整日睡在御书房也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尽心尽力前朝之事的同时,也要多多关爱后宫啊! 本朝皇嗣本就单薄。 “臣有本奏。”从整理排列的队伍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是一位资历比较老的人,先皇在世也颇受重视,只不过年龄大了,体力和一些思维跟不上了。 “爱卿请讲,最近皇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厉长风很少见这位老臣上前说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老臣听闻,皇后娘娘今日得了一件宝贝。”老臣直接说了出来,厉长风还是懵的状态。 “宝贝?哦,那么请问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朕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什么时候得事情。” “陛下,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微臣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老臣双手作揖对天,“一定是先皇保佑,才能有幸得此。” 厉长风被他说得越来越糊涂了:“爱卿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是如实说的好。” 厉长风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了,但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还是耐着心得听着。 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站出来:“陛下,恐您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就由微臣为您解释一下好了。” 厉长风抬手示意继续说下去。 “现在坊间都在流传这样一件事情……”老臣开头很稳就是不知道说完之后,他们的皇帝陛下会怎么样,“说皇后娘娘,得到了长生不老的药方。” “什么?”厉长风努力维持自己的状态,这件事情很烦了,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胡闹,这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 “陛下,微臣只想跟您确定一下,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老臣和厉长风对视,最后败下阵来:“陛下,你也清楚我们这些人需要的是什么,您如今在这朝堂之上,又需要的是什么?” 厉长风沉默了,他什么事情都已经想到了,看来这些人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 这个老臣的话刚刚说完,就立刻相应了不少,纷纷开口,寻求一个结果。 厉长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他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浅儿已经说了,药方不成熟,不但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反而还会提早的害了性命。 “我不知道你们是听谁说的,我不管外面传的有多么的神奇,你要记住这些我们都不相信。”厉长风站起来,立刻就显得威严了很多。 但是现在厉长风的话,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人听,大家已经被这件事情彻彻底底的洗脑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什么:“我们要见皇后娘娘,这件事情还是请皇后娘娘来为我们解释一下吧!” 厉长风火了,想他目前还是大梁国的皇帝,待遇就已经变成了这样了吗? “皇后娘娘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得嘛?”厉长风森寒的目光在下面的大臣脸上来回巡视,“退朝!” 他的退朝喊完了,所有人纹丝未动,都停留宰了原地。 “哼!”厉长风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反观这边的慕云浅,现在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整日待在皇宫,没事的时候就和绾绾他们几个玩一会,很潇洒。 厉长风下朝直接就奔慕云浅的寝殿,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人,就连伺候慕云浅的宫人都不在吗?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寝殿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还就不信了,绾绾在这边,她还能怎么办?是他亲口将绾绾的事情告诉她。 傍晚时分,慕云浅中算是回来了,看大厉长风也很是例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这里现在一点都不欢迎你!” 厉长风摸了摸鼻尖:“你虽然生活在住在这里,可是这里毕竟还是我的地盘,对吧!” 慕云浅受不了这个样子的厉长风,便不开口说话了。 厉长风看着这个样子的慕云浅有点好笑:“不闹了,我找你有事情!” 慕云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还有事情:“你能有什么事情。” “今天早朝的时候,有爱卿提到了你手上的那个长生不死的药方。”厉长风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所以我来找你,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慕云浅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个药方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厉长风满脸的无奈,“你体谅我一下可以吗?我很难做!” 慕云浅并没有觉得那么的复杂,毕竟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很明白的事情:“你只要就说只是一个假的就可以了,这有什么的。” “是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手里有这张药方的事情,天下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属于皇室中人,我真的不清楚会发生什么的事情。”厉长风双手放到慕云浅的双肩,“你现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慕云浅沉默了。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厉长风都急坏了,“不过本朝大臣们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理解,因为皇帝正年轻,可是他们却已经老了,很难再为大梁国尽忠,他们希望生命更长一点。” “我理解,你希望我怎么做?”慕云浅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我去当面跟他们解释清楚吗?你认为光凭我一个人一张嘴,说的过他们吗?坊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有派人去了解吗?” 厉长风点头:“下朝之后我就派暗卫出去打探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这些老臣,他们等这一天说不上等了多久了,现在机会来了,不管我们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结果的。” 慕云浅明白,这些老臣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就是这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长生不老。 “暗卫回来你告诉我,坊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然后明天我们还有对策。”慕云钱咬着嘴唇,“我明天也跟你一起去上朝,我去给他们解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这件事情必须要解释清楚,否则,后面的麻烦还会更多的。” 厉长风明白慕云浅说的是对的,点点头:“好!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在的!不会有事情的!” 慕云浅因为厉长风的这句话,还在生气的心情,瞬间就消气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厉长风。 厉长风看了她一样,那小模样,是他爱的。 “你干什么?”厉长风脸上也带着微笑,“浅儿,不生气了?” 慕云浅因为这句话,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谁说我生气了?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厉长风摇头,无奈的看着慕云浅笑了:“浅儿,你总是带给我惊喜!” 第六百一十二章 百口莫辩 暗卫在宫门关闭之前回来了,一天的时间,该查的差不多了,慕云浅呗厉长风叫到了御书房,屏退了所有人。 “说吧!外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形?”厉长风开口,看着暗卫,“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回陛下,坊间确实如大臣们在朝堂之上所说的那样,甚至有些地方都开始烧香拜皇后娘娘,称其是天上的神仙,要不然也不会能得此药方。”暗卫把在宫外面调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 慕云浅和厉长风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一定是背后的那只手在动作,可是速度也太快了。 “我们才刚刚验证药方是用来做什么的……事情就发生了,这不是针对,这是什么,我不知道了……”慕云浅闭上了眼睛,事情完全超过他们所想,事情的发展,也逐渐接近失控。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用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明天早上该如何安抚哪些大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厉长风有些担忧的看着慕云浅,“你有多少把握对明天的事情?” 慕云浅摇头:“一丝都没有,他们是什么态度,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们都不清楚,如果是有人刻意将此事告诉大臣们的,我们就有嘴也说不清楚了,说多错多。” 厉长风抱着慕云浅:“明天不是还有我吗?别多想,事情总会有转机的,时候不在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夫妻二人齐心,就一定没有我们解不开的难题。”慕云浅深情和厉长风对视,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场面,谁也不知道。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慕云浅早早的起床,准备一些繁乱的朝服。 皇后娘娘的朝服,光是头饰就有十几斤重,平时没有什么特殊需要出席的活动,这套衣服她是不会穿的,身为一国之母,她在必要的时候需要做到这样。 厉长风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盛装的慕云浅,很是惊讶,他知道慕云浅是不喜欢这套衣服的,所以她也很少出现在前朝。 “浅儿你这是……完全不需要的啊!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厉长风明白她是想让他们知道,她是一国之母,“我很久没见你这样了,太美了,美的我都不想去上朝了。” 厉长风嘴角弯起的笑意,慕云浅羞红了脸:“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过去了,不要让他们等太长的时间。” 朝堂之上,剑拔弩张,慕云浅都能感觉到这股压力。 “皇后娘娘已经来了,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询问她,但是请你们不要忘记了,她是一名医者不错,但是她同时是你们效忠的梁国的国母,是未来太子的母亲。”厉长风的这些话,足矣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 朝堂之上刚刚还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在却安静下来了,没有人敢说话了。 尽管没有人说话,那么慕云浅只能自己站出来,毕竟这件事情不能一直僵持下去,重要有一个人来做出让步,有了厉长风的话,这些人不敢太放肆的,毕竟厉长风才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 慕云浅施施然的走上前来:“听陛下说,你们有事情问我,不妨现在说出来,后宫上前朝来,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关于药材的事情,问我没有问题,但要是别的问题,在此跟各位道个歉,我可能不懂。” “你们都是跟陛下多年,为陛下分忧解难的,君臣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只要你们互相信任,我相信没有任何的顾虑,我们的国家将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慕云浅一番话,非常的鼓舞气势,她不清楚的是,今后这番话广为流传,为军中战士鼓舞气势非常有用。 既然慕云浅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下面的群臣要是还不接,就说不过去了。 慕云浅就站在厉长风的旁边,目光看着下面的大臣,从每一个人的眼睛上看过去,有不敢看她的,有看过之后匆匆撇开的,也有敢和她对视的,问题出来了。 最后一位,也就是站在殿前最近的,敢于和慕云浅对视,并且丝毫不慌乱,慕云浅回了一个微笑。 “臣听闻,皇后娘娘您手中有一药方。”话并没有明说,明显是留了给她解释的机会,慕云浅非常欣赏这样聪明的人。 厉长风点点头,和慕云浅对视一下,很快就分开。 “不错,前日确实得到了一个药方,只是这药方经过医馆多次反复验证,药方有问题。”慕云浅并不说透,就是要让大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药方要是有问题,一切就都是白费。 “这只不过就是你的片面之词……”站在后面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辩,“我们没有办法相信。” “就是啊!我们没办法相信。” …… 慕云浅并不生气也不恼怒,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没有什么用的。 “如果按照你们的意思,那么医馆也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医馆是我的,皇宫中的太医院也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我是皇后吗?”慕云浅的手抚了抚袖口上的折痕,“那么这样,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们都是不信的。” 慕云浅说的话,让厉长风在心里发笑,果然他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慕云浅对着厉长风作揖:“陛下,既然结果已经这样了,我看过程不重要了,随他们怎么去说吧!臣妾这个罪名是洗不清楚了,连个辩白的机会都没有,还说什么……臣妾告退了。” 慕云浅说完转身就要走,脸上还是惯有的表情,就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到她一样。 厉长风还没有说话,下面群臣就不同意了。 “娘娘留走,刚才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叫住了她,那么她就停下脚步,看着他:“那是什么意思呢?看来是我会错了意,那就请你为我解释一下吧,要知道随便污蔑国母是什么罪名,想清楚的在回答,我不急的。” “您说药方有缺陷,但是你还没有说是什么药方?药方缺陷的又是什么?”这一开口就知道不简单,“有缺陷的东西,补上缺陷不依然还很完美吗?” 慕云浅闭上眼睛,好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没错,我手上的药方确实是关于长生不老的……” 一句话就不需要再说了,因为没有人还能把下面的额话听进去了。 “我们今天只希望皇后娘娘您能将此药方拿出来,这是一件多么惠民惠国的事情,我们整个大梁,不,准确的说,所有的国家都将会感激您的。” 厉长风将慕云浅护在身后,厉声道:“你们似乎是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由你们胡乱。” “请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行吗?”慕云浅越过厉长风,从后面走出来,“我知道你们不会怎么样的,你们想要的就只是药方而已,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将药方给你们,我作为一名医者,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人命在我手上一个一个……” “生老病死,这本就是自然,我们怎么可能逆天去更改,这不符合规律。”慕云浅从他们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根本没有人能听得进去她现在的这些话。 厉长风对她摇头。劝她放弃:“没有用的!浅儿。” “不,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他们只不过就是被那些人蛊惑了,辨不清楚真相而已,我们一定不能放弃,要坚持下去,不管最后我承担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 “浅儿!”厉长风不赞同的喊了一声。 “药方真的有残缺的部分,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找你们信得过的人来验,我都不会怕的!” “药物本身就是相生相克的,药方的用量没一点都要精算清楚……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慕云浅扯过来一名暗卫,“不信你们问他,他亲眼见到了,哪些死去的药人,还有试验死去的动物们,那都是鲜活的生命,很宝贵的!”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把药方拿出来!拿出药方,拿出来!” 朝堂之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厉长风护送慕云浅离开。 慕云浅整个人都窝在厉长风的怀中,许久都不开口说话,厉长风担心坏了:“浅儿你没事吧!你有事情你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不要让我担心,这次的事情,我们是还没有掌握好证据,只要有证据了,我们就不会这么的被动了。” “只要找到那个男人,所有的事情就都说的懂了,只是现在……”慕云浅心里太清楚了,“不管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算是现在我把药方交出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好的,也只是认为我一己私利,独吞了,出事情全部都会推到我这里来,百口莫辩!” “这或许就是那个男人的有一个计划!可是这有什么好处呢?对他?”慕云浅喃喃自语,厉长风的眉头紧皱。 他还就不相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第六百一十三章 东西丢了? 最后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那个男人脱离不开关系,只有找到他,事情自然就解决了。 “我会加派人手,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抓到那个男人,浅儿你放心,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慕云浅就没有厉长风的淡定了,她心里清楚,事情都是一环压着一环的,这件事事情下面压着的是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的线索,这次这个药方的事情也并不会简简单单的就结束。 “今天朝堂之上那些大臣并没有得到我们手上的药方,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就放弃的,我们还需要注意,以免……”慕云浅看着厉长风小声的建议。 但是厉长风却觉得这不是什么事情,毕竟自古以来君臣之间的关系,都是这样的,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话。 慕云浅却始终都觉得不简单:“还是要防范于未然,人心毕竟很难去猜,永远都没有正确且合理的解释,今天他们的态度就足以说明了一些问题,还有以后你上朝的时候,不要对每位大臣的意见,太早的去做决定,凡是你都冷静的思考三分钟,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厉长风虽然还是认为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对于慕云浅的话,他永远都会选择相信,并且执行下去。 “加强皇宫之内的禁卫军,每个时辰之内多增加八个人,尤其是皇后娘娘的寝殿,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慕云浅最担心的就是白天大臣们根本不听她的话,那么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去证明一下呢?然后让他们相信。 接下来的几天慕云浅都在琢磨要怎么样才能让大臣们相信自己,这个药方是错误的,它并不能起到长生不老的作用呢? 想了很多种方法,最后都没有办法,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人相信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厉长风这段时间也是特别的忙,忙着处理大臣那些无理的请求,要不是他身负大梁国,身负这个国家的使命,他早就…… 不过这些现在都没有什么用。 “你怎么过来了?”慕云浅正在自己的寝殿研究药材,“你那么边,现在不方便过来我这……” “没有关系的,我过来看看,这几天看不到你,我这个心不舒服,你这几天有好好的吃饭吗?又瘦了?”厉长风摸上慕云浅的脸颊,“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的吃饭好不好?不要让我担心?” 慕云浅低下头,轻轻的点了下:“我知道的,你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知道,你现在也并不轻松,上次的事情本来以为可以解决,可是到头来……” 慕云浅后面的话没有说,抬起头看着厉长风,所有的话,都在彼此的眼中叙述的明明白白了。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需要说的那么多,晚饭吃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厉长风回头看了一眼贴身的总管,“把东西都拿上来吧!我跟皇后要用膳了,你们都退下,不需要你们在旁边。” 太监总管点头,吩咐人将饭菜摆在餐桌上,就都出去了。 “这么多,我根本就吃不下。”慕云浅坐在椅子上看着厉长风,“你还为何要过来,我也会影响到你的。” “怕什么啊!我就知道你现在肯定没有什么胃口,所以我才过来,跟你一起,一个人可能吃不下什么,但是我们两个人,应该能多吃一点,我自己也不想吃。”厉长风说完,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到慕云浅的碗中。 “尝一下,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看看是不是和原来的味道一样……” 慕云浅的嘴角微微一笑,夹起了那块鱼肉,放进了嘴里:“嗯,好吃!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味道,不过我之前你不是说,做鱼的那个大师傅不在皇宫离了吗?怎么突然……” “人不在皇宫里不怕紧,手艺还在就行。”厉长风也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因为知道你爱吃,所以他在出宫之前,我找个一个聪明的孩子,跟他学这道鱼的做法,其实早就想让你尝尝了,一直都不是很有时间……” “知道你最近食欲不佳,我特意吩咐他给你做的,小家伙也是很提心吊胆的,生怕做了你不喜欢吃。” “有心了,很好吃!”慕云浅就这鱼晚上吃了不少,用过晚膳之后,两个人喝茶聊天。 “最近你每天上朝,都是怎么样的?还是和那天的情形是一样的吗?”慕云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那天之后,我就十分的担心你,很怕……” “这个你放心好了,他们还不能怎么样,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会安排好的,我就是比较担心你。”厉长风看了一圈四周,“毕竟药方现在是在你的手里的,你要……” 厉长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慕云浅都明白:“你放心,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厉长风很安心,“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再问了,安全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你安全才最重要。” “我知道!” 这天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在意,毕竟每个寝殿里面的人,都是跟随多年的,很信任。 慕云浅好不容易有时间去看看绾绾,绾绾现在恢复的很好,已经对那个男人不再念叨了,但有时也会哭闹,但是哭累了就睡了。 慕云浅看着十分的心痛,但是她心里清楚,通过对那个药方的研究,她几乎可以断定,绾绾一定是被喂了什么药,要不然不会这个样子。 具体是什么药方,找不到那个男人,她不敢轻易给绾绾用药,毕竟绾绾的身体不行,只能一点点的用时间来消耗掉她体内的药效。 哄睡绾绾之后,慕云浅回自己的寝殿,站在门口,她完全傻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来人!”慕云浅站在门口,“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是这样的?” 寝殿的宫人齐刷刷的快速站到她的面前,没有一个人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没有一个人敢承认是吗?”慕云浅从来都没有这么的生气,“你们是不是认为我的脾气好,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是吗?你们错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身为我殿里的人,居然勾结外人,对你们的……”慕云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时候厉长风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发生了什么?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嗯?”厉长风站到慕云浅的身边,“你有没有事情啊?别让我太担心?” 慕云浅摇头:“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一直在绾绾哪里,回来这里就变成这个样了,我……” 厉长风看了一眼地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看来皇宫的安全真的很令人担忧,至于你们……” 厉长风环视面前的人:“连主子的东西都看不住,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暗卫把这些人拖出去,惩治一番赶出皇宫去。” 暗卫不知道从哪里一起出来,把面前的这些人一左一右架走, 有人开始哭喊:“皇上饶命啊!我可以……”可以什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厉长风挥手:“停!听听他要说什么?先放开她。” 暗卫松开了手,小宫人却站着一个字都不说了,眼睛不停的滴溜溜的转。 “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好好把握的话,谁也没有办法帮你了,暗卫随时都在等着你,你可要想好了。”厉长风把手放到了慕云浅的腰间,慕云浅的状态实在是太冷静了,面对这一地的凌乱,居然一点震惊都没有。 小宫人听厉长风这么说,瞬间就跪下了:“我错了,错了我不该听那个人的说,是我的错啊!我对不起皇后娘娘……” 慕云浅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把头抬起来,把事情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和你说了什么?” 慕云浅的声音要比厉长风冷酷的多,宫人就更加的慌了,话也说的语无伦次的。 但是慕云浅还是听明白了,皱眉挥手,让人下去。 厉长风很是担心慕云浅:“浅儿,你没事吧!屋子变成这样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 慕云浅现在的心情很难说,摇头:“我们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却唯独没有将人心算进去……” 慕云浅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很不能接受。 “人心本来就是很难捉摸的啊,你难道是现在才知道的吗?”厉长风抱着她,“你不查看一下,究竟丢了什么东西吗?” “不用看也能猜得到,他们要来找的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我怎么可能放在这里呢?”慕云浅看着乱糟糟的一地,“对我来说,只要药方不丢,丢了的其他东西,本来就是没有用的。” “药方没有丢吗?你真的这么肯定?”厉长风很担心,“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现在整个天下都在找这份药方,这一次他们没有找到,那么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只是翻翻东西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全部拿下 慕云浅知道厉长风的担心是什么:“我明白了,药方没有在我这里,我根本就没有拿回来。” 厉长风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是什么回事了:“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是吧!” “并不是,其实我并没有想那么多,药方谁拿在手中就是个祸害,若是被善良的人得到,一定会毁掉这它的,若被有心之人得到……那么天下大乱,都是轻的。”慕云浅对未来事情的发生,想的很远,但是不得不说她是对的。 “庆幸的是,药方在我们的手上,避免了之后的事情。”厉长风还是很担心,“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我会给你增加暗卫,阿里保护你的安全,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点。” “药方在谁的手上,外人不知道,所以还是要以防万一的。” 慕云浅清楚,只是叹气:“分明就是一个废弃的药方,却成了宝贝,人人为得此而疯狂兴奋。” “事情总会有过去的,偶们经理这么多,没有任何事情是能难倒我们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这几天渐渐消瘦的身体,十分担心,可是他也清楚,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太了解慕云浅了。 他只能在朝堂之上,用以特殊的方式手段去施压。 “今天还是那句话,众爱卿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退朝。”厉长风已经把下面这些大臣拿捏的可以了,双方现在是一个僵持的阶段,一时难分伯仲。 皇后娘娘的寝宫失窃,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事情发生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厉长风就派人放出消息去了,至于失窃了什么东西,并没说,要的就是现在这些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有意思。 “没有人回话,那是不是就代表,我大梁国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朕治理有方,各位又都是忠君爱国之栋梁呢?”厉长风一番话下来,嘲讽的意味太明显了。 但下面就是没有人来应答,有异性的人自然是不会出来多此一举,真正的忠臣烈士是不屑这些话的。 “退朝!”厉长风十分不情愿在这里跟他们说这些了,实在是不如回去陪绾绾陪浅儿。 “臣有本启奏。”厉长风面前五步的地方有人站了出来,双手作揖,恭恭敬敬。 “说来听听,倒是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男人不慌不忙的将奏折从袖口中拿出来,然后毕恭毕敬的开始诵读上面的文字。 厉长风觉得新奇:“爱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份奏折还是别人写的,由您来代替?” “由于觐见的事情很多,一一列出来,所以……” 厉长风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 “皇后寝宫失窃,是否丢了什么贵重的物件,这毕竟不是小事情,哪怕是一根筷子,都是很珍贵的。” 厉长风有点好笑,筷子……这未免也太夸张了,这么拐弯抹角的,实在是太难受了,怎么就不能直接一点呢? “说的没有错啊!堂堂一国之母,居然寝宫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厉长风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大臣,“要不然在场的爱卿们都来猜一猜吧,皇后的宫里究竟丢了什么?” 如此显而易见的说词,大家心里都十分的清楚,皇后寝宫被盗,一定是因为药方,可是皇宫人的态度,似乎并不像。 要是药方丢了,那么皇上不是要满世界的找人。 “皇后寝宫被盗,其一只能说明禁卫军的能力出现了问题,也是时候考虑他们是不是能继续为皇家保卫护航了。”故意将问题扯远,好极了。 “这件事情我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该怎么做,大家都清楚,就不需要在多说什么了,丢了什么,怕事要让你们失望了,不过就算是丢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份药方皇后早就已经说了,它根本没有长生不老的效果,他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害,甚至死去。” 厉长风这些话每天都在说,大致的内容都差不多。 “臣有一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讲。”厉长风眼睛微缩了一下,这个人一直在朝堂之上跟自己作对,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唱反调。 “说来听听。” “既然皇后娘娘手上的药方是假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将,能写出此药方的人找出来呢?让他继续完善补充这份药方,使其能真正的达到长生不老的效果。” 厉长风对他这异于常人的想法惊呆了,但还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爱卿的想法真的是妙极了了啊!”面带微笑的厉长风,才是最恐怖的。 “我们完全可以将其重用,对药材精通,那么肯定会是一名出色的医者,我相信也绝对不会比太医院的差,毕竟是能写出这么厉害的药方的人。” 厉长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你这个建议真的很不错!还有谁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啊?站出来吧!一起来!让我来看看,还有谁的想法也是这么的超前的,我很喜欢。” 大臣们之间相互之间看了看,也就没有多想,毕竟厉长风本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这么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于是纷纷从整齐的队伍里面出来,站到了男人的身后。 “很好!”厉长风看着眼前一个个站出来的人,都快有一半了,这些人究竟是被什么给蛊惑了,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来人,看着这些人脱掉官府,官靴,他们不配为我大梁国人。”厉长风话一出口,暗卫就从好几个方向出来,从哪里出来的,没有人看见。 “陛下,你这是何意啊?”领头的大臣不服气,一定要找厉长风理论一下,“难道臣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臣对大梁的心,日月可鉴,绝对没有对不起大梁国的意思啊,求陛下网开一面……” “你觉得你如今在我这还有这个面子嘛?”厉长风的眼底丝毫不见温度,“你现在不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带下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 暗卫迅速执行了厉长风的命令,将大殿上的人,迅速带下去了。 厉长风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意见,都会跟他们一个下场,同时我还需要警告你们一件事情,我不希望这次在皇后寝宫发生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否则……你们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样子的。” 慕云浅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十分的震撼。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冲动了啊!你要知道他们都是大梁国的臣子,很多都是……你这样不行,你赶快去把他们都释放出来,然后……然后……”慕云浅说的有点着急,“总之你这样,以后你还想坐稳这个位置吗?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要做这个位置的吗?” “浅儿,你不需要这么的生气的,我当然还记得是因为什么要坐这个位置的,我心里很清楚,恰恰是因为我清楚我为什么要坐这个位置,所以我才要这么做。” 厉长风在什么事情上都能退让,可是唯独这件事情他不想也不能:“本朝的制度早就存在了问题,不要说你没有发现,是,后宫不可参与前朝的事情,我就问你,你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吗?” 慕云浅叹气,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有发现,她正是发现了症结所在,所以才会这么说。 “你既然这么说,就更加清楚我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吗?”慕云浅望着厉长风。 “我在他们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就算是朝堂之上半数人都站出来,我也会这么做,人,不有的是,我大梁国人才济济,还会怕这个吗?” “浅儿你放心,我会做这些,完全是因为有些事情我早就想做了,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一次性的解决,省了不少麻烦而已。”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我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不能被他们拿捏住,如果我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能坐好这个皇吗?坐稳这个位置吗?不能了……” 慕云浅突然有些心疼了:“长风,我是什么样子的女人,你是最清楚的,我并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希望我们是能完全可以并肩的,我也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姐,你知道的……” “我懂!但是这是我的决定,你支持我!”厉长风双手放在慕云浅的双肩上,“宫里不会太平了,你收拾收拾带着孩子离开皇宫,先去医馆避一避,这段日子过去了之后,我再去接你们回来,风险太大了,我不想……” 慕云浅摇头:“不,厉长风……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我要跟你站在一起,还有孩子们,我们要站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在这个危难的时候,一定要同心。” 厉长风将慕云浅抱在怀中:“这辈子能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啊,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也尊重你,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恩,能陪在你的身边,我就满足了,相信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六百一十五章 你想要长生不老? 厉长风借着这次的事情,正好将朝堂之上的那些二心的人,全部清理干净,本来就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皇后寝宫失窃一事,成全了他,这些人别想在出现他的面前,不配。 至于他们都是托谁的关系进来的,他更加的不愿意去猜了,他才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不仅要掌握绝对的主动权,还要有实权,空架子给他,他才不会同意呢? 长生这件事情,自古以来就是权力争斗的核心,不管是谁都会想要生命的无限,尤其是那些有权势钱财的人。 厉长风有些搞不清楚,每天面对只想让他说服慕云浅拿出药方的大臣,他已经很头疼,然后坊间更有甚者,居然已经再传,凡是能得到长生不老药方的,可得黄金百两。 “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糊涂了,为什么呢?我们不是应该在有限的生命力去做无限不可能的事情,这才是对的吗?太长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慕云浅其实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就一定要得到长生不老的药方:“我也不是很明白,万物都有自己需要遵守的法则,我们这些肆无忌惮的破坏,总觉得这其中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或许是无法承担的。” “浅儿,你想要长生吗?”厉长风的口气很平和,似乎慕云浅给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可能,你会想要吗?” 慕云浅笑了:“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说的这个事情是不存在的,不存在的事情,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假设一下,你……想还是不想?”厉长风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你快点说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吃民人间的五谷长大的。” “每个正经,如果要是我的话,我只希望能看到我的孩子们幸福,那么就可以了,活的时间越长可能会越累。”慕云浅说完然后抬起头,很认真的在看着厉长风,“你光是在说我了,现在来说说你,你想要长生不老吗?” 厉长风揽着慕云浅的肩膀:“寿命的长短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你,如果能有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长不长生都可以。” 慕云浅靠在厉长风的肩上:“我们一起看孩子们长大成人,成家为人父,为人母。” “你的要求还真是不高!”厉长风牵起慕云浅的手,“我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那就是……为大梁国培养出一位继承人。” 慕云浅看着他,有些好笑:“你这才登基几年,就想着退位的事情……” “这样我就能跟你去浪迹天涯了,四海为家……”厉长风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他现在的身份,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国家一刻都不能离开他。 “傻,你和孩子们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日子一天天还是要过的,只不过大家对长生的概念,越来越真切了,可能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仅仅几个人知道,可是后来的发展,整个大梁国,就连刚会说话的小娃,也都会讲长生了。 大梁之外的附属国,也就在这个时候知道了长生的意义。 纷纷要来朝拜大梁,甘愿对大梁称臣。 厉长风才不会相信这些书信上面所写的内容,将书信丢在大殿上:“你们自己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也想成为被其他国家灭国的奴·隶吗?还是说你们想跟邻国打一场呢?” “没有人说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之前不是都很能说的吗?谁来给我一个合理的想法也行?都没有了是吗?” 厉长风看着大殿上的人:“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我大梁的子民,大梁有难,你们谁也跑不了的。” “时间有限,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好好的考虑好了,明天给我答复。” 厉长风说完甩袖子就离开了。 周边小国要来进贡的消息,早就不是秘密了,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十分的清楚。 “你想要……”慕云浅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这一次的目的明显,“想好对策了吗?” 厉长风的手在眉心,捏了一下:“没有!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我现在只希望……”话不需要说出口,慕云浅就懂。 “你不需要说了,我都懂得,不过没有关系的,我有预感,一切都会好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慕云浅说完就离开了:“你好好休息,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五日之后,是邻国来进贡的日子,每一年其实都会来,只不过上一次来的时候,距离现在才刚刚过去两个月而已,而且他们彼此之间一直互看不顺眼,从来都不会一起过来。 看来现在似乎是达成了一种默契,不会这么整齐。 厉长风坐在上位,和他们周旋,正在紧要的关头。 “陛下,我们这一次一起过来,想来您心中也是有了……” “有了什么?应该有什么吗?”厉长风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口珉了一下,“你们一起过来,我很高兴!对你们的礼物,也十分的喜欢。” 厉长风不管对面说什么就是不接口,干着急也没有用。 下面六个国家的皇帝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来,双手抬起对着厉长风作揖:“陛下,是这样的,听闻您的皇后娘娘,得到了一个药方……不知……” 厉长风故作惊讶,将酒杯放下,然后站起来:“请起,这才是多久的事情啊,你们居然也听说了,这消息传播的速度有点惊讶啊。” “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有听说,药方是有残缺的,根本起不到它该有的作用,不仅如此,相反还会要了人的性命。” 几个人的脸色一瞬间就又变的不好看了,从神色上可以看得出,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我现在不是很清楚,你们来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那张致命的药方吗?是不是太不值当了?” “不知道陛下是否亲自验证药方的药效,有没有找人试药?”其中一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要是没有,也不能只听你们的几句话,就断定药方是无效的吧!” 这话一出口,其余的人纷纷附和:“对啊!说的没错啊!连试都不试,怎么就能肯定。” 厉长风的手握紧了面前的酒杯,他们怎么会清楚这些事情。 厉长风这个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众人的目光都向门口看去。 外面负责通传的太监喊:“皇后娘娘驾到。” 声落,慕云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小碎步,端庄优雅的笑容:“臣妾来迟了,陛下。” 厉长风根本不知道慕云浅会出现,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商量过。 “皇后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过来了?”厉长风从上面下来,迎了一下慕云浅,“不舒服就需要过来了。” 厉长风走进,小声的在慕云浅的耳边说:“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你是……” 慕云浅的手在厉长风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陛下放心,无碍。” 慕云浅一语双关,厉长风就清楚她一定是有对策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 待到两个人坐到上面的时候,下面的六个国家的皇帝一番吹捧和赞扬。 “早就听说皇后娘娘贤良淑德且德艺双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本以为皇后娘娘这一次来又见不到您了,现在看来不是的,娘娘果真像传言中的那样美丽心善啊。” …… 面对下面人说的话,慕云浅的脸上只是挂着浅浅的微笑,不说话,也不说话。 厉长风也对此没有任何的表示,就任由下面的人说。 可能是一直得不到回应,下面的人就不说话了,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不知道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在聊些什么啊!”慕云浅适时的将话引回来,“不知道我能不能,也跟着听一下……” 厉长风抓着慕云浅的手:“就是刚才他们问起皇后您手上的那份药方。” “药方啊?”慕云浅的目光挨个在下面的每一个人脸上看了一小会:“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吗?药方残缺不全,是不能使用的,要是偏要使用也不是不行的啊,我们看到的那些药人,不仅死相惨状而且尸体还呈现墨绿色,和正常死亡的人是不一样的……别提有多么的可怕了,现在想来啊……” “我每天晚上还都会噩梦呢?真的太吓人了……”慕云浅说到激动的地方,还用手帕擦了擦眼睛,“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可是,你们是不知道……” “还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呢?” 厉长风也被慕云浅给吓了一跳,但是不动声色,沉默着配合她。 “就是啊!那些药人的尸体,你们不知道……本来我们是好心,想着这些人已经死了,家属也不一定找得到,所以……就让人把他们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安葬。” 突然,慕云浅大声喊:“尸体,就消失不见了!你们说,可怕不可怕!尸体就那么无缘无故的不见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第六百一十六章 药方的最后归属 配合上慕云浅夸张的表演,下面的那些皇帝都被吓到了一跳。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呢?”纷纷发出了惊叹。 慕云浅故作惊讶的开口:“该不会这件事情你们都没有听说过吧!没有全部都说出来。” “现在做事情之前要想清楚啊!这件事情究竟值不值得,为了一个没什么用处的药方,要终止我们之间这么多年来的平衡吗?”慕云浅的话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同时还在观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厉长风欣慰的看着慕云浅,他的浅儿真的是帮了他很大忙。 大殿之上,顷刻之间鸦雀无声,静的就仿佛掉根针都能听的见。 大梁国和他们六个国家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很微妙的,多年来多保持着这种相互不干扰的平衡模式,一旦有一方先打破这种平衡,那么就注定会成为千古罪人。 但是若大梁和其他六国同时反目,那么……谁也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慕云浅只希望,他们不要这么冲动,从现在他们的反应来看,药方的事情并不是知道很多。 “古语有句话说的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能仅仅听皇后娘娘您的一面之词,这样根本就不能判断药方的真实性。” 慕云浅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男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一定不简单:“这些话,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既然你们这么说,那么不管我们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就算是我说,皇室暗卫全部都看见了我刚才说的。” “你们也可以说,他们是大梁的臣子,必定是会向着我们的。” 慕云浅的话一出口,就没有人在说话,看来慕云浅说的是对的。 双方僵持不下,厉长风这才站出来:“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时候我们过两天再说,事情也并不急于在这一时,你们也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找人调查一下药方的事情,确认一下我们说的是不是正确的。” “退朝!” 慕云浅跟着厉长风回御书房。 “你一直看着我笑什么啊?”慕云浅被厉长风给笑的莫名其妙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是不是该想一想究竟应该怎么办?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我们没有一个万全的对策,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啊!可是我并不担心。”厉长风的脸上洋溢的是十分自信的笑容,“因为我聪慧的皇后娘娘已经帮我想到办法了,我说的是不是?” 慕云浅的眼睛眨了两下:“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厉长风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跟我你还要这样的吗?从你在朝堂上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清楚,你一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厉长风说这些时候十分的自信:“你我还是十分的了解的,要是没有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打这场仗。” 慕云浅点点头:“看来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啊!对策是有的,只是……他们要是不往这个坑里面的进,也没有办法啊。” “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听听。”厉长风抱着慕云浅,“看看我是否能帮上你的忙呢?” “那要看你表现了,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一旦有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做不成了……”慕云浅的嘴角边挂着浅浅的笑,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厉长风的嘴唇上,“嘘!” 厉长风摇头笑笑,张嘴咬住了那根纤纤手指:“一切都听你的,我不问,只配合!” 三天之后慕云浅在上朝的时候,公布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就连厉长风都被吓了一跳。 “你在说什么?”厉长风惊讶的问,“我没有听错是吗?” “对!陛下你没有听错,不光你没有听错,就连你们也都没有听错。”慕云浅看着下面站着的人群,“药方是我找到的,它应该是属于我的,所以我决定将药方送到大梁最令人值得敬重的寺庙去,两日后就出发,将药方交由寺庙的庙祝代为保管,这件事情只希望以后都不会在被人所想起。” 慕云浅的话很决绝,朝堂之上也没有人敢去反驳她的话。 厉长风更是一个字都不说,不管慕云浅心里怎么想的,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的。 “两天之后我就会启程去寺庙,希望路上不会发生意外,如果真的有意外,那么……” 慕云浅的手指在下面的那些人的身上都点了一遍:“那么,就是你们其中一个搞的鬼……你们是跑不掉的,只有你们知道这件事情。” 厉长风在之后悄悄的问过慕云浅:“你真的就不担心他们会在半路去抢劫吗?” “怕啊!他们把这份药方看的有多重要,你又不是看不到,我们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兵来将挡没有什么可怕的。”慕云浅的自信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不管路上出现多少人来抢劫,我们都要准备出两支到三支的人,暗卫的功夫都很高的,一般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 “明白了,明天我会安排的,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都是这份药方闹得。”慕云浅打了一个哈气,“今天要好好的休息准备明天出发。” 就在厉长风准备和慕云浅就寝的时候,外面的总管匆匆来报:“陛下,不好了,那些大臣全部都在御书房外站着呢?说是有事情要跟陛下汇报。” 厉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偏要现在说,就不能等到明天吗?” 慕云浅双手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可能是明天要去寺庙的事情,他们一定是想要阻挠我去寺庙,我跟你一起去吧。” 厉长风听慕云浅这么说,抬腿就往外面走去:“你去什么去,你今天晚上好好睡觉,明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问!就当做不知道,明天需要的一切我都已经吩咐下去了,不管我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你都不要管,直接上路。” 慕云浅点头:“好!我明白了,那么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平安。” “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事的,我走了,你睡吧!”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完全离开,才躺下,只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了,那些大臣会挑在这个时候全部前来,就肯定是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他们这是要联手…… “好担心!”慕云浅的双手放在胸口,这里一直不停的跳啊跳,几乎都要跳出来了,她就算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内容,也能猜个大概。 今天晚上可能是厉长风登基以来最艰难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慕云浅是被自己的贴身的丫鬟叫醒的。 “皇后娘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收拾收拾准备出发了,陛下昨天走的时候交到了,让今天您一定要准时出发,不要耽误了去寺庙的时间,去晚了不吉利的。” 慕云浅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下的了,只记住了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陛下回来了吗?” 贴身的丫鬟摇头:“不曾来过,不过早上公公已经传话过来了,今天一切准时,大家都要配合皇后娘娘,不能误了去寺庙的时辰。” “那看来就还是没有完事,行了,更衣吧!就像陛下说的,千万不要误了时辰。” 一直到慕云浅不得不离开的时间,她也没有看见厉长风,心里面的清楚和真正的发生始终还是不一样的。 后面的路,等待她的将是更加艰难的,她相信厉长风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然后过来找她,他们夫妻一直都是站在一起的,不管再什么地方,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从皇宫到他们去的寺庙,需要三天的路程,慕云浅的状态似乎很轻松,药方放在什么地方也是一目了然,因为慕云浅的包袱里,除了一些衣服,就剩下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毫无疑问,那个匣子里面装的一定就是那个药方了。 目标这么的明显除非是傻子才不来抢,而且由于知道的人数并不多,她在朝堂之上已经那么说过了,所以十分的放心。 就在他们一行人,慢慢腾腾的走了三天,只要爬上这座山就能到地方了,慕云浅终于可以从马车里面出来透透气了。 “终于快到了!这个地方我很久没有来过了,不过他们这里的斋饭很好吃的,你们一定要尝一尝啊!”慕云浅说完那一脸向往的神情,“我还记得之前来的时候,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总是惦记着吃点别的,不过这里面有位大师特别的厉害,能把素菜做成荤菜的味道。” 慕云浅不自觉的吧嗒吧嗒嘴:“即养生了,有解馋!真的十分的不错,就是不知道现在哪位大师傅的手艺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的好!怀念啊!” 跟在慕云浅身边的人,也都被她给说的馋了,这三天因为要赶路,三天里吃食都是糊弄的,这嘴里早就一点味都没有馋了。 “到时候是不是能沾着皇后娘娘的光,大吃一顿。” 负责护送的是厉长风的心腹,说是下属更加的像是兄弟,所以并没有那么的拘谨,他也了解慕云浅的性格。 第六百一十七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哈,那肯定的啊!”慕云浅爽朗的笑。 就这时候,四周起风,慕云浅明白人来了。 “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趣在这讨论吃什么?心还真的是大。”从四周杀出来八九个人,个个都带着面纱,为首的人手中是一把大刀,刀背上还穿着三个圆环。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要什么?”刚才还在和慕云浅讲讨口吃的男人,瞬间飞起站到了慕云浅乘坐的马车上,“我们只是从此处过路,这是孝敬几位的,还望笑纳。” 说着从怀中甩出三锭银子,给对面为首的。 从功夫上看首领也不是吃素的,接住了银子在手中颠了颠:“呦,还是个有钱的,那就更不能客气了,少废话,我们要什么你们最清楚不过了,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那就不要怪我动手了,兄弟们,上!” 四周的人,纷纷向马车扑过来,刀光剑影,慕云浅却坐在马车里吃水果。 嗖嗖的两声,隐藏在暗处的人也出来帮忙,慕云浅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自言自语:“差不多了。”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把带着银环的大刀伸了进来:“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不要给我刷什么花招,只要你把药方交出来,我还能考虑一下,给他们留个全尸,要不然你就跟他们的下场是一样的,懂吗?” 慕云浅还想再挣扎一下,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包袱:“不行!药方是要送到寺庙的,谁也不能再半路抢去,我不给!” “你这个人!是真的不要命了吗?”刀尖向前伸了两寸,眼看着就要扎到慕云浅的手了,后者颤巍巍的松开了包裹,双手举的老高。 口中还一直嚷嚷:“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哼!”到抽走,一群人迅速的离开了,慕云浅还傻坐在,维持一个姿势,知道有人上车叫她。 “皇后娘娘您怎么样?您没事吧!刚才真的是快要被您吓死了,一个药方,在贵重也没有您的凤体贵重啊!给他们就好了,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这个是一直贴身照顾慕云浅的小丫鬟,这时候正跪在她旁边,哭的这叫伤心。 “行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下药方不见了……我们不是成了大梁国的罪人了吗?”慕云浅叹气,“看来我……” 慕云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声音:“请皇后娘娘责罚,是我们的失职,才让皇后娘娘您受惊了吓了……” 慕云浅再一次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整齐跪着的人,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刚才的情形我不是看不懂,对方不管是人数还是功夫都比我们好……” 慕云浅说完,跪着的人连就黑了:“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我们今后一定会好好练习功夫,保证下一次……” “停,还下一次,这一次就够了!”慕云浅放下帘子,“休息一下,我们在继续赶路,不知道这三天,皇宫里面的形式怎么样了……” 厉长风的直觉很准,哪些小国皇帝居然勾结了他的大臣,企图让他妥协。 厉长风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这些人拿捏的住的人,他想办法拖到了第二天,慕云浅顺利离宫,孩子们也早就安排好了,害怕的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只要慕云浅顺利离开皇宫,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们跟我耗了一整夜,难道都不累吗?” “其实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上次皇后娘娘寝宫失窃,本以为你们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想不到……” 厉长风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虽然每一天都会见到,但是为什么此时却是如此的陌生呢? “想不到什么,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你们今天只不过打这药方的幌子来对我施压……说吧,你们计划多久了?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厉长风看似不在意的,认真大量了一下,屋子里所有的人,他想知道还有没有人能为他所用了。 “很久了,久到你无法想法的……你现在也知道了,我们对药方的渴望并不强,所以……” “我对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丝毫不感兴趣,也不希望你们来打扰我。”厉长风看着他们,“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门,现在我身边都是暗卫,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谁也别想从御书房离开。” “你吓唬我们不成,你把人都派去保护慕云浅了,谁会相信你的话。”说这话的是一位老臣,“这么多年,你身边出现的人都是有数的,我早就对你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能骗得过别人,休想骗过我。” 厉长风笑了:“那看来逼宫的事情你一早就想做了,我十分的不能理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做?这几年我在位期间吗,可否亏待过你们半分,我自问不曾。” “你根本就不配做大梁的皇上,你有什么资格,你根本就不如……” “不如什么?”厉长风现在要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么他可就真的白活了,“我做大梁的皇位是天选,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要不是,为什么皇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呢?怎么选都是我!” “是你谋害了兄长才嫩有今天的,你的品行不足以做在这个位置上,我们今天就要替先皇铲除你!来人!”这话一出口,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神情不一样。 厉长风还是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还愣着干什么呢?没听见人家说来人吗?” 厉长风的话一出口,暗卫从四面进来,齐刷刷的站到了厉长风的身后。 厉长风对面的那些人完全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呢?” 厉长风笑笑:“这有什么的,不妨实话告诉你们,从我登基做到这个位置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刚才是谁说的,我把人都派出去了保护皇后娘娘,没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毕竟,这么多年的养的暗卫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厉长风双手撑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你们的这些把戏,在我看来,完全都不够看的!把这几个领头给我拿下,押到天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去探视。” 暗卫的速度很快,很快御书房又安静了下来。 厉长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挥挥手:“起来吧!你们对我从来都构不成什么威胁,再说,你应该感谢你们自己……此事我希望谁也不要再提,至于你们吗?” 厉长风指着邻国的皇帝:“我们一直都维持着友好的外交关系,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有什么隔阂,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厉长风本来心急,不确定慕云浅是否安全,他的心始终都放不下,所以只能将现在的事情压下去,不过也只能是暂时的,这些有外心得人,早晚都是心头大患,除去他们是势在必行。 事情得到这样的结果,最高兴的自然是那些附属小国,其实他们想的很好,要是这次事情成功了,那么就需要在忍受厉长风的压迫了,要是不成功自己就说是被胁迫的,不管怎么样都能把自己摘的干净。 事情处理完之后,厉长风立刻骑马出宫去找慕云浅,这几天虽然没怎么休息,但只要是一想到慕云浅那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就十分的不安。 厉长风马不停蹄的感到慕云浅他们停下休息的地方,终于露出了笑容。 “浅儿,浅儿……”厉长风勒紧缰绳大喊着,“浅儿……” 慕云浅掀开车帘,看见的就是她多日思念的人,从马车里面跑出来:“厉长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厉长风下马直接将慕云浅抱在怀中:“嘘!先不要说话,让我抱你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分开的这三天,特别的想你!浅儿,我好想你。” 慕云浅靠在厉长风的肩膀上:“恩,我也想你了!” 两个人缓解一下情绪之后,厉长风坐进了慕云浅的马车:“说说,情况进展的怎么样?” “没有问题,一切都很顺利。”慕云浅的脸上神采奕奕的,“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才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厉长风原本并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慕云浅的:“我并不想你知道的,其实也没有什么……” “你还记得曾经我们说过什么吗?你要是还没有忘记,你就告诉我……皇宫究竟发生了什么?”慕云浅双手放在厉长风的脸上,“你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厉长风无奈的笑了一下,把慕云浅的手拿了下去:“我跟你说!” 厉长风就把这几天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慕云浅了。 慕云浅听的很精心:“厉长风,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放我出宫,你难道……” 厉长风把手指放到慕云浅的嘴唇上:“嘘!乱说话!没有难道,我心里有数。” 第六百一十八章 药方的下落 心里有数?”慕云浅满脸的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厉长风拦着慕云浅:“自古以来这个位置都不那么好坐,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我从坐上这个位置就开始谋划,有变故的这么一天。” 慕云浅一脸的释然:“那就好,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更加的爱我了?我的皇后娘娘。”厉长风虽然并没有提当时的形式有多么的严峻,慕云浅知道他其实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是啊,一直都爱你。”慕云浅并不是个会表达的人,她这样一句话,足以让厉长风心乱了。 “咳,太突然了。”厉长风向窗外看了一眼,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你们这边怎么样?药方现在在什么地方?” 慕云浅捂着嘴偷偷笑:“药方我已经没有了,就在你来之前,一个时辰左右吧,药方和我的包袱都被人给抢了。” “抢走了?”厉长风看着慕云浅的模样,看来抢走的并不是别人了,很可能是提前安排的人动的手,“没关系,反正对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丢了就丢了吧,你人没事就行,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慕云浅眨眼睛看着厉长风,这突然说这样的话,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药方关系很多方面,现在在我手中丢了,说不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很多事情都是相互之间影响的,就像皇宫发生的事情,很明显是冲着什么来的。”厉长风从马车里出来,“药方失窃,派人去追了吗?有结果吗? 慕云浅摇头:“派了人去追,可是这一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担心的情绪当然是真的,只不过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很难说了。 “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很难说……希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厉长风满眼担忧的看着她。 就在两个人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排出去追抢夺药方的人回来了。 “怎么样?可有线索?那些人去了什么地方?”厉长风急切的开口询问,慕云浅则显得淡定了不少。 “慢慢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回禀陛下、娘娘,我本来寻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的,可是谁知道追了十几里路之后,那些人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消失了?”厉长风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十分的难看,“我还真就不相信了,这个世上还有人突然的消失不见了,我看是你能力不行,人跟丢了,为了交差来骗我们的。” 这样的罪名严重了,小小的一个暗卫怎么承担的起呢?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啊,说的都是真的啊!那些人真的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若有半句谎言,我一定不得好死……求陛下开恩啊!” 慕云浅轻轻的拉了一下厉长风的袖子:“这个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总是觉得这里不安全。” 厉长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然,哼!” 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还在地上跪着的暗卫开口:“好了,你也起来吧!把今天的事情好好的想一下,具体的回忆一下,他们是怎么消失的,不可能凭空不见,当今天下我相信,还没有人的武功这么高。” “是,皇后娘娘。”暗卫离开,慕云浅才上了马车。 厉长风的脸还是不好看,一脸笑意都没有:“你上来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比谁都清楚,何必态度还要这么强硬,要是吓到他怎么办?”慕云浅做到了厉长风的身边,“现在只需要将皇后遇劫的事情,撒不出去,我们基本上就成功一半了。” “放心,就算是我们不去说,也有人会替我们去说的,这个不用担心。”厉长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前面就是寺庙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奔波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外面怎么样,明天再说。” 既然厉长风都这么说了,慕云浅也就决定先暂时忘记这件事情,毕竟之后等着他们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虽然两人在寺庙住了下来,但是外面的事情却还是十分的清楚的。 “你出宫这么长时间,对之前的事情还有没有影响?一直在外面就不怕,再起争端吗?”慕云浅很担心这件事情,虽然厉长风对宫中的事情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不用想都能知道有多凶险。 “我们真的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了,你知道的。” 厉长风抱着慕云浅:“你放心,宫中我安排好了眼线,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现在宫里很安静。” “就怕是在酝酿着更巨大的阴谋啊!我们两个都不在皇宫,一旦出事了,孩子们怎么办?我实在是太不放心了。”慕云浅看着厉长风,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放心,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放心,只要我还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没有人敢做什么?连说都不行!” 慕云浅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寺庙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名身穿夜行衣的人,慕云浅和厉长风分开。 “你终于来了,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慕云浅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来人单膝下跪:“回禀娘娘,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做的,药方已经毁了,没有人能找到了。” “很好!”慕云浅上前准备将人扶起来,“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我们之所以找你,就说明我们对你的信任,你是陛下的心腹,我相信你。” “微臣惶恐,娘娘陛下放心,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药方我在拿到手之后,就已经销毁了,这世上不会有人知道了。”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又贵了下去。 慕云浅看了一眼厉长风,后者点头,这就说明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那么药方真得不存在了,真的太好了。 “我们相信你,下去吧!这件事情结束,你会得到应有的奖赏。” “谢陛下,谢娘娘,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求什么赏赐,只希望能想起我们。” “退下吧!”最后还是厉长风开口,暗卫退出去了。 慕云浅看着出去人的背影:“等下,他刚才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能想起他们?” “我今天就好好的给你上一课,你不知道每一个暗卫的培养都花费很多心血的。”厉长风似乎陷入了回忆,“要为宫变做最坏的打算,他们并没有身份,只有能被皇室启用的那一天才能拥有姓名,除此之外他们有的只是代号,暗卫这个代号而已。” “我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你能这么放心的去用他们,因为你就是给他们一切的人,所以他们自然对你是不一样的。”慕云浅实在想不通,“你培养这么多的暗卫,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最不缺的就是流浪的……所以……”厉长风也很无奈,“要不是身处在这样的位置,我实在不想这么做,浅儿,你明白我的是不是。” 慕云浅点头,抱住了厉长风:“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你不用难过伤心,你也是为了他们好才这样的,要是没有你,他们很有可能早就饿死了……他们也不会怪你的!是你给了他们新生。” “果然浅儿是最懂我的,这些年我一直很自责,皇家是残酷的,也是无法选择的。” 慕云浅心疼厉长风,虽然两个人都处在高位,但是心中也有他们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是尽力而为。 药方失窃之后,果然事情就像厉长风说的那样,有人大肆宣扬,皇后娘娘手上的药方被劫走了,根本就没有送到寺庙,虽然两人在寺庙。 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慕云浅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笑了:“真的是不知道谁做了这么一件好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轻松一下了。” “浅儿,我们还不能,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要是我们的人还好,万一不是我们的人,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我们根本不清楚,更加的不能掉以轻心,相反,更要谨慎一点。” 慕云浅是太兴奋的,厉长风这么说完,她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还是先排查一下,这件事情是不是我们的人,散播出去的,要是不是……我们还是抓紧回宫吧!外面并不安全了。” “恩!毕竟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防不胜防……”厉长风握着慕云浅的手,“不过放心,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不是问题。” “明天还是问一下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散播出去的吧!我只希望是我们的人,要不然……” “这件事情很难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是他们的。” 第六百一十九章 身边的卧底 最后得到了证实,药方失窃的消息并不是暗卫散播出去的。 “既然这样,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了,我们之间出现了……”慕云浅看着厉长风,“要小心一点了。” 慕云浅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见,厉长风皱眉,他有一件事情不是很理解。 “我们身边的人都已经在皇宫多年,也并不是近期进来的,为什么消息会……”厉长风将慕云浅抱在怀中,“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再说这样的状况不正是我们期待中的那样吗?” “那不一样,吩咐下去,我们明天回皇宫,事情要在我们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发生,要不然,我们只会一直被那个人牵着走,这不是我能接受的。”慕云浅抬头看着厉长风,“你应该和我是一样的,回去之后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就有解释了。” “听你的!明天我们就回去。”厉长风知道慕云浅担心的是什么,“你还是担心,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对吗?” “恩!更可怕的事情是,我们所有的计划他很有可能都提前知道了,以此来对付我们!”慕云浅闭上了眼睛靠在厉长风的身上,“找不到那个人,我始终都没有办法放心,何况孩子们还在宫里呢?” “恩,你的心情我明白,我这就去吩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休息吧!”厉长风将慕云浅抱在怀中,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回宫的路上,慕云浅和厉长风一点交流都没有,两个人走走停停,其实是在观察身边的这些人,但是没有人有任何的异样,这让慕云浅很是不解,要是说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完全的没有破绽,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距离皇宫剩下一天路程的时候,慕云浅发现了不一样的事情。 “停车!”慕云浅突然喊了一声,把一遍休憩的厉长风喊醒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厉长风把马车的帘子掀起来,“好好的怎么停车?” “水果吃多了!去方便一下。”慕云浅小脸泛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哦!”厉长风放下了帘子,“那你就去吧!我们在前面等你。” 慕云浅跳下马车,她的贴身的宫女跟过来。 “娘娘,怎么了?”贴身的宫女,小碎步跟在慕云浅的身后,“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奴婢做些什么吗?” “不需要!我就是水果吃多了,想要解决一下,找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帮我挡一下。”慕云浅的目光在周围寻找合适的地方,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小宫女有些心不在焉。 “就这里吧!你在前面等我一下。”慕云浅说完就进去了,小宫女看着慕云浅走进去,也赶忙匆匆的离开了,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大概半刻钟的时候,慕云浅走出来:“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可是她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那个小宫女,“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按照往常要是有这样的情况,这个宫女是断然不会离开自己半步的,为什么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云浅在周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和厉长风去汇合了。 “你说什么?不见了?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呢?”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周围找了吗?” “找了!”慕云浅摇头,“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她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了。” “会不会就是……”厉长风的话说了一半,看了一眼慕云浅。 慕云浅瞬间就明白了厉长风的意思,沉默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来人!”厉长风喊周围的暗卫,“去把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宫女找回来,不管是死还是活,都要见到!” 暗卫纷纷离开,只留下慕云浅和厉长风。 “浅儿,你……”厉长风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什么。 “我没事!”慕云浅看着厉长风,“其实在知道我们周围出现……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是谁都在意料之中,只是以这样的方式还真是意外。” “等一下吧!肯定会有消息的。” “恩!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她可能已经遇害了,要不是我们这么急切的想要找到背后的那个人,可能就不会……”慕云浅摇摇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这并不是你想的,你也不想的,要是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厉长风放在慕云浅的肩膀上,“你休息一下吧!这几天你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慕云浅说完就靠在了厉长风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恩!只希望是个好的结果。”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暗卫纷纷回来了。 “怎么样?”厉长风开口问,暗卫的脸上都不是什么高兴的表情,“在哪里?” “在……”暗卫很少说话吞吞吐吐的。 慕云浅这个时候悠悠转醒,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是不是找到了?在什么地方?快点带我过去。”慕云浅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啊!还愣着干什么呢?” 暗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厉长风,后者并没有说话,一个眼神大家就都明白了。 一行人到出事的地点,慕云浅留意了一下,这个地方就是她刚刚在地方,而且这周围她找过,根本就没有,怎么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呢? “你们确定是在这里找到的?” 暗卫不敢有任何的隐瞒,点点头。 “不对啊!怎么可能呢?”慕云浅走到附近看了一眼,就跑去旁边吐了起来,“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随便找个一个来代替的,呕。” 厉长风看了一眼微微撇过头去,不想在看:“这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们确定是吗?” “不敢确定,所以……”暗卫不敢看厉长风的脸色,“可是这周围我们都已经找遍了,就只发现了这个……” 慕云浅这个时候吐完了,身为一个医者别人没有吐,她自己倒是先吐了,有点丢面子,可能是最近很少接触这类的原因吧。 “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太不正常了,光从这个腐烂的程度上看,死亡起码超过三个月了……”慕云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强压下那股恶心,“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许……” 慕云浅在心中有个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搞不好,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早就不是熟悉的了……最起码三个月之前就被掉包……” “三个月之前?”厉长风喃喃自语,“那不就是绾绾失踪的时候吗?” “是啊!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还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呢?”慕云浅的眉心一直皱着,有个想法她不敢说出来,她好怕现在绾绾身边的人,也都是被掉包的人。 “浅儿你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彻查这件事情的,要是宫中还有什么余党,我也一定不会放弃的,定将他们一网打尽。”厉长风看着慕云浅的这个样子很心疼,“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把她就葬在这吧!也是个苦命的主,或许从一开始不跟着我,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也不会死于非命。”慕云浅将自己的一根发簪从头上取下来,“把这个一起吧!也算不枉我们主仆一场。” “你也不要自责,毕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不是吗?”厉长风师试图慕云浅,“我们都不是圣人,做不到能预知所有的事情,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你也不要伤心了。” “回去吧!外面我不想在待下去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你不要再想了。” 连夜回到皇宫,慕云浅直接去了绾绾的宫殿,不过让她高兴的是,她的绾绾已经睡着了,美丽的睡颜,那么的安静,美好。 她的心里舒服多了,躺在绾绾的身边,握着绾绾的小手,也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厉长风站在床边看了又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和衣躺到了慕云浅的旁边,这一夜是他们这些天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夜,可能是女儿的魅力。 慕云浅的恢复能力是很强的,第二天早上早早就起来了,看到了旁边的厉长风,和正在啃自己手指的绾绾,笑了。 将绾绾直接抱了起来,轻声的哄着:“怎么了?我的绾绾是不是饿了?娘亲这就喂你,奶妈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醒了啊。” 听见慕云浅这话,一直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的奶妈才敢站出来说话:“皇后娘娘万安,小公主还是交给我来喂吧!您在多睡一会,小公主这段时间睡眠很好,这个时候就是饿了,喂一顿还能再睡一小会,很省事。” 奶妈不知道这话说的慕云浅心里十分的酸楚:“好!给你!” 慕云浅将孩子递给奶妈了:“绾绾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绾绾小公主,非常的省事,一点都没有,还是说皇后娘娘你指的是什么……”奶妈十分不解慕云浅的意思,这个奶妈是在绾绾出事之后找来的,所以对之前的事情不是很了解,,这么问慕云浅一点都不奇怪。 第六百二十章 乱世的药方 没事就好!你下去吧!”慕云浅看了一眼绾绾,看着奶妈抱着绾绾离开,慕云浅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厉长风这个时候已经醒了,用手指戳了戳慕云浅的脸:“一大早上你就生气啊!发生了什么?我来给你出气。” “你去出气吧!是绾绾,绾绾和奶妈亲,不和我这个娘亲亲近……”慕云浅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始终都是自己的骨肉,怎么能不难过啊。” 厉长风将慕云浅拉近自己的怀中:“绾绾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奶妈在陪着,吃饭睡觉,做游戏,都是奶妈,你这个娘亲又在忙什么呢?” “厉长风你是属于站在那边的?我已经这么的难过了,你就不知道要安慰我一下吗?”慕云浅白了一眼厉长风,“小的这样,大的也这样,真是!” “没有!我怎么会!我可是一直站在皇后娘娘你这边的,你说是不是,恩?”厉长风和慕云浅又在床·上厮·混了好一会,才起来。 厉长风多日没有上早朝,大臣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这几天出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什么奇怪的事情,说来听听,我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奇怪的了。”厉长风并不感兴趣,“还不说?” “启禀陛下,现在民间有很多的奇人异士,称他们手上有长生不老的药方。”下面的大臣说完,立刻所有人全部开始议论了,发表自己的意见。 厉长风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你们难道不知道皇后的药方被窃了吗?” “微臣想说的是,是不是偷窃的人将药方传播出去了……”就是有不害怕的人,问了出来。 “不可能!”厉长风太清楚药方被窃的来龙去脉了,绝对不可能有差错,肯定是有人之人,知道了药方被窃,正好做了此事。 可是…… 药方根本就是不完整的,除非是哪个研制这个药方的人,否则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药方。 “退朝!这件事情我要先了解,明日早朝再议。”厉长风直接从大殿上下来就去找慕云浅了。 慕云浅也是十分的震惊:“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早,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早朝吗?怎么有空来我这。” “出事了!浅儿!”厉长风突然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慕云浅心道不好。 “你也就别卖关子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慕云浅的双手交握在一起,看着厉长风。 “民间有人在卖药方,长生不老的药方。” 厉长风说完,慕云浅的态度并不比他小。 “这怎么可能呢?这件事情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慕云浅站起来不安的开始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要出宫,这一次我亲自去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定要把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 “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去!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要知道,你的安危和多少人有关系呢?不可以冲动。”厉长风不放心的千叮万嘱。 慕云浅点头应了:“趁现在,我要立刻出去!有任何的问题,记得随时和我联系,我就在医馆。” 厉长风心痛的点头:“我知道了!” 慕云浅在医馆已经得到了证实,她刚到医馆就发现客人明显不如之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没有人?”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的。”医馆的负责人,知道慕云浅来了第一时间出现,“来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就算是有人来,也是问一些有的没的,根本就不是来看病的。” “不是来看病的?那他们都是来干什么的?很奇怪啊!”慕云浅十分的不理解,“一直我对你们都很放心,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不早一点跟我说呢?” 医馆的负责人将头低下了:“娘娘,并不是我们没有跟您说啊!而是这段时间你根本就不在皇城之内,我们……找不到您啊!” 慕云浅想了想继续说:“那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总知道吧!” “大概有七日了。”医馆的负责人回忆开口,“不知道从哪来了一群奇人异士,他们声称自己手上有长生不老的药方,就是这些人导致了我们医馆的生意,大不如从前,基本上没有人来,就算是有人进来,问的也是有没有长生不老的药方。” “那你们是否知道,那些奇人异士手里的药方是什么样的吗?”慕云浅继续追问,“之前的药方已经被毁了,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药方呢?跟之前的药方是不是一样的,或者有什么区别……” “不知……”医馆的负责人,“娘娘这个药方并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还是有一定的条件的,若是求药之人不符合条件的话,就算你给万两黄金也不会给。” “还有这样的说法?”慕云浅来兴趣了,“你来给我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条件,我倒是很感兴趣。” “这个……”医馆的负责人开始吞吞吐吐的,不太情愿的回答这个问题。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的吗?”看他的样子,慕云浅更是感兴趣了,“或者,你去给我搞一份他们的药方,否则你就说。” “娘娘,这个真的不好说,条件全部都是当天订的,有的时候是女人,有的时候是小孩,有的时候是青壮年,有的时候甚至是老人,收取的银两也是随意,有的时候只需要一文钱,有的时候却需要百两。”医馆负责人说的满头大汗,这实在是太难了。 “行了,我知道了,看来只有制定规则的人说的算了!”慕云浅单手拖着下巴思考,“明天跟我一起过去看看,看看需要什么样的人,就地去抓一个,一定要把我的药方给我拿到手,听到了没有!” “是!”医馆的负责人不理解了,“娘娘,我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啊!根据现阶段的医书,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制造出来长生不老的药方,不管什么人拿出来的都必定是假的,只会害了人的性命啊。”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们才要尽可能的去阻止,不能让越来越多的人上当受骗,生命的宝贵,他们是体会不到的。”虽然说医者要就将生死看淡,但是慕云浅为了她的爱人她的孩子,还是要坚强,好好的生活下去,美好的事情还在等她。 第二天一早,慕云浅就跟着医馆的负责人,来这个所谓能帮人实现长生不老的异士门前。 慕云浅看着门口排的大长队:“每天都这么多的人吗?” “恩!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异士还没有起来了呢?要是起来了就不会这样了。” “这话怎么说?什么叫起来就不会这么多了?”慕云浅的问题还真是多,医馆的负责人还没有说,慕云浅就明白了。 因为这个骗人的异士打开了门,同时也说了今天求药方人的条件:青壮年! “什么青壮年?”慕云浅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略微有些肥胖的男人,直接离开了。 “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去啊!”负责人追在后面问,“娘娘!” 慕云浅将目光锁定在了附近的乞丐身上,别的地方可能青壮年不好找,但是这里面肯定有合适的。 “就你了!出来!”慕云浅在破桥下,看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只要你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我就给你十两银子,还请你吃饭!” 乞丐看慕云浅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什么任务?” “看见那边排队的了吗?”慕云浅手指过去,臃肿的医馆负责人颤巍巍的跑过来了。 “看到了,你还没有说什么任务?”青壮年的说话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乞丐,“还有银子什么时候给!” 医馆的负责人一脸的震惊:“您不会是让他……” “嗯哼!不是他难道还是你吗?”慕云浅瞪了一眼多嘴的人,继续说,“那边再找合适的人,我觉得你非常的合适,只要你能成功的被选上,得到他们给你的东西,银子我还可以翻倍的给你,请你去最贵的酒楼吃饭怎么样?” “一言为定!”说完,乞丐就去了! “你等一下!”慕云浅看着乞丐身上的衣服,“你不能穿这个衣服过去,你过来,跟他把衣服换一下!” 负责人被点有点无辜,但还是听话的把衣服给换了。 之后慕云浅和医馆的负责人就去了对面的酒楼等他。 他们亲眼看着乞丐走进了那个异士的房间,可是却迟迟没有出来。 “娘娘,你说他会不会骗我们啊!毕竟二十两银子你都已经给他了,这要是万一……”医馆的负责人有点等的不耐烦了,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 慕云浅的手心也全都是汗:“不要紧的,我们要相信他!二十两对他很重要,但是吃饭对他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是他,已经被饿了好几天了,是选择银子还是选择吃饭呢?” “我选择吃饭!” “那不就得了,我赌他也会这么选择!所以,耐心的再等等,他一定会出来的。” 第六百二十一章 药方有毒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候,乞丐摇摇晃晃的从屋子里出来了。 从乞丐走路的姿势,慕云浅皱眉,这个走路的姿势不对,跟他刚才进去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在里面这么长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啊!娘娘,这个乞丐的走路怎么这么别扭啊!”医馆的负责人开口,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就说明肯定有问题。 “走,去接一下他,看他的这个样子我都怀疑,他能不能上来。” 慕云浅说完就站起来准备下去,医馆的负责人阻止了她:“娘娘,我们还是在等一会吧!他只要进到这个酒馆里来就没有问题了,若是,我们现在贸贸然的出现,说不定会给乞丐带来什么……” 慕云浅看了一眼这个负责人,点头:“那就听你的!总之一定要保护好他啊,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目的而去伤害到别人,哪怕这个人是个乞丐也不行。” “明白。”医馆的负责人眼睛一直乞丐走进酒馆,然后他急匆匆的下去接人了。 慕云浅叫来店小二,让他开始上菜。 医馆的负责人扶着乞丐上来,慕云浅站起来看着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乞丐站在慕云浅的面前,从腰间拿出了那张药方:“给……给你们,这个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的吧!是不是?” 慕云浅看着眼前的药方,没有伸手去接:“你感觉怎么样?伸手我给你看看,我也是大夫,你相信我吗?” 乞丐没有去看慕云浅:“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的命本来就不值钱,谁又会在乎呢?不需要了,这是你要的药方,收好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慕云浅皱眉,十分不喜这个人的话:“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何况我还答应了请你吃饭的,东西都已经上来了,你要不要吃完在走?看你样子,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吃东西了吧。” 慕云浅冲医馆的负责人使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就会意,赶忙拉开椅子:“没有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正好我们也没有吃呢?一起吧!顺便你在跟我聊一下,你进去那个屋子里那么长时间,都做了什么?” 不愧是平时待人接物的,乞丐见这样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做到了椅子上:“谢谢你们,谢谢。” 慕云浅和医馆的负责人分别做到了乞丐的两侧。 医馆的负责人不停的给乞丐夹菜,以此来降低他的戒备心:“你说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呢?你有名字吗?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乞丐虽然把食物塞得满嘴都是,也不影响他说话:“我叫刘六,家不是这边的,哪年老家闹灾荒,所有人都被饿死了,没有办法……只能……” 慕云浅倒了一杯茶给乞丐:“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你告诉我你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他没有感受到恶意,就将里面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他进入之后,很轻松就拿到了药方,只不过这些药需要他们当场服用一副,以此来观察药效,要是没有其他的反应,药方就以他们手上的为主,如果在第一次服药之后,产生了别的反应,药方只能重新进行配制。 慕云浅一边摇头一边将药方拿到眼前,这上面的所有药名她都清楚了解她们的治疗效果,可是放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这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药方要找她毁掉的那一份差太多了,这根本就不能说是长生不老的药方。 “你想过要长生不老吗?”慕云浅放下药方,看着面前的乞丐。 “我们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去想这个问题,我们连自己下一顿吃什么都保证不了,怎么敢去想着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乞丐摇头,“请问我可以喝一点酒吗?” “没有问题,小二上你们这最好的酒。”慕云浅说完,乞丐很是高兴。 “谢谢,谢谢你们真的是好人。” 酒菜都上齐了,慕云浅继续看药方上面的几位药材,越看越觉得不对,这几味药材分开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要是放在一起可就是…… 毒药了! “这怎么可能……”慕云浅激动的从位置上做了起来,两个人一起抬头看着她。 医馆的负责人开口:“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 慕云浅的心中无法平静:“刘六是吧!你这几天可以去医馆居住吗?方便我对这个药方的进一步的研究,我保证每天都是好酒好菜的供你。” 叫刘六的乞丐有一丝的犹豫:“这样似乎不太好吧!我也并没有帮你们多大的忙。” “不,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就这样说定了,等下吃完饭,你就随我们一起回去吧!”慕云浅的话都已经说成这样了,乞丐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样的美事,他是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回到医馆之后,负责人就十分的不解,趁着没人的时候问慕云浅:“为什么要让他住进来,这跟我们一开始的初衷是违背的。” “是啊!为什么要让他住进来,你看看这个。”慕云浅将药方拿给医馆的负责人看,后者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这根本就是一个毒药的方子啊,怎么会这样……” 慕云浅摇头:“事情的发展真的超乎了我们的现象,我们的手上现在只有这么一个药方,我们需要更多的药方来做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所有人药方都是这样的,明白了吗?” “明白,可是娘娘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有些人……可能已经……”医馆的负责人叹了口气,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无碍,根据这药方上的毒药,列出毒发的症状,在医馆外面贴出去,就写凡是有此症状的人,来医馆,免费救治。”慕云浅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个乞丐,“这两天你也要多多留意一下这个乞丐,不确定他的毒发时间,以免不及时,他帮了我们,我们不能让他……” “是的,娘娘,我都明白的!乞丐的事情,我会亲自看着的,您放心!不过,娘娘,我们现在准备的药材并不是那么多,因为没有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药材挺多就够一个月的,到时候这些药材要是全部都用完了,我们该怎么办?”医馆的负责人一脸担忧的看着慕云浅,希望她能给一个准确的办法。 “就只够一个月的吗?库房哪里呢?也一点都没有的吗?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能去跟陛下申请一下,让暗卫去周边帮忙寻找药材,尽我们最大的能力吧!我们能做到什么样,就做到什么样吧!”慕云浅说完就准备离开医馆了,“先这样吧,我明天再来!你要……” “明白,娘娘您慢走,医馆的事情有我在,您放心。” 慕云浅回皇宫,厉长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是因为她说去医馆,他早就派人跟过去。 不用整天在这担心了,外面通传皇后娘娘回来了的消息,厉长风假装坐在椅子上,看书。 慕云浅心里有事,所以并没有注意厉长风奇怪的举动。 “长风,我有事情想跟你说。”慕云浅站在厉长风的身后,“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厉长风很少看见这个样子的慕云浅,转过头握住慕云浅的手:“浅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外面流传的药方我怀疑,都是有毒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药方。”慕云浅摇头,“药方现世已经七八日了,很多人都已经服用过这个药方了,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一旦他们体内的毒素大爆发……” 厉长风皱眉:“事情的发展真的是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需要告诉我,我怎么配合你吧!” “我现在只能初步的有一个想法,暗卫需要借给我,维护医馆毒发之后的事情,我们一旦开始不计报酬的救治,肯定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慕云浅咬了一下舌尖,“毕竟,我们是和他们有着相反的初衷的。” “现在开始所有的暗卫都归你调遣,没有问题,你发现大胆的做你的事情就行,还需要什么配合的,我都会帮助你。”厉长风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了抱慕云浅,“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你放手去做!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我知道,药方的搜集也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配合医馆的人进行就行,我……” 厉长风伸出手放在了慕云浅的唇边:“今晚你好好的休息,明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休息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会叫你,并且派人送你去医馆。” 慕云浅真的是累了,点点头,靠在了厉长风的身上:“是我们大意了,想不到对方会使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们!可是那些百姓是无辜的啊!他们是无辜的啊!” “是是是,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担心,睡一觉就好了,明天你起来就有对策了。” 在厉长风低沉的声音中,慕云浅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六百二十二章 死亡人数过半 事情就跟他们想的是一样的,第二天使用长生不老药方的人,全部出现了毒发的症状。 慕云浅赶过来的时候,医馆已经忙疯了。 “负责人呢?究竟发生了什么?”慕云浅迈进去直接拉住一个人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馆的负责人,不知道怎么看见了慕云浅,小跑着过来:“娘娘,您来了!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吧!我把昨天你走后的事情,详细的和您说一下。” 两个人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医馆的负责人:“娘娘,坐。” 慕云浅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快点说吧!” “好,昨天你走了之后,我立刻就执行了,首先将毒发的症状贴了出去,然后……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上来了,而且他们拿过来的药方我都看了,都跟我们白天让乞丐拿的那张差不多。” “药方呢?拿来给我看看。” “都在这里了,您看一下。”医馆的负责人从怀中掏出一沓纸,“来看病的,我把药方都留下来了,希望这一次他们能记住这个教训吧!” 慕云浅低头看着每一张的药方,这些药方并不完全是跟长生不老的药方无关的。 上面写的药材大多数都是一样的,只是每一张药方并不是完整的,把这些药方上面的药材合并在一起,就是之前的药方。 是什么人呢?既然知道长生不老的药方,可是还要将他们分开,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慕云浅实在是想不通。 药方在看后,她就动手撕了药方。 旁边的医馆负责人呼喊她:“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些都是……” “都是废纸!上面写的根本就不是长生不老的药方,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慕云浅抬手扬了手中的纸屑,“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他的,我发誓一定要好好的逮到他!” 慕云浅收拾好了情绪,就跟着医馆的负责人来到了救治的大厅,满地都是人,她还是第一次在医馆看见这么多的人。 有人看见他们过来,立刻就扑跪在他们的脚边:“求求您,救救我们吧!我还不能死啊!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好多人需要照顾!求求你了!” 慕云浅是真的愣在了原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旁边的医馆负责人。 “这些人都是来看病的。”医馆的负责人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我们现在的药材真的很有限……” 慕云浅就明白是什么回事了,她弯下腰将人扶起来:“这样的事情,我们谁也不愿意看见它发生,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承诺,我们医馆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大家的,就算是药材不够,我们也会想办法,一定会让你们都得到治疗的。” 医馆的负责人看着说这些户的慕云浅,什么话都没有说,慕云浅是真的对医馆药材的库存不了解啊。 这批人离开之后,慕云浅问:“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太多了!我们根本管不过来的……”医馆的负责人最后还是决定和慕云浅说,“娘娘,我们的药材真的坚持不了多久,就按照现在每天的消耗,最多还能坚持十五天!” “十五天!怎么可能?你昨天不是还说能坚持半个月吗?”慕云浅十分的不解,“这怎么才过去一个晚上就变化这么大,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事情到是没有!可是娘娘,这些人中的毒虽然都是从这个所谓的长生不老的药方开始的,可是中毒的原因并不是一样的,每一种药方的毒素都是不一样的,增加了我们的难度。”医馆的负责人看着慕云浅,“如果我们要想给他们解毒,首先要了解的就是他中的毒,对症下药才能根治。” “你不需要说了,我都明白了。”慕云浅听完之后才清楚现在他们面临的状况是什么样子的,“我来想办法!” 暗卫紧接着就被派了出去,一方面是出去寻找解毒的药材,另一方面就是去追查这件事情的源头,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所谓的奇人异士究竟是谁派来的。 接连几天,过来看病解毒的人越来越多,慕云浅每天都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很是疲惫,每一次当她想要休息的时候,看见那么一张张祈求无助的目光时,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医馆的负责人匆匆跑来,大喊,“您快去看看吧!那个乞丐那个乞丐好像是毒发了,可是从症状上来看,并不是我们现在的这些。” 慕云浅皱眉:“那还等什么呢?赶快带我过去看!所以也就是说,药方增进了,或者就是他们有了新的药方。” 慕云浅赶到乞丐这的时候,乞丐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七窍正在流血:“这样的状况发生多久了?” 乞丐一个字都不肯说,慕云浅看了一眼医馆的负责人:“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就你来说好了,我可记得我是把他交给你的!你就是这么交代我给你的任务的?” 医馆的负责人吓了一跳,赶忙道歉:“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情,是我自己隐瞒了。”乞丐开口,血顺着嘴角流的更凶了。 “隐瞒?你以为你真的隐瞒的了吗?”慕云浅看着乞丐,虽然知道乞丐看不到他,“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害了多少人!原本我们可以早点发现并且将你治好,可是现在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时候,对你的病情却一无所知,要是还有和你一样的病人该怎么办?” “我……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我只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的,我真的想到事情会是这么的严重的,我……”乞丐被慕云浅的话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既然你已经意识到错误了,那么就赶紧说一下,你这样的情况发生几天了?千万不要隐瞒,因为一旦你撒谎了,那么就相当于耽误了更多人的治疗,你活不活无所谓,但是请你不要这么自私的,也不想让其他的人活下去。” “我明白的!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 慕云浅要的就是这句话,在乞丐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一眼医馆的负责人,然后离开了。 医馆的负责人接下来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又过去了七八天,这些天厉长风虽然每天都会收到暗卫汇报慕云浅的消息。 可是每次只要一听到她有为了什么什么而不休息,不吃饭,他的心就十分的难过。 他决定去看看她,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关爱还是要送到的。 厉长风原本是想给慕云浅一个惊喜的,可是当他距离医馆越来越近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队伍排了很长很长,这些人每天都是这么排的。 也不回家,天黑了就地睡一宿。 厉长风十分的辛酸,身为大梁的皇帝,他的子民此时此刻正遭受着这样的折磨,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就是他的失败啊。 慢慢的向前走,队伍中有不少人刚刚还好端端的站着呢?瞬间就倒地下了,他赶忙上前去看怎么样了? 就听见周围的说:“病的太久了,治不好了!等不到了!已经已经……” “已经……”怎么了呢?厉长风在心里琢磨,看着几个人将那个晕倒的人抬走,便让暗卫跟了上去,一看究竟。 暗卫回来在厉长风的耳边说了句话。 “你说什么!快带我去!”厉长风真的不敢相信,在这样的朗朗乾坤盛世,居然还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暗卫对他说的是,那个晕倒的男人已经死了,因为把他抬去的地方是个大坑,坑里面全部都是……死去的人…… 厉长风赶到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刚刚的人已经走了,暗卫站在他的身边。 “陛下,前面就是了,不过我还是不建议您过去,您毕竟是九五之尊,去看那种东西,实在是……”暗卫的劝,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厉长风反而继续向前走了过去。 果然前面是一个大坑,似乎很深……这个坑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 厉长风继续向前走,距离坑边两步的地方,里面的全貌几乎就已经看清楚了。 “这……”厉长风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他并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战场上的厮杀掠夺想来是残酷的,可是都不及眼前他看见的这一幕。 这个坑的面积几乎都要有他的御书房那么大的,可是坑里满满的堆满了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什么年轻阶层的都有…… “为什么啊!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啊……”厉长风站在边上大喊了起来,“谁能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暗卫跟在厉长风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表情:“陛下,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皇后娘娘吧!或许这边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呢?” 厉长风想了一下,看了一眼暗卫:“我现在更加的担心皇后娘娘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每天在皇宫收到的也是你们的汇报,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我不寒而栗啊。” 第六百二十三章 药方的真相 厉长风出现在医馆门口的时候,慕云浅十分的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这里……的情况不是很好,真的不想你过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还是回去吧!这边我可以的。” 慕云浅心里十分清楚厉长风是放心不下她,但是他即便是来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看了也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浅儿,事情已经成什么样子了,我作为……可是却一点都不清楚,我要是不过来你是不是真的不准备跟我说了。”厉长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脑子里都是刚才看见的那个画面,“我……” 厉长风可能是今日劳累,身体有些晃,站不住。 慕云浅赶紧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暗卫帮忙将厉长风扶到慕云浅休息的房间,慕云浅看着悠悠转醒的厉长风:“这好端端的,你怎么还中暑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的身体我太熟悉了。” 厉长风握着慕云浅的手,将刚刚在外面看到事情,都跟她讲了。 慕云浅更多的是气恼,眼眶也红红的:“事情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我们这边极力的想办法去挽救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哪怕就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的,可是……” “还是有太多的人,得不到救治死去,暗卫追查的线索怎么样了?” 厉长风摇头:“他们找到的明显是人为的,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只是现在这假药方,如此猖獗,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要先将他们一网大尽。” 慕云浅经厉长风这么说,才意识到问题,她一心只想着要救他们,却忘记了要从源头消灭,才是最好的办法:“只有消灭了源头,减少了中毒的人群,这样死亡的人数才能将下来。”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这样百姓们就都有救了。” 厉长风的身体没有什么事情,跟着慕云浅在医馆的大厅里等消息,暗卫已经派出去了,让他们不计一切后果要找到这些突然出现的奇人异士,这次的事情一定要问个明白,给哪些死去的人一个交代,要让他们知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长生不老…… 暗卫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那些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厉长风和慕云浅看着调查的结果,不敢相信。 “这都是什么,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根本就对……”慕云浅是被气得不轻,这些人根本对药理一点都不懂,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找来假装的,“现在可以把这些人,全部都逮捕回来了,他们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在草菅人命!在他们的眼中,人命根本就不值钱……” “传令下去,将这些糊弄人的奇人异士全部抓回来,一个都不要放过,这次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厉长风下了命令,没有人能逃得掉的。 一炷香的时候,这些人全部都被关进了大牢里,等待他们的是厉长风和慕云浅夫妻俩个人。 “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慕云浅带着面纱开口,“给你们一个开口的机会,别等会,喊冤枉,那么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能就你们了?知道吗?” 慕云浅说完之后,那些人就好像没有听到是一样的,连看都不看慕云浅一眼。 厉长风站在慕云浅的身后,在她耳边轻声的说:“不来一点强硬的手段,他们是不会老实听话的,浅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吗?”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这句话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是应该害怕吗?” “不,他们不会害怕的!因为……”厉长风的目光一下就冷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温暖,“有人跟他们说了,就算是被关进了大牢,只要他们不招,就不会有人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幕。” 慕云浅心里狂跳,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就算他们是受人指使,那个人也不可能有预知未来的功能,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逮捕他们呢?” “因为药方一开始他就知道结果……所以,他们现在的态度一点都不奇怪。”厉长风早就没有了耐性,“如果要怪那么就怪他们的运气不好吧!谁让他们摊上了我!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来人啊!” 暗卫齐刷刷的站一排,单膝跪下:“陛下!” 厉长风手指牢里的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他们的口中问出点东西,要是不小心弄死了,就直接扔了喂狗!宫里养的那几条,似乎很久没有吃肉了。” 慕云浅看了一眼厉长风,抿着唇,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厉长风这是在吓唬他们,皇宫在绾绾出生之后,就没有那种生物了。 暗卫领命下去,厉长风和慕云浅耳边都是呼喊救命的嘶吼。 慕云浅捂住了耳朵,迫使自己不去倾听。 厉长风站在慕云浅的身后,宽厚的手掌,放在她的手上,帮她加固魔音入耳。 慕云浅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祈祷,赶快过去吧!同时也希望有人能识时务一点,早点招供。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声音才渐渐的变小,然后听不见了。 慕云浅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没有声音了,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厉长风点头:“或许!你先不要乱动!等他们来报!” “好!”慕云浅双手放在身前,不停的来来回回的踱步。 “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话刚说完,暗卫来报。 “陛下,娘娘!有一个减持不住,死了。” 慕云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厉长风在身后抱住了她:“没事的!这跟我们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多想。” 然后抬起头看着暗卫:“继续说!然后呢?” 暗卫低下头,帝后之间的这种场面真的不适合他们看:“可能是认为,咱们真的会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他们愿意招了。” “那还等什么呢?”厉长风看着怀中的慕云浅,“浅儿,听到了吗?愿意招了,我们去会会他们吧!” 慕云浅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好!这一次不管是什么目的,一定不会放过!” 厉长风和慕云浅看着被捆在架子上的几个人,开口说:“怎么着?愿意回到我们的问题了吗?不要耍一些小聪明,我们并不是吃素的!” “知道知道,我们一定老老实实的交代,只希望能放过我们一命。”其中一个人看周围的同伴都不说话,只要自己开口,为了活着,有什么不能干呢? 慕云浅走进他,盯着他的眼睛:“我只要你们的一句话,那些药方你们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你们的药方并不是一样的,说不一样但是却还有共同相似的地方。” 几个人相互之间看了看,又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愿意去说这件事情。 “这样,我换一种问法,我来问,要是说对了,你们就点头,要是不对你们就摇头,这样怎么样?”慕云浅看着他们,“其实这里是大牢,没有人能有这个能力,跑到牢里来做手脚,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根本没有可能,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的。” 刚才说话的人,点头同意了:“可以,你来问,要是对的话我们就点头,不对我们就摇头!” “好!”慕云浅准备开始询问,看了厉长风一样,后者冲她点点头。 “为什么你们的药方一样又不一样?是一个人给你们的吗?”慕云浅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所有人全部点头。 慕云浅赶紧问下一个问题:“你们一开始就认识,还是通过这个人认识的?是就点点头,不是就摇头。” 众人还是点头。 “你们是通过这个人认识的,你们是通过什么认识这个人的?是他主动找你们的吗?”慕云浅不想通过这种方式,问东西实在是太慢了。 她几乎有点泄气了,或许他们已经看出来慕云浅的不耐烦了。 便主动交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原来,他们本是各地区的小混混,没有什么口碑,也没有什么亲人,有一天一个陌生的男人分别找上他们,说要跟他们做一笔买卖,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需要发发药方,就能得到钱,这种事情谁不干啊!男人给他们提供药方,卖出去的银子归他们自己所有。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药方上写的是什么对吧?”慕云浅胸腔中已经燃起了怒火,但是她还没有办法熄灭。 “对!我们都不怎么识字,对上面写的不认识,有人也问过这写的是什么,但是那个男人根本不许我们问,只是说是造福大家的,我们就寻思既然是好事,也就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所以你们是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发出去的这些药方,每一张都是要命的毒药!”慕云浅气的在原地转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我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其实……也是最近看那个医馆开始排队救人,我们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六百二十四章 追查药方的来源 这个才字,让慕云浅更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想干啊,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算是后悔也晚了。” 那些人急于辩解的嘴脸,让慕云浅觉得恶心。 厉长风把慕云浅拉出了牢房:“浅儿你没事吧!那些人是罪有应得,不用跟他们生气,犯不上的。” 慕云浅点点头:“我还是去医馆看看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了?你……” “我让暗卫送你,你去吧!这边我还有事情要问,很多事情还没有捋顺,不弄清楚,我会很难受的。” “好!你要是有其他的消息了,一定要来医馆跟我回合。”慕云浅上前抱了抱厉长风,“一定!” “好!你脸色不是很好,浅儿,回医馆你最好休息一下,要不然我会担心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休息的。” 慕云浅往去医馆的路上走,还是能看到有售卖长生不老药方的,尽管她和厉长风以为已经将所有人都抓到了,可还是有漏网之鱼的。 药方的源头,那个男人? 慕云浅又皱眉了,她意识到这样是不行的,万一她们要是找不到那个男人,是不是就说明,永远也消灭不了了。 那么他们还需要做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要让百姓们清楚,长生不老的药方是根本不存在的,根本就是骗人的。 经过这样的中毒事情,她们是不是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就能一方面杜绝呢? 那这件事情由谁来说,合适一点呢? 慕云浅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娘娘您回来了,有结果了吗?”医馆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慕云浅看了他一样,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就能说明是什么结果了。 “娘娘,我要谢谢你!”这时候那个叫刘六的乞丐站出来,“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救我!要不然我……” “停!”慕云浅现在都要烦死了,他们还要来一个一个烦,“都没有事情做是吗?我这个医馆可是不养闲人的?要是我发现你们偷懒,哼哼!” 医馆的负责任人和乞丐麻溜人就不见了。 慕云浅看着这速度,不禁感慨。 “唉,不对啊!为什么你也叫我娘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啊?” 医馆的负责人这时候又出来了:“是的,娘娘,怪小的多嘴,他想留在医馆帮忙,我就告诉了他您的身份。” “留下来啊!这个问题我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慕云浅托腮,“我现在想的另外一个问题就很难了。” “什么问题,我们或许能帮上忙呢?”医馆的负责人眨眨眼,“不过娘娘那些招摇撞骗的骗子,准备怎么处罚他们。” “我觉得就应该让他们给全城的百姓认错,让他们澄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药方,都是他们一时间的鬼迷心窍……” 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边上叭叭叭的说了不少话,一点都不像刚开始认识的时候。 听了乞丐的话,慕云浅的眼前一下子就明亮了不少。 站起来怕了拍乞丐的肩膀:“不错嘛?不仅身体素质好,就连脑子都不差!可以了,同意你留下来帮他了。” 慕云浅手指着医馆的负责人说:“你们两个互补一下,挺好的!” 晚上厉长风来找慕云浅的时候,慕云浅就把乞丐话里的意思,说了一下!和自己的不谋而合。 “乞丐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哟听说过?”厉长风皱眉看着慕云浅,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慕云浅才不信他会不知道乞丐是谁! “就是试药的乞丐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有听我话中的重点是什么吗?” “听懂了,明天中午的时候,我就会让那些人出来,来说明一下药方的问题,你不要担心了,好好休息就好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吩咐你好好休息,你做到了吗?” 厉长风抱着慕云浅,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瘦了不少了,以前腰上还有一点肉,现在…… “我有好好休息的!真的!”慕云浅笑脸红彤彤,撒娇讨好的样子,厉长风很喜欢。 在慕云浅的额间落下一吻:“恩!休息吧!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了!我这跟你比根本就是……没……”慕云浅实在是累坏了,话还没有说完就睡了过去。 厉长风手指在描·摹慕云浅的脸:“这件事情之后,我绝对不让你在涉险了,你应该被我保护才对,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浅儿,我的浅儿,原谅我……” 慕云浅的觉一向很浅的,可是今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啊!太不正常了。”慕云浅匆匆的跑到大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她感觉都要怀疑人生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在药柜整理药材的乞丐跟她打了招呼。 “娘娘,你醒了啊!” “恩!今天怎么这么的安静,人都去哪里了?怎么就你自己啊!”慕云浅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药材你分的清楚吗?才几天啊!” “嘿嘿!我能勉强的认识几个人!谢谢娘娘!”乞丐被夸奖还有点不好意思,“啊!他们都去看热闹了,说什么……那些奇人异士大发善心,准备告诉大家药方的事情。” “噗!”慕云浅刚进嘴里的茶,一下子都被吐了出来,“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我也要去,在什么地方?” “啊!前面街口的菜市场,这个时候你要是去刚好能刚上的。” 乞丐认真的,慕云浅哪还有时间去管他,直接冲了出去。 小跑到乞丐说的地方,慕云浅并没有看见厉长风,也没有看到暗卫的踪迹,只是中间站着那几个忽悠骗人的奇人异士,就在慕云浅正疑惑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她的胳膊被人拽了一下,一回头看见了厉长风。 “你……” 厉长风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说话!” “你这样放他们出来,也放心?”慕云浅的声音小了很多,问了心中的疑惑。 “他们把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们出来解释。”厉长风看了一眼慕云浅,“浅儿,你要知道没有价值的棋子,结局就只有一个。” 慕云浅没有理解厉长风的话,但是她并没有问出口,她相信厉长风早晚会跟她说的。 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开始说话了:“对不起!我们在这个给大家赔不是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庙的高人,我们就是小混混……是被人收买,来欺骗你们的!”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长生不老的药方,起码我们手上的都不是真的!我知道我们无法得到大家的原谅,我们也不求大家能原谅我们,只是希望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在上当受骗了,害人害己!” “我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慕云浅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的这么一幕很舒心:“这样就对了,能帮我们不少……” “恩,是啊!他们昨天也说了一点我们有用的东西,这边完事我就准备动身前去看看。”厉长风看着慕云浅说。 后者回头:“说了什么?为什么昨晚没有听你说呢?” “是秘密!是你不能听的秘密!”厉长风笑着伸出手刮了一下慕云浅的鼻尖。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紧接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喊声。 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一起开口:“出事了!” 二人看向刚才还在开口说话的几人,现在已经倒下了,额头上齐齐被插了一支箭。 慕云浅立刻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行刺的地点,可是根本就没有。 “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们也是人命啊!难道是……” 厉长风这个时候安排暗卫沿着各个方向去追了:“一定是,不想他们说的太多,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已经说完了,昨天晚上什么都已经交代了!” “所以就是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用了,不是吗?”慕云浅有些脱力,这些天看到的死人,比她前二十年看的都要多了。 “恩!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抓紧时间回去吧!先回到医馆,躲避一下。”厉长风吩咐暗卫先将皇后娘娘送回去。 慕云浅没有挣扎,跟着回了医馆。 厉长风留在现场,需要维持秩序并且要把他们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完。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很着急,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们可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了,就和之前一样就好。”厉长风的声音就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自古以来,长生不老我们都只是听说,从来不曾看到谁能真的做到长生不老,难道你们相信吗?” “这一次的事件,就是有心之人趁着我们这个心理,来对我们进行的攻击,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做到始终坚信自己,坚信自己的国家,不去想所谓的长生不老,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错,我们首先要检讨自己,才能去怨恨他们,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的,请相信我!” 第六百二十五章 夫妻二人的争执 他们不管厉长风是什么身份,说了什么,对于现在的情形根本稳不住了。 “我们的国已经保护不了我们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朝廷却没有人站出来,保护为我们的利益,保卫我们的生命……” 这些人根本听不进去厉长风的任何话。 暗卫护送厉长风离开了现场,厉长风站在远处望着这边:“难道我就这么的失败吗?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他们……” “陛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的,没有关系,大家只是被眼前的发生的事情蒙蔽了,毕竟这是在眼前发生的。” 暗卫的话,并没有让厉长风的心得到片刻的放松,有的只是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幕后的真凶的想法。 厉长风想起来,那些人昨天晚上说的话,他们说每一段时间就会聚在一起,领头的那个人,会根据他们的情况将他们手中的药方进行调节。 “备马!”厉长风要去试试看看,能不能碰见那个人,就算是他已经将帮助他的小混混全部的杀死了,也总要回去处理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东西吧。 厉长风直奔他们说的郊外的一间民房,可是当他赶到的时候,那间民房已经燃烧起来了,就在他眼前,火势越来越大,几乎是顷刻之间吞噬了一切。 厉长风这个恨!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他昨天在知道这个地址的时候过来是不是就好了。 厉长风的脸全程都冷着,一句话都不说。 跟在他身边的暗卫们,更是不敢说话。 一直到被彻底的烧成灰烬,暗卫首领才敢开口:“陛下,我们……” “四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这一次不能白来,哪怕看见的就是眼前的这堆灰,也要给我找出来它的不一样。” 厉长风说着,率先走进了灰堆。 暗卫们也就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看看有没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厉长风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身心都十分的疲惫的回到了医馆。 慕云浅非常的担心,一直坐在大厅里等着厉长风,看见他平安回来,立刻迎了上去:“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我走之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厉长风看了一眼慕云浅,然后摇摇头,一个字现在都不想说。 慕云浅也并不勉强他,吩咐人准备了热水:“沐浴吧!放松一下,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不是还有我陪在你的身边吗?” 厉长风一把抱住了慕云浅:“是啊,有你在,真的好!” 厉长风被慕云浅哄着去沐浴了,慕云浅将暗卫全部都叫了出来。 “好了,你们说说吧!今天陛下去了什么地方?”慕云浅其实已经猜到了,厉长风去的地方是哪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心痛。 “回娘娘,我们下午去了那些小混混交代的一个地方,他们和领头人经常见面的地方。”暗卫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毕竟是他们过失,才让陛下这个样子的,“我们有错,请娘娘责罚。” 慕云浅摆摆手:“起来说话吧!还是说说你们今天究竟都看到了什么,为什么陛下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暗卫就将下午在那边的看见的发生的都和慕云浅说了,慕云浅闭上了眼睛,难道这件事情就要一直的循环下去了,为什么总是在稍微有一点好的开端的时候,就又断了。 “我知道,你们下去了。”慕云浅让暗卫退下之后,自己坐在椅子上,将这段时间的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回想了一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落下了。 一切都要从绾绾的失踪开始,不……不对,要从厉行之出现开始……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他已经死了啊!死人难道还能操纵着一切,这根本就不可信,厉行之是怎么死的,大家都亲眼目睹了,不可能是假的。 如果厉行之死了,那么接手他继续干这个是谁呢? 这个背后的隐形人,一定是十分的懂药理,要不然这个长生不老的药方是怎么来的呢?真的是那个绑架绾绾的男人嘛?可是从行为举止上来看,都不符合…… 这个人究竟想要什么?她和厉长风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在被动的牵着走,准确的说,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或许很可能是人家故意让他们知道的,一想到会是这样的可能,慕云浅觉得好冷…… 一切都被算计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这件事情之后,百姓已经越来越不相信朝廷了,厉长风每天的压力特别的大,慕云浅又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知得庆幸的事情是,使用有毒药方的人在逐渐的减少,是的,在减少,并不是一下子就消除了。 百姓的心态就总是抱着试试看的状态,然后……来慕云浅这里就医。 虽然他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明明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就是还有人去试。 厉长风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上朝了,百姓对朝廷失望了,他的大臣就算是每天在家也会被莫名其妙飞进家里的东西给砸到,更不要提出门上朝了。 厉长风一开始还以为是故意不来上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暗卫经过几天的监视,发现事情是真的。 百姓根本对生活毫不关心,以前还能看见街道上摆摊卖一些生活用品的,现在什么都没有…… 在放任这样下去,大梁将不攻自破,毁于百姓对朝廷的不信任,毁于百姓自己…… 厉长风每天都在深刻的检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为什么会这样。 慕云浅十分的心疼,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 现在能帮助厉长风的,就只能是整件事情的下一个突破口,只是暗卫一直在外面找线索,可是仍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传回来,让人更加的心焦。 等待总是最消耗人的心神,慕云浅了解厉长风,知道他等不下去了。 “浅儿,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晚上吃过晚饭,厉长风像一个孩子一样,拉住了慕云浅的衣袖。 慕云浅反而坦荡,直接坐在了厉长风的怀中:“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神情,说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慕云浅双手放到了厉长风的脸上,四目相对,厉长风却移开了目光,慕云浅就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浅儿,可以,可以不问吗?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你开口?” 慕云浅深呼吸,看着厉长风:“不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问,我是你的妻子,我不能关心你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去,我告诉你厉长风,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跟你去!你这辈子都不能甩掉我的,这一次也不可能的。” “浅儿,你……”厉长风实在是太惊讶了,“你明知道这件事情是十分危险的,你不能去!而且我也不会同意你去的!没得商量的。” 慕云浅静静的看着厉长风,久久没有说话,厉长风有点发慌了:“浅儿,你别不说话啊!你有什么你就说!好吗?” 慕云浅最后红着眼眶,开口说:“如果我不能去,那么你也别去了!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放心你自己去,你还这样说,你无疑是在往我心口戳刀子。” “浅儿,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厉长风想辩解,可是奈何怎么解释,都无法圆刚才的话。 “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你的意思我可以选择不接受吧!”慕云浅低着头,“我们一直都是,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可是这一次你却要跟我分开,我不能接受。” “浅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就足以证明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既然是有而来的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十分的危险。”厉长风双手抓着慕云浅的双肩,“我不能让你在继续涉险了,我不能再承受一次你受伤失踪的经历了。” “经历了上一次你的失踪,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就算是回宫了,有一段时间我整晚都做噩梦,梦见的都是你被绑架,被折磨的画面……浅儿,我真的害怕了!”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的,这些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厉长风,我跟你去定了,如果你去意已决,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那么我就只能跟你一起去。” 厉长风还想要说什么,慕云浅把手放到了厉长风嘴·边:“你不要再说了,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最后厉长风妥协了:“好!我们一起去,不过这一次,浅儿,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不管去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答应我?要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慕云浅听了厉长风这话,才有了笑的模样:“好,我答应你,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那低着头,含·羞的样子,厉长风爱惨了她,跟着慕云浅的脚步,慢慢的走进帷幔…… 第六百二十六章 清风明月少年 厉长风原本想偷偷的离开,可是没有想到慕云浅意识到他的想法,一整夜睡得都不是很踏实。 所以在厉长风一离开,她的眼睛就睁开了:“看来皇上也有食言的时候……” “浅儿,我……” 慕云浅伸出手捂住了厉长风的嘴:“什么都别说了,我一定要跟你去!” 最终还是妥协了,就在两个人准备出发去的时候,暗卫回来了一批。 二人对视一眼:“去看看,或许事情有转机了也说不定呢?” 医馆的大厅,慕云浅手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回来的暗卫,厉长风站在她的旁边。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直接说。” “回陛下,我们在皇城不远处的深山发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地方,所以特意来禀告。” 慕云浅皱眉,事情总是这样,在他们没有任何的线索时候,突然发现了一点奇异的地方。 这一次是不是还是对方给他们下的套呢? “浅儿,既然有了方向,那么我们出发吧!”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开口,“找你的脸色不太好,要是不舒服的话,你还是……” “无碍!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想一下,然后在决定是不是去看一下,可以吗?”慕云浅看着厉长风,“我这心里老是感觉怪怪的,冷静的分析一下,然后在做决定吧。” 厉长风不明白:“我们一直都在等的线索,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这个线索,还等什么啊?” 慕云浅摇头:“长风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我不是说不去,是我们考虑一下,然后再去,我有我的理由,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厉长风挥手让暗卫退下,屋子里就剩下夫妻两人之后,开口:“现在你能说了吗?浅儿,我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的,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 “其实,你想过没有,我们每一次都是在毫无线索的时候,出现了转机,事情怎么会那么的巧?”慕云浅看着厉长风,“我总是有种,我们一直都在别人的注视下做这个做那个?” 厉长风并不这样的认为:“浅儿,你是不是想多的?还是说你是在质疑暗卫的能力?暗卫是我亲自挑选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我很清楚暗卫是没有问题的,厉长风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心事,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每一次都是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发现了新的希望,新的线索。”慕云浅怎么就是不明白,厉长风为什么不能理解。 “就好比这次,难道之前暗卫那些地方就没有去寻找吗?那么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出现问题吗?”慕云浅双手拖着厉长风的脸,“我都已经说成这样子了,你怎么还是不能理解我的意思呢?” 厉长风的目光看向了地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是,你明白了就好,我也不是要阻止你什么,我就是希望我们能做好最坏的打算……”慕云浅的目光还是看着厉长风,后者没有再说话。 慕云浅的意思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并不会在意,但是经过慕云浅这么说,似乎是慕云浅说的那个意思…… 他安静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下,似乎……和慕云浅想的是一样的。 “浅儿,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我们应该怎么做?” 慕云浅摇头:“并没有!每一次都是很突然的,而且你发现了没有?他们搞的事情一次比一次难弄……所以才说我们这一次还是做一点准备的好。” “可是,都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怎么准备。”厉长风的手撑在头上,“我们……” 慕云浅走过来抱住厉长风:“主要是这一次我的心不舒服,就像是老感觉会发生点什么……所以我不敢轻易的下决定。” “我明白的!”厉长风轻轻在慕云浅的额头吻了一下,“可是我们即便是坐在这里假设千百种可能,都不一定会是我们遇到的,你说对吗?” “可是……”慕云浅还是想在劝一下,可是,被厉长风捂住了嘴,“浅儿……不管前面怎么样,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要去闯一下,不去试一下,我们永远离真相很远的,只有勇敢一点的去面对,才能离真相更近,别去想了,好吗?” “好!我答应你,我跟你一起去,你不能甩开我。”慕云浅抓着厉长风的手。 “好,我答应你!不管以后面临的是什么,我们都一起。” 两个人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就跟着暗卫来到了他们说的那个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奇怪的很,可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厉长风看出了慕云浅的迟疑:“怎么了?浅儿,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慕云浅摇头:“没有,可能是突然到这,不太适应的原因。” “那就好!”厉长风他们藏在不远处的竹林里,一眼就能看到暗卫说的那个地方,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人出现。 “这里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人?”厉长风问慕云浅,“这么长时间了,会不会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但还是没有一个人出现,厉长风有点恼。 慕云浅伸手握住了厉长风的手:“耐心一点,过去了这么久,应该也快了。” 果然就在慕云浅的话说完之后,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少年。 少年怎么形容呢?跟平时他们所看见的是不一样的,慕云浅和厉长风从未看过这样的人,给他们一种清风明月的感觉,总之很舒心。 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跟上去!” 眼看着少年要离开,两个人赶紧带着暗卫跟了上去。 慕云浅心里的不舒服还是存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小声开口:“你们之前在这边盯梢的时候,也有看见过这个少年吗?” 暗卫点头:“是的,而且他的行动路线一直都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你们应该是知道他这是去什么地方的对吧。”慕云浅看了一眼暗卫,继续说道,“那他去的地方你们又……” 暗卫点头:“回娘娘,也去查看过,少年进到一个山洞里,很长时间才从里面出来,所以进去查看过……并没有什么异样,少年可能懂一些药理,因为山洞里面堆得全部都是一些草药。” 慕云浅疑惑:“全部都是草药?没有别的东西了?你们确定你们都认真检查过吗?要光是草药的话,不可能放到距离自己的家中这么元的地方啊!那个山洞里肯定有什么东西……绝对不是药材那么简单的。”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为什么浅儿你这么的肯定呢?是不是觉得那里不对?” “恩,不对的地方很多?”慕云浅想了一下说,“药材都是干的,需要有干燥有阳光的地方,能晒一晒,可是我们都知道山洞的气候湿度,根本不可能长期的存放草药的,我敢肯定,那个山洞里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冲进去看看吧!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厉长风说完就准备上前去,被慕云浅给拦下来了。 “你等下,我们并不急于这么一会,难道不等那个少年出来了吗?”慕云浅皱眉,“这样贸然的冲进去,万一里面……” “浅儿,你还在担心什么,我们都看见了就那个清风明月的少年进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人进去,你还有什么顾虑,何况我们这么多的人,就算是里面设有什么陷阱,我们也不用担心。”厉长风这么说,慕云浅的心里更是没有底了。 但是她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她总不能说她的自觉不对,他们不应该进去,这谁会信。 进入山洞的顺序也是有商量的,一把跟来的暗卫分成两伙,第一伙打头阵,先进入山洞,以防前面有什么,他们就能够应对了。 中间是慕云浅和厉长风两个人,中间是安全的区域。 他们两个人之后,又跟着一批暗卫,是来断后的,也是怕发生什么,以防万一。 走着走着,很快大家就发现了山洞里不对的地方。 前面的暗卫开始说话:“这里面的药材都去了什么地方?上次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现在已经空了,这边这边堆得药材都不见了。” 一个人这么说,不奇怪,可是暗卫所有的人都这么说的时候,慕云浅心里的那个劲又上来了但她还是不死心的开口问。 “你们真的确定没有记错位置吗?再好好的想一想?” 厉长风跟着皱眉,要是跟他们之前进来的时候不一样,那么就只能说明,被做了手脚了。 前面的暗卫突然停了下来,不在继续往前走了:“娘娘,陛下,我们愿以性命做担保,上一次我们进来的时候,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上一次这边真的堆满了药材……” 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两个人眉心都紧蹙,不是很轻松的样子。 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后面也停了下来:“我们同样愿以性命做担保,上一次跟这一次完全不一样。” 第六百二十七章 那些失踪的尸体 慕云浅觉察到了事情的异样:“快!我们赶快出去!一定是有人设计好了的,在前面等着我们呢?不能再继续向前走了,快,回去!往回走!” 厉长风听慕云浅这么说,立即吩咐:“立刻撤出去,不要停留。” 暗卫立刻首变尾,尾变成首,开始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洞口的时候,发现洞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封死了。 “这……”暗卫们开始检查,是什么原因,看看能否有出去的可能。 慕云浅双手捂着头:“我就知道!我们还是掉了进来。” 厉长风走过来过来抱着她:“别担心,等等看,或许能出去呢?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慕云浅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但还是点点头,她并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仍然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慕云浅和厉长风也都上前看过了。 “看来是真的准备把咱们全部都困在这里了,难道就要这么被困死在这里吗?”慕云浅皱眉看着堵在门口的巨石,“究竟是什么人,事情要做的这么绝……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暗卫手上只有佩剑,相对于巨石,一点效果都没有,连续尝试了很多次之后。 厉长风喊了停:“都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养好精神等我们的是一场硬仗。” 慕云浅靠坐在旁边的石壁上,摆弄着旁边的石头,怎么就被困在这里了呢?要是不赶快想办法出去,他们这群人,难道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想到这里,慕云浅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还有三个孩子呢?她要是死了他们应该怎么办啊!谁来照顾他们啊,厉长风活着还好,可是万一…… 那么她的孩子们怎么办? 可能是因为母亲的力量,慕云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一下,这件事情不对啊!”慕云浅皱眉跑到大家中央,“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吗?” 慕云浅说完,在大家的脸上挨个去看,去寻找答案。 其中暗卫首领皱眉,然后开口:“我们是在山脚下,跟着一个清风少年上来的!因为他走了进来,我们才……” 慕云浅笑了:“对了!就是这个!不要忘记了,那个少年是在我们之前的,要是我们现在出不去了,那个少年也很有可能还在洞里。” 厉长风点头:“很有可能!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那个少年,是不是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呢?” “我认为是的!”慕云浅冲到厉长风面前,“或许还有不一样的收获,也不一定!如果少年已经不在这个洞里了,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山洞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出口,那么就要辛苦大家了。” “娘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暗卫首领对着慕云浅作揖,随后下命令,“准备好,既然有了方向,就开始吧!我们继续向前,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年,那才是我们的生机,要不然……” “明白!”暗卫们很是齐心,慕云浅和厉长风看着这一幕十分的高兴。 队伍继续向前走去,可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候,出现了岔路口,大家都左右为难。 “陛下娘娘,出现了岔路口,接下来改怎么前进。”暗卫首领来报,慕云浅下意识的看向了厉长风,厉长风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 “这样,我们分成三组,每一组选择一条路前进,以一个时辰做为单位,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要回到这里来汇报一下,以此来判断是不是出口。”厉长风说完之后,看着大家,“有问题吗?” 这个时候慕云浅问了一个问题:“可是,我是说如果,一个时辰之后回到这里,要是在一刻钟之内没有发现任何一组的人,就自行决定哪里是出口,出去最重要,活下去才最重要。” 慕云浅说完,嘴角十分牵强的笑了一下:“那么现在可以选择每个人要走的道路了,来抓阄吧!抓到东边的就向东,西的向西,空白的,走中间。” 慕云浅说完和厉长风对视一眼,很明显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最后两个空白的阄,被慕云浅和厉长风抓到了。 慕云浅收起了阄,然后看着大家:“既然天意如此我们就好好的遵守吧!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毕竟我们夫妻需要独立的空间,以前在皇宫里面不方便,处处要注意那个,注意这个,现在出来了,我们可以好好的玩耍了。”厉长风直接搂住了慕云浅。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你们很碍事的,不用惦记我们,你们要是找到出口了,记得,离开永远也不要回来。” 夫妻两个人这么煽情,有些人已经受不了了,虽然是一群大男人,但是毕竟是孤儿,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这么的关心,慕云浅和厉长风在最后给了他们温暖,和家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出发吧!你们要是出去了,应该知道怎么办吧。”厉长风看着他们还是忍不住,“都要好好的!” 厉长风对暗卫的感情是特殊的,这种特殊的情谊,很难说是什么样的,但是慕云浅都懂。 既然知道了,这些人是故意针对他们的,所以他们走路的时候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很平静了,就好像能预知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两个人开始回忆起来,这么多年相处之间的点点滴滴。 从最开始的误打误撞,到后来青涩的喜欢……再到后来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两个人做了很久很久,几乎都要忘记了时间,反正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就在两个人觉得很累,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那个清风明月的少年,又出现了。 “就你们这样子还想抓到我,你们认为可能吗?”清风明月的少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模样,开口,“还不是都长得一样,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啊!还说你们有多么的厉害,我看都是骗人的!” 清风少年那十分不屑的态度,让两个人十分的不爽快,但是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少年看。 “你们两个人的眼神现在恨不得吃了我!”清风明月少年继续开口说,“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快过来,难道还想让我请二位吗?” 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 慕云浅开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外面入口的大石头是你放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还死多少人……” 清风明月的少年在听完这句话之后,眉心皱起,从这个表情上来看,慕云浅可以断定,洞口被堵的话,这个少年现在还不知道。 慕云浅突然笑了:“哈哈哈,看来你根本就是不知道啊!也就是说,他们,就是你背后的那个人,完全没有把你当成是他们的人啊,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的手上?你相信我们?我们可以帮你的?” 慕云浅说的这个激动,可是少年看慕云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蠢憨憨一样:“等下有你哭的,你还是仔细的想想该如何自救吧!” 少年说完就离开了,慕云浅拉着厉长风紧紧的跟在后面,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要这么说,他一定是知情者的,可是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方法,都没有使少年再次开口讲话。 慕云浅和厉长风默默的跟在少年的身后走,可是他们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山洞,越往里面走,范围越大,人数也不少,还要衣食根本什么都不缺。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宫殿……”慕云浅走在他们中间,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冲到少年的面前,将少年拦了下来。 “你等一下,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你又发现了什么问题?你这个女人还真的是话多……”少年说完还不忘去看厉长风,“你不会绝得她的嘴很烦吗?要是我的话,就先把她的舌头……” 厉长风将慕云浅护在身后:“你想要干什么?” 少年看着他们两人的架势,笑了:“说吧!你想要问什么,看在你们是将死之人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好了!” 少年的话让慕云浅和厉长风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慕云浅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开口问:“这些人,之前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个山洞里,而且还好好的?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不理解。” 少年想了一下:“想不到你一个女子,观察的还挺细致,没错,这些人就是当时那一批,想知道为什么啊!很简单啊,因为他们是活着的啊!他们根本就没有死……” “没有死!”慕云浅摇头,“这不可能的,当时我明明都查验过了的,他们确实已经断气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少年故作神秘的将食指放到了唇边,然后用口型说了几个字出来,“长生不老……” 厉长风和慕云浅大惊失色。 “不可能!那份药方是不完整的,根本实现不了你口中说的长生不老!” 第六百二十八章 再见神秘男人 少年看着慕云浅,漏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意:“你手上的药方是假的,可是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真的!” 慕云浅大惊:“你是说你们已经研究出来了,长生不老的药方?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研制出来的。” “药方留给你的就是假的!”少年说完之后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慕云浅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怒视着少年:“你就是想激怒我而已,长生不老得药方根本就没有。” “可是我为什么要激怒你呢?”少年的眼睛带着笑意的看着慕云浅,“要不然你来猜猜看,我今年多大了?怎么样?” 慕云浅别问的愣住了,眼前的少年多大了,在她看来少年顶多十八九,不能再多了,可是少年这么问,她犹豫了。 少年这个时候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你犹豫了!你知道你的犹豫代表着什么吗?” 慕云浅低下了头,代表什么她十分的清楚。 厉长风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慕云浅的手:“没事的!我在!” “对,你在!你也很有用呢?”少年笑,只是这个笑意,让人有些发冷,“你犹豫,代表着你在潜意识中相信了长生不老,你已经无法确信眼睛看见的了,我说的对吗?” 慕云浅没有反驳:“所以,你要说吗?你今年多大了……我承认从你现在的状态来看,不到二十岁。” 少年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对吗?”慕云浅拿不定少年是什么意思,再次开口,“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少年突然转变了态度:“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想听你说话了,还是赶快走吧!” 少年有秘密,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样,他们准备趁着少年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抓住。 “既然你都已经说了,我们是将死之人,对于死人来说,不管你说了什么,我们都不会传出去,可以看出来,你有心事。”慕云浅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你完全可以放心的跟我们说,或许帮不上你,但一定会尽可能的帮你。” 慕云浅的话说完,在前面走的少年,突然回头,嘴角那讽刺的笑:“哈哈哈,我看你们真的是越来越搞笑了,不过如果你们想听,那么我就告诉你们好了,我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 “五十多……”慕云浅皱眉,“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怎么可能五十多岁的!你……” “世间有多少事情是不可能的,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哪怕就是发生在你眼前,你也未必会信。”少年这番话有了些老成的韵味。 慕云浅还是不敢相信:“你说你这么大年纪,可是你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吗?光听你说,怎么相信?” “我已经都活到这个岁数上了,还能指望着靠你们的相信而活着吗?”少年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慕云浅的疑惑更深了,少年的话要是真的,那么就很有可能说明一件事情,长生不老的药方确实成功了。 可是慕云浅还是有一件事情不能理解,古书上有记载说,长生不老乃是逆天行径,若这的可能实现,那必定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这代价……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这个少年要是真的成功换的长生不老,那么肯定在其他的地方存在缺憾。 是什么呢?慕云浅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没有注意到一旁厉长风的变化。 厉长风正在试图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偷袭少年。 少年突然回头,看见的就是慕云浅一脸的纠结:“你该不会是还在想,我刚才说的话吧?” 慕云浅很诚实的点头:“对啊!长生不老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谁都想要尝试一下的啊!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如果我要是可以长生不老的,我想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少年似乎很有兴趣对慕云浅说的话:“比如呢?你都想要做什么?” 慕云浅掰着手指头:“当然首先,就是要我的医馆做大做强!让它开遍大梁国的土地,所有穷苦的百姓就不会因为看病贵吃药难而死了。” 少年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想不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这的是……”后面的话,要说什么,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很奇怪吗?”慕云浅看着少年,“其实我觉得只要是学医的,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很平常的!” “那么除了这个,你还想做什么呢?如果你真的能够长生不老!”少年接着问,现在他们的相处状态就好像是好朋友,在普通的闲聊。 慕云浅看了一样厉长风,然后笑了:“另一个就是跟他有关系了,要是可以我想跟他走遍所有的城,本国的也好,外邦的也好!去见识一下外面广阔的天地。” 厉长风紧紧握住了慕云浅的手:“会的!我们一定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少年可能是没有忍心打断他们,只是说了句:“赶快走吧!就你们的这个速度,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啊!” “哦!”慕云浅拉着厉长风跟上少年的步伐,“为什么他们这些人跟你一样,都是服用了长生不老的药方,可是为什么你看起来就正常一点,而他们……感觉怪怪的!” 慕云浅自认为和少年混熟了,所以说出口的话,也就不那么的小心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清楚!”少年皱眉,似乎不太情愿的回答这个问题。 慕云浅不死心:“长生不老的药方,它给了你想要的同时,也会掠夺,你被掠夺的是什么……” 少年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慕云浅的这个问题:“快点走吧!前面还等着呢。” 前面……还有人,也就是说,那个人就在前面。 慕云浅和厉长风相互之间看了一眼,两人准备在少年的背后下手。 可是还没有动手,就被不知道身后何时突然出现的人,放迷药迷晕了…… 慕云浅指着少年:“你……” “我说了,你问题太多了……” 等到慕云浅和厉长风醒来的时候的,他们看到了从皇宫中逃跑的那个男人。 慕云浅直接跳起来,指着男人就骂:“我就知道是你!你终于敢露面了!” 男人只是笑笑看着慕云浅:“陛下,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啊!我可是等着一天等的太久太久了!” “你费心心思,把我们夫妻两个引到这边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厉长风将慕云浅护在身后说,看着男人。 “别紧张!我的皇帝陛下,如果我要是想怎么样的话?在你们昏睡期间,想做的我早就做了!”男人看着他们夫妻俩,“不用在我这显摆你们有多恩爱,谁稀罕!” 清风明月的少年,就站在男人的旁边,慕云浅看了他一眼,她心里清楚,少年或许是男人的心腹。 男人或许是看穿了慕云浅的想法:“皇后娘娘,你不用看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这个人不过就是我用来引你们过来的引子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慕云浅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再次将目光看向少年,可是少年就好像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你……”慕云浅指着男人,“你究竟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当成了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男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猜一下,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慕云浅皱眉:“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又不像你那么的变态。” “哈哈哈!”男人走近慕云浅,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有一件事情特别好奇,想问你一下……” “你离我远一点……”慕云浅在极力的压制着她的愤怒,“我跟你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不!”男人摇头,“我想问的事情皇后娘娘你一定知道的!因为跟你有关系啊!” 慕云浅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要问什么?” “绾绾小公主,现在怎么样了?”男人开口问完之后,就大笑了起来了。 “你无耻!”慕云浅的身体因为迷药的原因,虽然醒了,但还是软棉没有劲,“你到底对绾绾做了什么?” “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绾绾现在还是很想我啊!”男人一脸的满足站起来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吩咐少年,“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吧!把他们两人给我看住了,不要跑了,要是跑了,有你好看的!” 少年低着头:“是,知道怎么做!您放心。” 男人离开之后,少年才恢复跟他们之前聊天的样子。 “绾绾是谁?”少年看着慕云浅和厉长风。 厉长风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慕云浅:“哎。” 慕云浅是相信少年的,就因为他们之前的谈话,她觉得她不是坏的:“绾绾是我们的小女儿……” “你们的女儿?”少年十分的不解,“既然是你们的女儿,那么为什么会认识他呢?你女儿不是一直在皇宫里的吗?” 慕云浅听少年这么说,眼眶就红了:“这件事情说来就话长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少年的话 慕云浅回忆起那段时间的日子,少年都听傻了,在慕云浅说完之后,他惊讶的发问。 “你是说,你的女儿不认识别人,只认识那个男人?” 慕云浅含泪点点头:“没错是的,就是这样,虽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但是绾绾现在依旧不怎么认人,还是会在睡醒之后喊男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年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绾绾才是不到一岁的孩子,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怕……” 慕云浅看着少年,又转头看了一眼厉长风,后者点头。 “我们相信你!”慕云浅或许是因为厉长风的肯定,毕竟关系到绾绾,她不能自己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在我们看来,你们这些人对他来说都只不过是利用的棋子而已,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他吗?” 少年并没有回答慕云浅后面的发问,只是说了关于绾绾病情的救治方法:“我在这里不能待太久,下一次男人再来的时候,你不妨试着询问一下,绾绾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对于男人来说是将死之人,他或许不会再隐瞒了。” 慕云浅点头,可是少年的话,让她陷入了另一种迷惑中,但是她并没有开口问,因为她清楚,早晚他们会知道。 “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不测,有幸我还……可以帮你们……”少年闪躲的眼神,明显是在隐藏什么。 慕云浅点头,然后看着少年的眼睛:“谢谢你了,不过……我从不信别人能主宰我的生命,能主宰的只有我自己。” 那根本就不是一双即将死去,黯淡无光的目光,相反是囧囧有光的,少年一时间看愣了,匆匆的离去。 慕云浅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看了眼厉长风,后者摇头:“你或许吓到他了。” 慕云浅摇头:“我说的是事实,你真的认为他已经那么大的岁数了吗?如果真的是的话,男人绝对不会现在还留着他,长生不老如果要是真的成功了,那么为什么男人自己不用呢?你不觉得事情充满了矛盾吗?” 厉长风不知道慕云浅现在还怎么能有心思去思考这个问题:“浅儿,你难道都不担心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吗?如果少年说的是真的,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呢?” “我刚刚不是已经跟那个少年说的很清楚了吗?”慕云浅双手捧着厉长风的脸,“我的生命只能我自己主宰,别的不行!” “浅儿!你这……”厉长风满眼的担忧。 慕云浅安慰他:“别担心,他一定是有求于咱们俩个,要不然就是咱们俩对他非常的重要,轻易他是不会动手的,不过少年刚才说的话,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你是说绾绾的病情吗?”厉长风还是很担心,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而且暗卫现在都不在身边,要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 “对!”慕云浅随即又神秘的嘿嘿笑了两声,“你刚才有留意到少年最后说的话吗?其实他的意思是,他的下场也未必是好的……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呢?”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厉长风不同意,“我们毕竟对他还不是太熟悉。”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男人不是也说了吗?少年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棋子,棋子是什么啊!可有可无的……”慕云浅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我还是觉得可以试一下的。” “如果是他们两个事先串通好的呢?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将我们……” “那就在观察看看,这里的人长期生活在这山洞里,吃食都好说,可是……晒不到太阳,是会生病的,男人躲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快到了,到时候……”慕云浅不知道会怎么样,可能会大乱。 只希望这场乱,不要扩散到外面去。 男人在两天之后果然又出现了。 “还好吗?这两天?”男人一开口,慕云浅就在心里算计着,自己究竟该怎么说话,不会一下子就激怒他。 “很好!”慕云浅面带微笑,“你不知道这里可比皇宫是舒服多了,而且他还能陪着我,不用上朝,这些我们都要感谢你的。” 厉长风站在一旁一个字都不说,就好像这边发生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人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难道陛下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厉长风被点到名,不得不回复:“正如浅儿说的一样,我们要感谢你。” 男人突然觉得不舒服了:“是吗?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我费尽周折,弄到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吗?” 慕云浅神色如常,厉长风看了她一眼:“干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我们两个能在一起。” 男人要被气死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慕云浅走到男人身前:“想来你叫我们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那个少年也已经说了,他说我们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男人这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能知道什么吗?他的话你信吗?” “可不可信不是全凭你的一句话吗?”慕云浅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看来那个少年说的是真的了,我们对你来说就是将死的人,不过作为将死的人,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的解答。” “你想知道什么事情?”男人没有对她刚才说的将死之人提出异议来,那么就说明这是真的,他想要杀死他们两个。 “绾绾!”慕云浅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唇,“我想知道你对绾绾究竟做了什么,才使得她只认识你,对别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不是学医的吗?难道你都没看出来吗?我还以为这根本就难不住你呢?”男人脸上嘲讽的笑容,慕云浅没什么表情,绾绾究竟怎么了,她研究过,但是这已经超出了医者的范围。 “不能!”慕云浅如实说,“所以我才想问清楚,同样身为医者,是我不如你吗?” “哈哈哈,你承认了!你承认你技不如人!慕云浅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男人的笑十分的刺眼,慕云浅只是回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你心里十分的清楚你究竟对我的绾绾做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 男人知道肯定是瞒不过慕云浅的,干脆直接开口说了:“你的诊断是什么?” “主要是精神,我猜你对她用了致幻的药物。”慕云浅开口,看着厉长风,因为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跟厉长风说过,后者完全不知情,皱眉看着。 “不过计量应该不大,是根据绾绾的体重来估算用量的,真不好说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呢?要不然我很可能就失去了我的女儿。”慕云浅看着男人,她虽然知道是什么让绾绾变成那个样子的,造成的心魔并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她还必须要知道,是什么致幻的环境让绾绾彻底的依赖上他,才能够根除绾绾的心魔。 “这你不需要谢我,毕竟我只是想用她进皇宫而已,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了,跟那个小姑娘之间的事情,我还有点舍不得了。”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不过,放心好了,等你们两个死了之后,我会进宫去把那小姑娘带出来陪着我,我也不会寂寞。” “休想!”慕云浅怒目而视,厉长风站在她的旁边,“你敢动我的女儿,我跟你没完!” “哈哈哈!你们两个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是吗?你们是我的阶下囚,我随时都可能要了你们的命!”男人说话的口气十分的狂妄,“算了,我还是不要跟你一般见识好了,你跟我绕了那么多的圈不就是想知道你女儿致幻的环境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 “是什么!”慕云浅十分的紧张,她其实有一种猜测,从绾绾平时的习惯上就能判断是什么环境导致的她,她也曾经有意造成过那样的环境,让她自己去待着……每一次绾绾的表现,都让她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很简单啊!我就是把她长时间放到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不给她吃的喝的,慢慢的,你猜……” 慕云浅的身体后退了一步,靠到了厉长风的身上:“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居然这么的对她!你根本就没有心!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好报的!你不得好死!” “好啊!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先死!”男人呵呵两声,“这个世界上就是缺少我这样的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能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你们这些假好心的伪君子……你们俩还是好好的珍惜现在的日子吧!说不上哪天就分开了,到时候就是哭也找不到方向了。” 男人走了之后,厉长风看了一眼怀中的慕云浅:“浅儿你怎么样了?刚才那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的女儿……真的……” 慕云浅轻轻擦掉眼角的泪:“他说的没错!” “可是我们出来的时候,绾绾的情况要好很多了,起码已经认人了。”厉长风看着慕云浅,“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是什么方法对吧!” 慕云浅点头。 第六百三十章 药方里的药引 男人离开之后不久,少年就来了。 慕云浅觉得十分的意外:“你这是……” “你们刚刚都说了什么?”少年似乎十分的介意刚才他们说的内容,“我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有不方便啊!我们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昨天的建议,我们又怎么从男人的口中知道绾绾得病的原因呢?”慕云浅看着少年,露出了一个微笑。 “所以你们跟他刚刚说的是这个事情?”少年脸上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慕云浅向少年走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了?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们吗?” 少年的目光开始闪躲,不敢去看慕云浅:“我……没……”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实在是一点都不适合说谎,你知道了什么?”慕云浅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腕,“说出来,不管是关于你的还是关于我们的,没有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们……”少年低下了头,“难道就不害怕,他会对你们……” “怕啊!”慕云浅拉着少年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难道我们因为害怕事情就不会发生吗?那个男人就会放过我们吗?你觉得可能吗?” 少年摇了摇头。 慕云浅看着现在这个少年的状态,她完全可以判定这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并不是他口中说的什么已经过五十岁了,若他真的有那么大,城府和心性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显露出来。 少年沉默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厉长风:“他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吗?” “你说他?”慕云浅手指厉长风,“当然,我们是夫妻,肯定是一样的,对吧?” 厉长风的目光看过来,点头:“嗯,一样。” 少年的眼眶开始发红,然后声音也开始有点哽咽:“我发现,我们都被那个男人给骗了。” 慕云浅的眼神一下变得沉静:“你慢慢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没关系,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厉长风走过来站在了慕云浅的身后,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慕云浅回头看了一眼厉长风,两个人眼神碰在一起的时候,慕云浅心里明白,厉长风也开始怀疑少年之前的话了,他并没有那么大的年纪,所以长生不老根本不存在。 “我发现了那么男人他其实一直都在骗我们,给我们吃的根本就不是长生不老的药。”少年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慕云浅的脸色变了,“他骗我,我根本就是因为吃了药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啊啊啊……我好痛苦怎么办?” 慕云浅安慰他:“我知道你是相信我们的,要不然也不会跑来跟我们说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你。” “你们怎么帮助我?”少年说着,将头上的发冠取了下来,慕云浅和厉长风彻底傻了。 “这是……”慕云浅伸手去碰了一下少年白如雪的发丝,“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之前……” “那个男人说,是因为我吃了长生不老的药,但是由于药的不完善,我的脸恢复到了十几岁,但是我的头发只能是这样的,改不了了。”少年一边说,一遍摸着自己的头发,“我尽心尽力的为男人做事情,可是到头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起码你吃个那个药的副作用,就是头发变成了白色,其他人的情况你也知道,男人选你大概也就是因为你的特殊吧!”慕云浅的话虽然说出来很残忍,但是她现在不得不说出来。 之前她就动过让少年帮助他们的想法,可是少年一直都很难接近,现在机会来了,她怎么能不抓住呢? “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趁着我还能在男人身边有点用,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会帮你们的,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并不是……”少年说着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笑了:“我们答应你!会帮你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说对吗?” “好,只要有你们这句话就好,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男人究竟抓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的。”少年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慕云浅却有点担心这个少年:“你说他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呢?毕竟……” “想多了,虽然他的心性和城府没有那么深,但还不至于傻到你说的那个样子,心中有恨才能成就不一样的他。”厉长风摸了摸慕云浅的脸,“只是他之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慕云浅靠在厉长风的身上:“我们能不能……” “不能!”厉长风拦着慕云浅,“我们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若是这一次的劫难能平安无事的过去,那么一切都好说,要是……” 慕云浅沉默下来,没有在说话。 这之后,男人就没有再来过,到是少年是不是趁着男人不在山洞的时候常常过来。 有的时候还会给慕云浅和厉长风带一点好吃的。 今天的少年十分的不对劲,慕云浅吃着东西和厉长风对视一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们说啊?”慕云浅开口,“怎么了?你状态不对啊!” 少年慌张的抬起头:“啊!没有啊!怎么了?” “查到了什么,直接说吧!我们并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能接受的,没关系。”慕云浅放下手上的东西,等着少年即将开口的话。 厉长风就好像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继续吃东西。 从两个人的反应上来看,似乎真的并不是很严重,变不再犹豫开口。 “我看到了,长生不老的药方!”少年紧张兮兮的开口,还不忘在四周看一下,“真的!” 慕云浅并不觉得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药方我知道啊!我看过啊!这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少年一个劲的摇头:“不是!不是外面你们看到的那一张!是另外一张!” “另外一张?”慕云浅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另外一张药方是吗?你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上面都写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慕云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我是无意之间在男人的房间里看到的!”少年吞吐了一口唾沫,“我那天去,他在看什么东西……然后他出去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那上面十分清晰的写着,长生不老的字样……只不过这个药方,需要一味药引。” 少年说完之后,慕云浅有点不解:“可是……这跟我们来这边有什么用呢?是需要我们帮他制作这个药吗?可是这么长时间,从男人的反应上来看,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难道问题出在药引上?”慕云浅看着少年,“药引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少年摇头:“没有,我还没有看到男人就回来了,我就没敢再看下去……” “这样!”慕云浅想了一下开口,“要是可以,你能不能把药方抄给我?我需要知道药方上面究竟有什么不同的,现在看来这个药方有很大的问题,可能跟我们两个有关系。” 慕云浅看了一眼厉长风,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现在可以把药方的前半段背给你,后面的因为看的不全,所以还不行。”少年开口,“可以吗?” “实在是太行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慕云浅很高兴,从自己的襦裙上撕了一块布下来,递给少年,“我们已经把性命交到你的手上了,你一定要得到那个药方。” 少年点头,他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我一定会把药方带给你的,给我几天的时间,今天不早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慕云浅和厉长风看着少年离开,两个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你说,他会成功吗?” “会的!我们要相信他!他的成功,就是我们的胜利。”厉长风将所有的事情看的十分的透彻,慕云浅却偷偷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慕云浅在厉长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最近的态度我还以为你对此不关系呢?现在看来是什么都在心中啊!不错不错,少年这一次的话,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帮助!” “或许我们有了药方,就知道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了!我们对他有什么用,也就自然而然的清楚了,不需要再这里胡乱的猜测。” 慕云浅从方才少年的话中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推测。 作为一名学医的,她很清楚,很少有药方是需要药引的,需要药引的药方必定是世间少有的药方,其药效功能,也非比寻常。 何况这谣传了千百万年的长生不老药方,它的药引,必定世间鲜有,十分的宝贵。 这些慕云浅并没有跟厉长风说,因为那珍贵的药引,很有可能是人身体上的某些东西,慕云浅不希望厉长风知道后,做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决定。 厉长风被这个吻,弄愣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别闹!” 第六百三十一章 男人的目的 慕云浅的眉眼弯弯,笑的开心:“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我没有闹啊!” 慕云浅突然反常的行为,让厉长风有点在意,但还是一脸无奈的宠溺着:“这可是你来招惹我的,不能怪我……” 厉长风说着就要将慕云浅扑倒,可是慕云浅却一改刚才的状态,端坐在石凳子上:“不来,那个来了……不行。” 厉长风被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后脸微红:“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要早说的好。” 慕云浅看着厉长风红羞的脸,略显无辜的开口:“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怪的了谁呢?” 厉长风坐在另一边,轻咳了两声,没有在说话。 沉默有的时候能发现问题,就比如现在。 “你什么时候才会跟我说实话呢?”厉长风没有看慕云浅,看似很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慕云浅没有回答,这个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厉长风轻轻的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吗?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有少年拿到了药方,一切才能清楚。”慕云浅向厉长风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想听我也不是不能说给你听。” “那你到是说给我听啊!”厉长风转过头看着慕云浅,“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我们夫妻之间出现问题,你知道吗?” “可是我们没有问题啊!我们之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慕云浅走过来,蹲在厉长风的身前,握住他的手,“不信任我吗?” “不是不信任!是你的状态我很担心,浅儿,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的。”厉长风说的无比的情真意切,可是慕云浅此时有点心慌。 “我在的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不会离开。”慕云浅抱住厉长风,她希望少年可以早一点拿到药方,哪样的话,就早一点知道,男人抓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两个人都没有等到少年,慕云浅有些担心。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过去了那么久,还没有来呢?”慕云浅来回的踱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事情就真的按照慕云浅心中的想法来的,他们最终等来的不是那个少年,而是男人。 “怎么了,看见我是不是很惊讶啊!”男人大方的走进来直接坐下了,“看来我的到来并不是惊讶啊,而对你们来说根本就是个噩梦。” 慕云浅和厉长风的直觉,那就是男人都知道了。 “看你俩一脸失望的样子,是因为来的是我,不是那个少年吗?”男人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炫耀的,这摆明了就是背叛了自己。 慕云浅上前,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才不是,我们啊就是想你了,再就是你这么长时间不过来,上次咱们说的关于绾绾的事情,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样做,她才能重新的认识我呢?” 慕云浅说的十分的认真,看着男人:“求求你了,你就看在一个即将死去的母亲的面上好吗?” “你怎么知道你要死了,是不是那个该死的少年跟你说了什么?”男人怒吼着,“一定是他的!一定是他!不能有其他人的。” “不是!你误会了!”慕云浅解释,“我们只是猜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你对我们我不相信是没有恨意的,我们搞毁了你那么多的事情,你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吗?” 男人被慕云浅的话说楞了,这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合适,才不会让慕云浅他们怀疑。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也就不怕告诉你们了,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接二连三的设计这么多的事情吗?其实原因很简单的……” 慕云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着男人的话说完。 “我跟厉行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样说你们还不明白吗?” 厉长风在男人说完之后站了出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事情是很早之前就计划好的是吗?一直都是你在背后帮助厉行之策划,一步一步的。” “不全是。”男人看着厉长风,“可是不管怎么样,最后他都是失败了不是吗?死在了你们的手上。” “他的死跟我们无关,并不是我们要把他杀死的,是他自己,准确一点说的话,那就是你们……杀了他。”慕云浅开口说,男人的眼睛瞬间睁大。 “就知道你们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同样都是皇家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待遇会相差成那么多?你们觉得这个公平吗?”男人很是愤怒的说着,“他努力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有什么不对的?” “一开始就不对!”厉长风看着男人,“皇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是不是先皇的子嗣谁能证明?如果他真的是皇家人,那么为什么不早相认,非要等到先皇离世,本王登基,种种都不合理法。”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厉长风:“她母亲就是最好的证明。” “死无对证!谁敢!”厉长风这个时候就好像还是朝堂之上的王者,丝毫都没有阶下囚的姿态,“我不承认,他就不是!他生活的一团糟,并不是我们造成的,凭什么怪我们。” “你们知道什么,他有多可怜,那个时候……”男人就像是在讲故事,滔滔不绝的将厉行之的前半生都讲完了。 “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厉长风耐心的等他说完之后开口,“你看见了吗?” “我跟厉行之是一起长大的,他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厉长风不再说话了,不管说了什么都无济于事了,厉行之早就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说的再多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你抓我们来,是为了给厉行之报仇吗?”厉长风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慕云浅护在身后,“他的残暴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男人挥挥手:“我抓你们跟厉行之没有任何的关系,作为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他的遭遇我十分的同情,可是同情之后,什么也不剩。” “那你抓我们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慕云浅从厉长风的身后走出来,“还有你把那个少年怎么样了?” “呵,果然他背叛我了!你们是不是给了他什么好处?”男人怒视着慕云浅,“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们让他去偷得我的药方,你知道那个药方是做什么的吗?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别人看见呢?” “你是故意让他看到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慕云浅心里十分的着急,既然男人已经知道少年是去偷看药方的,那么现在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呢? “想干什么啊,我现在就告诉你好了!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药方有药引这件事情吧!”男人发出一阵阵阴恻恻的笑声。 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 慕云浅开口:“该不会你的意思,我们夫妻跟你需要的药引有关系吧!” 慕云浅说完,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厉长风面色也十分的难看。 “没错!”男人还是笑,笑的让慕云浅恶心,“慕云浅你实在是太聪明了,你早就已经猜到了药方的特殊,一定会需要及其稀罕的药引的,你的医术越来越高了。” 慕云浅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样的药方是需要人来做药引的。” “不不不,这长生不老的药方,它需要的不仅仅是人……”男人的话里有话,慕云浅却聪明的闭上嘴没有在继续接下去,等着男人自己慢慢说。 “如果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皇宫御医院中那千年赤灵芝不是已经被你拿走了吗?”慕云浅看着男人,“还不够吗?” “不!我需要的不仅仅是那个!我还需要你们两个人的身体……”男人用贪婪的目光看着慕云浅和厉长风。 “为什么?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制药的药引需要人的身体,你的药方该不会是假的吧!”慕云浅试图从男人口中探出更多的消息。 可是男人却故作神秘的一笑:“很快就要到了!不远了不远了,你们两个还是好好的珍惜现有的日子吧。”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了。 慕云浅跌坐在了地上,厉长风将她抱进怀中:“浅儿,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主动出击,是我们把少年卷了进来,本来这件事情跟他是没有关系的。”慕云浅在厉长风的怀中,已经渐渐的冷静下来。 “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厉长风看着她。 慕云浅心里也十分的清楚,厉长风说的是对的:“说得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帮助咱们拿到那份药方,我才能知道为什么男人需要的是咱们两个人的身体,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 “今天晚上我出去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厉长风开口,被慕云浅摇头拒绝了。 “不行!起码今天晚上不能去,等过了今天晚上,你在出去!”慕云浅看着外面,“我有一种预感,总是觉得那个少年今天晚上会来一样。” 第六百三十二章 故意制造的伤口 午夜的时候,少年真的来了:“你们醒着吗?” 慕云浅有一丝兴奋:“在等你。”说完之后少年就走了进来。 慕云浅一眼就看见少年脸上的伤:“他打你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少年摇摇头:“都是皮外伤,没关系的!我们抓紧时间吧!这是药方给你!” 细看慕云浅发现少年满脸都是汗,从少年的手上接过药方:“辛苦了!男人有没有为难你!”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药方给你了,你看完之后就毁掉了吧!今天晚上就当我没有来过,以后我也不会来了,你们保重。”少年说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慕云浅的心里不是很舒服。 厉长风从身后抱·住她:“还会再见面的!还是抓紧时间看看药方吧!我们要知道男人的计划,才好对付他。” 慕云浅点点头,打开了药方,只是上面写的内容,让慕云浅身体越来越冷,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库里。 厉长风发现了慕云浅的异样,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怎么了?” “这上面说的我从未听过,太奇怪了……我几乎怀疑这是不是一份真的药方。”慕云浅把眼睛闭上了一会,然后慢慢睁开,眼中之前的异样早就没有了,对厉长风点点头,“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说吧,究竟怎么样了。” “制药不单单需要那根赤灵芝,只是一味辅药,而真正的药引是一对龙凤体。”慕云浅看着厉长风,“而龙凤体其实就是两名在特殊时辰出生的男女,整时辰出生的人,则是最好的龙凤体,指的就是你和我。” “这也就说通了,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抓我们。” “因为我们是长生不老的必须的药引,他不能没有我们,要不然他之前的所有准备都白费了。”慕云浅说完之后就看着厉长风,“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有应对的方法了。” “你有想法了吗?我们应该怎么做?”厉长风直觉现在是个死局,似乎很难破。 “有!起码能拖上一段时间。”慕云浅手里捏着药方看着厉长风,“虽然药方上有提及龙凤体的事情,同时也提到了,什么时候龙凤体不宜使用,我们可以抓住这点,来争取时间。”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我猜测暗卫也集合的差不多了,只要他们来救,那就是我们的机会,否则……” “浅儿,你就直接说吧!跟我你还需要这么犹豫吗?”厉长风看着慕云浅,“既然我们都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自救,那个少年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他会再次带给我们惊喜的,相信我。”慕云浅看着厉长风微笑,“龙凤体在特殊情况之下是不能用的,比如女子的月事……” 慕云浅说着脸一下就红了,昨天两人还说这个事情来着。 厉长风轻咳一声:“那没有关系,你现在……应该没事的!只要你是安全的就好。” “别,别急,听我把话说完,龙凤必须是完整的,所以男子身上不可有伤口,见血……”慕云浅说完之后,厉长风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你要说的是这个,那还不好办。”说完,厉长风从靴筒中掏出一把匕首,“浅儿,转过去,不要看!” “我来!”慕云浅并没有转身,反而是走过来,从厉长风手中拿走了匕首,“交给我!我来!” 厉长风嘴角一抹无奈的笑,点点头:“好!来吧!” 慕云浅话说的很好听,但是手却一直在抖,没有办法下手。 厉长风握住了慕云浅的手,给他勇气:“没关系的!浅儿,不疼的,我相信你!” 厉长风就趁着慕云浅还没有回神的时候,用力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慕云浅直到有温热的液体留到自己的手上才回神:“啊!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厉长风握住慕云浅的手,用自己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将她手上的血液都擦干净了,“这样才适合你!” “你受伤了,这些不应该你做的!长风……”慕云浅十分的感动,然后撕下自己襦裙,细心的为厉长风包扎,“你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还好我习惯带着伤药,要不然你这伤口不及时处理,怎么办?”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害怕!哪怕就是死,我也不在意。”厉长风看着认真的慕云浅,目光柔和,“浅儿,我总觉得是我不好,才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有没有后悔,要是没有遇见我该有多好。” “胡说什么呢?”慕云浅抬起头瞪了一眼厉长风,“你可不许这样说,我们能在一起,那注定就是缘分了,你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能使我们两个相遇相知到相爱呢?世间那么多的人,你我相爱结为夫妻,多么的难得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想娶你为妻。”厉长风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平时很难讲出来一句好听的话来,可是今天却意外惊喜连连。 “我不同意!我不想嫁给你了!”慕云浅俏皮的眨眨眼。 厉长风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不想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被人啊!我是不会允许的!你只能嫁给我!不管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皇后。” “哈哈哈!”慕云浅被厉长风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厉长风,下辈子换我来娶你,你为我生儿育女,可好。” 厉长风先是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有反应过来,然后随即笑了:“好!只要是能和你在一起!都好。” 慕云浅是真很感动,抱住厉长风:“我慕云浅今生遇见你,是何其幸运啊!” 男人可能是担心夜长梦多,第二天一早就急匆匆的过来的,并且还带来不少人。 “你这是要干什么?”厉长风将慕云浅护在身后,“带这么多人什么意思?” 慕云浅站在厉长风的身后,小声的说:“他可能等不及了!我们尽量不要去惹怒他,我们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入药的,他十分清楚。” “先把那个女的给我抓出来,慕云浅别怪我无情!”男人站在洞口笑,“你们还是认命吧!你们是斗不过的我的!” 慕云浅被男人带来的人,抓起来,慕云浅挣脱了他们的桎梏:“滚开!不要碰我!你们不配!我自己会走!” 男人挥挥手:“就让她自己走,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招,带走。” 慕云浅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厉长风,从后者眼中明显看到了担心,回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一边走,慕云浅的嘴没有闲着,一直都在试图从男人空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这是带我去什么地方啊!”慕云浅看着男人,“你现在就准备要杀了我吗?不可以,我要跟厉长风死在一起的,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是要做夫妻的。” “闭上嘴!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的话是怎么的多呢?”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到了你就知道了,这个你放心就好了,就算是你们两个死了,我也给你们的骨头放在一起,快点走。” 慕云浅不在说话了,走到另外一个地方,里面直接有一个池子,水还冒着热气…… “你这是……”慕云浅不解,看了一眼男人。 “衣服脱了,进去洗干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慕云浅,你知道吗?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了!”男人说完就狂笑不止,“你终于……” 慕云浅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十分的淡定:“不好意思,衣服脱不了,也洗不干净,我来月事了,身子不舒服,不能沾水。” “你说什么?”男人的脸色瞬间就成了猪肝色,“为什么我不知道!说,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慕云浅整理了一下头发,“这种事情,我夫君知道就可以了,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说这话的时候,慕云浅似乎是想起了昨天晚上两人的对话,不自觉的脸变红了。 “啊!”男人仰头咆哮了一下,“把她给我带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她,过几天再说!” 慕云浅故意气男人:“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能更多的时间和厉长风在一起了!自从他登基这么多年,我们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清闲自在,还是要感谢你呢!” 说完还对着男人甜甜的笑了一下。 男人提着慕云浅的胳膊,直接冲了回去,厉长风正在原地徘徊呢?地面走出了一条痕迹。 夫妻二人直接抱在了一起。 男人十分的看不惯,两个人这个样子,一个手势过去,来人就将两个人分开了。 “既然你有月事,那么他呢?一个大男人你要是说他也是,我就立刻阉了他,让他成为真的!”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恶狠狠的瞪着慕云浅。 “你敢!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我说到做到。”慕云浅红着眼睛,愤怒的看着男人。 第六百三十三章 男人被抓 “我有什么不敢的!”男人手一挥,立刻有人就动手去扒厉长风的衣服。 厉长风面无表情,就好像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任由他们的动作。 “你给我住手!你这个混蛋!”慕云浅歇斯底里的呐喊,“他不是你们能碰的!给我停下来,停下来!” 厉长风的外套被脱下来之后,男人骂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慕云浅冷哼一声:“你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句话的呢?他怎么受的伤,还不是你们造成的吗?要不是你们他怎么可能受伤。” 男人看向慕云浅,伸出手指着她:“我告诉过你,不要耍什么花招,要是让我知道你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就……” “撤,派人把他们两个给我盯紧了,要是再出半点差池,你们就都给我去陪葬吧。”男人气哄哄的离开了,慕云浅赶紧跑过来看厉长风的伤口。 “怎么样?流血了?给我看看。”慕云浅紧张的表情,在厉长风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摇摇头:“我没事!流点血而已,不过,你这一招还真的是好使,他们都已经走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联系上暗卫,要是能联系到,我们或许还能有生机。”慕云浅有点担忧的看外面,“毕竟,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知道我们在使小手段,所以他的耐心不会太长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厉长风皱眉,“我们当时和暗卫的约定……” “厉长风你应该相信他们,尽管我们当时那么说,但是紧要关头一定会来的。”慕云浅握着厉长风的手,“我们会没事的,一定的!” 这之后,外面总是有人来回巡视,一个时辰一次,慕云浅就知道男人开始提防他们了,那么下距离男人下一次动手可能也不远了。 随着慕云浅的月事的结束,他们迎来了暗卫的消息。 “我好饿!怎么还没有人来送饭?”慕云浅对着外面喊,可是迟迟都没有人来理会他们。 “怎么回事?”厉长风也觉得十分奇怪,“今天很奇怪啊!” 就在两个人商量趁着这个没有人的时候,计划怎么逃出去的时候。 暗卫首领来了:“陛下,娘娘,是属下的失职,来晚了。” 慕云浅和厉长风相识一笑:“看我说什么的!他们一定回来的!” 厉长风点头:“恩!你最厉害了!我的浅儿~” 慕云浅稍微小小的骄傲的一下,然后看着暗卫首领:“你们来了多久了,来了多少人,找到那个人了吗?就是拐走绾绾的那个男人。” 暗卫首领一愣:“我对那个人有影响,可是山洞中我们都已经找遍了,并没有看见那个人。” “什么?”慕云浅大惊,“现在人都在什么地方,快点带我们去!” 暗卫首领将慕云浅和厉长风领导人员聚集的地方的时候,慕云浅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心到,坏了!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漏掉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在这里!赶快去找,千万不要让他跑了,若是让他跑掉了……那么……”慕云浅皱眉,满脸的愁云。 暗卫又将山洞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我们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慕云浅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从入口处走进来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年走进来。 慕云浅站起来:“你去什么地方了,我还在想怎么没有看到你。” 少年满脸都是污泥,衣服上也都是,破烂不堪:“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 “放心,这都是自己人,来救我们的!”慕云浅看着少年,“你这是怎么弄得?你去什么地方了?” 少年摇头:“我在暗处跟踪他来着,他有一个习惯,每十天都会出去待三天到五天。” “所以你是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是吗?”慕云浅激动了,“要是知道,那么赶快带我们去,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抓到他!要他为之前的事情付出代价。” “知道!”少年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好,我带你们去!你们答应我,一定要将他……” “我明白!一定会的!他的所作所为,都会得到报应的。”慕云浅开口说着,看了一眼厉长风。 厉长风点头:“会还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少年将慕云浅他们带到了男人待的地方。 “你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吗?”慕云浅询问少年,后者摇头。 “不能距离的太近,我担心会被他发现,所以只能这么远……”少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门,“我离开的时候,男人还在里面的,现在……” “我明白!”慕云浅点点头,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微笑着说,“你这样做,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 厉长风站在一边进行部署一切,一声令下,暗卫全部冲了进去。 剩下三人站在外面紧张的等着,不出一刻钟的时候,暗卫首领出来汇报。 “陛下,娘娘,抓到了!就是那个男人!” 厉长风和慕云浅松了一口气:“走,我们去看看吧。” 厉长风挽着慕云浅的手去看了,男人尽管被抓住了,可是仍然一脸的不服气。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从今天开始你的那些计划都将不会实现了。”慕云浅看着男人说。 “是吗?不要高兴的太早!”男人就被带下去了,离开之前,男人还回头看了一眼慕云浅,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慕云浅被这个笑,弄得浑身发冷,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厉长风抱住她:“别多想,他已经被抓住了,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等待他的只能是问斩了,我需要给全天下人一个交代,做了那么多的坏事,该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慕云浅窝在厉长风的怀中,她始终觉得那个眼神不舒服,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 少年就站在两个人的身边,亲眼看着男人被带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慕云浅看着少年开口:“你想过今后的打算吗?你准备做什么?” 少年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根本没有之前的记忆,我有的只是对这个男人的记忆,现在他被抓了,下场也一定不会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后的打算是什么。” 慕云浅想了一下:“你愿意留下来吗?帮我!我是一名医者你应该是知道的,而且我是有医馆的,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我觉得你应该是对药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用我吗?”少年十分的激动,完全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我的发色……会把你的客人都吓跑的!我……” 慕云浅伸手摸了摸少年的白发:“不会啊!我觉得它很好看,如果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想办法,医治好你!” 少年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治好我吗?” “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就会有奇迹发生,就像我们现在抓到了那个男人,结果是一样的!”慕云浅说着看了一眼厉长风。 厉长风看了少年一眼,虽然不是很想理会,但是看在他帮忙这么多的份上,开口:“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她,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她说可以的,那么就可以……” “每一种药材都是相生相克的,既然有能让你变成白发的,就一定会有是使你恢复的。”慕云浅看着少年,后者低下头腼腆的笑了。 “好!我答应你!”少年看着慕云浅,“我需要跟你学的事情还有很多!谢谢你!” “不用客气!”慕云浅微笑着,和厉长风一起离开,少年站在后面,在阳光下看着他们俩,泛着淡淡星辉。 男人被关押在天牢里,厉长风派人十二个时辰进行看押,就担心男人耍什么小计谋。 厉长风下旨将近期的事情解释了,并且承诺会对男人进行严厉的惩罚,百姓的损失,朝廷会酌情来给补助。 厉长风在民间失去的民心,一时间全部都找回来了,坊间流传的都是厉长风的英明战绩,以及如何跟皇后娘娘,制服男人的…… 慕云浅这段时间也非常的忙碌,花大把的时间跟绾绾沟通,因为致病的病因已经找到了,所以绾绾的病得到了治疗,绾绾已经能认清楚宫里很多人了,也不会再喊要见男人了。 医馆的少年,在慕云浅的救治之下,银发也在逐渐的恢复正常。 一切都进行的这么顺利,慕云浅和厉长风,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吃饭、下棋、赏花…… 做一些以前从来都不曾做过的事情。 “今天就是男人要被问斩了,你在想什么?”厉长风在慕云浅的身后抱着她。 “在想我们终于胜利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了,不用再为之前的那些日子奔波了……” 慕云浅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厉长风。 就在两个人沉浸在这甜蜜安静的时刻里,暗卫首领进来汇报。 “陛下,娘娘,不好了……在去法场的时候,男人逃跑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 陌生的一切 厉长风和慕云浅皆是一愣,慕云浅率先反应过了,将从男人手里夺过来的长生不老的药方,取出来匆匆拿到蜡烛上烧掉了。 厉长风全程都看着,并没有说话,一直到慕云浅将药方烧成灰之后,开口:“我们过去看看吧!这个人一定不能让他逃走!要不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慕云浅点头:“说的对!加大强度去搜索,不计代价一定要将那个男人找到。” 慕云浅发誓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追到男人,厉长风自然是无条件的赞同,并且跟在慕云浅的身边。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暗卫们找到了男人的下落。 “你跑不掉的,为了抓住你我们把所有的暗卫都派出来了。”慕云浅站在距离男人二十米的地方,大喊,“赶快束手就擒,要不然就乱箭射死。” 男人对慕云浅的话丝毫都不放在心上,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一个地方看:“慕云浅厉长风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能抓到我吗?简直就是笑话,我是谁啊!我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要不是由于特殊的原因,你们怎么可能会认识我?” 慕云浅和厉长风对视一眼,根本不明白男人在说什么,难不成在牢中的几个月,被关成了傻子? “我们怎么不认识你,你是和厉行之一起长大的啊,你们一起策划的这场阴谋难点你忘记了吗?”慕云浅试探性的说了一句,想看看男人会是个什么反应,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男人突然大笑了起来。 “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厉行之的所作所为都是被我蛊惑的,他可能是皇族血亲,可是他没有胆子,他的野心是被我一点一点挖掘出来的,只不过后来还是因为他的母亲和他小时候的成长经历,而野心太大……所以最后才落下了那么一个下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人,我有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们来晚了……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不过可惜了你们两个这对上好的龙凤体,要是在遇见,可能就难了。” 男人自说自话,不在回答慕云浅的话了,不管慕云浅说什么,他都当做没有听见。 慕云浅干着急,看着厉长风:“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厉长风摇头,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要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可能我们就有办法了。” “糟了!厉长风你快看,男人的周围那是什么啊……”慕云浅惊呼一声,厉长风顺着慕云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是惊呆了。 只见男人手中拿着一物件,口中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周身阵阵风刮过,男人的衣摆飘飘,并且以男人为中心,风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不好,他肯定是要逃走,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慕云浅说完就不顾自己的安危,直接扑上了男人,死死的抓着男人不松手,并且开口说。 “只要有我慕云浅在的一天,我就不允许你跑掉!这一次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不许!” 厉长风虽然看见了慕云浅的动作,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就在他也想要扑过去的时候,风力打到已经无法再过去了。 “浅儿,浅儿,你是否能听见我说的话?浅儿,慕云浅你要是听见了,就回到我一声!”厉长风站在旋风外面大喊,“浅儿,你怎么样了?” 慕云浅根本听不到厉长风说了什么,耳边呼啸的都是风,她只知道是厉长风的生意,她也清楚一定是他的呼唤她,在担心她。 “我很好!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一定要将这个男人抓到!你放心。”慕云浅喊得很大声,厉长风也只是隐约的能听到是慕云浅的声音,可是具体说了什么是根本听不见的。 厉长风听不见,不代表有人听不见,男人可是听见的十分清楚。 “我尊贵的皇后娘娘,你这又是何必执着与此呢?”男人看着慕云浅,满脸的怜惜,“不过可惜了,你就要随我而去了,可是你要想好了,跟我走,你可能就永远都看不见你最爱的夫君了。” 慕云浅根本不相信此时男人说的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被我抓到了,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的执迷不悟,也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男人说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厉长风,“我劝你还是好好的厉长风做个告别吧!毕竟以后你们见不到了!” “鬼才信你的话!你就是想让我松手……”慕云浅恶狠狠地等着男人。 “我们在这么大的漩涡中,不是死就是残,你觉得还会有其他的吗?”男人嘴角一抹笑,“我真的是好心,现在里面的你已经出不去了,外面的他也进不来……” 慕云浅十分焦急的看向外面,果然看见厉长风正在试图用各种方法闯入。 “不!不可以的!不可以!你会受伤的!不要,厉长风不要在继续了,不要!” 厉长风似乎感受到了慕云浅的呐喊,抬起头看着里面,虽然他不是特别清楚慕云浅的位置,但还是努力的回复:“没关系!我没事的!你有没有怎么样啊!你一定要平安啊!要不然我该怎么办啊!” 男人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十分的有意思,可是对于他来说,只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罢了。 他只是惋惜,毕竟这么一对相爱的人,即将被活活分开,那是多么惨烈的一件事情。 就在风圈即将要把男人和慕云浅全部掩盖的时候,厉长风冲了进来。 “浅儿!” 慕云浅不可思议的看着厉长风,全身上下的衣服都不是完整的,并且还都是血:“厉长风你疯了吗?谁让你冲进来的!你傻不傻?” 厉长风看着慕云浅笑了一下:“不傻啊!只要是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慕云浅的眼圈红了,就因为厉长风这句如孩子般的话语。 “厉长风我不知道,我即将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确定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我都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你千万不要忘记了,我们还有好几个孩子呢?”慕云浅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们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相爱的见证,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们,将他们抚养成人啊!” 厉长风被慕云浅这像是交代遗言一样的话,震惊了。 “胡说什么呢?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一定不会的!”厉长风说完就上来抓着慕云浅的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的!还有,孩子我们要一起抚养长大,没有你,他们是不完美的,我也不是……我们的家也不是……所以,浅儿,答应我啊!” “好!”慕云浅本来想说好的,可是身体却在逐渐的慢慢升空,“发生了什么?” 男人突然狂笑不止:“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我就要去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了……” 慕云浅仍然死死抓住男人不松手。 “慕云浅我尊称您一句皇后娘娘,你何必如此的执着呢?在这你有爱你的夫君,乖巧可人的孩子,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想想吗?” “我现在想的就是把你绳之以法,其他都是不可能的。” 升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厉长风根本就抓不住慕云浅,手里只留下了一只慕云浅的绣花鞋。 “浅儿!”厉长风大喊,“慕云浅!” 可是慕云浅根本就没有听到,她随着男人一起消失不见了。 两个人消失之后,四周的环境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过的。 厉长风盯着手中的鞋子,陷入了沉思。 有的人说,皇后娘娘是太菩萨心肠,被天上的神给招走了,收了做徒弟的。 说法很多种,可是厉长风一种都不相信。 他的浅儿,活生生的大活人,就在突然刮起来的大风中,消失不见了,这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给我找!一定要找到皇后娘娘,要不然你们以后也不用再出现我的面前了。”厉长风将所有能派出去的人走去寻找慕云浅了,可是一个月两月三个月…… 仍旧没有慕云浅的任何消息。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究竟要怎么样,我才能找到你。”厉长风连着几个月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了,除了有关于慕云浅的消息,他一律都不看。 空下来的时候,就看着那双从慕云浅脚上脱下来的鞋,看个不停。 暗卫首领十分不忍心看见陛下变成这个样子,尽管前面都没有成功过,但还是要试试的,万一成功了呢? “陛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也该振作一点,您还有孩子。”暗卫心知这样说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暗卫对两个人的感情变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孩子!”厉长风重复了一边,“孩子!对,我还有孩子呢?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再出问题,我答应过浅儿的,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第六百三十五章 长生不老的真相 慕云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服饰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华丽,身份应该不是很高:“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饿了!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慕云浅说完之后,女人走过来,她只是想多跟这个女人多接触一下,顺便探听一点事情。 女人或许没有想到慕云浅的态度会是这样的,毕竟她是丞相囚禁在这里的人。 “不知道姑娘喜欢吃什么,就简单的做了一点,看看是不是爱吃,不爱吃的话,我在吩咐去给姑娘重新做。”女人说着,就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到了餐桌上。 慕云浅用十分夸张的表情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发出了更加愉悦的声音:“哇!这么丰盛啊!我还以为就只会是干巴巴的一碗饭呢。” 女人被慕云浅逗笑了:“噗嗤,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好歹你也是我们丞相请来的客人,嘱咐过,万不能怠慢了。” 慕云浅眨眨眼,看着女人:“想不到啊!我还以为我是他最讨厌的人呢?呵呵……”说完干笑了两声。 “这个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感觉好奇怪?”慕云浅夹起来一个黄不黄绿不绿的食物,“这个颜色怎么这么奇怪?能吃吗?” “你的问题好奇怪啊!这些都是我们这里在平常不过的食物了,怎么不能吃呢?”女人十分奇怪,慕云浅的问话,“姑娘,我是丞相府的丫鬟,名字碧桃,这段时间负责姑娘你的饮食起居,你有神马事情直接找我就行。” 慕云浅点头,原来只是个小丫鬟啊!张开嘴,将那一块黄不黄绿不绿的吃进去了。 “碧桃是吧!这些菜都叫什么名字啊!”慕云浅一边吃一边看着丫鬟,“真的太好吃了,我都没有吃过。” 碧桃一一将桌子上的菜名说了一遍,并且用什么材料也都说了。 慕云浅很认真的听着,又夸张的将人给夸奖了一番。 “碧桃,我醒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看到丞相大人呢?”慕云浅似乎是吃饱了,也可能是她认为和这个丫鬟混的差不多了。 “丞相大人,进宫去见皇上了。”丫鬟回答的十分痛快,慕云浅却在心里想笑。 “看来丞相大人是十分的忙碌啊!”慕云浅感慨,“只是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见到他啊。” “丞相大人……”丫鬟一脸的为难,不准备在继续为难他了,“丞相大人这不是刚刚回来的缘故吗?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家丞相大人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离开出去啊。”慕云浅吃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唇。 “这个大人没有说,要不然等大人回来,姑娘你在问吧。”丫鬟说完,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不在回答慕云浅的任何问题了。 就在丫鬟收拾东西的时候,慕云浅坐在一边眼睛紧紧的盯着丫鬟,就总是觉得这个丫鬟身上有点不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了,这个丫鬟的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紫色气体。 慕云浅觉得十分的好奇,伸手过去想要触碰一下。 被丫鬟发现,制止了:“姑娘这是何意啊!万万不可的,要是把姑娘伤到就是碧桃的罪过了。” 慕云浅双手拖着下巴,看着碧桃:“碧桃,若我就是要看看呢?我会怎么样啊!” 碧桃叹气:“一看姑娘就是初次来这里吧!我们这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一层紫气,我们这里是一个崇尚武力的,紫气就是修炼者等级其中的一个。” 慕云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可以修炼吗? “姑娘要是没事,碧桃就下去了。”丫鬟十分的讨喜,你的问话都不会多嘴说些什么。 慕云浅挥挥手。 碧桃的离开,慕云浅坐在桌子旁边,不知道过了多久,窗边传来说话的声音。 “大人回来了,你知道吗?”这是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音,“听说皇帝陛下也跟着来了,是为了这里关着的女人来的。” “嘘!小声一点吧!要是被郑步恩郑大人发现了,可有你好看的!”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前面说话的男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就没有声音了。 慕云浅在嘴里念叨一个名字:“郑步恩,认识这么久,想不到才知道你要什么名字,不过我都已经跟过来了,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了。” 窗外两个人说了两个事情,一个就是男人的名字,另一个就是要带皇帝陛下来看她。 慕云浅不是这里人,皇帝陛下来看她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所以干脆放弃了,那么就等人来了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慕云浅不知不觉坐在桌子旁边睡过去了,是被耳边说话的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 “没看见有睡觉的人吗?”慕云浅站起来冲两个人大喊,“你们怎么回事,一点都没有礼貌的吗?” 慕云浅说完之后,丞相大人瞪着眼睛呵斥:“放肆!慕云浅,你还以为你在原来的地方吗?也不想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我要是想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知不知道!” 慕云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这个地方两个人身份地位相差的太大了:“相信啊!不过我更加的相信,你不会胡乱来的!毕竟这还是一个讲究规矩的地方。” 郑步恩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人开口了:“好一张伶牙俐齿啊!你叫什么名字?” 慕云浅看了男人一样,衣服上面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的普通,可是一看就很华丽,联想到外面守卫说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个说话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皇帝陛下了。 “叫什么名字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慕云浅就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明明就很无趣,她才不信,丞相大人没有那么好心的告诉。 丞相大人看不惯慕云浅的态度,于是开口:“陛下,这个女人就是微臣从大梁国带回来的。” 被称作陛下的男人点点头:“果然跟传说中的是一样的,这个人真的能就皇后娘娘吗?你应该知道我一点风险也不想冒了。” 郑步恩点头:“陛下放心,我特意将此女一同带回来的原因就是,她是救治皇后娘娘复活元灵最好的引子,这个女人的身体不仅是万年难遇的凤体,而且她对药理也十分的清楚,她十分的重要。” “能不能复活,所有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 皇帝陛下点头:“我明白了,那你就要抓紧了!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是!微臣一定不会辜负了陛下的信任!”丞相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刺眼了。 “能不能成功是需要我的帮忙的!”慕云浅看了一眼,只是皇帝并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丞相郑步恩行了一个礼,目送皇帝陛下离开。 看热闹的人不见了,两个人也就没有必要再假装下去了,慕云浅直接开口。 “说吧!你也试试该遵守承诺告诉我了!我已经跟你来到这里了,,你不会是想要反悔了吧。”慕云浅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我还真的得感谢你,谢谢你跟我到这边来,要不是你,我可能还不会那么快得到自己想要的。”郑步恩看着慕云浅,“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你真的不后悔吗?离开厉长风,离开孩子……” 慕云浅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问题,皱眉:“你的点偏了,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就算是你知道了也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别多吃一举了,还是直接说吧。” “好!”郑步恩开始讲,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到的大梁国。 原来,这里皇帝陛下最爱的皇后娘娘,突然离世,皇帝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张贴皇榜寻找奇人异士,复活皇后娘娘。 慕云浅觉得不可思议:“世间根本就不存在长生不老,死而复生一说的,你们糊涂!” “我们这里跟你们不一样,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们这边的特殊性!”郑步恩看着慕云浅说,“这几天你看见的人身体周围是不是都有一层淡淡的紫色气体。” 慕云浅点头,皱眉看着郑步恩:“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凡是进行修炼的,身体都会散发出来,这就像你们大梁国每个人都需要读书练武是一样的,我们通过特殊的训练,来修炼紫气。”郑步恩说,“紫气的修炼共分为十二个等级,等级越高,紫气的颜色也就会越深,很好分辨的!” “不过目前,修炼的人还都是皇室,平民是没有资格修炼的。” “这跟你炼药有什么关系吗?”慕云浅打断了郑步恩的话,“要是没有的话,可以不需要说。” “修炼紫气的人,体内会产生一颗元灵珠,人死了是肉身的死亡,但是元灵珠不会消失,它聚集你所有的东西,所以只要复活元灵珠,那个人就一定会复活。” 郑步恩说完,看着慕云浅:“你现在明白了吗?” 第六百三十六章 计划逃跑 慕云浅低下头开始思考,然后抬起头看着郑步恩:“我不明白!一颗修炼凝结的珠子,怎么可能会成为复活的根本呢?” 更加让慕云浅困惑的是,就算是炼制成功了,那么一个珠子怎么能把药给吃下去呢? “这些似乎就不是你考虑的范围了,你过来的唯一用处就是帮我制药,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郑步恩仿佛一眼就看出慕云浅的想法,“这里是皇宫,外面看守的侍卫个个的都是紫气高手,你想逃,除非是不要命了。” 慕云浅经过郑步恩的提醒在心里暗暗做打算,但是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哪敢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没有什么事情了!只不过,复活那颗珠子都需要准备什么啊,我需要怎么帮助你呢?” “什么那颗珠子,那是元灵珠,跟你没有关系,你就待在这间屋子里,乖乖的等着祭献就好了。”郑步恩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慕云浅,“需要什么碧桃会给你准备的。” 慕云浅点头:“恩,我明白了,有问题找碧桃是吧!我记下了。” 郑步恩看慕云浅还算识趣,变冷哼一声,离开了。 慕云浅在确定郑步恩离开之后,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太看不起我了,我慕云浅是谁啊!想让我乖乖等在这里,简直就是做梦!能让我听话的人,还不存在!” 打开后面的窗户,仔细观察屋子之间的结构,正如郑步恩说的那样,外面确实有站岗的侍卫,且这些侍卫,没一个时辰更换一次,特别准时,她很难寻找到空挡,然后偷偷溜出去。 “这该怎么办呢?”慕云浅陷入了困难,“这么艰难,我该怎么逃出去……” 慕云浅犯难了,可是这不能成为她不逃得理由。 “碧桃!”慕云浅大喊。 “姑娘,来了,您叫我?”碧桃来的很快,几乎就好像是就站在一边,随时等待一样。 “沐浴!洗澡澡!”慕云浅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皱眉道,“好多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都变味了!臭死了!” “好的,姑娘,碧桃这就去吩咐烧水,姑娘耐心等待一会。”碧桃说完,就匆匆的离去。 慕云浅见碧桃离开,开始收拾准备将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包起来。 准备好之后,碧桃回来了,并且还拎着一桶热水:“姑娘,热水来了!” 慕云浅美滋滋的跟着走过去:“哇,可以给我放一点花瓣吗?洗起来香香的。” “当然可以了啊!”碧桃好像也很是开心,能感受到,她是喜欢慕云浅的。 慕云浅看着在浴桶边上,**瓣的碧桃,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她用力将碧桃敲晕了,敲晕之后将她塞到了浴桶里。 做好一切之后,慕云浅悄悄的走到门口并且大喊:“来人啊!姑娘落水了!救命啊!” 果然慕云浅喊完之后,门外的守卫直接就冲了进来,慕云浅借机悄悄的溜了出去,可是皇宫里面的路她不熟悉,走着走着就不认识路了。 慕云浅站在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决定好要从哪里走,周围就响起来了侍卫的声音。 “你那边有没有?”“没有!”“难道凭空消失了吗?”“抓紧,要是被丞相知道了,我们就惨了!”“今天必须要抓到她,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 慕云浅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可是这样不是办法啊!她一定要逃出去!才不能给那个该死的丞相做什么药引子呢? 慕云浅在原地小心翼翼的移动步子,咯蹦一声…… “快点出来!不要激怒我们!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的。” 慕云浅噘嘴:“好了好了!死了就死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从藏身的地方一出来,慕云浅就直接跑了出去。 可是她忽略了这些侍卫全部都是会紫气的,没几下就将慕云浅给围在了中间。 慕云浅整个人都傻了:“你们这样就很过分了,你们居然还能飞,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不跑了!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哎!” “得罪了!”侍卫面无表情的说,“姑娘还是回去吧!你是跑不出去的!” “我偏不信!”慕云浅一脸委屈的看着羁押她的侍卫,“我们打个赌吧!你在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你们不许使用会飞的那个招式,要不然你们明摆着就是在欺负我啊!” “就因为我是个外来的,你们就这么的欺负我!”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假装在摸眼泪。 侍卫哪里敢得罪慕云浅啊,虽然知道是丞相大人吩咐囚禁的,也是他们不能得罪的贵人。 “好,我们答应你!”侍卫一脸别扭,“这次之后你要保证一定要乖乖的跟我们回去。” 慕云浅笑:“好的!明白!” 这一次慕云浅给侍卫们骗了,跑的更远了。 不过她始终是跑不过侍卫的,恼怒的侍卫,动用了紫气,慕云浅受伤了,而且还伤的不轻。 “咳咳,你们这群野蛮人!”慕云浅找地方躲,一边还咒·骂那些侍卫。 走过一片假山,慕云浅看见了一个男人,也在假山的附近,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丝毫不介意,直接躲进了假山了,慕云浅知道,男人一定看到她了,只希望等一下他什么都别说。 就在慕云浅躲好之后,看守的侍卫就匆匆赶过来。 “属下参见王爷。”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这里是皇宫,你们要是冲撞了皇上该怎么办?”被称作王爷的男人,语气冷淡,毫无一丝温度。 “丞相带回来一名女子,我们奉命看守,可是……她却不见了,我们正在追捕,不知王爷您是否看到一个女子过去……” 慕云浅听见侍卫这么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男人千万不要说看到自己啊! “没有看见人经过,这里只有本王自己,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慕云浅万万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回答,在心里偷偷的高兴了。 等到侍卫们全部离开,慕云浅才慢吞吞的爬出来,和男人正好碰个正面,慕云浅惊住了。 “厉长风!是你吗?厉长风,我是浅儿啊!”慕云浅直接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并且大喊着厉长风的名字。 可是慕云浅失望了,因为不管她怎么喊,男人都没有没有任何的表情。 “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慕云浅安静下来之后,对面开口了。 慕云浅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尴尬的笑了一下:“不,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 慕云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到了王爷的对面:“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刚刚帮助了我一下!谢谢!” 慕云浅的话说完,男人的脸就皱了起来:“无功不受禄,我刚才并没有在帮助您,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慕云浅重复了一遍,眼睛死死的盯着男人看个不停,“你知道吗?你真的跟一个人很像的,我可不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只是无声的瞥了一眼慕云浅,没有说话,那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可是慕云浅却丝毫都不在意,这个男人跟厉长风实在是太像了,要不是知道厉长风没有跟过来,她几乎都要相信他就是他了。 “我真的不会打扰到你的,可以吗?”慕云浅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男人可能是实在无法忍受了:“闭嘴!你还真是聒噪!如果你要是再不闭上嘴!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你在好好的看看我啊!我是谁,我是慕云浅啊!慕云浅!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慕云浅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可能是过来的这段时间,所受的所有委屈在现在全部都展现了出来。 男人一时间愣住了,可能没有想到慕云浅会哭:“这里不是你该待得地方,赶快离开吧!皇宫中都是会用紫气的,你没有任何修炼,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慕云浅完全陷在了对厉长风,对孩子,对那个世界的思念。 被唤作三王爷的男人,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将慕云浅带走,声称,这个女人神志不清楚,要回去慢慢的审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囚禁审讯为由,强行带离了皇宫。 在离宫的车上,慕云浅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王爷一直看着慕云浅的睡颜,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为什么要看,他也不清楚,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好熟悉好熟悉,可是他也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 男人清楚,这个女人是丞相从别的地方带来回来,更不可能会有见过的可能。 男人知道慕云浅的是无辜的,只是心里的那个感觉不会是假的,自己是在担心她的。 马车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男人将慕云浅从马车上放了下去,虽然慕云浅听不见,但男人还是叮嘱了一声:“如果可能,希望你不要在回到宫中了,远离哪里,才是正确的!不要回来了!没有好处的!” 然后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一段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男人就向往常一样,回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 第六百三十七章 奉命捉拿 慕云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不是在皇宫里,松了一口气,这就是说明,自己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了。 慕云浅坐起来,双手托着下巴,在努力的思考,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究竟是谁把自己带到这边来的?慕云浅想起来了,她在昏睡之前,那个被称为王爷的男人,简直和厉长风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很可惜就是不认识自己。 “怎么就不是呢?明明那么的像!”不过慕云浅打定主意,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打探到男人的名字,她不相信会有两个这么相像的人的。 经过一晚上了,慕云浅有些饿了,准备出发去寻找好吃的,先把肚子填饱,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慕云浅此时却不知道,因为她的消失不见,皇宫都要炸开了锅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情?”皇上温擎御推翻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三王爷温霆云脸上的表情很冷淡:“回禀陛下,臣弟并不知情,还望陛下言明,一个陌生的女子,能有什么用处。” “三王爷,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臣此去就是为了此女子啊,她可是复活皇后娘娘的关键,三王爷您……”丞相郑步恩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三王爷温霆云微微蹙眉,复活,又是复活,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复活,虽然心有疑虑,但是他不会去触碰这个逆鳞的,拱手:“臣弟并不知道,此女有这样的作用,是臣弟的疏忽,请陛下责罚。” 皇帝温擎御脸上一时间没有表情,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思考什么。 丞相郑步恩可是急坏了,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有多么的心急,慕云浅在自己的眼皮之下,一举一动都看的到,他没有什么顾虑。 可是现在不一样,慕云浅逃出了他的视线,根据这段时间两个人的交手情况,郑步恩心里清楚,慕云浅每一刻钟都是变数,都无法估量会发生什么。 “陛下,必须在短时间内抓到慕云浅!她是很难被控制的人,尤其是现在她对我们这边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要是触及到了什么危险,发生了意外,都对复活元灵珠,是有影响的。”丞相郑步恩似乎对这件事情有些刻意了。 三王爷温霆云,站在边上看着丞相的嘴脸,心里一个劲的叹气,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并不像让那个叫慕云浅的女人被抓到。 这是什么心理,他自己也不说不清楚。 “温霆云你看你干了什么事情,耽误了多大的事情!”皇帝温擎御强压着怒火,“要是耽误了复活皇后,我那你是问!” 温霆云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只是低了低头,并没有说什么话。 “既然人是你放走的,那么就由你去把她带回来吧!”温擎御看着温霆云,“将功补过吧!限你最长在一个月之内将人找到,要不然……” 温霆云双手作揖:“是,臣弟谢陛下!” 慕云浅是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没有钱吃个饭都这么的难,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咕咕叫了一早上了,可是她居然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到。 “呜呜,该不会我没有被郑步恩那个混蛋制成药丸,最后是被饿死的,那我是不是也太惨了一点。”慕云浅揉着肚子,咽着口水从一个个肉包子身边走过,眼睛都开始冒小星星了。 慕云浅找个一个地方坐下了,抿着嘴,感叹生活的困难。 就这个时候有人主动上前搭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慕云浅对搭讪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并不像坏人:“我已经一晚上没有吃东西了……” 可怜兮兮的说着,眼睛还湿润润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样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包子,吃了就好了,吃了就好了。”搭讪的男人说完转身就向卖包子的地方走去,看慕云浅看过来,还对她笑了笑。 一直到搭讪的男人拿着肉包子走回来,慕云浅都还处在震惊中。 “给你,拿着吃吧!”搭讪的男人将包子全部都递给了慕云浅。 “都是给我的?”慕云浅不太信,也没有主动去伸手接。 “要不然呢?就是给你的,看你一个人这么可怜,你的家人呢?”听到搭讪的男人这么说,慕云浅立即将包子抢了过来。 “谢谢啊!”慕云浅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回答搭讪男人的话,“没有亲人啊!就我自己,要不然我也不会吃不上饭,你说是不是啊!” 搭讪的男人听慕云浅这么说,笑了一下:“好,好!”看慕云浅吃的差不多了,“你还需要些什么吗?” 包子吃完,慕云浅擦了一下嘴:“不需要了,谢谢!”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可是慕云浅走了一段路,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是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她刚刚从皇宫出来,并没有与什么人叫恶啊。 有人跟踪她,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她一点都不清楚。 慕云浅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已经跟着她走了好几条街了,变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这位兄弟,你已经跟着我走了这么多条路,也该出来吧!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好吗?”慕云浅说这回头了,她微微惊讶,这个人就是刚刚给她包子的那个搭讪的男人。 “姑娘……我……”搭讪的男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解释出半个字。 慕云浅心底发冷,知道自己这是遇见了不怀好意的,转身就要跑,可是前面突然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娘子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 慕云浅身体紧紧靠在墙上,看着从两个方向慢慢走过来的男人。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会功夫的!你们不要小瞧了我。” “我们那里敢小瞧你啊!”两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笑,慕云浅心里突突,自己这是遇上了什么人。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慕云浅小心翼翼的问,同时注意周围的环境,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找时机脱身。 “当然是把你卖到醉春楼了?你这等姿色,怎么着醉春楼,也能卖二百两银子啊!”男人似乎是觉得慕云浅跑不了,所以便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慕云浅吞咽了一下口水,大喊一声,甩出了两根银针,趁两个男人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 可是慕云浅似乎忘忘记了,这里并不是她生活的大梁王朝,这里凡是能修炼紫气的人,都是可以飞行的,轻功是简单的,所以慕云浅还没有跑几步,就再一次的别男人给围上了。 “你刚刚给我们用了什么?”其中一个男人,用力揉着手臂,“还不快点说!你要是不说,等一下,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救命啊!救命!快来人啊!”慕云浅看自己的银针对两个男人的用处也不大,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开始扯脖子喊。 “吵死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男人说完就好好的大笑了起来。 慕云浅不放弃,继续喊:“救命!快来救命啊!” 洪亮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对慕云浅图谋不轨的两个人男人开始辩解:“你们千万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这个女人她是我的婆娘,就因为我在赌坊多玩了两把!这臭婆娘就要回娘家去,不跟我过了!我都解释说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去了,可是她就是不同意,你们给我们评评理,她对吗?” 慕云浅整个人都听傻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贩子,拐·卖·人还能这样说。 望天,慕云浅突然想回家,还是自己的大梁王朝好。 不过她慕云浅是谁啊!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了呢? 立刻柔柔弱弱,表现的就好像,来一阵小风,可能就要倒下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我……我是无辜的啊!这其中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我心里苦可是我又说不出来,今天……我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子,说出来!” “我们是旧识不假,可是……可是他们两个。”慕云浅掩面哭泣,“我说不出口!” 周围围观的群众变开始起哄:“说了!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有些人做都做了……” “好吧!”慕云浅这一次开口哭的更加的凶了,“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是那种关系……你们说说看,身为一个女人的我,能怎么办……我的命怎么这么的苦啊!” 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话的都有了,总之一个比一个难听。 更是有好事的大娘:“这真是的……脸面还是要估计的额,不能一点都不顾及,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要心里清楚,要不然,你也不·配·做·个·人!” 慕云浅默默的在心里给大娘竖起了大拇指,但是表面不动生色,依然用手帕擦脸在假哭。 并且偷瞄了一眼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快黑成了碳,但是又无法解释,最关键的是解释了,也没有人会信他们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从天而降的男人 两个大男人一脸的难为情,互相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是知道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胡说,你这个臭婆娘胡讲,我们什么时候……”男人面红耳赤的,“赶快跟我回去去!看我不收拾你!” 另一个男人识趣的闭嘴没有再说。 慕云浅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跟他走的:“大娘,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说假话,他们明明就是那种关系,我不能跟着回去的,回去我会死的!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求求你们了!” 慕云浅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凡是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站在了慕云浅这边了。 纷纷表示赞同,尤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娘。 “姑娘你放心好了,只要今天大娘在这,就不会让你跟他们走的!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男人听后怒了,随手摸起了附近案子上的刀:“都不许动!我看你们今天谁敢!这个女人今天必须跟我们走!谁也不能阻止!” 说完就示意他的同伙:“还等什么呢?赶快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控制住!” 另外的一个男人点头,向慕云浅走去,就在伸手即将抓住慕云浅的时候。 被一根筷子把手给弹开了。 “谁,什么人?敢在这多管闲事?”男人大吼了一声。 “来惩治你的人!”说完从上面飞身下来一个偏偏如玉的男子,纸扇一收,落在地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敢不敢再说一遍,这位姑娘跟你是否真的认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就是我的婆娘!我准备带着她回家!不听话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真是好笑!这位姑娘姓氏名什么,你们都不清楚还敢说是她的夫君?”温润的男子,说完看向慕云浅,“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子,简直太完美有没有,而且还帮助自己解了围,真的是不错。 慕云浅立刻点头:“没错!这两个乱认亲戚的男人,我连名字都不知道,有怎么可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呢?” 周围的人,议论声渐渐变大:“原来这两个人是骗子啊!” 男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服软:“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就是跟她认识的了呗,那你能说出她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坦然的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与她不认识!只不过就是见不得青天白日你们在此处欺负人!” “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人贩子恶狠狠地说着,拿刀挥舞了一下。 温润的男人打开折扇,轻笑了一声,而后再次将扇子合上,三两下就将两个人贩子给制住了。 慕云浅就站在边上,一脸的崇拜看着温润的男人,并且主动上前的去打招呼:“感谢公子相救!” “姑娘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外面实在是不太安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温润的男人,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十分舒服,“我可以帮忙送姑娘回去的!” 说完男人上下打量一下慕云浅,蹙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那个就不用了!”慕云浅连忙回复,尴尬的笑笑,“这两个企图拐卖人口的,应该先去报官,免得有更多的受害者,你说呢?” “那些并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温润的男子说完,刚才被制服的两个男人,突然奋起冲着温润的男人就冲了过来。 慕云浅吓得大喊一声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慕云浅一直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这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温润的男人看着慕云浅的小模样,更是开心了:“你就这么的害怕吗?有什么好怕的!” 慕云浅刚要开口说胡,就感觉自己的姿势是不对的! “我……我居然在天上飞……”慕云浅无法表达自己的喜悦,“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飞到天上来呢!太惊讶了!” 温润的男人却不以为意,因为毕竟在这个世界,只要是能够修炼紫气的人,多能飞行,这是入门级别的,很简单。 带着慕云浅飞了一圈之后,又稳稳的落回了地面。 他们两人回来之后,那两名人贩子已经被制服了。 有人向前来汇报:“四王爷,是我们来晚了,您没事吧!” 慕云浅和周围的百姓都惊住了,纷纷赞扬四王爷侠肝义胆,为百姓打抱不平!是个好人。 四王爷温岭霄客气到:“这本就是本王爷该做的,大家不要这么说,没什么事情就散了吧!都早点回去好好的休息。” 四王爷的侍卫出现将两个人贩子送到了衙门。 周围只剩下了慕云浅和四王爷温岭霄两人,四王爷开口:“我知道为什么本王看见你就觉得奇怪了!” 慕云浅不解,摇头:“哪里奇怪了?王爷你该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知道你是谁了!”四王爷将手上的折扇啪嗒一声打开,“我是疏忽了你的穿着,这分明就不是我朝的物品,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最近一直再传,皇宫里丢了一位尊贵的客人,想来就应该是你了!” 慕云浅错愕:“根本就不是我!我才不是呢?我……” “哈哈!”四王爷温岭霄笑了一下,“本王可并没有说,自己要将你送回去!” “你说的是真的?”慕云浅满脸的怀疑,“你别说你不知道,我是丞相用来做什么的……” “与我何关?”四王爷温岭霄淡淡的说着,“而且又不是我奉命将你带回去!不过……慕云浅,是吧?是叫这个名字吧。” 慕云浅点点头:“啊!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逮捕你的海报现在已经贴满了整个城市,怕是就你一个人不知道吧!”四王爷说着,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长大了嘴:“你,说什么?全城通缉,我我我究竟做过了什么啊!我只不过就是不想成为……复活元灵珠而已,为什么就要这么对我啊!” 四王爷看着哭的惨兮兮的慕云浅,开口:“三哥奉命在四处捉拿你呢!你要小心啊!” “完了完了!”慕云浅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枉我一世英名,怕是就要毁于一旦了,这些要怪就只能怪那个该死的郑布恩!” 四王爷温岭霄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你现在有能去的地方吗?” “你说什么?你真的愿意我去你家里吗?”慕云浅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这要是被皇上或者三王爷知道,你……” “不要紧!本王只是看你目前没有地方可去,才好意收留你!”四王爷看着慕云浅,“你要是有更合适的地方,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不!我去我去!”慕云浅疯狂的点头,于是,她就真的跟四王爷温岭霄回到了王府。 在回来的路上,四王爷温岭霄简单的给她介绍了一下王府中的情况,并且叮嘱她,无事的时候不要随便在王府中乱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爷您的心真好,既然这样,你可以为了讲解一下,你们生活的这个地方,是怎么样的!”慕云浅来了这么多天,终于遇见一个愿意给自己帮助和解答的。 “你想了解什么?”四王爷温岭霄看着慕云浅,“我知道的会告诉你!不知道的,你问了也是白问。” “我懂的!肯定是不会让你为难的!”慕云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其实我就是想咨询一下,关于紫气修炼的十二等级,他们分别都是什么……” “你怎么想知道这个,你又不是这个里的人,对你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用。”四王爷不是不能说这些小事情,“没有用的事物,你问来干什么!”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慕云浅又开始假扮可怜。 四王爷温岭霄最后没有办法,讲给了她:“紫气的修炼,等级根据十二地支排序,越接近尾,紫气颜色越深,能力也就是越强大的!现在你听明白了吗?” “地支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明白了吗?” 慕云浅点头,其实还是很好理解的:“我还有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 四王爷温岭霄明显有些恼了,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慕云浅,轻轻吐气,最后还是说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些跟你似乎都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非要做什么的话,也不会有人能阻止你的!我会保护你!” 慕云浅没有去看四王爷温岭霄,也没有回复他这看似是玩笑的一句话。 “四王爷你在说什么?”慕云浅侧过身体看着温岭霄,“王爷你难道就不想让皇后娘娘复活吗?你们毕竟是……至亲。” 四王爷温岭霄的眼神一下就变成了零度,说话的声音也十分的暗沉:“不该知道的事情你还是别问了,就算你问,我也不会再告诉你了!很多事情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人人的内心其实才是最美好的!有机会你需要走一走看一看!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 慕云浅细细回味着四王爷温岭霄的每一句话,都觉得很有道理。 第六百三十九章 把贱民拖出去 慕云浅听四王爷这么说,不得不需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了,她跟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何况现在全城都在通缉她,她要是不做一点措施,很有可能就被逮捕回去了,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 既然这个四王爷愿意收留她,那么她不如好好的来做一些事情,让慕云浅这个人先消失一段时间了,可是又该怎么做呢? 由于慕云浅是被王爷领回府中的,所以管家自然是要多关照一下,而且同一时间,府上所有人的都已经知道了王爷领回一个女人,纷纷猜测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和王爷又是什么关系。 管家将慕云浅安排在一间厢房里住下。 “谢谢管家!”慕云浅十分的礼貌道谢,四王爷温岭霄一进入王府就去书房了,将一切事宜都交给管家来办理。 “姑娘客气了!”管家对慕云浅十分的恭敬,“姑娘是王爷带回来的,那就是府中的贵客,我们不能怠慢,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就行,姑娘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退下了。” 慕云浅点头:“谢谢管家,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慕云浅见管家离开之后,就躺到了床上,鞋子也甩到了一边:“哎,真的是累死我了!” 慕云浅回味着几天来的经历,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加上她终于不用那么的紧张了,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慕云浅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能把王爷迷住!”声音干脆,不拖泥带水,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性格直爽,有一就说一的一个姑娘。 只是慕云浅不知道,自己刚来难道就得罪人了吗?批了一件外衣走出来,果然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站在门口。 “不知您是……”慕云浅试探性的开口,“该如何称呼呢?” “我是谁,你都不清楚,又是怎么让四王爷喜欢你的!哼,一看你就是个心机很深的人,我告诉王爷将你赶出去!” 女人的穿着打扮,慕云浅实在是分不清楚:“敢问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我做什么?你可知我是谁啊,居然敢这么的跟我说话!”慕云浅还没有说什么,就像是占了什么一样,“把这个人给我拖出去,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再王府待下去!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慕云浅说实话,十分的不舒服,何时受过这样的,暗暗在心中发誓,小妮子一定有你的好看。 “你是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呢?”慕云浅看着眼前的女子,“再说,你又是什么身份呢?我可是四王爷亲自带进来安排的,你不让我待下去,你这样做这分明就是不将王爷放在眼中啊。” 慕云浅说完,来找茬的女子脸色一下就变了:“你可千万不要胡说,我并没有,不是这个意思的。”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慕云浅看着这个女子觉得十分的有趣,“你不妨说出来啊!我好看看是不是要照做呢?” “你!”女子可能是被慕云浅气到了,“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当今四王爷府邸,你一个连修炼都不能做到的贱民,有什么值得王爷青睐的。” 慕云浅忽然觉得这个女子说的有点意思:“我是没有,可是这个地方似乎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的吧!并不能通过这件事情来判定,是不对的!” “一看你这个低贱的人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女子突然洋洋得意起来,慕云浅只是觉得好笑,不明白这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四王爷的侧妃薛爱爱!” 说完之后,这位叫爱爱的侧妃,双手掐腰,似乎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哦,原来是王爷的侧妃啊!”慕云浅这时候收起来脸上了一丝看热闹的意味,“第一次相见,以这样的方式,似乎不太好!” “说什么好不好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吗?”这下子轮到侧妃薛爱爱惊讶了,“你可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我是来撵你离开的!” “你觉得我没有看出来吗?我知道你是来撵我离开的!”慕云浅看着这个侧妃,“可是,我有我不离开的理由!所以也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慕云浅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侧妃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不行!”侧妃薛爱爱不知道怎么就是看不上慕云浅,“你就是来勾引四王爷的!你不要以为你……你就可以……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管家一早就站在旁边,这谁出现了问题,他都不能免责,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了。 “侧王妃您还是别闹了,您也不能来一个女子就来闹一次吧!”管家好言好语的相劝,“而且这一次慕姑娘是王爷的贵客,你还这样的闹,是否想过王爷的面子……你这样的话,早晚有一天,王爷不会喜欢您的,您还是三思的好。” “你懂什么?贵客怎么不见她从王府的正门走进,还偏偏走的偏门,这就是问题!”侧王妃不依不饶的态度,让慕云浅实在是头疼,她可不是来给温岭霄断家务事的。 “侧王妃,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并没有什么义务跟您解释!如果您想知道,在我这闹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我也给不了你!”慕云浅不动声色的,从秀袖口悄悄的捏出一根针,“只有王爷能给你。” “大胆贱民,居然敢拿王爷来压我!你们还等什么呢?”侧王妃大喊,“赶快把这个贱民给我拿下!要让她继续在这里继续的污蔑王爷,污蔑王府吗?” 慕云浅只是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四王爷匆匆的赶来,第一个询问的人并不是侧王妃,而是慕云浅。 “你有没有怎么样?”四王爷温岭霄开口,看着慕云浅,“不过这是我的侧王妃,平时的性格就骄纵了一点,都是我给宠惯的,已经无法无天了。” 慕云浅见是王爷开口,也不好再僵持下去,苦笑了一下,缓缓的开口:“看王爷您说的,我觉得王爷还是好好的和侧王妃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吧!她似乎是有些什么误会……那云浅就先告退了。” 慕云浅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我说你能走了吗?”侧王妃一点都不管刚才慕云浅说了什么,看样子是要彻底的弄个清楚才罢休了,可是慕云浅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一个疯女人在这耗。 悄悄的从袖口顺出一根银针,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侧王妃的身上的时候,将银针迅速的飞进侧王妃的体内。 “请问侧王妃还有什么事情吗?”慕云浅优雅转身回头看着侧王妃薛爱爱,“王爷都已经在这里了,你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问他的。” 看慕云浅提到王爷,侧王妃的脸色不太自然:“那个,等下我自然会问的,只是现在……我想问的是你!” 慕云浅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当上侧王妃的,实在是…… 四王爷站在一边,啪的打开折扇看着薛爱爱:“你到底还想要闹到什么时候?本王都已经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王爷……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侧王妃见王爷都开口帮慕云浅,心中的委屈更大了,“臣妾,臣妾其实是……其实……” “你到底是什么啊?”四王爷说话一点都没注意轻重,可见也是多么的不耐烦。 “王爷,我……”侧王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不停的挠身上,“啊!我身上好痒啊!好痒!哈哈,啊!这都是什么啊!好痒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四王爷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指着侧王妃,“你这……” “啊!臣妾怎么了啊!王爷,你但是说啊!啊,好痒好痒!”侧王妃薛爱爱不停的挠,几句话的时间,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就全部都被挠破了,十分的可怖吓人。 “来人啊!来人!”慕云浅大声喊人,“把侧王妃先绑起来,不要让她在挠了,要不然很有可能就毁容了。” 一听到要毁容,侧王妃开始哭了起来:“不要啊!我不要毁容!王爷你要救救臣妾啊!” 四王爷看着慕云浅,开口询问:“你可知她这是怎么了?” 慕云浅摇头:“回王爷,并不知道,但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侧王妃控制住,不要再让她挠了!” 四王爷点头,这才开始吩咐:“把侧王妃先绑起来,送回房间去!” “在侧王妃的病情还没有确诊的时候,也建议,暂时先别让她来回的行动了,万一这要是传染的……事情可能就麻烦了。”慕云浅分析的头头是到,侧王妃这时候也不敢再顶嘴了,乖乖的跟着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看着四王爷的目光,是那么的依依不舍。 待侧王妃离开,四王爷开口问慕云浅:“姑娘你可有办法救治本王侧妃?” 第六百四十章 传染性的疾病 “回王爷,能不能我现在也不能保证!”慕云浅低下头,“我需要认真的给侧王妃把脉,才能知道侧王妃的症状是什么引起的,是感染过敏还是其他的原因……突发性质的,很难判断。” 四王爷温岭霄蹙眉,心下已经明白了:“本王替她给你道歉!” “王爷,不需要如此的!”慕云浅想不到,这样一个男人能为侧妃做到这样,“侧王妃的性格一看就是爽朗直言的,我并不介意。” “那就好!爱爱的性格,就是这样,其实人并不坏!对你这样,也希望你能理解。”温岭霄话中的意思,慕云浅明白。 可是明白是明白,你堂堂一个王爷,自己有负佳人,要让她慕云浅来还,天下可从不曾有过这样的道理。 她慕云浅可不同意。 “王爷,我们还是去看看侧王妃吧!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慕云浅虽然自己的是医者,但是薛爱爱对自己并不信任,“我看王爷还是在另寻找几名大夫给侧王妃瞧瞧。” “恩?”温岭霄不明所以,反问,“这是何意呢?” 慕云浅苦笑一下:“刚才侧王妃对我的态度王爷您也见识到了,我只怕……屋子我还没有进去,就被人给撵了出来。” “我明白了!”温岭霄点头,接着便派人出去寻医者,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慕云浅跟在四王爷温岭霄的身后,进了侧王妃薛爱爱的房间,就听见侧王妃一阵阵的咒骂:“你们都给我滚!快点给我解开!好痒啊好痒!啊啊啊,你们这些混蛋!你们忘记是谁给你们……啊……” 侧王妃的话十分的难听,四王爷温岭霄听的直皱眉。 “侧王妃这样子,想必是实在难忍,王爷还需体谅。”慕云浅适时的开口,温岭霄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但是并没有回话。 慕云浅也就闭上了嘴,只不过耳边却依然是侧王妃痛苦的呼喊声。 邀请来的医者,络绎不绝的来,信心满满的走进侧王妃的房间,但是出来的时候都无精打采。 慕云浅心里清楚,自己的配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解除的,站在一边并不言语,只是在等最后,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侧王妃能挺多久。 最后一名医者也摇头离开,四王爷温岭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都是一些什么人,连侧王妃的病因都找不着,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继续出去找!要是找来的人和这些人一样,那么你们就等着受和侧王妃一样的痛苦吧!” 慕云浅站在屋外默默的听着,想不到看起来温润的温岭霄,也有这么一面,看来这个侧王妃还是蛮合他的心意的。 里面继续传来的侧王妃薛爱爱的嚎叫声:“王爷救我!王爷一定要救我啊!啊!痒好痒……” 温岭霄可能是看不下去自己的侧王妃那个样子,走了出来,和慕云浅站在一起,犹豫开口:“你能不能……” “我能!”慕云浅直视温岭霄的眼睛,“我一早就说了,我可以为侧王妃诊治,我是被王爷救回王府的,救治侧王妃是应该的。” “本王会去跟她说的,麻烦你了。”四王爷温岭霄说完转身再次回到了房间里,不一会侧王妃的贴身侍女来找慕云浅。 但是说话的态度也是极其的傲慢不屑:“是你跟王爷说得,能治好我们家侧王妃是吗?” 慕云浅没理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吗?不给她点教训,是真的以为自己了不得。 “喂,跟你说话呢?一个贱民拽什么拽啊!真是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被你给迷惑了。”小侍女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慕云浅恨不得直接扇过去,不过可惜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动起手来太尴尬。 “谁给你的胆子敢居然这么跟本王的贵宾这样说话的。”四王爷温岭霄见迟迟没有等到慕云浅进来,担心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出来看一眼,可不曾想,居然听到了小侍女的豪言壮语。 小侍女当时吓得就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王爷开恩啊!” 温岭霄无动于衷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就好像此事与她无关一样,连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侍女。 “身为王府下人,一点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管家,让她收拾东西明天起不用在王府里做事了,大发她出去。”温岭霄沉声说完,小侍女就被管家找人架了出去。 慕云浅看着小侍女被拖走的方向,轻微的叹气,温岭霄看她这样开口:“你可是还觉得心中有气?” 慕云浅摇头说道:“其实她说什么并不重要,只是,她是王爷你的人。” 慕云浅一句话,温岭霄这才清醒,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指他管教下人无方啊。 好一个通透的女子,要是他的女人有此女一半的通透,或许……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看看爱爱的病情。 “进去吧!本王还想今晚能踏实的睡个安稳的觉。”四王爷温岭霄率先走了进去,慕云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跟着进去了。 只是在看到侧王妃薛爱爱的时候,慕云浅这个始作俑者也被吓了一跳。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慕云浅上前就要给侧王妃把脉,可是床榻上被绑着的侧王妃却大声吼着。 “我不要,我不让她给我看!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啊!” 慕云浅只能站到了一遍,无奈的看着四王爷温岭霄。 温岭霄上前,摸着侧王妃的发丝:“爱爱你忘记了你刚才是怎么答应本王的,而且全城的医者几乎都被请来了,可是他们都对你的病情束手无策,你是准备就这样下去了吗?” 侧王妃薛爱爱委委屈屈的看着温岭霄:“臣妾并不想,啊!真的好难受……可是谁能保证,这个女人是不是要加害于我啊!我……” 温岭霄无奈:“本王为她做担保,她一定不会加害与你,你看这样可好,别再闹了,你的身体要紧,爱爱。” 四王爷都已经这样说了,侧王妃咬着牙同意了。 慕云浅是最不愿意看见这样一面的,既然侧王妃同意了,那么她开始切脉,诊断了。 在侧王妃手腕上,垫了一层汗巾,纤细手指搭在汗巾上为薛爱爱诊脉。 片刻,皱眉看着温岭霄,开口:“王爷吩咐下去吧!凡是今夜接触过侧王妃的人,都必须用青蒿泡水清洗三次,要不然怕是……” 温岭霄是解除薛爱爱最长时间的人:“你这话怎讲!” “侧王妃这是传染的,亲密接触者更甚……”慕云浅皱眉看着温岭霄,后者只是看着床榻上的较小女人。 “本王只关心,你能否医治好她,其他本王不在意。” “只要侧王妃肯配合我的治疗,保证不出五天,就一定怀您一个健康的可人儿。” 温岭霄点头:“好!吩咐下去,凡是慕姑娘所需的物品,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送到,侧王妃病好本王绝不会亏待大家。” “有王爷这句话就够了,现在大家都散了吧!我一个人照顾侧王妃就可以。”慕云浅知道可能有人不放心,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我可以调配解药,即便是传染到我,也没有关系的,只是你们,要是被传染了……” 慕云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子里瞬间就空了,就连四王爷温岭霄也不见了。 慕云浅摇头只觉得好笑。 带屋子里所有人撤离,侧王妃才开口:“你这个卑微的贱民,真的有办法可以医治我吗?” “呵,我希望侧王妃你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干净一点,要不然……”慕云浅拿出自己的银针擦拭,“我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你给治死了,就怪不得我了。” 侧王妃薛爱爱感觉一股冷气,说话开始结巴:“你不敢的!你要是不好好治,王爷是不会饶了你的!” “是这样吗?”慕云浅并不在意,“我就只是说你是因为熬不住这份痛苦自杀就好了,反正你一直都娇滴滴,没吃过什么苦,王爷也不会觉得奇怪,反而我不畏你这传染的怪病,必定会受到嘉奖,搞不好……” “搞不好什么?你究竟想要说什么?”薛爱爱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不可能的!你妄想!” “是吗?那我们就试试好了!不过,你也看不见了,都不重要。”慕云浅说着就想薛爱爱走去,试图验证刚才说的。 薛爱爱放声大喊,就是没有人来理她。 “别白费力气了,我告诉她们今晚留我一个人照顾你就行,他们这会应该在沐浴准备休息了,你不会有人理你的。” “好!我不喊了!”薛爱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问慕云浅,“你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你根本就不认识。” “是啊,你也说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那么你为什么要污蔑我,还叫我什么……”慕云浅说话的声音不怒自威,“为什么?” “我是怕,害怕你是王爷带回来的女人!我害怕你是来争宠的!我不能失去王爷的,我不能……”薛爱爱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第六百四十一章 修炼紫气的条件 慕云浅看着薛爱爱的神情,在心里感叹,又是一个可怜人。 “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王爷无意,你大可放心,不需要对我有芥蒂。”慕云浅说着从医药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在一个干净的瓷碗中。 薛爱爱听见这句话,仿佛身上都没有那么的痒了,眼睛都变得亮亮的:“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是不是?你对王爷,你们之间……” “嗯,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完全没有必要把我当成敌人的。”慕云浅看着薛爱爱,“不过……” “不过什么?你难道要反悔吗?”薛爱爱突然拔高声调,慕云浅真是一脸的无奈。 “我虽然对王爷无意,但是你也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我仍然可以不救你。”慕云浅抽出银针,蘸取了瓷碗里面的透明的液体。 “那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不是打王爷的主意,我都可以告诉你。” 慕云浅握着薛爱爱的手臂,在手背上摸索了一会,找了一个穴位,银针刺了下去。 “我先帮你缓解一下,你这个症状,然后再慢慢的治愈,这需要一段时间,并不是一下就能治愈的。” 薛爱爱看着慕云浅认真给她治病的,到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想到自己之前那么对她,觉得有点愧疚,小脸一瞬间就红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慕云浅抬头看了一眼薛爱爱,有点想笑,这个侧王妃还真的是性格很直啊:“我只想知道你们这的紫气是怎么修炼的?这个不难吧!” 薛爱爱一脸的木讷看着慕云浅:“你不知道吗?其实紫气的入门修炼很简单的!你怎么会不知道,你难道不是这里的人吗?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慕云浅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有所隐瞒,毕竟隐瞒只能是一时的,变很干脆的回答了,只不过并没有解释那么多,“我可不想总被人贱民贱民的一直叫下去。” 薛爱爱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并不……不知道你……我哪里知道……我……” “好了,我也并没有生气,你还是赶快告诉我紫气是怎么修炼的吧!”慕云浅说着,又从针包中取针,同样蘸取瓷碗中的液体,扎进薛爱爱手臂的穴位上,“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身上有没有缓解?” 薛爱爱点头:“好多了!谢谢你!其实紫气的修炼也并不是很难得,一开始的时候需要去皇家专门测试的地方,测试你有没有这个天赋,只要测试出你有这个天赋,就可以修炼紫气了。” “就这么简单?那为什么目前为止我看到的紫气修炼者不是皇亲就是富商呢?”慕云浅十分的不解。 薛爱爱继续开口说:“紫气修炼你光有天赋也是不够的,还需要吃下大量的凝气丹药,将你周身的紫气慢慢汇聚,汇聚在丹田形成一个小的涡流,这个过程是很费时间的。” “很费时间,这个怎么讲?”慕云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给薛爱爱施诊,薛爱爱脸上、身上的痕迹正在逐渐的消退。 “直到出现涡流才能真正的算是可以修炼紫气,涡流是很难形成的,根据个人的体质,有的人可能十天就能形成,有的人很可能三年五年也形成不了。”薛爱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那么难受了,很感激慕云浅。 “那这个涡流和平民不能修炼有什么关系吗?”慕云浅收针,将薛爱爱手上的银针拔掉,用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拭。 “有的!制作凝气丹的药材非常的昂贵,所以很多平民是吃不起的。”薛爱爱看了一眼慕云浅,“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多数平民根本就不去想,一代一代相传,血统不能修炼,其实不是的。” 慕云浅明白了:“那是不是说,只要测试出有天赋,加以服用凝气丹,每一个人都是紫气高手。” “是这个意思。”薛爱爱的身体不痒了,只是留下了一下疤痕,是抓伤的,她看见之后有点伤心。 慕云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些都是小问题,你不用在意,等你身上出的这些小红点全部消失,我在帮你治疗这些,保证你的肌·肤比之前还要好。” 薛爱爱的一双大眼睛,闪着泪花,激动的抓着慕云浅的手:“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对不对?” 慕云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薛爱爱激动的一下子扑到了慕云浅的身上,抱住了她:“你真的是我薛爱爱的大恩人,我要和你当最好最好最好的姐妹!” “咳咳,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都喘不上来气了!”慕云浅的脸憋得通红。 薛爱爱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大力,就放开了她:“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啊,下一次注意就好!”慕云浅开始收拾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药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就和薛爱爱告辞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哇!你现在就要走啊!我还想……”薛爱爱噘嘴直接就不高兴了。 慕云浅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你现在身上的奇毒刚刚解除,需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很有可能还会复发的,你这样也没有关系吗?只不过明天王爷看见你的样子就……” “我马上就休息!明天见!” 慕云浅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四王爷温岭霄站在门口,看起来十分的焦急,开口询问:“怎么样?爱爱她怎么样了?” “她已经没有事情了,睡下了!”慕云浅看着四王爷,不禁在心中感慨,多可爱的侧王妃啊,让她想起了厉长风,不知道这个时候厉长风在做些什么呢?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本王就放心了!”四王爷温岭霄说,感觉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那能去看看她吗?” “明天吧!毕竟在心爱人的面前,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美丽的。”慕云浅说完从四王爷身边走过,“王爷今夜还是早些休息吧!” 四王爷温岭霄站在原地没有动,就看着慕云浅的身影消失:“看来,你真的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慕云浅回到休息的地方开始犯难了,她想要修炼紫气,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自己需要有修炼的天赋,第二个就是价格昂贵的凝气丹。 先不说自己是不是有天赋,就是这凝气丹她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得到,毕竟价格实在是一般人家难以拿出。 “哎,难道要去跟四王爷开口吗?”慕云浅皱眉思考,“可是人家又凭什么给你呢?也不想想自己的是什么身份……看来只能从一个人手中得到,不会引起怀疑。” 第二天慕云浅起的并不早,往侧王妃的房间赶去,可是却在路上遇见一女子,身着华贵衣裳,头戴饰品也要比其他人看起来贵气不少,就连昨天的侧王妃似乎都比不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来拜见四王妃。”女人倒是雍容华贵,只是有一丝高冷,难道这世界身边所有的丫鬟都是这个样子的,狗仗人势。 慕云浅微微欠身:“民女参见四王妃,王妃吉祥。” 女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薄唇微张:“你就是昨夜跟王爷一起回来的那位慕姑娘吧!” 慕云浅的目光看向地面,昨天府中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不曾见正主现身,现在没事了,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正是!”慕云浅嘴角挂着一丝笑,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侧王妃自己还没怎么,就那么招呼自己,眼前这位,慕云浅直觉,定不是等闲之辈。 女人唤了一声丫鬟的名字:“快些走吧!也不知我那妹妹现在情况如何了。” 慕云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 等到了侧王妃的房间外面,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着,等待慕云浅的到来。 四王爷离远就看见自己的王妃过来了:“王妃怎么也过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王妃本无表情的脸,尴尬了一下:“我来看看妹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呢?王爷……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臣妾只是想看看她。” 四王爷并没有例会,而是和慕云浅说话:“你可下来了,昨天你说爱爱的病情传染,到现在还没有一人敢进去,你……” 四王爷的话一出口,慕云浅就看到那位王妃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碍事的,我这就进去瞧瞧,不过……”慕云浅环顾一圈,“一大早想必侧王妃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备点,我一会出来取!我先进去看看怎么样了!” 慕云浅进去之后,王妃才走到温岭霄身边,开口。 “王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臣妾进来身子不适,早早就歇息了,妹妹的事情还是今一早,听丫鬟们说的,要紧吗?”王妃双手绞着手帕,眼睛发红的看着。 四王爷温岭霄叹气:“只能怪爱爱自己了,不过还好有慕姑娘在,她已经帮爱爱医治过了,不要紧的!” “不过爱爱的病情会传染,你身子向来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别在沾染上。” “臣妾不怕!王爷还在这里呢?我也不走……” 第六百四十二章 获得凝气丹 “这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听话,回去。”四王爷双手放在王妃的肩膀上,“爱爱会没事的,有慕姑娘在,放心。” 王妃姜一研还想在说什么,看王爷没有想理她的意思,也就悄悄的离开了。 慕云浅一走进去,薛爱爱就哭了:“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没有人管我了呢?” “我把绳子给你解开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慕云浅说着上前,将薛爱爱身上的绳子解开,“这又什么好哭的,我不是来了吗?” “不痒了,我饿了!”薛爱爱看着慕云浅,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好几声。 慕云浅没有答话,而是将手搭在了薛爱爱的手腕上:“我给你看看,吃的我已经叫王爷准备了,你不用着急。” 薛爱爱十分乖巧的坐着看着慕云浅:“我还有救吗?” 慕云浅看着薛爱爱:“有!不过要看我想不想救你!” 薛爱爱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你是不想救我的对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王爷的,一定是!我特别相信我的直觉,真的……” “我死了没有关系,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王爷,你知道吗?王爷这辈子真的太难了……你听见我说的没有啊……” 薛爱爱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十分的难看。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跟王爷没有关系,而且也对他没有任何的兴趣,这话我不想再重复说了。”慕云浅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和傻子在对话,“我想要一颗凝气丹!” “你说什么?你要凝气丹!”薛爱爱瞳孔睁大,“你疯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我没有钱……” “你没有钱?”慕云浅根本就不信,做到了旁边椅子上的,“你一个侧王妃,居然连一颗凝气丹都买不起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侧王妃怎么了,就一定要有钱吗?”薛爱爱眼神闪躲,“总之我买不起,也没有钱……” “那你就等着复发吧!”慕云浅反而觉得无所谓,“还有一个时辰,就是六个时辰了,就是复发的时间了……” “不!不要……不可以!”薛爱爱十分恐惧慕云浅说的这些,“你救我,我想办法给你凝气丹!” “好!一言为定。”慕云浅接着从随身的药包中,取出一个青绿色的瓷瓶,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吃下去!你的病就好了。” 薛爱爱有点疑惑:“这个真的能救我?” “嗯,不过别忘了答应了凝气丹。”慕云浅脸上没有表情的说,“不过不给也没有关系,因为我能治好你,也可以……”后面的话慕云浅没有说,但是薛爱爱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脸惊恐的看着慕云浅:“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慕云浅不以为意:“我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四王爷的王妃。” “你看到姜一研了?她跟你说了什么?”薛爱爱好似忘记了刚才慕云浅要挟她的事情,“她一定没有说我好话,肯定是来看我死掉没有的!哼!” 慕云浅毕竟是第一次看见王妃,而且还不清楚二人之间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认真看着薛爱爱身上因为出红点而留下的印子。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还是说你害怕她啊!”薛爱爱一脸哀怨的看着慕云浅,“我以为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想不到没有什么区别。” 慕云浅摇头:“我如果要真的被她收买了,那我根本不需要救治你了,对吗?好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慕云浅走出房间,果然丫鬟端着一盘糕点站在外面。 “她怎么样了?”四王爷温岭霄上前询问,“本王能进去看看她吗?” 慕云浅点头:“可以!侧王妃身上的毒基本上解了,剩下的就是她身上的印子。” “好,辛苦了。”四王爷说完就急匆匆的进去了薛爱爱的房间。 慕云浅站在后面看着,若有所思,顺手捏了一个糕点,吃了起来。 慕云浅已经做好准备了,什么时候薛爱爱给她凝气丹,她在继续帮她去掉身上留下的红色印记。 反正也不是能死人的病症,她吃过午饭之后就又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慕云浅都没有去看过薛爱爱,后者自己是清楚,因为什么,凝气丹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不过好在薛爱爱还是有点小金库的。 “我的贴身侍女怎么换人了?究竟怎么回事?”薛爱爱看着眼前出现的陌生面孔,皱眉。 “回侧王妃,侍女已经被赶出了王府,以后由奴婢来服侍你。”新来的小丫鬟,知道之前的人是怎么离开了,不敢多一句嘴。 薛爱爱傻了,那个丫鬟可是跟着自己多年了,王爷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也不能不看自己的面子就将人赶走啊:“去给查!究竟是什么原因!” 新来的小丫鬟来的时候府中的嬷嬷就已经交过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薛爱爱也不是在王府第一天,自然看得懂小丫鬟脸上的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已经被分配到我这里来了,就应该清楚,我才是你的主子,有事情不跟我说,你还能跟谁说!”薛爱爱看着她,“你还是直接跟我说吧!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王爷撵走的。” 小丫鬟听薛爱爱这么说,就不在犹豫了,将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薛爱爱那个恨啊,双手握成小拳头,恶狠狠地说:“好一个慕云浅啊!勾·引王爷也就算了,赶走我的贴身侍女也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跟我要凝气丹!真的是好大的口气。” 小丫鬟被吓了一跳,直接跪了下去。 “真没用!起来吧!”薛爱爱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叹气,“起来吧!没听我刚才说什么吗?想办法,给我弄一颗凝气丹来,价钱好谈。” 慕云浅终于等来了,薛爱爱的消息。 五天之后,她再一次的踏进了薛爱爱的房间。 薛爱爱的目光简直都能杀·人了:“你干的好事!” 慕云浅不解:“我干了什么?我能干什么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薛爱爱扔给慕云浅一个小盒子:“给你!这是你要的凝气丹!赶快救治我!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慕云浅懒得理,毕竟要不是四王爷的原因,她也不会跟这个女人有交集。 慕云浅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一颗药丸:“我怎么确定这个就是凝气丹!你会不会是在骗我呢?” “我需要你给我治病,怎么可能用假的骗你呢?难道我是不想活下去了吗?”薛爱爱满脸的无奈,“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 慕云浅从薛爱爱那不屑的神情上,就可以断定凝气丹是真的。 “那,谢了!”慕云浅说完,还是从那个随身携带的医药包中取出了一个细高的蓝色瓶子,递给薛爱爱:“把这个喝下去,你就没事了!而且你的皮肤还会比现在好很多。” 薛爱爱不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需要骗你的必要吗?爱信不信!反正难看的印子长在你的身上,又不是我。”慕云浅说完就离开了,终于得到了凝气丹。 然而慕云浅没有看到在她的背后,薛爱爱那怨恨的目光。 慕云浅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将凝气丹拿在手上,足足看了一刻钟的时间。 闻味道,观察颜色,融进水中,分析凝气丹的成分。 慕云浅仅仅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就分解了凝气丹,并且找到了药的成分,写出了配制的药方。 慕云浅看着自己在纸上写出来的药材,觉得十分的好笑,薛爱爱口中所说的,药材十分的昂贵,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些药材十分的平价,根本就没有贵到哪里去。 任何一家百姓都买的起。 只不过就是有人想接着这种药丸大发横财,才这么说罢了。 只不过这样做,让很多资质很好的平民,失去了机会。 慕云浅的心中,不是很舒服,她和厉长风一直都推崇的是人人平等,哪怕他们是大梁的统治者,当还是力求一切平等。 这里的的统治者,皇族却这样做,实在是…… 但是这些想法,她也只能想一下,因为始终她都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早晚都是要回去的。 看着凝气丹的配方,慕云浅突然有了一个发财的想法,她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总不能花钱的时候伸手跟别人要吧!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她随身的药包中,就刚好有这几味药材,炼制也十分的容易。 将炼制凝气丹的药材一一摆在桌子上,仔细检查有没有错误的,罐子上的火苗,也刚刚好。 慕云浅终于在天亮公鸡打鸣的时候,炼制好了,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 “终于完成了!”慕云浅从炼制的罐子中,将凝气丹拿在手上,慕云浅一脸得意的笑容,“哈哈,我真的是太聪明了!我的乖乖啊,要发财了可就全指着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夜没有休息,慕云浅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当还记得要把凝气丹放好,小心翼翼的放到医药包中,才面带微笑的沉沉睡去。 第六百四十三章 黑市贩卖 第二天慕云浅起来的时候,整个王府都处在十分祥和的状态中,只不过这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接着她就被冲进她休息房间的一个物体给撞到了。 慕云浅皱眉:“你干什么啊?” 撞倒她的并不是别人,刚好就是侧王妃薛爱爱。 “我是来谢谢你的啊!”薛爱爱抓着慕云浅的手,按在她自己的脸上,“给你摸一下,我的皮肤居然比之前还要好!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是不是你给我那瓶药的缘故啊!” 慕云浅实在对一个女人的肌·肤怎么样,不敢兴趣,硬是拽回了自己的手:“你也不用谢我!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凝气丹,而你需要解毒,就这样!” “咦,你这个人真的是无趣!”薛爱爱一屁·股坐在慕云浅的旁边,“我是真的来感谢你!不仅帮我解毒,而且还令我的皮肤变得这么的好!我要谢你的!你还需要凝气丹吗?我还可以……” 慕云浅觉得有些好笑,摇头:“你还有吗?这一颗你还不知道怎么给我的呢?” 薛爱爱幽怨的瞪了慕云浅:“感谢,心意到了不就好了吗?” “我已经不需要凝气丹了。”慕云浅看着薛爱爱,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它的配方,“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要是没事,可以离开了。” 薛爱爱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我是这个王府的侧王妃,你居然让我离开!” “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是王府中的人!”慕云浅丝毫都不在意,“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你人生地不熟的,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找人带你去。”薛爱爱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回来了。 慕云浅摇头:“不用!” 薛爱爱跺着脚离开了,慕云浅是真的不想跟她们有太多的接触,毕竟自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还不知道呢?跟他们走的过近,对谁都不好。 四王爷温岭霄从薛爱爱的口中知道了慕云浅要外出的消息。 “你准备去什么地方,需要我派人跟你去吗?”温岭霄在门口拦住了慕云浅。 “不需要!我不希望给王爷带来更多的不便。”慕云浅不在看温岭霄直接出去了。 “哎!”温岭霄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全部都是你的通缉……令啊……” 慕云浅早就把要去的地方都打听清楚了,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黑市。 黑市不仅位置偏僻而且交易本身就不是那么见得了人的,一般在晚上才开,慕云浅在外面等到晚上,走进了黑市。 黑市里面果然琳琅满目,什么都有,慕云浅不禁感慨,但是她走了几圈发现,就如她所想的那样,黑市果然没有凝气丹。 这正和了她的意,从袖口取出一个小盒子,找了一个稍微高的地方,站了上去,大喊:“凝气丹,二十两黄金!” 慕云浅这一举动,吸引了周围不少人,可是当她喊出那句话的时候,下面第一时间就有人开始质疑。 “怎么可能?谁能证明你手中拿着的就是凝气丹?” “就是就是,凝气丹这种东西自古以来都是有价无市,你手上的一定是假的。” “假的吧!要是真的你自己不就留着了,谁也不是傻子!” “二十两黄金,骗谁呢?” ……………… 下面的人,或者说是来黑市的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慕云浅手中的药丸是假的。 “你们是否见过,就在这里说我这颗是假的!”慕云浅并不着急,“我说这颗是真的就是真的,要是不相信,你们完全可以找人来验证,我这颗是不是真的!” 慕云浅说完之后,看着下面的人,他们开始犹豫了,就足以证明凝气丹在这个世界的价值。 “机会可是很难得,你们有三次验证的机会,每一次验证我这个凝气丹的价格都会上涨十两黄金。” 下面不少人开始犹豫了,一方面是担心凝气丹是真的,这个价格会占很大的便宜。 “我来!”下面站出来一个男人,“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凝气丹。” 慕云浅大大方方的将盒子打开,递给男人:“可以,看吧!” 男人手上拿着盒子,上下左右好几个方向的看了一遍,眉心微蹙:“我可以拿在手上看吗?”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慕云浅,后者微笑着点头。 男人激动的拿到了手中,仔仔细细的瞧着:“是真的!我愿意花五十两黄金来买!” 下面的人一听是真的,就开始喊价了。 “六十两!” “七十两!” “一百两!” ………… 慕云浅笑了,看来这个凝气丹果然是个发财的门路,自己要是没有钱了,还可以来再卖一颗。 “三十两黄金!这颗凝气丹就是你的了。”慕云浅将凝气丹放回了原先的盒子中,递给了男人。 男人十分的惊讶,他本以为慕云浅会卖更高的价格:“你真的确定,要卖给我,而且还只是三十两黄金!” “对!我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多了我不要!”慕云浅其实也十分的肉疼,那可是赤·裸·裸的黄金啊,但是她不能太过分,这样就已经坑了不少钱了。 男人惊喜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递给慕云浅。 慕云浅打开袋子,数了数里面的金子,从里面取出二十两还给了男人:“我只拿我该拿的!其余的还给你!” 男人接过金子和凝气丹的盒子:“感谢姑娘!” 慕云浅完成了交易,离开了黑市,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放亮了。 “还好我昨天睡得时间长,要不然我肯定是熬不住的。”慕云浅活动了一下四肢,思索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她需要去测试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修炼紫气的天赋,要是没有,那么一切都白费了。 慕云浅走到官府统一测试紫气天赋的地方,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慕云浅突然发现,旁边的墙上贴着自己的画像,整整齐齐的写着通缉令三个大字。 连忙用袖子捂住了口鼻,咒骂一声:“该死!” 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才发现四周贴着的都是自己的通缉令的画像。 她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被阻止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办法,她只能给自己化妆易容成了别的样子。 衣服也换了一身,和这里的样式一样,也并不出众的朴素服装。 应该不会有人能认出了自己,便走进了测试紫气天赋的地方。 不过测试的结果,很令人惊讶,但也仅仅限于惊讶。 因为负责测试的官差,看慕云浅的衣着和大打扮,也相信是买不起凝气丹的,所以就算是在高的天赋,也没有用。 测试完之后,还催促着慕云浅早点离开。 慕云浅叹气,满大街都是自己的通缉令,她已经没有计划了,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最终无奈的她只能选择,回到四王爷府中,毕竟就算是出事情了,她相信温岭霄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就算是看在自己救了他宠爱的侧王妃,也不会的。 想到这慕云浅,便急急的往王府走去。 可是没有走出多远的,就发现前面有查通缉令的,并且进行排查的还不是别人,就是上次带着自己离开皇宫的三王爷温霆云。 慕云浅下意识的发慌,要是个陌生的人,她不会害怕的,可是温霆云毕竟跟她的厉长风长得很像,她会忍不住想要亲近的。 这该怎么办?眼看着就要到她了,这个时候要是转身逃跑,那么就更加的说不清楚了。 转眼就到了慕云浅检查,原本坐在一边的三王爷温霆云,突然站起来,开口说:“这一个由本王验!” 慕云浅的心跳慢了半拍,她跟温霆云有过接触,她担心被认出来。 随着温霆云慢慢的走过来,慕云浅几乎不能呼吸,不过等到温霆云走到她的身边,开口:“放轻松,很快就结束了,并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温霆云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盯着慕云浅的眼睛看,片刻之后,温霆云离开了:“不是她,你走吧!” 慕云浅站在原地,弄不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从刚刚的对视中,慕云浅十分的清楚,他认出了她,可是他没有说,反而是放了自己离开。 慕云浅没敢细想这其中的原因,便匆匆的离开了。 慕云浅几乎是一口气小跑着跑回了王府,好巧不巧的在门口看到了准备要出门的温岭霄。 “你是……” 慕云浅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躲搜查在脸上贴了东西,说着从脸上撕了下来:“我怎么会这样,四王爷你是清楚的吧啊!” 温岭霄看到慕云浅撕下的面具,虽然表现还是温润尔雅的样子,可是听声音,似乎感觉很愉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不会回来了是吗?”慕云浅整理手上的面具,“外面现在贴满了通缉我的画像,我还能去哪里呢?” “我昨天其实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来着,还担心了你一整天,不过还好,你回来就好。”温岭霄这句话很暧·昧,所以很快他便岔开了话题,“啊,我是担心薛爱爱,毕竟你是爱爱的救命恩人!” 第六百四十四章 侧王妃的心思 慕云浅心中划过一丝狐疑,自己和薛爱爱之间,怎么回事,四王爷温岭霄可能不清楚,可是薛爱爱是非常清楚的。 自己救她完全就是自己有所需求。 救命恩人正常应该是无偿的,可她慕云浅并不是。 “我是什么身份,王爷您最清楚不过,侧王妃亲近我并不是好事。”慕云浅说完就想走,可是一想到自己毕竟是在人家的家中,还是客客气气的开口,“王爷要是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了。 温岭霄看着慕云浅离开的背影,开口:“本王说过,只要你在这里,本王定会护你的。” 慕云浅的脚步一顿,但是并没有回头。 她不需要知道温岭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 等到哪一天真的来了,温岭霄会怎么选,谁又知道呢?毕竟他们之间什么也算不上。 不过来到这边,最令她兴奋的事情,莫过于她成功测试出了紫气的天赋,有了天赋,她就可以修炼紫气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她易容的造型也被贴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什么通缉令了,而是悬赏。 别人不知道那个画像是谁,但是温岭霄却知道那个是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岭霄拿着画像来问慕云浅的时候,慕云浅也十分的不解。 “我怎么知道,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问我。”慕云浅做了什么,这上面写的很清楚了。 “你怎么能去测试紫气呢?”温岭霄叹气,“你这样不是在告诉全天下你是什么人吗?你的紫气天赋如此的高,不要提及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就是的紫气天赋,皇室都不可能留下你。” “不留下我,这是什么意思?”慕云浅皱眉,“我用的只是一张面具,难道还能找到我吗?” “我不能跟你说,这毕竟是皇室中的秘密,你只知道,你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危险,我需要提醒你的是,现在我三哥温霆云正在奉旨捉拿你,你自己万事要小心。” 慕云浅回想了一下昨天回来的情景,不自觉地说出口:“可是我昨天回来的时候,遇到三王爷了。” “遇到了?那你怎么会相安无事?”温岭霄十分的困惑,“你化妆易容成那个样子,可能已经不认识你了,所以……” 可是慕云浅却不这样认为:“不,你错了,我敢肯定,他昨天一定是认出我来了,只是为什么没有抓我,我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听我的,从今日起,你就暂时待在王府里,哪里都不要去,你要是真的被三哥抓走,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温岭霄叮嘱着说,“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多多注意。” 慕云浅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看着温岭霄离开。 一个人走在王府的花园中,思考着为什么三王爷温霆云会放了自己,明明他是奉旨捉拿,可是万一找不到她,皇上温擎御是不能饶了他的,那么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慕云浅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胡乱瞎逛的时候,一不小心听到了,侧王妃薛爱爱和贴身丫鬟的对话。 “侧王妃,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生气呢?”小丫鬟一脸愤恨不平的说着,“刚才我真的看到慕小姐跟王爷有说有笑的,已经有一个王妃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在迎娶进门一个。” 薛爱爱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小丫鬟:“你懂什么!咱们王爷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难道在你眼中,王爷就是这么的没有眼光吗?” 小丫鬟直接跪在了地上:“奴婢说错了,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担心侧王妃您啊!万一您的地位不保怎么办啊!我们本来就不如王妃。” “呸呸呸!什么叫我不如她,我根本就是不屑与她争斗好吗?”薛爱爱满脸的不高兴,“她的手段,实在是太不光彩,尚书家的千金小姐能怎么样啊,心如蛇蝎。” “是是是!”小丫鬟连忙将话接回来,“是奴婢的错!奴婢太心急了!侧王妃你可是有想法了?” 听小丫鬟这么一问,慕云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侧王妃似乎想要和王妃争宠,她只是想笑,这一次她生病,王爷心中有没有她,她可是心里明镜似的。 侧王妃咬着嘴唇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这么长的时间,一点动作都没有了!任由她次次欺负我。” 慕云浅这个时候走出来,开口说:“如果你信的过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助你!” 薛爱爱抬头看是慕云浅,脸上明显是不相信的:“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说我可以,你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不防就试一下,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对吧!”慕云浅有十足的把握,坚信薛爱爱会同意的。 小丫鬟在这个时候在薛爱爱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薛爱爱轻咳一声,慕云浅就知道这是有戏了。 “不过,试试也不是不行。” “你肯定不会失望的!我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失败。”慕云浅脸上自信的笑容,深深的感染了薛爱爱,尽管两人因为之前的事情,闹得十分的不愉快,但是这次的合作,一定会是个好的开端。 “我需要做什么?你可以先告诉我吗?”薛爱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慕云浅却故作神秘的说:“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交给我来做就好。” 慕云浅转身离开了,薛爱爱实在是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慕云浅。 慕云浅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给自己配制了两颗凝气丹,她需要力量,没有力量在这个时代,她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她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所以她一口气吞服了两颗凝气丹,服下之后胸腔中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晕倒在了房间里。 慕云浅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被薛爱爱给唤醒的。 当薛爱爱看见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别提有多么的高兴的:“哇,你醒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你!” “水!”慕云浅沙哑着嗓子说,“先给我喝点水,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 慕云浅的话说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还不能让薛爱爱知道自己吞服两颗凝气丹的事情,会怎么想,她不知道。 薛爱爱赶紧让小丫鬟端着水过来,递给慕云浅:“看你说的,我们那里知道你是怎么了,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就是你倒在房间你!吓得我还以为王府进刺客了。” “谢谢!”慕云浅喝完水,跟薛爱爱道谢,不过她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薛爱爱的性格了,虽然之前她那么对待她,可是她却丝毫都不受影响,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居然还能救自己。 她这一声谢谢不要紧,薛爱爱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嘿,谢什么啊!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要帮我争宠的!我可不能没有你的。” “我知道了。”慕云浅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但是她还是问出了自己会昏迷的原因,“侧王妃,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这个凝气丹可以多颗一起服用吗?” 薛爱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慢的开口:“应该是没有影响的!可能就是药劲比较大!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有人多颗凝气丹同时服用的,你也知道的,一颗凝气丹的价格就是十分的昂贵的,就算是再有钱,也不会这般的奢侈使用的。” 慕云浅听说没有副作用那就放心了,之后她可以慢慢的养紫气了,等待时机成熟,就可以去…… 薛爱爱看慕云浅老是走神,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听见,便告辞了。 慕云浅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厉长风,想起了孩子,不知道他们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同一时刻,还在寻找慕云浅的三王爷温霆云打了一个喷嚏:“阿嚏!” “王爷,您这么多天一直都在外面,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贴身的小斯劝到,“还是回府好好的休息一下,在找吧!不差这么一会的。” “不需要!本王一定会找到她的!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三王爷温霆云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啊,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听的。 “报告!”外出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来,跪在温霆云的面前。 “起来回话吧!说吧!可否有什么发现。”温霆云其实都不报希望,毕竟昨天晚上他已经见过慕云浅了,而且他现在在四王府都清楚。 “前夜鬼市出现了一颗凝气丹。”探子开口,“是个姑娘,穿着打扮十分的普通,这可凝气丹鬼市可是百年间都没有出现了,而且具说仅仅售卖了三十两黄金!” 探子汇报完,温霆云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他身边的小斯。 “天啊!究竟是什么人,把凝气丹卖出了这么低的一个价格。” “还有没有规矩了!”温霆云呵斥了一声小斯,“派人去查,这究竟是以为怎么的人,一定要给我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百四十五章 制造美容丹 周围的人退下之后,温霆云单手撑着下颚,记起今天看到慕云浅时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这个女人之后,常常会想起来,明明从来不曾见过,可就是偏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有温霆云自己清楚,这就是为什么在皇宫之中,自己将她带出看来放走的原因。 温霆云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是每一次和慕云浅解除的时间都非常的短,根本来不及…… 低头看了一眼之前触碰过慕云浅肌肤的手指,似乎还隐隐有点发烫的感觉,摇头失笑。 “可能我是想多了吧,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怎么可能带给自己这么多的异样的情绪。” 但是对于皇帝温擎御的旨意,温霆云这个时候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继续下去,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即便是他继续追查下去,也会像这一次一样的,放她走。 慕云浅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思考自己既然已经答应薛爱爱帮助她争宠,可是答应是答应,那么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留在她的身边。 她左思右想,最后决定还是找薛爱爱商量一下。 薛爱爱一直也在等慕云浅,她恨不得立刻就能得到四王爷温岭霄的喜爱。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假装当我的丫鬟,留在我身边?”薛爱爱经过这段时间对慕云浅的了解,很清楚慕云浅的性格,让她服侍谁,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就是四王爷温岭霄,也不一定能指使的了她。 慕云浅点头,看着薛爱爱:“除此之外,你有其他的办法吗?” 薛爱爱语塞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不过你要记住,我只是假装是你的丫鬟!我的性格你很清楚的,别让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慕云浅从薛爱爱一脸困惑的表情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是当然的!”薛爱爱说完凑到了慕云浅的眼前,“那我们来讨论一下,你想怎么样帮我争宠啊!是假装掉进河里呢?还是突然失踪呢?突然被劫持怎么样?” 慕云浅真的被薛爱爱奇怪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你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难不成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薛爱爱的神情有些呆滞,小嘴一噘:“要不然呢?我是他的侧王妃,我每天要做的,就是讨好他,取悦他,让他爱我,宠我就可以了!难道还需要做别的?” 慕云浅摇头:“看来我需要教你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没有关系,慢慢的,我有信心一定会让四王爷温岭霄只宠爱你一个人的。” “哇!”薛爱爱听她这么说,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其实,我并不在意什么名分的,我现在就挺好的,我只想他能有更多的目光在我身上,这样就好了。” 慕云浅微笑着看着薛爱爱,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几乎完全可以确定,薛爱爱是真的特别爱四王爷。 有人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像薛爱爱,她一提到四王爷,眼睛都是在放光的。 被人爱,也是幸福的,就像四王爷,身在福中且知福。 “好,我知道了,如果你想得到四王爷的宠爱,那么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习本领,你需要有一样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别人不会的,起码四王妃不会。” 慕云浅开口:“你现在可以思考一下,自己在什么方面是有优势的,或者,王爷偏爱你什么?可以将其扩大。” 薛爱爱犯难了,抓了抓头发:“好难!我似乎没有什么强项……”说完一脸的幽怨,看的慕云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云浅摇头:“这个事情并不急于一时,我们要做的是一件耗时间的事情,并不是短期内就能完成的。” “那需要多久啊!”薛爱爱趴到了桌子上,显然没有什么精神头。 “我刚才说的,你自己想一下,然后想好了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慕云浅看着薛爱爱,“好了,现在我们进行下一个,就是你对四王妃都了解多少。” 薛爱爱没有明白慕云浅是什么意思:“我了解她干什么啊!我们是水火不容的,有她没我,有我没她的!” 慕云浅摇头:“只要孩子才会这么说,你听说过知己知彼吗?” “哦!”薛爱爱这才恍然大悟,“你真的是我的福星的!我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了。” 慕云浅点头:“这才像样子,同时我在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你是四王爷,你的王妃和侧王妃整日不合,不觉得他每天面对都是两个女人的战争,会开心吗?” 薛爱爱的小脸垮了下来,然后摇摇头:“这个是我的不好,我只想到了我自己,没有想……” “我想你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慕云浅站起来,“那么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人问,我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复了吧!” 薛爱爱激动的抱住了慕云浅:“我怎么没有早一点认识你!要是早一点,说不定……” “现在也不晚!好好想想我今天的话,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你。”慕云浅拍了拍薛爱爱的后背,然后离开了,她这算是跟薛爱爱达成了共识。 只要是这期间,薛爱爱不出什么意外,自己就还是安全的。 慕云浅刚走出薛爱爱的房间,就和迎面走过来的四王爷撞在了一起。 “你什么时候和爱爱的关系这么好了!”温岭霄十分的不解,“不过这是一件好事情,你没事的时候多和薛爱爱在一起,爱爱也会很开心的。” 慕云浅不能对着四王爷直接说出自己的用意,也没有正视他的眼睛:“侧王妃的性格,真的很好!” “我知道,你想知道我跟爱爱是怎么相识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四王爷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开口。 慕云浅很自然的摇头:“愿闻其详!我能从侧王妃的眼中看到了,她真的很爱你!” 四王爷哈哈笑了起来:“我听闻你也是皇室中人,那么我想你应该也是清楚的,我们都是做奉献的,哪里来的情爱。” 慕云浅能看出来,四王爷说这句话的时候,满眼的落寞。 “王爷,很多事情要用心去感受的!”慕云浅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出,感受着手掌下的跳动,“眼睛看到的有的时候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四王爷愣愣的看着慕云浅:“你为何要这么的说!难道……” “王爷,你只需要跟随自己的心走就行!”慕云浅露出了一个笑容,“发现你身边的不一样,感受真正的生活和自我!” “哪怕你生在皇室!” 慕云浅说完转身离去,她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温岭霄是否能听懂,不过不要紧,只要薛爱爱按照自己给她的建议,那么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慕云浅的目的是将薛爱爱从内到外都要改造,让她彻彻底底变成四王爷的最爱。 慕云浅接下来的几天就没有去管薛爱爱了,毕竟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她不去找她,薛爱爱自己找上来了,特意来找她商量。 “你这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发生了什么?”慕云浅只是看了一眼薛爱爱,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她在配置新的药剂。 “我今天早上碰到了王妃。”薛爱爱看着慕云浅,然后就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你知道她有多么的过分吗?就因为我是侧王妃,外面那么烈的日头,让我在外面整整晒了两个时辰。”薛爱爱越说越觉得而委屈,然后眼泪就流了出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只是个侧王妃,人家是正的!” 难怪薛爱爱一进来她就发现了,她脸上的异样,便招呼薛爱爱过去:“你过来这边!我给你看看你的脸怎么样了!外面的阳光那么强,你难道就不知道遮挡一下吗?” “我没有办法遮挡。”薛爱爱噘嘴,“王妃就在亭子里面坐着,我……” 慕云浅叹气:“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叫人放心呢?”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医药包中,取出来一个白色的瓷瓶。 拿开盖子,一股淡而不俗气的香气从瓶口飘散了出来。 “哇!”薛爱爱抽抽鼻子,“这是什么啊!味道怎么这么香,好想药一口啊!” 慕云浅从瓶子中倒出了一小点透明的液体,然后轻轻的涂到了薛爱爱的脸上:“别动!这个药水能治愈你脸上的晒伤,这样你明天还可以继续出门,要不然……你整个夏日都只能被圈在这个屋子里了。” “凉凉的,真的好舒服啊!哇……”薛爱爱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叫什么啊!” “就只是单纯的薄荷叶,以及一些香料。”慕云浅随口答道,“也算不得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慕云浅接连给薛爱爱涂抹了三次,才能明显感觉到她脸上的晒伤一点事都没有,不仅没有事情,相反皮肤好像是越来约好了。 薛爱爱照着镜子,不舍得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皮肤:“这也真的太神奇了吧!一点痕迹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六百四十六章 变换身份 慕云浅自然是不能告诉薛爱爱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我昨天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和王妃两个人尽量不要冲突,你毕竟是没有她的位阶高。” “这明明也不是我的错啊!我也很无辜。”薛爱爱不死心的继续追问,“这个一瓶可以给我吗?我涂抹几次,可能我的肌肤就……” “这不能随便用!”慕云浅这是拿薛爱爱无语,“只对你这种晒伤之后的皮肤才能起作用的,平时用会很伤皮肤的。” 听慕云浅这么说才恋恋不舍的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薛爱爱的丫鬟匆匆来报:“侧王妃,三王爷到府上,王爷唤前去用膳。” 薛爱爱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身子却一动也不动。 慕云浅好奇的看着她:“你怎么好不行动?吃饭不是要趁早的吗?” “你不知道这中间的事情,以往三王爷来的时候,都是两个人在湖上的中心亭,从来不曾带过我们这些家眷。”薛爱爱咬着手指头,“所以,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好担心。” “就算是这样,难道你可以不去吗?”慕云浅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那这个三王爷没有家眷吗?” 慕云浅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这句话刚好就被走进来的温霆云听见了。 “本王娶妻与否,跟姑娘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吧!还是说,你想要嫁与本王为妃。” 温霆云回味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也不清楚。 慕云浅也是愣了一下,真的是没有想到,本人居然会出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 薛爱爱还不算糊涂,赶忙行了一个礼,还不忘拉着慕云浅。 “三王爷,千岁,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来找我们王爷了,想必是有很多话要说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薛爱爱就拉着慕云浅的袖子要走。 “无妨,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就留下一起吧。”温霆云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家中一样,随意。 可是难为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温岭霄,在接受到薛爱爱的眼神的时候,忙开口:“皇兄,这里似乎也不是用膳的好地点,要不然去弟弟的书房,我最近看了一本书,想跟皇兄商讨一番。” 慕云浅眼睛都瞪圆了,就等着温霆云说离开,然而结果要让她失望了。 “不必麻烦了,这里就挺好,有什么想要说的,就直接说吧!”温霆云怎么可能看不到几个人的小心思,可是自己就偏偏不。 四王爷温岭霄对着慕云浅和薛爱爱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这才收起折扇,走到温霆云的身边坐下。 “你们两个难道要准备站着吃吗?”温霆云开口,向两个人的方向看过去。 慕云浅的心沉了,她清楚这个三王爷是冲着自己来的,既然躲不掉,那么还是面对吧!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于是就和薛爱爱坐了过来。 “我看起来是要吃了你吗?”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很明显是什么意思。 “因为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没有必要的。”慕云浅终于抬起头看着温霆云。 不知道为什么温霆云在看见慕云浅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好像心都不跳了。 温霆云也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独自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原本想要离开的,可是这巧管家开门,看到了,只能走了进来。 “心知什么?本王不明白,还望姑娘给本王讲讲。”温霆云这装傻的态度,慕云浅没有想到,既然他这么说,也就说明,他并不是来抓她的,那么她可以放心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慕云浅,就算是她以丫鬟的身份留在王府中也不是安全的,她只能在继续变装,这一次要确保没有人能把自己认出来。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就知晓,她定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慕云浅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温霆云,其实她真的很想问清楚,既然选择了放自己离开,那么他自己呢?又该怎么办?毕竟是奉旨…… 温岭霄似乎是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暧·昧,便开口:“凭三王爷的睿智,不会有能难倒他的事情,用膳吧!饭菜凉了,口感可就不好了。” 用过晚膳之后,四王爷被薛爱爱给拖走了,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四王爷看她变得滑·溜·溜的皮肤。 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有人去询问的。 屋子里留下慕云浅和温霆云,为了不显得那么的尴尬,两个人一同开口。 “三王爷……” “你……” 二人又沉默了下来。 “还是你先说吧!你想跟本王说什么?”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太眼熟了,可是自己却不认识,为什么…… “王爷其实大可不必为了我做到如此的地步……”慕云浅咬着嘴唇,因为温霆云实在是跟厉长风长得太像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一次会将人认错。 “怎么讲?”温霆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本王做什么,难道还需要你来教,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下一次本王绝对不会再……” “明白!不管如何,还是要感谢三王爷。”慕云浅说完,温霆云看着她,不知不觉总是被这个女人吸引。 “本王离开了。”三王爷来的快,走的也是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四王府中有什么东西呢? 慕云浅被温霆云给刺激到了,整夜都没有睡着,所以她干脆爬起来,彻底给自己做一张面具,将这张面具戴在脸上之后,这的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易容的面具是有了,可是她还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要不然也都是白费的。 昨晚薛爱爱和温岭霄一起离开的,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慕云浅收拾收拾就来到薛爱爱的房间:“这是什么情况……” 满地都是打碎的瓷片,而且里面还在不停的传来的乒乓的声音。 慕云浅走进去,就看见薛爱爱双手抓着一个古董花瓶,要砸了它。 “你这是干什么呢?昨日不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了?”慕云浅从薛爱爱的手中拿过花瓶,“说来我听听,看看是否能给你出主意。” 薛爱爱扑倒床·上痛哭起来:“呜呜呜,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委屈……” “你不说我更加的不知道了,说出来可能我还会帮助你。”慕云浅其实下意识的以为,和四王爷一起离开,一定是好事情。 “昨天我跟四王爷……我跟四王爷……”薛爱爱还没说出口,就又哭起来了,“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在我这里,他是去了王妃哪里!为什么啊!究竟是为什么啊!” 慕云浅也是一愣,按理说昨天晚上的那个情况,不可能还会…… “那么现在呢?” “还在姜一研哪里……”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慕云浅看着薛爱爱,“今天的事情就是赤裸裸的血的教训,接下来你真的要按照我说的来做了,你丰富你的学识,我来给你美貌!” “你等我一天,明天早上。”慕云浅转身离开,她的心中很乱,明明已经过去一夜的时间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常常想起三王爷说的话。 慕云浅回来,就一门心思要给薛爱爱炼制出一颗美容焕肌的丹药,这枚丹药她之前炼制过很多次,其实很简单,并且美容效果非常的好。 在炼制丹药的过程,慕云浅也想好了自己以后的身份,那就是四王爷府上专门为侧王妃炼制美容丹药的炼丹师。 丹药炼成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慕云浅也将做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还贴上了一抹小胡子,身着暗青色的衣服,这一装扮就活脱脱的是一个炼药的师傅。 然而当慕云浅以这一身新的造型出现在薛爱爱的身前时,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要做什么啊!使我们王府亏待你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薛爱爱不太同意,因为她知道慕云浅是个美人,可是让美人这样牺牲,不忍心。 慕云浅被薛爱爱的说辞给逗乐了,但是更多的话他现在还不能说:“我重新来跟你做一下自我介绍,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专用美容炼丹师,叫我云浅就好。” 薛爱爱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接受了。 慕云浅这才从口袋中取出了美容丹药:“我现在手上的药材材料,只能炼制一颗,你服下之后要是有效果,我可以为你继续炼,包你定会是,最美的!” “没有效果的话,我还可以继续调配比例,保证最好的效果给你。”有了慕云浅的承诺,薛爱爱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 在吞下去之后,慕云浅留在薛爱爱的旁边观察情况,以免出现不正常的现象。 反观薛爱爱时时刻刻都在盯着镜子,努力在脸上寻找一点细微的变化。 “什么时候才会有变化啊!我已经等不及了。”薛爱爱最后没有等到镜子的回应,只好来问慕云浅。 “任何的药都不可能吃下去就能看见效果。”慕云浅看着薛爱爱,“现在吃了一颗,你往后多吃几次,就能发现它的神奇之处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怪异的情绪 薛爱爱还是特别的别扭,因为慕云浅的穿着:“你以后难道都要是这个样子了吗?” 慕云浅其实也在观察薛爱爱的脸:“习惯就好了!开始我也不是很习惯!不过你应该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大家好!” 薛爱爱自然是知道的,但知道是归知道,让她去认可这件事情还是很难的。 “主要是我看你这样实在是难受!”薛爱爱看着慕云浅,“我明白你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外面传言的那些我都清楚,可是……” “你既然清楚,就应该保守秘密,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四王爷也是好的。”慕云浅看着薛爱爱等着她的回复。 “还跟王爷扯上关系呢?那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对别人说的。”薛爱爱认真的模样,慕云浅就知道这个姑娘是真的好,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是这个地方的,她们很可能成为好朋友的。 就在这个时候,薛爱爱的贴身小丫鬟走进来,手中端着的汤碗,嘭的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手脚都不利索了吗?”薛爱爱皱眉骂道,“干不来就去后院洗衣服。” “不是的侧王妃,是您的脸……”小丫鬟急忙跪在地上,捂着嘴。 慕云浅这才仔细观察薛爱爱的脸,并且开始为薛爱爱认真检查起来:“别动,我看看!” 然后看着小丫鬟:“你起来吧!过来说说,你们侧王妃的脸怎么了?” 可能是慕云浅和薛爱爱一直待在一起的原因,所以看不出来薛爱爱脸上的细微变化。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可是却不敢抬头看他们,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我……我……我……” 慕云浅看了一眼薛爱爱,用眼神示意她,让她开口安慰一下。 薛爱爱会意然后开口:“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可以,不要有隐瞒,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说谎,下场可就不一样了。” 小丫鬟立刻又被吓得跪了下去,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侧王妃您的皮肤白了不少……” 听小丫鬟这么一说,慕云浅心里高兴,看来方子还是有效果的。 薛爱爱更是高兴了,迫不及待的将镜子取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然后闷闷的说:“为什么我自己看不到呢?” “美丽是一个逐渐的过程,我们一直都在观察,所以可能没有发现,小丫鬟是整个下午都不在,突然再见你,就发现了你的变化。”慕云浅端详着薛爱爱的脸,“毕竟你只是刚刚服用了一颗,后面继续,就会更大的变化。” 薛爱爱对慕云浅道谢:“谢谢你!我要是成功了,你就是……” 慕云浅把手指放到薛爱爱的嘴唇上,摇头:“嘘!不要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薛爱爱连续服用了好几颗美容丹药,慕云浅不仅给薛爱爱吃丹药,还会对她的肌·肤进行特殊的保养,几天下来,变化肉眼可见。 身边的小丫鬟,对自己主子的变化都看在眼中,无不羡慕。 慕云浅算着时间,然后开口询问薛爱爱:“四王爷是不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来了?” 一提到这个薛爱爱就生气,摔了手中的茶碗:“可不是,这几天一直都在姜一研哪里,也不知道给王爷说了什么……” 薛爱爱愤恨不平:“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慕云浅十分的不解,“这有什么怎么办的?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的优势,首先你比姜一研年轻,而且你现在也变化了很多,不要一直待在房间里面等,你要勇敢的走出去!走出去才能遇到王爷啊!” “走出去?”薛爱爱领会不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走出去……” 慕云浅摇头:“那么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王爷只会越来离你越远的!不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你就是再漂亮,他看不见,不是也不行吗?”慕云浅最后说了一句,薛爱爱深呼吸。 “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薛爱爱冲着外面喊道,“来人,给我换一身衣服。” 慕云浅陪着薛爱爱向王府花园中走去,别看薛爱爱平时叽叽喳喳的性格,但是在遇到王爷这件事情,永远都是害羞的不行。 离远薛爱爱看见四王爷和王妃姜一研在湖中的亭子里。 薛爱爱抓着慕云浅的手臂:“你说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啊!怎么一直都缠在一起啊!” 慕云浅有点想笑,薛爱爱这醋意实在是太大了:“你不要忘了,姜一研是四王爷的正妻。” 慕云浅这么说,突然有一点悲伤的情绪,自古皇家人的婚姻都是用来联姻的。 不过还好的是她的厉长风并不是这样的。 就在慕云浅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她老是觉得远处好像有人盯着她们这边,慕云浅抬头看过去,发现是王妃姜一研。 眼中不屑的样子,嘴角轻蔑勾唇的样子,无一不在说,她根本就没有把薛爱爱当成对手。 这实在是过分了…… 慕云浅看了一眼薛爱爱,她还是紧张兮兮的在猜测,两个人在湖中亭干什么呢? 慕云浅摇头不得不承认,确实不是一个段位的,姜一研真的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抬起手,把手放到了薛爱爱的肩膀上:“你自信一点,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你了,经过我的手,你已经改变了,相信你自己!去吧!” 薛爱爱被慕云浅感动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这么多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薛爱爱慢慢的向湖中亭的方向走去,面爱微笑:“今天什么日子啊!好巧啊!臣妾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四王爷温岭霄这时候正好,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就说:“爱爱来了,那么你就留下来陪着王妃吧!本王还有事情先走了。” 温岭霄站起来,和薛爱爱走了一个对头,不得不说,他真的被薛爱爱的改变吓到了。 一时间居然看呆了。 直到他被王妃喊醒:“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薛爱爱也满脸担忧的看着:“王爷,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四王爷温岭霄没有回答,而是惊喜的开口说:“爱爱,还是你吗?我真的完全不愿意相信。” “就是我啊!”薛爱爱抓着四王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你摸!” 温岭霄打开折扇,笑了:“变美了!比以前更有韵味了!”说着向前,就预将美人抱在怀中。 姜一研在一边轻咳一声:“王爷,臣妾不舒服,想回去了。” “好!”温岭霄的目光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了,满心满眼都是薛爱爱。 慕云浅站在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在温岭霄将薛爱爱抱在怀中的时候,她转身离开了。 慕云浅一直都在薛爱爱的房间等她回来,薛爱爱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慕云浅故意揶揄道:“我的侧王妃你现在是不是高兴了?是不是也关注一下,我啊!” “讨厌!你怎么这样说啊!”薛爱爱开始眉飞色舞的说,“你今天是没有看到,王爷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就像我们成亲的那一晚,他见我也是今天这样,炙·热,恨不得将我融化成水。” “所有人都说我变了,皮肤变得光滑白皙,而且眉眼也越来越耐看。” 慕云浅也一直面带微笑,她是真的为薛爱爱高兴:“还有呢?不会就这些吧!” “当然不止了!”薛爱爱低头娇羞了一下,“今天我还跟王爷一起作诗,下棋……这都是之前不曾发生过得,因为我都不会……” “我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你!你就是我的贵人!帮助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 慕云浅摸摸薛爱爱的肩膀:“这仅仅只是开始,你还需要继续努力!” 四王爷温岭霄下午可能是受了刺激,听管家说,晚上是匆匆离开的,一直都没有回来,听说是去找三王爷了。 温霆云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的弟弟了,已经坐在踏上傻笑了一个时辰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的高兴!还有一点四王爷样子吗?”温霆云实在是受不了,开口说。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的侧王妃,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一点情·趣都没有吗?”温岭霄兴致勃勃的说,满脸通红。 这不自然的潮红,很显然是经历了什么事情,听温岭霄这样开头,温霆云心里就明白,这肯定是和他的侧王妃有关了。 “她居然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美了,虽然知道她还是她,还是那个鼻子眼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更加好看了……皮肤摸起来也是柔柔的滑滑的……” 温霆云决定不再管他,将目光放回了书上:“你是来显摆你的侧王妃的吗?你说的这个人怎么感觉和我认识的并不是一个人呢?” 温岭霄轻微的叹气:“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到来。” 她?她是谁,还能有谁!说的这个人自认是慕云浅了…… 温霆云因为这句话,所有的心思全无,脑子中全部都是慕云浅的影子,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 心里头,感觉怪怪的,这是怎么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夜出名 侧王妃的越来越美貌的事情,很快就在圈子里面传开了。 薛爱爱特别享受大家追捧的感觉,不过这一切都要感谢的是慕云浅。 “你最近太招摇了!”慕云浅忍不住开口劝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低调一点的!” “为什么啊!”薛爱爱睁大双眼,“我们就是有这样的姿色,干什么需要低调!实力不允许,没事的!你害怕什么啊?” 慕云浅摇头,她怎么可能是害怕。 “我不害怕!我并不害怕!”慕云浅摇头,“你现在这么的招摇,就真的不害怕,有什么人对你进行报复吗?” “你说什么呢?”薛爱爱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是四王爷的侧王妃,就算是他们有什么想法,也需要考虑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好吗?” 慕云浅明白了,这或许就是薛爱爱敢如此猖狂的原因。 然而,薛爱爱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啊。 自从薛爱爱的容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很多豪门千金贵妇都慕名前来,寻求帮忙。 虽然薛爱爱都想帮忙,可是奈何自己并没有那么高强的本事。 慕云浅又受不了薛爱爱那个可怜兮兮的目光。 “好了,你可别这样了!我可受不了!”慕云浅最后妥协了,“我答应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只是看病,多余的话不会说一句,而且看诊的时间只有下午的三个时辰。” 薛爱爱高兴坏了,自己跟慕云浅接触的时间太久了,她很清楚,慕云浅的医术丝毫不必皇宫中的御医逊色。 “哇!你真的是这人世间最善良的人!总是是绝对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放心事情完全交给我,我一定办的十分的漂亮。” 然而慕云浅等到那一天的到来,才知道薛爱爱是多么的不靠谱。 慕云浅坐在薛爱爱早早为她准备好的诊台:“可以开始了?” “可以了,今天保管你赚个宅子。”薛爱爱信誓旦旦的说,然后开始吆喝,“这位就是我说的哪位炼丹师,看我的肌肤就知道了,不可以错过!” “不过诊金是每位五十两黄金,名额有限。” 慕云浅听薛爱爱介绍之后,长大了嘴,用手比划了一下五十两:“黄金?” 在心里不停的吐槽,谁会来啊,可是她却忽略了薛爱爱这个成功案例的推销手段。 “第一位,将军府的陈夫人。” 慕云浅现在的造型丝毫不担心有人能认出自己,毕竟现在可是身穿男装,一点都没有心里压力:“夫人,请先把手放上来,我给您瞧瞧。” 陈夫人其实不是怎么相信,可是奈何架不住薛爱爱的推销,毕竟是四王爷的侧王妃,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陈夫人面无表情的将手拿了上来,慕云浅的二指搭上了脉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夫人您其实是想要一个孩子。”慕云浅一开口,陈夫人就惊呆了,就连薛爱爱都惊住了。 陈夫人虽然面有难色,但是也没有反驳慕云浅的话。 “陈夫人最近十分的忧心,经常失眠睡不好,我说的对吗?” 陈夫人十分尴尬的点点头:“你不过就是个炼丹师,这你也能看出来!” “医理是相通的!”慕云浅笑笑,“夫人这病症并不是不好治,今天你算是找对人了。” 慕云浅说完就取来一张纸,开始在纸上写字,这其实是一张药方:“陈夫人你只要按照我在上面写的这些,没日按时服用,我可保你在三月之内,必能实现,肌肤也会有所改善,如果后期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侧王妃,就能找到我。” 陈夫人连忙点头,就像是捧着一个无价之宝离开。 在陈夫人离开之后,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薛爱爱终于开口:“你该不会说的是这的吧!她真的会在三个月之内怀孕?这怎么可能,她跟将军成亲这么多年,还是……” “会的!”慕云浅说的十分坚定,“作为一名医者,我会对我说过的每句话都负责任的。” 薛爱爱惊住了:“太神了!” “下一个吧!”慕云浅摇头。 三王爷温霆云原本是在府上写诗,可是却听属下来报。 “王爷,四王爷的侧王妃拉着一个所谓的炼丹师,在给人瞧病。” 温霆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哦!可见哪位炼丹师长什么样子?” “瘦瘦小小,看起来文弱的很,不过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只上。”下属的汇报,让温霆云来了兴趣,毛笔一扔,“走,过去瞧瞧!” 他可从来都不曾听老四说他们府中新来了什么炼丹师,有的一直都是那个丫头,他就是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这个炼丹师是不是那个丫头,仅此而已。 不过他来的时候也是巧,慕云浅正在给一个脸上有一大片胎记的女子把脉。 就听她说:“你是要我帮你祛除脸上的胎记是吗?” 对面的女子兴奋的开口:“真的可以吗?” “我试试……”慕云浅开始认真的检查女子脸上的胎记,“这个是你天生就有的吗?” 就连站在不远处看着的温霆云也都来了兴致,真的有把握吗? “是从我出生开始就有的……我已经二十几岁了,错过了出嫁的年龄,都是因为脸上的这个胎记,看过的几户人家都害怕我……我想成亲,我想……”女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慕云浅递给她一块手帕:“别哭!我帮你!如果我能祛除你这胎记,你就当场抛绣球如何,我相信你一定是个美人儿。” 慕云浅居然连这样的话都敢说,站在旁边的薛爱爱被吓到了,小声的跟她说:“你想清楚了,你到底有几成把握啊!要是治不好,我们王府都要受牵连的。” 慕云浅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去给我准备这些东西,要快!” 交给薛爱爱的仍然是一张药方,然后对女子说:“你过来我这边,躺下,我给你施针。” 慕云浅撑起了一扇屏风,让女子进到屏风后面来。 没有人怀疑,慕云浅跟这个女子是认识的,毕竟皇城就这么大块地方,女子确实因为脸上胎记的事情,早已到了出阁的年纪却还待字闺中。 慕云浅从随身的医药包中取出银针,轻声安慰:“你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你的胎记就不见了。” 女子点点头,变沉沉的睡了过去。 紧接着慕云浅开始施针,其实女子脸上的胎记,并不是真的胎记,经过慕云浅几番的检查,她完全可以断定,这就是一层淤血。 只要自己用银针将这一层淤血打散,就会恢复。 一针针下去,薛爱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子满脸的都是银针。 “你不会是想要扎死她吧!她其实真的很可怜的。”薛爱爱叹气,“你说这么大的胎记长在什么地方,偏偏是脸上。” “乱说什么呢?”慕云浅瞪了她一眼,“要是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看看!” 接下来用薛爱爱买回来的药材,一一细细研磨成粉末,混合在一起,加入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汁,充分调和成糊状。 约莫银针刺穴半个时辰之后,慕云浅一一拔掉银针,用事先调和好的糊状药粉,分层涂抹在女子的脸上。 温霆云等不下去了,这手法和其他的御医并没有其他的差别,他不相信,真的能祛除女子脸上的胎记。 “回去吧!没有什么意思,我不相信这名女子,没有看过大夫。”温霆云站起身准备回府,贴身的小斯劝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被一个穿青黄色衣裙的女子吸引了目光,这…… 没错,他看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四王爷的侧妃薛爱爱。 虽然听老四提过,他的侧王妃变了样子,原本以为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是近日意见,才发现:“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王爷您在说什么啊!”贴身小斯开口,“我这就去……” “不用!”温霆云手指向薛爱爱的方向开口,“那个人是四王爷的侧妃吗?” 贴身的小斯点点头:“没错!那个就是四王爷的侧王妃薛爱爱!王爷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温霆云刚要开口说,可是转念一想就不那么在意了,变摇头:“无事!依你看,这个炼丹师能否真的治好这位姑娘的脸呢?” 贴身的小斯,说话的声音压低说:“依奴才看,八成是能。” “哦!那可真有意思!”温霆云目光深沉的看着一直忙碌的身影出神,“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等着给我惊喜呢!” 半个时辰也已经过去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来迎接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成功了你就当场抛绣球选夫婿。”慕云浅一脸认真的说道,女子却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现在给你擦掉脸上的药粉,相信我,一定会迎来一个崭新的你。” 慕云浅用干净的手帕,一点一点的清洗女子的脸,所有人的心都被吊着。 然而就在擦拭到胎记的地方的时候,女子突然大喊道:“等,等一下!” 慕云浅十分的不解,但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第六百四十九章 找茬 女子摇头:“没有!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慕云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说:“可以给你一点时间来做准备!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脸上没有了那块胎记是什么样子吗?” 女子听慕云浅这么说,眼眶湿润,几乎要哭了出来:“我从来都不敢想,自己脸上没有了胎记是什么样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你就更有该有一点自信,见一见。”慕云浅如此说,“哪怕最后失败了,你也还是一样,不会比现在的情况糟糕的哪里去的,不是吗?所以,你还是要勇敢的迈出这一步,要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好。” 可能是慕云浅的话打动了她,干脆她闭上了眼睛,开口说:“你继续吧!我知道了。” 慕云浅这才继续刚才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擦拭女子脸上的东西,所有人的心,都随着慕云浅的动作,屏住了呼吸。 一直到慕云浅全部将女子脸上敷着的东西都擦干净,周围人倒吸一口气,纷纷的发出了赞叹。 就连坐在远处的三王爷,都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口中一直喃喃自语:“想不到!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不应该发生的现象,却在今天实现了,实在是一举多得。 女子听见周围的声音,就知道成功了。 这个时候慕云浅示意薛爱爱拿来一面镜子,递给了女子:“你现在可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骗你!” 薛爱爱将镜子递到女子的手上,嘴上忍不住的惊呼:“这的是太美丽了!那些瞎着眼睛的人,自然是看不到的你的美丽的,你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美丽都释放。” 慕云浅不得不佩服薛爱爱的嘴,不管说什么都能一个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女子笑着点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慕云浅也并没有要邀功的意思,而是笑着看着她:“还没有忘记我之前给你说的什么吧!我帮你恢复容貌,你要抛绣球招亲。” “自然是不能的。”女子很爽快,“可是我并没有准备绣球啊!” “我已经叫人帮你准备好了,你现在很美丽。”慕云浅将薛爱爱早就准备好的绣球拿了出来,交到了女子的手中,“开始吧!” 只见,女子慢步走到外面,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慕云浅:“今日是我选亲…………” 慕云浅在女子出去之后,开始着手收拾,等到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薛爱爱跑过来:“你这个媒婆怎么不过去看看怎么样了?” 可能是一开始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反应了一会:“什么媒婆?”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外面那个抛绣球的女子,要是成功了,你不就是媒婆了吗?” “我算什么……”慕云浅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似乎一点都不怎么感兴趣,“你也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时候不早了!” 薛爱爱突然觉得慕云浅好无趣:“回去也没有意思啊。” “你说什么啊?”慕云浅看了一眼薛爱爱,“再说,外面的事情是不是成功,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以后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在做了。” 最后薛爱爱还是被慕云浅给拖拽回了四王府。 三王爷温霆云一直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满脸的笑意。 温霆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感觉,那个什么所谓的炼丹师,很可能就是慕云浅。 本以为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慕云浅却在一瞬间火了起来。 慕云浅在自己的房间中,炼制凝气丹,过一段时间她就会给自己弄一颗,不过真的跟薛爱爱说的那个样子,昨天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她真的有钱了。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不过更让她担心的是,被有心之人认出来,那就很麻烦了。 不过等了好多天都没有人来抓她,之后她的戒心渐渐的放了下去。 反而是大着胆子,在薛爱爱的帮助下,这样的事情办了不止一次,每一次对慕云浅来说,都十分的振奋人心。 “早就跟你说过了,那个什么美容药丸多做一点,你看看,卖的多好。”薛爱爱手上捏着银子,兴奋的说,“在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可能就成为皇城中的富豪了。” 慕云浅无声的的笑着:“我们现在就是!不用等以后!” 然而她们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当你一个人很好的时候,有些人变生气了嫉妒之心。 门口来了一个女子,蒙着面纱,大手一挥:“给我砸!什么东西!” 薛爱爱直接站到了桌子面前,对女子丝毫都不畏惧:“你才是什么东西呢?感到我们这边来撒野,也不照镜子好好的瞧瞧。” 女子丝毫没有想到薛爱爱会站出来:“你起来!我并不想伤人!我就是想找回一个公道!” 薛爱爱还想说什么,慕云浅这个时候走过来,看着女子,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要是方便的话,希望姑娘能讲讲你的故事,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砸我们的东西,我们完全有理由报告官府抓你的。” 慕云浅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觉察到了女子的愤怒,但是这又不是他们的过错,凭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背锅。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女子别扭的道,“是你们毁了我!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如果姑娘非要如此,那么也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慕云浅看着她,就趁她慌神之际,动手拽掉的她的面纱。 女子忙‘啊’了一声,捂上了脸:“你干什么啊!” 慕云浅握着手上的面纱,看着女子说:“这就是你要砸了我们的理由吗?” “这不够吗?”女子愤恨的从慕云浅的手上抢回去了面纱,“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云浅叹气,其实女子的脸并么有怎么样,就是除了一层细密的红色痘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是我们把你弄成这样子的,从刚才的观察我发现,你会这样完全跟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人知道的是,自从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炼丹师,三王爷温霆云每一次都会来,并且从不靠近,就在远处看着。 发生的这样事情,他的贴身小厮愤恨不平的开口:“怎么这样啊!这个女人完全就是无理取闹,这么长时间,这个炼丹师从来都没有出过错……反而是帮助了很多的女子变美变好看。” “王爷,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温霆云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小厮:“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会没事的。”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坚信她会处理好的。 小厮低头嘟囔:“侧王妃怎么也不帮他啊,哎。” 就如小厮所言,薛爱爱站在旁边着急坏了,之前她就跟慕云浅做过约定,凡是出现什么问题,她都不能参与,避免牵扯到四王爷。 “你根本就会在胡说,我就是吃了你的美容药丸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女子不依不饶的,并且开始大喊大闹,搞得人尽皆知,“我要告诉所有的人,你们是骗子,专卖骗人的药!不要买!” “我们的美容药丸每次都是限量销售的。”慕云浅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从她的穿着打扮上就可以看出,她不是能出得起五十两黄金买药丸的人,肯定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买大了假的,“请问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女子脸色不好,支支吾吾:“总之我说是你们卖的就是你们!我还能诬赖你们不成!” “没错!你就是诬赖,你其实心知肚明,你吃的要是不是在我们这里买的。”慕云浅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我们每次出售的美容药丸,颗颗都做了登记,售卖给了谁,都十分的清楚。” 女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黄的,说不出话来。 薛爱爱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还等什么啊,给她送官府,诬赖我们,真的是嫌活的太长了!” 慕云浅制止了:“不至于,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心说这还不是什么大事情,那么什么才是……女子一听这话,就准备悄悄的溜走了。 “你站住!你想去什么地方?”慕云浅挡住她的去路,“我不管你为什么要诬赖我们,不过这一次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要是还有下一次,那可就很难说了……” “是是是……”女子连忙点头称是,“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可以!”慕云浅说,“把面纱摘掉了。” 女子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啊!你刚刚说并不做追究的……” 慕云浅有点想笑:“对,我说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脸,要是不及时医治,很可能会烂掉的。” 一听到烂掉,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太惊悚了。 薛爱爱双手抱在胸·前,轻哼:“你还救她干什么啊!她这么的对你!就让她烂掉好了,真是烦人!” 慕云浅无奈的看了一眼薛爱爱:“先去准备我需要用的东西吧!” 薛爱爱抿着嘴唇,显然十分的不高兴,跺着脚,还是乖乖的去准备了。 第六百五十章 三王爷来了 女子十分诧异的看着慕云浅:“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明明是想要……” 慕云浅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很不在意的说:“医者仁心,我见不得别人有伤,所以就算是你是的敌人,我也会救你的,何况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 刚才还一脸愤恨要打人的女子,此刻却蹲到了地上哭了起来。 慕云浅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她需要知道,是什么人要这么恶意的栽赃自己。 “喂,你有什么好哭的!”慕云浅用手捅捅了女子的胳膊,“该哭的应该是我好吧!我不计较你这么待我,反而还要救你。” 女子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慕云浅:“我又没有叫你救我,是你自己要……”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薛爱爱就带着慕云浅需要的东西回来了,一脸嫌弃的看着女子:“现在倒是有脸哭了,哭有什么用!” 慕云浅刚要说什么,看到随着薛爱爱一起走进来的还有三王爷温霆云。 慕云浅向薛爱爱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思怎么把他一起带来了。 薛爱爱没有理会,只是将慕云浅需要的东西拿出来:“准备好了,开始吧。” 慕云浅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和三王爷打招呼,所以就当做没有看见他,不说话也不打招呼。 慕云浅走到女子的身边:“起来吧!躺到里面去,我帮你去掉脸上的痘痘,很轻松的。” 女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就往里面走,此刻她的脸上早就没有了怀疑的神色。 慕云浅准备跟上去,却被薛爱爱给拽住了,把她拉倒一边去,小声的说:“你真的要救她吗?你可是……” “没事!”慕云浅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晚点跟你说。” 慕云浅说完直接进去给那名女子治脸上的痘痘。 一直被当做空气的温霆云,在慕云浅离开之后开口:“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是哪个表情?还有……这个人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四弟说过?” 薛爱爱自然是不会说的:“这个女人你不知道有多坏,来这边故意找茬,可是她居然救她,好气!” 三王爷温霆云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她。 薛爱爱可是受不了这个面无表情的三王爷,讪讪的开口:“这个人是我前段时间去寺庙烧香,碰见的,这个人很有本事的,三王爷你有没有我现在有什么变化……” 温霆云觉得没有必要在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便点了点头:“听岭霄说了,说你变得的很不一样了,今日一看,果然是美丽了,想来是都是这个炼丹师的功劳了。” 薛爱爱听了这话,显然不怎么高兴,但是这话毕竟是温霆云说的,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什么叫听温岭霄说啊………… 温霆云怎么可能不知道薛爱爱想说什么,但很可惜,自己不能,于是找了一个空着的椅子坐了下来。 薛爱爱傻眼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屏风后面的两个人,女子躺着踏上,静静的看着慕云浅:“您难道就不会后悔吗?”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后悔。”慕云浅用一个空着的容器,将准备好的粉末倒了进去,还添加了一点荷花的花汁,充分的搅拌起来。 女子起身还继续说:“你难道不害怕,你救了我之后,我还会……” 慕云浅推了她一把,直接将女子推躺到了榻上:“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我要开始干活了,如果你坚持不了,就睡觉吧!一觉醒来你的脸就好了。” 女子不在说话了,乖乖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慕云浅开始将碗中的调和好的膏状物,敷到了女子的脸上:“放轻松,这个就是这样的,刚敷上的时候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但是一刻钟之后就变得火辣辣的,说明药开始有效果了,等到完全没有感觉的时候,就可以擦掉了,你要是没有感觉了,喊我帮你擦掉就可以了。” 女子没有说话,但是眼角流出来的泪水,已经说明了一切。 慕云浅不在说话,仔细的将药膏涂抹到了女人的脸上:“需要一段时间的,我先出去,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喊我就好。” 慕云浅说完就要走,可是还没有转身,衣服就被抓住了,然后就听见女子带有哭腔的声音:“可以陪我一会吗?我不想自己一个人,我……” 慕云浅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做到了女子的身边:“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陪你聊聊天吧!怎么样?” 女子思考了片刻,然后说:“好!” 慕云浅其实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事情,只当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医治,却不曾想,会结交到一个朋友。 “听你说话的口音,似乎不是皇城的,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方便说吗?” 久久没有听到女子说话,慕云浅以为女子不会回答,正准备说一点别的来缓解尴尬就听女子开口说:“我是从河西过来的,我被父亲卖给了一个赌鬼……” 慕云浅伸手摸了摸女子的头发:“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在这边会好好的,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去四王府找侧王妃薛爱爱,一定会帮助你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啊。”女子十分的不解的开口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这么得帮我,我无以为报。” “你可别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这对我没有什么用,我救你就是救你,根本就不图你的回报。”慕云浅看了看时间,询问了一下女子脸上涂抹的药有什么反应,“你的脸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女子似乎是不好意思了,轻声的咳了一声,“如果你希望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的话……” 慕云浅一愣,这个女人搞什么,两个女子怎么可能,随即便想清楚了,自己现在是扮着男人,自然她是会误会什么的。 “我说了,不需要的你的报答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报答的话,就说出来,是谁指使的你。” 慕云浅这么说完,女子明显一愣,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并不是……没有……”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慕云浅并不指望她会说实话,然后开口:“你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我本来也没有期待你会说出来的,不过你放心好了,我还会医治好你的,女人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脸很重要的,要好好的爱护。” 慕云浅说完,这才从屏风的后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药膏,出来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因为三王爷温霆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看书,看她出来只是抬起了一下头,就又将目光放到了书上。 慕云浅一时不解。 这个时候薛爱爱跑过来:“我的天,你可算是出来了,那个女人什么情况啊!你问出来没有?” 慕云浅摇头:“她的戒心太重了,很有可能跟她之前的经历有关系,我本就不期待她能多说些什么。” “那你干嘛还要费劲的救她啊!那些药材很贵的!我很心疼的。”薛爱爱一脸心痛的看着慕云浅说。 慕云浅只是摇头:“看病救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以前常常免费的,既然我们现在不缺钱,多帮助一些有需要的,很正常。” 薛爱爱实在是不理解她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反驳。 只不过这些话被一旁的三王爷听了进去,他不得不对慕云浅增加了几分喜感。 “好了,你给我看一下,这几天我们的美容药丸究竟都卖给了什么人,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突然出现,栽赃陷害。”慕云浅趁着这么一小会并不是好好休息,而是要调查是谁做的陷害。 薛爱爱急忙找来了记录:“这几次的所有记录都在这里了,只是你真的能看出来吗?” “碰运气,谁也不知道。”慕云浅便认真的看了起来,几乎看完了,心中有了几个猜想,就叫薛爱爱收起来了。 正巧里面的女子开始喊她,慕云浅便又走回了屏风后边。 就在薛爱爱准备将东西全部都收走的时候,被三王爷伸手给拦下了了。 “等一下,这些东西,可以给本王看一下吗?” 薛爱爱哪里敢说不可以啊,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丝十分难看的笑容,点头同意了。 三王爷在仔细查看的时候,薛爱爱只能站在一边给自己默默的祈祷,希望慕云浅看见这样的一幕,千万不要怪罪她啊,她也不想给别人看的。 三王爷看是简单大致的翻看了一眼,其实他看一遍几乎就都记住了,上面都写了什么。 “你们的事情做的还挺细致的。”三王爷温霆云将记录册子拿在手中摇了摇,“还你吧!” 薛爱爱连忙抱在怀中:“谢谢三王爷!只是不知道三王爷是否看出了什么……这账目记录的是否正确……” 温霆云的目光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慕云浅,摇头:“这样的事情侧王妃还是问里面那一位吧!毕竟我只是随便看看,并没有别的意思的。” 薛爱爱噘着嘴抱着账目册子,转身离开了。 第六百五十一章 被怀疑的人 慕云浅回到屏风后面,用温水泡湿了一条汗巾,然后动手准备将女子脸上的药膏清理干净。 看着女子紧绷的手臂,用手轻轻的拍了拍:“不用紧张,我只是给你擦脸而已,放轻松一点,我又不是要打你。” 慕云浅其实只是随口一说这个事情,没有想到女子的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慕云浅皱眉,便开始动手将她手臂上的衣袖向上挽起来,触目所见都是细小的伤痕:“这是谁给你达成这个样子的啊!究竟是谁!” 语气中满是愤怒,就连屏风外面站着的薛爱爱和温霆云都听的十分的听出。 女子就好像说的人并不是她一样,沉默着将袖子放了下来,没有回答慕云浅的话。 慕云浅也不在说话了,只是沉默着将女子的脸给擦干净了。 “好了!铜镜在外面,你整理好就可以出来了。” 说完便率先走了出来,出来之后大口的喘气,薛爱爱赶忙上来帮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在里面怎么了?” 慕云浅摇头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无事,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收拾一下回去吧!累了。” 三王爷站在一边皱眉的看着,心里清楚,一定是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有关系。 薛爱爱才不管什么事情,点头:“好的,我这就去让他们收拾,我们马上回去。” 就在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屏风后面的女子走了出来。 走到慕云浅生前的时候,一下子就跪了下去:“求您收留我吧!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慕云浅费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这是做什么……” 薛爱爱回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你这个女人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不要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原谅你。” 慕云浅早就已经习惯了薛爱爱的刀子嘴豆腐心了,只是她是无意这么说,可是跪在地上的女子,却开始哭泣。 三王爷温霆云这个时候站起来开口说:“为什么你先听听她的话呢?然后在决定是去是留。” 慕云浅歪着头看了他一样,印象中他好像也是这么救下的自己,于是看了一眼薛爱爱,示意她不要在说话了。 “既然当朝的三王爷给你开了口,那么就听听你想说什么吧!”慕云浅看着跪着的女子,“不过在你开口之前,我希望你明白,我医治你跟收留你,并不是一件事情。” 女子感激的点头,三王爷温霆云皱眉,似乎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听刚才她话中的意思,并不想留她。 接下来就是女子的事迹了,只不过她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就…… “我本是河西人氏,是皇城青·楼中的一名歌·姬,被一位大官看中,本承诺会娶我的,可最后谁知被他家的夫人知道了,夫人竟然带着人去青·楼大闹一场,我便被妈妈桑给撵了出来……” “可是就在前不久,应该是一户富人家的丫鬟,来找我,让我来演这场戏,给我五百两,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慕云浅皱眉:“你可还记得,那名丫鬟的穿着和长相啊。” “记得的,是……”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从外面飞进来一只箭,直接刺穿了她的胸腔。 慕云浅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呼:“啊!”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薛爱爱更是不停的大喊大叫。 三王爷直接冲到门口,凝视了许久,判断箭是从那个方向射进来的。 可是凶·手做的实在是太干净了,一点都没有:“来人,去查,箭是从哪里射进来的。” 吩咐完,走过来慕云浅的身边,看着她,然后开口:“你没事吧!” 慕云浅无力的摇头,不愿意去看眼前发生的一幕:“多谢王爷的关心,要是有什么线索,请王爷能告知一声。” 温霆云点头:“好!本王答应你!任何的线索,都会告诉你的。” “在此多谢王爷了!”慕云浅说完就像薛爱爱走去,扶起她,“起来吧!我们回去吧!这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外面不安全,以后尽量还是少出来的好。” 薛爱爱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脸色被吓得煞白,直接抱住了,慕云浅的手臂:“好好好!回家!回家!回去就不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本王送你们!”温霆云这个时候站过来说,“目前还不知道凶手什么情况,你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其实慕云浅是最害怕的,当时她就在女子旁边,如果箭稍微偏了一点,那么死掉的人就不是她了。 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几个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 一直到四王爷府的门口,温霆云才离开。 四王爷此时正坐在大厅中喝茶,其实他对薛爱爱出去卖美容药丸是支持的,因为她不用经常来烦他。 看见她们回来,和往常一样开口询问:“今天怎么样?卖出去多少啊?” 可是薛爱爱在看他的时候就直接扑进了四王爷的怀中,四王爷整个人都愣住了。 用眼神看着慕云浅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慕云浅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直接离开了。 她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安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事情太巧合了,让她不得不生疑问。 首先,这个人见不得自己好?而且还不想除掉? 慕云浅更加的疑惑了,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吗?根本就矛盾。 可是自己来这边的时间才短短几个月月而已,认识的人也十分的有限。 并且,每一个人都没有这种可能,除非…… 他们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其他的什么…… 慕云浅也迅速的摇头排除掉了这种可能,自己目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换一个角度去思考如果不是向着自己去的,那么还有谁? 就只剩下薛爱爱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段时间,薛爱爱一直都泡在那里,卖东西,三王爷更加的不可能是目标,因为他不过是凑巧过去的,并不会有人那么快知道。 可是如果真的是薛爱爱?那么她的仇家会是谁呢? 慕云浅这段时间,对薛爱爱的情况了解不少,几乎也排除掉了薛爱爱常交往的一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窗外有人喊了一句:‘王妃千岁吉祥!’ 慕云浅忽然眼前一亮,薛爱爱的仇人这不就来了吗? 可是两人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的在相处,这一次是……怎么了呢?为什么要下此狠手。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慕云浅无端的猜测,自然是不能拿出来随便说的,她只能自己私下里偷偷的将事情弄清楚,等到证据确凿的时候,再说。 慕云浅以为昨天发生了哪样的事情,薛爱爱要休息几天呢?然而令她想象不到的是,她居然更加的激动兴奋了,一大早就来催促慕云浅制作美容药丸的。 慕云浅看了一眼外面的时间,天刚蒙蒙亮:“我真的需要休息!你要不让去找四王爷,让他帮你?” 薛爱爱一脸的不高兴:“你就是不想要陪着我罢了!” “不是,你我皆是女子,都是阴·体质,可是四王爷他不一样啊!他是阳体质,必定驱退一些东西的。”慕云浅开始瞎说,就是想让薛爱爱离开这里。 薛爱爱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凝重的说:“对!我现在就去找王爷。” 这边薛爱爱一离开,她就抓紧时间写了一份安神醒脑的药方,吩咐人去给薛爱爱煎好。 薛爱爱是真的被吓到了,连续好多天睡觉都做噩梦,而且不是四王爷温岭霄在身边是万万不会睡的。 慕云浅这一次刻意的留意了一下王妃那边的动静,只不过表面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薛爱爱的发热症,在服用了整整七天之后药之后,全好了。 又摆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拉着慕云浅还想要去卖美容的药丸。 “你难道真得不害怕吗?”慕云浅一边摆弄手里的东西,一边问,“这一次要还是出现像上次的情况该怎么办啊?” 薛爱爱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这一次是不会的了!这一次四王爷说会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们的,不会在发生像上一次的事情了,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抓紧时间。” 慕云浅没有说话,温岭霄的反应是正确的,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为什么还是没有三王爷温霆云的消息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事情究竟没有有进展,到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这段时间三王爷来过府中吗?”慕云浅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薛爱爱,“你可知道吗?” “没有来过!不是,你是什么意思啊!你现在该不会是惦记上……”薛爱爱捂着嘴完全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慕云浅眨巴眼睛:“我告诉你什么啊?你想的太多了,根本就不是……” “没关系,三王爷人虽然不会笑,看起来冷冰冰的,当人还是不错的……”薛爱爱的最不停的又开始了。 慕云浅无奈的摇头,看来有一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第六百五十二章 妇女之友 慕云浅打定主意,这件事情还是得自己去弄个明白,要不然以后可能还会出现这类似的事情。 薛爱爱的病症养的差不多的时候,于是便开始整天墨迹慕云浅跟她继续出去卖美容药丸。 最终实在是不能拒绝,只能答应了下来。 一段时间没有出来卖药婉,似乎情况和自己想象中的是不一样的。 慕云浅将需要的东西一件一件摆放出来,薛爱爱则是站到了街口大喊:“美容药丸!最厉害的炼丹师,想都不用想,抓紧时间,先到先来。” 薛爱爱一连喊了好多遍,慕云浅都没有看见一个人走进来,微微有点泄气。 慕云浅将物品摆放走出来,看到的一幕就是薛爱爱正在眉飞色舞的讲那一天发生的事情,正说在起劲的地方。 “就这样,还没等那个女子说什么,一声惨叫声,我们在细看的时候,发现女子已经死了……一只抹了剧毒的箭,刺穿了她的胸膛……” 慕云浅走到薛爱爱的身后,用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就听见薛爱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叫了起来:“啊!救命啊!” 待等她看清楚是慕云浅的时候,嘿嘿的笑了起来:“对,对不起啊!” “不用道歉!”慕云浅把她拉到一边开口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讲起了故事……” “我也没有办法啊!这里毕竟是死了人,大家自然是想知道前因后果的,没办法我就只好……”薛爱爱神秘的一笑,“不过,我刻意帮你刻画成了一个……” 慕云浅无奈的看了一眼薛爱爱,然后找了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站了上去:“各位,我们在这边也不是一天两天,发生了那样的意外,我们也并不想的,四王爷的侧妃更是被吓的出现了发热症,我们的初心真的是为大家好的。” “今天我可以教你们一些简单的美容护肤常识……改善你们现在的肌肤问题,简单易学。” 周围开始慢慢的围上了一些人,似乎是对慕云浅口中说的护肤常识感兴趣。 接着慕云浅就从随身携带的药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往装满清水的盆子中滴入了几滴:“每天只需要用这个洗脸就可以。” 周围开始议论:“这是滴加了什么啊。” “就是啊!看瓶子这么精致,是不是得很贵啊!我可是听说看诊就需要五十两黄金。” 周围一样一语,薛爱爱着急的看着慕云浅。 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举起小瓶子:“这瓶子中只是一种草药的汁液,随处可见,如果你们不信我,完全可以去尝试一下,这种草你们每个人家中的院子里都会生长,就是木莲草。” “木莲草的效果,一个时辰就会知道,你们完全可以回家去洗一次脸,就知道了。” 围着的人纷纷散去了,薛爱爱站到慕云浅身边:“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慕云浅点头,“真的!我也是刚刚发现这件事情,木莲草外用,配合内服的美容药丸,效果会更好。” 薛爱爱眼睛放光:“那我可要试一试啊!这个好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 “现在知道也不晚。”慕云浅笑了一下,“帮我将药丸分装一下吧!等下可能会用到……”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个地方霎时间围上了很多的人。 薛爱爱被吓到了:“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似乎没有招惹到你们吧!” 慕云浅闻声出来,却在街角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她十分的眼熟,不是被人,正是四王爷王妃身边贴身的丫鬟。 可是等她想要再确定的时候,街角已经没有人了。 但她绝对不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将目光放在了门口的这些人脸上,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美容药丸配合这个木莲草洗脸,效果更是明显,保证你们家里那位对你们爱不释手。” 薛爱爱听见这话,刷的一下脸红了,虽然她知道慕云浅是女子,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很多人还是很配合慕云浅,敢说出这样的话。 就这样,可能是因为慕云浅十分了解她们的所思所想,这些人家中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找慕云浅来聊一聊。 简直成了这些妇女的精神支柱,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好处就是美容药丸越卖越多,她们两个几乎有点忙不过来了。 传奇炼丹师的名号就这样渐渐的被传了出去,慕云浅成了家喻户晓有名的凡是有问题找他准没错,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但薛爱爱跟慕云浅说起这个时候,笑的别提多高兴了,两个人这天在凉亭休息的时候,正好王妃的那个丫鬟从此处经过。 慕云浅的目光直直盯着,小丫鬟吓的额头上都是汗水:“你怕我吗?” 小丫鬟给薛爱爱请安,然后佯装淡定的说:“不怕的,您是好人!这谁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慕云浅只是随意笑了一下,小丫鬟便腿软跪到了地上。 慕云浅几乎可以确定,那天在街角就是她。 为什么一个府内的丫鬟会出现的街道上,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受人指使的,收了谁一目了然。 慕云浅对这个王妃的印象,不那么好了。 薛爱爱这个时候让小丫鬟离开了,有点埋怨慕云浅:“你刚才这是要干什么啊!这可是我王妃的人,要是出了事,还不得说是我弄得啊!” “难道不出事,就不说不是你弄得了吗?”慕云浅这话说的,薛爱爱只能噘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妇女之友的好处就是,皇城之内的所有的八卦消息知道的是最多,同样制造一条散播出去也是很快的。 慕云浅一出现在固定的地方,已经站了好几位,正在等她,有好多的事情要跟她说呢,然而慕云浅却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失踪了许久的三王爷。 她知道三王爷这是有线索了,打发走了那些女人,屋子里就剩下她和三王爷。 “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老四的侧妃呢?”三王爷一开口慕云浅就清楚,这段时间他人虽然没有来,但是对这边的事情全部都了解。 “晚点,再跟四王爷用早膳。”慕云浅说,然后便急急询问,“不知三王爷此次来,是不是……” “恩!”三王爷轻声说了个字,然后才开始讲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我被人监视了,所以不方便过来。” 慕云浅的心跳慢了半拍:“这……望王爷您能直言相告,此事是不是跟四王爷的王妃相关。” 三王爷点头:“看来你都已经知道,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了。” “我其实并不知道什么,只是,某天在这看到了王妃的贴身侍女……” 多余的话不需要再说下去了,两个人心中都明白。 “这件事情我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慕云浅看着外面,“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温霆云不自觉的别这个人给吸引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通透的。 “王爷怎么如此的看我,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询问,因为他的目光实在不太舒服。 女子突然死亡的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反正也没有会来认领尸体的,又牵扯到了王妃……只能如此…… 三王爷前脚刚刚离开,后脚就进来一个女子,趾高气昂的:“难道你就是那个被传得很神奇的炼丹师了吧!” “敢问这位姑娘是什么意思?”慕云浅发现自己的性格真的是好了很多。 后面的小厮端上来一个托盘,被红色的布盖着,看不清楚是什么。 只见女子扬手掀开了红布:“我的意思很明显了,这些送给你的,你跟我!” 慕云浅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懂!” 女子显然一脸的不耐烦:“怎么?钱少了?我可以再加的!只要你跟着我!专门为我一个人服务,就可以了。” 慕云浅都要被气笑了:“是这样的!姑娘你似乎有一件事情不清楚,我是四王爷府上侧王妃薛爱爱的御用的炼丹师,我只听她一个人的!” “她给了你什么,我也一样的!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本小姐有,统统都是你的!”姑娘并不死心,“她给你多少钱,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 慕云浅不为所动:“姑娘还是请回吧!侧王妃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不好交代了。” 女子这才讪讪的离开,慕云浅看着背影觉得好笑。 不过这件事情第二天的时候,传遍了整个皇城,薛爱爱一时间成为了大家羡慕的对象。 不对别的,就因为那名奇特的炼丹师亲口承认,自己是薛爱爱的御用的炼丹师,别人都不行。 薛爱爱是在之后才知道那名女子的事情的:“不过还真的是可惜了,既然她有心,条件还那名的诱人……你就可以……” 慕云浅摇头:“我现在的情况,本就不合适抛头露面,尽管我已经化妆成了这个样子,谁也保证不了,不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这倒也是!别想这么多了,我们的生意是越来约越好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辛苦了。”薛爱爱一脸甜甜的笑意,十分的可爱。 第六百五十三章 王妃的拉拢 慕云浅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以薛爱爱侧王妃的头衔拒绝那些富贵小姐,就是希望之后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是事情并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发展的。 这天,慕云浅在自己的房间,又服用了一颗凝气丹,明显感觉小腹有气流涌动,不用说了,这就是形成的紫气涡流了,暗喜,接下来自己就可以修炼紫气了,她需要加速进度了。 起码在郑步恩找到自己的时候,一定要有所修为,被人追着打的日子,她可不想在过一遭了。 在想自己接下来的该做些什么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薛爱爱端来了慕云浅最爱吃的糕点:“刚刚出锅,是不是对你很好。” 新鲜出锅的核桃酥,浓郁的核桃香气飘散整个空气:“进来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观察你很久了,作为本侧妃御用的炼丹师,我总要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吧。”薛爱爱的小手,在核桃酥上掰下一块,“快尝一下,真的很好吃的。” 慕云浅接过来小口尝了一下,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的感觉,让她想家了,想厉长风和孩子……她已经来到这个异世界好几个月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站起来走向窗外,望着外面的天空:厉长风,你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跟我看到的是不是同一片天…… 就在慕云浅收回目光的时候,不远处的走廊上,四王妃的丫鬟,也在看着她,然后就向她这边走过来。 慕云浅不明白这是何意,正欲将窗户关上,就听走近的丫鬟道:“仙师且慢。” “不敢当。”慕云浅的手维持着关窗户的动作,看着丫鬟,“不知唤我何意……” “我们王妃邀您过去一聚。”丫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自然的提高了,很显然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慕云浅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薛爱爱,见让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见慕云浅看过来,就气呼呼的走了过来。 “他没有时间!你走吧!回去告诉你们王妃。”薛爱爱说完就啪的一声将窗户关上了。 然而站在窗口的丫鬟却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别忘了晚上戌时,花园的亭子。” 慕云浅的脸色一黑,看着薛爱爱:“王妃这是要爬墙吗?我似乎是一个男人!咳咳……” 慕云浅其实只是随便一说,当没有想到薛爱爱的脸色变得微微发红,然后转成白色…… “她不敢的!也不会。”薛爱爱十分的不屑,“只有我知道,她有多么在意这个位置,她其实……” 慕云浅低下了头,然后悠悠开口:“她根本就不爱温岭霄,其实她喜欢的只是这一份权利。” 薛爱爱没有说话,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那你晚上会去吗?”薛爱爱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慕云浅,“你知道的,她很有可能……” 慕云浅点点头:“我会去的!我总得知道她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吧?再说,我住的王府,她可是女主人啊!” 薛爱爱不再说话了,因为她的心里十分的清楚,慕云浅说的是对的。 晚上戌时,慕云浅一个人来赴约,来到花园亭子的时候,王妃姜一研已经坐在哪里了。 慕云浅直接走过来,王妃面带微笑,邀请慕云浅坐在她的对面:“坐吧!你是不是住在府上很长一段时间了,每一次看你都是和妹妹一起。” 这一声妹妹叫的不用想,一定就是薛爱爱,慕云浅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一边:“侧王妃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才有了王妃您看到的一幕。” “知遇之恩啊……”姜一研自言自语,随后便开口,“你还是坐下吧!我这么看你,不舒服,就仅仅是一顿家常饭菜而已,你不用太拘谨。” 慕云浅并不为所动:“王妃有事还是直接说吧!吃饭我看还是算了。” “你是觉得我请不得你吃饭是吗?”王妃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我看你还是不太了解我这个人,我相信我们也能成为……” “还是算了吧!王妃,你我这样私底下见面,要是被四王爷知道了,很容易产生误会的。”慕云浅的话说的十分的委婉,但是姜一研是谁啊,自小就在权势争斗的漩涡中长大,怎么会不懂。 “这点你放心好了,王爷进宫去了,不会回来这么早的!”姜一研也不准备再跟慕云浅假惺惺的,干脆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的意思,那么我就明确的告诉你好了。”姜一研看了看自己手指尖,然后抬头,“我过来帮我!” “帮你?”慕云浅不明什么意思,“我一名小小的炼丹师,不知能帮上王妃什么忙。” 王妃姜一研给身边的小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小丫鬟端出来一个托盘,里面摆满了金灿灿的黄金,放到了慕云浅的面前。 “这都是给你的!怎么样?”姜一研嘴角这才有了一点笑意,或许她认为只要使到钱,就一定能成事,“你要知道我是四王爷的王妃,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如果你跟我合作,那么你得到的将不止这些……” 慕云浅看着这些黄金,说不心动是假的,手指在金子上留恋。 “不知王妃您这是何意……认为我是是一个为了钱财可以不得手段吗?” 手从金子上慢慢的收了回来:“这确实是好东西,也正是我所缺之物,这是很可惜……” “王妃您想错了,我和侧王妃之间的关系,绝不是三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承认了,侧王妃对我有知遇之恩,真的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侧王妃的事情的。” “感谢王妃的款待,先告辞了。” 慕云浅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亭子,根本就没再理会姜一研之后还会再说什么,因为她从开始就知道,跟王妃势必会有一场交集,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的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从亭子出来,心里十分的清楚,王妃她这是得罪的彻底了,再也没有可能有补救的机会了。 王妃的意思十分的明显,是让自己听命效力与她,这根本就不可能,先不要说,之前的那个事情,要是没有上一次那个女子的惨死,很可能她慕云浅在面对那么一堆金子的时候,就妥协了。 可是有了上次女子的教训,她就知道姜一研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等罪了她,今后也别想有好日子了。 薛爱爱自从知道姜一研约了慕云浅,这个心就一直悬挂着,虽然四王爷晚上是跟她一起用的晚膳,也表明了会留宿,只是她一直没有见慕云浅归来,十分的担心。 便假装自己腹痛,称只有炼丹师才能治好自己,四王爷抱着薛爱爱过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到回来的慕云浅。 得知薛爱爱腹痛,又观察了一下薛爱爱的脸色,红润·饱·满,丝毫没有不舒服的症状,变心下了然,她是为了自己,便从自己随身的药包中取出一粒健脾的药丸:“服下去,就好了!王爷不用担心,侧王妃其实就是晚膳用的多了,积食而已。” 薛爱爱抱着四王爷撒娇,然后两人离开。 第二天一早,慕云浅将在亭子中发生的事情跟薛爱爱说了,薛爱爱气的连着摔坏了好几只茶碗。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感到我薛爱爱的头上来挖人了!也不睁开眼好好的看看我是那么好说话的吗?”薛爱爱瞪着眼珠子,“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要讨回个公道。” 慕云浅摇头,按住了薛爱爱的肩膀:“稳住!你看看这才多大的事情啊,你就这般,你就算现在去找过去,完全会被她反咬一口的。” “那要怎么办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替你不值!”薛爱爱不高兴了,“凭什么啊,她平日里欺负我也就算了,还敢要拐走你!我看就是嫉妒我。” 这一点薛爱爱说对了,王妃就是嫉妒,所以想要招揽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会遭到拒绝。 “恩。”慕云浅语重心长的跟薛爱爱说,“你的性格需要改一改,你现如今四王爷可以宠爱你,会允许你的小淘气,小任性,可是这终不能是长久的!” “那你说我改怎么办?”薛爱爱是为了四王爷可以抛弃一切的人,单着一点就很多人做不到。 “你要学习王妃那般温婉大方,知书达理,不管是说话做事,不要太急躁,遇事先学会冷静,在去思考解决的办法。”慕云浅很少这么认真的说话,薛爱爱有点被吓到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薛爱爱说话开始伴着哭腔了。 “千万不要忘记,只要你慢慢的将自己的坏性子改一改,四王爷一定会特别的喜欢你的。”慕云浅看在四王爷救了自己的份上,撮合两人,愿意送给四王爷一个温婉可人的贤内助。 “那你呢?你是不是准备离开了啊!” 面对薛爱爱的话,慕云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自己拒绝了姜一研,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的,后面的事情,她自己可以…… 第六百五十四章 三王爷的传闻 “我,如果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一定会的。”慕云浅最后这样说,可是薛爱爱去不干了。 “凭什么啊!为什么总是要我们处处相让的,她自己又算什么……这样太不公平了,我要去跟王爷说。”薛爱爱说着就准备要离开。 被慕云浅快一步拉住了衣袖,严肃且认真的摇头看着她:“万万不可!你忘记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什么了吗?你这样的性格,一定要改!不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要学会忍耐。” 薛爱爱一脸委屈的,咬着嘴唇:“可是,可是,明明是她欺负在先的……我好不甘心啊!” 慕云浅轻轻的擦去薛爱爱脸上的泪痕,然后开口劝慰:“就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你更加的不能冲动了,即便你说了,只会让四王爷夹在你们中间为难。” “就算是四王爷在宠爱你,也会因为她的身份和她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睁一眼闭一只眼而已。” 薛爱爱听完慕云浅的话,整个人平静了下来,因为她清楚,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 “我知道了……”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其实你不是不懂,你只是将四王爷看成了一切。”慕云浅拍了拍薛爱爱的肩膀,“你还年轻,慢慢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薛爱爱点头:“我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怎么懂得事情这么多,这些道理都明白。” “早一点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不是着急的,我们明天还有事情需要做。”慕云浅开始下逐客令了,薛爱爱只好离开了。 经过此事,慕云浅心里明白,算是和王妃的梁子是结下了,自己帮助薛爱爱,就是在帮助自己,打定主意之后,她对撮合薛爱爱和四王爷更加的倾尽全力。 第二天,慕云浅还是如往常一样,和薛爱爱来到固定的地点,看诊以及卖美容药丸。 这已经记不准是第多少次,看见三王爷温霆云坐在为数不多的椅子上。 慕云浅皱眉,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薛爱爱却自言自语:“三王爷似乎最近都好闲,什么事情都没有……常常出现在这边……” 慕云浅这才若有似无的抬头向三王爷的方向看过去,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三王爷也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慕云浅却有一种偷窥人家感觉,正不知道改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三王爷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慕云浅赶忙低下了头,生怕三王爷认出来她是谁。 来买美容药丸的人是越来越多,慕云浅头一天准备的根本就不够用,这样下去自己不是要被累死了吗? 薛爱爱也一样摊坐在椅子上,贴身的丫鬟正在给她扇风,慕云浅摇头:“累了,你就回去休息吧!我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薛爱爱没动,只拿眼睛看着她,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几步就走了进来。 “三哥,你可是叫我好找啊!”四王爷温岭霄走进来,走到三王爷身边,折扇遮挡住嘴,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 三王爷一个句话都没有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四王爷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两人:“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回去。” 薛爱爱噘嘴,没有说话。 慕云浅收拾东西,一边和薛爱爱说:“最近是不是很少看见四王爷,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吗?” “还不都是一些朝堂上面的事情,一般他都不说的。”薛爱爱说罢,伸出手指摆来摆去,“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好像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慕云浅在心里盘算着,能是什么事情呢? 就在温霆云离开之后,不少的妇人开始窃窃私语,从只言片语上可以知道说的是三王爷温霆云。 慕云浅正在想,三王爷能有什么事情可说的,就听薛爱爱红着脸大声质问:“皇室的事情也是你们随便可以说的,舌头不想要了是不是?造谣皇室宗亲是什么下场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 两名妇人,直直跪了下来,磕头认错:“民妇知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凯恩啊!”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慕云浅只是静静的看着,似乎适合三王爷有关系,那自己是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薛爱爱恶狠狠地:“看在这一次本侧妃在旁边,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影响,就算了,不过要是被我知道还有下一次!那么……你们自己应该清楚结果是什么……滚吧!” 妇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见妇人离开,慕云浅也收拾的差不多,便开口说道:“我们也离开吧!早些回去准备明日需要的东西。”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没有看见,也似乎没有兴趣知道。 可是偏偏慕云浅越是这样,薛爱爱就越是想说。 回去的路上,薛爱爱终于憋不住了:“云浅……” “你要说什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慕云浅看了一眼薛爱爱,“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你……”薛爱爱打量着慕云浅,慕云浅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没……”或许就正是慕云浅这份态度,才让薛爱爱决定跟慕云浅说的,“就是刚才那两名妇人说的事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嘛?” “好奇?”慕云浅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兴奋,但是面上一丝都没有表现出来,“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情,都不值得我去关心。” “哦!”薛爱爱对于慕云浅不想知道,似乎有一点失望,“那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三王爷到现在连一个侧妃都没有……” 慕云浅不解的看着薛爱爱,等着她的下文。 “唉,就是,你想啊,他明明是四王爷的兄长,可是四王爷正妃侧妃全部都有了,可是他却没有,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慕云浅听薛爱爱说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然后开口:“你这么说,确实挺奇怪的!” “对吧!”薛爱爱继续说,“听说……”话还没有说出口,薛爱爱的脸先红了起来,“听说是三王爷有隐疾……” “……什么?”慕云浅完全感受是吃了一个苦瓜的感觉,“这种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薛爱爱吐吐舌头,“这早就不是新鲜事了,记得前些年皇上给三王爷选亲,皇城的姑娘小姐都排满了,没有一个他看的上的,全部都拒绝了。” 慕云浅回忆着和温霆云的接触,似乎并不是薛爱爱所有的。 “那后来呢?”传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绝对不会空穴来风的。 “后来,皇上一怒之下,随便找了几名处子,塞进了三王爷的寝颠,整整两天。”薛爱爱压低了声音,“据说出来的时候,那些女子虽衣衫不整,但都是完壁。” “三王爷有隐疾的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慕云浅摇头根本就不信,谣言真的误人,三王爷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像是有问题的人。 “你啊!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说的好!毕竟不是太医院确诊的,很难是真的。”慕云浅只是随便的一说,可是却不知道这话就传到三王爷温霆云的耳朵里去了,这可好,一向冷冷冰冰的三王爷,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纠缠上了她。 两个人往王府的方向走去,却听到街边有人破口大骂:“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东西,这些你们也配,我们老爷养的狗都比你们金贵,呸。” 慕云浅和薛爱爱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正在唾·骂一名蜷缩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老人家。 慕云浅十分的气氛,就要冲过去,却被薛爱爱给拉住了:“你干什么去啊!” “他这摆明了是在仗势欺人,你难道都不管管吗?”慕云浅诧异的看着薛爱爱,“你是侧王妃!你的话他会听的!” “可是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啊,管不过来的,再说,那些贫民总是鉴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改得到应有的处罚……”薛爱爱看着不远处,虽然眼中满是不忍。 “既然你不忍心,就应该去阻止。”慕云浅说完就拉着薛爱爱走了过去,薛爱爱拽不过她。 慕云浅直接将地上的老人搀扶起来,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过于严重的伤口,确定无碍才说:“没事了。” 可是那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打量了一下慕云浅的穿戴,便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谁家的事情都想管?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居然还准备对慕云浅动手。 这时候薛爱爱大声喊道:“住手!我看谁敢动她一下!看看这是什么……” 薛爱爱手上拿着一块四王府的腰牌:“该不会是不认得吧!” 男子刚才凶狠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原来是四王府的人,是小人有眼无珠!小的给赔不是……” 慕云浅是真的没有想到前后的态度居然相差这么多。 “那么这个人,我们就先带走了,要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尽管来四王爷府寻找。”薛爱爱说完,冲着慕云浅眨眨眼,将人一起带走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紫气的威力 躲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中,老人跪地感谢两人的救命之恩。 慕云浅的心中一阵酸楚:“快起来!这是何意,我们救你是应该的!”说着,慕云浅从自己的钱袋子里取出一些碎银子,递给老人,“这是一点心意,我身上带的不太多。” 老人推迟不肯收下,薛爱爱这时候摸出来一个金定子:“给你这个,能够你生活好一阵子了。” 老人一愣,不再说话了。 慕云浅拿开薛爱爱的手:“你送他这个,完全是要往死里逼他。” 薛爱爱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慕云浅也并没有解释。 老人十分感激的看了一眼慕云浅。 “我这都是一些碎银子,无碍的,起码能保证你三餐正常。”慕云浅强硬的塞到了老人的手中,“我们居住在四王爷府中,如果你再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慕云浅从来没有想过,只是一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善举,最后影响到了她在这个世界的整个生活轨迹。 老人似乎并不怎么相信,但手死死攥着银子,两眼泪水婆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 “这个给你!遇到困难了来找我!”慕云浅担心老人在之后的境遇,便将系在腰间的白色鱼纹玉佩递到老人手上,“见到玉佩我就会知道是你。” 慕云浅最后是被薛爱爱给拖走的:“云浅,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你给他们银子就不知道是多大的恩情了!你居然还让他们有困难来找你,疯了吗?这些贫民是不懂得感恩的。” “究竟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侧王妃你要清楚一点,你也会有老的一天的,同样的,你现在贵为侧王妃,华丽富贵,锦衣玉食,可你是否想过,若有一天你不在是侧王妃,你和那些贫民又有何区别呢?” 慕云浅叹气:“你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薛爱爱虽然表面上没有心,但是慕云浅这番话她在之后真的认真想了,不过没有得到答案……准确的说是,她根本不敢想那之后的事情,害怕。 另一边,三王爷温霆云被四王爷温岭霄叫走,两人匆匆的赶到皇宫。 “三哥下次还是别一个人独行了,好歹带着一个小厮,整个皇城都快要被我翻个底朝上了。”四王爷已经说了一路了,可还是能叨叨不停。 “恩,皇上可有说是什么事情?”漠视了自己弟弟一路的三王爷终于开了金口,看了一眼弟弟,“这么着急。” “并不知,可能和丞相大人有关系,三哥你可要小心一些了。”四王爷的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我可听闻,丞相大人最近跟你可在暗地较着劲呢。” 温霆云蹙眉看着自己这个一向温润的弟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岭霄似乎觉察到自己失言,忙岔开话:“还不是因为你近期不常来上朝,丞相背地里可参了你不少本子。” 温霆云心里还是有些异样,但是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自从他奉旨开始追查那个奇怪女人开始,就再也没有上朝了,朝堂上什么样子,他多多少少心中还是有谱的。 温霆云想都知道丞相肚子里不知在研究什么坏水呢?不管怎样,肯定是和那个奇怪女人有关系。 果然到了御书房,和温霆云想的一样。 “老三,我看你最近是越发的放肆了,是不是忘记了交代给你的任务了。”皇上怒吼着,将砚台直接就扔了下来,不过,并没有砸到温霆云,只是砸到了他面前的地面上,砚台被磕掉了一个角。 温霆云单膝跪地:“请皇上明察,自上次之后,此女子似乎消失了,我一直都在追查她的下落,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说完这些,温霆云生怕皇上和丞相不相信,将四王爷温岭霄拖了下来:“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四弟,他也在帮我寻找,只是不见踪影。” 四王爷听闻,额头上开始浸出一层汗,略显尴尬的看了一眼着温霆云。 皇上一听这话,遂将目光转向温岭霄:“老四,老三说的可有此事?” “有的!我这段日子,凡是有空闲就在帮三哥寻找,真的是一直没有任何的成效,此女似乎消失了。” 这个时候丞相郑步恩站了出来:“皇上,必须加大寻找慕云浅的力度了,因为皇后娘娘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了……” 突然丞相提到皇后娘娘,三王爷和四王爷脸上明显闪过不自然的表情。 还没有等皇上开口说话,三王爷温霆云便直接开口道:“定不负皇上的期待,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退下了。” 皇上无力的摆摆手。12 四王爷温岭霄趁机:“我去帮三皇兄,皇上告辞。” 两人走后,皇上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虚弱的开口询问:“丞相,朕的皇后娘娘真的能跟朕团聚吗?” 丞相郑步恩不假思索的开口:“相信臣,只要抓到慕云浅,就定会实现。” 慕云浅回到在四王爷府中休息的院子时,却看到四王妃的丫鬟正在门口张望,看见慕云浅回来,匆匆跑了进去。 慕云浅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是四王府,她心想就算是她是王妃,想对自己不利,也不至于在府中动手。 慕云浅想到这里就走了进去,果然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姜一研。 “这个时候不知王妃来此处是何意啊?”慕云浅选择了一个她自认为还算安全的距离站定开口。 姜一研并没有看她,而是摆弄着手上的团扇,半晌才悠悠的说:“我以为你心里清楚的,毕竟我恨你!你是知道的!” 慕云浅一愣,嘴角擎着笑意:“以前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知道了。” “那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姜一研说完放下手中的团扇,站起来,向慕云浅走来,步步紧逼。 慕云浅随着她前进的步子,小心翼翼的后退:“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呢?”姜一研催动体内的紫气,周身的衣裙飘飘,“今天我就要在这里了解了你!我净重你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既然我不能用,那么别人也别想。” 慕云浅睁大了眼睛,她清晰的看见姜一研原本空着的手上,不知何时幻化出了一把剑,剑身透明,泛着淡紫色光圈。 “你疯了不成,这里可是四王府,我要是被杀了,你就算是堂堂王妃也难辞其咎吧!”慕云浅不停的祈祷,希望这个时候能有人过来,要不然自己今天很可能就……不行,她还不能就这样死去,还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完成。 厉长风一定还在等着她呢?还有她的孩子们,还在等着她呢? 只听姜一研冷笑一声:“我坐在这里,你就应该清楚,今夜没有人会来救你了,四王爷有事进宫了,已经传过话了,今夜不回来了,你受死吧!” 慕云浅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就在姜一研的剑回过来的时候,她大声的喊道:“等!等下!” “如果你还有什么临终的遗言,我倒是不介意你说。”姜一研的紫色剑就停在慕云浅身前,让她一步都动不了。 “我,我……”慕云浅咬着嘴唇绞尽脑汁的想,该说什么,“就算是我跟你……你恨我,可是也不至于……” “至于!”姜一研的剑向前一寸,“你已经没哟机会了,我也没有耐心了!受死吧!” 说完,姜一研轻呵一声,提剑刺去,慕云浅用尽全力侧身躲过,倒在了地上,右侧手臂还是被划伤了,鲜血直流。 “你居然还敢躲。”姜一研的怒气瞬间飙升,“这一次你就不会那么的幸运了!” 慕云浅暗地里催动了一下自己的紫气,可是只能在手心出现一个浅淡浅淡的紫色火苗,无奈只得放弃,身体一滚又侥幸的躲过了姜一研的一剑,这一次腰被划伤了。 慕云浅吞咽口水,生死之际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可是尽管知道府中这个时候一定不会有人出来,但她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救命!杀人了!救命啊!杀人了!救命!” 耳边一阵剑锋,慕云浅知道,姜一研的剑此时就停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姜一研面带狰狞的笑:“吼吧!你就是吼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哈哈哈……” 慕云浅双唇紧抿着,手中悄悄的从袖口划出三根银针,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现在她和姜一研之间的距离,她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将银针刺入她的体内。 就在双方都在寻找时机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姜一研一听有声音,想都不想就将剑刺了下去,慕云浅也在这个时刻,三根银针齐发,刺入姜一研的体内。 慕云浅紧闭的双眼,却迟迟都没用等到疼痛,就见一个男人挡在身前,正在运用体内的紫气帮助她抵御姜一研的剑气。 最终姜一研口吐鲜血,后退了几步,手中幻化的紫色利剑也逐渐消失了。 “你是何人?”姜一研皱眉开口询问。 只见男人慢慢的放下手,一张冷艳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姜一研和慕云浅纷纷都愣住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救命之恩 姜一研整个人都吓傻了,万万没有想到来人居然会是三王爷温霆云,脸色煞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慕云浅却在心里一阵窃喜啊,三王爷果然就是她的救星,这颗大树她要好好的抱住。 “本王只是路过,听见院内大声呼救命,就不自觉的走进来看看,不知你们这是……”三王爷的话说一半,就连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云浅笑着在心里暗骂一句:“我在和王妃切磋!只怪技不如人!” 姜一研看慕云浅都已经这么说了,也跟着附和着:“是啊!是我好长时间没有动用紫气了,所以一时间没了准头,伤了炼丹师,在这里给你赔罪。” “不敢当,不敢当!”慕云浅双手抬起,“时候也不早了,王妃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不送。” 姜一研碍于三王爷在场,不好说什么,只能离开。 姜一研前脚刚走,四王爷就匆匆忙忙的向慕云浅的位置赶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样?” 慕云浅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说话,身上的伤口很疼,从自己的药包中摸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三王爷见状便开口:“姜一研刚走,你现在还能追上!” “恩?”四王爷没有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什么啊?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在这里啊?哎,你怎么还满身都是血?” “去看你的王妃吧!她最清楚这其中的原委。”三王爷声音中微带着怒意,四王爷一愣转身就跑走了,那叫一个迅速。 现在院子里就剩下两个人,慕云浅却觉得空气稀薄,上不来气。 “那个……” “什么?” “谢谢三王爷。” “不客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 慕云浅挑眉,这话说的似乎不怎么对劲呢?什么叫习惯了,难道她乐意让别人追杀啊! “呵呵,呵呵,也是哈!”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两个人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三王爷温霆云开口:“你和姜一研之间,你们……” “我们真的是切磋,我接触紫气接触的时间短,所以我想请教一下。” 温霆云上下打量然后悠悠开口:“你和一介女流之辈,切磋,也难怪她会要置你于死地了。” 慕云浅一时间没有理解温霆云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男人’,所以刚才的那一番说辞,温霆云根本就不相信。 自己的锅,只能自己背,一句话不说,站的笔直。 “那来说一下,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吧!这没有不能说的吧!”温霆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看着慕云浅。 “想怎么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有听过吗?”慕云浅小声嘟嘟囔囔。 “没有!”温霆云直接回答了她的自言自语,“她显然是要杀你,你居然还包庇!这是为什么?” “因为她是四王妃!”慕云浅说出很简单得道理,“就算是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发生很多!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让自己逐渐的变强,起码比她强。” 这话温霆云是赞同的,点点头:“那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 “我可以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两个人两双眼睛,撞在一起,总是能撞出一些惊喜。 “哦,是吗?本王只知道,今晚要不是本王及时的出现,你可能已经凉透了。”温霆云的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慕云浅却不舒服了。 “不是还没有吗?就不劳三王爷您操心了!”慕云浅的心这个气啊。 “哦!”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气呼呼的样子,莫名的心里一阵悸动,“若本王就是想·操这份心呢?你又当如何?” 慕云浅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胸口有小鹿乱撞的声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迟迟没有得到慕云浅的回应,温霆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唐突了,但也并不想解释什么。 慕云浅适时开口:“草民并没有什么能值得王爷另眼相看的地方,所以还是请王爷……” “怎样?”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话怎么说一半不继续说下去了。” 慕云浅赶紧捂上了嘴,她突然想到薛爱爱跟她说的那个关于三王爷温霆云那方面的传闻,该不会是找他看病吧! 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能看的,何况何况…… “啊!我浑身好疼啊!”慕云浅扒着手臂和侧腰上面的伤口,看来看去,然后惊呼,“我会不会因为流血不止而死亡啊!”315中文网 温霆云用余光撇了一样,早就不流血的伤口,以及面前这个喋喋不休这么久的人,认真的说:“可能被我杀掉的速度更快!” 慕云浅知道这一次自己肯定是逃不过了,因为温霆云修炼的紫气一定比姜一研高上好多,叹气:“三王爷,你的病症我也听说了,不过这种事情,治疗是需要花很多时间的,但……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慕云浅干脆豁出去了,踮起脚尖在温霆云的耳边悄声说:“男人那方面的药,我也会炼制……并且保证质量。” 温霆云仔细认真的看慕云浅的脸,并没有看到玩笑的痕迹,温霆云的第一反应是羞愧,紧接着的反应就是一定要找出造谣的罪魁祸首。 不过此时他却对面前的人有了兴趣,看着她笑而不语。 把慕云浅看的小心肝一阵阵的抽搐,生怕一个不高兴自己就‘咔’。 “那我便期待了,你是如何保证质量的。”温霆云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独留下慕云浅在漆黑的夜色中凌乱:“他刚刚没有解释……那是不是就坐实了他……患有隐疾……” 为了自己不被温霆云给灭口,慕云浅决定好好的给他治病,第一步就是要清楚三王爷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 因为一直思考这个事情,整晚都没有睡着,导致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薛爱爱过来找她的时候,吓坏了:“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劳动一晚上吧!那是不是说明今天我们能狠狠的赚一笔!” 慕云浅皱眉,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府中其他得人还不知道,自己也就没有声张的必要了,只不过经过昨天的事情,她是彻底的下定决心撮合侧王妃和四王爷。 “不能!”慕云浅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来气,“我昨天回来就休息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薛爱爱十分的不解:“就你这黑眼圈还回来就休息,瞎话都不会说。”说着狠狠的拍上了慕云浅的手臂,“你还是老实说,昨天究竟干什么了!” “啊!嘶……”慕云浅叫了一声,疼的差一点晕过去,“没轻没重的!” 薛爱爱看着一瞬间被殷红的血液染红的手臂,惊呼:“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事!别问!”慕云浅哀怨的只能重新包扎一下。 薛爱爱还想再问,可见慕云浅丝毫都没有要说的意思就算了。 慕云浅包扎好之后,就看看薛爱爱那一脸哀怨表情,笑了。 “我昨天看到四王爷了。”神神秘秘的开口说说。 薛爱爱蹙眉:“我昨天也看到了啊?我们不是一起看到吗?在外面……” “错!我是在回来的时候,看见四王爷去找四王妃了,那个样子似乎还十分的急切。”慕云浅回忆着昨天的晚上情景,夸张的说。 薛爱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嘶!不行!我怎么不知道呢!我现在就要去找四王爷问个清楚去。” 说着转身就要离去,被慕云浅给拉住了:“慢着!你干什么去啊!” “我,我去……哼!”薛爱爱一脸的不高兴。 “你又忘记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不要着急,看我的,走。”慕云浅说着领着薛爱爱出来了,果然在后面的花园中,看到了温岭霄和温霆云,却不见姜一研。 温岭霄温岭霄早就知道昨天的事情了,但是也不明白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是怎么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的。 温霆云见人走过来,目光刻意的在慕云浅的手臂和腰间看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 薛爱爱简直不可思议,娇滴滴的凑过去:“王爷!” 慕云浅也走过来:“见过三王爷,四王爷。” 温岭霄公然的拉着薛爱爱的手:“昨夜睡得可好……” 温霆云像自家弟弟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却感受到了不远处异样的目光。 “你有事?”温霆云开口问直直看着他的的慕云浅。 “那个……”慕云浅吞吞吐吐的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好小声的说,“就昨晚说的,给你瞧病。” 这话可被一旁温岭霄听见了,凑过来:“三哥,你生病了,什么病啊!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啊!” 温岭霄一凑过来,慕云浅和温霆云的脸色都十分的微妙。 薛爱爱在温岭霄一开口的时候就明白了,忙拉着温岭霄的袖子:“王爷!三王爷一向身体康健,可能就是那里扭伤了,对吧!” 这个台阶给的真好,慕云浅面带着尴尬的笑容连忙点头。 温霆云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薛爱爱和慕云浅之间的互动,心下就明白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澄清谣言 “不如侧王妃说说,本王扭伤了哪里?”温霆云一开口,不止薛爱爱就连慕云浅都傻眼了。 温岭霄是一头的雾水:“爱爱,你知道三哥伤到哪里了?” 薛爱爱低下头,一个字都不敢说,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既然侧王妃不想说,那就你来说好了。”温霆云将话撇给了慕云浅,慕云浅的脑门一层细汗,也低下了头,不说话。 温岭霄就算是反应再慢也听出了不对:“你们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情惹三王爷不快了,还不赶快赔礼道歉。” 回应他的依旧是两个人的沉默。 温霆云冷笑一声,看着自己的弟弟:“看来你也清楚了?那说说吧!” 慕云浅和薛爱爱纷纷抬起头看着温岭霄,后者更是懵:“说什么啊!” “关于本王有……”温霆云脸色十分难看,后面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余光瞥了一眼慕云浅,“咳,你说!” 被叫到名字的慕云浅,知道也躲不过,干脆就直接说:“关于三王爷隐疾……” 慕云浅一开口,温霆云的脸色就黑了下来,温岭霄听明白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想笑可是又碍于当事人在场,不敢,强忍着…… “这其实是个误会……”温岭霄看着温霆云,可是他又不明白了,这件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辩解,这回是…… 慕云浅困惑了:“这怎么又成了误会?”目光看向温霆云,似乎是在说,当时怎么不解释,害她误会。 温岭霄看了一眼自己的侧王妃,直叹气:“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是皇上要给三哥选妃,但是三哥那时候因为意外摔伤失忆了,总之就对选妃纳妾的事情很抵触。” 慕云浅听后一愣,看向温霆云:“你失忆?” 温霆云叹气:“是,太医们是这么说的,而我确实只有近期的记忆,之前的没有印象。” “那关于你的病是怎么传出来的?”这才是慕云浅关心的呢? 温霆云转头看着慕云浅:“你就这么得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我只知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想不起来那个影子是谁,也没有人告诉我!” “但我总觉得那个影子对我很重要,所以对皇上选妃,丝毫提不起兴趣。”温霆云这么说,“所以选妃之事也就一推再推。” 温岭霄摇头:“也就是因为三哥迟迟不做决定,皇上只能将我推了出去,这就是……我的正妃。” 慕云浅疑惑的看了一眼温岭霄,怎么也想不到他和姜一研之间会是这样的缘分。 薛爱爱这个时候插嘴:“三王爷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云浅笑了一下:“自然是哪些被耽误的女儿家,见三王爷迟迟没有婚配之意,造的谣。” 温霆云对慕云浅刮目相看,只是笑笑没有在说话。 薛爱爱这个时候小脸红红的给温霆云道了个歉,温霆云并不在意。 温岭霄笑看着薛爱爱:“你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先跟我说,不要外面的人传什么,你就觉得都是真的。” 薛爱爱当着温霆云的面,也不敢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慕云浅看着这一幕,心中盘算着什么,似乎都能看到之后两个人的结局,不由得嘴角上扬。 却不知道,温霆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并没有说什么,被慕云浅手臂上渗出殷红的血,脸色沉了沉:“伤口没有处理吗?亏你自己也懂医理。” 慕云浅被温霆云的话吓了一跳,赶忙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无碍!已经处理过了!” 温霆云见慕云浅这么说也就没再说什么。 温岭霄蹙眉开口:“这是姜一研干的?” 一旁的薛爱爱一听,那还得了:“你刚刚说什么,是谁?” 慕云浅摇头,不让温岭霄继续说下去。 温岭霄看了一眼薛爱爱,然后笑了:“我觉得这件事情,爱爱需要知道。” 温霆云赞赏自己的弟弟说辞:“侧王妃心思单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薛爱爱更是茫然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人的目光向慕云浅看去,后者并没有要开口说的意思。 温岭霄瞪着眼睛:“你就不想说什么吗?” “我又什么要说的,她伤我自然是我们之间有矛盾,无法平息,倒是四王爷,你的正妃和侧妃之间有矛盾,你认为会是什么事情呢?”慕云浅直接将话踢给了温岭霄。 温霆云听罢,站起身,准备走,离开之际还不忘叫上慕云浅:“我们离开吧!” 慕云浅对着薛爱爱笑一下,然后跟在温霆云身后离开了。 两个人来到慕云浅休息的院子,慕云浅一愣:“三王爷你这是……” “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天气炎热,不好好处理,会留下伤疤的。”温霆云说着就动手去抓慕云浅的手臂。 被慕云浅躲开了,支支吾吾的:“不,不用了,我,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如果可以,就不会出现这样一幕了。”温霆云才不管慕云浅说什么呢?“听话,给我看看。” 慕云浅哪里顶得住,温霆云那一张和厉长风一模一样的脸,可能是对厉长风的思念,慕云浅没有再继续推搡温霆云。 温霆云细心的撕开慕云浅手臂上的衣服,看着上面的伤口:“我真的怀疑你真的是女人吗?伤的这么重,腰上呢?” 慕云浅刚要摸去腰间,然后一脸的震惊看着温霆云:“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温霆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是这个神情,“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是你……” “哦!”慕云浅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温霆云给她上药,并且还十分娴熟的包扎好。 “好了!”温霆云结束之后说。 慕云浅侧脸愣愣的看着手臂上那熟悉的结扣,眼眶红了:“你是……你是……” “什么?你怎么还哭了?”温霆云看见慕云浅红着的眼眶,“不会是感动的吧!” 慕云浅直接抱住了温霆云:“是你!真的是你!我好……” 温霆云被慕云浅的动作给弄得一愣,双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这是怎么了?也不用感动成这样吧。” 慕云浅自知失态了,从温霆云的身·上·下来,用手背摸了一下眼泪:“不好意思,我……你……我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算了,你腰上的伤自己要特别注意一下。”温霆云故意岔开刚才的尴尬,“我先走了!” 慕云浅眼巴巴的看着温霆云,不说话,跟在他的后面一直将他送走。 慕云浅说不出来的高兴,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但是习惯不会轻易的改变,就像刚才温霆云给她包扎伤口,这个结扣是特殊的,只有厉长风会,算算温霆云失忆的时间,正好是她传过来的时间。 她更加的确定,温霆云就是厉长风。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有你在,我会更加的勇敢。” 另一边,温岭霄和薛爱爱。 温岭霄还在纠结该怎么解决,慕云浅抛出的问题。 “你怎么不说话了?”薛爱爱小脸皱成包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岭霄在面对单纯的薛爱爱的时候,从来都不愿意隐瞒,因为那样子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便点点头。 “你说对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慕云浅刚才的话,我无法回答。” “很难回答吗?”薛爱爱的眼中略带些失望,“我也理解你的难处,我和姐姐你都十分的为难,我不会给你填麻烦的,我对你的心意你是清楚的……” 薛爱爱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温岭霄当场就蒙了,他印象中的薛爱爱想来都是直接耍泼,从来不讲理的,对,她不需要讲理,她就是理啊。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泼辣小美人,变了,变成了一个小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爱爱,你相信我吗?”温岭霄自己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轻·浪的心里住下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薛爱爱不明白温岭霄是什么意思,但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我信你的!” 温岭霄笑着将薛爱爱拦进怀中:“那就好,我一定不会辜负爱爱的这片心。” 薛爱爱也笑着靠在温岭霄的怀中,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最最幸福的女人。 慕云浅曾经说过,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刚好她爱上男人也爱她。 她嫁给温岭霄这么多年,一直都以为他爱的男人是没有心的,因为她清楚,男人脸上的笑并不是真的笑,可是就在刚刚,她看到男人眼底的笑意是真实的、真心的。 是对她的,这一刻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爱爱,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绝对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温岭霄说话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正要抬头询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温岭霄在薛爱爱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王爷……”薛爱爱红着脸·蛋,娇·羞的喊了一声。 陷在甜蜜的恋爱中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已经站了许久的四王妃姜一研。 。 skb.xs18 第六百五十八章 梅园小聚 慕云浅自从经历了上一次姜一研的事情,对紫气的修炼,就更加的热衷了不少,每天都会抽出大量的时间,修炼。 只是她对紫气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进步不是很大,这让她十分的焦躁,但是又没有办法。 凝气丹每一天她都有服用,小腹中紫气形成的涡流越来越明显,也仅限于这样。 天气越来越冷,这一天,起来的时候,慕云浅就感觉比往常要冷了一点。 窗外就听见薛爱爱的声音:“云浅,快点出来,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慕云浅推开窗户,看见薛爱爱正在跟她挥手:“快一点啊!四王爷说庄园的梅花全部都开了,邀我们一起去。” 慕云浅望着天空中飘着的雪花,出神,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只不过今年的冬天她却要在这边过了,不过还好,有厉长风在身边。 “三王爷来吗?”慕云浅一开口,自己的脸就先红了。 薛爱爱先是一愣,然后随即便大笑起来:“庄园便是三王爷的,每一年的冬季,三王爷和四王爷都在一块的。” 慕云浅听后,关上了窗户,就听见薛爱爱声音再次传来:“我们要在庄园住几日,带好需要的东西。” 慕云浅一想到又能见到厉长风了,心中就无比的雀跃,多日的思念都在确定温霆云就是厉长风的时候,消散了。 果然坐在王府的马车中,来到庄园的时候,三王爷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 温霆云看到慕云浅一起来的时候,愣了,他以为这样的日子,温岭霄并不会带上她的。 温岭霄似乎是看出了自家兄长的困惑:“是爱爱,说有事情要和她商量。” “无碍。”温霆云的目光在慕云浅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没说什么。 薛爱爱却一反常态的格外关注今天的慕云浅和温霆云,从刚才温霆云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其实心里也很在意慕云浅。 薛爱爱将这一个发现,告诉了温岭霄,后者一开始是不相信的:“别胡说!云浅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吗?三哥不会的。” 薛爱爱听他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就垮下去了:“或许吧!” 四人相伴来到梅园,慕云浅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天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景色。”说着向温霆云的方向看过。 温霆云也刚好在看着她,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温岭霄也注意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不正常,蹙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梅园的正中心的亭子坐下,里面已经有备好的温酒:“尝一尝,这还是去年梅花盛开,三哥让人采摘的花瓣,酿成梅花酿。” 四王爷的话,吸引了慕云浅,尽管她知道一年前的时候,还不是她的厉长风,她也想试一下:“我可以尝试一下吗?” 说完目光是看向温霆云的,后者点头。 薛爱爱这个时候笑:“据说,这些梅花酿全部都是三王爷亲手所酿,这其中的味道自然不用说。” 慕云浅小口抿了一下,味道果然不一般,只不过这梅花酿中还掺杂了其他的什么…… “味道很好,只不过,侧王妃说的梅花酿应该不准确。”慕云浅还是将目光看向了温霆云,“这酒中还有青梅子酸涩之感。” 温霆云拍手:“你是第一个,猜出来的。” “三王爷的这话说的不对,我并不是猜,我是品尝出来的。”慕云浅说着将杯子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温霆云见状将慕云浅的酒杯拿走了:“你有伤在身,酒还是少喝的好。” 慕云浅只好作罢,专心的欣赏这难得的景致。 温岭霄昨天就十分的好奇,薛爱爱突然之间这么大的变化,便开口:“爱爱,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记得你之前的性格可是很……” 温霆云也看着薛爱爱,似乎他对这个问题也十分的感兴趣。 薛爱爱为难的看了一眼慕云浅:“这个……” 慕云浅觉得没有什么,毕竟现在四王爷和薛爱爱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大家都看得见。 “这些都是我告诉她的!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吗?”慕云浅的特别的注意了一下四王爷的表情,似乎十分的不能理解。 “男人三妻四妾,却要求女人要从一而终,她嫁给了你,你就是她的一切,她会不惜一起的去追回自己的丈夫,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慕云浅的这些话明显是说给温岭霄说的。 “她若是得宠还好,可是万一她的丈夫不喜欢她呢?想过她该怎么办嘛?”慕云浅低下头,“就好比,她的天塌了,她失去了一切,她什么都不是……” 温岭霄听到这里,站起来将薛爱爱抱在怀中,什么都不说的大步离开了。 两个人的身影离开之后,温霆云开口:“你这是在不留余力撮合老四和薛爱爱,你是否想过姜一研会怎么办?” “没有想过。”慕云浅如实的回答,“她跟爱爱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她们都是女人,都是老四的女人,哪里不一样。”温霆云虽然心中有猜想,但还是想听听慕云浅怎么说。 “薛爱爱很爱四王爷,超过自己生命的爱,有一天四王爷有危险,不管是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慕云浅说到这里神情有些落寞。 “反观姜一研就不一样,她想要的是权力!她会嫁给四王爷,看重的就是……”慕云浅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从温霆云的神情就明白。 片刻之后温霆云开口:“你果然是特别的!我被你吸引了。” “就仅仅是吸引这么的简单吗?”慕云浅反问,心里却想的是,你现在可劲的装吧!等你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好了。 温霆云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便沉默了下来。 感觉空气中静止了,温霆云才又开口:“你的伤,这些天怎么样了?” 提到伤口,慕云浅的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吞吞吐吐的:“好!好多了!” 温霆云觉得慕云浅实在是有趣了。 “你会下棋吗?陪本王下盘棋吧。”温霆云开口,便吩咐小厮去取,谁知这一下,就到了晚上。 在庄园待了五天,慕云浅和薛爱爱要回去准备药材,继续卖美容药丸,然而不巧的是,回来就在门口碰见了姜一研。 两个人真的是相看两相厌,虽然姜一研掩饰的很好,但慕云浅还是注意到了她不屑的勾唇了,她并没有在意,只是认为是庄园没有去成的不满而已。 殊不知在她们离开的这几天里,王妃姜一研也并没有闲着,准备这一次让慕云浅输的口服。 她将有毒的液体全部都倒在药材上了,没有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慕云浅在炼制美容药丸的时候,总是觉得怪怪的,可是这份怪异之感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薛爱爱说的时候,后者也只是认为在庄园的时候玩的太累。 当他们一出现在售卖的地点的时候,就被一群人给围了上来,问东问西。 薛爱爱都十分和蔼的给他们说了,慕云浅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美容药丸买的格外的顺利,早早的就没有了,两个人也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然而下去的时候就出事了,三王爷和四王爷一同赶了回来。 “你们两个不是说要在庄园在待一些日子吗?今天这是……”慕云浅开口,薛爱爱在一旁笑着符合。 兄弟俩对视一眼,就明白了两个人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有人把你们状告到了衙门,你们不会是还不知道吧!”四王爷皱眉,语气中有担心也有懊恼,“看你们的样子就不知道。” 三王爷蹙眉,看着,暂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薛爱爱和慕云浅听完,对视一眼,整个都傻了,开口反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的美容药丸,又不是第一天,现在出事情了,是不是考虑一下,是谁爱栽赃陷害呢?” 三王爷这个时候开口:“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当务之急那些都是后话,你们还是具体的说说,昨天你们回来之后都发生什么,或者碰见了什么人……” 薛爱爱慌张的说:“我们一切都正常,回来就一起做美容药丸……没有了……” 看着薛爱爱的慌张,四王爷十分的心疼,但是现在他不能心疼她。 慕云浅蹙眉,这个时候是谁要这么陷害呢?除了姜一研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 “我能不能去看看受害者现在怎么样了?”慕云浅开口,“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解决!” “带我去看看受害者的情况,我好判断出他们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慕云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心紧皱,“这样才好洗清我们的冤情。” 三王爷直接给拒绝了:“你的身份特殊,不行。” 四王爷也不同意:“你们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呢?不行。” 事情陷入了死局,四个人都不说话了。 一刻钟过去了,慕云浅叹息开口:“既然问题出现在药丸上,那么我们从药丸开始,制作的时候我跟薛爱爱一直都在一起。” 慕云浅的言外之意是,我们根本也不可能投下毒。 三王爷和四王爷自然是知道两个人是无辜的。 第六百五十九章 毫无头绪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几个人还僵持着。 温霆云蹙眉:“你们好好的想一想,回去之后就没有碰见什么可疑的人吗?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 慕云浅努力回想昨天的情景,睁大双眼说道:“我们昨天进府的时候,看到了姜一研……” 薛爱爱也不哭哭啼啼的了,擦干脸上的泪水:“碰见的她,可是她当时看我们的表情十分的奇怪……” 慕云浅想起来了,自己昨天还在想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本以为是四王爷去赏梅没有带上她的缘故,现在想来似乎并不是……” 温岭霄对这个无缘无故的原因,表情十分的难看:“是她不跟我嗯一起去!不是我的原因。” 温霆云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可能当时她就已经……”他的话说了一半,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四王爷。 温岭霄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无辜坏了:“我,她……” 慕云浅轻叹一声:“不管是不是她,我们现在也一点依据都没有,拿她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 温霆云点头表示同意:“你说!” “四王爷可以回去从姜一研哪里去试探,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慕云浅看着温岭霄,“你们是夫妻,她会相信的。” 薛爱爱的脸上一看就不高兴了,慕云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四王爷失败了,那就爱爱去试探,如果事情真的是她做的,我跟爱爱惹上官司,她会自负的将事情全部抖出来。”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越发的赞赏:“可行。” 四王爷也不是个傻子,就算是姜一研肯说:“我们能拿她怎么样?还不是你们……” “三王爷带我去看受害者,我一定会找到原因的。”慕云浅这么说,在三个人之间看了看,“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一试。” 似乎看出了四王爷的犹豫,慕云浅继续开口:“我现在可是丞相郑步恩的通缉要犯,一旦我因为这件事情被抓进大牢,四王爷你以为你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听了慕云浅的话,三王爷将目光看向四王爷,四王爷却皱眉。 “你这是……” 慕云浅没有去看四王爷的眼睛:“我只是帮您,分析一下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三王爷最后开口,定了下来:“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拖得时间越长对薛爱爱和云浅都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环顾一圈,见几个人没有什么反应:“行动,三个时辰之后,还回来这里。” 四王爷直接拉着薛爱爱离开。 慕云浅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三王爷看出了慕云浅的担忧,开口:“岭霄会处理好的,他毕竟是皇室。” 慕云浅听三王爷这么说,心中的担忧才稍微的平静,点下头,两个人便一起离开。 边走温霆云就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跟慕云浅说了。 “这些人目前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太医们都找不到具体的原因,受害者的情况并不是很好,你有什么想法吗?” 慕云浅听后摇头:“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那么就不是简单的事情……现在我还不能轻易的下定论,只有见到了,才能说。” 温霆云带着慕云浅走到一个偏僻的房间,递给她一套衣服:“换上。” “这是?”慕云浅不解看着手中的衣服。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就连皇上都知道了,受害者统一安顿在一个地方,外面有守卫军把守,你这个样子肯定是进不去的。”温霆云说着便离开了,“套上就行,有本王在,不会太为难。” 慕云浅轻声回了一个:“恩。” 两个人很顺利的就进去了,慕云浅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 温霆云点头:“你过去吧!不过速度要快!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慕云浅走进去,温霆云跟在后面,有不少的受害者都是老顾客,所以一见有人来,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还有脸来!我们都被你还成什么样子了!作孽啊!”一个中年的女人一边哭一边喊,周围的人纷纷谴责慕云浅。 慕云浅的眼眶红了,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冤枉,而是眼前的这些人下午的时候还都是好好的,可是才短短几个时辰而已,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知道不管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慕云浅站在中间,开口,“但是我以生命起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你们不用担心,我过来就是来救你们的。” “救什么……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这些人你一样我一句,根本就不给慕云浅开口的机会。 温霆云看不下去了,将慕云浅挡在自己的身后:“你们要想好了,现在或许只有她能救你们!她的美容药丸要是真的有问题,也不会现在才发现问题。” “你们清楚就连太医都没有办法,她冒着生命危险是为你们而来的,既然你们还不珍惜,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温霆云说完,看了一眼慕云浅:“走吧!既然他们都不领情,你何必呢?” 慕云浅摇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因为我而遭此,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温霆云十分的欣慰:“时间不多了,你们要是还想活命,就赶紧过来。” 这才有人慢吞吞的走过来:“你真的能救我们吗?” “能!”慕云浅看着大家,开口承诺,“如果我不能救你们,那么我就跟你们一起死。” 很少有人敢做这样的承诺,再加上温霆云在一旁协助,大家很顺利的都来给慕云浅检查。 慕云浅挑了几个病情稍微严重一点的先开始检查。 几个人已经毫无知觉,四肢开始僵硬,但还是有呼吸,十分像是活死人。 稍微好一点的受害者,现在只是出现了舌头打结,说话吐字不清晰,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 慕云浅几乎是将所有人都查看了一遍,眉心紧蹙,一点头绪都没有。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的样子,就知道这边没有他们需要的讯息:“差不多了,我们先离开吧!” 慕云浅在离开之前还是再三保证一定会救他们,这才顺利的离开。 慕云浅十分的沮丧,这种感觉是她之前从来都没有的。 温霆云一反常态的将慕云浅抱在怀中:“没关系的!你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慕云浅紧紧的抱着温霆云的,十分的安心,此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三王爷,只是自己的厉长风。 “恩!” 温霆云感受到了慕云浅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就放开了:“我们回去吧!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已经到了。” 慕云浅点头,两个人出奇的手牵手,温霆云面无表情,慕云浅的小脸却微微发红。 然而两个人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慕云浅心中那股担忧的情绪又上来了:“他们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温霆云皱眉,没有说话,他心中所想的其实是,老四该不会是跟一个女人都…… “在等一刻钟,他们要是还没有回来,我就去看看。”温霆云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慢慢的困惑。 慕云浅焦躁不安,来回走动:“时间到了!我……”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等我回来!” 慕云浅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定定的看着他。 就在温霆云准备一起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四王爷和薛爱爱两个人已经回来了。 不过两个人十分的狼狈。 慕云浅睁大了双眼,跑了过去:“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薛爱爱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倒了一杯水,三两口就喝了下去。 四王爷只是坐了下来,但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三王爷这个时候走过来,占到了三王爷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姜一研认了吗?” 三王爷摇头:“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一脸的懊恼,“我们夫妻之间毫无信任,我今天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云浅那一天会说那样的话……” “只怪我当时没有理解,可是我现在懂了。”三王爷看着薛爱爱,“我一定会好好的呵护爱爱,这类的事情,我不希望以后还会出现。” 慕云浅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薛爱爱:“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薛爱爱似乎十分不情愿的将茶杯放下了,然后开口:“事情跟你估算的差不多,尽管她跟四王爷什么都没有说,当我还是……” 慕云浅看薛爱爱的反应,就知道了:“姜一研什么都跟你说了,对吧!” 薛爱爱点头:“没有错!云浅有一个事情你也说对了,她恨我入骨……” 慕云浅自然是明白,薛爱爱这番话的意义,走上前将她抱在怀中:“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温霆云和温岭霄两个人对视一眼,从温岭霄的神情里他就知道了,他一定是全程都在场或者隐藏在附近。 薛爱爱从慕云浅的怀中出来,看了一眼温岭霄,两个人相视笑了。 第六百六十章 王妃的破绽 薛爱爱平复了好了心情,就将和姜一研之间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了。 “其实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我们是同一个时间嫁进王府的……”薛爱爱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看向温岭霄,“我对四王爷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一次无意之间将我从脱缰的马腿下救下,自此我的心里就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四王爷已经娶已经王妃,我父母见我整日寡欢,便上书请求皇上将我许给四王爷,哪怕不受宠,哪怕是个侧妃……我也愿意。” 不只是温岭霄错愕,就连慕云浅和温霆云都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 薛爱爱笑了一下:“我虽然知道,王爷和王妃新婚情深,我只求远远看着他也好。” 温岭霄或许有从来都没有想过薛爱爱对他的感情是这么的深。 “嫁进王府我就跟姜一研说了我的心思,我只是倾慕王爷,她开始很高兴,觉得她的夫君有人喜欢,是服气……”薛爱爱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可是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我根本无法想象。” “一次意外,王爷对我开始上了心,我很高兴……可是,她确一次一次的阻拦,最令我无法忍受的就是,一年前……”薛爱爱双手突然放到了肚子上,“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温岭霄突然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本王不知道!” 薛爱爱冷静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王爷外出根本不在皇城,我十分的开心,第一个要分享的人就是她,只怪我当时太轻易的相信了她,她借着赏荷花的名义,将我约到湖边,并且将我推了下去……” “这样我的孩子没有了……后来我知道,是她将人全部都叫走了,可能她想害死的是我,只是我命大……” “我是真心喜爱王爷,我不能将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只能瞒了下来……可是,太医却说我因为寒气入体,不能再有……” 温岭霄整张脸都变得铁青,他居然不知道……他怎么能不知道。 “爱爱……我……” “无碍,都已经过去了。”薛爱爱看着慕云浅,“这是她对的恨,恨我分走了王爷的心,可我本无意,后来我知道真相,就不想王爷再被她欺骗,受伤……处处与她作对,王爷却对此睁一眼闭一眼,她更加的仇视我。” 慕云浅是真的心疼薛爱爱,她能感同身受,她想起了绾绾,绾绾被人拐走的时候,她连死的心都有的了:“放心,你的身体,我会帮你调理好的,你们还会有孩子。” 薛爱爱这才捂着眼睛失声哭起来,温岭霄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三王爷不解的开口:“可是这跟云浅似乎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好几次都要针对你。” “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慕云浅开口,“因为我制作的美容药丸,王妃多次相邀,让我专门为她服务,我并不同意。” “这就是她杀我的动机。”慕云浅说出来,看着温岭霄和温霆云,“她是王妃,如果我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岭霄还因为刚刚知道失去孩子而受打击:“身为王妃却如此善妒,本王就可以休了她!谋杀本王子嗣,这难道还不够吗?” 温霆云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仅凭薛爱爱个人的言论,还不够。” 慕云浅摇头:“不一定,爱爱的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需要一名最厉害的稳婆来证实,还有当时你身边贴身服侍人的证词。” “这些仅是其一,我们还要找到她陷害我们的关键证据。” “她亲口承认了,跟我说,是她趁我们离开的时候,在备用的药材上做了手脚,而且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服下之后身体会逐渐出现僵硬的状态,根本查不到是什么毒……”薛爱爱焦急的开口说,“王爷可以作证!” “这和我们对受害者的检查结果是一样的!”温霆云开口,“除非能找到这个毒药,或者是源头,否则……” 慕云浅点头,温霆云的话说的十分的对:“不过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不管是什么东西,肯定都已经销毁了……” 慕云浅知道这一次是碰上劲敌了,姜一研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多年的夫妻情分也全然不顾。 这个女人难道就没有弱点吗?不应该…… “我想知道,姜一研的家族怎么样?”慕云浅一开口,温霆云和温岭霄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人不可能一点弱点都没有,我们从她的家族入手,或许能找到破绽。”慕云浅看着众人,几个人纷纷点头。 “明日我就去带她回去,这么说来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去看望尚书大人了。”温岭霄开口,微眯着双眼,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慕云浅若有所思,事情既然有了下一步的发展,几个人就纷纷离开了,不过有一件事情令慕云浅觉得奇怪的是,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居然没有人来捉拿她们。书包 “你在想什么?”温霆云不放心,就跟在慕云浅的旁边,见她似乎是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边开口。 “没有人来抓我们……” “因为岭霄的原因,皇上只宽限了七日,七日之后如果还是没有线索,就很难说了。” 慕云浅点头,在心里算计着,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七日够了。 温霆云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的样子似乎有头绪了!说来听听。” “就看看,姜尚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才能将姜一研养成这样的性格。”慕云浅对温霆云毫无保留的说了自己的想法,“以你对姜尚书的认识,他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霆云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口:“没有印象,似乎是一个很谨慎小心的,存在感并不是很强。” 慕云浅摇头,温霆云的分析不对:“这样性格的尚书,不可能有这样一个女儿,这中间一定遗漏了什么。” 然而温岭霄在尚书府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几个人围这件事情发愁的时候,温霆云开口:“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情,姜一研其实并不是现在的尚书夫人所出,她的母亲是来自外族的女子,据说也是一个精通医术的奇女子。” “尚书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县官,再去上任的路上被山匪误伤,恰巧被这位女子所救,二人便相爱了,可是当时不允许和外族女子通婚的,女子便留府中,一个月后尚书娶了现在的夫人,隔年生下了姜一研。” “那女子呢?”慕云浅开口,“你的意思是姜一研是这个奇女子所生,太……” “府中有一破烂的小院,住着一个老女人,被毁了容貌,还是个瘸子,每一次从哪里经过的时候,姜一研的神情都不太对。”温岭霄适时开口。 慕云浅的心中却有了另外一个版本:“或许,姜尚书只是利用这个女人……现在利用女儿……” “何出此言。”温霆云十分不解的问。 “如果你是尚书,你若真的爱这个女人,会忍心看她受苦吗?”慕云浅摇头,“如果是我,不会的!女人就算是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还不放过她,只能说明,还有利用价值。” “这个尚书的品行还有待……” 她的话说了一半,温霆云和温岭霄都明白,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温霆云继续说:“只要我们能证明那个女人的身份,姜一研就逃脱不掉了。” “我想去会会她。”慕云浅在听温霆云说这个女人也精通医术就动了心思,“或许从她的口中能知道,毒药的成分,只要知道了成分,解药容易了。” “太危险了!”温霆云皱眉,十分的不情愿她去冒险,“如果你想见她,完全可以派人将她带出来。” “三哥说的对,你不能去。”温岭霄也不赞同。 薛爱爱更是急着抓慕云浅的手,一个劲的摇头。 “有些时候,冒险是值得的。”慕云浅拒绝了几个人的好意,“姜一研如果真的是她的女儿,她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所以我必须要见一眼,才能知道那些受害者是不是还有救。” 见慕云浅坚持,几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会派人在附近盯着,你只要摇动这个铃铛,他们就会去救你。”温霆云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的手链,铃铛就拴在手链的末端。 慕云浅面带笑意的伸出手,示意温霆云将给她戴上。 温霆云没有说什么,盯着那白皙的手腕半响,才动手带到了慕云浅的腕子上。 “好看!”慕云浅眯着眼睛笑,“放心好了,有了它,我什么都不害怕的。” 温霆云似乎还不太习惯两个人这样的相处,低声‘嗯’了一下。 温岭霄这一次算是真的相信薛爱爱说的了,两人之间…… 只是,这种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但此时他不方便说什么,只能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私下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温霆云说。 慕云浅心里想的确实,要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有两个碍事的家伙,她就抱住温霆云了。 第六百六十一章 毒药的配方 当天晚上,温霆云就将慕云浅送到了尚书府中,那个破烂的房屋外面,并且还不放心的叮嘱。 “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要是出事了立刻晃动手上的铃铛,我就在外面。” 慕云浅笑着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温霆云突然上前抓着她的手腕说:“听到没有?” “嗯!”慕云浅这才笑着开口说,“知道了,你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 温霆云这才离开。 慕云浅站在破败的房门前,皱眉,这根本就不像人居住的地方,不知道里面的那位,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愿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轻轻扣响房门,里面才慢吞吞的走出来一个衣衫褴褛,驼着背,头发乱糟糟的,似乎还仅只有一直眼睛的女人。 看到门口站着的慕云浅一愣:“你是什么人?” 说话声音低沉有力量,丝毫都不像是眼前的女人发出来的,慕云浅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假装的。 “我是四王妃的侍女,可以让我进去吗?”慕云浅左右查看,小心翼翼的说,“我是偷偷的跑过来的,要是被人发现,我会死的很惨的,求求你了。” 果然在慕云浅说到姜一研的时候,女人原本暗淡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闪开身体,示意慕云浅进来。 慕云浅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她们就算不是母女也绝对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进到屋子之后,女人正色开口:“说吧!王妃让你来干什么的!” 慕云浅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王妃让我来,是想问问,那个炼丹师似乎已经找到了证据,我们该怎么办啊?” 女人突然盯着慕云浅看,似乎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许久之后才开口:“如果王妃是想试探我,那么我无话可说。” 慕云浅心下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王妃还能骗你不成。”慕云浅的脸上很自然的摆出一副嫌恶的神情,“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们王妃能看得上你,你就应该偷着笑了,呵。” 女人听到这番话,即是恼怒又是羞愧:“胡说!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你懂什么,你可知她是谁?” 慕云浅就知道有戏,仍旧一副懒塔塔的样子,十分的不屑:“我啊,只知道她现在是四王府的王妃,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你也不好好的照照自己。” 女人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呜咽:“这一切都拜那个负心的人所害,要不是……我凭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啊。” “你回去告诉王妃,我配制出来的药方,没有人解得了,也没有解药。”女人对慕云浅的态度丝毫的不在意,“你回去让王妃放心,我做事从来都不需要担心,没有解药那些人必死无疑,她的对头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慕云浅心中明白了,虽然心中满是不屑,但还是要继续下去。 “想不到你对我们王妃还有本事认识你这样的人物,佩服。”慕云浅说的是实话,这样的房子她是无法住下去的。 “你是新来的吧!”女人似乎脸上扬起了骄傲的神情,“那么你一定没有听过我的故事,不过不要紧,都过去二十几年了……不过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 慕云浅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的喜欢聊天:“你真的觉得你现在的日子好吗?”看了一眼她桌角上破败的碗里装的剩饭,指着说,“还是说你有什么苦衷吗?如果你真的能配制出世上没有解药的毒药,你就不应该在此处受这些啊。” “胡说!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女人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了起来,“不许你这么说!不许!不许!” 慕云浅完全觉得女人此时的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的好:“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来说吧!是什么原因你不能离开这里。” 女人睁大的了双眼,完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慕云浅嘴角勾笑:“从你的面相上来看,你应该是一个外邦的女子,且一定十分的美艳可人,因为意外认识了姜尚书,外邦女子本就好爽,所以你们相爱了,这不是重点,你有了身孕,可是……正巧这个时候尚书大人有一个机会升值,所以隐瞒了与你相爱有了孩子这件事……” 女子看着慕云浅,眼泪开始不停歇的流了下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慕云浅没有理她,继续着自己的话:“为了掩盖你有孕的事情,姜尚书不得不娶妻,并且在第二年得女姜一研。” “不要,不要在说了!求求你了!不要在说了!”女人捂住自己的耳朵,蹲在了地上,“求求你了!”一楼 慕云浅十分的心疼,蹲在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腕,强迫她听下去。 “为什么你不敢面对!”慕云浅看着她,“姜一研应该是很早就知道你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女子垂下了双手:“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相信吗?”慕云浅毫无避讳的看着女人的眼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能将你变得和之前一样的漂亮。” “哈哈哈!还从来没有人赶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大话,你又是凭什么?”女人十分的不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是来调查的,你是官府的人。” 慕云浅摇头:“我是谁不要紧,难道你就真的忍心,你的女儿一直这样吗?” 女人似乎是被慕云浅口中的那一句你的女儿,给刺激到了:“胡说!你胡说!我不是……” “是不是,你的心里十分的清楚,我们也都清楚。”慕云浅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我真的可以帮助你,让你恢复和之前一样美丽。” 女人都是爱美的,没有人是个例外,最终犹豫片刻之后,女人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你能说一下,是怎么造成的吗?”慕云浅要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要先满足女人的要求。 女子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被火烧的。” “我能给你检查一点吗?”慕云浅说完就走上去,掀开另一边被头发遮盖住的眼睛,眼睛并没有大碍,只是眼睛附近有一条极深的伤疤,很吓人。 女人开始的时候不愿意触碰,后来发现慕云浅是真的处于好心,也就不再那么的抵触了。 全部都看过之后慕云浅下定论:“完全可以交给我,你就算是恢复不到原来的容貌,我也会帮助你的。” 慕云浅将自己药包中的美容药丸,拿出来两颗递到女人的手上:“这是我一直都在做的美容药丸,给你,服下。” 女人将信将疑的,当还是服用了,她可能是伤的太严重了,美容药丸服下之后,似乎立刻就有了效果。 女人觉得不可思议,变开口询问是怎么做到的:“这个药丸是?” 慕云浅看了一眼,便开口:“我也是一名精通医术的,听说你也是,一直想找个机会请教一下,只是不知道……” “果然很不一般!”女人十分赞赏的看和慕云浅,遂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炼丹师!想不到你的医术已经这么精进了,是我失败了。”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承认自己失败了!”慕云浅叹息,“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没有办法解读!” 女人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你们会伤害姜一研吗?” 慕云浅摇头:“不会!她毕竟是王妃。” “那好!”女人点头,“那我可以告诉你,毒药的配方,至于解药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是问题。” 慕云浅大惊,似乎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的顺利:“你难道不担心,姜一研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会找你的麻烦吗?” “我不害怕!”女人开口,“我在开始的时候就不同意,将事情弄得这么的大,可是她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就变了,我知道她是有苦衷的,她的亲生父亲,却总是要求她去做过分的事情……” “正因为是我,才造成了她对她父亲言听计从的性格。”女人眼角挂着泪,“都怪我!是我害了她……” 女人说完,就坐到了仅靠三条腿支撑的桌子上,在一块布料上写着什么,慕云浅走近,才发现是药方。 女人抬起头看着慕云浅:“你真的是特别的,这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写完了,交到了慕云浅的手上,“不过你也不要忘记了,答应了我什么……” “如果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慕云浅认真的说,“我的人就在外面,我说一声的事情。” 女人看着慕云浅,然后说:“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你有喜欢的人,那么你就应该是能明白我的,我不能……” “可是你喜欢的人,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从认识你开始就一直是在利用你,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他的为人吗?”慕云浅十分的生气,为什么她就是跟她说不通呢?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伤害姜一研的!千万不要……”女人一遍一遍的重复…… 第六百六十二章 再见鱼纹玉佩 慕云浅看着女人,十分的心痛,既然已经拿到了毒药的药方,她该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她说:“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回来救你出去,并且帮助你恢复从前的容貌。” 慕云浅说完就离开了,女人看见的就只是一个背影。 自从被所爱之人伤害之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在相信过什么人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给她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可以相信。 她似乎有一丝的期待,下一次再见到她。 慕云浅站到院子里,晃动了手上的铃铛,温霆云就出现了,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久久才开口:“你没事吧!” “先离开吧!离开之后再说!”慕云浅说完,温霆云揽着她的腰,飞身翻了出去。 慕云浅没有想到的是,温霆云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都齐刷刷的等在外面:“你这是……” “准备了马车,你不用担心。”温霆云说完,马车就驶了过来,两个人上了车。 慕云浅才开口:“我拿到了毒药的药方!” 温霆云愣了一下:“毒药的药方?你要这个干什么?我们需要的不是解药吗?” “根本就没有解药!”慕云浅摇头,“不过我们既然得到了毒药的药方,只能自己配解药了。” 温霆云点头,沉声:“几成的把握?需要太医们的帮忙吗?我可以……” 慕云浅摇头拒绝了:“还是不要了,别把不相干的在牵扯进来了,要是真的成功了,还好,不成功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代价,这样实在没什么必要。” 别的人对温霆云来说没所谓,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一定一定不可以有事。 “好,听你的!我会安排我的人在四王府附近,有事情你直接摇晃铃铛,他们就会为你办到的。”温霆云心里还是觉得心里异样的情绪不舒服。 慕云浅却已经拿起来毒药的药方开始研究了:“好的,我知道了。” 然而这件事情还没有解决,等待她的居然还有别的事情。 马车先将慕云浅送到四王爷府的门口,天已经微微亮了,她刚下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手中拄着一个棍子,手中还有一块鱼纹玉佩,她一下子就想起来是谁了,重重的跑了过去。 温霆云不放心的跟在身边。 “你找我吗?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慕云浅上前,老人抓着她的手就跪了下去,“有什么事情,你站起来说啊!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上次我就知道,要不是真的有特殊的情况我是万万不想来打扰你的。”老人说着,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救命!我们这些人,快要被贵族欺负死了……没有活路了……” 慕云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温霆云,询问他什么意思,毕竟要是跟贵族斗争的话,他是最有说服力的,也不会没有人信服。 温霆云明白慕云浅的意思,可是这些贫民历来就是得寸进尺,你给了他们一,他们就想要二和三。 迟迟不见温霆云有什么表示,慕云浅不准备把希望放到他的身上了,毕竟现在他是失忆的,等他全部都想起来,他一定是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你慢慢的跟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争取尽最大的可能去帮你们。”慕云浅说这话的时候,温霆云欲言又止,但最后在慕云浅的注视下,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接下来慕云浅将老人请到了王府,给老人吓坏了。 “你的事情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所以你还是进来吧!没吃饭吧!正好,我也没有,一起!” 温霆云吩咐下人们去弄吃的,他则一直陪在慕云浅的身边。 老人开始的时候还碍于温霆云不想说,慕云浅让他放心,才开口。 “当今皇上要给逝去的皇后,修建一座寝宫,说是要将其修建在冰河上面,需要大量的青壮年。”老人一脸的愁容,“我们已经有很多人被强行给抓走了……” 慕云浅不解:“你们根本就不是,连吃饭都成问题,怎么能算是……” “你不知道,是那些贵族子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们去,就在街上随便找,去顶替他的儿子们。”老人边说边留眼泪,“这使得我们的生活更是艰难……” 温霆云整个眉心都皱皱的,他倒是听郑步恩说过为皇后修建寝宫的事情,但是修建的原因是凤体复活,生活的地方最好临水。 贵族和这些贫民之间的区别就是紫气,贵族有紫气护体,不会太累。 可是一旦全部都换成没有了紫气的贫民,他们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那样的工作,完全是在叫他们送命。520 老人断断续续的终于说完了,还没有等慕云浅开口说话,温霆云先开口:“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你可以回去了。” 老人并没有因为温霆云的一句话而多动,反而是看了一眼慕云浅。 慕云浅嘴角含笑的点点头,她要的就是温霆云的插手:“还不快点感谢,三王爷!既然他愿意出手管理,就一定会帮忙的!” 温霆云不屑的冷哼一下。 老人的目光还是看着慕云浅,即便是知道了温霆云的身份,也不能安心,因为他是皇亲。 “这样吧!”慕云浅想了一下开口,“事情你就当是交给我了,三王爷去做!他要是做的不好,不到位,为你们争取不到一丝一毫的好处,你们就来告诉我!” 老人这才放心点点头,随后和慕云浅一起用了早餐离开,还是跟以前一样,慕云浅还塞给了他一点碎银子。 温霆云的火气这才彻底的爆发:“慕云浅你给我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慕云浅直视温霆云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有眼睛,我希望你能自己去看!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去听!” 温霆云并不知道慕云浅为什么要这么的生气,因为一个贫民,这让他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 “我会用事实告诉你!这些人就是会欺骗你的!无非就是要你的银子。”温霆云说完就离开了。 慕云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啊!我真的不想看到现在的你……虽然我清楚这并不怪你,但是……” 温岭霄和薛爱爱得知慕云浅回来的时候,就匆匆的赶过来,询问情况。 慕云浅只能实话实说,并且将药方展示给他们看了。 “那你有把握吗?多久……”说这话的是温岭霄,“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不过,三哥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怎么不见他?” “他有事情先走了。”慕云浅开口,并未解释的太多,“没有把握!只能一点一点的尝试,不过我们有毒药的药方,就省去了很多的尝试,可以减去之前一半的实验药材。” 薛爱爱决定留下来帮慕云浅的忙,温岭霄觉得正好是时候去跟温霆云说一下,他和慕云浅的事情,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的。 慕云浅在房间了,整整三天没有出屋,实验的药渣被她倒掉了不少……每一次都差一点意思,就差一点,可是这一点她不知道是什么了。 薛爱爱这三天一直都和慕云浅待在一起,明显感受到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云浅,你休息一下吧!”薛爱爱十分的心疼,“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不需要!我明明就只差一点了!”慕云浅看了一眼薛爱爱,“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要知道多少人等着解药救命呢?哪怕是搭上我这条命,能就他们我也愿意。” 薛爱爱被慕云浅说的眼眶有些发红:“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我上辈子一定是吃斋念佛,才能遇见你的!” “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慕云浅和薛爱爱不知道的是,她们两个的对话,被窗外温岭霄和温霆云听个正着,悄悄离开。 温霆云满脸的无奈,开口:“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温岭霄故意装傻:“认为什么?” 温霆云虽然心知他是故意的,也不计较,继续说:“那些贫民的性命,就那么的值钱……” “可是中毒的那些人中,半数以上都是贵族小姐。”温岭霄似乎不赞同温霆云的说法,“她们顶多算是捎带着。” 温霆云其实自己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慕云浅不明白为什么尝试了那么多的药方子,都不能完全彻底的解了毒。 要不是有薛爱爱一直在一边揽着,她早就亲自试药了。 有些人,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这一天是七天的最后一天,慕云浅还是没有头绪,在这些受害者中,继续的走访巡查。 就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正天真无邪的问她的母亲:“娘亲,婉儿长大了也要像他们那么厉害,会飞的剑。” 慕云浅觉得小女孩这个想法很好,为了鼓励她能实现自己的想法,她送给了小女孩一个凝气丹。 所有的人都震惊坏了,如此昂贵的东西就这么轻松的给人,很多人都羡慕。 慕云浅被这些人吓了一跳。 第六百六十三章 解药的配方 慕云浅后退了几步:“你们想要干什么?”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普通跪了下来:“求求你了,也给我一颗吧!眼看着我就是将死之人了,我也想修练紫气,可是我买不起凝气丹……可以吗?求求你了!” “你先站起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给你一颗就是了。”慕云浅说着就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药包中取了一颗递给男人。 看见男人欣喜若狂的样子,慕云浅的眼眶有点发酸,是什么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形,是这个国家,这个君王…… 情不自禁的让她想到了温霆云,他本不应该如此的冷血,不近人情。 贵族和平民有什么区别呢?区别只不过就是他们更加的富有,一个国家的君王,如果不能将他们看成是平等的,那么……毫无意义,等待这个国家的只有毁灭! 一轮紧跟着一轮的毁灭,直至那名将生命能看成平等的人出现。 就在慕云浅还沉思在自己的想法中,可是突然人群中发出了爆呵声。 她急忙的赶过去一看,刚才还精神萎靡,步履蹒跚,四肢僵硬的男人,这个时候居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症状。 就在她还在困惑的时候,男人冲到她的面前:“谢谢你,谢谢的仁慈,救了我!” “我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我刚刚服下了你赠送的凝气丹,身体迅速恢复了。”男人兴奋的说,他现在的心情,他还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紫气的涡流在涌动。 这根本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慕云浅在心里说:“这或许只是个巧合,不会这么的巧。” 这个时候温霆云走了过来,其实他早就过来了,只是那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他难为情了,好歹他也是堂堂王爷。 “是不是巧合,你只有多次尝试过才知道,谁也不能断言。” 慕云浅回头看是他,笑了,明眸皓齿依旧是她当年最爱的模样:“说的也对!” 说干就干,慕云浅再次从药包中取出了三颗凝气丹,找到三名中毒最厉害的,凝气丹滑在水中,和水一起喂了下去。 这几个中毒严重的人,四肢已经完全发僵,五官也几乎失去了本来的功能,水也是很难才喂进去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生怕惊到了什么。 温霆云和慕云浅两个人分别对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都静静的等着眼前的结果。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慕云浅叹气。 温霆云却将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并且在耳边悄声说:“他们中毒的时间太长了,一个时辰怎么能够,在坚持一下。” 慕云浅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点点头,她真的没有时间了,真的……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三个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慕云浅低下头:“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我……” 温霆云笑着抬起她的下颚:“我始终相信,努力的人一定是幸运的,你也一样!你自己看看吧!” 慕云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三个人的手居然慢慢地抬了起来,脸色也恢复了之前的颜色。 “是真的,原来是真的!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慕云浅一时激动的,又抱住了温霆云,后者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习惯她的咋咋呼呼,反而满眼都是宠溺。 “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这么多的人,每人都需要一颗凝气丹的话,我和四弟的王府可能都要掏空了。”温霆云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发愁。 慕云浅却摇头,在温霆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凝气丹其实制作的成分很简单,我已经知道它是怎么制作的了。” “这怎么可能?凝气丹所需要的药材都是上乘的,你怎么可能……”温霆云没好意思说,她根本没有钱这个事实。 “世间所有的药物药效不仅是相生相克的也是相辅相成的,这样说你是不是就明白的多了。”慕云浅这么说完,温霆云笑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慕云浅随便扯了一个布条,在上面写下了所需要的药材,并交到温霆云的手中:“云浅就替受害者谢谢三王爷了,我们四王府见。” 温霆云捏着手上的药方,无奈的笑了一下。 药材很快就送进了四王府,不仅薛爱爱和四王爷很惊讶,就连姜一研都觉得十分的震惊。 温霆云只是派人送到,自己并没有出现,慕云浅赶时间,也没有跟他们解释。 只不过第二天,那些受害者全部都被治愈的消息传遍了皇城。 自然不用说,肯定是惊动了皇上。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对策,四王爷带着王妃和侧妃去解释,而三王爷则是带着慕云浅,再一次的来到了尚书府的后院,看望那个奇怪的女人。言情888 慕云浅自从知道解药需要凝气丹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不一般。 慕云浅和温霆云进来的时候,女人似乎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温霆云见此情境并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你知道我今天回来?”慕云浅率先开口说话。 “外面都在传,那些人的毒已经解了,我想那一定就是你做的了。”女人说这话,此时早就没有了上一次的芥蒂和卑微的感觉。 “你变了不少……是因为什么?”慕云浅做到了她的对面,“茶很香……” “你就这么喝下去了,不担心我下东西吗?”女人开口,神色淡然。 慕云浅几乎都没有犹豫的说:“不会!一个能一心为民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我说的对吗?” 女人喝茶的手一顿,然后笑了:“想不到被你知道了!” 慕云浅笑着说:“你虽然下毒,但是这种毒并不至死,只会让渐渐的全身僵硬不能动,但心脑不会死,他们最多就成为不死人。” 女人没有说话,示意慕云浅继续说下去:“其实你早就有解药,你在制作毒药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也就是你早就观察到了这个地方的可悲之处。” “贫富差距巨大,不平等,你想要他们平等,我说得对吗?” 慕云浅说完直直盯着女人的眼睛,而在远处的温霆云全部都听见了。 女人并没有回答慕云浅的话,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答应医治我的容貌的,什么时候开始。” 慕云浅知道她是默认了:“今天我就是来带你离开的!这里不属于你!那个男人也不配拥有你!” 温霆云走过来,看样子并不是十分的赞同慕云浅的这个决定。 “你想过没有,要把她安排到什么地方去,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难道你想把她也安排到四王爷府去吗?” 慕云浅有了一丝的忧郁,她无法确定这是对的还是不对的:“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慕云浅将目光看向女人,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无所谓……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让你帮我恢复容貌,去哪里都不重要。”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希望他能出一个主意。 可是温霆云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干脆直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吧!你这个眼神,我受不了。” “可以把她安顿在你的府中吗?”慕云浅说完,温霆云和女人同时愣住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温霆云说的话明显带着怒意,“为什么要把她放到我的府上去,我……” “因为暂时还不能让他跟姜一研见面,放你这边是最好的选择,对我们谁来说。” 女人这个时候开口:“我觉得云浅说的很有道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温霆云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行,那走吧!” 将女人安顿在温霆云的府上,温霆云皱眉看了一眼慕云浅:“你准备什么时候恢复她的容貌,你有几成的把握。” “最少七成。”慕云浅其实自己也不确定,“她毕竟跟姜一研是母女,和女儿之间,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么冷淡……” “所以你暂时并没有恢复她的计划?”温霆云不赞同这个女人来他的王府,这就是其中一个原因,只是慕云浅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起码要等我弄清楚她们母女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才能动手。”慕云浅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想法。 “不管她们是怎么样的关系,母是母,女是女,根本就不一样。”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说话,“你也会帮她的,因为你欣赏她。” 慕云浅面露笑容:“你现在越来越了解我了!” “看来我说对了。”温霆云忍不住向慕云浅靠了过去,“你还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告诉我怎么样?” 慕云浅的脸一阵发红,下意识的后退,却被温霆云揽住腰·身:“怎么,不能说吗?” “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说出来那就不能是你对我的了解了。”慕云浅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温霆云跟在后面,慢吞吞的开口:“今晚不留下来吗?我叫人给你收拾了一间房,你可以……” “四王爷带着王妃侧王妃进宫,不知道回来没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慕云浅边走边说,温霆云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他的暗卫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第六百六十四章 惩治王妃 温霆云传唤暗卫,却得知他们还没有从皇宫出来,慕云浅心惊。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来,说明出事了,你赶快去看看吧。” 温霆云二话不说直奔皇宫而去,但是在宫门口的时候,停下了,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慕云浅则是在被暗卫护送着回到了四王爷府中,坐在正厅等着他们。 温霆云不进去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见温岭霄几个人出来。 随行的还有皇上身边的近臣,看到门口的温霆云:“三王爷来了也来看看皇上,近日常常在念叨。” 温霆云见温岭霄的神色如常,稍微放心:“本王也是刚刚到,还没有来得及进去,有劳公公了。” 温霆云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到了这位近臣手上:“还望公公不要说见过本王,你知道的,他免不了会发脾气的。” “明白三王爷的意思,只是这有些……” “不对,拿好。”温霆云边与温岭霄一同离开。 温岭霄路上的表情就十分的难看,有什么话要说,却被温霆云给制止了:“有什么回去再说,云浅很担心你们。” 众人回去的时候,慕云浅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平安,稍稍放下了心。 “怎么回来的这么的晚?没有什么变化吧!”慕云浅问的是根据他们的计划,是否有什么变化。 温岭霄摇头:“没有,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既然顺利,那你这是什么表情?”温霆云开口,“还是说说经过吧!究竟怎么了?” 薛爱爱看了一眼慕云浅欲言又止,慕云浅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先开口。 温岭霄和姜一研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的转头看去别处,薛爱爱看的干着急。 “四王妃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而起,那么就请你先来开口说吧!”慕云浅最后开口,“如果这件事情仅仅是你跟我的个人恩怨,为什么要把哪些无辜的生命牵扯进来。”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你也是!”姜一研听见慕云浅这么说,心头的火气更加的遏制不住了。 “王府中的一切本来都很好,我们相处的都很好,可是这一切在你出现之后全部都变了……”姜一研大声的吼,“全部都变了,王爷不再是王爷,侧王妃整日都跟着你干了什么……” 慕云浅静静的看着她,摇头,她真的是觉得这个女人没有救了。 温霆云下意识的将慕云浅护在身后。 温岭霄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到底胡闹够了没有?弄这么多的事情,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姜一研双目睁得老大,完全不可思议:“你居然打我?温岭霄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究竟是因为什么嫁给你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能嫁给皇亲,是你父亲一直期待的事情,他想什么你应该十分的清楚。”温岭霄冷笑,“我娶你只是想为我生儿育女,可是你做到了吗?” 这是姜一研的死穴:“你!” 慕云浅出来阻止两个人继续吵下去:“我们并不想听你们说这个事情,四王爷四王妃。” 温岭霄袖子一甩:“皇上只是禁了她的足,一年之内不许她踏出自己的屋子。” 慕云浅简直不敢相信,会这么轻易的就绕过了姜一研。 温霆云似乎也觉得这件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的简单,一点都不像皇上的处事风格。 “皇家的丑闻是断然不会流入民间的。”温岭霄似乎看出了两个人的疑惑,开口解释,“身为皇家的儿媳妇,下毒伤害无辜的人,残害皇家子嗣……” 慕云浅明白了:“可知何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根本就是包庇。”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她,不能!那么受伤害的人们,该怎么办! “四王爷,那你的意思呢?”慕云浅最后将希望放到了温岭霄的身上看看他是否能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姜一研似乎是料到慕云浅的计划了,开口:“你不能!温岭霄你不能!你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你不能违抗皇命!如果你真的要对我做什么,就是欺君!” 温霆云对这个女人着实没有什么好感,沉默着站到了一边。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这么的好过的!毕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温岭霄开口,声音冷漠的可怕,慕云浅都有些微微颤抖。云南 不过温岭霄的话,正合了她的意思,既然不能死,那么活着让你比死更加的难受。 温岭霄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桃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绿色的药丸:“吃了它,或许能留你一命。” 姜一研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不!不要!温岭霄我们多年的夫妻,难道你对我一丁点的情分都没有吗?” “没有!废话多说无益,吃了它,我饶你不死,对你的家族也不会再追究,否则!我定让你们姜家一个活口也别留下,吃还是不吃,你自己选择吧。”温岭霄说完就将药丸放到了她的手上,一个字没说,离开了。 薛爱爱纠结的看了半天,最后也随着温岭霄的背影离开了。 留下姜一研跪在了地上,望着两人相继离开的方向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为什么……温岭霄,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慕云浅虽然不知道这个药丸是干什么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温岭霄绝对不会要了他的命:“姜一研,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解了那些受害者所中的毒吗?” 姜一研猛然的抬起头:“怎么解得!”其实从她的目光中,慕云浅就知道她猜到了。 “她的研制者给了我毒药的配方,所以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到破解的方法。”慕云浅直视姜一研的眼睛,直接肯定了这个真相,只是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 姜一研根本不想知道为什么母亲要这名做,她已经生无可恋了,那么温岭霄递给她的药丸是毒药,她也已经无所谓了。 像疯了一样大笑了起来,然后将药丸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就晕了过去。 慕云浅上前给她把脉,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的情绪。 温霆云吩咐将人送回她自己的房间,才牵着慕云浅的手去找温岭霄和薛爱爱。 两个人正站在湖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给了吃了什么?”慕云浅毕竟是答应了她的母亲不能伤害她,所以还是很担心的。 “她以后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温岭霄说完,慕云浅皱眉,他们的夫妻缘分已尽,姜一研的性格肯定恨死他了。 薛爱爱也觉得十分的震惊:“王爷,你们毕竟是夫妻……你怎么……” “爱爱,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温岭霄温柔的抚摸着薛爱爱的发丝,“你对你的仇人居然都可以这么的好……” “自古皇家的权势,就是留学和牺牲。”薛爱爱怎么可能不懂,“我相信,她是爱你的!只不过这种爱,很难被理解和接受罢了。” 温岭霄将人抱在自己的怀中:“你才是我最应该宠爱的人,以后你是王府中的女主人!是我最爱的人!” 慕云浅看着这一幕,也十分的高兴,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她也十分不忌讳的靠在了温霆云的身上:“他们两个实在是他令人妒忌了!他们也应该有一个小孩了。” 温霆云似乎并没有嫌弃慕云浅的样子,只是宠溺的看着她。 第二天,姜一研醒来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症状,她并不觉得奇怪,这本就是自己应得的,但是在身边的仍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她吩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尚书府,去看看破屋里面的女人还在不在了,问问她解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云浅他们在用早餐的时候,就听有人来汇报此事。 几个人都觉得姜一研实在是太过于冷静了,冷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提线的木偶。 下午的时候,姜一研呜嗷呜嗷呜嗷吵着要见慕云浅,温霆云还是陪在身边,生怕她被欺负了。 姜一研不停的打手势,慕云浅花了好半天才看明白:“是你把她带走了,把她带去了什么地方?她……” 慕云浅十分的清楚她问的是谁,也一点都不避讳,直接说了:“她很好!起码状态比在尚书府的时候好多了,整个人好像换了一个人。” 姜一研沉默了下来,不在说话,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了。 “你不想听听她的故事吗?”慕云浅继续开口说,“从目前为止我调查到的,你难道不想知道吗?错过了可能就……” 姜一研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意思是说吧。 慕云浅接下来就将她知道的所有关于她母亲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姜一研只是一个劲的哭,觉得自己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其实只要你细心的发现,你就会知道其实你的面貌一点都不像这边的人不说,还带着一点外邦人的特征。”慕云浅继续开口说,“我已经答应了她,要帮助她恢复曾经的容貌,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母亲的样貌吗?” “可能平时你看习惯了,可是毕竟她曾经那么的美,为了不值得男人,毁了自己。” 第六百六十五章 不是亲生女儿 姜一研似乎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慕云浅是什么意思,皱眉。 “没关系!你会明白的!”慕云浅笑了一下,离开了。 “什么时候去帮那个女人。”温霆云走过来站在慕云浅的身边,“想好了要怎么解释姜一研的事情吗?” 慕云浅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开口:“还没有想过,实话实说比较好,我觉得。” 温霆云似乎不太赞同慕云浅这么做:“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吗?没有那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出事。” 慕云浅不这么认为:“我总觉得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她们母女的关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 “但她们也是母女,血浓于水,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温霆云摇头,建议慕云浅想清楚再跟那个女人说。 当两个人再一次出现在女人面前的时候,女人十分享受在王府中的生活,看见两人来开口。 “看来姜一研的事情已经全部都搞定了,她现在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把她……”女人开口,看似随意,当突然收紧的手指出卖了她。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便开口,实话实说了姜一研目前的情况。 在慕云浅说完之后,女人显然送了一口气,紧张的手指也松开了:“谢谢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担不起你的这一句谢谢。”慕云浅开口,然后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我会遵守我的承诺,帮助你恢复容貌。” 女人点点头:“我已经等不急了,毕竟这么多年了……”说着女人摸上了自己的脸,摸上了自己眼角的伤疤,眸子中满满的恨意。 慕云浅和温霆云并不是没有看见她的恨意,只不过这份恨意是从哪里来的…… “我听姜一研提起过,她曾经用紫气伤过你,你居然还能这么无私的帮助她,我……很钦佩你的心胸。”女人的用那只好的眼睛看着慕云浅,后者却感觉到了阵阵的深寒。 不过经女人这么说,慕云浅记起来了,她有三根银针扎进了姜一研的体内,算算时间,情况似乎不太好…… 如若姜一研能自己发现,并且逼出来,就不会有事,若是不能,那这段时间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只能怪技不如人,很正常,跟心胸没有什么关心,我答应了你,就不会那么做,如果之后她还是这么作的话,没有人能救得了她。”慕云浅沉思片刻后继续说,“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她用计陷害四王爷的侧妃流掉了孩子,主母善妒是可以被休弃的。” “你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她很喜欢小孩子的,怎么可能……”女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的!” “没有误会!她也亲口承认了,只是碍于尚书府的面子吧!”慕云浅看着她,“她只有死了才是真正的保全了皇室的名誉,你懂吧。” 站在边上的温霆云皱眉,他对慕云浅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欣赏了,身上仿佛有一种魅力,深深的吸引着他,无法自拔。 这种感觉和情感都是他之前不曾有过的,他相信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女人点点头:“我明白,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控制不了的,很多都是……” 后面的话女人没有说出口,但是慕云浅却明白是什么,姜一研是咎由自取,但是也离不来父母在旁的‘协助’,谁也不是无辜的。 “伸出手吧!我先看看你的身体,从根本解决,这不是三两天就能医治好的。”慕云浅从随身的药包中取出针包,女人伸出手。 慕云浅搭到了女人的脉搏上,许久才拿下来。 “湿毒寒毒已经进入你的五脏肺腑之中,很难根治……”慕云浅没有想到女人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了,她一定平日里还需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可是……”女人苦笑了一下,“我不能让伤害我的负心人,依旧逍遥……” 慕云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温霆云,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来。 “这点你可以放心,本王可以帮你。”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知道她所担心的是什么,“你在尚书府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一点他的罪证都没有,姜尚书是一名野心很大的人,我不相信他会一直安于现状的。” “三王爷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女人看向温霆云,“说的没错,他这些年确实干了不少的坏事,只是这些我不能给你!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你这又是何必……”温霆云话说一半,被慕云浅给拦过去了。 “王爷,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你还是去忙吧!”温霆云转身离开。世纪 慕云浅看着女人:“我以为你是不同的,难道你对你女儿都可以不管吗?” “姜一研不是我的女儿……”女人轻声的叹息,“我确实有一个女儿,可是那个女儿因为先天不足,夭折了,我知道那个男人一旦知道女儿没有了,我的日子会更难的,无奈之下,我只能在乡下抱了一个女娃。” 慕云浅是怎么样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本以为他会很疼爱女儿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把女儿当成了工具……”女人摇头,慕云浅更加明白她想要干什么。 “我帮你!”慕云浅露出一个笑容,从药包中拿出了三颗美容药丸,递给女人,“这些药丸我在里面加了特殊的物质,不仅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也能让你的脸看起来好很多。” 女人接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服用了一颗:“谢谢!我的脸还有救吗?” “有!”慕云浅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自信,“其实你脸上的伤疤不是很严重,我找到一种草药,这种草药对皮肤的恢复非常有效果。” “是真的吗?”女人激动的站了起来,“那是不是就说,我很快就恢复了!哈哈哈……只要你能帮我恢复,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慕云浅这个时候并不清楚,眼前的女人能给她什么:“我并不需要你给我什么,这是我承诺给你的!” “你果然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大家都是一样的!”慕云浅说完就转身走了,“给我一点时间,下一次我来的时候,给你把药膏带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恢复以前的容貌,我很期待看见风华的你。” “谢谢你!” 慕云浅离开,果然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了温霆云:“在等我吗?” “你说呢?”温霆云看着她,“我想看看你现在的紫气修炼的什么程度了?我不想你再出现上次的情形了。” 慕云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姜一研要杀的那一次。 “你真的以为我是吃素的吗?”慕云浅嘿嘿一笑,“刚对我动手,她就得承受我给她的。” “你给了她什么?”温霆云不相信看着慕云浅,当时她被姜一研的紫气剑伤的多重,他是亲眼所见,“以后的紫气哪里不懂,修炼遇到停滞不前的时候,来找我!我帮你。” 这句话正中了慕云浅的心声,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知道她的人:“好啊!”慕云浅然后说了自己在姜一研身体射了三根银针的事情。 温霆云大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长时间,姜一研好像并没有什么病症出现。” “只是银针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在自己救人的银针上上毒呢?”慕云浅摇头,“只是如果银针沿着人体的奇经八脉,很难说最后流进什么地方……” 温霆云一想到有一根针字自己的身体里就浑身都不舒服:“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去看她吗?” “看是要去看的!要不然她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不过反正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不差这几天了,先把恢复容貌的药膏制作出来,再说。”慕云浅说完就回到了四王府中。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事情似乎发展的出奇的顺利,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慕云浅心里对药膏早就有了想法,回来只需要挤出汁液,在混合一些其它的活血的药材就可以了。 膏体两天就完成了,是亮晶晶的绿色,颜色看起来很恶心。 薛爱爱看过之后都觉得恶心,而且味道也相当的冲鼻。 “呕,云浅你这是再弄什么啊!这两天王府都没有好味道。”薛爱爱站在门外大声的喊。 “你不要看它丑不拉几的,但是很实用的,你进来我给你看看。”她为了测试药膏的是否真的有用,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很多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但是药膏涂抹上去清清凉凉的,很舒服,浅的伤口一两个时辰就会愈合。 薛爱爱一脸嫌弃的走进来,看见就是慕云浅正在往自己身上抹。 “喂,你不要命了,什么都敢往自己身上用。” “你赶快过来吧!”慕云浅伸出手臂给薛爱爱看,“这药膏真的好用,你哪里有伤疤可以试一下的。” 薛爱爱皱眉脱下了外衫,肩膀上一块很深的伤疤。 “你这是怎么弄得?怎么从来都没有你说过?不过没有关系,有了这个,轻松去掉。”慕云浅说着挖了一大块涂在薛爱爱的伤疤上。 第六百六十六章 容貌恢复 薛爱爱简直不敢相信:“冰冰凉凉的啊,很舒服!真的会帮我消掉吗?” “我难道你还不相信吗?”慕云浅笑看着她,“我保证!” 晚上的时候,薛爱爱真的发现伤疤的颜色变得淡了,很惊喜,知道慕云浅不会骗自己的。 慕云浅再次来到三王府看那个女人,并把药膏的使用方式告诉了她。 精通药理的她,一闻就知道里面的成分,目光十分的欣赏看着慕云浅:“想不到你真的很有天分!只是可惜,这个朝代是不允许有你这样才能的人的,我就是你最后的结果。” 慕云浅摇头:“我的生命只有自己才能说的算,谁也不能给我做主,这盒药膏你先用,用完了你可以叫三王爷通知给我,我在给你送些来。” “谢谢你!” “你说的太多了!我不需要的。” 慕云浅算是解决了心头的大事,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轻松,回到四王府的时候,却被薛爱爱告知,四王妃要不行了。 等到她赶到姜一研的屋子的时候,就明白了,是银针起到了作用。 姜一研已经完全认不出她来了,跟她印象中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了,样子也十分虚弱。 “我来给你看看,到底怎么了?”慕云浅上前,姜一研看着他的样子十分的古怪,但由于不能开口说话,只是愤恨的看着她,样子就像是再说,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慕云浅的手搭到了姜一研的脉上,十分清晰的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不能游走。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慕云浅清楚那是什么。 “去找三王爷或者四王爷来,要不然没有人能帮她。”慕云浅皱眉看着姜一研,薛爱爱慌张的跑出去找人,周围的人也渐渐退了出去。 姜一研用指甲在桌子上写字,询问慕云浅:是不是她,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是我!今天你会变成这样只能怪你自己,你怪不到别人的头上。”慕云浅看着她,继续说,“是我把银针刺入你的身体中,但是我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样做的,是你要杀我的时候,我慕云浅从来都不是好人的,我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你要杀我,难道还指望我不做点什么?不可能的。” 姜一研沉默了,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温霆云和温岭霄一同走进来,两个人对眼前看到的情形也十分的震惊。 温岭霄或许不明白,但是温霆云明白,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点头。 温霆云直接上前,紫气催动在指尖,在姜一研的身上寻找银针的位置,找到后,指尖的紫气范围越来大越来越大,牵引银针从她的体内逼出来。 姜一研疼的昏迷了过去。 温岭霄看你的直皱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她身体里怎么会有……” 慕云浅看着地上就一根,示意温霆云继续:“还有两根!必须要尽快,不然她很可能会死的。” 温霆云继续刚下的动作,找到了两根银针的位置,一一逼出体内。 “她的身体算是毁了,以后只能用好的药材来维持了。”慕云浅在把完脉之后说。 “不就是相当于废人一个吗?”温岭霄嫌恶的看了一眼姜一研,“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娶她。” 慕云浅走了出去,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姜一研的事情到这个时候,就告一段落了,之后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她转身刚好看到温霆云担忧的目光,笑了一下。 不过还好,在这里,她还有他。 十天之后,温霆云带话给慕云浅,说女人想见她。 “你见到她了没有?已经十天了,药膏抹了这么多天,该有效果了。”慕云浅手里还有一些药膏,“我们一起过去吧!去见见异域美人的风采。” 温霆云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但还是跟慕云浅来看那个女人。 慕云浅看到女人的时候就笑了:“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这都要感谢你的药膏。”说完女人撩起来另一边的头发,露出了另外一只眼睛,原本的伤疤已经变得很浅很浅了,只是眼睛还是不能睁开。 肤色也变得白皙了不少,不像第一次见她时候那样了。 “你的变化真得……实在是太大了。”慕云浅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也完全没有预料到效果这么好。” “真得谢谢你,这样子我已经很满意了。”女人说的并不是客套的话,慕云浅知道。暖才文学网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既然容貌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就不适合在待在王府中了。 “多年未曾回过家乡,想回家去看看了。”女人看着慕云浅,又看了看温霆云。 “回家好啊!如果有可能我也想回家去!”慕云浅根本就不在意温霆云说什么,做什么,因为他们没有理由继续留着她。 “不过姑娘你大可放心,我还会回来的,之后如果你和三王爷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尽全力帮忙。”女人的话,慕云浅根本不信,谁回家之后还会回来。 “三王爷会派人送你回去的,那么就在这,祝你走好。” 慕云浅和女人分开自后,真的没有以后再见的准备,然而在之后,却帮了他们一个非常大的忙,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慕云浅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时候,又出事情了。 温霆云匆匆忙忙的闯进来:“云浅,不好了!” 慕云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你来的还真的不是时候,怎么了?”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吧!”温霆云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还记得这个吗?” 慕云浅接过玉佩细看过后就知道这是自己的鱼纹玉佩:“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老人现在怎么样了?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说来话长!”温霆云于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都说了,“老人说的事情我最后找人核实了,确实千真万确,但是更加的不好弄。” “我明白!”慕云浅手中摩挲着玉佩,“他们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贫民,拿什么来跟皇权富贵做斗争。” “现在怎么样了吧!”慕云浅抿着嘴唇,“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三餐有吃的而已。” “你也说了,皇权是不允许被挑衅的,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是……”温霆云的话,慕云浅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难道他们就应该被活活饿死吗?被富贵欺凌死吗?”慕云浅生气,“你不管可以,我管!告诉我他们的藏身地点。” “云浅!我是真的为你好!以你现在的情况,你真的不应该插手这件事情,不仅如此,反而会加深皇上对你的误解,到时候就真的没有人能帮的了你了。”温霆云的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慕云浅是谁啊。 “三王爷似乎忘记了,我能来这边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复活皇后的。”慕云浅轻笑一声,“我就是一味药引,三王爷不会是已经忘记了吧。” “我是肯定不会让他们对你做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温霆云脸上写满了无奈的神情。 “不要忘了,你也是皇室众人,而且皇后娘娘跟你的关系非比寻常。”慕云浅说完转身就向外面走去,温霆云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 温霆云对慕云浅十分的确定,她就是她要找的人,就好像上一辈子他们就是情人,延续到了这辈子。 要不然慕云浅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他认为仅仅是为了两个人的重逢。 只是这些话,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和慕云浅说这些。 慕云浅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看着温霆云,后者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 “带路!” 一行人来到老人居住的破庙了,慕云浅还是第一次来,可是老人已经生病了,看样子十分的严重,所以老人让温霆云将玉佩还给慕云浅。 慕云浅看着老人的模样十分的心疼:“这都是什么时候,你还计较这些!你那里不舒服?我来给你看看。” “已经帮忙很多了!我不想在麻烦你了,真的很……”老人结结巴巴的说,“我生病了,日子不多了。” “我会治好你的!”慕云浅给老人把脉,其实就只是普通的发热症而已,吩咐人去抓药熬水,吃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吃了药老人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慕云浅因为卖美容药丸和薛爱爱赚了不少钱,看见老人的居住环境,决定给他们买个宅子,收容那些没有劳动能力,又无法出去工作的人。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慕云浅就准备等老人病好商量一下。 全程温霆云都站在一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是空气一样。 慕云浅就在外面跟他们整整待了一天,跟他们同吃同住在一起。 老人在傍晚的时候醒了,非常感谢慕云浅。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慕云浅一开口,不管是什么,老人都欣然应允。 “姑娘你是个好人啊!从来都没有人对我们这么好,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老人说完,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异议,默契的就好像已经决定好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 民心民信 “我决定买一个宅子。”慕云浅看着老人,同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根本就不适合人居住,如果你们长期的居住在这里,会生病的!潮湿的环境,对娃娃的呼吸也是十分不好的。” “姑娘,你的意思是……”老人开口,看了看周围人,都是一脸的不解。 “你们没有听错,我的意思就是给你们买一个宅子。”慕云浅笑了一下,“钱就是用来花的,何况我自己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买宅子,但是如果我们住在一起,就是亲人。” 老人还是一脸的为难,唯唯诺诺的:“我们是贫民……没有钱……也不能帮姑娘什么忙……”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什么忙,你们只要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慕云浅还是将鱼纹玉佩交到了老人的手上,“我尽快找地方买宅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会通知你们的。”说完之后,没等老人说什么,慕云浅就转身离开了。 温霆云跟在慕云浅的身后,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定要跟他们扯上关系吗?那么你就真的……” “真的怎么样?”慕云浅回头看着温霆云,“我就算是不这么做,你以为皇上和郑步恩就会放过我吗?你也不要忘了你还是负责抓我回去的。” 温霆云说不过慕云浅,便不再开口了。 “你别不说话,我还有事情想麻烦你呢?”慕云浅看温霆云不再说话了,便开口,“派你的暗卫去帮忙买个宅子,宅子里面的环境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大的宅子,够那么多人住下的。” “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为什么啊!” “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慕云浅眉眼弯弯,眼含笑看着他,“只希望那一天不会来的太晚。” “我去吩咐他们出去给你找宅子。”温霆云离开了,慕云浅一个人晃悠悠的回到了四王爷府中。 然而一进到院子里,就听见薛爱爱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又是怎么了?”四王爷站在薛爱爱的门口,直叹气,抬头看到是慕云浅,连忙开口。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从外面回来就开始哭,已经哭了快一个时辰了,你快进去看看吧!现在就只有你能劝说她了。” 慕云浅点头:“那好!我进去看看她,你去准备点吃的吧!哭的久了,很耗体力的!” 四王爷点头,转身走来了。 慕云浅直接走进去,就看到一抽一抽的薛爱爱:“呦,这是谁招惹我们生气了!快来说说,我好替你出气。” 薛爱爱看到慕云浅走进来,爬到了她的身上哭:“云浅,我……” “你到底怎么了?”慕云浅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管怎么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四王爷在外面,十分的担心你。” 不提四王爷还好,一提四王爷薛爱爱哭的更加的伤心了。 “是我对不起他!云浅,我改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你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在外面究竟听到了些什么?”慕云浅哄问着,“没有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听话,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想给四王爷生一个孩子。”薛爱爱眼睛都哭肿了,看着慕云浅,“可是我……”沉默着将双手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知道王爷十分的喜欢孩子,他也该有一个孩子了……” 慕云浅明白了:“孩子本身就是一种缘分,不能太急于……” “是我身体的原因,云浅。”薛爱爱十分的不高兴,“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他可能已经会走了,穿着我为他亲手缝制的衣服……” “你相信我吗?”慕云浅抓着薛爱爱的手,“把你自己交给我,我来给你调理身体,一定会让你再次拥有一个孩子的。” 薛爱爱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很多御医都已经,我还有可能吗?可是我只要一想到要给王爷在找……别人……我……” 慕云浅有什么不懂得,怕了拍薛爱爱:“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薛爱爱平静的伸出了手:“那你现在就给我看看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云浅笑着将手搭在了薛爱爱的脉搏上:“早这样不就好了。” 慕云浅仔细的诊过脉之后,让薛爱爱平躺,手在她的腹部寻找几个穴位,来观察薛爱爱的反应。 “疼!”薛爱爱歪着头看着慕云浅,“特别疼。” “你不要紧张,我先给你配几副药你先吃吃看,随着你身体之后的变化,我们的药也变化,直到你最后怀上子嗣。”慕云浅笑着说。 薛爱爱听后眼睛睁的老大:“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睁的会有自己的小孩吗?” 说着薛爱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别哭了!好好的,哭肿了眼睛都变得不好看了。”慕云浅轻轻的抹去了她的泪水,“我先去给你配药。”老友书屋 慕云浅写好了药方,温霆云找过来了。 “三王爷这么晚还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慕云浅将写好的药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交给了薛爱爱身边的贴身丫鬟。 “宅子已经给你找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可以去看看。”温霆云其实早就发现了,慕云浅手上的药方,但碍于身份,并没有开口询问。 “现在!走吧!”慕云浅笑了一下,看着温霆云,“这个宅子很重要的,多少钱啊?” “先去看看是不是你需要的吧!钱的事情都好说。”温霆云似乎不太高兴,因为慕云浅并没有解释那个药方的事情。 “我不能花你的钱。”慕云浅白了一眼温霆云,“我又不是没有钱。” 四王府外面停了一辆马车,看样子是等候多时了,慕云浅二话不说直接上去了。 温霆云跟在后面:“慕云浅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有什么要跟你说的吗?”慕云浅一脸的懵,“你又在闹什么?” “你交给那个丫鬟的药方?是怎么回事?”温霆云一脸的怒意开口,慕云浅则是更加的不能理解了。 “什么怎么回事?那不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药方?”慕云浅觉得温霆云就是没事找事,“薛爱爱想要一个孩子,调理身体的,难道你也需要吗?” 温霆云被慕云浅说的,十分的尴尬,脸一阵青一阵白,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 马车晃悠晃悠走了很长的路,也没有到地方,慕云浅都要睡着了:“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这样太远了?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会后悔死的。” “快了!”温霆云早就知道慕云浅会这么说,“你要知道,你想要宅子真的很难找,能够容纳那么多人的,在皇城几乎是没有的。” “没有你不是也找到了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对你的暗卫十分的有信心。” 温霆云的呼吸一窒,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慕云浅的话潜意识的再说,我相信你。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马车停下来了。 慕云浅下车看到了宅子门口,就喜欢了。 “真不错!”她站在门口,四周看了一下,就这围墙的宽度基本上就够用了,“进里面去瞧瞧吧!” 温霆云一早就来看过了,他就知道慕云浅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走吧!” 进去之后慕云浅,站在中间看了一圈,大致觉得可以容纳下多少人,便十分豪气的开口:“温霆云,就这里了!” 温霆云一听这话,皱眉看过去,就看到慕云浅正在对他笑,而且笑容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如此璀璨夺目。 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慕云浅走过来:“多少钱,尽快办吧!找人收拾一下,就可以让他们搬进来了。”走到温霆云的身边说。 温霆云才回神:“我们离开吧!这里我会叫人来收拾的。” 三天之后,宅子里面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慕云浅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宅子里,并且同时里面也储备好了米和面,够他们吃很长的时间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你们只要拿着鱼纹玉佩来四王府找我,我能解决的一定尽全力。”慕云浅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只要我有吃的,就一定也有你们的!” 温霆云全程都在旁边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老人走出来,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众人也随着老人的动作,单膝跪在了地上。 慕云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亲人,亲人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现在我帮助你们,以后你们帮助我。” 老人口中不知道说了什么,众人也跟着一起念了起来。 温霆云皱眉,他的心里开始发慌,不知道,这是生平第一次,不知道怎么了? 老人突然开口说话:“姑娘,或许你一直都不相信,一年前,有人跟我说,一定会有人来拯救现在的情况,一定会带着大家走向光明的……” 慕云浅不明白,可是这似乎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我们等了一年的,来拯救我们的人!” 第六百六十八章 问责 温霆云真的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就算是他都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情形。 慕云浅更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根本就是大不敬,尴尬的看了一眼温霆云:“你们这是干什么啊!我承受不起你们这么大的礼的,赶快起来吧!就当做今天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慕云浅说着就上前准备去将老人扶起来,可是老人却摇头:“是你的善良,拯救了我们!要是没有你,我们很可能就会被饿死。” “其实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这并不是多么伟大的事情。”慕云浅见说不动,也就不说了,“我也相信,世间绝对不会仅我一人会这么做的。” “你们要是还不起来,那我走了!以后再也不管你们了。” 温霆云这个时候走过来牵起慕云浅的手:“你们还是起来吧!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她认为有必要,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如果你们坚持这样,她真的走了,以后也很难再来看你们。” 老人看温霆云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变站了起来,众人也纷纷都站了起来。 晚上慕云浅留在了宅子里吃饭,众人使用一张长条的桌子,满园灯火辉煌,好不热闹。 慕云浅隐约记得自己是被温霆云送回的四王府。 第二天一早,慕云浅起床的时候,薛爱爱就告诉她,三王爷和四王爷一同进宫去了,具体什么事情不知道。 慕云浅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一早上起来胸口就十分的不舒服,原来是担心温霆云。 “别吓担心,你的药这两天吃的怎么样了?”慕云浅虽然心里十分担心,但是面上并未表现出来。 “……还好!服药的这几天,小腹感觉暖暖的,跟之前不同,之前都觉得小腹发寒,四肢还发软无力,手脚冰凉。”薛爱爱跟她一五一十将情况说了。 慕云浅点头:“这跟我预料的一样,再吃半个月吧!我再重新给你配药,一点点慢慢调理。” 薛爱爱点头:“听你的!谁让你是大夫,我还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你。” “不着急!你肯定要谢谢我的!”慕云浅笑着,“我饿了,有没有好吃的?” “哈哈,有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皇宫之中的温霆云和温岭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三王爷最近是不是很闲,听说你最近在打听要买个宅子,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宅子不好吗?”皇上温擎御,说话的口气阴森森的,十分的不善。 温霆云没有想到,皇上已经开始留意自己了,看来事情严重了。 “近日皇城的贵族都兴这个,我就凑热闹跟风也选了选。”温霆云低头看着地面,“最后并没有买。” “我知道,你要是真的买了宅子,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皇上的怒气并不是一点啊,温霆云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情,触到了逆鳞。 “不敢!”温霆云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温擎御似乎看出了温霆云的态度。 转而对温岭霄发难:“成婚多年,却无子嗣,你是不是该好好的彻查一下你的王府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这简直就是戳在死穴上,温岭霄他也不是不想要,可是…… “我这里有几个贤良的女子,都是……”皇上看了身边的郑步恩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的将女子的画像,意义打开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温霆云一直对此事都并不会十分的热衷,所以头也不抬。 温岭霄其实也不想看,无奈的看了一眼三哥,见人压根就不理这茬,就放弃了。 “现在还早……”温岭霄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且刚刚发生姜一研的事情,我想后院清净一些……” 两个人都拒绝了他,让他的面子放在哪?温擎御怒摔了手边的茶碗:“你们自己说,你们的心中可否还有朕?可否还记得你们是这个国家的王爷,是否为朕排忧解难过……” 温霆云微微蹙眉,他已经明白了,温擎御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发难,但是他一个字都不能说。 温岭霄十分奇怪温霆云的态度,这要是放在平时,早就有话说了,此时这么沉默,他似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事一定跟慕云浅有关系。 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他真的觉得他的三哥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他,很多事情也开始变得优柔寡断的,从前的三哥不是这样的。书香 温擎御看着两兄弟都不说话,怒火中烧。 站在一旁的郑步恩,小声提醒温擎御:“皇上……皇后娘娘……” 经过郑步恩的提醒,温擎御才记起来今天召唤他们的事情是什么。 “对了,老三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温擎御开口,看似随意的在和温霆云唠家常。 温霆云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里已经在翻腾了,今天知道自己可能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便一言不发。 温岭霄这么一听,就知道坏了,皇上这是要追究慕云浅的事情了,偷眼瞄了一下温霆云,看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是有了对策。 迟迟没有回音,温霆云继续开口,这一次说话的声音明显没有那么亲和:“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复活皇后娘娘的药引,是否有她的消息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三个月了吧!” 温霆云双手作揖,沉声道:“回皇上,并没有任何的消息,暗卫还在外面寻找,一有消息一定会上报的。” 温擎御似乎完全不吃这一套,指尖一下一下敲击桌案:“这话好像你说了不止一次了,我已经听的厌烦了,你要是没有什么新的要说的,我就治你一个玩忽职守,做事不尽心尽力。” 温霆云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动,也不说话。 温岭霄赶忙开口:“三哥每日要忙的事情很多,皇上这你是知道的啊,慕云浅的事情可以在……” 郑步恩这个时候开口:“任何事情都没有复活皇后娘娘重要,时间拖得越久,效果就会……” 郑步恩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温霆云的目光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在说了。 温擎御看了一眼郑步恩,继续说:“怎么?难道丞相说的不对吗?对我来说皇后娘娘才是最重要的,她是国母,你们身为臣子,就应该为这个国家效忠,复活皇后娘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温霆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想到了那一天慕云浅新购宅子里面发生的事情,鬼使神差的开口说:“复活皇后娘娘,真的比这个国家还要重要吗?” 话音刚落,整个御书房内的人,都震惊了,郑步恩吓得连忙捂上嘴匍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温岭霄赶忙上去捂住温霆云的嘴:“三哥三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赶快说你刚才的话,不是那个意思!你快说啊!快点说啊!” 温岭霄急的满头都是汗。 温擎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温岭霄,怒声喝道:“你放开他!温岭霄你放开他,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让他都说出来!放开!” 温霆云拿开温岭霄的手:“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关于慕云浅的事情,我还是那句话,没有找到。” 温擎御冷笑一声:“好啊!好一句没有找到!那你也就别怪我不顾及情面了。” 温岭霄一看就知道两个人这是都已经动怒了,赶忙拽着温霆云的衣袖,示意他只要服个软,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温霆云对他摇头,因为他清楚,不管是温擎御还是郑步恩,都已经等不及了,他们迫切的需要复活皇后娘娘。 “不是的,皇上,他……他是无心的。”温岭霄焦急的开口为温霆云辩解。 可是温擎御看着温霆云不声不响的样子,更加的生气:“这里没有的什么事情了,给我闭嘴!温霆云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慕云浅现在在什么地方?” 温霆云还是刚才的样子,看着温擎御:“慕云浅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件事情不管你问我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温岭霄还想再开口说什么,温霆云却抢先一步开口:“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情的,不要再乱说话了。” 温擎御似乎十分的心寒:“温霆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皇后娘娘的性命一点都不重要,起码还不如一个从外域来的女人是不是?如果皇后娘娘还在世,你这么做是不是伤了她的心。” 温霆云似乎是豁出去了:“如果皇后娘娘还在世,她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她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逆子!混账!”温擎御已经气到了极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来人啊!给我把三王爷拿下!” 书房外面涌进来一批守卫兵,将温霆云围在了中间。 “传我的口谕,三王爷无视皇上,无视本朝礼法,即日起贬为庶民。”温擎御说完之后,不仅温霆云、温岭霄,就连守卫兵都傻眼了。 眼前的这位不是别人啊,他们犹豫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你喜欢我! “你们还在等什么呢?难道要我亲自下去抓他吗?” 温擎御怒吼着,守卫兵这才敢上前,将温霆云抓住了,后者根本就没有要跑的意思。 “先把人押到牢里去,具体怎么处罚,明日再说。”温擎御说完挥挥手,表示自己累了。 温岭霄看着温霆云被带走,十分的难过,一度认为要不是自己当初救了慕云浅,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郑步恩,叹气离开了。 郑步恩在温岭霄离开之后,慢吞吞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门口温岭霄离开的背影,漏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四王府中,温岭霄一回去,慕云浅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啊!三王爷呢?你们不是一起进宫的吗?”慕云浅在门口张望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温霆云的身影,回来问温岭霄。 温岭霄看着慕云浅,心中说不出来的难过,想要开口说,可是又说不出来。 薛爱爱似乎也发现了温岭霄的不对劲,她握着温岭霄的手,轻声的说:“王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在的,有事情你就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温岭霄握紧薛爱爱的手,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十分心痛的说:“三哥被皇上抓起来了,还被贬为了庶民,不日就会被处以刑罚……” 慕云浅身体向后退了两步,还好有椅子挡了一下,她不相信:“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怎么会……你们今天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发生了什么?你说发生了什么?”温岭霄一想到在书房的情形就浑身怒气。 慕云浅看他这么有针对性,心里就对温霆云出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是不是因为我!” 慕云浅如此平静的说出来,温岭霄一愣,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沉默就代表了默认,就表示慕云浅说的是正确的。 薛爱爱一脸的不信:“会不会是搞错了啊!怎么可能……” 慕云浅双手握在一起,目光看向门外:“皇上跟丞相可能已经等不急了,我作为复活皇后娘娘的药引子,已经失踪了快三个月了,我的失踪,应该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有没有办法,能让我见一见温霆云,我有话想跟他说。”慕云浅看着温岭霄,现在她只能将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相信我,有办法将他救出来。” 温岭霄站起来,看着她:“就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见他?要不是你,他会有今天吗?你说你有办法,我又怎么相信你?” “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慕云浅一点都不惊慌,相反出奇的冷静,“皇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们不抓紧,就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的冷静!”温岭霄完全不敢相信,“你对三哥的感情是认真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你……”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保持冷静,难道皇上没有教你吗?”慕云浅看着温岭霄,“这是上位者最基本的素质,我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可是你要知道温霆云,是否能等。” 温岭霄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这件事情我不能做决定,我先去见他,如果他愿意见你的话……” “你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慕云浅直视温岭霄的眼睛,“因为他一定会见我的!” 温岭霄看她的目光十分的奇怪:“也说不好,你会不会是为了逃脱这次的事情,故意跟他在一起的吧!” “是或者不是,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不过,如果温霆云能平安度过这次,你可以问问他。”慕云浅这次连看都没看他,“毕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薛爱爱的小手捏了一把温岭霄,后者没理会。 晚上,温岭霄带着慕云浅来看望温霆云。 “你就在这边先等着,我等一下就出来,我让三哥好好的认识认识你这个女人。”温岭霄恶狠狠地跟慕云浅说。 慕云浅无所谓,既然都已经到牢里了,早晚都会见到的。 温霆云的状态还是不错的,一点都不像是阶下囚,牢房里简陋了一点,但是设施十分的全。 “三哥你这是……”温岭霄被温霆云的牢房的布置。 “我只是被变为庶民,但是我的官职还在。”温霆云看了一眼温岭霄,“你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温岭霄似乎有点委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如今的处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死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只不过早晚的事情。”温霆云看着温岭霄,“你还是直接说,来干什么的!没事,少往这里面跑,不是好地方。”文新学堂 “你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明明知道慕云浅在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不说呢?”温岭霄十分的不解。 “我在书房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温霆云看着温岭霄。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相信,你还不是……”温岭霄还没有说完,慕云浅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霆云,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怎么来了?”温霆云皱眉看着慕云浅,而后目光凌厉的看向温岭霄,“你带她来的?” “是她非要……” “温霆云,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一直不愿意将我上交给皇上和丞相郑步恩,是因为什么?”慕云浅一步一步慢慢的想温霆云靠近,“如果你不老实说,我现在就去找皇上自首,说完就是慕云浅。” “你疯了吗?”温岭霄在一旁开口,“三哥费了多大的劲,才保全你!你真的不想活了,也不要把三哥拉下水啊。” 温霆云似乎并不恼这件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或者想听我说什么?” 慕云浅撕掉脸上的伪装:“温霆云,实话实话吧!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所以才一直……” “不是!”温霆云看她现在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慕云浅见他不说话,便自己都说了:“我之前都只是怀疑,不过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早就认出了我!” 温霆云一直都没有说话。 “不过,既然你已经认出我了,那么……为什么迟迟不来抓我呢?你要是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来抓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后者没有看她,反而说了一句,“不一定。” “是这样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喜欢上我了!所以才没有来抓我!” “胡说什么呢?”温霆云并没有否认,只是脸微微的红了。 慕云浅上前直接抱住了温霆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可以有事的。” 温霆云伸手将慕云浅抱在怀中,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抱了她,他可以否认她不是慕云浅,也能在面对皇上质问的时候说谎,但是唯独在对她的感情上,他不能否认。 他就如她所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她,虽然这种感情说不清楚是怎么样子的。 慕云浅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前世恋人,让他不得不爱,放不下。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温霆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 “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如果你真的有,就不会等到现在皇上问起不知该怎么说。”慕云浅同样抬起头看着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温霆云却觉得现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心爱的女人在怀,什么都不重要了。 “温霆云,我可以为了你,去自首。”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如果这是我们最终注定的结果,我无怨也无悔。” 温霆云推开慕云浅摇头:“不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根本就是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对你的心意就和你对我是一样的。”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温凌霄,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无法使其分开了。 “时候不早了!云浅我们还是走吧!再晚一会可能就被发现了。”温凌霄开口催促。 可是慕云浅和温霆云,都很清楚,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都不愿意。 最后还是外面的牢头,悄声走进来让他们离开。 慕云浅一边走一边依依不舍的看着温霆云,就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 温霆云站在原地也看着她,最后看不到她的身影时,开口:“千万不要做傻事,一定会有办法的!” 慕云浅自然是知道这句话的意义,整个眼眶红了,在心里默默的发下誓言。 他们夫妻二人,怎么来的,就一定会怎么回去,绝对不能少了任何一个。 慕云浅和温岭霄回到王府之后,薛爱爱就很明显的觉察到了二人之间的火药味,不敢开口说话。 温岭霄看着慕云浅,开口:“你在牢里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愿意为了三哥去自首?” 薛爱爱听后捂上了嘴,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慕云浅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温岭霄一句。 第六百七十章 平息风波 “四王爷,如果现在有事情的是你和爱爱,你们会怎么做呢?”慕云浅说完,看着温岭霄和薛爱爱,从两人对视的目光中,她就知道,他们也会跟自己和温霆云一样。 “王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慕云浅说完转身就走,温岭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爱爱在他身边,叫他好几声才有反应:“王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呢?” 温岭霄将薛爱爱抱在怀中:“爱爱,三哥和慕云浅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并且我爱你。” “啊!”薛爱爱的小脸瞬间就涨红了,“你乱说什么呢?什么爱不爱的啊!” 温岭霄似乎不太高兴听见这样的话,皱眉看着薛爱爱:“难道你真的不爱我?” “又乱说话!不理你了!”薛爱爱说完红着脸跑开了。 温岭霄看着薛爱爱跑走的身影,无声的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他才真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按照目前的情形,几乎就是一个死局。 皇上一心要复活皇后娘娘,复活皇后娘娘的唯一方法就是慕云浅,而且慕云浅现在是温霆云的心头爱,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 如果自己在没有告诉温霆云的前提下,私自将慕云浅上交出去,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温霆云绝对会一直追杀他的。 慕云浅如果不被交上去,那么温霆云很可能躲不过去这场劫难。 就在温岭霄思考的时候,慕云浅也没有闲着,所以现在的突破口还是在自己的身上,那么要怎么做才能两全呢? 第二天一早,他们没有想到任何能拯救温霆云的办法,反而老牢里传出来,对温霆云的处罚。 三日后,处以雷刑! 慕云浅对这个世界的刑罚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她第一时间去询问温岭霄。 “究竟到底什么是雷刑?” 温岭霄叹气:“是由四位紫气最顶级的高手,同时催动体内的紫气,形成非自然的旋风,从天上引雷……” 慕云浅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么残忍的刑罚:“是谁想到这么残忍的刑罚,被雷击中的人还有可能活下来吗?” “从来没有人能雷刑下面,活下来。”温岭霄十分的痛苦,开始指着慕云浅,“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要不是你,我三哥何必要遭次一劫,他好好的王爷,逍遥自在的很。” 慕云浅一阵无语,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一个早就在心里判定你有罪的人,不管你说什么也无法洗清:“任何的一种相遇,都是注定的缘分,温岭霄,如果温霆云不幸没有逃脱这一次的劫难,我慕云浅愿意陪他。” 温岭霄喉结滚动,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出乎他的意料,慕云浅愿意为了温霆云去死。 “现在不是在这里争吵的时候,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对温霆云这么狠……”慕云浅看着温岭霄。 “我这就派人去大厅一下,有结果再回来。”温岭霄说完就离开了。 慕云浅在温岭霄离开,整个人脱力瘫在了椅子上,她绝对不能让温霆云有事情,绝不能! 慕云浅等了半天,温岭霄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他更加的心寒。 “我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据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温岭霄说完似乎自己都不相信,但是结果就是这样的。 慕云浅笑了,看着温岭霄:“说什么?皇后娘娘的意思,皇后娘娘不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皇上身边的官人说的,说是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皇后,皇后质问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温岭霄说完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现在唯一能就温霆云的看来就只有我了。”慕云浅坐在椅子上,出奇的安静,“除此之外,我们是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温岭霄看了一眼慕云浅,没有说话,沉默代表了一切。 慕云浅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既救了温霆云,自己又不用去自首。 “如果要是有两个我就好了……”慕云浅小声的说,“可是……怎么样才能有另外一个我呢?” 慕云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温岭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岭霄也站了起来看着慕云浅:“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有没有危险?那可是雷刑!” “我们在开始行刑之前,就救下温霆云。”慕云浅在温岭霄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堆,后者脸上的表情由开始的不相信,后来逐渐变成了兴奋。 “你这个办法真的是太棒了!我马上就派人去做!”温岭霄说完又匆匆的离开了。 一刻钟之后温岭霄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而且这个女人的身形跟慕云浅十分的像:“这就是曾经在府中犯错了的,五官跟你还有一点相似的,你看行吗?” 慕云浅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五官可以用人皮、面具做微调,但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抬起头来。”下手吧 女人抬起头,目光并不像是被囚禁时间长的人,反而眼神非常的凌厉:“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折磨我们难道还不够吗?” “你应该有父母兄弟吧!”慕云浅开口,“你帮了我们,我承诺,保他们此生无忧。” “你说的是真的?”犯罪的女人眼神亮了一下,“你不会骗我吧?还有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我们想要你的命!”慕云浅直接开口,不仅是女人愣了,就连温岭霄都愣了。 “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女人开口,看出了有一丝的惊慌。 “我要救我夫君。”慕云浅上前将女人扶起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爱人,但是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必须要把我的夫君救出来。” 温岭霄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你的夫君,是?”女人看了一眼温岭霄,又看了看慕云浅。 “三王爷温霆云。”慕云浅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我答应了他,我不可以有事,以及我……” 慕云浅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样一个动作,温岭霄整个人都傻了。 “你现在明白了吗?我要等他回来,一定要等他,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女人似乎不是很忍心:“只要你答应帮我照顾我的家人,我就愿意成全你们。” 慕云浅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抓着女人的手:“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 女人离开之后,慕云浅脸上刚才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温岭霄觉得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叫慕云浅的:“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我三哥的?你们发展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没有!”慕云浅淡淡的看了一眼温岭霄,“我要不是这么说,她会同意吗?我这么说了之后,她不仅会愿意替我去死,还会帮我守着这个秘密。” 温岭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真有你的!” 慕云浅割破了自己的手,从药包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血滴进瓶子里。 “你这是干什么啊?”温岭霄走过来,要帮慕云浅止血。 “别动!这个血是给刚才那个女人的,郑步恩如果想要断定是不是我,就必须要有我的血,否则,我们的准备都是白费的,不仅救不了温霆云反而还会搭上个你。” “我明白了!”温岭霄最后拿着血瓶,“人皮、面具我早就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带着她去。” “我就在王府中等着你们回来。”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温岭霄回来了,还带着温霆云一起。 两个有情人,立刻就拥抱在了一起。 “你没事吧!”慕云浅微笑着开口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温霆云也同样微笑着说。 “你……”慕云浅本来是想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岭霄都跟我说了,谢谢!”温霆云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喜欢怀中有一个温软可人儿,他如今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可是答应了人家的,要照顾好她的父母。”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就交由你了。” 温霆云点头:“明白!不过,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搬来王府跟我一起住吧!” “恩?我觉得这里……”慕云浅的话说一半,“好!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搬去。” 温霆云对怀中的人,再也不愿意松开手了:“我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什么事情都不干了。” 温岭霄看着这一幕直酸:“你俩可分开吧!” “你不愿意看?还不想给你看呢?”温霆云白了一眼温岭霄,“就没个眼力见,估计爱爱都要比你强。”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慕云浅出来圆场,“说说,四王爷你还是说说,你们进宫之后的事情吧!多了解一点,这样我才能安心,不知道能不能被识破。” 温岭霄这才慢慢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为了更加的让他们相信,她就是你,我特意调了暗影帮助我压着她进宫。” “郑步恩不亏是丞相,她多方面对女人做了测试了,不过还好事先做了准备,她都回答上了。” “毫不夸张的说,她把你学了个七八分像。” 第六百七十一章一起生活 慕云浅在心里嘀咕,七八分像,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没有看错。 “既然她都可以做到这样,那么我们也不能食言,按照一开始对她的承诺。”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和温岭霄,“绝对要善待她的家人。” 温霆云点头:“这是自然的,绝对不会白白牺牲她的,我会安排暗卫去做。” 慕云浅太知道郑布恩的性格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容易的相信:“我们要想绝对的平安无事,还需要再等等。” “都已经认可了,难道还不行吗?”温岭霄十分的不解。 温霆云皱眉,等着慕云浅下面要说的话。 “郑布恩心胸狭隘且多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相信,那个女人就是我……”慕云浅不能说太多。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确定他相信了。”温霆云开口,脸上的情绪能看出来他是在担心。 “当你们听到郑布恩要准备复活皇后娘娘的时候,我们才能算彻底的安全了。”慕云浅懂温霆云眼中的情绪,“放心,坐以待毙,不是我。” “我陪你一起。”温霆云握着慕云浅的手,眸中慢慢深情。 慕云浅却突然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温霆云,我……”慕云浅从来都不曾吞吞吐吐的说话,温霆云居然还有一丝紧张。温岭霄悄悄的退了出去,把屋子留给她们。 “你想要说什么?我不管你要说什么,你对我来说都是不一样的,你要是想现在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就把你抓起来……” 温霆云握着慕云浅的手十分的用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慕云浅的心砰砰砰的跳动,露出了一个使人安心的笑容:“温霆云,我想好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不管你最后是不是真的能记起来我,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最后你还是不能找到曾经的记忆,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哪里也不去……” 温霆云听过之后,由开始的惊讶慢慢转变成感动。 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不懂慕云浅为什么说这些,不过听到慕云浅愿意陪在他的身边,那么一起都够了。 “我温霆云,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辜负你。” 慕云浅面带浅浅的笑意,靠在他的胸前。 慕云浅决定和温霆云去他的王府,薛爱爱满脸的不舍。 “云浅,你在王府住了这么久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你要不要……”薛爱爱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温霆云,似乎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继续住这里,我们也好有个……” 慕云浅用手拍了拍薛爱爱的:“你放心,就算是我去了三王府,也会常常过来看你的,我给你把脉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薛爱爱的眼圈红了,不愿意放开慕云浅的手:“云浅……” “等你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你的全部心思都会放到他的身上。”慕云浅笑着搭上了薛爱爱的脉搏。 慕云浅说完,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温霆云,鼻头一酸,她真的想孩子们了,她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薛爱爱低下头,双手摸着肚子:“我也好期盼那一天……” 慕云浅拍拍她的小手:“就快了……” 薛爱爱还想再继续询问,可是慕云浅将手放到了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或许是等的时间太久了,温霆云走过来直接牵起慕云浅的手:“时候不早了。” 三王府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可是这一次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站在门前,慕云浅不禁感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不由得笑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温霆云侧头看着她:“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笑成这样,还是说,一想到你要跟我住在一起,就……”慕云浅就知道温霆云想多了,但并没有例会这个话题:“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记得吗?” 温霆云握着慕云浅的手紧了紧,生怕眼前的人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一样:“当然记得,你把我认错了。” “你跟他真的是太像了……”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的眼睛,想要通过看到那个他。 “你直接抱上来了……”温霆云小声的说,脸也不自然的红了,“我还从来都没见过像你如此大胆的女人,随随便便抱男人。” 慕云浅实在是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是啊是啊,那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后悔!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别想在随便抱别的男人!”温霆云说的如此认真,慕云浅心说,不会了,我以后只抱你。“那我们进去吧。”温霆云率先走了进去,慕云浅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一定要想起来,一定要,我会留下来帮你找回记忆,厉长风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失去记忆,不记得我! 三王爷要带带一个女人回王府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所以当慕云浅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整个王府都沸腾了。 站在门口年纪骗老一点的一看就是管家。 “王爷,回来了,不知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啊。”无忧爱书网 管家一看就是人精,会这么问,就是在试探慕云浅的身份。 温霆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问题而是目光直接看向慕云浅,那意思好像是再说,你觉得呢? 慕云浅怎么也想不到关键时刻温霆云会这么不给力。 上前一步,自对着管家做起了介绍:“叫我云浅就好。” 管家第一眼就特别喜欢这个女人,看了一眼温霆云,后者似乎并没有想说的,算是默许了。 “云浅姑娘,房间早就给你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慕云浅看都没看温霆云,直接跟着管家走了。 温霆云觉得自己以后在王府的地方堪忧啊。 慕云浅一入住,整个王府就传新来的女主人,随和亲切,一点都没有架子。 相处下来,确实人也和蔼。 丫鬟们常常看见,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在一起,谈诗作画,十分的和谐就好像两个人这样的相处很多年了。 对于慕云浅来说,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得了,厉长风登基之后,每天两个人商讨研究的事情永远都是国家子民。 却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像现在这样谈诗作画,太难得了。 慕云浅常常在和温霆云说说话就走神了。 这使得温霆云十分的不高兴,被发现之后,慕云浅也不解释,只是笑。 慕云浅的日子过得是舒服了,自然有人就看着不顺眼了。 这一天温霆云不在府中,慕云浅用过早饭之后,照顾她小丫鬟悄声说:“霓裳郡主来了。” “霓裳郡主是谁?”慕云浅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个从未谋面的人。 “郡主喜欢王爷。”小丫鬟说完之后,立刻低下头,好像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慕云浅摇头笑了一下:“那是好事啊!说明你们王爷魅力大。” 小丫鬟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你都不生气吗?”“不生气!只能说明我的眼光好!”慕云浅嘴上说着不生气,但是心里早就把温霆云给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小丫鬟或许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捂着嘴:“姑娘你可千万别小看了霓裳郡主,她可是……” 慕云浅没有兴趣知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你们王爷心里的地位。” 小丫鬟摇头,似乎没懂慕云浅的意思。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霓裳郡主一般都什么时间过来。”慕云浅看着小丫鬟随意的问。 “郡主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了,上一次来好像和王爷吵起来了……” 慕云浅笑了一下,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来者不善啊,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小厮焦急的说话声:“郡主王爷真的不在府上,还是请您回去吧!要是王爷回来追究起来,我们不好……” “不好什么?”一个清亮且十分霸气的声音传来,“哼,不要忘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霆云表哥未来的王妃……” 小厮听完就哎呀一声:“郡主,王爷真不在府中……” “慌什么,本郡主也不是来找他的。”话锋一转,“听说你们府上最近来了一个女人,带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货色,能把霆云表哥给迷成这样。” 小厮脸上的汗水,都汇成小流,滴答滴答落到了地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是吗?那个女人究竟在哪?还不快给我找出来。”声音尖锐的令人害怕。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郡主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呦,这说的是什么话,本郡主不过就是想认识一下府中新人,这难道还有错吗?” 霓裳十分无辜的说着,就好像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慕云浅心知,这个所谓的霓裳应该是早就打听清楚了自己的住处,才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来说这些的。 自己要是在不出去,可就真对不起这一出精心为她准备的戏了。 小丫鬟在一边拦住了她:“姑娘不出去就不会招惹什么,还是在等一会吧!估摸这个时候王爷也快回来了。” 慕云浅摇头笑了笑:“这郡主摆明了就是来找我的,我若是不出门,未免显得太过小气。” 第六百七十二章 炼化药引 慕云浅拍了拍小丫鬟的手臂:“出去看看,没事的。” 霓裳就不相信,这么吵闹的屋子里的那位还能坐得住,就听见面前的门,吱呦一声打开了。 “什么事情这么吵?何时王府一点规矩都没有了。”慕云浅开口,直指小厮,站在慕云浅身边的小丫鬟小腿发颤。 霓裳其实非常的好认,一身的锦绣纤丝,贵的离谱,在慕云浅说完话之后,便开口:“呵,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三王爷府上,如此的嚣张,你可知道我是谁?” 慕云浅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似乎并没有。” 霓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口无遮挡的跟她说话,肺都要气炸了,冲着慕云浅离开的方向大声的吼:“站住!你谁啊!居然敢这么说话!我要告诉皇上,我要诛你九族!让你不得好死!” 慕云浅听这话,脚下的步伐停顿了一下,继而又继续:“无所谓,尽管来!只怕最后失望的还是你!” 慕云浅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霓裳在三王府中待到下午还是不见温霆云回来,便自己回去了。 温霆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四王爷的府中,和慕云浅在喝茶。 “霓裳已经走了,我们也会去吧!”温霆云放下手中的茶杯,准备起身。 慕云浅的眼皮都没有动,看都不看温霆云一样:“要回你自己回吧!我可不想今天来个郡主,明天来个别家小姐的!我吃不消!” 这话里的酸气都能飘出三里,温霆云怎么可能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云浅,我和霓裳之间的关系,其实真的很简单的!”温霆云却从来都没有觉得想今天这样有口说不清楚。 慕云浅根本就不接茬,温霆云只能继续开口:“我对霓裳就真的只是兄妹之情的!没有别的,也不会有别的!” “你当霓裳是傻子吗?要不是你平时的举止没有让她误会什么,怎么可能会对你如此的死心。”慕云浅酸溜溜的开口说。 “老四可以作证的!”温霆云往温岭霄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听见名字才转头看了一眼。 “我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作证的!”温岭霄一脸的无辜,“不过云浅你要是想知道霓裳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 “还需要心里准备?”慕云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 “三哥对不住了啊!”温岭霄看了一眼温霆云便开始说起来,“其实这事情,很简单的,霓裳是长公主的独女,一出生就被册封为郡主,尊贵的很,本来这个郡主驸马的人选就十分的令皇上头疼,霓裳却在十二岁的时候,亲自给皇上递了书信,信上据说是要嫁给三哥!” 慕云浅不得不感叹,这个霓裳郡主不亏是皇室的,果然做法与众不同呀。 “后来呢?怎么样了?”慕云浅十分的好奇,“这三王爷该不会就……” “急什么啊!听我慢慢的说!”温岭霄喝了口茶,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温霆云,后者似乎并不反对这件事情,便悄悄的放下心来。 “皇上自然十分的高兴,原本三哥正是娶亲的年纪,郡主还差三年及第,可是三哥却不同意。” 慕云浅不明白为什么会不同意:“为什么啊!这娇滴滴的小郡主,多好啊!” 温霆云无奈的笑笑:“我当时并不在朝中,而是在番外打仗!我拒绝的理由是,不愿意耽误郡主的一生幸福,我是害怕我回不来!而且……” 温霆云想了一下说:“她喜欢的仅仅的这一身俊俏的皮相罢了!” 慕云浅好不厚道的笑了:“既然如此,我看你是无福消受!” “真的不是!”温霆云回忆起来这个事情似乎十分的不情愿,“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并不知道谁是霓裳,后来回朝,她表白,说是当时看我骑在头马上,威风凛凛……” “噗!” “噗!” 慕云浅和温霆云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直到肚子疼才停下来。 “这一次我就算了,不过下一次我要是在遇见霓裳,那可就不好意思了。”慕云浅这话自然是说给温霆云说的。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来人,宣二位王爷进宫,说是要事相商。 几个人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就跟随宫人进宫去了。 两个人一走,慕云浅的心里就感觉空空的,担心出什么事情。 另一边,温霆云和温岭霄也在思考,为何突然被召见。 “你们两个来了,郑丞相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好了,他们也不是外人。”皇上见两人来,便直接开口说。 郑步恩跪在地上喊了一声:“天佑吾国啊,真的是天佑!”然后站了起来,神秘兮兮的开口对温霆云和温岭霄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郑步恩还没有开口说,脸上的表情就兴奋的不得了,“托你们的福,抓回来的我已经确认过了,她就是慕云浅!”29gg 名字一出口,温霆云和温岭霄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对视了一眼,是真是假两个人还不明白吗? 温霆云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便正色道:“这一切都是四弟的功劳,是他将慕云浅抓到的!” 温岭霄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兄弟两个人配合的十分的默契:“丞相,只要能确定她真的是需要找的人,就好。” “是她,就是她!”郑步恩那叫一个得意洋洋,“不日我就准备将其炼化成丹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一次的看见皇后娘娘了!” 一提到皇后娘娘,皇上也是一脸的振奋人心。 “赏!全部给赏!”温擎御衣袖一挥,毫不掩饰的高兴,“那这段日子就要辛苦丞相了。” 郑步恩跪在地上:“微臣不敢,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皇上有如此衷心忠诚的臣子,是国家的幸事啊! 温霆云和温岭霄两个人却起了别的心思。 离开皇宫之后,温霆云和温岭霄回到了四王府。 薛爱爱和慕云浅心头一直再跳,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见两个人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更加的揪心。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叫你们过去?”慕云浅匆匆的小跑到温霆云的身边,“你……没事吧!” 面对慕云浅的话,温霆云的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暖意划过。 “看看这些……”温霆云说玩,小厮们一个个走进来,手里都端着一个盒子。 慕云浅十分的不解:“这些是什么啊?” 打开一看被里面的东西怔住了,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这是……皇上赏赐的?” 温霆云点头:“你说的没错!” “那看来我们的计策成功了!”慕云浅的手将所有的盒子摸了一遍,将上面的物件一件一件摸过去,在心里冷笑,“想不到,我慕云浅得价值就是这些……” 温霆云将手放到慕云浅的手上:“会过去的!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恩!”慕云浅嘴角牵强一抹笑,“郑步恩还说什么了没有?他是这整件事情的主要人物,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凭空出行在这里。” “多好!让我能够遇见你!”温霆云适时的话,让慕云浅笑了。 “好好说话!” 温岭霄受不了了:“真的是受不了你们了!郑步恩只是说他会在不日将其炼成药丸,其他的就真的没有了。” “我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了!”慕云浅十分的担忧,“因为我们目前很难确定,他的药丸是否能够成功。” “炼制需要多种因素!希望……一且顺利。”薛爱爱抓着慕云浅的手说。 慕云浅并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笑了笑,这样的事情似乎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以免他们又该胡思乱想了。 慕云浅是药引,那么就需要特定的药材配置好,才能炼化药引,要不然其中一件除了差错,都不可能炼化的。 所以也就是说,那个女人不是药引,注定可能炼化。 温霆云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一直都在慕云浅的脸上,一眼就看出了她有事情瞒着,没有说。 “你喜欢什么,挑一件你喜欢的!”温霆云将皇上赏赐的那些盒子一一全部都打开了,就为了博慕云浅一笑。 慕云浅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现在毕竟是皇城之外的贫民啊,居然能有机会和王爷做朋友,甚至…… “如果我要是都喜欢呢?”慕云浅故意这样说,看看温霆云的反应。 “我不要了,都给你了!” 薛爱爱不知道听了什么,急匆匆的抱着一个盒子:“这个我要了!不是说赏赐的吗?那就肯定是都有份的!” 慕云浅笑着,脸上洋溢着十分温暖的光:“对!人人有份!”之后这些赏赐下来的东西,慕云浅全部都分给三王府府中曾经照顾她的人了。 更多的人都开始相信,慕云浅就是来拯救他们的,拯救他们这些贫民百姓。 因为她不仅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内心,还乐于积极的帮助他们贫民,不像之前的那些受苦的人,非死即伤。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惹祸事 温霆云还就是喜欢慕云浅这个样子,即便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他也觉得无所谓,只要慕云浅觉得高兴就行。 “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温霆云开口,十分宠溺的看着慕云浅,后者则是嘴角翘起,痛快的点头。 “好,我们回家!”说着很自然的就去牵温霆云的手。 温霆云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非常的不好意思,想要把手从慕云浅的手中抽出来,可是没有实现,相反却被慕云浅攥得得更紧的。 “干什么,你害羞啊?”慕云浅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温霆云。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温霆云没敢去看慕云浅的眼睛,“好歹我是堂堂的一名王爷,这样子会让我很尴尬的,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我!” “谁爱看就看呗!难道我们还怕看吗?”慕云浅的小脸明显有点不高兴了,“还是说,温霆云,你背着我在外面是不是……” 慕云浅的话还没有说完,温霆云就明白她想要的说的是什么,接过去:“怎么可能!我……” 想到早上提到的霓裳,温霆云便闭口不在说话了。 慕云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手牵着手离开。 不过他们两个人却没有想过,在他们离开之后,四王府中的许多人都对这一对十分的津津乐道,也非常看好他们,希望他们能继续这样下去。 回到王府之后,管家就赶忙来汇报:“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霓裳郡主已经等您一个下午了。” 温霆云下意识的向慕云浅看去,慕云浅松开了温霆云的手:“既然王爷有事,您忙!” 慕云浅说完直接就走了,温霆云回头瞪了一眼管家,管家低着头,表示自己并没有看见。 温霆云最后十分不情愿的去见霓裳了,霓裳看见他就直接扑过去,预要抱住他。 被温霆云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再也不过来吗?这是怎么回事?” “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可是你的表妹啊!没有什么人能比我们更加的亲了。”霓裳小嘴噘的高高的,一脸的不高兴。 温霆云从来是不吃她这一套的:“霓裳,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要是亲人的话,我有岭霄。” “我们的关系可以比亲人更近一步的啊!”霓裳向温霆云的方向走了走,“表哥……” 温霆云最不喜欢的就是霓裳这样:“我不想!你也不要在干神马出格的事情,你是个姑娘!” “表哥,可是……”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温霆云早就习惯了:“没有可是,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派人送你离开,你自己做选择。” “我不走!”霓裳这次是铁了心的,“我衣服都拿过来了,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我这里没有你的地方,一个姑娘随随便便的就住进……”温霆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霓裳给抢了过去。 “为什么我就不行啊!那凭什么那个女人就可以啊!”温霆云没听明白,正在思考什么女人的时候,慕云浅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霆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慕云浅的目光看了一眼温霆云,眼神中慢慢的不舒服。 “霓裳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慕云浅看了一眼霓裳旁边的包裹,“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你离家出走了啊!” 霓裳根本就不屑和慕云浅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跟你讲!我只是来找霆云表哥的!” “你表哥没空理你。”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他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吃饭那我也要去!我也饿了!等了一下午,我只喝了茶水,还什么都没有吃呢!”霓裳说着也要跟他们一起去。 慕云浅停下,拦住了霓裳的去路:“十分的不好意思,并没有准备你的!” 霓裳一时愣在了原地:“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欢迎你的意思!”慕云浅笑盈盈的转身看着霓裳开口说,“识相的还是早些离开吧!要不然真的太难看了!” 霓裳被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温霆云等到仅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云浅,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霓裳这一次或许能有教训了,不会再来了吧!” 慕云浅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开口说话。云南 “云浅,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温霆云小心的开口,给慕云浅盛了一碗汤,“尝尝看,味道还不错!” “你老实给我说,除了这个霓裳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了!”慕云浅将嘴抿成一条线,看着温霆云。 “没有了!”温霆云抬手揉了揉额角,“真的没有了!一个霓裳就已经……” “云浅,我只喜欢你,一直都是……” 慕云浅不说话了,其实她的心里很明白,不管他是温霆云还是厉长风,都是她爱的人,也都是最爱她的。 可是明白归明白,遇到有别的人喜欢他,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就像这一次,明明清楚温霆云和霓裳郡主之间不会有什么,可自己还是想一个刺猬一样。 温霆云站起来从身后将慕云浅抱住了:“别担心,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选择站在你的身后,与你一起面对的!” 慕云浅回头看着温霆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决定的?” “从你第一次抱我的那一刻。”温霆云笑着伸手在慕云浅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你冲动了,如果霓裳要是将事情说……你的处境会比现在更加的难。” 慕云浅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当时那个情况,我……控制不住……” 尽管已经预料到以后的事情了,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就到。 第二天,温霆云就接到消息,说霓裳郡主身中剧毒,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矛头指向了慕云浅。 温岭霄在知道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霓裳一直在说,她就和慕云浅接触过!这表明了就是……” “恶意的栽赃嫁祸!”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云浅,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慕云浅摇头,“我们现在完全都不清楚,这位霓裳郡主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们两个是同她一起长大的,猜猜看?” “谁还有这个闲工夫在这猜啊!”温岭霄说着急急忙忙的出去了,“我先去看看就知道了!三哥不管什么事情,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温岭霄匆匆离开了。 温霆云安慰慕云浅:“放心,不会有事情的,有我在呢!” 慕云浅双手握在一起,低头看着:“霓裳的事情是真是假我们还不知道!要做两手准备!” “你的意思是说,中毒和不中毒?”温霆云陷入了思考,“我怀疑这件事情,是不存在!” “看来我们想的一样,霓裳根本就没有中毒!那么他肯定会利用这件事情的。”慕云浅从未如此理智的做分析,“只是,我现在担心的是,霓裳很有可能利用她假中毒这件事情,来达到某种目的。” 温霆云皱眉,抬起头看着慕云浅:“你不会是想说这个目的,跟我有关系吧!” “我是很害怕!这件事情跟你扯上关系。”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也不知道温岭霄这次去,会不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很难说!”温霆云满脸的愁云,“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一般,两个人从小到大都在斗争,而且都喜欢粘着我!因为我,没少发生争吵,所以……” “往好的方向想!”慕云浅可不赞同温霆云这样的想法,毕竟,温岭霄可是一直都不怎么赞同她跟温霆云在一起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是有共同话题的,很难说,霓裳不会将事情说给温岭霄。 慕云浅并没有将她这个想法说出来,因为就算是说出来了,温霆云也未必会相信。 然而事情的发展就真的如慕云浅所想的那样。 温岭霄见到霓裳的时候,霓裳正在花园里面喝茶。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霓裳看见温岭霄一脸的不情愿,“赶紧给我出去!我家可是不欢迎的!不要忘了我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好。” 温岭霄嗤笑一声:“看来外面的传言果然都不可信,霓裳郡主不是中毒太深,近日就……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太医院的人,是怎么愿意给你做证的!” “这些你就不需要知道了!”霓裳摇着手上的扇子,看都不看温岭霄一下,“也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温岭霄慢悠悠的做到了椅子上:“你要是不说,我今天还不走了!不过我有一件事情可以告诉你!” 霓裳停止手上的动作,看着温岭霄:“你想跟我说什么?你今天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你不喜欢慕云浅,刚巧,我也不喜欢她!”温岭霄直言,可是霓裳并不相信。 “光凭你的一张嘴,你以为我就会相信你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说的。” 霓裳根本不相信他。 第六百七十四章 霓裳的目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温岭霄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难怪温霆云看不上你!要是我的话,我也看不上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霓裳站起来看着温岭霄,“把话给我说明白!” “我的话难道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温岭霄想了一下开口,“我这次过来真的只是关心你!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你跟温霆云的事情,我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霓裳没说话,沉默代表了一切:“霆云表哥跟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啊!很明显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温岭霄没有说完,霓裳愤怒的摔碎了桌上的杯子。 “贱·人!肯定是她勾·引的霆云表哥,要不然……”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最后你必须要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温岭霄看着霓裳,“要不然下面,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霓裳心里清楚温岭霄的话可信:“你是不是真的不赞同那个人女人和霆云表哥在一起,没有骗我?”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温岭霄看着霓裳,“我是来帮你的!你怎么就不能跟我说实话?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宫里去,你不会不知道吧!” 霓裳看着温岭霄突然笑了起来:“传进去就最好了,我要的就是这个!” “传进皇宫?”温岭霄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霓裳转身看向三王府的方向,“我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我就是要让霆云表哥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温岭霄看着霓裳,他似乎明白霓裳要做什么了,“你该不会是要逼婚吧!就着这件事情让他非娶你不可!” “你说对了!”霓裳闭上了眼睛,“我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的看着他和别人女人好呢?我做不到,他只能是属于我的。” 温岭霄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前的霓裳好像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你真的是个疯子!” “对!温岭霄,你说的没有错,我就是个疯子!我因为爱他,而把自己变成了疯子!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霓裳不在看温岭霄,“记着你刚才说的话,你是不赞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这个不需要你的提醒。”温岭霄回到三王府,温霆云和慕云浅在等着他。 “你们……” “霓裳怎么样,你看到她了吗?”说话的是温霆云,刚才经过慕云浅的分析,在加上温霆云对霓裳多年的了解,一旦她真的中毒了,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被广为流传。 所以温霆云判断,霓裳其实是假中毒。 温岭霄看了一眼慕云浅,慕云浅面带着笑意,走了出去。 “岭霄,你是有什么不能当着云浅的面说的吗?”温霆云知道慕云浅的离开,只是不想让兄弟两人为难。 “三哥,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跟慕云浅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温岭霄一脸的紧张,“霓裳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你仅仅是因为她不属于这里,就处处针对她,好吗?”温霆云非常不喜欢温岭霄说慕云浅的话,“不要忘了,一直是你在帮助她的。” “不要跟我说这个,我帮助她,并不希望她被炼制成药……不想已经发生的事情,被改变。”温岭霄看着温霆云,“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是不是霓裳跟你说了什么?”温霆云不仅了解霓裳,更了解自己的弟弟,“趁现在,告诉我!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了?” “她……”温岭霄犹豫,“我答应了她的,不能说。” 温霆云仅仅看了一眼温岭霄,便开口:“你就是不说,我也能猜到,霓裳究竟想的是什么……你认为我会让这件事情发生吗?” 温岭霄错愕,完全不信,温霆云会知道。 “你似乎忘记了我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我不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人能逼我去做。” 温霆云从温岭霄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来,自己说的这些都全部对上了。 原本这些都只是猜测的。 温霆云从屋子出来,慕云浅就站在外面。 “我们走吧!接下来有的忙了。”温霆云很自然的搂着慕云浅的肩膀,“不得不说,都猜对了。” “因为她的心思太过于单纯了,不为别的,仅仅只为你。”慕云浅侧头看着温霆云,“刚刚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要是霓裳的话,我会怎么做呢?” 温霆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你会怎么做呢?” “不告诉你!”慕云浅故作神秘的一笑,“情这种东西,是很难说的。”軒軒書吧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温霆云就被传唤进宫去了。 尽管知道是什么事情,当慕云浅还是十分的担心。 “皇上,不知唤臣前来什么事情。”温霆云向来在皇上面前都是有一说一,从不惺惺作态。 “听说霓裳中毒了,且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你可听说过这件事情?”皇上并没有直接回答温霆云的话,反而问起了霓裳的事情。 “知道!岭霄昨天来我府上提了一嘴。”温霆云中规中矩的回答,“这跟皇上叫我来有什么关系吗?”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早就过了娶亲的年纪,霓裳喜欢你多年,你不会是不知道吧!”皇上看了一样温霆云,“霓裳的毒既然无法解,我承诺给她,要满足她的一个愿望。” “我不同意!”温霆云打断了皇上要说的话,因为后面要说什么,前面已经说得十分的清楚了。 “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你怎么就知道你不会同意?”皇上并没有因为温霆云的话而恼怒,反而更像是早在预料之中一样。 “不管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温霆云抬起头看着皇上,“别在打我的主意了。” “这是圣旨!”皇上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总管,“念给他听。” 总管也不含糊,直接从袖子里抽了出来,走到温霆云的面前,展开圣旨,刚准备要念。 被温霆云抽走了:“不用了!我对霓裳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就算是你强行逼迫我娶她,她也不会幸福的!” “大胆!”皇上站起来,怒视温霆云,“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这已经是你第多少次忤逆我!” “先不说霓裳中毒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只想问你……”温霆云根本不理会温擎御的怒气,“当年,如果先皇逼迫你去取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你会怎么做?如果你的皇后不是她……”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给我出去!”皇上怒吼着,温霆云确实是触碰到了他逆鳞,他独独不许任何人拿皇后娘娘说事情。 温霆云十分从容的离开了皇宫。 在温霆云离开之后,丞相郑步恩从偏殿走出来。 “皇上。” 温擎御看了一眼他,便开口说:“他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的他可是十分的听话的。” “皇上,刚才三王爷说了一句话,一句非常关键的话。”郑步恩低头看着地面说。 “什么话!他能说什么话。”从温擎御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十分的不耐烦。 “他说,不管霓裳郡主中毒是真是假……”郑步恩说完,温擎御的眉毛向上一挑。 “派人去查,霓裳中毒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回来告诉我,不必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温擎御说完就挥手让郑步恩离开了。 温擎御是怎么也不会想到,霓裳这个小丫头片子,会弄出这么一出,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霓裳中毒的事情,其实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 郑步恩根本就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查清楚了。 温擎御其实在郑步恩说完有疑点之后,心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说吧!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霓裳郡主,确实没有中毒。”郑步恩说完之后,不敢去看温擎御,一直低着头,“臣以为……” “我明白你的意思。”温擎御笑了,“看来我是低估了这个小姑娘啊,这是逼着我和霆云啊……你说说,我现在改怎么办?” 郑步恩沉思片刻后开口:“臣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件事情与您毫无关系。” 温擎御点头:“说来听听,是什么办法。” “既然霓裳郡主中毒是因为三王爷,那么完全可以让三王爷去救郡主。”郑步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之前民间都在流传说皇城之中出现了一位,医术了得的人,臣相信,只要三王爷找到了那位医者,我相信定能救霓裳郡主。” “好一招!”温擎御笑了,“既然办法是你想出来的,那么久交由你去办吧!记住多余的事情,不要做,更加的不要去说。” 郑步恩正·欲·要转身离开,被温擎御喊住了:“药引练得怎么样了?何时才能复活我的皇后娘娘。” 郑步恩惶恐,跪在地上:“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能是特殊的原因,药引炼制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尽快!我已经等不及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是个喜脉 圣旨下来的时候,温霆云就明白了,温擎御这是想把这件事情推到自己身上来,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慕云浅的目光十分的的,看着温霆云:“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将问题留给你了。” “应该的,这就是我要的结果,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难道我还能娶了霓裳不成。”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放心好了,我心里都清楚。” 既然温霆云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这次需要我的帮助吗?不过,似乎很难。” “你说对了,是真的很难!”温霆云只是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让‘慕云浅’去给霓裳瞧病。 “谁以你的名义去给她瞧病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我不行。”慕云浅一脸的无奈看着温霆云,“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这件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不着急。”温霆云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慕云浅也没有闲着,不管是谁去给霓裳郡主解毒,都必须要完美的做到,解无毒之毒…… 说白了,就是尽管所有的人都知道,霓裳没有中毒,解毒之人也要假装她身中剧毒,并且还要合情理的给解掉。 任何一个医者,都不会这么干的。 温岭霄知道这圣旨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但还是匆匆的跑去郡主府中,跟她说明了。 霓裳简直要气疯了,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摔倒了地上:“事情最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皇上究竟在想什么啊!让霆云哥哥娶我冲喜,我的病就自然而然的就好了,何必花这么多的心思……” “我看你还是死心吧!”温岭霄实在是不愿意打消霓裳的积极性,“这几天通过我的观察,两个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霓裳瞪了一眼温岭霄,“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样?” “这么跟你说吧!”温岭霄叹口气,他并不是不想帮霓裳,只是皇上的圣旨就已经摆明了,他是知道霓裳假装中毒的事情了,“你还记得,三哥从小到大最喜欢什么东西,你可还记得?” 霓裳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也没有什么好气的说:“当然记得了,那还是小时候呢?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只金镶玉的蝉了。” “知道就好!”温岭霄哼了一声,“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三哥把那个女人看的比那个蝉都重要,你还觉得你……” “哪又那么样?”霓裳根本就不听温岭霄的话,“她的出身,是配不上霆云表哥的,没有人会同意的。” 霓裳的话十分的肯定,温岭霄在心里留了一个心眼:“你这话是……” “霆云表哥的母妃是不会同意的,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听霓裳说出这句话,温岭霄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给撑腰啊。 “霓裳啊,如果这一次,我说的是如果……”温岭霄看着霓裳,“你还是没能如愿的嫁给温霆云,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的!”霓裳十分的自信,“我一定会嫁给他的,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 “你应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都说了是如果。”温岭霄脸上的表情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和蔼,“你会怎样?” 霓裳脸上的表情也尽数全退:“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轻易的就给别人。” 温岭霄是个识时务的人,在知道皇上下了圣旨之后,就清楚不能和霓裳捆在一起了,要迅速的从中脱离出来。 所以这就是他来的目的,皇上现在很可能不追究霓裳假装中毒的事情,温擎御的心思一直以来都摸不清楚,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想起来这茬。 所以他不能再冒险了。 温岭霄从霓裳这赶去三王爷府中的时候,自己的侧王妃薛爱爱正在和慕云浅聊天。 “爱爱,你怎么来这里了啊?” “我想云浅了,所以就过来看看。”薛爱爱眨着干净的大眼睛看着温岭霄,“不过我还没有说你呢?一天天的在王府中看不到你人,那么一出来我就碰见你了。” 温岭霄无奈的摇头,脸上满是笑容:“三哥这边出事了,你最近还是少来走动的好,知道吗?” “出了什么事情啊!”薛爱爱转头看向慕云浅,“云浅,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岭霄,示意他不要在说了。 温岭霄见此,自己实在是不合适继续待在屋子里,便离开了,准备去找温霆云。 “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三王爷即将要娶亲了,我们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慕云浅很自然的拉起薛爱爱的说手,“你还说,来了这么长时间,我都还没有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些?”137 “你还别说,最近两三个月我一直都在服用你给我开的药方,我片刻都不敢马虎的。”薛爱爱的小脸,认真严肃的说,“只不过,最近半个月,常常觉得无力,口中无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手给我看看。”慕云浅的手一搭上,脸上原本严肃紧张的神情立刻就变了,慢慢的就笑了,“爱爱,我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啊!你还没有说,我究竟怎么了呢?”薛爱爱紧张兮兮的抓着慕云浅的说,“云浅,你倒是快点说啊!你难道想急死我吗?” “我的意思是,你要当娘了!我还不恭喜啊!”慕云浅笑着将手放到了薛爱爱的小腹上,“在这!” 薛爱爱捂着嘴,眼泪就直接从眼角流了出来,激动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云浅自然是明白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的。 “爱爱,我答应你的事情,我现在做到了!”慕云浅也没有想到,这么快薛爱爱就有了身孕,按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最快是在三个月之后。 “真的!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对孩子都不抱希望了……”薛爱爱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慕云浅擦干她的泪:“别哭了,伤身体,你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之前了,好好照顾自己和他,他很健康。” 温岭霄和温霆云一同,再一次回来的时候,薛爱爱小跑到温岭霄的面前,难掩脸上的笑意。 温岭霄看了一眼傻笑的薛爱爱,又看了一眼淡定的慕云浅:“这这么一会的功夫,你们说了什么?” 薛爱爱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点点头。 薛爱爱这才鼓起勇气,开口:“岭霄,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说啊!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温岭霄已经在来的路上,将霓裳的情况统统跟温霆云说了,后者却是一点都不关心。 “我有喜了!”薛爱爱说完之后,温岭霄并没有听明白,反而是抬头看着慕云浅,用眼神在询问,究竟是什么事情。 慕云浅也丝毫不含糊:“薛爱爱的意思就是,你要当爹了!” 慕云浅说完之后,温岭霄站在原地,手都在抖:“是,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吧!” 薛爱爱急的直跺脚,慕云浅走过来斩钉截铁的说:“我保证,是真的喜脉!” 温岭霄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而后淡淡的说了句:“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爱爱,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薛爱爱看着他,眼泪再一次的没有忍住,哭了。 薛爱爱看着这个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男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说起这个,我们可还要好好的感谢一下云浅。”薛爱爱看着慕云浅,然后开口,“谢谢你,认识你真好!你让我的生活变得完整了。” 慕云浅自然是明白薛爱爱的意思,不过也通过薛爱爱这件事情,她想到该怎么做,才能解霓裳的毒。 温岭霄因为孩子的事情,对温霆云和慕云浅的计划,决定参加。 在薛爱爱和温岭霄离开之后,温霆云抱着慕云浅。 “这个孩子来的还真的是及时……我们缺什么他们就来什么……”温霆云像半开玩笑一样说,“不过说实话,我现在突然有点羡慕他们的生活。” 慕云浅在当时并没有明白:“羡慕什么?” 慕云浅说完之后就看着温霆云的眼睛,只是有些话她还不能开口告诉他,只能等到他回恢复记忆。 “与所爱之人在朝朝暮暮相处在一起,四弟似乎做到了!”温霆云一边说,眼睛却好像黏在了慕云浅的身上,“难道你不觉得吗?” 慕云浅诚实的点头:“羡慕是羡慕的,可是温霆云,我还相信我自己也可以的!”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彼此。 “如果时间能停下就好了!”温霆云说,他十分喜欢现在的感觉,没有皇家的那些破事情…… “胡说什么呢?”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时间怎么可能停的下来!霆云,我整个下午都在思考一件事情,给霓裳郡主看病,非我去看不可,别的人是不行的。” “不可以!”温霆云同样瞪着慕云浅,“我说了不许就不是不许,霓裳对你是什么样的,你心里不清楚吗?还要上赶着去给人虐吗?” 慕云浅没有搭话,温霆云也沉默了下来。 第六百七十六章 解毒(1) “不要在置气了,你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除了我根本就没有人能做!”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不明白你在坚持什么?”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的样子,欲言又止:“我……” 慕云浅突然握住了温霆云的手:“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话,我跟你保证,一定会让自己没事的!再说我的化妆术,一般人是无法识破的。” “霓裳的事情是我一直没有处理好,如果我之前的态度在强硬一些的话,很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是我太……” 慕云浅把手放到了温霆云的唇上:“不要说了!谁也不可能预知以后的事情,就像我从来都不曾考虑过,会来到这里一样。” “把你卷进这些事情中,是我始料未及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霓裳敢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慕云浅定定的看着温霆云,没有说话,等着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我母妃……”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死死抓着慕云浅的手不放,就好像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不见。 温霆云接着便将温岭霄跟他说的事情,都跟慕云浅说了。 慕云浅仅仅在一开始的时候感到震惊,之后就稍微想明白了。 温岭霄一直都十分的不看好自己和温霆云在一起,这一次是想就这霓裳的手,拆散他们。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知道霓裳是假中毒之后,居然从中抽身,选择置身事外。 慕云浅对温岭霄的好感度一下子就下降了,现在如此,若以后真的遇上了什么事情,兄弟之间的感情…… 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温霆云,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 “云浅,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温霆云紧张的问,“我对你的心,你……” “我知道,你母妃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也完全可以理解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面带笑意,“如果我也有这么一个俊朗神奕的儿子,我也不希望他娶一个什么都没有人的女人。” “胡说,我绝对不是那种靠女人……”温霆云的表情十分的认真,“我喜欢的是你,跟你的家庭,是什么人都没有关系!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许在说了!” “是,我的王爷!”慕云浅双手搂着温霆云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给霓裳看病,我去定了!” 温霆云知道劝不住慕云浅,最后也只能点头同意了:“那我也有个条件,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这个没有商量。” “好!”慕云浅知道要是在继续说下去,他们谁都去不成了。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就过去。”温霆云说完就离开了,他还需要多准备一些别的东西。 温霆云其实很清楚,自己的母妃是一直都看好霓裳的,可是自己对她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要是有的话,怎么还需要等这么多年,这可不是他温霆云的风格。 第二天一早,慕云浅早早就装扮好了,哪里还有半分女子的身影,活脱脱的就是个男子,温霆云都没敢认。 “云浅,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我可能真的找不到你。”温霆云说话的时候,眼中满满的担忧,“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大早上你这是干什么啊!”慕云浅就在温霆云抱她的瞬间,将一包粉末洒到了他的绣袍上,“不要忘了今天我们要做的事情。” “我不想去做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温霆云像个孩子一样紧紧的黏着慕云浅。 “好好好!我答应你!温霆云,以后不管我在哪里,都保证绝对不会让你找不到的。”慕云浅说完之后,温霆云满意了。 两个人一同前往霓裳郡主府。 霓裳一听说,温霆云来看她,心里就窃喜,想肯定是来跟她敲定婚事的。 慕云浅和温霆云一同出现在,霓裳郡主的床前。 霓裳原本笑盈盈的脸,在看到多出来的人时,十分的难看:“他是谁啊!谁准许他进来的!出去!让他滚出去。”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刚要开口属于欧华,慕云浅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说,自己则退了出去。 霓裳见人离开之后,眼睛就开始吧嗒吧嗒的流泪:“霆云表哥……” 温霆云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愿,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做到了霓裳的床边:“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听说你中毒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霆云不过是完全没话在刻意的找话,不过在霓裳看来,这就是温霆云对她的关心。 “霆云表哥,你是在关心我吗?”霓裳眼眶已经发红了,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应了。 霓裳毕竟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妹妹,温霆云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嗯!’。 霓裳喜极而泣,抱着温霆云就开始哭诉:“霆云表哥,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更加的不会见死不救是不是!” “你这是干什么啊!”温霆云想要推开霓裳,可是奈何她抱得太紧了,“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好好的说。” “我不要!”霓裳倔强的说,“谁知道我一松手你会不会就跑掉啊!表哥,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吗?为什么常常对我避而不见啊!” “我不是对你避而不见,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温霆云见推脱不开,便放弃了,“刚刚跟我一起来的就是我请来帮你看病的,他的医术很好,我相信,一定能治好你的。” 霓裳抬起头看着温霆云,温岭霄可是什么都已经跟她说了,哪怕是顶级的紫气医尊也没有办法能解了解她身上的毒,毕竟她根本就没有中毒。文笔书吧 所以不管谁来,霓裳都不害怕。 温霆云见霓裳迟迟都没有说话,再次开口:“听话,生病了就要看病!不可以使性子。” “表哥,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我的毒是没有办法能解的,我……” “不要胡说!”温霆云知道霓裳装病的意图是什么,便继续说,“只要你听过,看了病,不管你想要什么,表哥都答应你!可好?” 霓裳不敢相信这句话是温霆云说的,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相信:“表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答应我!” 温霆云郑重的点头:“你难道还怀疑我会欺骗你吗?” “就算是,要你娶我,你也会同意吗?”霓裳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温霆云点头。 “好!我看!”霓裳说完之后,温霆云从床边站了起来,慕云浅被请了进来,对着霓裳行礼,并且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草民参见郡主……我乃……” 慕云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霓裳打断了:“你不就是三王爷叫来帮我瞧病的吗?怎么话这么多,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慕云浅过去之前,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温霆云的袍子底端,果然不出她所料,袍子上的药粉被蹭下去了不少,整个房间敢这么做的,就只有一个人。 慕云浅便不着急了,神态轻松的给霓裳诊脉,诊断之后,霓裳根本就不关心她怎么说,匆匆将慕云浅赶走。 “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慕云浅却迟迟没有动,而是看了一眼温霆云,开口:“回王爷,郡主确如传闻中一样,中了剧毒,只是这种毒的潜伏期时间很长,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症状,不过,算算日子,今日之后,会有病症显现出来。” 温霆云十分的焦急:“你可有解毒之法啊?霓裳是否还能……” “表哥,看这位医者的表情,是不是霓裳已经没有救了!”霓裳说着就哭了起来,十分的伤心。 慕云浅在来的时候,早就想好了说辞,看了一眼温霆云便开口:“其实这种毒还是可以解的,只是因为之前症状没有显现出来,今天过去之后,症状显现了,就可以为其解毒了,根据病症来一一解毒。” 霓裳听完慕云浅的话之后,眼睛都大了,这说的是什么,自己根本就没有中毒,为什么要这么说。 “可是我现在……没有任何的感觉啊!”霓裳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切都好好的!” 慕云浅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只是时候还没有到,这样郡主,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皇城之内医者无数,可以寻来问问,但是能解这个毒的,恐怕全天下都未必能找到第二个人!” 温霆云一直在旁边看着霓裳脸上的表情,仍然不相信,只是慕云浅那份自信是哪里来的,他不知道。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个骗子!我明明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给我出去!”霓裳突然愤怒的大吼。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无奈,轻轻的叹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扔下一句话:“如果郡主想要解毒的话,跟三王爷说即可,我随叫随到。”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离开的背影,不自觉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霓裳啊,要不然我们还是找人再来看看……”温霆云看着床上还因为慕云浅说的话而发呆的霓裳,“霓裳?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霓裳这才回神,看着温霆云:“表哥,这位医者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啊!” “啊,他就是皇城中那位神医,我可是花了不晓得力气才将人请来的。”温霆云这么说,只是想证明自己对霓裳用了心了,同时也进一步的说明,慕云浅的医术可是信任。 “表哥居然为我,将神医也请来了……我……”霓裳满眼的感动,“可是他的医术究竟怎么样,我们根本不知道,毕竟这也只是传说。” 温霆云是听明白了,霓裳根本就是不相信慕云钱。 “这名说的话,也对!”温霆云多余的话并没有说,“既然这样的话,你还是早早休息吧!我回去了。” “表哥……”霓裳委屈巴巴的拉着温霆云的袖子,“可以在陪陪我吗?我……” 温霆云不动声色的将袖子从霓裳的手中抽出来:“你听话,好好休息,不过如果你要清楚,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即让小厮来王府通知我。” 温霆云说完之后,就来离开了。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慕云浅在离开的时候那句话。 既然她会那么说,那么就很可能在晚上出现状况。 温霆云走出霓裳郡主府的时候,果然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发现了慕云钱的身影。 “久等了。”温霆云十分自然的走到慕云浅的身边,和她肩并肩一起。 “没事!霓裳她还好吗?”慕云浅抬头看着温霆云,“只怕是不会相信我的话吧!” “你说的没错!”温霆云轻哼一声,“因为她坚信她根本就没有中毒,怎么可能会信你!” 慕云浅看着不远处小摊上的刚刚出锅的生煎包:“肚子饿了,去吃点东西吧!她信不信我,晚上就知道了!” 温霆云抬起手抚摸上慕云浅的头发,轻声的问:“我猜到了,不过,我还是有个疑惑,云浅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 解毒(2) “想知道啊?”慕云浅抿着唇,“看看你的衣服!”说完,慕云浅看了一眼。 温霆云应声低头去看,自己的下摆,上面果然浮着一层淡淡白色的粉末:“这是……你什么时候放上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慕云浅怎么可能告诉他,这粉末是怎么上身的,只是嘿嘿一笑:“这是秘密!暂时不会告诉你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温霆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十分宠溺的看着慕云浅:“恩!不是想吃生煎包吗?走吧!” 温霆云牵着慕云浅的手,向摊子走去。 在吃饱之后,两个人就回到王府,慕云浅直接回屋子去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晚上可有的忙了。” 温霆云笑着摇摇头:“你去吧!有事情我吩咐人叫你。” 再说霓裳郡主这边,霓裳根本就没有把慕云浅说的话,当回事。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说什么就是什么……”霓裳吃着精致的糕点,一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她就生气,不过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霆云表哥,对自己的关心。 那么自己离嫁入王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郡主,你的手上是什么啊……”霓裳贴身的丫鬟开口,指着她的手。 “大惊小怪的!”霓裳很是不在意的抬起手,看了看,然后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是什么……来人啊!来人!”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开口:“该不会真的如白天那个神医说的那样吧,是……” 霓裳反手就给了小丫鬟一巴掌:“混账!我自己身体什么样,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吗?我到底中没中毒,你难道心里不知道吗?” 小丫鬟捂着脸,一声都不敢吱。 就说话的这回功夫,整个手都已经变黑了,霓裳皱眉:“这是什么……” 她碰了一下,竟然奇迹般的出了黑色的血,而且还扳着令人作恶的气味。 小丫鬟实在是忍受不了,呕的吐了一地。 别说小丫鬟,就连霓裳自己都忍不住:“赶快!去传太医!快去啊!呕……” 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炷香的时间,霓裳的两条胳膊已经全部变黑了,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疼,就是在触碰的时候发出恶·心的气味。 太医院的排满了整个屋子,可是都束手无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病症。 霓裳都要被自己嫌弃死了:“皇家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啊!连本郡主的病症都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小丫鬟诺诺的说:“郡主,要不然还是去请三王爷吧!或许,那个神医真的有办法呢?” 霓裳就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那你还等什么呢?还不赶快去!” 小丫鬟这才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慕云浅早早就在屋子里等着霓裳来请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啊!去外面看看,郡主府有没有人来。” 温霆云坐在一旁喝茶,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该来的早晚都会来的,你何必这么心急。”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霓裳中毒之后的样子。”慕云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直摇头。 就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云浅站了起来:“走吧!人来了!” 还是温霆云陪着,只是温霆云在看到霓裳的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怎么全部都变成黑色的了!”温霆云下意识的看向慕云浅,后者就好像没有反应一样,直接走到霓裳的床前。 “什么时候发现的?”手指在霓裳的手臂上戳了一下,一股恶·心的气味飘散出来,就好像两条手臂已经坏死了,从整个身体上脱离下来。 “一个时辰之前,仅仅在手上发现了一个黑点……”霓裳小声的说着,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温霆云,生怕被嫌弃了。 “一个时辰,还挺迅速的!”慕云浅环顾了一圈,全部都是太医院的人,“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霓裳尴尬的没有说话,到时小丫鬟开口:“太医院他们都没有办法!” “哦!所以来想起我来了是吧!”慕云浅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生气了,“不过,看在三王爷的面子上!我救你一次!” 太医院的人有人不服气,开口:“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解毒,你一个……有什么能耐敢如此说话?” “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慕云浅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人,“我说我能解,我就能解!你们统统出去!在这里只会碍我的事。” 温霆云配合慕云浅将人纷纷撵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霓裳、温霆云和慕云浅三个人。 “我留下看看是否能帮上你什么忙。”温霆云说的理所当然,慕云浅和霓裳自然没有撵人的道理。 “好!”慕云浅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找来一个盆,接着点,要给霓裳郡主放放血。” 温霆云十分配合的找了一个盆,慕云浅让霓裳伸直手臂,在两只手小指指腹上分别划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流出来的都是黑色的血,并且气味难闻。 霓裳第一个忍受不了的:“这究竟是什么啊!为什么味道这么恶·心……还有多久才能好啊!” “闭嘴!”慕云浅从随身的药包中抽出银针,一针针扎在手臂上的穴位上,“不要乱动!也不要说话!要不然你的两条手,很可能会被废掉。” 霓裳吓坏了,嘴也哆哆嗦嗦的害怕。 温霆云一直在一旁看着,要不是知道慕云浅的医术和手段,他几乎要相信,霓裳是真的没有救了。 银针刺入穴位之后,霓裳的手臂开始变回原来的颜色,小指伤口处,流出的黑血速度越来越快。追哟文学 “张嘴!”慕云浅从一个白色瓷瓶中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递到霓裳的嘴边,“吃下去,就好了!” 霓裳想都不想就吞了下去。 手臂已经变回了本来的颜色,流出来的液体也逐渐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看着差不多,慕云浅给小指的伤口上好止血药,包扎好后,慕云浅已经满头是汗水,化妆术也已经变了型。 霓裳却因为失血过多,昏睡了过去。 温霆云递给慕云浅一个帕子:“擦擦吧!辛苦了!” 慕云浅也不客气,接过来仔细擦了擦汗水,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累了。 “我这不是露馅了吗?”慕云浅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你怎么不稍微提醒我一下。” “没事!霓裳睡了,没有人发现。”温霆云看着她,“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了。” “怎么了?心疼了?”慕云浅将手上的帕子抖了抖。 “是啊!心疼!要是知道你会这么的辛苦,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做。”温霆云搂着慕云浅说。 慕云浅笑了:“就会说好听的!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霓裳呢?就不问问之后的事情?毒解没解透啊!” “不需要问!你会将一切都安排明白的。”温霆云从慕云浅的手上拿走手帕,仔细的为她擦干净汗水,“收拾一下,准备离开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慕云浅重新运用化妆术,还是神医的造型,外面太医院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在得知已经治好了郡主之后,纷拥而进。 原本还质疑慕云浅医术的人,在床边看到霓裳手臂恢复之后,纷纷大赞。 慕云浅却不是很在意,只是转而交代小丫鬟一些之后修养的事宜,便和温霆云一起离开了。 慕云浅这次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出了郡主府的门,就站在原地看着温霆云,一动不动。 后者转身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你难道不想回去了吗?怎么不走了!”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思,便耍赖蹲在了地上:“走不动!刚才消耗体力太多了!” 慕云浅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温霆云要是还不懂得话,那他此生这辈子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蹲到了慕云浅的身前:“上来!我背你回去!” 慕云浅的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但是表面还是忸怩的很:“温霆云你可是堂堂三王爷,就这么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我……” “你什么你,快一点上来!”温霆云其实的想法很简单,“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这点算什么!” 慕云浅噗嗤一声笑了,然后也扑到了温霆云的背。 温霆云知道慕云浅是累了,折腾了整整一夜,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霓裳的事情,算不算告一段落了?”温霆云只是随口问,但是迟迟没有等到回应,脖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背上的人儿睡着了。 温霆云便不再说话了,而是一步步沉稳的往王府走去。 郡主府中发生的一切,第二天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上对温霆云这次做的事情十分的满意:“看来他是真的不愿意迎娶霓裳这丫头啊!” 郑步恩站在旁边,缓慢的开口:“臣倒是听见了另一件事。” 温擎御看了一眼郑步恩:“什么?” “霓裳郡主的毒发症状,十分的古怪!双臂全黑,一触碰便发出令人恶·心的气味……”郑步恩低头小心的回答,“弄黑色的毒血,被放了整整一盆。” “这是怎么回事?”温卿御目光敏锐的看向郑步恩,“不是说,霓裳并没有中毒吗?这是什么情况?” “据三王爷领去的神医说,霓裳郡主确实中毒了,只是病症在之前还没有显现,昨日傍晚是发病之时。”郑步恩却觉得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他还不能直接说出心中的困惑。 毕竟那个神医是三王爷温霆云的人。 温擎御指尖敲击在椅子把手上:“丞相,怎么看此事?” “臣并无看法。”郑步恩不会做任何让自己涉险的事情,说话也是,尽管心中有疑。 “替我去看看霓裳的病情怎么样了,是否有好转,霓裳的病要是好了,老三该来跟我讨好处了。”温擎御吩咐完,就让郑步恩离开了。 这时候的霓裳郡主,刚刚醒过来,脸色异常的白。 “水,给我来杯水!”霓裳口渴时失血过多的想象,小丫鬟早就备好了补气补血的参汤,等着自家郡主醒过来。 “郡主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了,感觉怎么样啊!”小丫鬟泪眼婆娑的看着霓裳。 霓裳的意识逐渐恢复,才记起来自己是经历了什么,赶忙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之前并无两样,便放心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中毒啊!怎么可能……” “郡主你还是别想了,可能真的是太医院的人们没有诊出来,神医说了,你现在没有事情了,体内的余毒,只需要每日在服用一颗解毒丸,七日之后就没事了。” 霓裳皱眉看着自家的丫鬟:“吩咐下去,给我彻底的查一遍,为什么我会中毒!还是那么个恶心的毒!究竟是谁干的!不要让我知道,要是别我查到是谁,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霓裳之所以会这么的气愤,是因为她体内的毒解了,那么温霆云就不会兑现之前对自己的承诺,娶自己为妃。 小丫鬟别霓裳的表情给吓坏了,赶忙跪在了地上,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第六百七十八章 后续风波 慕云浅可算是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大活人。 “你想要吓死谁吗?”慕云浅皱眉看着温霆云,“你在我屋子里似乎不太合适吧!” “早晚的事情!”温霆云一夜没有睡,精神不是很好,但还是坚持到慕云浅想过来,“我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慕云浅震惊:“所以,这是你在这的理由啊!完全没有必要啊!就算是我现在跟你说,你也不一定能理解啊!还是睡一觉去吧!这事情之后,肯定会有的忙的。” “为什么这么说?”温霆云可能是严重的睡眠不足,什么都要刨根问底,“能有什么忙的?” “你还是在我这睡吧!我该起了!”慕云浅懒得搭理他,这后面的事情,多着呢?别再他帮不上什么忙。 慕云浅吃早餐的时候,就在琢磨,当霓裳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对自己中毒产生怀疑,怀疑的话,会不会怀疑到温霆云的身上呢? 她只不过是在瞎琢磨,无法证实,只是事情处理完,皇上温擎御肯定会有动作,至于是什么,她就猜不到了,她也并不想知道。 郑步恩来郡主府看霓裳的时候,霓裳正在满院子的找给她下毒的人。 “郡主的身体可好些了啊?”郑步恩在看见霓裳的时候就笑呵呵的说,“大病初愈,应该好好的休息才是啊!” 霓裳怎么会不知道郑步恩来的目的,而且现如今谁人不知郑步恩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没人敢得罪。 “丞相大人说的是!”霓裳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郡主,我是奉皇上之命来看你的。”郑步恩开口,霓裳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郡主应该是聪明人!听得懂我说的是什么吧!”郑步恩过多的话没有说,但是霓裳隐隐的明白了。 “霆云表哥,是真的……”霓裳十分的不解,既然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并没有中毒,那么为什么还要搞这么一出呢? 是给谁看的吗?那么会是谁呢?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别的事情,郡主好好休养身子。”郑步恩其实来告诉霓裳这件事情的,让霓裳对她自己中毒的事情产生怀疑,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该离开了。 果然在郑步恩离开之后,霓裳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你给我说!昨天我都吃了什么,用了什么,接触了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就中毒了!” 小丫鬟不敢有半分的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霓裳听完之后,觉得不可思议:“按照你的说辞,我是不可能中毒的啊!” 霓裳怎么想都绝对不会想到是温霆云。 霓裳在服用了七天的解毒药丸之后,太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了,霓裳就进宫去见三王爷的生母了,她要是想嫁给温霆云,现在只有三王爷的生母说话好使了。 三王爷的生母,是个十分有主见且野心的女人,但是跟三王爷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娇妃娘娘之所以会心仪霓裳郡主,看上的不过就是她背后的长公主,正妃之位就是需要一个娘家有权有势的女人,霓裳是最好的选择。 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不正常的,就算是温霆云不喜欢霓裳,他可以之后再选择喜欢的女人,什么样的都行。 霓裳还是个十分会讨人开心的,娇妃娘娘很喜欢:“这不是霓裳吗?身体好了吗?就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娘娘您看您,说的是什么啊!你哪是什么老太婆啊,您是最好看的。”霓裳蹲在娇妃娘娘的脚边,给她细心的捶腿,“霓裳许久没来,您是不是想我了……” 娇妃娘娘看着脚边的霓裳,面带笑意:“是啊!还是你最和我的心意,只是霆云啊,是个没有福气的孩子!” “别这样!”霓裳听娇妃娘娘这么说,别提心里多高兴了,小脸都红扑扑的,“王爷是干大事的人,心怀天下和百姓,自然不会考虑这些儿女情。” “说的也是!”娇妃娘娘叹气,“霆云要是有你一半的懂事和贴心啊!我也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娘娘……”霓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犹豫着开口,“我还是觉得,表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定是那个女人给灌输的。” 娇妃娘娘坐了起来,看着霓裳:“你刚刚说了什么?什么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霓裳愣愣的看着娇妃,她觉得奇怪,娘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您不知道啊!现在外面都传开了,说表哥十分的宠爱那个女人,要什么就给什么……”霓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酸溜溜的。 娇妃娘娘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看不懂这意思:“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啊!霓裳你还知道多少啊!” “其实我知道的消息也不是很多,也都是听说的,说这个女人原本是四王爷侧妃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不知怎么得就入了三王爷的眼了。”缘分 娇妃娘娘听完之后就笑了:“我当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呢?原来只不过就是一名丫鬟,那你急什么啊!你可是堂堂的郡主,还会担心这个,霆云顶多就是跟她玩玩,不会当真的,霓裳啊!你放心好了。” 霓裳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温霆云真的就只是玩一玩吗? 娇妃娘娘见霓裳一直没有说话,拉着霓裳的说,继续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相信霆云早晚都会看到你的好处!你们现在只是接触的时间太短,感情都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难道我们就不能先成亲,感情之后再培养嘛?”霓裳可能是真的着急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仅自己愣了一下,就连娇妃娘娘都愣了。 娇妃娘娘回神之后,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还真的是个孩子心性啊!” 霓裳闹了一个大红脸,低着头一个字都不说了。 “我帮你!” 霓裳在离开皇宫之后,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娇妃娘娘那句‘我帮你!’ 她相信她距离嫁进三王府中又进了一步。 温霆云和慕云浅早就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邀请他们进宫做客。 温霆云拿着手上的圣旨看着慕云浅:“你该怎么办?” “什么叫我该怎么办?这难道不应该是你该思考的吗?”慕云浅也十分的气愤,“这个皇上在这个时候要闹什么?总之我是不会去的!温霆云,你自己去吧!” “上面说了,和神医一起!” “我不是神医!”慕云浅在心底撕喊,“既然你都说了是神医,那神医就很可能不在皇城了!” “你难道就不想站在我身边吗?”温霆云的双手抓着慕云浅的双肩,“早晚的事情,你知道躲不掉的!” 慕云浅纠结,闭上眼睛,虽然温霆云说的没有错,可是她还并不想这么早。 “要是我被郑步恩发现了怎么办?”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这件事情你想过没有?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停!云浅,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已经不是药引了,你有了新的身份,你……”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相信我,不会有事情的,哪怕有,也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慕云浅最后还是被温霆云带去了那个所谓的宴会。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慕云浅并不受待见,不敢是谁,都对她有很深的仇恨。 慕云浅下意识的靠向温霆云:“我就说了,他们不欢迎我的!” 温霆云没有顾忌其他,直接将慕云浅的手牵了起来:“你错了,他们不是不欢迎你,而是不欢迎我们!”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笑了,并没有说什么话。 不管是谁都对慕云浅的身份十分的好奇,当皇上和各位娘娘们都在,没有人敢说什么。 温岭霄更是惊讶的看着两人一起牵手走来,坐在他旁边的薛爱爱,更是被吓得不轻。 反管皇上就淡定的多了,待温霆云他们走近,懒洋洋的开口:“老三,你手里的这位是谁啊!不准备给大家介绍一下吗?这是谁家的千金?” 慕云浅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温霆云知道她是紧张了,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别怕!有我!” 慕云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温霆云抬起头看着温擎御:“皇上,就如您看到这样,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皇上轻哼,温霆云的话是摆明了要维护这个女人了,“好,你的什么人?这么亲密?难道连最近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吗?” “我喜欢她!”温霆云不多说什么,一句话就足以表明了而自己的态度,温擎御碍于面子,并没有说什么,毕竟今天来的人数不少。 “找地方坐下吧!”温擎御开口,眼中满是警告,让温霆云不要轻举妄动。 “谢皇上!”温霆云拉着慕云浅走开了。 慕云浅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还是担心,一旦自己开口,被郑步恩给认出来。 随着温霆云坐下之后,慕云浅才开始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以及宴会上其他的人。 事实证明,她都不认识。 第六百七十九章 无端刁难 虽然不认识,但是慕云浅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出了,对自己的不友善。 她心里已经隐隐对这次跟温霆云来赴宴的行为,非常的后悔了。 温霆云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握住她的手:“有我!” 慕云浅心说,他们针对的是我,你在又能有什么用呢? 暂时没有人看向她这边,慕云浅从药包中取出一颗凝气丹吞了。 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慕云浅对修炼紫气的可谓是从来都不敢懈怠,凝气丹每天都会吃,现在她需要的就是将紫气化成兵器,或者是使用。 温霆云虽然也一直都在帮助她修炼紫气,当毕竟每天修炼的时间非常短,她进步的速度很快,温霆云对她的评价是,缺少实战的经验。 慕云浅在心里琢磨一下,自己这一次是不是有机会实战一把,来验证一下,她这段时间的成效。 温霆云发现慕云浅走神了,给她拿了一块水果:“在想什么呢?” 慕云浅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嘴就把水果给吃了,她跟温霆云之间的相处方式一致都是这样的,所以两个人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这在别人眼中,就十分的有问题。 自古以来都是女子照顾男子,以男子为尊,可是三王爷温霆云居然会屈尊喂慕云浅吃东西。 周围一时间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话的都有。 慕云浅和温霆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慕云浅环顾一圈,所有人的目光很不得把她给吃了,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娇妃娘娘看了一眼温霆云,似开玩笑般说了一句:“这位姑娘真是羡慕死我了,我儿长这么大,还不曾给我端过一杯茶水……”,目光略带深意的看着温霆云,而后话锋一转,对皇上说,“儿子大了,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上心仪的王妃,为皇家开枝散叶。” 娇妃娘娘的话是什么意思,别人可能不会在意,但是温霆云和温擎御却是明白了。 温霆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温擎御,后者也向他这边看过了,只不过看过之后就移开了。 “爱妃说的对极了!”温擎御对娇妃说的话,表示了极力的赞同,那么接下来就很自然的谈到了温霆云的婚事。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不过这人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他们谈论的并不是他的事情一样。 “王妃的人选,不仅要紫气在一定的段位上,也要知书达理,自然最重要的是能为王爷生个一男半女的……”这话是丞相郑步恩说的,对慕云浅很有针对性。 慕云浅不怀疑这话是特意说给她的,难道是要让她知难而退吗?她突然转头看着温霆云,脸上笑眯眯的。 温霆云感受到身边的目光,同样转过头,眼中满满的宠溺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他们那些人口中说的那么好。”慕云浅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不代表周围的人听不见。 在慕云浅说完这句话之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温擎御对慕云浅的第一个印象,这个女人不简单,这也就进一步的说明了,温霆云为什么会看上她。 毕竟男人都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包括女人,如果拿这个女人和霓裳对比,他也会选择这个后来的。 “我看今日好像来了不少,千金小姐,这样吧!”温擎御一时间玩心大起,看了温霆云说,“也就当是为今晚的宴会助兴,看看各家小姐,谁才是最优才华的,优胜者我会许诺她任何一件事情。” 众人一听这话,一片哗然,已经有不少的姑娘要跃跃欲试了。 当年三王爷选妃的事情,闹得满皇城人尽皆知,可是最后不了了之了,若谁能嫁进王府,必能殊荣一生。 皇上的话已经很明显了,间接的在给温霆云选妃。 慕云浅已经笑不出来了,深呼吸,狠狠地瞪了一眼温霆云。 后者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辜:“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啊!我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们想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慕云浅摇头:“你是装傻呢?还是真的傻啊!这摆明了就是在给我找难堪!我就说我不来,你非得让我来,这下好了,让人看尽了笑话。” “静观其变!”温霆云一副一切在掌握中的样子,慕云浅看着就想笑。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了,有不少小姐纷纷展示了自己的才能。 作画的,作诗的,弹琴的…… 坐在娇妃身边的霓裳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娇妃在旁边按着,早就跑出去了。 “你急什么啊!你现在出去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娇妃娘娘的目光一直在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之间看,这边不管发生什么,似乎都对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影响。 娇妃娘娘对下面人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喊了句:“霓裳郡主!!!”信风文学网 周围人开始纷纷附和,霓裳看了一眼娇妃,后者对她点点头。 霓裳便走到中间,用古筝弹了一首曲子,曲子高低有序,声音平缓舒宁,足以看出来弹曲子的人功力很深。 慕云浅一边看一边点头,手指还在桌面敲击:“真是不错!还别说,霓裳郡主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优点的。” 温霆云没有表情,也不做任何的评价,只扔给慕云浅这么一句话。 “我劝你最好,想好自己等一下表演什么,你要记得,你要是输了,你输的可是……” 慕云浅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果然在霓裳一曲终了之后,她迈着小碎步,直接来到了慕云浅的面前:“到你了!”说着还把古筝放到了慕云浅的面前。 慕云浅抬头看了一眼霓裳,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温霆云从来没有听说过慕云浅会什么才艺,他只知道她的医术了得,还是不放心的开口:“你可以吗?” 慕云浅眯着眼睛,然后弯腰俯身在温霆云的耳边说:“你不知道的多了!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输给她们的!” 霓裳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恨死慕云浅了,双眼都能喷出火来了。 慕云浅就是故意的,从霓裳身边走过,看了一眼古筝:“这玩意,我不需要!” 慕云浅好歹是大梁国的皇后,这些小女儿跟她比仪态比礼仪,根本是不可能的。 从容淡定的从座位上走出来,走到宴会中间,右手放到小腹上,微微弯腰施礼:“献丑了!” 只这简单的动作,就看傻了众人,这样淡定典雅的姿态,就连娇妃娘娘都没有,温擎御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增加了。 慕云浅长袖一挥,面前出现了紫气幻化而成的古筝,嘴角上扬,看着众人惊讶的样子,接下来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泛着紫色淡光的琴弦上,弹了起来。 慕云浅曾经随着厉长风行军打仗,这首曲子是她和厉长风亲手所创,为的就是弹给那些战士们听的,鼓舞气势,用时也慰藉他们的思乡念家之情。 这里的人是不会听过的,能听懂的也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事,体会过生死的人才明白。 铮铮琴音,久久无法消散,慕云浅弹奏完,泛着紫气的古筝也消失了。 慕云浅还是微微欠身,表示自己的已经表演完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后,她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而且都是身穿铠甲的战士。 他们齐刷刷的举起兵器,对慕云浅示敬。 慕云浅嘴角带着笑,目光看向温霆云,后者也在看着他。 慕云浅从温霆云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她带给他的惊艳。 这一场比试结束之后,谁输谁赢,已经不需要评判了。 温擎御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从来不曾看见有人能将紫气幻化成古筝,并且弹奏的那么好。 尤其是女子!一般女子能幻化出一把匕首就已经很不错了。 宴会还没有结束,慕云浅一回到温霆云身边,温霆云就直接牵起她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引起不少老臣的不满,纷纷窃窃私语,温擎御叹气,这个事情毕竟是自己搞出来的,可是结果却结实的打了脸。 就算是温霆云现在一言不发的离开,他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大臣们要发难的时候,温岭霄动手捏了薛爱爱的手,薛爱爱点点头。 “哎呦……”说完就捂着肚子直接躺到了地上,“王爷,救我……好疼……” 温岭霄着急的将薛爱爱抱起来:“哪里啊?怎么了……快点传太医……太医在什么地方?太医……” 在场的太医急匆匆的提着药箱赶过来,给薛爱爱诊脉。 温擎御看了一眼温岭霄,这个他之前一直忽略的儿子,似乎……变了…… 太医诊完脉之后,匆匆的跪倒了皇上面前,诚惶诚恐的答:“恭喜皇上,四王爷侧妃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现场哗然,纷纷恭喜,似乎忘记了刚才温霆云带来的不快。 薛爱爱和温岭霄相识一笑,他们原本并不打算将孩子的事情说出来的,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 温擎御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儿子带给自己的惊喜还真是不少:“赏!若侧妃生下皇长孙,扶正妃之位。” 第六百八十章 二次进宫 慕云浅被温霆云一直牵着手,不知道走了多久,也没注意走到了什么地方,只要是一直这样走下去,也未免觉得不可以。 温霆云就这么牵着她出来,必定会惹众怒,那些人更加的会看不上她,可能面临的是更加艰难的事情。 温霆云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慕云浅:“你没事吧!” 慕云浅摇摇头,面带笑意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直在笑,笑什么?”温霆云真的被慕云浅刚才的表演惊到了,“想不到你的紫气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你是我见过天分最高的人。” 当然是最高的,慕云浅可是清楚的记得,她去做紫气测试的时候就显示了。 “和你的细心教导是分不开的,今日的成就,是你和我共同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说。 “你可算了吧!”温霆云无奈的摇头,“我顶多就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其他得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谢谢你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的眼睛,“哎呀,我们就这么的跑出来,皇上不会追究吗?毕竟……” 温霆云抬头向着刚才宴会的地方:“有什么关系?有我在呢?不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挡在你的面前,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导到你。” 慕云浅说不感动是假的,就是厉长风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虽然他们是一个人,但是慕云浅清楚,在这个温霆云的身上,多了一些厉长风曾经没有的,不过,这样的人更懂生活,更懂她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慕云浅说完,靠到了温霆云的身上,“如果你有一天要是把我忘记了,怎么办啊!” 温霆云并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 “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一天忘记了我,怎么办?”慕云浅抬起头看着温霆云。 温霆云原本以为这就是她随意的一句话,但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并不是在开玩笑,相反是十分的认真。 低头在慕云浅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相信就算是我的记忆不记得你了,但是我胸膛中这颗心,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只要我们还能再次重逢,我一定会再次爱上你的!这是无法改变的。” 慕云浅笑了,或许就真的如他现在说的这话一样,虽然现在的温霆云失去了她和厉长风的所有记忆,但是心是不变的,所以他们再一次的相遇了。 “我相信!”慕云浅紧紧的抱着温霆云不愿意松手,就冲着他说的这番话,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勇敢的去面对!没有什么能是拆散得了他们的。 温霆云虽然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但是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时间好的地点,拍了拍慕云浅的后背:“好了,走吧!从今天之后,你应该清楚,你需要面对的是什么了……” 慕云浅点头:“我知道!霓裳是他们心目中最合适的儿媳吧!从皇上和你母妃今晚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 “哪有能怎么样呢?”温霆云丝毫都不在意,“可是霓裳我只当她是妹妹!我们是不可能的,这句话我真的不想在说了!” “是吗?”慕云浅也不准备再问了,皇上和娇妃看上霓裳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背后的势力而已,“或许她真的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母妃偏偏非她不可。”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猜到了!可是我无心那个位置……” 慕云浅的心咯噔一下,这句话,厉长风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最后呢?谁也说不准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左右的!”慕云浅略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温霆云,“还是早些出去吧!皇宫真的太压抑了。” 温霆云并没有接慕云浅的话,但是慕云浅的话却提醒了他。 两个人回到三王府的时候,才知道四王爷和侧妃已经等候多时了。 薛爱爱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情绪。 温岭霄是站着的,可能在来回踱步,有些着急,看两个人回来,忙开口:“你俩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多严重!三哥你就这么出去了,将皇上的脸面……” “如果当时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难道还继续留在那里吗?”温霆云也是生气,他把憋了一晚上的气全部都撒了出来,“要是他们就跟商量好了一样,一起欺负薛爱爱,你会忍吗?” 薛爱爱抬头看了一样温岭霄,似乎她也想知道答案。 温霆云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了,继续说:“将心比心并不难!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时候不早了,爱爱还有身孕,早点回去休息。”看书网 薛爱爱抬头看着慕云浅,她真的好担心她,毕竟她是第一次参加皇家宴会,并且还是被那般的刁难,谁也不能忍受啊,何况她还是想来放·荡·不·羁的慕云浅。 慕云浅走过来,笑着握住了薛爱爱的手:“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你也知道我什么性格的!没有什么能伤害的到我,我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 说着看了一样薛爱爱的肚子:“都是你,肚子都这大了,就别老出来了,好好的在府中安心的养胎,有事情就让丫鬟来找我,你的身子弱,不必其他女子,要多小心。” 薛爱爱点头,努力克制着眼中的泪水,慕云浅的眼圈也红了。 温岭霄看了一样温霆云,将薛爱爱拉到自己的怀中:“好好的你哭什么,怀着孩子呢?哭多了多眼睛不好。” 温岭霄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慕云浅:“你能否知道,爱爱这一胎,是男是女?” 慕云浅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男跟女有什么区别吗?” 温霆云也觉得奇怪:“云浅说的没错,这是第一胎,并没有什么影响吧!” 温岭霄这才将在宴会上他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皇上说了,若这一胎是皇长孙,爱爱就能被扶正。” 薛爱爱这个时候一直握着温岭霄的手,显然十分的紧张。 慕云浅咬了一下嘴唇:“温岭霄,我就问你一件事情,你有没有儿子,很重要吗?还是你把爱爱当成了什么?为你生子的工具吗?” 温岭霄也生气了,大吼着:“慕云浅你说什么呢?什么叫生子的工具吗?要是有可能,我并不希望爱爱怀孕,我……” “那不就得了,生男生女就没有区别了?”慕云浅看着薛爱爱,“我相信爱爱对正妃之位,也没有那么感兴趣,她从始至终感兴趣的都只有你!” 温霆云从身后抱着慕云浅:“云浅,你总是让我惊喜!” 温岭霄明白了慕云浅的意思:“慕云浅,谢谢你!” “不客气!”慕云浅靠在温霆云的怀中,她又想孩子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个生着病的小女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温岭霄晚上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薛爱爱住在了三王府,还大言不惭的说,你们俩之前不是也常常住在我那里。 慕云浅心里清楚,娇妃娘娘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只是没有想到娇妃娘娘出手这么快。 第二天中午,皇宫中就有太监来传话,娇妃娘娘要见慕云浅。 温霆云不同意慕云浅自己一个人去见,温岭霄和薛爱爱也是很紧张。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慕云浅,我说了不许你自己去。”温霆云就当着传话的太监面说的,也不在乎这个太监回去之后怎么说。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呢?你难道让公公回去没有办法交差吗?”慕云浅无奈的看着温霆云,“早晚都要面对的!何必呢?” “可是我并不想那一天来的那么早!你懂吗?”温霆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特别的暴躁,尤其是在慕云浅的事情上,“你如果一定要去的话,我要跟你一起去!” “温霆云!你难道是三岁吗?”慕云浅无奈的抓着他的手臂,“你如果要真的跟我一起去,你的母妃会怎么想我?” “我不管!” “她会想,我只是一个无用的人,来见她都要你陪着,那我在她面前的形象,只会更加的不好……”慕云浅知道这些温霆云都明白,就是不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相信我!你就老老实实的在王府中等我!” 温霆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依了慕云浅。 慕云浅站在皇宫门口的时候,不仅感叹:“这才一日不到,想不到,我又回来了……”并且小声念叨,“温霆云,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啊!” 然而走到娇妃娘娘寝殿,门口的丫鬟以娘娘正在午休,任何人都不见。 慕云浅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也无可奈何,抬手遮了遮额头,看了看正午高挂的太阳,吞咽了一下口水。 娇妃娘娘这是在给她一个下马威啊,这是有多看不上自己啊!先不管别的,好歹她现在也属于紫气高手了,这里不是以紫气来定地位的吗? “温霆云,看来我们这辈子是有缘无份了……”慕云浅都被太阳给晒糊涂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你离开他 “胡说什么呢?”就在慕云浅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温霆云突然出现,将慕云浅抱在怀中。 慕云浅伸手摸了摸温霆云的脸:“我不会是晒迷糊了吧!为什么温霆云会出现啊!” 温霆云着实觉得好笑,手在慕云浅的额头上探了一下:“烧了,这是晒了多久啊!” 温霆云心里明白这根本就是娇妃在故意为难慕云浅,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 温霆云抱着慕云浅,正准备走的时候,身后的房门打开了。 “这你就心疼了?”温霆云转身,娇妃娘娘就站在门口,“霆云,我还从来都不曾见你对那个女人这么的上心,她究竟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她的好,不需要你知道,我知道就好。”温霆云说完就要走,怀中的慕云浅醒了,终于认清了温霆云。 “你怎么来了啊!不是说在府上等我吗?”慕云浅挣扎着从温霆云的怀中下来,“你在这闹什么呢?你快回去!这边完事我就回去了!” 温霆云皱眉:“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说一次!你根本没有必要……” “你快走吧!”慕云浅推着温霆云离开,后者看了一眼门口的娇妃娘娘。 温霆云离开之后,慕云浅转身看着娇妃娘娘:“娘娘……” 娇妃娘娘已经收到温霆云的警告了,自然不会再刁难她了:“进来吧!” 慕云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跟在娇妃娘娘走进了屋子,虽然她根本不需要这么的小心翼翼的面对娇妃娘娘,但是这个人毕竟是温霆云的生母。 慕云浅走进屋子才发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难,娇妃娘娘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看着慕云浅:“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慕云浅的心里很清楚娇妃娘娘叫自己来是因为什么,只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自己往上撞的,摇头:“不清楚……娘娘您是……” “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想不到也不过如此!”娇妃娘娘似乎是瞬间就对慕云浅不感兴趣了,“找你来的目的十分的简单,就是离开他!” 慕云浅不动声色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娇妃娘娘:“娘娘的这话我又不懂了,离开,指的是谁?” “明知故问!”娇妃娘娘这才正眼打量了一下慕云浅,“离开温霆云!永远不要在出现他的面前!以你的条件和身家是根本配不上他的。” “那不知是什么样的条件和身家才能配得上他?”慕云浅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初见娇妃娘娘时候的小心翼翼,“哦对了?霓裳吗?”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娇妃娘娘从这句话完全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并不简单,起码要比霓裳那个蠢得强太多了。 “其实我说的话,娘娘应该很明白的!”慕云浅的话只说了一半,“温霆云身边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人,你心里真的清楚吗?” 慕云浅不准备在继续这样无聊的话了,转身欲要离开,娇妃却并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站住!你以为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慕云浅已经走到门口了,并没有理会娇妃娘娘的话,“我尊重你只是因为你是温霆云的生母,但是请你记住一点,温霆云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不是你自认为的好,对她就真的是好!” 慕云浅说完便走了,她只是气不过,娇妃娘娘虽然是温霆云的生母,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温霆云,难道这么多年,母子之间的关系差到了极点。 只希望她的话能让娇妃娘娘认识到自己的失误,及时修补母子之间的关系,要不然……真的很难说了。 慕云浅心里有事情,所以走路就没有看路,还是温霆云发现了她。 “你要去哪啊?不回府了吗?”温霆云拉住还在瞎走的慕云浅,“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 慕云浅摇头:“没有了我可能是下午晒得,回去喝一点绿豆水就好了,你不用担心的。” “我怎么能不担心!”温霆云一脸的无奈,“你也不想想,你去见得是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喊你进宫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你可倒好……” 慕云浅的脸一红:“在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要是被她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温霆云却觉得无所谓,拍了拍慕云浅的肩膀:“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别没事有事的,都往里面搅合。” “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慕云浅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温霆云,“真是不是好心人!” 从皇宫出来,慕云浅就不看见门口停着的马车,花纹样子一看就是三王府之物,登登登几步就上了车,进去就睡着了。 温霆云没忍心将她叫醒,任由她睡到晚上。 慕云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到自己好像是枕着什么东西,肉呼呼的,一抹还有温度。 “温霆云是你吗?”慕云浅接着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的月光勉强能识别一下。 “不是我还能是谁?时候不早了!起来就下去吧!我们准备一下吃晚饭了。”温霆云嘴上这么说,但是慕云浅根本没有动的意思,他也就不能动。 “难道我们能这样独自相处一会,别急着这么早回去。”慕云浅睡了一觉,状态非常的好,下午的事情,她可是清晰的记着呢? “好!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啊!”温霆云低头看着慕云浅的脸,“在娇妃娘娘哪里,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我总是觉得从皇宫回来,好像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问我啊!我还想问你呢?”慕云浅同样看着温霆云,“那可是你的母亲!最了解她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不是!”温霆云似乎极其不愿意去回答关于娇妃娘娘的任何事情,“我从小一直都是奶娘带大的,我记事了之后,才被娇妃带回她的寝宫教养!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懂了。” 慕云浅觉得好奇怪啊!因为她也是母亲,一个母亲是绝对不会干这么事情的,因为孩子是心头肉,少看一眼都不行,怎么可能做到一眼不看,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却关心四弟,给他吃的玩的,我很羡慕他。”温霆云眼中有些许伤感,“这些事情是因为什么,终于自我十四岁的时候,知道了……” 慕云浅不能理解:“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可能还记得十四岁时候的事情呢?” “我失去的记忆,只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跟以前没有关系。”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其实后面的故事你也就都知道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猜到的跟你讲的怎么能是一样的!”慕云浅要求温霆云继续说下去,可是他不想说了。 “你还没有说,她叫你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温霆云转移了话题,明确告诉慕云浅自己并不想在继续说下去了。 慕云浅知道这事情是急不得的:“叫我离开你!还能说什么!” 温霆云不说话了,这种话他是不可能同意的:“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想跟你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的在一起!” 慕云浅笑着在温霆云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就在两人还在车里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你们俩原来这,害的我们还以为一直没有回来呢!” 温岭霄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让温霆云恨得牙痒痒。 慕云浅这才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你怎么在这,不应该陪在薛爱爱的身边吗?那么大的肚子,她一个人你也放心啊!” “她也很担心你们!”温岭霄看着随慕云浅一起下来的一脸不高兴的温霆云,“你们俩真的没事啊?” 温霆云瞪了一眼温岭霄:“你这话说的,难道你是希望我们有点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还不是担心你们啊!”温岭霄现在对这两人是大气都不敢喘,毕竟自家媳妇能怀有身孕还是亏了慕云浅的药方。 “管好你自己!”温霆云说了就走了,他其实一直都在想慕云浅说的话,娇妃娘娘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回来,而且还是那么简单的询问之后。 晚饭之后,温霆云将这件事情跟温岭霄说了,温岭霄也觉得十分的奇怪:“云浅真的就是这么说的?要不是对娇妃太了解,我都怀疑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吧!” 温霆云摇头:“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以我们对娇妃娘娘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除非……” “除非什么?”温岭霄凑过来,“你想到了?” “我们刚才只是分析了娇妃娘娘,可是我们对慕云浅也是十分的熟悉,你认为慕云浅是个随便认人欺负的主吗?” 温岭霄神秘的一笑,完全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打听一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会很精彩的!” 温霆云却不像温岭霄这么乐观,他反而担心慕云浅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惹怒娇妃娘娘。 。 skb.xs18 第六百八十二章 母子反目 然而温霆云第二天从暗卫打听到的消息,真的是气笑了。 “不亏是她!不过……这次之后她算是彻底得罪了娇妃娘娘。” 慕云浅早上就发现了温霆云的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温霆云看着她,眼中浓浓的担心:“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和娇妃之间的事情呢?”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母亲吵起来,难道还要你为难吗?”慕云浅觉得无所谓,“那我不就是在告状吗?这种事情我可干不来的。” “你干不来,不代表别人也跟你想的是一样的?”温霆云没好气的看了慕云浅一眼,“你把娇妃娘娘想的太简单了,这次的事情,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喂!温霆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要知道你说的这个人可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这么说……”慕云浅的小脸显然不高兴了,“我真的不希望你们母子因为我造成不必要的不快,那我就会很难过的。” “你不需要难过!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将她看做是我的母亲,刚好,她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她的儿子。”温霆云站在门口,目光看向门外,慕云浅的心里十分的难过,走到温霆云的身后,将他抱住。 “温霆云,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慕云浅抱着温霆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温霆云低头,握住了慕云浅放在他腰间的小手:“恩!你想知道我跟她的事情吗?” 温霆云转身看着慕云浅,后者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好啊!只要你愿意的话!” “是你的话,我当然是愿意的!”温霆云接着就讲了起来。 “我的出生,或许是她的成功。”温霆云十分的无奈,似乎讲的故事完全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她被封为了嫔妃,上一次我就跟你说过了,我并不是她亲手带大的!我是奶娘代带大的!那个时候,刚刚记事,她几乎一年能去看我两次,一次是年中,一次是年尾……” 慕云浅安静的听着他说。 “我对自己是什么身份,母亲是谁一直到奶娘被杀,我才知道……”温霆云眼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足以看出他对奶娘的感情很深。 “奶娘的死,她开始慌了,将我接回身边!但也只是她的丫鬟再照顾我,她似乎每天都很忙,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就像发了疯一样,要求她的儿子,一定要文武双全,有所作为。” “那个时候,我根本不懂她的话,可是后来我便没有了自己的时间,我的所有都是她的!”温霆云这个时候苦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特别羡慕温岭霄,他可以玩,痛痛快快的玩,而我不行……” 温霆云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慕云浅并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因为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清楚。 每一个王朝后代,都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的。 温霆云的经历她太清楚不过了:“好了!不要说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为难你自己呢?温霆云,你相信我吗?我希望你是能相信我的!” “我相信你!”温霆云的话,无疑让慕云浅十分的开心。 “我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你的自己考虑。”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经过上次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所以你……” 慕云浅摇头:“我相信,只是事情都这样了,一切随缘就好了!” 慕云浅对娇妃娘娘并不在意,毕竟不是你该关心的人,也没有必要。 然而就在几个人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温霆云被招进皇宫,温岭霄以陪伴侧妃,便被留在了府中。 “这一次会是什么事情,温岭霄你可以派人去看看吗?”慕云浅十分的着急,因为她清楚,上次的事情远没有解决。 “你也不要着急!可能是好事情呢?”温岭霄劝着慕云浅吃了一点东西。 温霆云这个时候却跪在御书房里面。 “温霆云我最后问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坐在椅子上,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没有太过分,“我问你霓裳究竟哪里不好!”人人 “根本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温霆云的话并没有说透,但是他知道皇上是明白的。 “如果我一定要让你娶霓裳为妃呢?”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儿子,想看看最后他的选择是什么。 “恕难从命!”温霆云说完给皇上磕了一个头,“我不知道是谁在皇上的耳边说了什么,坚定了这个想法,我不管你们究竟在算计着什么,但是我的女人我来守护,你们不要太过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温擎御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温霆云,看来今晚他要是不说出来,以后更加的不好…… “本来皇上就不该过问这个事情的,但是既然告到这里了,我也不可能不管。”温擎御说的十分的好听,但是在温霆云的心中什么都不是。 “敢问,您要怎么管?”温霆云看着温擎御,并且看了一眼书房旁边的屏风,他心里清楚的很,里面的人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温擎御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变去取东西了。 小太监直接将东西递到温霆云的手上,后者打开看了上面的文字,完全觉得不可思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温擎御对温霆云的问话,完全不当回事:“这件事情你就不能忘了!” 温霆云不动声色,昨晚的事情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双手攥紧圣旨:“真的忘不掉!皇上你也应该有这样的时候,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霓裳我说什么都不会娶得!而且,如果你们一旦派人去欺负云浅,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温霆云说完就欲转身离开,刻意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有些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好!” 温霆云离开之后,屏风后面的人,也慢慢的走了出来。 “皇上,难道您就真的准备就这样的……”从屏风背后走过来的人,她不是别人正是娇妃娘娘本人。 “你也看到了,温霆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了,长大了……”温擎御伸出手,拉起娇妃娘娘的手,“我们早晚有那么一天的,不在需要我们了!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 “不,我的儿子!他必须一定要听从我的!凭什么无缘无故出现的女人,就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娇妃娘娘摇头,“不,我是不会同意的!不会的!” 娇妃娘娘说着,就跑了出去,温擎御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人脚前脚后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娇妃娘娘拼命跑到自己寝宫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刚刚在御书房站着的温霆云的了,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你怎么突然来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我好让他们准备你最喜欢的糕点。”娇妃娘娘如此的正常,脸上的笑容是那么自然,拉着温霆云的手臂,走了进去。 进到屋子里,温霆云吩咐所有人退下,不准备出来。 娇妃娘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有说,等到屋子里就只剩下母子两个人的时候,娇妃娘娘才开口说话。 “霆云,你今天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而且,我这里也不是你该来的。” “是吗?究竟是我该给你还是你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吧!”温霆云从怀中出去圣旨,“这个!” 娇妃娘娘双手手指交缠在一起,不敢去看温霆云的眼睛:“你拿着圣旨能来问我什么?哦,我带是忘记了,你从来都不会在乎的。” “娇妃娘娘,我不明白,世上所有的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一个好的归属,我说的对吧!”温霆云苦笑了一下:“然而我呢?你的心里最清楚!” “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你现在还来跟我找后账啊!”娇妃娘娘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 “亲身父母给带来的伤痛,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无法消除的。”温霆云根本不去看娇妃娘娘,因为他害怕她看一眼,他就会心软,“我闲着干嘛要跟你说这个!你是不会懂得。” “霆云,我其实是有苦衷的!这么多年,你难道认为我的姓不是痛吗?”娇妃娘娘捂着自己的心口,“那个时候,我刚生下的孩子,就被别人抱走了,我根本就不清楚你被放的具体位置!” 温霆云摇头:“我就不应该开口说这个事情,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慕云浅,不管怎么样,希望你不要在做无用的,处处刁难她。” “为什么?”娇妃娘娘虽然理智了下来,双手藏在袖子中,“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为什么我还不如一个外人!霆云!你这样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你也是时候该体会一次了!要不然你永远都以为日子是不会变的!”温霆云掏出圣旨,扔到了娇妃娘娘的面前,“还有这件事情,希望你最好抓紧时间解决好!霓裳我是不会娶她的!” 第六百八十三章 霓裳住进王府 娇妃站起来对着温霆云的背影大喊:“这个圣旨已经下了,不会收回的!你只能娶她!” 温霆云直接走了出去,脚下都不做停留。 慕云浅非常担心,可是这种事情不是她能阻止的,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自己,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不会让温霆云这么的为难。 温岭霄就算是在白痴,也能看出来慕云浅的担心。 “云浅,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的,三哥对这种事情向来处理的都很顺手的。” 慕云浅觉得这话完全不是安慰:“你觉得这此的事情,跟之前的是一样的吗?” 温岭霄是根本就不会把嫁娶这种事情当回事,但是温霆云不一样。 “似乎……” “他跟你是完全不同的人,这次可是关乎到一个女人的幸福!”慕云浅狠狠的白了一眼温岭霄,“让他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他不是不能,只是他不愿意!你根本不会懂得!” 温岭霄看了一样旁边吃水果的薛爱爱,薛爱爱很真诚的点了点头。 慕云浅的话,温岭霄或许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但是旁边的薛爱爱懂了,她握着慕云浅的手:“放心吧!上天不会这么对待你们的!而且,霓裳郡主对温霆云或许并不是那个意思呢?” 慕云浅没什么精神,她到是真的希望,一切都入薛爱爱所言。 温霆云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不爽,慕云浅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岭霄说皇上下旨了……难道还是摆脱不了这件事情吗?” 温岭霄走到温霆云的身边:“三哥,既然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那么你还纠结什么呢?再说,娶了她,只有好处绝对不会有坏处啊。” “我做不到!”温霆云喝了一口慕云浅递过来的茶水,“你我自小在皇宫中长大,你难道还没有认识清她们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吗?” 温霆云一开口,温岭霄闭上了嘴,深宫中的女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他们小时候,太常见了。 “悲剧不能重蹈,你明白吗?”温霆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慕云浅,“我不喜欢霓裳,就算是娶她过门,也不会让她怀上我的子嗣的。” 慕云浅松了一口气,这番说话,像极了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臣们逼着厉长风选妃时候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那你有对策了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从你的表情上就知道,你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皇命不可违……”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温霆云并没有说娇妃娘娘的态度,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然而第二天谁也没有想到,霓裳手持圣旨住进了王府。 所有人在第二天一早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王府都要炸了,不要说他们的王爷不喜欢这位郡主,就连下面的丫鬟小厮也没有一个是得意她的。 温霆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霓裳正在指挥一箱子一箱子的往院子里面搬,然后还一边说:“表哥,你府上有我可以居住的房间吗?娇妃娘娘说,你早就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房间,所以我就迫不及待的住了进来。” “停下!”温霆云呵一声,使搬东西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她根本就是在骗你,我这里一直都没有你能住的地方,所以你的东西也别搬了,出去!” 霓裳怎么可能同意,直接做到了箱子上:“不准!我是奉旨住进来的,想要让我走啊!不可能的!” 温霆云看着霓裳从袖子里取出来的圣旨,不用看都知道是昨天晚上的。 慕云浅叹气,看了一样温霆云,直接走到了霓裳的面前:“你跟我过来吧!你就住在三王爷书房边上吧!目前府中也就哪里还算是干净,等下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再来找我!我带你熟悉一下整个王府。” 霓裳看都不看慕云浅,面朝天:“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能耐,我跟你讲,我们走着瞧。” 霓裳大大方方的住进了三王爷府中,温霆云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威胁人了!”温霆云一想到拿圣旨来威胁他,她还算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想要嫁给你!这么做,未免有点……”慕云浅多余的话并没有说,但是温霆云却听明白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在短期之内,让霓裳自己离开王府,没有商量的余地。”温霆云说完,府中人齐心一致对外。 霓裳住进王府之后,她每天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无时时刻的找三王爷。 才刚刚两天的时候,慕云浅就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不管温霆云在什么地方,一定有她霓裳的背影,还甩不掉。科源 一早起来就能看见,霓裳急匆匆的在院子中来回奔波。 慕云浅都觉得心疼她,有的时候她都会说温霆云:“你这总躲着避而不见,不是什么好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难道我不想好好的啊!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啊!”温霆云只是还没有想到该拿霓裳怎么办!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消停。 “并没有!”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可是你这样不见面,也不能解决问题,“如果这件事情你想要从根上来解决,而你又不想娶她,那么……” 温霆云抬起头看着慕云浅:“云浅,如果你要是有想法,就抓紧说吧!别这么吞吞吐吐的!我温霆云对天发誓,我要是想娶她……我……” 温霆云的话还没有说完,慕云浅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你还真的是什么都能往出说啊!我们想个方法,让她自己离开王府,就好了!” “怎么说?”温霆云看这慕云浅,“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慕云浅笑了一下:“有了是有了,只不过方法可能不怎么太友好!要是霓裳郡主被吓出什么来,我可就不好保证了……” 说完,慕云浅在温霆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温霆云勾起唇角:“这确实是我听过,最没有什么创意的事情了,不过特殊事件特殊处理,方法不论对错,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云浅你去找管家来,管家做起事情来,比较方便。”温霆云说完之后,看了一样慕云浅,他说什么也想不到这是慕云浅想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霓裳都能看见温霆云,并且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她在心里更加的肯定了,娇妃娘娘的话是正确的,住到一起了,自然接触的机会就多了。 这一天温霆云和慕云浅在亭子里喝茶,霓裳就是看不惯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独处时候的样子,尤其是温霆云脸上开心的笑容,她每一次看到都觉得十分的刺眼。 “表哥,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的开心!”霓裳做到温霆云的身边,开口说。 慕云浅早就知道霓裳根本不待见她,她也无所谓啊! “在说王府里的一个传说!”慕云浅开口,眼睛却是盯着霓裳看的。 “传说?”霓裳翻个白眼,“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就乱说,三王爷的府邸可是他十五岁被封为王爷才建造的!短短十年的时间,就能传说,你是在欺骗我吗?” “看来郡主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传说啊!真是可惜!”慕云浅一脸的惋惜,但是也并没有要开口说的意思。 霓裳被慕云浅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什么传说,为什么以前并没有听说过……” “那是因为以前你还没有住进来,现在你还住进来了,你就是这个王府中的一份子了!”慕云浅说的神秘兮兮的,这令霓裳更加的好奇了。 皱眉问着慕云浅:“到底是什么传说!你倒是说啊!” 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对视一眼,霓裳上钩了。 “我跟你一眼,都只是这个王府中的外人,我说了你也未必回信!”慕云浅说的十分的轻松,“要不然这样,郡主你不妨去问问王府的管家,能知道传说的真实情况和来龙去脉!” 霓裳看了一样慕云浅和温霆云,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走了!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其实……霓裳她只要仔细的想一下,就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 慕云浅笑了,摇头说:“不,其实你错了!根据我这段时间对霓裳的了解,她根本就不会去深层的思考,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温霆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管家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不会出现问题的,剩下的就是其他人之间怎么配合的事情了,保证万无一失。” 慕云浅视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霓裳的紫气修炼怎么样?” 温霆云摇头:“并不清楚,我很少去关注她!” 慕云浅一向都是有仇必报,霓裳既然敢惦记她的东西这么长时间,不给她一点教训,是真不知道什么人都能惹。 上次解毒的事情,看来霓裳她是一点教训都没有,那么这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我有一个条件!”慕云浅突然的开口,看着温霆云,“霓裳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一切都由我来!” 第六百八十四章 王府传说 温霆云满满的宠溺看着慕云浅,点头:“好!我保证绝对不插手,随你!” 慕云浅爽快的在温霆云的脸上亲了一下:“让她明白,惦记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霆云的脸上维持着刚才的震惊,但听到慕云浅的这句话:“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慕云浅眼睛瞪得老大,“是什么都不许说出来,放在心里!你自己知道就好了!” 温霆云起身,离开了亭子:“我最近几天有事情要忙,不会回来!” 慕云浅坐在后面笑的趴到了桌子上,不得不说温霆云这话说的,深的她心。 另一边霓裳离开之后,真的去找管家询问关于传说的事情了。 管家一开始还不愿意跟霓裳说,但是碍不住霓裳的恐吓威胁。 “我以后都是要居住这里了,难道一个传说我还听不得吗?”霓裳双手掐腰看着管家,“你要知道,以后我嫁进来,我可就是你的主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管家这才一脸为难的开口:“其实吧!这个传说,还是跟王爷有关系的……” “跟王爷有什么关系?”霓裳的皱眉看着管家,“快点说,别吞吞吐吐的。” “王爷之前是做什么的,郡主你心里很清楚吧!”管家叹气,缓缓的开口,“之前王爷的选妃你还记得吧!我记得当时你也是其中的一个。” 霓裳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件事情,这可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然后呢?” “就是那一年!”管家十分的痛心的说,“有一个姑娘,我也不记得是哪家的姑娘了,因为王爷拒绝了那一次的选妃,她不知道怎么跑进了王府,然后寻了短见……” 霓裳的嘴能吞下一颗鸡蛋,并且脸色煞白:“你说的是真的吗?不就是选妃……也不能……可是,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也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过。” “这对当时的王爷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就被压下来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府中的几个老人,根本没有人知道。”管家看着霓裳,“那个时候王府还因此换了一大批人。” 霓裳吞咽了一下口水,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王府换人这个事情,是有听说的!可,怎么是这个事情啊。” “郡主啊!”管家一脸的为难,“这件事情要不是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传出去对王爷的影响不好。” 霓裳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冰的,冷的不行:“知,知道了……” 霓裳说完之后就走了,管家规矩的站在后面,无奈的摇头:“以后是不是说明,王府会更热闹!” 晚上慕云浅从管家哪里知道了霓裳的反应:“好的,让大家接下来做好准备,今晚开始!对了这今天温霆云都不回来的,我们要在他回来之前,搞定这个娇气的郡主。” 管家只是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从霓裳知道这个传说之后,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能在窗外看见来回飘动的人影,以及喊冤的凄厉女声。 一连三天晚上没有睡好,霓裳崩溃了。 在一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直接冲进了慕云浅的房间。 慕云浅看着浑身湿漉漉,狼狈的霓裳:“你发什么神经?大晚上不睡觉!来我这干什么!” “慕云浅!我,我,我睡不着!”霓裳直接爬上了慕云浅的床,慕云浅受不了霓裳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跳下了床。 “你睡不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慕云浅一脸的不高兴,“而且你现在还把我的床给弄湿了!你想要干嘛啊?” “传说!那个传说!”霓裳一开口,慕云浅看着外面的环境,就明白了,想不到那些人这样的天气也没有放弃吓唬她。 “那个传说怎么了?”慕云浅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上,给霓裳倒了一杯茶,“喝点茶水,压压惊!你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个传说,是真的!真的……她来报复了……”霓裳结果茶杯一口干了,“就在外面,就在门外面!” 慕云浅假装往外面看:“你胡说什么呢?外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有的!真的有的!你听不见吗?”霓裳惊恐的捂上了耳朵,“她要来报仇!来找我报仇了!啊!” 慕云浅是真的没有想到效果这么的好!之家 “根本就没有什么声音啊!”慕云浅说着走到了门边,特意看了看,然后对霓裳说,“你是不是白天经历了什么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不,有的!有的!一定有的!来找我了!啊!”霓裳说着,外面一个闪电下来,霓裳昏了过去。 慕云浅上前拍了拍霓裳的脸:“霓裳?霓裳你醒一醒?霓裳?” 慕云浅走回桌子前,自言自语的道:“就这胆子,能干什么啊!可怜了我!今晚是睡不成了!” 从随身的药包中取出了一颗凝气丹,吞了,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紫气。 第二天霓裳醒过来的时候,慕云浅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睡着。 “云浅!”霓裳小心翼翼的叫着名字,后者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霓裳你到底要干什么啊!还有昨天晚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无缘无故的跑到我的床上来想干什么啊!”慕云浅站起来,双手插在腰间,看着霓裳。 “我,我知道了那个传说……”霓裳的表情都快要哭出来了,慕云浅能看到她浓浓的眼圈,这一看就是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的结果了。 慕云浅的眼睛微眯,然后故作神秘的凑近霓裳,小声的开口:“我就跟你说了吧!这里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的……你晚上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霓裳突然抓着慕云浅的手臂:“是不是!你也听到了!你也看到了!这里真的太可怕了!云浅……” “是啊!很可怕的!不过……”慕云浅看着霓裳,“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看啊!我已经住进来好几个月了,那些奇怪的声音啊,我就完全当做是睡前的催眠,那些窗前出现的奇怪的身影,是在跟我打招呼的!” “习惯!”霓裳松开了抓着慕云浅的手臂,“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你也是个疯子!你也是疯子!” 之后霓裳就大叫着离开了慕云浅的房间。 慕云浅看着霓裳离开的背影,将床上的被褥扔到了地上:“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是个疯子啊!我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霓裳离开王府的消息,还是管家告诉慕云浅的。 “你说的是真的啊!”慕云浅看着管家,根本就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以为还得个几天呢!想不到这么快!” “这事情自然是越早越好!”管家脸上带着笑,“是我们大家共用期待的!” 慕云浅听管家这么说,脸上立马就高兴了:“说的没错!温霆云有没有说什么时候。” “这事情您不是应该最清楚吗?”管家看着慕云浅,后者瞪了一眼管家,没说话。 管家自然是自己的多话了:“今晚看来大家都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慕云浅笑着:“替我谢谢大家!” 温霆云这几天确实都在忙,那些贫民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刺激还是蛊惑,已经出现了开始反叛朝廷的事情,他需要去调查清楚。 但是一连五天没有任何的进展,只是有传言说,贫民之间有暴动,可是真正深入去查的时候,却如一潭死水。 就在温霆云刚刚给皇上做完汇报之后,被自己的母妃娇妃娘娘请去了。 “我不明白,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啊!”温霆云一脸的不耐烦,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血脉至亲。 “你现在真的是翅膀硬了,不在需要我了是吗?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娇妃娘娘十分的痛心,但是今天并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你就算是不喜欢霓裳,你有必要这么对她吗?” 温霆云根本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对她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这几天在干什么,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我的行踪一向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娇妃娘娘不说话了,眼中是浓浓的失望:“那好,你自己看看吧!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着从内屋走出来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被丫鬟牵着走出来的,只是眼神看起来有点茫然,无神。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温霆云看着变成这样的霓裳,虽然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眼中。 “昨天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个样子了!”娇妃娘娘一脸疼惜的将霓裳耳边的碎发处理好,“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好好的人,只在你府中住了一段日子,回来就变成这副样子了!你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温霆云看着霓裳也觉得很心痛,这毕竟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太医怎么说?” 第六百八十五章 吵架 娇妃娘娘阴阳怪气的说:“你现在还会担心她吗?我早跟你说的时候,你当回事吗?” 温霆云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明白,不管这个时候说什么,不管是对娇妃娘娘还是霓裳都没有什么用。 “既然母妃这么说,儿臣也无可能帮上忙,告退。”温霆云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根本不管身边的娇妃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温霆云回府,慕云浅就站在门口等着他,莫名的他的心口一暖:“天气凉,为什么站在外面,快进去。” “知晓你今日回来,特意在此处迎你。”慕云浅在看见温霆云的那一瞬间似乎就不觉得冷了。 “我还没有说你呢!瞧你干的好事!霓裳呢?”温霆云牵着慕云浅的手走进屋子里,“我刚刚见到她了,情况似乎并不是很理想!” “你怎会见到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慕云浅接着就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跟温霆云讲了。 “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我进宫了,娇妃娘娘给我看看霓裳现在的状况,双眼无神,呆滞……”温霆云知道慕云浅的全部计划,本以为并不是有什么事情,本意只是想让霓裳离开三王府而已。 慕云浅知道温霆云对霓裳这个自小看到的妹妹,有丝不忍心,便开口:“这事情不能怪谁也找不到主去怪,是她自己的承受能力不足!我们也没有做什么特殊,事前你都是知道的。” 温霆云知道慕云浅的心中因为自己的话而不快,抱着她:“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好好的一个鲜活少女,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我十分的不忍心……” 慕云浅把手放到他的手上:“只要让我看到霓裳,我有办法,只是……” 慕云浅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温霆云知道是什么,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明白担心是什么。 “到时,你又该怎么办?”慕云浅说完,嘴角一笑,挣脱开了温霆云的怀抱,“你想过没有,不是我不善良,不是我非要这么的对她……” “或许经过此次事情,霓裳会改变……”温霆云的话,慕云浅不知道能不能信,自己也无心在跟他辩驳。 王爷回府之后,下人们明显的感受到了,王爷和慕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气氛很微妙,可是又不敢去问。 慕云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因为一个女人跟他吵架,可是这个女人还是一个…… 心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温岭霄早就听说了霓裳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看见本人,只能跑来王府询问具体的事情。 薛爱爱是随着温岭霄一起过来的,但她根本不关心霓裳郡主怎么样,因为霓裳那个女人从来都是看不起她的,她嫁给温岭霄这么多年,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她跟过来主要还是因为担心慕云浅,毕竟皇上下旨了是要温霆云娶霓裳的。 温霆云见两个人来,没有说什么。 “我听说霓裳是在你府上出事的……”温岭霄直接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怎么说,她疯了。” 温霆云没有隐瞒:“我见过她了,是!” “究竟发生了什么?”温岭霄才不会相信传闻,“我跟爱爱前段时间也在王府中留宿过,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怎么没事!何况,慕云浅在府中已经住了那么久了。” 薛爱爱和温岭霄心中有一个想法闪过,但是薛爱爱并没有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的,我去看看云浅,你们聊。” 薛爱爱离开,温岭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你们搞的?” “你不该知道,别问!”温霆云转过身看着温岭霄,“找机会进宫一趟,问一下霓裳的病情,看看有没有可能痊愈。” “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就说明有问题!”温岭霄看着温霆云,“不能说吗?” 温霆云低下头:“我这几天并没有在府中,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件事情我跟云浅吵架了。” “吵架?”温岭霄惊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吵架的功夫!我去皇宫探探,回来我们再议。” “嗯!最好能见到霓裳本人,看看她……”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后者立刻会意,温霆云虽然见过霓裳本人,但是并不能排除霓裳装病的嫌弃,恶意嫁祸给慕云浅。 薛爱爱并没有在王府中见到慕云浅,只能回到了大厅,去找温霆云温岭霄。 “云浅呢?”温霆云见她一个人过来,眼中也很是奇怪。 “不知道啊!并没有找到人,管家说她一早就出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并没有说。”薛爱爱如实的回答,只是她并没有看到温岭霄。 “岭霄进宫了,你就暂时先留再府中吧!”温霆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薛爱爱的肚子,肚子已经大起来了,“有什么需要找管家!”爱上文学网 薛爱爱不太自然的将手放到了肚子上,然后点点头。 慕云浅其实是上街买药材去了,霓裳的病情如果真的如温霆云所说的那样,就真的纯是自己给吓得,霓裳还年轻,任谁也无法过这样的日子。 不过霓裳的病情究竟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她需要看到霓裳本人,才能对症下药。 “一个人究竟该有多么的大肚,要去救自己的情敌!”慕云浅的心中无法言说的难受,“我现在真的好希望你没有失忆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买完药材,慕云浅又在酒楼出了饭,才决定往王府走去。 薛爱爱看见慕云浅回来,高兴坏了:“你这个没有心的!这一天去什么地方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可等你一天了!” 慕云浅看到是薛爱爱,脸上刚才还阴沉沉的脸,立刻就笑了起来:“来怎么不说一下啊!啊!你这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我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去给薛爱爱把脉。 “我现在每日都有太医的看诊的,你不需要担心的。”薛爱爱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动作并没有停,由着慕云浅把脉。 “他们怎么可能跟我相比!”慕云浅把脉,点点头拍了拍薛爱爱的肚皮,“他很健康!” 薛爱爱眼神有些闪躲,看着慕云浅:“你现在能知道……” 慕云浅不说话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问了是吗?你现在月份还小,看不出来的!” 慕云浅说完出神的看着薛爱爱的肚子,想到了当时的自己,她有孕时根本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孩子是男还是女,只要健康就好。 “爱爱,作为母亲,他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得不重要。”慕云浅抓着薛爱爱的手,放到了她的肚子上,“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尝试着跟他说说话!” “他会听到吗?”薛爱爱觉得很神奇,慕云浅笑着点点头。 “真的啊!四王爷回来我要跟他说!”薛爱爱脸上幸福的笑容,是掩盖不住地。 就这时,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四目相对,脸上的表情都渐渐消失了。 薛爱爱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变化,开口:“其实,不管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霓裳郡主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慕云浅没有说话,温霆云开口:“岭霄去宫里见人了,顺便在询问一下霓裳的病情,看看……” “那就等四王爷回来在叫我吧!走了半天了,好累!”慕云浅说完就离开了。 薛爱爱站在原地,看了看慕云浅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三王爷温霆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四王爷温岭霄早一点回来。 “她是针对我!我们之间有误会……”温霆云这句话说得,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薛爱爱听的。 “其实,你应该是了解慕云浅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你们在一起经历了什么,那么困难才能在一起,就因为霓裳郡主这件事情,未免会寒了人心。”薛爱爱自顾自的说话,也不去看温霆云。 “管家都跟我说了,事情会变成这样,谁都有责任的!最大的责任还是霓裳自己了!” 薛爱爱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我去看看云浅!” 温霆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仔细想了想刚才薛爱爱的话,其实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居然都没有想明白,笑了一下。 “说的对,在霓裳的事情上,我们谁也脱不了关系!但如果霓裳不是自己非要住进来,那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温霆云自语道。 自己当时是没有在府中的,但是也承诺了慕云浅,这件事情全权交由她来做,为什么他们心中都明白。 两个人之间会吵架,也是因为在自己回到王府时,并没有立即去找管家了解情况,所以才会和慕云浅产生误解。 “来人,去把管家给我请过来!”温霆云看着外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管家来的很快,十分仔细的将温霆云离开王府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说了。 只是霓裳郡主的突然失踪,是他们意料之外的。 “意外失踪是什么意思?” “她是自己跑出去了!”管家回忆着说。 第六百八十六章 霓裳脱困 “她是自己跑出去了!”管家回忆着说,“那一晚她是睡在慕姑娘房中的,两个人的对话我们也都清楚的听见了,霓裳郡主还是好好地,跑出去了之后……只是以为她害怕!” “知道了,你下去吧!”老管家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么说霓裳在离开王府的时候,很可能是正常的,那么为什么自己见到的却不是呢?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霓裳的病症根本和这次他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管怎么样,都需要等温岭霄回来之后才能确定,霓裳的病情似乎并不怎么需,要担心,因为有慕云浅,她有把握将霓裳治愈好。 另一边,温岭霄在皇宫中见霓裳,十分的顺利,他简直不敢信,娇妃娘娘也特意给他留了空间。 “霓裳?”不管温岭霄怎么叫,霓裳都不理他,就呆呆的坐在一个地方,目光真的如温霆云说的那样,呆滞无神,问什么都不说话,温岭霄泄气了,有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霓裳没有会郡主府,而是留在了宫中。 他和霓裳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总是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从皇宫中离开,温岭霄才觉得背后的眼睛不在了,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温岭霄回到三王府之后,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慕云浅和温霆云对视一眼,这几天他们两个人完全因为吵架,忽略了这个现象。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地方,为什么霓裳不回自己的府邸。”慕云浅蹙眉,“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温霆云摇头没有说话,温岭霄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霓裳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有多奇怪?”慕云浅其实还很担心霓裳的状态,关系到她对霓裳后续的治愈。 “就是那种……”温岭霄皱眉,“明明我就在她的面前,可是我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样,那种感觉很微妙的。” “这怎么可能!”慕云浅努力回想自己这么多年所学所识,根本就没有霓裳这种情况的,“你在好好的说一下!你见霓裳的时候,她的反应你说的详细一点!”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温霆云从来都没有见过慕云浅这个样子,有一点担心。 “我记忆中,从来没有霓裳这样状态的人,就算是她是因为被吓得,也不会对身边出现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和温岭霄,“什么都不对!” “你是不是需要亲自去见一下霓裳?然后才……”温霆云看慕云浅的反应就能猜到她想什么,“我们现在需要有一个完全的法子,把霓裳从娇妃娘娘哪弄出来,或是让她回到自己的郡主府。” “三哥,你说的简单,可是一旦要做起来很难!”温岭霄一脸不赞同的样子,“这个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而且,我跟你们说我见霓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老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慕云浅盯着温岭霄:“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监视着你们?” “我不确定啊!那毕竟是娇妃娘娘的地方,可能吗?”温岭霄这么说。 温霆云点头表示同意慕云浅的话:“我觉得云浅说的很对!如果真的是有人监视的话,那就更一步的说霓裳的情况可能真的有异!” “也不完全需要把霓裳弄回她的郡主府的,只要给我一个时辰,让我见到她!我就有办法能把她治好!”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和温岭霄,“所以剩下的就是你们俩个该解决的了。” 温岭霄直摇头,目光看向温霆云:“这件事情只有三哥能解决,我可不行!” 慕云浅就把目光转向了温霆云,看着他。 “我来想办法!”温霆云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一旦我把霓裳带出来了,我会让暗卫找你的。” 温霆云直接就进宫去找娇妃娘娘了,娇妃娘娘没有想到。 “你最近来我这边来的还真是勤快!” “我想看看霓裳!”温霆云直奔主题,“太医院那些人都说了什么,霓裳还能不能恢复。”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件事情,之前不管霓裳怎么对你,你都懒得看一眼,现在知道她出事情了,怎么?反悔了?”娇妃娘娘看到不看自己的儿子,“你想怎么样!” “我没有反悔!”温霆云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了,因为他知道娇妃娘娘不会轻易开口同意这件事情的,“我想知道她还记得我吗?毕竟她跟我和岭霄是一起长大的!” “就这么简单?”娇妃娘娘还不知道温霆云了,“你还是直接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样一直下去没用!而且还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877好书网 温霆云依然刚才的样子和态度:“我说了,我只想知道霓裳的病情以及她是否还记得我!就是这么的简单!” “好!非常的好!你就是想见她吗?去吧,她在后面的院子里呢!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管她人不认识你!你的态度都要好一点!”娇妃娘娘的最后说的这句话,温霆云不是很理解,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他见霓裳,并且将其带走。 温霆云果然在后面的院子里见到了霓裳,而且霓裳的情况如温岭霄说的一样,不管温霆云离她有多远,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喊她的名字,她的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好在来之前,慕云浅告诉他,如果都没有反应的话,找一件她熟悉的气味,或许会有反应。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包,这个香包是郡主府中的一个嬷嬷所做,小的时候霓裳都会给他和温岭霄一个人一个,所以三个人对这个香包的气味特别熟悉也特别的亲切。 果然温霆云拿出来之后,霓裳真的有反应了,她的目光看着温霆云,口中开始喃喃说话:“救……救……” 霓裳自然是认出了眼前的温霆云,并切发出了求救,温霆云虽然不喜霓裳,但是这件事情他又不能不管,直接将霓裳抱起来,从围墙上飞了过去。 暗卫在宫门口看到自家王爷抱着霓裳郡主出来,便迅速去通知慕云浅了。 温霆云抱着霓裳几乎是和慕云浅同一时间到达的郡主府。 “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温霆云十分的担心,“我们在这边,他们一定想得到的!” 慕云浅开始为霓裳做检查,她不知道温霆云做了什么,让霓裳有了意识,起码从霓裳看自己的眼神中,她知道,她没有忘记她:“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要忘记了,如果霓裳郡主没有病!那么府中谁说的算!” 温霆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你快点看看,霓裳这究竟是怎么了?治愈她的把握有多大!”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王爷如果你继续说下去的话!就请你出去!” 慕云浅专心的给霓裳诊脉,检查,最终她真的确定,霓裳她根本没有问题,只是被人下了药。 只是这药根本就不是皇城之物,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三番五次的陷害。 虽然是被下的药,这些药并不是毒药,只是一种服用之后使人变得痴痴傻傻的药,这种药的副作用相当的大,不过还好,在霓裳体内存留的时间比较短所以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 慕云浅确定了病因,就开始准备施救。 “霓裳,我知道你现在能听得到我说话的,我现在救你!你应该很清楚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吧!”慕云浅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温霆云,“我们把你带出来有多难!我相信你知道自己改怎么办的!” 慕云浅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药包,从中取出一颗通身碧绿的珠子,将它放到霓裳的舌下:“含着!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其余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慕云浅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解开了霓裳的外衣,这样跟更能方便寻找穴位。 霓裳房间的桌子上,有个茶壶,茶壶里面的水不见有人喝,慕云浅就利用这水,配合着紫气将水幻化成银针的样子,按照穴位,一针一针的下去。 温霆云在一旁看的心里震惊,想不到距离上一次夜宴,慕云浅的紫气又进阶了,他知道可能过不了多久,慕云浅就药超过他了。 壶中水共幻化了九九八十一针,分别扎进霓裳的身体,仅仅用了一炷香,水幻化的冰针就渐渐的消失了,随着冰针的融化,针上的紫色气体也进入到了霓裳的身体中。 全部进入之后,针眼出开始冒黑色的血,只是血并不是太多。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血是黑色的……”温霆云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些黑色的血其实是,这段时间沉积的毒素,现在已经全部都排出来了,所以霓裳现在没事了!”慕云浅说着,擦了一下她额头上的汗水,“只是现在还不能动,还需要等一个时辰!” 霓裳眨了眨眼睛,算是对慕云浅的回复。 “你好好休息!”慕云浅握着霓裳的手,“我知道这段日子以来你辛苦了!有什么话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温霆云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人一样,明明自己才应该受关注的! 第六百八十七章 霓裳的改变 慕云浅看时间差不多了,擦掉了霓裳身上渗出来的黑色血液,擦去一层之后,能清晰的看到再次出来的血珠都是鲜红色的。 温霆云虽然心中的感觉很奇怪,但是在看到霓裳的情况明显好转之后,十分的高兴:“颜色变了,是不是说明她的毒已经解了!” 慕云浅并没有回答他,温霆云觉得一阵尴尬。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霓裳身体上的小真眼已经不再往外面渗血了,慕云浅便替她穿上了衣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霓裳只是点点头,但并没有说话,慕云浅皱眉:“你是不想跟我们说话吗?还是说,你还记恨王府中发生的一切!” 慕云浅决定还是将话说开,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希望霓裳在纠缠温霆云,为什么不趁着这一次都说清楚。 霓裳低下了头,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我……受……伤……” 仅仅三个字,说的十分的含糊不清楚,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 慕云浅说不震惊是假的:“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谁做的!” 慕云浅一听霓裳说话,心里就明白了,这根本就是有人不想霓裳说话,故意将她的嗓子弄好了。 霓裳只是摇摇头,握住了慕云浅的手:“我……不怪……任何……人。” 温霆云愤怒的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你说!究竟是谁这么做的!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对你做这种事情!霓裳,告诉我,究竟是谁!我一定……” 霓裳勉强在慕云浅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温霆云的身边:“表……哥……不要!” 慕云浅眼圈的红了,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温霆云是深深的自责。 “云浅,你有没有办法!”温霆云转头看着慕云浅,“让她重新……” “我会尽力的去帮助霓裳!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慕云浅分别看了两人一眼,“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了,我们需要想一个对策。” “不……需要!”霓裳看着慕云浅,“我……已……醒……不……不用……” 慕云浅抓着霓裳的手,蹲了下来:“我有一个办法,你要自信的听好,我只能说一遍!” “你的神志恢复了,就不需要在回去了,你完全可以这样……” 温霆云看着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心中那个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他不喜欢慕云浅和霓裳两人走的太近,太不喜欢了! 霓裳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就这个时候郡主府的大门应声被撞开,就听人喊。 “一定在里面!给我仔细仔细的搜!搜出来有重赏!”不知道是谁喊得,慕云浅和温霆云对视一眼,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来者何人!当我们郡主府是什么地方了!”这一听就是郡主府的管事者,“不管你们今日来府上是要做什么,都必须要有我们郡主的同意!否则,谁有不行!” “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也不看看我是谁派来的!我们就是奉命来捉拿你们郡主的!” “好大的口气!捉拿?郡主人在皇宫之人,这是人人知道的事情,你现在居然说什么来我们郡主府找人!岂不是笑话!”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慕云浅推了一把温霆云,并且小声的说:“到你了!难道要我亲自去吗?” 温霆云被推得有的懵,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慕云浅意思,抱着霓裳出去了。 所有人看见他们两个都震惊了,温霆云也看清楚了,来追自己的是何人,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丞相,郑步恩,难道他觉得这个说话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丞相这是什么意思,来抓我吗?”温霆云抱着霓裳,“霓裳只是在宫中待得久了,想自己的府邸了,身为兄长,难道都无法满足妹妹这么小小的要求吗?” 霓裳在温霆云的怀中,都要看傻了,这还是她平时那个冷言冷语的表哥吗?要不是从小跟着长大,今天都会觉得是温岭霄。 郑步恩身边有个小太监开口了:“三王爷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小人听说,郡主现在并不能识人,讲话,不知是怎么说与你的……” 温霆云并不恼怒,而是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霓裳,开口:“霓裳你可是听见了,他们是怎么说你的!你只是迷糊了几日,就变成了这样!下一次你还是找岭霄吧!” 霓裳这时候抬起头,目光迅速在几人的脸上扫过,哪里还有前几日的呆滞模样,只是没有说话罢了! 刚才说话的小太监,直接跪了下去,直喊:“王爷饶命!郡主饶命啊!小人不是故意的啊!” 温霆云只是看着霓裳,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霓裳自己来做的,毕竟立威严还是要的。 霓裳给自己的人一个眼神,立刻会意。亲亲 “我们郡主是千金之躯,岂是什么人都能说上两句的,要是这样的话!那把我们郡主府当成了什么地方!今个,这个人,不管你们谁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郡主府的管事此话一出,温霆云都赞赏,小声的在霓裳耳边:“这个不错,多加锤炼,必是个可塑之才。” 霓裳都不信,非常认真的看着温霆云,似乎是想跟他确认这个事情。 “我不需要骗你!” 霓裳点点头,眼睛突然变得亮亮的。 郑步恩见霓裳郡主醒着,很多话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众人离开了。 外人离开之后,慕云浅才从后面走出来。 郡主府中的管事,一脸的懊恼:“从今天开始加强郡主府中的守卫,为什么有人进来了,都没人汇报!” 霓裳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摇摇头,示意他不需要。 慕云浅看了一眼还抱着霓裳的温霆云,忍不住开口:“差不多可以了,你能抱,不代表霓裳这个样子舒服!你还不她放下!” 温霆云怎么可能不知道慕云浅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一次没有说话,将霓裳放到了床上。 霓裳对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真的是不能接受,以前可能是自己看的面太窄,看不到很多东西。 经历了这一次之后她想明白了,也懂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慕云浅在霓裳坐到床上之后,便动手开始给霓裳做检查,看看她的嗓子究竟伤成了什么样子。 用手指按压了几下,霓裳不舒服的皱眉:“疼吗?” 霓裳点头,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疼痛。 “霓裳,我虽然不清楚你之前都遭受了什么,但是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慕云浅虽然不愿意开口说,但是早晚都要面对的,“应该是被人强行灌进去了有伤害的药汁。” 霓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有办法治愈吗?”这句话是温霆云问的。 “有!但是由于我们并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药汁使你伤成这个样子,需要长时间的去调理。”慕云浅看着霓裳,“霓裳我的意思是,并不是你的嗓子治不好,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 霓裳点点头:“我……明……白!” 慕云浅还是第一次觉得霓裳这么的好说话,可能是跟心情又关系吧! 慕云浅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了,毕竟自己实在不适合在继续待下去了,看了一眼温霆云便走了。 霓裳能从温霆云的目光中看出来,他对慕云浅的不舍:“表……哥……我……没事。” “我知道你是没事的!毕竟我相信慕云浅的医术!”温霆云看着霓裳,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你应该知道我留下是为了什么。” 霓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了头,这明显抗拒的态度,让温霆云皱眉。 “表……哥……你……不要……问问。”霓裳的态度令温霆云怀疑,这根本就不像霓裳的性格。 “你真的确定了?”温霆云看着霓裳,“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保护好你自己!” 霓裳哭了,因为温霆云的话:“表……哥……我……以为……你是……讨讨厌……我。” 温霆云看了一眼门外,然后转身看着霓裳,语重心长的说:“傻丫头,我怎么会讨厌你!我跟岭霄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 霓裳看着他,似乎有话要问。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娶你,是吧!”温霆云闭上了眼睛,“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兄妹!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谊,所以我不能娶你!那只会说另一种伤害!我希望你幸福,不!是一定要幸福!因为你的幸福我给不了!” 霓裳听完之后沉默了,只是泪留的更凶的。 “我知道一直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温霆云看着霓裳,想到了慕云浅,“其实我应该更早一点跟你把话说清楚的!” “因为……云浅……”霓裳抿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开口,“祝,祝,你们,幸,福。” “经过这一次,你是真的长大了啊!”温霆云摸着霓裳的头发,“你要快快的好起来,如果这段时间你要是想起了什么,记得来找我!” “为……”霓裳显然是不明白温霆云的话。 第六百八十八章 究竟在怕什么 “你先别管!明天云浅过来好好的给你看一下,然后再说!”温霆云看着霓裳,“今天你好好的休息!我走了!” 温霆云站在郡主府的门口,还是不放心,毕竟霓裳的事情,都不用仔细去琢磨,就知道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离开之前,吩咐一支暗卫隐藏在周围保护着霓裳,保证不会再出现任何的差错了。 回到三王府,慕云浅还在等着他一起吃饭。 “都已经这么晚了,下一次你不用等我了,你先吃。”温霆云坐到了慕云浅的对面开口说。 “霓裳怎么样了?”慕云浅吃着东西,很随意的开口询问了看一下。 “状态还好!”温霆云放下了筷子,看着慕云浅,“不过令我觉得很奇怪的是,霓裳的变化。” 慕云浅咬着筷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想换做是谁,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有所改变不奇怪。” “只怕这最后的事情,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慕云浅没有说话。 “云浅,有没有一种可能,霓裳的记忆会不会……”温霆云十分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她说,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这怎么可能?” 慕云浅摇头:“或许,她只是并不想告诉我们而已!没有特殊的……” 既然温霆云这么说,明天去的时候慕云浅要留心了,虽然他说她有所改变,但是对她还跟以前是不是一样的,就真的很难说了! 不过慕云浅看来,温霆云的那一句,背后的人,她是相信的。 要不然霓裳不可能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若这背后真的有人,那么突破口就只有霓裳这么一个,不管使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她开口说出来。 慕云浅的这些想法并没有跟温霆云说出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温霆云,她相信他不可能一点异样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娇妃娘娘在得知自己的儿子将霓裳带走的,气的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了地上:“逆子!来人,去传三王爷,我现在就要见他!现在!” 温霆云进宫来的时候,天都要亮了,娇妃娘娘明显是一夜没有睡,正坐着等着他呢。 “既然乏了就去休息吧!我回去了!”温霆云冷冰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并且说完就转身要走了。 “站住!知道我等的是你!还偏偏这样说,戳我的心。”娇妃娘娘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霆云,我是你的娘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着的话!我知道了,我走了!”温霆云其实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根本无法确定娇妃娘娘传唤他来是为什么。 “等一下!”娇妃娘娘站起来,往温霆云的身边走过来,“霆云,你把霓裳带走了,我并不怪你!我……”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很不像你?该不会是,我带走了霓裳,破坏了你的什么计划?” 娇妃娘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支支吾吾,不敢和温霆云对视。 温霆云的心沉了,她该不会是真的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说?”温霆云步步紧逼娇妃娘娘,“你知道的,你是瞒不了我的!我劝你,还是直接说吧!霓裳变成这样,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娇妃娘娘嘴唇张了张,最后说了三个字。 温霆云望天:“不知道!”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你要想好了,趁着现在他还不知道,你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要是等到他也知道了,你以为你还能有现在的日子吗?” 娇妃娘娘错愕的看着温霆云。 “你跟他这么多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温霆云已经转身了,“你现在说,我或许还有办法,晚了的话……” 娇妃娘娘被吓坏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霆云已经放弃了,看来她顶多算是知情者。 “那你这个时候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温霆云十分的肯定,霓裳会成那个样子,娇妃娘娘是一定知情的。 “母亲见自己的儿子,需要理由吗?”娇妃娘娘双手搅在一起,十分的紧张。 “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温霆云已经把想要说的都说完了,“如果你想说了,再找我!” 温霆云离开,娇妃娘娘跌坐在了地上:“霆云,你要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对了你啊!” 慕云浅早上并没有看到温霆云,再知道进宫之后,很担心。 “你是在担心我吗?”温霆云看着门口站着的慕云浅,“外面不冷吗?” “你……”慕云浅想要说的千言万语,这个时候都知道要说什么。 “进去吧!进去说!”温霆云直接牵着慕云浅的手,走了进去。 慕云浅手上突然的热度,让她的心里流进了暖流,任由他牵着。 温霆云倒了一杯热茶给慕云浅放到了手中:“说了很多次了,下次……” “你这个时候进宫去干什么?”慕云浅看着他,仿佛忘记了两个人前几日的争吵,“很不正常。” “是啊!很不正常!”温霆云脸上的笑容很难看,“娇妃娘娘叫我去的!我以为她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结果她什么都没有说。”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说的对!她明明知道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是想从你口中得知霓裳的情况,你说了没有?”慕云浅看着她,“不知道个结果,怎么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温霆云眼前一亮,笑了,慕云浅让他明白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或许才是真正的开始。 “去休息吧!中午我们去看霓裳。”温霆云握着慕云浅的手,“云浅,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去休息吧!”慕云浅从温霆云的手上抽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准时的出现在了郡主府,可是门前却堆满了人。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温霆云上前随便找个一个人询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是郡主府在招人!这些人都是来做工的。”一个中年的男人热情的开口。 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样十分的不正常。 正常人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好好的修养,而不是着急迅速的换掉府中的人。 “霓裳的记忆并没有问题!”慕云浅小声的说,看着温霆云,“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做!” “先见到她再说!”温霆云站到慕云浅的身边,跟她一起进来。 霓裳看到温霆云和慕云浅两个人的时候,脸上似乎有一些慌张:“你们……来了……” “你似乎并不想见到我们?对吗?”慕云浅直接开口,“为什么?我们是来给你看病的?对你没有恶意的?如果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也不会见我们。” 慕云浅的直接,让霓裳的脸上更加的难看了,抿着唇不说话。 温霆云则是打哈哈,笑着说:“你这是干什么呢?霓裳现在是病人,快点来瞧瞧。” 慕云浅便不在说话,认真给霓裳诊脉。 “霓裳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你门口在招人!怎么府上人不够用了吗?”温霆云的试探比慕云浅更加的直接,“招来的都是新人,短时间也不能练出来,要不然这样,我府上的可以借给你使用。” “啊……”霓裳其实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温霆云说了什么,“什么……” 温霆云于是就再说了一遍,霓裳脸色很难看:“表哥……太……麻烦……了……” “一点都不!”温霆云此时此刻就好像是一个为了妹妹好的哥哥,“举手之劳!他们可以把你新招来的人带出来,就离开!” 霓裳见温霆云把话都已经说成这样了,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慕云浅其实早就诊完脉,只是没打扰他们,霓裳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郡主只要按时服用我开的药方,月内变好了。”慕云浅看着霓裳,“听王爷说,郡主的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是这样吗?” 霓裳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听说,外域有一种致幻的药物,服用这个药的人,会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产生影响,但也有毒!”慕云浅说的十分的认真,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连温霆云都被骗了。 “什么毒?严重吗?有木有治愈的方法?”霓裳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温霆云给抢先了。 “虽说是毒,当并不会再短期内致命!”慕云浅一脸严肃的瞎说,“它其实是一种慢性的毒,逐渐侵蚀中毒人的身体!但会很疼!非常的疼!” 霓裳的脸色被吓白了:“我……可能……只是,受……到了……惊吓,可能……就……好了。” “霓裳,你到现在仍然不相信我们啊!”温霆云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忧伤,“我以为昨天我们已经……看来是我想多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郡主选婿 霓裳听温霆云说这样的话,十分愧疚的低下了头。 慕云浅安静的看着两个人,就好像面前发生的这些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气氛僵持住了,没有人说话。 “那个幻雾并不会立刻就有症状,等它显现的时候,可能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霓裳郡主并不用太心急。”慕云浅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时辰不早了!郡主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慕云浅说完,就真的准备离开,霓裳和温霆云两个人更加的尴尬了。 “有些事情你说不说,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影响。”温霆云还是不忍心的开口,“我本以为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你已经长大了!看来还是我……” “温…霆云…你现…在…装…什么…好心…”霓裳哭诉,“不…是你…我会…有…今天…吗?” 温霆云背对着霓裳:“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如果你想通了,派人随时来找我!如果不尽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好,造成的伤害会变成无法挽回的。” 霓裳看着温霆云离开的身影,放声大哭,她真的太不甘心了! 慕云浅就在门口等着温霆云,见他出来开口:“走走吗?最近事情发生的很是奇怪,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你是怎么了?很奇怪……”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慕云浅的心中其实有很多的疑惑,但是她知道,霓裳什么都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不是也挺好的吗?”温霆云没有去看慕云浅,“只要那个人对我们所有人不进行伤害,我并不觉得有什么……” 慕云浅点点头,觉得温霆云说的是对的:“你这样说也是没有错的!但是,最后怎么样,毕竟是没有办法预测之后的事情。” 温霆云明白慕云浅的意思了,拉着她的手:“我们是没有预测以后事情的能力,但是起码我们有能面对它的勇气,你说对吗?” 慕云浅被温霆云的话,弄得一愣,但是话说的很对,她笑了。 “既然是这样,是我多虑了。” 这件看起来很严重的事情,就在霓裳的沉默中,不了了之了。 只是那个背后的人,早晚会忍不住再次现身的。 霓裳郡主嗓子在一个月之后,也恢复的不少,起码说话不在吞吞吐吐,皇上为了给郡主压惊,组织了一次宴会。 只不过,宴会是假,其实最重要的是在这些人中给郡主选一位驸马。 温霆云和慕云浅也在宴请的名单中。 温岭霄和薛爱爱一早就过来,要跟他们一起进宫。 薛爱爱明显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好转。 “你们说,这一次的宴会,背后的那只手会不会再次伸出来。”慕云浅开口,看着几个人。 薛爱爱闭嘴不说话,温岭霄直接将目光转向温霆云,意思他回答。 “云浅,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情在没有发生之前,不提!”温霆云走到慕云浅的面前,开口说。 “事情不解决,说真的,我……”慕云浅咬着嘴唇,“心不静!” “马上就到时间了,快走吧!”温霆云毫不避讳的牵着慕云浅的手走了出去。 慕云浅的预感很准,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霓裳生病期间,慕云浅经常和温霆云出入郡主府,她就是神医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后来索性她也就再也不伪装了。 这算是慕云浅以她本来的身份来参见宴会,只不过周围人对她的议论评价,却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这个女人就是四王爷侧妃身边的丫鬟!” “真的啊!难怪能勾·引到三王爷,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 “你们别说,这个女人的紫气修炼等级很高的!” “用你说,上一次在宴会上时候,那一首曲子弹得……” “说是一个丫鬟,可是这介位也太高了……” “皇城之中很少人有能将紫气运用的这么灵活的。” …………1800文学 对于周围的小声议论,慕云浅权当做没有听到,温霆云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这么碎的留言中碎,如此安然自若。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温霆云给慕云浅夹了一块她爱吃的食物。 “有什么好担心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很不客气的吃掉了,“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嘛?没有吧!” 这些琐碎的言论,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传出来的,如果真的有人想制止,就不会传到今日宴会中,能传开就说明是有人故意的。 那么是什么人故意将这些话传出来的呢?慕云浅根本不用仔细的去想就知道。 皇上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今日,非常的感谢这位神医,治好了霓裳郡主的病,只是太令人感到以为了,居然是一位女神医,真的是可喜啊!” “霓裳郡主的事情,相比大家都已经听说了,今日宴请大家,有一件事情要跟众位爱卿协商一下,就是霓裳的早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是……这种的时间就不一一细说了。” 听皇上的话,慕云浅小声的对着温霆云说:“温霆云,这是摆明了要给霓裳选驸马啊!你事前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温霆云也是一脸的无辜:“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她不会再想嫁给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就这么有自信,可是别忘了,让你娶她的圣旨还在王府呢?” 慕云浅这么一说,温霆云才记起这个事情:“这个东西我早晚会解决掉的!你放心好了!” 霓裳的目光一直都在看温霆云和慕云浅,虽然温霆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是任谁也不可能将喜欢了十多年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忘记。 娇妃娘娘自然是明白霓裳的心意的,两个人的位置非常近。 “你要真的放不下,我看啊,也不需要放下!”娇妃娘娘的话,是在提醒霓裳,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不要犹豫。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霓裳并没有看娇妃娘娘,“而且,如果以后也能如此的话,我也就知足了!您说呢?娘娘……” 娇妃娘娘叹口气:“可是,霓裳,你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霓裳拿起桌案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他的心中从始至终就没有过我!我还是站在外面,看着她们争抢好了。” “你……”娇妃娘娘明白了,为什么霓裳没有说,她是爱着温霆云,可是这种爱而不得的情感,现在已然变了质,她恨他,不是一般的恨! “没错!我就是要让她们谁也得不到!”霓裳带着笑意说,娇妃娘娘却感觉到了阵阵寒冷。 皇上说完之后,有不少达官贵人纷纷站到霓裳郡主的面前。 霓裳看了一圈,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笑着对每个人都点了点头。 慕云浅看着霓裳的态度,就直摇头:“郡主根本没有诚意,选婿!” 温霆云十分的差异看着慕云浅:“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经历过?” 慕云浅摇头,等着温霆云:“你这个呆子!我问你啊,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而且还喜欢了那么多年,仅仅经历了这么一次的事情,就会轻易放弃吗?” 温霆云皱眉,没有说话。 慕云浅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说:“不会的,对吧!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 “这次给霓裳选驸马,完全就是皇上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 温霆云向霓裳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霓裳也在往这边看,两个四目相对,霓裳显然愣了一下,并且迅速的转移了视线。 慕云浅自然也发现了这么一幕,笑着举起酒杯:“喝一个吗?”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你说的来的!”温霆云笑着也举起了酒杯,“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并不缺面对他的勇气!” 宴会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霓裳郡主终于定下了她未来的夫婿人选。 “想不到是他!”慕云浅看着站在霓裳旁边的男子,“你认识那个人吗?” 温霆云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霓裳最后会选择这样一个不出奇的:“他曾经是外域的一名将士,并没有十分特殊的地方,是我的旧部,随我一同回的皇城,现在是皇城的守城将。” 慕云浅笑了:“原来抵御外敌的英雄!郡主嫁给他不亏!只是不会幸福!” “那你认为霓裳跟谁会幸福?”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他们两个或许是最好的组合!” 慕云浅实在是不忍心拆穿,最后她在温霆云的耳边小声的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温霆云十分不解的看着她,“有话你就直接说,累不累?” “你真的没有发现?郡主的驸马爷跟你有七分像吗?”慕云浅说完就向霓裳郡主的方向看去,她真的是越看越觉得这个驸马跟三王爷温霆云有七分像。 “你喝多了吧!怎么可能……” 第六百九十章 驸马的真心? 温霆云虽然嘴上说着,但目光还是看向了霓裳,这个驸马的长相说实话,确实跟自己很像,为什么之前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 说不清楚,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宴会结束我们就走!”温霆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慕云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开口询问,“我们不是……” “总之,一结束我们就走!”温霆云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温岭霄,也说了同样的话。 然而宴会还没有结束,温霆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听霓裳突然说:“皇上,众所周知霓裳和三王爷之间一直都有很深的结没有解开,如今我也觅得驸马,是时候把话说开了。” 温霆云迎上霓裳的目光,慕云浅却皱了眉毛,霓裳这根本就不是要将事情化无,而是要将其扩大。 “她究竟在想什么?”慕云浅出声。 “或许跟那个背后的人有关系。”温霆云还没有等皇上发话,站了起来,依旧往日的神色,“郡主觅得良人,本王该恭喜!只是郡主可能不知,驸马曾是我营中一名将士,或许二人之间早就互生情愫。” 温霆云将问题再一次的丢给了霓裳,霓裳面红耳赤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皇上开口:“是这样吗?准驸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准驸马恭敬的站起身,对众人行礼后,目光一直都在温霆云的身上:“回皇上的话,在与外敌抗之时,臣就心悦郡主,只可惜当时战事吃紧,对以后不敢奢求,更加的不敢对郡主表漏心意,战事结束,郡主是千金之躯,我只是一小小守城将,更加的不敢……” 准驸马的这番话,无疑事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同时也解除了温霆云的困难。 慕云浅终于松开了双手,手心全部都是汗,被旁边的温霆云给握住了。 “放心!我是不会有事情的!你也一样!” 慕云浅点点头,只是对这个准驸马在心里多了几分疑虑。 霓裳更是睁大了双眼,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知道她怎么可能会选择他! 之所以会选择一个守城将士,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自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 皇上听后呵呵笑了两声:“看来今日还做了一件好事,既然你们二人早就互生情愫,那么明日找司仪选定一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娇妃娘娘的脸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非常的难看。 霓裳还想要再说什么,皇上根本不予理会。 宴会结束之后,温霆云直接带着慕云浅回到了三王府,只是王府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皇上身边最受宠的丞相郑步恩。 郑步恩见到两人回来,忙迎了上去,只是在看到慕云浅的容颜的时候,愣住了。 “这位似乎看起来很眼熟……只是不知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郑步恩的话,一下子就令慕云浅的脸色变了。 温霆云上前挡在了慕云浅的身前:“丞相这么晚还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郑步恩这才收回目光,笑着说:“你看,要不是王爷提醒,我都给忘记了,是这样的,这一次来我是收回圣旨的。” 慕云浅和温霆云均是一愣,慕云浅的嘴角微扬:“似乎这并不是我应该知道事情,我看我还是回避好了!” 慕云浅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这……”郑步恩看着慕云浅的背影,怎么看都觉着这个背影特别像一个人,可是是谁,他还想不起来了。 温霆云看着郑步恩一直盯着慕云浅看,咳嗽了一声:“丞相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还有刚才的女人是本王的。” 郑步恩的脸一阵发烧:“王爷莫要怪罪,只是这女子的身形样貌跟臣之前认识的一位十分的想象。” 温霆云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本王听闻丞相一心以国为重,从没有对任何的女子……” “可能是我记错了……”郑步恩并没有回答温霆云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关于圣旨的事情,“那个圣旨……” “圣旨就走屋子里,随本王来取吧。”温霆云早就不记得那圣旨扔哪去了,这么说只是让郑步恩放心。 走到屋子门口的时候,温霆云就看到门路站着一个丫鬟:“是谁让你在这的?”这个丫鬟,温霆云认识,是照顾慕云浅的,慕云浅让她站在这,就是通知他,圣旨在屋里,都已经准备好了。118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不敢开口说话,温霆云气不打一出来:“话都说不利索,滚远点!” 郑步恩就跟在温霆云的后面,也被温霆云吼得吓了一跳。 取了圣旨,便匆匆离开了。 郑步恩离开之后,王府正厅,慕云浅和温霆云似乎在等什么人。 “你就这么肯定他会来?”慕云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来陪他等什么人。 “自从战事结束,我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且,关于霓裳的事情,他一定有很多想问我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镇定。 “我只是好奇,这个人他真的是喜欢霓裳的吗?”慕云浅对于其他的事情完全都不在意,只关心这个,“如果要真的是这样,我觉得霓裳还并不是无药可救的。” “这话怎么说!”温霆云不解,“准驸马是不是喜欢霓裳,跟霓裳有没有救有什么关系?” “爱能让一个人发疯,同样的爱也能让一个人变好。”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就是这么说,你也还是没有明白,霓裳因为爱你而不得,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相信如果准驸马是真的爱霓裳,那么一定会感动她。” 说的人没怎么样,听的人却脸红了,温霆云的脸特别红:“慕云浅,你的这些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不跟你说,我们还是等着看结果吧!”慕云浅不是不想说,只是这些话,以前都是厉长风说给她,温霆云就是厉长风,只是她现在失忆了,总会想起来的。 温霆云还没来得及回答慕云浅的这个问题,管家就匆匆进来报:“王爷,来了,来了……” “恩!”温霆云说完,站了起来,门口也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就是准驸马,陈扬! “王爷!许久不见。”陈扬的第一句话,说完就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你!”温霆云也同样是笑着的,走过来直接扶起来陈扬,“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你就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王爷,从外域回来,我们这些人身份很尴尬,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真的不想在……”陈扬一脸的苦笑,“要不是这次的事情,恐怕我们也不会相认见面。” 温霆云没有说话,他这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回来之后没有一个人得到了好的安置,这也是他为什么每一次跟皇上见面都没有什么好的心情一样。 “是我对不起你们!当初答应你们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不仅如此……我还……”温霆云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段不光彩的历史他从来都没有提过。 慕云浅这个时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说什么呢?你还有我,还有他们!” 陈扬笑了,他在慕云浅的眼中看到了光:“看来应该恭喜王爷!” 温霆云看着自己和慕云浅相握在一起的手,没有说话。 慕云浅担心的还是这个准驸马对霓裳的感情:“不过,我好奇的是,你真的喜欢霓裳吗?” 陈扬被慕云浅的直接逗笑了:“王爷,难道你还没有跟她说吗?” 温霆云摇头:“还没有!”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好啊!温霆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不是,我只是……”温霆云这个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是这样的,我跟霓裳彻底摊牌的时候,我就预感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急需有人帮我!” 陈扬点头:“我就是这个时候被王爷喊来的!” “仅仅只是帮忙吗?”慕云浅的脸上有一丝的失望,往温霆云的方向看了一下。 “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回复你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看你只能问陈扬了。”温霆云回避了这个问题。 慕云浅将目光看向了陈扬。 “这个是我个人的事情……就不太好……”陈扬十分的不自在,“这件事情根本和我们要做的事情,似乎并不影响……” “温霆云你什么都跟他说了?”慕云浅觉得不可思议,“似乎是认识你这么久,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陈扬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要是不说就走吧!”温霆云现在看谁都不是很顺眼。 “当然是霓裳郡主的事情!”陈扬皱眉,“王爷,虽然我是同意这次的事情,可是娶亲我暂时还没有想过,尤其是娶当朝的郡主!谁敢啊!” “你不敢,那晚上又是怎么在众人面前说那些话的!”慕云浅直接戳穿,看陈扬的眼神也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顺眼了,“如果你对霓裳要不是真心的喜欢,你也离她远一点!有多远离多远!” 第六百九十一章 头痛症 慕云浅说完就气哄哄的离开了。 陈扬看着温霆云:“王爷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这位神医的脾气这么大啊!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接触的时间长一点就好了,你就更加的了解她,其实她人还是不错的。”陈扬不知道慕云浅是什么意思,但是温霆云太了解慕云浅了。 “我相信王爷您的眼光。”陈扬笑着说,“不过王爷,还真的想不到,你会找……” “我还没问你呢?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对霓裳的心思呢?”温霆云看着陈扬,十分的认真,“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看过你见霓裳的眼神,那个是骗不了人的!” 陈扬不说话了,只是有点尴尬摇摇头:“这件事情还是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再说吧!我跟霓裳从出生就存在差距,我……”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霓裳真的变了,我能感受的到!”温霆云说,“她那个刁蛮任性的人,都能有所改变,我相信会有好运的!” “但愿!”陈扬说完就很不客气的,“今晚我不走了!就在这……” “找管家,这种事情不要来烦我!” 第二天一早,温霆云和慕云浅还有陈扬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为什么他还在啊!早上都不用去守城的吗?”慕云浅对陈扬的印象依然没有什么好感。 “王爷,我觉得真的有必要给她解释一下!我……”陈扬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温霆云。 还没有等温霆云开口说话,外面管家匆匆走进来:“王爷,宫中来人了,在王府外等着,着急进宫。” 温霆云和慕云浅对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宫中谁出事情了。 慕云浅叹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吧!有事情回来了我们再说!” 温霆云点头,就要往外面冲。 管家开口:“是,是要让神医跟着一起去!好像是……” 陈扬也站起来了:“我跟你们一起进宫!” 慕云浅点头:“那就一起吧!说不定是……” 三个人出来的时候,慕云浅愣住了,温霆云皱眉:“这是娇妃娘娘的……” 宫**来的人,看见温霆云赶忙开口说:“王爷,快进宫去瞧瞧娘娘吧,不知怎么就就得了个头痛症!” “找太医看过了没?”温霆云说着,就催着陈扬和慕云浅上了马车。 “看过了看过了,折腾一宿,不管什么法子就是不见好转,这不天还不亮,娘娘就催我来找您了。” 温霆云沉着脸:“那还不快点走!” 几人来到娇妃娘娘的面前,温霆云看着躺在床上满脸憔悴的女人。 喉咙深处就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一样的难受,半天都说不出来一个字。 还是床上的娇妃娘娘醒了,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温霆云,开口:“什么时候,你怎么还来我这里了?来做什么?” 一句话,慕云浅就知道这对母子之间的误会还不是一般的深,但是她还不能说一个字。 “是被你殿里的人请过来的,为什么你头痛不说?”温霆云说这话的时候直皱眉,“你应该早些说的!” 娇妃娘娘勉强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早说?早说有什么用?难道早说就不痛了吗?也没有什么人关心。” 温霆云一阵语塞,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还是慕云浅开口。 “娘娘,还是我来给您看看吧!” 娇妃娘娘自然是知道慕云浅是谁的,也深知她的医术了得,只是她的这个怪病…… “你还犹豫什么?你知道她的医术比太医强很多。”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的犹豫开口,“或许她能帮你治好。” 娇妃娘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伸出了手给慕云浅。 慕云浅恭敬的给娇妃娘娘诊脉,只是这奇怪的脉象,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收回手,对着温霆云摇摇头,后者自然了解是什么意思。 娇妃娘娘也看出了两人小动作,只是没有说什么:“人老了,自然就什么都不会在乎了……那么是……” “她还没有说话呢?你以为你自己是医者吗?”温霆云没好气的开口,娇妃娘娘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温霆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1234 慕云浅一直都只知道的是,温霆云母子感情不和,当万万没有想到这种不和会是这样的…… “娘娘我需要询问几个问题,希望您能如实的回答我!”慕云浅看着娇妃娘娘,“我怀疑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脉象也不是毒!” “你说什么!”娇妃娘娘抓着慕云浅的手,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那我究竟是什么了?怎么了?” 慕云浅略有所思的看了温霆云一眼,然后说:“从脉象上看,娇妃娘娘的是被人下了蛊!” 慕云浅说完,所有人均是一愣。 温霆云抓着慕云浅的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啊!你说这话是需要负责的!” 温霆云对着慕云浅不停的摇头,可是慕云浅还是点头坚持刚才的话:“我会负责的!娇妃娘娘中的就是蛊!我是一名医者,我自然会对我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人!” 温霆云后退了两步:“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过来,快去!” 温霆云突然发狂,慕云浅十分的不能理解,最后还是陈扬解了她的疑惑。 陈扬悄悄的走到慕云浅的身边:“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样子的温霆云看起来十分的陌生,当年我们第一次见得时候,也是被吓坏了,完全跟平时是不一样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慕云浅的目光一直看着温霆云,真是就如陈扬的说的话是一样的,这个时候的温霆云十分的陌生,不认识! “只是听说过,但是……准不准确就只能问王爷了。”陈扬说完看着慕云浅,“所以你想知道吗?” 意料之外的慕云浅却摇头:“不用了,既然你也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那就算了吧!我还是等他亲口来跟我说吧!” 慕云浅说完就转身不再看温霆云,因为这个时候温霆云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陈扬点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你真的确定,娘娘是……” “恩,不过我有办法引出母蛊!”慕云浅说这,脸上毫无紧张神情,就好些这些都只是普普通通的病症一样。 陈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独身的王爷,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娇妃娘娘吓坏了,他们说了这么半天,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慕云浅再次过来给她诊脉,她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给她看。 “你走开!你走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就乱下结论!走!你就是巴不得我的!” 慕云浅最终还是被娇妃娘娘给撵了出去,她站在房子外面,看着整个太医院的人蜂拥而入。 她靠在走廊上的柱子,望着天上的月亮:“我就知道事情远远没有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只是我们太轻易的相信人了。” 温霆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云浅!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蛊毒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相信!娇妃娘娘生活在皇宫之中,不曾……她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那么你呢?你也很难接受吗?为什么?因为她是母亲,是吗?” 温霆云紧闭嘴唇,不再说话,眼睛看着地面。 慕云浅也不想再去看他了,继续抬起头看着月亮:“温霆云你知道吗?娇妃娘娘会出事情,是早晚的,因为我们都十分的清楚,那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没有找到最后的始作俑者,就永远不会结束!她就会一直有危险!” “并且,这也将会是你的弱点!尽管你们母子每一次的见面都十分的不顺利,但是你们心中还是有彼此的!” 温霆云明白慕云浅的话,她说的他都懂,都懂,但是…… “云浅,你……让我感觉好陌生啊!” “是吗?”慕云浅低头,心中说不来的感觉,“你也曾让我很陌生!” 两个人就在外面说话,里面的太医在所有人都诊过脉之后,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商讨。 最终他们一致认为,慕云浅的说法是对的,确实是蛊。 房间的太医出来请慕云浅:“姑娘,想问你是怎么诊出来是蛊的,我们……” 慕云浅并没有说什么:“如果你们想知道,蛊是怎么解得,我也可以教给你们的!这没有什么的!” 太医院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一开始还想偷偷学一下,没有想到这位姑娘居然如此的大方。 “感谢姑娘!”其中一位太医院医手说,“从脉象上看,这应该是一个子母蛊,娇妃娘娘体内的应该是子蛊,要想彻底解了娘娘的蛊,需要先找到母蛊。” 慕云浅点头,看来这个太医院也并不全是庸才:“是的,这就是子母蛊特殊之处,不管是子蛊出事还是母蛊出事,被下蛊的人都不得好死。” “只有子母蛊相遇,才能解除蛊,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到母蛊。” 慕云浅看了一圈太医院的人说完了要说的话,等着他们的问题。 第六百九十二章 解蛊 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要说的,慕云浅就再一次的走进了屋子。 娇妃娘娘已经知道了,目前就只有慕云浅能救她,她也没有说什么。 “娇妃娘娘,你还是睡一觉吧!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你的病就好了,头也不会在疼了。”慕云浅走到娇妃娘娘的床边,从她的药包中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药材片,“含住它,你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娇妃娘娘其实根本不相信慕云浅的,她总是觉得慕云浅这个女人不安什么好心,药材片捏在手中,迟迟没有放进嘴里:“我要见霆云,要见我儿子,你们让我见一眼!” 温霆云其实就在门外,他只是不愿意进去面对里面的情形,听见娇妃娘娘的召唤,他还是走了出去:“你到底还想干什么?我再说一遍,你的病只有云浅能医治,你要是不想治就直接说,不要在这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娇妃娘娘被温霆云的话,说的伤透了心,眼角明显湿润了,默默的将那个药材片含进了嘴里。 看着娇妃娘娘逐渐昏睡过去,慕云浅才皱眉开口:“温霆云,你刚才是怎么说话的!娇妃娘娘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哪有为人子的那样说话的!” “慕云浅我会这样说,还不是因为你!你倒好还来说我?”温霆云十分不高兴的看着慕云浅,“真的是没良心!” 慕云浅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变的不自然了:“那那你也不能这样跟娇妃娘娘说话啊!她该多伤心啊,你没有看到她眼角的泪花吗?” “没有!”温霆云一点都不想在继续跟她说这个问题,“你不是要找母蛊吗?还不快点开始。” 慕云浅恢复自己的心情,开始在药包中寻找要用的药材,为等一下引母蛊做准备。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温霆云看着忙活的慕云浅。 “帮我取来一个白瓷碗。”慕云浅说完就继续配制需要的药粉,瓷碗取来之后,她在娇妃娘娘的手腕处去了小半碗的血,在血中撒上了配制好的药粉。 瓷碗中的血液逐渐变了颜色,慕云浅让众人退开,将瓷碗放在地上,并且在瓷碗周围用药粉画了一个未封口的圆圈。 温霆云完全看不懂了:“你怎么还懂这个?这蛊虫是外域的东西,你居然还能如此了解!” 慕云浅没有理会温霆云的问话,反而开口:“嘘!等着!”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门口居然真的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足有成年男性手指般大小的虫子。 慕云浅小声提醒:“这就是母蛊,你们都不要动,安静的看着就好!” 母蛊就好像能听懂慕云浅的话一样,停止了前进的动作,等到所有人都没有在发生声音,才继续开始向前活动。 一直到母蛊爬进了慕云浅用药粉画的圆圈中,她才使用紫气将母蛊罩在里面。 “这下子看你往哪里逃!”慕云浅接近母蛊的时候,娇妃娘娘体内的子蛊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本来两个就是相互牵制的关系,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娇妃娘娘手腕伤口出,涌出来一个小白点,慢慢慢慢变得长了,是一只跟母蛊一模一样的白色虫子,只不过大小上要小好多。 慕云浅的耐心已经没有了,指尖按在娇妃娘娘的手腕处,紫气生硬的将白色子蛊从身体里拽了出来,摔在了地上,白色子蛊瞬间就一动不动,紧接着紫色气罩中的母蛊也跟着歪倒了,一动不动。 “温霆云,快点抓住那个母蛊,只有它能带我们找到背后的那个人!”慕云浅大声的说着,这边给娇妃娘娘开始止血包扎伤口。 温霆云将母蛊装进了一个小木盒子中,慕云浅处理完了娇妃娘娘便吩咐她随身服侍的丫鬟:“好好的照顾娘娘,再有一个时辰应该就醒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跟她说,听到了吗?” 小丫鬟点头称是,慕云浅才敢跟温霆云离开去追背后的人。 太医院的太医对慕云浅显露的这招,都纷纷称其想要继续跟过去,被三王爷温霆云给阻止了。 众人觉得十分的惋惜,但是也没有办法。 慕云浅和温霆云对视一眼,一同走出了娇妃娘娘的寝殿。 温霆云拿出装母蛊的盒子,慕云浅在母蛊身上,又散了一层药粉,并且将盒子放到了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温霆云十分的不解,“怎么又把它给放了?” “嘘!”慕云浅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温霆云看底下的那个母蛊。 意想不到的是,它居然已经从盒子里爬了出来,正慢慢的向一个方向爬去。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我们跟上它,就能知道谁是最后的那个人了!” 温霆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条虫子它爬行的速度太…… 他们足足跟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在一个院子停下。 虫子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慕云浅说着:“不好!他可能要跑!我们被发现了!” 温霆云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只是屋子里的人,令两个人均是一愣。 “怎么是你!”温霆云直接开口,慕云浅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温霆云是认识的。 “想不到我还能见到你!”原本蒙着面纱的人,摘掉了,居然露出了一张被烧伤十分严重的可怖面孔,慕云浅后退了两步。 温霆云几乎是同时站到了慕云浅的身后,手放到她的腰上,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慕云浅摇摇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烧成这么严重还活着的人。 温霆云见慕云浅没事,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你搞出这么多的事情,究竟想要做什么?这蛊是你下的?” 女人的声音似乎是收了烧伤的影响,十分的沙哑难听:“你说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要说你不知道。” 慕云浅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沉默着站到了一边。 温霆云摇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不到你还是这个样子!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你知道娇妃娘娘是我的生母,可是你居然……” “温霆云我会这么做,还不都是你逼我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着,手也抚摸上了自己的脸,“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我会被一直囚禁在冷宫这么多年吗?”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温霆云说,满脸的不屑,“是你不注重自己的身份,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有什么错!”女人好像是哭了,声音沙哑的厉害,虽然听不出来,但是慕云浅还是感觉到了,“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温霆云,我对你一见钟情,痴心一片,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居然亲手将我送给了皇上。” 慕云浅吓得捂住了嘴,这种事情想不到温霆云也干过。 “你本来就是皇上的秀女,本王根本没错,错的是你!”温霆云看着女人,“几次都是皇上不忍心对你下手,可是这一次!别怪我!你动了不该动得人!” 慕云浅和女人都知道,温霆云这是动了杀心。 说着,温霆云就一步步的向女人走去,慕云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就在温霆云即将要出手的时候,慕云浅上前抱住了温霆云。 “不要啊!温霆云,不要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皇上的妃子,你不能这样做!” 温霆云抬手摸了摸慕云浅的头发:“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动她。” 慕云浅将温霆云拉倒自己的身后:“你身为皇上的妃子居然对三王爷动了情,你觉得这样应该吗?” “你有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女人看慕云浅的目光就好像是浸了毒的匕首一样,“还有,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快点说!” 慕云浅并没有直接回答女人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握住了温霆云的手,就像是在宣誓主权:“我们的关系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现在想说什么?” “你们……”女人似乎是无法接受两个人这样的关系,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你们无耻!我为了你变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这样对我!温霆云,你这个负心人!你……” 说着就要冲过来,面容更加的狰狞,慕云浅双手掐出淡紫色的光芒:“你要是过来,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女子似乎早就不计较生死了:“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慕云浅似乎明白了:“所以,你是故意因我们来这边的,不,不对!你是故意引温霆云来这边,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哈……”女人拍着手大笑,“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难怪温霆云会看上你!不过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我把他引来这里就是想要跟他一起死!” 慕云浅和温霆云的心,都悬了起来。 “你疯了吗?”温霆云开口,“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难道你对他一点关心留恋都没有了吗?” 慕云浅接过话头,继续说:“就是啊!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了,他过的好不好,不难道就不想知道吗?” 第六百九十三章 重新开始 “孩子!”女人喃喃,“我的孩子还活着吗?你们说的是真的,他还活着!” 慕云浅根本不知道谁是她的小孩,转头看着温霆云,后者只是摇摇头,慕云浅就明白了,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慕云浅莫名的有一种伤感,同样身为人母,这种痛失所爱的心情,她能理解,只是她不能说也不能表现出来。 “不!他不是我的孩子,他不该出生的,不该来的,不该!”女人说着,发疯一样的跑到别处,“既然你们来了,就都留下来给我陪我吧!” 房间四周的帷幔顷刻之间燃烧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温霆云握住了慕云浅:“别害怕!暗卫已经去通知了,我们会没事的!” 慕云浅才不害怕,笑着摇摇头:“能跟你在一起,我根本就不害怕!而且,我相信我们两个的本事,还出不去吗?” “带着她不能!”温霆云看着不远处还在发疯的女人,“我们要把她带到皇上跟前去,要不然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会不了了之的!霓裳和娇妃娘娘也会一直无法释怀的。” “可是我觉得这个女人……”慕云浅虽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同样身为母亲,她还是同情她。 温霆云跟慕云浅相处这么长时间,她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就这个时候,暗卫冲进来将慕云浅和温霆云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安全区。 “一定不要让那个女人有事情!她可是这件事情的重要人物。”温霆云吩咐着。 一刻钟的时间,火被熄灭了,外面也围上来了一群人。 温霆云和慕云浅冲出来,看见就是皇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皇上开口,看着慕云浅和温霆云。 温霆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暗卫手中的那个女人:“回皇上,你的所有疑惑,相比她都能帮你回答。” 皇上温擎御似乎并不相信温霆云的话,连看都不屑去看那个女人:“光凭你嘴上说说吗?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不敢抬起头来看我?” 温霆云并不准备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慕云浅只是悄咪咪的看了一样女人和皇上。 暗卫迫使女人抬起头,皇上温擎御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这是,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会这样!” 温霆云这才开口:“她是五年前被你打入冷宫的湘妃,只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心中应该十分的清楚。” 温擎御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当年湘妃产子,却有人说孩子是三王爷温霆云的,对此三王爷和湘妃两人的性格都十分的倔强,不做任何的解释。 皇上温擎御见二人如此态度,就以为事实如此,便令人秘密搞死了刚刚出生的婴儿,将湘妃打入冷宫,三王爷温霆云则被困王府。 然而三个月后,温霆云知道事情之后,跟皇上说明一切,可是为时已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擎御根本就不承认,温霆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因为温擎御什么品性他太清楚了。 “她是近期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这个你或许会知道。”温霆云看着温擎御是,“霓裳的事情,还有今日我母妃娇妃娘娘的事情,相比你应该知道了!” 温擎御点头:“可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 “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你知道的!”温霆云才不相信温擎御,“皇宫中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吗?” 温霆云因为五年前的事情,一直都无法释怀,自然对温擎御也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既然事情都已经了解了,三王爷自己做决定就好了,还叫我来干什么!”皇上温擎御看着温霆云,“我乏了,要去休息了。” 说完温擎御转身就要走了。 温霆云皱眉,心中的怒火更甚。 那个被暗卫死死按住的女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冲进了一旁被火烧屋子:“你们欠我的!还不完!永远都还不完!哈哈哈……” 温霆云刚要冲进去,里面就传来一声爆炸,慕云浅赶忙过来抱住他。 两个人站在屋子前,一阵阵热浪涌过来。 温霆云是如此的不甘心,看着暗卫:“养兵就是为了用,你们不配在跟着我,滚!” 慕云浅握着温霆云的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何必这样为难自己呢?” “不甘心!”温霆云抱着慕云浅,“我们还有很多的疑惑没有解开!” “不!已经解开了!”慕云浅牵着温霆云的手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好易 温霆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十分惋惜的说:“是我对不起她!” “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情感一旦产生并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慕云浅想着他,“她喜欢你,爱上你,是你的魅力!” 温霆云笑了:“就你会说!” “娇妃娘娘这个时候应该醒了,我们去看看她吧!这个时候她应该最希望见到的是你!”慕云浅笑着说,牵起温霆云的手离开。 两个人回到娇妃娘娘的寝殿,果然娇妃娘娘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正在耍脾气,不吃不喝。 慕云浅在外面就停下了脚步,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娇妃娘娘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 温霆云直接走过去,从丫鬟手中接过粥:“我来吧!你们都出去!” 娇妃娘娘自然听出来是温霆云的声音,转头看见的就是温霆云拿着勺子喂到嘴边的粥,她张嘴吃了。 母子二人就这样,一个认真的喂,一个仔细的吃。 一直到整碗粥全部吃完,娇妃娘娘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温霆云。 “你想跟我说什么吗?”温霆云坐到了娇妃娘娘床边,“为什么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 娇妃娘娘摇头:“我只是不想把你再一次的卷进来……” “可是最后呢?”温霆云低头,缓缓的开口,“其实,你担心的都是多余的,你是我的母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不管你!尤其是你身处在皇宫中……” “如果你想好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你认为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霓裳她还年轻,她还要结婚生子的,如果你也希望她跟你过一样的日子,就永远都别说。” 温霆云这或许是第一次这样和娇妃娘娘说话,后者显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理解。 “霆云,我,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想一想。”娇妃娘娘这辈子都在深宫,都为了儿子在努力,积极的去融进这个氛围里。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温霆云说完就要离开,娇妃娘娘却抓着他的手。 “可以不走吗?” 面对这样的娇妃娘娘,温霆云说不出来什么:“云浅还在外面等着我!我要跟她一起回去。” “你对她……”就算是娇妃娘娘不问,她的心里也十分的清楚,“你是不是就认定了,是她。” “这不是你该问的!”温霆云说完就走了,“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温霆云出来在门口看见了霓裳正在和慕云浅说什么。 陈扬陪在霓裳的身边,看见温霆云,便开口:“三王爷!” 温霆云站到了慕云浅的身边:“你们说什么?” “我听说了……你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想来看看……”霓裳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温霆云。 说到这个温霆云就生气:“早知道今天,为什么不早点把事情的始末跟我们说!非要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霓裳更是不敢说话了,慕云浅拉了拉温霆云的衣服:“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还要提啊!而且刚刚霓裳郡主也已经说过,她愿意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温霆云皱眉看着慕云浅,似乎是在怀疑她说这句话。 “你如果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霓裳啊!”慕云浅满脸堆着笑。 陈扬一直都站在两人的旁边,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霓裳说过这样的话,正巧三王爷将目光看了过来,他只能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浅,你说谎了,对我!”温霆云脸上没有然后任何的表情,看着慕云浅,“你还记得当初答应我什么吗?” 慕云浅瞪着眼睛:“温霆云!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吗?” “恩!霓裳,既然湘妃已经不在了,你守着的秘密也没有必要了!”温霆云开口,“不管你愿不愿意开口说,我都希望你能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属于你的生活。” 温霆云说完,将目光看向了陈扬,其中的意思,任谁都能猜得到。 “霓裳啊!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需要向前看的!不远处就会有属于你的幸福。”慕云浅拍了拍霓裳的手,“要珍惜眼前人!” 慕云浅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很冒险,因为没有人知道霓裳是不是真的对温霆云放弃了。 霓裳自然懂慕云浅的担心,他们两人话中的暗示:“我也希望表哥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温霆云这才大方的搂着慕云浅的肩膀:“看到了吗?我们现在希望的是看到你,幸福!” 第六百九十四章 霓裳成婚 霓裳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站在她身后的陈扬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陈扬送郡主回府,我们先走了。”温霆云说完毫不避讳的牵着慕云浅的手离开了。 慕云浅还悄悄的回头看了一下,被温霆云强迫转了过来:“他们两人一定会跟我们一样的!一样的幸福快乐。” “谁说我们幸福快乐啊!”慕云浅仰着小脸问,“一般般吧!” 温霆云自然是知道这个小女人是在口是心非:“是吗?就这样?”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样?”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双眼睁得老大。 温霆云抬起手在慕云浅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早点回去吧!他们可能等着急了!” 却不知道,在他们身后有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两人回到府中的时候,温岭霄和薛爱爱都十分的焦急。 薛爱爱看到慕云浅出现的时候,再也没控制住眼中的泪:“云浅,你们没事吧!” 慕云浅在薛爱爱的面前转了一个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哪里像是有事情的样子啊!” 温岭霄也才放心了:“宫中传出来的消息,你们不知道有多可怕!所以她才会这么的担心的!不用太在意!” 慕云浅摇摇头:“我很高兴的!能有人惦记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温霆云点点头,表示自己赞同慕云浅的这句话:“说的好!” “这样你们下次再发生事情的时候,就会有顾虑了,想到我们还在为你们担心,就不会……”温岭霄吞吞吐吐的说。 温霆云看的出来,自从知道薛爱爱有了身孕,温岭霄变了很多。 慕云浅站起来:“好了,那些事情都是后面的事情了,我们讨论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吧!” “说实话,湘妃的出现真的是个例外!”温霆云提到这个名字,温岭霄整个人一愣,薛爱爱握住了温岭霄的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温岭霄开口问出了疑惑。 温霆云这才将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所以湘妃娘娘真的死了,找不到了?”温岭霄脸上十分可惜,“我还记得小的时候,她常常……” 温霆云抬起手,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那个孩子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温岭霄看了一眼薛爱爱,温霆云知道这就是温岭霄一直对孩子都耿耿于怀的原因。 “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当时要不是……”温霆云的话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温岭霄替他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这不能怪你!身为皇上的妃子,却爱上了你!这是最不应该的!这也是导致最后惨案的主因!” 温霆云看了一眼温岭霄,没有说话。 就算是没有人说慕云浅也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所以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话。 “霓裳和娇妃娘娘为什么会跟湘妃扯上关系?”温岭霄一开口,温霆云的脸色就变了,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不管是霓裳还是娇妃娘娘都不愿意开口的真正原因。 只是实在是太糊涂了,光凭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成事。 慕云浅从温霆云难看的脸色中,也能判出个一二:“她们三个女人是因为温霆云才会冒这么的大险,当年湘妃的事情一出,温霆云是最无辜的一个。” “你是说,她们是在为我报仇?”温霆云十分的不理解,“不,这可能!” 慕云浅继续开口:“太不上是复仇,或许只是希望你能回到从前。” 这句话彻底让温岭霄和温霆云闭上了嘴。 慕云浅握着温霆云的手:“其实这根本不难猜!当年的你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只是可惜……” 温霆云摇摇头:“可是我并不希望回到从前了,尤其是在遇到你之后!” 慕云浅噗嗤一声笑了:“我也这样觉得!” 温岭霄带着薛爱爱离开。 慕云浅靠在温霆云的身上:“我知道你想是什么!不过这件事情就让它这样过去吧!霓裳和娇妃娘娘如果闭口不谈,我们也不要再说了,再生事端,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温霆云揽着慕云浅的肩膀:“你都猜到了是吗?” “恩!娇妃娘娘的那句都是为了你好!真的是只为你好啊!”慕云浅的话就到此,两人之后在没有说一句话。 一个月之后,所有的事情就好像都没有发生一样,却传来一件好事。 霓裳郡主要成亲了。 慕云浅在听到这件事情之后,激动坏了:“哎,我终于不用在担心了!” 温霆云伸手在她的脑袋上点了点:“你啊你!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的!” “这谁知道啊!”慕云浅十分不自然的说,“毕竟你们可是……” 温霆云捂住了慕云浅的嘴:“你从来说不出什么好的话来,霓裳的礼物我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正说着,外面管家就来汇报,陈扬来了。 “三王爷,不知道郡马爷找你什么事情呢?”慕云浅笑着推开温霆云。 “这是他给我的保证!也是……”温霆云说完准备去见陈扬。 “也是什么?为什么话要说一半……”慕云浅追在他的身后问。 “你不能听!”温霆云几个字打发了慕云浅。 温霆云见到陈扬的时候,陈扬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而且温霆云清晰的感受到了:“你的紫气精进了不少,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爷应该明白!”陈扬笑了一下,“因为我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所以……” 温霆云笑了:“紫气的进阶提升,你可以和云浅切磋一下,而且凝气丹她有很多。” “凝气丹?”陈扬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药可是十分的珍贵的!” “我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曾经在黑市出现的那一颗价值仅仅五十两黄金的凝气丹!”温霆云笑着开口,“这颗是慕云浅卖掉的,我可以这样跟你说,凝气丹完全是被慕云浅拿来当糖豆来吃的。” 陈扬知道三王爷很有钱,可是也没有这样挥霍的:“糖豆……” “其实是慕云浅已经破解了凝气丹成分,所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温霆云摇头笑着,“需要就来找云浅。” “王爷你居然才说!要是早点说是不是我的紫气还能更加的强一点。”陈扬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却被温霆云给打断了:“收起你那个无用的想法,我是不会同意的!” “半个月之后我与郡主大婚,大婚之后我们就要离开皇城了。”陈扬看着温霆云,“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是起码,她不用再想这些事情了。” 温霆云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有你在霓裳的身边,我也放心了。” “日后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了,王爷保重!”陈扬似乎今天是特意过来说这些话的。 “恩,其实你不用刻意过来说的,写封信就可以。”温霆云看着陈扬,“不管离开皇城是谁的决定,你们都要好好的。” 陈扬点头,离开了王府。 紧接着大婚的圣旨就下了,温霆云捏在手中,心中的痛与不舍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人成婚当日,皇上可谓是真的风光大嫁了霓裳,六十四人抬的花轿,整整八十一箱嫁妆,彩色花瓣撒了整个皇城。 慕云浅真的是羡慕坏了:“温霆云,这就是所谓的皇帝嫁女儿吗?真是风光啊!” 温霆云摸着慕云浅的肩膀:“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你考虑一下嫁给我,我给你婚礼会比现在这个还要盛大且风光。” 慕云浅完全被温霆云的话弄得一愣,瞬间脸色就红了,虽然已经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连孩子都生过了,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感觉害羞。 温霆云好半天都没有等到慕云浅说话,低头便看见慕云浅红统统的脸。 “想不到一向什么都不害怕的慕小姐,还会有害羞的时候,真是少见!”面对温霆云的揶揄,慕云浅只当做没听见。 慕云浅在决定来观看霓裳的婚礼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毕竟看不惯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你似乎已经习惯了!”温霆云看出了慕云浅的紧张,“不过,我早就跟你说过,一切都有我!” “我能不习惯吗?”慕云浅翻了个白眼,“凡是我只要一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云浅叹气:“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一一回报给他们的!” 温霆云觉得有点冷:“今天是霓裳的好日子,你……” “我明白!”慕云浅抿着嘴唇,“我还希望霓裳能够幸福!” “会的!”温霆云说着牵着慕云浅的手,“进去吧!新人就要来了。” “恩!”慕云浅是幸福的,双眼眯起来,看起来特别像是一只偷食的小仓鼠,温霆云也十分宠溺的看着。 就在两个人从郡主府门口一同走过的时候,郑步恩站在门口张罗着一切,看见慕云浅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只有懂他的人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眼神,这个眼神是遇见了他感兴趣的事情,或者是感兴趣的人。 第六百九十五章 被认出来 皇上温擎御坐在大厅的正中间,满脸欣慰的看着正在拜堂的霓裳和陈扬。 “看见你们这样,我就觉得我做了一件好事。” 温擎御一开口,霓裳和陈扬相互之间看了一眼,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陈扬刚要开口说话,霓裳按住了他的手:“我来!” 陈扬皱眉,不放心,但是当着皇上温擎御的面他不好说什么。 “怎么,郡主新婚要跟我讨彩头吗?”温擎御哈哈笑着打趣,霓裳也笑着。 “皇上,霓裳确实想跟您说件事情,但并不是彩头。” “那是什么?今日你大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允你。”皇上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霓裳知道,不管她接下来说什么,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无法反驳。 “我即已经和陈扬成婚,自然是要跟陈扬在一起的。”霓裳看着皇上,跪了下去,“希望皇上能给陈扬一个官职,我跟他一起离开皇城。”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娇妃娘娘捂嘴,虽然对霓裳之后的打算有所察觉,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决定。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不是说……” “陈扬跟我说的并不是这样的!”温霆云皱眉,“他说的是……” 慕云浅握住了温霆云的手:“没事的!就算是他们不再我们的身边,我相信,也不会改变什么的!或许,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根本就不是最好的选择!离开皇城的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温霆云虽然心中十分的不舍,但是也知道陈扬和霓裳两个已经决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就如温霆云所想的那个样子,半天皇上温擎御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霓裳。 霓裳也看着温擎御,其实她心中明了,温擎御是不会赞同她离开的。 陈扬这个时候也跪下了:“皇上,其实这件事情都是……” “是我的主意!”温霆云从远处走过来,走到了霓裳和陈扬的身边站着。 温擎御的脸彻底的黑了:“这里面怎么还有你的事情啊!” “陈扬现在虽然也还不错,但是他毕竟仅是一个守城将,与霓裳郡主并不匹配!”温霆云根本不管别人是怎么说他看他想他的,这件事情如果他不站出来,那么霓裳和陈扬不仅离不开皇城,还很可能为此付出性命。 慕云浅就站在温霆云的身后,心里紧张死了,她要是知道温霆云所谓的办法就是这个,那么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过去。 温擎御在面前的几人脸上看了又看,他是又气有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被这些孩子给骗了。 刚要说话,温岭霄也走了出来,站到了温霆云的旁边:“皇上,儿臣觉得三王爷说的话,并无道理!一个小小的皇城守城将,确实配不上我们的霓裳郡主。” “你们一个两个是要造反不成!”皇上对于温岭霄站出来的行为十分的不满,“罢了!既然这是你们所想的,我也就许了!只是霓裳你记着,今日的选择是你自己做的,假如你远离皇城,远离了你的亲人朋友,你可不要后悔。” 霓裳叩谢皇上:“霓裳谢皇上,霓裳知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无怨无悔!” “我乏了!”皇上说完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霓裳站起来对温霆云和温岭霄表示感谢。 温霆云气的恨不得现在就狠狠地将两人给打醒:“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陈扬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霓裳,后者开口:“是我的想法,表哥,我真的不想以后的生活还正日提心吊胆的!皇城之中越来越不安宁了!” 温霆云不说话了,温岭霄更是没有什么要说的。 慕云浅这个时候走过来:“可是就算是你们是这样的,但是最基本的,你们需要提前跟我们说,要不然你让他们怎么配合你!” 霓裳感动的抱住了慕云浅:“谢谢你!我知道是你!” “你少来了!你应该知道我是恨你的!”慕云浅口是心非的说,霓裳笑了。 突然慕云浅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是她看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温霆云揽着她的肩膀开口:“你今天是怎么了?行为好奇怪?” “我……怎么老是觉得有人在看我!这种感觉实再是太……”慕云浅收回目光,眉心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好了,别扫兴!你们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就不打扰了!”温岭霄开口,化解了这小小的尴尬。 霓裳和陈扬被这句话弄得满脸通红。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郡王府的时候,走到门口,被郑步恩拦住了去路。 温岭霄开口:“不知丞相这是何意啊!拦住我们的去路是想要干什么啊!” 郑步恩的目光略有深意的看向慕云浅,慕云浅的心咯噔了一声,一种不好的预告用上心头。 郑步恩的目光瞬间转变,对着温岭霄开口:“四王爷息怒,今日我负责郡王府的安全,例行公事而已。” 温岭霄看了一眼温霆云,后者示意他退回来。 “我就是让你搜,你敢吗?”温霆云站到郑步恩的身边,双手张开,“那么开始吧!” 慕云浅和温岭霄是吓坏了,温霆云自从失忆了之后,对谁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这还是第一次对郑步恩显示出了如此强烈的怒意。 或许是郑步恩实在招惹不起温霆云,便开口:“三王爷说笑,放行!” “希望郑丞相你不再有下一次!”温霆云说完,牵着慕云浅的手离开。 可是在慕云浅经过郑步恩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音:“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整不了……慕云浅!” 慕云浅回头看过去,可是门口就站着一个郑步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了。 那么这个声音…… 慕云浅的心中有个不好的想法,腿一下就发软,差一点跌在了地上,要不是温霆云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指不定会怎么样。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温霆云担心的问。 “没,没事……”慕云浅并没有说实话,但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了,只好寻求温霆云的帮助,“我站不起了,你……” “我背你!上来!”温霆云蹲在慕云浅身前,“快点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慕云浅看了看四周人,红着脸趴到了温霆云的背上:“好了!” 温霆云笑着背起慕云浅往王府的方向走去:“你刚才十分的奇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啊?”慕云浅反问了一句,尽管当时是那样的情况,可是她并不像让温霆云跟着一起担心,“你怎么这么问啊!” “你还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腿软。”温霆云很随意的一问,可是慕云浅却没有回答,不仅如此,身体也僵了一下。 温霆云就知道,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的,当他还是选择不问,他相信,如果慕云浅想说,就一定会跟他说的。 回到王府之后,慕云浅就直接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了,没有在和温霆云说一个字。 温岭霄和薛爱爱是在两人之后回来的,毕竟这个时候薛爱爱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 “三王爷,你是不是又惹云浅不高兴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房间了,很不像她的!”薛爱爱可能是真的怀孕,以前对温霆云害怕的要死,现在根本一点都不害怕。 就算是温岭霄瞪她,她也还是说了。 “她回来得的时候就不是很舒服,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温霆云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十分的担心慕云浅。 “不过,我今天倒是觉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的!”薛爱爱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饿坏了,正在吃着糕点。 温岭霄端着茶杯生怕她噎到了:“你慢一点,真的,没有人和你抢!” 温霆云笑着看这一对,心中说不出来的高兴:“吃还是堵不上你的嘴吗?小心一点!” “我真的觉得很奇怪的!”薛爱爱皱眉,“就是今天丞相大人的目光,真的十分的奇怪,我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目光。” “什么样的目光?有多奇怪啊!”温岭霄不以为然,因为薛爱爱一向都是这样的,大家也根本不在意。 “丞相看云浅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一个……”薛爱爱歪着头,看着手上的糕点,“啊!对,就像是我现在看到手上的这个糕点师一样的!” 温霆云猛地看向薛爱爱:“你刚刚说什么?你说郑步恩看云浅的目光是什么样的?” 薛爱爱被温霆云的样子吓了一跳:“就是我现在看着这个糕点的样子!有什么不对吗?” 薛爱爱举着手上的糕点,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温霆云。 温霆云看向了温岭霄,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他们万万不愿意看到的,也明白,早晚都会是这样的。 只是比他们预想中的快了很多。 “三哥……”温岭霄不太放心的开口,“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她,她现在可能需要你……” 温霆云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无端的拜访 温霆云站在慕云浅的屋子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就在这个时候,慕云浅从里面拉门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 “云浅……” 温霆云顿了一下,看着慕云浅:“我听说了一点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进来吧!你想说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温霆云觉得不应该一直这样下去,便直接开口:“是不是郑步恩发现了什么?” 慕云浅听见的这话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便沉默了,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温霆云:“恩,我怀疑,郑步恩应该是认出我了。” “什么?”温霆云没有想到郑步恩的速度这么快,“有把握吗?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你能确定吗?” 慕云浅摇头:“不能确定!因为,这仅仅是我的直觉!” 温霆云心中有数了,抓着慕云浅的肩膀:“这件事情你放心,有我呢!我会尽快查出来,郑步恩是不是对你心存怀疑。” 慕云浅靠在温霆云的身上:“其实郑步恩并不可怕!我也不害怕他!” “那你是因为什么?从婚礼上回来,你整个人就不是很对!我很担心你!”温霆云低着头看着慕云浅,后者没有说话,反而是抱紧了温霆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过。 “温霆云,如果这一次我真的不能这么幸运……你……”慕云浅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你……” “不要乱说话!在任何事情都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温霆云不想知道慕云浅要说的是什么话,他觉得没有必要,“今晚你早点休息!点一只檀香,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好了,精神养足了,我们再说!” “温霆云你这根本就是在逃避!你知道的,根本没有办法……”慕云浅就快要哭了,温霆云沉默着,等慕云浅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他才缓缓的开口。 “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怎么做!”温霆云蹲下了身体,看着慕云浅的眼睛,“我请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我们都还没有放弃你!好吗?” “温霆云,我怕我……”慕云浅眼眶发红看着温霆云,“我……真的……” “慕云浅,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吗?”温霆云微笑着看着慕云浅,“那个时候的你,是如此的倔强不服输不气馁!现在怎么了?” 慕云浅的心中自然是明白自己怎么了,她只是有些累了,不是,她是太累了…… 她好想伸手摸摸温霆云的脸:“现在的你,是不会明白我的!我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慕云浅说完闭上了眼睛,两颗滚烫的泪珠,滴在了温霆云的心上。 “不要!不要哭!”温霆云为慕云浅擦去脸上的泪痕,“云浅,不管你最终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这一点你绝对的放心。” 慕云浅自然是相信温霆云说的话的,只是她只是好不甘心,为什么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温霆云还是没有想起来,还是没有回复记忆。 “温霆云,我只希望你能想起来我是谁!”慕云浅说完便将温霆云从屋子里赶了出去,“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希望明天能够光芒万丈。” 温霆云站在屋子外面也是好半天都不能接受,自己被撵了出来这个事实。 他皱眉,慕云浅那句话,想起来她是谁?难道……她还有秘密没有说…… 领众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早,郑步恩居然来到了三王爷府中,理由是来跟三王爷确认,郡主和郡马爷远离皇城的事情。 温霆云在知道,郑步恩可能认出慕云浅时候,就对郑步恩恨之入骨。 “今日不知丞相来是所谓何事啊!”温霆云一向不太喜欢跟宫中的人有过多的接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郑步恩其实也并不是过来,但还是想再进一步的确定是不是慕云浅。 他要找的那个人。 郑步恩这么着急的一个原因就是,之前那个能救活皇后娘娘的药引,一直都练不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能让皇后娘娘起死回生的药引,那么不会这么长时间练不化啊。 郑步恩曾经一度怀疑是自己的炼制的时候出现了问题,可是连续修改了好几次炼制的手法,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就在他真的以为,人是不能炼制成药丸的时候,他奇迹般的发现了一个酷似慕云浅的女人,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回王爷,我是来跟你进一步确定一下郡主离开皇城的事情。”郑步恩虽然是在跟温霆云说话,可是眼神确实一直处于流离状态,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优阅读书 “是这样吗?”温霆云可不这样认为,“从丞相你的表情上似乎是在说,并不是这样的!你看起来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府上不知有丞相什么东西,我派人去寻了给你。” 郑步恩知道自己过于心急,表现的太明显了,但仍旧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和情绪:“王爷说笑了,府上怎么会有我能要的东西呢?我们还是说说郡主和驸马离开皇城的事情吧!” 温霆云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就这件事情说什么,而是接着郑步恩的话说:“郡主和驸马离开皇城的事情,这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了,我不明白,有什么好说的!” “三王爷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不知道……”郑步恩说完之后,便沉默了。 “放肆!”温霆云把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跟谁对话!” “臣是受皇上之命来此跟王爷……”郑步恩开口,这次显得小心翼翼, “管家,送客!”温霆云毫不留情面的将郑步恩送出了王府。 送走了郑步恩,管家十分的忧心:“王爷,这……会不会对以后的……” “不会!”温霆云摇头,将手放到了眉心处,“郑步恩根本就不是受了什么皇命来的,他根本就是可以来打探慕云浅的!” “那云浅小姐那……需不需要去说一声……”管家满脸的担忧。 “不需要!云浅身边,我会加派人手去保护她的,你们放心。”温霆云就知道老管家是担心慕云浅,“不过,今天郑步恩来王府的事情,千万不可以让慕云浅知道。” “明白的,明白的!”老管家说完就离开了。 今日郑步恩的种种行迹都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真的开始怀疑慕云浅了,看来之前的那个女人已经不管用了。 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以后可能会更加的…… 慕云浅起来的时候,发现王府中的气氛怪怪的,在吃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温霆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啊?” 温霆云很敷衍的给慕云浅夹了一筷子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慕云浅盯着碗中的菜,猛然抬起头看着温霆云:“如果被我发现,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就……” “我就怎么样?”温霆云微笑着看着慕云浅,“你怎么不继续说完!” 慕云浅没有说话。 “这几天你不管你做什么,都需要有人陪着,你知道吗?”温霆云开口,看着慕云浅。 “我可以不接受吗?”慕云浅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着温霆云,“其实我……” “听话,不要让我担心!”温霆云脸上的神情并不像是在说笑,慕云浅不在说话了,沉默就表示默许。 “我想知道郑步恩近期都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有接触……详细一点。”慕云浅双手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温霆云,“只有你能帮我!霆云……” “可是我有什么好处呢?”温霆云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认真的看着慕云浅,“要知道做生意不能亏本的!” 慕云浅一时语塞,竟然被温霆云给问住了:“我……” “想好了在回答我啊!”温霆云十分的愉悦离开了用餐的房间。 “喂!”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离开了,“这也太过分了!” 慕云浅自从知道郑步恩认出自己之后,心中就没有平静过,老是觉得郑步恩说不上那一天就会跑来找自己,到那个时候自己改怎么办? 温霆云又该怎么办? 慕云浅不知道,每每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她都迫切的希望温霆云回复记忆。 那样的话,她不管做什么,都能有一个相互诉说的。 可是面对没有曾经记忆的温霆云来说,慕云浅不敢说,也更加的是不能说。 说出来无疑是加重了彼此的负担罢了。 日子还在继续过,离霓裳和陈扬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一次其实大家心中都明白,霓裳和陈扬两个人一旦离开,就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大家就好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就算是见面吃饭,也都闭口不谈这件事情。 薛爱爱提议在她生产之前,同时也是在霓裳离开之前,他们好好的聚在一起吃个饭。 慕云浅就笑她:“你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不能好好的安心待在府中,老跑出来干什么!” 第六百九十七章 四王府的波动 第六百九十七章四王府的波动 薛爱爱瞪着慕云浅:“就你看的见是吧!别人都看不见是吧!就你说个没完没了的!” 慕云浅不以为意:“你等下也少一点!你看看这才多久不见,你的肚子就长成这样了!少吃一定对你是有好处的!” “我不听你的!我馋这家的新菜品已经很久了……”薛爱爱说着双眼都放光。 “少吃一点!”慕云浅后半句话,贴在薛爱爱的耳边说,“对你生产的时候好!” 薛爱爱似乎不是很明白慕云浅的话,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听话就好了!”慕云浅说着,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在她的肚子上拍了怕。 可巧这一幕被温霆云看见了,轻声咳了一下:“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能摸……” 慕云浅一点都不在乎,看着温霆云:“为什么不能摸,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个大夫!” 霓裳和陈扬两个人相似笑了一下,又都看着慕云浅,更加笑了起来。 被大家取笑了,慕云浅不高兴了:“你们真的是,一点都不解风·情,没劲!” 慕云浅说完笑眯眯的盯着霓裳的肚子:“不过,话说回来,霓裳你们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话一出口,温霆云赶忙捂住了慕云浅的嘴,周围的人都十分的尴尬,陈扬更是脸色难看极了。 霓裳却把手放到了小腹上:“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稳定之后再说!” 慕云浅笑着看霓裳,也不说话! 温霆云只好附和:“小孩都是缘分,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 温岭霄却突然开口:“你们准备离开,皇上和娇妃娘娘哪里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陈扬看了一眼霓裳开口,“皇上虽然满脸痘写着不乐意,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娇妃娘娘叮嘱要好好照顾霓裳。” “这是应该的!她人都已经给你了,你照顾她是应该的!”慕云浅大咧咧的开口。 “那里都有你!”温岭霄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慕云浅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暗淡了下来:“我现在要是不说,以后有没有机会说了还不知道呢?” 所有人均被慕云浅的话给吓了一跳。 “又乱说话!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温霆云佯装生气的开口,“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慕云浅沉默了,不再说话。 这顿算是送别的饭,吃的不欢而散。 霓裳和陈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显得很尴尬。 温岭霄看出了两人的不自在:“记住,既然决定离开了,不管皇城之中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霓裳抓着温岭霄的袖子:“你到底再说什么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既已选择离开,就不要再问,对你们没有好处!”温岭霄向温霆云和慕云浅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霓裳皱着眉捂着心口,陈扬从身后抱住她:“你还好吗?放心,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我们先回郡主府吧!” 温岭霄也带着薛爱爱回到了四王爷府中,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丞相郑步恩却等在府中。 薛爱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温岭霄护着薛爱爱,十分冷淡的开口:“不知道这个时候,丞相大人来府中有什么事情啊?” “臣听说,四王府中窝藏了皇上要的人,所以……”郑步恩看着温岭霄脸上的表情,可是失望了,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丞相既然是听说,无凭无据,就敢来搜我王府,好大的官威啊。”温岭霄怎么可能不知道郑步恩要来找的人是谁,心中虽有千万念想,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不敢当!既然臣已经说过了,是皇上要找的人,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臣都要来验证一下,不知道四王爷觉得我说的有无道理。”郑步恩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 温岭霄知道自己要是不让郑步恩对整个王府进行搜查,今天这件事情是没完了。 温岭霄怀中的薛爱爱抬头看了一眼他,他把手放到了薛爱爱的肚子上:“既然丞相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侧王妃怀有身孕,不能惊吓了她。” 郑步恩笑着点头,挥手将带过来的人打发了下去。 温岭霄仅仅握住了拳头,郑步恩这一步,就更加的证明了他对慕云浅的猜测,看来是准备从四王府开始了。 薛爱爱小声的开口学问温岭霄说:“他这是要干什么吗?是不是为了云浅来的……” 温岭霄将手放到了薛爱爱的嘴上:“嘘!你小声一点!这件事情我们还不能说。” 薛爱爱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郑步恩的手下回来汇报。 “时辰不早了,多有打扰,臣这就告辞。”郑步恩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温岭霄看着郑步恩离开,迅速召集了所有的府中下人:“去告诉他们所有人,来前厅,本王有话要问他们。” 薛爱爱坐在椅子上,双手搅在一起,心中难以平复。 不出一炷香的时候,府中所有下人全部聚集在前厅。 “我就问你们一个事情,他们都问你们什么了?要如实回答,否则你们的下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温岭霄一开口,目光在所有人脸上都看了一遍,“要是不如实汇报……” 四王府的管家,是四王爷温岭霄的心腹,适时开口:“我们都是四王府中的人,你们要清楚我们是与王府共存亡的!一旦王爷和王府除了生命事情,你以为你们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温岭霄一直是背对着这些人的,对管家说的话,不做任何的表示。 管家看了一眼四王爷,继续说:“侧王妃身怀皇家子嗣,若一举得男,四王府的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你们自己想一想吧!今日之事,说还是不说……” 管家说完之后,薛爱爱只是低着头怜爱的摸着她的肚子,这是希望,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温岭霄这个时候才转过身体:“废话我也不想说,你们应该十分清楚,说吧!” 府中下人们也都如实说了,郑步恩来询问的事情,就如温岭霄所想的那样,确实是来调查慕云浅的。 只是慕云浅的身份,他根本查不出来,得到的消息只能是,慕云浅就是四王爷侧妃身边的一个得宠小丫鬟,仅此而已。 散了下人,温岭霄平复了薛爱爱的心情,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三王府。 将郑步恩在四王府中的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跟温霆云和慕云浅说了。 慕云浅坐不住了:“看来他是已经等不急了!居然能想到从源头去查!不过还好,我们当时戏做的很足!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很难解释的清了。” 温霆云皱眉,摇着头:“这才仅仅是开始!就算是在四王府中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弃!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你是不是有什么注意了?”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要是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吧!” “没有对策!”温霆云无奈的摇着头,“不过我认为,郑步恩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把握,他不敢来我这里抓人,既然他什么都没有,那么我们就死咬着不放!” 温岭霄附和:“三哥说的有道理!只要我们死咬着不说,他就不敢怎么样!” 慕云浅不说话了,温霆云说的现在可能还好办,可是一旦郑步恩那个老狐狸抓找到了证据,到时候该怎么办? “可是……万一……” 温霆云摇头,抓着慕云浅的肩膀:“没有万一!等到那一天到的时候再说!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慕云浅靠在温霆云的身上,点点头:“恩!不过还好,我还有你!” 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慕云浅就发现,她每一次从三王府出去的时候,总是觉得身边有人跟着她,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都太明显了。 慕云浅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不去过这样的日子!”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越来越偏瘦的脸颊,十分的心疼:“云浅,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对谁都不好!” “可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慕云浅闭上眼睛,手撑在桌子上,“现在只要郑步恩不放手,我就……” “不是!云浅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而是要主动出击!”温霆云看着慕云浅,“郑步恩之所以能随意的这样来欺负我们,不过就是仗着我们不敢把你的身世捅出去而已!” 慕云浅愣住了,她听懂了温霆云的话,含泪摇着头:“不可以的!温霆云这个真的不可以的!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谁!要是知道了,会牵连到多少人你知道吗?” “牵连多少人,我都不在乎!我只求你能平安无事啊!慕云浅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温霆云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 慕云浅沉默着看着他,并不说话。六号 薛爱爱瞪着慕云浅:“就你看的见是吧!别人都看不见是吧!就你说个没完没了的!” 慕云浅不以为意:“你等下也少一点!你看看这才多久不见,你的肚子就长成这样了!少吃一定对你是有好处的!” “我不听你的!我馋这家的新菜品已经很久了……”薛爱爱说着双眼都放光。 “少吃一点!”慕云浅后半句话,贴在薛爱爱的耳边说,“对你生产的时候好!” 薛爱爱似乎不是很明白慕云浅的话,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听话就好了!”慕云浅说着,趁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在她的肚子上拍了怕。 可巧这一幕被温霆云看见了,轻声咳了一下:“你干什么呢?你怎么能摸……” 慕云浅一点都不在乎,看着温霆云:“为什么不能摸,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个大夫!” 霓裳和陈扬两个人相似笑了一下,又都看着慕云浅,更加笑了起来。 被大家取笑了,慕云浅不高兴了:“你们真的是,一点都不解风·情,没劲!” 慕云浅说完笑眯眯的盯着霓裳的肚子:“不过,话说回来,霓裳你们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话一出口,温霆云赶忙捂住了慕云浅的嘴,周围的人都十分的尴尬,陈扬更是脸色难看极了。 霓裳却把手放到了小腹上:“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稳定之后再说!” 慕云浅笑着看霓裳,也不说话! 温霆云只好附和:“小孩都是缘分,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 温岭霄却突然开口:“你们准备离开,皇上和娇妃娘娘哪里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陈扬看了一眼霓裳开口,“皇上虽然满脸痘写着不乐意,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娇妃娘娘叮嘱要好好照顾霓裳。” “这是应该的!她人都已经给你了,你照顾她是应该的!”慕云浅大咧咧的开口。 “那里都有你!”温岭霄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慕云浅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暗淡了下来:“我现在要是不说,以后有没有机会说了还不知道呢?” 所有人均被慕云浅的话给吓了一跳。 “又乱说话!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温霆云佯装生气的开口,“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慕云浅沉默了,不再说话。 这顿算是送别的饭,吃的不欢而散。 霓裳和陈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显得很尴尬。 温岭霄看出了两人的不自在:“记住,既然决定离开了,不管皇城之中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回来!永远都别回来!” 霓裳抓着温岭霄的袖子:“你到底再说什么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既已选择离开,就不要再问,对你们没有好处!”温岭霄向温霆云和慕云浅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霓裳皱着眉捂着心口,陈扬从身后抱住她:“你还好吗?放心,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我们先回郡主府吧!” 温岭霄也带着薛爱爱回到了四王爷府中,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丞相郑步恩却等在府中。 薛爱爱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温岭霄护着薛爱爱,十分冷淡的开口:“不知道这个时候,丞相大人来府中有什么事情啊?” “臣听说,四王府中窝藏了皇上要的人,所以……”郑步恩看着温岭霄脸上的表情,可是失望了,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丞相既然是听说,无凭无据,就敢来搜我王府,好大的官威啊。”温岭霄怎么可能不知道郑步恩要来找的人是谁,心中虽有千万念想,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不敢当!既然臣已经说过了,是皇上要找的人,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臣都要来验证一下,不知道四王爷觉得我说的有无道理。”郑步恩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 温岭霄知道自己要是不让郑步恩对整个王府进行搜查,今天这件事情是没完了。 温岭霄怀中的薛爱爱抬头看了一眼他,他把手放到了薛爱爱的肚子上:“既然丞相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侧王妃怀有身孕,不能惊吓了她。” 郑步恩笑着点头,挥手将带过来的人打发了下去。 温岭霄仅仅握住了拳头,郑步恩这一步,就更加的证明了他对慕云浅的猜测,看来是准备从四王府开始了。 薛爱爱小声的开口学问温岭霄说:“他这是要干什么吗?是不是为了云浅来的……” 温岭霄将手放到了薛爱爱的嘴上:“嘘!你小声一点!这件事情我们还不能说。” 薛爱爱点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郑步恩的手下回来汇报。 “时辰不早了,多有打扰,臣这就告辞。”郑步恩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温岭霄看着郑步恩离开,迅速召集了所有的府中下人:“去告诉他们所有人,来前厅,本王有话要问他们。” 薛爱爱坐在椅子上,双手搅在一起,心中难以平复。 不出一炷香的时候,府中所有下人全部聚集在前厅。 “我就问你们一个事情,他们都问你们什么了?要如实回答,否则你们的下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温岭霄一开口,目光在所有人脸上都看了一遍,“要是不如实汇报……” 四王府的管家,是四王爷温岭霄的心腹,适时开口:“我们都是四王府中的人,你们要清楚我们是与王府共存亡的!一旦王爷和王府除了生命事情,你以为你们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温岭霄一直是背对着这些人的,对管家说的话,不做任何的表示。 管家看了一眼四王爷,继续说:“侧王妃身怀皇家子嗣,若一举得男,四王府的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你们自己想一想吧!今日之事,说还是不说……” 管家说完之后,薛爱爱只是低着头怜爱的摸着她的肚子,这是希望,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温岭霄这个时候才转过身体:“废话我也不想说,你们应该十分清楚,说吧!” 府中下人们也都如实说了,郑步恩来询问的事情,就如温岭霄所想的那样,确实是来调查慕云浅的。 只是慕云浅的身份,他根本查不出来,得到的消息只能是,慕云浅就是四王爷侧妃身边的一个得宠小丫鬟,仅此而已。 散了下人,温岭霄平复了薛爱爱的心情,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三王府。 将郑步恩在四王府中的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跟温霆云和慕云浅说了。 慕云浅坐不住了:“看来他是已经等不急了!居然能想到从源头去查!不过还好,我们当时戏做的很足!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很难解释的清了。” 温霆云皱眉,摇着头:“这才仅仅是开始!就算是在四王府中什么都没有查到,他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放弃!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你是不是有什么注意了?”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要是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吧!” “没有对策!”温霆云无奈的摇着头,“不过我认为,郑步恩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把握,他不敢来我这里抓人,既然他什么都没有,那么我们就死咬着不放!” 温岭霄附和:“三哥说的有道理!只要我们死咬着不说,他就不敢怎么样!” 慕云浅不说话了,温霆云说的现在可能还好办,可是一旦郑步恩那个老狐狸抓找到了证据,到时候该怎么办? “可是……万一……” 温霆云摇头,抓着慕云浅的肩膀:“没有万一!等到那一天到的时候再说!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慕云浅靠在温霆云的身上,点点头:“恩!不过还好,我还有你!” 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了之后,慕云浅就发现,她每一次从三王府出去的时候,总是觉得身边有人跟着她,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都太明显了。 慕云浅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什么时候才能不去过这样的日子!”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越来越偏瘦的脸颊,十分的心疼:“云浅,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对谁都不好!” “可是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慕云浅闭上眼睛,手撑在桌子上,“现在只要郑步恩不放手,我就……” “不是!云浅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而是要主动出击!”温霆云看着慕云浅,“郑步恩之所以能随意的这样来欺负我们,不过就是仗着我们不敢把你的身世捅出去而已!” 慕云浅愣住了,她听懂了温霆云的话,含泪摇着头:“不可以的!温霆云这个真的不可以的!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谁!要是知道了,会牵连到多少人你知道吗?” “牵连多少人,我都不在乎!我只求你能平安无事啊!慕云浅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温霆云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 慕云浅沉默着看着他,并不说话。 第六百九十八章 母凭子贵 郑步恩也是被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跪了下去:“臣,臣……不敢……” 温擎御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一幕。 温霆云是没有想到娇妃娘娘还会这么一手,其实他只要一细想就明白,深宫中的女子,没有一些手段是生存不下去的。 “丞相不必行此大礼,你说不敢,不敢什么啊……”娇妃娘娘轻笑,“这就是一个小事情,丞相大人直接说自己的想法就好!” “郑相,有什么想法直说无妨!”温擎御适时的开口,化去了郑步恩的尴尬。 娇妃娘娘又晃回了皇上的身边:“算了,不为难丞相了,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皇上你说是吗?” 温擎御不做声看着娇妃娘娘,片刻:“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呢?” 温擎御挥手,让郑步恩出去了,后者迅速离开了。 娇妃娘娘并不急着回答温擎御的问题,搅动了几下羹汤,摇了一勺递到温擎御的嘴边:“你看霆云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子,你还不松口,这也不像话啊!” “哪里不像话!他娶了那个女子才是不像话!”温擎御推开了娇妃娘娘的手,“皇室什么时候娶过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女子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商量!” 温霆云皱眉,没有说话。 娇妃娘娘笑了:“皇上,虽说这女子无背景无身份,可是……有一件事情,臣妾希望皇上明白……”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温擎御看着娇妃娘娘,“痛快一点。” “这个女子我可打听过了,不仅医术了得,而且紫气修炼也十分显著。”娇妃娘娘看了一眼温霆云,“这都是我们有目共睹的!我的邪·病,四王爷的侧妃有喜,还有宴会上展现的紫气……” 温擎御不说话了,娇妃娘娘看这情况,就知道有戏。 温霆云抬头看了娇妃娘娘,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就明白了。 “皇上,是不是我的羹不好喝啊!你都不尝一下?”娇妃娘娘再次摇了一勺羹汤,这次温擎御没有拒绝。 “味道是比以前差了不少,看来爱妃要好好的练一练了。”温擎御笑着说。 温霆云脸上难看的开口:“皇上,娘娘,是不是否考虑一下,儿臣说的事情。” 娇妃娘娘不说话了,认真的搅着八宝莲子银耳羹。 “回去吧!这件事情我需要思考几天!”温擎御堵住了温霆云的话,但也同时给他喝慕云浅的婚事留了口了。 娇妃娘娘开口:“还不出去!留在这里干什么?” 温霆云这才转身离开。 想不到郑步恩居然在门口站着,看见温霆云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三王爷,臣劝你要三思啊!万不可娶那个女子啊!” 温霆云皱眉看着郑步恩:“丞相这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看不懂?你有什么资格来插手管本王的婚事?” 温霆云说完就离开了。 慕云浅知道温霆云进宫了,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徘徊在王府的门口。 温霆云看到慕云浅在门口的时候,心里就暖暖的。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等。” 慕云浅的小脸红彤彤的:“我着急啊!到底怎么样?怎么说的?” “进去说!”温霆云牵着慕云浅的手,走了进去。 “这一次还是多亏了娇妃娘娘的帮助,皇上没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的脸色,“你……” 慕云浅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十分难看的看着温霆云:“我虽然知道皇家的媳妇不好当,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难!” “也不是很难!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温霆云坏笑的看着慕云浅,并且将手放到了她的腿上。 慕云浅毕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温霆云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拿开!这个不行……”慕云浅的脸彻底红了,尴尬的不知该怎么是好。 “母凭子贵!是皇家历来的……”温霆云的话还没有说完,慕云浅站了起来。 “温霆云你不要说了!这是不能的事情!”慕云浅上一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除非万不得已。 温霆云站到了慕云浅的面前:“云浅,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 慕云浅把手放到了温霆云的·唇·上:“不要说了!我明白!”652文学网 “我现在只是担心,郑步恩会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温霆云抓着慕云浅的手,“你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他特意拦住我,跟我说不要跟你成亲!”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这不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吗?只是很意外!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自然是警告他少插手我的事情,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只是,这之后我们的日子可能会更难!” “我知道,郑步恩会将矛头拿到明面上来针对!”慕云浅摇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隔天一早,慕云浅就被娇妃娘娘给请去宫中了。 温霆云不放心,非要跟着一起去。 被慕云浅笑了好久:“又不是去见什么豺狼虎豹的,你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娇妃娘娘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告诉我们皇上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温霆云皱眉,“我怎么能不紧张!万一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有不同意的办法!”慕云浅其实在昨天听温霆云说郑步恩的行为时,就已经猜到了,就算是皇上有心成全,郑步恩也会想方设法的组织。 最坏的结果就是郑步恩将慕云浅才是药引的事情说出去,那么郑步恩也难辞其咎。 所以慕云浅敢赌,他不敢说。 这也就是他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你想到什么了?”温霆云看着她,“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陪你一起去!” “真是的!这样会被娇妃娘娘取笑的!”慕云浅一脸的难为情。 温霆云冷笑一声:“她才不会!” 温霆云和慕云浅走进娇妃娘娘寝殿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你……”温霆云刚要开口,娇妃娘娘示意周围的人都离开出去。 慕云浅就知道,事情可能有变故。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一大早的你就叫我们过来。”温霆云迫不及待的开口,“皇上那边怎么说?” 娇妃娘娘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看着慕云浅。 “娘娘,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的!没有关系。”慕云浅说完低着头,其实就算是娇妃娘娘不说,她也明白。 “看来你们已经心里有数了!”娇妃娘娘叹气,“我也是越来越不懂皇上了,自从皇后离世,他就变得特别的奇怪!对我们这些妃嫔也是爱理不理的,整日……哎,算了……” 慕云浅和温霆云对视了一眼,都没打断娇妃娘娘的话。 “罢了,罢了!”娇妃娘娘笑着,“皇上的态度啊,还是模棱两可的,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你们要做好准备!毕竟帝王向来……” 后面的话,娇妃娘娘没有说,但是慕云浅和温霆云都明白。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啊,你们是怎么得罪的郑步恩,为什么他的态度那么的坚决!”娇妃娘娘看着两个人,“可别说你们不知道啊!” “这……”慕云浅抿了一下嘴唇,“其实这是我跟他的个人恩怨!” “个人恩怨?”娇妃娘娘有点好奇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恩怨呢?” “娇妃娘娘这不是你该问的……”温霆云开口,“你应该想办法让皇上同意我们的事情。” “其实……”慕云浅刚要说,手就被温霆云给握住了,慕云浅就闭上了嘴。 “呦!”娇妃娘娘看着这一两个人,“我能做的有限!我只知道,郑步恩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成全你们的,以后怎么样很难说,不过,消息我还是可以透漏给你们一点的。” 慕云浅猛然的抬头看着娇妃娘娘:“娘娘请说?” “只是听说,地方上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娇妃娘娘看着两个人说,“至于是什么样的问题,我就不知道了。” 温霆云皱眉:“地方上出现的问题,那么为什么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我不应该知道吗?” “我的傻儿子,皇上有多忌惮你,你难道不知道?”娇妃娘娘真的是不把慕云浅当外人,“不过啊,这件事情,四王爷应该是知道的!你们要是有兴趣知道,可以去问问他啊。” “你是说岭霄知道这件事情?”温霆云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他这段时间一直……” 慕云浅把手放到了温霆云的手臂上,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 “我就算是满嘴没有一个字的实话,但是对我儿子,我不可能说假话的,你们好自为之。”娇妃娘娘站起来转身离开,“你们回吧!乏了,以后这宫中没事的时候最好别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们会的,那可能就要劳烦娇妃娘娘来王府看我们了!”慕云浅笑眯眯的开口。 娇妃娘娘笑了,同时再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眼角·润·了。 第六百九十九章 说谎的人 两个人从从宫**来,温霆云一路上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慕云浅知道一定是娇妃娘娘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 悄悄的握上了温霆云的手:“不要担心,可能四王爷觉得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所以才没有说!” 温霆云点点头:“嗯!我与岭霄自幼一同长大,脾气心性都清楚的很,没事的!” “兄弟之间把话说明白就好了!娇妃娘娘其实……”慕云浅知道温霆云不喜总是说这件事情,但是她还是想说,“你有空了,多来陪陪她,她现在不比从前了,你要多多关心她。” “我都明白!放心好了!”温霆云停下了脚步,两个人对面而站,“云浅,我知道你忧虑什么,放心,她是我生母,就算是在无情也不会不管她!” “你也知她是你的生母,从来都是母亲为子女无私的付出,不求回报的!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想过,娇妃娘娘做这些,究竟市为了什么?”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别说你没有想过,你只是不在意!” “我……”温霆云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我们回去吧!匆匆忙忙的进宫,还不知道府中怎么样了呢?”慕云浅的笑容,才是温霆云在意的,对于娇妃娘娘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就连说话也显得十分的陌生。 “嗯!” 果然回到王府之后,就看到了温岭霄,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缺失觉得如此的陌生。 “四弟最近跑我这里倒是勤快的很,算算日子爱爱应该也要生·产了吧!”温霆云嘴上话这么说,但是神色如常,并无太多波澜。 慕云浅看着就放心了,很害怕这兄弟二人在生出什么间隙来。 “三哥,我听说你们云浅一早就进宫了,不放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岭霄在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人之间来回的打量。 慕云浅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但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温霆云。 温霆云摇头,一脸的无奈:“还能有什么事情,娇妃娘娘可能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影响的,心情郁结,食欲不振,今早吃了还吐了,宫里传云浅过去看看。” 温岭霄疑惑的看了一眼慕云浅:“现在没事了吧?” 慕云浅点头:“娇妃娘娘其实是心疼霓裳郡主,自小长在皇城,锦衣玉食,还有你们两位王爷照顾着,走出去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并无大碍。” 温岭霄叹气:“谁说不是,我看陈扬还是可以倚靠的人。” “霓裳的性格,始终是我不放心的!但愿她能收敛一下。”温霆云看着温岭霄,“以后我们可就不再她的身边了!” “既然没事,我就回去了,爱爱还在府上。”温岭霄说完就要离开,被温霆云开口喊住了。 “四弟你等下,如今朝堂之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啊?”温霆云看着温岭霄,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随意开口的一问。 温岭霄有点茫然,似乎是没有听明白温霆云的话,可是慕云浅的手心却已经沁出了汗。 “三哥为什么这么问?你应该知道自打爱爱有了身孕我就告假在府中,许久不曾上朝了。”温岭霄开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慕云浅对着温霆云摇摇头然后开口:“能有什么事情啊,三王爷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隔三差五的就寻思一下,再加上我的事情,他事先有备无患。” 温霆云可不承认这话是他说过的,直接对温岭霄说:“快些回去吧!完了,爱爱又该数落了!” 温岭霄这才离开。 慕云浅坐到了椅子上:“这件事情你有点着急了!” “如果是你的话,你应该如何做!”温霆云脸上带着愠意,“那可是……” “平白无故的就给四王爷安了这么一个罪名,无辜的很!”慕云浅叹口气看着温霆云,“必要的是,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四王爷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这是我的疏忽,我会派暗卫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温霆云重重的叹气,希望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个样子,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云浅担忧看着他,毕竟温岭霄不是别人,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他…… 温霆云似乎是看出了慕云浅的担心:“你不用担心我!以后我会对朝堂上面的事情多多留心的,不为别的,只为了下面的生活。” 慕云浅知道温霆云说这话的心情,只是事情往往要比预料中的还要难过。 结果暗卫汇报的情况,让温霆云彻底对这个弟弟失望了。启炎读书 “你说的是真的,当时真的四王爷在场!”温霆云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消息可靠吗?我不想什么人都随便说上一句,你就信了。” 暗卫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消息确实可靠!宫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地上发生的事情,这两天又严重了。” 温霆云闭上眼睛,松开了双手:“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目前皇城周围还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但是在往外三十里的地方,出现了大批量的贫民死亡。”即便是早就见惯了生死的暗卫,看了也动容。 “调查了没有?”温霆云皱眉,“是认为还是……” 暗卫摇头:“没有任何的头绪,所以这就是皇上近日头疼的事情!经常在御书房与众臣商议。” “派人去了吗?”温霆云看着暗卫,“看来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是还没有决定好啊!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情会再叫你的。” 暗卫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慕云浅这时候从后面走出来:“你想到什么了?” “温岭霄为什么要对我说谎!”温霆云的双眼通红,显然是不愿相信这件事情的,准确的说,是温岭霄明明就知道朝堂上面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只字未提。 “或许,四王爷他有自己的苦衷,爱爱即将生·产,他或许心中有事,并未将此事放于心上呢?”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嗯?我们好好的考虑一下?” 温霆云看向慕云浅,笑了一下:“云浅,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得开,现在看来是我当时太……” 慕云浅的心咯噔一下,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霆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呢?可能是真的有苦衷呢?” “云浅!”温霆云将慕云浅拦在怀中,“你是不知道它有多么的诱人!足矣让任何失去理智!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要不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慕云浅闭着眼睛蹙眉,靠在温霆云的身上:“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在!” 回应慕云浅的是温霆云更紧的拥抱。 皇宫,御书房。 “丞相对于三王爷所提之事,有什么想法吗?”温擎御歪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站着的郑步恩。 “臣惶恐!”郑步恩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这是皇家的事情,臣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温擎御摆摆手,“起来吧!还没说你什么,这是干什么?你身为本朝一相,难道不应该替我分忧解难吗?” 郑步恩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温擎御,又迅速低下了头:“臣……” “行了,让你站起来就站起来吧!我的耐心很有限。”温擎御看着郑步恩,“说说你对这件事的想法。” 郑步恩这才缓缓的站起来:“臣以为这件事情并不妥!” “不妥?你的意思是,三王爷不可以跟那个女子成亲是吗?为什么这么说?”温擎御正了正身体,似乎对郑步恩说的话很感兴趣。 “皇家子嗣择偶选亲,自古以来都是背景身份优异,光这一条就不符合啊!”郑步恩满脸诚恳的看着温擎御。 “其次,若您真的允了这件事情,或许都无法面对满朝群臣,没有合理的解释,是行不通的。” 温擎御点点头,觉得郑步恩的话十分的有道理:“可是,我若是不允,你也应该清楚,光一个娇妃娘娘整日在我耳边就已经够烦的了。” “而且娇妃娘娘说的一件事情,我无法反驳,温霆云这么多年确实仅仅对这么一个女子上过心,而且你也知道,他是这一辈的人群中方方面面都很和我意。” 郑步恩慌张的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说的是!但这也不能成为她嫁给三王爷的理由!她没有资格成为三王妃甚至是更……” 温擎御冷声看着郑步恩:“恩?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话死也不能说出口。” 郑步恩再一次慌里慌张的跪了下去:“臣知错!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您放心。” “既然你已经说出了你的想法,那么我可以跟你说一下,我的心思了。”温擎御搓着手上的扳指,“我对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喜欢谈不上,不喜欢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郑步恩不敢乱猜皇上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开口:“那,皇上您的意思是?” 第七百章 一定要是她 “我并不反对她跟温霆云在一起!从这个女子几次的表现上来看,很适合他!”温擎御的话一开口,郑步恩的双腿就软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她还需要更多的试炼。”温擎御看着郑步恩,“目前现状看来,离我想要的还差的太远了!” “您的意思是……”郑步恩有点琢磨不明白温擎御这话中的意思,“需要我配合您做什么吗?” “她的医术紫气的等级,都令人欣赏!”温擎御眉毛挑了一下,“找个机会,再去试探一下,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还有,试试她对温霆云的心。” 郑步恩这才算是明白了,温擎御的意思,之所以迟迟不肯下决定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没有直接否定就是看上了慕云浅绝无仅有的医术和稀有的高级紫气。 如果此女子对三王爷是真心,那么温擎御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将会辅助温霆云稳固江山。 但如果并非真心,此女子就不应该活在世上了。 只是,这件事情,要是被温霆云知道了,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这天之后,温霆云的暗卫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来了一条消息。 “这话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温霆云听过之后震怒,“还有谁知道!” “事情是从皇宫中传出来的!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暗卫毕恭毕敬的回答,“知道的人群就不得而知了,恐怕……” “明白了!”温霆云挥手示意他下去,“这件事情到我这里就停止,不许在对任何说。” “明白!”暗卫说完便出去了。 温霆云开始琢磨这件事情,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就是皇上准备派慕云浅去地方调查大批量死亡的真相。 温擎御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温霆云不知道,看不懂了,只是不知道娇妃娘娘知不知道。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慕云浅从温霆云见了暗卫之后,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温霆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想跟我说?” 温霆云被慕云浅的话,一愣,知道自己是太在意了:“说什么呢?能有什么事情……再说,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 “那你可以说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别想瞒着我!你整个脸上都写着,我有事!但是我不想告诉你!”慕云浅气呼呼的看着温霆云,“所以,还是赶快坦白交代吧!” 温霆云笑着摇摇头:“你想我坦白交代什么吗?我根本没有什么瞒着你的。” 慕云浅不再说话了,而是转身离开了,因为她从温霆云的脸上知道他是不会说的。 不过,她相信温霆云说不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温霆云下午就进宫了。 温擎御却对他避而不见,温霆云执着的站在御书房外等着,直到温擎御点头同意见他。 郑步恩悄悄的来到温霆云的身边:“三王爷好久不见!这次进宫来是……” “郑丞相,明知故问!”温霆云十分不屑的开口,看都不看郑步恩一样。 “三王爷有事不妨和臣聊一聊,或许能……”郑步恩是什么意思,温霆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丞相似乎很闲,还是说有事情跟本王说!”温霆云这才抬起头看着郑步恩,眼神不善,“不管你要说什么,本王都没有兴趣!” “王爷的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对!”郑步恩一脸不善的笑,温霆云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臣知道王爷是为什么事情而来!” “哦,你知道是什么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温霆云转头看着郑步恩,“我倒是好奇了,丞相不妨说出来看看。” “臣听闻,宫中流传一件事情,王爷是为了这传说中的事情来的!”郑步恩笑着看着温霆云,“臣说的对吗?” 温霆云的眉毛挑了挑,沉默着盯着郑步恩看,许久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郑步恩却有点着急了:“三王爷这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对皇上对朝廷的心……” “我知道!这个你不用多说。”温霆云也不在端着了,便开口,“既然你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你就说来听听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温霆云的眼睛直视郑步恩,“你的话要是不真实,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郑步恩忙点头称:“明白明白!三王爷,我们换一个地方说。” 温霆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温擎御的御书房,那意思明显的很。 “这个王爷你不用担心,皇上要是叫你,我们就回来!”郑步恩将话都说成这样,温霆云便不好说什么了,跟着郑步恩一起离开了。 来到一处人较少的位地方,温霆云停下了脚步,不准备再走了:“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的耐心有限!” 郑步恩偷偷摸摸的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才小声的说:“传闻是真的!皇上确实有心将慕云浅派到地方上去。” 温霆云猛然一惊,看着郑步恩:“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似乎忘记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在皇上跟前是什么位置吧!”郑步恩一脸的狡诈,分明是在算计这什么,但是温霆云不在意。 “所以说,这件事情是你传出去的!你的目的就是要引我进宫,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温霆云要是这个时候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王爷应该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吧!”郑步恩说话的声音更加的小了,就足够温霆云一个人听得见的,“这就是你不能娶她的原因!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温霆云脸上没有表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完全是在浪费本王的时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走了!” “你难道还不清楚,为什么皇上迟迟都没有下旨赐婚吗?”郑步恩要在温霆云完全离开把话说完,“你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本王的事情,与你无关!以后少关心!”温霆云还是回到温擎御的御书房门口。 温霆云心里很清楚,郑步恩敢在门口找他说话,这是温擎御同意了的,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很可能也已经两个人商量过的了,是什么意思呢? 温霆云还在捉摸的时候,温擎御御书房的门打开了,传话的太监让他进去。 温霆云走进去,看见就是温擎御歪坐在椅子上,令他十分的反感,可是他还不能说什么…… “有事?说!”温擎御简短的几个字,温霆云想到郑步恩说的话,踌躇要不要开口说。 “婚事!我要娶她!”温霆云什么都不说,直接说前几天的事情,来试探温擎御的态度。 “我记得我说过,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没别的事情,回去!”温擎御并不管温霆云心里怎么想的,话说出来的不是他不想听的就可以了,双方就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皇上你可以考虑,你考虑多久都没有关系!可是儿臣等不了,也不想等了,就如娇妃娘娘所说的,二十几年我就喜欢了这么一个女子,让我轻易的放手是不可能的!”温霆云抬起头看着温擎御,不卑不亢。 “就为了一个女子,你就这么稀罕?”温擎御也不是年轻的小伙子,这种事情之前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看着温霆云,突然笑了。 温霆云低下了头,温擎御的手段他十分的清楚,如果他不赞同的事情,不管是谁说什么都不会好使的! 就如他一心想要复活皇后娘娘,对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闻不问。 “是,儿臣的妻,一定要是她,也只能是她,要不然……”温霆云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温擎御懂了。 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重重把手拍在了桌子上:“胡闹!温霆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温霆云跪在了地上:“儿臣不敢!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喜欢她,想与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不是她你就不娶妻了?那这不是威胁我是什么?”温擎御看着手上的扳指,“看来我是对你们太好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 温霆云不说话了,但还是倔强的跪在地上。 温擎御摇了摇了:“还是太年轻!就你看上的那个女子,有什么资格跟皇后娘娘相比!” “我爱她的心!就够了!”温霆云十分平静的叙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温擎御被这句话震到了。 从椅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温霆云:“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你在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说,我有一颗爱她的心!他在我的心中,就跟皇后娘娘在您的心中,地位是一样的!”温霆云看着温擎御,继续开口,“我以为你是最能理解我的,可是恰恰相反,就连娇妃娘娘都能懂我,可是你却不能。” 温擎御一下就好像浑身都没有了力气,重重的跌做在了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霆云看了半天,见温擎御没有反应,再一次的开口:“你若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你凭什么说皇后娘娘是你今生的挚爱!” shg 第七百零一章 忤逆 “我并不反对她跟温霆云在一起!从这个女子几次的表现上来看,很适合他!”温擎御的话一开口,郑步恩的双腿就软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可是,她还需要更多的试炼。”温擎御看着郑步恩,“目前现状看来,离我想要的还差的太远了!” “您的意思是……”郑步恩有点琢磨不明白温擎御这话中的意思,“需要我配合您做什么吗?” “她的医术紫气的等级,都令人欣赏!”温擎御眉毛挑了一下,“找个机会,再去试探一下,这个女子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本事,还有,试试她对温霆云的心。” 郑步恩这才算是明白了,温擎御的意思,之所以迟迟不肯下决定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没有直接否定就是看上了慕云浅绝无仅有的医术和稀有的高级紫气。 如果此女子对三王爷是真心,那么温擎御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她将会辅助温霆云稳固江山。 但如果并非真心,此女子就不应该活在世上了。 只是,这件事情,要是被温霆云知道了,会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这天之后,温霆云的暗卫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来了一条消息。 “这话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温霆云听过之后震怒,“还有谁知道!” “事情是从皇宫中传出来的!具体是谁就不得而知了。”暗卫毕恭毕敬的回答,“知道的人群就不得而知了,恐怕……” “明白了!”温霆云挥手示意他下去,“这件事情到我这里就停止,不许在对任何说。” “明白!”暗卫说完便出去了。 温霆云开始琢磨这件事情,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就是皇上准备派慕云浅去地方调查大批量死亡的真相。 温擎御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温霆云不知道,看不懂了,只是不知道娇妃娘娘知不知道。 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慕云浅从温霆云见了暗卫之后,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温霆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想跟我说?” 温霆云被慕云浅的话,一愣,知道自己是太在意了:“说什么呢?能有什么事情……再说,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 “那你可以说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别想瞒着我!你整个脸上都写着,我有事!但是我不想告诉你!”慕云浅气呼呼的看着温霆云,“所以,还是赶快坦白交代吧!” 温霆云笑着摇摇头:“你想我坦白交代什么吗?我根本没有什么瞒着你的。” 慕云浅不再说话了,而是转身离开了,因为她从温霆云的脸上知道他是不会说的。 不过,她相信温霆云说不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然而温霆云下午就进宫了。 温擎御却对他避而不见,温霆云执着的站在御书房外等着,直到温擎御点头同意见他。 郑步恩悄悄的来到温霆云的身边:“三王爷好久不见!这次进宫来是……” “郑丞相,明知故问!”温霆云十分不屑的开口,看都不看郑步恩一样。 “三王爷有事不妨和臣聊一聊,或许能……”郑步恩是什么意思,温霆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丞相似乎很闲,还是说有事情跟本王说!”温霆云这才抬起头看着郑步恩,眼神不善,“不管你要说什么,本王都没有兴趣!” “王爷的话可不能说的这么绝对!”郑步恩一脸不善的笑,温霆云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臣知道王爷是为什么事情而来!” “哦,你知道是什么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温霆云转头看着郑步恩,“我倒是好奇了,丞相不妨说出来看看。” “臣听闻,宫中流传一件事情,王爷是为了这传说中的事情来的!”郑步恩笑着看着温霆云,“臣说的对吗?” 温霆云的眉毛挑了挑,沉默着盯着郑步恩看,许久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郑步恩却有点着急了:“三王爷这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对皇上对朝廷的心……” “我知道!这个你不用多说。”温霆云也不在端着了,便开口,“既然你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你就说来听听吧!究竟是怎么回事。”315中文网 “不过!”温霆云的眼睛直视郑步恩,“你的话要是不真实,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郑步恩忙点头称:“明白明白!三王爷,我们换一个地方说。” 温霆云抬起头看了一眼温擎御的御书房,那意思明显的很。 “这个王爷你不用担心,皇上要是叫你,我们就回来!”郑步恩将话都说成这样,温霆云便不好说什么了,跟着郑步恩一起离开了。 来到一处人较少的位地方,温霆云停下了脚步,不准备再走了:“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的耐心有限!” 郑步恩偷偷摸摸的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才小声的说:“传闻是真的!皇上确实有心将慕云浅派到地方上去。” 温霆云猛然一惊,看着郑步恩:“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似乎忘记了我是什么身份,我在皇上跟前是什么位置吧!”郑步恩一脸的狡诈,分明是在算计这什么,但是温霆云不在意。 “所以说,这件事情是你传出去的!你的目的就是要引我进宫,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温霆云要是这个时候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王爷应该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吧!”郑步恩说话的声音更加的小了,就足够温霆云一个人听得见的,“这就是你不能娶她的原因!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温霆云脸上没有表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完全是在浪费本王的时间!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走了!” “你难道还不清楚,为什么皇上迟迟都没有下旨赐婚吗?”郑步恩要在温霆云完全离开把话说完,“你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本王的事情,与你无关!以后少关心!”温霆云还是回到温擎御的御书房门口。 温霆云心里很清楚,郑步恩敢在门口找他说话,这是温擎御同意了的,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很可能也已经两个人商量过的了,是什么意思呢? 温霆云还在捉摸的时候,温擎御御书房的门打开了,传话的太监让他进去。 温霆云走进去,看见就是温擎御歪坐在椅子上,令他十分的反感,可是他还不能说什么…… “有事?说!”温擎御简短的几个字,温霆云想到郑步恩说的话,踌躇要不要开口说。 “婚事!我要娶她!”温霆云什么都不说,直接说前几天的事情,来试探温擎御的态度。 “我记得我说过,这件事情我需要考虑一下!没别的事情,回去!”温擎御并不管温霆云心里怎么想的,话说出来的不是他不想听的就可以了,双方就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皇上你可以考虑,你考虑多久都没有关系!可是儿臣等不了,也不想等了,就如娇妃娘娘所说的,二十几年我就喜欢了这么一个女子,让我轻易的放手是不可能的!”温霆云抬起头看着温擎御,不卑不亢。 “就为了一个女子,你就这么稀罕?”温擎御也不是年轻的小伙子,这种事情之前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看着温霆云,突然笑了。 温霆云低下了头,温擎御的手段他十分的清楚,如果他不赞同的事情,不管是谁说什么都不会好使的! 就如他一心想要复活皇后娘娘,对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闻不问。 “是,儿臣的妻,一定要是她,也只能是她,要不然……”温霆云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温擎御懂了。 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重重把手拍在了桌子上:“胡闹!温霆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温霆云跪在了地上:“儿臣不敢!并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喜欢她,想与她……”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想说什么,是不是不是她你就不娶妻了?那这不是威胁我是什么?”温擎御看着手上的扳指,“看来我是对你们太好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 温霆云不说话了,但还是倔强的跪在地上。 温擎御摇了摇了:“还是太年轻!就你看上的那个女子,有什么资格跟皇后娘娘相比!” “我爱她的心!就够了!”温霆云十分平静的叙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温擎御被这句话震到了。 从椅子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温霆云:“你刚刚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你在说一遍,再说一遍!” “我说,我有一颗爱她的心!他在我的心中,就跟皇后娘娘在您的心中,地位是一样的!”温霆云看着温擎御,继续开口,“我以为你是最能理解我的,可是恰恰相反,就连娇妃娘娘都能懂我,可是你却不能。” 温擎御一下就好像浑身都没有了力气,重重的跌做在了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霆云看了半天,见温擎御没有反应,再一次的开口:“你若不能理解我的心情,你凭什么说皇后娘娘是你今生的挚爱!” 第七百零二章 四王府添丁 “无人知道……”慕云浅咀嚼着这句话,“难怪没有人认识我!” “他不敢!”温霆云牵着慕云浅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 “什么时候动身去地方调查?”慕云浅任由温霆云牵着,“还是等圣旨下来再过去。” “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人能逼迫,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全部都要看本王的心情!”温霆云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转头看着慕云浅。 后者也被温霆云的笑容感染,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温岭霄带着雪薛爱爱赶来了。 慕云浅在看到薛爱爱的时候吓了一跳:“温岭霄你怎么回事,薛爱爱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还带着她来这里干什么啊!” 温岭霄一脸的尴尬为难:“这……我劝了啊,没劝住,她一听说三哥的事情,就坐不住了!吵着要来看你。” 慕云浅听过之后就抿着嘴唇,眼睛红了,看着薛爱爱。 后者跟她一样:“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曾经是怎么说的!” “怎么可能……可是你现在的身子不方便,你不光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慕云浅抓着薛爱爱的手,“等你生下他,我们在一起……” 薛爱爱眼含泪花,点头:“恩!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你!三王爷……” “你看三王爷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能有什么事情啊!”慕云浅笑着看着薛爱爱,“你的月份快到了,就不要随便的走动了。”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薛爱爱说着说着,就停止了说话,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慌张,看向了地面。 “到底发生了什么?薛爱爱你怎么了,怎么了?”慕云浅慌张的开口,顺着薛爱爱的目光看着下面。 慕云浅也傻了:“温岭霄快,爱爱要生了……快点……” 温岭霄傻了:“生,生了……”,说完慌里慌张的将薛爱爱抱到了一旁的软塌上,“现在怎么做?做什么……” “出去!你们两个大男人从屋子里出去!”慕云浅说着就推着两个人出门,并且还嘱咐,“快点,去找稳婆来!我没有接生的经验,我……” 温岭霄说完就拔腿跑了。 温霆云十分紧张的看着慕云浅:“有我,能做的吗?我能帮忙做些什么……” “门外站着吧,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慕云浅说完再一次的回到了屋子里。 片刻的功夫,稳婆产婆都一起进到了屋子里。 慕云浅是生过孩子,可是给别人接生倒还是第一次。 薛爱爱因为之前小产,身体受损,孩子不好生,足足花了五个时辰。 最后薛爱爱不负众望的生下了一个男孩。 慕云浅却知道,男孩以后面临的事情,太多了。 “四王爷,还是过来看看你的儿子吧。”慕云浅将孩子抱给温岭霄,后者的脸上并不是很开心,也没有伸手去抱孩子。 温霆云则是凑过来,看了看孩子:“这个样子,还真的是跟岭霄小时候挺像的!” 慕云浅笑了:“儿子像父亲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对吧,四王爷你好歹过来看一样,然后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温霆云摇头:“他不敢!” “他的名字还是得皇上来取!”温岭霄十分的不情愿,“毕竟这是皇室长孙!” 温霆云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以后这个孩子的养育问题都很难说是在哪里!” 慕云浅不明白了,这句的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幸运的话孩子会留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可是要不幸运的话,就会在皇宫中长大……”温霆云叹息这说,慕云浅看着温岭霄。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温岭霄在知道是个男孩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是绝对不会让孩子离开他的亲生母亲的!”慕云浅将孩子搂紧了,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她亲身经历过,正式因为经历过,所以她不希望薛爱爱也经历。 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要是从薛爱爱身边抢走,她一定会坚持不住的。 “放心,我会保护他们母子的!”温岭霄看着慕云浅怀中的小家伙,“爱爱已经够苦的了……”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温霆云对着她摇摇头。 第二天一早,薛爱爱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孩子。 慕云浅将孩子抱到她的跟前:“恭喜你,是个男孩!” 薛爱爱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听到这句话之后,皱起了眉:“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呢?像我一样多好!” “你后悔了吗?”慕云浅看着薛爱爱抱着孩子满脸的疼惜。 “有什么好后悔的!”薛爱爱看着慕云浅笑了一下,“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不过还不确定会怎么样,毕竟还没有立太子!以后……” 慕云浅对薛爱爱说的话感到尤为惊讶:“想不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很惊讶吗?”薛爱爱叹气,“从我嫁给四王爷的那一天起,我父亲就跟我说过皇家的一些事情,和我以后可能的结果。” 慕云浅完全不敢相信:“你父亲应该是不愿意你嫁给四王爷的!” “可是我当时爱他爱的太惨!哪里会听得下他们的话啊!”薛爱爱抱着孩子,“我是想有一个跟四王爷的孩子,可是我并不希望孩子成为权力斗争中的牺牲品……” “不会的!”慕云浅把手放到了薛爱爱的肩膀上,“你也说了,现在并未立储君,而且皇上的身体很好。” “云浅,求求你帮帮我吧!”薛爱爱抓着慕云浅的手臂,“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爱爱!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般!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慕云浅看着薛爱爱,“这样,如果以后这个孩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照顾好他的!好吗?” 薛爱爱抱着慕云浅哭了:“谢谢,谢谢你!” 最后慕云浅还是用了银针让薛爱爱好好的睡觉了。 温岭霄看到慕云浅将孩子抱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爱爱怎么样?孩子给我吧!我已经让人找好了奶娘!不会有事的!” 慕云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孩子交到了温岭霄的手上:“好好照顾薛爱爱,可能是刚刚生产完的原因,她心情郁结,需要开导一下。” 温岭霄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温霆云知道天亮了,皇上也将在不久后赶到,他们必须在哪之前离开四王府。 四王爷得子的消息一时间传遍皇城,举国欢庆。 可是慕云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不管是温岭霄还是薛爱爱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这一天小丫鬟拿了几匹布料,说是要给慕云浅做几身冬天的衣服,天越来越凉了,提早备好。 “慕姑娘你喜欢什么颜色和样式的,可以先告诉我们。”小丫鬟平日里跟慕云浅接触的时间最多,自然也就熟络,“冬日还是穿艳丽的好,姑娘觉得呢?” 慕云浅看着小丫鬟手中大粉色的不了,直皱眉:“这颜色不适合我,倒是很适合你,淡雅青素一点就好!我平时喜好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 “姑娘你喜欢的都太素气了,跟您不配!”小丫鬟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仔仔细细的给挑选,“这是我给你挑选的,来试一下,姑娘?” 慕云浅走过来,看到布料里还有墨色的料子:“这是为谁准备的?还是拿错看了料子!” “管家说给王爷做一件大氅,给王爷看看今年用这料子行不行。”小丫鬟人勤嘴快,“姑娘你是不知道,这男女在选择衣服料子上也是有讲究的。” 慕云浅只是觉得眼前的小丫鬟十分的有趣,手在各种料子上挨个摸过:“手·感真好!” “穿上也保证您喜欢!”小丫鬟一个人嘟嘟囔囔的,“要是剩下些角料还能给小娃子做个鞋面。” “你说什么,鞋面?”慕云浅看着小丫鬟,举着手上的大粉色的布料,“用这个做吗?” “姑娘您别生气!这上好的料子,虽说是角料扔了也怪可惜的,奴婢哥哥去年刚刚得了一个侄女,就……”小丫鬟看着慕云浅说,“姑娘你可别生气啊!” 慕云浅喃喃自语:“女孩子的服侍相对于男孩子要艳丽……那么……” “姑娘你在说什么呢?”小丫鬟有点担心慕云浅会不同意,十分的小心,“若是你……” “你跟我说说,你哥哥的孩子未出生就知道是男是女吗?”慕云浅似乎是看出来小丫鬟的紧张,“你好好的回答我,这批料子我就做主了送给你!怎么样?” “真的吗?谢谢姑娘!谢谢……”小丫鬟很高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是不知道的,所以孩子出生的时候嫂嫂准备了两个花色的被子,一个是粉色的,一个是墨绿色。” “粉色是女孩,墨绿色的是男孩?”慕云浅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心中愁云久久挥散不去。 “对!虽然我们并不是那么富有,但毕竟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还是稍微重视一下的!可能别的人家没有我们这么……” 第七百零三章 四王爷的心思 “别的人家……”慕云浅笑了,“这匹面料给你了!谢谢你!” “姑娘,这太贵重了!不能,不能要的!”小丫鬟推脱着,小脸涨的发红,一看就是不好意思。 “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自然也要将许诺的给你!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慕云浅拍了拍小丫鬟的手背,“拿走吧!三王爷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我去找他!” “王爷在书房!”小丫鬟羞涩的开口,“那这个……” 慕云浅笑着:“是你的了!” 温霆云在书房中干什么,慕云浅并不知道,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慕云浅没有想到的是,里面不仅有温霆云还有几个他的下属。 温霆云一看是慕云浅,给他们使用了一个眼色,让他们离开了书房,然后开口对慕云浅说:“怎么了?你从来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温霆云一脸的焦急,慕云浅很感动:“不是!我好好的,没事!我就是发现了一些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恩?”温霆云似乎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慕云浅,“你发现了什么,哪方面的?” “温岭霄刚刚出生的儿子!”慕云浅看着温霆云,“问题就出在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包着孩子的被子是明黄色的。”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微微皱眉:“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 “是这个孩子的性别!”慕云浅低下头,“是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个男孩!” “孩子出生,爱爱的态度也是最大的问题,可是我先入为主的以为,爱爱是真的因为生·产,才会有情绪化。”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现在看来并不是,一定是他们事先就知道孩子是……” 温霆云打断了慕云浅的话:“别说了!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云浅,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件事。” 慕云浅走过去握住了温霆云的手:“我就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都有我!” 温霆云低头笑了:“我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可是……我并不想把你卷进这件事情里,你知道吗?云浅!” “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你知道吗?”慕云浅的嘴抿成了一条线,“而且,你想的事情,我并不是不知道。”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温霆云将慕云浅带到自己的书桌前,“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太聪明了,聪明的不像话!” “所以你要好好的珍惜我这个宝贝!丢了可是不好找的!”慕云浅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还贫,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说说吧!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的眼睛,“你在害怕!温霆云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什么?害怕……” 温霆云把手放到了慕云浅的唇边,阻止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不要说出来!千万不要说出来!不要!” 慕云浅点点头,其实这是他们两个人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自古帝王之位并不是那么好坐的,兄弟手足之间相残还少吗?慕云浅经历过一次,可以说她比现在失去记忆的温霆云更加的害怕,可是害怕它就不会发生吗? “温霆云,我们必须要面对!”慕云浅看着他,“你难道还能逃避一辈子吗?还是说等他把刀驾到你的身上才认吗?” “云浅,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温霆云做到了椅子上,手捂着头,“我需要时间来适应,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来面对,那么我说你来听,看看我说的跟你猜想中的是不是一样的!”慕云浅的脸上毫无表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要赶去地方调查死亡事件的原因。” 温霆云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猜到了,皇上既没有立储君,也没有皇长孙,只要四王爷的孩子是个男孩,就将是未来的皇长孙,他的父亲可想而知,今非昔比!”慕云浅根本就不看温霆云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 “这些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只是这之后呢?温岭霄想要什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只是你们的兄弟情谊……”慕云浅看向温霆云,后者也正好看向她,“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温霆云不是不知道慕云浅说的这些,只是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温岭霄彻底的背叛了他们的兄弟感情,只是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的皇位。黑客 只是温霆云想不到的,也不愿意想的,未来兄弟二人将会怎么样,面临着什么……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温岭霄最不能让你原谅是,他因为皇位背叛了你们的兄弟感情!”慕云浅直白的撕开了温霆云最后的伪装,“你不甘心,可是却无可奈何……” 慕云浅必须一次让温霆云清醒,要不然以后他很可能手软,生与死之间,谁都不愿意面对死亡。 “不要说了!”温霆云这一次口中的话,冷冰冰毫无温度。 慕云浅不再说话了,而是安静的陪着他,站在他的身边。 这件事情三天之后,温霆云和慕云浅直接赶往了地方去调查突发性爆发死亡事件。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慕云浅望着后面的路,忍不住的开口,“这样真的好吗?” 温霆云毫不关系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你说的,我们要赶快过去吗?” “可是都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去向,我们处境会更加的说不清楚的!”慕云浅自言自语道,自从知道温岭霄的事情之后,温霆云似乎就变了。 “不会的!你想的都是多余的!”温霆云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你想不想知道四王府在这三天之内都发生了什么吗?” 慕云浅突然凑到了温霆云的身边:“你知道了什么?我还以为你这么三天都在装死,对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了呢?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啊!” “恩!皇上下旨封那个孩子为皇长孙了。”温霆云开口,“不过,孩子养在了娇妃娘娘的身边!” 慕云浅大惊:“你刚刚说了什么?孩子养在娇妃娘娘的身边,这又是为什么啊!” “我也奇怪!孩子不养在亲生父母身边就很奇怪了!居然养在娇妃娘娘身边,你觉得回事什么意思呢?”温霆云突然抬头看着慕云浅,“这意思是说……” 温霆云停下了,没有说。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将这个可能说出来。 “这件事情,还是等我们回来之后再说吧!”慕云浅不敢看温霆云,两只手放到了手臂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冷,身体冷,心也好冷。 四王府中,薛爱爱痴痴傻傻的坐在床上,对身边的事情不闻不问。 温岭霄就站在她的身边,可是她的眼中却没有他,也没有任何人。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呢?”薛爱爱就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停的寻找着什么,“我的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哪去了?孩子,娘亲在这!孩子……” 光着脚走下了床,看见一个人就询问一遍:“看到我的孩子了吗?小小的,粉粉的,看到了吗?” “有人看到我的孩子了吗?”薛爱爱走到温岭霄的面前,“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孩子吧!” 温岭霄不忍心看着心爱的人变成这个样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温岭霄离开之后,薛爱爱又好像恢复了一点神志,又呆呆的坐回了床边。 薛爱爱身边的丫鬟小厮,看到平日里的主子变成了这个样子,都跟在一遍哭。 十分心疼,其中一个小丫鬟抓着薛爱爱的手说:“侧妃娘娘,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去找慕云浅小姐吧!现在只有她能救你了!也就只有她能救回小王爷了!娘娘,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薛爱爱对这个小丫鬟的话,完全不予理会,脸上也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痴痴傻傻的看着一个方向。 温岭霄从把孩子抱到皇宫之后,薛爱爱就成了这幅样子,他每次看到这个样子的薛爱爱,都十分的痛心! 他好几次都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对的。 太医也不是没有找过,可是每一次太医来诊断的说辞都是一样的,温岭霄也就不想让他们在掺和进来,因为不管吃什么药都不见任何的效果。 温岭霄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找慕云浅,可是当他站到三王爷王府门口的时候,他害怕了,他不敢进去!他害怕面对三王爷温霆云…… 不去见慕云浅,回来见到就是傻傻的薛爱爱,他快要被折磨疯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有些后悔让这个孩子出生了:“爱爱,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你还能原谅我吗?” 第七百零四章 事件调查 温霆云和慕云浅赶到地方的时候,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遍地横尸,而且这些人已经称不上是人了,不管是水源还是食物已经全部都被污染了,脏的食物和脏的水,饮用之后再次反复的让贫民发病。 不过让两个人还算欣慰的是,事件只发生在了这个小地方,并没有扩散传染开。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这里还恐怖的村子。”慕云浅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无法相信,“他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温霆云安慰她:“你别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驻扎下来,慢慢调查,这件事情短期内并不会完事。” “我们带的水和食物能坚持多久?”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们如果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样造成的,对这里的水和食物进行排查是首先要做的!” “这个不着急!你也不需要给你自己这么大的负担!你还有我呢?”温霆云把手放到了慕云浅的肩膀上,“你需要休息!” “不行!温霆云,我们不能休息!没有时间了!”慕云浅说着就要冲下去查看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我们要是在不做点什么,他们的心就死了,对我们失去了希望,对活着也失去了希望。” “云浅……”温霆云无奈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来这里就毫无意义了!”慕云浅还是坚持要去看。 “不行!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先回去,我让暗卫先去查看情况,然后你再过去!”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脸上的表情根本没得商量。 慕云浅只好跟温霆云回来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刚才看见的事情。 再说皇宫中,娇妃娘娘抱着孩子在皇上分面前:“事情非要这么做吗?我们这一辈子已经很痛苦了,难道还要让下一辈跟我一样吗?” “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皇上呵斥娇妃娘娘,“怎么,我们能过他们不能?” “你怎么就是不能理解,到现在我的亲生儿子都不愿意见我!”娇妃娘娘无奈的说,“霆云要不是这个孩子的出现,说不定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你自己说,以前的他一点人情都没有,现在呢?” “生在皇家,就是要肩负着责任和使命,难道还需要我跟他说嘛?”皇上很不自然的说,“自古以来就都是这样的,你也不用再说了!” “我怎么不说!”娇妃娘娘看着温擎御,“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这孩子才刚刚出生几天啊,你就如此残忍的让他们母子分离,这小的天天在我身边,都没什么神经,何况是那个大的呢?” 娇妃娘娘的意思十分明显,皇上却不说话了。 “你可别再犹豫了,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孙子,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我可做不到!”娇妃娘娘其实很明白,皇上让她抚养这个孩子的心思。 一来是为了她小时候疏于关心温霆云的弥补,二来是对她的试探,看看她会不会对这个孩子怎么样。 这就是娇妃娘娘对皇宫的失望,就连刚刚出生的孩子都是棋子,太可悲了! 对她说的话,温擎御并没有接口。 “毕竟是你的孙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娇妃娘娘将孩子放到温擎御的桌子上,“这样的把戏,希望下次不要再有了!我已经厌烦了!” 娇妃娘娘离开了,以后皇宫中的事情,自己还是能不参与尽量不要再露面的好。 温擎御看着娇妃娘娘的离开,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唤来郑步恩,将孩子送回了四王府。 温岭霄知道孩子被送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诡异。 “这是什么意思?”温岭霄接过孩子询问,“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说法?抱走了的孩子还能再回来……以前可都是……” 郑步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这反映令温岭霄更是不解。 “你不可能不知道什么?说来听听!”温岭霄看着郑步恩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开口道,“丞相大人您也算是宫中的熟人了,说说吧!” 温岭霄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颗五十两得金钉子,递给了郑步恩。 “是娇妃娘娘将孩子送回来的!”郑步恩开口,“今日……” 郑步恩说完之后,温岭霄琢磨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 从温岭霄的反应上就可以看出,四王爷是个野心很大的人。 “娇妃娘娘怎么好端端的不养了呢?”温岭霄看似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设法从郑步恩口中套取更多的信息。 “据说,是因为看见孩子就能想起三王爷小的时候,就给送回来了。”郑步恩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不能说的事情,但只是不能跟四王爷温岭霄说。 温岭霄一下就明白了,娇妃娘娘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整个人确实变了不少。 对以前的事情,更的多的是愧疚。缘分 “四王爷听说侧王妃的病情严重了,既然小王爷回来了,是不是应该先让侧王妃见见亲生儿子……”郑步恩知道自己不应该多嘴说这些话,可还是忍不住。 温岭霄定定的看着郑步恩,他心中明白,如果想要那个位置,少不了眼前的这个人帮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与眼前的这个人为伍。 笑着低着头说:“丞相说的是啊,你看看一时高兴竟然忘记了这个事情,那我就想离开了,丞相自便。” 温岭霄抱着孩子刚走出门,就看见薛爱爱疯疯癫癫的跑过来,嘴里还不停的说:“孩子!还我孩子!还我……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薛爱爱呆呆的看着温岭霄手中的孩子,动手就要抢:“我的!” 温岭霄也不敢不把孩子给她:“小心一点!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要好好的照顾他,知道吗?” “照顾!”薛爱爱抱着孩子,非常的小心,看着怀中的孩子笑着,“孩子!回来了!” 温岭霄满脸的痛苦之色,要是知道事情薛爱爱会变成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 只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晚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情坚持下去。 小王爷回来之后,温岭霄为了能医治好薛爱爱的病,还是厚着脸皮到三王府中去请慕云浅了。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温霆云和慕云浅已经出发去地方调查贫民大批量死亡的真相去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 地方吓着你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温岭霄略有担心的是,万一他们回不来,那薛爱爱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起下去了吗? 回到王府之后的温岭霄,动手给温霆云写了一封信,上面的内容简单的说了一下,近期皇城中发生的事情以及薛爱爱的情况。 温霆云和慕云浅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在地方呆了五天了。 然而这五天的时间,他们对情况还没有了解。 “我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慕云浅几乎要放弃了,双手捂着脑袋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温霆云不懂医,所以根本就帮不上忙,双手放到慕云浅的肩膀上:“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我很心疼……” 慕云浅闭着眼睛靠在温霆云的身上:“事情为什么会没有进展,这太不应该了……我们肯定是遗漏了什么……霆云,我们到底漏了什么……” 温霆云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她。 “对了,今天收到了从皇城里寄来的一封信,你想知道上面的内容吗?” 慕云浅突然睁开了眼睛:“谁的来信!说了什么?” “温岭霄的!上面说了……”温霆云的话没有说完,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信封,“你还是自己看吧!看看上面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给我听?”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还是说上面的内容……”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吗?干什么还要问我……”温霆云说完离开了。 慕云浅皱着眉打开了信封,里面的内容让她难以接受。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慕云浅脸上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啊!爱爱……” 温霆云就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慕云浅在里面发泄情绪的声音,他没有进去,也不能进去。 温擎御想的是什么,温霆云不知道,可是娇妃娘娘把孩子送回去了,这就说明了,她对以前的事情还是不能放下。 可是悲哀的是,他们谁也无法回到过去。 屋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温霆云知道,慕云浅的情绪控制住了,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样?还好吗?” 慕云浅摇摇头,揉了揉眼睛,看着温霆云:“我后悔了!后悔了……” “你再说什么啊!云浅,你放心!岭霄一定会照顾好他们母子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慕云浅哭的红红的眼睛看着温霆云,“我是心疼爱爱和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为什么他们要承受这些……明明他们才是最无辜的人!” “突然羡慕了霓裳郡主和驸马!或许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第七百零五章 事件进展 看着慕云浅的这个样子,温霆云不想打击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霓裳和郡马爷还能不能顺利的离开皇城了,谁也无法保证。 “云浅,没有人是无辜的!”温霆云看着她,后者茫然的抬头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说?” 温霆云必须要说,因为他们即将面对的事情会更加的艰难。 “没错,你没有听错,没有人是无辜的!爱爱也不是,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是无辜的!”温霆云知道慕云浅不能理解,但是他还是要说,“爱爱嫁给温岭霄就应该知道,有这么一天会面对这样的情况……” 慕云浅摇头,不愿意相信。 “那个孩子,一出生有尊贵无比,所以没有人死无辜的!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不过就是权力场上的牺牲品罢了。”慕云浅从地上站了起来,从帐篷中走了出去,“温霆云,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离开,毫无办法,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早晚他们都要经历。 而且那一天似乎即将就到了。 慕云浅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 只是眼前的一切,都让慕云浅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路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慕云浅的第一直觉就是山洞里面好像有东西。 她需要,不,不是的,是她必须要到里面去看一下。 慕云浅便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里面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慕云浅只觉得这个光太刺眼了。 手抬起来,挡住了一半的光芒,向里面看去。 令人十分惊艳的是,这里居然住着一群人,说是人,可是在外貌上还是和人看起来不是一样,他们的耳朵要比人类尖了不少。 慕云浅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因为这些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可能是她看的太入迷了,被他们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到这里来的!”一个耳朵尖尖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尖尖的小木棍,“快来啊!发现了一个人类!” 由于小姑娘的喊声,周围很快围上了一群的人,都十分不友善的看着慕云浅。 “从哪里来的!”一个头发发白的老人开口询问,并且打量着慕云浅,“我们这里很长时间没有外族的人出现了!” “我就是从外面的山洞走进来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慕云浅实话实话,尽管眼前的这些所谓的人类,一点都不友善,“我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并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 慕云浅实话实说,也并没有指望着他们会善待自己:“是我误闯进来的,我现在就离开!” 慕云浅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可是却被这些所谓的人类,拦住去去路。 那位老者似乎对慕云浅十分的感兴趣:“既然来了,便是客人,进来吧!”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位老者是什么意思,依然不为所动,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慕云浅。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看就算了吧!”慕云浅尴尬的开口,但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也对眼前的这些人,有着浓厚的兴趣,搞不好,外面的那些突发性死亡就跟他们有关系。 “无妨!”老者这两句话是对慕云浅说的,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拦在外面的人,后者在片刻之后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老者在前面走,还不忘叮嘱慕云浅:“请跟上!” 慕云浅慌慌张张的跟在后面,还不忘看着那些围着她的人,她现在有好多的问题想问啊,可是还不能开口。 一直跟着老者走到一间屋子里,老者才笑着开口:“受惊了吧!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你不要害怕!” “我不是害怕!说不好是什么感觉!”慕云浅看着老者,“我想你们应该有你们这么做的理由!而且这里从来都没有来过外人,这样很正常!只是我不明白的是……” 慕云浅停顿下来,看着老者,后者依旧脸上挂着笑意:“你是想问,为什么让你进来了是吗?我说我从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你相信吗?” 慕云浅听过之后笑了:“我也有这样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之前肯定是没有见过的,但是看见你们我也同样觉得十分亲切。” 老者笑了:“或许这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缘分吧!” 慕云浅点点头。要读读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留些日子吧!”老者看着她,“我们的日子也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在老者的眼中看见了忧伤,很浓烈的忧伤。 “老人家,你……怎么这样说啊!”慕云浅走到老人的身边,“你们在这里避世,很少有人能来打扰,怎么还会这么的忧伤……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老者只是回身定定的看着慕云浅,良久才开口:“没有事!姑娘还是好好的在此处休息吧!若是姑娘不想待了,明日我们送您离开这里。” 慕云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就是觉得这里的人十分的奇怪,可是她并不害怕,她就是肯定他们不会伤害她。 吃过晚饭之后,慕云浅就休息了。 可是她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里的场景就是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可是她的印象中,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只是隐约的朦朦胧胧的场景,慕云浅看见的是好像是哪个老者在跟一个女人说着什么,可是说了什么呢?她想努力的向前走去,每当就要接近的时候,朦胧的影像就又跳回了原来的位置。 慕云浅拼命的大喊,可是没有人理她,似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说话。 如此循环的梦,慕云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从梦中惊醒了。 她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不停喘·息,这个梦太诡异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梦,场景还是跟现在身处的环境是一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慕云浅听见外面有小声的说话声音,便下地想要到外面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外面的人,个个都高举着火把,整齐统一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慕云浅披了一件衣服,匆匆忙忙的出门跟在后面。 越走地方越荒凉,慕云浅感觉有点冷,双手不停的摩·挲着手臂,但是这些人还是不停的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慕云浅终于看见走在最前边的那个老者听了下来,火把统一点亮了周围的环境,慕云浅环顾四周,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圆形石台,石台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花纹。 老者跪在石台的中心上,嘴上说着什么,慕云浅离的太远了,根本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不过隐约觉得,好像跟山洞外面的突发性死亡事件有关系。 慕云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冲了上去:“你们是不是杀人了!” 一句话,惊涛骇浪!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显然对慕云浅的突然出现是始料未及的。 老者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看着慕云浅:“我们不明白姑娘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族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与外面的世界不相通也没有联系,姑娘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对你们没有什么误会!”慕云浅手指着老者,“你刚才说了什么,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死亡的事情……” 老者略微惊讶,但仅仅一瞬间,就平静了情绪:“姑娘刚才距离我那么远,也能听到我说了什么吗?” “听得并不真切,但是从片段上足可以判断出来,你说的就是外面的事情。”慕云浅环顾一圈之后,继续开口,“我就是来解决外面的突发性死亡事件的,所以……” 听慕云浅这么说之后,在场的人脸色都微微变了。 慕云浅怎么可能错过这些表情,更加的证明了她的猜测:“如果你们真的知道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我不想再有人死了!” 慕云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而躲在这里的,但是我相信,你们跟我想的是一样的,也不愿意见到那么多的人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所有人都不动,也不说话,齐齐的看着慕云浅。 慕云你们浅简直要崩溃了,略显无助的蹲在了地上:“为什么你们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呢?难道你们就不害怕,外面的事情发生在这里吗?这难道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你们是生命,他们也是,鲜活的!”慕云浅咬着嘴唇,不管她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没有理她,她彻底失望了。 不,准确的说是,绝望了! 老者似乎不忍心,把手放到了慕云浅的肩膀上:“姑娘,你先告诉我们,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的,要不然,我们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慕云浅看着老者,又将目光看向了周围站着的所有人,他们似乎以老者为尊,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慕云浅转身和老者面对面,互相看着彼此。 第七百零六章 灵山族 “好!”慕云浅沉声开口,“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里似乎不是说事情的地方!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老者同意了,最后还是在慕云浅休息的屋子,开始的。 “我叫慕云浅,是一名医者,之所谓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奉旨前来调查这个地方突发性死亡的原因。”慕云浅说的话很短,但是没有一个人不明白,“跟我一起来的,是当朝三王爷温霆云,我们带来的兵力粮食和水都非常的有限。” “我们来着这里已经半月有余,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跟三王爷吵架了,我出来,然后迷路了。” 慕云浅不管他们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他们对上面的事情都了解,对自己和温霆云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的。 “姑娘我们相信你!”老者开口,“实不相瞒,外面那些人……那些人……” 慕云浅皱眉看着他们,这其中看来还有隐情。 “那些人全部都是……我们的族人啊!”老者说完之后,老泪纵横,“姑娘啊!我实在是不忍开口说这些事情,今日要不是你先开口,我们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 慕云浅惊讶的张大嘴,站起来,后退了几步:“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这怎么可能呢?可是他们都没有你们的耳朵……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继续开口:“不瞒姑娘,我们是灵山一族,原先我们族人都跟我们一样长着一对尖耳,那个时候这个地方的统治者,是我们灵山一族啊,只是后来……” 慕云浅万万没有想到这还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躲到这里来呢?” “因为我们的尖耳,所以有的人就认为我们是不祥之物。”老者提起这段往事,满脸的伤感,“我们便被赶尽杀绝,被逼无奈我们只能躲在这个地方,这一躲就是这么多年……”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慕云浅看着他们,“可是外面的那些人又是因为什么死的,我看过他们的尸体,绝对不是自然死亡,而且也并没有找到中毒的迹象。” 老者重重的叹气:“我们灵山一族为了生存下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只能……” 慕云浅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为了生存下去,灵山一族只能与外族通婚,生下的孩子不再有灵山一族的标志尖耳。 “可是我们在等,哪怕是再过百年千年,我们灵山一族也要等!”老者突然抬起头看着外面,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 “你们在等什么……”慕云浅开口,“一个能让你们灵山一族死灰复燃的机会吗?这么多年都没有……” “姑娘既然把自己的事情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了,若我灵山一族真的该绝,也请姑娘在日后常来看看我们。”老者看着慕云浅,“实不相瞒,在我看见姑娘的那一刻,我就感觉你与我们定是有缘。”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慕云浅有点小尴尬,“我来这里其实就是寻找真相的!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不能保证我做什么,但是我一定会把外面那些人的死亡真相查出来,你们放心。” 慕云浅的真诚打动了他们。 “天一亮我们就送姑娘你离开这里!”老者最后开口,“姑娘,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慕云浅点头:“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我很喜欢你们这里!要是可以,我希望能住在这里,远离外面的一切尘嚣。” “你不快乐!”老者看着慕云浅开口,“因为什么?” 慕云浅摇头:“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也不属于这里……” “你这姑娘竟说胡话!你属于这里,那你属于哪里啊!”老者只是觉得慕云浅再说胡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慕云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话头引到了,外面那些突然暴死的人身上:“你们对外面那些人的突然死亡,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老者摇头:“我们要是真的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肯定不会放任他们继续这样下去的。” “所以就是说,你们对此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慕云浅原本还指望着能从他们这里得到一些线索,看来是什么什么希望了。 “实不相瞒!”老者似乎非常的不好意思,“我们灵山一族久居于此,生活上已经……” 老者满脸的愧疚之色,加上晚上吃的东西,慕云浅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带来的东西也都是有限的!”慕云浅这么说,老者的脸色更加的不自然了。 但是慕云浅继续说:“不过我相信,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来主要还是调查这次事情的,只要能查清楚,我相信什么都不是问题!”听书包 老者立即就明白慕云浅这话的意思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姑娘尽管说!我们的初衷和目标是一样的!” 慕云浅笑了:“嗯!你们要是有什么发现,直接去找我!”说着从自己的头发上取下了发簪,交给老者,“发现了什么,拿着这个来。” 老者点头:“你是个好姑娘!” 慕云浅从山洞出来,直接回到了他们驻扎的营地,温霆云看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 “慕云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担心你!你这几天都去什么地方了!” 慕云浅没有说话,就算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慕云浅也能感受到温霆云身体的慌乱和不安。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轻轻的拍了拍温霆云的后背:“我不是回来了吗?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温霆云就像是一个丢了糖的小孩子,抱在慕云浅不松手:“不行!我要是松开了,你万一又不见了怎么办!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 慕云浅噘嘴,这件事情怎么能是她的责任啊,她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可是又能怎么办?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几天都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吗?”慕云浅小声的试探着说。 温霆云猛然的放开了抱着慕云浅的手,双手抓着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的生硬:“说!你这几天都去了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慕云浅实在没有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温霆云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此时的温霆云根本不在意自己像个什么,他关心的只是这几天慕云浅都经历了什么:“你到底说不说,我知道自己现在十分的狼狈,可是我不在乎!” 慕云浅沉默了,她自然清楚温霆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温霆云,我爱你!” 说完说完这句话之后,慕云浅在温霆云的脸上亲了一口。 温霆云被慕云浅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弄得了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松开了抓着慕云浅的手,抬起来放到了自己被吻得脸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温霆云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 “你会怎么样?”慕云浅面带着笑容看着温霆云,在后者还没有完全被惹恼之前,她主动的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还想知道什么吗?”慕云浅说完之后看着温霆云,“你之前对这个叫做灵山族的有印象吗?” 温霆云听过之后,还是不愿意相信:“你确定你这几天发生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你说的山洞,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而且,我生活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曾听说过灵山一族。” 慕云浅也陷入了沉思:“可是,要是不存在的话,我这几天在哪里呢?你想说我的经历都是梦吗?你见过谁做过这么完整的梦吗?” 温霆云一时间难以反驳:“如果是真的,你带我去那个山洞,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 慕云浅咬着嘴唇:“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说着,就摸上了自己的头发,少了那根发簪。 温霆云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你的发簪哪去了?” 刚说完,就想起了,慕云浅给她说的事情,发簪送给了灵山族人,该不是真的却又其事吧! 温霆云最后妥协了:“你今天刚刚回来,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山洞去看一下!” 慕云浅点头,虽然她并不认为会有这个必要,但还是同意了:“好!免得你不相信我!” 温霆云无奈摇头:“我是真的关心你!你无缘无故的就失踪不见了,我……” 慕云浅自然是明白的:“恩,温霆云明天我们去的时候,带一点食物和水吧!” “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他们难道没有吗?”温霆云十分的不理解。 慕云浅点头:“恩!没有……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没有,是有,但是真的很难吃!” 第七百零七章 有缘人 温霆云觉得有意思:“我倒是好奇了,那吃的到底室友多难吃……你对食物并不是有太高的追求的。” “是你想象不到的难吃!”慕云浅想了一下开口说,“算了,这么糟糕的经历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忆!” 温霆云脑子里还想着慕云浅刚才所说的话:“云浅,你刚刚说灵山一族是被我们温家取而代之没有错吧!” 慕云浅点头:“那个老者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恩!如果你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肯定会有记载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只是这是温家皇室的不能对外说的。” “你是不是已经有注意了?说来听听。”慕云浅从温霆云的表情上就能知道。 “恩,这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是要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调查。”温霆云皱眉想了一下,“皇家有一个储藏室,里面存放的大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相信里面一定有关于灵山一族的记载。” “你想要怎么做?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皇上一定会派专人去看管的。”慕云浅不赞同温霆云的决定,“我不放心你去!” “云浅,这或许是我们距离真相最近的一个方法了,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吗?”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现在放弃吗?你甘心吗?” 慕云浅没有说话,她怎么可能甘心!他们都十分的清楚,如果现在就收手的话,不仅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后续产生的影响可能会更严重,死亡的人数会越来越多。 “我不甘心!”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的眼睛,“这件事情得不到解决,我会永远的愧疚下去!” 温霆云看着远处的天空,笑了:“我也是!” 慕云浅握住了温霆云的手,站到了她的身边:“那你去做吧!我不问,注意安全!” 温霆云没有动:“你好好的待在这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等我回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来面对。” “好!那你给我一个时间,我不想这么遥遥无期的等下去,会崩溃的!”慕云浅开口,握着温霆云的手更紧了。 “七日!”温霆云许诺,“若七日之内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去找灵山一族,他们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保证!” “他们既然知道那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慕云浅想不通,十分的困惑。 “那是因为,你对他们来说,你还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你们仅仅是第一次的见面,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信心告诉你的!”温霆云提慕云浅捋顺了鬓角的碎发。 “但是,他们一旦知道我们为了这些突然暴死的灵山族人,突击皇宫去偷东西,那个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慕云浅点头:“温霆云,你回答我,是什么支撑着你,让你这么做的!” 温霆云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慕云浅的这个问题。 慕云浅也没有再问,毕竟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温霆云就那么离开了,慕云浅虽然知道他离开的日子,她没有送也没有来见,知道他早晚都会回来的。 温霆云回到皇城真的是个意外,并没有回去王府,而是直接去找娇妃娘娘,他的生母。 娇妃娘娘的寝宫,晚上人少,直接跳了进去。 娇妃娘娘看着进来的人,开始的时候还皱眉,待认清楚是谁之后,轻笑了:“我当是什么小毛贼呢?想不得还是个大的!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地方调查吗?好端端的怎么回来了。” “我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回来!我想只有你能帮我!”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真的只有你能!” 娇妃娘娘眉心轻轻蹙起,迟迟不愿意回答温霆云的这句话,她知道儿子有求就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还没有说,你就不愿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还是从皇上那里了解到了什么?” “都没有……”娇妃娘娘闭上眼睛,“你应该知道朝堂上不安宁了!” 一句话温霆云就明白了,温岭霄的事情看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知道,所以这也是我带着慕云浅匆匆离开的原因。”温霆云不敢去看娇妃娘娘的眼睛,“但是这一次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你真的以为你们能够躲的掉吗?”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这就是命,尽管我不愿意相信,但是……我们都没有选择!你生来就是,逃不掉的!说吧,什么事情,你在宫中待得时间越长,就越危险。”txt “我想进皇室宗祠!”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单单一句话,等着后者的回复。 娇妃娘娘的脸色果然在听后就变了:“温霆云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你不帮我,也行!你就当今晚我没有来过!也不要对外说见过我!”温霆云说完就要走。 被娇妃娘娘给拉住了:“你跟我说!你进去要干什么!要不然我今晚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地方上云浅发现了线索!”温霆云也不想瞒着娇妃娘娘,她需要知道,“死去的人全部都是灵山一族,你知道吗?” 娇妃娘娘皱眉,摇头:“灵山族?你确定没有错,是这个?” “绝对不会错的!”温霆云看娇妃娘娘的神情,就肯定她知道些什么,“如果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请说出来吧!就当是为了我,也为了天下的苍生!” “我一个弱女子,天下苍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关系的只是……”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后者转身不去看她。 “总之就是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不帮忙就当做今晚没有看到过我!”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便要离去。 “你等一等,我需要时间!总不能你现在说什么,我就能给你吧!”娇妃娘娘叹气,“除了进宗祠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凡是能有其他的,我都不会去闯宗祠!”温霆云背对着娇妃娘娘,“我的时间也不多,能给你的也有限,两日!不能再多了!” “灵山一族的事情,我会想法弄清楚的!” 温霆云没有等娇妃娘娘说完话,便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温霆云一晃已经走了七日,他们约定的时间就是七日。 “你怎么还不回来……”慕云浅站在外面向远处看着,“温霆云,你食言了……” 一直到隔日清晨,还是没有温霆云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她等来了,灵山族的那名老者,手持慕云浅的发簪。 “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慕云浅邀请老者进来做,很是担心他们的情况,“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老者看着慕云浅,缓缓的开口:“姑娘,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听。” 慕云浅也十分的困惑,为什么要大老远的来给自己将故事,难道就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请说!”慕云浅吩咐外面的人,倒杯茶送进来。 老者只是眯着眼,看着慕云浅笑:“这是灵山族的秘密,也是他温氏不可饶恕的罪行!” 老者这么一说,慕云浅的心,揪了起来,她知道老者要说的是什么了。 “可是,我并不是你们族人,你也愿意将给我听吗?”慕云浅小心翼翼的说,“既然是秘密……还是……” “我先要跟你道歉,不瞒你说,我找人调查了你!”老者看着慕云浅开口,“希望你不要见怪!毕竟我们需要彼此的了解!” 慕云浅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示,毕竟搁谁都会心里不舒服的。 “并且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就是我们在等的有缘人!”老者似乎早就猜到了慕云浅会是这样的情绪,“我们灵山一族等这位有缘人等了一百年!终于在一年前……” 慕云浅这才抬起头看着老者:“其实你完全不需要跟我说这些的,我也不可能是你说的有缘人……” “你还是听我把这个故事说完吧!说完你就知道了!”老者继续说,“灵山一族的掌权者历来都是女子,我们族人尊称她为凤女,百年前我们被温氏打败之后,我们当时的统治者也就是最后的凤女,曾经预言一百年之后,天生异象,凤女重生。” 慕云浅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该不会是真的为了她这一句话,等了一百年吧!” “没错!”老者叹息一声,“凤女因伤势过重,不久便离开了我们!躲避温氏党羽的追杀,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寻找到了这块山洞,没有人能找到我们,这一住便住了上百年。” 慕云浅实在不忍心打断,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一百年,你们就为了一句无法确定的事情,坚持到了这么长时间……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要不是……你们又该怎么办……” “凤女就像是我们灵山族的统领,没有凤女,就没有我们灵山族,所以……我们从来不怀疑这件事情……” 第七百零八章 传说 慕云浅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姑娘,你认为我们很奇怪,那么你呢?”老者面带着笑意看着慕云浅,“你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我说的对吗?” 慕云浅惊了,这件事情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提过,就连薛爱爱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这里的人,那么眼前的这个老者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慕云浅的身份特殊,不会轻易回复这样的问题。 “你我都很清楚,我说的对还是不对!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也就不勉强了。”老者看着慕云浅笑了,“那我还是继续说我的故事吧!” 慕云浅因为老者的话,心中很是难安,但也并未阻止老者的话。 “灵山一族很是和气,并不像现在的温氏掌权者!”老者再一次的叹息,“灵山一族统治的时候,人人都可以修炼紫气!那个时候大家相互之间是比试切磋,很是和谐!” “但是,每一样东西都是好坏参半的!也许就正是因为紫气的修炼,不加以节制,有人生了反叛之心……” 老者似乎对一百年前的事情,无法释怀:“温氏掌权之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姑娘你也是知道的,他们禁止贫民修炼紫气!虽然并没有明确的说禁止,但是昂贵的凝气丹,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慕云浅别的事情可能不清楚,但是凝气丹的事情她太熟悉不过了,点头应和着老者的话:“凝气丹的事情,我听说过,但是这根本难不倒我!只要是熟悉了这其中的药性药理,可以用其他的草药来代替的!我试着做过,效果并没有区别!” 老者看慕云浅真的是越看越欢喜:“姑娘有一颗为民善良的心,是这天下百姓的福分!” 慕云浅又不懂老者在说什么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天下怎么样,跟我又没有关系!” “姑娘别急!”老者继续说,“上一任凤女离世之后,她曾经的预言全部都实现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慕云浅不理解,可是就算是预言实现了,貌似跟自己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天生异象,凤女重生。”老者的目光看着慕云浅,后者只能点头,“这句话指的是,我灵山一族的首领凤女会重生,在这百年之后!所以我们都在等!”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就是我们的有缘人!”老者激动的跪到慕云浅的脚边,“凤女预言,只有找到有缘人我们才能知道凤女是谁!” 慕云浅越发的糊涂了:“你们该不会是认为我能帮助你找到凤女吗?这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你们要推翻的是与我相爱人的家人,就算不是,我也不会帮你们的!” 老者听慕云浅的话之后,很是受伤发,完全的不相信这是她说出来的话,他们灵山一族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凤女的身上,可是眼前的有缘人却不愿意帮忙寻找。 因为慕云浅根本就不相信,一个一百年前就应该不存在灵山族,现在居然要联合自己搞垮温擎御的江山,她要是答应了,才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助你们?”慕云浅看着老者,“你我又不相识!” “你是凤女指引我们找到的!所以我们只能寻求你的帮助,也只有你我们才能成功!”老者依旧跪在地上,看着慕云浅,“我们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 老者离开了。 慕云浅因为老者的到来,那一番话,让他的心沉到了最深处。 与此同时,她更加的思念温霆云。 这之后的五日,中午,温霆云回来了。 慕云浅要是在看不到他,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温霆云!”慕云浅在看见你温霆云的时候,大声的喊道,“你食言了!”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我知道!但是我回来了!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两个人抱在一起,都是一脸幸福的笑。 “慕云浅,我有话要跟你说,很重要的话。”温霆云在放下慕云浅之后,开口说。 慕云浅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是不是跟你回宫有关系!” 温霆云点点头,在慕云浅的额头上重重吻了。 “进去说!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然而慕云浅怎么也没有想到,温霆云带回来的却是跟老者不一样的版本。 “你真的进去了皇室宗祠?”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别闹了,那你是怎么出来的!”烈火书吧 “娇妃娘娘配合我!我们很顺利!”温霆云开口,“我看到的史料记载,确实是有灵山族这么一个种族,只不过上面记载的是,灵山一族是恶鬼,从不做善事,欺压百姓,少啥掠夺无恶不作……” 慕云浅长大嘴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震惊了。 “我曾祖父刚好紫气进阶,突破了最高阶,不忍见当时的黎明百姓受欺压和折磨,毅然决然的率领起义军,对灵山一族进行了血洗,大战持续了足足一天一夜,才彻底将灵山族打压下去,他们的统领凤女也就是在哪个时候死去的。” 温霆云说了个大概,慕云浅也不知道究竟那句是真,那句事假,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早就查无可证了。 “温霆云,你怎么认为呢?”慕云浅最后无奈,开口说。 “我不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进到山洞里面去一探究竟。”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不管我们选择知道的是什么情况,灵山族和温氏他们肯定有一个人说谎,一方说谎了,那么……另外一方说的就是对的。” 慕云浅觉得温霆云说的有道理,可是又怎么判断谁是对的,谁不是对的呢? “今天不早了,温霆云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不管什么事情,等你休息好了睡醒了我们再说……” 温霆云感激的对慕云浅道谢:“好,我听你的!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就留在这陪着我!可以吗?” 慕云浅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会一直在这的,等你醒过来!” 温霆云是真的太累了,躺下去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慕云浅望着温霆云的睡着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欲起身给他掖好被子,可是手却被握的死死的。 “睡着了也这么不老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坐在了旁边,看着躺着的人。 看着看着慕云浅也渐渐的陷入了睡梦中,只是…… “我怎么好端端的又出现在了山洞里,我不是应该在……温霆云的身边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云浅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她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可是这个梦也过于真实了,山洞好像还是那个山洞,只是里面的场景不对。 突然前面有嘈杂的声音,似乎在说着什么…… 慕云浅寻着声音慢慢的走过去,只是眼前的场景,却让她震惊。 因为她发现这场景她很熟悉,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女子,女子一身白色素裙,只不过脸色发白,嘴角带着血迹,但是额间却有一朵似云的花纹。 这女子,为什么她觉得好生的熟悉…… 就听见有人呼喊:“凤女……凤女……” 受伤极重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柔和:“我自知时间不多,你们要耐心听我把话说完,我灵山一族经次一战,大伤元气,短期之内是不能恢复了,尽管如此我们也绝对不可以对温氏狗贼妥协半分!咳咳……” “我死后你们不要丧失信心,一百年之后一定会有人出现,带领我们灵山一族重新执掌,再一次的统治这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就是觉得,那个女子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看向的方向,却是自己这里。 “你们一定要记得,她并不是这里的人,当一百的期限即将到来的时候,就在这里,用我们灵山一族独有的秘术,召唤她来!”女子似乎即将说完了最后的话,“具体的时间,你们会知道的,等到那个时间,必定会天生异象,下一任凤女就会出现了……” 女子说完之后,眼神直直的看着慕云浅。 尽管慕云浅知道,一百年前的女子,定是看不到自己的,可是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说…… 你就在哪里!站在哪?就是你! 慕云浅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抬起袖子轻轻的擦拭掉了沁出来的汗水。 那边还在继续,女子虽然死了,可是她说的话,他的族人没有不遵从的,就按照女子的话,隐居避世,住在无人找得到的山洞中,这之后一百年间发生的额事情,都一一从慕云浅的眼前如走马观花般的过了一遍。 慕云浅她知道她自己是谁,可是经过此次,她也不清楚,她是否还是她了吗? 一切都过去之后,慕云浅记起来老者跟她说过的话! 他们在等的凤女,其实根本就是在等她。 所以老者的话,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只是她根本不懂。 即便是现在,她也还是没有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百年前的传说,跟自己怎么会有关系? 第七百零九章 紫色灵石 “云浅!云浅!醒醒,云浅!” 慕云浅是被温霆云给叫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一脸焦急的神情,“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叫了你多,我的心……” 慕云浅想对他笑一下,但是刚才梦中的那些场景她这的笑不出来。 “我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恩!你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为什么一直在喊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温霆云有点担心的看着慕云浅。 “我没事!”慕云浅无精打采的摇摇头,“我等一下想再去看看那些人。” “你都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一点线索都没有,你这样来回的一直奔波,我看在眼中,却是疼在心里,云浅!”温霆云说着牵起慕云浅的手,放到自己的眼前,额头抵在上面,“云浅,我不能失去你的!不能!” 慕云浅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吸引了目光:“等一下,这个是什么?温霆云,我说过的,这些我真的不需要!” “你指什么?”温霆云完全没有懂慕云浅的意思,“我这样握着你的手吗?你是不喜欢吗?” 没来由的一句话,弄得慕云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我说的比不是这个……是说这个戒指!” 温霆云也很是震惊,他本以为这个戒指是她自己戴上的:“戒指跟我没有关系的!我醒过来给就看到这个戒指已经在你的手上了。” “已经在我的手上了?”同样震惊的慕云浅,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越看越觉得这个戒指是如此的眼熟。 戒指是一个纯紫色的玉石,无半分的杂质,像是纯天然而成的,无半点雕琢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东西价值不菲,或者说…… 全天下都可能仅此一枚。 只是如此贵重的东西,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自己的手上,着实匪夷所思。 “云浅,你该不会是也不知道这个戒指是怎么来的吧!”温霆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慕云浅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戒指的来历,但是作为一个已经将一百年前的那件事情,了解清楚的温霆云,不会不知道这个戒指的真正来历。 “我要是知道!你觉得我还会纠结吗?”慕云浅皱眉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来任何的名堂,“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摘下来,我可是很少戴这些东西,会影响我对病患的判断的!” 慕云浅这么说,可是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听到温霆云的话,便看着他:“喂!你刚才有听见我说话吗?” “啊!你刚刚说了什么?”温霆云的全部心思都在那枚戒指上,根本就没有听见慕云浅说了什么。 温霆云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但是慕云浅也并没有注意这些。 “啊!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在去看看,要不然我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慕云浅不在纠结戒指的事情了,只是她往外面走的时候,尝试了一下要将手上的戒指给取下来的时候,失败了,戒指就好像已经生根了,跟她的手指融为了一体。 慕云浅还是像平常一样,来到疫情区域,检查水源和食物,这几乎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来了这么久,就坚持了这么久。 只是令她觉得十分无奈的事情是,每一次她只要一出现,原本四周还有人出现的,看见都纷纷躲了起来。 不管她怎么说,说什么?都不出来相见,这也是慕云浅他们毫无进展的原因之一。 让人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慕云浅像往常一样,用银针测验水源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她蹲在水源旁边,正认真的看着银针上面的变化。 突然慕云浅感觉周围有人在看她,她放下银针之后,就站了起来,因为此时此刻的她,被灵山一族的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慕云浅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还是说你们想好了,决定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慕云浅在原地转了一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其中一个青壮年,走向慕云浅,走到她的面前:“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戒指!” 慕云浅皱眉,第一遍没有听明白:“你说什么……” 青壮年指着慕云浅手,再次询问了一边:“你怎么会有这个戒指!” 慕云浅就觉得这个戒指眼熟,但一直没有想起来,经过眼前的这个壮年发问,她想起来了,那个梦,梦里那个被灵山一族人尊称凤女的那个女子,她的手上就有一枚。热点书 “啊!我做了一个梦!醒来它就已经在手上了,问我怎么戴上的,我也不知道。”慕云浅只是依照事实而说,不管他们信不信。 青壮年很认真的端详慕云浅,似乎是在确认慕云浅的话的真实性,好半天才开口说:“你想知道什么,我们可以告诉你!” 慕云浅猛然的抬起头看着壮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壮年再一次伸手指着慕云浅手上的紫色戒指,“你手上的这个戒指,已经一百年没有出现了,自从我们灵山一族的上一任凤女离世之后,这枚象征着她身份的紫色灵石也随之不见了。” 慕云浅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反正要说的,已经都说了。 壮年见慕云浅迟迟不开口说话,还以为是之前的事情,惹了她生气:“姑娘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没有没有!”慕云浅哪敢说不相信,再说了,这今天经历的事情好少吗? “姑娘想问什么……”青壮年的态度一下就有所改变了,弄的慕云浅还不是很。 就在这个时候,温霆云跑了过来,直接将慕云浅抱在怀中,脸一点感情都没有看着周围的人:“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青壮年仅仅看了一眼温霆云,便开口:“很抱歉,三王爷,如果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位姑娘是我们灵山一族的贵客,绝对不会和您做什么约定。” 温霆云看了一样慕云浅的手,伸出手掌,将它包·在自己的手掌心。 “一个紫色戒指,你们何必如此紧张,还是说你们改变注意了?”温霆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呢?在他这,说什么都不行。 “王爷非我族人,我们不与你一样!”青壮年一开口说话,就憨厚中肯的很。 慕云浅拍了拍温霆云示意他放手:“我没事的!我知道这个紫色灵石是干什么用的,你不用紧张。” 温霆云听慕云浅这么说了,便松开了手,这一次他抓着慕云浅的手:“我真的不能允许任何的意外发生。” “你就站在这,等我一会!就一会就好!我想知道他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会听我的话,对吧!” 温霆云的话全部都被慕云浅最后一句挡在了外面:“好!我等你!” 青壮年转身看了一眼三王爷,只见后者满眼的担忧,便略有所思的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慕云浅其实并内有跟这位壮年走多久,便停下了脚步:“你要说什么,现在说吧!我不能出来的时间太长!温霆云会冲进来的!” 青壮年转身直接单膝跪倒了慕云浅的面前:“凤女!你让我们等得好辛苦啊!” “你在说什么啊!”慕云浅被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吓了一跳,“你,你,你先起来!有事情起来再说!” “不!凤女,我是灵山一族驻外的特使安墨,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这个叫安墨的一直跪在慕云浅的面前,不管慕云浅说什么,都纹丝不动。 “驻外特使,也就是说,山洞外面这些人是有你来负责的。”慕云浅看着安墨,“那你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会突发就死人……” “这件事情我们也觉得十分的蹊跷……”安墨抬起头看着慕云浅,“这件事情还是要从三个月之前说起,灵山一族的生存能力并不是很强,很可能是根据环境的缘故……。” 慕云浅点头:“我知道,山洞里面的情况还不如这里的……” “姑娘进去过山洞,竟还能平安无事的出来,这正说明了长老已经知道姑娘的身份了,真的是太好了!”安墨突然转了一个方向,双手举起,并且大声的说,“真是天佑我灵山!天佑我灵山啊!” “安墨,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慕云浅并不是很高兴,灵山一族会怎么样,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就会是完全的陌生人。 “事情是突然爆发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安墨看着慕云浅,“当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起来吧!别跪着了,这样看着你不舒服。”慕云浅原本以为这些人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告诉她,然而她又一次的失望了。 安墨岂可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谢谢凤女!” 慕云浅根本改变不了安墨的称呼,所以也就放弃了,想了想然后开口说:“如果你们也想找到这次突发事件的原因,我们必须合作!要不然事情永远得不到解决!我们只会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精力!” 第七百一十章 向往的生活 安墨双手向慕云浅作揖:“我灵山驻外一族所有人,从此刻开始,全部都听由凤女调遣,绝无二话。” 慕云浅有点头疼:“其实你们完全不需要这样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凤女,我也不会……” 后面的话慕云浅没有说,说出来实在是怕伤害到眼前的人。 “应该的!”安墨似乎对慕云浅一点保留都没有,“百年前灵石无辜消失,族内长老就曾经预言过,灵石现世之时,便是我灵山一族,再次执权的时候。” 慕云浅被这句话惊住了:“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灵山一族会再次……这不是……” “这不是您所想的那个样子!”安墨认真的看着慕云浅,“这江山,天下,万里河图本就是我们的!是他们不遗余力的掠夺,侵占……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有何不对!” 慕云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尽管她并不喜欢现在的皇室,可是她的爱人是皇家人,她没有办法。 安墨不知道慕云浅在想什么,便尝试着开口询问:“您想不想知道,曾经的这片土地是什么样子的……” 慕云浅并不需要知道,因为她从安墨的眼中就已经看到了,那是一个令所有人都憧憬向往的,自由且无拘无束的家园。 没错,慕云浅知道那才是家! 才是家应该有的样子。 “一百年前,你根本还不存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慕云浅看着安墨,唇角维扬,似乎是觉得安墨在骗人。 安墨的脸微微发红了,他确实没有那么大的年纪,对一百年前发生的事情,虽然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听了这么多年,也早就耳熟能详了。 “我们需要了解……何况小的时候,大人常常讲,这也是我们对未来生活的向往,要不然是什么支撑了我们百年,还能有如此的雄心壮志呢?”安墨说的极其认真,慕云浅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多么的不过脑子。 “我们走吧!”慕云浅开口,便先离开了,向温霆云的方向走过去。 安墨不明白慕云浅的意思,跟在身后:“这是何意啊!我还没有说,百年前的灵山统治时期的样子,怎么能走呢?” 慕云浅笑着向温霆云走去,同时开口说:“你难道不觉得,这些话光是说给我一个听,是真的浪费!还不如让能决定的人来听!” 安墨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温霆云,这个男人的身份他们早就了解了,只是并没有接触,人究竟怎么样,很难说…… “你觉得他……”安墨只说了一半的话,慕云浅明白,是什么意思。 “目前,我还不能说什么!或者是对你许诺什么……”慕云浅突然转过身,“但是我相信我的爱人,绝对会是个明主!因为他慈爱,有勇气,懂谋略……最重要的是,他善良!” 安墨明白了,沉默着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温霆云的面前。 温霆云原本还算高兴的脸,在看到慕云浅身后的男人时,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怎么跟你一起回来了?你们都说什么了?” 慕云浅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他有事情要跟我说,但是我想跟你一起听,可以吗?” 温霆云原本还嚣张的气焰,在听到慕云浅的话之后,先是一愣,脸上虽然有些许的尴尬,但终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安墨弄不明白了,这位王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慕云浅直接拉着安墨:“他同意了!你快点来啊!” 温霆云虽然走在前面,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在等着后面的两个人。 走进温霆云常休息的帐篷,慕云浅和安墨紧随着走进来。 温霆云双手背在身后:“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吧!我的时间很有限的……” 安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对着他笑笑,示意没有问题:“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没有关系的!” 安墨点点头:“三王爷,其实这件事情我本意并不想让你知道的,可是慕姑娘说,虽然你是皇家人,但是你很善良,所以我愿意跟你说。” 温霆云转过身,看了一眼慕云浅,并没有说什么,安墨的身份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对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也清楚的很。 “说吧!我倒是想听听看,你究竟想说什么……” 安墨微微点头:“其实百年前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很清楚了,那么我就没有再说的必要了!我要说的是,百年前,我灵山一族执掌政权的时候,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温霆云砖头看了一眼慕云浅:“这是你想我知道的是吗?” 慕云浅点头:“恩!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灵山族时代是什么样子的吗?” “云浅,你的话里有话!你究竟想要让我知道什么呢?”温霆云皱眉看着慕云浅,“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慕云浅沉默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温霆云,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情,你想过没有……是什么会让一个已经灭了一百年的民族,还能如此心齐,为了一个目标而坚持呢?” 温霆云怔住了,不得不说,要不是慕云浅说,他是怎么都不会去想的。 “安墨,开始吧!” 安墨在慕云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他们等待的那个人!等了一百年才等到的人! 紫色灵石的再次出世,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百年之前,跟现在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人人平等……”安墨开口,看着慕云浅和温霆云,然而温霆云却在安墨开口之后,眉心就再也没有舒展开过。 “根本不像现在,分什么贫民贵族……”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她知道他短时间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个时候也是修炼紫气的,可是,紫气的修炼根本不需要现在凝气丹的辅助……”安墨摇头,“那个时候,凤女还会每年定期的菊帮你一次紫气比试大赛!成绩优异的佼佼者,凤女会答应他一件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 “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聚在吃饭,一起工作,日子很是美好。” “或许就是太美好了,所以才想让人不顾一切的去破坏它。” “长老们,会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们这些后辈,讲一讲当时的生活,我们没有经历过,但是于现在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只憧憬以前的生活。” “我们在等,等新一代凤女的出世,由她带领我们走向以前富饶且美好的日子!” 安墨形容的生活,是慕云浅和温霆云一直期待着的,只是温霆云却从来都没有说出口,但慕云浅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 “温霆云,你敢跟我说实话吗?”慕云浅在安墨讲完之后,走到温霆云的面前,“你敢吗?你敢不敢说,这样的生活,是你希望的,憧憬的,敢吗?” “云浅我……”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慕云浅,满眼的哀伤。 “温霆云,你用手摸一下你的心!你在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我希望你能暂时的忘记,你自己是谁!然后,认真的来思考这个问题,好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忘记的记得身份!你只是你自己!” 安墨站在一边,十分的担忧慕云浅,她要做什么,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清楚,那么这么多年他的生活都白过了。 温霆云喉咙滚动,话在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慕云浅也并不失望,原本她也没有指望,温霆云会立刻就给她答案,但是依照她对温霆云的了解,这只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迟迟没有等到温霆云的回答,安墨心中原本升腾起来的兴奋,被浇灭了。 “安墨,我们出去吧!”慕云浅开口对安墨说,她视乎死觉察到了安墨的情绪。 后者点点头,两个人并肩的走了出去。 温霆云懊恼的一拳砸到了桌子上:“慕云浅!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安墨心中有很大的疑惑,在出帐篷之后,开口询问慕云浅:“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慕云浅看着安墨:“你指的是什么?温霆云吗?” “恩!”安墨还是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你难道就不担心,今天我们说了这么多,温霆云转身就将这件事情上报朝廷吗?” 慕云浅摇头:“不会的!温霆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虽然现在的他还是不能认同我们所说的人人平等,是因为他深受皇家的影响,毕竟在这样一个环境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短时间是不会想有所改变的!” 安墨接着慕云浅的话,继续说:“因为这意味着,皇·权被削弱了,所以,他们是不会肯的!我真的很担心你……” “没关系!”慕云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安墨,我还是那句话,温霆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清楚的!” “为什么你这么的肯定。”安墨十分的不解。 慕云浅笑着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件事情说给了安墨说,说了那个乞讨的老人的事情。 “那么后来,那些人呢?那个老者怎么样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事件原因 “他们啊!还在那个院子里,每一段时间,都有固定的粮食青菜水果,运送到院子里!”慕云浅看着安墨,“这些也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你知道这些都是谁做的吗?” 安墨刚想要摇头,然后瞬间惊喜的说:“你是说,这是三王爷吩咐的?” 慕云浅点头:“是啊!想不到吧!所以我肯定的说,温霆云是跟别人不一样的,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我明白了!”安墨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着慕云浅,笑了。 慕云浅看着安墨:“剩下的就是,我们要尽力去追查突发性死亡的原因了!” 安墨沉默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慕云浅觉得很奇怪:“这样大规模突然性的死亡,怎么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呢?除非……不是偶然的!” 安墨一下子就明白了慕云浅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嘘!”慕云浅食指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我们在明,什么事情做起来都不方便的。” 安墨点头:“知道了,近期我会留意身边一些人的!尽快找到那个人。” 慕云浅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你对这地方的事情比较熟悉了,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所以这方面需要你多多的费心了。” “我明白的!事情一旦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安墨说完便离开了,“无事,我就先离开了!” 慕云浅点头:“好!我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温霆云出来寻慕云浅:“人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准备想多久……”慕云浅直接上前牵着温霆云的手,“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想明白的!” 温霆云并没有直接说回答慕云浅的话,只是低下了头,看着两个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你知道的,我需要时间!不会那么容易就从……” 慕云浅伸出手,放到了温霆云的唇上:“别说了!我都明白的!我给你时间,但是温霆云你不要让我等你太久!” “云浅,这件事情就这么的重要吗?”温霆云抓着慕云浅放到他唇边的手,“这些事情本就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不是的!温霆云你是北荒的战场回来的将领,你应该见识过,战争的残酷!”慕云浅任由温霆云握着手,“我们现在,并不比战争好多少……别说你看不见,就在我们眼前发生过多少类似的事情……” 温霆云彻底的沉默了,眼前的女子似乎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了,越看越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慕云浅似乎是看出了温霆云的心思:“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灵山一族之前生活你也知道了,如果是你你坏怎么选择,不需要我在明说了吧!” 温霆云定定的看着慕云浅,并不说话,但是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即将会失去她的错觉。 “我跟安墨说了我的想法!”慕云浅并没有期待着温霆云会说什么,“突然大范围的暴死,毫无征兆,我怀疑是人为的!” 温霆云皱眉:“你是怎么想到这层的?” “从最近发生的事情中,推测的!”慕云浅接着就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和不切实际的梦境,讲给他听了。 温霆云也明白了,为什么慕云浅会有此推测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慕云浅摇头:“暂时还不需要!安墨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安心的等待就好了!” 温霆云不自觉的收紧了握着慕云浅的手:“慕云浅……” “温霆云,我知道你从皇城回来之后,有事情瞒着我!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希望不要改变你的初衷。”慕云浅将话说的如此的直白,温霆云张嘴刚想要解释。 慕云浅却甩开了他的手:“我希望你想清楚了,再跟我说!如果不是……就请你不要说!” 温霆云站在原地,看着慕云浅的身影,逐渐的走出视线,也终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安墨那边的进展很快!五天之后,就带来了慕云浅需要的消息。 温霆云和慕云浅一同见了安墨。 安墨来的突然,看见二人也没有行礼,直接开口:“有线索老人!确实是有人刻意这么做的!”八一中文网 慕云浅立刻走到安墨面前:“是谁!抓到人了吗?” 安墨摇头:“并没有!被他跑掉了!” 慕云浅闭上了眼睛:“没关系!我们毕竟已经有个突破!既然你都已经找到人了,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是什么造成他们大批发的突然暴死!” “是一种毒物!”安墨从袖子中,取出一块手帕,“就是这个!” 慕云浅看着安墨小心翼翼的打开手帕,里面赫然出现一块棕褐色的胶状物:“这是什么……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从那个人的家中搜来的!”安墨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这是什么东西,我们从来都没有看过,但是自觉这就是……” 慕云浅想要上前去探个究竟,被温霆云给拦住了:“你等下!有毒!” 慕云浅摇摇头:“不会的!” 说完,慕云浅就上前直接从安墨的手上取了那块棕褐色的胶状物,认真的观察之后,她完全可以判断,这就是令人突然暴死的东西。 “就是这个!”慕云浅笑着看了看安墨和温霆云,“可是,罪魁祸首缺没有抓到!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看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症状。”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是不是有什么……” “这个毒物其实是老鼠的粪便产生的一种类似猪皮的物质,这种形态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的想象的,除非把它焚烧或者化在水中!都是致命的。”慕云浅细心的解释。 安墨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命大!而是那人故意放我们的!” 慕云浅点头:“说的没错!只是这种物质是很难形成的!而且还能搞到这么大的一块,属实不易。” “这种毒有救治的方法吗?”温霆云突然开口询问,如此平静的反应,令慕云浅十分的不能理解。 “并不是没有!但是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慕云浅思考片刻说,“任何一种毒素,都会有与之相匹配的解读物质。” 安墨还是离开了,他敏锐的觉察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他需要去找那个人的下落。 慕云浅看着安墨离开,胸腔中的愤怒久久无法平息:“温霆云,我希望能听到你的实话!就那么难吗?” “云浅,你在说什么啊?你想说什么啊!”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看情况是真的不懂。 慕云浅叹气,将手上的东西举到温霆云的面前:“这个东西!你不要说你真的不认识!这是不可能的!” “云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让你……”温霆云欲开口解释,可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这个东西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慕云浅此时说不出来的心痛,“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为什么到现在才会觉得你是如此的陌生呢?这个东西我在太医院里看过!当时……” “云浅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对吗?”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是这样吗?”慕云浅根本就不信,因为从她刚才在看见这个制·毒·物的时候,心中就有个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制·毒逃跑的人,是温擎御的人吧!” 慕云浅大惊失色,脸上毫无血色:“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的……” 慕云浅并不想证明什么,温霆云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她没有办法判断。 “我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今天晚上就一切都会知道了!”慕云浅不想跟温霆云说多余的话了,“那个逃跑的人,我跟你打赌!他无处可去的时候,就一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就清楚他的身份是什么了……”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眼中满满的哀伤:“云浅,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了?为什么?” “温霆云,我也不怕告诉你!”慕云浅的内心其实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跟她说,说了怕伤害了他,不说,又觉得对不起那些妄死的灵山一族人。 “我慕云浅从来都不在乎,江山谁做!谁才是这个时代的统治王者!我的心里只有那些贫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那些人……” “所以,我对究竟是你们温家继续一人独大,还是灵山一族重新掌权,跟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慕云浅确实从温霆云的脸上看到了不自然的尴尬:“云浅,其实……” “温霆云你还记得我们在皇城附近购置的那个大宅子吗?”慕云浅试图让温霆云想起来,那些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 后者点点头。 “你真的希望,以后我们走在街上,也被坏了性质。” 第七百一十二章 使命 “云浅……我……”温霆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云浅的这个问题。 慕云浅却已经不需要他的回答了:“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云浅这件事情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的,对吧!”温霆云有些紧张,更加准确的说是,他后悔带着慕云浅来这里了。 慕云浅笑着:“这当然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感情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我们感情!” 温霆云激动的将慕云浅抱了起来:“我就知道!就知道,不会的!” 慕云浅笑着依偎在温霆云的怀中。 接下来的几天,慕云浅都在休息的帐篷中,对安墨拿过来的那个胶着物进行分析研究。 整天都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理会。 就算是是吃饭的时间都是休息的时候抽空来吃的,然而慕令慕云浅觉得奇怪的是,这里面居然还隐藏着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她不得而知,她一点线索都没有。 就在事情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安墨再一次的登门来了。 这一次安墨不像之前,每一次来的时候,这一次还未开口说话,慕云浅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直接说啊!”慕云浅这才想起来,自从安墨的出现,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名老者,就知道不好了。 “姑娘……求求你去看看他吧!别人的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啊!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安墨说着说着眼圈发红,便屈膝跪了下去。 慕云浅吓到了,赶忙起身将安墨扶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呢?我又没有说不去!你前面带路就好。” 温霆云一早就出去了,去干什么,多长时间回来,她根本不知道,她犹豫的原因还是,想跟温霆云说一声,可是根据安墨的话,那名老者的情况,实在是太让她不放心了。 也就等不及温霆云回来了,她只能匆匆的留下了短短的几行字就跟安墨离开了。 还是曾经的那个山洞,一切还是第一次来的时候的场景,只是这一次唯一不一样的是,老者是躺着的,早就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候得气势。 听说慕云浅过来了,茫然的伸出手,想要抓着她的手,嘴上也断断续续的说着:“凤……女……使使使命……你你你……知道……” 慕云浅根本听不懂老者说的是什么,她则是趁机给老者诊了脉,她的心才啥味的放了下来,还好不是大毛病,只是最近积郁成积罢了。 “不管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你都听我说,好吗?”慕云浅握着老者的手,“你的病情不是很严重,你放心!有什么事情,我都等你好了,亲口跟我说!好吗?” 慕云浅笑着拍了怕老者的手背,转身看着安墨:“病情这么严重了,为什么不请个大夫给瞧瞧呢?” 安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十分愧疚的开口:“灵山一族人的特殊性你不是不知道,只是随便就能找到愿意来帮忙瞧病的大夫吗?不可能的!这样的病,灵山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安墨的话,让慕云浅的眼眶红了,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重重的拍了拍安墨,并且闭上了眼睛来缓解自己的情绪:“我知道了。” 闭上了眼睛,而后缓慢的睁开,就像是做了什么大决定一样。 “以后灵山族由我慕云浅来看病救治,并且,灵山族所有人凡是有在看病治病方面的问题,来咨询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慕云浅的话,一出口,安墨彻底的愣住了。 “慕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啊!”安墨堂堂一七尺男儿,这一次是真的哭了,满脸的泪痕。 “我自然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这件事情,既然你们无法得到其他的帮助,只能自己来解决,不用我说了吧。”慕云浅心意已决,“你现在可以去把这件事情跟他们说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选择两个年龄稍微小一点的,但是要识字的。” 慕云浅这话的意思,安墨明白了:“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安墨匆匆离开的背影,慕云浅再次给老者认真的把了脉,并且针对病情开了药方。 老者在服用了慕云浅的药方之后,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慕云浅心里清楚,老者的心情多半还是在自己身上。 老者服用了一天慕云浅的开的药方,能准确的开口说话了,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慕云浅说的那个样子,没有事情。 既然他们需要的人,就在眼前,就趁着自己还能说,就说出来。 挥退了周围侍奉的人,独独留下了慕云浅。 “姑娘,我知道你心善,我有事情需要你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的不对!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原因!”老者说的很艰难,但是字字都真诚。 慕云浅点头:“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们的!” 接下来老者的话,让慕云浅在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反应过来…… “事情还是从一百年后说起吧!”老者看着慕云浅,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并不是现在,而是去年……” 慕云浅虽然心中奇怪,当并没有打扰老者。 “去年,一百年了,并没有出现当年凤女预言的事情发生,就在我们以为灵山一族可能就会因为这样而被灭族……”老者满脸的苦涩和辛酸,“我们的身体经过一百年,常年接触不到阳光和新鲜的食物,身体很差……” 慕云浅点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们就一起研究,凤女留下来的那句话!天生异象,凤女重生……”老者突然抬起头看着上面,“那段时间我们没日没夜的对天空进行观察,等那个所谓的异象……” 老者讲到这,突然开心了:“你猜猜看后来怎么样了?” 慕云浅也跟着笑了,后面怎么样了,不用说她都能猜到:“天真的发生了异象。” “对没有错!天真的变了!”老者激动的形容起来,“天空上的云朵,逐渐变成了红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流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 “我们知道,我们的机会来了!等了一百年了,等的就是这么得一天!”老者回忆着,就好像这一刻是他所有的寄托和希望,“我们全族人,合理起了阵……” “阵?”慕云浅不明白了,“这也是那个凤女教你们这么做的吗?” “没错!我们合力,倾尽所有的力量,就是为了那句预言后面的话……”老者说完,仅仅盯着慕云浅的看。 慕云浅皱眉,尝试着说:“凤女重生吗?” “对!其实这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是重生……”老者看着慕云浅,“红色的云朵,逐渐形成了旋涡,旋涡的风力越来越强越来越大,导致我们当时所有的人都不能睁开眼睛。” “后来呢?”慕云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了,她想起来了,她被郑步恩引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就是通过老者描述的那个红色漩涡而来的。 “或许是我们的力量在后期太弱了,所以导致我们并没有看到凤女的出现……”老者轻声的叹了口气,“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我们失败了!” “可是……已经整整熄灭了一百年的,代表着凤女力量的凤纹烛台竟然奇迹般的亮了起来。” 老者说到这里,竟然不自觉的嘿嘿笑了起来。 “所以,你们这是成功了,成功的用自己的力量召唤回了你们的凤女?”慕云浅越觉得这件事情无处不透漏着诡异。 “对,就是你说的这样!”老者闭上了眼睛,“我们知道我们成功了!所以,凤女是跟我们在一起的,不能相见,只能说明还不是时机,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要知道,她可是我们全族的希望啊!我们不能失去她的!”老者突然抓住了慕云浅的手,“明白吗?” 慕云浅点点头:“明白的!” “凤女的使命,就是为了帮助我们灵山一族复兴!推翻现在的不·仁·残·暴的温氏!”老者抓着慕云浅的手,逐渐用力,慕云浅感受到了疼痛。 “我懂的!你不需要这样的!真的……”慕云浅无奈的看了一眼被老者仅仅抓着的手,“只是这件事情……并不是你们说的算的,凤女她既是不属于这里的,就应该……就应该……” 老者也并不生气,他明白任何一个人被强加上这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事情,都不会愿意的:“我知道我们不该这样做,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该将别的人牵扯进来……可是……” 老者看着慕云浅,慕云浅却突然不敢看老者的眼睛,她害怕那个充满希望的眼神,她怕她最后会让他们失望。 她不敢看!不敢! “云浅姑娘,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了,你究竟会怎么做呢?” 第七百一十三章 愁绪 “我……” 慕云浅平时的伶牙俐齿,此时此刻居然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任谁突然知道这样的事情,也是难以接受的,何况她还一直以为,她是…… 不过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你回去吧!”老者转过身体,“如果你实在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我们灵山族,或许命该如此吧!” 慕云浅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最后只是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慕云浅的离开,老者重重的开始咳嗽,一直在外面的安墨走了进来,他很清楚两个人都聊了什么:“长老,会不会太着急了!她可能还不能接受……” “不管能不能接受,我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老者看着安墨,“这几天,你也先不要去找她了,让她冷静的想清楚吧!” 安墨点头:“明白了!可是,长老你难道就不怕……” “怕什么……总之我信她!”老者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安墨,还是在安慰自己,“紫色灵石都已经做了选择,不会错的!” 安墨便不再说什么了。 这边慕云浅从山洞离开,回到原本休息的地方,温霆云正在不停的安排人一批一批的出去寻找她。 看见她突然的出现在门口,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还能不回来吗?”慕云浅看着大厅中的情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们都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一夜了,都辛苦了!” 慕云浅虽然这么说,但是没有温霆云的发话,暗卫也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 温霆云一挥手,暗卫一个个离开了。 “你这一天一夜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也不知道给我留个话呢?”温霆云走到慕云浅的身边,“你看起来很疲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那个安墨又来找你了!”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太专心做那个分析了,没有休息好!造成的,我的脸色很难看吗?” 温霆云也没有怀疑,顺着慕云浅的话,点头:“恩,脸色很差!我让他们煮点燕窝补一补吧!” 慕云浅点头:“好!我先去休息一下!” 说着慕云浅离开,她心中有事情,在现在自己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她不能跟温霆云说关于这个的任何事情。 尤其是还是失忆的,要是他不是失忆,可能一切都不会这么的艰难了。 慕云浅原本并没有睡意,可是却在躺下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她又进入个那个奇怪的梦境中,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旁边站了一个女人…… “我真高兴,还能认识你!”女人说话,脸上的笑意真诚且纯真,“要不是这个紫色灵石,我可能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你……”慕云浅看着面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熟悉的很,“你是……” “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你居然还没有记住我啊!看那边……”女子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场景。 慕云浅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女人并不是别人,她就是一百年前,灵山一族最后那一名凤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吗?”慕云浅说不害怕是假的,看着女子后退了几步,脸色都被吓白了。 女子只是笑,也并不急着回答女子的话:“你我相见注定是缘分了!你是我之后的天选凤女,必然一切自有天意定数,就比如你手上带着的这个紫色灵石。” 慕云浅下意识的摸上了手指上的戒指:“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吗?”女子看着慕云浅,“百年前,我的紫气级别不是很高,勉强能自保,可是……温氏实在太过意厉害……我们不敌。” 慕云浅点头:“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年纪轻轻的就不能多一点耐心吗?”女子看着慕云浅,“已经一百年没有人跟我说过话了!我被封印在紫色灵石中,根本无法与他们接触得到。” 慕云浅不说话了,安静的等着女子把所有的事情说完。 “我·死·后,因为放心不下灵山一族,所以存世一缕执念,你也不需要害怕我!我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女子笑着,“感谢灵石收留我,才能让我有今天,跟你说这些话!你要好好的认真听。” 慕云浅点头:“我明白的!你直接说就好!” “你的难处是什么,我知道!这件事不管是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一时之间很难接受的!但是……不管是当时的我们还是现在的我们……都没有办法的,只有你才能帮助我们!” 女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凝重了:“其实我们也知道,我们无亲无故的,你也根本没有必要帮我们的!我跟你说这些,也并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 慕云浅沉默了:“我其实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想跟自己的夫君,相守,教养孩子!而已……” “你生来就是不平凡的!”女子看着慕云浅,“你懂我说的!我们也不求你一定要帮助我们!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你是为什么,才来的这里的!才来到这个你陌生的地方的。” 女子说完,就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了。 慕云浅懊恼的蹲到了地上,她有点伤心,有点难过,有点想哭。 “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件事情就偏偏要我来做!” 慕云浅越说越觉得委屈,越说越难过,可是她始终都知道,自己改怎么办。 她因为这个女子的消失,化成一缕纤细的紫色光线,转进了她的脑子里。 慕云浅便想起了她的使命,她来到这里的使命!并不是阻止郑步恩复活皇后娘娘,她是为了推翻温氏残暴的王朝而来的! 帮助灵山一族,夺回属于自己的皇权。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慕云浅就不在纠结了,一味的逃避并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决定了要做这个,那么她即将要面对另一个难解的事情,就是…… 她若选择了灵山一族,那么就势必要站在温霆云的对立面了,她要推翻的是他的父亲,他的家人! 一时之间,慕云浅不敢面对温霆云,更加的是不敢去见他了。 慕云浅甚至都想到了,未来两个人拔剑相向的场景,她不能…… 最终慕云浅是被这个纠结没有答案的画面给吓醒了:“呼呼!” 坐起来起来,整个额头都是汗水,就坐在床边的温霆云,在看到慕云浅突然惊醒的时候,也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云浅,你怎么了?”温霆云掏出怀中的手帕,认真仔细的给慕云浅擦干净汗水。 慕云浅看着眼前的温霆云,此时内心十分的纠结,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他说。 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我没事!没有休息好!所以做了一个梦!有点可怕!” 温霆云还以为怎么了呢?笑着将慕云浅抱在怀中了并且柔声的哄着她,:“uni好了好了!你这一天都是在吓唬我!现在没事了,没事了,不管怎么说,我在你的身边,会陪着你的!” 慕云浅闭上了眼睛,将脸贪婪的靠在温霆云的身上:“恩!有你真好!” 温霆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慕云浅突然的变化,只是令他十分在意的是,她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跟自己讲,会是什么事情呢? 这些天慕云浅一直在为灵山族的事情,不停的奔波,难道,这件事情跟灵山一族有很大的关系。 他们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快两个月了,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看到灵山一族的人,除了常来的那个叫白墨的男子。 温霆云把手放到慕云浅的头上:“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在……”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办!”慕云浅闭着眼睛,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句话。 “恩?云浅,你究竟想说什么?如果有一天怎么了?”温霆云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不得不说,他也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 “我想说的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还会不会原谅我!”慕云浅似乎十分担心,可是又好奇,想知道温霆云的回答。 可是这一次的温霆云却迟迟都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就这个时候慕云浅突然睁开了双眼,正好和低着头看着她的温霆云来了一个对视。 温霆云想都没有想,直接低下头,吻·住了慕云浅的双唇。 慕云浅被这突然起来的吻,弄得有点不知所错,身体有点紧张,也逐渐的放松下来了。 温霆云却清晰的看到了,慕云浅眼角划落的泪珠。 温霆云的心提了起来,他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大了,也可以肯定,慕云浅真的有事情瞒着自己。 “云浅,你不信任我吗?”温霆云还是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终于问出了口,“为什么?” 慕云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温霆云:“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任你呢?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说?怎么了嘛?” 温霆云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说了四个字:“你流泪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迈出第一步 “是吗?”慕云浅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流泪了,伸手摸了摸眼角,“真的湿了……” 温霆云更加的担心她,这样的慕云浅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以为上次就已经很难得了,可是这一次…… “你有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吗?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的,云浅……” 慕云浅沉默了一下,擦干了脸上的泪,然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你还没有给我一个正面的回复!” “回复?我需要给你回复什么?”温霆云被慕云浅弄得不知所措。 “所以我说了,等你想明白的时候,你自然也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慕云浅并没有因为温霆云这个主动示好,而是离开了他,“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根本没有给温霆云开口追问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 慕云浅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既然她来这里的使命是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她就绝对不会退缩的。 这也不是她的性格,即使现在的温霆云失去了记忆了,也没有关系,她始终都相信,温霆云一定会是站在自己身边的。 接下来的几天,慕云浅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解决这次的突发性死亡事件上。 因为心不再有杂念了,所以她的研究速度很快。 找到了解决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慕云浅再一次的前往山洞。 当老者和安墨看见慕云浅的时候,尤为震惊。 “看来你是已经想清楚了?”老者的身体通过慕云浅的调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是我已经想清楚了,是你们一开始就没有给我留退路!”慕云浅的话说的也直白,老者的脸色一阵的尴尬。 “慕小姐,话真的不能这样说的,这或许就是注定好了的,你命中注定是要帮助我们解决这个温氏的问题!”安墨说的话,很是得慕云浅的心,看着安墨,笑了。 “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一件好事情的,我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安墨和老者相视一下,都笑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已经有办法了?” 面对安墨和老者的疑问,慕云浅点头表示确定:“我慕云浅可从来都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说着就从自己随身的药包中取出了一个花色的瓷瓶交给安墨。 “我这就去!他们一定回很高兴的。”安墨高兴的拿着瓷瓶离开了。 老者看着慕云浅然后开口:“我可以问你是什么原因,让你想明白了吗?” 慕云浅低下头了头,这并不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但是慕云浅知道,她不可以不回答:“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紫色灵石的出现已经够让人感觉惊艳了,我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呢?”老者话,让慕云浅的眼前一亮。 “我做了一个梦,很长的一个梦,在梦里我看到了一百年前,你们得凤女,我们……说了很多的话!让我知道了,我来到这里的使命是什么……”慕云浅看着老者,继续说。 “我已经决定把自己的一切和灵山一族捆绑在了一起,必须要成功。” 老者看着慕云浅的神色,知道她是在努力的表达自己的开心,可是她并不开心。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放下?那个三王爷温霆云,你之前一直都再说,他会理解你,也会帮助你,那么现在呢?你还是会这样相信吗?” “我相信!”慕云浅看着老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也会证明他的。” “他跟你并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你为什么……”老者看着慕云浅,“这事情之后,你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我的生活,离不开温霆云的,以前是,现在也是……”慕云浅看他们聊得事情差不多了,便要准备离开了,“我去帮白墨。” 慕云浅从山洞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温霆云,两个人均是一愣。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云浅开口问,后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云浅……我是……”之家 “你要是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安墨吧!”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已经找到他们解毒的方法了,安墨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没事的话。” “当然,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吗?”温霆云跟在慕云浅的身后,来到了一开始死亡的发源地。 安墨看到两个人一起过来,也并没有觉得奇怪,毕竟两个人的关系摆在那里。 “慕小姐,你真的成功了!他们吃了你做的药,症状反应并没有那么强了。”安墨兴奋的说。 “我也来帮助你把!”慕云浅走上前,温霆云跟在她的身后,不说话。 安墨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那他……” “不用管他!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温擎御派给他的任务!他必须要完成。”慕云浅丝毫没有给温霆云留面子。 堂堂的三王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但是也并没有尴尬,毕竟说的人他还不能说什么。 慕云浅和安墨不停的穿梭在这些患病的人群中,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累不累。他们心中想的就是能帮助一个就是一个。 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温霆云不能理解,慕云浅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明这些人跟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云浅,你休息一下吧!”一直到傍晚,温霆云是在忍不住的开口了,“已经过去一天了,你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我们没有时间了!很可能我喝水吃饭睡觉的时候,就有人死亡……所以我不能有片刻的松懈,我不能用人的生命来做赌注。”慕云浅连看都没有看温霆云,直接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温霆云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是强制性的让慕云浅去休息,把她拉倒一个还算安静的地方:“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做!” 温霆云说完,带着自己的暗卫重新冲进了重灾区。 安墨陪着慕云浅休息。看到这样的温霆云,他相信了之前慕云浅说的话。 “慕姑娘,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说时间会证明了。” 慕云浅笑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的,温霆云你这个人的性格,很奇怪的!可能是跟他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系!毕竟皇家子嗣,能顺利的长大成人是非常的难得!” 安墨表示理解:“明白!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结束了,之后你做什么打算?” “我要回皇城去!和温霆云!”皇室里更多的事情,慕云浅不能说,她首先要搞清楚,温霆云究竟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她就会跟温霆云联合灵山一族拿下温氏江山,那之后就更加容易了。 温霆云的思想和灵山一族如果是不谋而合的,她相信,灵山也不会在继续深究。 “你一旦回去了,在这边的事情就会暴露,到时候你有想过你的结果吗?”安墨并不赞同慕云浅的这个想法。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皇城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会知道的。”慕云浅似乎看出了安墨的不信,“因为温霆云不会让他们的知道的。” 安墨笑了笑,他真的不理解,温霆云和慕云浅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关系:“越来越看不懂你们了!” “你不需要看懂我们!你只需要记得自己应该干什么就好了!”慕云浅看着安墨,“我想过了,依照你们灵山一族现有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实现……拉拢温霆云是必须走的一步。” “这不是逼着三王爷……他会愿意吗?”安墨十分怀疑,看着慕云浅,“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温擎御的残·暴·并不是一天两天,下面的人早就心声怨念了,当时就算是有心起·义·,也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慕云浅看着安墨,“三王爷温霆云,四王爷温岭霄,这两个人是最好的借口。” “所以我们必须要笼络一个是吗?”安墨沉默了下来,“这两个人都不会……” “会不会要亲自问过才知道……”慕云浅看着白墨,“就像刚才温霆云的反应,就是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可是我怎么觉得,温霆云这么做完全就是因为你呢?”白墨是灵山一族外驻的联系人,很多事情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么明显,你没办法否认的!”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慕云浅看着安墨,突然想说一件事情,“你想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才来这里的吗?” “因为什么?”白墨很配合的回答慕云浅的话。 “因为皇家的子嗣是不可以娶我这样,没有背景,没有能力的女子的!”慕云浅觉得有些好笑,“他们不仅阻挠我们在一起,而且还处处的刁难,所以,我被派到这里来调查事情的真相,温霆云是不忍心看我一个人,跟来的!” 白墨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故事,有点小尴尬:“怪不得,你一直都相信他,你们该不会已经私定……” 第七百一十五章 皇城出事了 “想什么呢?”慕云浅实在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她觉得没有意义,温霆云就是厉长风,而厉长风是她的夫君,他们的孩子都好几个了,她无法开口说这个事情。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担心……”白墨也为了避开两个人尴尬,确实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长时间的我跟你待在这里,我怕温霆云会……” 白墨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的动作。 “也好!”慕云浅觉得好笑,“温霆云做事情其实完全不用担心的!他有分寸,把握的很好的!” 两个人走到,这些发病人聚集地的时候,温霆云果然在有序的指挥着暗卫再给患病人吃药喂药,两个时辰一次,暗卫们轮番替换休息,不会造成有人的疲惫。 “你们怎么过来了!”温霆云看见慕云浅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为什么不听话的好好休息!” “恩,我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这里完事之后,我们该怎么办?”慕云浅走到温霆云的身边,小声的问。 温霆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你还想回去吗?你在这里认识了新的朋友,开始了新的生活,不好吗?” 慕云浅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温霆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你不想让我再次回到皇城了?为什么?” 温霆云也并不想隐瞒什么:“你知道,皇城里没有人待见我们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云浅,我只希望你快乐!皇城既然那么的不开心,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你在逃避!”慕云浅边说着边摇头看着他,“温霆云,你在逃避什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做事果决的温霆云了。” “云浅,你听我说!不回去,也就没有人会阻挠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这样难道不好吗?”温霆云抓着慕云浅的双肩,“不好吗?” “不好!”慕云浅从温霆云这么激动的情绪上看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而且还很严重,“我希望我们是被祝福的!不是做战场的逃兵,你明白吗?没有长辈们祝福的婚姻,我们又怎么能幸福呢?” “这件事情还是等这里结束之后再说吧!”温霆云拒绝和慕云浅交谈这件事情,“还有事情要忙!”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离开的背影,她肯定皇城一定出事了,上次温霆云你的回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温霆云一个字都没有跟她说呢?慕云浅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满脑子想的都是温霆云的态度。 可是她发现,她还是不了解温霆云。 天还没有亮,慕云浅就跑去了温霆云的屋子,事情她要是弄不清楚,她会一直想这个问题的。 “谁!”温霆云在有人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好大的胆子!” “是我!”慕云浅说着点亮了屋子里的蜡烛,“皇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身上还是白日里的衣裳,就明白了,她是一夜未眠,窗外已经微微发亮了。 “云浅,我不说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不能说与你听的原因,你还想知道吗?”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难看的脸色,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逼他的,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他。 “温霆云,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都心意已决,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会动身会皇城,没有任何的商量。” 慕云浅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剩下的就要看温霆云的了。 二人对视许久,就在慕云浅都要放弃的时候,温霆云轻声的开口。 “皇城快要变天了……” 慕云浅皱眉:“为何这样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私自去看皇室的秘闻,被发现了!”温霆云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连累了母妃!” “那娇妃娘娘现在怎么样了?”慕云浅就知道温霆云去皇室宗祠偷看百年前的秘闻,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没有宫中人帮忙,他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中国库 “温擎御那个混蛋,把她囚·禁在了冷宫!”温霆云十分的懊恼,这是他做的最对不起娇妃娘娘的事情了,“不过云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母妃救出来的!” 慕云浅并不是不相信温霆云,只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温霆云,我知道娇妃娘娘的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的告诉我呢?我们可以一起的想办法啊!”慕云浅说着把手放到了温霆云的手背上,“如论如何,你还有我!” 温霆云将慕云浅抱在怀中:“我知道我还有你!可是现在的皇城跟我们刚离开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霓裳和陈扬并没有如愿的离开皇城……” 慕云浅推开了温霆云:“你说什么!为什么没有离开?皇上不是已经……” 温霆云点点头:“自古圣心难猜!”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发生这么多大的事情,你怎么还能沉住气,瞒我到现在呢?” “全都是母妃说的!”温霆云提到娇妃娘娘的时候,显然神情十分的难过,“我回去直接悄悄的进宫了,母妃说霓裳被禁足在郡主府,她就知道,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霓裳是第一个,那么接下来她就是第二个人!” 慕云浅沉默了:“所以娇妃娘娘是自愿进冷宫的!” 温霆云点头:“你说的没错!她是自愿的!也是为了掩护我的离开!云浅,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不愿让你回去的原因了吧!” “你错了!温霆云,这些不应该是阻挠我们回去的理由,就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回去!”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必须回去!要不然她们该怎么办?你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啊!” “我不能为了她们而牺牲你!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说,就是……” “关于温岭霄的吗?”慕云浅一脸平静的看着温霆云,“我觉得也该到他了,毕竟孩子的事情,就解释不清楚了!” “姜一研被他放出来了!”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温岭霄勾结了他的岳父,姜一研的亲生父亲,姜尚书!” “看来他已经想好了!姜尚书是朝堂上的老人了!他想要什么,已经昭然若揭了!”慕云浅突然笑了起来,“果然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什么都可以牺牲……” “云浅,你这是怎么了?在我看来温岭霄会有这样的心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身为皇家的子嗣,那一个不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去!他可以被理解的!” “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你还为他说话!你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反身咬你一口!”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这个问题太尖锐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准确的说,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做,更加的不敢去赌。 慕云浅看他迟迟都没有忽回答,便又继续开口说:“我说的对吗?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也千万不要手软!那个位置的诱惑,太大了,没有人经受的起的。”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慕云浅似乎明白了皇上的用意,“这一次我们离开皇城,皇上给我们的所有东西都是有限的!人也好,马匹也是,就连吃的,也没有多一分,他是根本就没有想让我们回去,是不是?” 慕云浅问温霆云,后者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好歹我也是个王爷!” “你是王爷!也别忘记了,你是个武将!”慕云浅的话,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让温霆云自己去想了。 “不,不会的!”温霆云明显大受打击,“这……” “我不相信你没有产生过怀疑!”慕云浅决定给他来最后一击,沉重的一击,“我们或许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了!皇城里说不定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埋·伏,等着你回去……” 温霆云突然吼了一声:“别说了!你别再说了!” “我先离开了!你一个人好好的静静吧!我希望你好好想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慕云浅说着便离开了。 虽然说是离开,但由于担心温霆云,不敢走的太远,只能站在门外。 双手搅着手帕,也担心自己的话说重了,他会…… 可是屋子里太安静了,温霆云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慕云浅更是担心了。 这边她也在想对策,一旦他们回到皇城,就不得不面对那些已经发生了的问题。 那一件现在看来都不是那么的容易,霓裳的威胁是什么呢?让皇上这么忌惮,长公主的势力吗?可是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有多少呢? 至于娇妃娘娘,慕云浅到是不在那么担心,虽然温霆云嘴上是那么说,可是她知道,他一定会派人去照顾的,不用担心。 第七百一十六章 坦白所有 不过说到温岭霄,慕云浅下意识的心疼薛爱爱,毕竟她那么的爱着温岭霄,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的。 不过还好,爱爱现在还有一个儿子!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个儿子还都能照顾她。 温岭霄勾结姜尚书,这手中的势力必定不小。 慕云浅想了想温霆云这边,似乎就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 他们不能连累那么多人,暗卫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和父母,若是有可能,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或许,温霆云要是同意的话,和灵山一族合作,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这目前只是她的想法,还不知道双方对自己的这个建议是否会同意呢? 现在的温霆云不适合去跟他说这些,只有等他自己完全的冷静下来之后,他主动想清楚现在的厉害关系,才能进一步的去劝。 既然如此,慕云浅再一次的动身来到了灵山一族居住的山洞。 白墨和老者很意外,毕竟现在外面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慕云浅会在这个时候来,不同寻常。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来?还是你们……”老者不仅仅是把慕云浅当成他们全族的希望,更是把她当成亲人了,所以言语之中满是关心。 “确实是出事情了,只不过不是这里,而是皇城!”慕云浅接下来就将温霆云跟她说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想不到皇城这么快就要变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准备准备了!” “还不是时候!”慕云浅开口,“四王爷温岭霄一定已经和他的岳父尚书勾结在了一起!现在我们贸然的准备,得到的是什么?很可能是为他人铺路……” 白墨这个时候开口:“三王爷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的想法是……或许我们还有可能趁此机会搏一搏。” “我在等!”慕云浅看着白墨和老者,“温霆云还没有想好,他现在只是抗拒回去!” 白墨看了一眼慕云浅,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尽管他没有说,但是慕云浅也清楚他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怎么老是等他啊!一个人成长的环境,是很难短时间改变得!温霆云的犹豫不决,就说明了这个。” 老者看着两个人,然后开口:“你有多大的把握,三王爷能站到我们这边!” 慕云浅想都不想直接回答:“九成!我有九成的把握,准确的说,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他有的只能是回到皇城去,但是皇城等待他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万一他不想回去了呢?”老者在一次的开口,“我们真的没有办法赌这个!” “这不是赌!”慕云浅叹气,“他的母亲和妹妹都在皇城,他不会不回去的!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打算!之前我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要是做就必须要成功,要么就不做!” “你这样做,要是被三王爷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老者看着慕云浅,“你们的关系是不是也会……” 慕云浅摇头:“没有想过!我们不是神仙,不会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尽善尽美的!我相信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如果,三王爷没有问题,我们愿意!”老者说完看了一眼白墨,白墨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点点头。 “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也是最好的结果!给我一天的时间,如果温霆云没有问题,同意这一次的合作,明天晚上,我会把他带来的。”慕云浅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尖,然后又说,“同时,我也会把所有关于灵山一族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 老者点点头:“我们理解!可以。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要合作,就不应该存在任何的秘密,对彼此都不是公平的!” 慕云浅离开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她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 接下来就是温霆云了,她首先要知道温霆云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慕云浅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她拒绝了温霆云的派人跟着她。 就因为知道慕云浅只会去一个地方,所以温霆云也并不着急,再知道她不在屋子的时候,就等在外面。 慕云浅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温霆云:“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去?” 温霆云看着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去了,下次不要在这样了,很不安全的。”蝶侠 “你在担心我啊!”慕云浅笑了,走近温霆云,“我知道了,如果下一次我还想去的话,你陪着我不就好了吗?” 温霆云没有说话,牵着慕云浅的手,进了屋子。 “你去的山洞,可是从来都不跟我说,也不让我去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现在这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回到皇城,需要有人帮忙!”慕云浅握着温霆云的手,拉着他坐到了桌子旁边,“在这里能找到的,就只有灵山一族的人了。” 温霆云皱眉看着慕云浅,摇摇头:“我们的事情,不该牵扯到不相干的人,不是吗?他们也是生命,活生生的。”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的暗卫大部分都在皇城和外域,短时间内根本就聚不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人一起,灵山族是最合适的选择。” “云浅,这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温霆云略显得有些无奈,“而且灵山一族,也未必会……”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 “不会有人愿意的!这件事情我们还是稍后再说吧!”温霆云并不是很乐观。 这让慕云浅很是担忧,她虽然跟灵山族已经说好了,会将所有的事情跟温霆云坦白,可是…… 面对失忆的温霆云,她还是没有底,不敢说。 温霆云怎么看不出,慕云浅心中有事:“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但是,又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是不敢对我放心吗?” “不是对你不放心,是对……”慕云浅低下了头,在心里做好好长时间的准备,“我可以对你,但是,温霆云就算是不最终不跟灵山一族合作,也请不要去阻止。” 温霆云对慕云浅的话感到十分的疑惑,似乎已经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了。 “我只希望你能对我坦白!不管什么事情,云浅,我对你的心意已经很明确了,你对我……” 慕云浅双唇紧抿,然后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跟温霆云说了。 让温霆云接受这些也并不是很难,从慕云浅这段时间的行为表现上他也不是很难猜出来。 “这就是你想要跟我说的事情吗?”温霆云很平静的看着慕云浅,“其实你就是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出来!” “啊!有这么明显吗?你早就有所怀疑了是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不是很久!”温霆云想了一下,开口,“我从皇城回来,你对我的反应,我就已经猜了个大概。” “你既然知道了,那么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慕云浅觉得十分的羞愧,同时她也明白了,温霆云一定知道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你是不是从皇家宗祠里知道了什么?” 温霆云也不再隐瞒了:“是,我从宗祠里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我想这也就是皇上不想我回皇城的理由之一。” “你那到底知道了什么?” “一百年前,温氏祖先是怎么对灵山一族施行的……灭族……”温霆云用手捂住了双眼,“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事情会是那个样子……我知道的和后来白墨讲的那些如出一辙。” “难怪那个时候你脸上并没有感到惊讶,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慕云浅突然‘啊’了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恰巧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所以才导致了皇城里面的变故。” “很有可能!”温霆云经过慕云浅这么一提醒,也让他明白了,是为什么皇城这段时间开始不安定了,他也跟着退缩了。 “所以,你是决定了要跟灵山族合作吗?”慕云浅掩饰不住的高兴,看着温霆云。 “我还有一件想要问你!”温霆云把手放到慕云浅的脸上,“你说你来这里的原因是帮助灵山族推翻温氏,那么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郑步恩会紧随不舍的追杀你,说什么你是复活皇后娘娘的药引子呢?” 慕云浅摇头:“这个事情我解释不了!因为这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慕云浅知道,如果温霆云没有失忆,那么这些话她根本不需要说,她就算是说了,引来的将是温霆云对更多事情的探知。 “我之前以为,我是被郑步恩吸引来的,但是通过和灵山族这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我才知道,我的使命是什么……”慕云浅把手放到了温霆云的手背上,“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匪夷所思!”温霆云俯身在慕云浅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你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与灵山族见面 “不是我的秘密太多了!温霆云,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慕云浅不想跟他继续在围绕这个讨论,因为没有结果。 “云浅,你是不是和灵山族都已经商量好了?”温霆云突然转身,不再去看慕云浅,“是不是只要我答应合作,你就带我去见灵山族。” 慕云浅并没有觉得温霆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脸:“对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可是当朝的三王爷!”温霆云略显得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我的身份是不一样的!” “我是在权衡了所有之后才跟你说了一切的,你难道还留恋这个位置吗?”慕云浅摇头,觉得不可思议,“温霆云,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温霆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摸了摸慕云浅的秀发:“云浅,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呢?” “明天晚上我们去见灵山一族!”慕云浅主动靠在了温霆云的身上,“好吗?” 温霆云没有回答慕云浅的这个问题,只是把手放到了她的肩膀上,目光看向了外面。 第二天晚上,慕云浅如约带着温霆云去见了灵山一族的人。 老者和白墨早就在等着他们了,但是对于慕云浅昨日说的,老者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毕竟温霆云始终是温氏王朝的继承人之一,没有人会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这么的权利。 “你们应该都已经见过了,就不需要介绍了吧!”慕云浅第一个开口,化解大家之间的尴尬。 “不用了!”开口说话的是温霆云,“久仰!” “三王爷客气!是我们的礼数不周,早就应该去拜访您的!”老者开口,但是看着的确实慕云浅。 沐慕云浅只能尴尬的笑笑。 温霆云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慕云浅:“说的哪里话,是我应该早点来的!” 白墨和慕云浅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二人的对话无比的尴尬。 “那个,哈哈,什么……坐下,坐下来在谈啊!”慕云浅脸上勉强的挂着笑,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温霆云。 两个人这才坐了下去,只是接下来的话,说得更加的尴尬了。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开口:“今天是因为什么过来,云浅已经跟我说了,那么我们就直奔主题好了?可以说一下你们后续的计划吗?” 老者笑了一下,吩咐白墨去倒茶,然后才开口说:“三王爷果然做事情比较直接,后续的事情需要我们共同去协商的,并不是我们直接做决定的,那是对您的不尊重,您说呢?” 慕云浅并没有觉得老者的话有什么问题,看着温霆云,等着他下面的话,她怎么有种预感,这将是一次不太友好的约谈呢? 温霆云感受到慕云浅的目光:“你们不过是想通过我,有一个名正言顺,不是吗?” 老者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尴尬,这个时候白墨端着茶水走出来,摆在桌子上。 “三王爷还是喝茶吧!” 慕云浅知道尴尬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咳了一声:“其实这个,是我说的!灵山族确实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但是,没有这个灵山族,依然名正言顺!” 温霆云没有想到慕云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么的惊讶了:“云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百年前谁是这里的统治者,谁是强盗,抢走了这一切,你心里不清楚吗?” “慕云浅!”温霆云一掌拍在了石桌子上,愤怒的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慕云浅也皱眉站了起来,更是困惑了:“我说的有错吗?为什么你会这么的燥怒?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温霆云不言语,反而是继续坐在了椅子上,“继续!是我情绪没有控制好,希望你们理解。” 老者对亲眼看到的这些,并没有感到奇怪,但是觉得奇怪的是白墨,他见过两人甜蜜的时候。 “理解!三王爷喝茶,尝一尝我们灵山族的特色,凉了就不好喝了。”老者开口。 温霆云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小口饮着。 白墨对慕云浅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便从尴尬氛围中脱离了出来。 白墨这才敢说话:“慕小姐你确定你真的已经跟三王爷都说好了?” 慕云浅皱眉,其实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温霆云会这样,摇摇头:“我说了!他跟灵山族合作啊,难道是我没有说明白吗?” “你想过没有?他很有可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的,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跟我们去……这不合逻辑……”白墨虽然一脸的无奈,但还是决定跟慕云浅说明白一点。 慕云浅一愣,她没有想到这一层。 “再说,他是温氏的子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这是罪人!永远都不会被原谅的罪人!”白墨看着慕云浅,“我想他不会这么这么愚蠢的!跟我们合作!” “既然不合作,那么他跟我来这里又是因为什么……”慕云浅闭上了眼睛,“是我的错!我以为……” “你不要去猜测他的想法,因为你不是他,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白墨看着慕云浅,“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当面去问清楚!对你,对我们,对他都好!” 慕云浅点头,跟白墨回去了。 老者和温霆云还维持着他们出去时候的样子。 见到慕云浅回来,温霆云直接站起来,拉着慕云浅就要离开。 慕云浅被迫来离开,回头不停的看着老者。 老者仅仅对她挥了挥手,并没有说什么。 这是这样,让慕云浅的心情更是难受了。 回去的路上,慕云浅一个字都没有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 躺在床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自从来到这边,为了给找到事件的原因,她根本没有事件继续修炼紫气。 说着坐了起来,将紫气运行,果然生疏了不少,不过还好,她每日都有坚持吃凝气丹,她知道以后肯定会用到的。 在修炼的时候,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的都是今天在山洞里,温霆云和老者之间的反应,她就越发的觉得,事情远没有自己想到的那么简单。 修炼紫气最忌讳的就是走神,慕云浅的体内突然出现一股气流与她的紫气相撞,两股气流在身体里不停的相互挤压,她只觉腹痛难忍,于是逐渐收手,被迫暂时停止了紫气的修炼。 收回气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迅速抽出药包中的银针,在自己的小腹三寸的地方扎了下去。 做好这些之后,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汗·湿·了衣服,瘫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 慕云浅很清楚,她在练功的走神了,这是最不应该的。 就算是现在,她的脑子里想的依然还是山洞中那场景。 越想越觉得,身体发冷,蜷缩起来,并且用厚厚的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好冷啊!温霆云,你究竟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慕云浅第二天,烧了起来,温霆云来找她吃早餐,可是敲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理会。 温霆云被吓坏了,还以为慕云浅因为昨天山洞的事情还在生气,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就是床·上躺着,毫无反应的人。 连忙去找了其他随行的大夫,大夫的水平虽然是不如慕云浅,但是也没有办法,大夫简单的给慕云浅把了脉之后,他的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是并没有开口说出来,因为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 针对慕云浅现在的症状,大夫开了药:“姑娘的脉象很奇怪,我不曾见过……只能根据她现在的情况来开药服药,先试着吃一副,看看结果!” 大夫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战战兢兢的,十分担心自己有一点说的不对,也根本不敢去看温霆云。 温霆云只是皱眉:“你是太医院里数一数二的大夫,你居然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十分的不专业的!不配做太医院的大夫!我需要的就是你的实话实说,不管是什么,说。” 大夫最终还是迫于温霆云的压力,说了实话。 “是,是这样的!慕姑娘的脉象虽然我不曾见过,但是根据多年的行医经验,我觉得是急于修炼功夫,而……”大夫的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了,修炼紫气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温霆云根本就不相信:“你该不会是因为不知道,而故意的欺骗我们吧!” “臣不敢!”大夫直接跪到了地上,“真的是根据多年的经验所得,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三王爷你若是不相信,可以用紫气,在慕小姐的脉络中运行一周,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的了!” 温霆云并不相信,但还是照着大夫所说的做了。 一开始的还算顺利,可是慢慢的他居然发现慕云浅体内有一股气流,在跟他的相撞! “啊!”慕云浅突然喊了一声,满脸都是冷汗,温霆云信了大夫说的话。 第七百一十八章 诡异的气流 “我信了你说的!她的体内有一股与紫气相撞的气流,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温霆云这么说着,可是心里却很是心疼,慕云浅为什么会突然在修炼的时候出现意外,完全是因为自己。 慕云浅自己就是学医的,在昏迷之前她就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但是这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现在只能暂时的控制自己的心绪。 醒来看见的就是坐在旁边的温霆云:“你怎么坐在这?” “你不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吧?”温霆云眉宇间的疲惫,慕云浅并不是看不到,就知道他一定又是照顾了自己一夜。 “我知道啊!我问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有事情吗?”慕云浅的神色如常,就好像昨天晚上只是小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温霆云激动的站了起来,“你现在怎么能……” “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慕云浅还是很平淡的看着温霆云,“如果你要是想说这个的话,没有必要!因为我知道的!” “慕云浅!你什么时候对我才能认真一点呢?让我感受到你对我的不一样的情谊!”温霆云似乎对慕云浅的态度十分的受伤,“那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温霆云离开的身影,慕云浅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道:“我对你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有什么是不能说出来的,而你偏偏的选择了骗我……” 慕云浅从药包中取出药丸含在了嘴里,这个药丸不能从根本上的解决了体内那股莫名其妙出现的气流,但是能在一定时间内压制住它。 然而让慕云浅没有想到的是,温霆云出去还没过半个时辰,就再次返了回来,这一次手上端着精致可口的早餐。 “你……”还没有等慕云浅开口撵人。 温霆云截住她的话:“你跟我生气,我知道,可是再怎么生气,你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这是我吩咐厨子特意为你熬制的粥!尝尝看,喜不喜欢?” 说着温霆云用瓷勺舀了一勺子软糯的粥饭,轻轻的吹凉了,才递到慕云浅的嘴边:“已经凉了,不烫了。” 慕云浅双目看着眼前的勺子,开口:“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就要去接温霆云手上的碗,但是被拿开了。 温霆云笑着对她摇摇头:“还是我喂你吧!这个时候我也没事,想跟你多待一会!” 说完自顾自的再次将勺子递到了慕云浅的嘴边,也不说话,定定的看着她。 无奈之下,慕云浅只要张嘴吃了下去,这粥入口即化,香鲜可口,可见花了不少的功夫。 温霆云再次舀了一勺子递过来:“好吃吗?” 慕云浅诚实的点点头:“好吃!只不过,这一看就不是厨子的手笔,这粥哪来的?” “好吃就行!”温霆云端着勺子的手有点酸了,“再吃一点!” 慕云浅也就不再问了,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吃完了一碗粥。 温霆云收拾好准备离开,他是多么的希望慕云浅能开口留下他,可是…… “早上,白墨来找你,让我打发走了!”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慕云浅看着门口的温霆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有点涩…… “没,没有了,那你就好好的休息吧!”温霆云说完开门离去了。 慕云浅砸吧砸吧嘴,不得不说,这个粥倒是很好吃,这里的条件的已经很艰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据她所知,粮食也所剩无几了,怎么还可以如此奢侈的熬粥呢? “可能温霆云有办法吧!”慕云浅这样想,白墨来找自己无非就是昨日的事情,可是,自己哪里还有什么脸去见他们,只能过一段时间,自己的身体养好之后再说。 昨天根本来不及给自己做详细的检查,今天她有时间认真的给自己查了一遍,似乎除了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那股气流,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进一步的确定自己的想法,她找来了昨天晚上给自己诊脉的大夫。 温霆云知道后,立即就赶了过来,只不过很可惜被慕云浅给关在了门外,不许进来。 大夫战战兢兢的,昨天晚上并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听说就是你,昨天那给我瞧的,什么情况说来听听吧!”慕云浅躺在床上,看着大夫。 后者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慕云浅:“是……” 慕云浅可受不得这个:“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何况三王爷也不在,有什么你直接说就可以!”三九中文网 大夫在慕云浅的话下,逐渐的放松了身体,就将昨天晚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基本上就是这样……” 大夫的话跟自己最初的判断是一样的,可是今天早上就又不一样了。 慕云浅伸出手:“你现在再来瞧瞧,是什么情况?” 大夫见慕云浅并没有说什么,便大着胆子上前,手搭在脉搏上诊脉。 一炷香之后,大夫摇头:“奇怪了!怎么一点异样都没有了……” 慕云浅听大夫这么说,心中就放心了:“没错!看似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体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出了一股气流!” “这种现象实在是太诡异了!并不曾遇到过!可能这根本就不是病症……”大夫的一句话,让慕云浅的眼前一亮,因为这种情况,她之前也并没有经历过,看都不曾。 “若不是病症,那老先生会觉得这是什么?” “说不好!”大夫看着慕云浅,“不过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姑娘并无性命之忧!这一点,我敢保证。” 慕云浅笑了,这一点她也清楚,毕竟无缘无故的在自己的身体里多个东西,谁都不舒服罢了。 “谢谢!我知道了!” “姑娘若是无事,我便告退了,三王爷还在外面……”大夫这话中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 “好!麻烦了!”慕云浅看着大夫离开,自己躺下盖好了被子,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拒绝见客。 温霆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轻声叹口气,便又离开了。 慕云浅跟大夫在房间中都说了什么,温霆云在一个时辰之后就都知道了。 得知并无性命之忧的时候,他的心才放下,要不然自己这几天都难以入眠。 慕云浅在接下来的几天,不停的运行紫气,但凡只要紫气已一出现,那么体内的那股气流就像是被召唤了一样。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两股气流,如果紫气不强行去撞那股诡异的气流,它就安安分分的。 尝试几次之后的结果,慕云浅笑了,她实在是太无奈了,既然它对自己平时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她干脆就放弃了,不在理会了。 慕云浅相信或许有一天,紫气跟那股诡异的气流,两者会相互融合在一起,至于它是怎么来的,她也觉得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温霆云这几日雷打不动的日日来送三餐,而且顿顿换着花样的做,还不会重复。 温霆云端着东西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就是慕云浅刚刚收拾好东西,他很惊讶:“你是要出去吗?你要去什么地方啊!” 慕云浅看了看温霆云端来的东西,然后笑了一下:“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要问吗?”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跟你一起去!”温霆云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紧紧跟在慕云浅的身后,“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我根本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出去的!” “是这样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他的担心是真的,她就是不领他的情,“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我的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说你不知道!我不信!” 温霆云不知说什么好,喉咙滚动似有话要说,可是又什么都没有说:“云浅……” “好了!我要走了!请你不要在跟着我了!”慕云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还不忘刺激温霆云,“我要去的地方不欢迎你!” 温霆云知道自己上一次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可是他同样不能理解慕云浅的是,为什么不能站在他的立场上想一下呢? 慕云浅已经好几天没有来灵山一族的山洞了,之前一直担心身体的状况,老者和白墨看到她的时候别提多激动了。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老者看着慕云浅开口,“之前白墨去找你,并没有看到你人,你……” “让你们担心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突然身体不适,修养了几日。”慕云浅解释,“我能有什么事情,温霆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白墨上下打量了慕云浅一圈,笑道:“还别说,你这几天一定吃了不少好吃的吧!脸都圆了!” 慕云浅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似乎是圆润了不少。 “少胡说,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好吃的!是你现在的眼神出现了问题。”慕云浅为了避免尴尬,强词辩解。 “什么……你这分明就是……”白墨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老者打断了。 “不要对凤女这么无礼。” 第七百一十九章 灵山传说 老者的这句话一出口,慕云浅囧了。 “其实没有关系的,我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凤女……而且,确实如白墨说的那样,圆润了不少。” 白墨见慕云浅为自己说话,便偷偷看了一眼老者,后者没有在说什么,他放心了。 “我们还是来说一下,我这几天没有来,哪些患病的人怎么样了?”慕云浅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我十分担心他们因为我的缘故而……” “有我在,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一直在那边看着的,就算是我不去看,三王爷的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白墨看着慕云浅说,“那些人的身体素质真的不服不行!不过,奇怪的是,三王爷这几天也一直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在忙什么?” 慕云浅自然知道温霆云手下的那些人,素质有多强硬:“那些人是温霆云经过特殊训练,培养的一批暗卫,他们不仅身体素质好,还非常的忠心。” 老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浅,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有说过,温霆云他曾经是驻外的将领?那么又是因为什么被困在皇城久不能离开。” “皇上温擎御并不是一个慈悲宽宏的父亲,当然了,他也不是一个好皇上,要不然也就不会随处可见流民,贫民饥饿……”慕云浅摇头,“尽管温霆云从来都没有说过,是因为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忌惮他手上的……” “你可知现在那个东西在什么地方!”老者看着慕云浅,“三王爷手上的这个东西,对谁都没有好处!若与我们为敌,以我们灵山一族现在的形式,恐怕只能抵挡几日。” “不能!”慕云浅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应该不能再温霆云的手上,如果在他的手上,皇上此时此刻应该巴不得他回去,正好削了!” 白墨却并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三王爷手中有多少暗卫,是没有人知道的!这些难道还比不上……” “你的意思是,皇上温擎御真正忌惮的其实是……他手上的这些暗卫……”慕云浅觉得这样的分析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温擎御也根本用不了这些暗卫,皇城中肯定是有暗卫的,定不会少,皇城中所有的消息,就算是温霆云不跟我说,我也知道,他十分的清楚。” “这些人明面上是被困在皇城中,其实……是在给温霆云暗地里偷偷的传递消息。”老者看着慕云浅和白墨,“所以我们首要做的,千万不要随便去招惹他!这是大忌!” 白墨突然感受到后背一阵发凉:“知道了知道了,以后肯定要绕着他走。” “知道了!”慕云浅在心里,重新对温霆云有个想法,她并不希望,温霆云如他们刚才说的那样,她依然相信,她的温霆云还如以前一样的善良,“我有个疑惑,既然我都已经跟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如果他真的……在意或者是在乎那个位置……那么对我怎么还会如此的纵容呢?” 慕云浅说的事情,确实很难理解,老者看着慕云浅:“这个事情我们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们都不是三王爷温霆云,很难猜测他想的是什么?” 慕云浅说完,老者和白墨也都陷入了沉思,她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能是慕云浅刚才说话的时候情绪太紧张了,又导致她的腹部产生了剧烈的疼痛。 直接捂着肚子蹲下了身体:“嘶!” 白墨和老者见状吓坏了,赶忙询问什么情况:“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 慕云浅根本就是在要咬牙强撑,满头的汗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者见状,直接拽过慕云浅的一只手腕,手指搭在脉博出给其诊脉。 老者的眉心微蹙,调动体内的紫气给慕云浅缓解疼痛,待慕云浅的症状舒缓之后,开口询问:“你这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应该都不曾出现过才对?” 慕云浅用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才开口:“就是从这里回去之后,就开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而且这个诡异的气流之前一直是跟我的体内的紫气相冲撞不相容的,可是为什么刚刚……” 老者看着慕云浅,脸上的神色并不是很担忧,相反还有隐隐的笑意:“你是想问,为什么我的紫气和你体内的气流相融合了是吗?” 慕云浅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呢?”好网 “灵山有一个传说,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老者并没有直接回答慕云浅的问题,而是说了另外一个事情,“这是灵山一族及其隐晦的事情,白墨或许也没有听说过,这事情还要从一百年前说起。” 老者说着看了看慕云浅的肚子,尽管这不是很礼貌:“灵山族每一任的凤女,体内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另外一股气流……这股气流出现的奇怪,消失的时候也更加的奇怪……” “还会消失吗?那我这个是不是呢?”慕云浅非常的激动,“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灵山一族的人!我怎么会有这个……” “不过通过我刚才的试探,你体内的气流确实和一百年前凤女体内的很像!但到底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慕云浅犯难了:“那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确定我这个是还是不是呢?如果这个东西它要是相安无事的在里面待着,它好我也好,可要不是……那就说不过去了,也就不能怪我了……” “只有时间才能证明,是还是不是!”老者这句话简直和没说是一样的的。 “那需要多久啊!”慕云浅瞬间泄了气趴到了桌子上,“时间要是没有办法确定,我以后不是要时刻盯着它……担心它……” “灵山传说的后面的故事是,二者合二为一,修炼得到飞升!”老者意味声长的说了一句,“我也只是听说,具体的还是需要看你自己的!” “既然合成在一起的威力这么大,那么为什么你们之前……我是说一百年前为什么会失败……”慕云浅看着老者,“凤女的修炼等级要是达到了顶级!”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了!可惜……”老者脸上留露出来惋惜的神色,“温氏进攻的速度太快,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何况那个时候,凤女身体里面的气流,就如你现在这般,刚刚被发现!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慕云浅听过之后也是十分的不舒服:“真的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对不起!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 老者摇摇头:“没关系!不知者不罪!何况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关系!不过,根据你现在身体的情况,还是以休息为主吧!更巧没有人知道你身体的具体情况,你能静悄悄的等着它们融合。” 慕云浅点头:“我只是害怕,我会不会等到那么一天……算算时间,离回去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需要人手吗?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的时候,需要个传递话的!”老者看着慕云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你回去一定要把白墨带在身边,这样你还能有个说说话,出出主意的人!三王爷毕竟跟我们灵山一族,有隔阂!” 老者的这个隔阂用的十分的恰到好处,究竟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的!白墨跟我回去也好!有很多事情我也能够放心的去做!”慕云浅想了想便开口说,“当我们完全了解皇城的情势之后,你们便大批的过去了,吃住我会另找地方去安排,这点不用担心。” “尽量避开三王爷温霆云!”老者拍了拍慕云浅的肩膀,“你要时刻清楚的记得你自己的使命,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肩负着我们整个灵山一族的希望,和所有人的性命。” 慕云浅点点头:“我时刻都记着!不敢忘!” 慕云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越发的想回去,越发的想以前的生活,想那个时候的温霆云,还有他们的孩子,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慕云浅也不清楚到底该怪谁了,更加的是根本就不曾想过,自己会跟温霆云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中,形成对立的两方。 “温霆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慕云浅自言自语的说。 这个晚上她并没有离开山洞,不想离开的理由,其一是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温霆云,其二就是想切身实地的感受一下,在山洞中是什么感觉。 而且还不是三年五年的,而是整整一百年,他们太辛苦了。 如果一百年前,温氏没有倾尽一切的去屠杀,那么现在会不会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景致了。 山洞自然是不能比在外面的条件,慕云浅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山洞中不仅阴冷潮湿,而且还时不时的有诡异的声音传出来,面对这样的生活条件,只能说,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定。 第七百二十章 霓殇的信 慕云浅在山洞中这一夜,却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温霆云等了一夜,都没有见慕云浅回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怎么可能同意,慕云浅跟那些野蛮不讲理的人住在一起呢? 他率领暗卫,在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就团团将山洞口围住。 慕云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正午了,她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睡着。 “发生了什么?怎么都围在一起,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啊!我也好准备准备。”慕云浅丝毫都没有意识到大家看她的奇怪的眼神,只是她的话已经说完了,可是,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她才意识到问题。 走到老者身边,看着他:“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究竟怎么了?” 老者一反常态,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复她的问题。 慕云浅走到白墨的面前,直接抓起了他的衣领子:“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说,那么你来说好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墨碍于慕云浅的身份,开口说了:“这事情你问我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自己到洞口去看看吧!你自然就明白了!” 慕云浅回身看着众人的反应,松开了白墨的衣领子,迈开步子向洞口走去。 然而走到洞口的时候,慕云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温霆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这里并不欢迎你!” 温霆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见到慕云浅之后,放下了。 “我是担心你!云浅,他们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吧!可是,你居然还跟他们住在一起,这怎么可以呢?” 慕云浅就不明白了,慢慢的想温霆云走去:“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是的!我很清楚,因为我跟他们就是一类人啊!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云浅,我知道你是在跟我置气!你怎么冲我发脾气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这样对待你自己。”温霆云深情的看着看着慕云浅,“不要闹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慕云浅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在看到温霆云双眼充血的时候,心就软了下去,一定又是为了找自己,整夜没有休息了。 “温霆云,你总是在说我!可是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呢?”慕云浅十分的通痛心,“你知道的,我既然心意已决,是没有什么能够改变的!” 温霆云沉默的看着慕云浅:“我知道!我也并没有想过要阻止你什么!真的……先跟我回去吧!” 就在慕云浅还在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你该跟他回去的!毕竟这里还不属于你!” 这话是白墨说的,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提醒慕云浅,她现在还不适合这样,但是她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的! 温霆云伸出了手:“走吧!回去!” 慕云浅也不在纠结,伸出手搭了上去:“恩!” 当两个人回去的时候,暗卫上前报告:“王爷,有一封来自皇城的信件。” 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个时候皇城中怎么可能还能寄出来信件呢? “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会不会有古怪……”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开口说,“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温霆云却不以为然,低下头,嘴角带着笑,看着慕云浅:“你刚刚用了一个我们,是在担心我吗?” 慕云浅根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当场:“我……” 温霆云伸出手指放到她的唇边:“嘘!不管你要说什么,都不要说出来!不要破坏很时候的美好!尽管你不这样认为!” 说完便牵着慕云浅的手,走进了屋子,送信人在看到温霆云的时候,直接跪了下去:“三王爷,我终于见到您了!” 温霆云在看见眼前的这个人时候,也十分的觉得惊讶:“陈扬?你怎么会打扮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城中又发生了什么?” 慕云浅要不是温霆云喊出了人的名字,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郡马爷。 “见到您!一切就都觉得值得了!”陈扬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温霆云,“这是郡主亲笔写给王爷的信件,务必亲启啊!”读读 温霆云接过来,直接打开了,只是信里面的内容,让温霆云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太混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霓殇和娇妃娘娘可都还好?” 慕云浅认识温霆云这么长时间,很少见到发这么大的火气,更加的好奇信中的内容是什么。 温霆云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将信件折好重新放进了怀中。 “我来找你的时候,尚且可以,只是现在就不知道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陈扬看着温霆云,“王爷你是否有了应对此事的办法啊!” 温霆云没有直接回答陈扬的这话,而是开口说:“皇城距离这,路途并不近,多日的疲惫,你还是好好的泡个澡,并且吃点东西吧!晚一点,我们在细细的说。” 陈扬只好下去了。 在见陈扬离开,慕云浅直接开口询问温霆云:“霓裳在信上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啊?” “不该你知道事情别问!”温霆云毫不客气的说,慕云浅则是彻底的傻了。 “温霆云,我就想知道什么叫做我不该知道的!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我也很担心她的好吗?”慕云浅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温霆云拿出来那信件。 温霆云仅仅说了一句话:“担心?好啊!慕云浅,你告诉我,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跟我这个的!” 慕云浅皱眉问了一句:“什么?什么立场?这跟霓裳他们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温霆云只是让慕云浅离开,后着愤然的摔帘子离去。 知道慕云浅离开之后,温霆云再次从怀中取出信件,认真的看了一遍,看过之后,用力将信件用紫气震得粉碎。 “今日她们遭受的所有,他日我定要你千百倍的还回来!母妃……霓裳……” 温霆云太心痛了,痛恨自己此此时此刻不在她们的身边。 陈扬收拾妥帖之后,回来就看到了温霆云一个人:“云浅呢?你们的气氛似乎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温霆云摇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扬点头:“我明白!王爷,这仇必须要报!要不然我怎对得起她们……” 温霆云看见陈扬眼角的泪光,于心不忍:“我明白!但是目前我们必须要忍下来!现在不是好时机!而且,我的暗卫被他们搞的四散,只能联系上一小部分!光凭我们手上的人,不足以跟他们去抗衡,最终的结果,只能是……” “看霓裳郡主的样子,我真的恨不得扇死自己,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在婚礼上对她许下的誓言,是我的无能啊!无能啊!”陈扬重重的在自己的胸口锤了两下子。 温霆云并没有制止:“不过你大可放心,此仇一定得报!” “王爷可是有来了什么办法?”陈扬看着温霆云,“我就是牺牲了我自己,我也不能在看着她受伤害了!” “此事从长计议!但是记得,万万不能让慕云浅知道,就算是你不来,我们近期也准备回去了。”温霆云看着陈扬,后着十分不能理解。 “皇城中的形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回去?回去无异于就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不一定!我们一直留在这里,才是一点生都机会都没有!”温霆云抓着陈扬的双肩,“我只有回去,或许还能有一线的生机,不要忘了,我是堂堂三王爷,皇室正统血脉,谁敢对我怎么样?要是在这里,就很难说了……” 陈扬明白了温霆云的意思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娇妃娘娘甘心住进冷宫,一个道理?” 慕云浅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让娇妃娘娘,拦住你们离开皇城的原因,在皇城你们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和郡马爷,可是一旦你们出了皇城,你们还是什么?” 陈扬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娇妃娘娘特意来给霓裳……” “凡是不要着急,她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们一定要有一个完善的计划,才能去事实。”温霆云说着,脑子里迅速计划着什么,安排手上现有人员的分配。 温霆云其实很想知道霓裳在信上都写了什么,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温霆云不该是哪个反应的。 可是温霆云却不给她看,一点想让她知道的意思都没有,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她想知道的事情,在山洞里,白墨告诉了她。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皇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慕云浅一开口试探,白墨和老者的脸色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是瞬间即逝。 第七百二十一章 二人大吵 虽然表情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是慕云浅还是发现了。 “说吧!你们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好你们不要欺骗我?” 老者无奈,轻声叹息问慕云浅:“究竟你是听谁说了什么?不然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是我先问的!你们先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自然也会告诉你们的!”慕云浅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她要立刻马上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有隐隐的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白墨看老者为难,便开口说了:“他们,用……那些贵族的女子取悦……做各种不雅的姿势,还……” 慕云浅完全都听傻了,摇头:“白墨,你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别人他们倒是无所谓了,可是霓裳是谁啊!怎么可能经受这些呢?” 慕云浅拼命的摇头,根本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不是……他们疯了……真的疯了,无药可救……” 白墨还想要开口在继续说,可是老者对他摇头,不让他在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白墨只是当做没有看到这个暗示:“你还想知道吗?霓裳郡主其实在那时都已经有了身孕,不过最后是在马背上活生生的失去了那个孩子,那个原本应该被万众瞩目的孩子……” 慕云浅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嘶吼着:“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他们这畜生!简直不配被称为人!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慕云浅也终于明白了,温霆云不给她的看理由,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情绪抚平好了之后,她站起来,面无表情开口说道:“白墨,这几天好好休息,七日之后,我们出发,回皇城!不让他们血债血偿,我就不叫慕云浅!” 慕云浅说完就从山洞出来了,这一次是正午,太阳光十分的刺眼,她抬起手欲挡住强光,可是光还是从指缝中穿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手出神。 好半天都没有动。 一直到太阳移动,光不那么强了,慕云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去,她有太多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温霆云了。 尽管温霆云在知道慕云浅一定又去了山洞,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向之前几次那么紧张,看到慕云浅回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回来了,以后要是还这样的话,你也不需要在回来了!” 慕云浅根本不在乎温霆云现在说什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陈扬,开口:“温霆云,你认识我的时间短吗?算算应该不短了,那么你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能坐视不理吗?” “还是说!你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我?难道你到现在依然天真的认为,逃避就能躲开这一切吗?” 陈扬看了看温霆云,后者则是看着慕云浅,一言不发。 “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包括你!温霆云!”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现在想知道,她们怎么样了?说话啊!哑巴了吗?” 温霆云面露难色:“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我说的话,你偏偏不去相信,然而他们说的你却一直都坚信不疑,慕云浅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希望你能想清楚?” 慕云浅嗤笑一声:“温霆云你会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你心中有鬼!不敢承认?陈扬和郡主霓裳的感情很深厚,若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他怎么会放弃陪在她的身边呢?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般好欺骗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仅仅只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个件事情里,我不想再亲眼看着我关心的重要的人,出事了……云浅,我真的希望你能理解我?” 温霆云这个男人,还是头一次表现出脆弱的神情,可是尽管如此,慕云浅的心还是如此的冷。 “我不理解你吗?你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想让我怎么去理解你呢?”慕云浅将目光直接看向陈扬,“既然我们的三王爷什么都不愿意说,那么郡马爷,你来说吧!我现在只想知道,皇城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怎么样了?” 陈扬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温霆云,后者只是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三王爷已经同意了,那么我就告诉你!现在的皇城,早就已经不是你们刚刚离开时候的样子了……” 慕云浅不明白,那个时候就已经很糟糕了,难道还能比那个时候更加的糟糕吗? “你们走后的第一个月,四王府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被封为皇长孙,以后势必会继承皇位……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寄予了无限的厚爱。” 陈扬一边说着,还要忍受回忆带来的伤害。 慕云浅心中的恨意也是越发的浓烈,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推翻现在的烂政。 “可是,没有人能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四王爷变了……紧接着他放出了囚禁多时的四王妃姜一研,并且勾结了她的父亲,密谋……就是为了要在三王爷回来之前,将所有的事情有一个结果。”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使得皇上对他说的话,无疑不信,郑步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居然让皇上相信皇后娘娘复活了……” 慕云浅被这个消息完全的惊住了,温霆云并没有什么表示,毕竟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不足为奇了。 慕云浅只是越来越看不懂,温霆云了,明明事态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 “皇上整日都和那个被复活之后的皇后娘娘相处在一起,很久都没有上朝了,朝堂上的一切,都由四王爷一个人说的算。满朝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忤逆他,翁婿联手,朝堂上就以他们为中心,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 “更加可气的是……”陈扬说到这里哽咽了,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了,“我……我……” 温霆云将陈扬拉开,沉声开口:“下面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说吧!他不能再接受第二次的打击了。” “温岭霄拿那些大臣和贵族的子女夫人,来取乐……后面的事情你似乎也知道了,霓裳失去了孩子,娇妃娘娘也被逼疯了,不过……” 慕云浅突然说:“那,爱爱呢?” “薛爱爱,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者说,是被温岭霄藏在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温霆云这已经算是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已经说了出来。 “温岭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答应我住进王府的情景,那个时候的他……”慕云浅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反而是看着两个人男人。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陈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向了温霆云,似乎在等他做着一个决定。 “你看他干什么啊!你将所有期待都放到一个根本无心去寻仇的人身上,你什么都得不到的!陈扬,要想救郡主,只能你自己去!别人,根本不会理解你的痛苦!”慕云浅说完这些,也看着温霆云,唇角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慕云浅,你要去什么哪里?”开口问这句话的,不是温霆云,而是陈扬,“我希望跟你一起去!” 温霆云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你们不能走,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回到皇城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吗?” “他的心意?谁的什么心意!”慕云浅回身看着他,“有些事情,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不去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 陈扬跟着慕云浅离开,可是慕云浅也并不知道此时该去什么地方。 “陈扬,你真的想报仇吗?”慕云浅边走边问,“尽管你们失去了孩子,可是,你们还年轻,还会有的!” 陈扬摇头:“我和郡主都不能从这次的事件中走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痛失爱子的心情,我们不想再经历一次了,那滋味……”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万一要是不成功,你就会……等到那个时候,郡主又该怎么办呢?”慕云浅看着陈扬,“难道你想让她连你也失去吗?她会更加的无法接受!” 陈扬这一次却笑了:“不会的!在孩子没有之后,我们也就不对生活有什么信心了,生与死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希望这天下,能有真正生的机遇。” 慕云浅怎么也没有想到,霓裳和陈扬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一定会的!人心所向必将会实现。”慕云浅看着远方,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慕姑娘,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是关于三王爷温霆云的,你想知道吗?”陈扬还是没忍住。 “他有什么好说的?”慕云浅并不在在意,也不关心。 “其实昨天晚上他跟我说这样的话,其实我跟霓裳不是不能离开皇城而是被娇妃娘娘临时拦下了的。”陈扬的话,让慕云浅更是不懂了。 “她谎称霓裳有孕不宜在外出,我们就没有离开,谁也没有想到,霓裳是真的怀孕了!” 慕云浅十分震惊听陈扬说这个事情。 第七百二十二章 他的坚持 “三王爷说我们的身份特殊,在皇城中没有人敢对我们怎么样,可是……一旦我们离开了皇城,就很难说了,我们就是贫民……任何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们进行迫害……”陈扬继续说,“三王爷,其实也已经准备好回皇城了。” “只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陈扬的这最后一句话,慕云浅相信是真的,可是对于现在的慕云浅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到皇城,解救哪些还在不停的受伤害的人。 “他有他的坚持,我有我的选择,我们现在可能信念不一样,但是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相遇的!我始终相信,我们距离这一天已经不远了。”慕云浅看着陈扬,“当我胡说八道吧!这几天你就先跟我在这边养好身体,之后我们回皇城。” “你的事情,三王爷说了一点……”陈扬看着慕云浅,欲言又止。 “我无所谓,我只做我想做的!如果你想回去,我也不会阻止你的!但是温氏我是不会放过的!”慕云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情或情绪,就好像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不!我不回去!我决定跟着你!”陈扬看着慕云浅,“我相信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让这个已经疲惫不堪的人和生活,有一个新的开始!” 慕云浅看着陈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你!” 慕云浅带着陈扬来到山洞的时候,所有人都十分的诧异。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叫陈扬,曾经是三王爷的下属,现在是霓裳郡主的夫君。”慕云浅大方的介绍陈扬的身份,“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我想你们应该也都明白,他会出现这里是因为什么吧!” 白墨并没有多说什么,这看起来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欢迎!” 陈扬还是很拘谨,虽然慕云浅在来的路上已经说了,灵山一族人都是十分好相处的。 白墨安排了陈扬的住处,老者把慕云浅单独叫走了。 “你……我真的是不明白了,你现在都在想什么?” “陈扬知道皇城里现在所有的变故,我们就可以针对这一点,进去!”慕云浅看着老者,“我等不了了!不回去,永远不知道里面腐烂成了什么样子!” “只要是你想好的,要做的事情,我们灵山一族定会倾尽一切去帮你的。”老者并不想给慕云浅太大的压力,“不管最后成功与否……” 慕云浅眼眶红了,这样的信任她何德何能啊! “我慕云浅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努力去做,去实现!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与灵山一族在一起。”这是慕云浅对老者,对灵山一族的承诺。 几天修养,陈扬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慕云浅也居然奇迹的发现,体内的那股诡异气流并不与紫气相撞了,老者说这是一个好的现象,如果真的是灵山一族传说中的,那么它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二者相融合。 白墨给陈扬和慕云浅做了简单的装扮,让他们看起来跟原本的样貌略微有点诧异,要不然担心还没有等接近皇城就被捉了。 温霆云就等在洞口,慕云浅还以为是陈扬给他通风报信了,狠狠的瞪了一眼。 温霆云连忙解释:“不是陈扬,你不要怪他,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我每日都在等在这里,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 “温霆云,我真的是搞不懂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啊!”慕云浅看着他,“难道不管我们做什么,你都要跟在旁边吗?” 温霆云摇头:“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既然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那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走呢?” 慕云浅刚想开口拒绝他,却被一旁的白墨开口给阻止了:“那是真的好!这样的话我们在路上也好相互之间有个照应!慕姑娘,你说呢?” 白墨开口,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慕云浅只要顺应了下来:“随便你们吧!” 温霆云对白墨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白墨摆摆手笑笑,通过这段时间和慕云浅的接触,他太了解慕云浅的性格了,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一行人便踏上了回去的路,只不过这一次并不着急,慕云浅故意选择了步行,一点一点的走回去。 对于唯一的女子,其他人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走了几日,几人终于看见了一户农家,可是对方似乎并不想招待他们,并且态度更是巴不得他们早一点的离开。 慕云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说:“大娘,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的盘缠车马全部都被抢走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你行行好吧!我们只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走!”肥猫吧 妇人看慕云浅这个姑娘还算和蔼,便也就同意了。 慕云浅很是讨喜,帮妇人一直在张罗忙活,不懂的,不明白的就问,丝毫都没有架子。 “姑娘,我看不像是这边的人,是从外面过来的吧!”妇人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警惕,也愿意跟他们聊天。 “大娘说的对,我们这是要回家!回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慕云浅胡编的能力,不得不让其余的三个男人汗颜。 “是啊,人不能忘本,这样做是对的!”老妇人喋喋不休的说,“不过,这段日子,这条路一直都太平静,你们几个可要小心了。” 慕云浅听老妇人这么说,抬头看了不远处坐着的三个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再查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了!官府衙门在找什么东西,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啊!”老妇人说着叹口气,“那些人比土匪还要可怕……进到村子里,不管值不值钱,只要是看他们看上的,全都都拿走……以及年轻俊美的女子……” 老妇人说着说着,竟然流泪了。 慕云浅十分心痛:“让你想起来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老妇人用衣袖擦了眼泪,又开口说:“这也不关你们的事情啊!说什么呢?只是不知道,这样让人害怕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慕云浅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老妇人。 最后老妇人似乎是觉察到了慕云浅的沉默,干笑了两声:“你看看我,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们也不一定爱听,不说了不说了,我去烧饭了。” 老妇人转身出去了,慕云浅的情绪却十分的低落,虽然她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白墨在一阵沉默之后开口:“我突然不想在往前走了,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们选择步行!” “不亲身经历一次,怎么会了解哪些贫民是怎么生活的呢?”慕云浅的心情也不好,“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毫无顾忌……”而后转头看向温霆云。 “王爷觉得如何,有什么想说的吗?趁现在,我们还能听一听,过去了,当你想说的时候,我们未必愿意听了。” 陈扬和白墨齐刷刷的看向温霆云,后者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等到了,事情就会不一样呢?”温霆云的话,陈扬低下了头。 “三王爷,你这话我可真听不下去了。”白墨在开口之前,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点头,他也就无需在顾忌什么了。 “先不说别的,光您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多少年,二十多年!可是您是什么身份……自然看不到,也听不到底下人的话!”白墨看着陈扬欲言又止的样子,“哪怕是你曾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可是也未必真的能体会到,哪些贫民的生活。” “慕姑娘让你看的,是你以前从来都不曾见过的,不是我们残忍,而是只想让你尽快的清醒,仔仔细细的看看温氏究竟是怎样的……”白墨的话,说到这里,不再说了。 温霆云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逃避,不愿意去面对,可是他也明白慕云浅这么做的意义:“我还是希望能见他一面,之后再说……” “三王爷,算了吧!”陈扬这个时候开口,“他已经不是当年你们在一起玩耍的人了,真的变了,早就不是他了,如果是他的话,看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会忍心对霓裳下这么重的手吗?” 陈扬说完,起身离开了。 白墨和慕云浅也相继的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就剩下温霆云一个人,留给他足够思考的时间。 慕云浅毕竟还是不太放心,就在外面站着。 白墨走到她的身边:“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不会还是相信他吧!我怎么觉得有点悬呢?” 慕云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我信他!” “就连小孩子都能看清楚的事情,为什么他就是看不透呢?我也是真的很怀疑!你说会不会是他故意的!”白墨询问慕云浅,“会不会也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慕云浅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跟他谈论这个事情:“但愿吧!要是真的,对我们只会是好事!” 第七百二十三章 白色鱼纹玉佩 白墨觉得慕云浅在温霆云身上有着不一样的自信,就是认为温霆云一定会站到她这边来。 “你难道不觉得你对三王爷过于自信了吗?” 慕云浅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她又不能解释说,自己跟他的上一世认识的事情:“有吗?可能这只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而已!我看上的人,应该不会错!” 白墨听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还真的是不一般!” “对啊!我是谁啊!”慕云浅也开心的笑了,陈扬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老是觉得不太对,可是又不确定。 晚上妇人可以说是很费心思的招待了他们。 慕云浅对这个小房子走了一圈,对这户农家有什么都清楚的很,看着桌子上热腾腾刚刚出锅的鸡肉:“太破费了!这鸡还是下蛋的吧!” 老妇人突然有些拘谨:“没事没事!都是农家饭菜,不知道你们合不合口味!快尝尝吧!” 慕云浅动手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嘴里,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自然,心里十分不舒服:“好吃!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谢谢你!” “别客气,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老妇人用身前的衣服擦了擦手,“别的没有,这个管够!” 其他三人也开始动筷子,吃着这顿饭。 这顿饭确实是他们吃到过得最好吃的,也是最让他们难以下咽的一顿。 老妇人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吃,慕云浅找了一个干净的碗,把鸡肉另外装起了出来,放到了锅里。 “吃完我们就走吧!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慕云浅说着,也不去看几个人男人的表情。 四人吃过饭之后,慕云浅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金子,便离开了。 前行的路上四人都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白墨其实是最好奇的,慕云浅的金子是哪里来的,故意逗她。 “我说慕姑娘,想不到你还是个有钱人。” 慕云浅看着白墨:“怎么?嫉妒吗?我有钱,是因为我有赚钱的法子!”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想到了她初到这里的时候,跟薛爱爱整日出去推销美颜的药膏,药丸……开始的时候,他以为二人只是小大小闹,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陈扬自然也是知道这么一段的,开口便说:“慕小姐的资产或许买下你们整个灵山都够了。” 白墨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慕云浅会这么的有钱:“是真的吗?他说的是真的吗?慕小姐,你真的这么的有钱?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没可能!想都别想!我的钱还用来干别的事情呢?”慕云浅狠狠的白了一眼白墨,“你不会不知道我可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的!钱要用在需要的地方!” 慕云浅话中提到了一家子,除了温霆云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扬满头的问号:“慕小姐,你什么时候有了一大家子人了?我可记得,你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啊!” 白墨也凑过来了:“什么一大家子?你不是……你哪来的一大家子人啊?你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才这么说的吧!” 温霆云看了慕云浅一眼,开口解释:“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她确实有一大家子人要养!而且她的钱,我猜应该都在他们哪里。” 慕云浅白了一眼温霆云,叫他多事。 “其实我在安排他们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扬和白墨一齐开口说:“他们是什么人啊,居然这么神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啊!” 慕云浅并不在意:“没什么不能的,三王爷买的宅子,应该知道地址在哪里吧!只不过,哪里的人一定不愿意看见你们。”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点点头:“我知道!那次之后,我又单独去过几次!给他们送去了一切日常所需要的东西。” 慕云浅也是后来之后这些事情的:“我怎么会知道,明明已经给他们留了钱了,告诉他们了,需要的话就直接用……” 白墨和陈扬两个人更是一头的雾水,不明白两个人说的是什么:“你俩这么说,会让我们更加的好奇究竟是什么人?” 慕云浅叹口气:“见到你们不就知道了吗?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一群乞丐……”速递 白墨和陈扬还是蛮惊讶的,大声惊呼:“你真的是没病吗?你居然花着自己的钱养着一群与你无关的乞丐?还为了他们买宅子,送粮食?” 慕云浅并不赞同两人的说辞:“难道乞丐就不是人了吗?他们有什么错?难道他们真的愿意当乞丐吗?你们想过没有,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了此时此刻的模样!” 白墨沉默了,慕云浅说的话真的戳中他的心窝,他们灵山一族不就是这样吗?他们族人又犯了什么过错,该受到一百年生活在山洞中,见不到阳光的日子。 其实和乞丐又能强多少呢?白墨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老者甘心一起去等,等一个所谓的凤女的出现,来拯救大家,其实只是在等慕云浅。 她的性格,就注定会帮助他们解放,打破现在的规律。 陈扬看了温霆云一眼,然后说:“他们能认识你,真的太幸运了!如果……” 陈扬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温霆云还是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总是揪着过去不放,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的!” 慕云浅站起来,走到陈扬的面前:“战争是避免不了的,新的就是要取代旧的,不好的最后就是会被淘汰的!” 陈扬看着慕云浅,突然觉得这个女子身上带着一层耀眼的光亮,晃得睁不开眼睛。 “算算路程,我们离皇城越来越近了,那个宅子就在皇城外!如果你们要去的话……可以……”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先去看看吗?” 慕云浅点头:“当然要去!去见见他们,毕竟时间也过去很久了,不知道现在他们好不好。” 白墨只是静静的看着慕云浅,并没有说话,不过他总觉得慕云浅的行为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等到四人走到那个宅子的时候,慕云浅笑了:“这个上面什么都没有写,下次我要是自己来,怎么找得到,以后说不定我还要住在里面。” 温霆云也抬头看着:“还没有想好,该取什么名字!你真的有想过住在里面?”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是我的房子,我居住在里面不是正常的吗?”慕云浅觉得温霆云的话,说的很奇怪。 温霆云显然对慕云浅说的这番话十分的伤心:“你说,你以后要住在这里?是认真的吗?” 慕云浅觉得温霆云太奇怪了:“温霆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好像我欠了你什么……” “你想多了,为了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温霆云说完率先走向前,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纪偏小的少年,不过少年显然并不认识他们。 “你们谁啊?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这里不欢迎外人,快走吧!”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都是发抖的,明显是紧张害怕。 三人并没有想上前去帮温霆云的意思,温霆云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他们,只得继续和少年说:“你还是个孩子,不认识我们不奇怪,你不是问我这个宅子是谁的吗?我告诉你,是我的!” 少年看着温霆云的目光还是怯生生的,但并未想过要将大门关上:“你,你,胡说!这宅子明明是我们家姑姑的!” 慕云浅听着心里特舒服,这看似简单的一个称呼,就清楚她对他们的意义非常的重大。 “我认识你家姑姑,而且这个宅子是我派人买的,你们每个月的食物用品,也是我派人送来的!”温霆云太无奈了,“去把你们那个手中有鱼纹玉佩的老者叫出来,你不认识我,他一定认识!” 少年窃窃的将大门嘭的一声给关上了。 温霆云愣愣的看着突然被关上的门,满脸的无奈转身看着他们。 慕云浅则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三王爷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白墨虽然知道自己跟着笑,十分的不礼貌,但是没有办法,就是忍不住。 陈扬极力在忍着,但是最后还是跟着笑了起来。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的笑容,不禁感慨,他似乎很久否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的笑了。 门内不多时,大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次开门的是拥有鱼纹玉佩的老人家。 老人原本还以为少年是又碰到了故意来找茬的人,毕竟这半年的时间,他们已经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一开门,老人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是恩人来了。 慕云浅看到老人出来,直接跑上去:“我来看你们了,这段时间你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来故意找茬欺负你们啊!” 老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看到慕云浅竟然不知道该说生命好了:“恩人!恩人!恩人啊!我……” 第七百二十四章 云浅的目的 慕云浅看着老人家,用自己的手帕给他擦干净泪:“哭什么啊!你只要跟我说你在这里住的还舒适吗?” 老人还是泪眼婆娑的:“舒适,舒适!谢谢,谢谢!我们都很感谢你!是你给了我们重生。” “说的严重了,我们还是进去吧!站在外面,也不好看啊!”慕云浅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可不想自己被当成观赏的物件。 “你看看我!快请进,快请进!”老人家抓着慕云浅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慕云浅开始还想挣脱开,可是发现实在是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 三个男人跟在慕云浅的后面,温霆云则是面无表情,因为这里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因为在这里,这群人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不管他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慕云浅依然是这里地位最高的! 陈扬和白墨算是大开眼界,但是两个人却各怀心事。 “这里还真的是一个比较安静和谐的地方,要是有可能我想带着霓裳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会让我们忘记很多事情的。”陈扬看着这些人安逸的状态,羡慕坏了。 白墨也是羡慕的,尽管生活的模式和灵山一族很像,可是他们却是生活在阳光下的,而灵山一族是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中的。 “我羡慕这里的人!自在又无忧!”白墨的话,引来陈扬的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好了!你们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了一百年,不会白白的辛苦这么多年。” 白墨笑了一下,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慕云浅的身上:“恩,我相信,我们离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温霆云只是皱皱眉头,没有说一个字。 不知道老人跟慕云浅说了什么,把她带到了他们一个神秘的地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慕云浅看着老人,“我来是不是不太好啊!这里看起来是你们很重要的地方啊。” 老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将慕云浅推进了屋子里。 “进来你就知道了,来看看吧!再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可能早就不存在了。” 慕云浅无奈的看着老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知道我该这么做!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的!” 老人摇着头将慕云浅领到屋子中间,走到中间慕云浅才看清,这个屋子的中间,他们供奉的是她的那一枚白色鱼纹玉佩。 “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要时刻记得,懂得感恩!记住我们曾经最难,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你是怎么帮助我们的!让我们有了家,不在忍受世人的嘲讽和欺辱……”老人伸手抚摸着那个玉佩,“我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是你让我们有了现在的生活,所以一旦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必定会倾其所有,去帮助你。” 慕云浅把头底下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知道我有事情……” “从知道你来!”老人看着慕云浅,“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我这一辈子识人看人还是不少的,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也是个做大事情的人。” “对不起!”慕云浅看着老人,有种无奈,也有种心疼,“我原本以为,我会让你们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不会再忍受……可是最后,是我把你们推回了原本的地方。” 老人抱了抱慕云浅:“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还是要感谢你的!要不是,我们怎么能吃上这么多的好吃的,又怎么能有这么舒适的布料做衣服……我们的命薄,不值钱……虽然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但我们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说的严重了,我本意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的,但是其实你们现在生活这么安逸舒适,可以,可以拒绝我的啊!”慕云浅看着老人,“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情。” “不用再说了!你还是直接说吧!想让我们干什么。”老人看着慕云浅,“你不用在心里有负担,我们也并不是为了报恩才要帮你的!”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慕云浅满脸的着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老人把那枚鱼纹玉佩重新交到了慕云浅的手上,“现在外面那么乱,想知道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吗?天要变了,我们不能要这短暂的安逸,我们想要的是,永远的安逸。” “那你把这个玉佩还给我是什么意思?”慕云浅看着手上的鱼纹玉佩,“你们……” “我们的身份,你很清楚,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清楚,三王爷如果想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老人的话,慕云浅彻底听明白了。 “温霆云不会的!”慕云浅眼中留露出哀伤的神色,“他毕竟是温氏的皇室的人……” “那是你……”老人看着慕云浅,突然笑了起来,“甘之如饴!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一旦你有什么决定,你只需要将鱼纹玉佩送来这个庄子,不管谁来,我们只认玉佩,我们就会四散开来,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齐齐中文网 慕云浅握紧了玉佩,点头:“我明白了,但是我不会把鱼纹玉佩轻易的交给别人,外面的三个人,只能是他们,不会是别人!一旦你发现鱼纹玉佩是别人带来的,就带着大家,彻底的离开皇城,从此再也不要踏入。” 老人明白慕云浅的意思,眼含泪水的点点头:“好的!” 老人带着慕云浅回来,两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几日来,准备在庄子上小住几日?”老人一边吩咐人给他们做晚餐。 慕云浅想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一直的住下去!在这里多好啊,还有人照顾一日三餐,实在是……” 白墨斜了一眼慕云浅:“你可真出息!” 慕云浅的脸,立刻就变得生硬无表情:“要你管!这里是我的地盘!不听话,出去!睡大街!” 白墨立刻就不说话了:“大小姐!一切以你说的为准!” 陈扬对白墨这认怂的劲,觉得好笑极力:“白墨,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陈扬,就像是没说一样!”慕云浅的声音传过来,陈扬低下头也不说话了。 温霆云只是看了看慕云浅,又估算了一下两个人离开的时间,肯定是在一起说了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暂时一直住在这边的!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不便。”温霆云的话说得很有分寸,看着慕云浅和老人。 老人也看了一眼慕云浅,于是笑着了:“当然可以,哪有什么便不便!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地方。” 慕云浅假装没有看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涌:“我们休息的地方在哪里,我想在晚餐之前,沐浴。” 老人完全把慕云浅当成是恩人,自然所有的都是最好的:“好,我这就去安排!轮子,轮子快来!” 就在几个人都在猜测谁是轮子的时候,就看见一开始给他们开门的那个怯生生少年。 慕云浅觉得这个少年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忍不住想要逗他:“原来你叫轮子啊!很有个性!” 轮子吓坏了,赶忙跑到了老人的身后去躲了起来。 老人把轮子从身后拽了出来:“轮子,快点出来啊!你平时不是老说想见姑姑吗?现在见到了,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被称作轮子的少年,不在往老人的身后躲了,而是站到了慕云浅的面前:“你就是姑姑!就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吗?” “小东西,想不到你还知道我啊!”慕云浅把手放到轮子的脸上掐了一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啊!但是你又不好意思?” 轮子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想谢谢你!要不是,我的娘亲妹妹很可能就已经不在了,谢谢你!” 轮子说完之后,郑重其事的跪下给慕云浅磕了一个头。 慕云浅好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将他扶了起来:“不需要,姑姑做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你们的感谢!轮子,你跟姑姑说,你在这里快乐吗?” “快乐!”轮子点头,“这里不仅有吃的!还能吃饱!还有衣服穿,还都是新的衣服!还能识字读书!轮子很喜欢这里,不想离开这里!” “轮子是个好孩子!”慕云浅看着轮子,“轮子要好好识字!努力长大,以后好保护好娘亲和妹妹,是吧!” “恩!轮子要做一个像姑姑一样的人!”轮子在慕云浅面前,一点都没有胆怯的,反而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小男人。 “好!那你以后就像姑姑一样!”慕云浅拍了拍少年的头。 老者看着这一幕,开口说:“轮子,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带姑姑去她的房间,她需要休息一下。” 轮子高兴坏了,脸上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轮子知道了,这就带姑姑去!” 慕云浅跟着轮子离开,一路上她都在观察轮子,她知道像轮子这样的少年还有很多很多,可是轮子是幸运的,遇到了老人,遇到了自己。 她希望,更多的孩子能像轮子一样。 第七百二十五章 门前的人 慕云浅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到轮子还站在门口。 “轮子,你怎么还站在这?这个时候不是该吃饭了吗?”慕云浅摸了摸少年轮子的脑袋,“你不饿吗?” 轮子早就没有了初见时候的紧张,对慕云浅很亲切:“我怕你找不到,我再带你回去!” 慕云浅点点头:“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轮子把慕云浅带回了原来的大堂,老人一个人坐在里面,看见慕云浅回来,主动开口:“后面已经准备好晚餐了,什么时候开放?” 慕云浅并不急着回答老人的这个问题,而是看了看身边的轮子。 “就现在吧!轮子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 老人也看了一眼轮子,便笑了:“难得你喜欢他,那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他们几个人去休息,不等他们了吗?” “我们饿了!”慕云浅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等了,“都准备了什么,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在这里的生活情况怎么样?要是不好,可以改善!” 老人看了慕云浅一眼,开口:“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比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强太多了!不可以在让你花费了……” 慕云浅摇摇头:“这样的话是不对的!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人死带不走……你们需要,我觉得很好!放心,我会想办法有更多的钱,来养你们的,不需要担心这个……” 慕云浅的话让站在旁边的轮子很是惊讶,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把钱看得这么不重要,自己不花,却拿出来给他们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乞丐来花。 要是正常人的话,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可是眼前的像仙女一样的姐姐,却一点看着都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姑娘,我们已经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了,你居然还……”老人说着老泪纵横,不能言语。 慕云浅有些手足无措,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的时候,就听见门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轮子,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慕云浅将老人扶起来,无奈的对着轮子说。 老人看着慕云浅:“外面不能是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有流浪的人,到了家门口,院子里的主动给一些吃的。” 慕云浅十分的疑惑:“就只是给一点吃的吗?为什么不请进来,他们说不定也是无家可归之人呢?” 慕云浅说完直接出来了,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不过在路上正巧碰见了温霆云、白墨、陈扬三个人。 三人见慕云浅急匆匆往门口走去,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究竟。 慕云浅到门口的时候,轮子正在给门口站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发白面满头,有的人大口大口的吃的,有的人则是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看情况可能是,很久没有吃到食物了。 慕云浅的心一阵阵抽疼,吃不上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尤其是还要面临死亡的时候,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轮子,这是干什么呢?”慕云浅突然声音拔高喊了一声。 不止是轮子,就是那些刚刚被分到馒头的人,都被慕云浅的喊声吓了一跳。 温霆云走到慕云浅的身边,双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你太紧张了,情绪激动,吓到他们了!” 慕云浅回头看了一眼他,然后继续说:“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其实是想说,你们光吃馒头也没有营养,还会噎到,要不要到里面来,我让厨房给你们做汤!热乎乎的汤还驱寒。” 轮子站在边上听慕云浅这么说,哭了,小手一下又一下的抬起来擦眼泪。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纷纷彼此之间看看,都不确定该不该听。 轮子这时候带着哭腔开口:“你们信她!这里其实……其实……其实……” 轮子到底还是年纪小,连着说了好几个其实,也没有说出来,反而是看着慕云浅。 慕云浅伸出手,揉了揉轮子的脑袋:“没关系的!” 老人这个时候,站到了门的最前面,他明白慕云浅的意思了,开口:“你们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我们,生活在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乞丐,没有家的人!如果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住在这里的!” 老人说完之后,慕云浅笑了,没错,这就是她的意思。 有人问:“真的可以吗?你们该不会是想要我们干什么吧!我们虽然没有钱,虽然……但是我们……” “进来吧!”老人说着,看着慕云浅,慕云浅对她点点头。168书库 白墨和陈扬的心中,更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霆云看着这样笑的慕云浅,真希望他们就这样一直的生活在这里好了,她的笑容是治愈他的药。 几个人都洗过之后,才来感谢慕云浅。 “既然这么巧,我们就一起坐下吃饭吧!”慕云浅他们这边也刚刚开始。 白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温霆云,可要知道这位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跟这些人在一个桌子上面吃饭,太开玩笑了。 然而出乎白墨的意料,就在几个人坐下之后,温霆云的神情都没有半分的不自然。 慕云浅和陈扬看出了白墨的疑虑。 陈扬开口解释:“白墨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来来来我告诉你,我们是征战沙场的战士,众生皆平等!” 温霆云这才意识到,陈扬这句话是说在说他。 “我并不介意跟谁一起吃饭,坐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温霆云看了看几个人,洗去满身的污渍,一个人看样子并不是俗气之人,“而且看几位的面相,并不该如此……” 慕云浅听温霆云这么说,这才细细打量几人,确实几位并不像院子中其他人,常年经受如此窘困的环境的。 “几位看举止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只是不知因为什么遭次这番境遇。”温霆云看着几个人,“不知是不是问的唐突,愿不愿意相告?” 其中一位稍微年长一点的青年说:“这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当今的天下,是谁的天下!是皇上还是四王爷!” 旁边的几个人对他能如此口无遮拦显然没有想到,纷纷低下了头,不在说话,也不再抬起头看人。 青年看着他们的样子就生气:“你们还想要躲藏到什么时候,现在对生活还有什么希望……没有了,没有希望了!” 说着说着青年就开始哭,可能是被压抑的太久了,见他情绪这样,跟着的几个人也都哭了出来。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那意思就好像是说,看你干的好事。 等到几个人的情绪全部发泄完毕之后,青年才说出来自己的遭遇:“我们几个人并不是皇城人士,是这附近的,只是……两个月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还那么好……突然有一天,一群人闯进了我的家中,把我们给洗劫一空,洗劫也就算了,可是……他们竟然残忍的,残忍的……” 青年掩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一天,是我此生的噩梦,我将伴着这个噩梦孤独终老……” 慕云浅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表示,一直等到几个人全部都讲完,其实几人的遭遇都差不多,都是被洗劫之后杀害了全家。 几人说完之后,慕云浅便开口:“我有一件事情一直都不是很明白,那么就是,为什么全家被灭门,而你们几个人却活了下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几人似乎并没有想到慕云浅会问这样的问题。 温霆云几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这毕竟是一段不愿意回忆的事情……”青年看着慕云浅然后缓缓的坦露出了,“我并不是一个积极上进的,整日游手好闲……家里出事的那一天我正在……正在……” 青年的难以启齿的话,在慕云浅看来,却保住了他的性命。 陈扬看过的人太多了,青年的话,他可以看出来是不含假的。 “这或许就是你的福气!”白墨开口,化解了大家的尴尬,尤其是慕云浅,“不必去管你是因为什么,而躲过了天灾,这恰恰就是你的命,或许留你在世,是希望你能做更大更有用的事情。” 温霆云因白墨的这番话,侧头看过去,这个人以前一直他认为是个平淡无奇的人,但能说出这番话来,就必定不是个泛泛之辈。 青年听白墨这么说,大为震惊,直接跪下,猛地磕头:“我见几位的衣着不凡,举止谈吐不俗,身份非富即贵,若可以……希望能……” “可以!”慕云浅看着青年,“你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跪下去!这里的人都是一样,平等的!不需要这些的。” 白墨看了一眼慕云浅说:“这件事情不需要好好的……” 慕云浅看了白墨一眼:“我明白你得意思!这个之后我们再说,现在吃饭吧!” 白墨便没有在说话,温霆云稍微关注了一下,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似乎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微微叹了口气。 再一次的引来桌子上所有人都看他。 “我只是有点怀念,和云浅两个人独处的时光,你们不用介意的。” 第七百二十六章 诱敌计策 和云浅…… 白墨的心里直突突,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慕云浅更是直接的筷子‘啪’一放:“还能不能好好的吃饭了!” 温霆云也同样神情淡淡的放下了筷子:“不是在好好的吃饭吗?” 慕云浅起伏的胸腔:“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起身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白墨,后着心里清着这是什么意思。 温霆云着急了,看着慕云浅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也想跟过去,可是一想人就是因为自己而离开的,而是用手肘碰了碰就坐在他旁边的白墨。 “啊?”白墨看着温霆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去看看!看看云浅,到底怎么了!”温霆云是满脸的无奈啊。 白墨正在心中琢磨该怎么开口说,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忙不迭的出去了。 慕云浅就在门口等着他:“出来了!” “慕姑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白墨和慕云浅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你别说,你根本不知道那几个人一看就有问题!” “是有问题!可是我们现在并不能拆穿他们!”慕云浅看着白墨,“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究竟想得到什么?还是说想探知到什么?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白墨沉默了一下:“我懂你的意思了!接下来我会盯紧他们的。” 慕云浅摇头:“不!这个事情不需要你来做,找轮子!他还是个孩子,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引起怀疑的!绝对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慕云浅就真的像她跟白墨说的那样,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该做什么做什么。 陈扬和温霆云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四个人聚在一起。 陈扬直接开口:“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发现他们有问题了,那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为什么要跟你说?”白墨看了一眼慕云浅开口说,“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自己一点危险的意识都没有?” 慕云浅突然笑了一下:“现在你们不是也知道了吗?知道的太早反而不好!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他们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温霆云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来自慕云浅和白墨的伤害。 “他们来这里无非就是,看看我们回来了没有,和我们之后的打算罢了。”温霆云抬头看了一眼慕云浅,“只是我们现在,无法判断他们是受命于谁!” 白墨看了一眼温霆云:“受命于谁?难道你认为还会有别人吗?” 慕云浅也看过去,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温岭霄就是想知道,你温霆云做为他的劲敌,也是能击垮的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温霆云对那个位置并不存在任何的想法,不仅如此,我对他们的事情也全然都没有兴趣!”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别人是怎么想我的,我一点都不在意,你怎么想我的,才是我最在意的!” 这是温霆云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主动去说自己的想法,慕云浅也一样。 “那刚好!我慕云浅在意的只是,贫民百姓最终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最不希望的就是整日打打杀杀,互相猜忌,并且还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陈扬因为慕云浅这番话,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啊,从来没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温氏建立王朝百年,每一代的皇上,哪一个不是只为自己,贪图享乐。 现任的皇上,虽然并不是骄·奢·淫·逸,可是他的心中只有皇后娘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折让百姓如何安居,如何乐业。 白墨其实就是想知道,慕云浅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温霆云还能没有任何的其他想法在。 然而就在所有的人都在等着温霆云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说:“真的会有这样的日子吗?” “不是不相信什么?才会这么说的!”慕云浅看着他,“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温霆云,你记着,总不会比现在还差的!” 温霆云愣愣的看着慕云浅,为什么他最近常常觉得,慕云浅的脸常常出现他的脑海中,而且还是各种各样,不同的脸,做什么的都有。 “真的不会比现在更差吗?”温霆云喃喃自语,并且离开了。 陈扬看着温霆云离开的方向,有点担心的开口:“他,那个样子,会不会有事啊?那个表情有点……说不好的感觉?”来 慕云浅摇摇头:“不会的!你不要忘了,温霆云是谁!如果他要是连这个都不能承受,他还能做什么……” 白墨也跟着摇摇头:“我们的慕姑娘是万万不会否认温霆云这个男人的!毕竟是自己看上的……对吧!” 慕云浅没有为这句话辩解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是丝毫没有异样,就好像说的不是她一样。 陈扬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事情,但是温霆云和慕云浅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并不是他们外人能说什么的。 慕云浅的目光看了看温霆云刚刚离开的方向:“对于那些人,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听一听。” 白墨的表情也收了收:“是什么?” “我们不能在这里留他们时间太长,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背后的是什么人……”慕云浅看了看陈扬和白墨,“尽管我们有个怀疑的人,但是不能认定就是他。” 白墨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是引蛇出洞,我们主动让他们交代背后之人……” “没错!”慕云浅看着白墨,“我们这样……” 在慕云浅说完之后,陈扬和白墨两个人相视一下,都笑了。 “那这件事情需不需要跟三王爷说一下啊!这万一要是……”陈扬不放心的开口,温霆云什么脾气慕云浅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慕云浅遥遥头:“不需要他知道,毕竟这背后的人,他一个都不愿意相信。” 陈扬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过我们可以在完全确定了是谁之后,在告诉他!到那个时候,就算他不愿意面对,也不行了。”慕云浅看着陈扬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扬总有一种感觉,就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的冷。 白墨开口:“你这根本就是在逼他!你想过后过没有?如果他要是最终无法认同……你该怎么办?”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我就是信他!”慕云浅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如此坚定对温霆云相信。 “但愿如此吧!我去找轮子!”白墨说完转身离开了,陈扬可是不敢说什么的,不管是温霆云还是慕云浅都不是自己想去招惹的人,他只是想救出霓裳,其他的事情,都不是他能力范畴内的。 轮子一开始十分的抗拒白墨和陈扬的话,并不想按照他们说的去做。 慕云浅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或许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把轮子……事情按照原来的继续,我去!” 白墨第一个反对不赞同:“不行!他们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太危险不能你去!” “为什么别人能去,我就不能去呢?我比他们更有价值吗?”慕云浅的心意已决,别人怎么都劝不动她,“谁也不要在说什么了?” 陈扬挡住了慕云浅的去路:“真的不行!你不要忘了,你是要带我们做什么的,灵山一族等了一百年,难道你想让他们空等这一百年吗?还是让他们继续在等下去,在等一个一百年甚至是个一百年。” 慕云浅回头看了白墨一眼:“我……” 就在这时候,老人带着轮子走了进来。 “对不起!”轮子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道歉,“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我……” 慕云浅将轮子扶起来:“以后不要这样,有什么就说!我们也没有人怪你!你还只是个孩子,是我们不应该……” 轮子擦干了眼睛上的泪:“不,是我的错,我愿意……” 慕云浅看了一眼白墨:“轮子,你真的想好了是吗?如果你想好了,就跟着白墨去吧。” 轮子坚定的看着慕云浅,点点头。 白墨便把轮子带下去了。 老人这个时候才开口:“姑娘,为什么……” “虽然很难开口,但是我还是要说,这些人并不真的是无家可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来找我们,试探我们的!所以他们不能留…………”慕云浅看着老人,“既然你开口问了,我只能告诉你!以后这里你们要小心了。” “那些人……他们怎么能?”老人也都明白,“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没关系!我们都希望生活的地方是美丽的,永远不要有残酷的事情发生……”慕云浅看着老人,“我们想要的,只能我们自己动手去实现,不能依赖任何人。” 老人离开,慕云浅问陈扬:“你会不会觉得我十分的残忍!居然对让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 “没有!我能看到的事情,就是你对让他们的好!”陈扬看着慕云浅,“但是你不可能一直的对他们好下去,你不能一直的保护他们。” 第七百二十七章 背后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不需要我的保护!依然可以生活的更好。”慕云浅看着屋子外面,大家忙碌着,没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很幸福。 对,慕云浅觉得那就是幸福该有的样子。 突然慕云浅在外面看到了温霆云,二人四目相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扬悄俏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温霆云走了进来:“云浅……” 慕云浅看着他,轻声:“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温霆云其实是想抱着她的,可是他忍住了。 慕云浅却主动抱住了他:“我只希望,你能尽快想起来,自己是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温霆云愣在了:“你在说什么呢?” 慕云浅摇头,笑了:“没事!” 白墨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慕云浅和温霆云两个人坐在屋子的两边,到嘴边要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慕云浅匆匆站起来看着白墨:“怎么样?” “轮子已经去了……外面我也找人看着了。”白墨说话的声音十分小,远处的温霆云自然是听不见的。 “我去看看!”慕云浅说着就要出去,被白墨给拽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慕云浅等了一会,实在坐不住了:“还是去看看吧!” “你一旦过去,那么我们准备的一切可能就都没有用了。”白墨还是坚持在等一等,“半个时辰就可以了,我在他们的饭菜里,加了点致幻的药。” 慕云浅其实很担心轮子受伤害,但同时她之所以会让轮子去,就是因为这几个人对轮子认识,而且他还是个孩子,肯定认为是比较轻松能套话的人。 半个时辰过得很慢很慢,轮子自己回来了。 旁边跟着陈扬,后者很直接的站到了白墨的旁边:“我一直都在,他们说了什么,我也全部都听到了!” 慕云浅对陈扬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她问轮子:“你害怕吗?” 轮子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慕云浅摸摸他:“我就知道你是最勇敢的!” “是真的吗?”轮子似乎不太相信,“可是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没有用的……因为他们都说,养我浪费粮食……所以……” “怎么会呢?”慕云浅露出笑意,“这件事情,被人都做不来的,只有你能做,所以,你是最有用的!不是他们说的,浪费粮食。” “嗯!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因为你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轮子开心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愉悦了起来。 “好了!作为功劳最大的人,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去吧!”慕云浅让轮子离开之后,陈扬才开口说话。 “已经确定就是四王爷派来的!”说完之后,特意看了一眼坐着的温霆云。 “那这些人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目的问出来吗?”白墨看了一眼慕云浅说,“如果是四王爷温岭霄的话,问题不大,他无非就是不想三王爷和慕姑娘回去,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止。” “白墨,你这都神了,你没在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陈扬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对白墨的崇拜。 “不难猜!”白墨看着慕云浅,“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温霆云这个时候不打算继续当成死物了,站起来走过来:“我在这里已经待的够久的了,我明天就启程回去!不管怎么说,我好歹是当朝王爷,他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 慕云浅没有说话,白墨和陈扬也没有想到温霆云会这么说。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是时候该回去了!我要去看看霓裳和母妃,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温霆云看着他们几个,“我不知道你们在计划着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想联系我的时候,一定会联系到的!” 慕云浅搞不清楚温霆云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皇城守卫军有多少是你的旧部,这个就不需要我说了吧!陈扬都说了,再加上你这么多年培养的暗卫……难道等待的不是这一天吗?” 温霆云没有回答慕云浅的话,因为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看着温霆云离开,白墨开口:“这些话,你说的还是太早了!”书包 “不,正是时候!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四王爷派来的这些任,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陈扬虽然看着温霆云一个人离开心中不忍,但是也没有办法。 “我回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就算是我不说你们也应该都清楚,是为了什么?”慕云浅看着白墨和陈扬,两人点头。 “我已经跟老人说好了,他们随我们安排。”慕云浅看着两个人,“暂时我们这边的情况先不要让灵山那边知道,帮不上忙,他们会干着急的!” 白墨点头:“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是很明白,你当初救他们的时候,难道就想到今天了吗?” 慕云浅看着白墨:“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料到能有这么一天,或许是以前的经历吧!让我这么做的!来到这里看到他们,尤其是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这么做更加的值得。” 白墨笑着说:“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陈扬不太听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神神秘秘的!” “你真的不担心温霆云自己先走?你最为他曾经最得力的下属,真的忍心?”慕云浅看着陈扬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询问了。 陈扬打哈哈笑了笑:“这事啊,也就你一个人相信了,这一路上咱们到这,多少次都是暗卫出手……你真的以为就凭咱们几个能平安无事的到这里!太天真了!” 慕云浅愣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挺好的!”陈扬看着慕云浅,“三王爷只是不想做的一些事情,不代表他不能做!这么多年他培养的暗卫,各个领域都有,只是他不想兄弟父子最后闹到不愉快的境地而已。”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慕云浅看着陈扬,“既然你知道他手里攥着这么多的东西,那么为什么不让他去……” “还不是时候……不过现在差不多了!”陈扬看着慕云浅,“有了他们的帮忙,我想事成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慕云浅摇摇头,真的搞不明白都在想什么了。 白墨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回来了。 “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不过我刚才注意到这院子周围突然多了不少人,不过对里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威胁,你看……”白墨的话说的十分的委婉。 “放心好了!这些都是自己人,不会伤害我们的。”慕云浅说着说着自己反而笑了。 陈扬看她的样子:“我先走了!霓裳毕竟还在皇城,我必须回去!” 白墨开口:“皇城西面北街有一家,名叫天下一家的茶楼,那里面全都是自己人,轮子就在那!凡是都可以过去!” 陈扬双手抱拳:“感谢!” “要小心!我们切记,不要因小失大!”白墨看着陈扬,“三王爷在皇城城外的雨亭里等你。” “谢谢!我先告辞了!”陈扬的离开,慕云浅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然后开始和白墨讨论之后需要做的事情。 陈扬找到温霆云的时候,天也快黑了:“王爷,我们今晚是进去还是等明天。” “明天!”温霆云看着陈扬,“慕云浅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她不放心您,已经在皇城里铺好了一切。”陈扬如实回答温霆云的话, “她怎么就不能想想自己此时的处境呢?”温霆云站在亭子里,像远处看去,“什么时候她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呢?” “王爷!既然这么的不放心,那么为什么不跟慕姑娘实话实说呢?”陈扬跟随温霆云多年,自然是不会轻易的离开他的,“你说实话,可能……” “可能什么,你是想说她会理解我吗?”温霆云看着陈扬,“不会的!我是温家的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不会将老祖宗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轻易的送出去,哪怕他们当年是强盗,这也不是我们后辈该做的事情。” 陈扬一早就明白温霆云是什么打算,他既不会和灵山一族合伙,也不会去助长四王爷温岭霄的势力。 他一直都有自己最独立的见解:“你会不会认为我很残忍!对谁都是?” “不会,我知道你对慕姑娘的爱是真的!只是现在的条件还不允许你们放弃一切在一起罢了!不过,这些在我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有情之人,早晚会在一起的!”陈扬也不是安慰温霆云,因为他太懂温霆云了。 “我真的希望那一天会早点到来!”温霆云从来都不会避讳自己对慕云浅的感情。 “只希望那一天到的时候,别太晚!只要一离开她,我就会很难过!你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吗?决定离开是因为我看到了她久违的笑容。” 陈扬笑着点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我喜欢霓裳,所有人都知道,都认为我是痴心妄想!可是最后呢?” 第七百二十八章 兄弟相见 “最后霓裳成为了你的夫人!”温霆云看着陈扬,“所有说有的时候,我特别的羡慕你!你能拥有自己所爱的人!而我和她,即将成为敌人……” “王爷,这些都只会是暂时的!这件事情平息之后,你还是你,她还是她,你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陈扬能看出来温霆云眼中的哀伤。 “不是的!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变了,变得她不在是她,我也不会在是现在的我了!” 温霆云重重的叹息一声:“今日就到这吧!暗卫已经把休息的地方找好了!明天天一亮,我们就进城!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都需要先去见见霓裳和母妃!你呢?” “自然是一起的,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霓裳了,不知道她现在好还是不好……”陈扬说着竟然有点脸红,“我很想她!” 温霆云没理会他那最后的一句话,因为他也同样,虽然才刚刚离开。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天刚擦亮的时候,两个人就起来了。 “或许这并不是一条正确的路,但是我们为了我们心中的所爱,必须要这样做。”这是陈扬对温霆云开口说的。 温霆云换了一身衣服:“走吧!” “温霆云!” 这一声喊,温霆云和陈扬回头看去,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慕云浅,自然,旁边也不能少了白墨。 温霆云回身看着她:“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里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对啊!就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来了!我要跟你一起面对!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在真正的大战开始之前,我们还要在一起。”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因为我发现,我无法忍受,你离开我。” 温霆云被慕云浅突然说出来的这句话惊到了,嘴角微勾笑了:“你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白墨站在一边,对着陈扬做了双手摊肩的准备。 陈扬对着他摇头笑了笑,虽然不忍心打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人,但还是开口:“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再不走,可能今天晚上还在露宿在这了。” 慕云浅才和温霆云两个人分开。 白墨从随身带着的包袱中取出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早上是不是还没吃?给你们带的!” 陈扬看了看白墨手上的馒头:“不吃!等着进城去吃烤鸡!” “吃!”温霆云看了一眼陈扬,“进去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还烤鸡,可能连这样的白面馒头都未必能吃上了!” 陈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不就是……想一下吗?” “进去之后,切记我们四人定要分开走,云浅你和白墨去你们该去的地方,而我和陈扬,我们直接去看望霓裳和娇妃娘娘。”温霆云嘱咐着,“别闹性子,要听话!” 几个人也都清楚,温霆云这么说是因为什么。 “好!四个人毕竟目标太大,如果你们一切都顺利的话,记得来北街的天下一家茶楼找我们!”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她之所以要追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心绪一直不宁,实在是放心不下,才跟过来的! “知道了!”温霆云点头。 白墨拉着慕云浅:“既然情况特殊,我跟云浅,我们先走!” 温霆云点头:“好!放心好了,我是名正言顺的回去,没有人会对我怎么样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温霆云在看不到慕云浅和白墨的身影之后,开口:“你们都出来吧!既然云浅已经进去了,那么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走进去!排场要比我们出来的时候还要大!要不然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王爷,您这是……”陈扬似乎不太懂这样做的意思了,“该不会是想告诉大家,你回来了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温霆云看着陈扬露出了邪魅的一笑,“就是告诉温岭霄,我温霆云回来了,而且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于是就在皇城门口出现了这样的一幕,温霆云一行二十几人,各各骑着一匹马,停在城门口。 城门守将,看都不仔细的看:“什么人?下来,下来,不管你是岁谁,只要想进城,就必须接受排查!” 陈扬大呵一声:“狗东西!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的看清楚,看看在你面前的是谁!” 城门守将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头根本不抬:“我管你是谁!这城门归我管,我说你不下来,就出去!过不去。” 陈扬给气笑了:“爷,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敢对你吆喝了哈!您这辛苦的从大山那边马不停蹄的回来,给皇上汇报那边的情况,可是……看门狗愣是不让你进去!” 温霆云仅仅是看了一眼陈扬,冷哼了一声:“哼!” 城门守将一听两个人的对话,猛然抬起头来,这一看抖着腿跪下了:“小人,小人有眼无珠啊!不知是三王爷您回来了,小人该死!”火热电子书 温霆云不屑去跟守城将辩论是非,看了一眼陈扬。 陈扬开口:“是哦?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还需要我们爷下马给你查吗?” “小小小人,不敢……”跪在地上的守城将,哆哆嗦嗦的,“”这就给三王爷开门。” 陈扬看着那守城将满头的汗水,冷哼一声,打马离开。 二十几个人,骑马进了皇城。 在他们离开之后,守城将,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帽子摘了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怎么早不回来,晚不会来呢?来人,去给四王府汇报,就说三王爷已经进城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这话他说完之后,慕云浅和白墨才从那群人中悄然离开。 “我们该怎么通知三王爷?这事情你看需不需要告知……”白墨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跟慕云浅说。 “不需要!”慕云浅想都没想就回答,“既然他决定回来,就已经已经做好准备了!很可能,温霆云回来第一个见得人就是……温岭霄!” 白墨看了眼慕云浅:“要不是这段时间我跟你一直在一起,都要怀疑了,是不是温霆云跟你说了。” “你不信啊!”慕云浅一直向着北街走,“不信我们就看着!” 事情就真的如慕云浅说的那样。 温岭霄在听到温霆云已经进城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等在了他王府的门口。 温霆云也是没有想到,温岭霄会这么急着见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兄,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回来怎么都不提前跟弟弟说一声呢?”温岭霄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温霆云。 “事情结束就回来了!我就是不说,你不是也知道了吗?还在这等我。”温霆云看着温岭霄,现在他真的是连敷衍都不愿意了。 “以前我们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的!”温岭霄站在原地还维持着刚才看温霆云的样子,“我们以前……” “你还有脸跟我提以前!”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可是我却没有脸听!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让我觉得这么多年……我对你都不认识……陌生的很!”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变,我还是我……”温岭霄看着温霆云,“起码我们的关系,在我心中从来都不会变得!” “是这样吗?”温霆云翻身下马,走向温岭霄。 陈扬见状,紧张的跟着下了马,走到温霆云的身后。 温岭霄不明白温霆云为什么会这么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哥!我们没有关系!”温霆云在温岭霄的面前并没有做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他,走到自己的王府门前,“因为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温岭霄了。” “不,我还是那个我!一点都没有变。”温岭霄转身跟在温霆云的身后,“哥!” 温霆云大怒:“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弟弟!你也不配再这么叫我了!你问问你自己,这段时间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温岭霄皱眉:“我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你怀疑我做了什么?温霆云,你说啊!” “霓裳!”温霆云仅仅说了两个字,温岭霄变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你难道就不想再说什么了吗?”温霆云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想说什么?你都给我留着,见到霓裳亲口跟她说。” “我要是说那些事情跟我都没有关系呢?你……”温岭霄看着温霆云,“我……” “呵呵……跟你有没有关系,这你不需要跟我说,也没有必要跟我说。”温霆云冷眼看着温岭霄,“让开!” 温岭霄只能让开,看着温霆云走进了王府。 陈扬跟剩下的人,也直接走进了王府,没有人在理温岭霄。 温霆云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一回来就将书房里的所有东西给砸了。 府上所有人都不敢大声的说话。 陈扬清楚温霆云的个性,知道一旦他回来,就注定会将整个皇城闹个底朝天,这恰恰就是他们想要的。 温霆云发泄了一通之后,冷静了下来。 陈扬才开口:“王爷,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看娇妃娘娘和霓裳她们?” 第七百二十九章 母子相见 “明天!”温霆云看着陈扬,“我原本还不想这么早就去的,既然温岭霄都已经找上门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躲藏了!正面来吧!谁怕谁!” 陈扬点头:“明白了!那我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一早就过去。” “恩!”温霆云似乎想到了什么,“等下,陈扬,想办法知道,最近皇上都在干什么?还有朝堂上的一些情况。” “好,我这就找人去打探!时候不早了!王爷您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陈扬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 只是温霆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他满脑子想得都是在门口,温岭霄说的那些话。 究竟是什么能让温岭霄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他说的话,现在还能不能相信了,这些都还不清楚,或许等见到母妃和霓裳一切就都清楚了。 温霆云尽管一夜没睡,但是状态还不错。 陈扬来找他的时候,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状态很疲惫。 “王爷,你是不是又一夜都没有睡啊!你不能老是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关系!吩咐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温霆云喝着手上的茶,很随意的问,“没有被人发现把!” “我做事,你放心!尾巴早就清理过了。”陈扬准备给温霆云换一杯茶水,“王爷,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吧!” 温霆云摆手:“不用了!这茶,我们去外面喝,走。” 陈扬立刻就会意,王爷说要喝茶的地方是哪里了:“听说,皇城最近新开了一家茶馆。” “哦!那我们一定要去尝尝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赶在皇城之中开茶馆,也不怕……”温霆云看着陈扬,“还愣着干什么,走了!” 天下一家茶馆的门口,一早上救围满了人。 “看来这茶馆的生意还真是不错!天下一家,天下一家!说的真好!”温霆云其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明白慕云浅的用意是什么了。 “进去吗?”陈扬往里面张望,“这个生意,真的是想不到啊!不过,慕姑娘是真的招财!” 温霆云点点头:“你这话说的对了!她确实招财!走,进去!” 慕云浅就坐在二楼,对下面的一切都能看个真切,所以温霆云和陈扬一进来她就看见了。 “这个时候他们怎么来了?”慕云浅对旁边站着的白墨使了一个眼色,“你去看看!” 白墨点头。 温霆云和陈扬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刚刚坐下,就看见白墨向他们走过来。 “客官第一次来吧!要喝点什么?”白墨挂着笑开口询问。 “就今年新下来的毛尖吧!”陈扬看着白墨。 几个人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便开始正经的聊天。 “慕姑娘就在上面,让我来问问怎么今日来了!是不是……” 白墨开口,陈扬摇头:“不是……我们只是来喝茶!” 白墨放心了:“那便好!你们昨天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温霆云拿在手上的扇子不动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消息传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所以真的有事情发生?是什么?”白墨便将昨天他们听到的事情说了,“所以,我们比较担心。” 陈扬点头:“确实!在王府门口,我们遇到了四王爷温岭霄。” “什么?那有没有……”白墨抬头看了一眼慕云浅的方向。 “叫她别担心,我们没事!一会从这里离开,我们直接去看娇妃娘娘和霓裳。”陈扬开口,“没事,你还是离开吧!以免……” “我这就走!你们要的茶,我会派人送来的!”白墨说完变便离开了。 温霆云和陈扬喝了一口茶便离开了。 慕云浅看温霆云离开,才叫白墨:“发生了什么?你们都说了什么?” 白墨便将在下面说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云浅:“就是这样!他们去看娇妃娘娘和霓裳郡主了。” 慕云浅落寞了,趴到了桌子上:“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们了,好像见见她们啊!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爱书屋 “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白墨看着慕云浅,“只是四王爷……你怎么看?” “过多的应该是对温霆云得试探!”慕云浅看着白墨,“以你的意见呢?” “差不多!大概是想知道王爷心中想的是什么,看看他是不是也对那个位置……”白墨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慕云浅笑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打探出来,薛爱爱现在的情况,我离开的时候,她……刚刚生产……我离开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再联系过,我担心她……”慕云浅看着白墨,“这件事情比所有事情都要重要。” 白墨点头:“是!我明白了!这位叫薛爱爱的,是四王爷的侧王妃是吧。” 慕云浅点头:“恩!他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的!” “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白墨说完,便退下去了,留慕云浅一个人。 慕云浅一个人喃喃自语:“爱爱,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联系我……” 温霆云进宫并没有直接见到娇妃娘娘,反而被内侍给拦下了。 “我这个做儿子的连见自己的母妃都不行?这是哪朝哪代的律历啊。”温霆云看着内侍都觉得好笑,“你明知道我是谁,还跟我说这些,你认为我会信?” 陈扬这个时候一把推开面前的内侍:“让开!什么东西!” “陈扬,要客气一点知道吗?你可不知道他是听谁的命令来的。”温霆云这开口一说话,内侍被吓到了,腿一下就软了。 陈扬就笑了:“原来是这样啊!三王爷,那咱们怎么办?娇妃娘娘咱是见还是不见……” “别人见不见我不知道,但是……我温霆云想要干的事情,必须干成!”温霆云根本不在意内侍是谁派来的,根本就当做没有看,径直越过他。 陈扬跟在后面,笑看着已经被吓傻了的内侍。 冷宫是一个没有人,也没有人情的地方,所以温霆云走进来的时候,看着周围的环境,就忍不住想,见到娇妃娘娘会是什么样子。 “陈扬,你说……她那么娇贵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待在这么个地方……” 正说着,温霆云就看见眼前出现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娇妃娘娘还能是谁。 对面的女子也看到了他:“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温霆云皱眉看着娇妃娘娘,“要不是我来找你,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娇妃娘娘拿起手帕,放到了鼻子上:“这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就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我既然已经来了,我就不会回去的!”温霆云走近,看着娇妃娘娘,“还有,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会来见你。” 娇妃娘娘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口:“你跟我来!” 一起走进屋子之后,温霆云让陈扬在外面守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温霆云开口问娇妃娘娘,“是谁?皇上还是温岭霄?” “儿子。”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你现在也应该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并不希望你……” 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心中虽有不忍,但是也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意外。 “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既然我们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有两条路,一就是你以后的人生都在这个冷宫里,二就是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来解决……” “冷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娇妃娘娘看着他,“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出事啊!你是我的希望啊!你一旦出事情,那么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儿……” 温霆云突然在娇妃娘娘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娇妃娘娘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事是真的?” 温霆云点头:“恩!” “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我是被强行押到冷宫的!包括霓裳也是……”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只是从宫中小太监口中知道了一点皇上的事情。” “你说,皇上怎么了?我来的时候,有内侍阻拦我,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不会是皇上的命令。”温霆云开口说,看着娇妃娘娘。 “是谁还用说吗?”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根本就是个狼崽子,你对他这么好!这么多年,还是换不来啊!” 温霆云沉默了:“你还是继续说吧!皇上现在的近况。” 娇妃娘娘见温霆云一副不想在继续说的意思,就继续说皇上的事情:“只是听说,皇后娘娘死而复生了!所以,皇上整日留宿在皇后娘娘哪里!至于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有人知道!” “皇后娘娘之前宫里的那些人呢?他们难道也不知道吗?”温霆云皱眉,发出了疑问。 第七百三十章 死而复生的人 娇妃娘娘所说的事情,跟他们了解的情况都差不多。 “那些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宫里应该找不到了!”娇妃娘娘摇头,“皇后娘娘宫里的那些人全部都被换走了!一个都不剩下!” “全部都换走了?”温霆云觉得事情比之前要有趣的多了,“我可是记得,皇后娘娘身边有一个叫莺儿的女子,这个是皇后娘娘的心腹,皇上爱屋及乌对这个莺儿也是很好的!这个人也……” “不知道!皇后娘娘复生之后,我也不曾见过这个莺儿了!”娇妃娘娘闭上了眼睛,“我们这些人啊,都是不及皇后娘娘的!”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毕竟还在皇宫中,我会想办法把你从冷宫里放出去,事情出在皇宫,所以一切都离不开这里!你从冷宫出去,”记住一定要……”温霆云嘱咐娇妃娘娘,“一旦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 “我该怎跟你联系啊!”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我……”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我会主动派人先去找你的!这几天你好好的休息!我会尽快给你安排,离开这里!”温霆云跟娇妃娘娘说,“如果,我是说,最后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在待在皇宫之中,出来,我们一起住。” 娇妃娘娘十分的震惊,完全不相信这会是温霆云说出来的:“你……你说的是……” “我说的是真的!现在毕竟情况不一样了!把你一个人留在皇宫中,我不是很放心!” 温霆云说完之后,娇妃娘娘高兴的笑了起来:“儿,你变了!你变了这么多!是因为那个姑娘吗?我想是的……我还要感谢她呢?还给我一个有血有肉的儿子。” 娇妃娘娘忍不住保住了温霆云。 温霆云没有说什么,任由娇妃娘娘抱着他。 “还有一件事情,你知道霓裳在什么地方吗?”温霆云在娇妃娘娘的耳边说,“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她的线索。” “霓裳我还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必你也知道霓裳发生了什么吧!”娇妃娘娘说,“那件事情之后,我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了。” “陈扬就在外面,这件事情先不要让他知道!根据你对霓裳的了解,她会去什么地方吗?在这个目前十分紧张的情况之下!” “郡主府内。”娇妃娘娘放开了温霆云,看着他的眼睛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郡主府长公主留给霓裳的,不会不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留一个活路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温霆云有点紧张看着娇妃娘娘,“你和长公主之间……” 娇妃娘娘摇头:“不,我和长公主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我们都是母亲,都有孩子!一位母亲是一定会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一条生路的。” 温霆云转身:“总之你好好的保重!我就先走了!” 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离开,什么话都没有说。 陈扬看着温霆云出来,十分焦急的开口:“娇妃娘娘知道吗?霓裳郡主的下落。” “知道!”温霆云面带着笑意看着陈扬,“她给了我一种可能,她说霓裳还在郡主府。” 陈扬满脸的差异:“这不可能啊!郡主府,我们已经翻遍了!根本就没有……” “娇妃娘娘的话,我信!我们只是还没有找对地方,这个地方很有可能霓裳跟你说过,但是你并没有在意,应该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温霆云看着陈扬,“或者是……” “我知道额!”陈扬一脸的受挫,“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郡主府,见不到她,我始终都不放心。” “别急!娇妃娘娘那么说,霓裳到目前为止应该是安全的,既然是安全的,我们就先不要去打扰她了,尤其是,我们还没有十足的准备,保护她的能力。”温霆云拍了拍陈扬的肩膀,“你说呢?” 陈扬实在是憋屈,但是他知道温霆云说的是对的:“好!” “属于我们的,我要一样都不少的拿回来!你也是……伤妻杀子的仇,要数倍讨回来。”温霆云说完之后,离开了皇宫。 陈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头:“我相信,你和慕云浅两个人还真的是……绝配!” “还不跟上,你在哪嘀嘀咕咕什么呢?”温霆云转头看着还没有跟上来的陈扬。 “来了!”陈扬笑着跟了上来。 “三王爷,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去找慕姑娘还是……”陈扬开口问温霆云。 “那里也不去,什么人也暂时不找!我们回王府。”温霆云说一就是一,自然下面的他已经想好了。 回到王府之后,温霆云第一时间联系了宫中的暗卫。 陈扬都傻了,完全不敢信,温霆云离开皇城这么长时间,却一直对皇城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掌握着。 “你看什么呢?”温霆云瞥了一眼陈扬,“要是不想待就出去!” “不想!我要留在这。”陈扬立刻站好,“我可是你的心腹!” 暗卫进来看了一眼温霆云身边的陈扬,并没有开口说话。 温霆云开口:“没事!是我的人!你放心说,这段时间我不在皇城,宫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是,三王爷!”暗卫双手作揖,“宫中是不太平,皇上自从皇后娘娘复生之后,就整日都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也不再过问朝堂上事情了,当时你也皇城,所以这一切都顺利成章的都交给四王爷了。” 温霆云皱眉看着暗卫:“你也说皇后娘娘复生?你们见过这位死而复生的娘娘吗?” 暗卫摇头:“并没有!我们只是听说……并没有真的见过皇后娘娘。” 温霆云算了算皇后娘娘这复生的时间,也有快三个月了,可是宫中却没有人见过,这真的是太奇怪了。 “皇后娘娘的宫中,都留有什么人,你知道吗?” 暗卫摇头:“不知道!屋子里进出的就只有丞相郑步恩,其他人没有。” “这倒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温霆云又发问,“那屋子里面可有什么声音?你们听到没有?” 暗卫继续摇头:“没有任何的声音。” 温霆云和陈扬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 “你下去吧!继续,一有什么动静就想办法通知我。” 暗卫离开之后,陈扬开口问出了疑问。 “三王爷你说这件事情也太蹊跷了……一屋子的人怎么会连个声音都没有呢?难不成……” “胡说什么呢?”温霆云看了一眼陈扬,“你这个想法,就在这说说,以后别再说了,放在心里,最好想都别想。” “恩,知道了……”陈扬泄了气,“这线索也不成了,接下来……” “等着温岭霄找上门。”温霆云看着陈扬,“今天我们进皇宫的消息,他一定已经知道了,他一定回来的!只是,他来找我,想要什么呢?” 陈扬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王爷,那你说,四王爷温岭霄会不会知道这个死而复生的皇后娘娘的事情呢?” 温霆云的眼前一亮:“不好说……他或许知道,也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的可能性比较大!”陈扬看着温霆云,“如果他不知道,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 “不管他知道还是不知道,他来了,正好我们可以试探一下。”温霆云笑了一下,“还有,你等下去天下一家,问问云浅他们什么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云浅应该最想知道的是,薛爱爱的状况。” “薛爱爱?”陈扬愣了一下,可能是开始没有想到这个名字是谁。 “恩!薛爱爱,我们知道的所有信息里面,唯独没有这个人的。”温霆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我也是好奇,温岭霄会把她藏到哪去。” “啊!”陈扬听到温岭霄这个名字恍然大悟,“薛爱爱,就是四王爷温岭霄的侧王妃,你们离开之前生下皇长孙的那一位吧!” 温霆云点头:“没错!就是她!你不是也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 “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位的下落!”陈扬摇头,“这位应该也就是霓裳出事之后,消失不见得。” “你的意思是,这之前,你都知道薛爱爱的下落?” “不是之前……这薛爱爱母凭子贵,尊贵的很!温岭霄也是器重的很,无论什么场合,都会陪伴在左右。”陈扬回忆着几个月前的事情,“可是,在霓裳出事之后,她也跟着不见了!跟着她一起不见得,还有那个孩子!” “皇长孙也跟着不见了?”温霆云陷入了沉思,“事情太蹊跷了……皇长孙还能不见,温岭霄这是诚心的吧!这是演的什么……” 温霆云在心里支起了一张关系网,温岭霄和这些人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王爷,咱可别管他们演的是什么了,演什么跟咱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啊!咱们要的是……救人啊!”陈扬急的直跺脚。 “别急!”温霆云拍了拍陈扬的肩膀,“我有头绪了,我们首要的是知道温岭霄跟他们的关系。” 第七百三十一章 薛爱爱的下落 “我们怎么查?”陈扬抓抓脑袋,“他们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被我们看出来他们的关系的!” “想办法套出来他们的关系,先不说了,你先去天下一家一趟。”温霆云打发陈扬离开,“温岭霄也是时候该来了,别让人看出来了。” “好,我这就去。”陈扬前脚离开之后,温岭霄就上门来了。 温岭霄是一个人来的,这有点出乎温霆云的意料。 “你居然一个人来的!”温霆云自顾自的倒茶喝茶,温岭霄的到访似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来自己哥哥的府邸难道还需要带人吗?”温岭霄这摆明了是明知故问,“我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没看有人出来呢?” “三王府毕竟不必以前了……”温霆云亲自给温岭霄倒了一杯茶,“你也知道我离开皇城这么久,生死未卜……自然就是要奔好的地方的。” “乱说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就坐在我的对面吗?”温岭霄看着面前的茶杯,“最近越来越想念,以前在这吃饭的情景,不知道以后……”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现在……”温霆云抬头看了一眼温岭霄,“我都不知道慕云浅现在在什么地方……总归是回不到以前了。” 温岭霄听温霆云这么说,十分的好奇慕云浅的下落:“听你这么说,我说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慕云浅是……” 温霆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哀伤:“说起来,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她!她……” 温岭霄似乎迫不及待的:“她怎么了?” “你……”温霆云看着温岭霄的脸,摆摆手,“算了算了,说了也无妨……她爱上了别人……” “就这样?”温岭霄似乎有一点失望,这份失望来源于什么,温霆云清楚的很。 “恩!你说说这女人都是怎么回事……前天还口口声声说爱你!可是一转眼就已经投入到别人的怀中了……”温霆云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很伤心,站起来,看着远处。 “可能慕云浅还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温岭霄想了一下开口说,他以为他和温霆云还会回到从前。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温霆云突然转身看着温岭霄,“这段时间不见,说说你吧!你怎么样,回来这么久,我怎么没有见过薛爱爱,还有孩子?” “爱爱和孩子……”温岭霄不想继续谈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爱爱病了,一直在王府中休息,孩子跟她在一块。” “什么病,严重吗?别再耽误了……”温霆云的眼睛盯着温岭霄,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还好!就是心情郁结,可能跟刚生完孩子有关系吧!我也……”温岭霄也是一脸的无奈。 温霆云低下了头,他知道温岭霄并没有说谎,那薛爱爱一定是病了,只是这病情,就很难推测了,还有那个孩子,按照温岭霄的脾气,这孩子可是他的宝贝,断不会这么放任的。 他敢断定,一定是出事了。 “有时间我去看看爱爱吧!顺便看看孩子,自从他出生我还没有在看过,不知道现在长得这么样了,像你吗?” “长得像他的母亲。”温岭霄看着温霆云,“以后我们还会像今天这样吗?” “会不会,谁也说不准!”温霆云看了看外面,“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以后这里你还是少来的好!不欢迎你!” 温岭霄站起来,看着温霆云,久久都没有在说话。 温岭霄离开后,温霆云仔细的回想跟他的对话,似乎并不像是说假话。 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么薛爱爱一定是在王府中的,可是……姜一研呢? 不是说,温岭霄为了讨好他的岳父姜尚书,将他的女儿放了出来。 这或许就是薛爱爱不愿意出门的一个原因吧。 天下一家,陈扬出现的时候,慕云浅也是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不是早上刚刚来过吗?” “怎么就你自己啊?白墨呢?”陈扬一脸的疑惑,“王爷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在打探薛爱爱的下落。” 慕云浅很不舒服,温霆云这个一猜一个准:“白墨去给我打探薛爱爱的下落了,一天了,还没有回来。” “果然被王爷说对了!不过要想知道薛爱爱的下落,需要从温岭霄身上下手,我们一旦有线索会告诉你的。”陈扬的话提醒了慕云浅,“所以,没事的时候,还是待在天下一家,别乱动。”天神 “我知道可!白墨回来我会跟他说的,放心吧。”慕云浅皱眉说完,一切都指望温霆云从温岭霄身上去打探消息了。 “我该回去了。”陈扬说完便离开了,和刚刚回来的白墨打了个照面,两人没有来得及说上话。 慕云浅将陈扬的话说给白墨听的时候,白墨只是摇摇头:“难怪,什么线索都没有!看来我们只能等三王爷的消息了。” “白墨,你没有发现吗?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我也很好奇,温霆云究竟在想什么?” 慕云浅的话,白墨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是,三王爷在密谋什么吗?可是,他……” “是我们不能知道的秘密……”慕云浅笑了笑,“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温霆云接下来的几天将暗卫集中调到了皇后娘娘的寝宫附近,尽可能的去了解里面的所有动向。 暗卫一次次的汇报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动静,进出的人也只有郑步恩一人。 这让温霆云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连续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一点进展都没有。” 陈扬也觉得很奇怪:“王爷,那个丞相,郑步恩你觉不觉得他也很有问题……根据这几天暗卫的汇报情况……他进皇后娘娘的寝宫并不是每日,而是有规律的。” 温霆云看着陈扬:“想不到你观察的还挺仔细!这样,找个人跟这个丞相一段日子,看看他平日里都跟谁有联系。” “好,我这就去安排!希望这一次对我们能有些帮助!”陈扬说完就离开了。 温霆云觉得有必要去跟丞相见个面,或许可以在等等,等到陈扬那边有线索的时候,再去也不迟。 毕竟他对皇后娘娘的死而复生可是不相信的,再者说,他想要的药引子可是一直都还活的好好的。 这个所谓的皇后娘娘?究竟是真的存在呢?还是有人顶替?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自己也该去温岭霄的府邸去看看薛爱爱了,是不是真的像温岭霄说的那样,还有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被藏起来了,这一切都显得太不正常了。 然而温霆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居然就在大街上,准确的说,是在天下一家的门口。 “好巧啊!皇兄,你今日怎么得闲了?”温岭霄早就听说,温霆云没事的时候回到这里看来坐一坐,只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间来着看一看,今日碰巧过来,没想到二个人还能碰见。 “你不是知道吗?从我回皇城就有事没事的过来转转,这里的茶并不比王府的差!”温霆云知道,自己和温岭霄现在站在大街上的位置,慕云浅在二楼,定会看的真切。 “是吗?”温岭霄抬头看了一眼天下一家的牌匾,“皇城中果然都是卧虎藏龙,茶叶都能跟王府的相比了,可见定是不一样的,臣弟就更加想去尝尝了,不知……” “当然可以,一起吧!”温霆云也抬起头看了一眼牌匾,只是他看的是慕云浅经常待着的那个房间。 兄弟两个人一同进来。 慕云浅早就上面看见了两人,吩咐白墨去招待两个难缠的人。 白墨的衣着打扮根本就不是小二,一出现就开口:“客官好些日子没来了,这次准备喝点什么……”目光又看向了温霆云对面的温凌霄,“这位是?” “老规矩吧!这位是我弟弟!不用见外!”温霆云说的很是自然从自己的袖袍中取出一锭银子。 “这太多了……”白墨笑看着温霆云,“给您留着,下次在来不收您的钱了。” “嗯,下去吧!我们兄弟要安静一点。” “得嘞!这就去准备。”白墨十分的懂分寸,也看了温岭霄一眼,便退了下去。 走到前台交代了一声,并且把银子也交给了账房先生,这才上楼来找慕云浅。 “回来了?怎么样,下面是什么情况?”慕云浅一看到白墨回来,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没事!应该就是简简单单的来喝个茶。”白墨将他见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是巧合了?这么巧合?”慕云浅看着白墨,“还是说,温霆云经常过来,引起了他的怀疑……” 白墨的心里一震:“你是说,他开始怀疑咱们?温霆云据说对温岭霄是说,你爱上了别人,所以……” 慕云浅眼睛一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这以后我该怎么出现呢?我看我还是减少出行的好,最近多多留意一下,天下一家附近有人有什么人……” “你是怕……” 第七百三十二章 探四王府 “不可不防,温岭霄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慕云浅手中握着茶杯,陷入了沉思中。 白墨点头,表示明白了:“那边还需要派人继续盯着吗?” “不需要了!温霆云有分寸的!”慕云浅之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上,继续干她的事情。 一个时辰之后,温岭霄即将准备离开。 “四弟这准备去什么地方啊!”温霆云看着温岭霄,“要是回王府的话,不知道,方不方便……去府中看看孩子呢?” 温岭霄是显然没有想到温霆云会有这样的问题:“只是这天色不早了……恐……” 温霆云看了看外面的景色:“看天色,今日确实不早了!不过不并不要紧,今日若是不方便的话,那我便明日再去,四弟觉得可好?” 温岭霄并没有回答温霆云这句话,只是沉默着看着他。 “看来……四弟并不希望我去啊!”温霆云自嘲般的一笑,“那就这样吧!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温霆云起身要走,却被温岭霄开口给拦住了:“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弟弟的府邸只要是哥哥想来便来……随时欢迎。” 温霆云转身看着这个弟弟,越发的就像慕云浅说的那样了,看不透,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好啊!”温霆云看着温岭霄,“那么就今日好了,很久没见,不知道弟妹怎么样了……都不知道这做了娘亲的人,给准备什么礼物给她呢?” 温岭霄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我想她能见到你就已经很高兴了!就不需要什么礼物了。” 温霆云也就再在客气,直接跟温岭霄回到了四王爷府中。 然而令温霆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府中并没有看见薛爱爱,而是真的看到了姜一研。 姜一研也看到了温霆云,可是就算是看见了,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好像他是个陌生人一样……并不认识。 “这?”温霆云见姜一研瞅着自己离开之后,不解的看着温岭霄,想听听他能有什么好的解释。 “她现在整个人都痴痴傻傻的,分不清谁是谁了!”温岭霄看着姜一研离开的背影,无奈的解释,“之前的事情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所以我就将她放了出来,毕竟是我的发妻,不忍心……” 温霆云拍了拍温岭霄的肩膀:“还算有心,只是,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有看到薛爱爱呢?不过,姜一研被放出来了,薛爱爱是什么反应,爱爱的身份现在毕竟不一样了,我还记得……” 温岭霄看着温霆云:“怎么了哥?你想说什么?” “我可记得,皇上可是有说过这样一句话,只要薛爱爱为皇家诞下皇长孙,就可扶正……”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在等他的回复,然而他失望了,并没有接他这个问题。 “不敢说吗?还是说……薛爱爱因为这件事情跟你闹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是永远都不想理你的结果。” 温岭霄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有办法回答。 温霆云说的是事实。 薛爱爱确实因为这件事情非常的生气,以至于现在都没有理过自己。 温霆云说过来,他本以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想不到是真的,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三哥,我府中的事情,似乎是我的私事……”温岭霄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还记得有那么一句话,皇家的人一向都没有私事。”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好了,我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薛爱爱,不知道我今天还能不能见到她了。” “你今天是来……”温岭霄皱眉看着温岭霄。 “你说呢?”温霆云也不想隐瞒什么,“或者你也可以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找她也行。” 温岭霄闭上了眼睛:“当我决定把姜一研接出来的时候,爱爱就不住在王府了,而是住在和王府挨着的院子里,你要找她,就去那里见她吧!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那孩子呢?孩子在谁哪?”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孩子不在府上,这不属于你的做事风格。” “孩子啊在爱爱那里,我不能把她做母亲的权利也剥夺。”温岭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温霆云看着若有所思,笑了:“我去见爱爱,你不想去吗?” “她不会想见我的!你还是自己去吧!”温岭霄这话说的特别的无奈。139读书网 陈扬给慕云浅说薛爱爱现住址和近况的时候,慕云浅都要疯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假不知道,是王爷从温岭霄那里得来的。”陈扬耸耸肩,“根据你对温岭霄的了解,你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好说!要论了解,其实我们都没有温霆云对他了解,他没有说什么吗?”慕云浅对于现在形势,她不得不怀疑,温岭霄告诉他们薛爱爱的地址的动机和用心。 “没说啊!”陈扬看着慕云浅,“要不,今晚我们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吗?是真还是假?你说呢?” 慕云浅摇头:“要试还是你跟温霆云去吧!我现在不方便!温岭霄这么轻易的就把薛爱爱的地址说了出来,是不是在给我们准备什么特殊的……” 陈扬明白了慕云浅的意思:“放心好了,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王爷的!事情我们回去确认,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恩!那我就在天下一家等你们了。” 自从温霆云从温岭霄的王府回去之后,已经过去七日了,还是没有去寻找薛爱爱。 陈扬看着温霆云:“王爷,我们是不是该去那个地方看一看了啊!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慕小姐也该着急了。” “要有耐心,要等到对方没有耐心的时候,在行动。”温霆云看着陈扬,说了一句看似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话。 “王爷的意思是,等啊!”陈扬叹气,“我看四王爷不会着急的……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你错了!温岭霄定会以为我们故意打听薛爱爱的事情,就是为了找到她,他一定都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温霆云看着陈扬,“所以,我们……就不能按照他的想法来,耗下去……” 陈扬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笑了:“王爷,我算是发现了,你真的是……” “恩?”温霆云挑眉看着陈扬。 “兵法运用的如此娴熟!”陈扬谄媚讨好的笑着。 然而,事情就真的被温霆云给料到了,过去十天了,温岭霄等不及了。 “王爷,王爷!您真的是神了!”陈扬分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到底是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嘛?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温霆云端坐在书桌上,正看着书,头抬都不抬一下。 “那个,四王爷已经到门口了。”陈扬终于说完了,要说的话,“您还不准备准备吗?” 温霆云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陈扬:“既然他已经来了,你也就别闲着了,去备茶。” “好嘞!这就去!”陈扬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温霆云就知道温岭霄坐不住了,尽管说温岭霄的性格有所改变,但毕竟还是自己看大的,自然还是最清楚的。 他换了一件衣服,才款款的出现在大厅。 “三哥。”温岭霄看到温霆云之后,便开口叫了一声。 温霆云看了看温岭霄,手边的茶并未动过,看来是真的心急。 “你来做什么?不是跟你说过,以后我这里你少来。”温霆云落座,看着温岭霄,“你似乎很热?难不成你是跑过来的吗?” “三哥,你不是答应我去看爱爱的吗?这些天你可曾去过……”温岭霄满脸的忧伤看着温霆云。 后者盯着温岭霄看了半晌才开口:“当日我是有说过,去看看爱爱,可是我又想了一下,毕竟她是我弟妹,我怎么可……便一直没有去过。” “三哥,你和爱爱一个是我的挚爱,一个是我的哥哥,我是对你们完全的相信的!不管外面会说些什么,我对你们都十分的信任。”温岭霄说着抓着温霆云的袖子,“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真的不能没有薛爱爱的!你知道的,我们的感情……” 温霆云很难判定这个时候的温岭霄是不是在演戏,毕竟……如果他真的将薛爱爱看的如此的重要,又怎么可能勾结姜尚书,并且将他的女儿放了出来。 那个女人做的事情,可才是真的令人发指。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我并不想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温霆云嘴上说的十分,但是心里十分的想简单薛爱爱,剩下的事情,或许这个她是知道最多的人。 “不行!三哥,你必须要帮我!我真的很想她的……可是她却一点的机会都不给我!带着孩子……我连见都见不到……”温岭霄说着说着居然哭了出来。 温霆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最后实在是觉得太难看了,才将温岭霄给扶了起来:“你这个样子,还是我温家的男儿吗?为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第七百三十三章 见到薛爱爱 “我不管!三哥,我真的不能失去薛爱爱的!帮帮我吧!”温岭霄死死的抓着温霆云的衣服。 这一情景,让温霆云很是诧异,难不成温岭霄说的事情都是真的,若要是不是,那他何必煞费苦心的做到这步。 就连在外面偷偷看的陈扬都难免有些不忍心。 “好!我知道了,你今日还是早些回去吧!把你准备要带给她的话写下来,东西都准备好,明日我去见她。”温霆云说完之后,温岭西笑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三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我现在就回去准备!明天一早就给你送来。”温岭霄说完,兴冲冲的就出了王府。 温霆云看着温岭霄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这个时候,陈扬从外面走进来:“王爷,这么一看的话,我倒是觉得四王爷还蛮可怜的……我们要不要……” 温霆云直接将手上的茶杯飞了出去:“霓裳怎么就看上你这个笨蛋了?好好想一想,一个堂堂的王爷,会受制于一个小小的侧王妃,还没有任何的权势。” “啊!”陈扬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那四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 “不管是什么,明日我们都要小心一心!记住,不管发生什么,谁跟你说了什么,就待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温霆云看着陈扬,“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是儿戏!” 陈扬点头:“是,明白了!明日我一定在您左右,哪里都不去!”陈扬也收起了刚才嬉笑的神情,“可是,这位侧王妃会不会真的……” “不好说!我们只是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就行了!其他得跟我们没有关系!”温霆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一想到慕云浅失望的表情,心里就止不住的叹气。 陈扬看着温霆云:“好不好其实不用去看吧!看四王爷那个深情的劲,绝对不会亏待了这位侧王妃的!” 温霆云看着陈扬,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不会亏待?可是刚才温霆云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那么……” 温霆云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不过这个猜想他需要在见到薛爱爱的时候才能确定。 如果薛爱爱不是自愿离开王府的,而是被迫……那么这一切似乎就都说的通了。 不是温岭霄做的,那么会是谁呢?那个……姜一研? “王爷?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陈扬看着温霆云开口,“明天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还是说直接过去……” “准备!”温霆云想了想,“你去天下一家,问问慕云浅,薛爱爱都喜欢什么,或者一看就知道是她。” 陈扬点头,离开。 可是温霆云却越发的觉得有意思了,事情真的是一层一层的,你就算是扒掉一层,里面还是裹得紧紧的一层。 “薛爱爱,但愿所有事情的突破口都在你的身上,也是我们的希望了……要不然……” 温霆云还是十分的担忧,不知道明日面对的又是什么情景。 然而第二天,温霆云在见到薛爱爱的时候,他在脑子里想得所有结果都不一样。 “三王爷?”薛爱爱看到温霆云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不是应该在……” “回来又一段时间了。”温霆云看着薛爱爱,“这几个月你似乎变了很多!” 薛爱爱无奈的笑了一下:“经历的多了!所以也就……你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我也就不需要再……” 温霆云看着薛爱爱:“不管外面传的是怎么样的,我都还是想听你自己亲口跟我们说。” “你们……”薛爱爱看着温霆云,然后就笑了,“你是说……” 薛爱爱说着说着就眼泪就下来了:“云浅……” 温霆云笑着点点头,并且把手帕递给了薛爱爱:“你都已经是一个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流眼泪呢?” 薛爱爱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你们也不说说,这一走走了多长时间,我实在是……” “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们呢?究竟发生了什么?”温霆云看着薛爱爱,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吗?” 薛爱爱摇摇头:“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适合说话的!” 温霆云转头看了一眼陈扬,后者会意,转身离开了。 “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薛爱爱知道这是温霆云让他去清理人了,“我还不知道王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霓裳郡主的夫君!”温霆云笑着,“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这里的,要是没有人说,我恐怕是找不到的!” 薛爱爱不再说话了,沉默了下来。无错 “陈扬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可以放心的说了!”温霆云看着薛爱爱,“不过,我来了有一会了,怎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声音。” “她还在睡觉。”薛爱爱一提到孩子,她的神情有些紧张。 “你想说什么……我能见见那个孩子吗?说起来,还是刚出生的时候见过,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在见过,不知道他现在……”温霆云看出了薛爱爱的紧张。 “孩子……孩子……”薛爱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温霆云看着薛爱爱,“其实……孩子不是你的孩子,对吗?” 薛爱爱瞬间愣在了,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 “我和云浅猜的……”温霆云看着薛爱爱,“孩子一出生我们就觉得不太对,所以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并没有想到会是真的……” 薛爱爱这才含泪将近期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其实,在孩子出生之后,我就知道,这不是我的孩子了,可是……温岭霄说……这是最好的办法,因为这样,他才能坐上那个位置,而我,才能内皇家认可……成为正妃。” “那现在呢?”温霆云看着薛爱爱,“你难道就不想找到你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你跟我来!”薛爱爱脸上的笑,温霆云就明白了。 果然在一个房间中,看到了床上还睡着的孩子。 温霆云伸出手指,开口说:“这个难道就是……” 薛爱爱点头:“她是个女孩!很可爱的!” 温霆云伸出手,摸了摸孩子光·滑·滑的小手:“她真的很可爱!那……” “三王爷你是想问那个男孩怎么样了吧!”薛爱爱说这个男孩的时候,也很受伤,“其实,我也是愿意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孩子来养的,可是……满月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夭折了。” “辛苦你了!这么长时间!需要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温霆云看着薛爱爱,“外面有人给你带了东西,拿进来给你看看。” 薛爱爱摇头:“你说的是温岭霄吧!他会定时来送东西的!” 这言外之意就是,她并不需要去看这些。 温霆云一眼就看出来薛爱爱的心思:“并不是那些,你还是去看看吧!看了之后就知道了。” 薛爱爱满脸都是疑惑,最后还是跟着温霆云去看了,然而陈扬就捧着一个小盒子,其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是这个吗?”薛爱爱不确定的看了一眼温霆云,后着点点头。 薛爱爱从陈扬的手上接过来那个小盒子,然后打开之后,一脸的兴奋看着温霆云:“谢谢!谢谢你们!也替我谢谢她!” 温霆云点点头:“我会的!不过爱爱,姜一研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姜一研……”薛爱爱看着手上的小盒子,这个其实就是慕云浅做的美容药丸,“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做选择的人……” 温霆云看着薛爱爱:“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薛爱爱会说出来的话,我认识她是个很大胆,很心细的一个人!而你现在……” “我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想让我怎么样啊?”薛爱爱说着说着抱着那个小盒子放声的大哭,“到底要我怎么样啊!怎么样!” 然而这一幕刚巧被赶过来的温岭霄看见,然而他现在根本就不能上前去。 温霆云站在原地,向温岭霄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薛爱爱哭够了,也哭累了,然后擦干了脸上了泪水,站了起来。 “三王爷,我想见云浅一面。” 温霆云看着眼珠哭的红红的薛爱爱,怎么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你要耐心的等待,爱爱,时机到了你们自然就见到了!” 薛爱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有事情过来直接找我就好,我一定会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们的。” “温岭霄就在哪?你那到不担心……”温霆云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温岭霄,“你这么说,没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在乎!”薛爱爱却始终都没有再去看温岭霄一眼,“我们的关系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我并不需要……” 温霆云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第七百三十四章 荷包 “不过,爱爱!”温霆云向薛爱爱走近了一步,“不管你有什么事情,不管是谁针对你!都可以来三王府,我不在,你可以直接找陈扬。” 陈扬在旁边点头:“可以找我!不算什么事情。” 薛爱爱嘴角很牵强的笑了:“我知道,谢谢你,三王爷。” “不客气!”温霆云也笑着回复,“时候不早了,我也先走了!不管你和温岭霄之间有什么,都请你深思熟虑的考虑清楚,毕竟……” “恩!我知道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了。”薛爱爱这才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 “这才对嘛?”温霆云笑了,然后和陈扬一起准备离开了。 “等下!”薛爱爱还是喊住了温霆云,“我这里也有件东西,希望王爷帮我转交给云浅。” “可以!”温霆云放在手上是一个荷包,“这里面该不会是……” “我知道你们一定需要!这是我所有的,只能帮助你们这么一点忙了。”薛爱爱说完,不给温霆云在说话的机会,就率先离开了。 温岭霄见薛爱爱离开,便快步走了过来:“三哥,你都跟爱爱说了什么啊!” 温霆云举了举手上的荷包:“她只是给了我这个!你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荷包?根本就是女子的东西,你怎么……”温岭霄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我就是想知道,她怎么样……我只能,在远处看着她,根本没有办法……” “她过的好于不好,对你来说有什么关系吗?”温霆云丝毫不给温岭霄留一丝的脸面,“在你决定调换她的孩子的时候,你还配说爱她,爱你们的孩子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温岭霄不可思议的看着温霆云,“这件事情你是不可能知道的!你……是不是薛爱爱跟你说了什么了?是不是?” “不是!”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孩子一出生,我跟云浅就已经发现了,孩子不对劲!” “你们是不可能发现的!我做的这么的隐秘,你们怎么可能……”温岭霄根本不相信,不停的摇头。 “想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的吗?其实很简单……就是正常人家在生子前会准备男婴女婴两套衣服的,然而……你只给孩子准备了一套,而且衣服的颜色还是皓蓝色。”温霆云看着温岭霄,“这就是你的破绽!也是我和慕云浅当时,迅速离开的原因之一。” “看来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温岭霄看着温霆云,“我的大意!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 温岭霄后面要说的话,温霆云心里清楚的很。 “陈扬,回去吧!我们好好的看看,四王爷的侧王妃在这个荷包里,究竟给我们放了什么?”温霆云没有理会温岭霄的话,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反而是带着陈扬直接离开了。 温岭霄站在原地,看着温霆云和陈扬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温霆云就知道温岭霄经过早上的事情之后,不会那么死盯着自己了,便和陈扬来到了天下一家茶馆。 慕云浅知道今天温霆云去见薛爱爱,还以为得等几天才能知道结果呢?然后当他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慕云浅是真的又惊又喜。 温霆云二话不说,直接进了一间包厢。 房间之间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温霆云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就出现在了慕云浅的房间。 “怎么样啊?你见到薛爱爱了吗?”慕云浅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她怎么样?还有,还有那个孩子,怎么样?” 温霆云静静的看着慕云浅:“你这样下去,我真的要难过了!你对她比对我都还要上心。” 慕云浅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别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再说,我不是天天都能看见你的吗?爱爱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了,你知道的,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 温霆云突然抱住了慕云浅:“我突然好像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不放开!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你说好吗?” “你又发什么疯!”慕云浅圆目怒睁,“快点说!爱爱怎么样了!” 温霆云知道慕云浅这是生气了,便放开了她,从怀中取出了那枚荷包:“给你,这个是爱爱让我转交给你的!这是她对你的支持。” 慕云浅一看这个荷包就知道温霆云没有骗她,这个荷包上面的刺绣,一看就是薛爱爱的手法,毕竟她的女红一直以来都是别别扭扭的,不是很好。 陈扬和白墨这个时候才敢进来,白墨站在慕云浅的身后,陈扬则是站到了温霆云的身后。无忧爱书网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慕云浅将荷包打开了,这里面只有一封信,这封信是薛爱爱亲手所写,上面写着这段时间温岭霄的所作所为。 慕云浅看完之后,递给了温霆云:“你看看吧!” 温霆云看过之后沉默了,将信放到了桌子上,白墨和陈扬这才将信拿起来。 陈扬完全不相信这信上所说的:“这个是假的吧!这上面写的很多事情都是不可能完成的!薛爱爱会不会……” 白墨却不这样认为:“一个单纯的女子,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心思的,一定是她知道了什么,而且……” “所以才会被关在那个院子里!”慕云浅看着白墨,“我认同白墨的话!这上面的事情,我信。” 陈扬看了一眼温霆云,开口说:“慕姑娘,你也不要忘记了,薛爱爱跟四王爷温岭霄是夫妻!女子出嫁从夫,她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呢?” “再说,就算是她想,那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从来都没有被人发现过吗?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慕云浅看着陈扬:“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薛爱爱!不管她在信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温霆云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思考这什么,三人在等他的话。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温霆云才开口说:“一个母亲,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不用我来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是她的孩子!” 慕云浅不明白温霆云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云浅,我是说如果,你的孩子被偷偷的调换了,你会怎么办?”温霆云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均愣住了,当然这件事情陈扬是不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当时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孩子真的有问题?”慕云浅的眉头紧蹙,“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白墨皱眉:“这中间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什么调换?” 温霆云拿起信:“这封信上并没有说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事情说出来之后,慕云浅笑了:“孩子是一个母亲的弱点,也是一个可以让母亲强大起来的存在!在我看来,温岭霄不足以做一个父亲!没有资格!” 陈扬和白墨一脸的愤然:“想不到四王爷居然还是这样的人。” 慕云浅只是担心薛爱爱:“爱爱她还说了其他的什么没有,我……” “别担心!她现在一起都很好!生活上温岭霄并没有过分的苛责,反而是薛爱爱并不接受他的好意。”温霆云如实相告,“你有什么打算了?” 慕云浅突然一笑:“我还真的有了一个想法,只不过,这个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 不管怎么说,薛爱爱是这么做了,可是一旦她……薛爱爱有多爱温岭霄,慕云浅和温霆云知道。 “爱爱还说了,她封信是她所有,希望能帮助我们。”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接下俩有什么打算或者计划吗?”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好一会儿才摇头:“没有!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是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的。” 不止温霆云就连陈扬都看不懂了:“我明白了!今天打扰了,我先离开了!陈扬,我们走!” 温霆云说完就带着陈扬离开了天下一家,慕云浅则是站在窗户边上一直看着,两个人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云浅,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次要不是温霆云你还不一定能知道薛爱爱的地址和近况吗?怎么突然就……”白墨不解的询问。 慕云浅看着白墨:“我是在提醒我自己,也是在提醒温霆云,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关心的人,娇妃娘娘和爱爱目前都没有什么事情,那么就只剩下霓裳郡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想经过这一次,三王爷探薛爱爱,霓裳郡主也该现身相见了。”白墨看着慕云浅,“如果我们之前所有的都成立的话!用不了几天了!” 慕云浅点头:“是啊!霓裳似乎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你说,一个你从小喜欢到大的人,会轻易的就喜欢上别人吗?” 白墨皱眉思考着:“这要看是什么样的人吧!以及对方的回应是什么样子的,云浅,你该不会是怀疑霓裳和陈扬并不是……” 慕云浅皱眉:“谁也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陈扬的话,我并不觉得可信度很高!” 第七百三十五章 霓裳到访 白墨看不懂慕云浅的意思了,可是这似乎跟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云浅,你到底想说什么呢?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呢?” “你不是看不懂我了,而是我对他们都太了解了,霓裳也差不多该出现了,还有一件事情,这一次需要郊外院子里的人他们的帮助了。”慕云浅看着白墨,“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我怀疑霓裳的事情并不是真的!需要你去查清楚。” “好!”白墨点头离开,“你其实就是想确定一下,她有没有说谎是吗?” “说谎的不是她,而是陈扬!”慕云浅看着白墨,“总之进快去确定吧!之后的事情再说,我们现在做什么都十分的被动。” 白墨点头,便离开了。 然而事情就真的如慕云浅所想的那个样子,在第二天的时候,霓裳就找去了三王府。 温霆云虽然心中有经验,但是表现的也并不是很明显,因为这件事情,白墨已经跟他说过了。 “三哥哥……”霓裳在见到温霆云的时候,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他们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是不相信的!想不到你真的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温霆云抚摸着霓裳的秀发,就像小的时候一样,“陈扬都跟我说了,你受苦了!我回来了,我来给你报仇。” 霓裳看着温霆云:“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会跟我说这么多的话!我记得你以前是很讨厌我的,为什么现在……” “你错了,霓裳,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讨厌你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温霆云看着霓裳,“我只是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而已,你嫁给陈扬,是最好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是我一直不懂事,非要缠着你!”霓裳略带不好意思的看着温霆云,“现在不会了,我现在……很幸福!” 温霆云见霓裳一直都没有提起自己的事情,也不方便问,在揭开她的伤疤。 陈扬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了霓裳,们显然吓了一跳。 “郡主!你没事了?是吗?” 霓裳看见陈扬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驸马,我好想你啊!好想你!” “我也是,好想你!” 说完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温霆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的想念慕云浅。 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想他们夫妻一样。 霓裳夫妻两人在拥抱之后,才开始聊起了近况。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是怎么过来的。”陈扬看了一眼温霆云,然后开口说。 温霆云似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将目光看向霓裳。 霓裳下意识的双手放到了肚子上:“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躲在郡主府,不敢出来!准确的说,我是害怕他们异样的目光。” 陈扬将霓裳抱在怀中:“一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霓裳摇摇头,将头靠在了陈扬的身上:“不是你的错!我们都低估了,温岭了!” “真的是他?”温霆云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这些事情都是温岭霄做的,毕竟…… “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三哥哥,他已经不是我们当年的那个人了。”没有人能理解霓裳的痛苦,“要不是他,我的孩子……” 陈扬沉默着将霓裳搂紧了,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温霆云看着两人:“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不会再阻拦你们了。” “三王爷,这跟你没有关系!解决这件事情,我们自有打算,也不想在继续留在皇城了,这里只有伤心。”陈扬看了一眼怀中的霓裳,又看了看温霆云,“只希望这次的事情,尽快结束。” “你们也可以不参与进来,之后的事情有我呢?”温霆云不忍心霓裳在受这样的苦了,“如果你们想现在离开,也可以!” “不!”陈扬摇头,“现在并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机,而且你们吓着你也不能离开人,我还是留下来帮忙吧!还有就是……我要亲眼看着他……” “我明白了!霓裳以后不需要再回郡主府了,就留在这里吧!跟陈扬一起!”温霆云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陈扬看了一眼霓裳:“郡主,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可是如果三王爷不战胜四王爷的话,我们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而且……就算我们离开了,也终究逃不过……” 霓裳愣愣的看着陈扬,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像自己第一见的时候那样,反而更加的欣赏,喜欢。 “我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你们结束。”霓裳看着陈扬,嘴角的笑,眼底的光,都说明,她说哦是真的。九洲中文 “郡主……”陈扬低下头,吻了一下霓裳的额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好!” 霓裳回来的消息,温岭霄第二天一早就知道了,知道了他就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进到王府中来。 陈扬知道的时候,很是紧张:“三王爷,怎么办啊!他就在外面,你知道,要是让他进来了,霓裳,霓裳会不会……” “温岭霄是不会进来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见霓裳的,而且,我也不许他进我的府邸。”温霆云说的云淡风轻的,“你还是去看看霓裳吧!我担心……” “好!我这就去看看她,那你呢?”陈扬不放心的看温霆云。 “我去会会温岭霄,看看他来这想干什么,绝对不会单单为了霓裳来的。”温霆云说完对陈扬挥挥手,“去吧!” 温岭霄见到温霆云的时候,直接开口:“我听说,霓裳过来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温霆云看着温岭霄,十分冷淡的开口,“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你把!你不要忘记了,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是你不要让我进你的府邸,我只好在这里等,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对的吗?”温岭霄满脸都是困惑不解,似乎真的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你还想要装到什么时候呢?”温霆云看着温岭霄,他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霓裳的孩子,是怎么没有的!” “孩子?”温岭霄皱眉,“什么孩子?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呵!温岭霄,你不要让我找到证据!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温霆云转身离开了,半个字都不想在跟他说了。 温岭霄十分的无奈:“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啊!三哥!” 这一次温霆云下定决心彻底于温岭霄决裂了。 兄弟两人,注定以后要成为敌人了。 慕云浅在天下一家,听白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口茶从嘴里喷了出来。 “白墨,你真的没有听错是吧!” “没有!他们亲眼所见的!就在三王爷王府外。”白墨看着慕云浅那一脸笑的贼兮兮的样子,“你应该不是关心一下霓裳吗?” “霓裳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有陈扬和温霆云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慕云浅擦了擦了嘴角的茶水,“而且,霓裳郡主一定是自己想明白了,要不然她是不会出来的。” “你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白墨站在一边,思考了好一会才说,“对了,上次说让我们这边多注意一下郑步恩的动向……” “这件事情似乎不是我们的事情吧……”慕云浅看着白墨,“算了,怎么样了?说说结果吧。” “没有结果!”白墨看着慕云浅,“这个是真的!我们跟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有找到。” 慕云浅看着白墨:“找机会跟温霆云说一下,看看他什么想法。” 白墨摇头:“温霆云的想法,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继续。” “恩,那我们就继续!”慕云浅看着白墨,“现在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已经确定安全了,我在想接下来,温霆云会怎么做呢?” “很简单啊!肯定是从皇宫中入手。”白墨看着慕云浅,“这还用说吗?娇妃娘娘还没有从冷宫中出来,就说明一切还都没有开始,一旦娇妃娘娘从冷宫出来了。” “才是真正战争的开始。” “那我们也不能光看着啊!”慕云浅一笑,白墨后退了两步。 “你该不会是又想到什么了吧!每次你这么笑,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怎么这样说我!白墨你还想不想留在这边了,难道你想回去啊!”慕云浅白了一眼他,“通知灵山一族,可以分批一点一点的来皇城了,不过一定要隐藏好了!没有地上去的话的,都安排到大院里去,要是没有居住的地方了,就……” “就怎么样?”白墨凑近看着慕云浅。 “可以再买……”慕云浅看着白墨,“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说,你想要多少吧!” 白墨连忙摆手:“不想要的!不想要的!不敢不敢!” 第七百三十六章 云浅的误会 不知道为什么慕云浅就是对霓裳有一种怀疑,这种怀疑还是无缘无故的。 “云浅,你没有一点证据就这样无端的怀疑,谁也不会信你的。”白墨跟在慕云浅身边这么长时间,自然是对她的想法有一定的了解,“需不需要我去做一些什么?” “暂时不需要!看看情况再说吧!”慕云浅也知道自己这样猜测是不对的,可是就是没有办法,自己这是怎么了,“我想去三王府看看。” 白墨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不能出现,目前不管是我们还是三王爷那边,对皇城中的整件事情都毫无头绪,你这样出现,太冒险了。” “可是我不能一直躲起来啊!灵山一族那边怎么样了?”慕云浅咬着一口银牙,这样的日子她真的是够了,也十分的担心薛爱爱的情况。 “已经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分批往皇城这边来,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进来。”白墨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再等等吧!” 温霆云这几日一直没有去打扰霓裳和陈扬小两口,反而是有事情吩咐自己的手下暗卫去做。 霓裳这天吃饭的时候,就开口说了:“三哥哥,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不用在意我的!没有关系!现在的情势,我很清楚!” 温霆云看了一眼陈扬,还以为是他说了什么:“霓裳,是哥哥对不起你!你不应该承受这样的事情的。” 陈扬左右看看:“三王爷,我觉得郡主说的很对!事情已经这样了,势必会有流血和牺牲,我们不流谁流,我们不去做,谁又能去做呢?” 霓裳看着陈扬,点点头:“驸马说得对!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推卸不掉的。” 温霆云很是欣慰的笑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下午,陈扬你去天下一家,看看最近那边怎么样了。” 霓裳很是奇怪的是,她一直都没有看到慕云浅:“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见到云浅,三哥哥你们之间是不是……” 陈扬握住了霓裳的手,示意她不要问,可是她不理解。 “云浅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温霆云似乎不想过多的谈慕云浅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句便不再说了。 慕云浅想做的事情,向来都没有自己做不到的,当晚她便和白墨乔装打扮了一番,悄悄的潜入了三王府。 三王府的也不是吃素的,在她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她们,暗卫将他们两个人堵在了书房中。 温霆云得到消息前来看的时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个人:“你们……”话锋一转,“你们都出去吧!这两个人我亲自来审问。” 暗卫退出房间,慕云浅和白墨也就懒得装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也不在装了,太累,“早知道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我还不如直接走正门进来好了。” 白墨无奈的摇头:“三王爷这件事情跟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是她非要来的,我还不放心她自己,只好跟来了。” “你这么晚闯我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啊!”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面对温霆云的问话,慕云浅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便看了眼白墨。 白墨自然是知道慕云浅在想什么了,轻叹口气:“是这样的,云浅她怀疑霓裳郡主有问题。” “胡扯!”温霆云果然在听到之后,脸色瞬间就变的铁青,“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可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胡乱冤枉人。” “暂时还没有!”白墨看着温霆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是谁都会是这个反应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们就敢胡说。”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和白墨,“我不希望你们两个人大晚上潜入我的府邸就是想来跟我说这个的吧!” “你不相信?温霆云你居然不相信?”慕云浅是真的觉得太可笑了,“你敢不敢让霓裳郡主当面跟我对峙!”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满脸的无奈:“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时辰了,你以为所有的人都会跟你一样的,无理取闹吗?”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无理取闹?”慕云浅气笑了,“白墨,你听到了没有,这个男人,他说了什么,他说我无理取闹!” 白墨拦着慕云浅:“云浅,我们还是回去吧!以后……” “回什么回啊!我不回去!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一定要见到霓裳!”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今天不管谁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陈扬其实听到王府进人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只是温霆云将暗卫都撵到了外面,他心有疑惑,稍微那么一凑近,就知道屋内人事慕云浅了,所以就站在外面,并没有打算进去。 “慕姑娘如果只是相见霓裳,我可以带她过来的!这个时间,她还没有睡。”陈扬推开门,看着里面的几个人说。 慕云浅不说话,眼睛盯着温霆云,意思是看他的意思。 “那就去把郡主请过来吧!看看慕云浅究竟想要干什么!”温霆云略感有些疲惫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慕云浅也并没有因为温霆云的态度说什么,而是坐在了温霆云对面的位置上。 白墨看了看两个人,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地方。 霓裳在过来的时候,陈扬就已经跟他说了,是个什么情况。 “云浅,你怎么了吗?”霓裳进来就开口,“听说你找我?” 慕云浅在见到霓裳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居然说不出来了。 白墨在一边尴尬无比,看了眼慕云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郡主是这样的,近期发生的事情,我有很多的困惑。” 霓裳抬起头看了一下白墨,然后将目光看向了陈扬:“夫君,这位是……” 陈扬看了一眼慕云浅和温霆云:“这是慕云浅的……” “军师!”白墨早就给自己想好了,“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霓裳点点头:“好,你问吧!哪里困惑了。” 白墨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便开始了:“我听闻你嫁给陈扬,完全是个意外,是吗?” 白墨一开口,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慕云浅。 “白墨你在问什么啊?”慕云浅站起来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呢?” 白墨根本不理会慕云浅,而是看着霓裳:“郡主,你是不敢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温霆云站起来:“你们不要太过分了!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能说,就代表了你们的心虚,郡主的意思呢?”白墨依然只是看着霓裳郡主,等着她的回复。 陈扬下意识的挡在了霓裳的面前:“白墨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来找茬的?不要让我跟你翻脸。” “不是!”白墨也根本不在乎陈扬的威胁,只是看着霓裳郡主:“郡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霓裳推开了陈扬:“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嫁给陈扬并不是个意外,我想你这么问一定也知道,我之前是喜欢三王爷的,而且还是很多年很多年的……” “是我的原因,尽管他一直在回避我,是我一厢情愿的,这一直到,慕云浅的出现,我才彻底的清醒,我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陈扬。” “我们之间的相遇并不是在皇宫的大殿上,而是在……” 霓裳说着看了陈扬一眼:“是在,后花园!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白墨一脸平静的点头:“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什么地方?郡主府吗?为什么一直躲起来?温岭霄究竟都做了什么?” 慕云浅彻底愣住了,这些事情虽然她有想过,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白墨是怎么知道的。 白墨的这个问题一出口,温霆云和陈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霓裳不明白:“我……害怕啊!自然是要躲起来了,你们知道的,我……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我……” 霓裳的语无伦次则恰恰证实了慕云浅心中的疑惑。 白墨和慕云浅对视了一眼,后者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事情到这里为止吧!以后也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温霆云开口,白墨便点点头。 慕云浅站起来准备往外面走:“白墨,走吧!以后这里我们也不需要再来了!” 白墨对几个人表示了歉意,然后跟在慕云浅身后离开了。 陈扬看着温霆云,焦急的问:“以后怎么办啊!慕云浅该不会这次是真的吧!” 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和白墨离开的方向:“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能妄下决断,而且……”看了一眼霓裳皱眉,“弄清楚,还有慕云浅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怀疑,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进展,我们不知道。” 陈扬点头:“明白了,我会找机会把事情弄明白的,不管结果是生命,我都会……” 温霆云伸出手制止了陈扬即将要说的话:“我们要有一定的证据,要不然……你什么都不要跟我说。” 第七百三十七章 争执不下 陈扬转身离去,霓裳整个人却都显得不知所措。 “三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霓裳的双手搅在一起,显然十分的紧张,“会不会……” “不会!”温霆云把手放到了霓裳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相信你是无辜的,这些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 霓裳的眼睛红红的:“我是不是很蠢!被人给……” “没有的事情,这些事情并不是可以避免的,你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府中,事情我跟陈扬来做!”温霆云看着霓裳,“跟你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的!” 霓裳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刚才慕云浅的态度……她是不是……” “不是!她只是现在还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有一定的怀疑,在我看来是正常的!只要事情查清楚了,就好了。”温霆云将霓裳送回了房间休息。 脑子里开始回忆着刚才白墨对霓裳那些问题,事情都如此巧合的碰在了一起,没有人不会怀疑的。 之前没有怀疑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人是霓裳,这次事情之后,温霆云从哪个圈子里跳了出来,最可疑的人就是霓裳。 可是温霆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的是,究竟是什么人将事情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霓裳呢? 这个人是什么用意,或者说是……那个人就是背后的那只鬼! 究竟是什么用意。 温霆云实在是没有想明白,最后无奈之下,还是来到了天下一家,找慕云浅,想问个究竟。 慕云浅却避而不见。 “她为什么不见我?什么意思?她是……”温霆云见不到慕云浅,就对着白墨发牢·骚。 “她需要冷静下来,想一下,这些事情,从三王府回来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白墨最近被慕云浅折腾的,休息一点都没有休息好,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那我干脆就问你好了,你们是怎么……”温霆云还没有开始,白墨就直接摇头。 “不行了!我需要去睡一觉!要不然真的熬不住了!要知道我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很忙的……” 说完人就歪着头,睡了过去。 温霆云这个尴尬,只好等着。 快接近傍晚的时候,慕云浅以为温霆云已经离开的时候,出现了,可是却看到了温霆云在和白墨一起下棋。 “你们……” 温霆云丢下棋子,直接跑到了慕云浅的身边:“你终于出现了!我……” 慕云浅根本就不理会温霆云,走到白墨的身边:“你难道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下的吗?” 白墨尴尬的看了看温霆云,然后开口:“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你不是得问他吗?这里似乎不怎么适合我,我还是出去吧!” “白墨你……”慕云浅还没有说完,白墨就已经离开不见了。 温霆云走到慕云浅的旁边:“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听我把说说完呢?云浅,其实我……” “温霆云,我实在不知道我该跟你说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来这里想要跟我说什么,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一股脑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温霆云面对这个态度的慕云浅,有的只是无奈,“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霓裳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为什么所有发生的事情,都那么的巧合刚好指向了她。”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跟霓裳的关系,我知道,可是你不能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如此的偏袒她啊。” “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偏见呢?”温霆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难看,“正是因为我跟霓裳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很了解她的,绝对不会是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不是吗?” “这不还是你的偏袒吗?还有什么好说的!”慕云浅显然不想跟温霆云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实在是太没有意义。 温霆云走到慕云浅的面前,看着她:“云浅,你想过没有,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很多种巧合发生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可能是……霓裳别人利用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碰在了一起。” 慕云浅想不通:“如果你非要这么解释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想过没有,霓裳会被谁利用呢?温岭霄吗?” “不是他,一定另有其人!”温霆云说完之后看着慕云浅,“所以我需要你跟我把这个背后的这个人一起找出来!要不然我们之后的每一步,都会被牵制的。”101中文网 慕云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温霆云,似乎是在思考温霆云的话。 “还在犹豫吗?你没有选择的,就跟我是一样的!所以这才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温霆云说的十分的无奈,但是没有办法。 “这个……”慕云浅从温霆云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他说的、分析的都很对,“我会好好想的。” “恩,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温霆云刚想说一下他的计划,可是慕云浅却直接打断了他要说话。 “娇妃娘娘现在怎么样了?你还没有把她从冷宫拽出来吗?”慕云浅的手在刚才两人下棋的棋盘上扒拉了一下。 “其实最近就想把她接出来,可是……今天你说霓裳的事情,让我又不太放心,不知道背后的那只手,我不能轻易的将她圈进来。”温霆云说的是实话,慕云浅理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娇妃娘娘一旦给你帮助,会不会更快能让背后的那个人更快的自己出来……” 温霆云没有想到慕云浅的这个想法:“你的意思说……” “要不要试一下!”慕云浅看着温霆云,“只不过……” “我需要考虑一下!”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他突然感觉慕云浅实在是太过于冷静了,“你想过没有娇妃娘娘她是……” “我知道!但是我也相信,娇妃娘娘身边的暗卫保护着,定然不会是个小数目。”慕云浅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的自信,就好像在这件事情是她前言所见一样。 “慕云浅,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温霆云突然很是生气,“你怎么……” “我只是在想,娇妃娘娘有没有可能,其实是认识那个背后的人……”慕云浅始终都觉得事情并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背后的那个人,似乎对他们都十分的了解,那么会是谁呢? 皇城里谁有这样的实力呢? 如果一定要说是温岭霄,又不太像,因为他还没完全的丧失良心。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温霆云没好气的说,“难道还非得要去用谁来试探是谁吗?” “我觉得有这个必要!我们需要引·诱敌人自己主动出来。”慕云浅说的话很实在,“所以,娇妃娘娘必须是这个诱饵。”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温霆云看着慕云浅,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不是,刚刚想到的,毕竟我们队背后的这个人一点头绪都没有!不主动出击!很难知道他得真实身份。”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怎么样?” “我需要考虑一下!”温霆云说完便离开了。 白墨进来的时候,慕云浅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怎么了?跟三王爷说了没有?” “说了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说!我又不是……”慕云浅狠狠的白了一眼白墨,“虽然方法是很极端,但是肯定很有效,就是不知道温霆云会怎么做。” “一定会按照你的方法的,因为他也清楚,这是找到背后那只手的唯一,也是最快的方法。”白墨跟慕云浅,两个人说的一样,一样的无情。 “可是,我们没有把娇妃娘娘是他母妃的这件事情算进去。”慕云浅说完,闭上了眼睛,“只希望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才好。” 然而令慕云浅和白墨十分惊讶的事情是,温霆云在认真思考之后,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行性方法,便开始了。 娇妃娘娘从冷宫一离开,便真的有事情发生了。 暗卫的报告,一次次令温霆云心里惊讶。 “你们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吗?”十日之内,温霆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脾气了,“为什么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要是在查不出来,你们就统统给我滚回去重新训练吧!” 终于在接近一个月的时候,皇宫传来消息,娇妃娘娘中毒了,宫中的太医根本没有办法医治。 “陈扬,我先进宫,你去叫上慕云浅!我们在娇妃娘娘的宫中见,一定要快。” 温霆云吩咐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陈扬去天下一家找慕云浅和白墨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十分的惊讶,根本不相信。 “怎么会这样,之前一直不是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慕云浅边说,边跟着往皇宫赶去,她知道这个时候温霆云该有多么的着急,事情不但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去发展。 反而出乎了意料。 第七百三十八章 捣乱的人 慕云浅和白墨乔装跟陈扬进宫去见娇妃娘娘。 一进门,慕云浅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温霆云紧皱眉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一言不发。 “温霆云……” “你们来了,看看她是怎么了?只有你能……”温霆云的话说一半,慕云浅直接上前,查看娇妃娘娘的情况。 结果却是不是很理想,但是情况并不是很糟糕。 “中毒!而且还是很稀有的毒……”慕云浅说完很是为难的看了一眼温霆云。 “你有几成的把握!”温霆云看都没看慕云浅就开口,很明显他心里早就清楚这一切。 “五成把握!”慕云浅只能实话实说,“而且现在还不能精准的判断这是什么毒……” “我知道了!你尽力吧!”温霆云话说得十分的无奈,“但愿这一次,我们不会有……” 温霆云说完看了一眼慕云浅,后者自然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点点头:“放心好了!所有的事情最后都会有一个结果的。” “是这样吗?”温霆云似乎并不怎么相信慕云浅说的这句话。 “娇妃娘娘的事情,我需要时间!三日,我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慕云浅多余的事情并不想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她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娇妃娘娘。 白墨还是对药理十分的懂得,他就算是不去诊脉,对娇妃娘娘的病情心中也有一个了解。 但并不是什么,慕云浅口中所说的要命的毒。 从皇宫出来,白墨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娇妃娘娘很明显是没有什么事情啊,你为什么要跟温霆云那么说……” “因为我需要趁着娇妃娘娘生病的这段时间,找个那个人。”慕云浅知道这个时候,或许只有白墨能理解自己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思路吗?娇妃娘娘在宫中人多眼杂,很多人都有可能的!”白墨虽然理解慕云浅,这个时候确实是最佳的时机,但是却不暂停她这么做,“范围太大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还是不行呢?”慕云浅嘴角翘起,“温霆云我们是指望不上了,目前只能转移目标……” “你又在想什么了?”白墨现在不得不开始怀疑慕云浅的想法了,“还是你想让我去做什么?” “咦!说对了……”慕云浅在白墨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明白了吗?” 白墨点头:“明白了!我现在就去!下午会给你个结果的。” 慕云浅假装回到三王府中,开始日夜研究娇妃娘娘解毒的事情。 然而令慕云浅没有想得是,一天之后,温岭霄居然来了。 “四王爷,你这是……” “来看看你!我听说了,皇宫里面的事情,娇妃娘娘的病情怎么样了?还有,温霆云他还好吗?” 面对四王爷温岭霄的这些问题,慕云浅一个都不想回答,但是她的心里清楚,他这么问,就一定有不一样的目的。 “四王爷要是有时间来问我,还不如直接去皇宫看看,娇妃娘娘和温霆云的状态,似乎比问我更直接吧。”慕云浅的直接,温岭霄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云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温岭霄尴尬的一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有!四王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离开吧!毕竟我真的很忙!娇妃娘娘的命悬一线……不送。”慕云浅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温岭霄也不好再继续待下去了,便也离开了。 慕云浅看着温岭霄的离开,心中的疑团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只要白墨回来,或许就能解开了他的疑惑。 傍晚的时候,白墨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陈扬。 慕云浅看了一眼白墨:“你该不会是……” “这件事情我只能跟他说,要不然……办不成!”白墨说完看了一眼陈扬,“你来说吧!” 陈扬看了一眼慕云浅:“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要知道你们这么做究竟要干什么,还有娇妃娘娘现在生死未卜,你们怎么可以……” “嘘!”慕云浅往四周看了看,“不要随便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娇妃娘娘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需要担心。” “你确定娇妃娘娘真的没有任何的事情吗?”陈扬觉得不可思议的看着慕云浅,“是真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娇妃娘娘是真的没有事情,还是说白墨跟你说的事情吧!我目前只想知道这个。”慕云浅看着陈扬,“暗卫是怎么说的。”591网 “暗卫那边并没有说什么,汇报的情况很普通,就是日常。”陈扬皱眉摇头,“你还想知道吗?” “需要!你说……”慕云浅知道,有的时候最平常才是最大的疑点。 “暗卫这边根本毫无新意,每天都是……在重复一件事情,早上该做什么,中午做什么,晚上也是……甚至娇妃娘娘那段时间什么时间段吃什么都非常的详细。”陈扬不明白慕云浅这样问的用意。 “这么详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么娇妃娘娘还是出现了问题,那么一定就是身边的人做了什么手脚……”慕云浅看着陈扬,“只要找到娇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做手脚的人,自然就能牵出来后面的鬼了。” 陈扬和白墨都点头,瞬间就都明白慕云浅的意思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我先回去了,一旦有发现我会想办法,通知白墨的。”陈扬说完就离开了,慕云浅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什么?”白墨还是看出了慕云浅的担心,“事情不是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吗?” “我只是担心,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更担心的是,温霆云……”慕云浅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乐观一点,我们做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背后的那只鬼,想即将就要知道了,你这样反而束手束脚了。”白墨看着慕云浅说。 后着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们还是等等吧!等背后的那个人。” 出乎慕云浅预料的是,不到两天的时间,陈扬就查到了。 白墨跟慕云浅说结果的时候,她都吓傻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扬就是这么跟你说的吗?”慕云浅满脸的愁云,看着白墨,然后在屋子里转圈圈,“怎么能是她呢?怎么就是她了呢?我想了那么多种可能,可是独独没有把她放进去,我以为……” 白墨看着慕云浅:“我知道你想说是什么,只是那样一个人,谁也没有办法想到……” “温霆云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慕云浅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按照陈扬的性子,应该是不知道的。”白墨看着慕云浅,“那你想怎么做?” “收拾准备一下,我们进宫!”慕云浅说着抬脚就往外面走,“我们进宫去当面和温霆云说,并且唤醒娇妃娘娘。” 温霆云看到慕云浅和白墨的时候,眸光中微微一边,却转瞬即逝,冷漠的开口:“是不是有了救治娇妃娘娘的方法了?” “娇妃娘娘没事。”慕云浅走到温霆云的面前,“温霆云,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我现在并不像听你们说,不管是什么,我现在都不想听。”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什么时候娇妃娘娘醒过来,你们再来跟我说吧。” 慕云浅都要被气笑了:“让开!我现在就能让娇妃娘娘醒过来。” 说着,她就从自己随身的药包中,拿了一颗清毒丸,将药丸直接塞到了娇妃娘娘口中。 不得不说,慕云浅对温霆云是越来越失望了,做完这些,她开口喊:“陈扬!进来!” 然而陈扬并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还押着一个女子,温霆云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个女子十分的眼熟。 皱眉询问:“这是……你们什么意思?” 白墨双手抱胸,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慕云浅的态度一样。 陈扬看着两个人态度,无奈的摇头,开口解释:“得了,还是我来吧!王爷,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你还是让她说吧!” 陈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说:“一切都是她!”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女子匍匐在地上,“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让你说,事情的经过,是谁让你在娇妃娘娘日常的饮食中下药的。”陈扬怒声呵斥地上的女子。 女子全身瑟瑟发抖的,一个只都不敢说。 温霆云看了眼陈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只要你说实话,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的,不过如果我发现,你一旦是说谎在骗我,那么我的脾气你应该是知道的。” 慕云浅和白墨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女子因为温霆云的话,全身抖动的更加的厉害了。 “是……我说……我说……是……” 陈扬已经逼问过一次了,所以心中有准备。 “是四王妃让我这么做的!”女子说完就不停的磕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我也是被逼的!” 第七百三十九章 王妃的复仇 女子说完之后,温霆云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难看。 “你再说一遍,是谁?” 女子抬起头看着温霆云:“是四王妃让我这么做的!我没有办法!是她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所以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该死!”温霆云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知道太多了,“拖下去吧!我不想娇妃娘娘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她。” 陈扬直接将人给拽了出去。 温霆云这才走到慕云浅的面前:“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了的是吗?” 慕云浅摇头:“你真的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温霆云满脸的无奈,看了一眼白墨和陈扬:“那么他们两个人知道吗?” “白墨是知道的!陈扬不是……”慕云浅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担心娇妃娘娘,那个情况我就算是跟你说了,你也保证不会相信的!” “不跟我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呢?”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 就在两个人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床上躺着的娇妃娘娘醒了。 “咳咳……” 温霆云听见声音,立刻跑到了床边:“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娇妃娘娘好半天才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温霆云,真的是你吗?儿子,真的是你吗?”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 温霆云轻轻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是我!是我!你睡了好多天了,现在醒来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娇妃娘娘看着温霆云,摇头:“我没事!我没事!第一眼看到你的感觉真好!真好!” 可能是由于刚刚醒来的原因,还没有说什么,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温霆云赶快喊慕云浅,“云浅,你快来看看,看看她怎么了?怎么刚说了两句话,就昏过去了。” 慕云浅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急忙给娇妃娘娘诊了一下脉,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事情。 “没事!她只是一直躺在床上没有没有活动的原因,等娇妃娘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吃一点东西多活动一下就好了,娇妃娘娘的脉象只是有点虚,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你放心。” 慕云浅诊完脉之后说。 温霆云这才放心:“恩!我会找人看着她的!照顾好她的!” 知道娇妃娘娘没有事情,温霆云才再次开口:“云浅,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有想法了吗?”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这么问,该不会是准备站到一边看热闹吧!四王妃?要弄到她很难的!光我一个人!” “我相信你,不会很难的!我也有理由相信,你已经有了针对的计策!”温霆云看着慕云浅,眼中满是信任。 “还没有……我知道背后那个人是姜一研的时候,就直接过来找你了!还没有时间去想后面的事情……”慕云浅看着温霆云,“这后面的事情,应该是你的了,我不……” “不行!”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怎么不想一想,姜一研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你难道以为,她会放过你吗?不会的!” 慕云浅一愣,随即就笑了:“该是我面对的事情,我是不会退缩的!姜一研的事情,我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至于怎么做,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三王爷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一个,恰恰相反,我们是敌人!” 温霆云想不到慕云浅会说出这样的话:“云浅,你真的不需要每一次都提醒我一遍这个事情!我心里清楚的很!” “我不光是在提醒你,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慕云浅在知道这些事情是姜一研在背后做的,她就在想,四王爷温岭霄是不是也是知情者,他们夫妻二人对彼此是不是了解的!很多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姜一研仅仅是让整个事件,露出了一个小角。 “我会找个时间去四王府会会姜一研,看看她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们在天下一家,等着我的消息,现在的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白墨一点都不拖沓,直接跟慕云浅回到了天下一家。 路上慕云浅一直都没有说话,白墨很奇怪:“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有点不习惯!” “恩!别说你,我自己也不是很习惯!”慕云浅看了一眼白墨,“其实我自己也不不知道怎么了?前段时间说的,那个郑步恩的事情怎么样了?你和陈扬两方都有什么发现没有?” 白墨摇头:“还没有跟陈扬碰头,咱们这边没有发现!我估计他们也不一定能有!”安卓 “恩!看来这个郑步恩的心思还蛮细腻的!居然一点破绽都没有。”慕云浅知道,郑步恩是最大的变数,只是苦于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联系,被我们找到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白墨看着慕云浅,“给自己一点信心,给我们大家一点时间!” 慕云浅看着白墨,点点头:“你说的对!只是后面的水越来越深,我们能走到什么地步,也没有人知道!” “会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慕云浅!”白墨笑笑,“一切慢慢来!” 第二天一早,娇妃娘娘就醒过来了,如慕云浅说的那个样子,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了。 温霆云在确定了娇妃娘娘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便直接去了四王府,他要好好的会一会他的这位弟妹了。 “陈扬!”温霆云站在四王府的门前,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薛爱爱那边,一定要派两个可靠的人去,要不然很容是出事情的!或许,她对所有的事情都是知情的,只是没有说出来。” “是,三王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吩咐人过去。”陈扬转身就离开去。 温霆云抬头看着头上“四王府”三个字,心中是百感交集啊。 温霆云会出现在四王府,温岭霄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三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温岭霄出门迎接,让温霆云心生疑惑。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知道我会来。”温霆云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跟姜一研有过一次照面,这一次不知道还能否看到她了。 “你人都已经到我府门口,我怎么能不知道!要是不知道,四王府成了什么……”温岭霄的言外之意太明显,可是温霆云却不在意。 “听说你得了今天新茶,特意来讨要一杯,方便吗?” “三哥你这么说,我要是这么说的话,叫弟弟的脸上太难看了。” 温霆云说喝茶不过就是托词,真正的目的是要见姜一研,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姜一研就坐在大厅当中,看见他,才想要起身离开。 温岭霄也没有想到事情就是这么的巧:“还不快点来拜见三王爷,真不知道我养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一研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才行礼:“参见王爷!” “都是自家人,不需要这些的,起来吧!”温霆云看着姜一研,“我也是许久都不曾四王妃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唠一下家常吧!” 姜一研听温霆云这么说,面上更加的难看了,慌张的摇头。 这一摇头温霆云想起来,姜一研拜慕云浅所赐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四王妃这是……”温霆云明明知道,可是却故意将目光看向温岭霄。 温岭霄怎么可能不记得是怎么造成的,但是温霆云这么问了,他也拿捏不准这究竟他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找了很多人来看,都说没有希望了。”温岭霄满脸的悲愤,“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温霆云看向姜一研的目光也带着些许的怜悯:“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姜一研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温霆云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狠毒。 一个堂堂王妃,最后的下场居然是这样子的,任谁心中也不会平静。 她会报仇,是注定的事情,只是温岭霄跟她是不是商量好的,这个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温岭霄对待姜一研和薛爱爱的态度上,似乎能发现不一样。 如果非要姜一研和温岭霄扯上什么关系的话,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算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姜一研要是不复仇,那么她才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就该睚眦必报。 “也不能这样说,我始终相信会有奇迹发生的,四王妃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一定会重新开口说话的!”温霆云看着姜一研,丝毫不顾及这个时候温岭霄是什么表情,“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姜一研不得不说,她确实被温霆云给惊住了,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直接愣在了当场。 还好温岭霄觉察到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赶忙开口:“还不赶快谢谢三王爷,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能恢复说话,一定不要忘记感谢三王爷。” 姜一研这才回过神,轻轻的俯身行礼,表示了对温霆云的感谢。 第七百四十章 狗急跳墙 “无妨!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在意这些。”说完还不忘在看一眼温岭霄的神色,“我说的对吗?四弟。” 温岭霄一愣,这个称呼温霆云可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叫过了。 “三哥说的是,我们是一家人!” “这才对嘛?既然是一家人,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我还是希望我们能一起商量着来,如何?”温霆云看着温岭霄。 温霆云回到皇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因为不太清楚现在的形式,所以就一直迟迟没有去上朝。 现在摸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自己要是不参与进去,恐怕很难找到进一步的突破。 温岭霄不明白温霆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笑着应了:“三哥说的是!” 温霆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喝光了手中茶杯中的茶:“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娇妃娘娘的身体现无大碍,你们不妨无事的时候去看看她,躺在床上的时间太长了,需要有人多跟她说说话。” 温霆云的话一出口,姜一研的脸色面如死灰,自然也是逃不掉温霆云的双眼的。 “知道了!”温岭霄跟在温霆云的身后,“三哥,我送你!” 温岭霄将温霆云送到王府外,看见陈扬靠在柱子上等着。 看见温霆云出来,赶忙上前:“王爷我来晚了!” “看来我真的是太惯着你了,不要以为你是霓裳郡主的驸马,就可以在我这为所欲为!”温霆云的话显然是说给温岭霄听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陈扬尴尬的看了看四王爷温岭霄,便跟着温霆云一起离开了。 知道走出四王爷温岭霄能看见的视线,陈扬才开口:“王爷,真的被你猜到了,薛爱爱的附近有不少人看守,我们的人根本无法近前。” “不管有多少人,我们也要掌握动向,如果外面不行,我们就想办法从里面下手,明白了吗?”温霆云看着陈扬,“似乎是更加的肯定了,薛爱爱绝对是知情人!”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做!”陈扬想了一下开口,“白墨派人来询问,郑步恩的一些事情。” “郑步恩?”温霆云看了一眼陈扬,“你确定说的是丞相郑步恩?” “我敢肯定!慕云浅那边似乎也对他很感兴趣。” “告诉他们我会在近期找个合适的机会上朝,到时候一点一点的将他们全部都揪出来的,郑步恩的事情他们就不需要在追着不放了。” 温霆云说完看了一眼陈扬:“记住,不要什么话都跟白墨说!我们的目的毕竟不是一样的!” 陈扬不明白:“哪里不一样了?你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就是要推翻……” 陈扬的话卡住了,没有在说,因为他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温霆云懒得继续跟他对话,转身走了。 又过了几日,温霆云才晃晃悠悠的进宫去上朝,按理说他一个王爷,应该在回城之后,立即开始上早朝的,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不想去,也没有人叫他去,这一脱就是这么久。 温霆云心里清楚的人,如今的朝堂上,还能有几个人愿意他去上朝,恐怕寥寥无几。 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 正如温霆云所想的那个样子,他一出现在朝堂之上,惊诧了所有人。 温岭霄站在朝堂上的最高点,看见温霆云,急匆匆的走下来:“三哥,你来之前怎么也没有事先说一下呢?” “为什么要说一下,我是什么身份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我什么是应该来上朝,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温霆云这一句话,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难看。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温岭霄心虚的看了一眼姜尚书,希望他能帮一下。 姜尚书果然走了出来:“拜见三王爷!只是不知道三王爷此次是……” “什么也不是,就是来看看,早就听说朝堂上变了样,还从来没见识过,姜尚书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的呢?”温霆云的脸上看不出来喜怒,双眼直直的盯着姜尚书看去。 “皇上心疼皇后娘娘,这段时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四王爷现在是暂代。”姜尚书每一句话说得都很稳,脸上的表情也丝毫看不出来破绽。 温霆云笑了:“我说了什么吗?”转身看着大殿上的所有人,“我温霆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我根本不在乎这个。” 温霆云的话一说出口,温岭霄和姜尚书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怎么听不明白,三王爷你是什么意思呢?”姜尚书还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18 “说实话,我只想知道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还有皇上为什么老是不见!”温霆云还是好奇身后这些人的态度,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谁能告诉我?” 温岭霄支支吾吾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做臣子的,自然是要遵守皇上的命令,不该我们过问的事情,我们没有知道的必要。”姜尚书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温霆云算是知道了,温岭霄是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厉害的人。 姜尚书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只是怎么现在才发现。 “不知道现在是谁负责照顾皇上和皇后娘娘,要是可以的话,劳烦通报一下,我要见他。”温霆云原本还不想直接跟温岭霄正面起冲突,可是今天在看到姜尚书的行为表现,他知道,他不得不开始了。 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没有一个人回答温霆云刚才的话。 “我听说,郑丞相一直在负责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饮食起居,郑丞相,你说呢?” 郑步恩被点名,显然十分的紧张:“如果三王爷执意要见皇上的话,我定会将话带到的!但是至于皇上会不会见您,就很难说了。” 温霆云笑了,这摆明了是在告诉他,皇上是不会见他的:“行啊!那就劳烦郑丞相了,我还是随你一起去吧!” “这个时辰不方便!”郑丞相并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直接带他去。 “什么时辰方便,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哪怕是等上十二个时辰,我也可以。”温霆云看着郑步恩,就等着看他怎么回复。 郑步恩既不看温岭霄也不见姜尚书,直接开口:“明日太阳落山的时候,三王爷进宫来吧!到时候就知道皇上会不会见你了。” 温霆云在几个人的脸上看了看,然后转身就要离开:“行,那明天见,郑丞相!” 温霆云从皇宫出来,白墨和陈扬齐刷刷的站在宫门外等着他。 “干什么你们,怕我出不来吗?” “事情究竟怎么样了?”白墨看着温霆云,“慕云浅让我来的!我不得不过来!结果?” 陈扬低着头,不敢去看温霆云,因为都清楚,是谁说给他们的。 “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温霆云走在前面,白墨和陈扬跟在后面,时不时留意身边的动向。 一直到回三王府,温霆云才开口:“派人跟踪温岭霄,郑步恩还有姜尚书三个人,明天太阳落山郑步恩许我去见皇上,他们三个人一定会在这段时间见面的,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机,错过了,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很难了。” 陈扬点头:“我马上去办!” 白墨看着温霆云:“如果我们找到了他们之间串通的证据,你接下来怎么办?” “白墨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件事情的。”温霆云看着白墨,“回去告诉慕云浅,以后的事情我不会再跟她说了,这将是我们温家的家事。” 白墨显然没有想到温霆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今天早上肯定出事了。 面对温霆云这样的态度,白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离开了。 然而当白墨将这件事情说给慕云浅听的时候,后者只是笑了,并没有说什么。 慕云浅实在是太了解温霆云了,所以他在算计着什么,她清楚的很。 然而事情就真的想温霆云说的那样,郑步恩已经等不及,或者说是等不下了。 他匆匆的约见了温岭霄,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其实都在温霆云的掌握中进行的。 对于他们交谈内容温霆云早就已经猜到了,不过就是针对自己要见皇上这一件事,也说不出来什么花样。 “三王爷,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陈扬看着温霆云,等着他下一步的部署。 “什么也不做,我们就等着明天去见皇上。”温霆云执意要去见皇上,就是想清楚,温擎御对整件事情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人人都知道皇上对已经故去的皇后情深义重。 可是毕竟人死是不能复生的,但是外界一直有传闻说,皇后娘娘死而复生,这根本就不可信。 但是温擎御却相信了,这就是温霆云不明白的道理,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将温擎御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世上真的能有这样的感情,温霆云在第一时间想起了,慕云浅。 “云浅……”温霆云轻声呢喃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就想起她。 第七百四十一章 暗算 跟慕云浅成为敌对的关系,是温霆云最不能接受的,可是没有办法,他们两个人有自己的想法。 温霆云知道自己在跟白墨说出那样的话之后,慕云浅也不会甘心在天下一家一直等下去的,她也是时候该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 第二天,温霆云在用过午饭之后就来到皇宫了,由于时辰还早,便先去了娇妃娘娘的寝殿,看看最近怎么样。 娇妃娘娘在得知温霆云是要去见皇上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霆云,我问你,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娇妃娘娘满眼都是担忧,“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犯糊涂呢?”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我要说的是,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温霆云看着娇妃娘娘,“我这次回来你应该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为什么啊!难道我们终究还是逃脱不掉吗?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远离这些事情……越远越好……”娇妃娘娘握着温霆云的手,久久不愿放开。 “你放心好了,我会带着你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温霆云用力握住了娇妃娘娘的手,“相信我吗?” “我不是……我只是……”娇妃娘娘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需要我的时候,我现在才觉得后悔,小的时候陪伴你的时间那么少。” “你错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需要你的,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温霆云看着她,“我这做,不都是你一直希望的吗?现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年纪大了,只希望儿孙平安!其他的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娇妃娘娘低头看着被温霆云握紧的手,“答应我,一定要平安!一定!” 温霆云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快接近天黑的时候,温霆云和陈扬准时的出现在了皇后娘娘的寝殿门口。 同一时间在的,还有温岭霄。 “真是难得啊!难道四弟你也想要见皇上吗?” “是啊,许久未见,还是有很多的事情,想要跟皇上汇报的!三哥该不会是介意吧!”温岭霄打的什么主意温霆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的想不到啊,原来这么长时间,四弟居然一直没有给皇上……”温霆云嘴角微扬看着温岭霄,“看你的行为该不会是要……” 温岭霄听过之后大怒:“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要小心一点!这里可是……” 温霆云看着温岭霄急于辩解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鄙夷,但是面子上还没有表现出来。 “有些人都不害怕自己做过的事情,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四弟你说是不是?”温霆云含沙射影的看着温岭霄,后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现在就去问问皇上想不想见王爷你们,稍等。”郑步恩这个时候开口,算是给温岭霄找了一个台阶。 站在一边的陈扬,却若有所思。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郑步恩才从屋子里出来。 温霆云和温岭霄似乎都不是很着急的想要知道结果。 都安静的等着郑步恩开口:“皇上同意见你们!跟我来吧!” 温霆云疑惑的看了一眼陈扬,他们原本以为皇上是不会见他们的,结果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吧!很快我就出来了。”温霆云开口吩咐陈扬,后者点点头。 温霆云是最后去的,然而进去之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里面烟雾缭绕,根本看不清楚,房间的结构和摆放:“温岭霄?郑丞相?你们在什么地方?” 连续喊了很多声都不见有回应,无奈之下,温霆云只能自己凭借直觉慢慢的向前摸索。 走着走着发现越来越多的烟雾升腾起来,他就知道这些烟雾有问题,体内迅速催动紫气,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紫色透明保护罩。 周围越来越浓烈的烟雾,使得环境越来越看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虽然他有紫气的保护,但是紫气的消耗也很严重。 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变得不清晰,尽管有紫气的护身,但还是被这些奇怪的烟雾给迷惑了。4e 头开始发沉,眩晕,然后倒了下去。 昏睡之前的记忆他是很清楚的,可是昏睡后,为什么他好像看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之间一个很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正在不停的说着什么,而不远处,处在极大旋风中的人,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待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他怔住了,那是…… 慕云浅! 紧接着,便是源源不断的记忆涌进了他的脑中,以前的,曾经的,种种,全都都想起来了。 他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在同时,他也清晰的记得,自己来这边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他不是来做什么三王爷的,也不是来这边巩固他们所谓的权势,他只是来守护他最爱的女人,慕云浅的! 温霆云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温岭霄和郑步恩给算计了。 不过他并不因此而恼怒,相反,他非常的感谢两个人,要不是这一次的暗算,他说不定还想不起来,自己的初衷。 陈扬在看到温霆云醒过来的时候,激动坏了,可是温霆云的反应,却让他十分怀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三王爷你在笑什么啊?哪些烟雾该不会是影响你的脑子了吧!需不需要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啊!”陈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温霆云,并且退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温霆云这才收敛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轻咳两声表示了自己的尴尬:“我没事!对了,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谁这么好心?肯定不是温岭霄和郑步恩。” “是我!”陈扬无奈的看着温霆云,“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记不起来在里面都发生了什么吗?” “你救我?你怎么进去的?”温霆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陈扬的身份是不能进去那个房间了。 “你在里面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而且还没有声音,我在外面喊了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回应我,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出事了。”陈扬看着温霆云皱眉,“所以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就直接冲进去了。” “你说我待的时间太长了,我在里面多久你才进去的。”温霆云看着陈扬,“他们两个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算计我,呵呵。” “快两个时辰了,所以……”陈扬无奈,“不过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了温岭霄和郑步恩两个人。” “不管他们了!”温霆云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我现在要去天下一家,我要去见慕云浅!” 陈扬看着温霆云的目光一下就变了:“三王爷,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要见慕云浅,这是真的吗?我可还记得你是怎么说人家的……” 温霆云斜着眼睛看了陈扬:“不用你提醒我!我说了什么我清楚的很!哼!” 陈扬还是摇头表示不赞同:“我们现在在皇宫中,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探查温岭霄和郑步恩的下落吧。” 温霆云沉默了。 “你们明明是一起进去的房间,可是房间只有你一个人,他们两个人呢?”陈扬双手环胸看着温霆云,“救你出来之后,我就派人在门口盯着,这么时间过去了,还是不见两个人出来,这些都是疑点,我们要是真的想查清楚真相,依我看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温霆云只能压下心中想见慕云浅的冲动,知道什么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好!我现在怎么样?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怎么说?” “你没有什么问题,还好你及时运行了紫气,才能避免更多烟雾的侵害,所以没有什么事。”陈扬如实将太医说的情况说了出来,“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需要再一次进到那个房间去,才能知道温岭霄和郑步恩的去向。”温霆云看着陈扬,“两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消失不见了。” “你该不会是怀疑那间屋子里面有什么暗道吧!可别忘了,那是谁的房间,不可能的!”陈扬直接否定了温霆云的怀疑。 “有还是没有,我们需要再次回去看一眼才能确定,现在你下这个决定还为时尚早。”温霆云摇头决定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眼才能放心,“不行,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然解释不通啊。” “以你现在的身体,再次回到那个满是烟雾的房间,不行!你需要休息几天。” “你刚才不是说我没有事情了吗?怎么还需要休息呢?”温霆云皱眉,“你现在说的话,是不是我也不能相信了,恩?”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你听我说,你现在虽然看起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可是毕竟烟雾还是吸入到身体里了,需要时间在身体化解掉,短期内不能吸入第二次。” 温霆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所以那个东西还是有一定的伤害……他们是想要自我于死地啊!不过还好,我温霆云命大……” 第七百四十二章 失火的真相 “难道不是因为有我吗?”陈扬眼巴巴的看着温霆云。 后着直接白眼:“把我的衣服准备好,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这种事情还是要早些准备的好。” 陈扬点头:“那你自己要注意,我们走吧!” “恩!” 然而就在温霆云刚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失火了,失火了!快点来救火啊!” 陈扬和温霆云闻言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察到了不妙,立即冲了出去。 当温霆云和陈扬在失火的寝殿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愤怒之色。 “王爷,我们还是来晚了!已经被烧成了这样,我们想找的东西恐怕已经找不到了!怎么办?”陈扬的情绪十分的低落,这件事情是他的疏忽,原本不该发生的。 “先别说了,还是先救火吧!”温霆云说着也加入了进去。 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火势才渐渐的小了,看着面前的废墟,温霆云有些虚弱的脱力。 “又白忙活了是吧!”陈扬蹲在废墟旁边,一脸的惋惜,“接下来怎么办?” 温霆云摇头:“我们等到天亮,我还就不行了,温岭霄和郑步恩还能一直躲着不见我!或许他们以为这个时候的我可能已经……” “那我们还是先回去等等吧!”陈扬看着温霆云,“躲着点他们对与我们来说还是好得。” “先回吧!天亮了我们再来,这里继续派人盯着,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说完温霆云直接走了,自己的身体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了。 温霆云和陈扬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娇妃娘娘哪里。 娇妃娘娘早就听说了,皇后娘娘的寝殿失火了,十分的担心温霆云,现在看见他的时候,直接抱住了他。 “我真的好担心你啊!你有没有事?” 温霆云因为所有的记忆都全部找回来了,所以对娇妃娘娘的感情很微妙,说不好。 他僵直着身体任由娇妃娘娘抱着,但是无法做出回应。 站在一旁的陈扬却觉得很奇怪,但是他第一反应是温霆云可能是受了烟雾的影响,所以才会这样的。 “娇妃娘娘,还是让三王爷好好的休息吧!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了。” “好好好!你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娇妃娘娘激动的,放开了温霆云,并且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吩咐下面去做?” 陈扬看了一眼温霆云,后着还是整个人都处在晕乎的状态中。 “什么都可以的!有劳娘娘了!”陈扬十分客气的跟娇妃娘娘说。 知道娇妃娘娘离开,温霆云反常的状态才好一点。 “三王爷,你这是你怎么了?怎么连自己的母妃都不认识了?该不会真的烟雾的作用吧?”陈扬的眼力实在太好了,温霆云就知道瞒不住他的。 “少说有的没的!吃完东西好好休息!明早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温霆云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因为是因为什么,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能说,他一定要尽快的去见慕云浅才行。 隔日天刚刚擦亮的时候,温霆云和陈扬就再一次的来到了被烧成废墟的地方。 “我们还能找到线索吗?”陈扬看着废墟心里就十分的难过,,就晚了那么一会儿。 “叫人来,把这被烧毁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清理掉。”温霆云看着陈扬,“这里已经别烧干净了,温岭霄和郑步恩若是真的从暗门逃走,应该是在地下!” “说的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陈扬说完就喊来一群人过来帮忙,一点点的将烧毁的东西清理了。 果然在烧毁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之后,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块可疑的青砖石板。 “三王爷,你快来看啊!”陈扬大声的喊。 温霆云走过来,蹲在地上,手指摸了摸这块青砖石板:“来人,把这块青砖给我搬开!我倒是要看看地下有什么,我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居然不清楚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陈扬跟他对视一眼,两个人嘴角都是自信满满的笑意。 然而就在青砖石块被挪开之后,下面出现了一个很宽阔的甬道。 温霆云站在上面看了许久,最后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就在他跟陈扬都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不可以!快停下!” 两个人停下动作,纷纷看向声音的源头,意外的是,来的人居然是…… 温擎御。 温霆云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随即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的寝殿无缘无故的烧起来了,我们正在寻找起火的原因。” 陈扬则是退到了一边,认真观察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皇上,出现的太及时也太诡异。 皇上却连看都没有看温霆云一眼,径直走到那块青砖石板附近:“这里烧掉就烧掉了吧!正是代表了娘娘的浴火重生,以后皇后娘娘的寝殿另寻地址重新修建,这里封起来吧!不要让任何人在靠近这里半步。” 温霆云皱眉和陈扬相互看了一眼。 “皇上,您难道就不想知道,这火是因何而起的吗?还有,我一直都想见您!您……”温霆云匆匆忙忙的说着话,可是温擎御不知道是怎么了。 还是刚才的反应和表情,离开了。 温霆云想上去追,可是却被陈扬给拉住了,低声在耳边说:“王爷,还是别去了,我总觉得事情都奇奇怪怪的!我会让暗卫去跟。” 温霆云点头,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看着温擎御离开,转头询问陈扬。 “你觉得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问题是,我们这个下还是不下了……”陈扬观望了一周,“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周围一定有人在看着我们,你怎么想?” “如果这次我们就这么离开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了!”温霆云看着陈扬,“温岭霄和郑步恩,不会给我们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陈扬看了温霆云一眼是,又看了看地面的青石。 “今天我们必须要一探究竟,不管上来之后会怎么样。”温霆云是打定了注意,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很有可能就再也查不到真相了。搜狗书库 “知道,我现在就去把皇宫中所有的暗卫都调过来,以防万一。”陈扬说完就离开了。 温霆云站在原地,做这样的决定他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他只是有点放心不下慕云浅,自从他的记忆想起来,他还没有见到慕云浅。 这个时候她怎么样了,都还不知道。 陈扬安排好了一切,居然看到了慕云浅和白墨。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 白墨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陈扬:“皇后寝殿烧起来了,我们就猜到了,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就进来了。” 慕云浅看着陈扬:“温霆云呢?怎么就你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扬就将他们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所以,我们现在要下去看看,只是……” “一起吧!我们也想知道下面是什么……这很可能是我们了解真相的唯一机会。”慕云浅看着陈扬,“在什么地方,你还不快带路。” 陈扬看了一眼白墨,后者点点头。 温霆云在看到跟在陈扬身后的慕云浅,首先惊讶了一下,然后皱眉开口。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知不知道,这里是……” “青石在哪里,我们一起下去吧!不要错过了,这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慕云浅直接走到青石附近,向白墨使了一个眼色。 白墨动手将青石挪开,果然下面是一条早就修葺好的石阶。 慕云浅抬脚刚要准备下去,就被温霆云给拉住了:“你先不要下去!我先来!你跟在我的身后。”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你……” 温霆云握着慕云浅的手:“跟紧我,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放手去做吧!我会在你的身后的,一直支持着你的。” 慕云浅愣了一下,她说什么也不会想到,温霆云会说出来这样的话,手上的温度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前端时间不是还说要我……今天怎么突然……”慕云浅说着说着,心中有个一个肯定,“你是……” 温霆云点点头:“我是,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之前是我的不对!是我不好!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毕竟我……” 慕云浅伸出手捂住了温霆云的嘴:“好了!我知道了!我也不会计较的!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啊!还好,你来了。” “恩!目前基本上可以判定温岭霄、郑步恩两个人勾结在一起,搞不好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一手做的。”温霆云看着慕云浅,“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下面一定有他们的证据。” 慕云浅坚信温霆云所有的判断。 待他们走到地下的时候,温霆云等人大吃一惊。 他们没有如愿的看到郑步恩和温岭霄,却看到了一个身穿皇后凤服的女子。 女子看到他们显然也十分的慌张。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在此?”温霆云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子,“你这生衣服你从哪里来的。” 女子捂着脸,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慕云浅上前:“既然你一个字都不愿意说,那么我们来踩踩你的身份好了。” 女子还是没有反应,但抖动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 温霆云和慕云浅对视一眼,就知道有戏。 “我听说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在皇后娘娘复生后不久失踪了,试问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除非是一个曾经特别了解的人,最了解皇后娘娘的人……假扮的才对……”慕云浅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真相,就连站在旁边的陈扬和白墨都惊讶了。 女子这才惊愕的抬起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慕云浅走上前,捏了捏女子的脸,抹掉了她脸上的面妆,“现在你还想抵赖吗?” 陈扬和白墨直接上前去将女子给扣下。 “不关我的事情啊!我也是被逼的!”女子开始哭泣,“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没有办法……” “是谁逼你的!”慕云浅步步紧逼看着女子,“是不是郑步恩?” 女子点点头:“是……” 温霆云和慕云浅相视笑了,温霆云开口:“带上去!保护好她!” “温岭霄和郑步恩去哪里了?”白墨看着女子。 女子指着后面的一条路。 几个人相互之间看了一下,一起从女子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走了出来,温霆云观察四周的环境:“看来一切都对上了,这里是四王府的附近,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真相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的,温霆云,不要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慕云浅握着温霆云的手。 “陈扬,白墨,立即去通知所有人,全部都来四王府周围,集结,一旦有事情发生,立即进去。”温霆云开口,陈扬和白墨立即出去联系。 温霆云和慕云浅直接潜进了四王府。 “我们对四王府这边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这样贸然的进来,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慕云浅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温霆云。 温霆云捏了捏慕云浅的手:“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四王府的格局地图都在我的脑子里,我们只要推算他们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呢?”慕云浅跟在温霆云的身后,“如果他们想要避开我们的话,会在……” “姜一研!” “姜一研!” 温霆云和慕云浅两个人共同说出了一个名字,两个人相视一笑。 “我们需要等一等白墨和陈扬吗?”温霆云看着慕云浅。 “不需要!”慕云浅自信的扬起嘴角,“我们两个还会怕他们吗?什么风浪我们没有见过,区区几个……” 温霆云摸了摸慕云浅的头发:“和我想的是一样的!那么,我们就直接过去的!” 第七百四十三章 圆满解决(完结) 温霆云和慕云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温岭霄和郑步恩显然没有想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温霆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很惊讶吗?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会活着站在这里!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设计要谋害当朝的王爷。”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眼中都是闪亮亮的小星星。 “不要胡说!”郑步恩开始强辩,“有谁能够证明,是我们对你……” “你觉得我温霆云需要谁来证明吗?”温霆云看着这里面的人,“我说你们是,你们就是!” “三哥你要耍威风也不需要到我四王府来耍吧!”温岭霄看着温霆云,“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你永远都是这么的,你想过没有我的感受啊!” 温霆云皱眉,他并不清楚温岭霄想要说什么:“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你的兄长,不管你对我有什么,都不应该造成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现在还有脸来跟我说这些……” “我的所作所为,我的做法哪里错了?”温岭霄怒视着温霆云,“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哪里有错!我跟你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皇上的儿子,可是呢?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了他的儿子,没有!一刻都没有……” “你看到的并不全面!”温霆云看着温岭霄,“我们何尝不是一样的!温擎御若真的将我们当成了他的儿子,就不会对我们都这样了,他需要不是儿子,而是这个皇城的继承人!” 温岭霄整个人都傻了,跌坐在了地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的事情……” 温霆云蹲下身子,和温岭霄对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对政·权无心吗?那是因为我太清楚他的所思所想了。” 慕云浅站在旁边看着兄弟两人,温岭霄会变成这样,也并不是垂涎那个位置,问题还是出在温擎御的身上。 不过在慕云浅看来,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完全可以关起门来自己去商量。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将那些贫民百姓牵扯进来。 “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怎么解决都不为过,只是……”慕云浅站出来,“万不该将那些无辜的百姓卷进来……你们自己说,你做的事情,那一件是应该的,那一件是值得被原谅的!没有……” 温霆云把手放到慕云浅的肩膀上:“云浅……” “我哪里说得不对吗?”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们一路回来,路上的所见所闻,哪一件不是凄凉悲惨的,可是却为你们的自·私自利,无辜的他们该怎么办?” 温霆云站到了慕云浅的身后:“做你想做的!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的。” 慕云浅看着温霆云点点头。 郑步恩就在这个时候,想要趁机的溜出去,正巧被赶过来的陈扬和白墨给拦住了。 女子也被带了过来,直接指认是温岭霄和郑步恩让她乔庄扮成皇后娘娘的。 温岭霄直接否认了:“不!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郑步恩知道自己逃不掉的,直接冷笑了:“呵呵,是我!是我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恩?” “你做过的事情,也别想着会逃脱,我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你清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慕云浅说着就手掐紫气冲着郑步恩走去,“该你承受的,一丁点都不会少的,你应该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么一天了!” “别伤害我!求你了!”郑步恩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慕云浅却不为所动:“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早想什么……” 就在慕云浅手上的紫气气团越来越大的时候,温霆云握住了她的手:“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你这样做,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慕云浅收手了,看着温岭霄、姜一研以及地上的郑步恩:“皇上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我需要的不仅仅是……”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关系!国家不可一日无主,皇上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至于温岭霄你难道还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做到哪个位置上吗?”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温岭霄看着温霆云,“我的目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不见得比我高贵什么……”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然后说:“我并不需要高贵什么……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意思,我的生活一切都是属于慕云浅的!温岭霄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温岭霄听后,不停的摇头,怒吼着指着温霆云:“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我居然想要这么做……你怎么能!你扪心自问,你这样做的话,你还敢面对温家的祖先吗?你有什么脸面。” “祖先的事情,我们后辈说不准的!”温霆云一脸的无所谓,“我就是愿意将温氏拱手送给慕云浅,你就算是现在看不惯也得看着了。” 温岭霄别温霆云的话,彻底的愣住了:“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温霆云哈哈大笑,“你是什么?你凭什么说我?这段时间整个皇城被你搞成了什么了样子,你心里不清楚吗?交给慕云浅是最放心的,你没有一心为民的决心,就永远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你凭什么说慕云浅是最合适的,她难道就有……”温岭霄指着温霆云和慕云浅。 慕云浅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你这句话说的很对!我们都没有慕云浅为民的态度,她真的可以说一声,而号令整个皇城的人,你信吗?” 慕云浅看了一眼温霆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紫琅文学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吗?她一个连自己从什么地方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温岭霄根本不相信的。 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云浅,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开始吧!” 慕云浅摸不准温霆云在想什么,但还是同意了温霆云的意见,对白墨点头示意,后着离开。 不出一炷香的时候,四王府管家匆匆前来报:“四王爷,不好了,外面被那些贫民给团团给围住了。” “你说什么?”温岭霄将目光转到了温霆云的脸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将这皇城交到慕云浅的手上,才是最合适的。”温霆云看了一眼慕云浅,默默的走到了她的身后。 “四王爷,还有什么想要说的?”慕云浅看着温岭霄,知道这一次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温霆云始终不忍心:“云浅,你……” 慕云浅离开了房间:“我出去看看。” 温霆云在慕云浅出去之后,开口:“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我们是兄弟!”温岭霄看着温霆云,“难道你真的不顾及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吗?” “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温霆云十分冷漠的看着温岭霄,“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早干什么去了!” 最后,慕云浅和温霆云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将皇城拿下,温岭霄和郑步恩,念在多年的情份上,被押进了死牢里。 “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了!我们可以松一口气了。”慕云浅看着温霆云,“我一定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大吃一顿!” “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温霆云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白墨,“灵山一族那边你还没有处理呢?” 慕云浅这才将目光转到白墨的身上,开口:“灵山一族,按理说,已经没有我的事情了,剩下的就是灵山一族自己的事情了!哦,白墨!” 被点名的白墨点头:“说的没有错!确实已经不需要了,我只是……” 温霆云挑眉看着白墨,便做了一个相当大的决定,直接将慕云浅搂在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这是属于我的!” 不仅是慕云浅就连白墨都愣住了,一脸的尴尬,匆匆的跑出去了:“族内还有事情,我还是先走了!” 慕云浅看着白墨逃一样离开的背影就笑了:“你的奸·计得逞了?我们不应该这样做的……” “做了什么?慕云浅你可不要忘记了,我们是夫妻。”温霆云的脸色十分的不高兴。 慕云浅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有一些想念他们而已……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陈扬和霓裳郡主已经离开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连一封家信都没有……” “他们的离开不是你同意的吗?是你说现在皇城安宁不会有事情的,放心让他们离开的,你现在……”温霆云看着慕云浅,“你现在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想他们了吗?”慕云浅嘿嘿的看着温霆云笑了一下。 温霆云将慕云浅抱在怀中:“云浅,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慕云浅笑着靠在温霆云的身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个?” “我恢复记忆太晚了,让你受苦了!”温霆云亲了亲慕云浅的额头,“现在一想起来,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我又没有怪你!”慕云浅双手捧着温霆云的脸,“其实不管我做什么啊!最终的目的,都是能够继续跟你在一起!其他的事情一点都不重要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温霆云笑看着慕云浅,“云浅,我觉得我们需要再生一个孩子了……你觉得呢?” 慕云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灵山一族,薛爱爱,姜一研,他们怎么样了,我都还不清楚……” “你不清楚不要紧,我都已经询问清楚了。”温霆云还是抱着慕云浅没有放手。 薛爱爱带着孩子,最后还是离开了皇城,说过再也不会回来了,对温岭霄有爱也有恨,但是她始终还是不愿意原谅他。 姜一研在父亲姜尚书倒台之后,无依无靠,嗓子也没有办法恢复了,最后被送去了尼姑庵,终身都无法离开尼姑庵半步,在哪里希望她能真正的改过,不再有妄念。 灵山一族,真的融进了皇城中,和大家一样,所有人都可以修炼紫气,不再区分等级,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这也是慕云浅一直希望的,在听温霆云这样讲过之后,心里也完全的放下了,整个人都赖洋洋的靠在温霆云的怀中,感叹了一句。 “这样的日子,才是生活啊!有你,有阳光……真好……” 温霆云默默的看着怀中犯懒发困的小女子,不由得笑了,就让他们这样下去吧! 一直一直一辈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