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替嫁:冷面教官的掌心娇》 第1章 她只想跑! 1983年,农历八月初八。 中秋佳节,各家各户都在庆祝这一年一次的节日。 姜家确是紧张的对峙氛围。 就在一小时前,姜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姜宁鸢刚刚跳河,所幸被路过的军人救下,才捡回一条命。 姜母杨春花抓着姜宁鸢的手,全然不顾亲生女儿呛水刚醒,声泪俱下的祈求。 “宁鸢啊,算妈求你了,你就答应嫁给陆景和吧!他虽然比不了方言飞是个大学生,可他是当兵的啊,你嫁给他日子肯定不会难过的,总归都是比你以前好……” 姜宁鸢看着杨春花极力劝说的样子,心里冷笑着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子要说些什么。 没等杨春花说完,姜天赐打断她:“姜宁鸢,难不成你真想让咱一家跪下来求你是不是?陆景和端着铁饭碗,你嫁过去总归不会饿着你,我们还会害你不成?” 姜宁鸢无语:“陆景和那么好,你们为什么不让姜宁静嫁给他?” “和陆景和有婚约的本来就是你姜宁鸢!” “呵……”姜宁鸢冷笑。 她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 其实现在的她根本不是姜家的女儿,真正的姜宁鸢在投河自尽后就被淹死了。 她是21世纪的牛马打工人,也叫姜宁鸢。好不容易解决了一天的工作,洗完澡准备美美睡上一觉,就穿越到这鬼地方来。 这是一本真假千金文,假千金姜宁静是女主,方言飞是男主。原主是被恶意调换的真千金,过了十八年苦日子,在一次意外被姜家找回。 真千金被找回后应该回到自己的人生发光发亮,可姜家心疼假千金姜宁静,不愿将她送去吃人的生父生母家,要留在姜家。 姜宁静对被夺走十八年人生的姜宁鸢非但不抱有愧疚之心,更是三番两次陷害原主,让原主在姜家处境艰难。更让人气愤的是,姜宁静看中了原主曾经的结婚对象方言飞,姜家宠溺她,便强迫姜宁鸢成全这二人。 至于原主?姜家要将她嫁给指腹为婚的陆家。 可陆景和虽然手握着铁饭碗,但已经25岁了,还有个5岁的儿子,这让原主难过极了。她原本以为回到亲身父母家能过上好日子,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于是便有了开头,原主不愿嫁给陆景和,意图跳河反抗。 姜天赐黑着脸。 “就算让宁静嫁给陆景和,你以为方言飞就会娶你吗?人家现在可是准大学生了,怎么可能娶你这个初中毕业的!” 姜宁鸢实在是想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家,巴不得赶紧跑,嫁给陆景和八成比留在姜家好百倍。 原书中对陆景和描写不多,但他长得一表人才,前途又一片光明,嫁过去不吃亏。 姜天赐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嫁给陆景和这事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已经把户口本寄过去给陆景和扯证了!他是军人,你们这是军婚,离不了!” 姜天赐和姜宁静从小一块长大,感情深厚,对这后来的亲生妹妹一直抱有敌意,认为是姜宁鸢回来会想办法赶姜宁静走。 正因为这样,陆家提出要履行婚约时,他就和姜宁静想出了这个办法。 军婚,姜宁鸢想离也离不了。 等她搬去陆家,就不用担心宁静了。 姜宁鸢冷笑一声:“好,我嫁。” 姜天赐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姜宁鸢竟就这么答应嫁去姜家,顿时兴奋起来:“你可别反悔!” “但是只要我嫁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就算我死在外面也跟你们没关系。同样的,以后你们的日子也和我无关。” 姜天赐生怕她反悔,赶紧说:“你只要答应就行。”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给我路费,再把陆景和的地址给我,我要去找他。” 看着姜宁鸢决绝的眼神,杨春花突然有些犹疑:“宁鸢……” “妈,让她休息吧。”担心杨春花心软,姜天赐赶紧拉着她离开,“我明天送她去火车站。” 坐在沙发上,杨春花目光呆滞,她看向姜天赐,嘴唇嗫嚅。 “你说,宁鸢会不会怨我……” 姜天赐一脸无所谓:“妈,哪个女人能跟娘家断了来往?就凭她之前那个吸血的家?将来还不是得靠我们。” 姜宁鸢虽说回姜家才三个月,但他早就发现,姜宁鸢性格怯懦,没啥心眼。 从她投河威胁家里就知道,她根本没几个手段,到了外头还不得靠着自家? 杨春花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一些。 屋子里的姜宁鸢无心计较二人的算计,心里正在愁思如何从姜家多薅些东西走。 毕竟自己将来要去的地方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没钱可不好办。 姜宁鸢努力回想着原书的内容。 有了! …… 次日一早。 姜宁鸢便收拾好东西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相互依偎的一对男女。 杨春花起来后看到这一幕,预感不好,有些紧张地问:“宁鸢,你怎么了?” 姜宁鸢抬起头,笑眼盈盈地望着她,笑意却不达冰冷的眼底。 “妈,这是谁?” 仔细一瞧,杨春花才认出了这张照片上的人——这是年轻时的她和老王! 杨春花低头伸手想将照片抢过来,“宁鸢,你想要什么?” 姜宁鸢心里冷笑着,紧紧抓着照片,突然手一松,杨春花踉跄倒在沙发上。 姜宁鸢目光直直盯着杨春花,眼底满是凉意,说“你以为我只找到一张吗?拍了那么多亲密的照片,还单独收在一个相册里,你们还真是恩爱啊!” 不枉她昨晚翻到后半夜,整整一本相册,真是精彩极了。 原书里,姜天赐在得知姜宁静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后,对姜宁静逐渐产生了爱意,对姜宁静强取豪夺,是男主方言飞解救的姜宁静。 杨春花知道后气急攻心,心脏病发,临死前指着姜天赐的脑袋破口大骂。 姜天赐恼羞成怒,把杨春花和王志军两人的苟且全抖了出来。后来这对母子名声扫地,男女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杨春花死死盯着姜宁鸢的手,掩饰不住眼里的慌张。 她现在能过这样优渥的生活,全靠姜父的遗产,这事要被人发现,那些叔伯肯定会把她手里的钱财全卷走。 她绝对不容许自己拥有的一切被夺走! “姜宁鸢!你——” 不等杨春花说话,姜宁鸢就打断了:“我马上就走了,你说我走之前要不要散播点八卦……” 姜宁鸢眼里含笑,语气里全是嘲弄。 第2章 揣钱跑路 “你到底想让妈怎么做?” “我是要走了,但手上没路费,我心里不踏实,万一路上遇到点事,还是得回娘家找帮手,到时候嘴巴不小心没闭紧,不就又让妈烦心了?” 姜宁鸢微笑着看着杨春花,眼里的冷意让杨春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的意思是要么给她封口费,否则这件事保不准哪天就被抖出去。 杨春花听懂了。 她从钱包里掏出些钱,双手握着姜宁鸢的双手。 “妈知道让你受委屈了,这些钱你拿着。” 几十块? 打发叫花子呢! 姜宁鸢一看这些钱,一把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她知道姜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几十块块在后世虽然少,但在八十年代,也是一个职工一两个月的工资。 杨春花说拿就拿。 还是拿少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面上,姜宁鸢也不装了,靠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杨春花。 杨春花被她盯着心里有些发毛,自己那胆小怯懦的女儿感觉完全变了个人,让她捉摸不透。 她走进自己的屋子里,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个小盒子。 她一脸肉痛地将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的,你会满意。” 姜宁鸢心里冷笑着,拿起茶几上的盒子,里面有整整五张一百块,还有条金项链,目测克重不低。 “我先去收东西了。” 说着,姜宁鸢终于把手里的照片放在差价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楼的客房。 姜宁鸢坐在床上,整理着杨春花给她的一些零钱,一共有七十五块。 她将盒子里的钱和金子放在箱子的最里层。 又将那七十五块装在缝在衣服内里的口袋里。 这是她目前所有的财产。 …… 火车站。 “你不要怪我们,这里有五块钱,够你一路的花费了。” 姜天赐故作大方地将手里的钱塞到姜宁鸢手上。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记恨我就罢了,别记恨咱妈和宁静,你回来以后她们对你的好你心里要记着。” “到了那边,你好好和陆景和过日子,就算你只有初中文凭,那边也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对你好的。” 呸! “别说这些笑掉大牙的话了,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六七百公里的路,才给五块钱,明显是担心她拿着钱跑路吧! 花五块钱就想断了她回来的路。 姜天赐看她这态度,来了脾气:“别把话说这么难听,你个初中毕业的能嫁给陆景和就知足吧,就凭你还是凭你那以前要把你卖了的养父母家,能找到更好的婆家?” 没等姜天赐说完,姜宁鸢不耐烦地打断他:“这里就只有我们两,别假惺惺地演什么兄妹情深了。” 说完,姜宁鸢一只手拎着行李,一只手夺过姜天赐手里的五块钱,扬长而去,只给姜天赐留下个潇洒离去的背影。 在车站门口,姜宁鸢买了个几个煎饼和馒头。 她对着票号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座位。 这是个双人座,里边坐着位女兵,身姿挺拔。 姜宁鸢踮起脚尖,准备把行李举到头顶的置物架上。谁想东西没举上去,被后来的个大哥绊了一脚,差点摔跤。 “小心。” 是那位女兵出声,她扶着她的胳膊,接过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 姜宁鸢连忙向她道谢:“多谢多谢。” 两人坐到座位上。 “能够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荣幸。” 姜宁鸢看着这位女兵,年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长相英气。 好帅啊。 秦怀玉被姜宁鸢盯着看了太久,脸蛋开始变得红扑扑的。 “同,同志,请问还有什么要帮助吗?” “没,没有。我觉着你真帅!” 秦怀玉一听这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 “轰隆隆——” 火车响着,车厢里透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恶心。 在这样的环境下,姜宁鸢根本吃不下东西。 加上早上起了个大早,火车发出的声音像是催眠曲,姜宁鸢开始犯困,脑袋一直歪来歪去。 迷迷糊糊中,她找到个舒服的位置,便踏实地睡过去了。 而这个合适的位置本人——秦怀玉,此时为了让姜宁鸢睡一场好觉,一动不动。 她觉得自己的肩膀要麻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姜宁鸢感觉自己的枕头怎么湿湿的。 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秦怀玉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觉着自己尴尬得可以抠出个火车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的,我回去把衣服洗一下就好了。” 秦怀玉一说完就觉得这话像是在嫌弃人似的,又赶紧补充:“我出了很多汗,衣服本来也是要洗的。” “咕——咕——咕——” 外头太阳已经很高了,原来已经到中午了,难怪饿了。 姜宁鸢想去拿早上买的吃的,猛然发现怀里抱着的干粮不见了。 她正打算弯腰看看有没有掉到地上,装着馒头的袋子就突然出现在眼前了。 “你找这个吗?” 秦怀玉脸上大大的笑映入眼帘。 “你刚刚睡着了,这东西差点掉了,我就帮你拿了。” “谢谢你!” 姜宁鸢眼睛一亮,赶紧接了过来。 打开袋子,没什么味道,是白面馒头。 她掰开一半,递给秦怀玉,自己大大地咬了一口。 秦怀玉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馒头,又看了眼姜宁鸢。 “呐,我看你好像没带食物,我们一起吃。” 秦怀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想摆手拒绝,姜宁鸢就已经将馒头放在她手里。 “别客气啦,天气这么热,不吃就坏了。” 馒头已经在手里了,秦怀玉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吃了起来。吃完馒头,她掏出五毛钱给姜宁鸢。 姜宁鸢没有要这钱。 吃了馒头以后,姜宁鸢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多着是田地与房屋,少的是高楼大厦。 绿油油的一片,从田地到山峦,到了南方。 秦怀玉不经意瞧了眼她的侧颜,看了好一会。 姜宁鸢很好看,她很少看到像她这样好看的姑娘。 火车进站到了明城。 姜宁鸢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火车。 姜天赐提前和陆景和打好了招呼,派了车来接她。 远远地看到军绿色的车,姜宁鸢便上前问。 “你好,我是陆景和的家属。” 车上的人热情招呼着她:“是嫂子啊,陆哥他出任务去了,你先在车上等一会,我再接上个同志咱就可以出发了。” “唉,说曹操曹操到。怀玉!在这!” 秦怀玉上了车才看到姜宁鸢。 “你是随军的家属吗?” 姜宁鸢点了点头,真是好巧。 “我是陆景和的家属。” 两人在车上聊了好一会,在火车上没聊的内容在汽车上聊了。 秦怀玉也才二十二岁,已经出了好几趟任务,立了几个三等功了,还是模范标兵。 姜宁鸢瞬时想起立敬礼,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车开了好久,到了山脚下,停在一店铺前。 “嫂子,你有什么要买的吗?这家店里东西多点,你可以去看看。” 姜宁鸢下车看了看,买了条五花肉,买了几个鸡蛋,又买了些青菜和调料。 想来,陆景和一个大男人过日子,肯定过得糙,又买了些生活用品。 姜天赐给她的五块钱剩得不多了。 姜宁鸢带着整整一大袋的东西上了车。 车再次启动,没多久就到了。 “嫂子,这就是陆哥住的地方了,阿宝还没放学,你可以自己先看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进门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往里走两步就到了客厅,只有张桌子。厨房在侧边,有个土灶,一眼看到头。 姜宁鸢还想看看屋子的格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呼喊声: “陆阿宝!他们说你爹给你找的后妈可好看了,咱一起去看看吧。” 第3章 阿宝 “等你后妈来了你就没有好日子过咯!” “才不会!我爸疼我。” “有后妈就会有后爸!” “略略略,说两句就生气……玩不起!陆阿宝玩不起!” ……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不到一米的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的婴儿肥还没退去,圆头圆脑,可爱极了。 后面还有几个大点的小孩,躲在门后,眼神不时地看一眼姜宁鸢。 “哇,陆阿宝的后妈好白好美啊。” “真好看,这要是我妈就好了。” “为啥?” “如果我妈这样好看,我说不定能长成个大帅哥呢。” “yue~” “信不信我揍你啊!” …… 陆阿宝怯生生地走到姜宁鸢面前,两只手握成了两个小石头。 他记着陆景和离开前和他说的。 “阿宝,有个阿姨过几天就到,你要替爸爸好好招待她哦。” 他答应了爸爸。 “你……” 姜宁鸢蹲下身子与陆阿宝平视,微笑着看他。 “爸爸说不用你做饭,我带你去食堂吃。” 说完,他又指了指靠南边的一间屋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拉姜宁鸢的衣角:“你住这间屋子,我和爸爸住另外一间。” 陆景和人虽然不在,但从接她到家里到吃住都是安排妥当了。 姜宁鸢拍了拍陆阿宝的脑袋,表示赞扬。 “你真棒,做得很好哦。” 陆阿宝听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但他心里还是担心着。 之前吴婶仗着爸爸不在家就欺负他。这个后妈会不会也这样? 他以前听吴婶说有些后妈会吃小孩! 他不想被吃掉。 也不想被后妈欺负。 所以现在,他应该要讨好后妈,不能让后妈讨厌自己。 然后,姜宁鸢就看到一脸谄媚的小脸蛋对着她笑。 看着笑成一团的陆阿宝,姜宁鸢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事,我来的路上买了点菜,晚上在家吃吧。” “那我帮你把东西放到房间去。” 说完,陆阿宝两只手就抱起桌上的行李包吭哧吭哧地往屋子里走。 这小孩怎么感觉想讨好自己? 姜宁鸢觉得奇怪,不会是怕自己是什么恶毒后妈吧。 外头的太阳快下山了。 屋子里虽然通了电,但姜宁鸢不想摸着黑吃饭。 她把买的肉和菜放到厨房,盯着这大灶台有些无从下手。 原主会生火,不代表姜宁鸢会啊。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原主曾经的做法。 折了些细竹子,火柴一烧,丢进去,再放两根柴火。 成了。 自己真是个天才啊。 此时的陆阿宝蹲在灶前,一边看着姜宁鸢,一边狗腿地拍手:“哇!生起火了耶。” 姜宁鸢原本想做个红烧肉的,但这实在是太费时间了,可不能饿着自己。 那就做个爆炒五花肉吧。 切了半条五花肉,切成片。 热锅凉油,姜蒜炒香,五花肉片倒进锅爆炒。 本来还想放些辣椒的,考虑到陆阿宝年纪小,就没放了。 趁着锅里还有五花肉炸出的油,姜宁鸢将准备好的蒜撒进锅里。蒜香味迸发出来,将洗好的小油菜倒进锅里,大火翻炒。 简单的一荤一素就做好了。 陆阿宝小手洗好,自己乖乖地把碗筷散好,又装了两碗饭,坐在餐桌前等着姜宁鸢。 姜宁鸢端着两盘菜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 这小孩真乖啊,比后世的那些熊孩子可好太多了。 就是有些讨好型人格了。 “吃饭吧。” 姜宁鸢一开口,陆阿宝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他给自己夹一片肉,又给姜宁鸢夹两块,眼神一边盯着桌上的美食,一边看着姜宁鸢的反应。 他知道姜宁鸢对他印象不错了。 “你自己吃。” 姜宁鸢也发现了陆阿宝的异常。 他懂事得过了头,像是在故意讨好她。 这让她感觉不对,绝对要改。 “你做的菜可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的的!” 这是陆阿宝的真心话。 姜宁鸢夹起一筷子肉放到他碗里,说:“好好吃饭,吃饭不要讲话。” “哦~” 陆阿宝一听这话就赶紧埋下头开始吃饭,再没说过话。 一顿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去了。 吃完饭还要刷碗刷锅,真让人头疼。 “我来洗碗吧。” 坐了一天的车,姜宁鸢早已经累得不行了,看陆阿宝主动提出自己洗碗,她当然是乐此不疲。 如果陆阿宝洗不干净,自己后面再洗一趟就好了,也是轻松很多。 她收拾好碗筷后就自己回了房。 这个房间家具也是少,一张床和小衣柜,床头还有张小桌子。 一览无余。 被子是陆景和晒过的,被套也是刚洗过的。 姜宁鸢将自己的几件衣服挂好,把衣服内口袋的钱都装进小盒子,放回了行李袋。 行李袋她收在衣柜里。 太不安全了。 这可是她全部的财产,得找个时间办存折。 收拾好一切,她觉得身上热得慌。 八月流火。 虽然是到了九月底,但这天气还是热得让人难受。 姜宁鸢急切地想洗个澡。 她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这里没有热水器! 要洗澡就要自己烧热水! omg! 谁能救救她,把她带回家! 为什么她会穿越啊? 她生无可恋地盯着自己的脚,忽然天旋地转。 这是? 你以为会有奇迹吗?类似空间的出现? 没有,通通没有。 “咚咚——”是敲门声。 “我烧了热水,你要先洗澡吗?” 是陆阿宝的声音。 那是一道天籁之音。 姜宁鸢开门就看到小小的身影抬着脑袋看着她。 “我洗好碗筷了,锅也洗了,烧了热水,你先去洗吧。” 这是一个灶两个大锅带个小锅的结构。 热水在尾锅里,小锅子里也有些,足够两个人洗澡了。 姜宁鸢蹲下身子一把抱住陆阿宝,恨不得亲上两口。 “你真是个天使!” 陆阿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抱着陆阿宝的姜宁鸢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孩子怎么瘦得硌人呢? “阿宝要多吃点哦。” 陆阿宝奇怪地看着姜宁鸢,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姜宁鸢却心想:这陆景和不会是个虐待儿童的爹吧!? 第4章 团长? 没有手机的夜晚有些难熬。 对于夜猫子的姜宁鸢来说更是,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来到这个世界,那21世纪的姜宁鸢去哪里了呢? 算了,她本就是个孤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在哪里不是过日子呢?照顾好自己。 …… “咚咚咚——” “姜妈妈,”是陆阿宝在敲门,“我和天一哥哥去玩啦,锅里给你留了饭记得吃哦。” 姜宁鸢睁开迷糊的眼睛,随意地应了两句,又倒头睡过去了。 当她再次醒来站在厨房的大灶前时,看到的是——一碗在锅里隔水加热的粥、整齐叠放的抹布。 不是?这小孩才几岁啊,一大早起来就熬了粥,还知道给大人留饭? 姜宁鸢突然有些心疼陆阿宝,叫宝,却似乎并没有过上真正宝贝的生活。 她对陆景和的印象差到了极致,是多不负责的爹才能养出这样懂事又敏感的小孩啊。早逝的妈、不负责的爹、新来的后妈,陆阿宝悲惨的前五岁…… 姜宁鸢不愿陆阿宝养成过于敏感讨好他人的性格,就算这并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也不想看到有孩子和曾经的她一般受人欺负,而是要与如今的她一般重拳出击。 三下五除二,姜宁鸢吃好了早饭,又洗好碗后打算在四处遛遛,了解这附近的环境。 陆家住的位置处于军属院的东侧,坐北朝南,是个好地方。姜宁鸢拎起桌上的小包准备出门。 与此同时,一双穿着解放鞋的大脚踏入院子,往上看去就是一副五大三粗的身躯,嘴唇上两撮胡子格外扎眼,一双突出的眼睛看起来又凶又暴力,再配上一身黑黝黝的皮肤——姜宁鸢惊呆了。 她微张着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不求着陆景和长相多么出众,但至少得是五官端正吧。 “快让让,门就这么大,你站在这儿,让团长怎么进?” 李兴一把将堵在他前面的李丰推进了院子里,紧接着他跟着一道宽肩窄腰的高大身影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原来这才是陆景和。 李兴便是昨天接姜宁鸢的人,看着姜宁鸢瞠目结舌的样子,他“嘿嘿”笑着:“嫂子,团长回来了。” 团长?陆景和居然还是个团长,她还以为陆景和只是个普通的士兵。 李兴说着,便把李丰往外拉,嘴里还嘟囔着:“团长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去接嫂子,这么急着回来肯定有话要和嫂子说,咱们先出去……” 可他话虽是这么说着,可脚已经走到了门口拐角的地方却停下来,没有要走远的迹象。 姜宁鸢朝着门口看了眼,撇到一双军绿色的鞋头。 与此同时,陆景和也回头了,明显发现李兴没走,他皱着眉头。 姜宁鸢这才有机会偷眼瞧了瞧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他面部轮廓流畅,五官立体分明,鼻梁高挺,眸子深邃,唇瓣也挺红润。小麦色的皮肤配上他一身的军装,透着一身正气。 单从外表来说,姜宁鸢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前世的她就是个颜控,这辈子也不例外。 “你……” “我叫姜宁鸢,是姜家的亲生女儿。” 陆景和疑惑地打量了她疑惑儿,正想开口,姜宁鸢就急切地说出声。 “姜家,我知道。”他的话里没什么温度,也不知道是平时说话就这样还是生了气,“我不是写信回去退婚吗?” 这下是换姜宁鸢疑惑了,退婚? “什么退婚?姜天赐说我已经和你扯了结婚证,要我赶紧来部队找你。”姜宁鸢刚说出口,突然反应过来,“杀千刀的姜天赐,这是想着法子赶我走啊!” 陆景和走进屋子,将随身的东西放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你要知道,我陆景和,有个五岁的儿子。”他顿了顿,又补充,“嫁给我是要给人当后妈的。” 姜宁鸢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下,说:“你也看到了,我姜宁鸢这么大一个人,初中毕业,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的三无人员,不可能回去姜家,也没有别的去处。”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扯个证,要是介意,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自己走。”姜宁鸢又看着陆景和。 他沉皱眉,沉默。 “我送你去车站,我会写信说清楚。” 姜宁鸢没想到他油盐不进,一听这话急了,顶着倔强的小脸看着他:“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我出来时就和姜天赐放了狠话我绝对不可能回去,更何况姜家也容不下我。” 杨春花和姜天赐肯定不知道陆景和是团长,所以才让她嫁过来。脸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本事的男人,要是错过了,以后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反正他姜宁鸢都已经到这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要是回去,说不定又要被嫁给谁,不回去他又无处可去,倒不如和陆景和相处试试。 陆景和看着她:“你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姜宁鸢点头:“知道。” 陆景和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往后的前程更是不可限量。但她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她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陆景和看起来是半句软话都不会说的性子,还有那个五岁的陆阿宝,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照顾起来比寻常孩子更费心思。 但她目前没有退路,她和姜家已经撕破表面脸皮,再回去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若是自己一人独自打拼,没钱没权,哪天被人吃了都不知道。长远来看,留下才是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 姜天赐有句话说得不假,以后找的男人未必比得过陆景和。 陆景和看着她娇俏稚嫩的小脸,倒是讨厌不起来,抿着唇问:“想清楚了?确定要留下来?” 姜宁鸢吸了吸鼻子,正想说“想清楚了”,没想到一出气,竟然冒出了个鼻涕泡,她尴尬的面色爆红,到嘴边的话也没说出来,脚趾头使劲地扣着鞋底,此刻她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陆景和不忍直视地避开视线:“你先休息会,好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等姜宁鸢回过神时,陆景和已经回了屋。 不对啊,陆景和在她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接她的人,也准备了她的屋子,甚至连陆阿宝都被他交代过,怎么搞得好像只有他本人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第5章 留下 “爸爸——爸爸——” 陆阿宝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就传来,由远及近,后来还伴随着他兴奋的脚步声。 姜宁鸢往外看,就见一群小孩子跑向自己这个方向,其中跑在最前面的正是陆阿宝。 她正想跟孩子打招呼呢,就听见一个小胖子对陆阿宝说:“你爸给你找了个后妈,以后就不疼你了。” 又是这句话…… 陆阿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大声反驳:“你胡说。” 小胖子有理有据:“我可没胡说,我妈都说后妈恶毒,会天天打小孩。” “才不是,我后妈昨天给我做了好吃的肉!我知道肉很贵,后妈肯定不会打我。” “那是她还没有露出真面目。” “你胡说!” 姜宁鸢听不下去了,招呼着手:“阿宝,过来。” 陆阿宝看向小胖子,眼神里好像在说“你看着吧”,然后就跑到了姜宁鸢面前。 这里的小孩似乎很有分寸,不进别人家院子。姜宁鸢对此很满意。 “阿宝,”身后传来陆景和的声音,“这几天有没有乖?” 陆阿宝一看到爸爸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姜宁鸢在孤儿院呆的时间太长了,她一眼就看出陆阿宝的笑是真心的,那能不能说明陆景和对阿宝还不错? 但是阿宝的性格问题…… “爸爸,我可乖了,我放学了就写作业,也有好好吃饭,你可以去问张老师。”陆阿宝像个战士似的,挺起胸膛,骄傲地说着他这几天的事情。 “阿宝中午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打。” 姜宁鸢看着外面的天,快中午了,想着昨天买的五花肉还有半条。 好想吃红烧肉…… 红烧肉…… 阿宝正在思考着他中午伟大的项目,眼神一转就看到了姜宁鸢发呆,随即又兴奋地和陆景和说起昨天的事来?“爸爸爸爸,昨天姜妈妈来,我可是都有按照爸爸的安排做哦,但是我们没有去食堂吃,是姜妈妈做的饭。” 说着,陆阿宝又想到昨天晚上的美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好吃了!吃完饭阿宝主动地去洗碗!” 陆景和温柔地听着陆阿宝的话,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转过头对姜宁鸢说:“昨天辛苦你了,还要帮着照顾阿宝。” 姜宁鸢连忙摆摆手:“阿宝很乖。” 陆景和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主动开口:“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说着,他便去拿柜子里的铝制饭盒。 “不用,我昨天买了肉,今天不吃掉就坏了。”姜宁鸢讨厌吃食堂的大锅菜,她觉着大锅菜总有股怪味。 虽然还没有吃过这边的食堂,但她从内心抗拒。 还是自己动手做的饭菜她才喜欢。 陆景和双手将袖子一撸,就准备去做饭。 “想吃什么?我做也行。” 姜宁鸢看他这么主动,马上就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红烧肉!” 这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陆景和不会做红烧肉。 他一个大老爷们,原来自己一个人时随便吃两口就对付了。后来有了阿宝,怕小孩吃不好,在家属院里找了个婆婆帮着做饭给阿宝吃,只可惜那婆婆…… 要他做些简单的吃食可以,红烧肉这样的大菜,实在不行。 姜宁鸢看着陆景和顿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来做吧,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这句,她又悄悄靠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希望看在我的厨艺的份上别赶我走哦。” 五花肉切小块,冷水下锅。等水“咕噜咕噜”开了以后,撇去浮沫,再捞出五花肉。锅里重新烧油,撒几颗冰糖,熬糖色。五花肉倒进锅里煸炒上色。 “这一步要把猪油炒出来,”说着,姜宁鸢还舀出了些猪油,“这是肥而不腻的关键。” 提前准备好的调料一股脑全放进去,加开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炖五花肉的时间最好不低于半小时,趁着这个时间,姜宁鸢偷偷观察观察着陆景和。 陆景和坐在灶前,听着姜宁鸢一会大火一会小火的添柴减柴,又洗了米在尾锅里煮饭。 “大火收汁!” 姜宁鸢翻炒着锅里的肉,香味直冲冲飘进一家三口的鼻子里。 真香! 重新烧水,将菠菜焯水。锅里少放油,将打散的鸡蛋倒入锅中,加开水,把菠菜放进锅里。最后再加点调味料。 一道清爽的菠菜鸡蛋汤就做好了。 “开饭咯。” 虽然不算丰盛,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又有肉,又有蛋,已经是很好的吃食了。 姜宁鸢不贪心,一荤一素就够了。 “姜妈妈,你做的菜可真好吃,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陆阿宝一边吃着饭,一边对着姜宁鸢比大拇指。 “这可是咱们一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陆景和看着姜宁鸢鬼灵精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又不动声色地恢复冰块脸。 他低着头吃饭,突然碗里就多了两块肉,是姜宁鸢夹给他的。 她的眼睛很亮,笑着说:“你多吃点,别老吃干饭。” 陆景和吃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了起来。 秉承着粒粒皆辛苦的原则,一家三口把饭和菜吃得干干净净。 姜宁鸢十分满足地擦了擦嘴巴,认真地看着陆景和:“我想清楚了,我愿意留下来和你过日子,只要你不嫌弃我初中毕业就行。” 陆景和面无表情地点头“嗯”了声,语气里没有什么波澜,“你屋子里东西不多,先将就一下,过几天我会去帮你买。” 姜宁鸢本来想说东西已经够了,可话还没说出口,陆景和就收拾碗筷要去洗碗了。 吃饱喝足,就开始犯困。 姜宁鸢把陆阿宝打发走,顺手关上屋门,躺在床上发了会呆,计划着下午要把昨天换的脏衣服洗了。 没有洗衣机的日子,衣服还要自己洗……唉…… 迷迷糊糊中,她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转头看到窗外晾着的衣服除了男士的军装,也挂着姜宁鸢昨天穿的连衣裙,连衣裙旁边还夹着一片白色布料,是她贴身的小背心。 姜宁鸢突然反应过来,她昨天晚上洗完澡衣服好像随手就丢在一边了。 陆景和今天回来肯定是要洗澡换衣服的。 啊啊啊啊社死! 第6章 周丽丽 姜宁鸢午睡的时间不长,起来的时候才两点钟。 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陆景和带着陆阿宝念书。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陆阿宝背得起劲:“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陆景和就默默听着陆阿宝背书,偶尔在错的地方指正一下。 “爸爸爸爸,我能把九九乘法表全背下来了。” 姜宁鸢惊讶地挑眉,陆阿宝才五岁,还没开始上一年级,这就背上九九乘法表了? 她当年二年级才学。 陆阿宝正要开始背,就看到了姜宁鸢顶着大大的笑容:“姜妈妈起来啦。” 姜妈妈。这真是个奇怪的称呼。 “要不要带你在这附近熟悉一下?”陆景和看着姜宁鸢。 既然她决定留下来,那就应该带她熟悉这边的环境。 姜宁鸢点头:“好啊,正有这个打算。” 于是,陆阿宝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姜宁鸢,右手牵着陆景和,蹦蹦跳跳地出门咯。 几个军嫂的视线落在姜宁鸢身上,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着她:“哟,这是陆团长的媳妇呢?长得可真是仙女儿似的,这小腰真细!” 另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军嫂酸溜溜地说:“长得不好看陆团长这么急着赶回来?我可听我家那个说了,这次任务本来至少要半个月,这陆团长接到电话说媳妇要来,把事情挤着十天就回来了。” 穿着军绿色褂子的婶子用胳膊肘挤了挤刚说话的军嫂,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那不美了你吗?昨天你家老林回来你不是高兴死了?” “滚滚滚,不许打趣我。”说着,穿着花褂子的军嫂羞着个红脸就走了。 姜宁鸢发现,军属区和部队隔的近。这里随军的家属不算多,似乎才几十户,所以这边的军属住的都还不错。 “陆团长!”一个大大咧咧的军嫂跟他们打招呼,“这是你媳妇呢?可真漂亮,真白啊。” 姜宁鸢佯装害羞地笑了笑:“嫂子真是太抬举我了。” “哪有哪有,像你这样好看的我还只在海报里见过呢,陆团长有福气啊。”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军嫂扯开话题说:“好啦好啦,你别打趣人家小年轻,害羞着呢。” 跟着陆景和走了一会,到了食堂。 食堂在部队和军属区的中间,旁边还有几栋五六层的楼房,阳台大多晾着衣服,是有人住的。 “以后不想做饭就来这里吃,回去我给你钱。”陆景和开口。 食堂旁边有学校,这里孩子不多,学校规模也不大。但从幼儿园到初中,这个学校是包揽了军属区孩子的大部分教育。陆阿宝便在这里上幼儿园。 现在正是中秋假期,学校里没什么人,他们也没有往里看。 再往前走就是部队了,陆景和便带着她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不同于来时,这里能路过供销社。陆景和带着她进去。 “这里可以买的一些生活必需品,你看看家里有什么还要添置吗?” 姜宁鸢身上只带了一块钱。她看了看供销社,里面多着是粮食、油菜等等,甚至还有些布料皮具。 家里东西几乎是齐全的,她想要的这个年代也难买到。 她看中了个面盆,打算拿来专门洗自己的贴身衣物。又拿了几条毛巾和几个杯子。 她突然想起家里没什么油了,又在想买油要不要油票? 陆景和看着姜宁鸢犹豫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没有钱才犹豫,便开口:“你不用担心钱,我带了。油票肉票这里可以先记着,到时候部队发的时候就扣了。” 姜宁鸢惊讶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于是,姜宁鸢又挑了三根排骨和一桶油。 “两块五。” 陆景和掏了钱,又记了肉票和油票的花费,提着买的东西带着姜宁鸢继续逛。 到了个路口,路口边停着几辆军用车,还有些别的车。 “你要是想去别的地方可以在这边坐车,每天上午九点半出发,下午五点半前回。”陆景和指着这几辆车。 姜宁鸢点点头。这边离市区远,整个军属区只有一家供销社,东西肯定不齐全,到时候要买些什么东西还是要去市区看看的。 又走了几分钟,已经能看到家了,到了军医院门口。 “生病了可以直接来这,拿药看病都很方便。” 这一路,陆景和把整个军属区的大致都告诉姜宁鸢了。 再回到家,已经是四五点了。 陆阿宝一路上乖乖的,不捣乱也不闹腾。 但是一到了家,就想着玩。 “爸爸,我想去找天一哥哥玩!” 陆景和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去吧。” 陆景和示意姜宁鸢跟着他,到了他和陆阿宝的屋。 他从床底拿出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钱和各种票。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要留在这里,”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每个月的津贴有一百块,但我每个月要往家里寄二十块,剩下的八十都交给你,不够的你和我说,我会想办法解决。” 姜宁鸢没想到陆景和居然把这么多钱都交给他了,还要把工资交给她保管!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扯证?” 陆景和把盒子放在姜宁鸢手上:“你年纪小,扯证的事情不急,以后你要是后悔了要走也有回头路。” 陆景和看着姜宁鸢,郑重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对阿宝,他是个可怜孩子。” “咚——咚——”有人敲门。 “陆团长,你在家吗?”小院门口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 姜宁鸢起身,他让陆景和把钱和票先放到她屋里去。 院子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你是?”周丽丽上下打量着姜宁鸢,眼神里满是疑惑,好像还透露着几分别的东西。 “我是陆团长的爱人,你来找他吗?” 姜宁鸢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姑娘,柳叶眉杏眼薄唇,身材纤瘦,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股柔弱的气息,还挺好看。就是打扮奇怪了些,碎花连衣裙配凉鞋,还穿着袜子,不洋不土的。 “陆团长的爱人?”周丽丽震惊了。 第7章 烈士遗孤 周丽丽瞪大眼睛:“陆团长什么时候结婚了?” 没等姜宁鸢回答,她着急地问:“你是阿宝的后妈?” “你是?”姜宁鸢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 陆景和下午带着姜宁鸢在四处逛了一圈,这附近的军嫂军属大多都知道姜宁鸢了。有路过的军嫂看见这一幕,主动搭话:“妹子啊,这是周老师,是学校的语文老师。” 这位军嫂又转头对周丽丽:“这妹子是昨天刚来部队的,是陆团长家里介绍的媳妇。” 周丽丽呆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看着姜宁鸢,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陆团长突然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和我说一声,所以不知道你的身份。对了,我叫周丽丽,平常一直都有带着阿宝。” 姜宁鸢摇摇头:“没事,你找景和有什么事情吗?” 出于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她觉得周丽丽在听到她是陆景和时的反应有些奇怪。 学校的老师,跑来家属院来找陆景和,结合陆景和的身份和长相,周丽丽八成对他有意思…… “我是来给阿宝补课的……”周丽丽被姜宁鸢问得有些尴尬。 姜宁鸢听着觉得奇怪,直接开口:“然后呢?” 给阿宝补课,来找陆景和干嘛? “……” 周丽丽以为姜宁鸢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又说一遍:“我来给阿宝补课,你明白吗?” 姜宁鸢敛住思绪,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你这话问得有点逗了,你给阿宝补课,问景和做什么?” 她顿了顿,又开口:“阿宝出去玩了,还没回来,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周丽丽尴尬地摆摆手就要离开:“不了,既然阿宝不在,那我下次再来。” 周丽丽快步离开,姜宁鸢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妹子,”刚刚的军嫂凑到姜宁鸢边上,“你刚来不知道吧,你这一来周老师的好算盘全乱咯” 姜宁鸢疑惑地看着她。 “陆团长相貌堂堂又年轻有为,虽说带着个孩子,相中他的人也是排队能从这排到部队门口咧。周丽丽来这边快一年了吧,对阿宝那是好的不能再好咯。 “不过你放心哦,陆团长洁身自好着,这么多年都没见着他和一个女的聊得来。陆团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找就找个你这样好看的。我要是个男的,得嫉妒死他。” 周丽丽对陆景和有情?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哎呦哎呦,看这天要下雨了,我的衣服!”那军嫂家离这边有些距离,赶着回家收衣服。 同时,陆阿宝也听见附近的婶子说要下雨了,赶紧跑回家。 姜宁鸢回到堂屋,对陆景和说:“你跟我进屋里,我有话和你说。” 陆景和跟着姜宁鸢进屋,还顺手关了屋门。 这间屋子是主卧,原本是他住的,在得知姜宁鸢来之后,他便搬去隔壁和陆阿宝一起住了,也就没再进过这间屋子。 屋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床单被铺都没有一丝褶皱,看得出来,她很用心地收拾了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姜宁鸢的小脸上,刻意将语气放得轻缓些:“想问什么?” 姜宁鸢眼里含着怒气,气鼓鼓地问:“在我来之前你是不是勾搭了别人?” 活了两辈子没谈过恋爱,刚穿过来就被亲生哥哥算计,她才十九岁就要给一个五岁的孩子当后妈,现在又冒出个情敌,搁在谁身上谁受得了? 看那周丽丽的阵仗,想必是来家里好些次数了,一点都不见外。 还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和我说一声”,陆景和结婚还要和她报备吗? 为什么自己要到这里来? 越想越委屈,又想到前世孤儿院的院长奶奶要是知道她死了得有多伤心,姜宁鸢眼泪忍不住的往外冒。 “我能接受你比我大这么多,也接受你有个五岁的儿子,但是我一点都接受不了我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纠缠。”她一边哭一边说。 陆景和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竟然能跟雨珠子一样,不断线地顺着脸颊往下落。 他抿着唇:“我没有和别的女人有纠缠。” “刚刚那周老师一看就是经常来家里的。”姜宁鸢瞪了眼他,抬手要抹去脸上的眼泪。 “不是,”陆景和摇头解释,“我经常要出任务,没时间照顾阿宝,以前找了个婶子来,可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 “没想到那个人趁着我不在就虐待阿宝,还是我妈从老家上来看我发现的。” 姜宁鸢的眼泪戛然而止。 陆阿宝之前被虐待了? “我妈说她到这边就听到阿宝撕心裂肺的哭声,进来发现那个人把阿宝关在屋子里不管。 “后来我把阿宝送到学校里,周老师对阿宝很是照顾,阿宝也喜欢她,有时候会邀请她来家里玩。” 陆景和看着姜宁鸢的眼睛:“我和她没什么接触,也没有在外面勾搭别人。” 姜宁鸢吸了吸鼻子,鼓起腮帮子瞪着陆景和:“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我要看的是你以后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 陆景和无奈地笑了笑。 叨叨一顿,姜宁鸢心里舒坦了,看陆景和情绪一直很稳定,她又凶巴巴地问:“那你之前的媳妇呢?为什么不管阿宝了?” “我没媳妇,没结过婚。” 姜宁鸢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瞪着一双大眼睛:“你和别人偷吃禁果了?” “……”陆景和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 担心姜宁鸢有问出什么离谱的话来,他补充:“阿宝是我战友的孩子,两年前他爸爸因公殉职,妈妈又失踪了,爷爷奶奶去世了,我就把他接到身边来照顾。” 原来陆阿宝是烈士遗孤。 陆景和一个未婚男,愿意帮死去的战友养儿子,可见人品非同一般。 她羞愧的脸都红了。 看她脸颊越来越红,从来没跟女生相处过的陆景和以为她还在生气,斟酌了一会,他说。 “你要是介意不愿意留下来,我可以送你去车站。” “你别动不动就要送我去车站,我又没说不和你过了。” 第8章 信 姜宁鸢有些小委屈。 “你放心好了,就冲着阿宝亲生父亲是烈士这一点,我就会把他当亲生孩子……不对,当亲弟弟看待的。” 她才十九岁,要她把陆阿宝当亲生儿子看待,实在做不到。 陆景和听着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两个都是孩子哭鼻子的年纪,可不就是姐弟么。 “阿宝不知道他的身世,我去接他的时候,他才三岁。” 姜宁鸢点点头:“知道了,你去烧火洗菜吧,我要做饭了。” 陆阿宝一回到家看到的就是红着眼睛择菜的姜宁鸢。 爸爸欺负姜妈妈了? 他不敢说话,拿着玩具一个人在堂屋玩。 厨房里。 切好的排骨冷水下锅焯水,姜宁鸢准备好她的蜜汁料汁。起锅烧油,排骨加葱段姜片翻炒至微微焦黄,加入料汁,开水没过食材。 “小火焖煮半小时。” 陆景和按着她的吩咐做。 最后大火收汁。简单又好吃的排骨就出锅咯。 姜宁鸢又煮了个鸡蛋菠菜汤。 “开饭咯!” 家里的食材太少了,简直是埋没她的厨艺。 她决定明天去附近的县城或者市里看看,一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菜,二是想找找这里她可以做些什么。 八十年代,遍地都是黄金,这么好的机会,再加上她前世的记忆,总能给她淘出些什么来。 与姜宁鸢的想法完全不同的是陆阿宝。在姜宁鸢来的这里两天,他天天都能吃到美味的佳肴,还餐餐有肉,还是是别人过年才能吃上的好吃的肉肉! 他觉得自己可太幸福了。 臭蛋哥哥还说后妈都是坏人,会打他,会把他吃了。 才不是,姜妈妈做的饭很好吃,人也很温柔,他很喜欢。 只希望姜妈妈不要像王婶一样后面变坏就好啦。 三个人安静地吃完饭,陆景和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干净,姜宁鸢跟到厨房门口。 她扶着门框说:“我明天想去城里买点东西,我想试着做什么营生。” “好。” 正在洗碗的陆景和答应下来后就没吭声了。 姜宁鸢看着他洗碗的背影,张了张口,没开口。 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姜宁鸢慢悠悠回到堂屋,陆阿宝很乖,吃完饭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就是写的字让人惨不忍睹,每个字的笔画跟要离家出走似的,歪歪扭扭没个正形。 又回了自己屋里,她整理着陆景和下午给她的钱,有三百多块钱。 看着这些钱,姜宁鸢心里有些小窃喜,对陆景和的好感增加不少。 盒子里除了这三百多块,还有一些粮票、油票、布票等等的。 姜宁鸢仔细整理这些,发现这其中还有几封信。 看了眼信上的署名,姜宁鸢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 “给姜宁静的信怎么也给我了?” 她把信放到一边,盘算着明天去城里的事。 趁着天还没黑,姜宁鸢洗了澡。 秋日的傍晚空气里还带着些燥热。 姜宁鸢将陆景和写给姜宁静的信交给他:“这想必是你的,我可没拆开看哈。” 陆景和看了眼那封信,解释:“这是准备寄给她的生活费,现在不寄了,钱你留着用。” “你还每个月都给姜宁静寄钱呢?”姜宁鸢酸溜溜地打开信封,让人欣慰的是里面除了二十块钱,并没有其他。 这可真舍得,他一个月一百块工资,寄二十给父母情有可原,还寄二十给姜宁静,可想而知姜宁静在学校过得有多滋润了。 陆景和没吭声,原来姜宁静是她的未婚妻,二人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姜宁静来信说家里给她的钱不够用又不好意思再向家里要钱,想找个工作不上大学了。 他知道姜家自姜父走后日子开始走下坡路,也欣赏姜宁静考上大学的才华,便出钱供姜宁静读书。 但后来家里来信告诉他,姜宁静并非姜家亲生女儿,姜家的亲生女儿不愿嫁给他。 “家里每个月都给姜宁静寄钱,加上学校补贴和你给她寄的钱,在大学的日子都过得都跟公主似的了。”姜宁鸢握着信封冷笑。 她想起原主刚回到姜家到来海城,中间三个月,一块钱都没给过。还是穿越过来的她从姜家坑了些钱财来。 陆景和对姜宁静这般好,她还联合姜天赐逼着原主嫁给陆景和,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难不成单纯为了隔应原主? 那这个太恶心了。 前十九年占据了原主的美好生活,在原主回家后又抢夺原属于原主的爱。后来又抢走原主青梅竹马的对象方言飞。 姜宁鸢被恶心到了,她想着想着语气就凶了起来:“以后不准给她寄钱了,一分一厘都不给她。” 见她像个暴怒的小老虎一样,陆景和点头回了一句:“好。” “所以这房间本来不是给我准备的?” 陆景和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便解释道:“这个院子原本是我和阿宝他父亲一起住的,他牺牲之后也没人再搬进来。” 他顿了顿,补充:“现在我和阿宝住的屋子是他原来住的,不是专门为了姜宁静准备的。” 姜宁鸢盯着他的眼睛,故作凶状。 “那我一来阿宝就能把我安排好,难道不是你提前教的吗?” 陆景和无奈一笑。 “一个月前,姜天赐写信给我说你这个月会来,但我不确定你来的时间,便提前教了阿宝。” 一个月前姜天赐就写信给陆景和说她一个月后会来? !!! 姜天赐啊姜天赐,这么急着赶走她啊。 姜宁鸢“呵”冷笑一声。 “昨天任务结束,才收到你来了的消息。” “所以你是连夜赶回来的?” 陆景和:“嗯。” 他看着她的面庞,红润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 “我并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我,我也担心你是否是被逼无奈,毕竟我带着阿宝。” 姜宁鸢摆摆手,开口:“好,我都知道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最开始我确实不愿意来,我本以为回到姜家我能过上被父母兄长疼爱的日子。可这几个月让我看透了姜家令人作呕的本质。” 不论是自愿,或是被迫,她都愿意留下来,死也不可能回姜家。 第9章 王小凤 过了中秋。 九月的夜晚慢慢开始凉了。 中秋假期过了,陆阿宝要去上学,陆景和只申请了昨天一天的假期,今天要上部队。 早上阿宝上学都有些起不来,陆景和叫了他好一会儿,阿宝才揉着眼睛说:“爸爸,我好困。” 陆景和冷沉的嗓音放低了几分:“中午趴课桌上休息一会儿,现在要起床上学。” “好。” 阿宝还算听话,穿上陆景和递给他的衣服下床去了外面洗漱。 陆景和看了眼正在刷牙的姜宁鸢:“阿宝上学不用送,你再睡会儿。” 姜宁鸢摇摇头:“不睡了,我还要去城里买东西呢。” 陆景和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早饭是陆景和从食堂打来的,也不知道他几点起床,外面晾衣绳上已经挂着洗好的衣服了,包括姜宁鸢的。 见她看着外面的绳子发呆,陆景和沉着嗓子说了句:“盆里还有两件衣服没洗。” 姑娘家的贴身衣物,可能会介意男人触碰,他就没动。 “哦。” 姜宁鸢快速吃完手里的包子,红着脸去院子里洗衣服。 昨天洗完澡居然忘记了洗自己的贴身衣物。 阿宝去上学时跟姜宁鸢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宁鸢在洗衣服啊?”是隔壁二连长媳妇王小凤笑呵呵进了院子。 姜宁鸢站起身,手里还沾着水,想回应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王小凤也挺有眼色,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王小凤,是陆团长首先二连长周天和的媳妇,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叫我王大姐就成了。” 王小凤虽然年过三十,五官却很精致,身材丰腴,皮肤粉白粉白的,浑身散发着一种富态美。 姜宁鸢甜甜笑着:“王大姐。” 见姜宁鸢没架子,嘴巴又甜,王小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立马便说明了来意。 “陆团长说你要去城里买东西,担心你找不到路,让我陪着你一起去哩。” “王大姐,”姜宁鸢嘴巴甜甜地叫着,“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衣服挂绳子上晾就可以出门了。” 见姜宁鸢没摆团长夫人的架子,王小凤脸上笑意更浓:“不着急,出去采买的车子还要半小时才出发呢。” 一听还有半小时,姜宁鸢哪里还不着急啊,赶紧把手里的小衣服洗干净挂起来,跟着王小凤出了门。 出门时,王小凤指着右边的院子介绍:“这是我家你平时要是无聊,或者有什么事儿要帮忙,就来这里找我。大家都是军属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别客气。” 姜宁鸢笑着点头,随口问:“阿宝口里的天一哥哥是你家的?” “是我家的,天一和阿宝一样大。阿宝老喜欢跟在他后面玩呢。对了,我还有个儿子叫天明,上三年级了。” 王小凤性格爽朗,十分健谈,有啥就说啥,跟姜宁鸢在一起像是认识很多年似的,一点都不生分。 两人走到前面大院子,几个军嫂正围在菜园子地头聊天,瞧见二人走过来,瞬间闭上了嘴。 王小凤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又顺便介绍了姜宁鸢的身份。 几个军嫂看好戏似的看了姜宁鸢一眼,眼神里透露出一股轻蔑,似乎有些瞧不起她。 王小凤也看出来了,没有多逗留,便以采买车快来了为由扯着姜宁鸢走了。 二人没走几步,姜宁鸢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军嫂阴阳怪气地小声说:“陆团长媳妇长得就是娇俏,难怪周老师昨天哭得那么伤心。” 王小凤没把姜宁鸢当外人,走出家属院,在路口等采买车时,跟姜宁鸢说了一些贴心话。 “咱们这军属院跟乡下也差不了太多,碎嘴的女人多,你年纪小又刚来随军,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人,我刚来随军那会儿可没少被人嚼舌根。” 姜宁鸢还在想那名军嫂说的话一时有些走神,呆呆地“嗯”了一声。 王小凤还以为吓着她了,赶紧笑着安慰她:“你也别怕,你跟我不一样,我刚随军那会儿,我男人还是个普通的战士,后来才升了连长。你是团长媳妇,她们不敢太过分的,最多就是看你年纪小说话带点刺。你也别怕她们,听不惯谁说话就怼回去,让她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就不敢造次了。” 姜宁鸢觉得王小凤这朋友值得交,不是教她忍气吞声,而是教她在军属院立威,是为她好。 姜宁鸢点点头,好奇地询问:“王大姐,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周老师?” “周老师啊,她是学校的小学老师,她是不是为难你了?”王小凤一脸关心。 姜宁鸢摇摇头,拧着小脸说:“欺负我倒是没有,我觉着她对陆景和有意思。” 王小凤一听这话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姜宁鸢还没开口,先叹口气,表情窘迫道:“嗨,你也知道我这不刚来没两天,昨个周老师就打着要来给阿宝补课的名头要找陆景和。” 王小凤拍了拍姜宁鸢的肩膀,又联想到刚刚那些军嫂看她眼神不对劲,明显是有人背后嚼舌根了。 人一小姑娘这么大老远来随军,一来就发现自己丈夫可能和别人有一腿,谁心里痛快? 王小凤“哈哈”笑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呦,你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我刚来那会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宁鸢你放心好了,陆团长长得帅又年轻有为,有人惦记很正常。我来这么多年,他不是那种拿捏不清的人。”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和陆团长,一个年轻貌美,一个一表人才,一看就很登对。谁会丢西瓜捡芝麻呀,你就安一百个心吧。” 姜宁鸢一听她的话也跟着笑了,马屁拍得遛遛的:“王大姐,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你可真是深明大义!” 她几句话就把王小凤哄得快笑出一朵花来了。 正好采买车从部队开出来,王小凤伸手拦下汽车,拉着姜宁鸢上了车。 小兵还以为姜宁鸢是哪个军人的妹妹,见姜宁鸢长相娇俏漂亮,耳根子都红了,不敢回头看她们。 第10章 我媳妇 王小凤在部队呆的时间长,没少和这些小兵打交道,知道他们平常接触不到姑娘,见到漂亮姑娘难免害羞腼腆。 她故意调笑他:“你可要认清楚了,这可是陆团长家的小媳妇,以后要是见着她拦车,要顺道带她一程。” “陆团长媳妇?” 小兵惊讶地看了眼姜宁鸢,视线落在姜宁鸢白皙俏丽的小脸上,赶忙移开视线,紧张的心脏忍不住咚咚直跳。 昨天部队里都传疯了,都说陆团长媳妇来随军,陆团长前天可是连夜从江城赶回海城的。 大家都好奇嫂子长啥样呢,今天就给他碰着了,晚上回去都能吹牛了。 部队的生活有些枯燥,就靠着晚上吹吹牛,聊聊战友的家务事来打发时间,今晚回去,他绝对是宿舍最靓的仔。 坐汽车很快,也不颠簸。 到了城里,王小凤和小兵约定好回去的时间,然后带着姜宁鸢去逛市场。 家里柴米油盐几乎都有,没有也可以在供销社买到。 姜宁鸢跟在王小凤后面,她是买东西老手,砍价砍得十分厉害,姜宁鸢只需要负责在旁边拍彩虹屁,听得王小凤耳朵十分受用。 姜宁鸢在四周都逛了逛,东西不多但也丰富。 她便买了只宰好的鸡和许多蔬菜调料之类的。 家里的碗筷杯子盘子什么的都差点,她买到哪,王小凤就砍价砍到哪。 逛了一圈下来,王小凤嗓子都快砍价砍冒烟了。身上背的、手里拿的全是东西。 见姜宁鸢还想继续逛,王小凤赶紧出声阻拦:“宁鸢,咱们今天可不能再买了,这手里都拿不下了,要是还缺啥,明天我在陪你来一趟。” 姜宁鸢手里也拎了一大堆东西,她也不好意思再买了。 逛了一个多小时,王小凤也看出来了,姜宁鸢就是个生活小白痴,物价啥的都不了解,生活知识懂得少,好在姜宁鸢听劝,她也乐意教。 两人聊着聊着,姜宁鸢又拍了一堆彩虹屁,把王小凤哄得乐呵呵的,把家属院里嫂子们那些点事儿都跟她八卦了一通。 “院里就属于美丽两面三刀心眼多,说的话信个三分,不能再多了。和于美丽关系好的贺红梅,结婚都四五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姜宁鸢正听得起劲,采买车就到了,见她们买的东西多,小兵还下来帮二人把东西提上车。 三人谁也没注意到,一辆军用吉普车从身后开过去。 吉普车后座上坐着的老首长认出了王小凤,侧头问陆景和:“天和他媳妇旁边的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生,是谁的家属?” 陆景和正襟危坐,抿着唇回到:“我的。” 顿了顿,又补充:“我媳妇。” 老首长蹙着眉:“你媳妇怎么长着长着变样了?” 他见过以前陆景和家里寄来的照片,跟这个姑娘长相可不一样。 照片上姑娘皮肤黑些,长相也成熟点。这个姑娘皮肤倒是白嫩的,脸蛋也是稚嫩娇俏,根本不是同一人。 陆景和没瞒着老首长:“您之前见到的照片,是她家抱错的女儿,她前几个月才被认回来。” 老首长是个人精,一下子就听出事有蹊跷:“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家里给我同她家自小定的娃娃亲,原先那个未婚妻同她出生时被抱错了……”陆景和言简意赅说出了实情。 老首长脸色黑沉下来:“昨天听说你媳妇来部队,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陆景和原先的未婚妻正在读大学,怎么会突然过来随军? 老首长板着脸继续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陆景和是老首长看中的人,是他重点培养的接班人,竟然有人算计到部队里,只要陆景和一句话,这事儿必定追究到底。 “宁鸢也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她愿意留下来。她也在部队住了两晚没走,对她声誉有影响,我得对她负责。” 陆景和脑子里浮现出姜宁鸢泪眼汪汪的模样,冷硬的表情不自觉柔和几分。 老首长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他,哼道:“你小子平时装得正儿八经,见到漂亮媳妇倒是开窍了,还扯什么责任……罢了,既然你看中了,就好好过日子,找个时间去把证扯了,别搞些影响前途的事情出来。” 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兵,是啥德行他还能不知道? 陆景和这脾气,要是没看对眼,早就把人送走了。 “嗯。”陆景和应声。 老首长瞅他一眼,若不是车子小,他早就抬脚踹陆景和一脚解气了。 想到姜宁鸢那张稚嫩的脸蛋,老首长正色问:“她成年没有?” “她十九了。” 老首长沉默了一会,表情严肃地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算计到部队来,必须要严惩。” 他指的是姜天赐和姜宁静。 陆景和抿着唇说:“先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抓紧时间把证扯了。” …… “啊切——啊切——” 刚从采买车上下来,姜宁鸢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王小凤调笑着说:“肯定是陆团长想你咯。” 姜宁鸢憨笑:“王大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可没有打趣你,新婚夫妻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家男人刚结婚那会儿对我说话都不大声说,晚上还帮我洗脚……”王小凤想起刚结婚那会儿的日子,眼睛都眯成了道月亮。 二人提着一堆东西进了家属院,路上遇见几个军嫂酸溜溜打招呼:“哎呦,买这么多东西,不得花陆团长一个月津贴啊。” 王小凤接话:“刚结婚家里啥都缺,可不得都置办一下吗?” 几个军嫂撇撇嘴,等二人走远了,才交头接耳说:“陆团长小媳妇还真是会花钱,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我看她嘴巴也怪馋的,才来多久,昨天买排骨今天买鸡的。” “我们老家村里就有个姑娘跟她一样漂亮,因为嘴巴馋被人拿着两块肉就骗走了,还没结婚呢,肚子就大了。” …… 王小凤帮着姜宁鸢把东西提到家。 姜宁鸢把买的糖块分了些出来塞到王小凤手里。 第11章 盖厕所 “我买的糖块多,你带一些给你家孩子吃。” 王小凤人本身就热心肠,带姜宁鸢去趟城里没指望能拿到什么好处,姜宁鸢这要给她塞点糖块,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年头谁家条件都不好,日子过得苦,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没什么钱给孩子买零嘴吃。 糖块是个好东西,但也确实不便宜。不到过年,王小凤是不舍得买的。 “不用不用,你留着给阿宝吃。” 姜宁鸢甜甜地笑着:“就当是我给几个孩子的见面礼了,毕竟我刚来,以后也还要王大姐多多关照是不是?” 她这么说,王小凤也不好再拒绝,收了糖块。快中午了,她要回去给孩子煮饭,没多待就走了。 姜宁鸢把买的东西收拾好,外头就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陆阿宝从外头跑回来,额头上汗涔涔的,小脸通红。 他跑到门口,见姜宁鸢在堂屋坐着,才放慢脚步,一步一步挪进堂屋,眼睛一直往桌上的红色袋子瞟。 “姜妈妈,你今天进城了?” 姜宁鸢觉着好笑,笑着问他:“对呀,这么跑这么急?” 陆阿宝看一眼姜宁鸢,又瞟一眼红色袋子,深深吸了口气:“好甜呀,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好香吗?” 姜宁鸢没想逗他,把桌子上的红色塑料袋打开,摊在桌上。 “今天进城买了点糖块,应该是糖块的味道。” 陆阿宝看见糖块,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抬头睁着星星眼看着姜宁鸢。 “我,我,糖块……” “你想吃就吃吧,但是一天只能吃五块,吃多了可是会蛀牙的!” 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进了院子。 “那个,景,景和……” 第一次这么叫他,姜宁鸢有些别扭。 活了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嗯?”陆景和手里提着饭盒,走到她面前,看到陆阿宝正在舔着手里的糖块,一脸的心满意足。 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景和”,从没觉得她的名字被人叫起来这么好听过。 他把饭盒推到姜宁鸢面前,“今天去城里了?” 午饭是油渣炒丝瓜和青椒炒鸡蛋,鸡蛋没有多少,但姜宁鸢也很满足了。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吃着粗粮,能沾上荤腥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对呀,王大姐真是个热心肠……” 姜宁鸢兴致十足地讲者今天进城的事情。 吃完饭陆景和自觉地去洗饭盒,姜宁鸢也没跟他抢着干,见陆景和转身往厨房走,她跟在后面。 “哦对了,你有空找根绳子回来吧,院子里的晾衣绳不够用,我衣服没地方晒。” “好。” 陆景和的嗓音沉稳有磁性,很好听,听得姜宁鸢心情都好了几分。 陆景和穿着绿色短袖,侧对着姜宁鸢,坚实的手臂如同钢筋,看得人心脏砰砰乱跳,姜宁鸢脸一红,忽然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该说些啥。 找对象果然要找帅的,别的不说,至少赏心悦目是真的。 陆景和没听见她的声音,又见她小脸红扑扑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弄得她也有几分不自在。 “碰上什么事情了吗?”他出声。 “啊?啊!” “没什么,就是我们院子里没有厕所吗?” 姜宁鸢昨天就想说了。 住在这个小院子什么都好,有独立的房间,还有专门的洗澡间,但是厕所是旱厕,还要跑到屋后头去上,味道大不说,她怕自己一个踩空掉下去。 陆景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去倒水,你先回屋休息。” 陆阿宝这会坐在堂屋写着老师上午布置的作业。 …… 姜宁鸢醒来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阵震耳的拖拉机声,随后是“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她疑惑地出门察看,见一辆拖拉机停在院子外,两个五大三粗,满身灰尘的男人站在院子门口。 见姜宁鸢出门,问:“这里是陆团长家吗?” “是,怎么了?”姜宁鸢疑惑地点头。 二人闻言,也不多说,搬起转头就往院里搬。 姜宁鸢懵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其中一个男人抽空回了一嘴:“盖厕所。” 拖拉机的声音大,周围几户人家几乎都被惊动了,几个军属过来凑热闹,听说是要盖厕所,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 盖啥厕所啊? 自家有旱厕不是一样的吗? 还要把厕所盖到家里来? 陆团长这新媳妇还真是娇气。 没到晚上呢,姜宁鸢嫌弃旱厕,缠着陆景和在家里盖厕所的事情就传开了。 虽说只有两个工匠,但很快就在洗澡间旁边的空地上量好尺寸,开始挖地面了。 姜宁鸢心里快乐开花了,脸上的笑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这个陆景和瞧着跟个木头似的,人还挺贴心,她随口一提,没想到陆景和执行力这么强。 虽说已经是下午了,但大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姜宁鸢端了两大碗水出来。 两个工人连连道谢,咕噜咕噜两大口就把水喝光了。 姜宁鸢接过空碗,看着地上两个大坑问:“大哥,你们这是挖粪池吗?” 一个穿着灰色汗衫的男人点头,还好心提醒:“妹子,你家在院子里盖厕所,以后味道肯定大。” 姜宁鸢嘴角一抽,粪池在院子里,味道能不大吗? 她往四周看了看,小院左边几米就是围墙,挖这一条几米的排粪道不容易,但不挖以后准后悔。 她试探着问:“大哥,能不能做城里那种能冲水的厕所,就是把化粪池挖到外头去?” 男人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表情有些为难:“不是不行,只是挖过去起码六七米,人工费和水管费比较高,不划算。” 姜宁鸢迟疑了一下,多挖十米,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陆景和会不会不同意? 男人见姜宁鸢犹豫,补充道:“你们可以自己挖排水道,不过要挖快一些,这个厕所也就一天多的工期,拖的时间长了还要再多花钱,实在划不来。” “那就我们自己挖。” 不过就六七米,大不了挖个通宵。 第12章 于美丽 黄昏前工人就离开了,并说明第二天早晨来。 姜宁鸢将买的鸡炖了半只,里面放了几朵香菇。 外面传来陆阿宝的声音,他背着书包跑进屋,累得满头是汗,表情却很兴奋。 “周老师说咱家院子里要盖厕所是吗?” 周老师就是之前来的周丽丽。 “嗯。”姜宁鸢点头,“去洗手,把脸也洗了,这么搞得满头大汗的。” “哇哦!我们家要有厕所咯!” 陆阿宝丢下书包,兴冲冲地跑出去洗手洗脸。 陆景和回来的时候鸡汤刚出锅,他把饭盒放在桌上。 “以后不用这么辛苦,我回来去食堂顺路。” 姜宁鸢瞥他一眼,“你身上还有几个钱?” 说完,她一顿,接着说:“我这人没什么大的爱好,最爱的就是自己倒弄些好吃的。” 姜宁鸢知道,陆景和把钱都给了她,他自己身上剩的钱应该不多了,去食堂打包是要额外给钱的。 陆景和打包了饭菜,姜宁鸢也没有再额外做什么了。 晚饭是清炒时蔬和番茄炒鸡蛋,配上鸡汤。 这年代物资匮乏,能吃到大白米饭已经很不容易了,大部分人家还是吃粗粮,一家三口吃得很是满足。 “爸爸,咱们家院子里要盖厕所了!” 陆阿宝兴奋极了。 说起这个,姜宁鸢开口:“景和,粪池在院子里怕是会有味道,我想挖个排水道把污水排到院外……挖排水道再加水管费用可能挺高的,你怎么看?” “你做主就好。”陆景和很快就说,耳边只剩下她那句“景和”。 陆景和目光在她小脸上停留一瞬,“钱要是不够用你再和我说,我会想办法。” 他给她舀汤,胳膊线条饱满,身上散发着一股子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姜宁鸢脑子有些飘飘然。 “工人说我们也可以自己挖,划算很多,但是要尽快挖好。” 陆景和沉思片刻,他以为姜宁鸢是在担心钱的问题。 他今天派人去查了姜宁鸢长大的环境,知道那是一个吃人的家,以为姜宁鸢怕自己责备她才想着自己挖。 “你不用担心钱,一切都有我。” 姜宁鸢闭嘴。 既然他爱出那个钱,那就让他出吧。 吃完饭,陆景和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姜宁鸢想跟陆阿宝打好关系,回屋想找他,却没看见人。 姜宁鸢走到厨房门口,里面只有陆景和在洗饭盒,“阿宝呢?” 陆景和淡声回答:“去找天一写作业了。” “这么积极啊?”姜宁鸢脆声说,“天一和阿宝关系很好?” “嗯。” “我上午买了点糖块给王大姐送了点,阿宝中午一回来就知道家里有糖呢!” 陆景和没想到她年纪虽然这样小,却还知道给王大姐送点小礼物,办事还挺周到。 “王大姐对阿宝很照顾。”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自己也吃。” 后面这句话,他没前一句说得自在。 “这么甜的东西我不喜欢吃,小孩子才爱吃。” 姜宁鸢把糖块收起来,扎紧红色塑料袋,转身回了屋子。 殊不知在陆景和眼里,她就是和小孩子。 …… 陆阿宝和周天一关系好,每天早上两人都是跟在周天明的屁股后头结伴去学校。 今天赵斌斌也跟着他们一起走。 赵斌彬是于美丽的孩子,由于阿宝是陆景和名义上的儿子,于美丽见到他都是一副狼外婆的样子。 于美丽看着陆阿宝和自己家斌斌在一起,故意上前问:“阿宝啊,你后妈昨天买了好多糖块回来,有没有给你吃?” 小孩子哪有那么多心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周天一率先开口:“姜阿姨给我妈拿了好多糖块,我吃了一个,可甜了!” 陆阿宝抿着唇没说话,他记得爸爸和他说的“不要在外面和别人随便讲姜妈妈”。 于美丽看他不说话,有些幸灾乐祸:“哟,你后妈也太过分了吧,把糖块给别人家小孩吃不给你吃啊!” 陆阿宝没理她,他虽然小但他不傻,他看得出来赵斌彬妈妈不喜欢他,他也不爱跟她说话。 于美丽又问:“阿宝,你喜欢你后妈吗?” 陆阿宝这次立马回答:“喜欢。” 姜宁鸢给他做好吃的,买了糖块也不藏起来,现在家里还马上就要有厕所了。 他喜欢姜宁鸢。 于美丽翻了个白眼:“你别被你后妈骗了,她现在对你好都是为了讨好你爸。” 陆阿宝没有那么多心思,想到之前的吴婶,最开始也是对他很好,后来……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难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可别被她骗了,等你爸魂被她勾走了你就没好日子过了。”于美丽添油加醋。 陆阿宝抿着小嘴不吭声,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见于美丽越问越过分,周天明拉起陆阿宝的手转头就要走。 “阿宝,别人对你好不好你要自己去看,别听人一通讲没了自己的想法。” 周天明年纪大些,现在上三年级了,已经开始懂事了。 于美丽的做法实在让人讨厌。 他年纪虽小,板着脸的样子却是有些吓人的。 于美丽脸色黑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周天明一只手拉着陆阿宝,一只手拉着周天一,没理于美丽在后头发癫。 路过的军属看见这一幕,“啧啧”对着周天明竖起大拇指。 …… 姜宁鸢在家没闲着,先是盯着工人挖好排污管,又把最后一些工程弄清楚。 她去了隔壁王小凤家。 这几天用厨房的大灶烧火做饭,虽说不辛苦,但天天点柴火真是太麻烦了。 她想上城里买个煤炉,方便些。 王小凤拉着姜宁鸢的手,“我家里有个旧煤炉,你先用着,下次去城里换个新炉芯就好了。” 姜宁鸢眼睛一亮,“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哦对了,”王小凤又说,“买煤球太贵了,咱军属院大家都卖煤回来自己做煤球的。我家老周前两天才买了四百斤煤,还没做成煤球,回去我叫老周分你两百斤,你自个儿打点煤球,晾个半干就能用了。” 第13章 起水泡 姜宁鸢拍了一堆彩虹屁,把王小凤哄得乐呵呵的。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昨天给的糖块,我家那两小子吃了整个人都乐呵呵的。” 说着,二人到王小凤家,王小凤拿了旧炉子,“宁鸢,这炉子你先用着,等我家老周回来,我让他把煤给你送过去。” “谢谢你啦,王大姐。” 王小凤又拿了铁锹和煤机子,带着姜宁鸢去家属院外面的河边挖了许多黄泥回来,教姜宁鸢把黄泥和煤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倒上水搅拌均匀。 王小凤在一旁喊着大嗓门指导,“对,就是这样,用力踩几下煤机子,手一提一摁就好了。” 王小凤手把手教姜宁鸢做煤球,虽说最开始做坏了好几个,但后来也是掌握了精髓。 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军嫂,没啥事,抱着孩子过来凑热闹。 “哟,小凤教陆团长媳妇做煤球呢?” “宁鸢以前没做过,烧柴火又麻烦,宁鸢刚到这,没用过煤球不会做,我教教她。”王小凤说。 过来凑热闹的于美丽想到早上被周天明呛得几口,心里就不舒服,对着二人就阴阳怪气起来:“这有啥不会的?不是眼睛看看就能学会,还要人教啊?这城里来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 这不会那不会,这姜宁鸢把自己当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呢? 姜宁鸢抬头瞥了她一眼:“我人笨,没人教学不会。” “……” 于美丽本来就想阴阳怪气她笨,姜宁鸢就自己承认了,弄得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王小凤觉得这些人围着碍事,也不想搭理于美丽她们,见姜宁鸢学会了,她冲着姜宁鸢挤挤眼:“宁鸢,我先回去了,你还有啥不会的上我家找我。” 说完,她又对看热闹的军嫂说:“在这里打煤球,满地都是煤灰,我先走了。” 谁稀罕呆在这啊? 于美丽翻了个白眼走了,刚从王小凤家门口走过去,就被李秋梅拉了过去。 “我跟你说啊,陆团长这小媳妇厉害着,你可别和她闹起来,人撒娇哄男人那是一绝啊,才来几天啊,就哄着陆团长在家里盖了厕所,这要花多少钱啊。昨天还上城里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堆回来,你要学聪明点,看那王小凤多会上赶着讨好人?” “我呸!一脸狐媚子样,谁稀罕巴结她?” …… 王小凤带着姜宁鸢把打好的煤球收好,回了家。 “这些煤球你先用着,等我家老周把剩下的煤送过来,再接着打。” 又是挖黄泥,又是打煤球,忙活大半天,姜宁鸢身上出了不少汗。 姜宁鸢拿着新到手的煤炉,就开始试用起来,王小凤人热情,还给她拿了些她家早就做好的煤球送来,能直接用。 姜宁鸢简单炒了个青椒炒肉和青菜。 陆阿宝蹦蹦跳跳地从外面回来,看到家里只有姜宁鸢一个人,洗了手就上去帮忙。 陆阿宝把碗筷散好,陆景和刚好到家。 累了一上午,姜宁鸢早就饿了,接过陆景和装好的饭,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却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松开手。 陆景和抬头问:“怎么了?” “没事。”姜宁鸢重新拿起筷子,“被煤球机磨了几个水泡,过几天就好了。” 陆景和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见她别扭地拿着筷子,拧着眉:“以后买成品煤球。” “在家做省钱。”姜宁鸢还没有挣钱,家里收入只有陆景和的津贴,只能尽量减少开支。 她上辈子过了半辈子苦日子,习惯了能自己上就自己上。 陆阿宝手里拿着筷子戳米饭,突然没了胃口。 爸爸的注意力都被姜妈妈吸引走了,又想到早上于美丽的一通话。 他有些吃醋,瘪着嘴说:“早上我去上学的时候,于婶儿说姜妈妈现在对我好都是为了讨好爸爸。” “……” 知道有些人喜欢逗孩子。姜宁鸢撇了陆景和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四目相接,姜宁鸢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吃饭。 “她还说什么了?” 陆阿宝捏着小脸蛋,闷闷不乐:“她还说等爸爸的魂被勾走了,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说着,陆阿宝拉起陆景和的胳膊撒娇,“爸爸,你要多关心我。” 陆阿宝又抬头看着姜宁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姜妈妈,你可不可以不要把爸爸的魂勾走啊,我会对你好的。阿宝很乖,阿宝不会惹你不高兴的……” 说到最后,陆阿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哭腔。 “咳咳。” 姜宁鸢一激动,被米呛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呛的还是被气的,脸颊通红。 陆景和顺着她的后背,舀了碗水。 陆景和见她不咳嗽了,蹙着眉对阿宝说:“你觉得于婶儿说的就是对的吗?” 陆阿宝摇头,声音小得像苍蝇,“不是,天明哥哥说别人对我好不好要自己想,不能听别人说。” 陆景和抬手揉了揉陆阿宝的脑袋,语重心长:“你天明哥哥说得对,你要自己去感受,不能听到别人嚼几句舌根就摒弃自己的感受。我很高兴你今天能直接说出来,爸爸和你保证,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听到爸爸的保证,陆阿宝眼眶泛红,他低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姜妈妈,我知道你对我好,还给我糖块吃。” 小孩子是需要沟通和教导的,有些习惯习性是需要从小培养和教育才能在将来有深刻记忆。 陆阿宝前几年缺少亲生父母的陪伴,后来又被虐待,心里缺乏安全感是正常的。 姜宁鸢温柔地笑着对他:“没事。要和我道歉的话,中午的碗你洗了我就原谅你。” 陆阿宝眼睛一亮,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景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累了一上午,手心还磨了几个水泡,姜宁鸢觉得肩膀和手腕都酸疼酸疼的,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呼吸就均匀起来。 陆阿宝洗完碗,趁着陆景和不注意,悄悄拿了个糖块塞到嘴巴里。 甜滋滋的味道入口,好吃得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第14章 王主任 姜宁鸢起床时,陆景和、陆阿宝都没在家。 屋里门窗关得很严实,堂屋桌上留了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下午出任务,晚归”几个字。 下午两个工匠来得早,厕所已经开始刷水泥了,排污管里已经放好了水管,等工匠刷完水泥墙,封好之后只等水泥干了就可以用。 上午做的煤球晒了七八分干,姜宁鸢把煤球翻个面接着晒。 煤球翻到一半,院门口来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张嘴就是一副质问的语气。 “你们挖的泥坑啥时候埋好!我今天一早摔的一跤,腰到现在还疼着!” 女人长相刻薄,气质就像高中教导主任似的,一副灭绝师太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好惹。 自家挖的坑导致别人摔倒了,别人态度不好很正常,姜宁鸢赶紧起身道歉:“实在抱歉,你没事吧我今天晚上之前就能填上了。” 女人见姜宁鸢好说话,没好气反问到:“我这么大年纪摔了一跤,你说有没有事” “王主任,您平时都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串门啊”王小凤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篱笆围墙还没半米高,她老早就看到王秋兰在姜宁鸢院子门口。 这可是军属区最不好惹的一位了,只要王秋兰串门,不是找事儿,就是在找事儿的路上。担心姜宁鸢一个人应付不了,王小凤体力小跑过来。 王秋兰见王小凤一来,语气好了几分。 “我早上去医院上班,谁知道这里有个大坑,摔了一跤,腰到现在还疼着,请假在家休息了。” “哎哟,您没啥事吧摔一跤可不得了了。”王小凤上下打量着她,“要不要我陪您去医院瞧瞧” 王秋兰用拳头对着后腰锤了两下,“事儿不大,就是担心别人和我似的摔着,来瞧瞧这坑啥时候能填上。” 王小凤在这里,她再说别的不方便,只能暂停。她瞥了眼旁边的姜宁鸢,转头就走了。 姜宁鸢好奇问:“这位是谁啊” “这是卫生院的妇科主任王秋兰,大家都叫她王主任,她丈夫是张政委。” 王小凤瞅着王秋兰离开的背影,捏着嗓子提醒:“我跟你说,咱军属区啊,最不好惹的就是她了,她现在心里不痛快呢,故意来找你的茬。” 姜宁鸢觉得莫名其妙,“我第一次见到他,怎么惹到她了” 说完,她蹲下身子,继续翻煤球。 王小凤一边帮她翻着煤球,一边解释:“她这人自诩清高,但又红眼病重。丈夫是政委,自己又是妇科主任,她女儿又考上大学,在整个军属区算过得最好的了,但又见不得别人比她过得好。你是军属院头一个在家里盖厕所的,她心里当然不舒坦了。” “……” 姜宁鸢不理解:“她女儿都上大学了,来这有些年头了吧,为啥不自己盖一个” “妹子啊,要是能盖谁不想盖啊,盖这个可是要花不少钱。别看她一家看起来风光,但津贴不高啊。”王小凤笑着说,“张政委刚当上政委没几年,她在卫生院工资也不高,她家里有两个大学生呢,她又是个疼孩子的,巴不得一个月给她女儿一百块呢。都是表面风光,实际上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 “啊……” 这年头家里出了两个大学生,真牛。 姜宁鸢有些尴尬,“我还以为他们双职工家庭,日子会过得好。” “害,几十块的津贴哪里禁得住一大家人用。” 王小凤抬头又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我实话跟你说吧,王主任不喜欢你,还有一个原因。” “当初老首长想撮合陆团长和王主任她大闺女,那时候陆团长还不是团长,王主任瞧不上陆团长啊。谁能想到陆团长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当上团长啊,她后面再心动了,你这不就来了” “……” 她就知道,陆景和年轻有为,肯定被不少人惦记。 姜宁鸢瞬间变成了柠檬精,顺势就问:“咱们军属区是不是好多人都惦记着景和啊” 王小凤“哈哈”大笑,“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既然姜宁鸢问了,王小凤也不瞒着。 “咱们女人,对这些事比较敏感是正常的。之前啊那个周老师,喜欢陆团长,不过你放心,陆团长不喜欢她。当初她来军属院想帮陆团长收拾屋子,被陆团长赶走了,勒令阿宝不准把人带进房间。” 姜宁鸢惊讶:“还有这事儿” 这年代的人不应该很含蓄吗 这个周老师还挺勇猛。 “王主任她大闺女确实优秀,漂亮又是大学生。但是她和陆团长都没怎么见过面,而且我听说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当初还是她坚决拒绝和陆团长凑一对的呢!” 听到这里,姜宁鸢心里更酸了,“周老师这么漂亮地都喜欢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骄傲欺负人。” 王小凤信誓旦旦地保证:“陆团长肯定不会欺负你,当初咱院里有人打媳妇,陆团长可是出面放言,家暴是要记大过的,他还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姜宁鸢失笑,陆景和老是绷着脸,没想到还能说出这种话。 “陆团长说了,当兵的不能只爱国家不爱小家,国家是千千万万个小家组成的,不能对小家的人不好……” 王小凤胳膊肘了肘姜宁鸢,又说:“宁鸢啊,咱们军属区里,就属陆团长最有前途,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别看陆团长不怎么吭声,他知道疼媳妇的。” 虽说相处时间不长,姜宁鸢也察觉到陆景和贴心会疼人,不会像有些男的那么大男子主义。 她不爱显摆,陆景和得好,她能感觉到。 王小凤见她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陆团长没啥背景,靠着自己升到这个职位,背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阿宝刚接来那会儿,大家都觉得他是带了个累赘,以后娶媳妇少不了因为这个吵架,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啊。” 王小凤是个聊天能手,一句接着一句,不带着冷场的。 姜宁鸢从她的嘴里了解到陆景和的另一面。 第15章 阿宝被虐待? 南方的夏天可以一直持续到十月底,九月的太阳仍旧像个火球。 煤球下午就晒好了,姜宁鸢把煤球堆到厨房角落摆放整齐。赶在黄昏前,厕所完工,她给工匠结钱时,看见王秋兰又在院子门口晃荡一圈。 五点半,姜宁鸢用煤炉做了饭。 饭好了,眼见着太阳都快下山了,陆阿宝还没回家。 阿宝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担心孩子出事,姜宁鸢来到王小凤家,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 王小凤和周天和放下筷子起身,笑呵呵打招呼:“宁鸢,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姜宁鸢摇头,看向周天一:“阿宝今天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周天一端着碗筷呼哧呼哧地往嘴里扒饭,跟个小猪似的,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唔唔”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周天和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咽下去好好说!” 周天一好不容易把咽下去,才回答:“阿宝今天作业没写完,被老师留堂了。” 姜宁鸢松了口气,孩子没丢就好。 阿宝不在周家,姜宁鸢也没多待,打了声招呼就往学校去。 王小凤端着碗筷把姜宁鸢送到院门口,忽然看到陆阿宝牵着周丽丽的手。 “咦宁鸢啊,你看周老师把阿宝送回来了。” 姜宁鸢顺着王小凤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周丽丽牵着陆阿宝的手走过来。 陆阿宝瘪着嘴,看到姜宁鸢,挣开周丽丽的手跑到她面前,像做错了事一样,抱着她的大腿。 “哟,周老师怎么来了发生啥事了” “我听说阿宝今天作业都没做完,被留学校了。” “周老师肯定是担心阿宝一个人,送他回来吧,真尽职啊……” 军属院的小院都是半米高的篱笆围墙,还没到腰间,院门口发生点什么,周围几户人家纷纷出来看热闹。 周丽丽耐人寻味地瞥了一眼姜宁鸢,没好气地说:“阿宝后妈,阿宝这几天的作业没有一项是好好做的,作业全部不合格,你不会教就只能让阿宝在学校做完了。” “……” 姜宁鸢无语。 她瞪大眼睛看着周丽丽:“周老师,这是你把阿宝留在学校这么晚才让他回家的理由吗” 不等周丽丽说话,她又说:“你对我的称呼很不礼貌,你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就是这样说话的吗” 姜宁鸢的表情淡淡的,语气很稳定。 周丽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她只是一时口快,把大家背地里对姜宁鸢的称呼说出来了而已,没想到被姜宁鸢抓住小尾巴,她也不慌,淡定开口: “我这么称呼你确实不礼貌,不过,这也是有原因的。” “有啥原因你一个当老师的这么没礼貌,你这样学生不都学了去”站在姜宁鸢边上的王小凤接了一嘴。 同为女人,她能瞧不出周丽丽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打听到姜宁鸢才初中毕业,故意来说她不会教阿宝,专门来恶心人吗周丽丽对陆团长的心思整个军属区谁不知道知道别人结婚了还往上贴的人,这不是破坏别人家庭吗 于美丽还真是个事精,端着碗筷就凑了过来。 “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周老师真有什么理由呢” 姜宁鸢蹙着眉,低头看了眼陆阿宝,阿宝似乎很慌张,盯着鞋尖不敢出声。 姜宁鸢看向周丽丽,“周老师,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也挺想知道,我刚来这里几天,做了什么事情让你都不能用一个礼貌的称呼来叫我了。别借着阿宝作业的事情指桑骂槐的,有话放到明面上说。”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只说了。” 周丽丽看向陆阿宝,一脸恨不成钢地说:“阿宝这几天作业做得很差劲,算数算不好,作业全是错别字,上课还走神。我身为老师,今天特意和他谈心,一问才知道,阿宝被陆团长媳妇虐待了。” “我没有这样说!”陆阿宝突然抬起头,怒气冲冲地冲着周丽丽大喊,“周老师不许乱说!” 姜宁鸢安抚地揉了揉阿宝的脑袋,示意他不要说话。 众人一副吃瓜表情,尤其是于美丽,嘴巴都快扯到耳根了,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姜宁鸢。 王小凤一见这情形,追紧问:“周老师你说这话,阿宝好像不同意啊。” 她可不相信姜宁鸢是那种会虐待孩子的人,这几天阿宝来找她家天一上课,脸上可都是挂着笑脸的,谁被虐待了还这么高兴啊 周丽丽看着陆阿宝,叹了口气,“阿宝,你不要害怕,老师会为你做主的。” 说完,她又看向周围围观的人,语重心长地说:“阿宝你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不能为了讨好你后妈就把学习丢到一边。时间长了,你就跟不上了。” 姜宁鸢冷笑,牵起陆阿宝的小手。 没等姜宁鸢说话,于美丽就阴阳怪气地接话:“难怪我中午还看到阿宝一个人洗碗呢!” 大家一脸同情地看着陆阿宝,这么小的孩子,陆团长工作忙,在家只能讨好后妈。 “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陆团长也不管管,看着阿宝被虐待啊。”也不知道人群中谁冒了这样一句话。 大家心里揣测,但谁也不知道周老师说的是不是就一定是对的呢,但大家也不知道陆团长会不会偏袒媳妇,毕竟阿宝不是陆团长的亲生儿子。 “阿宝洗碗没有谁逼着他。”陆景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景和不是维护姜宁鸢,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见陆景和来了,姜宁鸢和陆阿宝两人一大一小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 陆阿宝一只手被姜宁鸢牵着,另一只手扒拉着陆景和的裤子。 周丽丽没想到陆景和怎么会突然出现,脸上没了之前的自信,她没想到陆景和会维护姜宁鸢,果然被姜宁鸢的外表迷惑住了吗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看着陆景和:“陆团长,你不相信我吗” 陆景和没看她,牵起陆阿宝的小手,“吃了饭吗” 第16章 天快黑了 陆阿宝摇头,看到爸爸关心自己,眼泪不争气地哗哗往外流。 “周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周老师说的话我的丈夫就一定要相信吗” "对呀,阿宝他爹就在这里,阿宝被虐待他肯定第一个不同意。"王小凤附和。 “阿宝不久在这吗?现在问清楚不就好了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干啥呢” “就是趁着现在,大家都在,话说清楚,谁错了谁改正。” “小孩子说谎要教育,虐待孩子的更不能惯着。” 围观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停不下来。 周丽丽摆正姿态,义正言辞地教育:“阿宝这孩子一直都很乖,你身为阿宝后妈,要爱他,弥补他前几年缺失的母爱,而不是背地里虐待他做这个干那个,你不让阿宝好好学习,你会害了他的!” 于美丽在一旁添油加醋:“不是自己的孩子无所谓呗,自己的孩子打着都要好好让他读书啊。”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没人管啊……” 众人都伸着脖子等着看好戏呢。 周丽丽见有人向着她说话,底气瞬间又足了起来,把皮球踢给不吭声的陆景和:“陆团长,你不说句话吗” 众人的目光也看向陆景和,大家都想看看陆景和到底是护着自己的新媳妇,还是护着自己死去兄弟的儿子。 陆景和瞥了眼周丽丽,“宁鸢不是那种人。” 周丽丽质问:“你要向着她” 王小凤走到阿宝跟前,蹲下去抓起他的手,好声好气哄着问:“阿宝,你跟婶说实话,宁鸢有没有虐待你小孩子不能说谎,你要是说谎了,以后婶就不疼你了。” 还是那句话,她不相信姜宁鸢会虐待孩子。 阿宝下意思抬头看陆景和,对上他的视线。 阿宝摇头:“姜妈妈没有虐待我,姜妈妈对我很好,我喜欢姜妈妈。” 听到这话,周丽丽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赶紧说:“阿宝,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景和打断周丽丽的话,“让阿宝说完。” “我作业写得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太难了我不会写。”阿宝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苍蝇似的,“我想着反正都不会写那就随便写,然后去玩了。” 阿宝松开牵着姜宁鸢的手,两只手紧紧抱着陆景和的大腿,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爸爸我不是故意不好好写作业,我真的不会写啊……” “周老师说我要把作业做好才可以回家,我说爸爸晚上不在家,我要回家帮姜妈妈干活,我不要留在学校写作业,周老师很生气……” “这几天的作业太难了!”周天一用他的大嗓门说,他刚吃完饭就看到陆阿宝一脸委屈地抱着陆景和,“陆叔叔,你不要怪阿宝,阿宝还小,写不出来很正常的。” 说完,周天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搂住陆阿宝,安慰他:“阿宝别难过,你还是个宝宝呢,不会写很正常我也好多不会写呢。” “陆叔叔,”周天一抬头看着陆景和,“阿宝是乖宝宝,你不要怪他,你要怪就我吧。” 周天和一把拉过天一,一个巴掌拍在自己儿子头上:“这里没你的事。” 周天一捂着头“嗷”了一声。 “那就是误会呀,你看,周老师你误会阿宝的意思了,搞得大家伙都要误会宁鸢了。”于美丽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一看风向不对,立刻站到姜宁鸢这一队。 说完,她还不忘数落周丽丽几句:“周老师,你也真是的,咋没弄清楚就来兴师问罪,阿宝前面不还说了他喜欢宁鸢吗!” “是呀,阿宝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有人忍心虐待他呀。” “我看宁鸢也不像是会虐待孩子的人。” 这个周老师肯定是看不惯陆团长娶了姜宁鸢,故意找茬呢。 周丽丽脸色通红,指甲都快摁进肉里。 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她只能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也是太关心阿宝,所以听到阿宝要回来干活就生气误会了。” “周老师,我记得你不是阿宝的老师。”陆景和蹙着眉,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周丽丽。 “我……我是听到办公室的……” 没等她说完,陆景和就打断她:“周老师,你对孩子负责,确实是值得表扬的,但也正因为你是老师,就更应该弄清楚再做处理。阿宝作业的事情我回去会教育他,你应该向宁鸢道歉。” “陆团长说得对。”王小凤第一个站出来,“周老师,你不能仗着老师的身份胡说八道,宁鸢差点就要被安上恶毒后妈的名声了。本来这么小的一件事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是呀,委屈宁鸢了。” “阿宝作业没做好也不能怪宁鸢啊。” “我看宁鸢来了这几天,阿宝脸上都长了一圈肉了,绝对不会是那种恶毒后妈啊。” “陆团长找了个好媳妇啊。” 姜宁鸢年纪虽然小,但她是团长媳妇,刚才大家不敢明着踩她,这会儿夸她倒是一个比一个会,快把姜宁鸢捧上天去了。 周丽丽早就没了那股兴师问罪的劲,现下冷静下来,是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误会了阿宝的话,就像借着这个机会,给姜宁鸢安个恶毒后妈的名声。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冲着姜宁鸢鞠了一躬:“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周丽丽能屈能伸,姜宁鸢要是追究下去,倒显得她小肚鸡肠咄咄逼人了。 “没关系,”姜宁鸢笑了笑,“我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后阿宝在学校还希望周老师能多多关照一些。” “……” 这话听得周丽丽心里不舒服,这是说她年纪大,还讽刺她不讲理呢。 这个姜宁鸢,年纪不大,心眼还挺多。 周丽丽深吸一口气,挤出个微笑:“阿宝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很喜欢他,肯定会督促他好好学习的,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天都快黑了,周老师一个人回去不安全,陆团长送一下周老师吧。”于美丽提议。 第17章 父慈子孝 周丽丽自诩貌美又有学识,她虽然只是高中毕业,但她一直在准备高考。她才22岁,在整个军属院,除了张政委家两个女儿是大学生,她应该是最适配陆景和的人,她也喜欢陆阿宝。她计划着考上大学后追求陆景和,没想到…… 她下意识看向陆景和,心里隐隐有点期待。 陆阿宝三岁时他们就认识了,到现在两年了。 陆景和应该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送送她吧…… 姜宁鸢暗暗翻了个白眼,太阳刚下山,脚步快一点能把整个军属区都逛两遍,再说了,谁敢在部队附近使坏 于美丽是故意给她找不痛快,姜宁鸢也不是吃素的:“景和还没吃饭呢,让宋营长去送吧。” 于美丽拉长脸:“我们也没吃饭呢。” 大晚上的,她可不放心让自己丈夫和年轻女性一起走夜路。 不见陆景和说话,周丽丽失望的扭头走了,“不用送,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凑热闹的人看热闹都走了,没啥好戏看了,大家纷纷准备回家吃饭。 回到家里,孙铁杠对着姜宁鸢就是一顿夸:“陆团长这个新媳妇不是好惹的,听着说话轻声细语的,话头里却带着刺,你没事别招惹她。” 于美丽白她一眼:“你当我傻啊,我就是看不惯她也不至于上赶着处她霉头,我在军属院这么多年,你看我得罪过谁”也就你人笨,连拍马屁都不会,在部队这么多年还只是个营长。 于美丽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完,孙铁杠要是有本事,她哪里用得着看别人脸色 …… 姜宁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顶着空肚子说了半天,这会儿肚子都快瘪下去了。 回到家里,她也懒得再加热饭菜了,坐下就大口吃着饭。 陆景和也面无表情吃着饭,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唯独阿宝局促不安,食不下咽。 姜宁鸢吃饭完,见阿宝碗里的饭没怎么动过,她觉得很有必要跟阿宝沟通几句。 “阿宝,以后作业做不出来你就多问问,问我,问你爸或者问你的同学,实在做不出来我会去学校和你老师说。” 阿宝低着头没出声,嘴巴瘪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放声大哭,他抬头,对上陆景和的目光,豆大的眼泪哗地留下来:“爸爸,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阿宝瘪着嘴,“我应该好好学习,不能整天想着玩。” 陆景和叹了口气,没说话。 姜宁鸢觉得奇怪,阿宝才五岁,这个年纪小学都还没上吧,上个幼儿园还有什么作业难得要留校啊况且她没记错的话,上次阿宝不是不是还在背九九乘法表吗姜宁鸢前世二年级才学呢。 “阿宝,你告诉我46等于多少” 阿宝仰着头,嘴里叽里咕噜“一一的一、一二得二……等于二十四。” 阿宝背得不熟练,不能脱口而出答案,但整体上没有问题。 姜宁鸢想看看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阿宝,你可以给我看看你学校布置的作业吗” 阿宝跳下凳子,吭哧吭哧抱着书包放在一边,小手往书包里掏。 一本作业本,一本作业本,一本书,又一本书。 阿宝把四本作业堆成一叠,抱在怀里,“今天的作业都在这里了,周老师已经带着我都写完了。” 姜宁鸢对前世自己五岁的记忆记得不多了,但也知道幼儿园一般是没这么多作业的。 可能有,但她反正没做过。姜宁鸢前世第一次写这么多作业还是上了初中以后的事了。 “阿宝,你把作业翻开让我看看。”她倒要看看幼儿园要写的作业是怎样的。 第一本是口算题,加减乘除都有,甚至还有比较难的交换律的问题。阿宝才开始背九九乘法表,那就说明除法应该是还没学的,没学的不会做这不正常吗 第二本是抄写的字词,普通的认字作业。 第三本是英语字母,也是抄写作业。 第四本是数学解决问题,这是最难的,从橡皮擦的痕迹能看出来阿宝反复写了好几遍。 姜宁鸢把作业推到陆景和面前,“这作业难度不是阿宝一时半会能接受的。” 单说乘法阿宝目前学得差不多了,但除法呢姜宁鸢记得她小学的时候乘法和除法都不是一个学期学的东西,更何况什么交换律结合律都是四年级才上的。 陆景和黑眸幽深,他也发现了。 阿宝的乘法是他刚教的,阿宝学到什么程度他很清楚。 阿宝见爸爸和姜妈妈两脸凝重,以为是自己太笨了,低着头把自己的衣服扭成一团,又松开。 阿宝抬头看了陆景和一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倔强地憋着不哭,“爸爸对不起,是阿宝太笨了,连作业都写不出来。” 说完,他的眼泪忍不住滴在桌上。 陆景和把作业一本一本收起来,“阿宝,这些作业你看得懂吗” 阿宝摇头。 陆景和抱起阿宝,把他放在自己大腿上. “这次作业写不出来不怪你,但是你的学习态度不对,爸爸还是要罚你。” 阿宝听到陆景和这样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罚你明天把九九乘法表抄五遍。” “嗯嗯!”阿宝用力地点头。 “阿宝,以后作业有不懂的,要去问问别人会不会,不要一碰到难题就退缩。”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太多大道理他也未必能懂。 姜宁鸢站起身,拿了块毛巾沾水,把阿宝脸上的泪痕擦了去。 圆溜溜的脸蛋委屈得红彤彤的,擦一下脸上的肉还duangduang的,真招人稀罕。 阿宝享受着姜宁鸢的擦脸服务,偷偷抬起头瞄了眼陆景和,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陆景和淡声说:“把饭吃完,我去洗碗。” …… 姜宁鸢接了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陆阿宝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陆景和坐在桌子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阿宝。 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第18章 百货大楼 这一天又是被留堂,又是被老师当着大家的面批评,阿宝直接就睡着了。 陆景和把阿宝抱到房里,给他盖好被子。姜宁鸢倚靠在门框上。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问。 “嗯。”陆景和从堂屋往外看,似乎透过那道木门,在看另一个东西,“她是故意的。” 他转头看姜宁鸢,对上她的眼神,顿了一下。 “我会解决好这件事,以后不会有人来借着阿宝的问题来找你的问题。”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敲门声,“陆团长。” 进门的是周天和,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有点唬人,就见他肩上扛着两大袋煤,往地上一放:“我媳妇儿说让我送煤来。” 姜宁鸢赶紧回屋拿了三块钱来,“周大哥,谢谢你了,这是煤钱。” 她已经问过王小凤了,煤一斤要一分五,两袋三块钱。 周天和也不客气,伸过手接了钱笑嘻嘻地打了招呼就走了。 陆景和把地上的煤扛到厨房角落,边洗手边问:“宁鸢,你明天有空吗” 姜宁鸢有些奇怪,凑到水池旁,“怎么啦” 陆景和站直身子,他个子高,从这个角度看,姜宁鸢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她一双圆圆的葡萄眼上睫毛一闪一闪。 “咳咳,”他用咳嗽掩饰,“我明天上午休息,有时间去打报告。” 打报告 什么报告 反应过来的姜宁鸢脸色突然变红,她装作无所谓地手忙脚乱:“嗯,嗯,有时间……” 人果然在尴尬的时候容易不知道做什么。 姜宁鸢的手不受控制地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起了手。 等她反应过来,赶紧关上水龙头,装作没事人一样擦手。 …… 姜宁鸢和陆景和的申请报告早在两个月前姜天赐就弄好了,结婚函调报告也在部队,二人只需要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就好了。 陆阿宝上学前看陆景和还没出门,觉得奇怪,“爸爸你今天放假吗” “请了半天假,中午去接你放学。” “好耶好耶!”阿宝激动地跑去隔壁找天明和天一了。 姜宁鸢起床时,就见陆景和身着一身军绿色西装,他端正地坐在堂屋,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想到今天要做什么,她的脸突然红了。 活了两辈子一次恋爱都还没谈过,马上就要去领证了。 这感觉真奇怪。 抓紧时间洗漱后,姜宁鸢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 “走吧。”姜宁鸢伸出手,笑嘻嘻地看着陆景和。 “嗯。” 陆景和伸手牵住她,脸色无虞。 “喂,你干嘛板着张脸”姜宁鸢抬头看他,“难不成你不乐意和我领证” “没有,我很乐意。” 陆景和开车,姜宁鸢坐在副驾上。 军队的越野车,车身高大,姜宁鸢虽说不是第一次坐这种越野车,但坐在副驾上还是第一次。她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 “你还会开车啊,我还以为你都是坐在后面的咧。” “出任务都是要自己开的。”陆景和专心地看着前方,山路蜿蜒,不能大意。 陆景和户口就在明城,在当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就可以了。 提交了材料后,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姜宁鸢,“恭喜。” 这对新人郎才女貌,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姜宁鸢拿着结婚证左看看又看看,照片里的姜宁鸢微笑看向前方,美艳又不失可爱。 她把结婚证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心里莫名有些兴奋,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清脆的声音格外好听。她的声音本来就软软糯糯的很好听,格外有感染力。 陆景和看着姜宁鸢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影,嘴角不由跟着上扬,他牵着她的手,问她:“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还有时间带你在这里逛逛。” “百货大楼远吗我想去百货大楼看看。” 之前听王小凤提过,百货大楼里有很多新鲜玩意儿,据说还有些国外进口的东西,虽然她不一定会买,但逛逛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好。” 政府大楼和百货中心都在明城的市中心,也就是后来的cbd。 二人步行十几分钟就到百货大楼楼下,这栋百货大楼有四层,装修是仿苏联风格,内部商品按商品分区设置木制柜台。 八十年代政策放开,已经有不少人着手做生意,尤其是关乎人民群众生活娱乐的东西。 83年,刚免除布票制度,纺织品供应开放,街上多的是穿着大红裙子的女人,还有穿着的确良衬衫配喇叭裤的人。多的是色彩缤纷。这是改革初期打破思想禁锢、接纳多元文化的象征。 姜宁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半身裙,在其中还显得落伍了些,但胜在她身量纤细、体态优美,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一股子优雅的气息。 进了百货大楼,一楼柜台陈列各色棉布、化纤布堆叠成山状,还有成衣区悬挂假人模特,中山装、连衣裙,款式不多,还有一些日杂用品。 姜宁鸢对这些不感兴趣,逛了许久,发现这里二楼还有不少的侨汇商品,但需要外汇券。 “进去逛逛吗”陆景和见姜宁鸢目光停在侨汇专柜,牵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欢迎光临,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售货员一开始没想搭理姜宁鸢,他们这里的商品大部分都是进口的,大部分人都只是看看,没几个真买的,他们也不乐意浪费时间,但禁不住陆景和确实长了一张好脸。 那售货员微笑地看着陆景和,“同志有什么要买的吗” 姜宁鸢被忽视了,心里不爽,她扯了扯被牵着的手,暗暗瞪了眼陆景和,却不想陆景和突然低头和她对上了。 尴尬…… “怎么了没有喜欢的吗” 姜宁鸢“哼”了声,“我想去看看电器。” 说着,她拉着陆景和就往外走,走之前还看了眼那目中无人的售货员。 售货员还给了她个白眼! 气人! “买不起还看,真浪费人时间。”售货员说得很小声。 姜宁鸢转身回头看着她。 “说什么呢你” 第19章 买衣服 姜宁鸢转身,眼睛半眯:“你刚才说什么买不起还看,真浪费时间” 她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油锅里,周围低头挑选商品的顾客抬起头。 售货员愣了一下,缩了下肩膀,又梗起脖子:“我,我就是看你俩在这儿晃悠半天,连问个价都没有……” “晃悠”姜宁鸢盯着售货员的眼睛。 “我说的是实话,我们这的东西可都是要外汇券的,随便一样都要五块起,你能买得起吗” 说着,她还扯了扯自己胸前的工牌,“还说什么要去家电区,我看你就是给自己找补!” 售货员的工牌上写着她的名字——李秋梅。 “消费者权益手册第17条,售货员不得歧视顾客。”陆景和淡声开口。 李秋梅没想到碰上个硬茬,她脸色发白,抓起柜台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我,我就是看你拉着个男的,不买……” 姜宁鸢冷笑一声,“怎么看我拉着个男的关你什么事你嫉妒我老公长得帅” 说完,姜宁鸢拉紧陆景和的手,一个用力,把陆景和拉得和她贴在一起。 “你看我老公长得帅就理他,忽略我” 姜宁鸢的语气里满是嘲弄,她笑着看着李秋梅,眼里是冷意。 李秋梅急了:“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你没有你急什么” 李秋梅指着姜宁鸢,语气冲道:“你进来看不买……” 不等她说完,姜宁鸢打断:“我不买怎么了哪条规定说了看了就要买你们这柜台上还贴着顾客有权了解商品信息,我看不能看了” 周围的人慢慢围过来,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大爷扶了扶眼镜:“小同志说得对,我家闺女在楼上上班,她说现在提倡‘百问不烦,百拿不厌’,你这态度可不对。” 拎着竹篮的阿婆接话:“对啊,国营店得守规矩,怎么还对顾客出言不逊。” 李秋梅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实话实说!这进口的贵得很,你那白布衫……” “白布衫怎么了”姜宁鸢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这可是羊城的衣服,你瞧不起羊城的衣服再说了,我今天就是穿着麻布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 陆景和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这是外汇券。” 说着他把手里的外汇券放到姜宁鸢手上。 李秋梅盯着那几张外汇券,手指直抖:“你有外汇券还……” 这年头,外汇券不是谁都能拿到的,更何况他们手里有好几张。 “我怎么了”姜宁鸢提高声音。 这时来了个年纪稍长的售货员,她拉着李秋梅的手向姜宁鸢连连鞠躬道歉:“这位同志实在是对不住,我这同事这几天刚上岗,还不怎么懂事。” 说着她压着李秋梅鞠躬。 李秋梅不服气,被那售货员一个眼神杀淹了气势,老实地道歉:“同志对不起。” 姜宁鸢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本就是李秋梅一句话冒犯了她,虽然这句“对不起”听起来不服气,但她也不想难为其他人。 于是姜宁鸢没理她们,拉着陆景和就走。 陆景和回头看了眼,记下了柜台名字。 姜宁鸢把手里的外汇券装进包包里,“你是不是偷藏私房钱了” 陆景和失笑:“昨天和请假的时候老首长给的,他说今天要带你好好逛逛。” 老首长 那应该是什么大官吧 听着就厉害。 原谅姜宁鸢不懂。 家电区在三楼,姜宁鸢逛了一圈没什么想要的。 她目前最想要的是一台洗衣机,解放双手。 虽说陆景和会把姜宁鸢换下的衣服顺手洗了,但她还是想要一台。她还想买台电风扇,但九月底天气开始转凉了,明年天气热了再买吧。 陆景和见她什么都没买,二人又回到一楼的成衣区。 “买两身衣裳吧,像这些模特身上穿的。” 姜宁鸢看了眼陆景和指的衣服,大红色波点连衣裙,腰身剪裁得体。 “同志看上这件了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们老板专门从羊城背回来的,只要这个数。”售货员看姜宁鸢的眼神就知道有戏,“同志你看,这布料。” 说着,售货员拉着姜宁鸢的手就在衣服上摸了摸,布料顺滑亲肤。 “同志你皮肤白,这种红色的最能显你有气色!哎哟你身材也这么好,穿起来绝对好看!” 售货员说着就从旁边扒了件同样的红色波点连衣裙,“我们这可以试,看看合不合身。” 姜宁鸢没插上句话,就被推着去了试衣间。 这售货员真热情啊。 姜宁鸢试好衣服,拉开帘子。 “哇!”售货员夸张的反应逗笑了姜宁鸢,“这也太美了!你穿着这件衣服就是整个明城最美的女人!” “我就说这衣服衬你,把你的优点都展现出来了。” “哎哟,你走出去就是给我们做宣传了,同志你要不给我们店里做模特吧。” 这售货员围着姜宁鸢绕了两圈,一句接着一句,夸得姜宁鸢有些飘飘然了。 她站在陆景和面前,问他:“好看吗” 陆景和点头:“很好看,很适合你。” 姜宁鸢高兴地对着镜子转了几圈,裙摆在空中挥舞。 陆景和觉得姜宁鸢像只小蝴蝶在阳光下跳舞。 他拿起另外一套衣服给姜宁鸢,“这套也试试。” 姜宁鸢诧异地接过,没说什么就去换了。 这是一套类似西装面料的衬衫加喇叭裤,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展现出姜宁鸢完美的腰臀线条。 姜宁鸢今天穿的是带跟的小皮鞋,和这身衣服还挺适配的。 陆景和看对着镜子臭美的姜宁鸢,低下头轻笑。 “这套你也试试吗”陆景和又抱着一身衣服。 姜宁鸢觉得陆景和的眼光很好,挑的衣服都是经典款,当下流行未来也不容易过时,质感还好。 但她不想换了,她正沉溺于自己的无限美貌中无法自拔。 好不容易换回自己的衣服,她问售货员:“这两身多少钱” 售货员“咯咯”笑,“你老公已经付了钱咯。” 第20章 李婉婷 越野车直接开到阿宝学校门口。 这时候学校还没下课,陆景和牵着姜宁鸢的手进了学校。 学校里的工作人员大都住在军属区,认识陆景和,二人走在操场上就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陆团长来接阿宝啊。”“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俊啊。” “嗯。” 教室里的阿宝想着早上爸爸说过中午来接他的事,兴奋地踢了踢脚,越是临近下课心里越是激动,早早地就把书包收拾好等下课了。 “叮铃铃——” 老师一说下课,阿宝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哎!哎!阿宝你等等我!”周天一跟在阿宝后面。 出了教室,阿宝就见到姜宁鸢和陆景和站在操场的树荫下等他。 “爸爸!”阿宝兴冲冲地跑到他们面前。 “爸爸你今天好帅呀!” 周天一终于追上阿宝,气喘吁吁地抓着阿宝的书包,“你干嘛跑这么快。” “今天布置了什么作业” “今天的作业我大部分都会写哦。”阿宝骄傲的对着陆景和说。 陆景和揉了揉阿宝的脑袋,又看向一旁的周天一,“天一,昨天的作业你都会写吗” 周天一点了点头,“昨天的作业不就是超级简单的加减法吗我早就会写了。” 姜宁鸢与陆景和对视一眼。 姜宁鸢微笑地看着周天一说:“天一,你可以把你昨天的作业给我看看吗” 周天一翻开书包,掏出昨天晚上的作业,奇怪地对着说:“昨天的作业我错了几题,但是今天都订正过来了。” 姜宁鸢粗略地翻了翻天一的作业,本发现和阿宝的作业不一样。 陆景和簇着眉,沉默。 见陆景和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天一缩了缩脖子,“阿宝平常作业都写得很好,只有这几天被老师批评了。” 陆景和让周天一先回家,“我们带阿宝有些事情。” 周天一一步一回头,担心地看着阿宝。 陆景和牵起阿宝的小手,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我听说陆团长今天带着他的新媳妇儿来接阿宝了,据说他新媳妇儿长得俊。” “和周老师比起来,如何呢” “好看是比周老师好看,但听说是个初中毕业的,配不上陆团长,谁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陆景和推开办公室的门,冷眼看着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 “陆,陆团长你来了……” 姜宁鸢跟在陆景和的身后。 “李老师在吗”陆景和敛下眸中的怒色。 办公室最里面的女人抬手:“阿宝爸爸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阿宝最近作业做得很不好,还被留校了。” 李老师一脸诧异地抬头,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我昨天请假了,不清楚。” 姜宁鸢从阿宝的书包里拿出阿宝的作业本,“我昨天看了阿宝的作业,大部分都是他还没学过的。” 李老师扶了扶眼镜框,盯着姜宁鸢看,忽地笑了。 “这就是阿宝的新后妈吗”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班都是提前学小学内容的,您可不要看错了。” 陆景和脸色瞬时黑了下来,“李老师是什么意思” 陆景和气势强,他黑着脸说话让人不自觉紧张起来。 姜宁鸢按住陆景和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李老师是觉得我连小学的数学都不会是吗” 李老师“切”一声,她瞧不起姜宁鸢。 一个初中毕业的能懂什么还质问起她来了不就嫁了个好老公有什么了不起的 姜宁鸢看她这样子,也不装什么和善了,把阿宝的作业往她办公桌上一丢。 “砰”,两本数学作业摊在桌上,一本计算,一本解决问题。 “李老师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阿宝才五岁就在做这种题目我们拿了阿宝同班其他同学的作业对比,为什么阿宝的作业不一样” 姜宁鸢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指着作业本上的除法问题。 “为什么其他同学做的是加减法,阿宝做的是除法阿宝认的字能让他把这些解决问题的题目看懂吗你们布置作业是乱布置的吗” 李老师看着姜宁鸢丢给她的作业本,脸色白了一白。 这周丽丽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我昨天请假了,这又不是我布置的……” “那是谁布置的”陆景和冷声。 李老师眼神慌乱,四处瞟。 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没走的老师都竖起耳朵听,他们实在好奇发生了什么,这陆团长的新媳妇看着不像好惹的啊。 “我,我,我不知道……” 陆景和手指敲了敲桌面,“李老师,你……” 还没等陆景和说完话,阿宝扯了扯他的裤子,“爸爸,昨天是周老师上的课。” 李婉婷长呼一口气。 阿宝又说:“周老师说作业是李老师专门给我布置的。” 李婉婷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阿宝:“你说什么周老师说是我布置的” 阿宝乖乖地点头,“嗯嗯,周老师说我学得比其他同学快,李老师专门给我找的题目,让我好好写,但是太难了我不会……” “放他爹的狗屁!”李婉婷忍不住破口骂出声。 周丽丽啊周丽丽,哭着求她给她一节课,她可是放弃了全勤请了一天假,她搞出这样的幺蛾子就罢了,还挂她的名头! 叔可忍,婶不能忍! “李老师,咱们去吃……”周丽丽推开门,看到陆景和一家三口在办公室,“饭吧……陆团长你们也在啊” 李婉婷没给周丽丽好眼神,站起身给陆景和道歉:“陆团长,我昨天确确实实请假了,昨天是请了周老师代课,作业也是周老师布置的。我刚刚看了阿宝的作业,这确实不是阿宝现在能够接受的,我为我工作的失职向你们道歉,希望阿宝能够原谅我。” 说完,她郑重地对着阿宝和陆景和鞠了一躬。 她又对着姜宁鸢,“阿宝妈妈,是我先入为主对您有偏见,我为我刚刚的无礼向您道歉,对不起。”她对着姜宁鸢又单独鞠上一躬。 周丽丽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一白,转身就要走,李婉婷叫住她:“周老师请留步。” 第21章 做生意 那根本就不是人,四肢都由大腿粗细,关节处用铁环绞起,头部还是方形的,两只手上没有手,取而代之的是两把刚才那种奇怪武器,如同锯齿一般的柳叶飞刀即便是在浓雾中,依旧闪烁着阴森的寒光。 章皇后在罗太后面前,低眉敛目,老老实实地。但她在关睢宫做的事,罗太后已然知晓,当着众人面没有发作她,还对她笑了笑。 “大乾王朝极东边境,云梦大草原……”李壮不断的默念着这个地名,心里对那个地方的渴望已经无以复加。 福王被他表哥哄住了,没再提出异议。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福王包得那么厚实,都骇了一跳,安郡王是不是伤重不治了所以圣上愤怒之下,就将福王打成重伤了。 “好厉害。”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弑神贪吃的模样,但是程阳还是情不自禁的慨叹一声。 比武无情,就这三天来,死伤无数,能够安然走下擂台,已经是万幸了。 祠堂里的景象和我见过的差不多,但是在我将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就是觉得莫名地头脑空白了一下,看向里面的时候里面依旧摆放着很多的神像,昏暗的空间里更增添出一些异样的气氛。 就在黄铭要转身继续对付另外两个鬼魂的时候,突然觉得头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这种普通级别的飞羽对王虚现在的修为来说自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之所以驻足也仅仅是因为好奇而已。 苏韵原本正在安排演出计划,听说孟行之找她,喜不自胜的出来,看到孟行之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口,微笑这上车。 吴佩宁看着是在替我担心,但却在刺激我,几天没做了她一定很想了。 “峰,你去过魔族了吗找到那个姑娘了吗”知道紫嫣说的是那件事情,现在听到后,才想到一起来的暗月,回头一看也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这可不是我要找人对付你们,而是你们被邪魔大世界的土着给盯上了,而且这土着还是非常非常厉害的那种。 但当我来到木屋内时,让我有些移不开目光了,因为狐媚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看着那雪白的肌肤,我好像中邪了一般盯着看。 随即我目光看向门外,正愁天哥他们怎么还没到呢,边上猛然驶来一辆面包车,不知道为什么,我几乎下意识感觉不对劲。 魂魅突然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让我看着都忍不住的对他温柔起来。 在昆吾大陆,位于西北部的神火门占据的领地非常庞大,门下依附的附属势力更是不少,一点也不弱于另外的五大巅峰势力。 接着我还是不说话,伊冰云就一边吃着零食一边问我这问我那,还说她的杂七杂八的事,我那是真想把自己耳朵给堵上,这伊冰云就像一直苍蝇没完没了了。 老爸倒是理解,只是笑笑没说什么,也许觉得我现在处于年轻气盛的状态,需求多很正常。 “走了,不跟你瞎掰扯,后会无期!”慕流姣来时像阵风,走时仍然很神秘,如同一个过客离去了。 在车子上,武田纱织一直紧紧地坐在我的身边,并且亲昵地挽着我的手,一脸笑容的她显得很开心。 她并没回头看宫景行,就像和韩佳音配合出外勤的时候一般,又急忙给锵上膛,动作如行云流水,加之她姣好的身材,看上去别有一番魅力。 林北辰看着他,有点掐媚的模样,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林北辰的反应并不慢,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做出了最合适的反应。 我回头一看,之间在百米外,数名道台境的高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张延之此时也是吐血半跪在地上。 两个孩子斗来斗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父亲,太子地位稳固,且无人动摇。 「姨母,表哥,这都是龙枭害的,是龙枭害了表妹,绝对不能放过他。」跟随来的吴芢艾,愤恨地说。 袁喜兰采购的只是调味料,还是那种不经常使用的那一类别,也碍不到人家的工作,这个老婆子针对她,那还真是莫名其妙了。 这个想法一出,屏幕上加粗的红字又变了一行字,上面写着:不可交易活体动植物。 听到胖东的话,我也有些好奇了,是什么事情让一向厚脸皮的胖东这么在意 “一万金就一万金,大家也不要舍不得,免得中间出现什么幺蛾子。”此时,刚刚那个帅气的青年说道,他觉得有人可能不会这么简单的给钱,会因为觉得这是一种要挟,会觉得很没有面子。 第22章 菜地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莱蒂一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娇媚。 要不是她知道沈星烟跟ds没什么关联,她都要怀疑这是沈星烟和ds故意给她下的套了。 “学长还真是用心良苦呢,梓渔学姐真幸福”魏芊芊故作羡慕的样子。 毕竟两家合作的项目马上就要开始,因为这件事关系闹的太僵不合适,只要蒋家有个明白人就好。 敲定之后,叶梓渔一下午都很期待,期间还向周晓琪请教了一下游戏内容什么的。 越春归这才笑了,这孩子要是这时候还敢在饭桌上透出一点自生自灭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可能会气得当场把人赶出去。 “你们不吃饭吗”叶梓渔懒得跟他们斗嘴,转了转眼珠,问道。 顾安妮展颜一笑,将陈华扶靠在枕头上,拿了一碗海鲜粥,给陈华喂了起来。 安室透心情复杂的挂了电话,但提着的心放下不少,疑惑也只有继续憋着。 蔡氏连忙点头,这春归要谈的都是正经事儿,她虽百爪挠心似的好奇,此时也不能碍着事儿,几个孩子也都乖乖巧巧地跟着进了里间。 “什么嫁不嫁的,我现在不是在这里么。”晗月索性耍起了赖皮。 就像当初龙哥的饲养场里,虽说关着很多动物,但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只就只有那么几只而已,其他的动物只是这些厉害动物的陪练牺牲者。 司空琰绯在进门后忽地停下脚步,洛言继续向前,与他错开几步。 凌溪泉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已经跑到了面前。 眼下顾氏又正在最弱的时候,只能依靠着成氏才能重新在东顾国兴旺起来。 看了眼还有半盘子的点心,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两块,直到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才站起来准备离开。 晗月脸上露出苦笑,是她太过痴心了,世人皆是如此,她居然还在痴心妄想着能霸占她心慕的男子。 华婧雯的话和刚才的场景结合在一起,她大概知道了秦左被欺负的原因。 他是这伙人的老大,手下也有二十多名兄弟,刚才那两人是在他这里玩的,所以才正好碰到了我们,也怪不得这家伙听到警察就下意识的怕了起来。 “如果你想做演员的话,我捧你。”他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他们无关的事情。 叶冥寒攥紧了拳,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是儿臣失察,请父皇恕罪!”烨王匍跪在地,恨不得钻到底下去。 风月桐和白宇在这条通道中接连着爬了一天,在通道中收集了许多落单的神识之后,终于到了出口。 母亲笑着打哈哈,过了一会儿,拿着布匹便准备和风月桐一起回家。 白羽的内心,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他的心神,沉浸在了他的神魂之岛的审判之力上去。 “最近也没有大型战役,配置剧毒药剂做什么”离开凯尔的办公室,索隆一直在琢磨着凯尔的话。 在黑蛇议会中,随着兽人一个个被砍掉脑袋,贝里夫的面前燃起一团血色的火焰,火光照耀下,只见贝里夫身旁堆满了东西,旗帜,图腾,狼皮,狐皮,这些东西的外形虽然不一样,但无一不是各个部落具有代表性的东西。 共同体内任何人遭受侵害,都视同全体所有成员遭受侵害,全体成员同仇敌忾,共同对敌。 她从来不信什么巧合,今天老人的出现只能说明这医院里有人吃里扒外。 苏易估计这两只饮血豹的威力,足以缠住这人几刻钟,到时候自己再逃跑,就会有了充足的时间。 “你也学习了祭司的法术,可为什么还要背叛伊莫顿大人!”哈菲兹大叫着,以为这样能够让杨冲心有悔改。 崔振海离去,赵公子也不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似乎想到了什么,以有事做借口告退。 等到菲德趁着众人喝得泥醉的时候,他便独自离开了宴会地点。阿娅娜比猫还要敏锐,她立即跟随菲德出来,而当她知道了赛琳娜的邀请后,便登上了建筑物顶,侦查了一下外面的环境。 参考消息称:这是华夏真正崛起的基石们要勇于面对各种声音,努力改革,真正做到为老百姓办正事,干实事,只有真正的实事求是,敢于面对现实,才能够迎难而上,驾驭华夏发展的航母。 在黑绝定天神柱的效果下,修士之间的战斗变得十分的简单而直接。 第23章 三大件 只是,还不等他放下心来,一声轻微的叮的声响传来,幽影针瞬间便刺穿了玄武符的护盾,继续向着张离的心脏射去。 首节比赛余欢打的像一坨狗屎,他没什么心情跟尼克-扬在这斗嘴开玩笑。 他洗澡前第一次提枪上马,洗澡时第二次,洗澡后第三次,越战越勇。 还没有挖几下,天空中就响起了惊雷,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哗啦啦的从天而降。 纵然这里的花草贵的令人发指,仍旧有很多人为了体验这种新奇的购买方式而买花。 若非是孙思邈亲口所说的话,哪怕是李世民都不相信,还有那一位袁天罡医术水平似乎也不在孙思邈之下。 不过尽管不善表达,但是他可以用字写下来,而且前世还是有着诸多的情话。 渐渐地,短剑在他的手中如臂使指般,看起来简单实则复杂繁序的招式,逐渐化作身体一种本能。 威尔略带颤抖的呼唤“姐姐大人”,终于击垮了祗园最后的理智。 果不其然,没多久,孙卓上篮的时候,阿泰斯特又一次连球带手封盖,既有挑衅的意思,出手又不太重。 “为什么我的消极幽灵对你没起作用”佩罗娜完全无视莫利亚,惊疑不定的道。 “佛之战国”联袂海军g5要塞基地长“赤犬”,在“百兽”没造成巨大损害前便擒住了他,他的海贼生涯又遭遇了一次失败,不过,所有人都清楚,事情还没远远未了结。 于是飞鸢不得不趁着天黑,隐藏身形,降临在浮岛上的一处偏僻山顶,那是一处死火山的洞口,在里面却孕育出了一片苍翠,正在藏匿飞鸢的好地方。 只是,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这感觉究竟因何而来,这种感觉略微让她不安,可是又无从宣泄。可能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吧,但愿只是一个错觉。 吴冕拿出神秘卡片,只见卡片上分明显示着:任务完成,领取奖励。 林清越正准备拼死一试,但是没想到刚刚一动,百里洛川突然强硬的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下一刻,林清越便感觉到战鸢的变化。 夜晚是休息的时候,对于欣来说,她也算是来到这个西山之后最为轻松的一天。 在进入了第一家看似还算人稍微少一些的店铺之后,叶浩轩发现里面的衣服价码都贵的吓人,就算是一件最普通的长衫,竟然也需要一千多宝铢。 德意志的所有人都在思念着从前萨利安王朝统治时期的安稳和强盛,对如今混乱的世道愈发的厌恶起来,他们渴望着一个真正强势的君主能够结束这场波及帝国的混战。 面前虽然有着类似玻璃一般的透明界面,可是,穿过之时却没有任何的阻碍。 等到晚上,张逸讲解了以后,将三个步兵排长,一个炮兵排长分配下去,张逸就走了。 勇闯九黎族一层到十层是练气到筑基,二十层就是金丹,三十层化液,四十层就是元婴了,林风打到了四十九层,因为五十层是由一个魔人头领守卫,境界是分神期,林风根本打不过。 大家分成两拨,一路寻觅收拢保安团的武器弹药,马匹,一路处理鬼子俘虏,找到鬼子俘虏关押地点,手电一照,这些鬼子睁大眼睛盯着呢。 接着,轩辕人龙直接轰出了一拳,同时半步人王境巅峰的战力彻底爆发。 忽然,一阵钟声响起,嘹亮悠远,祥和安宁,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一般。 神龙宗的老者怔了怔,这种情形若是出现在一位普通人的身上,他并不会感到奇怪。 但熊四是谁它可不仅仅只是刘团座喜欢的一个和他同体型的吉祥物,而且还是一名真正的战友,这三年来,它可是独立团最外围的侦察兵,发现过不少敌特分子。甚至也受过枪伤,至今它的后腿都还有点儿不灵便。 陵墓的范围之广,规模之大,比之秦皇汉武的陵墓可以说大了不止多少。 李斯琴是这么想的,可为什么她的心会有一种不安,难道是因为那个原因 放眼向城中望去,只见黄沙之中,隐隐有半露在外的残垣断墙,满目荒芜。 谷口的大榆树下,两个放哨的人已经看到了凌羽四人,立即有一人跑向谷内报告。 凌羽此时根本顾不得背包中雪儿的连连低吼。对面的兽人此时已经向他大步奔来。兽人的周身裹着破碎的兽皮,在他的奔走之中上下掀动着,覆盖着黑毛的左手中,提一根近两米长的黑色长矛。 第24章 是你? 当然了,有这个兔子和乌龟的风流韵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可以威胁一二的嘛。 风远俱乐部是一个刚刚成立的俱乐部,急缺人手,所以才在圈内同行的推荐下,到了这里来。 将一切琐事全部都抛弃在了脑后,叶开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盘膝坐了下来,他现在想的很明白,也很透彻,像他这样的,出去是无法出去的,也无法通讯,在下面着急的话,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只有提升实力。 而林正峰,竟然野心大的要吞并越南,而且还要圣域和凡域同时开战。 这诡异莫名的社会结构,算一个什么情况难道今后的人类社会越的会发展成这副样子吗 郢星之上的人,刚刚一瞬间,也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一刻,他们尽皆欢呼。 维克托死亡,狮子狗输出技能尽皆打在了奥拉夫和ez的身上,试问。 此时,当这管家清楚李云枫的身份的时候,正要请李云枫进去喝杯茶,同时眼睛也看到了此时站在车旁的魏莹莹。 他这里的排除本土业务,指的是亚马逊去掉美国业务,而国际代购作为一个海外代购平台,本就不把中国业务算在内的。 他能够依靠最后的一丝帝焰燃烧的力量,隔着万里之遥直接帮宋颖改造身体,让宋颖的身体更加适合修行。 记忆重新浮现,李友万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好吧,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看不见表情就是了,我们姑且这样认为吧。 于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见零珊已经跟着珑真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也不得不把自己想要说的话憋回去。 听到韩星雪终于说出了主题,君严默然一笑,故意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秦阳坐在龙玥面前,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眼光略微有些好奇。 眼神中透露出‘原来你知道’的意思,芙兰达懒得在去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神之右席』的恐怖之处,每一位担任过『罗马教皇』的人是最清楚的。 摇了摇头,君严确实不知道所谓的渡灵大战,因为他所在的君家,还没有那个资格,他又是刚刚离家,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兴许在阴影中待久了,似的两人一人重见天日时竟有再世为人的感触,黑衣剑士的虚假眼泪哗哗直掉,换上一身彩花裰子就是个如假包换的苦情戏子了,姬凌生回头看了一眼黑黝黝的蛇洞和雪山,以及近在咫尺的思岳国境。 他们也都知道,由纤尘出第一战,那么这一战的胜利已经是妥妥的了。 白月走进喊了一声姬爷爷,姬长峰笑着应了一声,白月进来后便直直的望着柳若兮,眼神中的羡慕让姬凌生感觉有些不妙。 研究过古代战争史的人都应该知道,当一名重甲骑兵手持长枪对你冲过来的时候,你被刺中后并不是被戳出一个血窟窿,而是直接从被撞击的地方裂成两半。 刚才在那帮云忍撤退后,长门就操控六道佩恩直接出手,战况瞬间就从一对一变成了七打一。 石锅中苦涩的药味在山洞中慢慢的扩散开来,却让山洞中的兽人们头脑瞬间清醒起来。 就在扎古正欲使用机关枪继续攻击时,高达突然向它扑来。右手手掌堵在枪口,猛力一推,巨大的出力把扎古一下子推得失却平衡。 不怪他,曲兆辉亦觉着自己没睡醒,才陪着老婆孩子过了一宿,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大量的老一辈让闲,还有一些原本已经内定的继承人。突然被隐藏实力的师弟推翻,悄然就死掉。 能让死去一次的尸灵重新开口讲话,模样复原的话,只有重新炼骨。 宋束婕摇晃了一会,发现余沐阳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脸上还一副闭着眼睛很享受的表情,瞬间也是反应了过来。 假设敌军是格莱夫,也正好解释得了为什么敌人能如此准备掌握苏岳军的营地情报,以及针对性攻击兵力较强的三个营地。 宋宁虽然没钱,可心中还是有一杆秤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都门清。 只要被控制住,结果可想而知,哪怕天使的无敌再多一倍的时间,照样没有活路可言。 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偷走的人是把这个做什么去了,万一也是造孩子,那以后哥哥的孩子岂不是到处都有了。 公输班九次攻击,墨子九次化解,然后墨子提出了自己的理论:不攻。 “你凭什么要我滚,我再是个妾,那也是老爷用轿子抬着进门的那绿珠猛的被曹氏找了这一巴掌,愣了一下,也是气急,不顾脸上火辣辣的,就扑上前扯着曹氏的头发,虽然是从侧门抬进来的,但终归是用轿子抬进来的。 全身发热,沐惜悦微微闭着双眸享受着莫亦痕的温柔,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莫亦痕的动作,而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原本撑着莫亦痕胸膛的手竟然朝着他的衣服伸了过去。 反过来,赵武的表态等于委婉拒绝了陪嫁团的存在,他说的虽然婉转,但态度坚决。 城主当然是自己人比较好了,才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这在商浩看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贞娘随后又看了看生丝铺子那紧闭的有些焦黑的门,摇了摇头,这等子事情,麻烦喽。说起来,对于葛家,若非李正平跟葛秋姐多少有些夫妻情义的关系。此时,这情形,贞娘大体也是乐见的。 赵瑞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颇不以为然,觉得章主任这种教育方法有些粗暴。 范鞅虽然抱着挑拨离间的心态过来,但春秋人终究朴实,他点头承认:“没错,当初元帅率六个师出战,国内的卿大夫们都很恐慌,想着大灾之后执政领军出战,万一不顺利,我晋国要大祸临头了。 第25章 小偷 当我见到谢大师的时候,谢大师已经刻好了手中的木头人,他把木头人放在地上,然后吹了一口气,那木头人就在地上走动了,好神奇,随后他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笑了。 “就你话多。”灵犀回头轻声训斥了一句,巧竹将头低下不再说话了。 “龙公子,这是贱内铁铃儿,村野之人,出身鄙陋,希望大人不要见谅!”尹师古见铁铃儿无理,立即站在她与唐宁中间,给唐宁道歉。 也就是说,不愿意接受大杨氏的说辞,必要她将所以银子和东西都补齐了。 他本是一名修道的散修,修行十分艰难,却昆世俗界,发现荣华富贵对修道的人来说唾手可得,虽然一心向道,却还是忍不住动摇了。 却没想过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君璃在大庭广众之下向来都是很注意形象的,又怎么可能当众给他没脸,就算要收拾他,那也得回去后关起门来再收拾不是 一席话,说得二夫人与三夫人立时满面怒色的齐齐看向了床上的大杨氏,方才大杨氏说那话时,她们也都是听见了的,的确不是君璃空穴来风。 实在是因为,这种药与何子川上辈子,本该在几年后研制出来的新毒药,很是相似。 此时前面的石壁已经被震破,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尘埃飞舞中,两人对视,似乎有很多话说,但又相视沉默无语。 颜雪淡淡的一笑,有些东西,她已经开始慢慢的学会放下,时间就像是一副治愈心灵创伤的良药,慢慢的会抚平一切伤口,所有的伤疤,都是回忆。 听到恩里这么一说,王晨也转念一想,此番联军之战的胜败,与这几队魂妖战士也没有多大的关联,不如就饶他们一条性命,先收为奴隶,随后再做处置吧!想到这里,王晨甩手发出了一条收服指令。 与此同时,六只浑身血色的僵尸,从坟墓中弹射而起,朝众人方向扑来。 只是他们没想过,就算是阴谋,魏无忌清点一万大军,杀将过去,丰臣秀策的阴谋陷阱,还有成功的希望吗 咱们国家电子竞技看的就是实力,他们无论搞什么运营传销都不可能让我们去喜欢一支没有实力的队伍和一个没有实力的选手。 以楚飞从这次比赛的表现,再加上夜家的运营,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楚飞的军衔就比他们都要高了。 “张洛,你认识他”潘哥此时走到了我的身旁,看了看独狼,又看了看我,这才疑惑地问道。 知道李豪申有一个金矿,唐正忽然动了歪念头。自己现在正愁怎么挣钱呢,刚好有人给自己送了。 坐在门口的,不正是李梦的双亲么韩峰还记得,他爸叫李浩,老妈叫李丽丽来着,当时还是六爷爷告诉他的。 她说完话也低头沉默了起来,因为她也知道这样有目的地和人结交,是很容易让人心里反感的。 一辆警车突然开进青山村,问了几个路人,然后开到王逸动家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民警,以及一个早上在工地被王逸动打过的青年。 除了李景略和陆羽这两个当事人,没人知道在陆羽第二次踏入李家后,他们两个谈了什么。 馆内的众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忽然一变,眼神中甚至充满了敌意。 “行了!你们都给散去,这件事,下去就立刻开始办!”阴柔男子大手一挥,怒喝到,瞬间整个巅峰的所有人,都爬了起来,开始一个个有秩序的朝着外面走去。 所以,这也就避免了很多的麻烦,就跟现在一样,现在网络上都知道李安店里的美食不光好吃,而且还超级贵。那么,既然这一点已经明确的摆在这里了,那还能来他店里的顾客,肯定都是有一定经济条件的了。 昊阳门占地面积很大,但其实真的核心区域不多,在重重警戒之中,真正能够潜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真正有道行的。炼成阳神的真人,一方鬼王,当然也有些淫祀邪神,蛊道高人等等。 “嘶!”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好在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让他的还能够保持清醒,要是一般人承受这样的痛苦,恐怕已经痛晕过去了,疼痛的感觉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就是剧烈的瘙痒,这是在修复他体内的缺损。 刀锋艰难地将丧尸脑袋削掉,可又是三只丧尸扑了过来,吴斌眼睛一暗,知道自己不死也残了。 宋襄公扶助公子昭复位,用的是仁义;会盟时被楚成王抓住,也是因为仁义,不做防备;泓水战败同样是因为仁义。 第三个,她现在还没嫁进张家呢,李栓子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根本就进不了厂子,当不了工人。 夏爱党则干脆的直接拉着呆立在原地的夏玲,就把她给拖出了病房。 然而玉藻前法力高深,十几万大军被打得惨败而归,无奈之下,鸟羽天皇才请安倍晴明出手,联合了当时法力强大的数百名阴阳师,一同去消灭玉藻前。 不过他自身难保,没时间多想!连忙后退几步,还好只被极端爆裂蹭到脚腕。 第26章 一起啃陆景和? 但米切尔不知道的是,剑胆之心的锋利在于,不但会损伤对手,对自己的损伤也是相同的,这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双刃剑。因为它没有自主性,所以变成了根本无人能够驾驭的无主之剑,伤人越深对自己的伤害也就越深。 纵使刘子芸的记忆再次被刘庆业改换掉,想必刘子芸也再无法忘记她深爱着得男人陈风。这是烙印在灵魂之上的爱,除非有人能够让她的灵魂烟消云散,要不她都不会忘记这份感情。 而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列侬老爷子不是说这玩意很珍贵很稀缺吗可为什么张天养能有这个,而且还是这么多株。 听她的语气骤然这么娇滴滴,顾景臣从鼻孔里嗤笑出声,很不给面子地转头扫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别跟我装,昨晚到底谁更累你的技术糟透了!”他还在恨着她的尖牙。 妈妈以前是在工厂里上班,拿的是记件薪水,和现在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心理上会有所变化,也是正常的。 她跟一个魔鬼同流合污,她的下场只能是死在魔鬼的手上。她居然还天真地幻想着可以操纵魔鬼,就算不能操纵,至少能够得到魔鬼的怜悯,她错得太离谱了。 这一次回到浅水区,顾姐没有穿上内衣,只是把自己埋在水里,只是露出自己的头,可即便是这样,清澈的水还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种子广告”这位名叫孙望的副主任还从未听说过这家广告公司。 陈风知道,他不可思议救下妮可的举动,会引起这些不知道武功的人好奇,妮可还是公众人物,到时那些记者,肯定会缠着自己。 林维能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能量在大怪物的体内迸发,有种强弩之末后终极一爆的感觉。就像是戳破的气球,损坏前夕爆发出最恐怖的能量。 骁勇费力的抬起手,掐出了一个繁杂的印诀,在这个印诀一出的时候,作为大阵核心的碎骨头脱离了大阵的阵眼,飞离出来,落到骁勇的手中。 还别说,那具骨头模样一点不差,拿来当做玉雕,绝对能让无数凡世间的帝王发动大军去做争夺。 其实在暗部并不像动漫中那么严谨,基地中虽然安静,但是也有不少人交头接耳,从第一任部长开始就没有强行勒令不让他们交头接耳。 在距离吸尸族大本营五公里处,辛巴、宗雷尔夫以及代替宋天机指挥的蜜琪在一处树林里监视吸尸族的动向。 虽然说这一次是木叶和砂隐村的盛典,但是也邀请了其他的忍村前来参加中忍考试。 三日之后,三州联军再一次摆出阵型,对永昌城发起了猛烈攻势。 大概他是忘了,之前他就是因为冯起波的关系,先跑出来找赵天明麻烦的。 在场的武者,都知道叶星辰可是凭着月轮境第九重的修为,击败了昊元境第一重修为的令狐剑不说,要不是千寻岛的岛主及时救了令狐剑一命,只怕令狐剑已经陨落于叶星辰的那一击星闪之中了。 而且不仅如此,这破坏的可不仅仅只是秽土转生之体,同时也会使被破坏的人灵魂受损。 刘明达等不得了,看许英这样,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揪,使劲揉似得,那叫一个难受。 许英在脑海内过了过,这里看门的人有两个,是轮换班的,他们确实帮自己搬过东西,但她都不怎么记得对方长什么样,谈何勾、搭 燕飞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大型的转盘,十二格的转盘内,每一格都有一件亮闪闪的东西,看的燕飞口水直流。 冠军队和角力队的比赛,不算上最早等待所浪费的时间,总共用的时间还不到两分钟。就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观看的观众却是觉得值了,不是以往的竞技比赛可以相比的。 蓝嘉维再一次从母树那里得到生命之泉的事情大家是都知道,但他从来不说几滴,所以众人都以为没有了,被打过招呼的貂蝉也是闷声不语,生怕没有服用的扈三娘等人不高兴。 施夷光自夸的歌声在她柔软地舞蹈之下,很奇特地不让任何人感到反感,只有远处的东施面含妒忌和羡慕。 天空之上,红衣傀儡组团而上,但火焰刀锋却是无情地将其抹去,徒留丝丝灰烬。 “就怕有些人是事先做好的诗,等到考试的时候,直接搬出来照抄。”尹济淳果然老辣,这也能被他看出来,看来是自己太高调了,燕飞大叫不妙。 戴上之前任务奖励获得的空间项链后,燕飞所有的属性都增加了30点。怎一个‘爽’字了得 也许只是巧合呢荣丝蔓冷静下来:“我应该先查一查,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一直在资助福利院。”她拍了下桌子,自己也是傻了,来找赢擎苍做什么,他并不知道赢皓和村长在自己手里。 “吸血老妖!”碧瑶望着黑光飘荡下,突然出现的一个身影,道出了他的名字。 接着不等他再爬起来追他的那三个田虫星人就将他围住低着头,机器人下巴张开三重超音波将他笼罩。 第27章 陆团长迟早后悔 “不行不行的话就算了,那你就等着挂科吧!”师意去轻描淡写的说。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上一任老板欠我们的工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吧!”底下有人开始起哄。 “就是航空母舰学院,将西方刚刚生产出来的飞机,搭载在战舰上,加入海战之中,五年之内,您会见到我们的航空母舰的”陈宁解释道。 不过,若今日后,姚家没什么新的动作,这轰动全京的热闹怕也是昙花一现了。 宗门大殿内,雷光、剑气交互冲击,带来无边威势,赫然砸落在地面时,便走出了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冷峻的颀长剑修来。 刘灵珊瞬间受宠若惊,看着欣喜若狂的孙慧娴就猜到了,自己肚子里怀的肯定是个儿子。顿时一种无以名状的骄傲瞬间升腾在刘灵珊的心里,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 “我只不过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怎么能算得上是部下呢”镖哥冷笑道。 “章鱼,你带领第一联队先去做试探进攻,我和林胖子压住阵形,寻找战机。”萧梦楼当机立断地说。 原来,在这附近有一个龙家,居住在炎龙谷中,这炎龙谷在江湖上也算是名门大派,史炎也听说过这一门派,只是这炎龙谷向来做事低调,所以炎龙谷在这附近也是史炎不知道的。 “这是他妈的谋杀!你们都该下地狱。”萧梦楼狂怒地关掉了对讲器。 要是虚伪的话,那别人也不是傻子,二话不说就会粉转路,而只要他们走了,想要盼他们再回来就难了。 活着和死了,终究还是有区别的,起码他们还剩下一条命,死了那就是连命都没有的存在,这是最大的不同。 目前也只有纲手,正朝着这个目标迈进,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目标很难实现,所以需要清明的帮忙。 二冰尝试用框去顶剧毒,但马桶哥的剧毒,第一件装备出的纷争面纱,真的有点骚气。他并没有走梅肯大绿鞋的团队装出法,而是假腿纷争的出装,这个打法,也蛮偏向于团战的。 一众观战的联军,再次提神醒目了,仔细的看着这鸟人,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赏金猎人手段简单粗暴,只要教廷给的道具证明你身上有魔气,就将你抓到教廷,由教廷处置。如果有反抗等行为,就地格杀。 护体的魔气和念力最怕就是大面积大强度的攻击,加上虫子本身体积大,大量的吸收爆炸后的能量,这也导致其护体念力如同流水一般的被消耗。 这十大门派里,其中天鬼门,和兽王山庄,因为一个是带表妖族,一个代表鬼物,所以他们只负责华夏境内的妖魔鬼怪,所以他们不会来参加收徒。 外国人过来,也被认为高人一等,说起来都是穷闹的,以讹传讹认为老外们都有钱,要是自己的国家富裕了,自己兜里也有了钱,谁天生就缺心眼,喜欢放低自己去迎合别人 两人这么一聊,颇有点同学会的感觉,以自己的同学为话题,回忆自己的校园时代。虽然只有一年,虽然校园很冷漠,但是也给他们留下很深的记忆。 “仙师,我儿子之前的确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忽然变成这样!”中年人叹息。 “王爷,王妃,有一封自卞城送来的急件。”一个侍卫躬身禀报道。 他连忙让人去把管道全部都给换掉,然后重新接上水。按照林帝的说法,其实也就是对一般人效果不大,但是长久以往肯定会出问题。 炎霸自知今日生还无望,只怪自己财迷心窍,竟对这种妖孽下杀手,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老太君脸色一僵,她想不到秦轩辕还是拿来了一份合同,这令她有些反感。 穆顺在张杨死后不相信什么山上有人会仙法,斩杀了那几名逃回来的伤残护卫,命一部分人马从花蕊谷正面进攻谷口,其余包围花蕊谷的人则开始攀爬五座山顶,企图翻过山顶对花蕊谷内部形成合围之势。 “放心吧镶叔,就一个退役之人而已,哪怕他有点身手,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俞力呵呵笑道。 帝翎寒摇了摇头,没说话,而且看他脸上也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注意到,这些聘礼上面有些标记,证明它们都是从北燕城运过来的。 不愧是藏宝山庄承办的拍卖会,真的是很气派的样子,比之现代的那种拍卖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艾菁打了个指响,一道熊熊火焰立刻将艾菁缠绕了起来,就像是一个炎墙一样,围绕在艾菁的周围,然后“呼”的一下,猛然向四周扩散而去。 加西亚家族拉娜娅到异能界才多久,怎么可能听说过这一家族,更不可能会和他们有什么“过去的事情”。 听到朱斌说这钥匙就是范红娟那间宿舍的门钥匙,李俊脸上一愣,迅速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忧伤,右手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左手尾指上被丝线缠着的尾指扣才放下。 他只能说暂时在身上埋下自身之法的种子,伴随着他将来修为境界的逐步提升,以及道行的完善与感悟,最终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演化出独属于他自身的道与法。 从90年到2012年真正跨越了30多年,后世银幕上的大片巨作李俊的脑子里虽然达不到要多少有多少的程度,但凑个几十部还是有的。 “还不是个奇怪的家伙,叫什么黑夜的,是他让那个管理员放我们进去的。”冰雨回道。 “只待三个月。”惜字如金。他只待三个月,即使再想留下也不可能。 朱少雄当时看到那十三个封印的时候,并不知道,其实留下的封印只有一个了。 第28章 她走了 穆子轩受了莫大鼓舞,在进入岑可欣身体时,不管身和心,他都达到前所未有的欢愉。 风雅跳起来,揭开篮子的盖子,端出盘子里的宫廷鸡,色泽淡黄,有油气,上面撒着生的红辣椒末,还有葱花,用筷子夹起一块,吃了一口,闭着眼睛咀嚼,很享受的样子。 爽朗的声音让林晓欢再次愣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魏夜斯笑得这么‘开心’。 长剑出鞘,递到冷霜面前,冷霜接过,看着剑刃,眼神凌厉,隐隐有杀伐之气。剑很白,有两个字,古剑。 林晓欢虚弱地依靠在魏夜风的怀里,打量了一番这位所谓的医生,只见他整个右脸都是红肿的,衣服也有点凌乱。一点儿也不像这种场合,应该配备的那种d级医务人员。 车内安静极了,林晓欢看看魏夜斯,此刻他正在专心地开车,眉宇间紧皱出一条深壑,十分严肃。 夜晚的风顺着两山的坡坎滑落,愈是临近后山麓,愈是杂草丛生处,愈是草木皆兵。 痴欲便是上天造人时所犯的最大的错误,因为有了如痴如醉的yuang,想得到美色的渲染,人世间才会有这么多的不幸,但也是因为有了这情感上的痴欲,人的一生才会彰显出不同的存在意义。 “先跟我喝一顿再说。其他的事我稍后会告诉你的。至于上次我跟你说的合作你说要想想,现在想好了没”闫一摇晃着手里黑色的易拉罐,眼神已经不再停留在地板上了,他的头微抬不知道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桃水竹优雅的从雪白的长袖里拿出一根雪白的笛子,吹着笛子,阴森的声音在城主府回荡,密密麻麻的雪白桃花从四面八方飞来,瓣瓣如刀的攻击朱冰。 岸上工事里,一众官佐纷纷赶了过来,却见田村少佐正在凝神静听。 为了表示对荻洲中将的尊敬,佐佐木希把自己的支队驻扎在了光明集外,担起了防卫任务,把光明集让给了十三师团避寒。 虽然表面上吸血鬼没有做出什么与平民相关的事情,但是也不能让平民一直蒙在鼓里,这可能会导致许多平民妻离子散无家可归,但维娜也决定让他们看清皇室真正的面貌。 骑在骏马上,那虎背熊腰的少年虎躯一震,这话勾起了他的回忆。 宇智波悠夜和宇智波美琴明面上的实力对比中,宇智波悠夜体术强于宇智波美琴,忍术和幻术则是弱于宇智波美琴,所以战斗起来胜负犹未可知。 冯振义没有急着下令,众兄弟也只是静静地端着枪,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骑兵,任由那胡乱飞来的子弹在阵前激射。 其实圈子网集团年末晚会,不仅仅是圈子网内部员工关注。就连外面许多人都很关注。 他刚越上战壕,就听得一声巨响,大地都晃了起来,右前方那辆耀武扬威的坦克被掀起一米多高,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们礼部到来的人怎么还夹杂着工部的官员,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叫做宋应星。”楚云看向这一批到来的人中有工部的新锐,一个叫做宋应星的官员。 在知道他如此不妙的情况之后,他们蠢蠢欲动,毕竟他们还是很想知道司马是靠什么办法才能在五行罗箔阵里坚持这么长时间的。 慕紫手中握着一颗化尸丹,又拿出一瓶灵泉玉汁,将丹药捏碎融入其中。 夏千月想着想着,心底就泛起说不出的委屈,然后包里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他听闻,院长的秉性十分古怪,就像一个老顽童一般,他喜欢云游四海。 尔后,他便走回了搁置着那水桶状的容器边上,将那水桶提到了另一个角落燃着的火堆上。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方腊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议和有这个必要么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朝廷为什么会派人来议和 “靠!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祝彪心里叹息一声,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人家替自己解围,果然是有所求,自己能拒绝么 叶子墨求他帮忙演这一场戏,而他,似乎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她,当然,他也不想拒绝。能够看到叶子墨和顾余生分手,他是求之不得的。 而她爷爷,一身软绵绵的,比先前林天耀所看到的情况还要严重。 “你看我能解困吗让你睡觉。”青箩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不能否认,这种悸动让她莫名喜悦着。 久了,她都显得乏味了,环抱着双手靠着床头也不跟他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蔓延开。 “好,我答应你。”终于,在思索半天之后,黑刀终究还是答应了荆天问的要求,对于现在的它来说,魔炎精魂确实要比荆天问这个宿主要重要的多。 现在,他们已经不相信刚才潘思琪所“爆料”的那些宁嫣然的黑历史。 第29章 合作 “林大少爷的事。”宋如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将最近林家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猿天并没有在意耳边呼啸而过的拳头,而是膝盖微微弯曲,突然绷直,右腿横扫,犹如一条黑色皮鞭狠狠的朝着道风的大腿扫了过去。 “谢谢你,灵一…谢谢……”三笠感激的看着李灵一说道,眼泪也不由得流了出来。 一把把冰剑朝着我爱罗刺去,后者的沙之锤也纷纷砸过来,两相交击之下,顿时进入了一个僵持。 正在微笑看着自己容器的大蛇丸脸色骤变,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李灵一这边。 “臣妾只是睡不着,才……”她咬了咬唇,刚一开口,一双大手便揽上了她的纤腰,将她微曲的身体拉了起来,“皇后的意思是长夜漫漫,你孤枕难眠吗”他戏谑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宋晓玉摸摸自己稍微瘦下来的面颊,想到吃得跟个肥猪似的日子,还有用药将自己的脸弄成那副见不得人的可怖模样,一双漆黑的眸子逐渐黯沉下来,闪烁着一丝怨毒的幽光。 “玄天果里面的金色果汁喝了一些,倒掉了许多,最后也丢在了连云山中了。”龟宝忽然回忆了起来,便回答道,可是对方没有说明原因就问在何处,却让龟宝也戒备了起来。 “身具凤凰血脉又有先天本命神通先天五行五色神光,道友一身道统后继有人,贫道门下弟子却是比之不上,也不知何时才能有道友这般气象!”玉清道人轻叹一声。 “嘭!”赤狮伞终于无法抵抗过于强大的魔气,而受损,自动进入了关闭状态,回到天玄子的乾坤袋中,魔气破除了障碍,向宓珠疯狂扑去。 这些粉尘在喷发中,形成一个直径足有三百公里,色泽呈苍灰色的柱形,喷出的距离有几千公里远。 09当然了,在这一个月里酒吧员工的工资照付,才刚刚敲诈来三千万,秦焱也算财大气粗。 除此,林木也问了一下,娄业把机票也买好了,他也知道林木现在心里的感情相当复杂,留在这边也没什么好处。 这句话意味着,张若风拿到了新时代的第一张门票,而且是头等舱门票。 叶玚甩了甩头发,左手挡住右眼,右手向下斜插,摆了个当年最帅的中二pose。 她休息了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调整好了情绪,就走到后面的窗户前,伸手推开窗户。 “你的手指还你。”郝丽顶着半张完好的脸,哆哆嗦嗦的递过来一个手指,易伟差点没吓晕过去。 整个大厅像是曾经遭人洗劫一般,凌乱又破败,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是从家具的凌乱程度,还是能够想象的出,当时这个大厅遭受过怎样的风暴。 “没关系,收住心神,我将它放在你体内的死气祛除”蓝麟风语气平淡。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郑睿不知道受了什么活罪,当他被两名警察拖出来时,整张脸肿成了猪头。 周震可以感觉到,第二滴“数字雨”在这段时间里,思维变得灵动了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她才有了成为兽阶的资格,也就是说,即便没有承载了全人类欲望的此世之恶,只要资格还在,她最终也能羽化为兽。 其他的东西,当天她便全送还了回来,只有息山图,还迟迟未归还。 既然周末早就看穿了路子明,没有给他留下头发,那路子明从他座位上捡走的头发是谁的 安妮倒是没所谓,但她可记得极清楚,这个防御罩很离谱,像那单面可视的玻璃,外面的攻击是进不来的,可里面的却能往外面发动攻击,当然了,你非要跑出大师兄画的圈子也怪不了人防御罩的功率不强大。 虽然在周末看来,广播电台的领导是在想屁吃,他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他这一次,是用纪雪薰的精神影响,来帮自己抗衡楚晶妍第五道题目带来的副作用。 “凭那个智者玄易子的风格,他是不会擅自引爆火麟飞的异能量的,一定是火麟飞自己同意他引爆的”。 蒋南山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不在意,这些人怎么看待自己,现在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自己,所以,他组织了自己的语言,准备了几个剧情,就到了青山安全区。 如今,共工撞垮了擎天柱,如何得了!致使天塌西北,地陷东南,天地重欲合闭,三界十方乱作一团。 离珠也是一笑,却又悄悄走到窗边,假意将窗户再打开一些,实际却是往院门仔仔细细地望了一眼。 墨凡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做了下来,陪着李隆下完了这一盘棋。 “你昨晚的事,沈家不会坐视不管的!警察要是真把你给抓进去了,我给你送饭!”沈曼妮微笑着说道,在她心中始终认为肖云飞是因为她和沈家的缘故才出手灭了青龙帮的。 第30章 批发市场 线索太少,无从判断,于辰便干脆压下这些想法,静静的看着袁友冲,并做好随时配合他的准备。 不过,在这个时候多特蒙德的日本球员香川真司是表现得很不错,到目前为止他已经为多特蒙德在各项赛事中打进了6个进球了,表现很不俗。 “你刚刚说有两个方向,只说了第一个,说第二个来看看。”张凉顺着沮授的话。 “你不是疯了吧”林忆萱看到夏风居然笑了起来,忍不住这么开口。 “没错呀,主公,让我和赵将军一起断后,你先撤!”周仓的忠诚度也是极高的,此时也争着要断后。 而梓昕也没想过要去解释,他如果问,她照实说,但是他既然没有问,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心中豁达,高兴,沸腾,好像在燃烧一样,让我有使不完的劲,让我甚至有些狂傲,想离开这里,去看着这里。 是的,每次说这话的时候,克鲁尼奇都是信心十足,而且是满脸的不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非常的看不起顾振呢。 众人都是一愣,在那活动身体的打起了精气神,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心情大好,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也拿不准柠悦到底在饭店还是厂房,两人先去了宋家,反正一路找过去,总能找到她。 罗猎道:“这塔里有什么”龙玉公主选择来此必然有所图,根据她此前所说的话,她应当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困扰,所以才无法从这里走出去,难道禁锢她的就是张太虚 何飞最终决定装聋作哑,不再过问此事。只是从今以后,必须时时关注公关费用开支情况。 陆威霖通知众人,并带着他们回到了上面,罗猎刚一回到地面就看到空中的日蚀现象,他慌忙提醒众人防护眼镜,他对这方面的常识还是有所了解的,如果眼镜不加以防护直视太阳,很可能会导致视网膜的永久烧灼伤。 童子在前引路,禀报三霄娘娘,三霄娘娘得知大哥到来,赶忙迎接。 鞋面上沾染的鲜血仿若仍在流淌,滴落于黑暗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响。 她可不是真的傻,虽然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神经比较大,但是对于技能的重要性,她还是明白的。 何飞那边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呢,我打这个电话也不只是问候,苏记者我想问问你,治疗方面的事情是怎么考虑的 隐隐约约还传来了孩童凄厉的哭泣声,那留下来断后的军队中飞跃出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手持沉重的大理石柱迎向了那些魔虫,试图阻止它们靠近撤离的平民。 这距离神秘组织总部不远处的这片未知之地,充满了肃杀的气息,吕魂周身绿光笼罩,杀意不断的凝聚。 史蒂芬准备在黑曜石工厂的基础上扩建出来一条黏土魔像的生产线。 这个房子内部的现代化家具也一应俱全,当然,罗素最满意的还是这个房子的所有面积都铺着柔软的棕色地毯。 由于苏澜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不看路的苏二长老直接撞了上来。 沈建明没想到林辰与魏军的关系这么好,不就算如此,他还是鄙夷地看了林辰一眼,对于他这种优秀的学生来说,看不上这种混混,哪怕是魏军这种人。 罗素几乎感受不到世界还在运行了,自从味觉再次消失之后,罗素又开始熬起了白粥。 她尽力透过门缝向外面张望着,奈何天色太暗,她有些看不清楚。 林可儿笑着冲两位师叔辈的护法行礼,就当没听见他们话中的刺,迈着步子走进了摘星楼内。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幽幽的唱和声,仿佛来自悠长远古,又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哪怕是现在温苒与秋水都还不明白,为什么秋山身上会有如此浓烈的妖气,而且他还有着妖化的趋势,但她们也能猜到,秋山的状况很不好。 不仅没有注意到三代的土分身,更是直接忽略了他这个残疾人志村团藏。 李二瞪了程咬金一眼后赶忙传御医前来救治,经过御医一番努力后王圭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她虽然不知道乔玄到底是怎么拿捏住郑艳丽的,但是看郑艳丽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就知道她就算是去偷去抢,她也会把那银子乖乖的给乔玄。 等两人走远,乔玄才松了一口气,杜洋的察觉力是真的很敏锐,她即便是用了隐身符都差点儿暴露了,被他发现。 林冲眼睛猛然扫视到了这边,当让看到是陆平的时候,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此刻的新郎官崔军感觉,就算是英国皇室的威廉王子大婚也没有他这场婚礼办的这么风光,他的新娘凯丝琳,比当年的戴安娜王妃还漂亮。 片刻之间,那光点以无以伦比的速度一闪而至,在连海平消失的地方,突然停止。 拜别了哥嫂,凯丝琳挽着崔军的手往外走,走了两步转过了头,看着连海平已经背过身去,抬手拭擦眼睛,知道哥是多么的舍不得她远嫁,两颗晶莹的泪珠从脸颊瞬间滚落。 血光之中,一切都立时静止不动,青罗伞盖停止了旋转,发出的光影箭矢,一支支停在了空中。 曹永安闻言连忙大步走向亭子,又是好一会儿,他才领着浑身湿漉漉的白影走了过来。 管事的一个劲的冲陈二跟王虎使眼色,他倒不是关心他们两个,是担心乔玄一生气其他人都不要了。 那辆白色的车子猛地冲出一股接一股的波浪,火光瞬间在她眸底硝烟弥漫,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呆呆的看着眼前白色的车子自焚起来,大脑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和思考空间的能力。 回到医院后,曹偌溪想着要把上午跟淩宇航借的钱还给人家,于是拨打了他的电话。 回答她的是他温热的唇,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要得到她,狠狠的爱她。 第31章 进城卖了你 江沅鹤点头,不过他听得也不详细,叶辰说的对,难民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身上的瘟疫,为了安全起见,就都不要出‘门’了。 “你急什么慢慢玩,太晚的话,就让亦辰送你回家。”朱秀琴按住她的肩,向她递了个眼色,返身离开。 “我这不就随便想想吗,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当然要留着了,要是身边的人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不是要抱憾终生”云凡郁闷地道。 “找王妃,也就是找本王,什么事说吧。”沐阳尴尬了一下,厚着脸皮说道。 第二,楚阳一直被黑暗莲花困扰,也许这个代表花的武千钰可以解除黑暗莲花的作用。 纪惟言带着赵清染来到了她以前的房间,一进门,他就拿过了床头的纸巾,轻轻替她擦拭着仍带有泪痕的脸。 纪惟言就像这颗流星,突然出现在她的人生中,但只是绚烂了刹那,转而就要消逝不见。 花卿颜含着蜜饯,蜜饯本身其实并没有那么甜,但花卿颜此刻却是甜到了心坎,便冰糖水更甜了几分。 人家又没有请他载,巴巴地跑过来问,结果等人家报出目的地,又一副很拽的样子高傲地拒绝。 好不容易江苏影痊愈了,如今得知她消失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降临的气运越来越多,在场不少人的心都悬了起来,仿佛祭鼎的是他们,这对他们是决定生死的一战。 “额!系统精灵,这是不是你搞的鬼”紫凌天脑海里就响起了这一句话,其他就没有了,这也不算任务。 “料想应该是如此,否则,孙镇南入派之后,也不会因此而落下心魔之症,练功时走火入魔,为你我所趁。”红须老者脸上浮现出一丝诡笑。 于是王泽在难水北流两岸设立上林郡,这里丰富的林木资源让王泽叹为观止,不过其中倒是有一半以上被当做森林公园保护起来,不仅严禁砍伐,连放牧、打猎都是禁止的。 难道是百花宫想要借秦明这个借口,想要向周天星宫发难,压倒周天星宫,提高门派的地位 “好吧,不想知道的话也没事,等送到你们手里,你们也自然清楚了。”韩越无奈道。 准确地说,是两个身影,但扎尔眼里,却只看见一个老者的人影。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教训一个黄毛丫头,这不是他卓少的作风。 而且,就连东方家族的族老东方玉,也不过是一个副队长嘛,大家当个保安,也不算太掉价。 “你们有坐传送阵的钱么来这边还是我掏的腰包,虽然不会让你们还就是了。”翰宇突然问道。虽然看王若晨说的似乎很随便,可之前明明就说过没钱了,实在有些不太理解。 解沐点点头,孤竹血色光芒升起,武意转为刀意,凌冽的刀意劈开诡异邪氛,孤竹插在地上,血色屏障再次出现,在中间,隔断了虫子向前的路,硬闯屏障的虫子,全部被挡在屏障之外,发出“当当”的声响。 话音落,数声爆响在四周响起,接着,每一个爆炸的地方,都传来了惊人的兽吼声。 此时,镇国公刘云威也率领广宁镇总兵官赵开山和蓟州镇总兵官温破虏,连带标兵营、虎贲营、长水营各部参将一起来到了武烈河边。 所以每一发“子弹”都是一般开元境后期武者的一击,对于同境界的武者来说,都非常危险,而这些“子弹”的数量,更是惊人,再加上每一个白衣甲士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命中率也是非常高。 早知越谈越憋屈,还不如早些弄完早点出去了,结果非要留在这儿找罪受。 周延儒眼见陈新甲竟然在这个时候反水,站到了刘云威那边,顿时怒气冲天,心中战意盎然,就要和陈新甲展开激辩。 显然,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些,她们还是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消化的。 至少“光明教廷见习牧师”这个职业,就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儿。 寒冰虽不致命,但是突然被一大堆冰块冻住,影响活动和战斗,仓促之间很难反应的过来。 于是,四海龙王只好率领水族,泱泱而回,这个结果,敖广是最满意的,无论佛派还是道派,他都不得罪。 殷开山也不发火,只是对家丁说道:“把他处理掉。”说完,拂袖而去。 因为张远航发现流言虽然都是有关银光剑士,但是实质上却各自有着不同的侧重点。 这么多年起起伏伏,赵菱心智越发坚韧成熟。然而虽然她拉起了一支不俗的队伍,却并无什么大志。她既不想争夺什么权柄名利,也无心效仿卫秀,建立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赵菱辛苦多年,为的只是寻找到师父风从归罢了。 戈尔丹睁大了眼睛,知道控制风巨灵的人终于露出了真容,他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谁有着这样的力量。 跌跌撞撞赶到后点的阿贾克斯队长用自己的脚尖向前一捅,然后连人带球一起躺进了白色的球网里。 诸神之血难道他认错了这个治疗药水张远航一脑门子问号,等到托恩心绪平静下来后,通过一番询问,他才知道倒地为何。 第32章 至于吗 油土鳖每日上传的视频不下五百部,良莠不齐,够得上精品也不在少数;首页只有十多个位置,能上首页的视频挤破头。 看到孙不器上线,潜水的人纷纷都炸出来,开始谈论路上的见闻,老家的美食。 在五位使者后方,还有五根石柱,第一根石柱上站着的乃是天剑门的懿儿姐,而后面四根石柱则是空缺。 正因为刘张氏知道她这一点,所以但凡有了自己不方便出头露面的事,刘张氏都会哄劝了刘方氏代她出面,几乎次次都能满意而归。 会议过后,孙不器和上次活动认识的老朋友,刚刚加入的新朋友,开怀畅饮。 郑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血河边缘的情况,这一门剑阵的确宏大,从这里顺着血河直线往上,几千米内,居然全部都在剑阵的范围里面。 “哎呀,妈,你说什么呢我没那意思”柳馨晴急了,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让妈妈想多了。 可就在这时,柳剑的身体猛然向前一个踉跄,却是身后再次遭到恶狼攻击,险些摔倒。 但是一到了晚上就出来咬人,而且一到了月圆之夜还会发出类似野兽的叫声,慢慢中毒的人也越来越多。 林海瞳孔一缩,大喝一声,拉着楚林儿和仙儿,急急退出上百米。 他一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因为这件事情是多么离谱的事情,如果是医院的医生偷偷摸摸地把孩子给带走,他意欲何在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怕别怕,我们去找黎王妃,她绝对会给我们个公道。”她安抚着还在哭泣的丫鬟,看着她的手,心疼不已。 想到昨日自己的英勇,已经那是煞六眼底的欣愉,沈殊双颊绯红,感慨自己的脱线。 他说着把一卷现金塞到了警察的口袋里,想用贿赂让他们不要继续查看放行他们了。 这时,顾凡带着柯亦雪走入安济坊内。柯亦雪第一次来安济坊,感到新奇不免左顾右盼!而顾凡直接来的大堂,对着方老和铁柱行一礼,问候道。 杰西卡的声音似乎已经带着一些哭腔了,她父母对于她而言实在是非常的重要,她实在是太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了,所有和她父母有关的线索她都不愿意放弃掉。 高大的屏风挡住了墨南宸和黎相思的身影,墨南宸狠狠揉捻着黎相思,他选择相信了宁婉,而没有听到黎相思的任何辩解,或者说,他没有给黎相思辩解的机会。 难不成就是她的身世吗她到底何德何能,让一切都谜团都往自己身上绕。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身边的人,不少都被林怀恩收买了,所以有些消息,是假的。 “没有,你想多了!”直至顾凡身影消失,上官剑棠冷冷地说道。 “回去好好锻炼,这tm一个学生体力都这么好”保安看着叶天走远,一脸郁闷。 中国军队大空降,这个消息下了麦克阿瑟等人一大跳,他们没想到中国军队居然会选择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空降。 “这个还不清楚,只知道大概是从洛阳方向来的,而且全是官兵打扮。”徐青回道,他们也是刚获得消息,来不及打探。 此话一出众位大妖再次心疼的摇了摇头,那十瓶宝贵的丹‘药’去买一个破牌子,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冤大头。 一边正抓紧时间攻城,而另一边正大肆造船、找船、找渡口渡河,两边那是干得热火朝天。 森严的大堂高大阴暗,左右两厢一排排彪悍的军汉盔明甲亮,挺胸抬头,手按佩刀怒目而视,那气势压迫的钱同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兵一想也好不知道这人物到底是什么,只是说三日之后会有人专门来接你们到时候等着就行了,既然都这么说了到了第三天的早上九点钟左右,就在远处开来了一辆依维柯客车停到了林清馆的门前。 吓得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紧紧的抓住身边青年的手继续赶路,和我同路的青年叫牛胜是我们村胆子最大的了,不过这时候的他手心也是直冒冷汗攥的我手直打滑,钉子别再往后看了紧紧的跟着哥抓紧赶路。 “李家二公子,李世民!”李靖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家不仅有反意,现在居然胆敢明目张胆的勾结外族,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 这种事情,历来都是要不天子亲审,要不刑部处理,要不就是六扇门。 这才使曾姥姥收回了她的目光,只见那声源处伫立着一位少年,轮廓在卫生间的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这悦来客栈经营的如何了”刘协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而是转而问道自己比较关心的事情。 你打我电话,我打你电话,偶尔一起去街头喝喝奶茶咖啡,聊聊各自的事,各自的烦恼。听着你为我唱歌,看着你离梦想,越来越近。而我却还在原地踏步,不前进,也不后退。 半神的作用,是压轴的,坐镇大营,敌人就没办法轻易攻破营地。 没想到麦子的生活比自己想想的还要窘迫,这五年间麦子究竟经历了什么叶梓凡蹩着眉心里沉甸甸的。 “二皇嫂,你和云芝郡主怎么会这般要好上次明明不是很仇视吗”纳兰楚楚不解,然后这娃子也比较直,直接开口问她。 第33章 试裤子 魏清宸前来拜见她,德妃见到儿子,面色稍微缓和了些,以要和四皇子说些体己话为由,将宫人都打发了下去。 李静怡看着路边的风景处,两人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日子慢慢的向不平静靠近,这一时的安静悸动只是为了迎来暴风雨。 等两人再次接到克洛森秀传召,巫瑾已经能熟练背诵扩充了10倍的化学元素周期表,背记了十几个电磁/引力波无力定律,外加通过了悬浮车驾照考试科目一。 卫骁跟迟早在一起三年,自是聊过彼此的理想型,显然,卫骁不是迟早的理想型。 台上应湘湘连唱了几首专辑歌曲,刚放麦。这会儿练习生正在起哄让血鸽唱歌。血鸽一脸严肃,顾左右而言他,然而架不住3个突击位猛地蹿出,半抬半推尊敬的血鸽导师就往台上跑。 荣庆公主才二十二,年轻、端庄、好看。虽然别人不能对着公主随便看。 而办公室里,来开会的都是公司高层,一个个的素质过硬,在看见林茶后,即使心里又好奇又八卦,却还是能面色如常的继续讨论会议。 那位凡尔赛复刻景区的经理人,夏佐导师还在帷幔后做准备。巫瑾将视线转向不断滚动的屏幕,此时正是赛后回放,弹幕讨论热火朝天。 顾玺发送了定位出去后,将手机落下,西装脱掉后开门出去,随后锁上。 太子爷找人开黑,又是粗大腿,不少人都被炸了出来,和卫骁一起开黑。 观众们看得一阵无语,这特么绝对是故意的,砍成两三段时,就可以把人扔出场外了,却偏偏要砍成几十段再扔,你敢说不是蓄意伤害 南宫清璇拿起酒壶就想要往嘴里灌,但是想起上次的遭遇,于是乖乖的就想要走进厨房拿一只杯子。 对于有无数黄色雷电丝在泥土表面乱窜这事,他们都感到万般惊讶,同时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接以覆盖式的形式包裹住了巨大毒刺水母的全身四周,水克火,但是当能量和级别达到一定的境界,火又何尝不是克制水的了,一招就让巨大巨大毒刺水母失去了战斗力,王点则直接丢出了深水球将其收复。 他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生得圆头圆脑,蒜头儿鼻边上生了几粒雀斑,倒是有两分俏皮。 “那……这么说,藤峰是故意自己把球打向手冢的正面咯”河村惊讶道。 邓通一挺胸脯:“我管他去哪我又不是管事,郎君管不了他叫我管算什么事我每天忙得要死哪管得了那么多”他一面说一面还张了两只手舞来舞去,用以加强语气,那手上的水溅得到处都是。 而是刚刚爬到半山腰便停了下来向两条河流的交汇处的方向俯瞰而去。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眼睛一亮,注意到远端的施梅尔策跑向禁区。 “这就奇怪了,按理来说,这应该他们缠得罪厉害的时候,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初心不解。 华云府的弟子被总峰弟子围在中间,他们神色都是难以置信,华云叠风竟然抛弃了他们,自己跑了。 这时的碧玉披肩散发,那秀发四散的悬浮在空中,不时发出咻咻的声响,就像是一条条暗中隐匿的毒蛇,随时向众人发起致命的一击。 离渊是上神,几十万年的时光他参透了世俗情感,了悟生命真谛,可我却不能,在过去的几万年时光,我以一棵树的身份活着,在不周山巅,除了莘茉便只有风雨为伴,我真正活了的,只有一千余年,我无法领悟也不想领悟。 王玉泉自觉说走了嘴,他是个实在人不会说谎。于是就大实话照本发,一个加两等于仨的道了起来。 “晨洋,真的是你!”上官红嫣终于露出了笑容,在最关键的时刻,心爱的人终于赶到了。进宝将缚住他们的绳索咬断,上官红嫣众人再次恢复了自由。 难以想象,将杂草湮灭,居然露出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幽静,仿佛是大张着嘴巴地奇兽,要将凌峰吞噬一般。 不久之后,黑袍人一抬头,“朝琼宫”三个大字便倏地跃入他的视线之中。 刘本勤明白了,谁也不愿意杀身成仁做英雄,面对凶恶的罪犯,就是同样艺高胆大的郭敏老同学也不愿意较量。 床她没有去争,自个儿将几个椅子并排排在一起,坐在上面看着窗外的丰城。 长生堂作为玄阴宗的分舵,修筑得颇为豪奢,因为郭羊一直都在忙着修炼,这片建筑基本没有被正式启用。 林越清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进了房间,云鸢还是不停抹着眼泪,林越清有些头疼看向她,叹息道。 第34章 投机倒把 通天城比混沌之路上其他各个巨城更要大出好几倍,城墙高耸入云,目力所及,根本望不到顶端,由几乎完整一体,不见丝毫缝隙的巨型白玉所砌,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耀眼夺目,令普通的强者根本无法逼视。 呼唤了好一会儿,轻盈才幽幽醒来,一看到是他们两个,长出了一口气,当她发现手中还拿着那个盒子时,吓得她一抖手把它扔了出去。 诸颜奕叹了口气道:“我这是诚心想做个好师父都不能,可你也看到了,我是木属性的,那个是阴气鄙人的,要不是看他父母在,我也不会那样出手。 看来这阴阳石乳是和她无缘了,那么多人去抢,她可不会去掺和。 她也知道撩拨是不能过头的,准备再撩两下的时候,而耳朵一动,忽然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赶紧去调查。”总统看这真正要紧的事情没弄出来,心中可恼火了。 燕舞越打越泄气,大师兄所用的剑法和她一模一样不说,而且招招抢在先机,她的下一招还使没出来,大师兄已经摆好架势等她了。 因为九渊神域之中时间流速更为缓慢的缘故,李佑虽然没有逗留多久,但大千世界之中也已经过了半天时间。 黑月神宫驻地的门匾被拆,还要当作柴火烧掉,黑月神宫这种大势力,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是招商办”张扬跟叶枫进到楼里,踩着有些肮脏的楼梯一路向上走,皱眉问了一嘴,这里真是怎么看怎么像商业区里被遗忘的垃圾堆。 “苍云子,现在就看你身上传承的伏龙诀,现在有没有效果了。”大隋太子笑着,然后带着人走进了龙窟里面。 警察却愣了下,这车明明是男子的,刚才他已经看过驾照,车牌的户主是男子,赵铁柱怎么说是他的呢 若是大禹村现在真个撂挑子,公司采购部门可就有的牢骚可发了,一年到头跑藏地不说,真正的冬虫夏草收的又比较少,而且价格死贵死贵的。 越来越多的府兵围了上来,将苏槿夕等人周围能够逃离的通道围了水泄不通。 黑袍天魔似是被封在黑洞太久了,虽记得万古前帝荒独战天魔五帝的历史,却不曾知晓叶辰在大楚斩了他天魔域的一尊大帝。 与这种妖孽相比,自己这大半辈子,竟有种活在狗身上去了的感觉。 赵铁柱的一再制止,总算是让许龙冷静了些许,看到赵铁柱有些担忧的神色,也都不禁有些羞愧了起来,自己真的不像是一个大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像赵铁柱这般冷静。 其实谁都不知道,此时正有一抹华贵而凄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地瞧着苏槿夕的背影离开。 回家的重逢,伴随着泪水,夜里的恒岳,本该平静,却变得无比的热闹。 顾然在宫宸夜手底下呆了多年,察言观色自然非比寻常。他怎么可能硬碰火枪口呢,只是回了句。 当它停在霍萧然额头的时候。它突然收起翅膀身体动了动,居然慢慢的往霍萧瑾的皮肤下钻了进去,虽然霍萧瑾只是微微皱眉,可是我看得都一身打起冷颤。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吼到悲伤处,南宫御眼眶红了。 至善平躺在床榻上,想着明天该带些什么东西去一趟那个公子哥的府上除妖,听着花未落的呼吸越来越均匀,便也闭了双眼,准备休息。 他气势太过于强硬,眉眼之间尽是疏离,让许涛吞咽了口唾沫。很难想象,这超出与同龄人的泰然沉着是怎么来的。 雷天晴认祖归宗结束后,就剩下四大家族内部的人一起吃顿饭。而a市的龙腾沁玥一家也全都赶来了。 秦束虽然也知道那些装神弄鬼的炼丹术士时常摆弄这些东西,可要说火药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将城墙都给炸塌了,他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想干什么你让我们遭受到了这么大的侮辱,还问我想干什么”雪诺声音讥笑着,可是无论是语气、眼眸,都是赤‘裸’‘裸’冰冷的。 “嘶!”看到这一幕的,无论是张天松这个不知所以的外人,还是早有预料的黄猛以及一众长老,都见鬼一般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这段时间以来,神秘法师依旧跟随在夏佐的身后,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理智而又凶残的鬣狗。死死跟随着他们身后,只要一有机会的话,就有可能从猎物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下来。 军马主要有四种:产于呼伦贝尔草原的蒙古马、西域的哈萨克马、焉耆马、和威尔勒马。尤其是后两种,因其高大健壮、长颈高扬、步辐伸展流畅,对缰绳反映灵敏,是唐军正规骑兵使用最多的马种。 而凝视者的魔术师们,则是保证会帮他们拖延时间,让他们做好提前部署。这样一来夏洛克的部署就失去作用了,但以防万一,他们仍旧会按照计划执行。 因为安全法规定的作弹有点大,罚款额度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这就要靠企业,或是下面乡镇的人与劳动局领导的关系了。 “那我们倒是有些急不可耐了,看看对方联盟的宇皇级别高手有多强大!”帝龙笑道。 龙歌也只感觉到龙海最后一招蕴含的能量没有增加,但是,龙歌能感受到龙海这一招里面强大的心魔攻击吗龙歌又怎样去抵挡龙海最强大的一招呢 “他们代表赵家,我代表刘宇的朋友,没必要走在一起。再者,我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的身份搞得天下皆知,能平静一时算一时。”赵辰耐心地解释道。 琉璃摇了摇头,还是先看看吧,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不好随意插手。 第35章 见面 柳真全背上行囊,行了个道揖说道:“后会有期。”然后闪身一跃,几个兔起鹘落消失在三人眼中。 “一时间没忍住了,实在尼玛这个郭昆总是找自己麻烦,这事弄的。 五次郎得到回复,第一时间找到了李栋,李栋只愿意给十年授权,只是日本授权,开价一百万美元,这跟着五次郎这边预料有些差距。 只是,自己这位皇帝老友,真的能够如愿以偿吗太子这些年做了些什么,他真的一清二楚吗而英王遇刺的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三王的死,究竟是谁下的黑手。如果真的是太子做的,他能逃过去报应吗 城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穿着巡防营制服的士兵在巡逻。 等着开学典礼之后弄出食用菌,到时候找理由,为了回报父老乡亲,为了更好推广,那啥必须回农村,城市套路太深,不适合食用菌生产。 只听一声脆响,殿外的声音立马安静了,李智武抬头一看,只见皇后杨若若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身后的费异低着身子,捂着脸,亦步亦趋的跟着。 有几个还没断气,巨人修罗走过去,抡起狼牙棒,对着脑袋就是一顿砸。 周一仙打量着无名,只觉此人面容清幽是个好面相,至于修为什么的没看出来,一则是无名修为高深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另外一则乃是因为无名故意隐藏。 “师姐,我没事了。”南淮瑾还能走动,不过是体虚乏力,她身上的咒术已经消了,这体虚乏力,却和这些日子的奔波劳累有关。 因为不放心凌默的身体状况,这几日慕容笙都是住在与凌默寝室相邻的房间中。他本就是浅眠之人,又因为担心凌默的事情而有些失眠。因此,凌默房间里的哭声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慕容笙的耳中。 「兄弟,你先走吧,我稍坐一会就赶过去。」龙灵低着头去捏自己的脚,也不去擦脸上的泥土,任由其粘在自己脸上。 “焚炎斩”这一刀斩落,仿佛要将虚空都斩成两半,巨剑周围虚空破裂,惊人到了极点,只见空中的怨灵竟燃烧起来。 雷劫一重鬼仙,只是念化纯阳,好像一个婴孩,受到了许多营养的滋补,变成了壮汉。 「不要,我要和兄长大人住一起,在那一世我也和兄长大人一起住的。」千艳抱着龙灵摇了摇头道,显然千艳并不打算乖乖就范。 让他连刚刚入道的道修,可以做到的y魂出窍都做不到,那他还能称为鬼仙么 “那不过是,不知道谁挤了一下,刚好你在我前面就拉了你一下,这不过是人的正常反应。”江九月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林东来长袖一挥,恐怖的气劲打着旋,在几人身前形成一道气墙,而那些箭矢就像是射在了一道看不到的墙壁之上,愣是无法向前一步。 旁人只觉得是一道影子闪过,一瞬间他人就到了刚刚下达命令那人的面前,软剑抵在了那人的喉咙处,却嘎然而止。 “他谁”江九月被欧阳烈的表情弄得疑惑了,现在看他又像这样问到就更疑惑了,难道这块玉佩还有什么大来头 “我们的人也不少,如果强盗再来,我们一起把他们打跑就是了。”淘淘说。 在这里,豪强云集,华纳凭着自己冷艳的外表以及不凡的身手在几次角斗后便脱颖而出,再后来,只要是华纳出场的战斗绝对座无虚席,并且几乎都是一边倒地买华纳赢。 苏嫦乐倒是没有真的想和容北澜睡一个房间,原因很简单,失忆的容妖孽还是很矜持的,至少到现在连和她啵啵一下都没有。 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但是想到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也都不好意思争先了,都规规矩矩的做好,等着粉嘟嘟给他们分别盛汤。 “不行!我们是患难与共的战友,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雪月花毫不犹豫地拒绝说道。 看来朱砂很喜欢火红色,火红色的头发,火红色的瞳孔,甚至穿着和武器都是火红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火焰中诞生的。 “不好意思,我从不知什么解毒方法!”说完,傲慢公主哈哈地烟消云散。 电视是二手电视,七成新,除了款式旧了点外,看起来就跟新电视一样。 这时,容北澜正好看向他,二人视线对上不到一秒,容迟玥一紧张忙别过脸埋在苏嫦乐怀里。 方芷莨一时无言以对,明秀玉神情平静,唤来长子,嘱咐他照顾好爷爷,推开房门离去了。 当然这种转化也是很是耗费能量的,死神兽队伍一般是根本不会尝试的,这一次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因为眼前的尤启智是幕后死神兽点名留下来的,要不然的话,对方是不要想着能够这样做了。 街道的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陆奇定睛一看,是奥德修斯奔赴而来,其背上还坐着一人。 尉迟恭的亲兵看见尉迟恭已经逃跑了,谁人没有求生欲望呢也是,放下兵器投降了。 乌恩奇暗叫倒霉,他又在这里居然遇见了债主,他弄丢了她那一袋子价值不菲的饰品,害得她被流言中伤。她若见到他,想必会痛骂他一顿。 “主公,果然是料事如神。不过主公是怎么知道黄巾军此刻正在攻击我们东郡的呢”徐茂公不得不佩服刚才薛仁贵所说的话。但是却十分的不解,薛仁贵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第36章 第一次卖裤子 西魔随手一挥,这两个肉球便直接陷入了地面,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随着那液体融入朱九的身躯之中,原本还有一些排斥的情况,都似乎彻底的消失。 身体下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依西塔布和三个少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依依不舍地拼命向下挥着手。 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执法堂在血刀门的威望,恐怕是下降到冰点。 他们会不会被诚实的人误解,认为是不顾后果怂恿峥湛做错事的人呢 “我是已经上岸了,因为尿急,去上了个厕所。不然,嘿嘿,尿游泳池里恐怕你会喝到我的尿。”秦天笑道。 可是,一想到公公的手术,以及手术医药费,她就再次愁眉苦脸起来。 “放了他吧……”周曼云说这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姐姐,慢点,看得我头都晕了。”薄翼拓嘴上抱怨,力量却没有松懈下来,风灵法力继续一圈又一圈的沿着中心点向外扩张。 方菱全身的灵力涌动,丹元境一重巅峰的修为爆发,双眼里面都是杀意和光泽。 这把剑乃是由血海中万千妖兽的魔魂注入在血海妖龙的尾骨中打造而成,堪称是当世最锋利的神剑。 楚阳一直不停的往妹妹的碗里夹菜,而林燕秋早就吃饱了,坐在一旁静静的笑。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突然到来的惊喜更难得的呢 又是一道剑胚炸裂,旋即化作了一只凶虎,张口一吐,霸气无尽,震撼九天。 “弄死了我那么多兄弟,你说怎么弄死你才能解气”男子说完,伸手拽住了叶素缦的头发。 难怪“伐木屠天魔斧”会有如此举动,这里竟然有一块黑色玉石。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陷入绝望,目光空洞的独孤蕊,眼睛突然恢复了之前的神采,一张好看的脸蛋之上,充满了激动,眼眶之中闪烁晶莹。 万东感激涕零,这才敢抬头看这位久违的王者,相比于上次,秦羿的气势更加清平了,如同一个深山走出来的老僧,古井不波,让人很难从情绪上判断他的想法。 “不行,我现在得赶紧通知睿少,省的到时候让他给跑掉了……”万贯略微思量,几个闪身已出现在百宝店的门口,照着那店门踹了两脚,直接将那紧闭的店门给踹开。 清露满盏,飘出丝丝缕缕雾气,游曳着好似袖珍云龙,没多久随风而散。 其他的那些媒体采访的委托,钟飞宇都直接拒绝掉了,包括那些托关系找领导来说的,他都用委婉的说法给辞掉了,压根就没有打算跟叶修说,但是国家电视台的这个节目,他不能不和叶修说。 这个可恶的矮冬瓜!分明就是他输了,可是现在竟然打亲情牌,想要让他爹爹把那颗红色的珠珠从他这里骗出去。 作为一名妖族太子,他竟然能够身体力行到为自己的族人接生,这在他来说,是永远也做不到的事。 这片地方属于她蛊王殿的势力范围,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一景全是她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走的。 对手按兵不动,你永远不会知道如何接招。对手动了,哪怕处于被动,你也可见机行事,最不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是才调来的”江峰回答的不卑不亢,这招他在另一片时空用过不少次,很熟练了,底层进化者想要得到某些资源,只能靠自己努力。 罗羽菱轻笑,“瑾,人家本来就对你极好,若不是你整日都对人家摆着一副冰山面孔,我们两人可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了。 刚才在感受到那道恐怖的剑意的一刻,他的内心的那种绝望和黑暗,是一般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 “混蛋!”妖星河气的差点吐血,这对他来说是耻辱。妖星河几次想要解除压制,把姜怀仁给捏死,最终还是放弃,他不甘心。 她倒是很合作,跟着干警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他还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却没想到第二日她又拿着专家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而一般感知系也会加点精神的,所以无论如何,0987应该都是能够使用傀儡丝线的人。 就算他根本没有将季氏放在心上,并不觉得季氏能够盯紧江家在太原的举动,这季氏到底要做什么 苏浅川抬头一看,发现尹承纵也在电梯里面,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我懂,我接受战队任何合理的安排。而且,我相信你。”顾停云笑了笑,脸上没有任何不满之意。 “对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不用找尹总。”汪翰涛紧接着又补充着说了起来。 西荒之地,那可是尸族的地盘。纵然大罗境的杨立也是心生畏惧,因此杨自在通知他,但是去与不去,还是得由他自己决定。 傍晚回来,他们带着一筐自己扑捉的海洋生物,兴致勃勃地回到了度假村。 武灵境的修仙者元识不过刚刚才修炼起来,元识水平也不过达到了通灵境的强度,是远远比不上提前修炼元识的颜雪,以颜雪的元识强度,是可以和灵府境高手相提并论的。 “你可以给本姑娘滚开吗”木子微笑着说出来这句话,只不过咬牙切齿的语气与微笑的面容不相符合。 “……”曼曼一句话都不说,就直直的坐在那里像是没有知觉了一样。 也正是在台下众人讨论声逐渐减弱,并且互相之间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着手握相同数字的家庭靠拢的同时,沉默良久的天藏适时开口,将众人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向众人尽可能详细地继续讲述起第三次考试的规则来。 而“备受瞩目”的罗根在干什么呢他跟那把飞剑较上了劲,正在双手用力的打算试试能不能折断飞剑呢。 第37章 坏蛋老鼠屎! 秦六福让父母双方的亲戚根据自身的情况来挑选,为了方便以后扩大经营,最好是一家挑选一个地级市。 方德的目光变得很冷:“本来我把你赶尽杀绝,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人渣,活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的好人。”他手里的洋枪已对准了雷老虎。 宋昱珩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的将苏念瑾给抱住,“太好了,你还活着!”大颗的泪珠源源不断的落入苏念瑾的颈部,炙热得像要将人灼烧。 他神情开始放肆,顶不住酒劲的上去一把按住了亦歌的肩膀,嘴里喷着酒气开始胡言。 龙昱珩伸手握住苏念瑾的手,苏念瑾挣脱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开,于是苏念瑾便止了动作,任由龙昱珩抓住自己的手。 在车灯、仿真鲜花、仿真蜡烛的交相辉映下,整个场景充满了奢侈与浪漫,这是一张可以直接拿来当壁纸的照片。 “臣妾有阵子没见公主,寻思今儿无事来找公主唠嗑,哪知陛下也在这儿。”白明暖抿起一抹温娆笑意,举止言语间有了嫔妃模样。 硕亲王听了她这话自然是气得直吹胡子乱瞪眼:“死丫头,老子我白养你了,居然说你老子是一根筋,看老子我不抽死你”说话间他手时的马鞭已扬了起来,作势欲抽。 看来地球上秘境的位置是随机的,如果不在远古生物苏醒前做好万全的防御措施,地球人确实很危险。 张烈从前也会跟着老岛主上岸,进城后匆匆在集市上采办些必要的物资回来。这次他正儿八经出来,疲于扛沙包,打地痞,跟人学本事,被人骗,吃了苦,流过血,却没能混个出人头地。 大叔说完,那边就有人买羊肉串了,他连忙走过去继续忙碌起来。 等他开车走远后,我才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在他后座忘了拿,我赶紧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他让他掉个头,但又想到他有急事要处理,加上行李我也不着急要,便收起电话没有打。 王思情一脸的讨好,好像伊璇雅能够去追蓝雨辰,也是意见十分好的事情一般。 不给莫靖远深思的机会,在一旁的白翩然连忙把市场调查报告递给了莫靖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纯微笑。 为何会将这种东西带回来!秦韶心绪浮躁,抬手想要将那瓷瓶子摔出去,只是这是在自己家门前,摔到哪里都不太好。 韩瑞枫身着深蓝色的礼服,里面是一件与外套同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搭在胸前,沉稳而又不失十八岁男孩的生气。 从天空往下看去,就能看到一道暗红色光柱以火星撞地球的毁灭性气势撞向了前线战场。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没有这个时间,只要她稍稍起意攻击,立即就会被银色剑客迫在眉睫的杀招生生打断。 这山谷杀阵固然强大,但是,由于这九洲之中,能源太过匮乏,天地灵力也是太过稀薄,根本无法长时间供给这么一尊神阵。 我心里不仅腹诽,叶寒声还是那个叶寒声,但沈惑却不是那个沈惑了。 燕真点头:“其实我更喜欢采花这个名字。”,这个天牢当中基本都是恶人,燕真当然也要做出恶人的行径。 人都要强上许多。而且王大太监虽然没有其它特长,但是听说是天帝用得最顺手的一个太监。 胜了燕真这一招,伤到燕真之后,再进行后面的反击吧,就算是死也要把燕真给拖到地狱去,这是燕云堂的想法。 图卡凤之后更是爆发了好几次,只是黑麻子的实力稳稳的压着她,使她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电话挂断了,但王辰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莫菊琴不可能会去酒吧,而且刚才从电话里他基本上也是听出了一些端倪,不仅去了酒吧,还喝了酒,喝的还不少。 十几个半仙听到萧凯的话,没有半点不适应,全部恭敬点头称是。 后来晋军又准备挖掘地道攻城,将城墙挖出一个二十多步宽的缺口来。 冷燕与雨荷出尽全力,竟发现这剑伸在半空中,距离她脸一拳之距,就是刺不出去。 燕真亦是不由的大汗,这些修仙者都在想着自己四处扫平一切吗燕真不知晓的是,锐金魔教数位修魔者也是额头大汗,他们当然怕邪剑真的找上门来。 太上神君神色复杂,但还是听从了叶浩川的话,将昏迷中的窦鸣等人,带到了战斗以外的地方看护。 今天,他和山炮对打打,根本就没想过娄火,这是她们的底线,所以根本就没带东西,此刻对面一行人都拿着五四,还有几人伶着五连发,真要打起来,真不够杀的。 楚天露这时某人回头,可是背后鬼鸠已经近在咫尺,此时她已经无力躲闪,惊恐之下,她竟然闭上了眼睛。 陈雪珊说着就帮吴佩宁整理衣柜,把衣服都整理进衣柜内,吴佩宁看着陈雪珊的漂亮衣服很喜欢的样子,陈雪珊拿起一件就要给吴佩宁试一下。 流星夸道:“看不出你一个弱质纤纤的姑娘家,竟然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如果不是千须幻兽本意是为了突破,寻找压力,林枫或许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千须幻兽打败!这或许就是福祸相兮吧。 第38章 阿宝要清理门户 正在此时,乐云生的电话打了过来,乐嘉容指了指手机,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想也不想的直接开了免提。 终于,几分钟之后,梁墨肚子里的蜈蚣总算是没有了,可是梁墨也虚脱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也慢慢地合上了,他失去了知觉。 完颜不破毕生所学皆出于四臂娜迦兽,因此他和她都选择了这一拳来结束彼此之间的恩恩怨怨。 没想到这一句话还挺管用,龙汐当即就垂下了脑袋,不敢再顶撞半句。 夏琉璃脸色一红,天天来,正常的朋友关系怎么可能天天往一个异性的家里跑,就算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也免不得别人的闲言碎语。 斯科拉皱着眉看向夜魅的影子,实在不知道如何和夜琪联系。以往的任务,都是夜魅让夜琪来和他联系。 乐嘉容一愣,这才想起来,就算她和陆季云再怎么八字犯冲,可是现在他却是她最大的债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刚才她居然被他的三言两语气的失去了理智,竟然敢胆大包天的暴露了真性情。 林枫的话简直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在场的人顿时就炸开了锅,他们指手画脚,议论纷纷,不过,从他们的议论声中,林枫和梁墨感觉到他们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吃惊,而似乎是早在意料之外。 十五分钟后,中场休息结束,两支球队回归球场,再次踢起球赛。 只见爷爷进了内屋,又拿了一个瓶子出来,将九花玉露丸倒了两颗进去,才将剩下的还给了林冲。 克比内心顿时一跳,内心的恐惧涌了出来,但是凯先生的背影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心里的恐惧顿时似乎消减了几分。 除非,使用这些设备的工人大脑都堪比超级生物计算机、身体的控制能力也堪比高端机器人……但要是它们真的拥有这种能力的话,又怎么会将这种落后的手工作坊投入使用呢 失去支撑的卡宾枪摔在了地上,装在护木下侧的战术手电正好照在了他的右手上。 如今气候还有些冷,绝大多数的人半夜之前就回家了,等到了夏天,恐怕很多人都能彻夜不眠的在外游玩。 许方一顿美食就把种人收服,也是够廉价的,可是许方也能够理解他们。 这里原本应该是延髓的位置,是生物体身上神经元最密集的地方,但此刻两人看到的却只有一节空空如也的椎管。 白花冷笑了一声,这老家伙表面上恨铁不成钢,暗地里却在她面前洋洋得意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自己轻轻挥了挥手,扬起了一阵灰尘,然后传来了一声声可怖的嘶吼与惨叫。 一天就这样在极大地空余中接近结束,太阳西沉,晚霞耀眼的赤红光芒印满整个天空。也许是作为caster这种敏感阶职,青总是感到隐隐不安。所以青也是早早的回到营地结界,等待master从休息中醒来。 此刻的她是又气又恼,可是也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如果杜峰正下狠手,她可是死定了。 不管楼上还是楼下,酒吧里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喊,声音几乎能够掀开天花板了。 路元青的表情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眼前所生的这些,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村里虽然没有肉却有酒,是一种村民们自酿的粮食酒。杜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一坛子来就喝。原本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如今一听都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干脆就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伤我!”岛国上忍目光阴冷,对于自己的真罡非常自信。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杜峰的猜测,他并不肯定也没有问。毕竟突然问青儿这么一个问题,太过突兀,也有些伤人。 在同境界和同战力的情况下,就需要其它的因素来决定战斗胜负,例如,招式,武器,策略,等等……增添两门武技,就多两分胜算。 在她看来,花如此多的月玄石买药草,还不一定能炼制成功,浪费了多心疼,别处指不定卖的便宜一些。 “老头,啥事说吧!”我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桌上的朱砂倒在了蔚池雪抓的伤口上。 先是现猎物,在这片远东区域,东北虎的主食就是各种大型野兽!当其冲的就是野猪。重达两百公斤以上的野猪在这些茂密的树林里并不罕见,但真要单打独斗将它们制服猎杀,全地球的生物扳着指头数,也数不出几个出来。 别人后期的高手都认栽,这后天中期武者也没有一直硬气,跟着也将自己的木牌扔给了林枫。 休息差不多,虽然依旧有些疲惫的陈旭,还是离开了孙岩杰的别墅,当然了,离开的时候,同样是冷锋送的他。 “哈哈哈哈,呼延老儿你整天念叨着归西,莫不是离那地方不远了吧”房锦见呼延傲发怒淡淡一笑的说道。 “要不我让你看回来得了,那样的话,我们就扯平了”陈旭将心里的想法,直接脱口而出。 那本公输要术集天下造物机关之大成,元安宁很是聪慧,定能参有所获,他日探寻龟甲,一定要请她同行。 第39章 鬼鬼祟祟地于美丽 听我这么说林巧曼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没有吱声。 张芸儿看得出来两人的犹豫,她的心里犹豫也不比她们少,只是再怎么不愿意去接受的事实终究都是需要去面对的,现在不面对只是害怕那个结果,可是害怕之后不还是要去面对吗 夏雨橙把头靠在了尹曼的肩膀上,将他们在r国的际遇一一讲了出来。 想起男人平时抽烟的优雅样子,她很轻很轻的倾过身子,摸索着把搁在床头柜上的烟盒跟打火机拿了出来。 “哼,据我所知,他现在就在这片森林里面,你们神龙殿不是要杀他吗现在就去吧,他可是把你们的龙朔杀死了,龙朔可是一个十分了得的雷属性龙人!”赵峰冷哼一声。 我在一边都觉得副队长身上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刑警做的时间长了,都会养成这种气质。 楚璕自从坐上车以后,就一直黑着脸,浑身上下都充滞着一股冷煞气,aaron一路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哆嗦,但就在眼前的胜利让他不能在乎这么多了,只是车速又上升了很多。 过了好久我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两个套套来,此时就连它们,也是成双结伴的,仿佛在秀恩爱一样。 一路上也没有人阻止我,走到病房的走廊,我放慢了角度。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办公楼上有反光。那是狙击手,这会儿肯定有很多把枪指着我。我可不想死在自己兄弟的手中。 “这个你们要么”护士长和我们接触比较多。懂得警方的规矩。 不愧是展示之后,连分舵主都要尊称一声‘血鹰使大人’的鹰爪王信物。 那卫士听到这话,哪里还敢再抓可是不抓的话,浑身有痒得要命。 其他十一祖巫看到那场战斗后,便在也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支持的十三巫实在太对不起他们了,经过这次比赛,毫无疑问,刑天接受众祖巫的精血以及秘法,获得机会突破大巫体质。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到了石远正在呼喊自己的名字,看样子好像很是着急。她想要开口,但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这话让两人脸一阵变化,在这之前,不知多少人调查过老矿工一家,的确发现老矿工没有跟后辈们传传授任何的绝学。 七、八名黑衣汉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手执各式兵刃,呼的一下将我们三个团团围住。 “万一我们死在了这里,你有什么想要交代的事情”短暂的沉默之后,秦红棉又问了一句。 又是一百金币,周围的人对罗杰已经不是羡慕,而是嫉妒了。这才多久,就可以再赚一百金币。 在看到这道白影之后,石远自然而然的就将其当做了徐云飘,毕竟这是在她的院子中呢。所以被吓了一跳的他,这就开口抱怨了一句。 端午节的起源有很多,其中有一个说法这是龙的节日。也有说法这是瘟神散布瘟疫的日子,还有各种纪念远古时期名的人说法,各种说法交缠不清。 一方面是洛家的名声,而另一方面是洛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更加是被誉为洛家的未来,如果这未来都毁了,还要名声有何用 轩辕法王艰难的呼吸了一声,想要再说句什么话,但是值此之刻,却说不出来了。 还是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只要有任何的动静,都会第一时间被我感知到。做好这一切之后,我才缓缓地比起双目,调息了起来。 “很简单,按照重要性的不同,那些最重要的条件可以称为必要条件,也就是说,这些条件马殷必须要答应,若是不答应,议降就达不成!”杨渥沉声道。 “老常家有个姐姐,名唤常恃玉,性子独立颇为高傲,和房灵有些类似,如若侥幸活着不期而遇,你把这个交给她,就说有容在太初活得很自在,让她宽心。”说着话,常有容递过一方玉简。 城中的曹圭不愧是防守名将,这段时间他非常完美的向杨渥展示了在防守之中的各种技巧。 那长枪带着凌冽的气势,划开无数空间裂空,带着无尽的杀意,顷刻间便已经杀至叶浩川面前。 “昔年的时候,诸葛孔明在三国时代实力虽然不是第一,但是智力逆天。我也是用了多番手段,好不容易才把诸葛孔明给弄死,招揽到了三国武力第一的吕布。”李斯说道。 打着打着,慕容德涛忽然打出暗器,直接奔拓跋杰的面门而来,拓跋杰赶紧一闪身,暗器走空。 那城池原本也是无比的繁华,但是在几次大难之后,大部分人都躲避到了东洲郡中,这个城池也就此荒废,本来还有少部分武者,不过俱是被蛇人族灭杀,占领了城池。 不待凌冽说什么,银羽率先转身,回到南宫凰身后,尽职尽责的守护着。 凤邶夜心中冷笑,都说太卑微的爱到最后总是没有一个好结果的。他自认自己对阮黎芫只是太爱,而不是卑微。 他只知道自己并没有打算要伤害那个无辜的孩子,可是今天他却差点就把那个无辜的孩子给害死了。 可他不一样,他是导演,可以说在感情方面是非常自由,也不受任何约束。 随着又有一人得到了兵器认同,其他人也是跃跃欲试,越来越多的人前去尝试。 “我和梁空确实要走,但是你要留下,卢副官还在找你呢!”顾境宸面无表情地说。 她自然只是表姐妹,并且多年不见,性情相投的表姐妹便能多玩一玩,不太投契的只好近而远之。只是两人身份不同,将来也算是一家人。 叶琉无心皇位,只因为那个位置上束缚太多,只因为她只贪恋叶家相较于皇位自由很多而又在万人之上,无人能够撼动的地位罢了。 第40章 我不能不管 “炮”韩萧愣了一下,虽然感觉上这玩意似乎威力十足,不过卖相上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过此时最轻松的莫过于领了四彩鸿蒙气任务的梦无双了,此时她距离诛仙大阵不远,正和一众侍从谈笑风生。 骁勇是个什么样的人,研究过他的种种的邪雨魅相当清楚,就在细想之间有了一个猜想。 面对影帝级的艺术,阿猫的内心都开始动摇,渐渐的有些相信起来。 若是叶星辰没有沉睡两年多的时间,那么叶星辰的修为,恐怕达到了真圣境巅峰的存在。 不过她现在正在炼化龙晶,凭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跟幽冥毒龙进行一战。 就修为境界上,同为排名相距不是太大的山上金陵和寿谷宗的高手之间不会相差太大,因而山上金陵的三个高手完全可以将修为境界悬殊不大的一个寿谷宗高手围攻致死,即便对方有着灵宠和灵兽的相助。 原本他们已经对这些事情进行了封锁,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件事突然泄露,最后弄到亚特兰蒂斯人人皆知。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是谁干的,虽然他们怀疑是神殿,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 “走吧,我们之间不是还有赌约么。”张烨带着卡卡西来到玄关,打开门之后,就看到带土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虽然没有达到非常像的地步,可在嘴巴和鼻子等地方,还是和叶磊很相似的。 而在这漫长的18秒里,他不可能冒着被奥拉夫斧子黏住的可能上前补兵,而一个钻二的玩家不可能连简单的控线都做不到。 就在野猫队的替补控卫在三分线外运球以拖延时间的时候,亦阳忽然一个前冲,将他手里的篮球截断。 睡衣的衣角垂落到了他盖在腿上的薄毯上,她抢救下陶瓷罐,结果发现裴司虽然受制于他,眼中却是兴奋之色,在南疏的拇指擦过他唇角边时,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南疏的拇指。 在上面悬置的倒计时中,已经显示还剩不到六分钟。他们四人看着对方,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管是从分析问题还是从为人处世来说,谁都不愿在这个时候说杀死谁 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第一次的解体野猪着实是件相当的挑战,几乎所有学生看到尸体并闻到血味后都忍不住犯了恶心。 子阳拿出玄铁剑往上一扔,剑身顿时变大,伯宁把两个家伙扛上剑身之后,飞剑自己飞动了起来。 “呵呵!”陈澈听闻这结巴大汉一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天下还有砸坏别人东西反让别人赔工具的说法,看来此人定是此村恶霸,自己还要赶路,与他纠缠不得,只好自认倒霉,伸手摸出几个银币,丢给了那大汉。 有时候它对裴司的信号时有时无的,系统现在信了南疏的话,裴司身上肯定是有个系统或者其他东西在的。 江东拎出乾羽,深入其灵识查探了一下,那里果然有一团保护印记,和乾疆一样,那团印记保护着所有涉及乾家的最强道法,一旦强行突破,印记便会直接爆碎,连同乾羽的性命一同消失。 郑士迦暗咬着钢牙,坐立不安,如芒在背,仿佛观众的掌声也像是抽在自己的脸皮上一样,觉得不舒服。 “这种时候你倒也还是不安分,若不是本仙我,你这么蹭,本仙保不准会杀了那人的。”带着几分玩笑也带着几分笑意。 “原来每一台超级计算机都有固定的人掌控”凌宙天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转身便进入了学习空间。 “兔子,你师傅中了情缘毒,你该知道这种毒会让人变得怎样吧,就算是仙君也一样。”墨倾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仍然是那副有礼貌的模样。 急忙拉过身上的薄被将身子团团捂住,一丝不漏,鄙视的看着躲在帘子身后的幽若,“又不是我让你看的,你一惊一乍什么。”说罢不满的瘪了瘪嘴。 黑冥火龙彻底怒了,连本源力量都没掌握的蝼蚁都敢如此追杀他,真当他没有脾气。 三秒过后,百花世界依旧坚挺,千棵能量世界树最坏的情况下,也能维持在九百棵。 被打扰的神族,还准备插手,被系统和智脑联手挡了下来,整个事情,再一次回到凌宙天手中。 不过对比双方的特性,排除环境区域,在综合战斗力方面,应该还是太古巨龙更为强大一点。 道明无奈的摆了摆头,说:“不放过又能怎样能吃了你吗”道明说得实在有理,现在不是灵魂是不是的问题,更重要的问题就是能救得了三界就是好的救世主,灵魂真假其实没有必要过于较真。 雪盏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红,她被扎的时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显然这样的伤害不止一次,雪盏才会有这样习以为常的反应。 第41章 王秋兰定罪 但也正是这样,在大家休整的时候,树妖已经大面积地把自己的花粉散布在大家的通信令牌上了,花粉吸收了苏玛丽涌入的灵力使得令牌无法被激活,现在捏碎令牌只不过是单单毁掉一件保命工具罢了。。 说是官家出的主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顺便替官美雪美化了一番。 “妾身,妾身,听李侧福晋叫了大夫了……”福晋立即回答,生怕主子爷迁怒到自己身上。 原因无他,虽然龙傲天这两天好像精神有些失常的样子,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臭流氓除了之前在擂台跟自己摔下来那一次和昨天因不知名误会跟自己动起手之外,这几个月来龙傲天的平时脾气可以说十分的好。 送礼托关系卖人情,希望能知道自己得罪了谁,看看道个歉,能不能把事情平息。 毕竟在士兵们回来汇报的情况来看,牟成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敌意。 中年人也同意了,但是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黑虎和中年人的面前,那就是方圆五里之内连个住户都没有,难道要走一两个时辰去偷只鸡 “老板,这种情况……我不建议我们过去。”熊盾也严肃的对沈浪说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龙傲天看着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李思敏,龙傲天觉得李思敏,挺适应甚至挺享受这里的配置的。 “再看,我就挖掉你的狗眼!”他恶狠狠地说,可谓一点面子都不留。 二人也不着急,就当闲庭信步,遨游戏水,慢慢的朝绳索游去。船上的人,见二人好似入水游玩,谁也不会在意,反正堵在这里做什么也是打发无聊的时光。 野猪妖哼哼了两声,和苍鹰对视了一言,示意着所有人坐了下来。 “有劳殿下记挂,府上一切都好”晏凌香不敢去看李凤歌,任由李凤歌肆意掠夺。 这就连直升机的火神炮都无法灭杀的怪物,就这么被轻易的捏死。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厨房,调料齐全,这个味道和爹做的一模一样了。 可金德瑞德才刚系上绒氅衣领的扣子,他们所处的整个空间便重重地摇晃了一下。 虽然韩霓想要早些离开,但此刻明显推脱不得,不然显得自己太孤傲了,因此只能含笑点头,在旁寻了位置坐下。 太祖定都金陵,不过太宗靖难得天下,之前太宗的封地是燕京,也就是如今的北京,太宗靖难之后舍不得自己的老窝,再加上京城是门户,这里放谁抵挡蒙古人太宗都不放心,最后太宗决定迁都。 上官锦笑着走到台前,朝着西边二楼雅座抱拳,然后说道:“今日多谢郎君”。李辞还有众人们顺着上官锦的视线,将目光纷纷投了过去,只看见李凤歌正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手里还端着酒杯。 “走吧,无需在意这些,圣庭在下达那个研究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背负罪恶的准备。”哈达莉平静的说。 从之前我外婆和外公的故事里,我也只发现起尸的场所都有一股霉味儿,至于是不是这股“霉味儿”导致的起尸,我不敢肯定,而且我也不知道霉味儿具体是怎样导致起尸的。 在一所宫殿之中,那名被楚恒打晕的恶魔,正瑟瑟发抖的爬在地上,在他身前,是一位看起来面目狰狞的恶魔,正端坐在宝座上,刚刚的话,正是他问出来的。 之前就已经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叶如烟心中有些愧疚,此时自然是不好再阻拦。 她猛的拿开手,忘忧瞬间就把手交握在皇上的心口肋骨处,按照皇后的指示,不停的按压。 祖麒麟听完大喜,连忙携宝至凤族梧桐木,与祖凤商议,祖凤不敢妄下决定,招来了一众凤族长老,在魑魅魍魉的推动下,当即就有凤族长老站出表示赞同。 翠屏很是得意,皇上来这里的次数越多,就是说明越在乎她们家娘娘,自然也就没什么其他好说的了。 于是,我把当初进入鄱阳湖底的前前后后,包括对黄宗满和陈友谅的调查都给毕先生讲了一遍。 因为麒麟是火系少主—夜幽冥真身。也只有他敢穿带有火麒麟云纹的长衣。 叶如烟对脚步声向来比较敏感,一些比较微弱的声音也会注意到。 开始的时候,那些恐怖的刀影只能够在摩洛哥那身体之上留下白色的刀痕,但是经过一刀,百刀,乃至万刀之后,即使是摩洛哥身躯,也抵挡不住这恐怖的力量。 只见唐易与铁浮屠,瞬间纠缠在一起,拳来拳往,瞬间打得不可开交。 “你以为你的火蜂在找,我的体魄就不在看吗他还没有死……”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蜂王看见面前人明显地在掩饰颤抖。 青一笑点点头,神色有些淡淡的哀伤,他不是那种横刀夺爱的人。 手中红剑应接不暇,面对着洛境的无数刀风进攻,秦天一面撑起真气护罩保护自身,一面是利用红剑连续格挡。 “哥,我敬你。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会把秦国治理好,我们会更加团结!”秦炎举起了酒杯。 第42章 希望你不要误会她 “黄络和宁渊俱都在炼丹,此时精神完全投入,你叫她她自然不会答应!若你想见,明日再来!”鹤老冷声道。 众人不舟而同的都这么想,反倒是没人进场抬价,只是袖手旁观,看着价码不断的往上涨也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虽说只是中品灵石,可五十五十的翻那也很是骇人的。 “好孩子,那些都是妖道耍的把戏,召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神仙,爹爹要好好拷问他们,到底是何居心”赵佶愤愤地说道。 没时间再去回味那梦境以及那似乎已经有些清晰的面庞,心中的震惊早已超越了一切。 “二爷,她说的是什么东西”赵信听了苦思一会儿不得要领,扭脸问赵柽。 怎么办听声音,距离自己应该还在千米开外,现在离开无疑是明智的,云清可以肯定在激斗中的人类修士,修为很可能在灵士高阶甚至是顶阶。 如今的甬城的房价比起省会hz市的房价来。丝毫不逊‘色’,甚至不少地方要来得更高一筹,而魅影新城区的房价还要再高不少的话,估计能够和魔都sh市中心的房价相互“媲美”了,这可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价格了。 “既然我说了算,吃点东西都跟做贼似的,是我说了算吗,我看是你们说了算!”赵柽发开了脾气,嚷嚷着说道。 如果真是董卓上台,按照历史剧情,董卓在讨伐黄巾军的战场上可耻的失败了。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几个战败的污点之一。 戏志才不是顺杆爬说着套话,而是确实有些感触,如今异人的能量越来越大,若是不能跟上异人发展,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柳凝雪话还没说完,却见姬若华动手如风,瞬间就褪去了柳凝雪的衣物,从她的衣物中寻出了一张地图。 但新时代的奴隶制,其根本矛盾,却和以往任何时代迥异,并非是被压迫者反抗、乃至推翻压迫者的简单直白,而是切实创造、完成与运行这体系的奴隶,与凭id、密码与权限将其掌控的顶层,这两者之间的一场“火并”。 随后,虽然虚空之中再度有雷龙闪现,但是,尽数都非为龙王对手。 看到这一幕,坐在最中间龙椅上的朱祁镇当然非常高兴,因为他觉得能够掌控着这样的军队,必定能够横扫各国,外国来朝,而他也能够凭借这样的威望流芳百世,千古留名。 众多大能都点头,当务之急,他们的目标,就是了解清楚究竟是什么家伙在这秘境当中搞事情。 那些偏僻之地本就有一条条地头蛇,况且自己也不是什么过江龙,如何在那里立足呢 老者磕磕绊绊地说完了一段话,算是回答了姬若华的问题,这让姬若华长叹一口气。 “除了这个感情上的原因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席沐深又开口说道。 攻打玛雅人的计划就这样被最终定了下来,李江宣布命令之后,孙仁用了三天时间准备好了一切,三天之后,一支船队从东阳城出发,载着孙仁等十人以及不少枪支弹药开始朝着美洲金山府金山港进发。 要不是萧宁没搭理他,让他还留下了那仿制的幽魂白骨幡护身,只怕他早跟张兴本一样死无全尸了。 等到康德帝缓了过来,慢慢闭上了眼睛。大太监项公公才微微皱了皱眉,最近皇上的身体状况好像不如之前,总是很容易疲累,可每日太医院都会来给皇上请平安脉,太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视角仍然是朝向着她,虽然只是“看”到的某种画面,却稀释听到了声音。 这名中场迅速起身之后,抢先一步将球传了出去,传给了波鸿的前腰球员。 黑衣老者一脚踏在了那名男子的胸口,强大的力道使得那男子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面对大蛇丸的话,宇智波夜直言不讳的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云熙楠压下心头的疼痛,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两张木制椅子,他把其中一把椅子放到自己的正前方大约三米处,然后自己坐上了另一把椅子。 宇智波夜一脸坚定的说着,他没有说三代火影的不好,更没有说团藏有多么不堪,只说大蛇丸老师已经准备以木遁忍者为功劳势不可挡的成为五代目火影。 接下来的第二件拍品也是一件魂导器,不过竟然又是被史莱克学院给拿下了。 “……”听着这位张阿姨的叙叨,肖嚣竟觉得心里满是懊悔。对于妈妈有心脏病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沈炎萧终于松了一口气,说服矮人的进展十分的顺利,果然只要将修搬出来,就可以轻易的搞定一切。 今日,张伯远、赵寅、王亨一起成亲,昔日相交的世家子弟都已成家立业,方磊觉得就剩自己了,心里空荡荡的特别难受。他先和严楚瑜去誉亲王府恭贺,见了誉王世子,心想这还剩一个呢,不由分说拽着就走。 第43章 卖完了? 再看那万皇后:凤冠满莹镶珠宝,霞披长拖凤尾袍,金镯银链手项缀,锦绣罗裙玉环腰。凤眼灵珠细睫眉,粉唇玉脸腮红飞,丰韵婀娜身纤手,回眸一笑倾城媚。 “你晚上那么勇猛,竟然能连战五局,难道这都是那首歌曲的功劳 说着,自青竹从荣府门前强行让他去武王府说起,一直说到武王问他是不是叶清的心上人,及他拒绝。 往日里元春都会知礼的亲自起身相迎,今日她心里疏懒,不知明日如何,实没有力气再做其他,故而只是拿着画看。 一直以来,纳兰也明白玉玲珑对姬美奈是有感觉的,所以,她一直将玉玲珑当做情敌。 头发依然浓黑茂密,可使劲向下扯了扯,仍然遮挡不住眼角处的鱼尾纹。 冰柱向上没入白雪天宇,看不到尽头,九道横着一排,截断百里,如同九头永眠的巨人。 刚要回身上楼,只见自家老板朴振英风风火火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刚腹诽了两句,窦唯就看到他们三位中的房事龙,指了指候车大厅门前广场中的那辆硕大的黑色保姆车。 他没有马上进去,反倒是先行抬头看着映入眼帘的这片巨大城墙。 锁链腐化的灰粉涌入尤启影的身体,尤启影那人形的心魔,原本是无形之物,却随着锁链以及灰粉的进入,彻底成为了灰色,然后心魔反侵袭了尤启影的身体。 阿兰德得意洋洋的做了个胜利者宣言。在他看来,阿巴约固然是把联盟带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的功臣,但是自己明显可以让联盟成为世界霸主,这功劳可要比阿巴约更大。 君无双走了,萧月依依然抱着优儿,但是神识却慢慢的侵入到优儿的意识之中。 蒋禅姬垂下头冷汗淋漓,贝齿一直咬着下唇,眼见血珠子已经出现而不自觉。 “不赌了,不赌了,吴勇,退钱!”另一个气势凶恶地对着林依可就吼。 “呵呵,谁说不是,妈妈可否单独聊聊”话说着云桑眼神示意她朝怀里的孩子看去。 一个至尊九重的修士,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之上,口中不停的朝着下方采药人训诫道。 理由很简单,楚灵儿这些日子的不爽爆发了,任性起来不问后果。 周定邦的叔叔周志谦在部队上工作,这把枪是今天周定邦趁叔叔不注意的时候偷来的。 白芷点了点头,来到老道士的身边,紧接着从老道士的袋子之中摸出了十块砚石。 因为那晚上,他从冷面鬼的身上搜到了这个药瓶,里面就是解药,他匆匆赶往唐家。 “有了,有办法了”汇灵老道似乎算出好的消息,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是可爱。灵清只能用这个形容。 几只丧尸飞鸟背部加起来,才能放得下的金属风暴,此时此刻,终于能运输过来了。 这道楼梯的位置不算隐蔽,楼梯口也没放什么禁止通行的标志,只是安放了好几个监控,还有一个扩音器一样的东西。 “雪骄,这和你姐没关系。合作是好事,妈一开始也同意。可一次拿六百万,万一出事,咱们李家担不起。”李母忙道。 哪怕是有什么仇怨,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爆发,一旦爆发出去,那么万剑宗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手中枣木剑迅速刺出,紧接着,伴随着一阵道光闪烁。老道士虽然说身形未起,但是雷光瞬间被劈砍而出。 并且他在说话的时候,刻意调动体内的能量,操控那把紫色的光剑从一分二,二分三,随后不断复数叠加。说完话后,已经是足足上千把散发着紫光的剑刃缠绕在他的身侧了。 苏家的牌位,早在抄家的时候,就被他带人收齐,尽数烧了,怎会时至今日还存在那处荒宅里 “你们先缠住他,我这就去搬救兵。”此时的富伤,才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看到老九如此勇猛后,直接留下一句话就溜了,看的老九是,大摇其头。 甚至,洛神千雪有时候在想,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胡天不知道的 管家看着这个少年,才在一旁点了点头,虽然对于他说的这些话,字字也确实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不过如今的事情,既然都已经出现在这了,到时候就算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也是早就已经无可奈何的。 所以在看见南何朝他扔了一颗花生米时,他下意识就说了那么一句。 那边的三人在发现林清他们之后,刚要有所行动,立刻就倒了下去。 回去的时候,陆云已经迷糊了。黄威和林清两人把他扶回去。方波还好,自己扶着墙还能走得动路。 “塞拉,你说感觉不好,是说我们不能进入西班牙,还是不能对付朱庇特”安琪儿却是上了心。 此处,本是妖兽的聚集之地,人类武者很少踏足,妖气冲天,兽吼不绝。 太虚观全体出动,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虽然苦灭禅境是天下所有僧徒聚集的最后阵地,有五位顶先天坐镇,更有众多高手护持。,但太虚观八位顶先天,观主李独行更握有道门两大名锋之一的‘道贯古今’。 二十号一包厢内,慕容傅缓缓开口,手指敲着桌面,眼皮眨都没有眨动一下,八百万对他而言,根本就不足为道,当然,慕容傅也没指望八百万真的能够拍下这三十个聚元卷轴,他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别人的底线在哪里 迟华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大夏龙雀刀发出了轻鸣,迟华很久没有遇到让自己热血沸腾、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了。 他抬起头,满足并带有挑衅意味的望向一楼的江岚,唇齿间的鲜血将他的娃娃脸衬托的愈发狰狞。 随着秦广王每一份的能量输入,盘宇鸿的痛苦表情就会加重一些,虽然秦广王很想停手,可是想起之前盘宇鸿说的话,他还是选择了相信,怎么说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断然不会做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第44章 你把他照顾的好 天潢贵胄们打架,虽然说被上头的长辈们知道了不会有多严重,但多少还是要被教训的。 “不许反抗,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乖乖让我抱会儿,我们就回家。”洛迟衡似乎是在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的身体里分明有火苗在跳动。 “这么巧!”秦萱低头就瞧见了盖楼犬齿,她从马背上跳下来,立刻牵着马带着人到盖楼犬齿这里。 陆羽目露精光,越战越勇,说是还差一成,其实这最后一成的道图,最是结实,要轰开他,还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和气血之力。 舒凝慌急扭头去看舒宝贝,她还记得上次程万红的一句野种给舒宝贝造成多大影响,她此刻真恨不得程万红去死。 在混灵殿之外,两个混灵天尊的弟子和龙尊将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在陆羽真正进入混灵殿一年之后,每多加一天,他们都会欣喜一分。 “……说了和没说一样。”秦萱摇摇头,她看着慕容泫闭上双眼,等到过了一会慕容泫的呼吸开始平缓起来。 因此,乾隆之所以对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暂且置之不理,任由其在京城之中愈演愈烈,必定有其特殊的目的,极有可能这便是乾隆为了捉拿幕后主谋之人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我知道你不可能一下就被我追到手,我不想还没上场就被红牌罚下了,不如,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吧!”闫宇的心里已经满是失落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我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麻烦你多多照看阿蕊和阿婆了。”她道。 凌剪瞳摆脱开慕洛的手,赫然站了起来,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太危险了,凌剪瞳下意识地要逃,却没想到,慕洛竟从水池子里站了起来,两三步就从后面抱住了凌剪瞳,密密麻麻的吻就从背后袭来。 妖卫长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对于凡驭,已经是完全的信任,不过同时也是这样,他没有想到凡驭在这一次的战斗中起到了那么关键的作用。 凌琳都恭敬成这番的模样,慕惊鸿要是不接这杯茶,恐怕也是不给凌鹏的面子,他淡然一笑,单手就接过了这茶。 下面聊的很激情,台上两人也斗的厉害,卓天和李义根本没有废话,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完全是拼命的架势。 所以对于水牢结界之中的机缘,海妖王侯海蛇绝对是属于势在必得的,纵然是再强的阻隔,也不能够打消他的想法。 他此刻没有证据表明碧波殿内有问题,要是贸然阻止,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会连累玄月宗的同门。 独眼此时正对着舞池,可却并没有心情去看那些惹火的姑娘,因为他现在正想着三岔街癞疤跳楼自杀的事。 这下子好了,到达自己的承受极限了,下一次要是再大算一次,自己经脉就爆了。 赵亦桓站在山谷边一座相对较高的山陵,双手悠闲的摆在身后,一双眼睛,远眺崇阳城的方向,眼神深处透出几分诡异的光芒。 阿古拉见状生疑起来,蹲了下来,用手轻轻地去抚摸那树叶,果然,树叶下还有稍粗壮的树枝,再下是个深不见底的山洞。 我的声音比较大,周佩玲听了个大概,估计也怕她那宝贝儿子真犯傻‘逼’,她示意我给他报地址。 童恩完全乱了方寸,失去了跟随了她六年的防身武器,心如止水和淡定自若。她心乱如麻,脑子里盲目地搜索着该说的词汇,没有,什么也没有,她不知该说什么。 可是人‘性’又是矛盾的,我感‘激’他又怕见到他。那个晚上我实在太狼狈了,一想到在这个老是看不惯我的男人面前那么狼狈,我就想着这辈子也别碰到他了,省得尴尬。 “秦总”这两个字像一枚炸弹投入了陈默菡的心田,她的脑子里顿时嗡嗡作响,同事们说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听见。 亡灵军团扫荡本土生灵,半位面撞击实现位面法则的注入和修改。 常舒初时有些愕然,旋即明白过来,嬉皮笑脸地说:“好妹妹,你就看在七哥对你朝思暮想的份上,让我亲一个,就一个……”说着,他朝四贞扑了过去。 唯一变化的是那道绝壁之上的裂缝,竟已消失不见了,整片山体光洁如镜,美玉无瑕。 穆大少宇宙战甲加身,再加上五行拳天衣无缝的配合,战力直线上升,此刻在硬抗了那些怪物几下撕咬后,却是将那冲上来的十几只隐形怪兽全部击杀!暴起了一声声巨响,还有一片片血花。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同时紧搂着陈默菡身子的大手松开了。 “哼”风凌翔冷哼一声,然后撕裂空间,蘑菇云的余波便是被他送进了黑暗的空间之中。 “我也去,我去准备一下烤肉用的调料。”赵原也跟着郭都朝厨房走去。 第45章 担心别人偷屎呢? 陈永道心底失落无比,他以为今天就能融化陈菲妍的内心,没想到,那死丫头竟然走了,那就是不给他机会了 石慧忽然想到当年她追查傅红雪身世,无意间发现的事情。石慧当时不愿多管闲事,并没有继续调查,如今脑海中却自然而然想到了这段。 其次便是江右陈氏那位陈洛了。陈洛不愧大家出身,诗作大气从容,字里行间都是底蕴,着实没堕了陈家子之名。 八贤王少时救了皇帝充作自己儿子养着,后来先帝无子择选宗亲过继。八贤王没有送自己的儿子入宫,却将先帝亲子送进宫中,可见八贤王拥护正统之心。 “刚刚忘了,现在给你补上!”苏辰逸轻轻的擦着她的头发说道。 怕不是自己被利用了吧横老大心思粗,此时却忽然想到了方才有人给自己提的“让买主拿制香方子换”的建议,顿时两道浓眉挤得更紧。 “这是我们的本分,今天大概厨房这一片就能完工了,你看有没有哪些需要先完成的!”陈飞扬说道。 当霍逸晨一进门,看到了那坐在那里的男人之后,也是免不了被对方的容颜给惊艳,她承认,对方是她见过的颜值最高的男人了!那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一种诱惑的感觉。 盛家就是人多嘴杂,原本没什么事儿,结果被人来来回回的说,说都说成有事了。 西亚卡多等人早就察觉到了苏河同兰德尔之间的战争,只是双方的实力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才一直躲在后方不敢掺和。 赵芸初点头,然后把眼睛闭上了,手轻轻移动,然后发现,果子真的有召唤力。她直接拿起来,那枚果子,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在几百公里外的一件荒废的山间别墅中,无家可归的阿莉埃蒂丝毫不知道,有人打算借着她的名义搞一场大事。 “好吧!”自从余援军知道军情六处的一个主管是德鲁的情人之后,德鲁从哪里搞来情报,余援军都不稀奇。 封龙山何时出现过灵气,龙飞舞觉得不可思议,当她想要进入龙元宗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进入宗门的阵口。 林琼面色一僵,激光爆射炮光听名字就知道很贵,可话已出口,她虽不是皇帝没有金口玉言一说,但出尔反尔那也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吴嘉南望着异世界的星空,一时之间竟然看的痴了,就连膀胱里憋着的尿,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早上五点半,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西面升起来,微弱的光亮照耀在屋子里。 随后雷诺检查了一遍古德的“作业”,又补充几句后,一场“即兴发明”便结束了。 一只u3正站在一栋建筑物之上,而在其四周,则已经被十几只t4所包围,单单是这十几只t4,就完全有能力覆灭一个几千人规模的人类幸存者聚集地。 而且……何幸姐中奖他们怎么不知道竟然还需要拿了名次才能吃到 “呵……”林漝听完,顿时冷冷的瞥了周巧玲一眼。那嫌弃又冰冷的目光,看的她雀跃的心霎时凉了大半截。 那里是自己以前一个同学的家乡,她听她说道,这里很安静,很适合生活。 就在那四十二道龙形剑气收集鱼露酒的时候,老叟的酒葫芦也游到了沐灵歌身边,如此多方配合,不过数个呼吸时间的功夫,酒葫芦便已经装得满满的。 这就是梦魇的目的,借助人类天性中的恶,连通伟大的虚空,将虚空的力量引导到这个世界上来,供他们兄妹使用。 “现在还有,你好好闻闻。”百里鑫靠近白真儿,故意吸了吸鼻子。 当晚柳南榕来时,月之遥便将白瓶子中的丹药化入茶水,端给了柳南榕。 似乎意识到不妥,连忙收敛自己的性子,但是双眼中,满是兴奋。 唯一一个暂且无事的天空院这下坐不住了,当晚顾从云连线无相失败后,第二天一早将门中诸事交代一番后便匆匆赶往无极山。 我道天道,利弊已经很清楚。我道更为自由,修天道却受到很多制约。 深呼吸平复下情绪,缓缓弯下腰,江若梅将地上的那些首饰重新捡起,心中盘算着下一个计划。 动用全知视界内视,清晰观测到眼部浑然一体,没有一点儿衔接不上的地方。 只是慌忙捧着没摔到地上的茶壶,颤颤巍巍将茶壶放回火炉上,添上新的茶叶,并且满上水。 后者直接捏碎,松手后残破的无人机坠落,上演了一场高空抛物的反面教学。 土房外,余爹和余母坐在屋外说着什么,两人脸上神色皆是凝重。 楚九离没有再问,她知道常嬷嬷嘴最严,从常嬷嬷这里她是问不出任何消息。 托木见明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当即转身逃回大营,立马组织所有人对抗。 而农户收获大豆,卖给三元农业,无论价格高一成,还是价格高两成,三元农业都可以推出农副产品,保证稳赚不赔。 李长安没打算瞒着苏晓,顺带也教她一下,怎么和别人解释这个东西。 到了凌晨,雨势忽然大了起来,劈里啪啦的敲着窗户,祝愿本来就睡不着,直接下了床到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到了阳台上。 学生自律委员会办公室设置在校广播室的旁边,这一间是学校专门拨出来,给予学生干部专用的,好几个委员会的委员们都在这里。 飞羽的怒吼恰到好处的向了起来,将众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到了整件事件的主角身上。 长歌也不知何时会归来,一时可无法回应五幻宗宗主。而五幻宗对于灵源之事,必然不会轻易松口。 因为这件装备的最大加成是在25点,一旦超过25点,那么溢出的部分将不会再加在掠夺者的身上了。 第46章 阿宝打人了 与此同时,在逐渐稳固的佣兵工会协助下,各地有一技之长却又没有施展余地的人,都被吸引前往了雅典。 周围能听到齐大大声音的猴子们都朝这边聚集过来,郑叹心中一凛。听声音就能知道猴子数量不少,估计有二三十只甚至更多。 前田庆次正对一乘谷城不远处的龙门寺发动着猛攻。四千织田鬼军骑马队在他的带领下绕着一乘谷城与龙门寺发动猛烈的射击。 而今年的赋税和盐税什么的税收,都还没有运抵京城了。按照时间上来算的话,至少也还要再等三个月才能有钱。 这不是说,凌电隐藏实力的手段多么的高明,完全是因为,凌电身具水火两种异能,他一直以火异能者示人。 最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皮肤苍白,绝对是众人之中最白的一个。看上去,非常的不健康。 现在还没有做成宰相,可对这个长者,郑朗有些敬重,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好应象,将江杏儿与四儿留在客栈,独自前往杜家拜访。 此时的王天邪,距离柳濑城大约七个村町左右,奈何就是这七个村町,偏偏阻挡住了他的前进。 因为,他们白勺出现几乎没有任何的预兆,在他们出现之前,几乎没有任何的入见过他们。 而叶落尘其实也可以说半闲半不闲,他一直在寻找露露耶岛,他是为了复活卡密拉他们,虽然叶落尘有gps,但因为当初迪迦设下的封印,所以露露耶岛的信号时而强,时而弱,而且位置也在移动,很难找到。 之前李逍遥只是给他们介绍白眉是他的长辈,并没有细说白眉其实就是他的师父,所以长老太上们都对此刻白眉和李逍遥的举动,感到愕然,更加联想不到白眉其实就是李逍遥的师父。 西岳华山,太有名了,实在没什么好介绍的。本就以挺拔险峻闻名,游戏里更是变本加厉,不但扩大了范围,更是拔高了高度。游戏里还是炎炎夏日呢,华山几座主峰上却是白雪皑皑。 涂山雅雅走到苏苏身旁,将其抱起。涂山雅雅的伤势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被叶落尘治好了,现在也以无碍。 这样一个团里,每个兵种都有一两个智慧较高的亡灵单位指挥。还有一部分精锐战力归死亡骑士和巫妖直辖。目前的灵魂网络指挥系统就部署到团一级。 “在感辱骂本系统,我就让你魂飞湮灭!”系统的声音不在是像以前般冰冷,可以听出系统现在有些愤怒。 因为,一些生命禁区,比仙古纪元还要古老,其中无比神秘,整个仙古纪元都没有被揭去神秘面纱。 不过对于太一的安全,白眉道是不担心,作为圣人之下的第一强者,执掌先天至宝东皇钟的存在,除非魔祖复生,否则绝不能有任何力量,足以威胁到太一的生命。 龙云愤怒了,本就被别的难受无处发泄的聋哑直接将自己心里的火气发泄到了系统的身上,虽然系统不是真人,可是发泄一下对龙云还是有一些好处的,如果就这么一直憋着,龙云真怕自己会被这可恶的池水给弄得爆体而亡。 就在光幕即将支撑不住的片刻,一道长三尺六寸五分,剑身与剑鞘通体皂黑,有青色莲花覆绕其上的宝剑,蓦然从蚊道人的掌心飞出。 其实他们都明白的,也就是因为这样,身为副队长的燕破岳,才没有额外对他们提出要求,而是把每天的训练量减半,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其实燕破岳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在自由活动时间,去积极学习弥补知识上的缺陷。 得知萧然前来,楚嫣红升起希望,要不是萧然受伤,刚刚自己也不会顶替过来了。 本以为,演武堂就相当于古代的课堂,占据不大的面积呢,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座演武堂,竟然将整个体育场都给包揽了下来,此刻,我们乘坐的飞机,正好降落在了体育的中央出。 江尘记在心中,表示自己知道了,金乌族的这位天尊,看在江无念的面子上,对,他的确是没什么说的。 只是这具身体上还带着一丝兽皮,大长老终于明白,眼前方形空地上的这些尸体应该就是昆仑里面的土着。 她阻止了这场波澜继续下去,如果司马家族的一位重要子弟死在这里,那还真有些麻烦。 一声麒麟吼传出,众人看到了一头麒麟,仿佛在混沌中诞生,一双麒麟角如火焰般跳动,眸光摄人。 下一秒,黑暗中萧然看到了床上的人睁开眼睛,只是这眼里似乎带着杀意。 “没事,这都没什么,事情大概我也了解了,李铁牛也是个可怜人。”楚嫣红倒是大度,没有多说什么。 杨刚服用了一把五品元气丹,又大概用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让体内的天地元气再次达到饱和状态。 “没什么。”屈兵不想和他解释什么,因为草虎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明白这次打击鬼子的重要性。 他朝洞口一看,昨日散落在地的玉米种子,一夜间已长齐人肩高,腰间挂着几个壮硕的玉茭棒。 古星台无数处的台面崩塌,空间撕裂,红黑两色光芒席卷了整个天空,强大的气场当中,吴昊仿若看到了山颠之上升起了一轮新日,耀眼璀璨无比。 第47章 吃得跟个米缸似的 本以为郭叔没带事物,但郭叔还是很机智的自己带了些水和热量高的食物,保证了自己的生存。 这时,湖中已经风平浪静。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还是那样明亮。湖中的芦苇静默不动,那种叫呱呱姐的水鸟在芦苇丛里唱的正欢。 开车的司机应了一声,前方路口调转车头,驶向了德赛古玩城的方向。 其他人之中,那些听不懂华夏语的一个个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看着叶枫,至于那些听明白过来的,和杜宇他们的想法完全相同。 当然,就算是生机全无,凭借他的能力和墨老的医术,也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他们完全恢复。 “很好。”微微一笑,王牧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中间大长老的眉心。 就更别说是罡气化形成长枪、凶兽、雷电、巨石之类各种各样具有特殊效果的东西了,那样会直接让罡气的威力有质的飞升。 吕识带两人下去后,晋王收了脸上的笑容,扫向几人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凌厉。 这个电话是他的私人号码,一般很少有外人知道,所以在面对来点显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孟老感到十分好奇。 那是什么!奇石竟然把人族青年从袖袍里面抛射出的金色神辉吃了,准确的说被其中一个窍穴吞了下去。 夏敏能够把刘庆业体内修炼出来的天魔真气,吸取绣‘花’之后化为己用,提升自身功力。现在的刘青龙也有着办法以一种特殊方法,用夏敏身体当做炉鼎。借以冲破他身上的枷锁。 就在林培再有五米,就要走到陈风他们面前时,林馨恰好觉得挡住她半边脸的头发‘弄’得她的脸有些痒痒的。就像平常一样,自然抬起右手,轻轻把头发拨起。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居然能够和我的目光对视。要知道我一直以来身居高位,自身武功达到先天境界通脉阶段第九层,就差一步就能达到传说当中的先天境界通神阶段。 “那两个就是你的堂兄卡尔和表妹妮娜”黛安娜靠在墙上,懒洋洋的问道。 陆幽冥派留公主去谈判,要他们投降,从此成为杨花国的附属国,俯首称臣。 陆天宇冷冷一笑,倒也并不奇怪这乌鸦开口说话,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我的身上。 而刚才那位养蛇老人既然能够驾驭真龙,岂不是说明他至少是一位古神,能力与蚩尤、后羿可以相提并论 罗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便冲向了尼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魔法师交手,可以说得上已经有充足的经验。 那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说呢想来肯定另有目的。是了,他必定是为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而来。至于他是想要孩子还是想做什么,这个我倒是想不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还透着些不耐烦。看来的确是因为某些事情很心烦的样子。 殷九烬一到着火的厢房,玉清婉就走到他面前,开始只是简单的告诉他现下的情况,可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大概意思是如果留园没了她就无家可归,幸亏火势控制得及时之类的话。 众人坐下,他们坐在长条桌子的一边,万铮坐在中间,魏绍坐在他左边,邱茂坐在他右边。 青焰麒麟怒吼着往前冲去,却被那人以手虚按,匐匍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柔软的嗓音,尾音拖着抱怨,让李倦头皮一麻,所有情绪全都往下涌。 比起周氏的温婉大方,金老爷便觉得苏婉婉太过虚伪、庸俗,当下心中厌恶了几分,却也没有表态,便让下人带路,几人朝院子里的某处走了去。 这天,村里坚守最久的老人带着遗憾病逝了,他想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与天堂咫尺天涯,最后只能埋骨在这个苦寒之地。 不过修为与对自己剑八招的造诣还取不到青光圣人那般地步下,此时的陈锡康只是借用道九之术于剑域之中移动,并做不到青光圣人半诡辩莫测。 更何况她知道如果苏青柏要教她的话,免不了肢体接触。前拥右抱那种,她不行,想必苏青柏也不能接受。 夜刀神十香还有四糸乃都十分好奇的看着五河琴里还有崇宫真那,毕竟昨天晚上她们可没有感觉到什么动静呢,但是为什么五河琴里还有崇宫真那都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呢 斜眼虎视眈眈,盯向蔡绍諴身旁不知何人。他紧握拳头,簇新的绸衣已经撕开了半边,无力地垂搭在胸前。 “也许吧。”张天毅没有解释太多,毕竟说起来眼前这位也是他的调查对象。而且他总觉得,宗诗梦不像是出身平凡这么简单。不是歧视什么,山沟里能长出这样的脸蛋,很难养出这样的气质。 “恩恩。”苏念安咬咬嘴唇,爸妈找到秦慕宸哪里,爸妈是安心了,那他呢 战斗一触即发!众人屏息凝神的观看着上面,这一场惊世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笵冰彬也听到了队友的呼喊了,于是马上转移了攻击对象,一把抓住了王祖篮背后的名牌,“嘶”的一声。名牌被撕下来了。 自从好笵冰彬确定了关系之后,林峰和笵冰彬都没有进一步的关系。 自己那本就模糊的意识与那可怜的思维在这种“铁质”感中似乎永远无法舒缓地停留在了昏乱僵死中,只有惶恐在颤栗中越发的惊醒了,同时又感到,无论给自己多少时间,自己仍是无法想好该怎样说。 第48章 露出伤口 提姆教官瞠目结舌地愣了一下,闭上嘴不再说话,默认了这一个指责。 “弟子只是觉得,行走在外,多一层防范,便多一分安全。况且,这东篱宗我有诸多故人,我不愿打草惊蛇罢了。”崔封意有所指,钟碧黎二人却并不放在心上,认为只是崔封搪塞的借口,也不欲再追究此事。 十几息后,大批修士降临,五大名门几乎都降临了,不过都是由其他的亲传弟子带头,云中尊、青衣客等人倒是没有出现。 “谁来了,是师意来了吗”费良言兴高采烈的从楼上下来,满面春风的。 待得董占云下落到地上时,刘静水的攻击到了,此时正是董占云旧力未生新力未到的时候。董占云只来得及横刀防御了一下,刘静水的霸王旋棍开始施展威力,一招灵蛇吐信,刘静水的攻击已经打到面前。 “刚刚是你制住了轩龙吗”严芳轻轻抱住王轩龙,望着男子问道,此时的他虽仍处于昏迷状态,但相比刚才,情况还是要好的多。 史炎如有着什么吸引一般,把周围的人都吸向自己。众人招式在前,向着史炎冲去,史炎立在中央,看样子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云峰面色大变,望着那扑面而来的庞大家伙,他心中顿时寒意直冒,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天大手轰然拍下,一掌之下,那炎雷兽的分身直接被拍的倒飞而去,见状,云峰这才长长的长舒了一口气。 孙胜的妻子今年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长相也非常的显老,我很理解,每一个辛苦生活的人都能理解。 大周皇族不会放弃任何一座县城,并且,特地在每一座城池之下,都安插了一个足以改变战局的强大存在。 曹梦得闻言,又将七星剑吞入腹中,陪着曹嵩在院子里喝起酒来。 她当然知道,在窥视李长歌与安心霖的一举一动的时候,她非常可耻的画了地图。 这一退,羊妖正巧来到李涯和冯幼萱附近,他心一横,趴在地上,从半兽人形态化作一头一米多高的白色山羊,朝李涯撞了过去。 安心霖的模样极为妩媚,但董白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或许这就是野心家的默契 这句话表面上是替陆唯解释一句,实际上则是暗指傅成煜那所谓的“进部队”不过是作秀而已,充其量也就是个新兵蛋子。 惊羽说它感应到了这附近有雷属性的灵气,让她带着它一起去修炼。 这一轮炮火齐射能全部打塌他的老巢,下一轮是不是就能精确瞄准他谢宝庆 李涯将一缕法力灌入斩妖魔刀,刀锋变得更加锋利,轻轻一刀,面前的万斤巨石就被整齐的劈成两半。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留下滋滋滋的电流声还有洛杉矶淅淅沥沥的雨声。 手臂有节奏的随着马匹奔跑的起伏同样发力,完全抵消了奔行的颠簸,保持了相对平稳的瞄准状态。 你温率住的舒不舒服,能代替世子的感受多大脸!还记得自己的位置吗 她跟顾致城本来就聚少离多,现在谁处对象能好几年才结婚好容易张翠莲要毕业,两家老人应该正式见面然后订下日子。 他一说完,也不再废话。直接一撑向我打来,见躲不掉,我又只得将断魂拔起来挡在胸前,又是一阵沉闷响起,原本我以为又会被打惨。可是奇怪的是,这次自己不但没有被打飞,而且身上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很显然他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印第安人全销声匿迹,原来这些红鬼憋着这种毒计呢!放他们过去,然后切断他们的粮食供应,让他们在荒原上饿死。 我回到了自己家里面,煮了一碗海米冬瓜汤,凑合吃了几口就开始加班,一直到了凌晨一点,我才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去睡觉。 现在我最想要去的还是那个红色巨龙虞夕的墓里,我想要问问她,我这个九转圣经能不能随便传给别的妖兽。役广围巴。 不过脸上却露出了放下重担的轻松,自我认识受到动摇对法师而言是相当伤元气的,能够自己走出来已经不错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他们居然跑到这里来找我了。看来那个冥王吃了亏跑到神界去把我的事说了,而神界那些家伙听到这个消息,所以坐不住了,然后就派人跑来找我了!”围沟助技。 这是一名和老师同级别的强者,玄夜自然也会多看两眼,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临海大公也适时转头看向了他,遥遥举杯示意了一下,显得很是随和。 三妖眼见老唐吓得魂不附体,哈哈一笑,摄起剩下的一个随从,转身消失不见。 福康安率兵攻占帝都之后,即下令占据城中各处要寨,也包括距离帝都以南三百里那里的敖兵城,都驻扎的有五万精锐。 伊莲也差不多,毕竟她热情跟着那个叫俊贺的问好的时候,对方则是冷淡的不行。 突然,一道细弱的声音从周泽的口中传出,那白衣青年一怔,有些吃惊的看着周泽,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管是巫师,又或是普通人,甚至是其他智慧生物。任何一个智慧生物,都不可能允许,一个脱离他们掌控的外人,掌握着他们家庭的秘密,掌握着他们的身家性命。 第49章 没有不妥 东北陆军安全地撤离江丰城后,倭军赶来救援的两个大队看着已成废墟的江丰城瞠目结舌。倭军十分愤怒,联队长一方面向倭国参谋本部报告,另外一方面则下令倭军进行全面还击。 幸而每隔一段路,石阶旁边就有供香客暂歇的亭子,丫鬟们提前进去擦了廊凳上的灰,然后请主子进去坐,再从竹筐里取出几个杯子,把一早泡好装在水囊里的温茶倒上。 叶卿本来想彻底了解一下自己这前世今生各种过往,但看如夏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力气再说这些漫长的故事。 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卖力,也是因为周清婉答应这学期的所有科目都由她想办法通过。 “她吃两口生煎包,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吐了。”林阮如实答道。 院子的围墙并没有拆,沈欢并不清楚那些新增的地方有多大,反正从父母口中说来很大,很大就是了。 为了保护自己弟弟路飞,他拼尽全力抵挡住赤犬的绝招,被岩浆灼毁内脏而死。 一墙之隔的方寸之地,崔斌林庆一人一根烟,林苗和林言几个分散展开,一人手里拿着根烟花。 处在这个年纪,他做不到因为一时之气而说出恼她的话,更不会因为她和除自己以外的男人说句话而不问青红皂白就拈酸吃醋。 过滤掉那些重复的内容,李青桐更加关心这位强者飞升之内干的一切。 张冲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说他都是分神期的修士,被几个出窍期的喊住,而且是这么不礼貌的,他已经有点不岔了。 其实,我爸妈本来是要去把我二姐找回来的,可是我二姐父说了,如果我二姐不愿意嫁给他,就算找回来,也一定会再跑。 真正的强者是什么了,我想就是将所有的悲哀痛苦,还有过往的种种都在一个地方终结,不会再继续沉沦下去,即使在疼,绝口在不提。 就这样,我被莫北完超。第二瓶我干脆不喝了,我一脸惊讶瞅着喝完的莫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周甫彦的机会,是他打败苏牧,走上人生巅峰的人生转折,是他苦苦等待,最梦寐以求的时刻。 云雾翻滚,一条足有数百米长的巨龙萦绕着云雾直袭而来。 看见那片巨大血云,南山镇残留的血魔宗弟子脸色一震,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惊恐之色。 在看过龙威在杀戮图中的强势表现后,硬让花柳青相信龙威是曾婉的弟子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再加上巫花容三天两日折磨马娘姒,蛊毒的滋味也让这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老君馆馆主彻底没了脾气。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再去考虑什么作为天庭一员的尊严问题,只有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没有了元神,那么他们就永远也不会再存在了,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了。 而现今的铁矿石,多由澳大利亚、巴西等过进口,铁矿石进口,最近的港口就在东南方向,而且,国内几个较大的铁矿石港口,大多分布在南方。 那些超魔兽,自然是九级强者的目标,毫无疑问,九级强者使用强弩发挥出来的攻击力远远超过八级战士。 说到这里,皇太极顿了顿,刺杀大明的老将孙承宗谈何容易就算成功,也很难活着回来。这功劳虽然大,但却是去当死士。 现在的一缕紫气已经接上了第一道刀疤。第二道紫气,很明显,就是王鹏宇自己。 如果能使出刚才的光枪或许还有机会,但丝带是半消耗品,一次使用后再度出现需要时间。 张兴业出了门,本能的想去车棚推自己的那辆自行车,但是考虑一下,觉得骑自行车去恒建集团一是太远,二来,骑着西装骑车,本来收拾好的形象,估计到地方也一团糟了,当即便咬了咬牙,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但知道这事情自己处理的结果不能令老板满意,之后要是让市局政治部的人来插手自己分局事务的话,那自己在老板心里的地位,可真的是一落千丈了。 这下李秀满心里产生了一丝慌乱,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或者是依仗给朴振英他知道了那般。 旁边闭着眼睛的多格抬起头,向着维尔士、博若特两人呜叫一声,似乎向着两人抱怨一样,听到声音的博若特,忍不住看了多格一眼,接着将烤‘肉’又撕开一半给多格。 不过,没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真正的“那个世界”的力量谁都没有见过,同样是破坏。“那个世界”与魔力究竟有什么区别,谁也不知道。 第50章 真不知羞 提马曼拉斯看向阿多里斯,阿多里斯立刻大声说道:“我记住了,分队长,你放心吧!”他一想起上一次挨的杖责,屁股就隐隐作痛,而且还险些错过了北上作战,因此他又怎么敢再不服从命令而去违反军法。 “哼!”陈方州果然没有再训斥陈悦菲,但是却把不满都发泄到了李乘身上,甚至直接就对着李乘冷哼了一声。 想到这,百里登风不禁再次想到了那个神秘人,他到底是为了土之本源而来,还是为了这恒河之水呢 凌渡宇把老爸交托给黑白无常后,有些不舍的走了。不过有了老爸的消息,他心中高兴是可想而知。当然了,凌渡宇在走之前。把修炼的境界领悟,刻录到了凌风的脑海中。 “怕死的话就滚!杀死师级丧尸,我们会获得更多的学分!”向晨这个时候当然也不会忘记冷嘲热讽几句。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将一头龙兽给吞噬掉了,这个萧羿,到底是什么人”此时,魅儿的心中已经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是一股足以令天地为之色变的杀机,整个天府星里顿时间风起云涌,浓厚的铅云似乎随时都会砸落下来。 才十几招,他就感觉到体内空虚,真气消耗过半,气力渐渐减弱。 黄泉至尊冷哼一声,黄泉河凝结出一张大手,伸手向金色的大茧抓去。 修行的岁月,代表不了一切,特别是对轮回圣王这种绝世妖孽来说,更是如此。 两支军兵正要行进时,不想西北风大起,吴军旗帜都不能竖立,全都倒竖在舟中,兵卒都不肯上船,四散逃走,只有张象领着数十名军兵迎敌。 武浩大为惊讶,这算命的都集结在一处地方了,却看有的道士打扮,老神在在,有的大肚秃顶,和尚装束,口颂佛号,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但蔡京毕竟是蔡京,宦海沉浮的他已经失去了勇气,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的位置,他看出了赵佶对灭辽的渴望,他决定以退为进。 二人对于佑敬言的想法与他们一道,心里的感觉总归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他曾见过神将巅峰时候的景象,那可是活过一个时代的古神,可在眼前的这位共工面前,却有点隔着天渊的感觉。 委实是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再一次承受,而在做完这一切的他,大汗淋漓的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热气腾腾。 最后还是楚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两根银针,亲自动手将她们的手指给扎破了,她们才好不容易挤出一滴鲜血。 但见浩浩荡荡的步骑军而来,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无比的光亮,刀枪剑戟林立,旌旗迎风招展,得胜曲婉转悠扬,果然是一支凯旋之师。 这惊鸿一瞥,冲散了张宁心中事败的颓废感,取而代之的是与爱郎重逢的幸福跟喜悦。 “吕大人病了,病的还挺严重的。”赵祯收敛了笑容,突然之间道了一句。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周围的灌木突然响起距离的“沙沙”声,这声音犹如湍急的流水,如果是怪物的话可以想象其数量之密集。 这金袍人身量修长,一脸的冷峻,身上的金袍隐隐之间可见到有金鳞在闪动。任谁看到他之后,都不会再忘记他。 左屯卫大将军韩三通,乃是帝国的勇将之一,排名“四枪”第三,一杆修罗枪赫赫有名,而右屯卫军大将军,则是“四枪”排名第四的苍蛇枪池公度。 看见林寻出现,院落中的村民顿时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涌了过来,一副争先恐后的模样,似乎都要占据一个有利地位面对林寻。 肥钢也想多抓些矿奴,更不想暴露行踪,也就没有反对,可对方并不好惹,一直把他们带到这颗星球外部后,突然主动发起了进攻,武装运输舰被击落,接着这帮家伙就向星球降落,肥钢只好追了进来。 “下面是第二件拍卖品,一只五品妖兽!银角犀牛!相信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吧。”随着水仙话落,铁笼子上的红布被掀开,在众人视线中一只体型超过三米的巨大犀牛出现在眼前。 恍若一梦,等到断浪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太元的洞府之外,远远地甚至可以看到天下会演武场上那激烈的搏斗交锋。 所以风信儿也听到了关于金象缔的传言,她听到的可就有些乱了,有些人说金象缔被打的半死,有些人说打了个平手。 虽然当时离开的时候,白瑜跟云浩然开玩笑说他能将如雪王妃上那才厉害,可是现在看来,他还真的是上了。 第51章 哪有男子汉和爸爸睡觉的? 气息越来越猛烈,九歌几乎无法真正接触到对方,就有一股狂暴的气息席卷而至,将他反弹出去,不由自主。 大梦奇迹中,至尊宝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现在段位跟露娜一样,同为星耀灵君,甚至还隐隐超出。 “兰兰,你的老爸已经免费试用了我们公司最新治疗风湿病的产品。而李顺喜也正常融入公司了,并且跟桂玲关系越来越好,这一切都是良好的信号。你该放心了吧”郭浩东聊到酣处,不由得意地讲道。 一旦张济登位,西凉旧部的军权就会被削弱,董白和韩嫣儿的地位,就靠着她们自己的受宠程度争取了。 姑奶奶,咱们可都是普通的高中生,哪能一出手就是一百一百的 见林夕他们都喝下果酒,阿彪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丝真诚,赶忙招呼着妹子们添酒。 桂玲和李顺喜迅速选择好了安置摄像头的位置,那里正好利用天花板上的吊花做掩护,不容易引起下面人的注意。 经历了圣湖上的事情,柳阳的身法有了质的飞跃,对自身节点的使用有了许多新的理解。柳阳已然明白,想要获得名剑认可,就必须通过它设下的考验,而圣湖上的可能只是最简单的考验,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考验在等着他。 一转过拐角,巨大的水池碧波荡漾,水中仰卧一人,正是贝红鱼。 脚下一顿,身形如箭矢一般飚射而出,身后的土地炸出一个深坑。 二长老听到墨长生的低吼一时间有些愣神。他没想到向来老实巴交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墨长生出一趟门短短几日回来便有胆量冲撞自己。这让二长老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黄石在知道那沙虫之王其实便是“时渊蚕”之后,自然是大喜过望,同时也隐隐发现离开此地的方法,就在下一次虫潮来临之时,黄石便准备收服此虫顺便离开此地。 “这感觉像是打怪升级一样,太刺激了!”龟精激动的全身直哆嗦。 林雨此话刚一落下,二人心中都是一松,只是黄欣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羞愧之色。 这时,芸惠子从楼上走下来,她看了一眼监控,示意宁安不要担心,然后和阿珵说把门打开。 这时叶晴儿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要去糖糖休闲会所上班,嫂子你如果想要见他的话,可以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他。 再说五行宝物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自己也是碰巧在潘安之处买下三件,之后便再没得到过任何五行宝物,要是慢慢收集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 此时,面对这么好一个复仇的机会,保罗和格里芬肯定不会放过。 诺维茨基今天终于在兰多夫头上扬眉吐气了一把,他想要赢球的强烈渴望,让灰熊队引以为傲的内线防守被拆得七零八落。 此事,若非有‘实言香’和‘测谎法阵’,我等恐怕也是难以相信。不过这样的话,却是能够解释得清楚当年的诸多疑惑起来。 然而就在叶燕青落地之后的一瞬间他竟然消失了!顿时温铎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要回身防守的时候两只球却向他攻了过来,这是众人才注意到温铎脚下不知何时竟是有了一座阵法,而那阵法正是叶燕青的幽冥杀阵。 这个故事好像很有煽动力,我这么不重视她的劳动成果是不是有些不太尊重呀。愧疚感什么的在这里发芽可就不利于下面程序的执行了。 叶燕青环视了一眼周围之后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们三个呢林可心呢还有不是有危险吗怎么你们连衣服都是一尘不染的呢 宁昊哪里甘心就要做成的生意就这么泡汤。而且这家伙对苏清浅那么惧怕,连最后被他夹带私逃的顾虑也打消了,更是放心抵押。 现在恐怕除了封仙榜大赛的一些种子选手不惧虞彦外,其他修士面对他的时候都是不战而生出退意来。这倒是兵法所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了,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乃是最高境界。 “我去,老板我爱死你了!步法真好使。”许若兰尖叫着抱住夏凡,只差亲两口。 景川沉默了一会,明知道范支是口不对心,估计这会心里差不多都想要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最后,具体情况,您可以点击网站上“充值中心”这一页,上面介绍的比较全面。希望大大们能成为的vip会员,加入尊贵会员的大军。 第52章 老家来人 大山一边说着话,一边用眼梢的余光撇着方才撇过碧绿衣衫的墙角,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脸上忍不住就是一阵失落。 思来想去,林奇发现事情唯一和剧情有出入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出现了,那难道楚人美怕的是自己不成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她好怕的呢自己又对付不了她。 “普通汽车肯定不行,如果说是顶端带着钻头的钻车呢”陈子昂猛地想到有一种前方带着钻头的车,在钻头之下即使是封闭的隧道也能被凿通。 虽然已经是接近下班时间了,陈子昂还是回了一趟警局,此时那名象征着贪婪的死者也有了详细的身份和讯息。 其他人顿时精神一振,虽然有些人心中担忧他们的实力,但是因为经常做打家劫舍的事情,这些雷堂的人,各个都是战绩彪悍,手段残暴。 作为一个纵横了上个时代的大海贼之一,邦迪瓦尔德的样貌讯息海军还是很齐全的,林奇调出了邦迪瓦尔德以前的悬赏单,再次布了出去,就在这东海之内。 面对刚才的二人,楚雨曼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了,难道说,自己将来的生活就会变成刚才那副模样了吗 不过这刀剑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要弱一些,左子穆凭借自己后天巅峰的境界倒也处理的游刃有余,那些虚影化成的刀剑全被他手中的长剑挡住。 而且,在建筑完成之日起,修者可以无偿使用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后,修者如果继续使用,则可以通过缴纳税金的方式来延长使用时间。否则,玄圣殿青风城将会收归公有,然后进行公卖。 所以,云老大一点都不用担心云薇薇在希望基地会有危险。或者说,就算云薇薇死了,他恐怕也不会真的在意。 几乎在郝剑锋身形刚动的时候,萧风等人也各自做出反应,身体翻滚,各自找地方隐藏了起来。 “让他回来,如果是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沙耶加有些想当然了,岳重的确会为了晓美焰而放弃其他人,但那是晓美焰陷入了危险的时候,如果不是必要的行为,他不可能就这么丢下一直相信着他的宫永咲不管。 于是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刚才还挤了不少人的客厅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其他人全都躲进了卧室。只剩下厉青云独自面对外面的“强敌”。 先前那个自称是什么风雷道宗核心弟子的青年男子,怒视段凌天,叫嚣道。 黄菲点点头,抓住萧风胳膊的双手,也缓缓松开,搂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微微翘了翘臀部,让自己更舒服了一些。 “恩,到了就好,这一路上走得很是顺利,岳家的人不知道怎么自从上次事件之后就没有继续找我麻烦,当真是一件怪事。”风度笑着说道。 赶忙关煤气开窗户,林一凡可不想看刚刚建成的别墅,过一会就被炸上天。 方宇昕看着她,一颗心渐渐下沉。她虽然不满厉家人对厉青云的态度,但是如果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话,她一个外人又能说什么 大家心思各异,倒是有不少聪明人猜出白烨和方宇昕他们是外边儿来的,心里好奇不已,同时猜测车里的人是不是实力很不错。 “好的,彩月姐,今天我就陪你磨草药。”陆豪强颜欢笑的回答道。 那陆豪一见这两人打了起来,自己此时又行动不便,怕这人掷出的东西打到自己,急忙一瘸一拐地向这墓道的拐角之处走去,在旁边先躲一躲。 说是凉亭,其实也算不上是,因为林夕瑶画的图纸上凉亭的顶上是留了很大一个口的,就是为了方便月光能够照射到人身上。 华云飞亲自送周游出去,然后刚要去给周游叫专车的时候,华时邈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月秀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林夕瑶,想不明白那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冰种诸人自然又是一阵欢迎,就连鬼虎王也再次以忘情的身份,作为一个先入门的冰种弟子,向郗原表示了他的欢迎。 “佩服我”慕雪听到林星月这话,一时间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讽刺自己了。 可是就在三人跃到火云烟上方时,那萎靡不振的火云烟突然如同一朵紫火莲花一样绽放了开来,炎刃旋转,将猝不及防的三人击飞了出去,强横的能量爆发,将整个大殿也被震裂。 路上诸葛雄飞怕自己身上的道袍招眼,便用杨彩月给的银子买了一身普通的衣物换上,并且专找偏僻的地方吃住,这一走就走了七八天。 回到家里,吃过饭后,江昊辰和江昊宇谈了一会儿时情,便开始下起棋来。 很简单,既然歌曲是李旭升提供道,那他应该也知道歌曲的mv故事录制吧 虽然大象红眼的能力到现在没看出对以后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万一呢。如果因此而影响了进化之路,可不是开玩笑的。 秀娘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因为长期劳作,看起来皮肤黝黑粗糙,身体十分健壮。 第53章 陆景和心疼 阿尔萨斯率军走后,李察在克尔苏加德死去的地方走了出来,李察一直在这里看了全程。而阿尔萨斯他们一直注意着克尔苏加德,丝毫没有注意到阴影中的李察。 二楼楼梯间的防火门,长时间没有开启有些钝住了,郭荣花了不少力气才搞开。通道的样子和一楼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更加阴暗,好在四人都养成好习惯,包里都带了手电筒,照明才不成问题。 “准备了。”韩宥瞄了眼对方火男突然显得有些过分招摇的走位,眼里隐隐有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楚云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灵魂穿越暗影界和主世界壁障是很容易的,恐怕他的身体现在还在车里,可能埃曼和碧迪正在想方设法唤醒他。 “你都还没挺完呢就拒绝了,确定不听一下我的条件吗”对于林晨这种反应,楚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对于林晨这人来说,没什么好处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除了值班守夜的人,其他的都到酒店大厅里来。”王影一阵喊话,才跟着张昭跑进酒店。这说话的一会功夫,从外面跑进来的人身上,都淋湿了一大片。 他接触网游至今,从未感受过眼下这种被彻头彻尾地压着打的感觉。 很是安静,两人的身体紧紧压在一起的那一刻,两人似乎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刘弘基现在最不能听的话,就是这个,自己什么时候不好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老师,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很多奇怪的目光吗”林晨有些郁闷的说道。 老头见魏识还被晏昭的侍卫围着,他俩却你来我往说得热乎,自己活像个局外人。 唐渊凝望着她,眸中有些情绪翻滚,微张开唇,想解释一番,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直到那双充满欲望盯了她许多年的眼神再也消失不见,沈明慧才喘着粗气停下手来。 叶星星其实有考虑过组队的事,因为组队之后,她就少了许多对手,但是她问过零零七了,零零七表示,她不能加入任何人的队伍,因为魔王不能居于人下,所以她不能加入任何人的队伍。 叶星星却知道袁雅风是为了帮她,虽然损失了一些灵石,但是这些灵石本来就是出售袁雅风的东西得来的。 叶星星出了传送门就看到了依然是一头标志性鸡窝头的高富帅等在那边。 学校的义卖活动选在了七月的第二个周末,为期两天。陈心怡提前查好了天气预报,晴空万里,日照最高温度能达到36度。 面对刘欣雨时倒是十分和蔼,甚至还与刘欣雨开玩笑说什么三百年前是一家。 听到响动,老乞儿缓缓地抬起头来,正好撞上踏进门俩人的视线。 苏南琛突然想到了个绝妙的理由,刚要拉着两人说,结果这两人好像脚下生风了,一眨眼就到了门外,喊都喊不回来。 “北括山漂浮在虚无当中,周围自然就被无穷无尽的虚无之力包裹。 虽然在除了“虹吸术”、“潮汐锁定”外,水系法力上的“法力自由”对技能威力并没有太多影响。如果有,也不过是因为晋阶而带来法力品质及压缩程度的改良,对法术威力的加成作用。 就在暮蔺中了一箭之后,易装的赵倾离出现了。并在图烈的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了。 蒋四爷转过头去不再开口,大概也是因为输了前两场,有点习惯了,便是输了这第三场,他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坐在他身边的叶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不是个傻子吧还想去看大乾的笑话现在大辽就是大乾的笑话了,还有,马上就要回去了,他这个时候惹恼乾正帝对他有什么好处 其中有一则评论,二宫秋雪在旁边标注的日期是木叶47年8月16日。 对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摆着摊,上面的东西也都是一些寻常的物件,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有人去他的摊位看东西,他也没什么反应,显得有些冷淡。 蓦地,门却被打开来,门口的几名太监退到一旁,皇上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见到朝我跪着的李莲芜还有那一地的碎盘子神情有些怪异。 “谢什么”,柠七提高警惕。赵倾离又打算做什么而且还揉她得手她那鸡爪的手是好摸柠七反手就掐上赵倾离修长的手。 “珍主子,此刻的情势您也看到了,此时您不宜进去,皇太后正在气头上。”公公说,我明白他这是一番好意,平时我从不将任何人当作下人看待,因此和他们关系都尚还不错。 阿雷斯和阿齐兹对视着,目光里没有了戒备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慨和亲切。 当恐惧支配了她们的感官后,五人放声痛哭了一阵,随后便开始准备离开这里。 “哥,他们好像要进来了。”半裸男子说完,就走到沙发前,提着外套披上。 如果说最初打不过对方还有那么一丝不爽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发现,终于让他好接受了不少。 “呕,这味道,发酵了几天了这是。”楚云捂着鼻子走到了那个盛屎尿的桶前,他可以确定这个桶里的东西在这桶里呆了绝对不止一两天的时间。 中单凤凰看着这样的对话顿时也彻底憋不住了,在对话频道里打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邱穆的脑海里闪过了昨晚临结束时候韩宥的反复叮嘱,默了下,没有选择回答。 像这种,能在全境观测任何位置的,大型国家级战略魔导具,是根本不可能出现故障的。 第54章 刘三妹 看见白天行睁开眼,赵天佑心脏一抖,但他却不敢追问,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白天行。 听完温柔和桃李师姐的话,就连刚刚一直没有对此作出任何怀疑的帝凤,也渐渐地开始觉得桃李师姐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后面还有大量战死的乐阳士卒的墓碑,而单宏伟却再也看不下去了,“砰!”双膝跪地,两眼早已是浸满泪水,痛苦不已。 帝凤根本就没有躲闪,早就料到对方不会真的出手要至自己于死地,最多只是使用一些法力想要让自己条件发射的使用武学。 只说了三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因为被龙流昔冰冷彻骨的目光锁定。 宇流明见此情景心知对方决心一下,只得默默一叹退过一旁不再阻拦,目送着夏侯烈带着众将士沿着浮桥向着西岸奔驰而去。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地缘也好、地缘z治也罢,影响其走向的地缘因素,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金主西,金方就是西方,这个封号清楚地显示了,唐朝希望苏禄可汗对抗阿拉伯的意图。 对于宁夜和东方青月两人的异样,正沉浸在没有灌醉宁夜,没能成功套出对方真心话懊恼后悔中的这两个没节操坑货,一时倒是没有注意。 先前在大街上,尽管楚然极力反对,说自己可以自力更生,但还是敌不过老爸老妈还有妹妹这熟悉一家子的盛情,给强行拖了过来。 好端端的被掳走不说,还被折磨了那么久,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杨凡了,不曾想苍天有眼,又见面了,这妞除了委屈之外自然激动的很。 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空气不流通,她能清晰的闻到身上那黏腻的味道。 此外爷爷不喝酒,吃饭时桌上总有一壶很香的酒。爷爷说我们喝酒了,却不能忘记故人。。。 西门宇等人越来越兴奋,终于可以回到地面去了,这段日子,真的是过的很悲惨。 “郎情妾意,真的很感人。”就在这时,团长的金属音忽然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马俊宏和迪兰对望一眼,均想,飞鹰越来越不像话了,搞得好像他是霍四公子的代言人似的。 凤鸾犹豫着,褚敬斋只说了一句话:“请问公子。”就弯下身子猫着腰走了。凤鸾从窗前回来,上夜的人从房外走过。 随即个个卷起袖子,撩起裙摆,露出了齐刷刷的雪白大腿,准备下水来捉他。 “我师兄我敢称呼他们师兄”郭朴对滕思明招招手,带马道:“咱们离远些说话。”到底这是背后说别人。 “并非一下,是四年。”清岚如实说道,光是根据七十二根浮屠柱确定七十二峰的位置,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 “几位大爷,我就是老板,我就是老板!”一名化神巅峰的中年男子看到这几人,急忙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说道。 细看之下,有修剪成各种形状的常青树,有成林的白玉兰,有高耸一侧的海棠树,还有围成花圃的栀子花。 于是,寒清将手放在陌上辰良的腿上,将自身的一丝灵力注入,探知着腿上的各穴位。 白灵槐也呆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的变化,她只是不自觉地使用了七十二地煞术中的搬运之法,想用簪子刺死易仙翁,可没想到簪子先是变成了拐杖,又变成了紫龙。 魏猛一直看着火神爷罗宣的动作,一切都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他好像在看一场演出,而火神爷罗宣就像个正在表演的魔术师。 “那席伯父的意思是,会做这事的,是林哲”祖勤遥偏着头,试探地问。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可以,没必要给我们解释!”林天耀已经不想在跟这家伙多废话。 林天耀来到这一座城池外面时,仔细的看了看,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这么一个仙城,比修真界的玄极宗还要大十倍。 “不是要跟青龙帝国里面的特战队的战斗力跟适应力差多少的,朕要的是一定要比青龙帝国里面的特战队的战斗力跟适应力差多少的强得多才可以。”李天佑这位天龙王朝里面的皇帝这个时候对着王风坚定的说道。 模仿花神的美人从半年前就开始报名,经过漫长的选拔淘汰筛查之后,最终确定了人选,竞争十分激烈,最后表演出来的节目自然也是最好看的。 其实,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叶一夏和露易丝算是同一种人,双方的身世不大相同,但是经历却是一样的,一夏如果是饱经了风雪的一株松柏的话,那么这位露易丝就是一株已经开在地狱入口的曼陀罗。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王月天不过是个外来散修,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得到凌云令而被宗主强行提升到筑基期修为的野路子修者而已。 虽然没有撕开对方的防御,但是后面的机会还有很多,总会找到对方的破绽,撕开对方的防守,顺利的超车。 待走近了时,她连忙刹住坐下马,马缰绳勒得太过,马儿昂首,前足在空中胡乱蹬腾了几下,然后发出一阵嘶鸣,像是在抱怨骑马的人太过粗鲁。 这些日子来叶天涯一直便住在王府之中,却从未见过这位封王袭爵的清贵如此失态,竟尔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窦轩在斜对角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坐下,撷春园的姑娘们皆是聪灵的,知道这是贵客,立刻有人凑过去斟酒作陪。 “这是迷信,是不科学的。”记者的素质可不是盖的,立马给民众解释其中的科学道理。讲到高深处,还不忘百度百科。度娘可解决一切。 第55章 姜家只给了我五块钱路费 虽然各路探马回报说西部军团已经镇压了随军战俘的哗变,整座军营也重新稳定了下来,可蒙恪这心里却还是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但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城守算是会做事的人,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多时间,做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塔蕾莎在萨尔身上哭诉着,是的,无论怎么说他们还是亏欠我不少的。如果塔蕾莎说现在和联盟决裂了,那他也默认了这个决定。 不到顿饭功夫,呈长蛇状,猝不及防,再加上因为长途急行军而筋疲力尽的八千青州军就几乎被杀了个精光,只剩下不到两百残兵护在司徒睿身边,还在做困兽之斗。 凌霄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他看到此时的杰西更像是遇到了伤心事忍住不掉泪的大姐大。 虽说眼下的这些人多半都是新人,但也只是针对零纪元而言。若论及游戏,这些人可都不是第一次接触,甚至有不少人还是有着好几年游戏生涯的老手了,所以这一开杀起来,整体的进展还是不错的。 “你不防试试!”唐延雄沉声道,手上不停,转眼间已是又打倒七八人,真不知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暗器。 可是经过季后赛的洗礼,经过总决赛那残酷的拼杀后,史蒂芬已经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也对自已的未来有了更高的期待。 “拘留!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以时候没有证据,那可是很被动的。他在这里又有企业,如果到时候造你的话,你连警察能不能干下去都不知道!”程雄伟被他的这番话惊了一跳。 “糟了,锁魂阵有异动!”瘦老头李阴阳跳上了天台,他想要冲过去帮忙。 陈晨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夏日的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床前的地板上,画出几个闪烁不定的光圈,耳边传来姐姐嘴里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呢喃声。 另外,他们还要学会怎么在海里保护自己的装备不受潮,以及驾驶两栖登陆船的要领。 两位大奥术师立刻陷入学术争吵,然后有更多在兽型人、魔药研制、构装体等领域有所建树的传奇法师参与进去。 许阳倒是没有想到。当初还是显形期并且要靠自己保护的叶知秋在修为之上已经撵上自己,如果再加上他的法宝,战斗力恐怕会很惊人!这可真是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之外。 他的家乡在盐城,至于盐城西边的那片丛林他也是经常进去的,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很有可能隐藏着可怕的毒物,要是被这东西咬一口,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自己。 这一次,呈现在塔洛斯眼前的是一座充满金属和火焰气息的兵工厂,一座构装体兵工厂。 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考虑的不够充分!明明知道这一可能性的存在却没有抱着最坏的打算,现在面对这种局面真的怪不了谁。 想到进入冬季以后,他们就会在族人的见证下,正式成为伴侣,卫焱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阎罗殿中,许阳静静的盘坐,凝定的心神,将外界的干扰尽数的屏蔽,在其周身,阴气不断的涌来,最后化为源源不断的法力,化入其身体之内。 又想到叶问和季浔阳那几乎是如出一辙的样貌,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了。 连顾平音这种在灵拓境的人都能够败在司绾的手下,司绾这个魔头的名声也慢慢落实了下来。 待他睁开眼睛一看,八十四人,还剩一人,他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姿势都摆好了就等收场了,怎么还落下一个。 方茴见许声鹤看都不看她一眼,摸了摸她的头之后,又用帕子擦手,擦了一遍不够。还擦了第二遍,一遍又一遍,就好像她身上带了什么病毒一样。 作为御鼎山三代弟子,她是第一个被授予仙器的人。而且是涿光峰三大神器之一的“寸山尺”。有寸山尺在手,从一定意义上来讲,便相当于成了涿光峰上继峰主云涿光、大长老林逾静之后的第三号人物。 反正,她只想要季氏和宋氏陷入经济危机,最后崩解离析,又不是真的要和季浔阳谈恋爱。 但可惜古北性格古板,又重情重义,在这肮脏的混乱街区内,简直如同一朵白莲花。 龙凌没有停留,现在他只有一只手臂能够活动,但要继续这样被牵扯消耗下去的话,他的两只手臂怕是都要被废。冲击消失,龙凌在送宋紫云的下一波攻击到来之前,几个跳跃间,拉近了不少距离。 现在,玄界官方只能通过更远的设备在远距离查看l市现在的模样。 敏感的感觉到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要发生。流窜在数据流中的那抹意识,拼命地想找一处地方躲藏起来。 我的手开始哆嗦,林少培是林育诚的亲戚还是就是林育诚——本人这个念头令我不寒而栗,想起那天晚上林育诚对我近乎疯狂的行为,说他故意伤人我完全相信。 “修道是分为阶段的,从这一阶段向下一阶段过度,自然需要突破。”刘东紫说的这些应该是常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向我解释过。 当然,等他出去以后,人家车早就走了,齐默基本上是凭着感觉,去了这边最近的医院,也因为是晚上,都去急诊,找人也就好找了。 第56章 花起来都是一样 至于在腰间,如同所有剑士一样,挂有一个淡蓝色的剑鞘,可其中的佩剑,却是并不在里面。 我没有睡意,我看着很难见到的一片繁星,我听着潺潺水声,享受着这远离喧嚣的净土。 当李黛加入的这是,七大器以北斗七星的角度位置连接了起来,所有力量朝他们在涌来,最后汇聚到了雾绝尘身上。 在根据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来猜测,马化云很可能是发现了他们两个中的一个,甚至都被发现了也不是没可能。 江羽也是愣了愣,大概没料到晏明修会这么呛他,脸色有些尴尬,眼神甚至有一丝不安。 云墨用眼神示意男人被手松开,被看见了就有麻烦来了,虽然这个世界对同性不那么苛刻,但上个世界的后果还是印象深刻。 梁梦眼睛闪了闪,心知白要一只嫔鸟不可能,到哪儿也没这道理,如果白给罗桓一只嫔鸟,她倒是可以跟着白要。 苏沐瑶多说一个字,金景明脸色就差了几分,到了最后,金景明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郁白泽的事其实也可以这样理解。以前从没有人曝光过他的事,一个是当时的网络环境还不如现在这么方便,讯息传播的速度也不行。二是大家觉得他都成着名的作家和导演了,还是不要胡乱说些他的绯闻比较好。 可惜他死的太突然,她受的伤也不轻,竟被神格掉进了岩浆之中。想要找的话,估计要等她恢复健康才有可能了。 老者将话说完,重重的呼了口气,想当他纵横天下的时候,那会这般低声下气,这等遭遇令他感到万分屈辱。 整个比武台说不出来由多大,反正人站在上面就如同蚂蚁一般,许天的神念倒是看到在比武台的四周耸立着九九八十一根通天巨柱。 张白有一个护卫,护卫已经进去探路了,但是进去之后却并没有再出来,之后张白却也就联系不上了护卫。 “该死可恶,等我挣脱这该死的东西后,定要把你活活撕成两半!”许天心中恼怒,他来到这个世界中何曾吃过这样的亏,被人制住无法反抗,当成沙包一样极尽殴打之事。 传说只有极少数体质可以和其抗衡,一个就是传说中几乎没有出现过的混沌圣体,其次就是和太阳之体并列的太阴之体,以及两种血脉之体。 如果姬皓月听到他这个妹妹的话,估计会气的吐血,同时会更加记恨叶凡,因为身为妹控的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当然了,在这个世界上,对方的经历却跟历史或者是动画都不相同,虽然他依旧没有让韩国覆灭,可是他却是已经成为了韩国的太子,并让韩国强大起来,只可惜遇到了作弊的叶雏,被干净利落的击溃。 昨夜很晚才入睡的曹仁此时正准备用早餐呢,一听这话,立即丢下饭碗跑上城墙来。 与此同时,许天也轻喝一双,这一次他也全力以赴,五六十万斤的力量集中在一拳上,强大的力量由于度过凝练居然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拳头周围又有一股股肆虐的风暴形成。 一个现代化的世界里,叶雏跟辉夜的身影出现在天空当中,却是刚离开海贼世界。 就是这举动,却让整个魔族愤懑不已,星空那面真的太毒辣,要将天魔与魔帝斩尽杀绝,不留任何活口,要不是魔主在第一魔帝身上打上烙印,顶住邪帝浩瀚一击,怕是此刻第一魔帝与魔道圣物都要“遗落”星古道。 楚风掠过淡淡的讥嘲,听起来似乎对自己很重视,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东瀛人的英雄碑就和神社一样,对一些国家那就是耻辱的象征,因为供奉在英雄碑的英灵,都是死在东瀛人手中的各国精英。 三人继续前进,穿过闹市,发现聚集的民众已经渐渐散开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谭凤鸣在窗边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自斟自饮。忽然觉得,如果此时此刻,眼前没有那个讨厌的汤辰浩,就很完美了。 徐甲不太明白到底姬罗大阴司接下来会有什么部署,从姬罗大阴司之前的种种做法看来,这么久的平静有些诡异。 陈河的识海里由一条黑色巨龙镇守,他的修为原本就是依靠丹药提升起来,神念更是只比炼虚巅峰修士强上少许,观想出的图腾那里是逆龙剑的对手,几乎是瞬息间就被逆龙剑摧毁,然后神魂也随之被震慑。 华子建放眼一看,感觉这是一幢被强行拆除的旧楼房,因为有的房间从外面都可以看到房间里还没有搬完的家具,华子建一对浓眉紧锁。 “不管你是谁,我没吃完之前,都不会走!”凌天悠然的摇了摇头,又给自己的杯子里斟满了美酒,完全没有将徐缙放在眼里。 楚汐瑶自视甚高,在她的身边围绕着的,经常都是一些身份显赫的人。 话刚落,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宋新民怔了怔,不过,并不是他的手机,而是辰浩的手机。辰浩拿起手机一看,对宋新民说道:“是翁镇长的电话。”说完,便接通了电话。 听到林祖乐的话后,也理所当然的跟叶荣添一样,以为林祖乐是看上了自己。 九阳魔焰,还有那堪称龟壳的护体罡气,都让他记忆极深,自然要提醒一下,免得这些刚来的妖族大修士吃了和他们十几人一样的亏。 说来也是奇妙,只是几招下来,他就有种非常兴奋的感觉,浑身内力都涌动起来。 茶室外,欢欢与曦和面前的点心盘子已经见底,两人不约而同地捧脸,对着不远处的那扇门望眼欲穿。 一统千年之分裂的天下,令天下一统,横扫六合,令中原华夏不再分崩。 大将军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坐着,思索着刚刚管事的话,不由自主的将这件事和神殿祭司的暗示联系起来。 姜武和李向前得知林逸回来,全都第一时间赶过来,见到林逸很是激动。 第57章 老两口回家 阿宝委屈得快哭了,姜宁鸢把他送到隔壁王小凤家,“忍一忍,他们很快就走了,你中午去你王婶儿家吃饭。” 阿宝瘪着嘴去王小凤家。 “好。” 不过,几人并未看到猩红教团的影子,想来他们应该也藏匿在周围某个地方,蓄势待发。 看着系统背包里面还剩下的两颗高能量子集束炸弹,傅归一闭目思索了一番。 他派人抓捕黑暗法师是为了收纳他们体内的黑暗力量,可是其他的势力抓捕黑暗法师是为了什么 抬手,手心一震,属于自己的图腾之力散发绚丽光芒,浑身逸散彩色蛛网纹路。 ‘继承了好几个鬼魂的鬼物,甚至还能够构建出诡境,即便我对大多数鬼物都不是很了解,也明白,这绝对不一般。 官方会议室,一众议员见三尊巨大的身影于纽约大战,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忌惮与恐惧,毫不犹豫命令作战部开启核武器的发射。 没等希德看清楚,外面就冲进来了一堆的生物,有背生双翼的神圣天使,有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魔鬼,有高喊着口号的宗教武士,也有不少根本搞不懂是什么玩意的怪物。 “太好了,她们都没事,只是昏迷过去了。”林清灵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和德芸社这边,演出前两天才开通购票系统不一样,相声新势力那边早早的就把十场演出的门票挂在了网上。 胡一菲从容接下这一挑战,“这是一个好问题,我来给你好好分析一下。 挂了电话后我也没闲着,我打了辆车挨个酒店挨个街角去找,我们港城能开得起宝马七系的,其实也没多少人,所以找起来也不难。 上位者不怒自威,再加上赵麟这双手,沾染了不少鲜血,无数亡魂。 两人倒在岸边时,厉寒霆还感受到了柔软的唇贴在自己的薄唇上,正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君凌云知道,楚云溪心中自有一杆秤,她不会对十恶不赦之人手软,却也无法对无辜之人狠心。 可就在瞥见对方比自己还要漂亮的脸以后,眼底嫉妒的光一闪而过。 他与人家攀谈了这么久,人家还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气得不想开口。 温颜迅速整理好剧情与情绪,她从地上站起来,再次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以前她有很多次机会,都没有对万妞妞出手,她就想看看,没了兄弟的辅助,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第一组是影帝的儿子薛星源和粉丝千万的大up旅游博主池清石。 我本来想着开着揽胜带林楚瑶去医院,但一想这车太惹眼了,林楚瑶现在心里慌得很,她肯定希望越低调越好,还是打车去吧。 “好,就是现在,紧跟着我。”陆云一拉幽羽,攥着猎龙剑枪走出铜轨星盘,大吼一声冲向夯土台子,体内的斗气运转。 在金吾卫撤出兴善寺,并解除对兴善寺封锁之后,李承乾在寺外的布置也全部完成。 他毫不留情面的讥讽,指尖的烟掉落进杯子里,莫尊撑起了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时的安明掀了眼只瞧了她一眼,就垂了下去,然后一手捂着嘴继续咳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因为边咳嗽边倒的水,微微抖着,水往外头撒了些。殷茵嗞了嗞嘴巴,觉得看见了某人花甲之年的样子。 第58章 煎包 捕风捉影的事,张政委也不会说得太直白。 冰兰一声轻吟,便已经稳稳的落在我怀,她伤的很重,脸sè也有些苍白。 苏彦自顾念着,而后大手一挥,一个火苗突然凭空显现,白色,在空中跳跃着。 后方,永不屈服正在组织失乐园的玩家准备反击,不管怎么说,虽然零散玩家是主力,但是有组织的行会力量则如同尖刀一样可以撕开敌人的包围圈。 长枪老大抬起头,向远处的赵炎望了一眼,他那胯下骑的老虎颜色怪异,形状也非常魁梧,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看他的年纪也应该没多大吧 难怪熊虎二人在千里之外就感应到了它的气息,石柱的气息实在是太强大了。 被欲望支配了身体的两个助手首当其冲,被银圈轻轻一扫,便爆地一声炸成了满天血红的碎末!而银圈扫过两人的身体后,并没有消失,继续向四周扩散。 “管他们有什么事呢,反正不关我的事!”神枫最后看了辉煌酒店一眼,隐隐觉得就这样走了会错过什么事。心中有点不甘,但他更不愿面对蓝魔鬼的冷脸。所以,他终于还是带着金林儿急匆匆地走了。 如赵炎想的那样,胖男人果然躲避不了,绿色损石砸在了胸脯上,产生出阵阵光破。赵炎心里暗喜,成功了。 俩人并排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仿佛融入在黑夜之中,感受静静的幸福。 又一阵晕眩袭来,神枫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差点倒了下去!语琪和蕾蕾一直在注意他,见此情况不由大急。 隐藏好的g3他们最后出来的时候,身上覆了将近十公分厚的尘地。 突然间,一声狼嚎响起,看见那头神兽火焰狮之后,再听见那狼嚎声响起,几乎让众人脑袋轰隆一声,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中方把一个村庄轻轻松松给灭了,他们可没有多少把握反过来把中方派出来的精锐给灭了。 “我要先看剧本。”唐宁害怕,在不能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在烂片的屏幕上出现墨霆的名字。 午后,三夫人何氏果然说道做到,把余下的两万五千两银票送了过来。 因为一部电影,可能把最精华的部分,都浓缩在这短短的几十秒了。 同样是部队,同样会射箭,但为什么面对袭击的时候双方反应差别那么大呢真是想不明白。 这算是原主第一次脱离了家人的视线,这么步行在热闹的都市里,夏秋被连带着、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兴奋。 修士本就逆天,这天哪有那么好上的,渡劫期之后,九次雷劫才能成为仙人,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就算心中出现一丝瑕疵,都会因此丧命。 “那我走了,你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萧君琰说着,有些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回到他家老祖宗的身边。 他想起来主殿在送别他那一天无比严肃认真地承诺他,若是他能成功归来,那么红衣大主教的位置将非他莫属。 第59章 练瑜伽 几个孩子里,就属周天一性格最外向,也最皮实。 周天和确实饿了,捏起一个煎包丢嘴里。 煎包不大,一口一个,嘴里爆汁,香气在口腔炸开。 他眼睛一亮,伸手又拿了一个。 “恐怖刺杀。”亚路加兽也立刻加上了一击蓝色光波,不过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机械暴龙兽被怪蛙皇捉紧的金属利爪猛然收缩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居然将怪蛙皇如此巨大的身体给拉扯到半空,这个时候怪蛙皇想放手都来不及。 但两人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敛,耳畔就听得霹雳声大作,电光如同是一道道的金蛇,从双剑上闪过,对着他们狠狠的轰了过来。 “那这位天青王……”绿绮有些奇怪,主子为何只是查这个天青王。 待其瞧到黑脸汉子点头之后,顿时蓝袍老者双目但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异常诡异。 两声声音响起,周围的空气环境几乎被扭曲开来,金色和黑色两种蛮横的力量碰在一起,犹如两座大冰山碰在一起,迷雾森林中无处不动荡起来。 医生给他喂了醒酒养肝的‘药’,又打上了点滴,还准备了一些养胃的‘药’放在这里,等到林峰安静的睡着了,他们才离开。 “呵呵,我自然要帮他。而且,谁说我是在帮他我只不过是在帮咱们赵家!”赵景天漫不经心的说道。 “哈哈,不知道今天的拍卖,会不会遇到一些,特殊道具呢”见到这柄牛x的宝剑之后,路飞扬觉得,应该还是会有一些特殊道具出现的。 “命运之城的城主陨落了”宿命之主严肃的声音响起,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丝毫的感情,似乎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不要生气,这对你是有好处的。”听着未来说出的这句话,许哲心里不是滋味,他怎么感觉这话里夹杂着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狄子明还是一副嚣张的样子,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在他身后得飞机上,一个班的战士,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食言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徐凡吐一口唾沫那就是一个钉子,说一不二的,我既然答应你,自然不会食言。”徐凡有一些好笑道。 她本来就受着伤,防范意识比以前更强,他跟仇太子打架是实打实的要把对方置于死地,释放出来的杀气估计让她很不舒服,正因为这样,才会让她很恼火的直接用冰把他们的腿都给冻住,很克制的没有把他们冻成冰雕。 咔嚓咔嚓咬碎骨头的声音在安静的角落里响起,只是他们各自离得远,并没有听见这让人胆寒的声音。 话音方落,这武官将手中那半截马鞭向慕容丹砚掷了过去,反手拔出腰间的钢刀,直向慕容丹砚头顶劈了下去。 这已经算是月神的拉拢了,不过,相比起星魂,徐凡还是挺乐意跟月神打交道的,她虽然心思比星魂更沉,但徐凡却不在意,因为他比月神强。 王大人面如死灰,跪在地上,身子不住颤抖,嘴角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盗伙立时欢呼起来,这次个个都脸露真挚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做作。 第60章 肚子疼 姜宁鸢明白了。 她想用卫生巾是不可能了,除非自己进城找有卖的店铺。 家里的卫生纸粗糙得紧,想来想去,她想去自己有件纯棉的衣裳,裁剪一下能将就着用用。 姜宁鸢站起身:“我有件纯棉的衣裳,我回去拆了用吧。” 柳逸见这一人一妖皆是眼神心虚的四处乱飘,突然又有些想笑,他观察过这些时日,知道这只狸猫法术了得,对自己和凤息倒是真的服贴。 在这件事中,欧阳毅相信王金英和邢藤,可惜他们欧阳家在政治上没有多少权势,而且活动范围都在京城,对长安市的一切鞭长莫及。 有恋童癖又喜欢养成游戏的丁父终于忍不住了,露出了凶残的獠牙。 马格南听罢说道:“我们知道了,晚安主人,我们先走了!”说罢,转身向天尽头飞去。 卡尔没有理会林朝辉,径直迈上了渔船,林朝辉犹豫了一下,在一个雇佣兵的帮助下,也上了船。 神仙吃仙丹是为了增强法力,帝姬不同,全看口感,连那只狸猫都是这个德性,太上老君从此吸取了教训,仙丹上添上一味黄莲。 当然了,这个豪宅比之半岛别墅以及霍家大宅,那就是麻雀之于大象了。 伊芙琳的双唇顿时不受控制地合上,她回头用满是恼恨的眸子鄙视周心怡。 虽然大会突然停办让众人有些失望,但众人抱怨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离开会场了。至于翔龙等人,他们早早便离开会场往砂之国的方向赶去。 她现在还真有点担心“叶鸿”会轻率前来,落入了卫大伟他们的圈套。 面对对方的大吼,云平平却并没有生气的反驳,反倒从患者胸前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只药瓶。 这黑金木可是姜飞志在必得的东西,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这洛天又坐地起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件天谕宗的道袍是姜飞去捡漏时,在一个弟子的房间之中发现的,乃是一件不错的法宝衣服,因此他就收了起来,没想到此时竟然被他拿来穿在了身上。 陈新丽的声音陡然在办公室的门口响起,让坐在办公椅里,看着窗外的北庭宇眉头一皱。 在张灵说过我哭了之后,灵和燕子也回头看着我,三个姑娘就这么看着我,让我有些赤裸裸的感觉。 “说吧,你为什么害人,如果有仇,我可以帮你,如果无怨,那么我就把你打的灰飞烟灭。”姜飞冷冷的说道。 “阿言,毁了。”凌御行没有回应杰娜的话,只是吩咐着阿言,他是真的生气了,他的心思,没有必要也不允许有任何人去猜忌,没有人可以妄想打探到他心底的想法。 “阮绵绵,你别看谁都都不顺眼,你自己龌龊,别把我们想的也龌龊!”阮思思咬牙。 秦大将军沉默了,太子殿说的是,也许还可以抵抗一些时日,太子殿下这是对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话问出来,不止姚灼素,黄苏跟绿莎都投来诧异中带着好奇的目光。 尚夫人心里起了疑虑,只是试探了几次,都没抓到实质性的破绽,也只能按捺下来,顺着邹知寒的意思,着手预备寿宴的事情。 他们两个并没有觉醒超能力,但专业训练得到的技能,离开这里并不难。 第61章 肾结石 就在许寒准备出发的时刻,突然从后边传来一道惊疑声。许寒神识一扫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那样又如何!人或修士都终有一死!你们不知道沧南大陆有多少年没人飞升了嘛我们云符宗来到沧南以后,十多万年,又有一个飞升的嘛”曹落羽观点和他们不同,立即反驳道。 生不灭抚须一笑,转身取过震空锤,自去处置狄冲霄先前送来的上好石料。 伊芙耶奥维拉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个如狡猾狐狸般的老人的心思,但现在比起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还是致力于王国战略的修改必要的讨论要紧未完待续。 叶泽明能从夏洛克的眼中看到一丝迫切和狂喜,甚至看起来有些狰狞,他知道这个男人距离自己的目的已经很近了,会露出这表情也不奇怪。 甚至有些脾气狂暴的护卫,已经握拳头拿武器,就想前将那几个家伙给揍成猪头,更别说是这种不受控制的场面了,就是刚才看着不少人拥向了这边,那几个家伙的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变成惨白。 想起野兽,伊芙耶奥维拉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再环顾四周,远远近近的到处都有发着光的野兽的眼睛,仔细听的话。隐约还能听到野兽夜路划过灌木的声音。 兄弟二人来到家门前,远门上已经拉起了白帘,院里的树上也已挂上了白绸子,进出的马仔手臂上都带着黑布,李老瘸子已把丧事张罗了起来。 一种巨大的倦意袭上心头,李老二本想辩解,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都什么时候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别人不知道梁鑫的目的,齐昌盛岂能不止,不过一边是共度生死的兄弟,一边是个陌生人,这种事帮谁还用想。 而对于这魔兽之森深处较了解的当然是萧云了,不过,由于萧云跟查克丝因为商会的事情被唐风留在了家里,当然,看家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所以,只能问相对可靠一点的高野了。 不久前的那场仙人大战摧毁了对岸的鱼王埠,鱼王埠的凡人们却死伤极少。当初鱼王白鲟一个巨浪将他们卷入银黛河,原本就是想要救他们免于仙人之战带来的无妄之灾。 乔业彤告诉聂穹,乔家人在燕郡城近郊发现了凝魂境强者留下的踪迹。也就是说,在这燕郡城附近,除了聂穹和乔业彤,出现了第三个凝魂境强者。 这一夜,凌月原本给花缅和宝儿安排了一间房,自己住在他们隔壁。可一想到天光峰上就住着一个情敌,他竟是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于是披衣下床径直来到了花缅房中。 雪下得很大,起初还是红墙镶素雪,碧树坠琼芳,渐渐地整个世界都被纯粹的银白笼罩,再无其它色彩。姬云野站在皇宫的城楼上向南方眺望,只觉眼中心中皆是空茫一片。 晚上,毛竹会打着火把去稻田里或者水沟里捉泥鳅、黄鳝及螃蟹,田甜最喜欢吃油炸的螃蟹了,又香又脆。 举目四眺,有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有龙走蛇舞的连绵山脉,山光水影,俨然一幅色调庄重却又雄浑壮丽的水墨画。 昨晚黄莹一句话都没有问,苏南还以为她不会在意,哪想到现在来这一出。 他们的举动看在姬云野眼中便是明晃晃的做贼心虚,然而这一刻他却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 看着江离的无畏无悔,元尾心里无比佩服,他想帮师兄。不过,江离倒是真的有事需要元尾帮忙。他让人布置皇宫御膳,带了木茴几人去休息,自己则亲自领了元尾,回到自己的寝宫。 炁忧前日离开魔域,说来妖界逛逛,按理说,凭炁忧的速度,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他走一个来回了。可两天两夜的时间过去,仍不见他回魔域。 叶萦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朵蓝紫色漂亮的干花,是当初烬在麒麟冢的时候摘来送给她的类似于星辰花的花朵。自从烬离开她的身边后,她对他朝思暮想,于是把这朵花做成干花贴身放着,就好像他还在她的身边。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西岐世子,我……”姬发瞧着朝他走来的蚊道人分身,不由吓得脸色煞白。 原来这就是一个雇佣兵和一个大佬的区别,高远现在知道地下世界三巨头的分量了,不是他们有多少钱,而是他们手上掌握着多少看不见的权力。 叶萦很担心烬的伤情,烬是暗属性的,不以恢复和疗愈见长,甚至连像冰属性那样自封伤口延缓伤势都做不到。 胜捷一下就没好气了,干脆装聋做哑,连门也不开,直接回去睡他的觉。 叶萦一头雾水,一不留神打结的时候勒得紧了些,痛得她吸了口气。 邓婵玉有些不死心,还是想要去瞧个究竟,她毕竟在西昆仑修行多年,有了一些神通,现在下山归三山关,且正好是其父亲用人之际,她前期还想着大展身手,为其父亲领兵征讨,以展胸中无尽抱负。 正是因为星河的机甲主动力不是自带,需要接收无线信号式的能量,所以星河的机甲由能接收能量的材料制成,而这种材料呈现莹白色,再加上一个专门的天线,也就是机甲脑后的环形天线了。 “谢谢。”唐语嫣在尴尬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都会想着通过喝水来缓解尴尬,所以在许星海给唐语嫣递水的时候,唐语嫣顺其自然的接了过来。 第62章 金鸡独立 陆景和回屋时,姜宁鸢已经睡着了。 今天受了大罪,她脸色正常,唇色却还发白,看起来有点虚弱。 平时看惯了她欢脱的样子,这会儿有点不太适应。 关灯后,他想起王小凤的话,搓了搓手,放在姜宁鸢小肚子上。 她小腹光滑,陆景和常年锻炼手掌粗糙,有些扎人,刚碰到她肚子,就被她拍了一巴掌。 最近糟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消息灵通的西域帝国的统治阶层们心很累。 这种独院每天的费用,便是一百枚低阶元石,可以说,已经是相当贵了。 梁宵知道青衣道人的出现,肯定不会凭白无故,一定有他的目的和理由,所以才不愿意和青衣道人慢悠悠地扯谈。嘴皮子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好交给拳脚来决定,这也是他一直信奉的原则。 “这么说是有人想要纯心搞我!”这个时候被周龙飞这么一番解释以后,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情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难道这和尚是传说中修炼到一种境界,拥有了那种长生不老的本事 回身看了眼别墅,阿德拉犹豫了下,把心一横,撇下了多琳跟苏西,身体腾空而起,准备逃离这里。 不过张驰够硬,那些机甲的武器虽然能够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但是并不能够造成多大的创伤。 又过了一会,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没多久后,佐助和达兹纳等人也陆续来到了村子门口。 曹操得知荀攸回来,就让他在府中好生休息,东征吕布的事,有程昱就行了。 陈扬坐在椅子上,稍一运转,便让血刀老祖的身体漂浮起来。接着,便点出一指命运审判之力。 显然这些学校的做法是正确的,没多大功夫,基地主脑就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一道高不见顶端的城墙出现在眼前,巍峨至高,仿佛无法逾越的厚重。 沈恪不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表哥的性格,连表嫂都看不住他,我怎么可能看得住嘛,奶奶对吧。”他说着转向老夫人。 刚刚她确实有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不过她现在不方便露面,所以并没有出去看究竟,也根本不知道白慕晴不见的事情。 张倩看了看,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那明如萱为何如此痴狂温子珏,明明原主都没有想过要跟她争抢什么,却还是带着前世的怨恨,害死了原主和原主全家。 不过这布星云与布青狐却是隐藏了身份,他们分别戴上了高分子面具,并且在说话的时候改变了声调。 林澈面上表情僵在脸上,繁花似锦却是生气的瞪着胖管家,手中白龙鞭一甩,啪的一声,将一张桌子给打散了去。 或许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你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她,可是她就是看你不顺眼,总是跟你对着干。 法爷都是一掷千金的主,他们崇尚并善于用金钱堆死敌人,老法师也不例外。 只是我不明白,冷漠无情的噬魂血婴怎么会在你的体内,又怎么会性格变成如此。 王喜一直都侍奉在左右,一般都要等万宝儿他们用完膳之后,他们才会去用膳。 听了那么久,北辰离总算是听出了一丝眉目了,眼底甚至带着几分激动之色,让清月承睿不由得有些好奇,他的激动到底来自哪里,按理说他不是应该为自己妹妹的绝世容颜,感到郁闷的吗 他第五昼天成为了主灵,她也是主灵,不管在任何方面,谁也不会差谁多少。 第63章 有几分他年轻时的风范 张政委出去,办公室只留下陆景和。 首长站起身,双手握在身后,绕着陆景和转了一圈,问:“你们小两口这段时间相处得怎么样” 陆景和回答:“挺好。” 老首长点点头,身子半倚靠在桌子上。 在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所谓的妖精、鬼怪,都是传说,大家讲的是科学。可这个世界不同,有真实存在的妖精、鬼怪,以后她总会接触到这些的。 照理说,在这样一个昏暗的墓室里,她根本不应该睡得这么安心。但是,或许是宋天衍的存在,又或者是刚才的心理建设收到了效果,她放松地睡了过去。 但是能够感知音律的人类非常少,因为每一个音律都所有不同,只是大多数人类听不出罢了。 齐浩然时不时的抽空带穆扬灵出京去骑马打猎,穆扬灵许久不骑马了,难免有些生疏。 不过,就算有武器,用处也不大。抓她们的人是金丹修士,境界差距太大了。 难道公司真的要倒闭了,天华实业的待遇虽然不能说是最好的,可是在呼市也是中等偏上,其中最让人放心的就是从来不拖欠员工的工资,待遇也是杠杠的,五险一金什么的也都有保障。 大量的荒兽魂魄,如浪潮般,汹汹扑向了长生神院的学徒,最终,长生神院惨败。 不过他没像佑笙那样,躺下马上就睡着,他睁着眼,看着头顶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也不是刻意的去想什么,就是胡乱的,想到什么算什么。 因为穆扬灵拜访之事,林维德与陈光地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所以这段时间他很低调,就算听到了这样的风声他也当没听到过。 叶凌月因为修炼了天蚕变的缘故,加上自身奇遇不断,在旁人还只能炼化出第二元神之时,就拥有了第三元神。 轻轻点头,唐唐不知道白少紫要打什么主意,不过她也希望白卓紫能一如继往的温润。 而紧接着,奄奄一息的王苟梓,便听到了某种清晰的脚步声,就像是死神在叩门。 她和宫沉官宣后,凭借天才珠宝设计师的名号,在网上拥有不少粉丝。 江岚眼神灼灼的望着那壶咖啡被送来上来,倒进了卡兰的杯子里。 想到这,她的目光转向一旁面若梨花眸似碧波的卿鸿,眼底蒸腾的怒火彻骨的愤恨像是一把锋锐的利剑,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一般。 这声音带着一种光明磊落的气息,但是叶梵天却丝毫的没有在意。 “没空!我不认字,一边去!”孙老头刚被那家长打了一巴掌,他跳起来正努力要打回去呢,哪里有心思理她。 此时,宋宛秋躲在宫沉身后,露出一双毒蛇般的眸子,闪烁着得意的光。 姜大权也是心中一阵肉疼,别看他有钱,但凡是他这种有钱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抠的要命,就连上厕所的开腚纸都得先擦一下鼻涕在用来擦屁股,这也是姜大权勤俭节约的风格。 拔去奶奶坟头的荒草,又给老人家上香磕头,然后,马程峰把那枚来之不易的艾美拉之眼埋在了奶奶墓碑下。 “太好了,这下有何惧后羿!”项宇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就跑到了神射将军谢登的身前。 第64章 自行车 “李叔,你……”听到李振华说出如此托孤的话来,程子扬的脸也不由得变色。 “哇哇哇,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一架可以进博物馆的‘强风’,这种居然还有这种古董,我们可以弄一架回去收藏。”来自贝专纳的安迪兴奋大喊,“强风”是南部非洲空军正式装备的第一代战斗机,现在已经彻底淘汰。 不答应吧,刚刚是他们一直咄咄逼人,逼着郭泰来和他们赌的,这时候退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简直可以说面子里子丢的干干净净。 “你待如何”卫娟冰冷地看向天圣白羽,各为其主,她没必要对天圣白羽有太多的尊敬。 秦苒随意扫了一眼,也没怎么看,就看到第二张图是在c市,跟秦陵他们录真人秀的地址一样。 她的话音落下,茉莉一顿,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少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死了,宿命之子果然恐怖,竟然将二十多位大人物硬生生烧死。 不带这样的!除了修为强劲一些,能打一些,这狗和尚还有什么别的优点不成是他长得帅,还是人品好 虽然他是神职人员,但圣主在教导世人,圣子梅达给世人降下福音的时候,可没有告诉他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道理。 化妆室里,真正认识程隽的,只有徐摇光,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程隽,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来这里。 一行人说走就走,顾雨菲做翩翩公子打扮,身边跟着三个护卫,墨金作为其中一个护卫,沿途眼珠咕噜咕噜四处好奇地观看。 见到罗伯特获胜,老猫重重吁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放了下来,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回桌边坐下,闭上眼,喝起酒来。 苏天芳打算赶紧追上去,岂不料这苏子扬下手精准,这一把又成功的把苏天芳给揽住留了下来。 罗伯特一听,翻了个白眼,说道:“博学多才你个毛,不去,大不了期末,他给我打叉,那不是还有五个老师吗”说完,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极北骑士学院,苍晖学院,武魂学院三大学院各有各的实力,并且每一个都可能是他们获得冠军的因素。 众人听到德肯的计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万没料到这闷骚男肚子里面的坏水还真不少,竖起大拇指,纷纷点头称是。 顾雨菲进了空间,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刚刚那人,太强了,比以往见到的任何修士都强,自己隐身,收敛了气息都无法躲避追踪,可想而知,人家依靠的绝对不是气息、五感。 “那就派一批高手,盯着神殿弟子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先找到人,就抢过来杀死,本后绝不允许那贱人重新回到神界,出现在他眼前。”神后凰莹莹神情狠辣地说道,想到那贱人的长相,凰莹莹脸色布满嫉妒。 yc国际的人都知道,学生会主席的爸爸,曾经的首富潮一流,只在意儿子学习成绩。 就在冰块被赵无极破开的那一瞬间,宁荣荣再一次发动了自己的两个魂技,杨毅等人再次得到了幅增。 可魏紫儿这边仅仅给患者喂下一副汤药,之前那个虚弱得好像马上就会死掉的男人,一下子就像重生了一般“起死回生”。 他更没想到的是,洛央央竟然就从封老夫人的楼梯上摔下来,是他疏忽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果然是雏鹰的足迹错不了,旁边的足印就是狐兽 白箐箐看的好笑,给它自己最涨的一个胸脯。老三含住喷香的食物,心才放下来。 但林瑛这话骗骗刘微微还行,沈宥嘉可不信她满嘴跑火车,之前她一说盛誉眼睛都直了,怎么可能一中午就变了。看林瑛全须全尾的,也不像俩人打架吃了亏,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在宁兮儿惊讶的眼神里,他拉着宁兮儿去了金融班的位置,坐下。 聂震三急,一进水房就看见盛誉背对着他往头上淋水,洗冷水澡在学校里司空见怪,三九天大家也都是这么冲的,好身材更比比皆是不足为奇。聂震就是一蹦,躲开那些差点溅到自己身上的水滴,就赶紧钻厕间去了。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刚才盛誉一脸血,裁判依旧‘残忍’的问他是否继续。现在轮到车成敏了,他也只是暂时喊停,问他是否需要弃权。 这才过了一天,他就听到她叫爸爸了,可这声爸爸,却不是叫他的。 翌日,冷夜瞑尚未苏醒,她就开车离开了这温馨的公寓,落荒而逃。 “呃,这个,不知道。”任少眼角暴跳,燕少突然没了声音,有可能被毒哑了,也有可能被点哑穴。 也不想象这个城主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就算的被偷袭可城主怎么样也是一个二星的圣人,这么可能被那么简单的就给杀死掉了呢 在外围他已问过那些人,果然不出所料的没有任何收获。他唯有祈祷王疯子临走前能留下几件能在异空间使用东西,增加自己这次行动的胜算。 第65章 陈首长上门 姜宁鸢买了点牛肉,想着老首长常年在部队,口味比较重,多放点辣椒,做了个水煮牛肉,又做了个麻婆豆腐、地锅鸡、凉拌菜,煮了个海带汤。 宋庭君那边果然就派了专门的律师过来,让她的经纪人也过来了,可以说,虽然是私底下签约,但非常正式和严谨。 “还什么还,夜莫星有什么资格让你让出一切,她不是我姐,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姐姐。”莫阳红着眼睛对着手机大吼,在发泄心中的憋闷,也在告诫自己。 苏无双点点头,立刻跑上了电梯,直接按了总裁电梯键,按着电梯门打开立刻走了进去。 “这一次的炼符大赛的决赛炼制的符咒并没有一点限制,只要能够炼制出最高级的符咒就行了,不知道这一次能够遇到多少炼符大师呢”张斐有点期待地说道。 至于冯璐,听闻查理先生前段时间不在华盛顿,但是这两天回来了,可能在为冯璐的事周旋,这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冯璐操控魏彷,费点力气,还是能调查完被放出来的。 萧翊辰看到这句话,突然紧张起来,他的目光看向王者峡谷中跳进野区的潇洒身影,想着如果她问起来他要怎么说。 “我不过去,你们有什么直接在这里跟我说,不要靠近我!”颜兮月见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走,立刻吼道。 乙渠,平民直呼其名也不礼貌,他非官无爵,叫乙公是很当回事了。 林茶格外同情的看着俞炎,现在她终于相信秦陌殇的话了,俞炎是挺傻的。 最后,当然是由本太子妃担任总指挥,总理一切事务及各方的协调工作。 现在的许磊,可不会和以前一样,只顾亲亲了,而是开始动手动脚起来,不过龙魅儿并没有反对许磊的做法,反而有点迎合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林峰突然变招,那只脚收了回来,改成一拳朝苏何的腹部打去,林峰看见苏何并没有反应过来,便运转了真气到拳头上,一拳打在了苏何的腹部上。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战台上,现在是一个天人族的高手,他击败了灭天军的一人后,准备迎接下一位高手的挑战。 包厢的木门被拉开,只见西装革履的易浩宇手上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迈步走了进来。 “明明连个身份证都没有,还装大款,说什么付双倍房钱!简直令人作呕!”另外一个道。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幸存者全副武装的从丧尸身边经过,这些丧尸对经过的幸存者仿若未闻,像是受到召唤,丧尸们在这种雪的洗礼下,变得异常的兴奋,他们沐浴在大雪下,发出愉悦的嘶吼。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就在安雪沫以为对方无人接听的时候,沈星光终于接通。 “不就是其他的参赛的弟子败了吗,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牟辉阳听后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已经对抗过天道,并且破了自己的死局,虽然境界没有增长,但是综合实力在对付天道之前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红色头发,你之所以跟白色头发差距那么大,是因为你还没有经过天道的洗礼。”剑魂说道。 第66章 挖坑给你挑 她做的饭菜很难吃吗 陈首长要被她的饭菜难吃哭了 陆景和摇头,眼神安慰她,示意她不要害怕。 不过,不管他们对雍国舰队如此轻蔑。但是有一点却不能改变的,就是双方的实力差距,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开战。 次日天明,太阳好像升起的特别早,人想睡懒觉都觉得不好意思。 当然目前来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霍子吟对上官婉儿有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这么说,是林毅晨在来到了比赛场地之后才发现,这里赫然是他当初和张岩切磋较量的俱乐部。 主意笃定,当然还得先应付着感谢主人的盛情,在席间伴着络腮汉子滔滔不绝称赞他的话语,食欲大增,吃了两盘牛肉,饮了一壶烧酒。 林毅晨担心地看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浮青知,看他一副脸色铁青的样子,就明白他还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也难怪,浮青知在台上表演,后台的事情他还真地不清楚。 今天的事情,可谓大出他意料,没想到连这种地方都被大周帝国收买了。 乔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林毅晨给套路了。 诸君想必看明白了,这个算命先生正是白华,吕四娘师傅周侗的朋友。 现在交出去的储物戒指就是诸武大陆市面常常能见到的那种十几个立方的储物戒指,主要是听闻了断江流的告诫,霍子吟的储物戒指太大了,有时候放在外面并不安全。 “我才不要。”李妍熙知道叶轩的好意,心里虽然有些不想麻烦叶轩,欠他更多的人情,可是自己现在行动不便,一切都得依靠他。 骆七沫惊的睁开眼睛,她盯着脸上,头发上都是水渍的叶堂木,震惊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捏他的脸颊。 时不时有熟悉他的人,路过与武大郎打招呼,脸上露出隐涩同情之意。 冷夜擎没搭理她,张副官听命,在手机上插上一张u盘,然后没过五秒钟,手机就被解锁了,他把手机递给冷夜擎。 待吕公心绪平复之后,林东来又将一幅阵图交与吕公,说道:“吾近日在吕府四周布下了一座大阵,以防歹人出入。 调查的时候,可不知道这个唐居宴原来是这么一个男人,竟然想要占她的便宜。 马超一声暴喝,震耳欲聋,还是凭空响雷一般,把沈家众人震的而头颅欲裂,简直要炸开了一般。 宗落渔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其他人也从沙发上纷纷起身,走到大圆桌坐下,喝酒吃菜,开始了晚餐。 此刻,周天旺全身晶莹透亮,只有两道双眼如黑宝石一般,绽放出神芒,很有气势。 第二天早上叶堂木下楼就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餐,却没有看见骆七沫的身形。 眨眼之间,围攻夜岚的六人,已经只剩下一个,此时那人满眼的恐惧,他只想直接逃开,只是回头看到骑在黑狼背上的程东功,他便是一咬牙,长剑抖动,剑花绽开,再次向着夜岚扑来。 石郝仁知道自己重生的世界叫斗罗大陆,是自己穿越时正在热播的一部动漫。 第67章 我不要和爸爸一起睡觉 知道姜宁鸢不喜欢张政委夫妻俩。 “我明天把酒送回去。” 姜宁鸢瞥了陆景和一眼,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东翻翻西找找,拿出来一个瓶子。 洗干净,姜宁鸢把酒咕咚咕咚倒进瓶子里,刚刚好。 晨风放出这个消息之后,立即有着许多人来到了他的科室。毕竟,人都是好奇的动物。他们都喜欢对新鲜的事物充满着好奇之心。而晨风把理疗仪说得这么邪乎,他们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微臣自是愿意为太子尽心尽力,只是,清幽这丫头只怕不会听老臣劝告。”顾安为难的看着楚砚之道。 只是奇怪的是,原先一直对自己老是粘着不放的霍凌峰,昨晚上居然也是破天荒地没有吵自己,她睡她的觉,他看他的电视,早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送自己上班。 因为精神力无法使用,她此时的灵魂防御也是特别的差,根本就无法抵抗这恐怖的灵魂攻击。 南宫天心里一阵的舒坦,想着自己本来就不是藏着这样心思的人,想说就说出来。 “元婴大圆满都打不过的水牛,那可比得上上等妖兽了吧。”腾筠惊讶。 发生了什么卓天凤在自己的心中问这自己,带着淡淡的焦急,难道遇见鬼了不会吧!想着自己以前做过的亏心事,卓天凤有些害怕了。 夜紫菡这一炉炼制的是六级丹药--续骨生肌丹,是一种疗伤效果很好的丹药,对于外伤效果很不错,基本上只要是不伤及心脉的外伤,吃下去一颗休息一个时辰就可以痊愈。 那些在外界千金难求的名贵药材,这里像是垃圾一样被随意摆放着,有些因为摆放的时间太久,已经丧失了药力了。 对于网友们来说,他们是真的震惊了,因为这简直令人害怕,而且还特别的畏惧,有的关注林大师很久的粉丝们,发现林大师简直无所不会,名头也多的吓人。 今日一早原本要开始修炼,却是突然接到了宗正雷昊明的令谕,让他速到雷宵殿内,询问了一下通传令谕的弟子才得知,其也并不知道所为何事,只知道这谕令并不止是下给云清一人。 逍遥天讥诮的说了这一番话后,便悄然的占据了一个地方,目不斜视。 众人看着电视上联合大肆宣传的柯尔特阵亡,以及保护地球的英勇壮烈。附带着新兵的慷慨激昂的口号,都是齐齐的看向了表情也很jing彩的蓝发少年。 “撒,谁知道呢”帕尔修斯头一歪,躲过了望舒剑的刺击。真正的暗杀者就算在自己脆弱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察觉,由于有着斗篷和面具的掩护,张如晦甚至无法探知他的任何情况。 而且在云清的心底其实还有着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自从在桐城的沐清风手中,自己意外的得到那门奇异的秘籍残篇时,云清的心底就在一直盘算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听贫僧继续讲故事吧,等贫僧讲完了你们慢慢看,看上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行苦摆了摆手,将白清炎和凰和音强行按到了蒲团上坐下,又开始讲起了当年的故事来。 这次回京,主要是回家过年,没什么准蒜,行李简单,就几件换洗衣服。 第68章 偶遇方言飞 姜宁鸢一大早就起床,踩着她的自行车进城。 付草已经在提前约定好的地方等她了。 她骑着自行车带着付草和付花先去买了一个脚蹬三轮车,花了四百多块钱,把姜宁鸢身上带的钱都掏空了。 急报送入皇宫之后,叫到了李治手里,李治看过之后,神色凝重,立马加开了一次朝会。 糟老头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的越来越复杂,不但如此连坐在主席台的上的皇帝表情也变的更加复杂起来,很显然他通过了某个秘密去渠道听到了王维原本只是说给糟老头子的话。 竟然是国防科工委的,真是有点说曹操曹操就上门的意味,韩风内心微微有些惊讶,毕竟自己刚刚到家,他们就找上门了,这其中未免有点太巧了吧。难不成自己找就被他们盯上了 听到于姜这话,程处默和秦怀道他们都有点不敢置信,但他们相信于姜不会说谎,于是再不迟疑,立马带兵向玉门关赶来。 地图上所有的位置都有明显的标注,但是这条红线却没有,而且明显是后加上去的。蕾亚说,那是皇家密道的位置。 石墙内侧的上百座石箭塔上,密密麻麻布置满了npc和玩家弓箭手。一排一排的拒马,部署在石墙外侧十米之内。 海盗抬头狐疑地看了看韩风,似乎很难相信这新主人怎么一时间变了性子,突然对它这么好。 赫莉吃惊的叫起来,他已经看到了王维手上的那枚戒指,和刚刚给他的时候相比,现在的戒指双眼之中已经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林缚心里林庭训虽然这时候躺在床上窝囊,晚年却是享受人间难得的艳福,不说七夫人了,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早逝,五夫人、六夫人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秀色,三夫人徐娘半老,也依稀能见当年的风姿。 “结婚了还离婚,谈恋爱了能说明个啥。”赵甲第笑道,没心眼没心机的憨傻模样。 “坏了”卫子芊奇怪的瞄了刘子光一眼,那种海事电话可是能承受极端环境的,不管是高温还是低温或者暴力摔打都不会坏,怎么到刘子光手里就坏了呢。 血池边,青玄长老手持短匕,在青色神龙的巨爪见一晃而过,星空之力暴涨,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平常的短匕居然切开了神龙坚韧的鳞甲,鲜红的龙血瞬即流入巨石中的凹槽里。 金盾公司的头头没来到,一辆挂着市级机关通行证的黑色奥迪a6缓缓开进了警戒区,后门打开,一个便装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虽然个头不高,但是极其精悍,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的白衬衣更是一尘不染。 他打了辆车直奔位于都的矿业大学分校,这里应该不乏勘探界的重量级人物,可是进了学校却两眼一抹黑,现如今的大学都讲究扩招、产业化办学,学院越来越多,专业越来越繁杂,可是实验室和真正搞研究的人却越来越少。 怎么以智商卓绝惊艳性格桀骜不驯并列着称的商雀都很服帖顺从的模样 林缚两世为人,倒是明白了一个事情,道理说起来简单,要去做却是千难万难。即使奢家暂时归顺松开给勒紧的颈脖子给朝廷以喘息的机会,但也要有人能站出来替大越朝抓住这个机会才成。 第69章 封建迷信 “都不问问我为何要治好你吗。”见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蓝慕枫玩味的问道。 托蒂看着ac米兰的阵容,整体年龄结构尽管老是老了点,但还具备一定的竞争力。 如果放在以前,这青年绝不敢和何坤如此放肆,敢以道友称呼,可是如今拥有了二重天实力的他,已经能够和何坤同辈论交。 对于刘蛇夸的海口,当白浪推门进到还在装潢的内部时还真有些被镇住了,同时心里也在想恐怕永川城第一钱坊的名头还真非这里莫属了。 姝歆开车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车旁,屁股抵在引擎盖上,一手揣兜,一手夹着烧了一半的烟在那里等着了。 “娘娘别生气,皇上只是政务繁忙……”锦瑟赶忙奉上手中的润喉糖,刚一开口,便被慕容晴语瞪了回去。 上半场还是狂轰乱炸的克罗地亚,进入到下半场之后,摇身一变变成了防守方。 “我也用周天混沌晷测算过,似乎并没有如此提前的呢”莫同声道。 “你的老师难道没有告诉你战斗的时候不能分神吗”就在这时一道令王凯感到恐怖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这里距离酆都城也就几公里的路程而已,如果牛总兵撒丫子的跑,王麻子还真不一定能追的上;但是以王麻子的能力,能让他跑么 感受到怀中五彩明珠的躁动,信天心中一喜,也许前方的白色物体就和宝藏有关。 封无休说完话,看向陈长安,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莫非你还有高见”。 “兵哥,你要冷静,不要跟杨泽成起冲突。”李长青善意的提醒道。 一想到不修炼自己可能就这样过完这一生,林亮眼中露出强烈的不甘,心一横念道“撞就撞吧,为了修炼!”当即闭眼向树撞去。 胖子不接话了,他只发现有制住对方的机会,却没想好把对方制住之后再做什么。 “好你个酒肉和尚,竟然敢骗姑奶奶的钱”,说着一双秀气的拳头在和尚面前晃了晃。 苏妁抬头看过去,只见薄景司那张深邃妖冶的面容,染着笑,玩味地看着她。 盛予墨眼里的阴暗却已经撤去了大半,不得不说,这个关关虽然人很讨厌,但说的话……很悦耳。 苏妁知道薄景司的成绩好,但是并不觉得薄景司的竞赛成绩会好。 炎殇看着水菩哭啼的模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只是细细望去他那双赤色的双眸眼眶也有些泛红。 就算她有千般理由万般苦衷,说谎就是说谎,而且,还是撒如此毫无善意,抹平罪恶的谎言。 从薄景司有记忆起,薄母就一直没有承认过他,每次都是薄景司自己偷偷摸摸去见的薄母。 “这里太多人了,我绝对不同意你用那种能量的。”好在灵灵能够保持理智,在曹炜怒气爆发之下,现身成天使的模样拦在他面前。 “我……”吕腾龙低着头说不出话。他从何寰宇那略带嘲讽的口气里听得出来意思。 刘云笑了笑,相信林雪儿已经猜到了,相信这个惊喜,一定会让她很高兴吧。 那一瞬间,脑海里滑过的,是过去二十几年,这个家带给自己的一切。 一只浑身漆黑,背有鳞甲的巨大黑鼠兽被她从地底拔了出来,反手一扔。 桑塔纳的两个后轮胎被打爆,车辆不受控制,一头扎在高速路入口的护栏上。 她拼命用手肘戳着身旁的陈潇声,冲他递眼色,示意他往那边看。 即便老蛟身为化形后期的强蛟,即便它的肉身强悍,但在这样威猛的雷劫之下,也是被劈得遍体鳞伤。 不一会儿一座数十米高,上百米宽的恢宏大门出现在陈天明的视野当中。 黄玄灵的卧室之内,黄玄灵与武凌霜面对面盘膝而坐,两人双掌相抵,法力在彼此的体内交相流转,形成了一个大循环。 ”嘶!竟然是武尊级别的高手!“在场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呆呆地看着黄镇虎父子。 宛若星辰光辉一般绚烂光束不断汇聚着,空间被撕裂,薄弱的大气层被肆意搅动着。 这不是说任嘉代自身背景何等通天,有着什么辉煌的家世;实际上,任嘉代自身能量有限,关键是当兵的时候,他结识了一个好哥哥,而且这个好哥哥对他很是照顾。 星族的星宫,浩瀚千万里,漂浮于神源星域,气势磅礴,在这星球遍布的宇宙里,这片平展的大陆显得十分奇特。 甄俨并不是什么妹控,可他依然对自己姐妹所受到的遭遇愤怒异常。 “朕是因为他们如此阳奉阴违,如此狗胆包天沆瀣一气,如此风气,不由人不发怒么!”他有些委屈起来,难道自己的动机不对么 下降,再下降,忍痛,再忍痛,所为的,其实也就是不在这条河淹死罢了。 第70章 你的才华不局限于文华 姜宁鸢笑了笑,“我八字硬,不怕这些东西。” 她上辈子在网上看到一个好玩的说法,鬼是不会吓死人的,死了的人成了鬼,那他不就可以去找吓他的鬼报仇了 更何况,人比鬼可怕对了。 这剑像是有生命一般的灵动,传给了他一部修仙功法,让他在转瞬之间成为了高高在上的仙人。 “为了转移视线,到时候把她绑了。”刘源扔一张照片到桌上,敲了一下。 胡泊然见萧允没有明确拒绝,并且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于是也不便再赖在这里坚持着,便遵照萧允的话,随易航一同离开了这里,休息去了。 卿卿勿怨,吾曾言护卿卿一世平安,誓言犹在但物是人非,如今是吾食言,若有来世,卿卿可莫要不理吾这失信之人。 “流苏师兄你先前不是说,他已将先前的两位师妹送回了吗那他又谈何‘换’字。”凌慕予疑惑不解问道。 昨日夜间下了大雨,直到今日早上方才停歇。林中草木被雨水冲去了浮尘,绿油油的很是清新。只是整片林子中间是乱葬岗,所以气味并不好闻。浓重的土腥气混杂着尸体腐败的臭味儿让人几欲作呕。 “宇宙公司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吴莉莉和朱毅碰了一下酒瓶。 周慕谦看着沈徽音这样子,终于知道了沈徽音说的“那个”是什么了。 沈徽音,严艾蕊像是看救世主那样看着杨安蕊,那可怜的模样真是逗乐了杨安蕊。 杨清顿时血气上涌:“他怎么能这么做,当初要不是你,他刘浆这会说不准还在香江挣扎求生存呢。 因为他一直都在担心颠婆问题,所以平衡度远超于其他同等级的武者。 不过这对芦苇来说也应该算好事吧,至少江河让他省却了不少糟心事。 虽然不清楚颁奖嘉宾在搞什么幺蛾子,搞出一副别人都没有的待遇,可他还是得好好应对。 云飞现在正在痛骂着自己,因为他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又很可能会导致大家都葬身狼腹。 三个赤着肩头的北境大汉挥舞着长刀,在前方拦住她的去路,赵霜猛地一勒马,手里现出三个铁流星,如电雾一般散开。 很多闻讯而来的王公大臣们也都只有顿足长叹,懊悔自己没有早来一步。 肖华飞打算一旦发现那幕后主使之人,便要来个一劳永逸,有仇不报不是大丈夫所为。 「卫里在王家的暗桩,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肖华飞下意识问道。 接下来队伍中就热闹了,有的猜的卢、有的说照夜玉狮子,还有说乌云踏雪的,可他们哔哔了半天,江河始终摇头否认。 他倒明白晏长澜为何有此一问,心中暗忖,晏师弟平日里瞧着稳重寡言,又惯是独来独往,不料对他道侣却这般贴心。 “不可能,你怎么会怀疑我我一直都掩饰的很好。”蒋权疑惑道。 六公子中另外两人朱白水已经成亲,厉刚很有几分凑数的意思。无论是门第还是武功厉刚都比前面几个差太多,可以说在武功上十个厉刚都不如一个连/城璧。 “我们带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我指了指搬了半天还剩不少的行李。 第71章 前十九年的家 “陆景和,你干啥呀”姜宁鸢停下脚步去拍他的手,“你捂住我的眼睛,我怎么看路啊” “跟着我走,别乱看。”陆景和说。 姜宁鸢无语,“你把我眼睛捂住了,我还能往哪里看呀” 陆景和越不让她看,她好奇心就越重,可惜陆景和手劲大,她扒不开他的手。 跟着陆景和往前走了好一会儿,陆景和才放开她的手。 姜宁鸢趁着陆景和不注意,往回看了一眼。 “给北境军团下令,着其立即进攻少阳郡,以为策应。”北境军虽然刚重建,但也要历经战火洗练。 那些上古法宝之所以威力强大,不是炼器技艺有多精致,而仅仅是仗着那个时期有着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以及炼器者本身逆天的修为而已。 莫公子递过来一件东西,血红血红的,中间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仿佛在起飞的瞬间被凝固,有些无奈,又带着天人的灵动。 荣棠坐在坐椅上,这位就是坐着也是挺直着腰身,明明屋有熏香地龙,高椅厚垫,一室的温软幽静,荣棠却仍是给人一种凌厉,随时随地都可伤人之感。 如今坐在场上的几个少年,已经不再是半年前刚刚入联盟的懵懂无知,输了比赛就会怪队友的愣头青了。 对于楚霸天和楚翰,龙飞倒还没怎么在意,但是跟在楚霸天身边的一个青壮男子,却是引起了龙飞的注意。 想不出来怎么直接离开这个黄金面具的世界,但陈奇却知道怎么毁掉这个黄金面具的内部世界。 并非是一块一块的砖,而是不断累积,一块砖就是一栋楼,一栋楼只用一块砖建造而成。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没有会议,也没有人询问他需不需要准备什么应对策略。 “唐卿,我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所谓兵败如山倒,一旦我们露出败像,我们军队很有可能在一夕之间崩溃。”王刚中提醒道。 能够硬扛空间切割的战甲,确实是好东西,怪不得红发男子将它当成压箱底宝贝,轻易舍不得用。 那个男子本身就知道顾梦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听着顾梦知这么说颇为怀疑的看了顾梦知也是让顾梦知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桌子旁立着一块不大的板子,上面印着阴阳八卦的图形,上面的字迹也泛着年代感。 莫辉耀不紧不慢的跪倒在地,他势在必得的一份调查大权,竟然被一个愣头青搅局了。 而是刚才飞船挡下星空之舟一击,刘家高手自忖,如果是他自己出手,同样也能挡下。 毕夏普一回去,就拿水泡了个澡,顺便还邀请长老们也洗了个澡。 和金人的册封只是一时之事,赵构下半“生”的“幸福”可是一世之事,孰轻孰重秦桧可是分的很清楚的,在这件事情上讨好赵构,立下一个功劳,远远比在战场上击败金人在赵构心中所占的比重大。 发现老奔正坐在楼梯上,头埋在膝盖,呜呜地哭着,显得极为痛苦和伤心。 庄坚自邱堂手中接过徽牌,其意念一探,便是发现其中已经增加了九百五十万灵值,也是心情大好,向邱堂拱手告辞道。 而这诡獾兽王带领雷獾兽王和猎獾兽王为了躲避取经人的追杀,一路撤退到了九龙山,在这里找到了他们的好兄弟,退隐山林十多年没有联系的古獾兽王。 因为知道西凉军即将无力追击,沃洛吉斯四世十分放心地下令让大军停下休整,扎起营帐。接下来,沃洛吉斯四世要做的就是等待好消息的传来。正在这时,忽有人来报,有一百多个俘虏逃回来,进了大营了。 第72章 搭秦怀玉车 宇宙本源在身,灭天古剑在手,在这一刻罗伊敢于与三位大罗强者战,可谓气贯长虹,势不可挡,灭天古剑透发着万丈光芒,将他衬托的高大无比,如一个巨人矗立在高空一般。 现在回想起来,杨霖为林晚鸣不平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己从前确实对林晚太过分了。 千灵已经几天几夜没有怎么睡觉了,但是她丝毫不觉得困,反而精力充沛,兴奋不已。 在这之前,虽然以及进行过了数十次的模拟对战,但是模拟对战始终是模拟对战。而且对手都只是加拉尔霍恩的军人,战斗的方式大多都一样,果然都是受到体制的限制。 霍德普手中持有着王权之剑,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已经证实了,这柄是假的,真的王权之剑,早已经被人给掉包了,而过了好几天,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现了不对劲,这还是因为那个掉包走王权之剑的神职人员消失了。 慢慢的走出闭关的密室,神识散发观察着整个大陆上面你的情况,总的来说没有发生上面大事情,毕竟江诚又不是或不可缺的,离了他世界就要毁灭。 桌子上摆满了银制的餐具,食物琳琅满目,让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吃过饭的众多学徒,一个个肚子咕咕咕的响了起来。 韩少意对她的不信任有些郁闷,他好歹是军校出来的,敲晕个把人都搞不定,那他还混什么 进化者随着体质的不断变强,本身需要的养分和营养也会随之提高,虽然可以依靠吸收天地间的晶力分子来延缓饥饿的速度,但是吃喝还是必须的。 凤鸢果然不动了,他可没想过在有记忆的情况下和别人来一次,让自己被情欲覆盖。 说完,年媚儿便离开了那里,早有几位年家子弟迎向了年媚儿,而年媚儿却没有心思理会这几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挖了多少米,土行孙麻木的前行着,每一步对他来说,消耗都是巨大的,一般人只怕早已绝望的倒下,但他没有,脑海中或者的信念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他在整我吧!那好,就这么耗着,我不开口说话,板着脸盯着他,反正这个男人总不能一直和我坐在这。 被毒枭娘这么一说,想了想,逍遥子算是明白了当时为什么没有一个出来救自己,原来是师父有意不让它们救,等待的是天霓裳。 数万人近半数都作好记录,都抱着试探的心里,不断飞蛾扑火,却不曾想,凭借他们实力,连接近擂台五十米都做不到。 那妃子见萧弃重新归来,还愿意将她留下,心里别提多了多少算计,但她这次倒没有再急急躁躁的上前表态,而是安静的待在一旁,博取萧弃的好感溽。 叶枫仔细欣赏温碧云来,但见温碧云神态慵懒妩媚,那张性感娇艳欲滴的红润嘴唇微微张开,静静的呼吸着,吐出甜美怡人的如兰幽香,丰满高耸雪白幽香的胸部,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的上下起伏着。 前行了几十米,刘实发现前面又动静,一个黑影闪过,没入了草丛中,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刘实连忙给李华打手势,示意了大致范围,李华从右边绕开,想来个前后包夹。 铁鹰点点头,问我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我想了想,提出能不能让我们去牢房看看。 叶枫连忙使出浑身上下的力量与之相抗,不过这一次很显然,叶枫根本抵挡不住,直接被蒙面男子掌风震飞,“嘭”的一声响,叶枫直接摔在地上,气血翻腾,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直接吐出来。 他也知道韶宏伟喜欢冷面讲笑话,而且重点在最后,前面的都不怎么好笑。 魏志勋神情激动,计划进行顺利,他也终于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不过他很清楚,这个突然出现在神秘空间中的怪物极其危险,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居然以筑基中期的实力敌过了金丹初期的修士真的是元庆城出来的人不是什么宗门里的亲传弟子 旋耕机低沉的马达声,从园区深处的大棚里传来,伴着不知从哪传出的吆喝声,似在劳作。 圆脸的嬷嬷喜气洋洋,开口全是吉祥话,送上的礼单册子里只薄薄一张纸,东西却样样精美华贵,唯一听起来朴素的是「青竹帕子一方」。 “青妍!休得胡闹!让你进来已经是坏了规矩,你就安心地看着!”树爷爷的声音传来,让青妍不得不停下脚步,嘟着嘴巴,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而包子铺,无论是包子和果汁,都走的是亲民路线,真要把粥搞出来卖的话,肯定也没办法卖出高价。 因为和古一的交谈还算融洽,彼得倒是并没有觉得时间漫长,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 而一旁的祝融雪,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微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散包系在身上味道极淡,有茶香,能有安神的功效,但若或将散包拆开,下到茶汤里,就能当蒙汗药来用。 有过这么一茬后,这神棍说的话在她脑子里回荡着,久久不散,仿佛恶咒。 “啧什么啧,你沾酱呢”唐与柔正在思考如何赚钱,思绪被这惹人厌的声音打断了,斜了这神棍一眼。 山猿对着影问道,这也是比较关键的一点。他现在已经是将妖玥的好处给收了过来了,再加上那件事是真的刻不容缓,所以在这个关头可不能够出什么岔子。 第73章 冤家路窄 当老婆把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完以后,我就召集大家坐着起来,坐在那里,宏皓开始提问了。 萨尔戈斯是一个姓氏,在卡多林神话的历史中,这是一个存在于魔法年代中的术士家族,暗影步伐就是他们国宝级别的存在,拥有出众的效果和特效,但这却并非是重点。 “那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圣子暗暗的威胁道,那罕则是额头上汗水直冒,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说什么也不会选择去背叛羌族的。 到底是亲妹妹,不论之前兄妹间有什么口角不和,再如何也还是在意郡主的。 周仓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并不担心关羽会生气,毕竟自己跟着关羽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良心。 平头金听完连剩下一半的酒也醒了,意识到荣震不过一夜没回来宋星就急着找人,要是荣震让人害了,宋星恐怕也要被连累。他猜想他俩要么是合伙人要不就是两口子,反正是掺在一起分不开。 “好,你看着办吧,反正要风光大葬。”上官弘烈又低下头去,芽儿,愿你来生幸福。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大公子真的被立了太子,那么首先得利的就是典韦,虽然说典韦救过曹操恩大于功,但是经常咬着恩情去做事情,难免会让曹操反感。 而风炎趁着这一招的威力回到霜狼身边,拉着霜狼赶紧撤退。而另一边的流沙的沙暴也收到信息,趁机摆脱雨樱花的纠缠,带着大军撤了回去。 见状,斗篷男子哪还有心思去管眼前的叶辰,笑着脸赶紧就走上前迎接,他谁都能得罪,唯独花韵,那是真的得罪不起。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上官海棠到了家附近,竟然发现有奇怪的人进去,还把守卫给打倒了。她赶紧到了大厅。 罗夏连忙驾驶警车来到报警地点,一处两层尖顶洋楼前,将警车停在路旁,他带着鲍勃向洋楼走去。 虽不至于憎恨神农,但要她像姐姐那般将神农放在心中的第一位,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你一个年轻人,也敢和我动手?”古三爷斜眼看着苏豪格,心里更是有气,好你个林伦,自己不敢动手,竟然派出了一个年轻人,你们如此羞辱我,我会立刻让你们后悔的。 两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一黑一白的妖孽无双。不,顾浅浅怎么觉得这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这么就那么像那黑白无常呢 “那雷电还劈不到这里,这里都有阵法结界的,至少可以顶四九天雷,刚刚不过才劈了十来道而已,你担心什么,我说没事便没事。”乐青衣脸色沉沉,眼底有阴戻的寒光,与他之前的性格完全不符。 顾景深觉得这样极好的。没有南宫凌月,没有闲杂人等打扰他与浅浅。 不要说白玉京天赋有多好,有多出色,如果没有天魔传人这个身份,五恶徒压根就不会搭理他,更不要说如今倾心教导了。 “我……对不起!”云昊知道穆婉儿指的是什么,所以,反倒是他不敢去看穆婉儿的眼睛了,只好将视线转向另一侧,轻声回答道。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子,别人越想要和你战斗,你就越不想战斗,越想要逃避,现在也是这样子,张天生现在就是要让这个燃烧的骷髅头找不到战斗的对象。 没有办法,现在学生们都不需要上课了,旺盛的生命力还有创造力必然带动整个地区的发展。 也不知苏媚儿有没有听清我说什么,嘴里胡言乱语着,表情也非常的荡,好像很渴望的样子。 见南海神尼把大补丸接了过去,我和林仙子这才稍微放心,又见她催的急,只得转身往大坑里面走去。 苏晨有点头疼,这个天御神主实力对他构不成威胁,防御却可以。 接下来,无涯道人察觉到,自己全身的修为,以及无限接近圆满的有情道境界,竟是开始缓缓地向着慕容清灵的身体内涌去。 听了青年的话,其他人都是暗暗佩服,这种伤势对一般人来说可以称之为致命伤了,可是他们的宗主竟然忍了下来,这让他们更加佩服起来。 一个回合,不是挫了联盟军的士气,而是现在的联盟军好像连一点士气都没了。 、张邈非常高兴,就让吕布出兵攻打司隶,随着占据河东郡。只有京兆,弘农,河内三处,被荀、程昱设计死守得以保全,其余都破。 叶空陷入沉思中,隐隐地,他明白了整个世界的剧情走向,这是前世不曾发现的关键点,也是截然不同的新视角。 贡献度,也是非常重要的经验奖励,既然大家都动手了,就得拼命输出了,否则,贡献度就被别人抢走了。 一个时辰以后,乌恩奇捧着一张卷轴来到了廉贞宫的正门前。廉贞宫的大门外人声鼎沸,许多舟人拿着各种疑似螟蛉的虫子前来领赏,乌恩奇也挤上前拿着螟蛉的画像要领赏。 一队夜巡的队伍与他擦肩而过,樊云霄与带队的校尉官互相点头致了致意。 果不其然,猥琐大叔已经在用看人渣的眼神盯着他了,一副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模样。 就在郝天玄要杀向魔族大军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第74章 付草煮面 周丽丽:“你这是投机倒把,你一个军嫂,丈夫还是团长,居然还干这种勾当。” “原来是西蛮域黄沙部的两位上师,苍某这点名声居然能传到你们西边去,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鹰钩鼻老者皮笑肉不笑道。 方辰嘴角含笑,但心中一片清冷的看着姜万锰,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姜万锰,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他先是在四周检查了一边战斗的痕迹,然后确认了一下地上的脚印方向,最后更是趴伏在地,一只耳朵贴紧地面,看上去是想要在地上听什么动静一般。 “我是上天派来拯救柔姐的齐天大圣!”秦轩勾了勾嘴角,微微一笑说道。 跟那天在酒吧的样子也不一样,看来那天酒吧她也是戴了人皮面具。 “一念之间,整个世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巨变。一场来势汹汹的魔难就这样降临了。黑暗不仅吞噬了大地,更是吞噬了人心,人们纷纷坠入魔道,借助这场黑暗的力量化身成魔,得到了强大的魔力。 不过,在圆桌的最后方,有一个用纯海洋钻石打造的椅子背对着众人,坐着一位看不清相貌的神秘人。 龙武腾中级战士境,淬骨七次,有了家族的资源供给,淬骨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丁宁看着骆熙诚难受的表情,心中又多了一分疼痛感。她不知道在林子皓和他的第一任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结局她是看见的,两方俱伤,各自有各自的难过。 “金阳,这次行动有你带队,学校给出的信息,这边邪教一共有一百五十人,其中战士境大概二十人,战将境五人,剩余的都是武徒期的。 颜家混子还真经不起我们这么杀戮,因为他们都怕死,都怕变成终身残疾。 “爸,你可是说了一路的历史课了,该停停了,”我忠于去听夏旭阳他们过去的事,因为那些事能让我的男儿本性沸腾,但夏筱筱一个妹子并不喜欢这些东西。 休息室里装修得很豪华,天花板上的巨大挂饰吊灯把整个屋子都照耀得蓬荜生辉,此时黄势辉正坐在黑皮长形沙发上品着芝华士的威士忌。 看到安以辰摇头,许静茹地心咣当一下,掉在地上,碎得连灰尘都找不到。 美丽的烟花冲上天,孩子们的笑声传出了院外,那火光映衬的笑脸上,一张张都美得惊人。 却说几个侍卫早早的伏在了荷叶巷那院子后准备着随时进院捉人,可没想到的是等天黑下来后,那院子的墙太高,他们根本爬不上去。 “这,这是那天,祁天养带我去捉鬼……”我简略的把刘正的事情告诉了莲止,看着他越来越严肃的表情,难道这块令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我的手里面握着一把刀,那把刀雪亮雪亮的,我拿着它,径直朝周传龙开的超市走去。 冯楠迪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常,艰难地问道:为……什么 这里还是大明的领土,但是也依然是一片战火涂炭的景象了。路旁的村落一片破败,断壁残垣,有的明显就是整村都被烧掉的。这都是日军干的。 第75章 张秋珍 姜宁鸢前脚把付小花带回了家,后脚就有人传姜宁鸢捡了个要饭的女娃回来。 王小凤得了信,一路小跑着到姜宁鸢家里,院门大开,她进去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她站在院子里朝里喊:“宁鸢,你在家不” 因为无法用手脚直接攻击到手医生,所以苏薇雨把童子切的刀柄塞到嘴里咬住,用嘴巴使用童子切去戳地上的医生,第一下戳的不够深,但第二下便贯穿了医生的胸口。 王雪红气得直跺脚,可面对王卫忠的威压,王雪红也只能作罢,最后怒哼一声,扬长而去。 就如今日,他也知道,她或许是心有盘算,要让温少清对她充分信任,而他修为高深,这点事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救温少清比救他合适许多。 他靠在铁网上,看着远处那些犯人,有的在打球,有的在闲聊,还有人趁着外出放风的机会,交流着一些私密的生意。 镜子中的少年肤白唇红,配合黑色的及肩发的确有一丝阴柔的美感。 有中世纪的监牢门、古埃及石门、青铜浮雕门……有的门被红线缠绕,贴满了朱砂黄符;有的充满科技感,仿佛来自赛博时代;有的甚至由蠕动的血肉构成,血淋淋的眼珠,在肉筋中半开半闭。 “妖、妖王”吕九震惊,她以前是散修,听过不少关于修士和妖的话本,其中尤其以狐妖最多。 此言一出,宋家四姐妹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大,齐刷刷的看向宋弘泽。 谢长寂动作顿住,他死死抓着袖子,他根本不想这个画面,只是不断回想着当年。 如果不是他过于热心想要帮忙,就她自己去测量,根本不会出事。 他还不一定就完完全全听从楚风的话,也不会完完全全地按照楚风指出来的弊病,去慢慢地改变。 “所以你是怎么得知这些消息的,这应该不算是可以从别人口中打听出来的情报吧”左放好奇问道。 也许只有濒死之人才能体会到生命的可贵。邱索的生命已不足三个月,如今的他看到树木花草,风雨雷电,都觉得十分美好。 浮现在他面前最中间的仙草发出幽幽红光,仿佛感知到了姜峰的心仪,竟然主动漂浮到了姜峰的眼前。 虽然说魔物兵被杀了,但是通过特殊的传讯手段,卡米拉的消息还是成功的传到了米涅巴耳中。 瞬间汁水横流,乳白的汁液微微泛红,但是断裂部分,看上去竟然跟肉差不多的纹理。 站在外面的大石头上,不知道是由于种植腐尸将污染吸收的原因,还是自身抗性的提升。 又是谁,把他们救出来,让他们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可以衣来张口、饭来张口 所有生命植物的根茎连接着肯森特的生命植物,一株株排成一排。 比比东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淡漠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别闹了,别闹了。”周克海忙是抱着秦阳走到一旁,而刘总则是尽量拉住了龙婷,如果两人打起来那不是让人看笑话的吗 红湖的湖面上渐渐的升腾起了袅袅的烟雾,一眼看过去竟然好似一幅〖中〗国传统的水墨画一样缠绵缭绕,美不胜收。 从观察中楚守得出,这个大周国的人民与地球某个国家的人民很相似,思想里有股傲气,认为自己应该是第一,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努力争取第一。 第76章 领养付花 王羽面色如常,并未因此而有任何异样,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些人一般。 “潜意识是什么东西”佣兵王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就注意到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 然后,好巧不巧的拍中了正要从魔神梅菲斯特的身边飞过的那位喊出了死亡g的狮鹫骑士。 没有得到回应的日魔宫魔王心中既尴尬又气愤,然而两个魔王巅峰修为的存在却不仅仅是摆设,他能够感觉得出来,如果他硬是要动手的话,这两个有着魔王巅峰修为的存在绝对会给他一个教训的。 在地狱最深处,埋葬着地狱主宰者‘冥’本体的那一层世界之中,王羽静静的盘膝坐在那空旷虚无的世界中,在他双膝上还有横躺着一根看起来十分妖异的长枪。 从一开始,罗通就占据了绝对上风,可是四五百个回合下来了,他依然没有击败叶远,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 姜辰没有把握对付公乘青蝶,并非是战力不如,而是公乘青蝶手中的古鼎,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而如今吸收了“梦墟境”中所有混沌之气的暮云舒,体内就蕴含着这样古老、神奇却异常恐怖的力量。 一袭红衣,在灰色的最中心忽隐忽现,冷酷而麻木的注视着众生。 何况张军还是三联帮的堂主,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没准会发展成港台两大社团战斗,到时不管谁胜谁负,新记在香江实力肯定受到重创,搞不好会被其他几大社团联手吞下。 付景言的心思只在苏绵绵身上,察觉到危险时,突然一个紧急刹车。 司马烈傲然一笑,显然,他对自己的宗门,对自己的身份,很是骄傲。 “阿夜……”此刻,竟有些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自己心底的情绪,她一个高兴,身子直接蹦了起来,跳到了身长玉立的男人身上,双手双脚都缠在了男人的身上。 “我对你了解虽然不多,不过我觉得你不会这样甘心认输。”苏长风缓缓开口道。 惠子看着山口进认真的样子,用力的点点头。两人一起手牵手的出了办公室。 十分不和谐的歌声,甚至这音色听上去还有些跑调了,唱起来让人觉得是在荼毒耳朵。 会议结束,董事们争相离开,付景言双手杵着下巴,眸光仍然落在那起伏不止的股票上。 “这是本王王妃,如若她无资格,恐怕这些人都无资格。”君玄夜淡淡启唇,倒因为萧锦尘的出口帮忙有些意外。 事情好像环绕成一个圈,只是相遇在起点的人却没有固守在终点。 陈云皱了皱眉头,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骑,自己的弓弩对对方居然毫无威胁,该死。他再次喝道。 “多说无益,本将知道今日或许难逃一死,萧二少又何必问那么多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赵如龙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中三尖两刃刀朝萧天赐一指,身上一股凌厉的先天气势直向他压去。 忙碌的人们见到平日里不屑来此的武者们纷纷涌往这里,都觉得发生了大事。 虽然说京都王志以前来过不少次,但是重新归来算是第一次,所以还是很有兴致的。 “想跑”梦昭君不屑冷哼,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竟也拥有恐怖的身法,朝着他直追而来。 殷祁暴怒着仰头长啸,周身妖气肆虐,可不论他再怎么疯狂,被天光照耀到的位置依然是一片安宁而祥和,反而是他的妖气一旦触碰到昆仑天光,都会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是神界掌握着的绝对力量,容不得任何人的亵渎。 由于这铁锅炖鱼有火候掌控,中间还要下几样东西,服务生需要一直在边上候着,王志几人聊天倒也没有再谈其他方面的东西,就是闲扯。 上千支弩箭顷刻间全都射了出去,萧天涯根本就无法抵挡如此多箭矢的射击,在拍飞了数十箭后,直接被弩箭射成了马蜂窝。 下了楼,在附近一家面馆要了碗面,一边吃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见到石安呢没有他联系方式,二楼也上不去,怎么办呢一碗面吃完,结账出了面馆。 几乎是瞬间,被锁定的强者们身体同时打了一个寒战,实力到他们这种地步,意志无比强大,感知更是超人,哪怕是此时早已经是深夜,不少人已经进入睡眠状态,在杀意锁定的瞬间,他们本能的展开各自应对。 这样说来,战争观察者也并不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反而可能是在借用疯癫的表象作掩护,暗中谋划着什么。 “这位侠士现在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江南野外真的是非常危险,要是真想要金香玉的话,那么就随在下到寒舍当中在过商讨吧。”衣着华丽的江湖奸商脸上一副非常急切的模样说道。 衣着华丽的江湖奸商此时点完了桌子上的煤油灯之后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到了剑侠客那怪异的眼神。 不过既然一击没有得手的话,那么大雁塔二层的梦之魅也就不会再恋战。 地皇时修为至混元,后人皇时期在逐鹿平定九黎时被蚩尤身边的一位神秘人所伤,封印毕生修为,一直至此。 封林的身子的疼痛变得比之前更为恐怖,这种疼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似乎并不是来源于身体的疼痛,而是心灵上,因为自己的灵力似乎也被这些病毒撕咬。 第77章 我妈妈是我爸爸的媳妇 早上起来,陆景和已经去部队了。 这天阿宝居然起得比姜宁鸢晚,姜宁鸢煮好早饭,去屋子里把孩子们叫了起来。 小花一喊就醒了,阿宝和付草却跟个小懒猪似的。 按神话来说,盘古当时在混沌当中,使用两把巨斧开创了世界,如果这些壁画都是真的,那么一切好像都解释通了。 这倒是不错,以前我们在监狱里面,也有一些活动的,活动输的一方,自然是要处罚的,倒立也不是没有玩过。 就是不知道这个身穿军装的大尉是怎么回事了。能开着吉普车来,老公和父亲都是一脸轻松,总不会是来抓他们的。 至于工作量偏低,是因为他相信,以蒋恪的实力,哪怕是那些恃才傲物的精英们,诸位眼高于顶的领导们,只要见识过,必然会折服,那么之后的训练工作一定会很顺利,事半功倍。 而正好,张陵得到的那块是九品界空石,用在这个时候最适合不过。 比起冷修睿和冷寒星的贵宾待遇,瘫坐在地上,哭的泪流满面的张青莲是那样的狼狈和不堪。 何须有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麻醉药生效,但是等了好几秒,他的意志还是没有开始涣散。 “把你们店的经理叫出来,我有大生意和他谈。”叶旭没有因为导购员甜美的模样,而被其所迷,朗声道。 “你还想提要求,别忘了上一次你就已经骗了我。”二叔祖说道。 我这才看清眼前这两个东西的情况,前面是两个铁刺带着方砖,在后面,是有铁绳一样的东西连着。 生活在贡嘎雪山上的传说精灵,就只有急冻鸟,所以雪童子是想获得急冻鸟的认可 他的声音也吸引了不少人起身投过玻璃朝着外面看去,教皇的目光也下意识的投了过去。 一路从外面跑回,饥肠辘辘的鹿灵即使得知任务完成也难免不得不暂时压抑住兴奋去觅食。 原本因为【强健宝】负面属性而犹豫的孙亮,这下看到来之不易的机会。咬了咬牙将全部药剂或者是食物全部吃了下去,这么多东西哪怕是属性上没写。等到效果过去,自己都不会多好受。 当时竹兰和圆陆鲨在天冠山历练,被一只新生的爆肌蚊袭击,鬼斯通正好也流浪到天冠山附近,就借助生命宝珠的力量赶走了那只爆肌蚊。 第二轮测试的话,这出的题就会稍微难一点,毕竟是过来当老师的,总不能再让学生们把老师给难住了。 所有人都被孙亮残暴的动作搞得不敢动弹,他们现在十分怀疑之前拉拢自己这些人来的家伙是个骗子。 暴鲤龙看了唐晓萌一眼,或许是水君和它说了什么,又或许是感受到了唐晓萌的善意,它毫不犹豫地吃下了唐晓萌给的桃桃果。 那绝对不是一般生物能做到的事情,唯有那些自身就代表着某一种力量的古代种才能如此恢复身体,化身为梦魇和怪物。 他自己觉得走路上下班也不算远,而且平时开车也都是坐着,多走走路倒是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身体,所以就一直是走路上下班的。 金馆长推断出这是间谍的道具,但对判断谁是间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第78章 你真给人当后妈去了? 姜宁鸢收摊,买了几瓶汽水,一瓶汽水两毛。 在多罗城堡后面的陡硝山壁上,原有的洞窟已经渐渐的不够用了。 原振侠望着这个大富豪,在叙述他当年遭遇到的困难时,仍有掩饰不住的惊恐之色,由此可知这危机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闻到血腥味道的北极熊如同海洋中的鲨鱼一般,围绕在山坡下翻转盘绕不休,火眼知道事情不秒,眼见有两只不算高大却很灵活的公熊凭借利爪开始攀爬冰坡,立刻端起重机枪打出两段短点射。 因为李珣身上担着重要关系,毕宿恨不能一古脑地将出入星河的要点传授给他。 他又打开了抽屉,将三张请柬,一起放了进去,在他合上抽屉的那一刹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时按下了对讲机,把他的一个主要助手叫了进来。那是一个极能干的年轻人。 “好,威廉上校、詹姆斯中校,接下来你们一定要配合我的工作,听从我的安排,我一定会为你们赚足好处的”陈宁笑道。 便在此时,李珣眼角余光瞥到正在烤鱼的灵机,神思上脸,变化多端,却已是将烤鱼的火候忘个干净。 “我太岁转化成老鼠搏一博吧”太岁虽然没有王平使用扫描器那么方便的观察敌情,夜视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说实话,多罗更希望能够召唤一头夺心魔,虽然战斗能力只有七级,不如力魔,但一头力魔对上一头夺心魔,那绝对是完败的。 “我刚才跟你妈妈在上面谈合同,顺便看了比赛。你妈妈对若风非常满意,我也给你们说了一些好话。”汪源告诉冯沅。 林木这完全是傻瓜式的指导教这个替身如何走出弟弟的步伐,包括尽量的贴合他刚才表演的节奏。 不过,叶窈窕也没打算回避,察觉到薛夫人盯着自己看,便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朝她看了过去。 初次相遇,面都没见到,再见,误会她另有用心,所以加以注目。动心应该是在日渐相处中,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她的分身,则是一直呆在秦府,除了偶尔出去走动一下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桃园之中,赏着桃花,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满是欢声笑语。 “你有在搞什么幺蛾子!”虽然赵夜蓉年龄在这儿,对浪漫这一套还是很受用。 我的灵力顺着蓝麟风的经脉,引领他体内的灵力运转,渐渐将那三分之一的虚无之火引入核心。 看着她,冷御宸陷进了她的吻里,收紧手将她更拥进一分,缠绵的相交。 “不,我现在就要见到爷爷”我执拗的看着他“哥,这样的事,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如果这是爷爷最后的时间,我不想他留下遗憾”再糟糕也不过那巴掌,打就打吧,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在夏之淳没有确保第二个克隆人比第一个更稳定之前,却能够满足他幻想中的和柳依依本尊一模一样的情况下,夏之淳也不会带任何一个克隆人见外人。 有道是:神器金钟藏淤泥,凡人只是当顽石,忽然一日钟悬起,宇宙内外皆震惊。 第79章 戳穿方言飞心思 想到姜宁鸢晚上躺在一个三四十岁甚至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怀里,他就嫉妒的发狂。 拦着他们的是一个年方三十的道士,看样子也是刚刚从里面出来,恰好碰到唐晨他们,才拦下了他们,不然他们就直奔方丈室去了。 庄老和王东旭齐力把唐晨放在后座上,又把唐晨的背包放在副驾,才松了口气。要知道,唐晨的体重可是有一百五十多斤的,哪怕是经常锻炼的王东旭和庄老,走了这段路,唐晨自己也用点力,他们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只不过,台湾是消费者似乎不是太支持他们的当局政策,经常借着来香港旅游的便利大把的购买盘古主机和游戏光盘。 皮斯说到这时立马做了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动作,周围的人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做,大肆赞美着上帝和国王陛下。 黄献炳内心惊骇万分,这铜镜的威力他是知道,可现在对这骷髅头一点伤害也没有。 这宝物他之前也见到了,不过这种宝物大都是各个异族的自身的一部分炼制而成,类似于法宝,但驱使却颇为费力。不是他们自己的种族,便会有诸多限制。 林家在痛风方面,遗传方面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就害怕吃得太多这些,到时真的患上痛风,走路都走不了,生不如死。 这个价钱当然是天价,相对于净资产8倍。按照当初公司注册成立时期,理光公司实际提供了500万美元的资金来计算,三年时间更是大赚100倍。世界上,能找到什么生意,比这还要暴利的吗 借着心中的这一团怒火,林少猛然俯下身子,把那鱼刺从身体里拔出来,然后把剑横过来,向前方斩去。 气氛略微尴尬,杨姐兴致不高,甚至挺幽怨的感觉,玛德,白高兴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为了自己,才跑来这里的。 在战机袭击后,亚特兰蒂斯遗族手中所储备的粮食也损失惨重,他们本就在这里无法像本地人一般进行耕作,且现阶段也无法从外界获得粮食,只能依靠手中现存的粮食节俭度日。 一些琥珀色的树胶沿着树根淌着,早已风干凝固,就像是大柳树不甘的眼泪。 “罗摩,这就是驾驭宝船的舵盘吗”千惑圭回头问道,与支狩真四目相对。 阳牧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双眸的瞳孔颜色闪烁不定,看来又有闲事要管了。 钢铁丛林,迷宫般的城市,让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铁笼里的野兽,拘束、孤独,让人看着相同的风景,走在相同的路线,到达同样的目的地;习惯了一成不变的生活。 只是由于以往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上前搭话——尽管算不上是仇恨,但白牙至今仍然纠结纲手当初坑了自己那件事情,最后竟然还不知羞耻地想要蒙骗自己。 想着过了这许久,她总算能和现代接轨了,郑曦心情有些好了起来。 乡村公路,必须再次修理,而且应该是直接噗沥青路;白天修晚上晾,不需要半边半边修,效率高,不影响卖海鲜。 第80章 喝酒 陆景和办公室,李放提着布兜走进来。 “团长,你买的麦乳精到了。” “放桌上。” 李放把东西放在桌上,一双眼睛转了一圈,眼珠子里的八卦都快着火了。 “团长,这东西保质期就几个月,你这一下买这么多,得抓紧时间喝。” 陆景和点头:“把去年七八月的报纸拿来。” 如果所有人的目光是暗器的话,花璇玑想,自己此时想必已经能够拉下去当淘米的筛子了。 正说着呢,纪曼柔从花厅侧门进来的,看见我和春桃在,立即将手里的东西往后藏着,怕我们看到。 就算不出于私心,再其他人眼里,烨华定是比白焰更适合那个皇位。 越来越多的人都认为这个标记最初是“太阳”的意思,所以它才会如此的普及,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太阳,这是古时候获得光明和能量的唯一方式。 李兆丰对王诺这一手表示服气,但对于黎锐波和田丁、以及另外他们两个兄弟,他却是满心的不爽。 任瑶期不肯上当,笑了笑道:“我今日只是评分的,并不参加比试。”可是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这一点。 一辆辆呼啸而来的消防车冲进到空军基地里,消防员们跳下消防车,接出喷枪,努力地扑灭着燃烧的火焰。 “老子有必要告诉你么”朱暇凝视着他,直接就称起了老子,对于这种人朱暇自然没必要低调,也没必要讲究什么涵养。此刻浑身上下,那种无赖痞子气展露无遗。 香烧的很平静,蜡烛火苗也很旺,一切看似都是风平浪静。罗盘的指针也准确无误,这里的风水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可以盛产升仙,但绝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叶羽天决定拿出1000点经验值来玩,如果还抽不出想要的,那就只能放弃了。 因为他们需要综合考虑节目效果,对补录以及当初录制的效果一清二楚才行。同样的场景,他们需要布置超过两次。 “哼哼,如此看来,你师尊也不是什么都不和你说的!”中年男子冷笑着开口。 想来事情的确如秦凌猜想那样,江南府城的官衙之中的确有人事涉其中,在处置了知情的两位县丞之后,他们隐下了此事,为的大概就是避免吏部从旁处抽调人过去补缺,到时再节外生枝。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就是刀山上的武器竟然能化作人形,然后与上山的武者展开厮杀。 他这些日子以来之所以能在宁霄城肆意妄为,多次向萧牧等人提出加多军饷以及增派援军等要求的最重要的依仗是,于他看来,宁州离不开他以及他手上这十万大军。 作为知情人士,董清晨感觉联邦和联盟在南极早晚要整出点事来。 因为陈平的身体伤势竟然能自动恢复,虽然速度缓慢,但只要足够时间,陈平的身体就能完全恢复过来。 “这鞭子可比你之前那个白霜绫厉害多了。”叶羽天将长鞭拿在手里。 结果下一刻众人脸上的惊惶神色变得更浓,因为此兽相貌实在太过骇人,其身躯那般巨大,却好像并无头颅,并且无鼻无耳,只有一张阴森巨口以及两只充满凶光的眼睛长在身躯前端。 “我是迅猛龙侏罗纪中队上尉卡洛斯,请回话。”卡洛斯一把抓过对讲机,大声道。 每个舰队司令部拥有3个第一层面的部门,它们是司令部、政治部和参谋部。舰队司令部没有后勤部或装备部,后勤与装备由海军总司令部负责。 第81章 喝酒头晕 姜宁鸢喜欢酒,尤其烈酒。 但这副身体,与她的意愿背离,才刚开始喝,她的小脸就开始泛红了。 陆景和想阻止她,姜宁鸢却又端起碗喝了一口,还催促他赶紧喝。 “都倒出来了,别浪费,吃完饭赶紧回屋睡觉。” 特别是凌潇潇在叶剑面前表现出了的某种感情,让他更是妒火中烧。 “没用的,这个阵法威力很大,而且用这么多阴阳诀的力量维系着。若没有足够的修为,无论怎样都冲不开的。”雨嬛摇头叹道。 在三十四层中间,有个巨大的山峰,那山峰是由兵器堆积而成,在山峰上面有一把斜插在峰顶的长枪,尽管隔着这么远,猿灵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从那长枪中散发出的浓郁的魂力波动。 程龙也好奇的看着王子凡,这部影片他也有所耳闻,剧本是王子凡亲手所作,演员也是早就定下来的,剧本提前半个月发下去,种种迹象表明,王子凡对这部影片很重视。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兴许有我不知道的方法能够解决,眉山有也说不定呢!看来我要见见春水了。”凌霄晨道。 在猿灵近乎败家般的将这些东西喂给百变时,也在默默的帮助百变提升着潜力,终于在这次天劫之中一直积蓄在百变体内的力量也终于达到了巅峰,一口气成为了一件瑰宝。 秦锋本身的实力就极为不弱了,而这五十倍之多的神力,却是他的肌肉如亚洲蚁一般疯狂颤动而新生的巨力。让秦锋在本身的基础上,再次爆发出五十倍力量的攻击。 这些差事吩咐下去之后,他们还要不断招收新的人员,这样,几乎将所有的人才也都囊括进了君主体制内。 左晴空走过去的同时,警察们手里的枪,都缓缓地跟着左晴空的移动而移动,无忧就乖乖的跟在左晴空身后,是真的被这些警察的架势给吓得不轻。 “贤少爷经常吃”宋如玉一点也不意外林思贤知道这东西【少爷,我只是个妞第一百四十七章抽丝章节】。这是她问了方万唯之后专门去天然居买的,说是京城里有钱人家招待客人用的点心果子多半都会从那里订购。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着那几个被凌虐的很惨的鲛人的景象,怎么也没有办法入睡。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黑羽站在距离轩辕煜十米之外的地方,声音里充满恐惧。 左枭尚在梦中,模模糊糊被拉了起来,鹰眸微睁了一下,隐约见是媚儿,眸一闭,又躺了回去。 要知道,他冷墨白的能力也不弱的,要说皇甫冥寒实力强悍,他却还是很有信心能赢得了残魂,不过本来可以简单化的事情,他又何必去复杂化呢 张老伯将这只野鸡弄了下来,领在手中,然后又将套子摆弄好。这才继续向上走。 白队长用嘴叼住了烟,吸了一口。感觉心里一酸,眼泪差一点没掉下来。 “翼德休得胡言!”前面的话听得时候刘备还默默无闻,听得最后一句,却是立马训斥了张飞一句,这张翼德被人骂了,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褚老头又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名脸色不善的中年男子、仔细看那男子仅有元婴中期修为不过一脸的戾气像是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那刘锡父子却是根本没有踪影。 第82章 有没有伤到他的自尊心 陆景和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生猛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上她迷蒙的眸子,忽然觉得浑身发热。 喉咙发紧,身体燥热,他扭头看向外面,“我出去。” 姜宁鸢确实喝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已经有些迷糊,反应慢半拍。 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吻一点记忆点都没有,只觉得似乎是有点软软的,但谁的嘴唇不是软软的 然后,的确是把自己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却也把各个工作组都讨好了。 就算身世真的跟个孤儿一样,没有亲人,但身份肯定不是,她一直以为他以前就是无业游民,但想找工作的时候又可以做到干一天吃半年,有他厉害之处。 “嗖嗖嗖……”于此同时森林外围的木叶忍军见战斗结束,已经向两人所在的位置赶来。 之前有一档节目叫爸爸去哪儿,拍了好几期的节目播出都受到了很大的欢迎,有最新的则是加入了两个实习奶爸,得到了观众的很大的喜欢。 在秦瑾瑜迷茫地注视下,那猪蹄忽然蹦哒了一下,转瞬就脱离了秦瑾瑜的掌心。 淮真告诉她自己一切顺利,大约三四天左右就能到东部。又问起季姨与阿福,云霞说最近店里很忙,因为跟意大利人谈生意。 “嘭!”地一声之后,卷轴上冒出一阵白烟,几个模糊的物体慢慢显现出来,场中的雾忍高层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可以说,从去年九月迟早迟早宝宝开始,他俩某生活就很少了,而去年,聚少离多的两人,统共也没来几回。 不去切射手,不去抓中路法师,却来埋伏他一个大肉,这是知道他是萧翊辰,知道他是指挥,所以想杀到他心理崩溃。 秦红殇释放元力笼罩全身,犹如一只完成点火阶段的火箭,瞬间腾空而起飞出五六十米高,从背后舒展开一对两丈宽的凤凰之翼。 项云和金木石走到几具尸体周围,先在尸体身上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会使自己暴露的无线设备,可除了一两只符鸟外,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张云露出嘲讽的笑容,常年在黑暗之地行走,没想到还是低估人心,袁八历练红尘多年,看透人生,装得非常好,甚至避开自己的灵觉,将仇恨掩盖到内心深处,完全看不出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廖俊也是一个被人控制的工具,中了蛊,身不由己。 “罢了,我们先出了这里再说。”阮无双沉声一道,便站起身来,正欲走时便被芸娘一把拉住。阮无双眉头一皱,下意识侧眸看去。 冯超看了过去,目光直接落在了凌宇身上,哪怕身为男人,也被惊艳到了。 然而,也有极少数不甘的蛮兽王者,不服从,强行与这股力量对抗。 “放心吧,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和他再单挑一次。”凌杰笑着道。 随着话音,从城主府里冲出三个身影,瞬间就来到了城头,目光盯着苏傲天,满腔气愤似要择人而噬。 “造成的经济损失你们自己负责。”凌宇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人。 他还活着,非自然人一样,他还活着,看着他那张合的嘴唇,男孩跪下了身子,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北边那场洪水确实蹊跷,啧,那些个食人鬼的突然暴走了一回,不是都冲着北边的地界去的吧”歪斜着嘴,连看都不看碗里的几块馊饭团,瘸子揪起了嘴边的胡子。 第83章 这可咋办 这么想,姜宁鸢也这么问了出来。 在谭觉看来,第一场就算能赢也不可以赢,最多第二场再扳回来,让大盟师看得有兴致,第三场再输了,这样既不显得明显做作,又没有得罪万灵神殿的弟子们,才是上策。于是他示意宁永夜上台。 孙丰照和臧青云在进入圣界吼,见到的这些修士军士。不但都穿着与下界古战场,天边采料场内,他们见识过的遗骸战士身上防护铠甲,以及那些能镶嵌五彩石、晶莹灵石的伪灵器、伪灵宝级武器一模一样。 说着,约翰爵士拿起来马背上的水袋,大口大口地喝着,在这寒冷冬季,出的汗经由风一吹,更显得冷了。 毕竟虽然未能听全他的话,从仅有的听清的几个字结合起来的意思,大致还是能明白的。 原本,苏定方二人对于高宠的淡定有些不解,现在,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因为,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家伙存在。 他还没从娘子突然不见了这个事情中反应过来,就陡然觉得无数扑山倒海的重压就挤向他了。 “人公将军,你无须担心,你只要在战场的高台之上,其他的事情,你无需担心!”张牛角继续道。 紧接着,大理寺卿阮仲基和左都御史曹为英各自带着本部大员,一先一后地到了钟府。 古悠然趁着冷忧寒看不见的当口,狠狠地瞪了一眼魏岑这个二货,差点这让他坏事了。 孙丰照听卢万天说过,丹练得好的修士,因为把时间都专研在各种丹方和炼丹过程中,势必会耽误些修为的进度,所以修为都不见得会高。 光头带着的几人见老大和壮汉都被杀了,哪儿还有报仇的意思,一溜烟的跑个没影。 只见此时,那房间里的阴暗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为明亮的世界,周围的大地上堆砌这一堆堆犹如宝石一样的东西在散发着自己的光芒,什么颜色都有,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韵琳听了不高兴,可没敢大声反驳,嘴里咕哝着埋怨了两句,别过头不再说话。 宋嘉言越说越气愤,手上一用劲,扯下半条柳枝来。看来这次的事情,真把他给气坏了。 “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君王,不仅失礼,而且有罪。”他唬着声音说。 “你想在这里死没那么容易。”齐敬将她抓了回来,扣住她的手要绑起来。 嘉莉丝一抹脸,毕竟这是镜像这货惹得麻烦,自己仔细想来还是挺对不起他们的,如果能治好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于是嘉莉丝一边撒着红石粉末,一边在脑袋里面思考起来,该如何治疗他们失去的肢体。 宋懿行在屋子里坐下,看着夫妻二人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屋子,往日的一点一滴在眼前慢慢地浮现出来,一边细细地寻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当局者迷了。 大臣们一一上来行礼寒暄,但是却无人敢靠近凤玄冥周身一米之内,而凤玄冥直接傲视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他们,就直接向前方自己的位置走去,连半个字都吝啬留下。 第84章 陆景和是团长? “王大姐,你别着急,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带她去看看,我觉得她体质挺好的,问题应该不会很大。” 王小凤叹了口气。 晏寻舟垂眸看着她担心自己的模样,非但没觉得痛,反而觉得那一拳揍轻了。 他刚想出言再劝李世绩,却看到了李世绩身边一直在看地图的李象。 然后等原主受罚了才在那慢吞吞的解释,而且说半天也说不清楚。 用心火炼丹的人寥寥无几,修士们一般都会在有火灵根,或者异火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炼丹这条路。 的确,做鱼如果没有油盐的话,压不住鱼腥味,那还真的不大好吃。 刚才她不但搜刮了守卫的武器,还有香烟打火机和bb机等杂物。 目送着李厥风卷残云一般,干掉一大盘子桃花酥,李象眼睛都瞪大了。 他有信心说这话,因为长长的斗篷完全掩盖了腰间的武器。他俩身上也并无片甲护体,相貌又还年少,看上去毫无危险。 但是他们是否也不用承担任何的副作用,未来是否会受到影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司城露出带点茫然的神色,掏出身份证看了眼,确定自己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美少年。 门外三米处有棵柳树,顿时被茶杯拍中,哗啦啦剧烈的抖动,落下满地的柳叶,可以清晰的看到,树干上,那个茶杯硬生生的没进树干里大半。 分店长和经理,听到白虎和天神殿精锐的交谈,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我一脸无奈,在医院里待了一天多,感觉差不多,就去办理出院,然后回到里昂戈,左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也没找他,他比我提前走的。 鲍安将十来个珠子全部吸收了,他的魂魄开始发生变化,绿光大盛,看起来凝炼了好几分。 孙至善带着讨好的笑容,弓着腰,向徐易献出了象征他寨主地位的钥匙和地图残片。 只见黑幕之下,土匪的三名骑兵和七名步兵手举着火把,集结在李庆阳山寨的门口,气势汹汹的准备攻打山寨了。 张飞一巴掌就抽到了他的脸上:“我让你狗眼看人低!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官印可是真的吗”一枚青色的银信,被张飞拿到手中把玩。 这话他妈妈相信,因为那许菲菲和慕容伟取消婚礼后,没过几个月就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板,前段时间听说是离婚了,好像是许菲菲有外遇才离的。 跟着她行进了八里左右,见到一个地穴,表面被灌木丛覆盖着,扒开丛林便见到地穴入口。 海蓝这话绝对没有连傲天用她来对付纳兰逸的,用海蓝对付纳兰逸连傲天没纳兰逸想的那么卑劣,就算真如纳兰那么想,那纳兰会让吗 “没事的,大伙儿只要玩的尽兴就可以了,多花的钱我们四个均摊,到时候也就没有多少了。一会儿问一下大家,有没人跟着去班主任家的,到时候大伙儿一块儿过去。”陈树问道。 订婚前一天不能见面,海蓝没听说过,这哪门子的规矩,难怪连傲天昨天死皮赖的既然让她早上不去打离婚官司,看来,是有遗传的。 “你不怪我非礼倾妃娘娘”庆栾的直言,让郁紫诺是可忍俗不可忍。 第85章 别人他们进来 姜天赐点点头,“那应该就是了,我们是姜宁鸢的家人,我是陆景和大舅子。” 说着,他指着杨春花,“这是他岳母。” 或者说,纵横天下的苍国六大军团之一,输在了自己国家出售的重骑兵手下,是一种多大的讽刺。 “明白。”闻言,众人纷纷拿起手中的枪,随时准备进行火力支援。 说几句心里话,这段时间与大家的交流,大家反馈了一些问题,这里统一回复一下。 有些事情,怜子不愿意去想,虽然,现在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美好,但……她心中其实很清楚,她和白落,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别忘了,他们就在不久前还看过相类似的白雾,因此很有可能,那些白雾就是这里冒出来的烟。 见都千劫回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三人登上外面的军车,直接开往机场。都千劫跟着蒲天虹的身边,并没有单独飞往华龙军团大本营。 玄武,龟蛇合体,龟吐水、蛇掌冰,他的冰蛇异象,便与玄武有关。 “啪!”把身边的隆也吓了一跳,只见臣七郎一拳砸碎了菲姆的头,碎渣崩的到处都是。 随着来的人陆续增多,现场的气氛也愈加热烈,直到傍晚时分,最后一名客人欧阳叹息走进饭庄,宴会才正是开始。 风筝并不奇怪,但从这只风筝上,却引起了许许多多很奇怪、很惊人,甚至可以说是很可怕的事。 言归正传,这时只见战场上的姥姥也确实是如同假独孤一方所料的那样极度的投鼠忌器,乃至于对逼近身边的无双门下全都只伤不杀。结果这样一来所造成的后果便是,敌人始终都是前仆后继陆续有来。 血骨镰在空中抡起一道弧度,锋利无比的镰刀,割下了这撼地熊的头颅。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上到沧澜君主姬幽,下到普通的黎民百姓,皆处于一种极度厌战的情绪当中。 靳云佩寻思了大半夜才睡着,天已大亮,不好再赖在床上,用过餐后便坐着发呆,脑袋里木木的什么也想不清楚,索性什么也不想。 蒋骈吓坏了,背后木窗凭栏完全撑不住他的身体,像一块灌水的泥巴,瘫软在地上。 晚宴陈崇没有参加,他不想看到吕沉,怕一个忍不住拳头招呼上去。不得不说,军营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几个月前的陈崇可是杀鸡都要绕道的谦谦公子,现在已经成了一言不合想动手的糙汉子。 赵婆子原本就喜欢这里,而且早前伺候苏婉娘过来的路上,也看出她是个温和的人,自然提着的心都放下了。 岩浆喷发,一片岩浆潮打在了山坡上,随后又落下,留在那山上的除了流淌的岩浆之外,还有一些晶莹剔透的石头。 贾诩感同身受,自然竭尽全力。在姬昀昏迷的数个时辰中,不贪功,不冒进,采取全面的守态,力求将损失降到最低,可饶是如此,仍旧是受挫于孔明,所幸,损失并不大。 王茫又暗暗联系一干人等,安抚他们的情绪,等待大势平定之后再报仇不晚。 李千秋何曾一口气步行过这么远来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累的胸口波澜起伏。 第86章 滑稽了兄弟 姜宁鸢骑着自行车到军属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阿宝坐在后座,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姜宁鸢的腰,耳朵贴在她后背。 “妈妈妈妈,下周再带我去找小花妹妹玩吧。” “好呀。” 到了军属区门口,守卫士兵见姜宁鸢来。 姜天赐几人刚离开,擦肩而过。 杨春花瞥见一女子骑着二八杠自行车从自己身边骑过,后座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叫着“妈妈”。 起床的女人有些眼熟,她回头一看,背影纤细,乍一眼看真像她那个唯唯诺诺的亲生女儿。 但她腰背挺拔,骑车姿势熟练。 这么一看又不像了。 后座的小男孩还亲昵地叫着“妈妈”,按照姜宁鸢的性子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俘获小孩心的。 杨春花摇摇头,肯定是自己认错了。 她咬咬牙,想起姜宁鸢离开海城前从她那坑走的五百块,心痛啊。 偏偏她还不能说出来,只能咬碎了牙吞下去。 姜宁鸢也真是不感恩,如果不是他们,她怎么可能嫁进部队,还嫁了个团长,这个团长夫人就这么让她当上了,真是便宜了她。 姜宁鸢这死妮子得了便宜还不满足,居然给陆景和吹耳旁风,还得姜宁静被大学开除,姜天赐被单位开除,甚至老宅都被收走了……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烦躁,她气得往路边吐了口老痰。 姜天赐也注意到骑车的女人,身形与姜宁鸢有些相像,但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想问姜宁鸢,是不是她求着陆景和做的这些。 “我就说言飞靠得住吧,你们当初还不同意我和言飞的事。”姜宁静手里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发丝。 她一大早就起来精心卷的大波浪,今天在火车上可是吸引不少人回头看呢。 姜天赐瞥了她一眼,沉着声音,“这时候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怎么没有用?”姜宁静不服,瞪了姜天赐一眼,“当初你们嫌言飞乡下出身,现在到了明城,不还得靠着他?” 姜宁静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她提出要与方言飞结婚时,姜天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一口一个门当户对,让她死了这条心,还是她求了大半个月姜天赐才同意他们继续交往下去。 可谁想,没多久姜宁鸢就回来了,她才知道自己是假冒的姜家大小姐,方言飞还是姜宁鸢的未婚夫。 她气得整个人都炸了,她不服气,更不可能放手,姜家的母亲和哥哥她要,方言飞她也要。她逼着方言飞做决定,最终也是她赢了。 至于陆景和? 她一直都知道作为姜家唯一的女儿,必须嫁给陆家,可她怎么可能愿意?农村出身的,就算在部队当排长营长又如何?她还是瞧不上,所以姜宁鸢一回到姜家,她便开始筹划让姜宁鸢嫁给陆景和的事情。 现在,陆景和成了团长,她,被大学开除了。 她心里恨啊…… 姜天赐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姜宁静继续说:“我看妹妹肯定是不会帮我们了,今天我们一家人都来求她,她连出来看我们一眼都不肯,说不定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 军属区门口守卫的士兵正好交接完成,见姜宁鸢来,赶紧追上去。 “嫂子,下午来了几个人说是你娘家人,我们没放人进去。” 娘家人? 不能是姜天赐那个王八蛋吧? “谁啊?”姜宁鸢下车,疑惑地看着士兵。 “有三个人,他们自称是你哥哥……”士兵几句话说完,“陆团长不让放行。” 还真是姜天赐他们啊。 不过,他们没事怎么来明城了?还三个人都来了?姜宁静不用上学了?姜天赐不用上班了? 奇怪。 姜宁鸢点头,示意士兵她都明白了,开口:“按照你们团长说的做就好。” 阿宝坐在自行车后座,坐不稳,直接跳下来,嘴巴甜甜地向人问好。 听到姜宁鸢的家人来,他突然想起妈妈之前好像说过什么姜天赐……什么算计她…… ……记不清了。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和昨天城里遇到的坏男人一样! 阿宝稚嫩的脸庞揉在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满脑子都是问题,找不到答案。 一个不注意,在拐角的地方自行车撞到墙角,发出“嘭”的一声。 姜宁鸢思绪被拉回,连忙调整好自行车,往家里走。 迎面走来于美丽,笑得满脸褶子皱成一团,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姜宁鸢看。 “哟,这不是宁鸢嘛,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回来没碰上你家里人?”于美丽的语气里带着试探,注意着姜宁鸢的反应,生怕错过姜宁鸢神色失落的时刻。 姜宁鸢没给她一个正脸,直接无视对方,往家的方向走。 于美丽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你瞧不起谁啊!比你那个姐姐还看不起人!” 阿宝好奇地竖起耳朵听,边跟着姜宁鸢走,还边回头看于美丽几眼。 老鼠屎嘴巴里说的就是妈妈那讨人厌的家人吗? 他低着头思考,像个小大人似的。 抬头见姜宁鸢心事重重,紧锁着眉头,他扯了扯姜宁鸢的衣角。 “怎么了阿宝?”姜宁鸢低头看他。 阿宝抱住姜宁鸢,声音软软糯糯的,“妈妈,你不要不高兴,有坏蛋来,我会保护你!” 姜宁鸢“噗嗤”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她用食指点了点阿宝的小额头,“你这小鬼头,说起话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说,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阿宝见姜宁鸢眉头舒展,心情也跟着变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和谁学呀,应该是爸爸吧。” 姜宁鸢开始脑补陆景和说这些话的样子: 一张冰块脸,蹬着大大的眼睛,手还拉着她的衣服,低沉的声音用着撒娇的语气说“我会保护你”。 有点滑稽了兄弟。 越想觉得越好笑。 她有点想象不出来陆景和具体的神情,他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个木头了,都没什么表情。 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第87章 她的气息 姜宁鸢早就逐渐忘了姜家人,包括在姜家的生活。 突然想起原书中的剧情。 姜家一行人到明城…… 不对啊,那不是很后面的故事吗?那时方言飞事业已经非常成功,姜家却遭到重创,不得不来明城寻求方言飞的帮助…… 可现在的方言飞,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一所研究所工作,还只是个实习生呀。 完了,不会是她看小说看混了吧…… 阿宝牵着姜宁鸢的手,一进堂屋就撒开了。 “阿宝!”篱笆院外天一清脆的嗓音传来,“你爸爸回来了吗?” “还没呢。” 天一挥着手,“那你和姜姨先过来吧,我爸爸也还没回呢。” 阿宝抬头看了一眼姜宁鸢,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兴冲冲地跑到隔壁去。 姜宁鸢跟在阿宝身后,刚进王小凤家院子,周天和粗矿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团长,你看,我就说吧,宁鸢妹子都已经到了,你就别那么客气了。” 听到声音姜宁鸢回头看,正好对上陆景和看向她的眼神。 今天的训练可能比较辛苦,陆景和额角还滴着汗珠,看到姜宁鸢,原本冷冽的眼神温和起来。 他快步走到她身旁。 周天和被落在后面,憨笑起来。 陆团长平常看起来这么正经一个人,娶了媳妇不也是这样?他就说陆团长以前是假正经吧。 王小凤在厨房就听到周天和声音,扯着嗓门喊:“老周,快过来帮我!” 周天和听见媳妇喊自己,三步并两步,一眨眼就进了厨房。 姜宁鸢只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闪过,她疑惑地往里看了一眼,就见周天和跑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几盘饺子出来了。 “团长,你们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周天和把饺子放在桌上,乐呵呵地说,“我媳妇做的饺子那是一绝,你们可一定要尝尝。” 王小凤两只手端着两盘饺子,跟在周天和身后,一个抬脚踹在周天和屁股上。 “别乱说,你别吹牛把我吹到天上去了。” 王小凤头发上还沾着面粉,脸上乐呵呵的,对姜宁鸢说:“宁鸢,你也尝尝我的手艺,有什么不好的,你可要跟我说说。” “好呀好呀。” 阿宝挤在天一天明两兄弟中间,天一用筷子戳了戳阿宝,有些闷闷不乐。 “阿宝,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了,我一个人都打不过哥哥。” 说着,天一偷偷瞄了一眼天明,又迅速低下头。 阿宝也偷偷抬眼瞄了天明一眼,正巧发现天明也在看他,赶紧低下头。 姜宁鸢夹起一个饺子,刚出锅的饺子冒着腾腾热气,轻轻咬一口,滚烫的汤汁先在舌尖炸开鲜香,猪肉馅的醇厚混着白菜的清甜在嘴里慢慢散开,姜末和葱花的香气恰到好处地提了味,连带着劲道的面皮一起咽下。 “好吃好吃!”姜宁鸢忍不住给王小凤点了个大拇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连着吃了好几个,姜宁鸢又问:“王大姐,你这饺子皮怎么擀的,怎么这么劲道。” 王小凤回答:“擀饺子皮就是普通的擀,重要的是这面粉。” 饺子蘸醋,她又接着说:“这是我过年回老家专门带的新面粉,跟市面上卖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我还是第一次吃上这种面粉呢。” 连着吃了一大盘饺子,姜宁鸢有些吃不下了,最后自己盘子里剩下几个。 “吃饱了?”陆景和低声询问。 “嗯!真好吃!” 阿宝跟个小饿狼一样,看着饺子两眼放光,胃口嘎嘎好。 吃完饭姜宁鸢道别。 洗完澡出来,看到阿宝趴在桌上咬着笔头许久,就是下不去笔,抓耳挠腮半晌,才求助地看向陆景和。 “爸爸,这道题我不会。” 姜宁鸢走过去瞧了一眼,说:“让你爸爸去洗澡,我教你,我数学最好了。” 她一边念题目,一边吐槽,“小明买了50个苹果,买这么多吃得完嘛?小明吃了五个……还挺能吃的……” 姜宁鸢幽默的讲解方式,逗得阿宝直乐,不但学会了题目,笑得也特别开心。 “学会了吗?”姜宁鸢问阿宝,“学会了我再给你出几道类似的题目看看。” 说着,姜宁鸢就开始出题。 陆景和洗完澡出来,看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一起做个数学题还其乐融融,表情变得柔和许多。 自从姜宁鸢到了这里,家里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 阿宝身上穿的衣服换了新的,书包换了新的,多了文具盒,她还帮阿宝叠了包书皮…… 堂屋柜子里多了许多零嘴,墙上是她贴的报纸,屋里的被子从沉闷的深色换成了浅色…… 家里每件物品上都沾染了她的气息…… 对于决定把一生都献给国家的陆景和来说,姜宁鸢的出现,让他体会到家的温暖。 除了守护疆土以外,他对生活有了期待,也有了规划,生命中有了羁绊,不再是那个不在意生死的人了。 这是他人生二十几年,第二次找到生活的重心。 “对啦,就是这样做的,是不是很简单?我可是数学天才没有,以后不会做的就来问我,没有我不会的题目。” 姜宁鸢教完阿宝,还不忘记把自己夸上一遍。 看着她自信满满、自卖自夸的模样,陆景和轻轻笑出声,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姜宁鸢抬头发现陆景和站在自己身后,“你洗好啦?” 陆景和点头。 “你可不用担心我教不会阿宝,这种题目,可难不倒我哦。” 陆景和嘴角微微一笑,又敛下,摇头说:“我知道。” 从她刚才讲解题目的方式来看,她确实很聪明。 姜宁鸢也是随口一说,没太纠结,忽然,她眸光一闪,灵机一动,说了句让陆景和意外的话: “你说我去高考怎么样?考个大学。” 陆景和沉默一会儿,沉声说:“我过几天给你找一些高中课本回来看看。” 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得这么快,还直接帮她找书,姜宁鸢心里头高兴。 她眨巴着眼睛,歪着头,好奇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想考大学吗?” “有上进心是好事。”陆景和说。 第88章 阿宝生病 姜宁鸢笑嘻嘻地,眼睛眨了眨,突然想到什么,委屈巴巴地问:“我好像才初中文凭,能不能参加高考啊?我都和你结婚了,有没有什么限制啊?” 陆景和沉默一会儿,沉声说:“没有高中文凭,如果能提供成绩单,达到高中水平也可以参加高考。” 姜宁鸢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话是说想去参加高考吧,但姜宁鸢心里也在犹豫。 一来,她忘不了上辈子高三的痛苦,二来,她在思考自己都穿越了,为什么还要考试呢? 虽说学历不是最重要的,可一想到自己才初中文凭,姜宁鸢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感觉自己像混社会的,初中上完就辍学了。 咦惹……姜宁鸢抖了抖身子。 不行,至少得是个本科文凭,不然她都瞧不上自己。 中国人被学历支配的一生…… 姜宁鸢脑子里又回忆起原主的记忆,其实原主学习成绩很不错,考上海城第一中学是绰绰有余,可惜没那个条件读下去……原主本身也是有考上大学的可能性的。 她突然觉得心脏突突跳,心里某种欲望被打开。 她想起来了。 原主在回到姜家后,提出过自己要接着读书的想法,只不过被姜天赐一票否决了。 姜宁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橡皮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学习成绩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当初被洗脑了,加上家里没那个条件,要不然,我现在肯定也是个大学生呢。” 话锋一转,她又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景和,“他们张口闭口就是我学历低,你娶我是亏本生意,我得把身价提高点,看谁还敢在学历上说我配不上你。” 她是为了他才想考大学的? 陆景和目光落在姜宁鸢精致小巧的脸上,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水面之下早是翻涌的潜流,千万条涌浪在深处冲撞、堆叠。 他感觉胸腔里闷闷在响,是海,远方航船的鸣笛,隔着厚厚的水层传出来,轻得只剩一点模糊的嗡鸣。 “你没有配不上我,学历不等于人品,姜天赐也是大学毕业,他就是个例子。” 说起姜天赐,姜宁鸢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唉,我今天听说姜天赐他们来部队了?” “对。”陆景和拿起碗,喝了口水,“我没让人放他们进来,他被单位开除了。” 啊? 姜宁鸢还是第一次听说姜天赐被开除的事情。 她记得姜天赐好像是在银行工作?还是哪里? 陆景和把事情简单和姜宁鸢说清楚。 “哈哈哈哈!”姜宁鸢笑得开心,太解气了。 姜天赐和姜宁静这对狗兄妹,活该! 笑了一阵,姜宁鸢转身回屋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阿宝一直想说话,可他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总算找到了机会,他眼神崇拜地看向姜宁鸢。 “妈妈,我支持你考大学,这么难的题目你都会做,你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姜宁鸢大囧,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他要是不会做,那她以前数学老师不得组团穿越过来跟她断绝师生关系啊? 咳咳……在小孩子面前,伟大的形象还是要树立好的。 姜宁鸢摸了摸阿宝毛茸茸的脑袋,“以后我考上大学了,你就能跟别人吹牛说,你妈妈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啦。” 阿宝眼睛亮闪闪,发着光,小脸笑起来红彤彤的,像个苹果,“妈妈,你本来就很厉害,班上的小朋友们都很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妈妈,他们都想和我做朋友呢。” 姜宁鸢笑了笑,拿着衣裳去洗澡了,阿宝剩下一点作业也很快就写完了。 姜宁鸢给自己洗澡,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陆景和的模样,尤其想象着陆景和的八块腹肌……也不知道有没有。 昨天她好像摸到胸肌了…… 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阿宝白着一张脸,看到姜宁鸢出来,求救地看向她。 姜宁鸢赶紧跑上前,“阿宝你怎么了?” “好痛……好痛……”阿宝两只手捂着肚子,虚弱地说着。 他脸色苍白,身上冒虚汗,双手无力地撑着身体,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见陆景和不在堂屋,姜宁鸢一下慌了神,她抱起阿宝就往外跑。 纤细的胳膊力气不大,抱起一个五岁的男孩有些费劲,姜宁鸢此刻却感觉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阿宝靠在她怀里,嘴里还在嘟囔着,“妈妈……我好痛……肚子好痛……” 姜宁鸢心里担心,刚刚还满脸笑容,活泼好动的阿宝,一会儿就变成这样。 她有些心痛,更多的是自责。 她愧疚,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阿宝。 抱着阿宝,她走不快,更跑不起来,陆景和这会儿又刚好不在家,她心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跨出院子门,陆景和在周天和家门口和周天和说着什么。 他背对着姜宁鸢,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 姜宁鸢怀里的阿宝小脸烧得通红,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襟。她双臂僵紧,脚步在原地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身影时,怀里的阿宝忽然哼唧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抱着孩子跑过去。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眉骨上,说话的声音发颤:“阿宝……阿宝生病了,咱们快带他去医院。” 阿宝的小脑袋在她臂弯里晃了晃,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得她喉头发紧,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才没哭出声。 陆景和伸手接过阿宝,让周天和去开车。 看到陆景和在,姜宁鸢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没多久就开车到了医院。 周天和跟在陆景和身旁,表情沉重,有些胆战心惊,阿宝不能是吃了他家饺子才肚子疼的吧? 不应该呀。 急诊,阿宝被送到急诊室,没多久就被护士推着出来,几人陪同一起去了病房,他此时还在昏睡。 “不用担心,孩子没事了,他是肠痉挛,检查结果显示胃肠道激素失衡,我开点抗胆碱的药给他吃,以后要注意孩子的饮食,少吃点辛辣刺激的食物。” 周天和脸色好了许多,还好阿宝没什么大碍。 阿宝还没醒,周天和去把医药费缴了,守在病床旁。 姜宁鸢后怕地靠在陆景和身上,阿宝那副样子真的吓到她了。 第89章 准备回海城 见阿宝确实无碍后,姜宁鸢肚子突然有些疼,去了一趟洗手间,让陆景和在病房里等她。 谁知她刚进去一会儿,李卫东就到了陆景和面前。 李卫东是阿宝主治医师的侄子,也是上次姜宁鸢看泌尿外科的实习医生。 他对姜宁鸢有印象,也知道她丈夫后来没有配合来医院看病。 刚毕业的大学生,总是满怀正义感。怕姜宁鸢的丈夫要面子,害了她。 李卫东走到陆景和面前,“你好,请问你是姜宁鸢的爱人吗?” “我是。”陆景和回答。 明明他的语气很正常,情绪也稳定,但李卫东还是感觉到一股无形装逼的威压逼迫着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箭在弦上,李卫东硬着头皮说明来意:“你好,我是李医生的侄子,同时我也是医院泌尿外科的实习医生,有点事情想找你聊聊,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陆景和眸色深沉,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到门口说吧。” 李卫东看了眼病床上的阿宝,迟疑了一下,见姜宁鸢不在,走到病房门口。 关上病房门,对上陆景和视线,李卫东觉得心脏突突狂跳,这个男人不仅身材高大,而且气场强大。 他若是打起人来,姜宁鸢那小身板可能都不够他揍一拳的。 心里的正义感爆发出来,他想拯救那个正值花季的女性,如果他不勇敢一点,姜宁鸢那么年轻,以后还有大好年华,不能就这么蹉跎了。 自我催眠一番,效果显着。 李卫东握起拳头,鼓足勇气说:“是这样的,昨天天,姜同志来咨询你的病情,正好今天碰到你了,我就想和你聊一聊。” 观察到陆景和脸色如常,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李卫东继续说:“其实,身体有些小毛病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这么年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好了。” 说着,他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继续说:“男人嘛,要面子很正常,但是不能为了面子的事情耽误了病情,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医院是会帮病人保密的,你大可以放心来看病,保证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来医院看过什么病。” 心里紧张,李卫国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总归是一口气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陆景和面不改色地听李卫东说完,虽然说的话东一句西一句,但他还是从零零散散的话里拼凑出事情原委。 姜宁鸢来过医院,来咨询泌尿外科,还是替他咨询的。 他暂时分辨不出来眼前的实习医生特意来找他谈话是为了什么。 陆景和眸色幽暗,语气强硬,“我身体没有问题。” 这句话在李卫东看来,陆景和就是嘴硬,难怪姜宁鸢要背着他来医院咨询。 既然已经开了口,就不能半途而废,李卫东继续苦口婆心劝解:“你现在还年轻,治疗起来效果好,恢复得也快,如果一直拖下去,那就严重了,难道你想后半辈子都不行……真没有必要为了面子……希望你能来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有点冷,对上陆景和深不见底的眼眸,喉咙似乎被人扼住,发不出声音。 姜宁鸢从厕所出来,就看到李卫东在和陆景和说什么身体、检查的事情,赶紧窜出来,挡在陆景和面前,冲着李卫东拼命眨眼。 “李医生,你误会了……不对,是我误会了,他身体好得很,好得很,谢谢你的关心哈,他现在没问题了。” 这个老六,竟然趁着她上厕所的间隙,跑到陆景和面前来了。 要是早知道,她就憋着回家再上了。 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看陆景和的表情…… 没想到姜宁鸢会突然冲出来,周遭冷凝的气息得到缓解,李卫东有些尴尬。 见姜宁鸢一直冲着他使眼色,他心里的正义感更加爆棚了,心想,她一定是非常害怕她丈夫。 不过也是,这样的男人,谁不怕? 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李卫东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心一横,硬着头皮继续说:“姜同志,既然你们夫妻二人都在这,那咱们就把话说开就好了。” 他看了眼姜宁鸢,又看向陆景和,声音有些颤抖,“很多男性都有这种问题,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看医生积极治疗就行了。你看起来体质应该很不错,我相信很快就能治好的。你们夫妻俩都很年轻,以后日子还很长,不能因为这些东西影响到夫妻感情。” 姜宁鸢揉了揉太阳穴,无奈说:“李医生,谢谢你的好意,他现在确实是没有问题。这种问题我们也没办法证明给你看对不?等过几年我们孩子出生了,我请你吃喜糖,你看成不?” 说完,她没再给李卫东说话的机会,拉着陆景和直接进了病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李卫东呆呆地看着关上的病房门,心里觉得惋惜。 这么一对夫妻,看起来郎才女貌,这么久……唉,都怪他,面对陆景和的眼神,居然怯场了,没能劝服他来检查。 姜宁鸢拉着陆景和进了病房,阿宝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看到姜宁鸢和陆景和神色不太对劲,没出声。 姜宁鸢见阿宝醒了,赶紧上前关心,“阿宝,现在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阿宝摇摇头,又说:“妈妈,我嘴巴好渴。” 陆景和端着一杯水喂给阿宝喝。 “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一杯,没多久,阿宝又睡了回去。 姜宁鸢坐在病床前眼睛乱瞟,也不敢跟陆景和对视,只敢用余光偷偷看他。 陆景和坐得板正,跟棵松树似的,直挺挺的。 他在生气吗? 这家伙不会在蓄着怒火,回家后就把她扔到床上,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吧?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姜宁鸢越想脸越红,忍不住拍了拍脸颊,防止自己想入非非。 陆景和眸子幽暗,嗓音温和,“周五回海城,你提前把事情安排好。” “婚假批下来了?” 第90章 字丑 “嗯。”陆景和声音不大。 姜宁鸢眼睛笑得弯弯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忽然想到回老家之后,要面对那难缠的婆婆,姜宁鸢笑容僵在脸上,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她脸色变得飞快,陆景和有些琢磨不透,“怎么了?” 姜宁鸢前世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除了院长妈妈,几乎没有和长辈打过交道。面对长辈,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 算了算了,也就回去几天时间,还要办酒,需要她应付的应该不多。 姜宁鸢摇摇头,叹了口气,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陆景和看不清她脸色。 “我要是和别人吵起来,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啊。”姜宁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说着,她老成地拍了拍陆景和的手。 “嗯。”陆景和回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她娇嫩的掌心。 对于情爱之事,他生性迟钝,以往别人介绍女性给他认识,往往在对方放弃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姜宁鸢来部队一个多月,生活里多了新的气息、新的痕迹,体验到家的温馨。最开始,他认为自己想保护姜宁鸢,仅仅是他身为丈夫,应该对妻子尽的责任。 当初接受家里订婚,是因为对他来说,娶谁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例行公事。 可最近,陆景和突然意识到,这个时而娇俏,时而泼辣的姑娘,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他心里。 …… 姜宁鸢是个行动派,知道陆景和婚假批下来,花了两天时间,把付草和付花两兄妹安排好。 阿宝本来在周一上午就转好了,但还是在医院观察到周二才出院。 转眼时间就到了周四,姜宁鸢先去学校给阿宝请假,又进城把该交代的事情,跟付草交代了一遍。 “我明天回老家,可能要回去五六天,你们好好照顾好自己。记住啊,遇到事情不要太冲动,能不用武力解决就不用,一定要避免动粗,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付草点头,“你放心回去吧,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耍横的人了,这里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付小花有些舍不得姜宁鸢,抓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回家要注意安全,小心坏人,我和哥哥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们哦。” 付小花这段时间吃得好了一些,脸上已经长出了些许肉肉,身上却还是硌得慌。 姜宁鸢笑嘻嘻地揉了揉付小花小脸,“我当然会想你们啦。” 付草被肉麻的鸡皮疙瘩掉一地,搓了搓胳膊,嫌弃地说:“咦,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肉麻。” 姜宁鸢白了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不想和我肉麻,就去帮我把东西搬到车上,我还想着回老家之前多赚点钱呢。” 别看付草有时候感觉很嫌弃姜宁鸢,实际上,只要姜宁鸢开口,他就不可能违背。 今天来得晚,姜宁鸢以往的摊位被一个中年男人霸占了。 中年男人脸上一道疤,胡子拉碴,一副凶相,见姜宁鸢来,“呸”地一下,往姜宁鸢身上吐痰。 还好姜宁鸢反应快,及时往后撤了一步,才免遭这口老痰。 付草瞪了男人一眼,火气一下冲上脑门,又收住脾气,看到姜宁鸢没有被吐到,压着语气说:“你没长眼吗?我们这么大两个人站在这里,往这里吐,吐你妹啊。” “你这小破孩,说什么呢你?买不买,不买就滚。”男人声音粗犷,说话间脸上的疤显得更加怖人了。 姜宁鸢拉了拉付草,示意他别和男人吵,又在附近找了个新摊位。 这几天付草已经开始独立卖货,男装不比女装好卖,但他也卖童装,付小花打扮可爱坐在一旁,吸引了不少女性,有年轻一些的,也有二三十岁新任妈妈,也有年纪稍大一些的,总体也能赚些钱。 姜宁鸢的摊子在付草隔壁,今天生意好,卖了十条裤子,十二件上衣。 眼看着时间快中午了,姜宁鸢还想着下午回家收拾东西,就收了摊,边收摊,她一边嘱咐着:“我不在,你可别跟人家起争执,做什么事情之前先想想小花。” “姐姐,我会看着哥哥,不让你操心的。”付小花奶声奶气地说。 “还是你乖。” 付草年轻气盛,虽然正在努力改变,但短期之内是无法改变一个人长期以来的行为方式的。 姜宁鸢担心他跟别人打起来没轻没重,万一上了,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付草臭屁地撇了撇嘴,他亲爱的妹妹已经逐渐姜宁鸢化了。 吃了饭,付草把卖衣服的钱,全掏出来递给姜宁鸢,一副长辈叮嘱晚辈的口吻说道:“你们回老家肯定要花不少钱,这些钱你拿着吧。我明天去摆摊,再赚钱够我和小花生活了。” 付草的手上有伤,是陈年旧伤了,疤痕从手背到手臂,长长的一条。 姜宁鸢从付草手上抽出一小打钱,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算你给我结婚随的份子钱,剩下的你留着,李师傅那里有什么要补的你先出一部分。” 付草也没有婆婆妈妈,把钱装进了兜里。他有些舍不得姜宁鸢,又嘴硬不开口,抱着付小花把姜宁鸢送到路边。 “好了好了,你们快回去吧,太阳这么大,你们也不嫌晒。”姜宁鸢摆了摆手。 付小花对着姜宁鸢拜拜,“姐姐,记得想我哦。” 付草抿着唇,一张嘴想被502胶水粘上了似的,姜宁鸢也没在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个抬腿上了自行车。 没多久就起远了。 直到姜宁鸢的身影在拐弯处消失,付草才抱着付小花回到屋子里。 他数了数钱,拿出枕头下的账本。 账本是全新的,歪歪斜斜,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账本上记着他这几天的收入和支出。 他在自学,从最简单的字开始学习。十五岁启蒙,已经很晚了,但胜在他有些小聪明,又努力好学,现在已经认识不少字了,也能写。 不过,字确实有些丑。 第91章 妈妈好漂亮 阿宝知道周五要回爸爸的老家,也知道这趟回去是要办酒。临着马上要走了,他心慌,一整天上课都无精打采的。 姜宁鸢收拾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个带,那个也要带,陆景和的东西带上,阿宝的东西也带上…… 收了小半天,终于收拾出两个行李袋,她一个,阿宝和陆景和一个。 阿宝和陆景和那一袋主要是衣服,还有一些零嘴,不多。 阿宝放学回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到堂屋里姜宁鸢收拾出来的两袋行李,小脸一垮。 “怎么啦?” 阿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妈妈,我不想回去,我害怕奶奶,我不想去她家里……” 阿宝委屈得都快哭了,看来是真的很不想去。 “额……”姜宁鸢想起上回刘三妹对阿宝的态度,“等你爸爸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 “谢谢妈妈。”阿宝瞬间开心起来,自觉地拿出作业写起来。 他要表现得好,让爸爸知道他已经长大了,不回老家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姜宁鸢无奈地笑了笑。 晚上陆景和回来,她说了这件事,“阿宝不想跟咱们回老家,他怕你妈。” 陆景和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堂屋里认真写作业的阿宝身上,眼底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他说:“那就不带他回去了。” 阿宝五岁了,吃饭穿衣服洗澡这些日常生活都不用人照顾,只需要自己吃几天饭就行了,留在这里,也行。 姜宁鸢没想到陆景和会这么回答,有些惊讶地瞥了眼陆景和,“阿宝是咱儿子,不用带回去见亲戚,认祖归宗吗?” 陆景和摇头,声音低沉,“阿宝的事情,以后再说。” ? ! ? 阿宝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宁鸢心里奇怪,但仔细想了想,除去部队的事情,陆景和对她几乎是知无不瞒,阿宝的事情,可能真的需要以后再说? 姜宁鸢识趣地没有追问,把厨房里的蔬菜鸡蛋收拾出来,给王小凤家送去。 现在虽然不比七八月份热,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些东西坏得快。 王小凤也没客气,全收了,放了起来,“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阿宝的。” 说着,她转身进屋,让姜宁鸢先别走,没一会儿她走出来,脸上乐呵呵地,抓起姜宁鸢的手给她塞东西。 姜宁鸢低头一看,是个红包。 “宁鸢,你们在老家办酒,我也去不了,心意总是要有的。”见姜宁鸢手在挣扎,王小凤使劲扣着她的手,“这是我和老周一点心意,祝你和陆团长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呀。” 姜宁鸢学着以前手机里看到的收到红包以后边推脱边把红包踹进兜里的操作。 “那就谢谢王大姐啦,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姜宁鸢把红包踹进兜里,“等我回来,给你带点海城特产给你尝尝。” 王小凤又忍不住叮嘱着:“你这次回去可要长点心眼子,别给人把钱给骗走了,陆团长以前的津贴大都给家里了,和你结婚也没什么积蓄。钱要留着给你们小家用,现在还好,就养一个阿宝,要是以后再要个孩子……” 王小凤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哽住,说不下去了。 姜宁鸢觉得奇怪,“怎么了?” 王小凤想了想,没说,只是扯了一个笑容,摇摇头,“没啥,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可别回老家看谁日子过不好就同情心泛滥,把钱都撒出去了。” 姜宁鸢点点头,没有追问王小凤前面断开的话题,她转移话题,说:“王大姐,这几天我们不在家,阿宝留在这里,就麻烦你几天了。” “小问题。”王小凤一口答应,把姜宁鸢送到门口后,她扯着周天和的胳膊肘进屋。 周天和刚到家,两个小崽子还在外面写作业,被王小凤拉着进了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媳妇,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呀?” 王小凤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想啥呢。我是在想,陆团长和宁鸢领养了阿宝,还有生孩子的名额吗?他们以后不要孩子了?” 周天和没想过这个问题,被媳妇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这两年国家政策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口子惆怅起来,整夜都在想这件事情,愁得一夜翻来覆去。 …… 次日一大早,姜宁鸢就起了床。 陆景和比她起得早,姜宁鸢刚出屋子就闻到一股面饼香。 她今天专门好好打扮了一番,编了两条鱼骨辫挂在肩膀上,身上穿了现在流行的衬衫搭配高腰裤,衬衫颜色亮丽,青春又活泼,高腰裤突出她的腰部线条,拉长腿部比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有气质。 对着镜子臭屁了好一会儿,姜宁鸢欣赏着自己曼妙的身姿,美丽的容颜,这走出去,不得把陆景和给迷得神魂颠倒啊。 姜宁鸢收拾了笑容,打开门,阿宝刚刷完牙在堂屋散碗筷,看到她出来,阿宝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后,夸张地跑到姜宁鸢跟前,绕着她转了两圈,发出惊叹。 “哇!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惊叹完,阿宝又哒哒哒跑到厨房,拉着陆景和出来,“爸爸,你看妈妈,好漂亮!” 陆景和手里还端着早餐,扭头看向姜宁鸢,对上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怔愣了两秒,语气跟个木头似的,“可以吃饭了。” 然后把头扭了回去。 姜宁鸢:“……” 这是什么反应? 她今天不好看吗? 又突然瞥到陆景和泛红的耳尖,她心里一乐。 这家伙,难不成害羞了? 姜宁鸢洗漱好坐下吃饭,阿宝跟个马屁精似的,在一旁叽里呱啦。 “妈妈,你可太漂亮了,我同学都说你是最漂亮的妈妈,以后我长大娶媳妇,也要像爸爸一样娶你这么漂亮的媳妇。” 姜宁鸢:“做人不能这么肤浅,找媳妇最重要的是要看内在,不能光看着外表。” 阿宝大声反驳她,“妈妈,你骗人,你自己都找了爸爸这么帅的,却让我别看中外表!” 第92章 天黑了 姜宁鸢被阿宝一番话逗得笑开了花,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快吃饭上学去吧,才几岁啊,就想着找媳妇啦” 说说笑笑很快就吃完了饭,阿宝背着书包去隔壁找天一。 药祖听病患这样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很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那股将此人揪扯住的力量是哪里来的。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再对这病患去讲,只是摇着头去为下一名病人以相同的手法进行着外人根本看不懂的治疗。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叶天就是如此,虽然他在看见天空中那八只大鸟之后,已经尽力的在掩饰自己的实力,可是他毕竟需要一路战斗一路走,他一直没死,这本身就不对,最后叶天还是吸引了天空中敌人的注意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如风的反应仅仅是有些惊讶,并且对自己的态度一如往常。 回风三人此刻正在第五层的斯泰吉亚做任务,抽不开身,就把阿尔恩特的名片推送了过来,说有事找他帮忙就行了。 知道了未来的艰辛,叶天斗志满满,他不是圣人,他所追求的,也只是给自己和妹妹的未来一个安全的保障而已,前面的道路虽然很坎坷,但叶天并没有被吓倒。 摆脱了控制,雷精灵刚要再次逃跑,三个黑色的身影就拦在了前面。 鸟爪上的指甲有两三米,比一个成年人还大,弯弯的如同铁钩一般的鸟爪抓空之后,在地面上犁出了条条沟壑,翻转的泥土落在叶天的身上,将他整的灰头土脸的。 众人赢了以后,便直接去了公会驻地,做完公会每日以后,便下线吃中饭了。 英柔没有着急前往第26区,而是第一时间奔向了第9区。那是长孙涟儿通知她集合的地方。 在灵魂被重击的同时,那肉眼可见的音波狠狠的轰在秋鸣身上,顿时令他全身喷血,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于志龙准备选拨骑将,不再考虑赵石后,消息传出,各人觉得自己有机会的纷纷是摩拳擦掌,不时的有人私下探寻于志龙和赵石的口风。 傅寒景微的挑了挑眉,唇角随即溢出浅浅淡淡的笑意,他大概能想象的到她夸自己时的样子,肯定脸不红心也不跳。 “我又没看到。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再打一次,可以使用各种术法,尽你们所有力气大。”王七老头说着。 打定注意的张扬低着头思索着,不时地望向窗外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其实夏欢欢为什么会知道,这地方是2115的人留下的,其实还是因为这玻璃,如果不是这玻璃,还真不会想到,夏欢欢看了看这下头后,在看了看这上头那些石头。 “时间……大概还剩十五到二十分钟。”杨轶抬起手表,默算了一下。 以前赵河不问,是他相信我自己能处理。可现在我却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所以现在,他不能不问,我也不能不给他说。 “你们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杨轶莫名其妙地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炸毛。 立马在彩丹谷门前,看到谷口屯着高高的栅栏,足有五六丈高,上面满布锋利的尖刺,一般的剑士根本难以逾越。 第93章 元宝 清水村在离海城远,坐班车要坐两个小时。 陆景和下楼买了早饭回招待所,姜宁鸢一口一个小笼包。 “你家里有几口人呀?” “我爸妈,你见过的。”陆景和把豆浆推到姜宁鸢面前,“我还有弟弟弟妹,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 姜宁鸢喝了口豆浆,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小兔子。 “那咱们待会回去之前买点礼物吧。” 姜宁鸢虽然年轻,但这些简单的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 …… 吃了饭,陆景和跟姜宁鸢在海城里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 到车站等车。 班车摇摇晃晃,还一股味,不晕车的姜宁鸢都晃得有些反胃,靠在陆景和肩头上,双手捂着肚子。 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上来一个女人,坐在姜宁鸢后面,踹了一脚座位靠背。 “这是车上,公共场合,你们俩黏黏糊糊的干啥呢?” 姜宁鸢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一头过耳齐发,浓眉大眼,是这个年代老一辈人喜欢的长相,就是皮肤有些黑。 此时,女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姜宁鸢,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 姜宁鸢难受得紧,说不出话来,她没跟女生呛声。 陆景和大手揉着姜宁鸢肚子,轻声问她:“还难受吗?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姜宁鸢摇摇头。 后座的女人不依不饶,“跟你们说话呢!” 陆景和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是夫妻,她靠在我肩膀上,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撇撇嘴,见到陆景和优越的五官,突然愣住了一下,红着脸,“注意点影响。” 车子摇摇晃晃,终于到了镇上,距离清水村还有一段路程。 刚下过雨,土路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姜宁鸢好几次差点摔倒,好在都被陆景和及时扶住。 在姜宁鸢又一次差点摔倒时,陆景和沉下腰,站在她面前,“我背你。” 姜宁鸢摇头拒绝,“不用,我不累。” 原主没来过清水村,不知道前面还要走多久呢,陆景和拿着行李,再背她,肯定很累。 马上就办酒了,可不能让他累坏了。 等办了酒,她跟陆景和的小日子才算是真正开始。 路程远,后来走到一段石子路,好走多了,姜宁鸢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聊天,“你以前回家要走多久呀?” 陆景和:“二十分钟。” 姜宁鸢这会儿脚后跟磨得有些累了,惊喜道:“那快到了。” 陆景和抿了抿唇,看了姜宁鸢一眼,想开口,又忍住没说。 乡下人家自己养牲畜的多,每路过一个村子,路边都有几只鸡鸭,偶尔还能看到有狗。 走了好一会儿,姜宁鸢走得双腿泛酸,脚后跟有些疼,心里叫苦连天,没什么心思跟陆景和聊天了。 她回想了一下,她走了绝对不止二十分钟。 陆景和说的二十分钟,是按照他平时走路的速度来计算的。 啊啊啊!他那大长腿,一般人能比吗? 二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总算到了清水村。 刚到村口,有只黄色影子从旁边草丛窜出来,冲着二人就开始狂吠。 姜宁鸢吓得躲在陆景和后面,一股脑抱住他的后腰,“啊啊啊!狗!” 没一会儿,那只狗好像突然变了性,绕着陆景和,激动得哼哼唧唧,还直咬着陆景和裤腿。 “元宝。”陆景和弯腰摸了摸大黄狗脑袋,元宝才心满意足地蹭着陆景和小腿,狗尾巴都摇出虚影了。 姜宁鸢见元宝不带恶意,拍了拍胸口,问陆景和:“这是你家狗啊?” “它是我当年捡回来的。”陆景和解释。 又往前走了几户人家,到了和旁边完全不一样的红砖洋房面前,院子修得气派。一路以来这么多户人家,这栋房子盖得是最体面的了,大门敞着,陆景和牵着姜宁鸢的手往里走。 陆景程坐在院子里,看到二人进来,憨厚地笑着:“大哥,你们总算到了,坐了这么久车肯定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陆景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快步走到陆景和面前,接过行李袋。 陆景和神色淡定,对陆景程介绍:“这是宁鸢。” 又向姜宁鸢介绍:“这是我弟。” 陆景和身材高大,陆景程视线都被大哥吸引走了,听到大哥介绍,他才注意到姜宁鸢。 “大嫂好。” 姜宁鸢笑着说:“你好。” 陆景程提着行李袋往屋里走,“甜妹知道你们要回来,可高兴了,我一大早起来特意杀了只大公鸡,床也铺好了,被子都是前几天刚洗过晒过的,就等你们回来了。” 陆景和牵着姜宁鸢走在陆景程身后,听到陆景程的话,他说:“辛苦弟妹了。” “都是一家人,说那么见外的话干啥。” 姜宁鸢走在后面,看不到陆景程的神色,但光从他说话来判断,这个弟弟比公婆好相处,句句话里带着真诚,从语气能听出来,大哥回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元宝一路跟在陆景和身边,到了院子就不再往屋里走了。 一个穿着碎花上衣蓝布裤子的女人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陆景和跟姜宁鸢,立马热情地笑着打招呼:“大哥,你回来啦?这就是大嫂吧,长得真好看。” “弟妹。”陆景和客气地叫了声。 姜宁鸢也跟着叫了句:“弟妹。” “你们肯定饿了吧,快进屋吃饭吧。”孙甜妹高兴地往堂屋走,嘴里还喊着,“爸妈,大哥大嫂到了。” 她这一嗓子没把公婆叫出来,倒是叫出了两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他们眼神好奇地打量着陆景和跟姜宁鸢,十分呆萌可爱。 在孙甜妹的指导下,三个孩子齐声叫:“大伯,大伯母。” 姜宁鸢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糖块,一人分了一点,“你们好呀。” 两个孩子腼腆地接过糖块,不敢看姜宁鸢,脸上却笑得开心。 孙甜妹性子急,见公婆还不出来,跑到东边屋子把两个老人喊出来,“爸妈,大哥大嫂到了。” 刘三妹绷着脸,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陆建国跟在后面,不冷不热地来了句:“回来了?” 第94章 栽树人 陆建国表面上拉着一张黑脸,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大儿子,上次回来已经是三年前了。 陆景和叫了声“爸妈”,就没再说话,他屋里气氛于是有些尴尬,陆景程把东西放到屋子里,孙甜妹笑呵呵地招呼着大家坐下吃饭。 桌上弄了几个大菜,这些至少要做三个小时。 “鸡是早上我和爸刚杀的,鱼也是昨天才钓上来的,你们多吃点。” 姜宁鸢点点头,拿起碗筷,就听到门口来了个女人。 圆脸,柳叶眼,身材丰腴,身上穿着藏青色连衣裙,腰间系着同色腰带,一双小高跟哒哒哒的。 刘三妹见女人来,放下筷子,一张老脸笑成一团,招呼着女人坐下。 “玲玲,快来快来,老大回来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林玲扭着小腰坐在刘三妹旁边,正对着姜宁鸢跟陆景和。 孙甜妹有些尴尬地看了姜宁鸢一眼,刘三妹使唤她:“老二媳妇,快去再那副碗筷。” 陆景程按住准备起身的孙甜妹,面色不悦。 “没事没事,不用麻烦。”林玲连忙摆手,夹着嗓音,“我就是听说陆大哥回来了,想来看看。” 说着,她娇羞地看着陆景和,又低下头,耳后的发丝滑落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陆建国不满地瞪了陆景程一眼。 刘三妹见使唤不动孙甜妹,自己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拉着林玲手,一副慈祥样子。 “玲玲,跟咱们客气啥,你跟景和从小一块长大,这么久没见面了,肯定有很多话想说吧。” 刘三妹说着,拉着林玲手坐到陆景和旁边,“来,你坐这,和你陆大哥好好叙叙旧。” 姜宁鸢:? 你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吗? 陆景和站起身,跟姜宁鸢换了个位置,另一边坐着陆景程。 林玲好像这才看到姜宁鸢似的,眼眶突然发红,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声音颤抖:“这是陆大哥的媳妇吗?” 陆景和旁若无人地给姜宁鸢夹了一块排骨,声音柔和,“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尝尝弟妹的手艺。” 又夹了好几只虾开始剥壳,剥好的虾仁沾料汁,放进姜宁鸢碗里,“你多吃点。” 林玲有些难堪,脸上的表情快要裂开了。 陆景程也给孙甜妹剥虾,“媳妇,你也吃。” 刘三妹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对,主动接话:“这是你陆大哥媳妇,他们这趟是专门回来办酒的,快坐下吃饭吧。” 姜宁鸢偷偷瞄了眼坐在自己边上的林玲,她只夹了一块鸡肉和青菜,往嘴里送饭。 其实她刚刚就感觉到林玲对她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恶意,从她刚刚的言行来看,八成是喜欢陆景和。 陆景程跟孙甜妹生了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叫陆轻轻,六岁,另外一个儿子叫陆宝宝,四岁。 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乳名。 男孩子吃饭比较虎,在长身体,吃得又快有多,端着碗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一碗,端着碗又去盛了一碗饭。 刘三妹笑着给陆宝宝夹菜,嘴里忍不住夸着:“我家宝宝就是棒,多吃点,长得好,以后考上大学,娶个城里的漂亮媳妇回来。” 大家好像是听习惯了,没什么反应,倒是林玲突然放下碗筷,对刘三妹说:“刘婶,我家里好像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刘三妹手里还在给陆宝宝夹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忽略林玲脸上失落的神色,嘴里说:“那你先回去吧。” 陆轻轻吃完一碗饭,去打第二碗,刚刚还乐呵呵的刘三妹,脸色瞬间拉下来,“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帮忙干点活,胃口倒是不小,能吃得下那么多饭,咱们家可不富裕,要都像你这么能吃,不得穷到去讨饭啊?” 孙甜妹不高兴了,放下筷子,“轻轻才多大,能吃多少。” 一听二儿媳顶嘴,刘三妹嗓门顿时大了起来,瞪着眼珠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让她可劲吃,蒸一锅饭都不够她一个人吃的,吃那么多饭也不知道干点活,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猪成精了。” 陆轻轻六岁了,早就到了能察言观色的年纪了,也开始有了自尊心,被奶奶骂了一顿,她脸上臊得通红,拿着手里的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家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这么丰盛的菜,好不容易吃一次,她也只是想多吃点饭,还不准她多吃。 奶奶太讨厌了。 孙甜妹对婆婆重男轻女思想非常不满意,陆轻轻是她第一个孩子,是在她满满的爱意之下诞生的孩子,她疼惜女儿,经常与婆婆为这事拌嘴。 今天陆景和刚回来,她心里不舒坦,也忍着没爆发,脸却拉了下来。 陆建国跟没听到似的,低头吃饭不吭声。 陆景程挂着一张黑脸,起身给陆轻轻打了一大碗米饭,又给她夹了好几块肉,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轻轻在长身体,多吃点好,以后咱们轻轻也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 陆轻轻眼睛一亮,眼泪夺眶而出,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刘三妹把筷子摔在桌上,“她一个女娃娃读那么多书干啥?还考大学,读完初中就找个人家嫁了。” 陆景程黑着脸不吭声,心里不是滋味。 姜宁鸢眨巴着大眼睛在一家人身上来回看了一圈,陆建国没说话。 “对,轻轻也考大学,好好学习,考一个重点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能赚不少钱呢。” 姜宁鸢看到陆轻轻抬手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着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陆轻轻眼里有光。 这个年代的姑娘们,书包里总压着一副担子,“读书无用”,说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认不认字一个样。她们得先喂猪、做饭、缝补浆洗,才有资格摊开课本。 可就观念像块巨石,新思想偏在石缝里冒头。 越是这样,越要突破束缚。 姜宁鸢上辈子享受到了上一代女性抗争后的福利,到了这里,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这次要成为栽树的人。 第95章 只办席 吃完饭,陆景程主动把桌子收拾干净。 刘三妹把两个儿子叫到屋里谈话。 孙甜妹带着姜宁鸢上二楼,进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大红木柜和一个红色床头柜,床上四件套都是大红色的,墙上贴着囍字。 孙甜妹笑呵呵地说,“大嫂,床都给你们铺好了,你放心,都是新的洗过的,晚上你和大哥就睡这屋,你别嫌弃。” 姜宁鸢没什么好挑剔的,把随身行李放好,“你这说什么话呢,我以前住的还是土房子咧,嫌弃什么呀?” 孙甜妹笑着拍了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 “大嫂,你看起来像城里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我心里担心你嫌弃家里条件差。”说着,她指了指对面屋子,“我和景程的屋子就在对面,你晚上有什么事情敲门就好了。” 二楼一共有两个房间,楼梯往上走,还有三楼,孩子们住着。 刘三妹陆建国夫妻俩不习惯爬楼梯,在东边盖了个小屋子住。 这年代,在乡下能住上这样的房子,算是条件非常好的了。 想起吃饭时林玲突然造访,姜宁鸢好奇地问:“咱们吃饭的时候,那个玲玲是谁呀?” 孙甜妹心直口快,平常爱唠家常,也没见外,姜宁鸢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那个林玲就住咱隔壁呢,今年已经二十四了还没结婚。”她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靠近姜宁鸢,“据说是在等大哥呢。” 这个年代,二十四没结婚,已经算老姑娘了,十八九岁结婚的大有人在,不过乡下不讲究领证,讲究办酒席。 孙甜妹和陆景程就是二十岁结的婚,老家说虚岁,其实结婚时,孙甜妹才十八岁。 “她家里也不催吗?”姜宁鸢随口问。 “她上头没人了,下面就一个妹妹。”孙甜妹想到什么说什么,“她也不要人介绍,就自个一个人带着妹妹生活。” 说着,孙甜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林玲这妹子,说来也怪可怜的。原来家里给定了亲,谁想到后来她爹妈上山摔死了,人家嫌她家晦气,就不结了。” “那她和陆景和呢?”姜宁鸢问。 “大哥以前没进部队的时候,和她也算是一起长大,毕竟住得这么近,年纪又差不多,以前来往应该多一些。但大哥这性子,你也应该知道,林玲给他抛媚眼,他还以为人家眼睛进水了。” 孙甜妹说着说着嘴巴就没把住门,“妈以前是说,要是大哥到三十岁还找不到媳妇,林玲也没结婚的话,就撮合他们两个,两个老光棍组一队去。” 姜宁鸢:“啊?” 孙甜妹嘴巴在前面讲,脑子在后面跟,说完她就察觉到自己多嘴了,突然尴尬得不行。 “大嫂,你先歇一会,我去看看孩子们在干啥。” 说完,她逃跑着出了屋子,到一楼,抬手在嘴巴上拍了两下,她怎么就戒不掉嘴快的毛病啊,要是大哥大嫂为了这事吵起来咋办? …… 东边屋子,陆建国夫妻屋子里。 陆景和跟陆景程兄弟俩站着,陆建国坐在床上,刘三妹在一边盘着腿。 “你们这次回来,咱们就把酒席办了,这几年你叔叔伯伯舅舅姑姑家各种酒席,咱家也随了不少份子钱,零零散散加在一起也有快三十块钱了。你们办酒席,咱们可以收点回来,这两年大家日子都好了,起码能收回四十吧。” 这几年,经济好了,大家日子比之前好过了,份子钱都涨了,刘三妹盘算着用礼金赚些钱回来。 陆景和吐出一口烟,手指叼着被吸了一半的烟,搭在膝盖上,“你们婚礼打算怎么办?按着习俗来?” 陆景和:“我们只办酒席,这次回来只能带四五天,不打算办太繁琐,主要是带家里人认识一下宁鸢。” 只办酒,那就意味着传统习俗里的拜天地等等这些都不要。 陆景程看向陆景和,眼神里带着疑惑。他知道这个大哥性格冷淡,不喜欢吵闹喧嚣,还以为结了婚会有所改变,居然还是这样。 大嫂同意吗? “只办酒席?”刘三妹瞪大眼珠子看陆景和,“那咱家还要不要脸了?结个婚连天地都不拜了?说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多穷酸呀,不行,该办的都办了,哪有人家只办酒席的。” 陆建国赞同地点了点头,“你们这是头婚,又不是二婚,哪有人头婚跟别人二婚一样的?传出去我老脸往哪搁?” 陆景和抿着唇,“这是我和宁鸢一起做的决定。” 陆景程知道大哥脾气,一般决定好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改变,想着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也不想家里闹不愉快,只能硬着头皮两边劝。 “爸,妈,我觉得大哥大嫂自己结婚,还是听他们的意见好,他们不想办,那就算了吧。” 办喜事,图的就是开心,当事人都不开心,办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刘三妹气得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对着小儿子就是一顿输出:“你住嘴,让你说话了吗就给我哔哔赖赖,你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了,还管起你爹妈了?家里就你最窝囊,一年到头挣不到几块钱,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 所以说呀,最熟悉的人最会戳人心窝子,揭伤疤那是一揭一个准,几句话把陆景程一个大男人骂得眼眶红红的。 刘三妹骂完小儿子还不罢休,转头又想去骂大儿子,可对上大儿子冷漠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陆景和面不改色,语气坚决:“不办那么多事,我们过几天就回去了,让叔伯长辈们都认识一下宁鸢。你们要是同意,我跟宁鸢出五十块钱做伙食费,不同意,我们就请长辈们去饭店吃。” 刘三妹本来还想发火,可一听到五十块钱,表情瞬间就变了。 陆建国见大儿子冷下脸,大喘了几口粗气,知道大儿子从小就有主见,不像小儿子一样好管束,他们做不了他的主,可也不想丢了当爹的面子。 他阴沉着脸说:“我和你妈商量商量,你们先出去吧。” 第96章 遇见你之前 孙甜妹在堂屋就听到几人吵架的内容了。 等到陆景和上了楼,她拉住陆景程问:“大哥为啥不想办婚礼呀?大嫂这么漂亮,要是连个简单的婚礼都没有,也太亏待人家了,大哥该不会是因为大嫂不是大学生才补办的吧?” 大嫂如果是个大学生当然很好,不是也没什么问题,有没有文化她不在意,就是觉得大嫂长得跟天仙似的,跟大哥站在一起很般配。 大哥现在虽然是排长,要是找个大学生当媳妇,以后退伍转业了,没准人家还嫌弃他呢。 陆景程吸了吸鼻子,摇头:“大哥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咱们说再多也没有用。” 孙甜妹注意到丈夫眼眶和鼻尖红红的,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你咋又哭了?你个大男人,就这点出息呀,天天被你爹娘骂,还没被骂习惯呀?” “谁天天骂他了?别在这里头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刘三妹从屋子里出来,听到孙甜妹说她坏话,火气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孙甜妹没回嘴,转过身直接去了厨房。 刘三妹瞪了瞪小儿媳背影。 二楼。 姜宁鸢有些乏了,坐在床边把行李收拾出来。 陆景和进来,见她面无表情,走过去帮着一起把衣裳收拾出来,关心问:“是不是不习惯?” 姜宁鸢语气冷淡,“又不是自己家,当然住不习惯。” 陆景和察觉到姜宁鸢情绪有些不对劲,只以为是回老家不习惯,轻声安抚她:“你再坚持四五天,办完事就回去。” 进来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不对,姜宁鸢憋不住了,酸溜溜地说:“你可真能,部队里有人觊觎你就罢了,怎么家里还有个等着你的,以前也没听你提过还有个青梅竹马呢。” 陆景和诧异地看着姜宁鸢,“什么青梅竹马?” 姜宁鸢:“你要是三十岁没结婚,你妈就撮合你跟你那个青梅玲玲妹妹,你也没和我说过。” 其实她心里清楚,陆景和不会喜欢林玲,但一想到他一副娶谁都可以,都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就不舒坦。 陆景和眉头轻蹙,“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把她当做妹妹看。” 他两只大手掰过姜宁鸢肩膀,眼神严肃又认真。 姜宁鸢哼一声,娇嗔地瞪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娶谁都可以呢。” 陆景和低头看着她,“那是遇见你之前。” 说完,他神色不太自然地别开视线。 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视线往下移,喉结滚了滚,耳廓泛着薄红,像被晒过的熟樱桃。 “妈,你站那干啥呢?”门外传来陆景程的声音。 刘三妹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使劲推开房门。 屋里子的姜宁鸢跟刘三妹目光对视。 刘三妹回头瞪着小儿子骂:“你这死孩子,想吓死我啊?” 陆景和把衣裳挂好,脸色有些阴沉地看着刘三妹:“妈。” 刘三妹心里发怵,往后退出屋子,关上房门,抬起手在陆景程身上使劲打了好几下。 “你要吓死你妈才高兴是不是?” 姜宁鸢上午坐了两个小时班车,又走了一个小时的路,这会儿已经有些乏了。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大哥,大嫂,我是甜妹。” 陆景和看了一眼困乏的姜宁鸢,谁想对方瞪他一眼,一个拳头推着他,“去开门啊。” 孙甜妹见陆景和开门,有些尴尬,笑着看向姜宁鸢:“大嫂,我之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咱妈虽然以前有过那个想法,但大哥肯定不会同意的,咱们做不了主。” 她想了好一会儿,生怕因为自己的多嘴让大哥大嫂生了嫌隙,赶紧上来解释。 姜宁鸢“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放心吧,我没往心里去。” 孙甜妹松了一口气,直言:“那就好那就好,你第一次回来,我可担心你跟大哥为了这事吵架,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姜宁鸢笑了笑,转头看向陆景和,“你去楼下看看还有什么没带上来的吗?” 其实东西姜宁鸢都带上来了,她故意想支开他。 想着孙甜妹嫁过来这么多年,肯定知道不少陆景和以前的事情,她想问问。 见陆景和点头,关门离开,姜宁鸢拉着孙甜妹的手就问:“弟妹,你跟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呗,他平时就是个闷葫芦,不问他,他也不主动和我说。” “我是本村人,和你二弟从小一块长大。景程他呢,从小就很敬仰大哥,他天天在我面前夸大哥怎么怎么厉害,我那个时候觉得他死气沉沉的,不像个活人,可怕他了。大哥十八岁那年,村里有征兵名额,大哥背着爸妈去报了名,也没想到没多久就通过了。” 孙甜妹只上过几年学,没什么文化,说起话来比较直白。 “我感觉大哥自从报上名,就像活过来一样。后来,是当了两年兵以后大哥才回来,我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像以前半死不活的,反正好多了。” 姜宁鸢越听越觉得奇怪,感觉孙甜妹说的那个人很陌生,跟现在的陆景和完全不一样。 琢磨一会儿,她问:“是不是爸妈以前对他不好,还是小时候发生过什么,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孙甜妹摇头,“那我也不知道了,咱们乡下养娃有口饭吃就不错了,景程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还要靠我接济他。我跟你说哦,我跟景程结婚第二年,那年轻轻都出生了,他还被咱爸追着打呢。” 说到这里,孙甜妹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姜宁鸢的手背,“但你可以不用有这个顾虑,咱爸妈怕大哥,不敢对他动手。” 姜宁鸢:“……” 见姜宁鸢不吭声,眼皮开始打架,孙甜妹说:“你看我,你赶了这么久路也肯定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赶紧休息会儿吧。下午带你在村里转转,不然还没到明天,咱们就满村吆喝,说大哥娶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还没办酒席呢你就没好名声了。” 孙甜妹想起自己结婚那阵,好心给姜宁鸢提个醒。 第97章 顾老师 一楼,堂屋。 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陆景程心里高兴。 陆建国夫妻俩忙着种田,陆景程从小跟在陆景和屁股后面,哪怕大哥不爱说话,身上没什么人气,他心里最敬佩的也是陆景和。 现在大哥身上越来越有人味了。 陆景程忍不住想和大哥聊聊知心话:“大哥,你不打算办婚礼的事,大嫂知道么?她有没有意见?” “她没意见,我们商量过决定的。”陆景和回答。 陆景程有些想不通,既然专门回来一趟办酒,怎么就不顺便把婚礼也办了呢? 他拉回思绪,“你过几年是不是就转业回来了?”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地说:“大哥,你现在和大嫂结婚了,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跟甜妹商量过了,这栋房子是用你寄回来的津贴盖的,我们不能厚着脸皮霸占着不走。我打算把隔壁那块地皮盖上房子,等你们回来我们就搬过去,不过爸妈可能不会愿意搬过去,跟我们一块住,要和你们住在这了。” 爸妈的脾气陆景程很了解,他们才不会愿意跟他一起搬过去住土房,肯定会赖在这栋房子里不走。 陆景和沉默,眸子幽暗,眼底不带些许情绪,沉着嗓子说:“景程,这些年你一直在照顾爸妈,辛苦你了。” “这有啥辛苦的,咱爸妈现在还年轻,用不到我照顾,平时他们还帮衬我,你寄回来的钱他们也补贴了不少给孩子们用。”陆景程实话实说。 说起来,刘三妹说得没错,他确实没什么出息,比不上大哥。 陆景和:“有个儿子在身边,爸妈心里总是踏实些。” 说完,他看向陆景程,“我在部队暂时不会转业,这些年我一直没有照顾到家里,房子就留给你们住,算是补偿我没有尽到的责任,你们不用搬走,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 陆景程两口子都商量好把房子还给大哥了,没想到大哥居然不要。盖房子花了三百多块,全是大哥挣的。 这房子,他没出一分钱,住着良心不安,他知道大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说把房子留给他,绝对是真心的。 他也确实需要这房子。 陆景程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不玩虚情假意那一套,感动得眼睛红红的。 “大嫂她……” “她没意见。” 陆景程更感动了,眼睛湿漉漉的,“大哥你娶了个好媳妇,咱们这边条件不好,她也没嫌弃,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陆景程跟孙甜妹一样,潜意识里觉得姜宁鸢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总是担心她嫌弃家里条件不好。 “我会对她好的。” 陆景程憨笑两声,“大哥,你结婚以后,比以前更有人味了。” 陆景和:…… 兄弟俩从小到大,还是第一回聊这么多。小时候陆景程想跟大哥玩,大哥直接无视,完全不理他。 还记得之前村里有小孩骂大哥是傻子,他生气跟人打架,没打过,还被揍得鼻青脸肿,大哥直接找别人打了回来…… 想到往事,陆景程又开始傻笑起来,以前那些说大哥是傻子的,没一个混得比大哥好。 他感到骄傲,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 …… 姜宁鸢只眯了半个多小时就醒了。 下楼时刚好碰见陆景和提着水桶回来,她揉了揉眼睛,“你去哪了?” “去菜地浇水。” 说着,他把水桶放好,“我带你去镇上逛逛。” 陆景程跟在陆景和后面,指着院子屋檐下的自行车说:“骑自行车去吧,快一些,还不累人。” 陆景和没推辞,推着自行车带姜宁鸢出门。 陆景程见状,转头对媳妇说:“我去大伯家一会儿,你在家歇会儿。后天办酒,我明天去买东西,也不知道咱们会不会帮忙,我去多叫几个人来帮帮忙。” 孙甜妹点点头,“你顺便去看看轻轻和宝宝都去哪玩了,怎么一个下午没见着人。” 陆景程点头,抬脚出门。 乡下没城里那么热,这会儿虽然是两点多,风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 村民们在地里翻土,准备种下一茬粮食,也有几个人在树底下休息,瞧见陆景和骑着自行车载姜宁鸢过去,议论纷纷。 “哎呦,那骑自行车的小伙是谁家亲戚呀,长得可真俊。” “你年纪大傻了吧,建国家大的那个呀,带着媳妇回来的。” “这闺女长得好看,就是太瘦了,跟个猴子一样,一看就生不出儿子。” “建国家的大儿子?那不以前傻得慌的那个?” “你可别这么说,以前跟傻子一样,去了部队可有出息了,现在好像还是个排长呢。哎呦,当初不是担心他还会犯傻病,我就把我大哥家的侄女介绍给他了,我侄女吃得白胖胖的,身体倍棒。” …… 姜宁鸢虽然没亲耳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但也是间接感受到来自乡下村口大妈的实力了。 泥巴路上经常出现几颗石子,坑坑洼洼,哪怕陆景和挑着好路骑,还是无法避免颠簸。 姜宁鸢觉得自己的屁股裂开了,还是四分五裂的那种。 防止掉下车,她搂着陆景和窄腰,摸了摸陆景和肚子,硬邦邦的,特别结实。 陆景和声音跟着风传到耳边,“这几天可能会委屈你。” 姜宁鸢觉得奇怪,她受啥委屈了? 陆景和声音低沉,“这趟回来时间太赶,不能带你好好逛逛。” 姜宁鸢笑着捏他肚子,“有啥委屈不委屈的,这趟你可要让你的亲戚们都知道你媳妇是我。” “嗯。”陆景和点头答应,浑身肌肉绷紧,耳尖泛红。 到了镇上,陆景和带姜宁鸢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满头白发,面容慈祥。 见到陆景和,她扶了扶镜框,端详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 “是你啊,小伙子,总算回来了。” 老太太拍了拍陆景和的胳膊,看向姜宁鸢,“这是你媳妇吧?” 陆景和点头,像姜宁鸢介绍:“这是顾老师。” 又向顾老师介绍:“这是我媳妇,姜宁鸢,我们这趟是专门回来摆酒的。” 第98章 陆家婶子 顾老师全名为顾青禾,是陆景和曾经的班主任。 “好好好。”顾青禾一边笑着点头,一边要领着二人进屋,“哪天办酒席呀?” 陆景和牵着姜宁鸢手跟在后面,“后天,老师有时间来吗?” 这是一座小房子,青灰砖墙爬着青苔,木门雕着云纹,推开时“吱呀”作响。客厅铺着浅灰方砖,迎面是幅山水挂画,旁边贴着毛主席画像。桌上青花瓷瓶插着一束干花,旁堆着线装书,架子上摆着旧瓷杯。 处处整洁,墨香混着木味。 二人到客厅,陆景和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顾青禾给他们泡茶。 “有时间我自然会去。” 茶杯里是今年新出的红茶,汤色如琥珀般温润,顾青禾将茶杯推到姜宁鸢面前,茶倒七分满。 “姑娘,尝尝。”顾青禾面容慈祥,声音里带着些柔和,“这是我老家寄来的茶。” 姜宁鸢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抿了一小口,茶香浑厚,在舌尖散开。 “好喝。”她轻声说。 顾青禾笑了,眼角的细纹弯起来:“老家人自己炒的茶,不比外面卖的精细,你喜欢就好” 她转向陆景和,“你这趟办完酒席,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还记得你小时候啊,呆呆愣愣的,长大了倒变了样,不错。” 呆呆愣愣? 姜宁鸢看向陆景和,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时候你呀,拿着个棍子,天天在操场上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练武。”顾青禾慢慢啜着茶,“性子也不像个孩子,那时候别人觉得奇怪,骂你傻,你也没反应。” 她看向姜宁鸢,眼神温和,“宁鸢看着和你互补,往后啊,你多管管他。” 姜宁鸢点头:“顾老师放心。” 陆景和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暖意:“嗯。” “两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顾青禾放下茶杯,起身从里屋拿出个木匣子,递过来,“也没什么好送的,这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你们好好收着。” 陆景和接过来,沉甸甸。 “后天的席,我带老伴一起去。”顾青禾拍了拍他的胳膊。 …… 拜别顾青禾后,二人在镇上买了些糖果和饼干,还买了不少零嘴。 想到陆景程跟孙甜妹人都不错,这几天还需要他们帮忙招待亲戚长辈,于是又买了十几迟布料回去。 给他们和做衣裳应该是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姜宁鸢搂着陆景和腰,“顾老师为什么说你呆呆愣愣呀?和别人口中的你不一样唉。” “我也不懂。” 回去的路依旧颠簸,但好在陆景和骑车稳当。 陆景和声音被风吹散,“当年是顾老师告诉我村里有征兵名额,我很感激她。” 姜宁鸢侧脸靠在他后背,感受着体温。 没一会儿就到了家,刚进院门,堂屋门口就有人乐呵呵地喊着:“景和,你们回来啦?” 姜宁鸢看着从堂屋走出来的女人,她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几道褶,嘴角咧得不算小,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那双眯起的三角眼亮得很,底下的精明劲儿挡也挡不住。 女人很快走到二人面前,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姜宁鸢,一脸谄媚地说:“哟,你就是景和媳妇吧?长得可真好看呀。” 陆景和给姜宁鸢介绍:“小婶。” “小婶。”姜宁鸢礼貌叫人。 “哎。”小婶笑得更加谄媚了,脸上的褶子挤到一团,“你长得可真俊呐,跟我们家景和可真般配。” 孙甜妹抱着陆宝宝从堂屋里跟出来,招呼着几人进屋,“怎么都在门口站着,快进屋坐吧。” 陆景和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好,提着东西进了堂屋。 见他拎着这么多东西,陆婶子一双眼睛直放光,“你们咋买了这么多布料?” 姜宁鸢从陆景和手里接过东西,随口回了句:“给弟妹他们做衣裳。” 说完,提着直接放到里屋去。 还好她比较聪明,把吃的东西都用布料包起来。 瞧着这个陆婶子的模样,一看就是个贪心的老油条。 孙甜妹听说是给她买的,赶紧推辞着:“大嫂,我都没给你见面礼,你咋还给我们买布料啊?我们都有衣裳穿,不用你买,你留着自己用吧。” 还没等姜宁鸢回话,陆婶子就接话:“哎呦喂,景和他媳妇大方,给你买你就收着呗,他们两口子肯定赚得不少钱,你客气啥呀。” 说着,她对着孙甜妹使眼色,让她收下布料。 孙甜妹才没那么大脸,谁家挣点钱容易啊,大哥在部队那是拿命去赚钱,他已经帮他们够多了,连房子都要留给他们。 现在大哥终于结婚了,他们要是再继续占人家便宜,那还是人吗? 知道陆婶子的为人,孙甜妹直接反驳:“大哥他们刚结婚,能有多少钱啊?” 陆婶子平常在家里强势惯了,尽管这会儿不在自己家里,她也不让着,阴阳怪气地嘲讽:“你可真不识好歹,你大哥在部队,大嫂在城里做生意,能差你这几个钱?倒是你们两口子,装啥清高,兜里几个钱就装上了?人家舍得给,你就收着呗,废话那么多。” 她可是听刘三妹说了,陆景和夫妻俩一个月赚不少钱呢。 以前就陆景和一个人的津贴寄回来,就盖了这么气派的房子,姜宁鸢自己做生意赚的肯定不少,他们手里肯定不少钱。 姜宁鸢不悦地拧着眉,没好气地怼陆婶子:“弟妹一片好意,为我们着想,婶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陆婶子一时语塞,没想到姜宁鸢第一次见面就敢跟她顶嘴,又见陆景和没有开口,摆明了就是向着媳妇的架势,她心里明白了。 这两口子,现在正打得火热,粘糊着呢。 她心里还想着有事要求陆景和,不敢跟姜宁鸢闹掰,呵呵笑了两声,陪着笑脸说:“瞧你说的,我这人嘴巴直,说话就这样,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平时个你婆婆说话也是这个样子,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了。” 说着,她还看向刘三妹,“二嫂,你快帮我跟你大儿媳解释解释,可别让她误会了我这个做婶子的。” 第99章 陆婶子恼羞成怒 孙甜妹有些佩服姜宁鸢,她嫁到陆家七年了,也算半个老油条,跟人吵架还经常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从没有像姜宁鸢这么大胆过,看谁不舒服就怼谁。 要知道,小婶可是能跟婆婆对骂三天的人,现在竟然主动向姜宁鸢低头。 她抬头看了会天,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小婶吃瘪的样子,那可是太解气了。 可解气归解气,孙甜妹也不能眼看着她们真吵起来,毕竟姜宁鸢是在为她出头,于是打圆场说:“大嫂,咱们在这干站着多累呀,坐,都坐着聊天。” 陆婶子没忘了这次过来的目的,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咱们都坐坐,这外头热得慌。” 陆婶子殷勤地搬出凳子,见姜宁鸢脸色如常,笑着跟陆景和说:“景和呀,咱们都是自家人,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也知道婶子讲话直,从来不拐弯抹角,就跟你直说了。” 姜宁鸢:怎么说了这么多,还没开始正题? “其实呀,我家天宝可崇拜你在部队里,也想跟你一样进部队。这不,婶子一听说你回来了,就来找你说一下我家天宝当兵的事情,你过几天回去,能不能把我家天宝带到部队里当兵啊?” 陆景和皱眉:“想当兵,按正规流程走。” 陆婶子暗暗撇撇嘴,要是正规流程能通过,她还来这里做什么? 毕竟是要求人,她也只敢心里这么想想,不敢说出口来。 脸上谄媚的笑容更加明显,一脸讨好地看着陆景和:“别人走正规流程,那不是因为在部队里没熟人吗?咱天宝堂哥都在部队里当军官了,哪里还用那么麻烦,这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没等陆景和说话,她继续说:“你把天宝带到部队,多关照关照他,你知道的,我们惯着他,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你到时候别给他安排那么多苦差事,先给他安排的轻松活,过个一年,再给他提拔当个排长什么的,实在不行,当个班长也行。” 姜宁鸢实在听不下去了,无语地看着陆婶子。 她这一番话说的,好像跟洗手吃饭一样随便。 这是有脑子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直接弄进去当排长,实在不行班长也行?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你把部队当成自己家的啊?想安排什么就安排什么?” 陆婶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地说:“景和不是在部队里当军官吗?这点事情都安排不了?” 姜宁鸢又气又好笑,直接怼她:“照你这么说,那村长是不是可以把村里所有的土地都留给自家亲戚种,不给其他人分?” “那咋能行?”对于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陆婶子一听就很激动,“其他人都饿死啊?他一个村长哪有那么大权利?” 孙甜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婶,你都知道村长没有那么大权利,大哥也没有啊。” 陆婶子依旧理直气壮,站起身子,扯着嗓子:“就算没那么大权利,不能给天宝安排个官当,那带他进部队总行吧?” 陆景和神色严肃,语气决绝:“想当兵必须走正规流程。” 见怎么都说不通,陆婶子脸色一变,一脸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景和,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天宝之前救人伤了手,小拇指断了,体检过不了。”说着,陆婶子一脸鼻涕一脸泪地哀叹,“天宝他一直把你当榜样,也想像你一样进部队,可……你要是能帮帮他……” “身体有缺陷当不了兵。”陆景和直接打断她说话,打破她的幻想。 听到他说自己宝贝儿子身体有缺陷,陆婶子立马就不高兴了,“天宝那是为了救人!这可是勋章,况且,他就断了根小拇指,少跟小拇指又不影响啥,平常拉屎都用不上,这叫啥缺陷?你们要求也太不合理了吧?” 孙甜妹在一旁冷不丁开口:“小拇指断了,抠鼻屎都抠不出来吧。” 姜宁鸢错愕地扭头看她一眼,知道你话糙,但这个太糙了吧。 孙甜妹捂住嘴,冲着姜宁鸢笑。 陆婶子憋了一肚子气,见求人不成,立马翻脸开始嘲讽:“我算是知道了,不就是没那么大本事呗,整天听二哥二嫂炫耀多厉害多能耐,我还以为排长是多大的官呢,弄半天啥也不是,啥也干不成。” 说完,她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扭着腰往外走了。 姜宁鸢冲着陆婶子背影大喊:“你当初咋不给你儿子找个军官当爹?现在哪里还要花这个心思?” 孙甜妹也跟着喊:“你说天宝是为了救人断的手指?我怎么记得是跟人打架没打过啊!” 陆婶子离去的背影踉跄一下,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嘴里还在恶狠狠地说着什么。 陆景和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张冰块脸。 孙甜妹可真是气到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姜宁鸢懒得跟这种人生气,拉着孙甜妹进屋,从袋子里拿出布料和买的零嘴。 “弟妹,这些糖和饼干是买来做回礼的,还要麻烦你帮着装起来,布料是买给你们的,我们办酒席,还要辛苦你了。” 孙甜妹震惊,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把陆宝宝放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姜宁鸢:“大嫂,你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呀?” 姜宁鸢不在意地说:“我们难得回来一次,花点钱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不是我们自己结婚嘛,不多花点钱也说不过去不是?” 说着,她又拿出一小袋零嘴,里面有桃酥、奶糖等等,塞到孙甜妹手里,“这些是买给自家孩子吃的,如果明天有其他孩子来玩,你就给他们发点其他的,这些布料你自己看着怎么做。” 孙甜妹不好意思收这么多东西,摆着手想拒绝,可想着东西既然已经买了,也没再推脱。 “大嫂,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酒席我肯定会办好的。你们下次回来,可不能再这么破费了,你们现在刚结婚,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不能光补贴我们,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第100章 跟华妃娘娘似的 办酒席是件耗时耗精力耗人的活,第二天一早,陆景程陆景和兄弟俩就去城里采买了鸡鸭鱼肉等等食材。 姜宁鸢和孙甜妹在家,应付着一些来来往往的亲戚朋友们。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姜宁鸢庆幸没有办婚礼,据孙甜妹说,这里的习俗是男方去女方家接亲是在大半夜,还要拜堂……一系列流程,听着就觉得累了。 虽然没有一个正式的婚礼,但也算是个大日子。 这日一大早,家里就来人了。 孙甜妹笑着做介绍:“大嫂,这是大伯,大伯母。” 姜宁鸢笑着打招呼:“大伯,大伯母好。” 陆伯点头应了一声,就跟着陆建国搬桌子板凳出来洗了。 村里都是这样,每家每户桌子凳子总是有备用的用来办席用,等到谁家客人多时,桌子板凳不够用就去亲戚邻居家借。 刚翻出来的桌子板凳上都是灰尘,要擦洗一遍。 陆伯母拉着姜宁鸢的手一顿夸:“哎哟,我们景和真是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瞧瞧这小模样,长得跟小仙女似的。我们这十里八村也找不到这么好看的姑娘。我一看就喜欢得紧哟。” 她一张嘴恨不得把姜宁鸢夸到天上去。 夸完,就去厨房帮着洗碗了。 没多久,陆家姑姑姑父也来了,夫妻俩见到姜宁鸢,都挺开心的,笑容很真诚,还给姜宁鸢带了见面礼,虽然不多,用红纸包起来的两块钱,单独塞到姜宁鸢口袋里。 孙甜妹见状,回屋给陆姑姑抓了一大把糖果塞兜里。 “这是大嫂买给大家吃的喜糖,今天孩子们上学没法来,小姑你装回去吃。” 陆姑姑本来还想推脱,一听说是喜糖,才笑着接了。 侄媳妇年纪虽然小,但办事儿还行,看着真让人欢喜。 这里吃席分中午晚上两场,中午人多,一整个上午都忙着准备席面。 今天的酒席虽然不算盛大,也有十几二十桌。 陆姑姑有些惊讶,把姜宁鸢拉到一边单独聊了起来。 “宁鸢,我这个当姑姑的说两句,你别嫌我烦。你和景和以后两个人过日子呢,要精打细算,不能有多少就花多少。景和性子冷,对外在的东西不看重,你以后要抓着家里的钱,可别由着他乱来。” 说完,她认真地看着姜宁鸢,“该管钱的,一定要管住了,别让他乱花钱。” 陆姑姑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她出嫁前当过一段时间德华,对陆景和感情比较深,了解他的性格。 她也是看侄媳妇性格外向,为人也挺不错,才好心提醒她。有钱要抓在手里,居安思危,不能等侄子把钱挥霍完以后,让侄媳妇跟着过苦日子。 姜宁鸢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陆姑姑是为了她好,笑着应答:“小姑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管好钱,照顾好我们的小家。” 陆姑姑握着姜宁鸢手,欣慰地笑道:“景和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陆姑姑越看这个侄媳妇,心里越喜欢,他这个大侄子性子沉闷,就得找这样活泼的媳妇。 陆姑姑往外看了一眼,见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想起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要做。 赶紧说:“好了,我也不跟你聊了,我先去帮忙。” 姜宁鸢站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她没见过这种席。 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没有亲人,根本没有吃过席。长大了再去吃席,都是朋友同学为了赚她份子钱来的,参与不到席面背后的地方。 孙甜妹不让姜宁鸢干活,把她赶到一边,“虽然你们不办婚礼,那你今天也是新娘子,可不能动手干活,你在外面歇会儿吧。” 陆景和走到她跟前,关心问:“小姑刚刚和你聊什么?” “她说,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她就来帮我出气。” 姜宁鸢心情不错,说着还吵陆景和挥了挥拳头。 话音刚落,陆景程就走了过来:“大哥,大嫂,大舅和二舅到了,咱们去接一下吧。” 陆景和点头,侧低着头对姜宁鸢说:“你要是不想出去,就在堂屋歇着。” 姜宁鸢摇了摇头,俏皮地笑了笑,“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省得以后别人说我架子大。” “走吧。”陆景和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刚出院子,就和几人碰上面,大舅一家几口人都来了,小舅家只来了小舅妈她儿子两个人。 “大舅,大舅妈,小舅,小舅妈。” 陆景和给姜宁鸢介绍,姜宁鸢在旁边跟着叫了一遍。 大舅和大舅妈看着憨厚,对姜宁鸢态度友好,抓着她的手直夸她。 小舅妈在一旁却一副狂傲自大的模样,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从外在打扮上来看,小舅一家条件似乎比大舅家好了不少。 姜宁鸢打量着几人的同时,发现小舅妈家儿子张颂一双眼睛盯着她看,色眯眯地打量着她,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的,姜宁鸢觉得这人心思不正,立马瞪了他一眼,牵着陆景和的手使劲捏了捏。 张颂不理会姜宁鸢愤怒的眼神,还想继续看,被陆景和冷眼一扫,瞬间老实了。 张颂没陆景和个高,气势不如他,小时候打架被摁在地上摩擦,打小就怵他,现在更怕,不敢跟陆景和叫板。 陆景程问:“小舅怎么没来?” 张颂偷偷摸摸地瞥了眼姜宁鸢,“我爸没空,他人忙着呢。” 陆景和没理他,后面又来了几个人。 张颂见对方不理他,“哼”一声。 陆景程摸了摸鼻子,憨厚地冲其他人笑了笑,“忙点好呀。” “那是当然,你以为谁天天都那么有空啊?”张颂跟他妈一样仰着下巴。 见张颂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姜宁鸢好奇询问:“他家干啥的?外甥结婚都不来?” 陆景和摇头,“我这几年一直在部队,没打听过他们的事情。” 陆景程冷不丁插话:“小舅舅前年接了外公的工作,在学校当上主任了,手底下管着不少学生和老师。” 大舅和大舅妈进了院子就去厨房帮忙,小舅妈却金贵地进堂屋一坐,跟华妃娘娘似的,看谁都不顺眼。 第101章 酒席 刘松一脸不高兴,“妈,我看陆景和当个兵还真就拽了起来,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本来在亲戚里,就属他最有出息,自从陆景和当了排长,就有人时不时拉出来夸一夸,他听着嫌烦。 真没想到,小时候跟傻子一样的陆景和进了部队,居然能混出点名堂来。 后来城里那个姜家说要和陆景和定亲,他心里不平衡,觉得老天没长眼。 但心里也总是祈祷陆景和娶的媳妇是没人要的,不然怎么可能便宜他? 今天还想来看看笑话呢,没想到陆景和居然娶了个天仙一样的媳妇。 他真想不明白,陆景和凭什么这么好命? 姜宁鸢站在陆景和身边,招待着来的客人。 刘松色眯眯地盯着她的背影,盯着那小腰,吞了口唾沫。 小舅妈瞪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今天可别办什么丢人的事情,她是你表嫂” 刘松前几年刚进学校,才是个后勤,过几年再给他拖点关系转部门。 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刘松阴阳怪气地接话,眼神还黏在姜宁鸢身上,“她要是个正经人,就算是招惹她,也做不出丢人的事。” 快到中午了,陆家大姨一家才姗姗来迟,进了堂屋就和小舅妈一起坐着聊了起来。 到了点,大家伙都坐好,男人一桌,女人儿童一桌,满满当当的十几二十桌基本上坐满了。 快开席了,陆景程看了看人,说:“小叔一家怎么没来?我去叫他们。” 陆景和出声阻止:“不用。” 村里的规矩,亲近的人家出汉子端菜,十几桌人至少需要四个汉子。 自家大哥结婚酒席,陆景程是不可能闲下来的,眼看着开席时间马上到,也不管谁来没来了。 陆建国坐在主桌,“咱们家不巴结谁,不来就算了。” 他跟三弟之前关系就不好,年轻时没少打架。 爹和大哥都发话了,陆景程也没去请人,小叔一家没来,八成是因为天宝当兵的事情。 去了不一定能请来,他们一家也肯定没什么好脸色。 结婚酒席就是丰盛,比过年吃得还好。 陆景和在部队当排长,大小也是个官,在一众亲戚里,算是很有出息了。 陆家大姨儿子张颂,他可是听说了,姜宁鸢这个表嫂虽然是姜家的亲生女儿,但其实既没文化,又不得姜家喜欢。 今天来,就是想来看陆景和笑话,现在见着姜宁鸢,觉得没什么乐子看,无聊地敲着桌子。 陆家大姨坐在堂屋里,扯着嗓门叫刘三妹:“三妹啊,你上次说你大儿媳妇在城里摆摊做生意啊?景和在部队当排长,你就不怕她做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影响他前途?” 刘三妹今天心情很不错,听了一圈恭维她的话,这会儿听自己大姐带着刺的话,一下就不爽了起来。 但她呀,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泼妇样,但真正到了自己家兄弟姐妹,倒成了个怂包。 大姨见刘三妹不回话,继续讥讽着:“景和,听大姨一句话,管管你媳妇,让她别在外面摆摊了,传出去多丢人啊?咱们虽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媳妇在外面摆摊做生意,我们这几家脸面都要被丢光了……” 她还没说完,大舅妈扯着她的胳膊,示意她闭嘴,“大姐,景和大喜的日子,你……” 大姨一把甩开大舅妈手,“你媳妇影响到你自个的前途呢,不要紧,反正你也才十个排长,不算什么大官,影响到我们刘家可不行。” 陆建国脸色一沉,“宁鸢是我陆家媳妇,关你刘家什么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人家传出去,不得说我小弟的外甥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啊?”陆家大姨强词夺理。 小舅妈也跟着点头,一副教书育人的口吻:“景和在部队又津贴,又不是养不起家,让她做这些掉身价的事情干啥?咱们这种小地方,可高攀不起这种搞投机倒把的人。以后要是影响到我们怎么办?” 这两人原来一直不和,这会儿倒是一致对外了。 陆景和冷眼扫视着几人,“谁若是觉得丢人,现在就放下筷子出去。” 大家听到陆景和的话,大多都愣住了,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这还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被打了都不吭声的陆景和吗? 现在居然会维护媳妇了? 刘三妹起身要去拉陆景和,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停下动作。 小舅妈牛气冲天,直接拍案而起,指着陆景和鼻子质问:“陆景和,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赶我们走?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亲戚都不要了?想跟我们断绝来往是吗?” “她是我的妻子。”陆景和表情冷漠,语气冷淡,气势却碾压众人。 小舅妈这会儿怒了,她没出嫁前在娘家是娇宠长大的,嫁了人,丈夫对她也是事事听从,她一辈子强势惯了,这会儿被一个小辈压了气势,怒从心起。 “你算什么东西?”小舅妈面红耳赤地骂着,“这家里还有你爸你妈当家做主,怎么也轮不到你说话!” 她拿起面前的碗准备摔在地上,可她的手刚举起来,就被一股大力遏制住,钻心的疼痛直达脑门,疼得她表情扭曲。 “陆景和……你还想动手打人是吗?” 陆景和把碗拿下来,放到桌上,“这里是陆家,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轮不到你在这里摔碗砸盘。 她觉得陆景和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心里发怵。 小舅妈和陆家大姨对视一眼,装作没事人一样坐下。 反正她们脸皮厚,只要陆家不指名道姓赶她们走,她们就能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坐着。 今天这顿饭菜这么丰盛,有肉有菜,不吃可惜了。 其他人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别闹起来让外人看了笑话。” 小舅妈摸了摸手腕,倒吸口凉气。 陆景程敬了两轮酒,喝得有点多,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这会儿还在外面扶着墙哗啦啦吐呢。 小舅妈和陆家大姨坐下了继续吃饭,眼神瞥向主桌,收敛的阴阳怪气:“景和从小到大也没和人红过脸,现在也不知道吹了哪股妖风,才进门几天啊,就搅和得家里鸡飞狗跳。” 第102章 张颂 姜宁鸢算是看出陆景和在家里的处境了。 他之前不争不抢,在某些人眼里,这就是傻子行为,觉得这是脑子不正常。 现在他混出名堂来了,反差太大,不符合某些人的心理预期,他们就心理不平衡了,卷牛角尖证明自己比陆景和强。 姜宁鸢不惯着他们,直接讥讽回去:“现在起矛盾,难道不是因为之前一直忍让的人,现在不愿意惯着了,有些人却还想像以前一样欺负人,发现这一套行不通了,狗急跳墙了呗。” 老一辈的没什么文化,听不懂弯弯绕绕的话,但姜宁鸢骂自己是狗的话,他们却听出来了。 陆家大姨瞪着姜宁鸢质问:“你骂谁是狗呢?” 姜宁鸢捂着嘴笑,一张小嘴叭叭说道:“你倒是还挺通人性的嘛,我随便说两句,就知道对号入座了。” 大姨愣了一下,脑子里正在处理姜宁鸢的一番话是骂人还是求和的,陆小姑就赶紧出声打起了圆场,把她还没起来的火气压了下去。 陆小姑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快吃菜,快吃菜,今天这鱼肉做得真不错,都没啥刺,不知道多少钱买的,赶紧多吃点。” 陆家大姨被吃的转移了注意力,把姜宁鸢的讥讽抛在脑后,也懒得去追究她话里的意思了。 吃了几口肉,她和桌上的人聊了起来,对着陆小姑说:“我记得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马丽娟的姑娘?今年是不是十七岁了?” 陆小姑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家张颂今年二十五了还没娶上媳妇,昨个回来和我说瞧上你们村的马丽娟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帮着我多操操心。” 陆小姑装作没听到似的低头扒着碗里的菜。 马丽娟是他们村村长的独生女,人长得好,又聪明,还上进,现在还在念高中呢,将来是要考大学的。 张颂,人游手好闲没个正形,长得还一脸凶相,二十五了还没个正经工作。 别说姑娘瞧不起这样的对象,让她介绍这样的对象给人家姑娘,她心里过意不去。 没什么深仇大恨,真没法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跳。 陆家大姨又继续挑着刺:“不过我听说,那姑娘还想着考大学,我看心气高着,八成想巴结城里有钱人家的儿子,不是什么好姑娘,要真嫁给我家我也是不要的。” 陆小姑和旁边人对视一眼,两人表情别提多精彩了,正想找话搪塞过去呢,陆家大姨看到孙甜妹从厨房出来,拉着她说: “甜妹,你是不是有个堂妹叫什么孙……孙莉妹?今年十九了吧,有婆家没有?” 孙甜妹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姨,看她这一脸兴奋的样子,又看见陆小姑在后面对着她疯狂使眼色,直接摇头说: “还没婆家,之前相了一个,因为彩礼的事儿没谈成。她家要八十块钱彩礼,外加一台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 知道大姨抠门,她故意把彩礼往高了说。 果然,一听到彩礼,陆家大姨立刻嫌弃地撇嘴,阴阳怪气地说:“要这么多彩礼是脸上镶金是吗?敢要这么多钱,哪里有人敢娶啊,等着当老姑娘去吧。” 了解陆家大姨为人的人没接话,谁想她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低着头吃饭不吭声的林玲,笑呵呵地问她:“林玲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景和都结婚了,你也差不多改说亲了,以后嫁给我家张颂,跟景和还是一家人,怎么样?”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张颂啥人?林玲啥人? 让林玲嫁给张颂,她这话也说得出来。 “哪里好了?是能吃苦赚钱养家?还是长得一表人才?”林玲直接抬头直视她。 陆家大姨没想到林玲说话变得这么损人,嘴巴跟被糊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林玲嘴巴毒,对外人说话更是如此,“张颂不是那个十里八村都闻名的懒猪吗?饿死他一个就算了,你还想给他找个媳妇饿死一家子给他陪葬啊?” 儿子被人当着她的面这么说,陆家大姨气得差点蹦起来,正准备发飙呢,就被堂屋几个人拉住,几人你劝一句我劝一句,总算劝住了。 林玲爹妈以前都是村里熟人,为了救火双双牺牲,都是英雄,只留下林玲和她妹林芝两个女儿相依为命。 这些年林玲对陆景和的心思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一个人守着未成年妹妹,等着陆景和。 但如今陆景和结了婚,某些人就开始打着小算盘了。 姜宁鸢坐在主座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林玲是那种温柔的小绿茶,没想到说起话来,嘴巴还挺能讲的,也不是那种容易被人拿捏的性子。 损人不带脏字,听着可真带劲啊。 中午的酒席从十一点多持续到一点多,除了关系远一些和住得远的人吃完饭就走了,一些邻居和亲戚都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帮着洗碗筷盘子。 姜宁鸢吃完饭突然觉得来感觉了,起身去厕所。 院子里,刘松瞥见姜宁鸢出去了,心里像是抓猫一样痒痒的,他注意到刘松盯着姜宁鸢的背影。 刘松偷偷瞄了一眼陆景和,然后把酒盅里的酒倒出来,一饮而尽,捂着嘴出了院子。 大白天的,没人多想,也没人注意,只以为他是出去吐酒了。 张颂跟在刘松后面。 乡下厕所都是旱厕,挖一个大坑,坑上放木板,两块木板中间一个小坑。为了注重隐私,会把茅坑用木头围起来,讲究点的会用转头围。 茅坑臭气熏天,一般都建在离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姜宁鸢上完厕所,正提着裤子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吓了一跳。 茅坑虽然有门,但只是一道木门,连锁都没有,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赶紧喊:“有人。” 通常这么一说,来人知道里面有人就会走,谁知道外面脚步声非但没停,还更近了。 姜宁鸢赶紧整理好衣裳出去,正好和刘松碰了个照面。 看她出来了,刘松脸色明显失望,随即痞里痞气地坏笑。 第103章 张颂被打 “哟,表嫂,你在厕所里啊。还好你裤子提得快,不然我就看到你的大白屁股了。” 姜宁鸢脸色黑下来,眼神一凝。 这种人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面对这种人也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模样,不然他就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你说话注意点。” 说完,姜宁鸢想绕过张颂,谁知张颂挡在她身前,流里流气地往姜宁鸢面前凑,一身酒味伴随着口臭,再配上他鬼迷日眼的模样。 “表嫂,你别急着走啊,咱们玩点刺激的?” 姜宁鸢捂着鼻子躲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滚,小心我让景和揍你一顿。” 张颂伸手要拉姜宁鸢,跟个地痞流氓一样,一张丑脸笑得让人能把隔夜饭恶心出来。 “表嫂,你脾气可真辣,你要是想打我,你就亲自来,我心甘情愿被你打。” 姜宁鸢躲开张颂,语气冰冷,“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你等着……” 张颂看姜宁鸢骂他的模样,简直让他心神荡漾,兴奋起来,色胆包天地伸手去抓姜宁鸢的手。 “嫂子,打我……你快来打我,你想咋样打我都成……啊!” 张颂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觉胳膊上传来刺骨钻心的疼痛,突然,“咔嚓”一声。 张颂疼得抱着胳膊在地上打起了滚。 陆景和拉过姜宁鸢的手,胳膊半搂着她娇小的身躯,眼神里的冷意让人直打颤。 姜宁鸢脑子还有些懵。 张颂躺在地上哀嚎,胳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后弯,眨眼的功夫就肿了起来。 断了。 陆景和上下打量着她,关切地问:“没事吧?” 姜宁鸢摇摇头,“没事。” 想到张颂刚刚的无耻行为,姜宁鸢气愤地往他命根子上踹了一脚。 张颂叫得更加凄惨了,一只手不知道是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惨叫声引来了院子里的人,周围也有人跑来看热闹。 “哟,这是咋了?胳膊咋折了?” 陆家大姨本来还想来看看笑话,第一个冲过来,一看到自己大儿子躺在地上直嗷嗷,陆景和跟姜宁鸢站在一边。 她惊恐地跪在地上,抱住张颂脑袋,心疼坏了。 “颂子啊,你咋啦颂子?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刘松躲在角落里目睹全程,这会儿后背发凉,惊出一身冷汗。 他很庆幸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不是自己。 张颂疼得脸色发白,牙咬切齿地说:“是,是陆景和……啊……是他把我胳膊弄断的……” 陆家大姨一听说是陆景和干的,站起来,五官扭曲地拿头撞向陆景和。 “你敢打我家颂子!你这么有能耐,把我也打死算了,你打死我们好了,我到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景和个子高,伸出手挡住陆家大姨的头,还没开始使劲,对方就撞不到他了。 姜宁鸢站在陆景和身边,语气冰冷:“你儿子光天下日耍流氓,你还有脸在这里闹?你要是继续闹,我马上去报案,让公安把他抓紧了吃牢饭!” 陆家大姨气得火冒三丈,压根没听清姜宁鸢说了什么,只听到她要把自己大儿子送去坐牢,对着她直骂: “你说他对你耍流氓就对你耍流氓啊!我看你长得跟狐狸精一样,八成是你主动勾引我儿子!” 这样倒打一耙的言论,让在场的人纷纷咋舌。 “你别不讲理了,你家张颂那个样子,人家怎么可能瞧得上?” “就是,还给别人泼上脏水了。” 陆家大姨恼羞成怒地对着说话那人吐了口唾沫,又对着姜宁鸢咒骂:“我儿子咋不对别人耍流氓?还不是因为你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你要是长得正经,他能对你耍流氓啊?你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村里的老人实在看不过去,“人家长相是天生的,你儿子犯错还怪到别人身上去了?” “就是,你儿子敢对表嫂耍流氓,打死都不过分!我等一下就去报案,把这个流氓抓起来,为民除害!” 张颂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流氓,母狗从他身边过去都得被调戏一番,谁不知道他啊? 见大家都向着姜宁鸢,陆家大姨又要发疯,周围人赶紧拉住她,三四个人差点没拉住。 “你们都帮着狐狸精说话,我看你们和她都有一腿!” “啪!”姜宁鸢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陆家大姨愣住了。 她这辈子,被爹娘打过,被丈夫打过,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晚辈打脸。 她像头野猪一样,尖叫着要往姜宁鸢身上扑,却被陆景和抓住,疼得她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姜宁鸢看向陆景和,差点没忍住给他拍手叫好,她就喜欢这种废话不多,直接动手的角色。 压抑不住心底的兴奋,“咱们现在就去报案,对军嫂耍流氓,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一听姜宁鸢真要把自己儿子送去坐牢,陆家大姨气得咬牙切齿,看向人群中的刘三妹。 “你们就这样看着他们欺负我和你大外甥吗?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外甥去坐牢吗?” 刘三妹脸色发黑,不吭声,显然是站在姜宁鸢这一边的。 陆家大姨见刘三妹不愿意帮她,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嘴里嚷嚷着:“我可真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把弟弟妹妹拉扯长大,到头来他们还要把我儿子送去坐牢!” 刘三妹心里开始动摇,脸色松动,刚想开口,被陆景程拉住。 陆家大姨见状,开始号啕大哭,“我可怎么办呀!当初就该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哪里管这些弟弟妹妹,耽误了自己啊!” 陆景和跟姜宁鸢还没出声,陆建国突然走过来说话了,板着脸说:“够了,你快带他去治吧。” 大舅爬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见陆建国开口,他扶起坐在地上的人。 姜宁鸢刚想说什么,收起思绪,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说:“既然公公开口了,那就算了。他要是下次还敢,我们就不只是断他一只手了,直接把他腿给敲断,让他再也干不了坏事。” 陆景和见姜宁鸢松口,才点头,算是放过张颂。 第104章 唐诗 另外一边,明城。 姜宁静只知道方言飞的单位地址,却并不知道他住所位置。 姜天赐带着杨春花和姜宁静在招待所住了几天。 他们来的不巧,方言飞被单位派去外地出差几天,姜宁静到了明城也找不到他人,只能每天来单位门口等他。 “阿静?”一道惊讶的声音从姜宁静身后响起。 姜宁静转身,方言飞穿着一身正装,身边跟着同样穿着正装的女人,高高扎起马尾。 对方微笑看着姜宁静,默不作声地上下打量着她。 姜宁静一时有些诧异,调整好情绪,满脸欢喜地小跑向方言飞。 “言飞。” 确定没有认错人,方言飞脸色非但没有出现惊喜的神色,反而看了眼身边的女同事,不自然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姜宁静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我来,你不高兴吗?” 方言飞也知道自己表现得不太对劲,赶紧解释:“我不熟那个意思,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突然来明城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姜宁静叹了口气,敛下眼底的失落,重新扬起笑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阿鸢结婚了,她丈夫是个军人。” 方言飞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怎么不知道?姜宁鸢嫁给了个老男人,给三个孩子当后妈。 还没等方言飞开口回答,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说:“言飞,快到上班时间了。” 方言飞看了眼唐诗,点头“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姜宁静:“阿静,你现在住在哪,我下班后再去找你。” 姜宁静告诉她招待所的位置,眼看着方言飞和唐诗两人并肩走进单位大楼。 方言飞个子一米八,唐诗站在他身边显得娇俏无比。 方言飞侧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唐诗笑得快扑在他身上。 姜宁静捏紧拳头,死死盯着二人背影,忽地,唐诗回头,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姜宁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女人一个踉跄,身体重心不稳地向男人方向倒去,男人神态温和地搂住她的腰。 看起来真熟稔啊…… 姜宁静咬着牙,抬起腿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拉开唐诗,语气凶狠:“你不知道他是有对象的人吗?” 唐诗摔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地上,一双眼睛看向方言飞,湿漉漉的。 “你干什么?”方言飞扶起唐诗,看向姜宁静的眼神里充满怒气。 “她勾引你!”看到依靠在方言飞怀里的唐诗,姜宁静气得差点失去理智,“她故意的。” 方言飞叹了口气,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阿静,她和我是同事,也是朋友,你不要用这样龌龊的思想揣度别人。” 说完,他低头看唐诗,男人的大手把女人的手捧在手心,“你没事吧?” 姜宁静觉得自己要疯了,留下一句“你变了”,扭头就走。 小高跟跺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方言飞没有追上来。 姜宁静走了好久才回头,她看到方言飞还在原地,看了她一眼,扶着唐诗进了单位。 她脸色阴沉,方言飞变了。 以前在学校,他的周围不会出现除她以外的女人,他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家庭聊到未来理想,他们是灵魂契合的伴侣。 在姜宁鸢回到姜家以后,姜宁静曾经惶恐不安,方言飞写信安慰她陪伴她。在得知姜宁鸢和方言飞有婚约后,她提出分手,他为了她和青梅竹马的姜宁鸢分手,选择和她在一起。 她以为他们是突破万难的梁祝,是黑夜里相拥取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是隔着阶级鸿沟仍紧握彼此的保尔与冬妮娅…… 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姜宁鸢摇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怎么可能呢? 言飞怎么可能会变心呢?他只是被外面的女人迷惑了而已…… 姜宁静总是自信又骄傲的。 方言飞扶着唐诗上楼梯,唐诗靠在他怀里。 女人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勾得他心神荡漾,搂着女人腰间的手不自觉用力。 “啊。”唐诗娇嗔地瞪他一眼,“你弄疼我了。” 方言飞眼神闪烁了两下,胳膊一使劲,把女人贴紧自己胸膛,低头看着她。 四目交接,暧昧情深,额头相抵。 鼻尖温热的气息相交。 唐诗踮脚,轻轻在男人嘴唇一啄,又娇羞地低下头。 …… 唐诗和方言飞是同一批分配到单位的大学生,除去工作上的交流,两人私下相处甚少。 单位里的出差总是安排新人,唐诗和方言飞在其中。 女性在职场中总是容易受到歧视,尽管你已经足够优秀,还是少不了人刁难。 唐诗被中年男领导开恶意的黄色玩笑,周围的同事跟着调笑,她难堪无措,无可奈何…… 方言飞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他为她出头,恶狠狠地怼骂中年男领导,写举报信举报男领导。 她觉得他是她的盖世英雄,为答谢他,她邀请他一起去吃饭,一起看电影。 在之后的几天相处中,情愫渐起,并难以控制。姜宁静来的时候,她悄悄打量了这个说是方言飞对象的女人。 她承认自己手段卑劣,行为龌龊,但那又如何呢? 她想要的,就要得到手。 …… 唐诗和方言飞的工位是邻座,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办公。 这个点同事基本都到了。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方言飞,刚刚外面有个姑娘,给了我一封信说交给你。” 方言飞吓一跳,很反感同事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行为,脸上神色不变,接过信封。 “那姑娘不会是你的对象吧?” “是有如何?不是又怎样?” 同事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不耐烦,直愣愣地说:“那姑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不会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吧?把人家姑娘惹得这么伤心。” 方言飞没吭声,拆开信封,纸上上面写着招待所的名字和位置。 他把信纸折起来塞到抽屉里,和同事道了一声谢谢,眼神瞥向身边的唐诗。 见她伤神的样子,心里似乎被人拧了一把。 第105章 好羞涩呀 视角回到姜宁鸢这边。 相比中午,晚上的酒席人少了很多,只有三桌人了。 晚上吃的都是中午的剩菜。 办一场酒席,十几二十桌,每桌十几道菜,到了晚上关系亲密的亲戚朋友留下解决一些剩菜,再多的就是一家子后面慢慢吃了。 乡下没那么多讲究,也没什么食品安全的概念,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晚上,陆轻轻和陆宝宝被孙甜妹哄睡着了。 西边陆建国夫妻俩屋子里,数着今天收到的红包,每个红包都至少有五毛钱,多的有两块的。 刘三妹数钱数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咚咚。”有人敲门,“二哥,是我。” 陆小姑的声音。 刘三妹听到声音,把钱一股脑往屁股底下塞,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陆景和开门。 陆小姑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还是自己大侄子的婚席,留下来帮忙,明天一大早再走。 见一家人都在,她说:“二哥,现在景和他媳妇也进门了,你身为公爹,也该表示一下,还没给宁鸢彩礼吧?现在结婚流行三大件,他们过几天就走了,自行车和缝纫机也用不上,给她买一块手表好了。” 陆小姑心里喜欢姜宁鸢这个侄媳妇,之前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有些心疼。 二哥家的家业大多是大侄子挣来的,现在大侄子娶媳妇了,二哥身为公公,总是要表示一下的。 当然,她敢这么提,是因为她知道二哥手里有钱,每个八九百,也至少有五六百。 她要是不帮忙开口,按照陆景和小两口老实巴交的样子,估计啥也捞不着,说不定连份子钱都得被贪了去。 姜宁鸢眨眨眼,有些惊讶地看着陆小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小姑姑可真是太可爱了,她肯定是知道陆建国夫妻俩手里有存款,而且估计存款不少呢。 听到妹妹竟然帮大儿媳要彩礼和手表,这跟剜他的肉有什么区别? 陆景和跟姜宁鸢结婚是没出彩礼的,当然也没嫁妆。 陆建国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当着自己亲妹妹的面,他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地说:“当初甜妹进门,家里就给了十块钱彩礼,其他啥都没有,对两兄弟要公平,给宁鸢买手表,对甜妹不公平。” 话音刚落,孙甜妹就表明态度:“爸,现在时代不同了,我结婚那时候和现在比不了。再说了,家里的房子都是大哥出钱盖的,大哥对家里付出这么多,给大嫂买块手表也是应该的。” 大哥大嫂把房子都留给他们了,公公婆婆给他们买块手表而已,她要是对这都有意见,那还是人吗? 陆建国:“……” 刘三妹不满地瞪了一眼小儿媳。 “既然你都没意见,那就买一块吧。” 陆建国心里算计着,买一块梅花牌手表至少要一两百块,贵一点的可能要两百多。 越想心越痛。 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心在滴血啊。 不如拿一百块钱出来给他们。 一百块肯定不够买一块表,但若是让他们自个去买,按照大儿子的性子,要多补的钱,肯定不会让他再出。 “我这几天腰疼,没时间去镇上,你带她去买吧。” “你们自己看着办。” 瞧着陆建国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姜宁鸢都快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明早还要赶回去呢。”陆小姑看到二哥肉疼的模样,也觉得好笑。 …… 夜晚。 姜宁鸢抬手捏了捏肩膀,“办酒席可真累人啊,感觉啥也没干,浑身却跟被人走了一样,哪都不舒服。” 陆景和刚洗过澡,坐在她旁边,床往下陷,伸手帮她捏肩膀。 “啊!哦!”姜宁鸢疼得直嗷嗷,“痛痛痛,快停下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外头仅有月光洒下,屋内昏暗的灯光照在床上。 陆景和松手,“很疼吗?” 姜宁鸢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反手抓住陆景和的大手,抬头看他。 突然撞进他的视线。 色胆包天,姜宁鸢使劲把陆景和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子看他。 他的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下唇饱满,像颗果冻。 姜宁鸢这几天一直想亲他,这会儿总算有了机会。 见陆景和不反抗,她低下头,伸手捧住他脸颊,看准位置,深吸一口气,准备下口。 腰间突然多了一双大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姜宁鸢就被他抱着,转了一圈。 她躺在床上,陆景和俯身看着她。 陆景和眼神里充满柔情,粗糙的手指扶过脸庞,姜宁鸢费劲地抬头想去亲他,接过只亲到了下巴,还被他的胡子扎了一下。 姜宁鸢不满地瞪着他。 陆景和的手捂住她双眼,低头。 他的气息裹着清洌的香气压下来,姜宁鸢感觉唇上一软,微麻的感觉传递全身。 这家伙好像……开窍了。 姜宁鸢有些失神,唇瓣就这么傻傻贴着,她第一次没经验。 陆景和比她还笨拙。 男人挡住视线的手移开,唇瓣分离,四目交接。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察觉到男人心跳更快,可两人僵着,盯着对方看,没有下一步动作。 突然觉得有点尴尬,甚至有点想笑。 陆景和怎么跟块木头似的,有点子可爱。 虽然是第一次亲嘴吧,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但姜宁鸢可是看过不少电视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多少都比陆景和强一点吧。 她试探性地勾住他的脖子,轻轻舔了舔他的唇瓣。 谁知这一下,直接让陆景和失控了,本来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陆景和,此时打开了任督二脉。 他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像是带着骤然浓烈的情绪压下来。 唇齿相缠间,呼吸变得灼热,周遭的气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姜宁鸢只觉得呼吸都被夺走了,脑子昏昏沉沉,有些转不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和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的要失控了,才终于停下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紊乱的呼吸表明了一切。 姜宁鸢第一次知道,平时一丝不苟的陆景和,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哎呀,这要是回到部队……好羞涩啊…… 第106章 我们买了 次日,中午。 大儿子下午就要出发回明城了,陆建国夫妻俩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召集一家人在堂屋,开了个家庭会议。 “我听老二说这房子你准备留给他了,你们兄弟两个从小感情好长大了,不为争房子闹笑话是好事。”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你常年在部队照顾不到家里,家里有点事,还得靠老二,你当大哥的,多出点钱也算公平。” 刘三妹点头,说:“你也别光顾着事业,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我们俩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也不求你们能在床前,只要你能多回来看我们。” 她虽然嘴上没有明说,其实她对大儿子不争抢房子的事情感到很欣慰。 小儿子虽说没啥本事,却是她从小疼到大的,这些年一直在身边,还给家里舔了大孙子,让陆家香火能传下去。 大儿子不受管束,他们也管不了他,反正他在部队挣不少钱,两口子省吃俭用,存个一年半载的,想盖房子,到时候在其他宅基地上再盖一栋就是了。 陆景和脸色如常,语气冷淡:“有时间我会回来。” 陆景程和孙甜妹两口子低着头没吭声。 虽说是大哥提出来把房子留给他们,但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心里有些愧疚,觉得过意不去。 陆建国想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陆景程去村长家借了辆自行车,和陆建国一起,送陆景和跟姜宁鸢进城。 刚出院门,就见林玲一脸犹豫地看着他们,她身边站着比她矮一截的女孩,眼里噙着泪。 似乎是鼓起十分的勇气,才走到姜宁鸢面前。 林玲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低着头,塞到姜宁鸢手里,拉着女孩转头就跑了。 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姜宁鸢。 姜宁鸢抬头看了眼陆景和,眼神里满是疑惑。 红纸包着什么东西,姜宁鸢打开一看,是一封信,信封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 姜宁鸢远远地跟林玲对视一眼。 土路颠簸,尽管陆景和已经拿旧衣裳包了后座,姜宁鸢屁股还是被颠得要裂开了。 看向陆景程后座上的陆建国,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到了城里,陆建国又交代了几句,就跟陆景程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去了。 海城市区。 虽说姜宁鸢在海城生活了三个月,实际上只认得姜家门口三百米的路,远了她不敢一个人走。 “我们这是去哪?” 这里距离火车站有些距离。 陆景和解释:“火车站人多嘈杂,环境不太好。” 姜宁鸢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是个讲究人呢。 “那我们现在去哪?” 陆景和:“先带你去买手表。” 姜宁鸢眼睛一亮,“你找你爸拿钱了?” 陆景和轻轻“嗯”了一声,他今天早上就去找陆建国拿了一百五十块和工业券。 陆建国肉疼了许久,才给他。 没想到陆景和把这件事放心上了,这年代没手机没电话的,看时间都不方便,买块手表确实方便不少。 姜宁鸢开心坏了,屁颠屁颠地跟在陆景和身后。 两人很快就到了百货大楼,一楼有专门卖表的柜台。 售货员是年轻男人,见二人进来,立刻笑着打招呼:“你们是想买男士手表,还是女士手表?咱们这里新上了几款,可以看看。” “女士的。”陆景和用不上手表。 售货员一听,赶紧领着两人看柜台前当然女士手表,他一直介绍着几款刚到的新款。 这几款看起来确实不错,但不足以打动姜宁鸢。 千篇一律,看着没什么特色。 见姜宁鸢好像没什么喜欢的,陆景和温和地说:“如果没有喜欢的,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火车票是明天的,今天时间还长,可以多逛逛。 还没等姜宁鸢说话,售货员赶紧说:“其他地方有的款式,我们这也有,这里还有很多款式,可以来这边瞧瞧。” 姜宁鸢跟着走过去看了一眼,不锈钢表壳,表盘带经典梅花标识,搭配简洁刻度与指针。 好眼熟…… ……好像院长妈妈带的那款。 陆景和注意到她眼睛盯着那块梅花手表,便让售货员拿出来看看。 见二人看上这块表,售货员表情有些惊讶,他边往外拿手表,边说:“二位真有眼光,这块手表是从瑞士进口的梅花表呢。” 听到瑞士进口这几个字,姜宁鸢就知道手表不便宜。 她在手上试戴,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心头。 早就听说过梅花牌手表,还是第一次亲手带上,果然名不虚传,大气又耐看。 “多少钱?” 售货员:“这款是带日历的,要两百三十元,加十五张工业券。” 售货员其实是没报太大希望能把这块表卖出去的,这些日子结婚的人多,不少人来买手表都看中,却都被价格劝退了。 做生意,主要做个口碑,他把手表拿出来给二位看。 说不定就卖掉了呢? 姜宁鸢听到价格,瞬间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至少要六七百呢。 见她戴着手表左看右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陆景和对售货员说:“我们买了。” “买,买了?”售货员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遍,“这块手表二百三十元,还要十五张工业券。” 几十块的手表卖得多,上百的偶尔有人买,超过一百五的,一年到头也卖不了几个。 一般来买这种手表的,都是赚了大钱的人。 姜宁鸢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心动,一脸认真地说:“这块表我们是真要了,麻烦你帮我把表带调大一点。” 售货员还是有些诧异,但身体已经条件性点头,整个人热情得不行。 姜宁鸢戴上手表,走在街上,看着阳光下的手表,跟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高兴过了头,她没看路,下台阶“唰”地一下摔了一跤,小腿擦伤了。 好在只是破了点皮,不算严重。 姜宁鸢没当回事,扶着陆景和手站起身,还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 陆景和却微微蹙起眉,看到路边刚好有个卫生院,抿着唇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第107章 小孩嗝屁套 姜宁鸢乖乖点头。 陆景和去卫生院没多久就回来了,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弯腰给姜宁鸢消毒。 她注意到他耳尖红红的,没放在心上,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多了。 “天快黑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海城市区没多大,没什么好逛的。 陆景和点头应了一声,提起行李便牵着她往前走,从头到尾都没跟她对视过。 二人找了个饭馆,吃了特色炒粉。 附近没有军人招待所,二人找了个旅店住下。 这家旅店老板听说他们是夫妻住宿,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宁鸢,不信地摇摇头。 “最近查得严,你们要拿出结婚证来,不然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这小姑娘看着才几岁啊,咋可能结了婚? 老板盯着陆景和看,生怕他是拐卖无知少女的人贩子。 “有,结婚证在包里呢。” 姜宁鸢弯腰去拿陆景和手里的行李包,却被他握住手腕。 姜宁鸢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啦?” 陆景和神色不自然,抿着唇,“我来拿。” 姜宁鸢打开她的手,“我来拿就行了。” 老板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结婚证而已,咋搞得像里面装了什么违禁品似的? 他瞪大眼睛盯着行李包,生怕错过什么。 随着姜宁鸢打开包,里面掉出来一个小东西,还没等她看清楚,又掉出来几个。 在看行李包里,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姜宁鸢捡起地上掉的看了眼,认出是什么后,脸色瞬间爆红。 ……小孩嗝屁袋。 陆景和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小孩嗝屁袋装包里的? 这么多,不得把人家店里一扫而空啊? 救命啊!她现在能不能装作不认识他啊? 原来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景和去哪里了?……不能是落在村里了吧? 陆景和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几个小孩嗝屁套装回包里,这会儿脸色有些赫然。 老板开旅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他很快回过神,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着陆景和,“你干啥的?包里装这么多这个东西是要干啥?” 姜宁鸢被她的大嗓门拉回神,赶紧把结婚证拿出来,又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 “那个……我们还年轻……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她硬着头皮把结婚证递给老板,“这是我们结婚证。” 这会儿的结婚证还是奖状样式,上面只写了夫妻双方的名字,没有照片。 这会儿也还没有身份证,老板也没有办法确认这结婚证是不是这两人的。 不过,结婚证上的日期才一个多月前,上面女方的年龄和姜宁鸢也相仿。 他打开门做生意的,也不能太死板,从抽屉里翻出一打钥匙,从中挑了一把出来递给姜宁鸢,“上楼右拐第二间房,202。这里屋子隔音差,晚上动静小点,别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姜宁鸢装作没听懂老板的言外之意,厚着脸皮接过钥匙,“谢谢谢谢。” 说完,赶紧跑上楼去,陆景和提着行李包跟在她身后。 找到202,打开房门,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不过有一点不错的,有独立卫浴。 关上屋门,姜宁鸢转身看向陆景和:“这是你买的还是爸妈放的?” 她刚刚在尴尬之余,脑子还是没宕机的,她想了一下,按照陆景和的性子,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陆建国夫妻俩……也不会给他们花钱买小孩嗝屁套吧。 陆景和:“我买的。” 他这会儿神色恢复正常了,把行李放在桌子上。 姜宁鸢眼神诧异地盯着他,“你,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话刚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可能脑子真的宕机了,这话问得太废了。 买小孩嗝屁套还能干啥?嗝屁小孩呗。 难怪说陆景和是个假正经呢。 姜宁鸢脸色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火辣辣的开始发烫,眼神到处乱瞟。 老天爷呀! 看着姜宁鸢红扑扑的脸颊,陆景和也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唇,认真的回答:“不算多,两百个,应该能用五六个月。” 他不是重情色的人,两百个够用很长时间了。 “我平时工作忙,出去时间少,你一个小姑娘脸皮薄,我就一次性多买一些。” 姜宁鸢:“……”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两百个,一天一个,也要六个多月才能用完,再除去生理期几天…… 啊啊啊啊!这家伙真是的。 “咚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房间男女的尖叫声传到姜宁鸢耳里。 姜宁鸢心里有些发毛。 这个年代虽然治安不差,但改革开发初期,流动人口增多,一些地方出现流氓斗殴、寻衅滋事的现象,个别地区甚至还存在团伙犯罪的现象。 她抓住陆景和的手,紧张地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会不会有抢劫的?” “抱头,蹲下。”外面男人的声音粗犷。 “咚咚。”有人敲门。 陆景和冷静地让姜宁鸢站在房间最里面,那边离门最远。 姜宁鸢听话地点头,把行李包抱在怀里,里面还装着不少钱呢,可不能被抢了。 陆景和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打开房门,四五个警察直接冲进了屋子。 “例行检查。”领头的警察厉声,“把证件拿出来。” 姜宁鸢见警察似乎真是例行检查的,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往外看了一眼。 咦惹,楼梯口蹲着赤裸身体的两男一女。 还好他们是背对着她的。 辣眼睛。 “快点。”警察催促着。 姜宁鸢赶紧把结婚证递给他:“我们是真夫妻。” 结婚证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单凭结婚证很难判断两人是否为夫妻关系。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陆景和:“你们从哪来?到哪去?” “从清水村来,要去明城。”陆景和回答。 说着,他手揣进兜里要拿什么东西,几个警察见他动作,一阵紧张,领头的警察下意识摸向腰间:“老实点,别乱动。” 陆景和神色冷淡,停下动作,“我拿证件。” 警察警惕地看着他。 这男人一看就不简单,不像是普通人,没准身上藏了什么。 第108章 不敢看陆景和 领头的警察走到陆景和面前,伸手从他兜里摸到一个类似证件的东西,掏出来。 看了一眼他,瞬间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错愕地看了一眼陆景和,随即对他进了个军礼。 其他几名警察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见队长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对不住了陆团长,我们也是秉公办事,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谁能想到,这样一家小旅馆住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偏偏还给他们撞见了。 其他几个警察惊得目瞪口呆。 团长? 是部队的团长? 陆景和回敬了一个礼,神色淡定:“没事。” 说完,他从队长里拿回证件装进兜里。 “没其他的事儿,你们可以出去了。” 领头警察闻言,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带着几个还在发愣的警察一起出了门,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年轻的警察好奇地问队长:“队长,他真是部队团长啊?” 领头警察心有余悸,点了点头,随即领着其他警察又去隔壁几间房检查,过了二十几分钟才离开。 姜宁鸢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好像抓到两男一女乱搞男女关系,还是被其中一个男的媳妇举报的。 几名警察压着三人下楼,老板嘴里嘟嘟囔囔:“我就是他们三个有问题吧?哪有正经人两男一女开一间房的。” 他见警察只压着这三人,上前问:“警察同志啊,202那间有没有检查呀?是不是坏人啊?” 旅店老板儿子也是警察,警惕性很高,遇到可疑人员就会报警。 有这个意识是好事,领队警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他们没问题。” 老板还是不放心,追着领队说:“你们调查清楚了吗?我可是看见他包里有至少两百个那个东西呢。谁家好人装那么多玩意?我看跟他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年纪小的哟,八成还是个未成年,肯定不是他媳妇,我怀疑他是人贩子,专门拐小姑娘的。” 见老板不依不饶,被压着的三人开始不安分,领头冷着眼瞥了他们一眼,对老板说:“年轻人新婚不久,有啥奇怪的?” 他当然知道年轻人身体好,但那小姑娘……算了,警察都调查清楚了,他乱操什么心。 姜宁鸢把结婚证收进包里,拿出换洗衣服。 原本还有些心神荡漾,拿衣服时又看到包里的小孩嗝屁套,这会儿居然有些尴尬,什么旖旎的心思都飞散了。 “今天出了好多汗,我先去洗个澡。” …… 一早。 二人收拾一番,下楼退房,在附近吃了早餐就坐车去了火车站。 一路上很顺利,只是到了明城的时候,天都黑了,好在李放开着车来接他们,不用走路回去。 到军属院时,天色已经黑了,刚过饭店,路上没什么人。 阿宝在王小凤家,这会儿还没睡,和天一天明两兄弟在堂屋玩拍卡牌的游戏,听到外面有动静,见到是陆景和跟姜宁鸢回来,三个孩子兴奋地跑了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我好想你们呀。” 阿宝扑上去抱住姜宁鸢腰,笑着笑着瘪着小嘴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绷着一张小脸埋到姜宁鸢肚子上,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天一在一旁哈哈大笑:“姜姨,阿宝是爱哭鬼。” 阿宝瞪他一眼,小脸通红,刚蓄好的眼泪憋了回去,气鼓鼓地说:“我才没有要哭,我不是爱哭鬼。” 知道阿宝是想他们了,姜宁鸢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也想你呀,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听到妈妈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阿宝心里有点小醋,妈妈怎么不是只想他一个人呢? 陆景和手里拿出三盒弹珠,阿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瞬间就忘了和天一天明吃醋的事情,兴奋地看着陆景和:“是弹珠!” 陆景和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一盒弹珠,他们高兴坏了。阿宝也不想着和爸爸妈妈贴贴了,在院子里就玩了起来。 他又拿出姜宁鸢之前给王小凤准备的海城特产放在堂屋桌上。 王小凤跟周天和这两口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没见着人。 坐了一天火车,身体有些乏累,姜宁鸢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那好睡衣跟浴巾,转头看了一眼陆景和,她露出坏笑,走到他跟前,小手勾着他的大手。 “我先去洗澡,你先休息一会儿。” 陆景和应了一声,回屋把行李收拾出来,把衣服挂好,姜宁鸢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也都收拾好。 没多久,姜宁鸢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屋,一边催促着:“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姜宁鸢今天穿的是睡裙,长度堪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小截大腿。 陆景和目光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扫过,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拿上衣服去洗澡间。 姜宁鸢仔细擦着湿漉漉的发尾,突然想念起吹风机了。 以往为了头发干得快,她都是白天洗头,坐在院子里晾一会儿就干了。这会儿,想着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陆景和今天洗澡出奇的慢,平常十分钟就能出来,这会儿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她头发都干了,也没见人出来。 他不能太兴奋在洗澡间晕过去了吧。 姜宁鸢等得抓心挠肝,就差点出去把人抓出来了。 此时陆景和还在洗澡间,他用肥皂洗了一遍还不满意,又用毛巾全身上下都搓洗一遍,连脚底板都没放过。 穿上衣服,出了洗澡间,走到屋门口,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犹豫一下,把上衣脱了下来,推门进去。 姜宁鸢见他赤裸着上身,八块腹肌就在眼前,吞了口唾沫,色眯眯地盯着陆景和。 “咳咳……”她别过头,不敢看他,“你把灯关了。” 嗯……好吧……到了这一步,她有些怂,有点害羞。 她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不敢看陆景和。 第109章 你昨天弄疼我了 【对不起宝宝们,这章涉黄了,没发表出去,我才发现,以下是我修改过的】 “嗯。”陆景和沉着嗓子,把门关上,拴上门栓。 走到床边,他的眸子幽暗,屋子里一片漆黑,却一点也没影响他看她,嗓音低沉地问她:“准备好了吗?” 姜宁鸢靠坐在床头,感觉身边的位置往下陷,陆景和贴近她,带来一股热浪。 “嗯。” 她的小腿白皙光滑,他眸色一深,浑身燥热难捱,肌肉紧绷,小心地把姜宁鸢圈进怀里。 “宁鸢。”声音很近,好像在她脖子的右上方,气息热热的。 她半睁开眼,周遭看起来有电影里镜像模糊的效果,片片虚影。 一张脸被男人捏住下颚,在扭转方向朝右,男人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声音虚哑。 随即,这个吻下来得毫无征兆,不讲道理。 她满嘴都是男人口腔薄荷的冷味,他舌头很软,有弹性,加上不断分泌的唾液,这吻就像喝了一杯加了奶油的常温田饮,勾人上瘾。 他越吻越深,她的氧气要被耗尽了。 缺氧,让大脑更不清醒了。 “你身上好热。”她伸手推搡,摆摆手,表示抗议。 男人指头插进指缝,听见她娇滴滴的声音,紧绷的那根神经像被拨动的琴弦,喉咙上下滚动。 “嗯。” 忽然,他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都是第一次,虽然了解大致程序,但真正步入整体时,却生涩笨拙。 粗粝的手指滑过细嫩的皮肤,像触电般,酥酥麻麻。 小指,随后是食指,再是中指。 另一只手扶过嫩红的水蜜桃,柔嫩,酥软。 姜宁鸢脑子昏昏胀胀,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粗粝的手指。 随后,兵临城下,剑拔弩张。 男人才刚尝到一点甜,她就娇声娇气喊疼,陆景和僵住身体,不敢进一步。 生怕把她碰碎了。 对陆景和来说,她给予的反应,胜过世间一切情药。 空气中的裸露的身体,不知疲惫似的。 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男人,这一夜恨不得折断腰。 “累不累?”他的声音低哑。 姜宁鸢几次求饶,他只哑着嗓音在耳边哄她。 “乖,最后一次。”…… 男人在床上的话最不可信,姜宁鸢只觉得腰不是腰,腿不是腿,浑身酸软无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只记得有人用湿毛巾温柔帮她清理。 夜晚的梦中,闪过残存的画面,她像是打开第三视角,从上往下看到画面,她羞得耳根发红。 …… 清晨阳光穿过窗子,房间亮了起来,姜宁鸢一看,昨晚散乱的衣服整齐叠在床头,男人的睡衣覆在她的衣服之上,覆盖得完完全全,像是一种预兆。 床头柜上,撕开包装的小方袋都被清理干净。 看了一眼床上盯着她看的男人,背上、腰上、手臂上,还有她指甲刮出的红痕。 脑海中又跳出昨晚场景,是陆景和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爱你,阿鸢。” 她躺在床上,身体的疲累并没有随着睡眠散去,反而更加酸痛。 陆景和起床时,轻轻吻在她的双唇,“我去做饭。” 她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看到他膝盖红红的,好像脱了一层皮。 姜宁鸢脑子晕晕乎乎,翻了个身,倒头睡了回去。 再次醒来,已经快八点了。 阿宝在堂屋,刚吃完饭,收拾书包准备出门了。 见到姜宁鸢出来,抬起小脑袋说:“妈妈,你醒啦?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呀?我想叫你起来吃饭,爸爸不让叫,他说让你多睡会儿。” 姜宁鸢:囧。 平时都是她叫阿宝起床,今天倒是变成阿宝等她起床了。 回头看了眼没啥隔音效果的门板,突然有些心虚,“阿宝,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阿宝眼睛转了一圈,摇摇头,“没有呀。” 姜宁鸢松了口气,又心虚叮嘱:“昨天晚上家里进老鼠了,没吵到你就好。” 阿宝已经懂事了,屋子不隔音,他以后可得注意点,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都怪陆景和……她昨天晚上都忘了。 阿宝听到有老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老鼠抓到了吗?没抓到我晚上回来帮你抓!妈妈,你下次见到老鼠就喊我起床,我不怕老鼠,我昨晚睡着了不知道家里进老鼠了,不然我就保准抓得到。” “……”姜宁鸢尴尬,“老鼠已经抓到了,你爸打死丢出去了。” 阿宝听到老鼠被丢了,一下没了兴致,刚好天一天明两兄弟在院门口叫:“阿宝,快走啦,等一下要迟到了。” 阿宝背起书包,说了句“下次有老鼠要把我叫起来抓哦”,就跑出去了。 姜宁鸢刚洗漱完,隔着围栏和王小凤聊着天,就见陆景和从外面回来。 今天还在假期内,他去部队兜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了不少书,王小凤有些奇怪:“陆团长,你咋弄了这么多书回来?你军校毕业证不是到手了吗?” 恢复高考后,陆景和是第一批报考军校的人,成绩优异,早就拿到了军校毕业证。 姜宁鸢知道陆景和优秀,可没想到他居然在部队考上了军校。 此时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连昨晚上说再也不理他的话都忘了。 陆景和对上她火辣辣的眼神,眼里满是柔情。 “给阿鸢看的。” 阿鸢? 王小凤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打转一圈,忍着笑洗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宁鸢,你想参加高考吗?” 姜宁鸢赶紧收回粘在陆景和身上的眼神,淡定回道:“有这个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没考上之前,话不能说得太满。 “你有这个上进心就已经打败很多人了。”王小凤很赞成姜宁鸢参加高考。 洗完碗,王小凤就捂着笑回堂屋去了。 看这小两口的样子,陆团长眼睛都快沾到宁鸢身上去了,粘糊的紧咯。 陆景和把书放进屋子,帮姜宁鸢装好饭放在桌上,她才进屋。 “你昨天弄疼我了。” 陆景和耳尖红透了,低沉着说:“我下次轻点。” 第110章 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吃了早饭,姜宁鸢跟着陆景和去了城里。 到了城北郊区,就见付草蹲在井边打水,姜宁鸢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 “陆大哥,宁鸢姐,你们回来啦。”付草见他们来,高兴地朝他们打着招呼,又转头冲着屋里喊,“小花,快看谁回来啦?” 付小花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姜宁鸢,眼睛刷地亮了起来,哒哒哒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腰。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陆景和把挂在自行车上的东西递给付草。 “这是宁鸢给你带的特产。” 付草接过袋子,打开瞧了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山货,可以拿去煮汤喝。” 进了堂屋,付草给二人装了两碗温开水,拿出笔记本给姜宁鸢汇报这几天的事情。 “我每天上午带小花去卖衣裳,男装卖得不如童装好,但每天也能赚些钱。”说着,他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整理好的钱,递给姜宁鸢,“这几天出去成本,总共是赚了一百七十八块,支付给李师傅一百五十的材料费,再除去我和小花的生活费,还剩二十七块,你之前给我的生活费还有一些……” 姜宁鸢看了眼他的笔记本,账目做得很详细明了,从她第一次给生活费到昨天的账目,全在这里了。 她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把笔记本合上了,付草的字还是难看,但至少能写出来不少了。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孩子的自尊心了。 “生活上你跟小花该添置什么就添置,你们都在长身体,不要扣扣搜搜不舍得花钱,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他们不知道,姜宁鸢作为在几十年后生活过的人,知道钱也是会贬值的。 “我跟小花现在天天能吃上大米饭,三天两头吃肉,已经过得很好了。”付草把付小花抱在怀里,眼睛里泛着泪光。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陆景和坐在姜宁鸢身边,过了许久才吭声:“废品站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姜宁鸢还没开口,付草先出声:“我每天下午在周边逛,已经收了一些废品回来,这周边的人家已经知道咱们这可以回收废品了。” 他看向姜宁鸢,叹了口气,“收到的废品不多,我已经分类放起来了,虽说可以攒一攒卖出去,但卖给谁呢?而且,这样赚钱速度太慢了。” 他这几天卖衣裳,平均每天能卖二三十块,再回来弄废品站的事情,差距太大了。 “而且,照着咱们这样的规模,亲自去周围人家收废品,多半是纸皮和废铁,远远比不上咱们卖衣裳赚钱。你在这里投了几百块,要多久才能回本啊。” 姜宁鸢赞同地点头,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得很周到,进步很大呀小伙子。” 以往看的各种年代文,主角要么抓泥鳅发家,要么搞古董发家,要么卖美食发家。 其实她最开始想搞废品站,就是想着能不能回收个古董来,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但现实很骨感,若人人都能捡到古董…… 摆摊卖衣裳做不长久,未来衣裳越来越便宜,除非建立自己的品牌卖个品牌效应,或者自己开个厂…… 她想做长久生意,但自己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只知道这年代遍地是黄金。 她想先赚钱,然后购置不动产,日后不用为钱财发愁。 如果可以,她还想帮助…… 陆景和挑眉:“你有什么想法吗?” 付草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出什么。” 陆景和提议:“你们不妨去工厂和工地附近看看。” “你这个主意好呀。”姜宁鸢一双眸子发亮,“城西有两个加工厂,城北也有食品厂,最近咱前面那个村子在拆迁要盖楼,肯定有多很废品,如果咱们能和这几家工厂合作,那不就不愁没钱转啦?” 姜宁鸢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差点就当着付草的面吧唧一下亲他了,“你怎么想到的呀?” “我经常看报纸。”陆景和说。 知道姜宁鸢在着手准备废品站的事情,他留心注意过,他只想看到她开心。 看报纸?看报纸就能懂这些吗? 付草听到陆景和的话,心里有些疑惑,直接问他。 陆景和回答:“看报纸不仅仅是看报纸上登的新闻,重要的是看国家政策,透过现象看本质……” 陆景和没有吝啬,把自己平时看报纸的习惯告诉付草,见他频频点头,然后就看到他一脸崇拜地看向陆景和。 他也想看报纸。 人类对知识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冲动。 姜宁鸢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抱着他的胳膊说:“陆景和,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可太喜欢你了。” 越看陆景和越觉得他秀色可餐,好想一口把他吞了。 呜呜呜…… 又看到付草抱着付小花坐在自己对面,瞬间收起邪念,只是捏了捏陆景和的手指。 陆景和对上她垂涎欲滴的眼神,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的画面…… 他神色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想转移话题。 这时,付小花突然出声:“姐姐,你回老家是不是没有肉吃呀?你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把陆大哥吃掉呀?” 付小花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盯着姜宁鸢,眼神里满是好奇。 姜宁鸢:“……” 有这么明显吗? 好吧,她确实有点馋陆景和身子,谁让他身材好,又有服务意识呢? 但当着他的面,打死也不能承认。 她否认道:“你看错了。” 付小花捂着嘴咯咯笑,“可是姐姐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姜宁鸢没敢去看陆景和的脸色,只是弯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他又不是红烧肉,我吃他做什么呀?” 付小花想了想,觉得姜宁鸢说得有道理。 这会儿太阳已经到头顶了,李师傅几人已经收工了,下午再过来。 付草中午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两盘菜,蒸了条鱼,煮了个汤,姜宁鸢跟陆景和在这里吃了午饭。 “哦对了,你下午去找地方印点广告广告回来,过几天就去跑业务了。你嘞,以后就安心经营废品站。” 第111章 猫狗双全 姜宁鸢跟陆景和吃了午饭,然后去市场买了些蔬菜和吃的,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天气不热,陆景和骑得不快,姜宁鸢搂着他的腰在后座絮絮叨叨。 快到部队时,忽然看到路边趴着两只小小的生物,姜宁鸢拍拍陆景和,叫他停下。 跳下车,路边是一只后腿受了伤,不得已趴在地上呜呜叫的金黄色小狗,旁边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见姜宁鸢靠近,呲着牙挡在小狗面前,奶凶奶凶的。 陆景和把车停好,站在姜宁鸢边上。 “哇!是小狗唉,嘬嘬嘬嘬。”姜宁鸢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小狗两只后腿都受了伤,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小狗看着可能才几个月大,耳朵还没立起来,姜宁鸢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没想到小猫“啪”地一下把她的手打掉。 “哦哟哦哟,你这小猫咪。”小猫挡在小狗身前。 姜宁鸢缩回手,看着小猫炸着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倒没真扑上来。她笑了笑,没再动,只是轻声说:“我不会伤害它,就是看看。” 陆景和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淡声道:“伤得不轻,得处理下。” 小猫听到声音,转头瞪向陆景和,又迅速转回去盯着姜宁鸢,像是怕他们突然动手。 小狗还在低低地哼唧,头往小猫身边靠了靠。 姜宁鸢慢慢往后退了点,拉开距离:“它们好像是一起的。之前也没看到这附近有猫狗啊。” 陆景和点头:“估计是被丢在这里的。” 姜宁鸢皱起眉,又看向小狗。 小狗的后腿有血渍,沾着泥土,看起来不太能动,真是可怜的狗狗。小狗品相不错,小鼻子粉粉的。 流浪猫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手慢无。 要不?捡回去当宠物? 她想了想,对陆景和说:“要不我们带回去吧?总不能扔在这儿。” 陆景和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反对:“你喜欢就行。” 姜宁鸢试着又往前挪了一步,声音放得更轻:“我们带你们回家,给小狗治伤,好不好?有吃的,还有地方住。” 小猫还是警惕地盯着她,尾巴竖得笔直。 “我来试试。”陆景和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抱小狗。小猫立刻弓起身子,爪子抬了起来。 陆景和停了手,没再碰小狗。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站在姜宁鸢旁边,只是看着。 小猫见他退开,弓着的背松了点,爪子也收了回去,但还是挡在小狗前,眼睛没离开陆景和。 姜宁鸢看得心里一软,“你看,它还护着小狗。” 陆景和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两只小家伙身上,好像没带什么情绪。 过了会儿,他转身走到自行车边,从车筐里拿出刚买的菜,是一小袋鸡蛋和几根黄瓜。他解开袋子,拿出一个鸡蛋,敲在地上,然后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小猫盯着鸡蛋,又看看陆景和,喉咙里的声音停了。 小狗哼唧着,往小猫身边靠。小猫用头蹭了蹭它,又转头看黄瓜,尾巴梢晃了晃。 陆景和没动,就那么蹲着。 小猫犹豫了一会儿,往前挪了挪,鼻子凑到鸡蛋前闻了闻,没吃,又退了回去。 陆景和也不着急,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小猫很瘦,瘦得肚子从两边瘪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见陆景和没恶意,也可能是没忍住诱惑又凑到鸡蛋前仔细地嗅了嗅,才伸出舌头舔了几口。 姜宁鸢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小猫咪,小猫咪,咦嘿嘿嘿,小哥哥小哥哥,哈哈哈哈,她也马上是个猫狗双全的人了。 陆景和慢慢伸出手,这次没去碰小狗,而是朝着小猫的方向。 小猫抬头看他的手,没躲。 他的手轻轻落在小猫头上,顺了顺毛。小猫身体僵着没动。 他伸手,动作放得极慢。这次小猫没立刻炸毛,只是紧张地盯着他的手。陆景和趁机轻轻托起小狗,小狗疼得哼了一声,小猫立刻跟着站起来,小爪子扒拉着陆景和的裤腿,却没下口。 “没事,轻点。”姜宁鸢赶紧扶住小狗的身子,放在自行车框里。 小狗一离开地面,小猫就跟着跳到自行车上,蹲在小狗旁边,还是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能走了。”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跟在他旁边。小猫在车筐里没乱动,只是一直盯着外面,偶尔低头看看小狗。 回到家,陆景和把两只小家伙放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找了个纸箱,铺了些旧衣裳,算是临时的窝。 家里没有医药箱,只有一瓶碘伏,陆景和简单给小狗消了毒,又装了碗水给小猫。 姜宁鸢搬来两张小凳子,双手托着脸,担忧地看着小狗后腿。 唉,这附近没有兽医,也不知道小狗的伤势怎么样了。 陆景和去部队卫生院买了纱布和药品,回来给小狗简单包扎一番。 小猫窝在纸箱里,给自己一下又一下舔着毛。 看着姜宁鸢失落的模样,陆景和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姜宁鸢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算了,他们已经把小狗救出来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吧。 她回屋坐在床边拿起书本看了一会儿,却怎么也入不了神,陆景和陪在身边,她仰头向他,唉声叹气。 “我好像看不进去,这些东西,眼睛看了脑子忘,记不住啊。” 陆景把她手里的手收起来。 “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可以试试早上看。” 姜宁鸢叹了口气,两只手搂住陆景和腰,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男妈妈…… 昨天太黑了,都没看清他有几块腹肌呢。 想着想着,一双手就不安分起来,往前摸索,却被陆景和抓住了胳膊。 “我身上都是汗,没洗澡。” “你想什么呢?”姜宁鸢抬头,鼓着腮帮子看他,“我只是想摸摸腹肌,又没想别的……”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陆景和耳尖泛红。 这小子,还怪纯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那个男人和他不是一个人呢。 第112章 第一笔生意 阿宝放学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纸箱里一只小猫喵喵叫,兴奋地逗猫玩,吃了饭和天一天明两兄弟一起逗着猫,比以往晚睡半个小时。 以往觉得自己不重情欲,节制生活的男人变了个样,拉着姜宁鸢手扶过腹肌。 “阿鸢,你不是想看吗?” 姜宁鸢趴在他身上,没了力气。 什么冷漠寡言?什么禁情禁欲?这些都只是人设,只立给外人看的。 他翻过身,抓着她脚踝。 …… 后来姜宁鸢枕着他的胳膊呼呼大睡。 再次醒来,阿宝跟陆景和都不在家了,姜宁鸢还记着要出去跑业务的事,不敢磨蹭,简单洗漱后,吃了点东西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废品站。 李建国兄弟俩刚好在井边喝水,看到姜宁鸢过来,跟她闲聊了几句,得知她想去跑业务,李建国说: “我媳妇的大哥刘德军是旺呗第二机械制造厂的的,他们厂子里废料可多了,你可以去问问,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厂里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了。” 姜宁鸢眼睛一亮,连连道谢:“李师傅谢谢你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明城有两个机械制造厂,都是旺呗食品旗下的,虽然第二机械制造厂去年才开设,但要是能够和他们达成合作,以后废铁这些边角料还愁没地收? 李建国既然把他大舅子的名字抱了上来,明显是想让他们走他这一层关系。 能帮到自己拉生意的事儿,姜宁鸢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 李建国摆摆手,抬手擦了一下汗,“反正他们厂里废料也要人收走的,你们快去吧。” 姜宁鸢也不耽搁,带着付草就去了旺呗第二机械制造厂。 第二机械制造厂在城西,付草蹬着自行车,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正好碰上保安出来,得知他们找刘德军,还以为他们是刘德军家里亲戚,态度还算礼貌。 “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叫人。” 没多久,一个四五十岁,一脸憨厚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厂里的工作服,衣服上、手上,甚至脸上都带着污渍,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刘德军奇怪地打量着姜宁鸢和付草,他很确定,他没见过这两人。 “你们找我有事?” 姜宁鸢态度谦和,主动伸出手,笑着回答:“你好,我叫姜宁鸢,是李建国师傅介绍我们来找您的。” 听到李建国的名字,刘德军神色热络了些,刚想伸手回握姜宁鸢的手,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污渍,犹豫着缩回。 姜宁鸢见状,主动握住他的手。 刘德军诧异地看向姜宁鸢,这小姑娘看着是会嫌弃的人,居然不是吗? 这还是李建国第一次介绍人来找他,只是他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年纪都没过二十岁的小孩,找他能有什么事情。 总不能来求他帮忙安排工作吧。 想到这里,刘德军脸色有些僵硬。 姜宁鸢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好耽误别人太多时间,便赶紧说明来意:“我们是废品站的,来找您就是想问问,你们厂里有没有需要处理的废料?” 刘德军诧异不已,打量了他们一眼,没想到他们这么年轻,就开始做生意了。 忽然想起之前确实是听他妹夫提起过,接了个给废品站盖大棚的活。 厂子里确实有些废料需要处理,之前合作的那家废品站,因为太忙,场地也不够大,经常拖着不定期处理,有时候还摆脸色,嫌弃他们二厂距离远。 但,奈何明城就这么一家废品站,他们也没有办法。 现在有了新的废品站清理废料,倒也不错。 瞧着二人还带着个女娃娃,刘德军说:“你们去门卫室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厂子说一声,现在仓库里堆了不少废料,正好要腾位置。” 听到这话,姜宁鸢跟付草心里都大喜,赶紧说:“麻烦您了。” 刘德军进厂没多久,就风风火火地出来了,脸上还挂着笑。 姜宁鸢知道,事情成了。 果然,刘德军刚到他们面前就说:“我们厂长同意了,不过,价格嘛……” 他顿了顿,“你们还是先去仓库看看吧。” “好。” 价格姜宁鸢并不担心,废品处理价格浮动不大,只要不亏钱,利润少点也可以。 付草抱着付小花跟在他们后面,刘德军刚准备走,想到什么,说:“我们厂里规定,小孩子不能进,让保安先看一下她吧。” 说着,他看向保安:“老王,你帮忙看一下这个女娃娃。” 付小花很乖,听到自己不可以进去,软糯糯地说:“哥哥,姐姐,我在这里等你们。” 姜宁鸢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那个叫老王的保安,对付草说:“你还是留在这里陪着小花吧。” 把付小花一个小女孩,都飞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她不放心。 这不是什么阴谋论,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 付草也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外面,可要让姜宁鸢自己进厂,他放心不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赶紧出来,生意大把的是,大不了咱们不做这家的。” 付草这段时间,多了点心眼子,防备心也就多了些。 “姐没白疼你。”姜宁鸢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刘德军进了厂子。 到了仓库,刘德军指着里面一大堆废料说:“这些都是要处理的,二十块钱全部拉走,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二十块钱?”姜宁鸢瞳孔微微睁大,然后迅速调整过来,感觉自己心脏在砰砰乱跳,“你确定这个价没问题?不用称重吗?” 这是姜宁鸢第一次正面做废品回收的生意,虽然没有经验,但也知道这年代生产技术差,废铁废钢等等废料的回收价格应该不低。 零散回收,生铁五分,熟铁八分,她转手卖出能买到两毛,甚至更多。 眼前仓库里的废料,虽然塑料纸壳这些多,但废铁也不少,目测也有几百斤。 二十块钱全拉走,这厂里不得亏的裤子都没得穿? “称重太麻烦了,你要是对价格不满意,我可以再跟厂长商量一下。” 第113章 成了 姜宁鸢赶紧摆手,解释道:“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只是担心,这个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这价是我们厂长定的,你只要尽快把这些废料拉走就成,你也看到了,我们厂里仓库就这么大,这些废料太占位置了。” 姜宁鸢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她赶紧压制着内心的喜悦,故作淡定地说:“您放心好了,我们下午就来把废料拉走。” 生怕刘德军反悔,她准备先付了钱,手刚摸上腰间的小包,刘德军就从兜里拿了两张十块钱递给她。 姜宁鸢看了看刘德军手上的二十块,愣住了,“这是……?” “清理费,先付了。”刘德军把钱塞到姜宁鸢手上,“我比较忙,没时间管这些,这个清理费你先收着。还有,你们那个三轮车半天拉不完这些废料,你们得找个大点的拖拉机,下午来了让老王带你们进来就成。” 他是厂里的老师傅,被调来负责二厂的事务,他不可能在处理废料的事情上花大把精力。 整了这么半天,处理废料她压根不需要出钱,厂里还给她钱。 姜宁鸢:我嘞个老天奶哟,你可真是我亲奶呀,这样天生掉馅饼的好事给我碰上了。 果然,这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呢。 要发财咯。 姜宁鸢收下钱,激动得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刚把钱收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尖嘴猴腮,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刘德军,你不在车间干活,跑这干啥呢?” “我……” 刘德军刚想说话,就被男人打断,他眼神上下扫视着姜宁鸢,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又挑剔嫌弃地问:“她是谁?” “处理废料的。” 刘德军向姜宁鸢介绍:“这是我们二厂管理,林聚。” 林聚对刘德军直呼他名字的行为很不满,语气暴躁地说:“姓关的呢?他怎么没来?弄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来能干啥事?” 姜宁鸢拧眉,忍着没发飙,这林聚态度恶劣,趾高气扬,没一点礼貌,八成是个关系户,还是皇亲国戚那种。 要不然,绝对没胆子对一个在厂里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这个态度。 刘德军早就习惯了他这嚣张跋扈的模样,也没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地回复:“是厂子同意的。” 说完,他转头对姜宁鸢说:“我还要忙,你记得下午过来把废料处理掉。” “好的,谢谢刘师傅。”姜宁鸢无视林聚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大步走出厂子。 看到姜宁鸢从厂里出来,付草赶紧上前关心问:“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姜宁鸢摇头,“没有,走吧,咱们别耽误别人上班了。” 说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付草赶紧抱起付小花跟在她身后,看她神情严肃,以为是生意没谈拢,他把付小花放在车后面,推着三轮车一边走,一边安慰她: “你也别灰心,这家不成,咱们就换下一个厂,明城大大小小的厂子不少,咱还可以去建筑工地,总会有人愿意把废料卖给咱们的。实在不成,就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收周围居民的废品。这些路子要是都走不通,咱们还可以接着摆摊卖衣服,反正不管做啥生意,我都跟着你。” 付小花也重重点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姐姐,我和哥哥会一直跟着你的,不管你想做啥生意,我们都支持你。” 走了一段距离,姜宁鸢回头看了一眼,离二厂已经有一百多米远,这里说话那边听不到,这才笑嘻嘻地说:“成了。” “成了?”付草还没反应过来。 “是呀,生意谈成了。”姜宁鸢重复一遍。 她已经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了,这会儿神色非常淡定。 “他们这里的废料答应给咱们收了,而且不用我们给钱,他们还给我们钱,厂里的废铁和塑料加在一起,可能有几百斤,给了二十块。” 付草怀疑自己听岔了,激动地又问了一遍:“拉走他们的废料,他们还给咱们钱?”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姜宁鸢刚刚也在思考,这会儿已经理清思路了。 “他们厂里发展好,废料积也攒得快,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帮他们清理废料的工人,不是我们花钱去收他们的废料。” 这年代,国家发展速度快,制造业兴起,他们有赚不完的钱,也瞧不上这点废铁塑料的钱。 想到制造业,姜宁鸢就想起以前看了部电视剧,主角就是搞制造业起家的,想得她都有点心动了。 但,虽然心里知道这年代制造业利润高,发展快,可她完全没有接触过这行,想要吃这块蛋糕,蒙着头猛干是不行的,只会碰壁。 还是先把手里的生意做起来,照目前情况来看,小赚一笔是没有问题的。 付草人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真有这种好事啊?” 他们好像看到眼前有一座大金山,就等着他们去挖了。 “真的。”姜宁鸢眼底精光闪过,“快发财了。” 付草神色激动,扶着三轮车走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姜宁鸢轻声教导他:“我是女的,很多事情不如男人出面来的方便,但你年纪又小,容易被人欺负。” 说着,她瞥了付草一眼,见他此时激动得眼眶发红。 “你不能一副孩子样,把情绪写在脸上,要多长点心眼子,以后你可以废品站的门面担当,可不能给我丢人了。” 付草激动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听到姜宁鸢的话,又赶紧憋了回去。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哥哥加油!”付小花在一旁打气。 姜宁鸢点头,也表示对他的信任,又问:“你最近字认得怎么样了?” “常用字基本上都认识了。”他这段时间有时间就对着字典一个一个查认不到的字,不认识的字反复抄写,直到完全记住。 父母去世前,他读过几年小学,但乡下教育条件落后,老师都是半吊子,连基础都没有。 这段时间刻苦学习,已经能连贯读报纸了。 第114章 八九十块? “改天你自己去买本字帖,练练字,尤其是你自己的名字。” 付草:“嗯。” 姜宁鸢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大学期间,学校有开设大专班,招收的学生大部分为事业有成但缺少文凭的老板。 付草只有小学文凭,以后生意做大了,也可以考虑去高校进修,于是,她问: “以后条件好了,你有打算继续念书吗?” 付草沉默了一会儿,红着眼点头。 他曾经也很羡慕那些能背着书包上学的人,如果以后有机会…… 姜宁鸢目光又看向付小花,“小花,你想不想提前去上学?” 付小花眼睛亮了亮:“姐姐,我可以提前去上学吗?” 姜宁鸢瞧她不抵触上学这事儿,便转向付草,说道:“你抽个空,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育红班,跟老师好好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小花直接插班进去。她天天跟着咱们东奔西跑,风吹日晒的,也很受罪。倒不如送学校去,还能学点知识。” 成天带着孩子四处折腾,实在不方便,忙起来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到,别提孩子了。 把小花送学校,既安全,又能学知识,还少受些罪。 经过今儿这事儿,付草也发觉,带着孩子确实诸多不便,是时候送妹妹去读书了。 他没多少文化,可不能让妹妹也成睁眼瞎,当下就点头应道:“我明早就去找育红班。” 姜宁鸢略一思索,又补充:“要是学校不答应,你试试能不能找个靠谱的阿姨,专门照顾小花。” “成。”付草点头应声。 姜宁鸢带着两人找地儿吃了午饭,返程路上,还买了三条莲花烟,打算给李建国兄弟送去。 她注意过,李建国兄弟俩抽的都是这个烟,不算贵。 虽然李建国是好心帮忙,可能没想着得到什么好处,但礼多人不怪,东西不贵重,也代表着他们的一番心意。 李建国本来推脱着不要。 姜宁鸢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是我们废品站开张的第一单生意,是大喜事,给你的喜烟,你们可不能拒绝。” 听到这话,李建国兄弟俩才没再推脱,心里对姜宁鸢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三条烟。 有一条是给刘德军的。 李建国接过手就明白了姜宁鸢的意思。 在厂里送烟会被人说闲话,更有可能被人举报。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做事情却很周到又细心,他自愧不如。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真是可惜了,这么懂事的姑娘,这么早就嫁了人。 李超美心里没那么弯弯绕绕,拿了一条烟就跟姜宁鸢道谢,还奇怪他们兄弟两个怎么拿了三条烟,但他不爱说话,也没问,只是祝贺他们。 “你们开张了,那不得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付草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我现在就去买。” 说着就往外跑。 “再买几瓶汽水回来!”姜宁鸢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喊道。 付草骑着自行车,很快买回来鞭炮和汽水,一起放了鞭炮庆祝。 李建国做这行十几年了,做人诚信本分,认识的人多,他给姜宁鸢介绍了一个开拖拉机的,一个月人工加拖拉机使用一百二十块,不包油钱。 拖拉机这年代可是稀缺货,一辆至少要五千块钱,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们目前只能租借。 下午姜宁鸢就带着付草和开拖拉机的师傅去旺呗二厂里拉废料。 付草年轻,力气也大,一次能搬不少东西,不过毕竟年纪小,又不像陆景和那样常年训练,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 姜宁鸢想帮忙,被他拦下:“这都是男人干的活,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这样搬太累了,明天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工具辅助。”姜宁鸢想了想,又补充,“等一会稳定了,再请个人帮忙。” 付草没意见,他觉得姜宁鸢说的做的都有道理。 拖拉机运了两回,忙碌了三个小时接近四个小时,才把仓库里的废料清理干净。 走时碰到刘德军出来倒水,他得知废料已经搬完了,很满意他们的效率。 “厂长说了,以后我们二厂的废料就交给你们清理,每半个月来清理一次,一次十五块钱。” 这次的废料已经堆放了快两个月,仓库都快爆满了。 姜宁鸢真诚地感谢:“刘师傅,真是太感谢您了。” 刘德军摇头:“我也没帮你啥,原来那个废品站老板每次要催好几次才来清理一趟,要不是明城没有别的废品站,早就把他们换了。” 姜宁鸢还想说什么,远远地看到上午那个什么经理还是什么管理面色不悦地走过来,她刚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下回再见。” 刘德军点头,“下回见。” 姜宁鸢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林聚嚷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别以为自己是个老师傅就能偷奸耍滑,再让我发现一次就卷铺盖滚蛋,你这么大年纪,还能蹦跶几年……” 剩下的话,他们走远了没听清。 付草听到林聚骂这么难听,有些看不过去,嘴里嘟嘟囔囔,“他凭啥这么骂刘师傅?有啥了不起的。” “嘘。”姜宁鸢做了个噤声手势,拉着他上拖拉机,“这是人家厂里的事情,我们不了解情况,不要瞎评价。” 付草年轻,骨头硬,觉得刘德军帮了他们,看不惯他受气。 “宁鸢姐,等咱们生意稳定下来,可以把刘师傅请到咱们那边干活,省得他在这边受窝囊气。” 没等姜宁鸢说话,开拖拉机的郑师傅先笑了,他看了眼付草。 “刘师傅工资可老高了,你们也要看自己请不请得起呀。他这种干了二十来年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少说也得有八九十块。你们废品站招人得找有力气的,他那种大师傅来多花钱还屈才。” 郑师傅经常帮一些大厂拉东西,也帮旺呗拉过,知道厂里大概情况。 “八九十块?”付草咋舌,那还是算了吧。 据他所知,普通工人工资大多二三十块,多一些的四五十块,刘师傅工资居然这么高? 姜宁鸢也诧异,八九十块,在明城这样的城市,不多见。 第115章 今晚不会了 见二人这么惊讶,郑师傅慢慢开口解释。 “刘师傅这种是靠手艺吃饭的,普通工人可比不上,你别看骂他的人职位高,那也只是表面风光,实际到手的钱肯定不如刘师傅,心里看他不爽呢,才处处针对他。” 姜宁鸢和付草对视一眼,没吭声。 东西拉回废品站,李建国兄弟俩也来帮忙卸货。 “按着现在这个进度,三天可以完工了。” “那我先把工程款结给你吧。” 李建国摆手连连拒绝,“等完工了你检查以后满意再结。” 他知道姜宁鸢是因为刘德军的事情对他产生信任,但生意归生意。 姜宁鸢笑着说:“那也好。” 反正她也不是那种拖欠工资的人。 忙完废品站的事情,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到家时已经五点多了。 十月天已经开始黑得早了,这会儿太阳快下山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陆家从堂屋出来,她把自行车停好,迫不及待地奔向陆景和,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两条腿挂在他腰间,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陆景和担心她摔着,下意识搂住她的腰。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蹦到陆景和身上,姜宁鸢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男人。 “额……你好?” ……尴尬,姜宁鸢感觉自己的脚趾开始施工了。 堂屋门就这么点大,陆景和站在门口,直接把里面的男人全挡住了,她压根没看到堂屋里还有人在。 越尴尬,缠在陆景和腰间的双腿下意识夹紧几分,反应过来后,才慌忙把腿放下来。 没想到她突然夹紧双腿,陆景和觉得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堂屋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冲击力大到快给他整出脑震荡了。 部队里谁不清楚陆景和的性子?平日里不苟言笑,端得比老首长还威严,大家背后暗地叫他“铁面阎王”,是千年不化的榆木,半点不通人情。 可刚刚,陆景和非但没把姜宁鸢拽下来,那素来冷硬如冰的脸,没半句重话,反倒稳稳将人抱住,生怕她摔着…… 这画面,比见着蚂蚁扛大象还叫人觉着玄幻。 若不是亲眼看到,任谁都不会相信,平常铁面无私的陆团长还有这样一面。 再看姜宁鸢,粉腮似桃、眉眼含情的模样,他忽地就悟了,娶这么个娇俏媳妇回家,换谁能不清醒着犯回迷糊? 眼瞅着小两口蜜里调油的热络劲儿,男人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属实是多余。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找补道:“我去张政委家一趟。” 陆景和眼皮都没抬,无声侧了侧身子,没正对着男人,淡着嗓音说:“嗯。” 看到男人走了,姜宁鸢松了一口气,“这谁呀?我有没有耽误到你们谈事情啊?” 陆景和摇头,“部队的沈副团长,他就是顺路过来坐坐,本来也是打算要走的。” 姜宁鸢眨眨眼,笑嘻嘻地说:“瞧这架势,张政委是想招他当女婿吧。” “不清楚。”陆景和嗓音淡淡,目光却在姜宁鸢脸上打转。 姜宁鸢望着他的硬朗轮廓,思绪不受控地飘向昨天晚上,现在打他,一副沉稳的模样,和昨天晚上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想着想着,姜宁鸢觉得脸颊腾地烧起来,连看他都带了几分羞赧,忙不迭低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 低下头,却看到令人尴尬的画面…… 姜宁鸢心里嘟囔:“这人开了荤就没个正形,以前哪这样……” 陆景和察觉到她的目光,浑身血液愈发滚烫。瞅着她粉扑扑的脸颊、鼻尖沁出的小汗珠,索性牵起她往屋里走。 低头时,眸光灼热地看着姜宁鸢,“你刚要说啥?” 这话一落,姜宁鸢瞬间想起正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脆生生开口:“帮我们盖棚子的李师傅他大舅子在旺呗二厂工作,他推荐我们过去,现在已经和那边打成口头协议了。 “我跟你讲哦,去那边收废料不就不用给钱,他们还给我们清理废料的工钱,如果其他厂子也这样,那能赚不少呢。” 陆景和并没有很意外,抬手摸了摸姜宁鸢的发丝,“人手若是不够就请几个工人,付草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别影响他发育。” 姜宁鸢经常见付草,看不出来他的变化,陆景和却注意到了,付草这段时间明显长高了不少。 十四五岁的男孩,几个月就能窜到天上去。 姜宁鸢笑嘻嘻地点头:“等多和几家厂子谈好,生意稳定下来,我就再请两个人帮忙。付草年纪虽然小,但好在人听话还上进,最近在自学,已经认得到大部分的字了。 “再等几年,以后废品站的生意,他就能独立接管了,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生意可以做做。” 等她有了钱,先把自己的生活水平往上提一提,有条件的话,能不能找到院长妈妈…… 这个年代,院长妈妈应该还是个跟阿宝一样大的小孩吧…… 陆景和很支持姜宁鸢做想做的事情,但看着她清瘦的身子,又忍不住关心:“你别太累着自己。” 她的大腿还没他小腿粗,腰才那么一点,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掰折似的,看得他心疼。 姜宁鸢点点头。 她肯定不会让自己累着,她只想享福。 陆景和眸光深邃,看着她,嗓音低沉地问她:“腰还酸不酸?” “啊?” 姜宁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小会儿,明白他的意思后,脸颊瞬间爆红发烫。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啊?昨天叫你停也不停。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没想到打你咬你都停不下来,我早上起来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陆景和神色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他确实有些莽撞了。 “今晚不会了。” “你昨天睡觉前也是这么说的。”姜宁鸢用力捏他胳膊。 她算是看明白了,其他的事情,陆景和能说到做到,但这方面,它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陆景和:“……”无法辩驳。 姜宁鸢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没有怪他的意思。 毕竟……还是挺舒服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踮脚亲了他脸一口。 第116章 随他们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嬉闹声。 “嗯?”姜宁鸢挑眉,“家里好像来了小朋友,我去看看。”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原本堪堪熄灭的小火苗瞬间死灰复燃,瞧着始作俑者笑出一口白牙的欠揍模样,陆景和没辙,在屋子里打转,只能耐着性子等会儿再出门。 姜宁鸢走到堂屋门口,就瞅见外头一群半大孩子围在兔笼子跟前,你推我搡地抢着看纸箱里的小猫小狗。 除了王小凤家那几个常碰面的孩子,其他小身影看着眼熟,名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孩子们正互相较着劲,压根没察觉姜宁鸢出来,聊得热火朝天 小孩一急得跳脚:“狗狗的脚怎么了?看起来好痛啊。” 小孩二伸手摸了摸狗头:“狗狗肯定是被坏人打了!” 阿宝伸着小手一下一下摸小猫头,“小猫小猫乖,小狗马上就好啦。” 有个小孩在人群外圈,只听到其他人说小狗受伤可怜,直言说了句:“狗死了正好可以炖狗肉吃,阿宝,到时候分我几块肉吃。” 阿宝听到这话,赶紧拦着瞪了他一眼:“不行,不可以吃!我妈妈说了,狗狗会平安长大的。” 听到要把小狗炖了,姜宁鸢也有些不高兴,她认得这个孩子,张嫂家的,好像叫刘建波。 她开口:“小狗是我们家人,不可以伤害它。” 几个孩子这才注意到就那个姜宁鸢出来了。 刘建波不高兴地撇撇嘴,那模样跟张嫂像极了,“不吃就不吃,我才不稀罕。哼,我妈妈说了,你这狗和猫是用投机倒把挣的钱买来的,送给我们家我们都不要。” 姜宁鸢又好气又好笑,掐着小腰瞪向着刘建波:“小屁孩儿,在我家门口说话可得有个正形!你妈背后念叨我,我听不到,就当不知道了。可当面说我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建波被姜宁鸢一凶,有点怂了,却还嘴硬地叫嚷:“我回家告诉我妈,你欺负小孩子!” 话音落,转身撒腿就跑。 周天一忙凑上来,奶声奶气道:“姜姨,你别怕!我们都能给你作证,你没欺负他!”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叽叽喳喳喊着:“对!我们作证!” 姜宁鸢看着这群小家伙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冲阿宝招呼道:“阿宝,去把屋里的糖块拿出来,给小朋友们分着吃。” 自打姜宁鸢住进军属院,家里就没断过阿宝的零食。受她影响,阿宝也变得大方起来,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护食。 听了吩咐,他颠颠儿跑进屋子,捧着糖块出来,挨个往小朋友手里塞。 这年月,大家日子都紧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闲钱买零食。孩子们本就稀罕甜食,这会儿瞧见糖块,眼睛瞬间亮得像小灯笼,兴奋地大喊:“谢谢姜姨!” 姜宁鸢笑着逗他们:“都张嘴给姨看看,谁长蛀牙啦?有蛀牙的可不能多吃甜食哟!” 天一立刻张大嘴巴,“我没有蛀牙!”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跟着附和,“我也没有蛀牙。” “好啦,你们在这玩吧,别伤到小狗了,我煮饭去了。”姜宁鸢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奔波一天,姜宁鸢浑身泛着乏劲儿,晚饭对付着煮碗鸡蛋面。 面条刚落进锅里,张嫂突然上门了。 她揪着刘建波胳膊,把人拽到厨房门口,满脸尴尬地赔笑道歉:“宁鸢,这孩子太不听话!我刚狠狠教育过了,他那满嘴胡话你可别往心里去,纯粹瞎咧咧。就为他乱说话这事儿,我都揍过他了!” 说罢,又瞪刘建波一眼,催道:“快给你姜姨道歉!” 刘建波耳朵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刚被揪过。这孩子皮实,挨揍也没哭,此刻老老实实站着。 “姜姨,对、对不起……”他小声嘟囔。 姜宁鸢可不吃“打骂后哄两句”这套,淡淡开口:“我原以为小孩子就给人当个传声筒,没想到如今成背锅侠了,孩子也怪可怜的。” 张嫂龇着牙赔笑:“你瞧,到底是误会啦!我就怕你心里犯膈应,特意带孩子来解释。这孩子爱说谎,话压根当不得真!我咋可能会说你投机倒把,你说是不是?” 姜宁鸢低头不吭声,拿筷子慢悠悠搅着锅里的面条。 厨房里飘着鸡蛋面的香气,闻得刘建波肚子“咕噜咕噜”直叫,馋得口水都快淌下来。 “妈,面条好香……”刘建波眼巴巴瞅着锅里,小声嘟囔。 张嫂闻着味也饿了,家里孩子多,仅仅靠着丈夫一个人的津贴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偶尔沾点荤腥就很不错了,哪里能像姜宁鸢这样煮个面条放这么多鸡蛋。 她到底是成年人,总不能跟小孩子似的馋嘴,何况姜宁鸢一声不吭,她根本摸不清对方心思,只觉脚下发虚,尴尬得厉害。 气没处撒,她照着刘建波后背拍了一下,凶道:“都怪你!不好好念书,学人家说瞎话,把你姜姨惹恼了吧?” 边说边偷瞄姜宁鸢,见对方没反应,更火大了,拽着刘建波胳膊就往外拖:“回去再好好收拾你!走,回家!” 到了院门口,越想越气,又踹了孩子屁股一脚。 这死孩子,居然把她背后说的话,原封不动捅给姜宁鸢! 要不是其他孩子找上门,她还蒙在鼓里呢。 又怕姜宁鸢记仇,回头跟陆景和吹枕边风,让自家男人穿小鞋。 张嫂刚走,陆景和就进了厨房,抬手给姜宁鸢擦了擦额头汗渍:“你先去堂屋吹电扇,我来捞面。” 姜宁鸢没动,撇嘴道:“他们指定没少在背后编排我。她刚才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带孩子来道歉,我故意摆脸子,今晚她指定睡不安稳。 陆景和皱眉:“我明天找她丈夫聊聊。” “不用。”姜宁鸢满不在乎,“我才不在意别人背后说啥,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呗,她们也欺负不到我头上。你也别为军嫂这点事儿操心,不值得。” 只要不到她面前阴阳怪气,其他的随他们去。 第117章 面馆偶遇 见她活得这般通透,没为这些琐事烦心,陆景和微微有些出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的画画。 刘三妹为了一句话,大张旗鼓去泼奶奶厨房的场景,类似的事儿,刘三妹没少干,这也是他与刘三妹亲近不起来的原因之一。 姜宁鸢没留意到陆景和神色不对,说道:“你盛饭,我去叫阿宝回来吃饭,他刚才跟天一他们出去玩了。” 刚走到门口,阿宝就从外面跑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大铁盆,跑得满脸通红,嚷着:“妈妈,我和天一哥哥一起给狗狗猫猫做了饭,让它吃!” 姜宁鸢忙说:“你先放那儿,快去洗手,该吃饭啦。” 吃完饭,姜宁鸢收拾碗筷,陆景和找出钉子和木板,给两个小宠物重新做了个窝。 到了晚上睡觉,灯刚关掉,陆景和那股子“睡前折腾人”的劲儿又上来了,姜宁鸢还没缓过神,又被拉着“接受教育”。 这陆景和就跟装了永动机似的,在部队训练一天,回来满身是劲不说,进步还特别快。 姜宁鸢惦记着阿宝在西边屋子睡,怕自己闹腾吵到孩子,想硬撑着清醒,没一会儿,却开始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像只小奶猫,睡过去了。 本打算早起的姜宁鸢,毫无疑问又起晚了。 说来也怪,明明这两天睡眠不足,她气色反倒特别好,皮肤白里透红,软乎乎的跟婴儿皮肤似的。 前几天在婆家被蚊子叮的包、熬出来的黑眼圈,全没了,骑起自行车都格外有劲儿。 付小花插班的事儿挺顺利,育红班老师直接让付小花留在学校上课,就是没多余课本,只给姜悦悦发了两个本子。 书本的事情问题不大,家里还有阿宝用过的书,到时候带过来就好了。 姜宁鸢跟付草聊了几句,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各个厂里跑业务。 不得不说,这年头各行各业效益真好,每个厂都忙得热火朝天。 稍微有点规模的厂子,根本瞧不上他们,连面都不露,直接让保安把人打发走,名片都不让留。 有一家副厂长更绝,直接叫人把他们轰走了。 好在运气不算太差,一些小厂口头答应了他们,还有两家食品厂直接敲定长期合作。 不过小厂子地方小,存放空间少,要求他们每两周去清理一次,一次给五块钱。 总体算下来收获不小,刚起步就超出预算。 忙乎一上午,姜宁鸢饿得前胸贴后背,随便找了家面馆填肚子。 她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说:“下午接着跑,贴些小广告,再去打印一些名片。明早我去摆摊卖衣服,你跟郑师傅拉废料,然后在家等电话。” 姜宁鸢心里有数,贴了那么多广告,还,肯定会有厂子联系。 付草大口吸着面条,忙不迭点头:“行!” 正吃得起劲,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姜宁鸢拧拧眉,假装没听见。 对面的付草却抬头往外看,“有人叫你。” 姜宁鸢头都没抬,“吃面。” 没得到回应,方言飞脸色难看。 瞅着付草眉眼,他心里莫名冒火,暗自腹诽。 她就是为了儿子都这么大的老男人变心了? 唐诗挽着方言飞的胳膊,见他脸色阴沉,顺着他的眼神看到姜宁鸢。 她心里一沉,脸上笑容却不变,“阿言,这是你熟人吗?” 付草暗暗打量,见唐诗妆容精致,穿得光鲜,和忙碌半天的灰头土脸的自己不像一路人。 姜宁鸢这才抬眼,看清是方言飞,心里有些诧异。 方言飞不是和姜宁静打得火热吗? 旁边女的又是谁? 想起原书中的剧情,方言飞就是男频大男主,身边红颜知己不少,各个都愿意献身于他,又倾尽所有为他事业当垫脚石。 明城,第一个女人,好像叫唐诗? 这个名字很好记,她当时看小说时还吐槽过作者没文化,还不再起个宋词来得直白。 她用鄙夷的眼神瞥了眼方言飞。 脏男人,烂黄瓜。 方言飞咬咬牙,“姜宁鸢,你什么眼神?” 姜宁鸢咽下面条,“怎么有狗在乱叫?” 付草“噗嗤”一声笑出来,嘴里的面差点从鼻孔冒出来。 方言飞沉住气,在面馆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唐诗和方言飞坐在一块,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眼神扫向姜宁鸢时,藏着探究。 付草注意到她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唐诗瞬间眼眶发红,委委屈屈往方言飞怀里缩,声音带着哭腔:“阿言,她凶我……” 方言飞脸黑,冲姜宁鸢吼:“你别太过分!” 姜宁鸢无语,白他一眼,“戏这么多。” 低头继续吃面,不再搭理。 付草朝唐诗做鬼脸,“装啥呀,谁不知道你心思。” 唐诗咬唇,盯着姜宁鸢,心里盘算怎么让这女人出丑。 没多久,姜宁鸢和付草吃完,付了钱,准备要走。 方言飞看到姜宁鸢对付草好,心里的火气蹭冲昏了头,没心思管唐诗,起身抓住姜宁鸢胳膊,眼睛死死盯着她。 “阿鸢,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吗?” 付草“啪”地一下打掉方言飞抓着姜宁鸢的狗爪子,“动手动脚的干啥呢?” 唐诗紧紧攥着手心,心里发急,为方言飞的冲动感到生气。 上次那个女人自称是他的未婚妻,也没见着他这么冲动,这个女人…… 可眼前不是吃醋的时候。 唐诗耐着性子劝说:“阿言,你冷静点……” 方言飞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看到付草瞪他,心里的怒火快把他头发烧着了。 他大学毕业,年轻有为,哪里不比部队的老男人强? 被一个老头子比下去,他心里不甘心。 “阿鸢,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见姜宁鸢不搭理他,他手指指向付草,“他都快比你大了吧?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晚上被老男人压,被老男人睡,你不恶心吗?” 前一秒还淡定自若的姜宁鸢,听到方言飞的话,突然暴躁起来,“啪”地一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还没等方言飞反应过来,她一巴掌又扇到他另一边脸上。 第118章 二十五岁就老了? 方言飞刚反应过来,又被扇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宁鸢。 唐诗也愣住了,连忙起身安抚方言飞,“阿言,你没事吧?” 方言飞怒目圆睁,猛地推开唐诗,胸膛急剧起伏,扯着嗓子冲姜宁鸢吼道:“姜宁鸢,你是不是疯了?” 付草瞬间炸毛,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姜宁鸢身前:“我看疯的是你,你是疯了又眼瞎,陆大哥才二十多岁,咋能生出我这么大的儿子?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方言飞瞳孔猛地一缩,凶戾气势瞬间垮掉,语气都虚浮起来:“姜宁鸢……不是你后妈?” “再敢胡咧咧,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门牙揍飞?”付草攥着拳头,警告他。 方言飞压根没搭理付草,付草话里“姜宁鸢丈夫才二十多岁”几个字。 那之前姜宁静说她去部队给人当后妈的事…… 姜宁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眼梢斜睨着方言飞,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担心的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吗?” 她刚刚就注意到了,方言飞身后有条小尾巴跟着他,此刻正在面馆外盯着他们呢。 方言飞转头看向外面,果然看见姜宁静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 还没等他接话,姜宁鸢又说:“有闲心操心我家事儿,不如先操心你自己。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跟了你一路咯。” 搅了趟浑水,姜宁鸢心情很好地带着付草走了。 姜宁鸢没把之前那些糟心事放在心上,她跟付草揣着名片,风风火火满大街跑业务。还真让他们谈成一笔,和一家中型厂子签了废品回收协议。 签完协议,厂长忍不住跟姜宁鸢倒苦水:“之前合作的关鹏,平时拽得跟二百五一样,仗着明城就他一家废品站。让他上门清理垃圾,不催个三回五回,人影都见不着,我早想换掉他们了。” 姜宁鸢忙拍胸脯保证:“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肯定按约定时间,准时上门清理,绝对不让您多操心!”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拿小本本把业务排得明明白白,哪天去哪家厂子收废品,规划得丝毫不差。真要人手不够,大不了临时雇人,也得把服务做到位。 厂长瞅着姜宁鸢,越看越满意,加上姜宁鸢长得漂亮,他眼睛笑成条缝,扯着嗓子吹牛,从厂子营收吹到行业机密,要不是厂里管理人员找他有事,他能唠到天黑。 姜宁鸢找机会告辞,刚出厂子,付草就开始抱怨。 “那老板眼神不对劲,跟胶水似的黏你身上,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姜宁鸢倒无所谓,摆摆手:“不管他,等生意稳定了,我们再派工人来对接就行。他也就是过过嘴瘾、看看热闹,没说难听的,也没动手动脚,犯不着较真。” 人家没说什么荤话,更没有动手动脚,不过吹吹牛皮看看美女罢了。 在她看来,男人有点能耐就爱在漂亮姑娘跟前显摆,听着就行,想赚人家钱,还不让人过过嘴瘾? 眼瞅着下午三点多了,姜宁鸢催付草:“我得回去了,你也别忙业务了,赶紧把悦悦接回来。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啊!” 付草被姜宁鸢夸得眉飞眼笑,屁颠屁颠骑着三轮车就去学校接付小花了。 姜宁鸢去市场买了点菜就回了家。 回到家里,先把阿宝以前的书翻了出来,书页虽然有些不平整,上面还有不少涂鸦,但也比没有好多了。 撸起袖子进了厨房,饭刚煮好,陆景和就从部队回来了。 他洗了手进厨房给姜宁鸢打下手。 “老首长听说你想参加明年高考很支持,让我给你带了几本书。” 姜宁鸢听到这话,眼睛笑成成弯月牙,脆生生说:“真的呀?老首长人可真好,等我考上大学,再给他做好吃的。” 她前世可是学霸,初中就进了少年班,二十二岁别人大学毕业的年纪,她就研究生毕业了。 学习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更何况,到明年七月份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 陆景和却没她这么乐观,眉头轻轻拧着。 在他看来,考大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姜宁鸢辍学那么久,知识断层摆在那儿,就算没日没夜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但好在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教她。 他更担心的是,姜宁鸢给自己架太高,真要落榜了,心里得多难受。 于是轻声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也没关系,你做生意不靠文凭。” 别人考大学是为谋个好前程,姜宁鸢早打定主意下海经商。有大学文凭当然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她往前冲,这点她想得通透。 听着陆景和认真又带着点心疼的安慰,姜宁鸢忽地踮起脚尖,像只灵动的小兽,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信心满满地笑着说:“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 陆景和嘴角的笑都快藏不住了,却板着脸,故意严肃:“让人看见不好。” “老古董。”姜宁鸢撇撇嘴,小声嘟囔,“感情好才这样呀,咱是夫妻,又不是在大街上,这是咱家厨房,谁能闯进来瞅呀?” 末了还补一句,“你晚上可不这样……你就是假正经!” 她一通歪理,陆景和没法子,耳尖悄悄红了,忙转移话题:“今天出去,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那倒没有。”说到做生意的事情,姜宁鸢瞬间来劲,眼睛发亮,“今天又谈成好几单,等咱名声打出去,合作的厂子不得排着队找咱呀。就怕到时候废品收不过来咯。” 正说着,她忽然想起啥,一拍手:“对了,我今天又碰见方言飞了,他和一个女的手挽手,像热恋中的情侣,姜宁静就在他们身后跟踪他们,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跟傻子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没说完,却勾起新的心思,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方言飞今天居然说付草是你儿子,真是眼瞎,他还说你是个老头子,气得我扇了他两巴掌。” 老头子? 他才二十五岁,就老了? 第119章 关鹏辉找上门 明年七月高考,这会儿已经十月底快十一月了,大半年时间,足够姜宁鸢好好复习复习了。 姜宁鸢心里跟明镜似的,军属院某些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她要是没考上大学,指不定得被怎么戳着脊梁骨议论。 陆景和弄来的高考资料,还挺全乎,连往年的真题卷子都有。 姜宁鸢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这年代的高考题,和21世纪比起来,简直太简单了。 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今年的高考卷,比前几年难。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政治这科了,需要多花点时间研究研究。 姜宁鸢猜得没错,想考大学这事儿,早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没随军前,部队里都传陆景和媳妇是个大学生,后来不知道谁看了她的资料,知道她只有初中文凭,不少人在背地里笑话她。 如今说要考大学,在这些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军属院里,对这事意见最大的,非王秋兰莫属。 “听说陆团长特意给他媳妇搜罗一堆高考资料,难不成真打算让姜宁鸢去考大学?” 张政委往椅子上一瘫,把还冒热气的搪瓷缸往桌上一墩,满脸不屑。 “我看就是头脑发热,考大学哪是容易事儿?陆景和自打结婚,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简直丢军人的脸。也不知道首长咋想的,跟着瞎掺和,居然还帮着弄了个高中学业水平测试。” 王秋兰一听首长出面,脸当时就拉得老长,冷笑着嘲讽:“依我看,首长就是年纪大了,怕退休后没人养老,想把陆景和当靠山。以前偏心陆景和也就罢了,现在倒好,还爱屋及乌连着姜宁鸢一起偏向。” “自打姜宁鸢搬进家属院,就没一天消停,成天打扮得花里胡哨,满世界跑,孩子也不管,还大张旗鼓说做生意——正经做生意的,能像她这样不着调?哪里有一点军嫂的样子。” “搞投机倒把的事儿,她倒大张旗鼓当荣耀。再由着她这么折腾,家属院风气早晚被带坏。你看小丽以前多朴实一人,现在跑城里烫了个新发型,说啥流行这样式,要不是被姜宁鸢影响,能这样?”王秋兰声调拔高,满脸愤慨。 张政委本就不爱听家长里短,知道妻子一旦唠起就没完没了,忙岔开话:“当初我说雨婷和陆景和的事儿,你拦着闹腾,现在后悔了吧?俩孩子的事儿,你事事要做主,结果哪件成了?” “你们女人就会扯这些鸡毛蒜皮,没一点远见。”张政委话音里透着嫌弃。 王秋兰听到这话,瞬间炸毛:“雨婷马上大学毕业了,论出身、本事,以后想找啥样对象找不着?我看沈副团长比陆景和有前途多了,这两年要是能拿一等功,升正团长指日可待,出身也比陆景和好,雨婷跟他,可比跟陆景和强百倍。” “行行行,不跟你争。”张政委端起茶杯抿了口,干脆脱鞋上床,闭眼装睡。 王秋兰哪肯罢休,伸手推他:“啥叫不跟我争?你觉得我错了,就明说,咱们掰扯清楚。” 她认定丈夫是口服心不服,非得争出个对错。 张政委闷不吭声,两人僵持片刻,王秋兰自觉没趣,也爬上床,气呼呼睡了。 姜宁鸢压根不知道,自己考大学这事儿,差点让张政委家里闹翻天。 晚上睡觉前,陆景和告诉她正式报名高考前有一场高中学业水平测试,通过后才能报名高考。 测试时间在年后。 数着时间,没几个月了,姜宁鸢每天上午卖衣服,下午回家复习,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一晃眼,到了十一月底,废品站生意逐步稳定下来。 阿宝给小猫小狗分别取名,陆大猫,陆大狗。 姜宁鸢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差点没忍住把饭喷出来,让阿宝换了个名字。 最后,小猫取名陆招财,小狗取名陆旺财。 小狗的腿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有些跛。 明城的十一月,天不冷,一件薄外套就能够抵挡寒气。 姜宁鸢和往常一样先去废品站,远远地就看到废品站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这年代,能开得起车的可不多,得是什么大人物吧? 姜宁鸢的第六感告诉她,肯定没什么好事,她使劲踩了几下自行车,到了废品站门口。 一进大门,就看到付草和几个男人剑拔弩张地对峙,那阵仗好像下一秒就要干起架了。 “怎么回事?”姜宁鸢把自行车停好,走到付草面前。 付草也还是个未成年,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虽然从神色上看不出害怕,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真打起来,对方几个高大壮硕的汉子,他细胳膊细腿的,不得给人打成牛肉丸啊? 见姜宁鸢来了,他心里一下就来了底气,指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他是另一家废品站的老板,关鹏辉。” 姜宁鸢将视线投向关鹏辉。 紫色骚包笔挺西装,脚蹬锃亮皮鞋,皮肤不黑不白,脑袋上顶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五官虽说算周正,可身形却有些消瘦。 瞅他这模样,姜宁鸢估摸他二十七、八岁,没想到关鹏辉这么年轻,她还以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呢。 姜宁鸢打量关鹏辉的同时,关鹏辉也在上下打量她。 见对方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关鹏辉瞬间来了兴致,语气轻佻又带着股子贱兮兮的劲儿开口:“哟,敢情你们这儿老板是个小姑娘啊,啧,怪不得能轻轻松松从我这儿把生意撬走。” 这话听着没明说难听的,可那副嘴脸、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明摆着暗示姜宁鸢是靠脸从他那儿抢走的生意。 他身后仨男人听到这话,立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不怀好意。 付草瞅见他们用这种轻视的眼神看姜宁鸢,顿时火冒三丈,怒怼:“你把嘴放干净点,别满嘴胡吣,人家愿意跟我们合作,是瞧得上我们办事效率。” 关鹏辉斜睨付草一眼,嘲讽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边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瞎嚷嚷,我没跟你说话。” 付草刚要再怼回去,被姜宁鸢伸手制止。她神色从容,直视关鹏辉问道:“关老板,您大驾光临,总不是专门来挖苦我的吧。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 第120章 我来找我儿子 关鹏辉瞧着姜宁鸢那淡定自若、半点不惧的模样,觉得有意思极了。 一个小姑娘,胆子倒大,换作别的小姑娘,这会子怕是早吓哭了。 他左右扫视一圈,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双手扶着腰间皮带,痞里痞气开口:“也没啥,就是想来瞅瞅,你们到底有啥通天本事,敢从虎口夺食。” 其实,姜宁鸢抢走旺呗二厂生意时,他就知道了,只是没当回事。 整个明城的废料,全由他们废品站处理,但因为人手不足,成天被这些厂子催来催去,烦都烦死。 少一家厂子,对他而言,压根儿没啥影响,连破眼皮都算不上,直接当没这事儿。 哪晓得,昨天统计上个月业绩,猛然发现被抢走七八家厂子的生意了。 当然,这也动摇不了他的生意,就是好奇,这废品站老板到底是啥厉害角色,结果一来看,居然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姜宁鸢可不觉得抢关鹏辉生意有啥不对,生意场上本就如此,就算她不碰这行,也有别人盯上这块肥肉。 “我们能从你那儿抢走生意,说明你们废品站管理有问题。你该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别来我们这找存在感。我们废品站都做起来了,不是你随便吓唬几句,就会关门大吉的。有本事,你把生意抢回去呀。” “哟,小嘴巴挺利索嘛。” 关鹏辉盯着姜宁鸢呵呵笑两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口齿不清地说: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打架斗殴那套。正好我那儿地方小,要扩展位置,把你这收购了,一万块够不?要不你开个价,说多少?” 姜宁鸢:“五千万。” “你说多少?”关鹏辉掏了掏耳朵,把头往前倾了倾。 “五千万。”姜宁鸢再次清晰重复,“你要觉得太便宜了,一个亿吧。” 关鹏辉用看疯子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扯着嗓子嚷:“你是不是不识数啊?知道五千万是几位数不,就敢随口乱说?” 话音刚落,院门口冷不丁传来一道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这厕所臭死了!里头蚊子还多得要命,你到底谈完没?我可不想在这待着了。” 抬眼望去,那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得晃眼,穿粉色紧身衬衫,紧身包臀裙配白色高跟鞋,身材妖妖娆娆,打扮得挺时髦。 这一身穿搭要是搁乡下,估计得被大爷大妈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关鹏辉一听见女人声音,立马变得温柔,说话也正经起来:“马上就好,你先回车里等我。” 女人听完,非但没走,反倒径直走过来。 她目光全黏在姜宁鸢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语气轻佻地挑事:“怎么还有个女人在这?” “她就是这家废品站老板。”关鹏辉介绍道。 女人瞬间拧起眉,看姜宁鸢的眼神满是敌意,嘴也不饶人:“一个女人不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在家老老实实带孩子,学什么男人开废品收购站?” “女人为啥不能开?”姜宁鸢学她那轻佻语气回怼,“难不成女人就只能撒娇献媚,靠脸靠男人养着活?” 女人听出姜宁鸢在暗讽她攀附男人,张嘴要反驳,却被关鹏辉拦住。 他伸手搂过女人腰,柔声哄:“乖,你先去车里坐着,我一会儿就处理好。” 女人“哼”了一声,扭着小腰就上了车。 关鹏辉看着姜宁鸢,皮笑肉不笑地劝:“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我的话。废品行业没你想的简单,你一个女人想在这儿站稳脚跟,没背景,这碗饭你根本吃不下,小心被肉里的骨头硌掉牙。” 姜宁鸢双手抱胸,下巴一抬:“我就爱啃硬骨头,越硬越有滋味。” 关鹏辉点点头,发出两声讥讽的笑:“行,你就啃吧,往后别哭丧着脸求我收你的废品站,到时候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说完,他转身就上车,另外三个男人也默默跟在后面。 看那三人面相,倒挺老实,不像是混社会的,应该是他废品站的员工。 等他们走远,付草松了口气,却仍满心担忧。 “他会不会使阴招?都开上小轿车了,在城里做生意这么多年,家底厚得很,指不定背后有人撑腰呢。” 没靠山,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开上小轿车。 “怕啥?就他有背景?我也有。”姜宁鸢一挑眉,满是不服:“你姐夫虽说不会仗权压人,但有他站我身后,那些牛鬼蛇神谁敢作怪。关鹏辉就算是头老虎,该趴下时也得趴着。你该干啥干啥,没事别搭理他。” 付草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拍脑袋:“对呀,我咋把陆大哥忘了,他多厉害,往那儿一站,啥妖魔鬼怪不得都现原形呐。” “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轻视对方,你下回去收废品的时候,买点烟备着,找机会打听一下他的背景。” 得先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能知己知彼,避免提到铁板。 说不定关鹏辉真是有啥大背景的人。 付草挠挠后脑勺,嘿嘿笑着:“这个好办,我下午就去办。说不定郑师傅就知道呢。” 姜宁鸢点头,“你自己看着办,找谁打听都行。” 她要培养的是得力助手,不是大儿子,这点事让付草处理就行了。 要是屁大点事都要她安排妥当,她不得累死啊? “我先去摆摊了。” 付草很有眼色地跑进屋,把货都搬到三轮车上。 这段时间,他天天搬货,比以前壮实了不少。 十一月的天,不冷不热,薄外套只能穿几个月,一个上午也没卖出几件。 姜宁鸢也懒得多待,收了摊。 这段时间忙,没去存钱,身上又存了几百块现金,带在身边不安全,还是存起来放心。 存好钱,姜宁鸢把存折收好,谁知刚走出银行,就被一对老夫妻抓住。 “小姑娘,你知道明城研究所在哪里吗?我儿子在那边上班,我来找他,我又不识字,不知道往哪里走。” “明城研究所?”姜宁鸢回想了一下,往西边指,“那边直走再左拐就到了。” 第121章 老不老? 老夫妻按着姜宁鸢指的方向走了。 姜宁鸢总觉着这对老夫妻看着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到了明城研究所,方母托人叫方言飞下来,看到儿子身影,脸上立马挂起笑容。 “儿子。” 方言飞只听同事说有人来找他,下了楼才知道是自己爹妈来了。 同事们都在忙碌,没人留意到他母亲。他匆忙挤过人群,把人拽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责备:“妈,你咋突然来了?” 方母瞅着儿子,见他神情不太高兴,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言飞,你是嫌妈给你丢人,不待见我了?” 她看着儿子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哪还有半分当年泥腿子的影子? 儿子出息了,成了体面人,本该欢喜。可看儿子见她时,连半分笑模样都没有,她心里犯起嘀咕,觉着不对劲。 方言飞心虚,赶紧解释:“妈,你想啥呢,我正上班呢,银行规定严,上班时间乱跑,要被开除的。” 一听“开除”,方母慌了神,忙不迭摆手:“那,那你快回去,妈不进去了,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是来存钱的客户。”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模样,方言飞又愧疚又心疼,忙说:“妈,你从外面走,第二个路口拐弯,第三家面馆等我,我中午和阿静就在那边吃饭。” 他和姜宁静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方母一听到姜宁静的名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果然,姜家人来吸她儿子的血来了。 在她心里,姜宁静就是故意在这儿勾搭她儿子,可担心闹起来影响儿子上班,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催促道:“你快回单位去,别误了正事,我先去面馆等你。” 哼,等到了中午,非好好教训那小狐狸精不可,敢打她儿子主意,没门。 方言飞不放心,叮嘱:“妈,你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面馆就坐店里等着,别乱跑。” 方母刚要走,突然想起啥,扒拉行李包:“妈给你带了糖油粑粑,你爱吃的,先吃一个再上班呗?” 方言飞有点不耐烦,皱眉道:“不用,上班外出太久,会被说偷懒的,你赶紧走。” “好好好,妈这就走。”方母生怕耽误儿子,提着行李,拉着方父,快步离开,心里还念叨着现在单位上班管得可真严。 走了几步,她回头瞅见儿子还站在原地望她,心里欣慰不少。 儿子再忙,到底是惦记她的。 她朝儿子摆摆手,大声喊:“快回去上班,别耽误正事。” 方言飞脸一黑,赶紧摆手催她快走。等确认母亲走远,刚要回单位,一辆锃亮的吉普军车“吱呀”刹在眼前。 方言飞再不懂行,也认得出这是部队军车。 能开军车的,能是一般人? 也不知咋的,看见军车,他心里发虚,下意识想躲。 可还没来得及动,车门“哐当”推开,一个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的军人跨步下车。 这军人浑身散发着威慑力,往那儿一站,哪怕不言语,都叫人心里发怵。 “方言飞,你杵在外面干啥?”单位领导站在银行门口,语气透着不满。 “来了。” 方言飞像被拽回神志,抬脚要往单位里跑,却被身后军人叫住:“方言飞。” 这一嗓子,让他腿像灌了铅,半步挪不动。 领导见不对劲,快步过来。他不认识这军人,却瞧出身份不一般。 刚要打招呼,对方先开口:“之前给你们单位打过电话,想占用方言飞点时间聊聊,方便不?” 领导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忙赔笑:“方便方便。”还特意扭过头方言飞说,“你陪陆团长好好聊,不用急着进去,行里暂时不忙。” 方言飞早从男人的外貌猜出几分他的身份,听到陆团长,彻底确定,心里又乱又怕,翻江倒海般难受。 这个男人……就是姜宁鸢的丈夫?怎么这么年轻。 难怪姜宁鸢变心快,怕是被这副皮相迷了眼。 上次撞见姜宁鸢,挨欺负的是自己,还被扇了两巴掌。 领导对陆景和这般恭敬,说明陆景和来头不小。 方言飞压力骤增,尤其陆景和一直盯着他打量,却不说话,叫他完全摸不透对方来意。 陆景和审视的目光如针,每一秒都让方言飞如坐针毡。 他实在绷不住,硬着头皮开口:“陆、陆团长,您找我……有啥事?” 陆景和语调平淡:“没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 方言飞瞬间懵了。 看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要看多久? 姜宁鸢到底找了个什么怪人当丈夫? 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他不敢直视陆景和,军人常年训练,浑身都是力量,自己这文弱书生,怕是一拳都扛不住。 陆景和面色冷峻,目光紧锁方言飞,无声的压迫感叫人窒息。 突然,陆景和抬脚逼近一步。 方言飞吓得腿一软,往后退时,脚跟磕在台阶上,“噗通”一屁股摔在台阶上,疼得龇牙咧嘴。 比起疼,他更觉丢人,红着脸爬起来,质问道:“你,你难不成想动手打人?” 陆景和摇头:“不打人,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老不老。” 方言飞彻底摸不着头脑,心说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本能地想躲远些,涨红着脸回:“不,不老……” 陆景和眉梢一凛:“不老?” 跟在陆景和身后的李放听得目瞪口呆,他刚刚听到啥了? 团长进城办事,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男人他老不老? 他才26岁,怎么就老了?这不是胡扯嘛。 瞬间,方言飞猜到陆景和的来意,准是杨念念回去告状了。 在他看来,陆景和就是想显摆,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多有本事。 明知陆景和的心思,可方言飞实在说不出什么话。 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看别人脸色吃饭,哪有陆景和能耐大。 但转念一想,陆景和再厉害又怎样?姜宁鸢跟自己处过对象,还是自己甩的她。 不管陆景和多牛,娶的也是自己不要的女人。 更何况,自己还是陆景和未来姐夫,怕他作甚? 这么一想,方言飞有了底气,调整情绪,挺胸说道:“之前是我误会,说话不好听,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和阿静打算等她毕业就结婚,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准姐夫了。” 第122章 想要后妈 陆景和面无表情,语调冷得能冻住空气:“认不认你这姐夫,得看宁鸢肯不肯认。” 方言飞梗着脖子,固执道:“只要我和阿静成婚,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景和凝视他,眼神里藏着利刃,警告:“宁鸢和姜家的事,她能做主。姐夫的身份不是你的保护伞,若是有人在骚扰我妻子,就不要怪我用权利做些事情。” 这话砸下方言飞瞬间脸色煞白,陆景和转身坐进车里。 领导好半天才发现人走了,连声呼唤,方言飞才如梦初醒。 领导审视着,狐疑开口:“你和陆团长啥关系?看他架势,你得罪他了?” 在领导眼中,陆景和一看就不好招惹,实在想不通,方言飞初来海城,怎就招惹上这尊大佛。 方言飞勉强找回血色,心虚摆手:“哪能呀,我对象是他媳妇姐姐,我算半个姐夫,他就是来看看我在这边做得怎么样。” 心里慌得厉害,生怕领导察觉。 领导将信将疑,没别的解释,便挥挥手:“行,赶紧上班去。” …… 姜宁鸢本来想在废品站装个电话,但被价格劝退了。 老式座机要几千块。 算了算了。 没有也没关系。 这段时间来找他们收废品的厂子不少,今天又有家叫他们去清理垃圾,给的价格也很可观,付草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简单计算了成本,姜宁鸢主动提出给郑师傅加五十块钱,雇佣他帮着付草。 吃了午饭,姜宁鸢就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了。 为了参加高考,她可得好好复习一番。 晚上是陆景和做的晚饭,姜宁鸢读了一下午的书,起身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锦。 “妈妈,这题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阿宝从堂屋跑出来。 阿宝这孩子挺聪明,姜宁鸢随便讲了一遍,就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睡觉时候,姜宁鸢累得趴在床上,不动弹。 陆景和刚开荤不久,又是最为旺盛的年纪,少不了一番折腾。 清晨,姜宁鸢睡醒时,陆时深早已奔赴部队。 他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去部队食堂买了早饭回来人就不见了,连晚饭都常没工夫回,姜宁鸢也慢慢习惯这节奏。 阿宝上学时,姜宁鸢正巧要进城,顺道把孩子送到校门口。 在这年代,父母送娃上学是稀罕事。其他小朋友瞅见,眼馋得直冒光。 尤其瞧见姜宁鸢给阿宝一毛钱,让阿宝饿了自己买点零食垫垫肚子,小朋友们差点集体改姓姜,嚷嚷着要当她的孩子。 “阿宝,你后妈对你太好啦!又送上学又给钱花!” “阿宝,等下玩纸卡不?捎上我呀!” “阿宝,有一毛钱呢,要不先买辣条?好久没吃上了。” 几句哄劝,阿宝瞬间心花怒放,拉着小伙伴直奔校门口小店,一人一根辣条乐颠颠开炫,吃得津津有味。 姜宁鸢这边,自行车链条掉了,蹲地上修车。等她上好链条抬眼,就见阿宝和小朋友们凑一块,一包辣条好几个小朋友分着吃,身上沾了油也无所谓。 她笑着摇头,孩子的童年就该肆意撒欢,这点“小脏”算啥。 孩子嘛,健康开心就好了。 姜宁鸢骑车走远,孙志强麻溜凑到阿宝跟前,眼巴巴想分一根辣条。 阿宝还记仇呢,之前孙志强说姜宁鸢会把他卖掉的事,他还记得呢。 孙志强气哼哼,扭头跟其他小朋友嘟囔:“那是后妈又不是亲妈,我妈说,后妈都装好人,心里藏着恶魔,坏透了。” 小朋友们压根不听这套,反倒眼馋嚷嚷:“我也想要这样的后妈,天天给买新衣服、新书包,还有零花钱和零食。” 孩子的心多单纯,只信眼里瞧见的。他们看到的,是姜宁鸢把阿宝疼到心坎里,把日子捂得热乎乎的。 阿宝有了后妈后,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盒轮番登场,零花钱、零食管够,半点苦头没吃,实打实掉进蜜罐,有啥不好的? “你们都是被她骗了!”见大家不听他的话,孙志强气呼呼地走了。 …… 姜宁鸢到废品站时,付草刚送妹妹上学回来。 她瞅着付草,莫名觉得他好似蹿高了些,皮肤也晒黑了,硬朗了不少,褪去青涩,隐隐有些大男子汉的劲儿了。 废品站生意愈发红火,姜宁鸢忍不住念叨:“你再招几个帮手吧,这都是体力活,光你一人扛着咋行?等生意再好些,咱接着扩招。” 这些日子付草在外跑得多,见过些世面,比从前稳重许多。 他摇摇头,咧嘴道:“不招长期工,郑师傅和我两个人就够了,干活都利索。实在不行,我先找几个临时工顶着,等生意稳定些,再招长期的也不迟。” 话锋一转,又说:“我觉着咱得先联系下废铁回收站。最多五六天,大棚就得堆满废品,这还是没算新客户的情况呢。” 姜宁鸢惊了:“这么快?” 她走到大棚门口一瞧,才明白为啥堆得这么快。 不是收的废品多,是没叉车,全靠人力,东西压根垒不高。 现在买叉车不现实。 等这些废品出手,肯定能赚一笔,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光这批废铁废钢,赚的钱够在明城中心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想到要买房,姜宁鸢心里直冒激动的小泡泡,拍板道:“我下午就联系废铁加工站。” 这年代物资紧俏,有废铁就不愁卖,价格还公道。 姜宁鸢半点不慌销路,就算明城的加工站不要,周边城市的也能销。 付草点头,回屋想给姜宁鸢搬货,进去却空手出来,挠挠头:“货没几件了,你要不先去拿货?” 姜宁鸢应下:“我这就去批发市场,你忙你的。” 秋冬换季,衣服又多又厚,一包衣服看起来多,实际上没几件,几天就卖完了。 冬天的衣服比夏天贵上几倍,还更难搭配,大多数人买几件可以穿几年,所以冬天的衣服难卖。 姜宁鸢去批发市场拿了两包货,算着能卖一个月。 第123章 赵建军 心里惦记着废品站的事情,姜宁鸢今天早早地就收了摊。 在外面吃了午饭后,骑着自行车去了城郊废铁加工站。 明城的废铁加工站,算是座“古董”。早年规模小得可怜,随着时代车轮往前碾,废铁回收量跟春笋似的往上冒,市场对铁制品的胃口又大,生意火得发烫,眼瞅着就有扩建的苗头。 这年头科技还没“开智”,加工站里清一色人力撑场面。 十一月的天已经不热了,但经不住力气活确实累人,一群老爷们穿着背心,汗珠子砸在地上摔八瓣,干活时骂骂咧咧。 这种环境下,唯一能解闷的,就是饭点凑一块,甩几句荤段子,把日子过成带刺的顺口溜。 姜宁鸢把自行车往大树底下一停,瞅见个面容憨厚的青年,凑过去喊:“师傅,能帮我找下你们老板不?传个话行不?” 加工站里本就没几个女影儿,突然冒出天仙似的姑娘,那青年直接看直了眼,好半天才回神,脸红得像被马蜂蜇过,手忙脚乱扯过衣裳往身上套,活像被逮到偷腥的猫。 “你找俺们老板干啥?”在他们眼里,没要紧事谁敢往老板跟前凑,这是规矩。 姜宁鸢故意端出副老成架势,语气实打实的诚恳:“我是城北废品站的,想跟你们老板谈谈合作的事。” “啥?这么年轻就是老板?”见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还是个老板,青年有些意外,“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麻烦啦。”姜宁鸢笑出俩小梨涡。 这下可好,其他工人也瞅见了,在这堆大老爷们里,漂亮姑娘比金子还打眼,瞬间成了“活靶子”。 有个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偷摸多瞄了几眼,旁边年长工人的立刻打趣:“瞅啥瞅,人长得跟仙女似的,能瞅上咱?找媳妇得找踏实的,能跟咱刨土过日子的。都把钱花在漂亮脸蛋上,日子还过不过?咱流血流汗挣的,是给娃攒口粮的,可不能全填了女人的坑。” 年轻工人被说中心事,脸“唰”地红成熟透的番茄,嘴硬道:“别乱说,我、我才没想那些。” 臊得他再不敢偷瞄姜宁鸢,活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到一边去了。 没一会儿,废铁加工站老板跟着工人走出来。 五十来岁的年纪,长相敦厚老实,纯棉汗衫配蓝布裤,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隔壁热心大叔,半点“大老板”的架子都瞧不见。 他几步走到姜宁鸢跟前,上下打量的眼神透着诧异:“是你要找我?” 姜宁鸢稳住心神,笑着点头:“赵老板好,我叫姜宁鸢,新开了家废品站,攒了些废铁,想跟您聊聊回收的事儿。” 声音不卑不亢,藏着初闯生意场的青涩,又硬撑出几分底气。 赵建军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啥人没见过,瞬间回过神,也不摆谱,诚恳伸手:“我叫赵建军,外面风大,去我办公室谈?” 姜宁鸢忙回握,跟着往办公室走。一进门,简陋得很,一张办公桌、一个旧沙发,几张报纸随意铺在茶几上。 赵建军倒了杯凉开水,姜宁鸢双手接过,礼貌道谢,却没喝。 虽然赵建军笑得亲和,姜宁鸢头回对接这么厉害的老板,要说心里一点紧张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她刚想调整表情开口,赵建军倒先说话了: “小姑娘,明城有废品收购站,你那些货卖给他们更省心。收的品类全,你转手一倒腾,钱少不了多少,还能省运费,他们还能上门收。” 赵建军语气温和,像长辈给晚辈唠经验,可话里的门道,听得姜宁鸢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瞧不起小废品站,是担心频繁拉货太折腾,小规模废品站要是总往这运,人力、运费堆起来,挣的钱得打水漂。 双方都是吃力不讨好。 姜宁鸢见赵建军神情诚恳,不带着瞧不起人的意思,轻声解释: “赵老板,我这个废品站没开多久,手上废铁差不多有个十几吨,再加上废钢废铜这些,一个月保守估计能有二十吨。” 赵建军有些吃惊,“你这规模都快赶上关老板了。” 他还以为小姑娘是小打小闹,自个在乡下收了些零散废品,想着最多也就几百斤废铁。 他这才开始打量着姜宁鸢。 她说话不急不躁,铿锵有力,神情淡定自若。 这么年轻就有真本事,还是个姑娘,真不多见。 姜宁鸢抿嘴笑,眉眼弯弯却带着谦逊:“跟关老板比不得,我就和弟弟捣鼓点糊口的小买卖,挣口饭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她这边势头猛,关鹏辉的生意盘子也不可能一朝就垮,根基在那儿稳着呢。 赵建军沉默几秒,语气诚恳得像老大哥:“上门收废铁一百六十块钱一吨。”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账:“废钢废铜那些另算,这几样每天价格不一样,有时候多一毛两毛都是很正常的事,咱们要是敲定好价格,不管后面价格是涨是跌,都按照说好的价格算,你看怎么样?” 在这行浸淫多年,赵建军啥扯皮事儿没见过?临时变卦抬价的人多了去,所以先把丑话撂前头,省得后续麻烦。 姜宁鸢心里偷笑着。 上门收,一百六一吨,其他的还另算。 一吨听起来多,实际上真算起体积,铁的密度大,一吨铁才不到一个双开门冰箱的容积大。 一个月他们能收将近二十吨废铁,就能卖三千多块钱,再加上工厂给的清理费那些…… 已经看到财神爷在向她招手了。 姜宁鸢强压着激动,深吸口气稳住情绪,认真回答: “赵老板,您放心,我虽是女同志,也懂做生意得讲信用,不能朝三暮四。说定多少钱就是多少钱,那么一夜之间涨价五块钱,我也不会多要一分钱。” 赵建军听这话,对姜宁鸢顿时高看了一眼。 小小年纪,说话这么硬气,做生意的敞亮劲儿,难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也要拿出诚意来。 “好小姑娘,你放心,哪怕明天价格跌五块,我也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钱。” 第124章 杨柳 收废料能赚清理费,废料再卖出去又能赚一笔。 姜宁鸢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可脸上还得端着,云淡风轻说:“那好,赵老板找个时间去废品站拉货就行。” 姜艳纷闪身进了二门,东厢屋内,苏二奶奶靠着门框,笑眯眯看着一张红涨粉脸中透着喜气姜艳纷。 牧师念完台词后,我们就互相带了戒指,在无数道目光下,他轻轻吻住我的唇。 虽然还没看到盒子里的物件,但仅仅看到这些精致结实的金属盒子,就已经让大家兴奋不已了。 美国队长史蒂夫他们战斗就非常中规中矩,只是一个一个的去消灭那些机器人,毕竟他们都是能力有限,史蒂夫只能够用盾牌去砸,用拳头去打,这种效率还不如你那把枪好呢。 甄蛮儿都主动找上我了,墨琛,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我亲口跟你说出来,你不觉得难堪么 但这样一想,很多地方又联系不起来了,为什么四大家族要搞这次的会议为什么会议的安排与之前的邀请函不同 “贝贝,你怎么没去上课!”宝贝瞪着他,贝贝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道:“今天学校老师搞活动,我们放假啦!”他没好气的盯着自己妈咪,自己消失两天,居然回来就跟他生气。 见状,夏阳神色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并指一点,径直朝着石碑点了过去。 汪铁城见凌阳不悦,狠狠瞪了姚海涛一眼,这才堆起笑脸,把自己获悉的有关夜店的消息,简要为凌阳叙述了一遍。 “那便让你皇叔进来解释解释吧。”慈安坏心眼地道了一句,李莲英十分有眼色,听到这句话便上前去吩咐让恭亲王见驾。恭亲王铁青着脸进来。 当他回归青城镜湖,已是日头西斜之时。那根千年树心中的那丝佛光,也已被他尽数抽离,封印在一个玉瓶中。 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不提他本身查克拉深若渊海,仙人形态之下汲取自然能量,更是无惧消耗,因而很随性的接连出手,笑着打起了招呼。 “自己在那”林羽摇晃了一下头,所在的屋子破败无比,看起来好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一道道阴气进入那开始变得虚幻的云起大手之中,将原本洁白无比的手掌渲染得变得深蓝无比,一股足以冰冻天仙的寒气轰然爆发出来,将周围的人都冻成冰雕。 二叔公刚喝下池水,立刻觉得浑身一整舒畅,接着他就感觉折磨自己好多年腰痛都好了许多,疼的那一块地方暖洋洋的,没有平时针扎的感觉,这种舒服导致了他连林木森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 餐厅的环境更是美的不行,林凯甚至可以想象坐在稻田间用餐是何等的享受,厨房的设施也非常的齐全,更为重要的是这里的蔬菜,家禽的品质好到要上天,比他酒店的那些什么进口有机蔬菜,肉类还要好。 众所周知,重剑状态下花木兰的一技能需要长时间蓄力才能让伤害最大化,但这样一来也给了敌人逃脱的余地。而苏哲选择的是瞬间释放一技能,也就是说连点两下一技能并不给苍破斩蓄力的时间。 第125章 我想和你一起住 姜宁鸢敢放开手脚做生意,敢奔赴大学求学,无非是洞悉未来几十年经济走向。 换做原主,大概率也会和多数人一样,满足于吃饱穿暖,守着平凡过活。 王小凤笑盈盈地,“我瞅你特有上进心,做事敢闯敢拼,比好多男人都厉害。就佩服你这样的姑娘,得让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瞧瞧,女人哪点比男人差?照样能做生意、考大学,闯出一番大事业!” 说到这儿,王小凤略带遗憾叹气:“可惜咱们认识晚了,要不我也不生这么娃,跟着你学做生意。现在想啥都晚咯,两个孩子把我拴家里,想不当家庭主妇都不行。” 姜宁鸢没因夸赞沾沾自喜,浅笑道:“你把天一天明两兄弟教得这么好,将来都是国家栋梁,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就。” 话锋一转,她又道,“别人说女人带孩子是享清福,我觉着带孩子特耗神。操持家务不比外头工作轻松,用心经营家庭,也是一件伟大的事。正因为女人把家料理妥帖,男人才安心在外打拼,夫妻间最要紧的是互相体谅。时代不同了,毛主席都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呀。” 王小凤被夸得心里甜滋滋,激动得推了姜宁鸢一把,差点把人推个趔趄,忙不迭说:“宁鸢,你太会哄人开心了,我老觉得,你这思想跟年纪一点不搭,小小年纪,咋懂这么多大道理咧。” 女人在家带娃的辛酸不易,全被姜宁鸢说透了。 就像她讲的,陪伴孩子成长是幸福,可成天围着孩子转,偶尔也会崩溃。 这还是她男人疼她、不跟公婆同住的情况,那些没丈夫疼惜的女人,日子不知得多难。 要不咋说,有些女人婚前柔柔顺顺,婚后却成了暴躁母老虎? 还不是被生活硬生生逼的。 姜宁鸢俏皮地笑着:“我就随便唠唠个人看法,不一定对哈。有些女的,自己身为女性,却打心眼里瞧不上女人,重男轻女思想重得很,觉得女人啥都不如男人。自己是女人,却不疼自己闺女孙女,把小时候受的不平等,又原样加到闺女孙女身上。” 想起前世的同学,她惋惜叹气:“我有个朋友,考上挺好的大学,她爸妈却天天唉声叹气,说什么肥水流到别人田里,好像闺女不是亲生的一样,恨不得把好东西全塞给儿子,后来连学费都不给她出,硬逼着她退学。” 王小凤深有同感,接话:“还有些爹妈特自私,儿子闺女都不疼,把孩子当私有物,心眼坏得很,见不得儿子儿媳感情好。我爸妈就是这种人,把我弟媳逼得喝农药死了,可怜她三个孩子,小小年纪没了娘。” 平时看王小凤大大咧咧,没想到原生家庭这么糟心,要不是她自己说,旁人压根猜不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乎。 直到太阳快落山,王小凤才起身:“哎呀,天怎么黑得这么快,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孩子们放学回来,要是瞅着没饭,又得吵吵。家里养几个男娃子,跟养几头猪似的,一个比一个能吃。” 姜宁鸢被逗得直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赶紧回去给他们做饭吧。” 王小凤应着,刚走出堂屋,就撞见陆景和回来,老远就招呼:“陆团长,回来啦?宁鸢也刚到咧。” 陆景和点头,大步进了堂屋。 姜宁鸢见陆景和回来,她一张小嘴就开始跟他八卦起来。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碰上关鹏辉的女朋友了,和别的男人一起从旅馆里出来哩……”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关鹏辉头发还是黑的吗? 说完八卦,姜宁鸢又开始说起废品站的事情。 “今天和废铁加工站谈好了,废铁一百六十块一吨……” 说着说着,姜宁鸢就“吧唧”亲了一口陆景和,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你什么时候放假呀,等你放假,陪我去挑个电视机回来呗?” 陆景和的眸子愈发幽深,虽说两人亲密的事情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可只要她稍稍调戏一下,他便轻易招架不住。 他拿她没办法。 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打破宁静,姜宁鸢揉了揉肚子,好笑又无奈:“别叫了,中午不是吃挺多嘛?” 陆景和起身,温声道:“我去煮饭,想吃啥?” 姜宁鸢咽了咽口水,像只馋嘴小馋猫点菜:“家里好像还有腊肉和青椒,煮点米饭,炒个青椒腊肉,再去菜地里拔点青菜,做个蒜蓉小青菜呗。” 陆景和没做过蒜蓉小青菜,但吃过姜宁鸢做的,点点头:“你累了一天,先歇会。” 家里没电视机,干坐着多无聊,姜宁鸢哪能坐得住,抱了几本书就开始看。 这年代没有智能手机,有部大哥大是老气派的事情了。 姜宁鸢想买台电视机,一是可以打发时间,二是可以更迅速地了解新闻政治。 阿宝背着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招财和旺财。 招财旺财这段时间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旺财,腿好了之后成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已经开始释放拆家属性了。 招财是只高冷小猫咪,人去逗它,它只会回你一个大比兜。 陆景和做的饭菜不算很好吃,但也不错。 阿宝每天承担起给招财旺财做饭的责任,每天吃着饭就琢磨着要给它们做什么晚饭。 姜宁鸢觉得可爱,故意逗他,“哎哟,阿宝心里怎么只有招财旺财了呀?” 阿宝怔愣了一下,摇摇头说:“妈妈,我心里都是你,更喜欢你。” 说着,他给姜宁鸢夹菜,还贴心地吹凉了喂到姜宁鸢嘴边。 姜宁鸢被他逗笑了,心里觉得感动,给阿宝画起大饼来。 “你这么爱我呀,那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大房子住,给你找最漂亮最贴心的媳妇。” 阿宝看起来没有很开心,还皱巴着小脸说:“我不想娶媳妇,我想跟你还有爸爸一起,娶媳妇了就要和你们分开了。” 姜宁鸢知道阿宝现在还小,比较依赖父母,等长大了,思想就会改变。 第126章 是个好主意 姜宁鸢顺着阿宝的话说:“所以要买大房子呀,到时候才住得下,对不对?” 阿宝瞬间笑弯了眼,小大人似的懂事道:“妈妈,等我长大,肯定好好孝顺你和爸爸,你们感情这么好,等你们老啦,我把你们埋一块儿。” 姜宁鸢被逗得咯咯笑,明知孩子童言无忌,也不恼,故意逗她:“你爸爸比我大六岁呢,要是他比我早走六年怎么办呀?” 阿宝认真眨巴着眼,忽地灵光一现:“那我给妈妈再找个好老头,就像张叔叔走了,王婶改嫁那样。” 陆景和脸“唰”地黑了,自己还好好的呢,自己儿子倒先操心给自己媳妇找下家了。 姜宁鸢瞧着阿宝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又瞅着陆景和越来越黑的脸,差点笑出眼泪。 “你这小机灵鬼,还知道给我找老头。不过啊,你妈我可不喜欢老头,虽说年纪大了,审美可没变,我就只喜欢年轻帅小伙。” 阿宝使劲点头:“那就找年轻帅气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商量起陆景和“死后”,给姜宁鸢挑老伴的事。 陆景和抿着唇,夹了片腊肉放到姜宁鸢碗里,没好气道:“有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觉得不累了?” 姜宁鸢笑眯眯摇头:“一想到老年生活这么有意思,我浑身都带劲,哪里感觉得到累啊。” 陆景和凝视着她,认真开口:“别想些不切实际的,我身体好,活个八九十岁轻轻松松。” 为了表示自己不偏心,阿宝忙接话:“妈妈,等你老了,我也帮爸爸找,找像你这样的老伴不?” 姜宁鸢急了,瞪着陆景和嚷:“我不管,要是我走得早,你不许找别的女人,你敢找,我变成鬼也要天天去你梦里吓你!” 想了想不放心,又叮嘱阿宝:“阿宝,你得看好你爸,不许他找小老婆,他要是敢找,等他死了,别把他埋我旁边,我会生气的。” 姜宁鸢像小孩闹脾气,陆景和却无比郑重,眸色深沉地望着她,一字一顿:“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 姜宁鸢轻哼一声,撇嘴道:“切,我才不信你们男人那套花言巧语,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嘴上虽这么吐槽,嘴角却止不住往上扬,心里像灌了蜜,吃饭都格外香。 阿宝听着两人对话,小脸蛋皱成一团,纠结得不行:爸爸到底要不要找老伴呀?万一爸爸非要找,可咋办? 又想到妈妈说要去梦里吓人,猛地打个哆嗦。 不能找!绝对不能让爸爸找老伴! 可转而又不安,爸爸会不会觉得我不孝顺呀……越想越难受,小声嘟囔:“爸爸,对不起呀……” 吃完饭,陆景和收拾桌子,阿宝跑去喂招财旺财。 姜宁鸢还打算再看一会儿书,就听到王小凤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宁鸢啊。” 王小凤手上提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是两只兔子。 天一天明两兄弟跟在王小凤身后。 王小凤把笼子放在院子里,姜宁鸢走上前问她:“王大姐,怎么了?” “这不,我家这两小子在外面抓了两只兔子回来,我想着你挑一只走,另外一只我拿回去做麻辣兔肉。” 王小凤“嘿嘿”笑着。 麻辣兔肉,老香了。 姜宁鸢蹲下看了看两只小兔子,一只肚子有些大了,看起来像是怀了孕。 她灵机一动,问王小凤:“王大姐,你有做生意的想法吗?” 王小凤笑了,“有是有,但我家这俩小子,都还小,还在长身体,晚吃一会儿饭就嚷嚷叫,跟两只饿死鬼一样。我就是想做生意,估计也没啥指望,过几年他们长大了,我又要带孙子孙女……” 无限循环,带孩子。 姜宁鸢若有所思,“如果有在军属院就能做的生意呢?” “军属院能做啥生意呀?” 姜宁鸢一提起做生意的事情,浑身有劲,“你看这只兔子,肚子这么大,应该是怀了孕。兔子这种动物,繁殖能力强,养个几个月就能有几百只,到时候你再把兔子卖了,应该能赚不少呢。” 王小凤听得热血沸腾,也蹲下身子看笼子里的兔子,果然有一只肚子比较大,看着像是怀了孕。 她拍着大腿说:“我咋就没想到呢,之前就想着做麻辣兔肉吃,怎么没想到可以养来卖钱呢?这兔子要是真好好养,每个月咋也能多买几斤猪肉,还能给孩子们攒彩礼钱。” 姜宁鸢笑着给她打气:“肯定行,兔子好养活,给它们吃草就行,省心还省钱,不像养鸡鸭得喂粮食。就算赚不到几个钱,孩子们也能吃兔肉解解馋。” 这年代大规模养殖户少,好多人怕亏本,不敢做生意,反倒把家里那点地看得比命重,为了点地头能争得头破血流。 要是有想法,去大城市打工也能挣不少。 王小凤激动地拉住姜宁鸢的手,眼睛发亮:“我这就带回家养,等多生几只些,就先在院里笼子养着。菜田里的青菜咱俩家吃不完,正好喂兔子。” 姜宁鸢点头:“要是嫂子们种的青菜有多,你也能买点回来喂。等规模大了,外面荒地开一块专门种青菜,就不愁饲料了。” 王小凤忍不住夸赞:“宁鸢,你这脑子太好使,以前觉得你嫁给陆团长是你有福气,现在才懂,是陆团长有福气,娶到你这么厉害的媳妇。” 姜宁鸢被王小凤夸得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北了。 两人聊了好一阵,姜宁鸢打了个哈欠,王小凤这才发觉晚了,起身说:“念念,困了就睡,我先回。你明天忙完城里事,在家歇几天,自打你做生意,都没好好休息过。” 姜宁鸢锤着背回到屋里,陆景和没一会儿就进屋了。 姜宁鸢随口说了句:“你回来啦。” 陆景和点头,问她:“聊啥了?王大姐走时挺开心。” 姜宁鸢心情好,叽叽喳喳说:“王大姐拎了两只兔子来让我挑一只,我建议她可以大规模养兔子,她家两个男孩子,全靠周大哥一个人的津贴过日子,多一项副业,多份营生,他们日子过得也好些。” “是个好主意。”陆景和认可地点头。 第127章 两千九百 一大早,废铁加工站的人就来废品站装货了。 十一月的早上有些凉,可此时的付草身上早就累出了一身汗,他的眼睛却很明亮,不觉得辛苦,还特别精神。 “这车废料装太满,一车拉不完,估摸着得拉两车,折腾一上午。”废铁加工站的刘师傅说。 付草全程盯着,帮着一起装货。 刘师傅最后又搬了一趟。 “我和建筑工地那边说好了,下午去清理他们那边。”付草洗了个手,站到姜宁鸢身旁。 姜宁鸢看着付草,眼神里满是欣慰,感慨道:“都懂得合理安排时间了,不错啊小伙子。” 付草笑着回:“等再过阵子,你就在家里等着数钱就行,废品站的事儿都是些体力活,是男人该干的,你不用出来,不用你操心啦。” 这段时间,付草每晚都琢磨事儿,心想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要是手里钱够多,得多拓展项目,就算废品站生意差了,也能“东边不亮西边亮”。 “等钱多了,咱们还能再开个服装店。” 姜宁鸢听得心动,眼睛发亮:“我原本想在城里买房子,你这一说,买门面开服装店好像也不错。” “那就买门面,等我多赚点,也买门面房。等小花长大,我再给她招个上门女婿。”付草笑着畅想未来。 付草想到父亡母离,实在不忍心妹妹嫁去别人家受委屈、看脸色。 他暗下决心,赚够钱,看谁还敢欺负妹妹。 “这车装好了。”刘师傅高喊一嗓子。 “来了。”付草应了一声,转头问姜宁鸢,“你过去吗?” “你进屋把账本拿出来,我去现场记重量,别被坑。”姜宁鸢斟酌着说。 付草纳闷:“你之前不还说他人挺好?咋担心被坑了?” “笨蛋,刚夸你聪明,你就犯糊涂。”姜宁鸢怕刘师傅听见,压低声,“做生意讲利益,亲兄弟都能为利益闹掰,不能因为觉得人好,就不留心眼。” 听姜宁鸢这么说,付草瞬间明白,做生意这事儿,要学的门道还多着呢。 他立马支棱起耳朵,认认真真听姜宁鸢讲。 姜宁鸢瞥了眼刘师傅的方向,他正捧着水壶猛灌水,没工夫关注这边,这才接着开口。 “赵老板做生意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咱吃的饭都多。别看他表面憨憨实实、慈眉善目的,没点真本事,生意能做这么大?但凡做大生意的,哪个是没脑子的糊涂蛋。记住咯,害人的心咱不能有,但防人的心绝对不能少。” 话锋一转,她又轻松起来:“不过也别太担心,赵老板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肯定不是什么不讲信用的人。就算别人不坑咱,咱也别表现得像好欺负、能被坑的样子。你赶紧回屋把账本拿出来。” 姜宁鸢虽说没多少实际做生意的经验,可前世没少看商战剧,网上也刷到过一堆做生意被坑被骗的案例,手机里还装着国家反诈防骗app,啥场面没见过呀。 有时候她都觉得奇怪,明明一眼就能看穿是骗局的事儿,咋还有那么多人往坑里跳呢? 付草把姜宁鸢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头一回跟赵老板合作,他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屋里,拿了账本赶紧递给姜宁鸢。 “那你跟着刘师傅坐车,我骑自行车过去。。”付草说道。 姜宁鸢点头。 刘师傅开着拖拉机,比付草先到。 付草到了,赵建军才当着两人的面,给废铁料称重。 这车货一共八吨重,姜宁鸢当着赵建军的面记好重量,就留下跟赵建军闲聊,付草则和刘师傅一块回了废品站。 付草坐上拖拉机,跟着刘师傅回废品站,姜宁鸢留在加工站。 拖拉机刚开走,赵建军就开口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想着做废品生意?” 姜宁鸢眨着大眼睛,坦诚说道:“实话跟您讲,我当初就是觉得废品回收这行省心,想着把废品收回来再卖出去就完事儿。” 说着,她叹了口气,“真正做了才发现,这行也没那么简单,要操心的事儿多着呢。” 姜宁鸢认为,在赵建军这样的过来人面前耍心眼,只会被当成笑话,倒不如有啥说啥,实在些,省得费脑子琢磨怎么说话。 赵建军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吹牛皮装大佬的,故弄玄虚的,他都看在眼里,懒得戳穿。 说真的,之前接触的人里,也就关鹏辉让他觉得还算靠谱,赚了钱也没飘。 现在又多了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姜宁鸢。这次见她,比起第一次,印象好了不少。 赵建军让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倒了杯热水给姜宁鸢。 姜宁鸢瞅着赵建军坐得笔直的姿势,莫名眼熟,跟陆时深一样,后背像贴了块木板,直直挺挺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大腿上,也不跷二郎腿。 哪家大老板坐姿这么板正啊? 姜宁鸢越看越觉得赵建军可能当过兵,便问道:“赵老板,您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呀?” 赵建军满脸诧异:“你咋看出来的?” 姜宁鸢浅笑道:“我丈夫也是军人,他坐姿和您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赵建军有些吃惊,没想到姜宁鸢丈夫居然也是军人,瞬间感觉亲近不少。 他不禁怀念起从前在部队的日子:“我之前在海军军区当过几年兵,一转眼都过去一二十年了,也不知道陈团长现在咋样。” 姜宁鸢眨眨眼,怀疑赵建军说的陈团长就是陈首长,可陈首长身份特殊,她不敢随意透露,正巧付草和郑师傅开着拖拉机过来,二人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今天总共拉了废铁16.9吨,废铜废钢加在一起3吨。 算好价钱,赵建军带二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个小房间,赵建军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年代没有网络支付,钞票最大面额才十块钱。 数了两千九百块出来,放到姜宁鸢和付草面前。 “你们数数。” 付草坐着不敢动钱,眼神瞟向姜宁鸢。 姜宁鸢心里激动,但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大大方方拿起钱数了起来。 第128章 买收音机 “赵老板,没问题的。” 赵老板点点头,“行,没问题就好。” 他熟稔地掏出个黑袋子,“这么多现金揣身上,不安全,你们赶紧去银行存存。” “赵老板,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姜宁鸢接过袋子把钱装进去,便同付草离开加工厂。 揣着几千块的巨款在外晃荡,确实不安生,还是存银行踏实。 姜宁鸢坐上自行车后座,“先去银行存钱,这么多钱带身上,太危险了。” 忽又想起什么,她扭头问付草,“你户口本从老家带来没?” 付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咧着嘴回,“带了,我家没啥值钱物件,户口本是我和小花唯一的家底,走到哪带到哪。” “那先回废品站取户口本,一起去存钱。”赚了笔大钱,姜宁鸢心情不错。 付草早琢磨好钱咋花,忙道,“我带你存钱去,我先不存,我想买个收音机,可以听听新闻广播,晚上小花回来可以打发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想学英文。 郑师傅之前和他提过现在不少人学英文都是从收音机里学的。 付草不清楚买收音机得花多少钱,只觉不便宜,打算先买东西,剩下的再存。 姜宁鸢答得干脆,“行,早晚得买,早买早用。” 她也在买收音机和电视机里犹豫。 但她又想着,刚跟随军没几个月,又买这么大家伙,指不定有人背后嚼舌根。 她倒不怕,就担心影响陆景和。 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付草原以为姜宁鸢会说他乱花钱,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嘴都快咧到耳根,八颗大白牙被太阳照得发亮。 总共两千九百块钱,再加上之前各个厂子给的清理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有三千一百块。 按之前约好的三七分,姜宁鸢拿2170元,付草得九百三十块钱。 存好钱,姜宁鸢看了眼余额,不到一万块,但也不少。 忙碌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付草和姜宁鸢在附近饭馆点了两菜一素,外加一大碗蘑菇汤。 两人吃得肚子圆滚滚,活像揣了俩小西瓜。 别看付草那瘦巴巴的小身板,吃饭的胃口可不含糊,足足造了四碗大米饭!菜汁、蘑菇汤被他搜刮得一干二净,连粒米都没浪费。 吃完饭,付草就盼着去买收音机。 政策变了,当初的供销社被大大小小的商店取代。 前两年明城新起了栋百货大楼,想买电视机收音机这类电器,得往那儿跑。 今天为见赵建军,付草和姜宁鸢穿得正式,虽不算暴发户派头,看着也不像穷人。 姜宁鸢气质好,付草气质也不差。 售货员瞅见他俩,热情得很,忙问:“二位想看看什么?” “收音机。”付草头回逛这种地儿,有点不适应,说话都拘谨。 售货员领着两人去看收音机。 一路上姜宁鸢认出好几个老牌子,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有冰箱了,她还认出了一台冰箱,和福利院的老家伙长得有点像。 这些冰箱质量硬,用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当然,价格也够狠。这年头物资缺,制造成本高,贵得有“理由”。 等天气热了,她也买台冰箱回家。 走了一小段路,看到收音机。 姜宁鸢忽然想起上辈子的初中,乡村学校,没有广播,但英语考试需要考听力。平常的考试是英语老师一个人讲对话,到了大考就提个收音机,这个教室放一遍,那个教室放一遍。 现在想起来,她当年英语还能考一百四,自己可真牛呀。 付草不懂电器,压根不知道咋选,只能求助我:“姐,你觉着哪款好?” 姜宁鸢绕一圈,挑了个眼熟的:“这款不错,你挑个喜欢的颜色。” 付草点头,也不磨叽:“就那灰色的,看着好看。” 售货员在这干一年,从没见这么爽快的买家,嘴乐得快咧到耳根。 “您眼光真好,这是最新到的,仅需要九十块钱。这款可以调频,想听什么直接调到相应频道就好了,实用得很。而且,咱这还有保修,只要五年内出现问题,都是可以免费修的。” 还是那句话,这年代物资缺,电器成本高,贵归贵,胜在耐用…… “不过嘛……”售货员欲言又止,“需要五十张工业券。” 售货员一看付草,年纪小,手上有钱,应该是没读书自己做生意的。 这种人手上有钱,却没有工业券。 不过,她态度很热情,这次没有工业券买,不一定下次没有,给顾客留一个好印象,下次他就来找你买了。 姜宁鸢听到这话,早有心理准备,淡定点头:“我带了,再带我们去看看电视机吧。” “好嘞,您二位跟我来这边。”售货员心里暗喜,难不成今天要成一个大单了? 她领着二人转到电视机区域,介绍道:“这几款电视机销量都不错,价格也实惠,五百到七百左右。” 付草盯着电视机,眼睛发亮:“能打开看看吗?” 售货员为难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呀,这些没插天线,打开搜不到电视台,全是雪花点。” 付草倒也没强求,转头看向姜宁鸢:“你觉得哪台好?” 姜宁鸢摇头,这几台都没让她心动,于是问售货员:“你们这里没有彩电吗?” 买黑白电视过几年又得换彩电,不如一步到位,能看好些年呢。 售货员有点吃惊:“你们想买彩电?” “彩电?”付草满脸茫然。 姜宁鸢解释:“就是电视机里人物衣服啥的,全是彩色的。” 付草来了兴致,可又担心地问:“彩电多少钱啊?” 姜宁鸢安慰:“先看看,下次买。” 二人跟着售货员上二楼。二楼摆着几款彩电,为防落灰,每台都套着薄膜。 这年代好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普通工人工资才三五十块钱一月,工薪族想买彩电,那得攒老久。 能买得起的,要么个体户,要么双职工家庭。 一般人家,根本不敢碰这“奢侈品”,说白了就是买不起。 售货员接着介绍:“彩电在咱们这里刚上没多久,好些人还不知道有彩电呢。屏幕是14寸的,视觉效果好,就是价格稍贵,最便宜的都要一千五百元,贵的这款一千九百元。” 第129章 我想让你休息 姜宁鸢和付草都对彩色电视机感兴趣。 付草目前钱不够,姜宁鸢打算过段时间再买。 最后,付草买了台收音机,一个烧水壶。 付草载着姜宁鸢回部队。 微风拂过,姜泽洋笑着说,吹在身上的风都是甜的。 姜宁鸢却觉得风里满是他身上的汗味, 到了家属院门口,付草没像之前那样进去,叮嘱道:“赵老板每个月来废品站一趟,等我赚了钱,买个彩电给小花看。” “好,你快回去吧。”姜宁鸢冲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家属院。 没走几步,隐隐约约飘来一阵歌声。 越往里走,歌声越清晰。 到了王小凤家门口,见王小凤在家,她进了院子。 姜宁鸢纳闷:“谁家在放歌呢?” 王小凤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放凳子上,解释道:“是张嫂家,她婆家大伯寄了台旧收音机来,她跟着魔似的,上午在院子放一上午,下午又放一下午,跟听鬼叫一样,有啥意思?还不如听书呢。” 姜宁鸢也觉得这收音机放的神曲,到王小凤嘴里就变味了,笑着附和:“歌听听还行,就是声音太大,影响别人。” 正说着,外面传来王秋兰不悦的嗓音:“谁在开着大喇叭放歌曲?” 姜宁鸢和王小凤对视一眼,从堂屋探出头,就见王秋兰站在路上,扯着嗓子朝放歌的院子喊:“想听就把收音机搬屋里,关小声音听!住在军属院,得有当军嫂的素质,这又不是你们老家村子,别拿噪音膈应人。” 还真别说,王秋兰这一嗓子挺管用,歌声立马停了。 王小凤把姜宁鸢拉回屋,小声嘀咕:“我估计着王主任红眼病又犯了。” 姜宁鸢想起王秋兰刚才的脸色,总觉得她不止为这事生气,问道:“这几天是不是有人惹她了?说话带着火气呢。” “准女婿又要丢了,能心情好吗?” 王小凤朝外面瞅了瞅,见王秋兰走远了,搬个凳子给姜宁鸢坐,又说:“我听说中午有个姑娘去部队门口找沈副团长,还送了双黑布鞋,大家都传沈副团长这棵铁树要开花咯。” 沈副团长? 姜宁鸢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好像之前见过一趟,但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姜宁鸢眨眨眼,瞬间来了八卦兴致,追问道:“沈副团长和王主任有什么关系?她女儿和沈副团长在接触?” 王小凤摇摇头,“张政委瞧上沈副团长了,这不前段时间还叫人家去他家吃饭吗?”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张政委看上沈副团长也没用啊,还得他闺女和人家看对眼才行,他闺女都读大学了,想找个体面对象不难,没准人家在大学里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呢。” 姜宁鸢托着腮,听得认真。 王小凤又絮叨:“沈副团长都27啦,不算小了。像老周这岁数,我家老大都满地跑咯。虽说他跟张政委闺女成不成还两说,可张政委心心念念攀副团长当女婿,要是黄了,指不定多膈应。” 姜宁鸢实在摸不透张政委的心思,困惑道:“张政委也怪,他闺女是大学生,想找啥样找不着?咋一门心思盼着她当军嫂?” 王小凤撇撇嘴,提点道:“还不是想攀沈副团长的势力,你想啊,闺女要是嫁给沈副团长,那就是副团长夫人。再熬个十年八年,沈副团长要是升了,调去京都,往后几代人都能跟着沾光。” “退一步讲,她闺女要是在大学找对象,最多当个医学院教授夫人,跟首长夫人比,差着天壤之别呢。”王小凤掰着手指头分析,说得头头是道。 姜宁鸢猛地睁大眼睛,追问:“张政委闺女是学医的?” 王小凤点点头:“听说过段时间,就要到咱们明城大医院实习了。” 姜宁鸢忍不住笑:“眼瞅着张政委算盘打得噼啪响,结果准女婿要黄,换谁都得恼火。” “可不就是嘛!”王小凤附和一声。 两人又闲聊几句,姜宁鸢便回家休息了。 晚上,陆景和坐在床上整理文件,姜宁鸢趴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说着沈副团长的事儿,语气里满是轻松与亲昵。 “我听说沈副团长好像快有对象了,人家姑娘还送了双布鞋到部队给他,你听说这事儿没?”姜宁鸢凑到陆景和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陆景和微微摇头,语气平淡:“没听说。” 他向来对这些八卦事儿兴致缺缺。 姜宁鸢伸手推了他一下,嗔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战友的生活状态呀?” 陆景和:“……” 陆景和沉默片刻。 瞧着姜宁鸢好像有点小情绪,他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他找对象了?” 姜宁鸢瞬间无语,翻了个白眼说:“我听王大姐说的。” 她眼底满是八卦的光,歪着脑袋娇俏道:“我就是好奇嘛,沈副团长三番五次去张政委家里吃饭,难不成是想跟张政委闺女相亲?咋又自己找上对象了?” 见她对这事这么感兴趣,陆景和认真分析:“张政委要是以有正事找沈副团长商讨的名义,把人请到家里吃饭,沈副团长应该猜不到张政委的想法。” “这么明显的事儿,沈副团长能看不出来?他是木头呀?”姜宁鸢吐槽道。 陆景和一脸认真回:“差不多。” 姜宁鸢突然觉得好笑,调侃道:“你自己就跟个木头似的,还好意思说沈副团长是木头,我看你俩都差不多。” 突然,窗外下起大雨。 姜宁鸢把灯关了,躺在床上,两只手抱着陆景和。 “轰隆隆……” 姜宁鸢抱着陆景和的胳膊。 窗外雷雨越来越大,雨点毫不留情地击打着含苞待放的花朵,直到它彻底敞开花瓣去接纳露水。 姜宁鸢身上每一处都沾染着他薄荷的清香,由内而外,由上到下,无一幸免。 她已经累得双眼失焦,身上的人却不知疲惫。 她伸手想帮陆景和擦额头上的汗,不料双手却被反制放置于头顶。 陆景和的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阿鸢,下雨了,再来一次。” 姜宁鸢瞪大眼睛,坚定摇头:“我想让你休息。” 这是高情商发言。 低情商版本就是:要点脸,做个人吧。 第130章 踩到屁股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下雨,姜宁鸢呆在家里学习。 她打算前往七丘,哪儿是矮人最大的聚集地,她想要在矮人哪儿购买一些合适的箭矢。 周平深虽然只是销售经理,对于公司目前产线的产能还是十分清楚的。 但他看向黄秀珍时,却注意到黄秀珍的视线正看向易中海,心中恼怒又增加了一分。 而看着莫恩的手,她也是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并深深的靠了上去。 谭钰没有料到顾江淮的动作,突然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惊呼出声。 察觉到有人在他对面坐下,顾江淮停下手里翻动的动作,抬眸看去。 关键那台电视机可是她好不容易遇上还已经修好的,怎么可能卖给许大茂。 他说,为了前朝后宫的安宁,也为了让她改改性子,他不可再偏袒于她。 莫恩不是那位勇士,阿鲁迪和莫恩没有任何关系。但大精灵翠路瑟莫恩知道。 可能是因为有点害羞,所以她不敢正视季伶舟,只能继续往下猜,这一次的谜面是——“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左方,一人中间站,喜事大声讲”又是打一字。 而且,并不是每一个战场幽灵或影子杀手,都能做到成功袭杀掉一名百夫长或千夫长以后全身而退;绝大部分战场幽灵和影子杀手,都要经过一番苦战,才能逃过铁勒骑兵和蒙古骑兵的追杀。 她抬步向那里走去。然而云雾在她面前汇聚,勾画出一个看似年幼的纯白身影。 他还说,这份新的魔药我同样可以服用,它无法治愈我的病症,但能够减轻痛苦,延缓死亡来临的期限。 泽业广场对于餐饮店铺的需求量明显远超了正常的配比,林保罗提出了疑议。 此时,摆在贝多因侯爵面前的难题,不是如何保全自身的安危,而是如何兑现他自己曾经对落魄贵族们许下的承诺;那些兴头上的高调承诺,现在可都是要用实际行动来兑现的。 就在许梦思考的时候,青年奇怪的看着许梦,这人好生奇怪,身上穿着一身薄衫,但是居然在这风雪天中行走,喝茶也是浅尝慢饮,竟然没有一点冷的意思。 “哇!”表情最丰满,不如说最夸张,岚用双手捂住嘴,一脸惊讶的模样。 如果对方真的能决定这些地皮能控制这些地的归属,那么他本人,就是未来绿国进军苏南省的通行证,那些地,则是绿国在苏南省的桥头堡、坚不可摧的据点。 朱慕云望着邓湘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可不论,军统在古星的势力,要远远超过地下党。可是,邓湘涛的格局,与地下党相比,差了好几个档次。 到如今,他倒是真让这些儿子对他感激敬重,父子感情也深厚了不少,而且,还掰正了好几个儿子的性子。 说起来,这山坡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但是等到一头扎进去以后,许潇才现,山坡上面竟然还有不少空间。而且在越过山坡的高处以后,再往前走,周围的林子就不再像最初那样稀疏,而是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第131章 遇险 傍晚,阿宝带着几个同学来了,有几个孩子看着眼生,姜宁鸢第一次见,都是听说阿宝养了小猫小狗,放学就跟着过来看。 姜宁鸢回屋拿了点散装零嘴出来,给每个小朋友都分了点,这些小朋友开心极了,一个劲地夸阿宝的后妈好。 姜宁鸢在厨房乐得开了花。 小朋友真单纯呀,一点小零食就收买了。 …… 吃完晚饭,就那天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等一下把碗洗了。” 陆景和见她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目光里带着关切,轻声问:“是没胃口吗?” 姜宁鸢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道:“最近这小肚子都攒肉了,晚上可不能再吃那么多啦。” 阿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姜宁鸢的肚子,脆生生问道:“妈妈,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宝宝呀?” 陆景和的眼神瞬间深了几分,也跟着看向姜宁鸢的小腹。 姜宁鸢被陆景和看得脸微微一红,忙解释:“我没怀宝宝,就是在家待着不爱动,才长了点肉。” 她瞥了眼陆景和,语气里带着点娇嗔:“我有没有怀宝宝,你能不知道呀?” 陆景和买的那些小孩嗝屁套,就算一天用三次,也得消耗好一阵子呢。 陆景和没接话,眸光深了几分。 阿宝一听姜宁鸢没怀孕,又满是期待追问:“妈妈,那你啥时候要小宝宝呀?” 姜宁鸢手肘支在桌上,手托着下巴认真想:“再等个三五年吧,我还想上大学呢,至少得等大学毕业了,总不能拖家带口去读书吧?” 这话明着是说给阿宝听,实际也往陆景和耳朵里钻。 她还准备上大学,总不能生了孩子不管吧? 陆景和工作忙,她还要上学,生了孩子没人带呀。 她实在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刘三妹教育,万一教出个像陆景和一样的冰块脸咋办,想想都头疼。 陆景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抿着唇没出声,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姜宁鸢早习惯他这沉默性子,站起身说:“我先去洗澡啦,阿宝,吃完记得刷牙,刷完牙可不能吃糖了。” 又转向陆景和,“碗筷就交给你了。” 她把父子俩安排妥当,一身轻松去洗澡。 家里没体重秤,姜宁鸢怕不知不觉吃太胖,洗完澡就在床上做了好几组拉伸动作。 等陆景和洗完澡回来,小夫妻俩又甜甜蜜蜜凑一块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宁鸢总觉得今晚陆景和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好像……话比平常少了点? 不过,他本来就不爱多说话。 秋乏,最近困得慌。 姜宁鸢趴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陆景和天天在部队训练,晚上精神怎么还这么好。 夜黑得像泼了墨,伸手不见五指。 陆景和看着熟睡的姜宁鸢,宽大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摩挲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天总算晴了。 家里的蔬菜快吃完了,也许多天没去废品站了,姜宁鸢骑着自行车往废品站走。 姜宁鸢脑子里还在想昨天晚上背过的知识点。 复习着复习着,自行车轮子忽然不转了。 姜宁鸢猝不及防,直直摔在地上,小腿瞬间麻得失去知觉。 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没顾上查看伤势,四个面目凶狠的男人就围了上来。 她会摔倒,正是被这些人拽住自行车导致的。 这地位于城郊,两边尽是荒地,少有人烟。 显然,这些人是瞅准这偏僻地界,专门在此设伏。 “陈哥,这小娘皮长得还挺标志,光嘴上占便宜没意思,得动点真格的才够味。”一个穿土黄色短袖、瘦得像麻杆的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姜宁鸢,手里的草绳被捏得发皱。 被称作陈哥的男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活像块发油的砧板,此刻额上沁着油汗,眼神比那黄衣男还要阴毒。 他眯起细长眼,语调黏腻:“小姑娘,落到爷几个手里,算你倒霉。谁让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姜宁鸢瞬间警醒——这些人在此堵她,绝非偶然。 她最近没离开军属区,往前推算…… 唯一有关联的,就是头回涉足废品站的生意,十有八九和关鹏辉脱不了干系。 关鹏辉这狗男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玩阴的! 她快速扫视四周,别说救兵,连个路人影都没有,想从四个大男人手里挣脱,根本没可能。 姜宁鸢心乱如麻,大白天就遇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她强装镇定,冷静开口:“几位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无非是拿钱办事。别人给多少,我出双倍,放我一马行不行?” 她不敢说自己是军嫂,怕对方狗急跳墙。只能先稳住他们,试试能不能策反。 陈哥几人听完,顿时哄笑。 陈哥蹲下,伸手摸她脸,满脸淫邪:“小姑娘,你能有几个钱?就算出双倍,你能找来比雇主更狠的人?今天就是要给你个教训,识相点,少受点罪。只要你烂在肚子里,别把知道的事说出去,爷几个爽完,就放你走。” 知道的事? 姜宁鸢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忽然,她想起来了,瞬间明白,是那天撞见关鹏辉的女人。 她要整她。 姜宁鸢心里把关鹏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嘴上却甜得像抹了蜜:“大哥们行行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给你双倍钱,不,五倍。你们就回去说已经收拾过我了,有这些钱,什么漂亮姑娘找不到?你们就高抬贵手,别难为我了。” 陈哥猥琐地笑了两声:“你要是长得丑一点,我没准就答应了,但……” 他满脸邪淫,“花钱上哪找得到你这样的?” 他转头看向三个小跟班,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就迫不及待把压在姜宁鸢小腿上的自行车扔到一边,搓着手就要把姜宁鸢拖到路边草丛堆里。 姜宁鸢心里一沉。 如果这时候说自己是军嫂,他们会停手吗? 就在几个男人准备动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一辆汽车停在几人面前。 第132章 你脑子有病吧? “哟,这是干嘛呢?” 关鹏辉从车窗探出头,饶有兴致地盯着车前几人,目光落在姜宁鸢身上时,又贱兮兮地说,“这不是杨 姜老板吗?咋成这副惨样了?” 还真是巧了,他昨天刚和赵老板提起过姜宁鸢,这就遇到了。 姜宁鸢眸光一闪,强忍着疼痛,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转身就跑向车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 关鹏辉嘴角抽了抽,“姜老板,你这是干啥?” 坐进车里,姜宁鸢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手扒着车门不让人把她叉走,“关老板,咱恩怨以后再清算,现在行行好,载我一程吧?” 关鹏辉没立刻应声,似乎在权衡救不救她。 陈昭几人本就做贼心虚,突然见有车开过来,先被吓一跳,等反应过来,姜宁鸢已经钻进关鹏辉车里了。 这次事情要是办不成,下次再想抓姜宁鸢肯定不容易,再说了她肯定会报警,到时候牵连上家,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必须把她从车上弄下来。 陈昭不认识关鹏辉,却瞧得出两人相识。 从刚才对话里,还听出这男人不太想多管闲事。 他走到关鹏辉车窗前,扶着车顶,皮笑肉不笑地说:“兄弟,这事和你没关系,咱不为难你,让她下来,咱井水不犯河水咋样?” 关鹏辉闻言,哂笑两声,“你这是威胁我?” 陈昭脸上笑容还没收,忙不迭解释:“兄弟,没那意思,你开小车,一看就是有钱老板,犯不着和我们这种人斗气。我们啥都没有,吃点亏,掉条命也习惯了,死了算贱命一条。但你要是磕着碰着,钱没花完,多不划算啊。” “好像有点道理。”关鹏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听这话,陈昭脸上又堆起笑,冲另外三个男人使眼色,示意把姜宁鸢拉下车。 姜宁鸢死死扒着车门,瞪着关鹏辉放狠话:“关老板,招惹这些人的,可是跟你有关。今天你要是见死不救,会惹大麻烦的。你想想,我一小姑娘能开废品站,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你掂量掂量。” 关鹏辉笑出声,故意逗她:“哟,姜老板这是害怕啦?拿身份压人呢?想让我救你,行啊,求我,求我就救。” 姜宁鸢心里翻个白眼。 这家伙脑子咋回事?没看见陈昭都要拽车门了?真要动手,关鹏辉就算救她,能一打四? 她不吭声,关鹏辉啧了两声,嘲讽道:“看来你宁愿被这伙人欺负,也不愿求我。行,我不管了,看你被拖走。” “求求求,杜老板,您大发慈悲救救我,这次救我,我肯定报答您,以后您有用得着的,只要不违法、不伤我,我赴汤蹈火。” 姜宁鸢秒变怂,双手合十疯狂求情,把关鹏辉听得直乐。 骨气?在活命面前不值一提,说几句软话又不少块肉。 陈昭在车边等得不耐烦,催同伙:“磨蹭啥,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关鹏辉本想逗逗姜宁鸢,没想到她这么能屈能伸,一下没了之前的傲娇劲儿,觉得这姑娘有意思极了。 他玩够了,换副认真脸对陈昭说:“她是我朋友,给个面子,放她一马。” 陈昭凶巴巴反问:“你非要管?我陈昭在海城黑白通吃,谁敢不给面子?” 关鹏辉人狠话不多,突然将车子快速往后倒了一段,从车窗探出头说。 “我还真没听过你这号人物。识相的,现在立刻滚,别挡道。不然,我这车轱辘可不客气,让你后半辈子爬着走。” 陈昭也不傻,看出关鹏辉不好惹。嘴上逞强几句还行,真对上,肯定吃亏。可在小弟面前,当大哥的威严不能丢,冲关鹏辉比了个“等着瞧”的手势,带着小弟们走了。 姜宁鸢看他们走远,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没了力气。前世她顺风顺水,哪经历过这种事,说不怕是假的。 关鹏辉瞥她,嘲讽道:“坐车上瘾了?想让我送你回家?姜老板,咱是商业对手。我救你是侠义心肠,送你回家?没门,我又不是你家司机。” 姜宁鸢回过神,本不想多嘴,可想到那女人既然找人害她,那就不怪她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反正现在说实情,既能拆穿阴谋,又能报答关鹏辉,一举两得。 “关老板,我没想要你送我回去。只是想报答你救命之恩。” 关鹏辉笑了:“想通了?要把废品站转手?早说女人做生意难,你不听。吃亏了吧?还好遇到我……” 姜宁鸢看着他得意样,就觉得这兄弟还怪可怜的,一脸同情地打断他的话:“你对象出轨了。” 关鹏辉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瞬间僵住,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姜宁鸢早看出来,关鹏辉很在意那女人,看这反应,更确定了。 她嘴皮子向来厉害,客客气气的话,也能扎死人。 “我眼睛没瞎。陈昭是你对象安排的。前几天我看见她和男人从旅馆出来,她认出我,怕我告诉你,就找陈昭来害我。本来我不管闲事,但你救了我,我得报答,提醒你别被绿。” “这叫报答?”关鹏辉眼里冒火,“我看你是恩将仇报。” 姜宁鸢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咱俩互不相欠了。” 关鹏辉心情烦躁,凝视姜宁鸢片刻,冷静下来质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离间我和杨柳?达到别的目的?” 姜宁鸢翻了个白眼,回怼:“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查清楚真假。杨柳身边那男人看着不一般,指不定在谋划什么呢。” 关鹏辉更郁闷了,自言自语:“我和杨柳认识一年多,都要谈婚论嫁了。我年轻有为,没亏待过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有什么理由背叛我?我哪对她不好了?” 仿佛自己想通了,他对杨柳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审视姜宁鸢道:“我看你就是想挑拨离间。” 姜宁鸢一脸嫌弃:“还没对质呢,你自己先把自己说服了。脑子被丧尸吃了吧,得被同类笑三年,恋爱脑属你最强。” 关鹏辉被怼得火大,骂骂咧咧把姜宁鸢赶下车:“老子见了鬼才救你,就该让那几个肥头大耳的把你拖走!” 第133章 想哭就哭 姜宁鸢看着远去的车,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没当着陈昭的面说,不然关鹏辉真不管她了。 她脚腕疼得厉害,低头一看,擦破好大一块皮,血都流到鞋子上了。 一瘸一拐走到路边草丛,刚推出自行车,就见关鹏辉的车去而复返,在她面前急刹车。 关鹏辉黑着脸问:“他们在哪个旅馆?那男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姜宁鸢没好气地回:“明辉旅馆。那男的比你高一点、帅一点、脑子也比你精明一点。叫什么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查。” 关鹏辉越听越烦躁,没好气地瞪她:“我真是鬼迷心窍,跑回来听你废话。就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姜宁鸢没给关鹏辉好脸色,毕竟关鹏辉救她是事实,可她遭遇的危险,也源于关鹏辉。 “真想查,去明辉旅馆门口盯梢啊,他们大概率还会去。但这两天别去,真要抓现行,别让你女朋友察觉异常。” 关鹏辉紧攥方向盘,嘴硬道:“我信杨柳,她不是会出轨的人。” 可他的眼神却有点虚。 姜宁鸢懒得陪他恋爱脑,反问:“你自己信吗?” 该说的都说了,姜宁鸢犯不着管关鹏辉咋处理,毕竟她和关鹏辉是商业对手,不是朋友。 之前关鹏辉带杨柳挑衅,今日她遇险又被关鹏辉所救,如今把真相告知他,也算两清。 姜宁鸢骑上自行车,留关鹏辉在车里发愣,径自离开。 脚腕疼得厉害,好在马上就到市区,那边有门诊,姜宁鸢处理伤口,拿了消炎药,慢悠悠回废品站。 付草忙完回来,见姜宁鸢脚缠纱布,忙扶她进屋,询问缘由。 姜宁鸢怕他担心,只说摔了一跤,没提差点遇险的事 付草心疼,“你怎么也不小心点?脚摔成这样,在家休息几天,废品站的事情有我在呢。” 姜宁鸢点点头,但上午还是去摆摊了。 中午吃完饭,付草载着姜宁鸢回军属院,怕有些多嘴的人在背后说闲话,他把姜宁鸢送到军属院门口就走了。 姜宁鸢一瘸一拐地进了军属院,正好碰到王小凤和其他几个嫂子坐在一起聊天。 见姜宁鸢脚上绑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小凤吓了一跳,忙跑过去问。 “宁鸢,你这是咋啦?” “骑自行车摔了一跤,没多大事儿,不用担心。” “瘸成这样了还没事啊,我扶你回去。”王小凤心疼坏了,自己擦破点皮,她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可落到姜宁鸢身上,她就替姜宁鸢疼。 姜宁鸢细皮嫩肉的,肯定比她怕疼。 于红丽就盼着她疼。 于红丽混在几个军嫂堆里,等王小凤扶着姜宁鸢走远,才撇撇嘴,阴阳怪气道:“陆团长晚上回来,指定得心疼坏咯。” 又瞥了眼王小凤刚才伺候姜宁鸢的殷勤劲儿,补了句:“祖宗来了,都没见她这么周到。” 王小凤扶着姜宁鸢回了家,让她坐凳子上,拿搪瓷缸倒了杯凉白开。 “宁鸢,消炎药买没买?买了就赶紧喝,天热,伤口发炎麻烦。” “买了。” 姜宁鸢从兜里掏出门诊配的消炎药,一小包一小包,总共九包,够吃三天。 她拆开一包,就着凉白开喝下去。 王小凤拉过木凳,挨着姜宁鸢坐下,劝道:“你脚伤不轻,这几天就在家里歇着吧。” 两人聊得热乎,姜宁鸢都顾不上脚腕疼,直到太阳落山,王小凤才起身。 “你好好歇着别乱动,我得回去做饭,孩子们放学回来没饭吃,又得吵吵。家里养两个男娃,跟养两头猪似的,一个赛一个能吃。” 姜宁鸢被逗笑,“孩子们长身体,你快回去做吧。” 王小凤应了声,刚出堂屋,撞见陆景和回来,老远招呼:“陆团长,你回来啦!” 陆景和点头,王小凤忙说:“宁鸢骑车摔伤了,伤得不轻,流不少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你快进屋看看。” 话音刚落,陆景和就大步进堂屋,王小凤偷笑两声,跑回去做饭。 陆景和蹲在姜宁鸢面前,轻握她小腿,见脚踝纱布渗血,鞋边染红,皱眉问:“脚怎么了?” 除非是骑自行车和别人撞了,不然不可能这么严重。 姜宁鸢本没觉得委屈,见陆景和回来,突然脆弱起来,像个孩子,眼泪直掉,嘟囔:“有人欺负我,今天差点吃大亏,运气好才没让你娶新媳妇……” 陆景和心口猛地一紧,脱口而出:“别胡说。” 他不敢想,她若真出事,自己该怎么办。 姜宁鸢眼泪汪汪,瘪着嘴委屈叫嚷:“谁胡说啦?我今天差点就栽了,你还凶我!” 陆景和紧抿下颌,没再凶她,只是听到那晦气话,心里发慌,怕她真遭遇不测。 他盯着姜宁鸢看了会儿,抿唇抱她回房间,轻放在床头。 坐下后,帮她脱掉鞋子,大拇指摩挲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尽量柔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姜宁鸢鼓起腮帮,委屈告状:“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关鹏辉带他女朋友杨柳找过我。前几天撞见杨柳和男人从旅馆出来,她怕我告密,找了个姓陈的收拾我。在加工站半路堵我,把自行车拉倒,害我摔跤……” 她这几天都没进城,一进城就发生这种事情,那几个男人说不定蹲了她多久呢。 说着,越想越委屈,吸吸鼻子接着说,“差点被他们欺负,还好关鹏辉路过,不然我……我真被欺负了,不如死了算了……” 回忆起当时,姜宁鸢仍心有余悸,若不是关鹏辉及时出现,她这辈子都要被阴影笼罩,厌恶男人。 从她的讲述里,陆景和能想象出当时的惊险。 想到她被凶神恶煞的人拦住欺负,无助害怕的模样,他心口像被剜了一刀,伸手把姜宁鸢搂进怀里,紧紧抱住,眼神又冷又怕。 曾经刀山火海都不怕的陆景和,此刻真怕了,不敢想她出事的后果。 他轻声说:“想哭就哭。” 哭出来,心里能好受些,总把事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 正哭的姜宁鸢听了这话,破涕为笑,没察觉陆景和的异样,在他胸口轻捶一下,从怀里挣出来。 第134章 呼呼就不疼了 姜宁鸢带着哭腔抱怨:“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呀?别人哄媳妇,都是顺着眼泪往下淌的势头,柔情蜜意地把人给兜住,你倒好……” “……”陆景和垂眸,没有反驳,只是用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适当哭哭,把堵着的情绪通一通,没坏处。” “哭多了要肿眼睛的……”姜宁鸢嘟囔着,尾音还带着颤,像被雨打湿的小兽哼唧。 待姜宁鸢情绪缓和些,陆景和粗糙拇指抹过她泪痕,问:“那陈哥,长什么样?” 知道陆景和是要收拾那陈哥了,姜宁鸢瞬间支棱起来,绞着手指回忆。 “他跟关鹏辉报家门时,说自己叫昭,肥头大耳的,脖子上一颗黑痣,黄豆粒那么大!” 她喘口气,又急又恨,“他在明城像个‘影子打手’,总帮人处理见不得光的事,还带仨小弟。这个人满脸横肉,眼神凶得要吃人,肯定害过不少人!要是抓不着他……他这次没得手,指不定还来找我,你们要是……要是没头绪,就拿我当诱饵。” 陆景和眉峰一拧,声音硬邦邦:“不用。” 沉默两秒,又追问,“杨柳身边那男人,看清楚没?哪家旅馆碰的?” 姜宁鸢摇头:“没特别的长相,就普普通通高个子,在明辉旅馆见的,那股子阴森劲儿,一看就不是好人。” 陆景和没再接话,低头看她脚踝,从血迹渗透的位置,大概能知道伤势情况。 他见过战场上血肉横飞,自己磕得皮开肉绽都没皱过眉,可瞧着她这点伤,心尖像被细针轻轻扎。 “这几天在家养着,别扯着伤口。”他说。 姜宁鸢却急了,眼尾还泛着红,点点头。 刚想说什么,“咕噜——”一声响,安静瞬间被戳破。 姜宁鸢揉揉肚子:“饿了。” 陆景和起身,喉结滚了滚:“我去做饭,想吃啥?” 姜宁鸢舌尖抵着腮帮,像只馋嘴小猫:“上回买了西红柿和排骨,煮点米饭,炒个西红柿炒鸡蛋,炖个排骨汤,再去菜地拔把青菜,做蒜蓉小青菜呀。” 说着还咽了下口水,眼巴巴望他。 陆景和没做过蒜蓉小青菜,可尝过她做的,点头应下:“你在床上歇着,别乱跑。” 家里没电视,干坐着熬时间?姜宁鸢哪安分得下来。 她指了指桌子:“把我昨天看的书拿来,正好瞧瞧。她们有些人背后指不定怎么看笑话,我得争口气,崩碎她们的‘好奇心’!” 陆景和把书递过去,末了补一句:“想上厕所就喊我,抱你去。” 姜宁鸢瞬间“炸毛”,脸都热了:“我脚伤没有那么严重,你快去做饭,再磨蹭,我得饿晕过去啦。” 陆景和刚出门,阿宝背着书包就风风火火闯进来:“妈妈,你脚咋啦?” 这孩子撞见王婶,听说了事儿,急得不行。 姜宁鸢忙收了在陆景和面前的娇弱样,笑着摆手:“没事呀,就擦破点皮,明天就好啦。” “你骗人!”阿宝圆眼睛瞪得溜圆,瞅了眼她眼皮,“你眼睛都哭红啦,肯定疼哭了,我给你呼呼,以前我摔了,王婶给我呼呼就不疼啦。” 话落,书包一扔,蹲在床边,对着伤脚“呼呼”吹气。 姜宁鸢又笑又暖,看着这孩子,心里软软的。 多善良的孩子啊,就算为了阿宝,她曾对“给陆景和生孩子”这事儿犹豫过,可真要因为这个教陆景和不管阿宝? 她舍不得,也做不出。 吃完饭,陆景和利落地收拾好桌子。阿宝欢脱地跑出去喂招财旺财。 姜宁鸢在屋里坐不住,单腿一跳一跳地想出去看招财旺财,结果刚跳没几下,就被陆景和稳稳抱回床上。 “乖乖待在床上别乱动,我收拾完厨房,再抱你去洗澡。”陆景和嗓音低磁,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姜宁鸢双眼亮晶晶的,双臂紧紧搂着他脖子不撒手,笑弯了眼:“我就爱你这样霸道又靠谱的样子。” 陆景和耳尖瞬间泛红,慌慌瞥了眼虚掩的屋门,一本正经道:“别闹,被阿宝看到不好,我先去关门。” “老古董,谁要继续抱你啦。”姜宁鸢笑着嗔他,“把书给我拿过来,我看看书。” 陆景和转身把桌上的书递她,眉眼柔和:“你先看会儿,我马上过来。” 姜宁鸢乖巧点头,结果刚看没几分钟,陆景和就又进了房间,抱她往洗澡间走。 伤口还没结痂,碰水容易发炎,只能用湿毛巾擦拭。 陆景和要帮忙,姜宁鸢却死活不肯。 虽说两人早已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可这般“坦诚相见”的事儿,到底还是羞人。 灯光昏黄,要是让陆景和帮自己擦澡,她得尴尬死。 见她态度坚决,陆景和没勉强,细心地倒好水,把水盆搁木凳上,又调整另一个木凳位置,让姜宁鸢坐着就能碰到水。 “你随便擦一下,好了喊我,抱你出去。”陆景和轻声嘱咐。 姜宁鸢忙不迭点头,像捣蒜似的:“行,你快出去,别突然进来,不然……不然你就去阿宝屋里睡。” 陆景和低低“嗯”了声,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我就在门口守着,放心洗。” 姜宁鸢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进来,这才快速脱掉衣服擦澡。 今天出了一身汗,擦完浑身都清爽许多。 有陆景和在,她是真的安心又享受,进出都有人稳稳抱着,真享受啊。 周天和听说姜宁鸢受伤,和王凤娇一道来探望。 周天和看着是个大老粗,却极懂分寸。他虽为探望姜宁鸢而来,却没进卧房,只在院子里,和陆景和随意聊着天。 王小凤带了个好消息给姜宁鸢,母兔子生的小兔子长得快,还长得好,她说等这批小兔子长大了宰一只做麻辣兔肉。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姜宁鸢直打哈切,王小凤才发现时间有些晚了。 她起身告辞跟着周天和离开了。 陆景和随后进屋。 姜宁鸢随口问了句:“他们都走了?” 陆景和点头:“嗯,你们聊了什么?王大姐走的时候很开心。” 第135章 平分 姜宁鸢把王小凤的事情告诉他,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切。 见陆景和好像还没有洗澡的打算,她有些奇怪,“你怎么还不洗澡睡觉?” “你先睡,队里还有事,我得去趟部队。” 陆景和把姜宁鸢的枕头拍平,又小心扶她躺好,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 姜宁鸢本想问是不是周天和说了啥要紧话,可部队的事,她向来不多问。 只是……她眼巴巴拽住他袖子,想让他陪着睡。 “很着急吗?现在就得走?”声音又软又黏,像团粘在他心上。 陆景和摇头,指腹摩挲她发梢:“不着急,等你睡熟了我再去。” 姜宁鸢立刻抿嘴撒娇:“那你抱着我睡,不然我睡不着。” 陆景和低头,看自己满身汗味,可她眼睛亮晶晶的,到嘴边的“脏”字,硬是咽回去,轻声应:“好。” 他转身关灯,轻手轻脚地上床,怕汗味熏着她,本想让她背对着自己。 哪晓得姜宁鸢像只小兽,拱着找他胳膊,非要枕着睡。 “闻着你身上的味儿,我才踏实,能睡香。”姜宁鸢往他怀里钻钻,声音渐渐含糊。 陆景和无奈又心软:“那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回。” “不要!”姜宁鸢死死搂住他脖子,像八爪鱼缠上来,“我困了,你别动,就这样。” 没两分钟,她呼吸就匀了,细细浅浅的,挠得陆景和心口发痒。 他垂眸看她,眼神幽深得能溺死人,还掺着几分对自己“失控”的无奈。 怎么就栽在这小丫头手里了呢? 半个多小时后,他才小心翼翼抱她挪到枕头上。 姜宁鸢睡梦中不满地拧拧眉,咕哝两声,又沉沉睡去。 陆景和轻手轻脚出屋子,绕去阿宝房间看了眼,见孩子也睡得踏实,这才关门去部队。 半夜两点多陆景和才回来,早上却依旧准时,从食堂买了包子、小米粥,还有一小盘萝卜干,摆在堂屋桌上。 姜宁鸢睡醒看见早餐,咬着包子问:“你昨夜啥时候回的呀?” 阿宝也凑过来,奶声奶气:“爸爸昨晚出去啦?” 陆景和摸摸阿宝脑袋,淡声道:“出去一会儿,办完事就回了。” 姜宁鸢没疑心,端起碗喝了口粥。 院子外头,周天一的声音适时响起:“阿宝,吃完饭没?我和哥哥他们都在等你上学哩。” 然后就见一群小朋友挤在篱笆院门口。 阿宝端着粥“咕噜咕噜”往嘴里扒,叼起个包子、背起书包,撒腿就往外跑,脆生生喊:“爸爸、妈妈,我上学去咯。” 姜宁鸢忙叮嘱:“跑慢点儿,别摔着!” 她自己吃了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剩下的被陆景和端起来,三两口喝完。 吃着早饭,姜宁鸢打算今天去公安局报案。 昨天脚疼得厉害,只想回家。过了一晚上,现在脚已经没那么疼了,她可不想白白受这窝囊气。 也不知陆景和是不是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忽地开口:“你不用怕陈昭他们再找你麻烦,他和手下那些人,已经被抓了。他犯的事儿不少,至少得在牢里蹲个十来年。安公安也在调查杨柳和那个男人,他们现在掀不起风浪。” 姜宁鸢猛地睁大眼,又惊又喜:“你报的案?” 这效率也太高了,昨晚他出门,原来是去处理这事。 他什么都没说,却默默把一切料理妥当。 姜宁鸢望着他,心底那股子爱意直往外涌。 这样靠谱又隐忍的男人,怎么能让人不爱? 好感动…… 她抱起陆景和的脖子就猛猛亲了他几下。 陆景和被她这直接生猛的动作亲得有些发懵。 “我先去部队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姜宁鸢嘴角笑出小括号,脆生生应:“快去吧,你忙完也早点回,给我捏捏腿呀,脚还肿着呢,捏完好得快~” “捏捏腿”这仨字,瞬间让陆景和想起前天晚上。 那时两人正腻歪,她腿突然抽筋,他手忙脚乱帮她捏腿的场景,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知道再聊下去,姜宁鸢保准又会冒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忙甩下句“晚上回来再说”,大步流星往部队里走,活像背后有狼追,落荒而逃的架势。 瞧他这慌不择路的模样,姜宁鸢忍不住笑出声。 都结婚有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纯情,可爱死了。 她越想越乐,要是昨晚真让陆景和帮自己擦澡……估计他脸会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吧? 陆景和跟阿宝都不在家,姜宁鸢抱着书就开始复习。 这年代理科考试考七门,语数外物化生政治。 目前语文数学英语两门课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做了几套高考真题,已经可以稳稳拿下了。 其他几门课也几乎没有大问题。 姜宁鸢今天又做了一整套真题,对完答案后,信心满满。 不过算算日子,她突然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参加的是明年高考,明年是1984年! 那年高考卷可是出了名的难!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呀。 借着修养的名头,姜宁鸢在家复习了半个多月。 终于,姜宁鸢的脚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天,她骑着自行车到废品站,付草见到她很激动,拉着她跟她分钱。 姜宁鸢分到两千四百块钱,付草分到一千多块。 付草拉着姜宁鸢,非要请她吃顿好的。 姜宁鸢不想扫兴,便跟着他和付小花去了饭店。 付草点了条两斤多重的红烧鲤鱼,又要了一大盘红烧肉、辣子鸡,还让老板炖了个大骨汤。他原本想再加道糖醋排骨,被姜宁鸢使劲拦着,才换成清炒小青菜。 等菜时,付草幸灾乐祸地说:“最近也不知道关鹏辉那边咋了,好多厂家抱怨他们不按时清理废品,好多生意往咱这儿引呢。” 姜宁鸢咬着筷子头,猜测道:“估计是关鹏辉最近没心思管废品站的事儿,过阵应该就好。” 付草却犯嘀咕:“可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发不出工资吧?我听说有工人因为拿不到钱,都罢工了,也不知真假。” 姜宁鸢笑得不以为然:“这传言站不住脚。收废品多赚啊,工人那点工资算啥?我看啊,要么是关鹏辉沾了烂习气,要么就是被人算计了。” 她眼睛突然亮起来,追问:“大棚里现在囤了多少货?” 付草回:“这几天又谈下几个大厂,现在应该有十吨左右的废铁、废钢。” 姜宁鸢略一思索,立刻拍板:“郑师傅一辆车忙不过来。吃完饭,咱就去加工厂找赵老板,明天把废铁全出手,再买台拖拉机。你招几个长期工,按时去工厂清废料。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以后咱们能和关鹏辉平分明城的废品生意。” 第136章 万元户 关鹏辉在废品行业里早已站稳脚跟,想从他那儿分杯羹难度大,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绝不能浪费。 付草虽热情满满,却仍有担忧:“关鹏辉会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上次才抢了他几个客户,他就找上门了,要是他背后使坏,咱根本没法对抗。” 虽然他们背后也有人撑腰,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付草也看出来了,陆景和为人正直,不会滥用私权。 姜宁鸢气呼呼道:“他自己管理不善,客户主动选咱们,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做生意就得胆子大,瞻前顾后的,不如在家躺着。” 做生意这种事情,不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 这话让付草安了心,饭菜上桌,他大快朵颐。 二人心情好,胃口佳,饭菜很快被扫光。 吃完饭直奔废铁加工厂,还没到门口,就瞧见一辆火红小轿车。 付草眼馋:“这是赵老板的车?我啥时候能有一辆。” 姜宁鸢摇头:“赵老板低调,不会开这么招摇的车。” 正说着,付草瞅见有大人物和那老板谈事,便听姜宁鸢的,把自行车骑到树底下等着。 没一会儿,赵建军和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穿得正式,挎着黑色公文包,派头十足,衬得姜宁鸢和付草格外寒酸。 赵建军一出厂门,就撞见姜宁鸢和付草。 他神色如常,先把同行的男人送上车,直到那抹红色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朝着两人大步走来,笑模样透着股子亲和:“你们等久了吧,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付草跟姜宁鸢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赵建军没当场招呼他们,是在避嫌。 进了办公室,赵建军往老板椅上一靠,随口问:“咋没直接进来找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从他的眼神里的赞赏,跟他脸上的笑一样藏不住。 他显然是对两人“懂事”很满意。 姜宁鸢没急着说正事,先打听起刚走的男人,等确定身份,这才开口:“赵老板,我们想明天再出一批货,差不多十几吨。” 赵建军却跟早有预料似的,慢悠悠开口:“废铁价不变,废钢贵五分,废铜少三分。” 姜宁鸢忙不迭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的” 还涨价了,她很满意。 赵建军搁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话头一转:“我让刘师傅明早去你们那儿,省得你们折腾。” 从办公室出来,姜宁鸢想起赵建军生意做得大,客客气气告辞。 赵建军把两人送到门口,突然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段日子是个机会,你们废品站能走多远,就看这阵表现。年轻人有冲劲,我信你们脑袋灵光,往后准能闯出一片天。长江后浪推前浪,就该推着你们这些后生往前奔。” 这话像把小锤子,轻轻砸在姜宁鸢心上,闷闷的。 姜宁鸢忙不迭接上话,笑得落落大方:“谢谢赵老板信得过,我们肯定使劲儿干,绝不会让您失望。” 付草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出了好远,风灌进耳朵里,他才憋出一句:“赵老板最后说那话,啥意思啊?” 姜宁鸢攥着车座的手猛地一紧:“关鹏辉的废品站,恐怕真要出大事了……事儿没准比咱听说的还严重。” 原先还以为关鹏辉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顾不上管理废品站,现在听赵建军这意思,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自行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咯哒咯哒”响。 付草有些不理解,挠挠头,满心狐疑:“他生意做得那么大,哪能这么轻易就垮台?” 姜宁鸢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摆手:“管他呢,咱抓住机会挣钱才是正事,等攒够钱,你也能开上小汽车,” 她眼尖,早留意到付草看到今天那辆轿车时那副馋巴巴的眼神,话里特意掺了把“糖”,想哄得他开心。 付草苦笑着干嚎:“那车看着就不便宜,咱也就过过眼瘾。” 姜宁鸢却突然认真起来,伸手拍他后背,语气笃定得像在发誓:“我保证,迟早让你开上。” 这话像打气筒,“咻”地把付草的信心填满。他一拍大腿,声调都高了两度:“这次要是真能吃下半个明城厂子的废料,咱可就真要发达啦。” “那可不!到时候你画的‘开小汽车’大饼,我挨个给你兑现!” 姜宁鸢笑得直拍车座,清脆的笑声惊飞了路边麻雀。 付草听着,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踩自行车的劲儿都更足了。 还没到废品站门口,付草眼尖,瞅见路边停着辆军绿色越野车。车刚熄火,一个挺拔身影就从驾驶位下来。 他瞬间直起腰,兴奋嚷道:“陆大哥来接你啦。” 姜宁鸢忙想探出头,却被付草的背挡得严严实实,急得直晃身子。 付草把自行车“吱呀”刹在陆景和跟前,长腿支棱在地上,嬉皮笑脸:“陆大哥,你大忙人咋有空来啦?” 付草早摸透陆景和,看着冷面,实则心热,对姜宁鸢更是没话说。就凭她总念叨陆景和对姜宁鸢的好,付草打心眼里觉得陆景和是个大好人。 陆景和瞥他一眼,语调平平:“首长批了两小时假。” 说着,他大步上前,伸手就捞姜宁鸢的胳膊。 那动作像拎小鸡,直接把人从后座“薅”下来,轻轻放在地上,又补了句:“你的腿上表皮看着好透了,但肌肉还没完全恢复,别到处瞎蹦跶。” 姜宁鸢正被这突袭闹得心慌,一听这话,心里却暖烘烘的。她顾不上害羞,拽着陆景和就往废品站里走,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脆生生喊:“我给你说个好事,咱们要发财啦!” 说起生意上的事情,姜宁鸢眼睛就开始发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存着里已经有七千多块钱,大棚里的废品再卖出去,又能进账一大笔。 她马上就是万元户了。 想想就开心哦。 夕阳把三人影子拉得老长,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第137章 黑白电视 越想越兴奋,姜宁鸢抓着陆景和的胳膊,指着大棚里的废品说:“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咱们马上就是万元户了!” 陆景和沉默片刻,神色凝重,目光里透着认真,对姜宁鸢叮嘱:“你赚到钱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在外头,少露财。” 人心复杂难测,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她身边,只能反复提醒,希望她多些警惕心。 姜宁鸢笑嘻嘻,眼睛弯成月牙:“你放心啦,该说的我才说,不该说的,把我牙撬了也不吐露半个字。” 陆景和轻轻“嗯”一声,他知道姜宁鸢不是嘴碎的人,不过为她安全,还是要多提醒几遍才踏实。 见他没再出声,姜宁鸢好奇劲儿上来,往前凑凑:“你出任务的时候,见过更多钱不?” 正常人突然成万元户,不得有点兴奋反应? 可陆景和淡定得过分,像早就见过万贯家财似的。 被她探究目光盯着,陆景和一本正经回:“见过。” 姜宁鸢本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真“见过”。 她忽的急了,瞪圆眼睛,声调都高了些:“你见的是别人的,不能动又不能花,这个不一样,是咱自家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说着又叹口气,“算了,你平时不爱买东西,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所以说呀,人要是不贪财,发了财都体会不到快乐。 陆景和没反驳,他确实不太在意花钱的事儿,不过现在对钱有了盼头,姜宁鸢喜欢钱,看着存款数字往上跳,她能开心好久,他也跟着欢喜。 话头一转,陆景和神情认真:“关鹏辉那边出状况了,最近会有不少客户上门处理废品,你们这后面几天可能会忙很多,到时候得把应对工作做扎实。” 姜宁鸢惊得抬眼,满眼疑惑:“你咋知道的?出什么事儿啦?” 陆景和从口袋摸出报纸,递过去:“上新闻了,他那财务闹问题,现在基本瘫着,短时间缓不过来。” 姜宁鸢快速扫完报纸,“员工聚众索要工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配图里乌泱泱讨薪的场景,让她眉心直跳。 报纸简单带过关鹏辉没解释拖欠原因,她皱着眉猜测:“我觉得这事和杨柳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和她出轨那男人有关。” 陆景和没直接应,只说:“杨柳和那男人一周前出国了。” 姜宁鸢脑子转得快,紧跟着问:“难不成是她俩卷了关鹏辉的钱跑了?” 越想越觉得有戏,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打转。 陆景和沉声接话:“不排除这种可能。” 正说着,付草抱着三瓶汽水进来,额头挂着汗,招呼道:“陆大哥,姐,喝汽水,外面风大,你们进屋里说。” 付草自打赚了钱,家里的汽水就没停过。 姜宁鸢看到地上一打一打的汽水,“付草,汽水偶尔喝一喝可以,不能当水喝,小心糖尿病。” 付草学习能力强,现在已经能自由阅读报纸了,他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糖尿病的科普,知道那是能要人的病。 这会儿听姜宁鸢说起,连忙点头:“好。” 三人进屋,围着关鹏辉的事儿又琢磨一阵,一致觉得得抓住这机会。 倘若他们没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没多久明城就会出现第三个废品站。 没准他们和关鹏辉都会变成炮灰。 商场瞬息万变,不可掉以轻心。 聊了不多时,姜宁鸢开始犯困了,就跟着陆景和回军属院,准备睡个午觉。 睡醒的姜宁鸢复习了会儿,开始有些无聊,这会儿要是有台电视看就好了。 谁知道她只是想一想,晚上就听说王秋兰买了台电视回家了。 一台黑白电视机,在军属院可是头一份儿。军嫂们和孩子们稀罕得不行,当晚就全跑到王秋兰家看电视。 院子里乌泱泱聚了好多人,张政委干脆把电视机搬到屋檐下。 电视机里正放着抗战剧,军嫂和孩子们眼睛都不挪窝,死死盯着屏幕。 “王主任,这电视机得大几百块钱吧?”于美丽张口就问,满是感慨,“咱们这家属院里头,就属你跟王主任心眼最亮堂,买了新电视机,就搬到屋檐下给咱们大家一起看。” 张嫂跟着搭话:“是呀,你家出大几百买电视机的钱,还得出电费,换做一般人,可不愿搬出来给大家一起看。” “要不咋说张政委和王主任心胸宽广呢。”有人接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氛围热闹又和谐。 张政委和王秋兰被夸得心里舒坦,这两天堆积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俩人都笑得满脸褶子,跟开了花似的。 张政委开口就是一副官腔:“这是应该的,有好东西不能独自享受,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是身为党员最基本的觉悟。” 军嫂们就想带着孩子过来看电视,才不管啥觉悟不觉悟的,哈哈笑了两声,注意力全放电视机上。 只有于美丽嘴巴闲不住,问:“王主任,我听说你闺女要去医院实习了,啥时候回来呀?” 提起闺女,王秋兰满脸骄傲:“后天回来。” 下午收到大闺女寄来的信,说后天回来,是为给她惊喜,才买的电视机。 过年那会儿,大闺女在家念叨无聊,想看电视咧。 这次跟丈夫一商量,就把全部存款取出来,买了台电视机抱回家。 “哎呦,咱们军属院里头,就属你跟张政委最厉害啦,两个女儿都考上大学,这样的成就,在整个明城也没几家,你们以后有福气咯。”于美丽又是一通夸赞。 其他军嫂纷纷附和:“是呀,现在孩子们都要出来工作了,你们总算熬出头啦。” “主要还是孩子们争气,要是孩子们不争气,我跟老张再厉害也没用。”王秋兰嘴上谦虚,脸上却是止不住的自豪。 “我听说这跟什么基因遗传有关,还是你跟张政委基因好,要是基因不好,考个十次八次也上不了大学。”于美丽拍马屁时,还不忘捎带提一下姜宁鸢。 张政委见她们越聊越要聊歪了,赶紧出声打断:“都专心看电视吧,大人往边上站站,别挡着孩子们视线。” 于美丽往后退了退,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接着就听“啊呀”一声惨叫。 “你踩到阿宝了。” 周天明推了于美丽一把,别看他才七岁,力气倒是不小。 于美丽圆脸蛋颤了一下,差点摔倒。 扭头就见阿宝瘸着一条腿,疼得龇牙咧嘴。 见大家都被阿宝吸引了视线,于美丽佯装讪讪解释:“我也没用力,你这是跟你后妈学的吧?这么娇气。” “姜姨才不娇气。”周天一张口反驳。 “哟,我又没说你姜姨,你跟个小炮仗一样这么凶是干啥呀?”于美丽阴阳怪气道。 第138章 放你屋里躺着看 周天一提高嗓门,梗着脖子嚷:“反正你就是不能说姜姨。” 其他人本就被俩孩子的拌嘴扰了看电视的兴致,此刻张嫂皱着眉,冲于没了摆手:“美丽,别逗孩子了,咱好好看电视。” 于美丽心里窝火,那股气在胸腔里打转,没法发泄,只把怨愤的目光剜向阿宝。 “你后妈做生意不是赚不少吗?咋不给你买台电视机看?”她声调里带着刺,直直戳向阿宝。 阿宝怵于美丽,慌得不知咋接话,脚趾因紧张蜷起,疼得厉害,红着眼圈,咬着唇不吭声。 周天一可不怕,梗着脖子回怼:“你家不也没买电视机?就许你看,不许咱来?” 于美丽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刚要骂周天一,瞅见阿宝红着眼圈,气更顺了些,阴阳怪气: “你后妈赚那么多,电视机都舍不得买,钱全花自个儿身上了吧?天天衣裳不重样,裁缝店老板都得羡慕。你回去跟她说,想看电视,看她给不给买。” 阿宝眼泪绷不住,鼓起勇气嚷:“你胡说!我妈妈才没乱花钱,你坏!我不看了!” 说完,抹着泪跑开。 “我也不看了!”周天一周天明两兄弟追着阿宝跑出去。 于美丽撇嘴,不屑地哼:“不看拉倒,省得吵我。” 然后又又优哉游哉看起电视,仿佛啥都没发生。 其他人被电视吸引,没留意俩孩子溜出院子。 此时,陆景和在院子里晾衣服,姜宁鸢坐在堂屋门口。 “你说我考试能不能过呀?”姜宁鸢拖着下巴,满脸愁容。 还有一个半月就到了她学业水平测试的时间了,如果没过,不能参加高考。 到时候不得被于美丽那群人蛐蛐死啊。 “不用担心,你认真准备就行。” 陆景和话音刚落,就见阿宝哭着跑回来。 姜宁鸢心一紧,暗忖这孩子平时不爱哭,莫不是跟人起冲突了? 她连忙走上前,扶住阿宝肩膀,柔声问:“怎么哭啦?摔着了,还是和小朋友闹别扭啦?” 周天一随后喘着粗气追来,大声告状:“是于婶儿欺负阿宝,她踩阿宝脚不道歉,还说你挣钱全花自己身上,天天穿新衣裳,不给阿宝买电视机。” 姜宁鸢眼神一凛,咬咬牙:“这于美丽,净找事儿!” 说着,她又给阿宝擦泪,哄道:“别哭啦,明儿妈妈给你买台彩电放你屋里,晚上你们躺床上看,不用去别人家挤着看。” 阿宝和周天一周天明两兄弟最近正腻歪,晚上都凑一块睡。 王小凤对两个儿子都属于散养,姜宁鸢对两个孩子好,她很放心。 所以,天一天明两兄弟经常和阿宝睡一起,她也从不过问,只叮嘱别在别人家里调皮捣乱,别乱闯姜宁鸢房间。 周天一平时皮,在杨家倒听话。 阿宝眼泪一下子收住,怯生生问:“妈妈,真的吗?” 周天一也惊得瞪圆眼:“姜姨,你逗咱玩儿吧?电视机老贵了,听说要大几百。” 姜宁鸢笑着刮刮他鼻子:“姨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只要明天不打雷下雨,准给你们买回来。” “哇!姨要买电视机!我得告诉我妈去!”天一天明跟打了鸡血似的,撒腿就往家跑,跨堂屋门槛时被绊了一跤,幸亏陆景和眼疾手快扶住,他站稳又一溜烟跑远。 人还没到屋,就扯着嗓子喊:“妈!妈!姜姨说明天买电视机!” 屋里,周天和给媳妇捏肩膀呢,听见儿子声儿,赶紧直起身和媳妇保持距离,略带不满瞪向推门进来的周天一。 “别胡咧咧,你知道一台电视机要花多少钱不?”王小凤瞥了眼周天一,语气带着点质疑。 周天一急得直摆手,赌咒发誓:“我没胡说,姜姨真说要买大彩电!” 周天明也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王小凤倒愿意信,点点头:“我看像真的。宁鸢做生意赚了钱,陆团长津贴也不少,买电视机的钱肯定够。” 周天和听了,笑着逗儿子:“要是真买了,明晚带你去团长家看电视。” 王小凤白他一眼,嗔怪道:“你怎么也和孩子一个样?” 周秉行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 这边,阿宝却没那么开心,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地问姜宁鸢:“妈妈,家里买了电视机,会不会就吃不起饭啦?” 姜宁鸢被逗笑,刮刮她鼻子:“放心,有你爸在,肯定饿不着我们。” “哇,太好了。”阿宝瞬间开心,凑上去在姜宁鸢脸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又害羞,扭扭捏捏低头笑。 陆景和走过来,揉揉阿宝脑袋,催促:“去洗澡。” 阿宝一听,麻溜跑屋里拿换洗衣物。 姜宁鸢拉着陆景和回屋,有点纠结:“我答应阿宝明天买电视机,不能食言。” “我想着,既然要买,要不干脆再买一台冰箱?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不得囤些年货什么的?不过,一下子买这么多,动静大不大?会不会影响你?” 陆景和摇头:“不会。如今国家盼着大家过上小康,支持个体户,就是要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姜宁鸢松了口气:“不影响你就好。之前怕拖累你,才没敢买。既然没事,明天我就去买,让付草送过来。” 姜宁鸢越想越兴奋,眼睛亮晶晶地说:“等把大铁棚里的钢铁全卖了,我想给废品站添了辆拖拉机,等生意再稳当些,买台二手叉车先用着。等这些都拾掇利索,我想在城中心买个门面房,你觉得咋样?” 陆景和点头,认真分析:“城中心大部分门面产权在政府手里。你想买的话,可先从那些没租出去的下手。已出租且盈利、合约没到期的,政府不会卖;闲置的产业,入手相对容易。” 姜宁鸢眼睛发亮,觉得这思路靠谱,一想到买门面房的事儿,心里就止不住地兴奋,拍着手说。 “我明天去城里买电视机时,顺道问问门面房。” 这两年经济发展快,现在买了门面,以后租出去收租,等她老了还可以租出去,当个包租婆。 “养老……”陆景和脑海里浮现出和姜宁鸢一起慢慢变老,两人鬓角染霜的画面,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 第139章 你相信穿越不? 原来,在她规划的未来里,一直有自己的位置。 姜宁鸢像个小财迷,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嘟囔着:“你有退休工资,我没有呀,我得使劲赚钱,等以后上了年纪,你万一不安分,找个年轻的媳妇,把退休金卷走,我不完蛋啦?所以呀,我得多攒钱,防着这种事儿。” 听到姜宁鸢的话,陆景和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无奈又认真地说:“你要不放心,以后退休金全交给你领。” 姜宁鸢暗自琢磨,以后钱直接打卡里,谁还会亲自去领退休金呀。 可这话没法说出口,陆景和那不信鬼神的性子,保准觉得她神经错乱。 她忙转移话题:“你去看看阿宝洗完没,洗完就关上堂屋门早点睡,我有点困了。” 陆景和出门前,认认真真来了句:“养老金都归你,我本就不怎么花钱。” 等他出去,姜宁鸢差点笑岔气,谁稀罕他那养老金呀。 没一会儿,陆景和回来了,眼神深邃得像茫茫宇宙,看得姜宁鸢心“咚咚”直跳。虽说两人在一起许久,被他这么盯着,姜宁鸢还是臊得慌。 突然就懂了网上说的话的话。 当年她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找对象得找帅的,人品可能装,帅是实打实的,天天看着那张帅脸,你就狠不下心当母老虎咯。”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发笑。 陆景和正准备关灯,疑惑问道:“笑啥呢?” 姜宁鸢眨眨眼:“你快关灯过来,告诉你呀。” 等陆景和关灯来到床边,姜宁鸢一下勾住他脖子。 这可是姜宁鸢头回主动,平时她像小奶猫,柔弱无骨,这会儿热情似火,别有一番滋味。 陆景和哪经得住这般火热,她这主动,就像催情药一般。 折腾到半夜,换平时姜宁鸢早浑身酸软,睡得昏天黑地,今儿却精神格外足。 她枕在陆景和肩膀,小手摸着他下巴胡茬,硬硬的有点扎手,轻声说:“陆景和,我咋觉得你最近有心事?咱是夫妻,有事得说出来,别自个儿闷着。” 别看姜宁鸢平时大大咧咧,实则偶尔也有细腻心思。 她发现今天陆景和状态变了,每次看自己,眼神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仿佛怕她突然离开。 可两人都结婚了,她也没二心,陆景和不该有这患得患失的情绪呀。 陆景和粗糙拇指摩挲她柔嫩肩膀,力道轻得生怕捏碎骨头,闷声应了句“嗯”。 姜宁鸢见他不接着说,猜测是部队的事不方便讲,便没再追问。 夜深人静,姜宁鸢睡不着,突然有些想院长妈妈了。 院长妈妈虽然严格,却是实实在在地为他们好。 思绪纷乱间,她脱口问:“陆景和,你相信穿越不?” 陆景和一愣:“穿越?” 显然是头回听到这词。 姜宁鸢耐心解释:“就是从过去或未来,别的时空穿到现在呀。” 陆景和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有。” 姜宁鸢惊得咋舌,追问:“我以为你不信这些呢。” 陆景和只淡声说:“别想太多,睡吧。” 姜宁鸢好奇陆景和的想法,翻身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陆景和,你好好回答我,你……”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陆景和反压在身下。 陆景和低哑着嗓音问:“还不想睡?” 姜宁鸢瞬间被唬住,哪还顾得上挖八卦,忙不迭闭上眼睛,连连说:“睡睡睡,我马上睡!明天还要去城里买电视机呢。” 她实在折腾不动了,再这么来一次,明早准起不来,要是没把电视机买回来,那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大人。 陆景和没出声,瞧着她真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把她搂进怀里。 没一会儿,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姜宁鸢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多,陆景和已经去部队了。桌上留了张纸条,铅笔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妈妈,我去拔草喂王婶儿的兔兔了。” 姜宁鸢瞅见桌上放着陆景和从部队食堂带回来的早饭,揉了揉空荡荡的腰,嘟囔道:“还算有点良心。” 至于昨晚关于穿越的事儿,本就是脑子一热,早被她抛到脑后了。 吃完饭,她去看王小凤:“王大姐,我去城里买电视机,中午可能回来晚,你们中午随便做点吃的,下午就能看电视啦。” 王小凤这两天突然觉得有些难受,挣扎着下床,把姜宁鸢送到门口:“孩子们听说你买电视机,高兴坏了。你路上慢点,咱这路不好走,别把电视机颠坏咯。” 姜宁鸢忙说:“你快回床上躺着,我这就出发。” 姜宁鸢前脚刚出军属院,她要买电视机的事儿就传开了,大家都觉得她逗孩子玩,没人信她真会买。 于美丽看到阿宝,嘲讽道:“你当你爸是摇钱树啊?一台电视机好几百块,你后妈能买得起?她就是逗你玩,你还当真了。” 阿宝虽害怕于美丽,还是壮着胆子反驳:“我妈妈不骗人,她说买就肯定买。” “把你卖了换钱都不够。”于美丽嘴毒得很。 周天一赶紧跑来拉阿宝:“别跟她废话,她就一碎嘴子。” 于美丽气坏了,脱了鞋要追周天一,哪追得上?压根儿连影子都瞅不着。 于美丽越想越气,到处找人嘲笑姜宁鸢骗孩子买电视机。 “电视机哪那么好买?一台好几百呢!她住进军属院,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把陆团长那点津贴嚯嚯完了,哪有钱买电视机?” “就算她做生意赚了,也不能这么快赚够一台电视机的钱吧?生意要都这么好做,全世界人都去做生意了,轮得到她?” “你看她最近也不往城里跑了,指定是生意黄了,亏惨了!” 于美丽编排得绘声绘色,仿佛姜宁鸢真就干了骗人的事儿,全然不顾事实如何,只图自己嘴痛快。 …… 姜宁鸢先去了趟废品站,刘师傅已经把货都拉走了,付草刚回来。 付草和姜宁鸢分好钱,他们各自拿出一笔钱专门用作废品站的公款,又去买了一辆大型拖拉机,花了六千多块钱。 第140章 买彩电 付草早跟郑师傅学会开拖拉机,新拖拉机到手,他浑身是劲,把自行车搬上车斗,要载着姜宁鸢走。 姜宁鸢倒不担心付草技术,就是他没驾驶证。 这年代虽管得不严,无证驾驶到底有风险,况且考证容易又快,考下来省麻烦。 她催:“你赶紧报名考个驾驶证回来。” 付草从兜里掏出东西塞她手里,笑问:“你看这是啥?” 姜宁鸢瞥了眼,眼睛一亮,“你啥时候考的证?” 付草嘿嘿笑:“半个月前我就考了,当时想着可能会用到,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姜宁鸢赞赏地拍了拍他肩膀夸:“可以呀,挺有先见之明。” 付草被夸得开心,想送姜宁鸢回军属院长脸,“你快上车,我送你回去,让那些人瞅瞅,你娘家人有本事,省得别人欺负你。” 姜宁鸢心里暖,却摇头:“太招摇了不好,你把自行车搬下来,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我这几天有事不来城里,小事你看着办,大事去军属院找我。” 今天已经有不少人来废品站找他们合作,好在付草雇了找了几个退伍军人帮忙,要不然,他们这边拖拉机开冒烟了都忙不过来。 到了百货商场。 姜宁鸢气质好,长得又出挑,售货员一看就认出她来,热情迎上来:“请问,您是想买冰箱还是电视机?” “都要。”姜宁鸢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售货员心里一喜,服务瞬间更热络。 她带着姜宁鸢去看冰箱,姜宁鸢一眼认出好几个老品牌。 这年代物资匮乏,可这些牌子的冰箱一台能用二十来年,质量经得住考验,就是价格挺贵。 姜宁鸢不懂电器参数,可认得出靠谱牌子,逛一圈后,指着个上下两层的大冰箱:“这款看着挺好,颜色也好看。” 售货员忙介绍:“这款1082元,销量可好了,上面保鲜放剩饭菜,下面冷冻存东西。我们有保修服务,卖出去的冰箱还没遇到质量问题要修的。” 姜宁鸢早有心理准备,淡定地点头:“再带我看看电视机吧。” “好嘞,您跟我来这边。”售货员领着去电视机区,“这几款销量都不错,价格在五百到七百左右。” 姜宁鸢盯着电视机,问:“能打开看看吗?” 售货员为难地笑:“没插天线,打开全是雪花点,搜不到台。” 姜宁鸢倒没纠结,又仔细看了几款,摇摇头,看向售货员:“你们这里没有彩电吗?” 买了黑白电视机,过不了几年又要换彩电,还不如直接买彩电,能看好多年。 售货员有点吃惊:“您想买彩电?” 姜宁鸢解释:“就是电视机里人物衣服啥的,全是带颜色的那种。” 姜宁鸢考虑着预算,虽担心钱够不够,却也没露怯,跟售货员说:“你先带我看看。” 钱到好说,她可以去银行取,就怕带的工业券不够。 姜宁鸢跟着售货员去二楼,那里摆了几款彩电,为防落灰,每台都套着薄膜。 这年代多数人肚子都吃不饱,普通工人工资才三四十一个月,工薪族想买彩电,基本不可能,能买的多是个体户或双薪家庭。 一般人家哪舍得买这种奢侈品。 售货员礼貌介绍:“彩电刚上没多久,好多人还不知道。屏幕14寸,视觉效果好,就是价格贵,最便宜的1563元,贵的1829元。” 她态度客气,没因姜宁鸢询问价格就瞧不起人。 毕竟能买冰箱和黑白电视,家境肯定不差,比她这打工的强多了,哪敢摆架子。 姜宁鸢听到价格,松了口气, 这比她想的便宜,她还以为至少要两三千呢。 这价格她能接受,稍作思量,选了1563元的。 电器价格硬,没咋讲价,付款时抹了零头。 约好送货时间,姜宁鸢返程,冷风吹在身上,她却觉带着股子热乎劲儿,满心都是即将拥有彩电的期待。 姜宁鸢回到军属院已经是下午了。 正巧学校放长假,孩子们下午提前放学,军属院的孩子们正三五成群在外面撒欢。 姜宁鸢跟送货的师傅前后脚到军属院门口,领着送货师傅进了军属院。 有几个孩子远远瞅见拖拉机拉跟着姜宁鸢回来,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呼啦啦凑上去看热闹。 工人把拖拉机上的箱子往下搬时,孩子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惊得不行。 有孩子咋呼:“姜姨,这买的啥呀?” 话还没等姜宁鸢接上,大点的孩子就笑:“你不认字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彩电和冰箱’。” 姜宁鸢笑着点头:“对,是彩电和冰箱。” 这些稀罕物件,孩子们哪见过呀,激动得眼珠子瞪得溜圆。 有个跟阿宝关系好的孩子,兴奋地直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阿宝!你妈妈买电视机和冰箱啦!” 于美丽正跟几个军嫂在院子里聊天,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冲那孩子嚷:“瞎喊啥?你知道冰箱长啥样?还冰箱!” 张嫂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不确定问:“美丽……她该不会真买了电视机和冰箱吧?” 于美丽嗤笑:“孩子瞎囔囔你也信?冰箱可比电视机贵多了,她要真能买起冰箱,我把头拧下来冻冰箱里……” 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就卡在嗓子眼里。 就见工人扛着长长的大纸箱子,几个半大孩子也合力抬着四四方方的箱子进院了。 于美丽虽说不认字,可这么大的纸箱子,上面画着冰箱和电视机图案,瞅着眼熟啊。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姜宁鸢一群人从面前走过,脸比茅坑的石头还臭,牙都快酸掉了。 在她心里,一台冰箱少说一千块,电视机也得大几百,加起来两千块往上,姜宁鸢这是挖到金矿了? 张嫂看得眼红,可瞧着于美丽脸色难看,又忍不住添油加醋:“这冰箱可不小,能放下好几个头呢。” 于美丽心里酸得说不出话,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摔地上。 姜宁鸢领着送货师傅进院子里,把冰箱和彩电放好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师傅。 “辛苦了,这钱您收着。” 第141章 挑事精 还没到晚上呢,姜宁鸢买彩电和冰箱的事儿,就在军属院传开了。 不少军嫂跑来凑热闹,瞅着那14寸大彩电,新鲜得不行。 心里再酸,嘴上也没敢说酸话。 她们可都见过姜宁鸢跟王秋兰对峙的场面,这姑娘年纪轻,嘴皮子利索着呢,她们这群军嫂们没一个能说得过她。 毕竟不是在乡下,男人都在部队任职,撒泼耍横那套行不通,搞不好影响男人前程,她们也不敢自找麻烦,谁也不想招惹姜宁鸢。 “宁鸢,这冰箱和彩电花多少钱呀?”张嫂好奇问。 “一两千块吧。”冰箱、彩电价格向来硬,大家也能猜个大概,姜宁鸢就给了个模糊数。 在场军嫂都惊着了,一个个酸成柠檬精。 同样是军嫂,咋自己就没有这福气? 这才随军多久啊,自行车、洗衣机、彩电、冰箱全齐活。 城里大领导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陆景和那点津贴,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钱八成是姜宁鸢自己赚的。 不少军嫂们开始动心思了。 “宁鸢,你在城里做啥生意这么赚钱?我能不能跟着做呀?” “是呀,宁鸢,你带我们做做小生意呗,我家孩子大了不用咋管,有的是闲工夫。” “我也有空,一身牛劲,不怕苦累!” 这些军嫂里头,有几个跟于美丽背后说姜宁鸢赚黑心钱的,真见她赚钱了,也不嫌弃钱黑了,就恨赚钱的不是自己。 姜宁鸢不想多管闲事,同样生意,有人赚就有人赔,她可不想最后惹一堆仇人。 于是不冷不热回:“这天冷了,衣服不好卖,生意难做,我都闲着呢。” 张嫂眼珠一转,又问:“宁鸢,你觉得现在啥生意好做?像我这样在家带孩子的,想赚点零花钱,做啥合适呀?” 张嫂算是看明白了,姜宁鸢年轻脑子活,赚钱门道多,跟着她干,指不定真能赚着钱。 可惜姜宁鸢性格有点独,不管大家咋说好话,她始终不冷不热,除了王小凤,跟谁都不亲近。 其他军嫂盯着姜宁鸢,耳朵竖得老高,就怕错过一个字的赚钱门道。 姜宁鸢倒也愿意给指条明路:“买些家禽回来养,家属院外面空地多,围个小院就能养,养个几十只,零花钱能赚不少。” 张嫂一听就撇嘴,嫌弃道:“那跟在老家有啥区别?随军了还养鸡鸭,传回老家,不得被村里人笑掉大牙。” 她写信回家,都得说在这边多享福,亲戚都羡慕着呢,养牲畜太跌份。 其他军嫂没出声,眼神却跟张嫂差不多。 虽说不怕村里人笑,可实在没余钱投资。 她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有余粮喂家禽? 再说了,真养这些,自家男人万一被战友笑话咋办? 多丢人啊。 还是卖衣服好,姜宁鸢卖衣服是真赚到钱了,比养家畜体面,还能天天穿新衣服。 “宁鸢,你下次啥时候卖衣服?带我们一起呗?”有军嫂提议。 “对呀,我也觉得卖衣服好。” 姜宁鸢早猜到这结果,说白了,有些人就这心思,一边羡慕别人赚钱,一边又挑三拣四。 就盼着钱能自己送上门。 姜宁鸢淡声道:“我还没确定啥时候再卖衣服。而且卖衣服要本钱,冬衣拿货价更高,投资更多。有投资就有风险,你们真想卖,直接去批发市场拿货卖就行,这不算啥手艺活,教也没法教。” 话锋一转,她又说:“之前于嫂子也找过我,想跟着做生意,一听要投钱,就放弃了。” 张嫂一听卖衣服要不少本钱,立马打消念头。她脸皮薄,真要一个人站街边卖衣服,实在拉不下脸。 听说于美丽也打过卖衣服的主意,张嫂撇嘴:“美丽也找过你呀?她嘴巴可严实,我咋没听她提过。” 其他军嫂听说于美丽想卖衣服,也都打消念头。 于美丽那么精明,要是生意好做,早干起来了。 琢磨一圈后,军嫂们纷纷打退堂鼓,男人挣钱不容易,可不能全赔进去。 眼看到天快黑了,军嫂们各自回家。 大家都去姜宁鸢家看彩电和冰箱,就于美丽没去。 她去菜地拔了点青菜,回家时正巧撞见王秋兰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于美丽像找到同盟,激动得鞋都要跑飞,追着喊:“王主任,您等等,我有事说。” 王秋兰停下脚步,扭头看她慌慌张张的,皱眉道:“啥事把你急成这样?” 她最瞧不上这点事就慌神的,跟没见识的乡下妇女似的。 于美丽喘匀了气,左右瞅瞅没人,才开口:“王主任,姜宁鸢家买电视机了。” 王秋兰眼皮一跳,心想这姜宁鸢故意跟她攀比? 冷哼一声,心说买电视机,怕是把陆景和这些年家底掏光了。 嘴上却一副不在意:“她买电视机,跟我有啥关系?” 姜宁鸢买电视机,她要是表现不高兴,指不定被说心眼小,见不得人好,再不舒服也得憋着。 于美丽夸张比划:“不光买电视机,还是14寸的大彩电,还买了个比人还高的大冰箱。” 王秋兰眯眼:“你确定没看错?” 王秋兰脸色瞬间阴沉,追问:“姜宁鸢哪来这么多钱?” 于美丽摇头:“错不了,两大纸箱子,一群人帮着抬回去的,军属院嫂子们全去她家凑热闹了。” 王秋兰表情管理彻底崩盘,讥讽道:“看来她在城里摆摊,倒是赚了不少脏钱。” 在王秋兰眼里,做生意本就是投机倒把,不体面,赚的钱也上不得台面。 于美丽赶紧添油加醋:“王主任,我真不是挑事,姜宁鸢这事办得太膈应人,明摆着针对您、故意给您添堵呢。” 不等王秋兰接话,她又火上浇油:“您说巧不巧?您前一天买电视,她后一天就跟风买。买彩电就算了,还非买个电冰箱,这都冬天了,买冰箱干啥?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摆明等您买了电视,她立刻买更好的,就想让您下不来台、臊得慌。” 于美丽绝口不提,昨晚她让阿宝去缠着姜宁鸢买电视的事。 她就爱看王秋兰和姜宁鸢互掐,看两人针尖对麦芒才痛快。 王秋兰脸黑得更厉害。 姜宁鸢自从住进军属院,简直目空一切,处处和她作对,这口气实在难咽。 第142章 没那么多攀比的心思 王秋兰极力维持面上平静,实则将姜宁鸢买电视机一事看在眼里。 只要自己不生气,不让姜宁鸢达成目的,那姜宁鸢这样折腾便没了意义。 可任她如何伪装,脸上也难掩不悦,绷着脸开口:“随她怎么想,我与老张一把年纪,没有那么多攀比的心思。她想买是自由,任她折腾,只要别损部队声誉,我懒得管。” 于美丽忙借机拍马:“王主任,亏得你跟张政委觉悟高,换旁人,八成气得跳脚咯,背后给姜宁鸢使绊子哩。” 王秋兰扬了扬下巴,满是不屑:“人得多读书,没文化、精神匮乏的,才看重物质、热衷攀比。” 说完,王秋兰转身离去。 于美丽望着王秋兰背影,讪讪扯扯嘴角,越琢磨越不对味。 自己没进过学校门,可不就是没文化的那个? 王秋兰才不管于美丽咋想,推车路过姜宁鸢家门口,正巧撞见一群军嫂从其家中出来。 “王主任,下班啦?” “王主任,陆团长家买了大彩电和冰箱,进去瞅瞅不?” 王秋兰皮笑肉不笑摇头:“回来取东西,下午还得去卫生院,不去了。” “我妈妈买电视咯,以后不用去别家看电视啦。” “阿宝,等等我!” 阿宝和天一天明一前一后冲进姜宁鸢家,三个孩子的兴奋劲儿,在王秋兰眼里格外刺眼。 她强撑笑意回了家,一进家门,脸色瞬间垮下,胸口剧烈起伏,眼角控制不住抽搐。 姜宁鸢实在是太过分。 在军属院多年,王秋兰头回遭这等羞辱,晚饭都没吃,直接打电话跟卫生院请病假,第二天上午赖在床上没出门。 晚上张政委归家,见家里冷冷清清,疑惑进里屋,瞅见王秋兰躺着,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走到床边,摸了摸她额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秋兰没好气回:“心疼。” 张政委纳闷:“没吃红薯啊,咋心疼了?” 他知晓王秋兰有个小毛病,一吃红薯就心口疼得死去活来。 王秋兰“噌”地从床上坐起,板着脸厉声说:“我没吃红薯,可吃了比红薯难咽百倍的窝囊气。咱昨天刚买黑白电视,姜宁鸢今天就买彩电、大冰箱,早不买晚不买,专挑这时候,故意让咱难堪吧?想换电视早干啥了?这都冬天了买冰箱,啥意思?” 越说越气,旧账也翻出来:“这几回的事,能是巧合?分明故意跟咱作对,记恨我,我看她八成就是想让我难堪!” 张政委阴沉着脸没接话,可脸色明摆着,对这事意见大。之前的事情不提,买彩电冰箱这茬,确实太巧,太不正常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徐嫂声音:“王主任不会这么早睡了吧?” 又有人接:“不可能,这才几点。” 是于美丽。 接着院子里响起叫王秋兰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嬉闹。 张政委知道是嫂子们带孩子来看电视,黑着脸催:“大伙都来看电视,你快起来出去,别甩脸子,越这时候越得大度,别让人看笑话。” 王秋兰心里明镜似的,麻溜地下床蹬鞋,拿梳子潦草地扒拉两下头发,硬挤出一副笑,推门出去。 瞅着院子里乌泱泱一堆人,她那拧巴的心情倒松快些。 有人嘀咕:“姜宁鸢真买彩电啦?” “咱不都奔着这黑白电视来的嘛。” 正说着,张政委从屋里出来,把电视机搬到门口,大方地给大伙看。 于美丽盯着电视,不忘酸几句姜宁鸢:“想看电视还得跑你们这,陆团长家彩电直接搁阿宝屋里,咱哪好意思挤进去哟。”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王秋兰和姜宁鸢这是面上太平,暗地较着劲。 于美丽逮着机会踩姜宁鸢,摆明向王秋兰表忠心。 王秋兰扯着嘴角讽:“电视机锁屋里自个儿看,能有啥意思?就得大伙一块热闹才叫事儿。” 军嫂们跟着附和,才不管想去看彩电被拦这茬,管它黑白彩色,有电视看就不错了。 男人训练一天嫌闹腾,她们和孩子们可就爱凑这热闹。 …… 姜宁鸢家那彩电,确实搁阿宝房间。 陆景和看不看都不好说,她自个儿也看得少,放孩子屋图个方便。 就算她把彩电摆堂屋,那群军嫂也未必会来她家看。 谁愿为看电视,落王秋兰的面子? 大伙都觉着姜宁鸢难相处,早早选边站王秋兰了。 姜宁鸢买电视本就没指望讨别人欢心,来者欢迎,不来拉倒。 军嫂们不来,王小凤和周天和一家倒登门了。王小凤一进门,瞅见墙上阿宝的奖状,再看看自家两个光知道吃的臭小子,忍不住骂骂咧咧。 王小凤瞅着自家几个孩子,恨铁不成钢地骂:“你们要是有一个能拿奖状回来,也不枉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一个个吃饭赛饿鬼,考试全完蛋,纯纯一群草包。” 孩子们正痴迷看电视,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去。 王小凤和周天和到底是成年人,觉得大晚上一直赖人家里看电视不像话,看差不多了就打算撤,可几个孩子咋叫都不走。 姜宁鸢笑着打圆场:“让他们看吧,他们也不是第一天和阿宝睡了,晚上挤一挤凑合一宿,反正明天不上学。” 王小凤望着眼巴巴黏在电视前的孩子,无奈点头应下,又特意叮嘱:“晚上住人家里,别乱说话,尤其是别乱敲你姜姨的门,听见没?” 几个孩子一听不用回家,忙不迭答应,那爽快劲儿一个赛一个。 嘱咐阿宝和天一天明不要看太晚,姜宁鸢顺手关上屋门,由着他们痛快看电视。 …… 又是充实的一天,姜宁鸢回屋往床上一躺,睡得死沉,直到日头高照才醒。 昨晚孩子们看电视看到半夜,今早自然起得晚。 陆景和工作忙,没有休息。 都说军人难,姜宁鸢到军属院这么几个月了,除去婚假那几天,陆景和几乎没休息过。 偶尔休假也会去部队溜达一圈。 姜宁鸢洗漱完,隔着围栏和王小凤聊天。 阿宝他们还在呼呼大睡。 第143章 张雨婷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两人循声朝外望去,就见于美丽提着个牛仔布行李包,旁边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那姑娘身着碎花收腰长裙,长发披肩,头上松松绾着个发髻,皮肤白皙细腻,不施粉黛却自带清新秀丽,是典型小家碧玉的模样。 单看走路姿态,便能察觉这姑娘性子文静,和姜宁鸢活泼跳脱的性子大不一样。 王小凤小声嘀咕:“她是王主任家的女儿雨婷,大半年没见,这姑娘越长越好看,也比以前会捯饬了。” 姜宁鸢收回视线,想着陆景和的性子,莫名觉得他或许就喜欢这类文静姑娘。 不管是身份背景,还是外貌性格,两人看着都格外适配,她心里陡然泛起一丝酸涩。 “陆景和见过她吗?” 王小凤这才发觉姜宁鸢情绪不对,忙不迭摇头:“没见过。当初王主任瞧不上陆团长,加上他闺女刚读大学,回来少,这事也就没人提。” 姜宁鸢酸溜溜接话:“陆景和要是见过,没准现在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王小凤后知后觉品出酸味,打趣道:“你要这么说,可就冤枉陆团长啦,周丽丽也不差呀,之前还主动想给阿宝当后妈呢,你看陆团长搭理她不?他就喜欢你这样的,换个人还真不行。再说了,雨婷哪有你好看,有你身材好,我要是男的,也稀罕你这样的。” “陆团长性格冷淡,要是找个雨婷这样不爱吭声的,两口子天天大眼瞪小眼,日子咋过?” 在王小凤眼里,姜宁鸢和陆景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换个人,陆景和指定不会这么上心。 姜宁鸢脑补着陆景和和张雨婷整天相对无言的场景,没忍住笑出声,那点酸味也跟着散了。 王小凤跟着笑:“你看,你自己都觉得好笑吧?” 姜宁鸢忙转移话题:“现在张雨婷回来了,张政委要安排她跟沈副团长见面吗?” 王小凤又摇头:“我看悬,听说张政委最近一直给沈副团长甩脸子,估计是因为之前有人给他送鞋子那事儿。” …… 平日里忙惯了,突然闲在家,姜宁鸢吃完午饭,下午便睡了个午觉。 孩子们一直待在屋里看电视,也不去外面撒欢了。 陆景和忙得脚不沾地,晚饭都没回来吃,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进门。 他轻推开屋门,就见姜宁鸢坐床上练瑜伽,随口问:“怎么还没睡?” 姜宁鸢娇娇柔柔地说:“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陆景和浑身汗味,没往姜宁鸢身边凑,拿了换洗衣裳去洗澡。 再进来时,身上已飘着好闻的皂香。 闻着这味道,姜宁鸢忍俊不禁,没想到这人跟自己在一起后,竟也变精致了,洗澡都用香皂讲究起来。 也不知怎么就想到张雨婷,她忍不住酸他:“我今天见到张政委闺女了,长得清秀文静,一看就是你喜欢的类型。” 正准备关灯的陆景和,诧异地回头看她:“我喜欢的类型?” “对啊!”姜宁鸢盘起腿,煞有介事点头,“你寡言少语,她温柔恬静,多般配呀?当初要不是王主任不同意,后来哪有我事儿啊。” 陆景和感情上虽迟钝,也听出姜宁鸢语调不对劲儿。 他关上灯,走到床边坐下,一脸正色问:“怎么把我跟她扯一块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不认识她。” 姜宁鸢本就想逗逗他,见他这装糊涂的态度,莫名有点气:“张政委第一个想给闺女找的女婿就是你,就算不认识,总听过她吧?” 王小凤都知道张政委的心思,她不信陆景和不清楚。 陆景和拧眉,漆黑夜里,目光仍牢牢锁住姜宁鸢:“我跟张政委私下没往来,他也没当面提过,不清楚为啥有这谣言。” 姜宁鸢提这事儿,说明有人背后传闲话。 陆景和也纳闷,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咋大家跟默认了似的都清楚。 姜宁鸢哼了声:“张政委和王主任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不会在没影的事儿上,就把你说给她当女婿……” 陆景和沉默两秒,眼神愈发深邃,冷不丁开口:“你在吃醋?” 这话里的猜想,莫名让他心里泛起点欢喜。 姜宁鸢没想到对感情向来迟钝的陆景和,这会儿突然像开了窍,她缩着小脚趾轻踢他后腰:“谁吃醋了!你别乱猜,时间不早啦,赶紧……哎呀,陆景和,你干嘛。” 脚腕被他大手牢牢握住,那粗粝掌心摩挲脚踝的触感,痒得姜宁鸢直想笑。 陆景和转身上床,哑着嗓音说:“明天有任务,要离开部队四五天,你在家照看好自己。” 姜宁鸢调侃:“老色鬼,出任务还不留点力气?” 陆景和知道,由着她这么说下去,指不定冒出啥惊人话,他说不过,索性堵住她粉唇。 …… 次日。 姜宁鸢起床时,陆景和早就出门了。 南风天,被子潮乎乎的。 趁着天晴,她把被子抱到院子里晾晒,正巧撞见王秋兰陪着张雨婷去城里医院报道,王秋兰嘴里不住念叨,叮嘱张雨婷要注意什么,怎么和同事相处。 瞥见姜宁鸢在院子晒被子,王秋兰瞬间拔高嗓门:“你在医院上班,得虚心求教,尊重前辈,别仗着和我沾亲带故,就在医院目无尊长。” 姜宁鸢正晒着被子,冷不丁听见这话,神色坦然地继续捶打被子。 张雨婷不知她为啥突然说这,乖乖回:“我没打算跟别人说咱家背景。” 王秋兰一听,赶紧叮嘱:“你也别太老实,被人欺负。” 张雨婷一头雾水,不懂她妈到底想她怎么做。 王秋兰瞧着女儿这迷糊样,恨铁不成钢:“我和你爸都精明,咋偏你跟你妹两个,都是一副榆木脑袋?” 两人身影渐远,后面说啥姜宁鸢没听清。 王小凤跟就姜宁鸢隔着围栏聊天。 “那几只小兔崽子该长大了,我抓回来,母兔子歇段时间,又能生崽咯。” 姜宁鸢提议:“到时候留两只给我玩玩呗,把大的抓回去当种兔?” 王小凤觉着行:“成,估计不出一个月,这俩又能怀上。” 说定后,王小凤把兔子抓回来,放进笼子。 孩子们没上学,喂兔子的活不用她操心。 不用照顾王小凤,姜宁鸢在家待不住,第二天骑车去了城里。 一进大门,就见付草屋子门口坐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胳膊搭在膝盖上,颓丧地低着头,长发盖脸,看不清长相,可脚上那双黑皮鞋,格外打眼。 这年代,普通人穿不起皮鞋,流浪汉更不可能。 第144章 关老板? 姜宁鸢正犯嘀咕,付草从屋里出来,跟见着救星似的跑过来:“宁鸢姐,你可算来了!他天不亮就蹲门口,我一开门,他就坐这儿,跟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姜宁鸢疑惑地又看那男人,刚想开口问,男人突然抬头,就这一眼,姜宁鸢原地石化三秒。 “关老板?” 付草仔细盯着关鹏辉看,积压一早上的憋屈瞬间爆发:“关老板,您这是装哑巴呢?一上午跟您搭话,半句回应没有,合着就等宁鸢姐来,您倒是早说呀,要不是宁鸢姐今天凑巧过来,我不得被您这闷葫芦折磨死?” 想当初,开着小车风光无限的大老板,谁能料想到现在像个讨饭的赖在这里不挪窝,不吭声,换谁不隔音。 关鹏辉勉强扯出一抹苦笑,缓缓起身自嘲:“哟,难为您还记得我是关老板。” 付草没接这话,关鹏辉又补了一句:“我要是直说找她,你指定会抄起扫帚,把我轰出二里地吧?” 付草没否认,心里跟明镜似的。 关鹏辉生意都快黄了,指不定憋着啥坏。 万一他觉得废品站的事儿是他们使坏,回头报复宁鸢姐咋办? 不得不防。 姜宁鸢上下打量着关鹏辉,拧着眉问道:“你咋落魄成这副德行?就算废品站出事儿,也不至于崩成这样吧?” 关鹏辉没心思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找你,谈生意。” 姜宁鸢把自行车支稳,走到关鹏辉跟前,目光直直锁住他:“关老板,想谈生意成,但得把您那堆烂事儿摊开说。要是藏着掖着,没一句实话,这生意没法谈。” 关鹏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我那边财务卷钱跑了,资金链彻底断了。废品站这么大摊子,发不出工资,工人要罢工,眼瞅着就要垮。” 付草听完直犯嘀咕:“你那废品站挣钱跟捡钱似的,能没钱?忽悠谁呢。” 关鹏辉苦笑着,把财务跑路的事儿兜底抖了出来:“没诓你们,财务赶在发工资前一天,卷着钱溜得没影了。” 姜宁鸢倒也不意外,这年头,卷钱跑路的戏码多了去。 她接着追问道:“就算财务坑你,也不至于连工资都掏不出吧?说到底,是有人把你拖垮的吧?” 关鹏辉眼神一震,随即苦笑道:“你这小丫头,人小脑子转得倒快。没错,最大的窟窿就是杨柳捅的……” 关鹏辉重重叹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些年废品站挣了些钱,买了十几万的车,还有拖拉机、叉车,本想着是家业,哪知道被财务坑,被杨柳骗,如今钱没剩下,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他熬过了最初的消沉,说起这些事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眼底藏不住的苦涩,出卖了他的真实心境。 “前几年顺风顺水,我飘了,没料到能栽这么大跟头。”关鹏辉自嘲地笑了笑。 姜宁鸢上下打量他,眼神里透着审视:“关老板,真想谈生意,就得有诚意。遮遮掩掩不说实话,这生意没法往下聊。” 关鹏辉急了,拔高声音:“我哪没说实话?” 姜宁鸢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就算重工设备投资占了钱,财务坑了你,也不至于连工资都发不出。真正压垮你的,是你那女朋友吧?” 关鹏辉眼神猛地一变,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苦笑着承认:“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脑子转得倒快。” 他垂下头,声音低下来:“半年前,杨柳说她亲戚想去京市开废品回收站,拉我入伙。我想拓展生意,就投了钱。结果这半年,他们变着法儿要钱,我到处借钱填坑。等我察觉不对,想找杨柳对峙,人早联系不上了。跑去京市一看,哪有什么亲戚开的回收站,全是骗局,这边还没缓过神,财务又卷钱跑路……被一个女人骗成这样,你们想笑就笑吧。” “我太信杨柳了,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她大伯还是我们村里的干部,我以为有这层关系,又觉得自己能挣钱,满足她的要求,她不会骗我。”关鹏辉苦笑着摇头,“哪知道现实这么狠,栽得这么惨。” 付草听得直咂舌,忍不住吐槽:“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他看着关鹏辉,皱着眉提出质疑:“你把那辆车卖了,多少能缓解下资金压力吧?” 关鹏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苦笑着说:“我能不想卖?车子早被债主扣押了,叉车和拖拉机挂出去好久,根本没人问津。要是这些能变现,我何苦在这低三下四求帮忙。” 姜宁鸢目光敏锐,捕捉到话里的不对劲,立刻追问道:“听你这意思,是有人盯上你这废品站,想吞并吧?” 关鹏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明白人就是好沟通。现在这形势,我这废品站成了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都琢磨着吞并我这摊子呢。” 付草不屑地嘁了一声,说道:“肯定是你以前得罪人太多了,实在不行,找个有实力的大老板借点钱,熬过这阵不就完了。” 关鹏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没好气地说:“生意的人都精着呢,知道我落难,那些说借钱的,哪个不是想在废品站掺一脚,没人真心帮我渡难关。” 姜宁鸢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好奇地问道:“你找过郑老板吧?” 要知道郑老板和关鹏辉向来交情不错,又有雄厚实力,按说该是关鹏辉的救命稻草。 关鹏辉苦笑着摆了摆手,说:“他亲戚也想掺和这事儿,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没法帮我。我这事儿,难啊。” 姜宁鸢突然想起之前在加工站门口碰到的那个男人,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斜着眼睛看着关鹏辉,问道:“找我,该不会是想借钱吧?” 关鹏辉一副神神秘秘的神色,低声说:“是跟钱有关,不过嘛……” 付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别拐弯抹角的兜圈子,有话说话,我们忙着呢。” 第145章 入股 付草瞅着关鹏辉死赖着不走的模样,一颗心悬在半空。 他太清楚关鹏辉如今的境况,保不准会为了自救对姜宁鸢使坏,说什么也不肯让姜宁鸢单独留在这儿面对他。 姜宁鸢心里跟明镜似的,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关老板,咱们既没交情,在生意场上还是竞争对手,要是想借钱,趁早别开口。但要是有别的事儿,不妨直说。” 关鹏辉知道这时候不能绕弯子,咬咬牙交底:“我那废品站现在就等着资金救命,你们也都清楚情况。我想请你们入股,五千块钱,换20%的股份,你们看行不行?” 他算盘打得明白,有了这笔钱注入,再借着姜宁鸢这边废品站的资源扶持,说不定自己的废品站真能起死回生。 付草被这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瞬间矛盾起来。 关鹏辉的废品站看着确实挣钱,可突然这么着急找人入股,难不成是设了套等着人钻? 他实在没法立刻放心应下。 姜宁鸢其实也动了心思,可面上愣是装出一副犹豫拿捏的样子,慢悠悠回了句:“嗯……让我想想吧。” 关鹏辉这下真急了,声音都带着股子耍赖的劲儿:“别磨蹭了!我都答应工人和债主明天把钱结清,你要是不帮这个忙,我真只能跳楼一了百了。” 付草气得瞪圆了眼,斥道:“你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嘛!” 关鹏辉忙不迭摆手,极力辩解:“我是真心想拉你们入股,绝对没有忽悠人的意思。” 付草仍存疑,追着问:“那你咋证明自己有诚意?” 关鹏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给20%的股份还不够有诚意?” 姜宁鸢突然伸出三根手指,干脆利落道:“要入股,就得给30%的股份。” 关鹏辉瞬间急得嘴角直抽,脱口而出:“你这也太贪心了。” 可抱怨归抱怨,他心里实则暗松一口气。 姜宁鸢愿意谈条件,就说明有戏,总好过没人接盘。 姜宁鸢瞥他一眼,丝毫不退让:“就30%,关老板要是觉得亏,大可以另找他人。但你想想,你能找上我,就说明你认识的其他人不愿意帮你。那些眼巴巴想吞掉你废品站的人,可比我贪心多了。你那拖拉机、叉车看着值钱,真要折算成股份,最多也就占六七成,给我30%,怎么算你都不亏!” 关鹏辉直直盯着姜宁鸢,沉默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咬咬牙道:“行!就30%。你这小丫头,果然够精明,我这就找律师拟合同,你们也赶紧把钱凑一凑。” 关鹏辉能找到姜宁鸢头上,属实是山穷水尽。家里亲戚想凑钱入股帮他渡难关,可把七大姑八大姨那点家底儿全扒拉出来,连给工人发工资的钱都凑不齐。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大老板更过分,见他落魄,想入股就狮子大开口,开口就是三七分、四六分,还是他三成他四成。 那些人妄图花个几千块,就来捡废品占这现成的便宜。 要是关鹏辉服软答应,那可就完了,得从一手创办的厂子老板,沦为小股东,废品站易主不说,最后连管理权都得拱手让人。 人啊,有钱时酒肉兄弟一堆,落魄了,这些人的丑恶嘴脸全露出来,关鹏辉偏不遂他们的愿,咬着牙也要扛过去。 所以,当姜宁鸢提出要30%股份时,关鹏辉虽心疼得不行,还是咬咬牙应下了。 签完这口头约定,他反倒神清气爽,姜宁鸢不是来趁火打劫摘桃子的,这笔买卖,值。 关鹏辉刚一走,付草就按捺不住,凑到姜宁鸢身边,小声问:“你真打算入股他那废品站啊?别到最后折腾一圈,落一身麻烦。” 姜宁鸢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回:“都把话放出去答应人家了,真要因为这事儿,把人逼得跳楼,咱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付草嘴角抽了抽,正想再念叨念叨,就听姜宁鸢话锋一转,认真说:“付草,你也跟着入点股呗。目前公款有两千,你再出一千五,我再添一千五,刚好凑够五千块。按出钱数算,我们各占十五个股,你觉得咋样?” 付草知道姜宁鸢这是想拉着他一起挣钱,哪怕自己拿不出那一千五,姜宁鸢也会默默兜底。 看她这胸有成竹的架势,就明白肯定是有十足把握,忙不迭点头应道:“我都听你的。” “就这么说定啦。我先回家拿存折,你该忙就去忙,中午记得回来,咱得把股份协议写清楚,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付草连连应声,他太了解姜宁鸢的性子,向来公私分明,交情归交情,该守的规矩,该划清的界限,半点儿不含糊。 “行,你路上小心,骑车注意安全。”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回家取了存折,便往城里赶去。 关鹏辉那边,早已到了废品站。 他洗了澡,换了身利落衣裳,连头发都剪得短而精神,整个人看着精气神十足,胳膊窝还夹着个公文包,哪还有之前那副颓废样。 哪里还有之前颓废的样子? 刚靠近,香水味扑面而来,她调侃道:“你之前那副邋遢样,不会是故意装的,就为博同情吧?” 关鹏辉瞬间恢复以往痞气,笑骂:“之前被工人、债主追着要钱,跟过街老鼠似的,哪有精力收拾自己。” 姜宁鸢打趣:“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杨柳一蹶不振,看你之前挺喜欢她的。” 关鹏辉捂住胸口,佯装委屈:“你这女人,专戳心窝子!我之前还救过你呢。” 姜宁鸢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把她带来,我能遭那劫难?” 合同还没签,关鹏辉可不敢得罪姜宁鸢,忙赔笑:“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往后咱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姜宁鸢哪肯轻易翻篇,眼里透着八卦:“杨柳跑了,你找她家人没?” 关鹏辉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眯着眼说:“她是大伯养大的,对大伯家没感情,连她大伯都是受害者,她借着和我投资新废品站的由头,骗了大伯家不少钱。” 姜宁鸢好奇:“这么大的诈骗,你没报警?” 关鹏辉语气缓慢,满是无奈:“我从京市回来报案时,她早出国了。之前投资时太信任她,没留证据,没法证明她诈骗。” 说到这,他咬咬牙,“我怀疑外面那男人,就是她所谓亲戚,合起伙来骗我。要是抓到,不把他腿打断我不姓关。” 第146章 那可是凶宅 外面,突然响起拖拉机那“突突”的轰鸣声,关鹏辉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在,带着几分忸怩。 “这可不是啥光彩事儿,你别到处瞎嚷嚷。”关鹏辉皱着眉,小声嘟囔。 姜宁鸢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的那些破事儿,都闹得人尽皆知,连身边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了,你还想瞒谁呀?” 关鹏辉一听,脸瞬间拉了下来,没好气地吐槽:“你呀,除了长得好看点,这脑子,真没一点机灵劲儿。” 付草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井边,接了点水匆匆洗了把脸,然后招呼关鹏辉和姜宁鸢进屋。 关鹏辉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递过去:“我把合同带来了,你们瞅瞅,要是有啥要改的地方,尽管说。” 姜宁鸢接过合同,认真看起来。 如今这个时代,合同不像21世纪那会儿满是弯弯绕绕,股权咋分配、投资金额是多少,写得明明白白。就连每月咋对账、发工资咋走流程这些事儿,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合同,姜宁鸢心里清楚,关鹏辉这次,是真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关鹏辉在一旁,半是讨好半是无奈地开口:“放心吧,我哪敢坑你们。你们背后有靠山,我这破废品站,离了你们帮忙根本撑不下去,巴结还来不及,哪有胆子使坏。” 付草一听,瞪着眼放狠话:“你要是敢坑我们,小心陆大哥削你,把你胳膊卸了信不信。” 关鹏辉不知道这个陆大哥是谁,但猜是姜宁鸢背后的厉害人物,也不敢多问,忙催:“要是觉得合同没问题,就赶紧签了吧,我这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不放心。” 姜宁鸢也不啰嗦,拿过合同,利落地签字按手印,关鹏辉也跟着当面完成签字流程。 “钱呢?” 姜宁鸢说:“钱在银行存着,待会我就去取。” 姜宁鸢没废话,当场又手写两份纸质合同,签好自己名字、按完手印,推给付草:“付草,你也签上,按手印。” 付草没啥文化,年轻气盛又胆大,对姜宁鸢又有着百分百的信任,看都不看就要签字。 姜宁鸢赶紧拦住:“等等。” 付草一脸懵:“咋了?” 姜宁鸢表情严肃,认真教育:“以后不管对谁,都不能这么随便签字。不管什么文件,必须看清楚内容,就算是我让你签的,也得仔细看明白,知道不?” 关鹏辉在旁补刀:“好好学学吧,我这活生生的例子在这摆着,还不长记性?” 付草瞥了关鹏辉一眼,把话记心里,认真把合同看了一遍,这才签字按手印。 事儿办完,姜宁鸢把合同收好:“先去吃饭吧。” 关鹏辉:“先吃饭,我快饿扁了,签完合同咋也得吃顿好的庆祝下。” 付草吐槽:“你心可真大,这时候还想着吃。” 关鹏辉笑嘻嘻拍付草肩膀:“以后咱就是合伙人啦,吃顿饭庆祝多正常。我以前也没欺负过你们,别老把我想那么坏嘛。” 付草翻个白眼,嘴硬回怼:“谁知道你咋想的,真要使坏,最后吃亏的还不定是谁。” 关鹏辉一拍大腿,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咱别耽误,赶紧去吃饭成不?” 说着,他又长叹口气,吐槽道:“女人心呐,就跟海底的针似的,还是跟你们大老爷们儿打交道痛快。” 付草嘟囔两句,到底没再抬杠。 关鹏辉忙往外走,边走边招呼:“我知道有家店,味道那叫一个绝,你们坐车,我带路。” 姜宁鸢和付草跟在后面,到了门口,两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关鹏辉。 姜宁鸢打趣:“关老板,你那小汽车呢?咋没开过来显摆显摆?” 关鹏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解释:“嗨,之前车被人扣了,这不是还没拿回来嘛,现在咋办?” 付草没好气接话:“那还能咋办?骑自行车!我骑车带宁鸢姐,你蹬三轮车。” 关鹏辉起初没意见,心想,开惯小汽车,蹬蹬三轮换个活法,说不定还挺有意思。 结果没蹬多久,就悔得肠子都青了,三轮哪有自行车好骑。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跟掉了层皮似的。 好不容易到饭店,他龇牙咧嘴从三轮上下来。 这家饭店在整个明城都算中高档,关鹏辉以前常来,服务员都认识他。只是最近报纸上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多少有点怪怪的,不过到底没表现太明显,依旧客客气气喊“关老板”,招呼入座。 关鹏辉大咧咧点菜,一口气点七八个招牌菜,拍着胸脯保证:“这些菜,味道绝对杠杠的,你们吃一回,保准下回还想来!” 随后,他又开启“教导主任”模式,唠唠叨叨:“你们废品站虽说刚起步,但赚得也不少吧?有钱别亏待自己,该吃好穿好,只要别沾那些坏毛病就行。” 姜宁鸢笑着回怼:“是赚了些,这不是可全投进去了,口袋比脸还干净。” 关鹏辉一拍自己嘴巴,懊恼道:“瞧我这张嘴,真贱,不会说话。” 姜宁鸢和付草“噗嗤”笑出声。等菜间隙,姜宁鸢看向玻璃外街道,斜对面的房子,莫名吸引了她的目光。 明城这两年发展跟坐了火箭似的,周边房子大多翻新,尤其这片儿,妥妥的闹市区。 可斜对面那房子,却破得不像样——紧闭的大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姜宁鸢瞧关鹏辉总在这儿吃饭,便试探着问:“对面那房子,怎么没跟着翻新呀?” 关鹏辉随意扫了眼,很快收回目光,解释道:“那栋啊,房主去世二十多年咯,地皮充公。房子又老又破,没法住人,只能推了重建。政府要么没想好咋规划,要么想卖,就一直空着呗。” 姜宁鸢追着问:“那咋没人买?是房价太贵?” 关鹏辉声音陡然拔高,一脸“你懂不懂行”的嫌弃:“这可是凶宅!谁敢买啊?” “凶宅?”姜宁鸢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 付草也跟着好奇:“咋个凶法?死过人?” 关鹏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阴森:“一家人八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凶手至今没抓到。别说住,进去买东西再回家,都得疑神疑鬼,总觉得背后发凉。” 姜宁鸢却越听越心动,眼睛闪闪发亮,瞅那破房子,跟瞅着金山银山没两样。 她太清楚,明城未来十几年经济会腾飞,房价、拆迁款只会水涨船高。要是买下这房子,哪怕啥都不干,光等拆迁,都能赚一大笔。 关鹏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忙劝:“你不会真想买吧?听哥一句,理智点。” 第147章 偶遇 姜宁鸢摇摇头,没说话。 服务员刚把菜端上桌,关鹏辉瞬间抛掉所有体面,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 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香,瘦得只剩副嶙峋骨架,仿佛一阵风吹过都能把他吹倒。 三个人里,数他吃得最凶,活像饿了许久的豺狼。 酒足饭饱后,他摸了摸溜圆的肚皮,往椅背上一瘫,冲付草挥了挥手,大大咧咧道:“别傻坐着,麻溜儿去结账,咱两个大老爷们在这儿,总不能让姜老板一个姑娘家掏钱,传出去笑掉人大牙。” 付草一听,瞪眼怒怼:“不是你拍胸脯说要请客的吗?” 关鹏辉厚着脸皮耍赖,委屈巴巴道:“兄弟,我都穷得要卖股份求生了,你还指望我请客?瞅瞅我这瘦成竹竿的可怜样儿,像是兜里有钱的主儿吗?” 付草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满是无奈:“我以为你请客,压根没带钱……” 关鹏辉瞬间哑口无言,和付草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齐齐把目光投向姜宁鸢。 姜宁鸢又好气又好笑,摊手道:“看我干啥?我就带了几块钱,这点菜钱,塞牙缝都不够。” 这顿饭的档次摆在那儿,关鹏辉点的又大多是荤菜,一道菜少说也得五六块块。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几秒后,竟商量出个主意。 把付草押在饭店当“人质”,姜宁鸢和关鹏辉赶紧去取钱,回来再赎他。 所幸银行离饭店不算远,取完钱,关鹏辉心急如焚,直接去给工人结算工资。这些天,他被工人和债主逼得焦头烂额,只想赶紧还清债务,落个一身轻松。 姜宁鸢回到饭店找付草,付草一瞧见她,眼睛泛红,带着哭腔诉苦:“还好你来得及时,我憋得想上厕所都不敢去,就怕别人当咱们逃单,把我扣这儿刷盘子。” 姜宁鸢忍俊不禁,笑道:“饭钱我已经结啦,你快去上厕所吧,我先回军属院了。” 付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哪还有闲工夫废话,双手紧紧捂住肚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厕所冲,跑起来时屁股还止不住地放着屁。 他一边跑,心里一边骂骂咧咧,恨不能把关鹏辉揪到厕所,狠狠揍上一顿,好出出这口被坑的恶气。 姜宁鸢出了饭店,路过街边商店时,想着家里孩子,便进去挑了些适合孩子吃的零食。付账时,一个姑娘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试探,轻声问:“你是姜嫂子吧?” 姜宁鸢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满是疑惑地转过头。 这一回头,对上的是张雨婷恬静的笑脸,那笑容里透着股亲切劲儿。 待看清姜宁鸢的正面,张雨婷瞬间确定没认错人,笑着扬起脸打招呼:“姜嫂子,你好呀,我是张雨婷,我爸是部队里的张政委呢。” 姜宁鸢心里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人家主动热情招呼,眼神里也没藏着恶意,她本就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当下便笑着点了点头。 好奇心驱使下,她又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呀?我都想不起咱们啥时候见过呢。” 毕竟仔细想想,她和张雨婷确实没正面接触过。 张雨婷眨着大眼睛,笑着解释:“我从你家院子门口路过好几回啦,远远就看到你,你长得可漂亮啦,见过你的人,短时间内哪能忘得掉呀。”这话虽带着点奉承,可从她温柔的语气里说出来,格外让人舒服。 姜宁鸢听着,忍不住笑了,打量起张雨婷。这姑娘说话柔柔弱弱的,性子和王秋兰完全不一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谁不爱听顺耳话呢,姜宁鸢也不例外,眉眼弯弯笑着提议:“我们付了钱去外面聊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好呀。”张雨婷乖巧应下。 张雨婷买的是些生活日用品,她和姜宁鸢一前一后结了账,结伴走到商店外面。 张雨婷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姜嫂子,你这是要回军属院不?” 姜宁鸢点点头:“对呀,打算给阿宝买点零食,然后就回去。” 张雨婷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脸欣喜说道:“今天带我的医生休息,我也跟着歇班啦,正准备回我爸妈那儿呢,我能跟着你一起回去不?” 姜宁鸢爽快应道:“行呀,我载着你,走吧。” 说着就走到自行车跟前,把刚买的东西往车把上一挂。 张雨婷瞅着姜宁鸢,觉得她看着比自己还瘦弱,担心她没力气载自己,忙说道:“还是我载着你吧,你看着没我有劲儿呢。” 姜宁鸢哑然失笑,故意凶巴巴说道:“也行,你要骑不动了就吭声,换我载你。” 张雨婷跨上自行车,载着姜宁鸢往城外走。 春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郊外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她主动开口:“我听说你参加考试,要考大学呢,要是真考上,打算选哪所呀?” 姜宁鸢被这股子直爽劲儿逗笑,大大方方回:“想考京大,知道考上的机会跟中彩票差不多,可理想总得有,万一实现了呢?” 张雨婷噗嗤笑出声:“嫂子,我可太羡慕你了,我以前想考戏剧学院,我妈非说那行当上不了台面,硬逼着我学医。我听了她的,现在成了实习医生,可心里头,老后悔没坚持自己想法。” 话语里,藏着几分对过往的怅然。 姜宁鸢瞧她语气诚恳,没半点嘲弄意思,估摸这姑娘和王秋兰不是一路人,附和道:“戏剧学院多好呀,可惜老一辈思想顽固,想改他们想法,确实比较难。” 张雨婷重重叹口气,语气满是遗憾:“我妈就是太强势,啥都想给我和我妹安排明白,逼着我们走她规划的路。” 姜宁鸢打趣:“还好你性格不像她,不然呀,我才不跟你同骑一辆车呢。” 张雨婷被逗得咯咯直笑:“别人说的跟你一点不一样,我觉着你可好玩、可好相处了。” 姜宁鸢也不掩饰,吐槽道:“于美丽就是个‘搅屎棍’,我和她不对付,她看我不顺眼,指定不会说我好话。” “搅屎棍?”张雨婷头回听见这词形容人,琢磨琢磨,倒觉得挺贴切。 她想起军属院那些嫂子们,年纪比她大不少,碰面时尽说些恭维话,可她清楚,大家夸她,多半是看她爸妈面子。 可姜宁鸢不一样,两人年纪相仿,聊天轻松又畅快,姜宁鸢懂的还多,说起话来有趣极了。 于美丽背后说姜宁鸢是“狐狸精转世”,说陆团长被迷得晕头转向,把姜宁鸢当宝贝疙瘩。 张雨婷暗自想:要是自己是男人,也会喜欢姜宁鸢这样的媳妇,有趣、鲜活,活得坦坦荡荡…… 第148章 能不能别这么扣扣搜搜?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街道上,张雨婷和姜宁鸢骑着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们的话题从邻里趣事说到高考,明明只是平常对话,可能是因为聊得开心,时间就像长了翅膀,“嗖”一下就飞到了军属院门口。 姜宁鸢动作利落,从后座轻盈跳下,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她笑着冲张雨婷眨眨眼:“咱可别一块儿进这院子,你妈要是撞见咱俩一道回来,指不定心里犯嘀咕,晚饭恐怕都要没滋没味咯。” 姜宁鸢可太了解王秋兰的脾气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跟自己一块回来的,八成得炸毛。 张雨婷闻言,脸上泛起几分赧然,赶忙解释:“姜嫂子,实在对不住呀,我妈她性格太强势,说话做事总跟带刺儿似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往后要是有啥冲突,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说着说着,她声音都弱了几分,满心都是对自家妈妈脾气的无奈。 姜宁鸢大大咧咧摆摆手,阳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格外明朗:“嗐,我能放心上嘛,平时和你妈起冲突,我也没落下风,又不是啥解不开的深仇大恨,犯得着记仇?我这人呀,有仇当场就报,才不会留着隔夜气,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看到她这爽利劲儿,让张雨婷心里那点愧疚和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 张雨婷太清楚妈妈的火爆脾气了,为了避免进院后可能出现的麻烦场面,赶紧把自行车往姜宁鸢那边推了推,说:“姜嫂子,那我先进去躲躲咯。” 话音刚落,抬脚就要往院子里走。 “等一下。”姜宁鸢眼疾手快喊住她,“你东西还没拿呢。” 一边说着,一边把张雨婷搁在自行车把上的东西取下来,递过去时,又补了句,“咱俩年纪差不多,老叫我姜嫂子,多生分呀,直接喊我宁鸢,相处着也自在些,你说是不是?” 张雨婷接过东西,忍不住笑,冲姜宁鸢摆摆手:“行,宁鸢,那我先回去啦。” 张雨婷进院子没一会儿,姜宁鸢才慢悠悠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院子里,一群孩子正撒欢儿玩耍,老远就看见姜宁鸢回来,立马像小麻雀似的围上来,脆生生喊:“姜姨儿,姜姨儿!” 姜宁鸢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桂花糕,分给孩子们。 小家伙们捧着桂花糕,眼睛笑成月牙,直夸“姜姨儿最好啦”。 阿宝和天一几个孩子,正窝在家里看电视呢。 姜宁鸢轻手轻脚把零食送进去,招呼他们:“来,一起吃呀,光看电视多没意思。” 目前家里条件不错,这些零食花不了几个钱,她乐意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分享美味。 另一边,张雨婷看了会儿电视,觉得自个儿待着没劲儿。忽然想起姜宁鸢家买了彩电,那边还有一群孩子,肯定热闹,又瞅着王秋兰还没回来,便轻手轻脚出了门,悄悄往姜宁鸢家溜达。 一进堂屋,就看到一群孩子们凑一块儿窝在阿宝屋里看电视,热闹得不行。 她早前就听说阿宝是那位的遗孤,瞧着孩子乖巧模样,心里更是柔软,对阿宝格外温柔,递零食、陪说话,事事都多照应着些。 阿宝到底是小孩子,被温柔的张雨婷姐姐这么疼着,心里甜滋滋的,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雨婷姐姐”叫得欢。 张雨婷被他哄得眉眼弯弯,嘴角都快笑僵了。 可她到底记挂着自己母亲,生怕王秋兰回来撞见自己在这儿,待了一个多小时,就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回家。 临出门,还不忘跟姜宁鸢招呼:“宁鸢,我下次再找你们玩呀。” 张雨婷刚走,姜宁鸢就钻进厨房忙活着煮饭。 天一天明两兄弟这几天一直跟着阿宝挤着睡,晚饭也没回自家吃。她索性煮了一大锅鸡蛋面条,又炒了盘绿油油的小青菜,香气在屋里飘着,勾得人直咽口水。 姜宁鸢最近总觉得自己吃胖了,晚饭不敢多吃,可几个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大锅面条风卷残云般被吃得精光。 周天明吃完还很勤快,主动帮着洗碗筷,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陆景和不在家,家里一下子像少了好几口人,姜宁鸢总觉得空落落的,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肚子疼醒的,跑去厕所一瞧,果然是生理期到了。好在她提前备着卫生棉,没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到要剪衣服应急。 可这肚子疼起来没完没了,她整个人没精打采的,除了勉强起来煮个饭,其余时间都瘫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身体刚恢复些,姜宁鸢就闲不住了,转天就跑去废品站。付草不在,她熟门熟路掀开门口的砖头块,从下面摸出钥匙。 刚开门,外头就传来关鹏辉中气十足的声音:“干啥呢?在这等半天了才来人。” 姜宁鸢对着电话,语调平静:“付草出去忙了,我刚到废品站。” 关鹏辉瞬间开启“教育说教”模式,大咧咧地数落起来:“我说姜老板,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抠抠搜搜的?花点钱雇个看门人能穷死啊?实在不行买个电话也成啊。你瞅瞅你们,整天一个个忙得人影都找不着,真要有生意主动上门,人家想联系你们都没辙,也不知道当初你们是怎么从我手里把客户抢走的,指定是那些人瞧见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被你这外表给忽悠瘸了。” 姜宁鸢听着关鹏辉连珠炮似的吐槽,脸上半点怒意都没有,依旧慢悠悠地回怼:“哟,到底是生意起死回生了,这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喽,关老板现在可是威风得很呐。” 关鹏辉讨了个没趣,轻哼一声,带着点自嘲又懊恼的意味说道:“我关鹏辉这辈子算是栽在女人手里了,杨柳那家伙骗我感情,可恶得很,可你倒好,专挑我伤疤戳,比她还狠。” 姜宁鸢太清楚关鹏辉这性子了,典型的给点好脸色就登鼻子上脸,于是干脆没好气地问道:“你大老远过来,到底有啥正事?” 关鹏辉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 第149章 想买房 “我那边已经恢复过来了,下个月就可以给你分成。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想不想跟着我搞房地产。” 房地产? 姜宁鸢有些心动。 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可是门赚钱的大蛋糕,不过嘛,房地产这一行,需要的本金多。 姜宁鸢思考片刻,突然想起那天吃饭提到的凶宅。 “那天你说的凶宅我想买,你混了这么久,应该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栋房子的价格,我想买。” 关鹏辉:“你是不是疯了?” 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姜宁鸢:“我问你搞不搞房地产,你就想买那栋凶宅?那可是凶宅啊,你这小身板,能压住那栋房子,让它给你带来好运?” 他天生外向,还自带自来熟的特质,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能凑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那就算得上朋友。 更何况姜宁鸢帮了他大忙,算是他的恩人。 面对姜宁鸢时,他是懒得端着大老板的架子,毕竟最狼狈的模样,都被这她撞见过。如此一来,索性随性相处,说话也没了太多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宁鸢一脸无所谓的架势,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是看上那栋房子了。” 关鹏辉试图劝她迷途知返,好言相劝道:“你要是真心想买房子,我可以帮你介绍几处位置好、配套全的优质房源,我也不图你啥介绍费,有时间了请我吃两顿便饭,就当还你人情了。” 姜宁鸢却故意拿话激他:“你该不会是混得太差,连靠谱的房源路子都打听不到吧?” “谁说我没路子?”关鹏辉明知道姜宁鸢是故意拿话激将,可心里那股子劲儿一上来,偏就上了套。 “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下午就能把你想买这房子的事儿给落实了。要是最后没办成,我把这颗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不买,我丢不起这人。” 说着,他还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 姜宁鸢眼底瞬间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回了句:“那我等你好消息哟。” 关鹏辉一时间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让姜宁鸢看扁了,转头就去找人问房子了。 关鹏辉走后,姜宁鸢去城中街卖衣裳。 天气逐渐冷了下来,衣服又厚又重。 明城的冬天短,只有短短两个月不到,买冬装的人少,就算买了,一件冬装至少穿上个五六年。 一个上午,姜宁鸢只卖出三件衣服,好在冬装利润高,买一件冬装赶得上卖两件夏装的利润。 姜宁鸢找了个饭店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回废品站了。 关鹏辉的汽车停在废品站门口,他半倚副驾车头,左手夹着烟,目光落在站内吱呀作响的铁门里,指尖烟灰积了半截也没弹。 姜宁鸢见他来,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房子那事儿,这么快就问好了??” 关鹏辉惬意地靠在汽车引擎盖上,胳膊肘晃悠着,志得意满地说:“你就放一百个心,这点小事,我出手还能办不成?专门过来,就是给你报喜的。你要是确定买,明天早上带钱到我那去,一天时间,手续保准给你办妥帖。” 姜宁鸢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骤然发亮,忙追问:“那房子多少钱?” 关鹏辉不紧不慢地开口:“正常市价的话,这栋房子怎么也得三千往上。不过嘛……它不是凶宅嘛,价格能压一压,一千五,比市场价划算多了。” 姜宁鸢又惊又喜,语速都变快了:“行,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找你。对了,你之前说有好房源,也帮我联系联系,我下个月还想买一套。” 废品站一个月能分一次钱,你关鹏辉那边多少也能落点,两边股份加起来,买套房轻轻松松,多备几套心里踏实。 关鹏辉原本轻松的语气,陡然正经起来:“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啥?钱存着不好?” 姜宁鸢叹了口气,无奈又坦诚:“我就怕遇到诈骗,把钱换成房产证,白纸黑字握在手里,才睡得着觉,图个安心呗。” 关鹏辉:“……” 自己帮忙找房源不就完了,何必多嘴问这些? 到头来还是戳的自己心窝子。 姜宁鸢一提钱就两眼放光,却把钱一股脑砸进房产,说不定真知道啥内幕消息? 这么一想,关鹏辉坐不住了,暗自打定主意,等缓过这阵,自己也得买几套房产,指不定能跟着赚一笔。 …… 晚上吃完饭,姜宁鸢拿出账本和存折翻看。买了房子后,存款就剩几百块,虽不算多,却也比上辈子在孤儿院时,守着清汤寡水的日子强太多。 如今家里该添置的电器都置备齐了,她盘算着,等明天手续办完,房子先放着升值。过几年经济形势再好些,指不定还能赶上拆迁,到时候一大笔资金或者新分的房产到手,日子就更稳了。 要是高考能考上京大,去那边再置办些房产,后半辈子妥妥衣食无忧。 一想到未来红红火火的日子,姜宁鸢就忍不住高兴。上辈子,院长妈妈每天起早贪黑操持着孤儿院的一切,却把她和院里孩子照顾得极好,让她在那样环境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正想着,姜宁鸢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大胆念头。现在是83年,院长妈妈应该才十几岁吧。 她记得院长妈妈也是个孤儿,她的日子肯定清苦,自己现在有能力了,该去帮衬帮衬。 可刚兴奋没一会儿,她又蔫了。院长妈妈是榕城人,后来才去苏城务工定居,可具体她现在会在哪儿,姜宁鸢压根不清楚。茫茫人海找过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转念又想,再过十几年,自己去苏城,说不定就能见到院长妈妈和其他孤儿院的老师,心情瞬间又好了。 这么来回琢磨会儿,困意上来,她合上账本,爬上床睡了。 次日吃了早饭,姜宁鸢拿着存折,准备坐采买车去城里。院子里几个嫂子正三五成群凑着,不知道聊啥热闹。 见她过来,有嫂子喊住她:“宁鸢,外面停了辆小汽车,你知道咋回事不?” 家属院就这么些人,都是多年邻居,谁家啥情况彼此门儿清。也就姜宁鸢年轻漂亮,常往城里跑,大家自然觉得,外面的小汽车兴许和她有关。 姜宁鸢眼皮一跳,心说不会是关鹏辉直接开车来接了吧?她打着哈欠敷衍:“外面停小汽车啦?我去看看。” 第150章 买房 姜宁鸢刚迈出院子门槛,就瞧见一群小朋友像发现新奇玩具似的,把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 关鹏辉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还架了副墨镜,活脱脱把车头当成了专属舞台,屁股往车头上一坐,摆出个自认为超酷的pose,那副得意劲儿,收获了一群小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仿佛自己是电影里帅气登场的大明星。 瞧见姜宁鸢出来,关鹏辉瞬间从车头上蹦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弹簧弹起,手里的墨镜被他随手一拿,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大咧咧开口:“嘿,没想到我来接你吧?” 姜宁鸢看着眼前这位高调得过分的关鹏辉,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揍过去,咬着后槽牙,强压着怒火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质问。 这么冷的天,穿西装也不怕把自己冻死,还戴墨镜凹造型,姜宁鸢在心里疯狂吐槽。 跟过来的几个嫂子,本就好奇这阵仗,见姜宁鸢和关鹏辉认识,眼神瞬间变得古怪,凑上来追问:“宁鸢,你们认识呀?这是谁呀,啥来头?” 那八卦的劲儿,就差把“快说”俩字写脸上。 没等姜宁鸢开口回应,关鹏辉就开始折腾自己油光锃亮的头发,手还不忘提了提西装领子,故意把嗓门拉大:“我是她远房亲戚,正经的表哥。” 几个嫂子听完,明显不信,追着问:“听你说话是明城本地人吧?宁鸢可是海城的,你咋成她表哥啦,别是诓我们吧?” 关鹏辉倒也不慌,笑嘻嘻回:“要不咋叫远房呢,这亲戚绕绕弯弯的,远着嘞。” 那厚脸皮的劲儿,让嫂子们一时语塞,心里却更犯嘀咕,咋看咋觉得这关系蹊跷。 几个军嫂被堵得不知道咋接话,心里压根不信关鹏辉这套说辞,私下里互相递眼色。 什么表哥呀? 情哥哥还差不多。 这尴尬场面继续,反正大家都看见了,姜宁鸢也不扭扭捏捏,一咬牙一跺脚,索性大大方方抬腿上了车。 关鹏辉一见,立马麻溜跟上,钻到驾驶座,还不忘冲嫂子们挥挥手,那欠揍的笑,让嫂子们越发确定这关系不简单。 军嫂们望着远去的汽车,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叽叽喳喳开启吐槽模式:“啥表哥呀,明显是唬人,这才几天呀,陆团长刚出任务,她就把人招到家属院门口,胆子也太大了。” “怪不得家里能买冰箱彩电,人家都坐小汽车了,估计压根不差钱。” 姜宁鸢从后视镜里往后瞥,那帮军嫂凑在一起,脑袋挨脑袋的,不用听也知道,准在编排她和关鹏辉那事儿,指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呢。 她无奈地收回视线,看向副驾驶的关鹏辉,压着性子问:“你怎么来了?我好像没说过我住这儿吧?” 关鹏辉一脸得瑟,晃晃脑袋:“我想知道你住哪,还不简单?动动手指头的事儿,之前不就告诉你了,我人脉广得很,想查点事儿,容易得像吃豆腐。” 姜宁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说人话,少在这儿显摆。” 关鹏辉笑嘻嘻,学着老板腔调:“赵老板说的呗,他还说让我照应着你点。” 姜宁鸢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又凑过来,贱兮兮地调侃:“难怪你底气足,你男人级别不低吧?肯定特厉害,能降得住你这暴脾气。” 姜宁鸢瞪他一眼,没好气回:“不该打听的少打听,管好你自己。” 关鹏辉看她真有点恼了,忙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良心发现的样子,小心翼翼问:“我看那些军嫂,好像误会咱俩关系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啊?我跟别人约了时间,本来怕迟到不合适,可一想到你办这事儿,就着急来接你,哪晓得被这么多人围观,早知道就换个低调点的方式……” 姜宁鸢挑眉,逮着话头就损:“怎么?你打算以死谢罪?” 关鹏辉夸张地拍着胸口,一脸委屈:“你这女人心思真够恶毒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这话一出,关鹏辉心里对姜宁鸢老公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到底是啥样的男人,能把姜宁鸢这变异毒株似的厉害角色,治得服服帖帖? 别看关鹏辉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混不吝的吊儿郎当样,真办起正事儿,半点不含糊。 跟客户约时间,永远提前到,把守时俩字刻进骨子里,也正因为这靠谱劲儿,赵建军对他评价特别高。 他载着姜宁鸢直接去了政府大楼,早在来之前,他就提前咨询过流程,门儿清。 到地方就带着姜宁鸢一路走流程、办手续,顺得像走自家路,一上午工夫,手续就全办妥了。 姜宁鸢拿着房产证,兴奋得不行,眼睛都亮了。 她现在也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人啦。 关鹏辉瞅她这副财迷样,得意地拍着驾驶座的靠垫,贱兮兮问:“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我这忙前忙后,功劳可大了。” 那副讨赏的模样,活像讨食的大狗,就等姜宁鸢给点甜头。 姜宁鸢眼睛一亮,扬起下巴,脆生生开口:“走,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新房子。” 她的话里带着点小骄傲。 她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一猫腰,直接坐进副驾驶,那股子干脆劲儿,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 关鹏辉坐上驾驶位,瞥她一眼,没好气吐槽:“你呀,果然最擅长恩将仇报,我忙前忙后帮你办事,这就把我当司机使。” 嘴上抱怨,发动汽车的动作却没含糊,脚踩油门,载着姜宁鸢往房子方向去。 车停在破旧房子面前,姜宁鸢看着眼前满是岁月痕迹的房子,刚想迈步,就想起件糟心事儿。 房子长久没人住,钥匙早不知丢哪去了。就算有钥匙,那老式锁头也锈迹斑斑,估计捅进去都转不动,压根没法正常用。 关鹏辉机灵,往路边一扫,找着个砖块,大步走到门前,抬手就砸锁。 “哐哐”几声,锁头应声而落。 他推开门,一阵灰尘轰地扬起,门板“吱呀吱呀”发出难听声响。 忽然想起这栋房子是座凶宅,关鹏辉瞬间浑身发毛,脚像钉在地上,打死不愿迈进门槛。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喊:“你要想进去就自己进去,我是有原则的人,这种阴森地方,我才不沾边。” 第151章 参观 姜宁鸢斜睨他,忍不住嘲讽:“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怕鬼的男人,你胆子有芝麻大吗?我男人要是见到鬼,肯定没你这么怂。” 她的话音里满是嫌弃,把关鹏辉臊得脸发烫。 关鹏辉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你男人是军人,浑身阳气重,妖魔鬼怪见了都得躲!我就一做生意的,能比吗?” 没等姜宁鸢回嘴,他又仰着下巴,故意激她:“你激我也没用,我铁定不进去,你要是怕,回头找你男人陪你来,他是军人,妖魔鬼怪见了都得乖乖让路!” 姜宁鸢“切”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不屑:“人比鬼可怕多了。” 说完,抬脚就往里走,步子迈得稳稳当当,丝毫不惧这老旧房子的阴森气。 推开门,姜宁鸢踏入这栋久无人居的房子。 屋子宽敞是宽敞,可电路早成了摆设,开关摁下去,灯压根不亮。原本就偏小的窗户,让屋内愈发阴暗,院子里呢,厚灰堆积,家具东倒西歪,活像被风暴肆虐过,透着说不出的荒芜。 大概是附近住户都知道这房子里死过人,觉得不吉利,哪怕屋里那些家具,看着是上等木料打造的,也没人敢来捡漏,任它们在这儿蒙尘朽烂。 姜宁鸢绕着院子转,看着屋里的装饰布局,能看出这以前说不准还是大户人家。墙上挂的老挂钟,样式古朴,搁现在花钱都难买到,可惜也跟着屋子一块儿,没了往日光彩。 在楼下转了转,姜宁鸢抬脚往楼上走。楼梯上结满蜘蛛网,跟一张张灰白的网似的,她弯腰捡起个小木板,拿在身前开路,一下下扫开挡路的蛛网。 到拐角处时,发现楼梯木质扶手上,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些不明污渍,黑红黑红的,看着有点瘆人。再往上,那污渍更多了,她小心翼翼避开,慢慢挪上二楼。 虽说姜宁鸢不怕神啊鬼啊的,大白天也没那些玄乎事儿,可这房子毕竟是凶宅,还是凶死过人的那种,心里多少有点发怵,每走一步,都不自觉放轻脚步。 二楼更破败,窗帘耷拉着,窗户坏了两块,冷风直往屋里灌。客厅比楼下亮堂些,却也更杂乱,家具、衣服散落一地,家具上还留着刀砍的痕迹。 主卧和次卧里,生活用品还在,好多物件都是21世纪见不着的老东西,不过贵重物件像是被凶手搜刮走了,没剩下啥值钱玩意儿。 屋子荒太久,又阴又暗,还飘着股难闻的霉味。姜宁鸢把各个房间逛了一圈,摸清布局后,才下楼。 关鹏辉在门口来回转悠,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看见姜宁鸢出来,顿时松口气,夸张地嚷:“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吓晕在里头,得找人把你抬出来呢。” 说真的,关鹏辉这次打心眼里佩服姜宁鸢。 她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连凶宅都敢闯,换他自己,躲还来不及。 就凭这股子气魄和胆量,姜宁鸢以后要是不发达,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姜宁鸢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心里想着她真要晕里头,他也不会进去救。 妥妥的怕鬼的胆小鬼。 她没心思跟关鹏辉斗嘴,一本正经开口,准备说正事儿。 姜宁鸢望着眼前虽破旧却结构牢固的房子,眼神里透着坚定:“回头我找人把这里的东西拆了重新装修,其他大问题没有,弄好后准能住人。” 原本她是打算把房子丢那儿不管的,可仔细端详后,发现这房子结构太扎实,整体框架一丁点损毁都没有,就这么一直空着,实在可惜,不如拆了原来的装修,让它重新发挥价值。 关鹏辉一听,瞬间瞪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惊呼:“你在开玩笑吧?拆了重新装修?” 他双手抱头,满脸不可思议,好半天才缓过神,冲姜宁鸢竖起大拇指,苦笑着说:“我算发现了,你这当生意人的潜质厉害,胆大心细又敢想敢干,我真比不上,甘拜下风,就你这魄力,不去闯闯商海都亏了。” 姜宁鸢双手抱胸,端着副正经又笃定的架势,慢悠悠道:“我只要租房时,如实说清楚这房子以前发生过灭门案,就不算骗人,良心上过得去,指不定还能吸引些胆子大、想找独特住处的租客呢。” 话锋一转,她又反问关鹏辉:“这医院凶不凶?人类繁衍这么多年,哪片土地没出过命案?说不定你现在住的地方,以前也有更可怕的事儿,不信鬼神、愿意住凶宅的人多了去了,况且那件事儿都过去二十多年,早该翻篇啦。只要我把房子过往如实说,租客愿意租,就是他们的自由,咱也不坑不骗。” 关鹏辉被说得哑口无言,无奈摆摆手妥协:“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想咋处理这房子,你说了算,谁让你是房主呢。咱赶紧走吧,姑奶奶,我是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待了,瘆得慌。” 姜宁鸢转身关好大门,想起那扇一吹就开的破门,又吩咐:“你先带我去买个新锁头,这门坏得很,风一吹就开,万一有调皮孩子进来,出点啥事可不好。” 关鹏辉刚把手搭车门上,听这话,忙指着左边:“前面就有家五金店,近得很。”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姜宁鸢抬脚就往左边走,步子迈得利落。 关鹏辉哪敢让她单独去,忙不迭跟上,嘴里嘟囔:“我跟你一起,大白天的,我……我怕你遇着啥事儿。” 其实心里怕的是再沾这凶宅的晦气,可又得找个借口。 姜宁鸢瞅他那副样子,嘴角一抽。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他在怕啥,胆小鬼。 她买了锁头回来,大门一锁,就在关鹏辉的催促下去了废品站。 付草正在和一个男人谈话,看到姜宁鸢和关鹏辉来,他问:“姐,这个大叔是你介绍来的?” 姜宁鸢看向付草身边的男人,认出是给她送彩电和冰箱的工人,对着付草点头。 工人看到姜宁鸢,憨厚地笑着点头:“我之前来过一趟,没见到人,今天再来看看。” 第152章 借身衣服 闻言,姜宁鸢微微侧过身,看向付草,轻声说道:“最近不是比较忙吗?你跟大叔好好商量下工作时间,看看怎么安排更妥当些。” 付草刚才已仔细询问过大叔的空闲时段,心里有了盘算,当下便条理清晰地给大叔规划:“早上七点半到九点半,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半,这两个时间段大叔来帮忙,您看行不?” 大叔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认可的神情,点点头道:“行嘞。” 刚好和他在百货商场拉货的时间错开,不耽误事。 等大叔离开后,关鹏辉缓步走到水井边,打开水龙头,认真洗了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侧头看向姜宁鸢,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用不用我把你送回部队?” 姜宁鸢轻轻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笑着说:“不用,送我去城里,我坐部队的车回去。” 关鹏辉听后,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把目光转向付草,眼神里透着些随意又带着点试探,开口道:“你喜不喜欢穿西装啊?我身上这一套,穿着总觉得不得劲,丢了又怪可惜的,你要是不嫌弃,拿去穿呗?” 其实他心里其实想着,这身西装在凶宅门口沾染了不少晦气,自己实在不想再留着。 付草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嫌弃的表情,想都没想就回了句:“不要。” 关鹏辉瞅着付草那副嫌弃样,急得提高嗓门,“我这套西装三百多块呢,就穿了三次,跟新的差不多,你真不要?” 他眼巴巴望着付草,就盼着能把这“晦气”西装甩出去。 付草连理都懒得理他,直接把脸扭向姜宁鸢:“你吃了饭再回去吧,我刚才回来路上顺道买了菜,正好做顿像样的。” 姜宁鸢略一思索,轻轻点头, 反正她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意思,蹭个饭刚好。 她想着回军属院都快过饭点,阿宝估计早吃过,在这吃既能陪陪付草,也省得回去再折腾下厨。 关鹏辉本都打算抬脚走人,一听有饭吃,瞬间改了主意,大咧咧说道:“多煮点啊,我也在这吃。” 付草不满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回怼:“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走?” 关鹏辉理直气壮,脖子一梗,“我就吃一顿饭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把你们吃穷了?” 说完,还故意拍了拍肚子,装出一副饿极了的模样。 他随手把西装外套往三轮车把上一搭,催促付草:“你快煮饭去吧,我都跟着跑一上午了,连口水都没混到。” 付草看在关鹏辉今天给姜宁鸢帮了大忙的份上,没再跟他计较,转身进了厨房。 姜宁鸢走进屋,打开收音机,关鹏辉也跟了进来。 他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又想起啥,从屋子里窜出去,跑到厨房门口,扯着嗓子问:“你有没有干净衣裳给我穿一下?” 付草一听他要穿自己衣服,瞬间炸毛,拿着刀就从厨房冲出来,凶巴巴吼道:“你别想穿我衣服。” 看这架势,仿佛关鹏辉敢碰他衣服,就要用刀招呼他。 关鹏辉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迭喊:“刀不长眼,你慢点。” 姜宁鸢听到动静从屋子出来,瞅着他俩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无奈问道:“干嘛呢你们?” 关鹏辉赶紧跑到姜宁鸢身后,跟个告状的老绿茶似的,委屈巴巴说:“我就想借身衣服,你看他……”这小模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姜宁鸢无奈摇头,“付草之前卖衣裳剩了些,我给你找找去。” 说着,就朝付草的屋里走去,她从付草床底下拽出个袋子,里面几件衣服,是之前卖衣裳剩下的,付草穿着大,就一直塞在这。 姜宁鸢把袋子往关鹏辉面前一放,“你自己挑一身吧。” 关鹏辉也不矫情,伸手在袋子里翻了翻,直接挑了条颜色亮眼、款式花哨的牛仔裤,和一件港风皮衣,扬起脸说:“就这两件吧。” 姜宁鸢瞅着那花哨的搭配,嘴角抽了抽。 这品味,跟付草还真是有的一拼,俩人审美简直“异曲同工”。 姜宁鸢瞥了眼关鹏辉手里那花哨的牛仔裤和皮衣,实在懒得吐槽他的穿衣品味,敷衍一句:“你喜欢就好。” 关鹏辉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马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咋呼:“我等会儿得收拾收拾,你在屋子里别乱跑,要是撞见我换衣服的场面,到时候可别喊我耍流氓。” 话音刚落,他抱着衣裳,提了桶水就往屋子里边跑。关鹏辉利落地脱掉上衣和西装裤,就往脖子、胳膊上撩了撩,权当简单擦洗。 即便只是这样,寒冷也瞬间钻透皮肤,他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响亮的寒颤,鸡皮疙瘩“唰”地一下爬满全身。 匆匆把上半身简单糊弄完,关鹏辉就跟揣着坏心思的顽童似的,跑到付草面前,故意抖抖身子,挤眉弄眼拱火道:“要是早知道有新衣服,谁愿意穿你穿过的旧衣裳啊?我好歹是个大老板,传出去让人知道我穿别人旧衣服,不得被笑话死。” 付草被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心里恨不能拿锅铲在他脑门上开个瓢,咬着牙暗骂:“真是个烦人精。也不知道这种人,咋当上大老板的。” 好在付草前段时间弄了煤炉,炒菜方便不少。他本身对煮饭就有点天赋,做出来的饭菜比之前好吃多了。 虽说觉得关鹏辉脑子不正常,像有点大病,但中午吃饭时,还是多添了一道菜。 桌上摆着红烧鱼、猪肉炒豆角、西红柿炒蛋、凉拌黄瓜,外加一个西红柿蛋汤。在付草看来,这搭配够丰盛了。 可关鹏辉却挑三拣四,拿起筷子,啧啧有声地数落:“你这做的都是啥呀?要卖相没卖相,要档次没档次的?” 姜宁鸢一看他这架势,立刻大声喝止:“不准翻菜。” 付草也跟着瞪他:“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关鹏辉瞬间换上一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委屈模样,嘟囔道:“行行行,这是在你们地盘,你们说了算。我也是犯贱,没事想在你们这蹭饭吃,别人低头哈腰请我去大饭店,我平时都不乐意去呢。” 付草和姜宁鸢懒得搭理他,忙碌一上午,大家都饿坏了,没心思跟他闲扯。 第153章 误会…… “还没有人来应聘吗?”姜宁鸢放下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透着些许失落与焦急,望着付草问道。 之前她打印了不少招聘广告,没想到这么久还没招到人。 付草舀了一勺西红柿蛋汤,慢悠悠送进嘴里,咽下后才回答:“就一个姑娘过来瞅了瞅,人家嫌咱这环境差,直接摇摇头走了,不愿意来。” 姜宁鸢托着腮,想了想,轻声说:“再等等看吧,下午我再去贴几张招聘广告。” 付草刚想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柔声叫到。 “有人在吗?” 一道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响起,姜宁鸢听到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皱起眉头。 真是活见鬼了,姜宁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满心疑惑与警惕,抬脚走出屋门,刚跨出门槛,就见姜宁静刚好踏进院门。 姜宁静神色防备,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院子。 姜宁静一眼瞧见姜宁鸢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针刺到般,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姜宁鸢,你怎么在这里?” 姜宁鸢目光扫过,落在姜宁静手上皱巴巴的招聘广告上,瞬间心中明了。 她似笑非笑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这地方又不是你家开的。” 姜宁静被反问得一噎,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招聘广告狠狠捏成一团,质问道:“这个废品站是你开的?” 姜宁鸢神色淡淡的,眼神里透着漫不经心,反问:“是我开的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姜宁鸢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姜宁静胸中的怒火“噌”地往上冒,几乎要抓狂。 姜宁静实在想不明白,姜宁鸢从前唯唯诺诺,像个任人揉捏的受气包,怎么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如同被施了魔咒,换了个灵魂一般,完全变了个人。 以前,姜宁静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亲戚邻居都夸她端庄大方,有文化,说她命好,日后肯定能嫁个好人家,享一辈子福。 可自从姜宁鸢嫁给陆景和后,一切都变了。 姜宁静越想越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狠狠心,把姜宁鸢嫁给乡下瘸子。 她满心懊悔,只恨自己当初不够狠,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不甘心被比下去,眼神里满是鄙视,扯着嗓子喊:“一个收破烂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姜宁鸢瞥了眼她手里皱巴巴的招聘广告,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嘲弄:“你不也想给收破烂的打工嘛,现在倒嫌起这个来了。” 姜宁静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把手里的纸团狠狠摔在地上,放狠话:“我要是知道这是你开的,我去讨饭也不会来这里。” “正好,我也不想招你这样的员工,慢走不送。”姜宁鸢说完,转身就要进屋。 “姜宁鸢!”姜宁静急了,大声叫住她,“你把话讲清楚了再走,你是不是在别人那里说了我的坏话?” 她这几天想去找工作,可去了两三次,要么被借口辞退,要么直接见不到人就被通知不合适。 姜宁静笃定,肯定是姜宁鸢跟陆景和吹了枕边风,在背后使坏。 姜宁鸢转身,眼神里透着不耐,没好气反问:“姜宁静,你觉得我本领这么大?那我还要多谢你的夸奖哦。” 姜宁静心里发虚,可更多的是生气,强压着火气指责:“你心思真够恶毒的,一点不顾姐妹情分,想逼死我才甘心是吧?” 姜宁鸢压根不给她好脸色,语气冷冰冰的:“我跟你可不是姐妹,现在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孽,你种下的苦果,没人能替你背。” 姜宁静刚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瞪着姜宁鸢打量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悟出了什么。 她尖着嗓子,语速极快:“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根本不是因为我让你嫁给陆景和,对不对?” 姜宁鸢不知道她又要扯什么幺蛾子,皱眉,警惕地问:“你又想发什么疯?” 姜宁静平日里那副知书达理的模样,彻底绷不住了,目眦欲裂地瞪着姜宁鸢,声音都带着颤:“你做这些,说到底,就是因为我抢走了言飞,你现在有钱有势了,可我知道,你以前多喜欢言飞,为了他能拼命。你跟陆景和在一起,就是想借他的手报复我,对不对?” 她不等姜宁鸢开口,又冷笑起来:“我就说呢,你以前那么爱方恒飞,为了他能豁出命,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就变心爱上陆景和?原来这些都是装给陆景和看的,想迷惑他,让他帮你报复我。姜宁鸢,你藏得可真深,连陆景和都被你骗得团团转,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她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相大白,认定是姜宁鸢因爱生恨,才性情大变,变着法儿报复她,见不得她过好日子。 而此时,大铁门外,静静站着两道高大身影。 陆景和面色阴沉,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薄唇紧抿,一言不发。身旁的李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肠子都快悔青了。 这是撞了什么邪,怎么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儿? 李放心里直犯嘀咕,团长满心满眼都是嫂子,哪想到嫂子心里还装着别人,一直利用团长……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难怪上次团长冲动要找方言飞,根源在这儿呢。 他不敢正眼看陆景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恨不能直接原地消失。心里疯狂祈祷:嫂子快否认啊,赶紧大声说爱的是团长,不然,真怕团长一个爆发,把这废品站夷为平地…… 念头刚落,就听姜宁鸢的声音清晰响起:“我确实真心喜欢过方恒飞……” 完了…… 李放望着陆景和阴沉的侧脸,满心都是绝望。 他面如死灰,只觉耳边好似响起团长心碎成渣的声音,每一声都扎得他心疼。 下一秒,身旁的陆景和深突然大步离开,步伐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失落。 李放迟疑了一秒,赶紧跟上去,小心翼翼又小声问:“团长,咱们不找嫂子啦?” 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怕触怒陆景和,又盼着能挽回些什么。 第154章 妻奴 大战一触即发,域外亮起了不灭的光芒,几道身影俯冲而下,带动着浩瀚神力,使荒古界颤抖。 而吞噬了许多荒神的这个家伙,却在化形之中便是三段,那么若是化形结束又会变成什么模样,这没人知道,白森也不知道。 作为一个世界顶尖级别的黑客,居然在对方面前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然而鸱吻的目光所向,并不是刚刚攻向他的这两人,却是地洞大殿的中心,也就是那巨大的龙尸所在。 于是动荡了许久而不得安宁的中原大地,终于得到了平和与安详。 “伯温,听闻你有着相面能力。”朱元璋也来不及矫情了,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一则新闻报道,在全球引起了一股强大舆论风暴。 大猩猩嘶吼,虽然失去理智,但却嗅到了浓浓的死亡味道,他想跑,却像被锁定了一般,无力动脚。 脑海里自然而然的还原了妙可先生等人发现灵母,以及被袭杀的整个过程,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宴会之上,韩炜开怀畅饮,渐渐的还真就喝多了,最后被典韦、马超护送着回房歇息。 正说着,辰晓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学生会她们中心的分管负责人打来的。 上官作止余光看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如同跗骨之俎一般难以摆脱,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那位西蛮公主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神。 老田本来就是听了张爷的命令来到这边的,但是现在任务已经完成,自己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赛西斯不是最强的,却是最疯的,而且为人极为仗义,否则一个兽人也不可能在海上立足,这还是第一次这样。 “这什么这让你叫你就叫,找死是不是!”光头男勃然大怒道。 按照他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出去转转,了解这边的大概的情况的,谁知道,她竟然将厨房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过顾明哲不理会他,让保镖把他拉到旁边去,又对着柏威踢了几脚。 “我做了蛮多的,你们先吃。”林朔讲完,端着盘子和勺子就上楼了。 人才难得,也为了避免老姐再次被渣男伤害,齐政早就把主意打到老姐身上了,正愁不知怎么开口邀请呢,表叔就递了把梯子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魏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既然已经掉在坑里,陈伟觉得,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这样的好事,罗韶亭细细一琢磨不由有几分心动———她早就想让几个儿子扬眉吐气、狠狠的把别人给比下去,如今罗夫人可不正好送了个机会到她跟前 “别急,马上就知道了。”林沐沨冷笑出声,旋即手掌猛地用力,狠狠一拧。 德古拉却是不紧不慢的朝那光门走了过去,这里面的光明池才是他最大的隐患。 风濯娇嗔我一眼,身子依过来,手指刮着我的脸,娇声道:“馨儿,风濯也愿意委身于你!”说完眼睛还得瑟的眨巴几下,活活能把人能气死。 大师兄再次挥挥手,火焰再次烧了起来,只是这次,火焰中的情景却是发生了变化。 之前志村阳一直观察着,无论是鸣人还是宇智波佐助都没有到达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没想到他们依旧是见到了六道仙人,得到了六道模式。 “是去找百花吧”我拨弄着棋盘上棋子,装做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看着从车上下来黄源,所有学生都露出了畏惧之色,短短的两天时候,兰州大学已经没有人不认识这个黄源黄大少了。 根据家族公馆的老者所说,羁绊森林副本,组队的人员之中,必须全员抵达终点,才算通关。 伊忽然觉得,其实她是渴望有人给她这种安全感的,让她累了的心有个休憩的港湾。 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山底下有汽车的声音,好像是上来了很多人。 “设计界有个十大传说人物,结果你一人就占了两个,伍德大师的关门弟子和‘天堂幻境’的特约设计师,我当然对你的能力有信心。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薄菁一听就明白凌安巽话中的意思,连忙开口道。 “季庭予。”我没有瞒着他,叶寒声听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然后让我赶紧进去吃点东西,他自己却没进来,我也没多问就先回了包房。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叶修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心里默念了一句,苏南,你要是敢害我,你就等死吧。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那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在整个演播厅突然传了出来。 第155章 不回家吃饭 几乎是车轮刚停稳的刹那,陆景和的双眼霍然睁开,原本靠在姜宁鸢肩头那副慵懒模样瞬间消散,身姿重新挺得笔直,好似方才那点疲惫都是错觉。 李放麻溜地下车开后门,刚要张嘴汇报,陆景和已然沉了嗓音,对姜宁鸢道:“你先回去,部队还有点事得处理。” 姜宁鸢看着他眼下那圈青黑,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埋怨:“你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哪来这么多要紧事?” 说着,连眉毛都拧成了川字,脑海里甚至冒出去部队找老首长告状的念头。 这人要是累垮了,对部队能有啥好处?纯粹是拿自己身子不当回事。 陆景和躲开她的视线,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听话,我忙完就回去。” 姜宁鸢撅着嘴轻轻叹口气:“好吧。” 姜宁鸢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临了还不忘狠狠剜陆景和一眼,反复叮嘱:“你忙完了就赶紧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嗯。”陆景和点头应着。 李放还傻愣愣站在车门边,被陆景和扫过来的视线烫得一哆嗦,这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关上车门,朝着姜宁鸢大声道:“嫂子,你快进去吧,我们回部队。” 一边说,一边麻溜爬上驾驶座,调转机头往部队开,动作行云流水,生怕再慢半秒,就会被陆景和的眼刀给削了。 姜宁鸢望着车子消失在部队方向,这才转身进院子。 刚跨进院门,就见阿宝和几个小伙伴正蹲在地上玩纸卡,小脸蛋上沾着灰,瞧见她回来,呼啦啦全跑过来。 阿宝跑得急,裤脚都卷成了小喇叭,到跟前还喘着粗气,奶声奶气道:“妈妈,爸爸不是去接你了吗?咋没一块回来呀?” 姜宁鸢笑着揉了揉阿宝的小脑袋,温声道:“你爸爸又回部队忙啦,婶儿先回去准备午饭,你们在院子里好好玩,别乱跑呀。” 看着几个孩子雀跃跑开,她心里想着陆景和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得赶紧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 回到家,姜宁鸢打开冰箱,把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取出来,放在案板上耐心解冻。 又想起菜地里的豆角该摘了,便快步走到菜地,精心挑选了些饱满鲜嫩的豆角,才折返厨房。 她系上围裙,先把猪肉切成薄片,用料酒、生抽简单腌上。接着处理豆角,去掉头尾、掰成小段,动作利落又娴熟。 不多时,厨房里便响起“滋啦”的美妙声响,豆角炒肉在锅里欢快翻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又煎了个金黄酥脆的鸡蛋饼,打了碗飘着油花的蛋汤,还煮了锅香喷喷的米饭,想着陆景和能吃上热乎饭菜,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饭菜都摆上桌了,姜宁鸢坐在桌边,满心期待地等,可左等右等,陆景和没回来,倒是等来了李放。 李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团长得在部队住两天,我来帮他拿套换洗衣裳。” 姜宁鸢小脸上的期待一下落空,声音都带着失落:“他不回来了?不是刚出任务回来吗,咋又要忙呀?他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身体能扛得住不?” 李放赶忙解释:“团长可以在部队眯一会儿,接着忙,您别太担心。” 姜宁鸢皱着眉,还是忍不住说:“部队离这儿又不远,就不能回来休息休息?以前他在部队忙,我也不多问,可这次他实在太累了呀。” 李放怕说多错多,脑子飞速一转,故作为难地说:“嫂子,部队的事儿有保密要求,您别问其他啦,我真不好回答。” 姜宁鸢看他这模样,也不为难,轻轻叹了口气:“那你等会儿,我给拿衣服。” 说完,她转身回屋,翻出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细细叠好,递给他时还不忘叮嘱:“让他抓紧时间休息,脏衣服等有空回来,记得带回来洗,别累着自己。” 李放接过衣服,瞅着堂屋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饭菜,心里一阵触动,想说点啥,却又咽了回去。 他刚要开口告辞,姜宁鸢突然眼睛一亮,忙喊:“等等。” 转身跑进厨房,拿出三个铝制饭盒,把豆角炒肉、鸡蛋饼满满装了大半,又舀了好些蛋汤,最后盖上一盒冒尖的米饭,快步走到李放面前,把饭盒塞给他:“这些饭菜你也捎过去,让他别凑合,好好吃顿热乎的。” 李放眼睛瞬间亮起来,笑嘻嘻说:“嘿嘿,嫂子,您对团长真好,他要是看到这些菜,心里指定得乐开花。” 团长要是看到嫂子这么用心,没准一高兴就回来了。 反正换作是他的话,闻着香味就屁颠屁颠地跑回家。 李放满心欢喜地回到部队,老远就看到陆景和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上食堂打来的饭菜发呆,那饭菜几乎没动过,显然是没什么胃口。 他乐呵呵地凑过去,笑着汇报:“团长,我给您拿换洗衣裳来了,嫂子说中午做好饭等您回去,听说您不回,特意让我把饭菜捎来啦,对了,嫂子还说脏衣服您先放着,等有空回家时,带回去洗呢。” 边说边把衣服放在身后凳子上,又小心翼翼将饭盒摆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团长,嫂子做的菜可香啦,我瞅她装的时候,专门把肉多的部分留给您,她肯定是心疼您累着呢。” 陆景和目光落在饭盒上,顿了顿,伸手打开盒盖。 瞬间,肉香混着菜香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弥漫开,他原本沉闷的心情好似被这香气冲开一道缝,竟莫名有了胃口。 他顺手把另外两个盒盖也打开,看到里面汤汤水水、饭菜齐全,眼眶微微发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拿起筷子,刚要动,又像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李放,淡淡说:“出去吧。” 李放磨磨蹭蹭,脚像被钉住,犹豫着傻笑两声,壮着胆子开口:“团长,我觉着嫂子人可真好,对您更是没话说,您看她面对姜宁静时,活像个炸毛的斗鸡,凶得很,可对着您,那温柔劲儿,能把人化咯。嫂子心里铁定装的全是您,之前那些喜欢方言飞的事儿,指定是过去式,现在压根不可能再惦记,我觉着呀,您该跟嫂子好好聊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往后甜甜蜜蜜的……” 第156章 芹菜饺子 话还没说完,陆景和骤然投来一道冷冽眼神,李放浑身一抖,忙捂住嘴巴,慌慌张张嚷:“团长,我这就出去。” 话音刚落,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了影。 陆景和望着饭盒里的饭菜,沉默许久,才动筷子慢慢吃起来,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桌上饭菜还没吃完,老首长突然推门进来。 他瞅见陆景和桌上摆的饭盒,眼尖得很,一下就瞧出不是食堂的饭菜,打趣道:“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小日子过得滋润咯。” 陆景和放下筷子站起身,神色平静:“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首长双手背在身后,瞥了眼陆景和略显疲惫的脸,缓缓道:“听说你没回军属院休息,又跑部队忙乎,我来瞅瞅。没回就没回吧,抓紧时间眯瞪会儿,休息完去我办公室一趟。” “好。”陆景和点点头。 老首长又瞅了瞅桌上饭盒,似不经意般闲唠:“这几天乏的很,我吃饭都没胃口,我记得小姜同志做的菜很可口。” 陆景和装作没听懂:“最近部队新来的炊事兵手艺不错。” 老首长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走了。 …… 阿宝得知爸爸没回来,很是失落,不过,家里有电视看,他很快就被电视机吸引了注意力。 下午姜宁鸢又开始备考,到了傍晚,阿宝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问:“妈妈,咱们晚上吃啥啊?” 姜宁鸢抬手理了理鬓角,转身朝着厨房走,边走边说:“包芹菜饺子吃。” 她话音刚落,阿宝就像被点燃的小炮仗,瞬间蹦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在姜宁鸢身后一个劲儿转悠,嘴里嘟囔:“妈妈,我最喜欢吃饺子了,芹菜馅的最香啦。” 进了厨房,姜宁鸢熟稔地把芹菜放进黄瓷盆,又将菜盆搁在小凳子上,回头看向阿宝,柔声道:“你帮我把芹菜叶子择掉,要把黄巴巴、蔫兮兮的都挑出来哟。” 阿宝一直以来都很乖,会主动帮着做事情,这会儿听要让自己干活,立马挺直小身板,胸脯一挺,小脸上满是庄重。 小家伙欢天喜地蹲在盆边,眼睛瞪得溜圆,瞅着芹菜叶子就开始忙活,小嘴巴还不停叨叨:“妈妈,我肯定择得干干净净,比旺财舔盘子还干净,” 择着择着,他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问:“妈妈,爸爸晚上会回来不?” 姜宁鸢正低头仔细洗着猪肉,水花溅在手上,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缓缓摇头:“不回来,等下妈妈煮好饺子,给你爸爸送过去。” 阿宝最近开始换牙,小嘴巴里痒痒的,口水也止不住分泌,听了姜宁鸢的话,吸溜一下口水,小眼珠骨碌碌转,凑到姜宁鸢身边,仰着脑袋笑嘻嘻问:“妈妈,你是不是也想爸爸啦?” 姜宁鸢被他逗笑,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尖,笑着嗔怪:“就你这小机灵鬼知道得多,啥都瞒不住你。” 阿宝小手看着肉嘟嘟、软乎乎的,干起活来却麻溜得很,没一会儿就把芹菜叶子择得干干净净。 他颠颠儿地要把叶子丢垃圾桶,姜宁鸢眼疾手快拦住,说:“别丢呀,这叶子煎蛋可好吃啦,金黄黄、香喷喷的,明天给你煎蛋,让你尝个新鲜。” 阿宝眼睛瞬间又亮了,忙不迭应道:“好呀好呀,我要吃两大碗,把叶子都变成金蛋蛋!” 姜宁鸢这边,把洗得干干净净的五花肉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操起菜刀,“咚咚咚”一阵响,肉就被切成均匀的条,接着又剁成细细的肉糜,放进盆里。 她擦了擦汗,又转身处理芹菜,把芹菜切碎,撒上点食盐,轻轻揉搓,让盐把水分逼出来,然后把挤干水的芹菜碎和猪肉糜拌在一起,顺手磕了两个鸡蛋进去。 军人训练辛苦,胃口大,担心送少了不够吃,姜宁鸢直接煮了半盆饺子送到部队门口。 军属院到部队的路她熟得不能再熟,没一会儿就到了部队门口。 站岗的小兵老远就瞅见她,眼睛刷地亮起来,等姜宁鸢走近,小兵赶紧敬礼,笑嘻嘻说:“嫂子,您来啦,我这就去叫团长。” 姜宁鸢看着小兵,眉眼弯弯笑开,轻轻摆手:“你送去就行啦,他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别耽误他工夫。” 忙乎一下午,姜宁鸢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回到家,锅里剩下的饺子还冒着余热,她盛了一大碗,阿宝早扒在桌边眼巴巴瞅着,见饺子上桌,小手抓着筷子就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吃得欢。 没一会儿就造完一大碗饺子,摸着圆滚滚小肚子,含糊不清喊:“妈妈,你包的饺子赛过天上云朵,不对,云朵没味儿,你这饺子比糖人儿还甜,比肉包子还香。” 姜宁鸢被逗得直乐,点他小鼻子:“就你这小马屁精,先去看电视歇歇,刚吃饱别洗澡,小心闹肚子。” 阿宝听话跑回屋,电视里的动画片都没他晃悠的小脑袋有趣。 再说部队那边,老首长咬开饺子,芹菜的清香混着肉香瞬间在嘴里散开,眼睛顿时亮起来,一口一个吃得停不下来,筷子都不带歇的。 吃着他还不忘夸:“小姜同志这手艺,越来越厉害,你这这小子,以后可有口福喽,我都想天天蹭饺子。” 陆景和坐在一旁,看着老首长狼吞虎咽,默默把搪瓷缸推过去时说:“您慢着吃,喝点水顺顺。” 老首长瞥他一眼,毫不客气戳穿:“我喝水了咋吃饺子?你这小心思,想独吞剩下的吧。” 一旁沈副团长假装没看见两人暗战,实则盯着饺子猛吃。 他在部队食堂吃惯了大锅饭,哪见过这么香的饺子,这顿饭吃得他浑身舒坦,感觉嗓子眼都被饺子喂得服服帖帖,一碗见底,刚想再盛…… 沈副团长手刚伸向饺子盆,就感觉两道目光唰射过来。 刚才还暗流涌动的老首长和陆景和,这会儿默契得像商量好,陆景和眼疾手快把饺子盆往自己这边一拉。 老首长麻溜把勤务兵打来的饭菜推到沈副团长面前,笑嘻嘻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你尝尝,这肉炖得可烂乎。” 沈副团长看着红烧肉,又瞅瞅饺子盆,嘴角抽了抽:“……谢谢首长。” 食堂的红烧肉在饺子面前,瞬间不香了,可首长发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一块,心里还念着那口芹菜馅,耳朵都竖着听饺子盆那边的动静。 陆景和想喊吃能吃到,咋也这么抠搜? 他们盯着饺子波动了一下喉咙,只能服从命令吃了老首长的盒饭。 对找媳妇从来没有想法的沈副团长,突然就动了娶妻的念头,还附加了一项要求,会煮饭。 第157章 温度计 对比之下,姜宁鸢这边就不太好。 她正在厨房洗着碗筷,就听到阿宝扯着嗓子,慌里慌张从厕所跑出来,边跑边喊:“妈妈,不好啦,我屁股疼!” 姜宁鸢起初还以为,是厕所地板滑,阿宝摔着了,这住军属院的老房子,设施旧,孩子磕着碰着常有的事。 她擦了擦手,急急忙忙往厕所赶,嘴里还念叨:“咋就摔着了呀,慢点儿跑……” 结果到了跟前,就看见阿宝裤子褪到一半,站在那哭丧着脸,小手指着屁股。 姜宁鸢定睛一看,差点没站稳。 阿宝不是摔着,是阿宝肛门那儿,卡着半截体温计! 这事儿说起来也离谱。 阿宝好奇体温计是啥,上厕所时偷偷揣进裤兜,完事儿提裤子,一个没注意,体温计咻地滑进去,半截卡屁股里,吓得他魂都快没了,扯着嗓子就往外跑。 姜宁鸢强忍着恶心,一边安抚哭成泪人的阿宝,一边琢磨咋把体温计弄出来,嘴上还得哄:“别怕啊阿宝,这东西不咬人,咱慢慢弄出来就好……估计是你好奇劲儿上来,没轻没重,以后可不能乱玩这些东西啦。” 心里头却直犯难,这体温计玻璃的,万一断里头可咋整,又怕吓着孩子,只能先稳住。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小心翼翼把体温计抽出来,姜宁鸢赶紧把东西丢一边,给阿宝擦眼泪:“瞅瞅你这小皮猴,以后别乱摸这些东西。” 阿宝这会儿也缓过神,抽抽搭搭地,瞅着体温计,又看看姜宁鸢,抹了一把眼泪,“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姜宁鸢一阵恶寒,“你快去厕所把屁股擦一下,我去把这东西丢掉。” 姜宁鸢拿着体温计,刚出篱笆院门口,就看见天一跑了过来,见姜宁鸢手里的东西,他激动大喊:“婶儿,这东西我见过,我哥之前把这个塞鼻孔里,折腾老半天才弄出来咧。” 他边说还边用手比划,那夸张的样子,仿佛在讲啥惊天大事。 姜宁鸢差点原地去世,“你快去找阿宝玩吧,我去丢东西。” 她夹着体温计快步往军属院大门口走,只想把这晦气物件丢得远远的。 谁知道刚走到前面拐角处,就听见于美丽在跟几个军嫂打听关鹏辉的事情。 “我听说早上有人开车来咱们军属院门口了?” 于美丽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往城里跑,她要去买毛线,心里还琢磨着给家人织点实用的物件。 等买完返程,却错过采买班车,在路边干等老半天,最后好不容易盼来一辆老牛车,这才慢悠悠回了家。 一进家门,于美丽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扎进厨房煮饭。灶火正旺,饭煮到一半,张嫂过来借盐,两人随口唠嗑,徐嫂就把“有男人开车来接姜宁鸢”的事儿说了。 于美丽一听,顿时抓心挠肝,饭也没心思好好做,碗筷一扔,碗都没洗,火急火燎就跑出来找人打听。 几个军嫂凑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儿: “那么多人瞧见,肯定假不了!陆团长要是从部队回来听说这事儿,指定得闹翻天。” “找媳妇不找贤惠的,光图漂亮顶啥用?中看不中用。” “怪不得又是买冰箱又是买电视,我还真当她凭本事做生意挣的钱,搞半天钱来路不正,她之前拉咱一起做生意,说不定是想拉垫背的,怕事儿暴露。” 她们你说一句我接一嘴,编得跟真事儿似的,要不是姜宁鸢自己就是当事人,估计都得信以为真。 正说得热闹,突然有东西“嗖”地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于美丽头上。 “啥东西啊?”于美丽手忙脚乱往头上摸,摸到个软软、还会动的玩意儿,吓得尖叫。 于美丽这一扔巧了去,体温计不偏不倚,砸到另一名传“姜宁鸢买冰箱电视钱来路不正”的军嫂脖子上,顺着领口就滑进去了。 那军嫂瞬间炸了锅,“嗷”一嗓子开始乱蹦,双手疯狂扒拉衣服。 其他几个跟着造谣的军嫂,慌里慌张帮她抖衣服,等把东西倒地上,众人凑近一瞧——是根体温计,玻璃管里水银还在晃荡。 于美丽瞪着眼,强装镇定问:“这哪来的?” 她家一堆娃,日常没少和体温计打交道,可刚才这东西砸她头上,她伸手一抓,现在手心还残留着那股凉意,膈应得她猛干哕两下,气呼呼抬脚,差点把体温计踩碎。 姜宁鸢攥着火钳,冷眼盯着这场闹剧,咬着后槽牙开口:“我扔的,你们不是爱背后编排人、传些没影的瞎话吗?来,当着我面接着说,再敢乱嚼舌根,我有的是法子治你们。” 几名军嫂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姜宁鸢,脸“唰”地变白,一个个缩脖子,不敢直视她。 她们心里发慌,刚才那些话,不会都被听见了吧…… 于美丽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我就打听几句,又没说啥难听的,你凭啥拿体温计扔我。” 姜宁鸢气笑了:“你干的事儿自己不清楚?背后编排我、传那些没影的谣言,当我是聋子听不见?我没把体温计塞你嘴里,算够客气,扔你头上,是给你留脸。” 于美丽嘴硬顶嘴:“你这张牙舞爪的,哪里善良了?军属院的大家谁不知道你是个刺儿头?” 姜宁鸢往前一步,眼底透着狠劲:“我‘刺儿头’是因为占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听见了,要是质疑我表哥身份,尽管找老首长查户口,或者让陆景和自己来对质。” 她扫了眼几个军嫂,继续开炮,“你们闲得慌就去晒晒太阳,别长张嘴就乱咬,我要是真有问题,能大张旗鼓让人到军属院?我又不傻。” 姜宁鸢这么有底气,不怕拉陆团长对峙,也不怕老首长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男人真是姜宁鸢她表哥。 想想也是,姜宁鸢在部队当着团长夫人,日子舒坦得很,哪里犯得着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几个军嫂被骂得不敢吭声,缩在一边像鹌鹑。 姜宁鸢看她们这幅德行,心里的火还没消,可也知道见好就收。 有个胆小的军嫂熬不住,哆哆嗦嗦开口:“宁鸢,我嘴贱说错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再也不敢乱说了……” 其他人见状,也忙不迭跟着认错,你一言我一语,就盼着姜宁鸢消气。 第158章 房租 于美丽本来还硬气的很,可眼瞅着其他人都被自己带起的话头弄得没了声,她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说到底啊,是她先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听事儿,挑起的话头。 这会儿见氛围不对,她心里慌了,可面上还想装没事人,表情讪讪地辩解:“我可没有说啥哟,我就是单纯打听一下嘛,是她们自己胡乱说的,可不关我的事儿。” 几个军嫂一听这话,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于美丽,那眼神里满是不满。 明明是她起的头,现在倒好,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美丽,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要不是你起的头、问的话,俺们能说起这个话茬吗?”一个性子直爽的军嫂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 “就是呀,要不是你主动提,谁会聊这个话题呀?我刚才可是正儿八经来给菜园子浇水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能传起来。”另一个军嫂也附和着,心里对於红丽这种甩锅行为很是不满。 于美丽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赶紧加快语速辩解:“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又没说谎,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是你们自己想要造谣传谣,嘴巴长在你们自己身上,又不是我掰着你们嘴巴让你们说的,咋还能怪上我了?” 几个军嫂一听更急眼了,你一言我一语,跟于美丽吵吵起来,场面顿时热闹又混乱,大家各说各的理,谁也不让谁。 姜宁鸢在一旁安然自若地看着几个人吵,等她们稍停下,她掷地有声地开口:“下次我要是再听说谁背后造谣传谣,我就带着老首长一起去她家里,让她当着老首长的面,把那些谣言原原本本说个痛快,看看这样的谣言能不能传。” 几个军嫂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不敢吱声了。 她们年纪虽说比姜宁鸢大,可论起身上的气势,没一个能压得住姜宁鸢的。 人家男人职位高,还把媳妇疼到心坎里,真要闹起来,吃亏的是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也怪她们自己,就不该管不住嘴,跟着瞎传这些事儿。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姜宁鸢表哥还真那么有钱,这么有钱的亲戚在城里,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姜宁鸢盯着几人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几个军嫂头都不敢抬,她这才转身离开。 经此一闹,大家这回是真老实了,都跟姜宁鸢想法一样,没一个人敢再在背地里胡说八道,对于美丽也没给啥好脸色。 因为做了亏心事,这几个军嫂还出奇地默契,在自家男人面前,一个字都没敢提这事儿,就怕男人知道了,再责怪自己乱嚼舌根。 这天晚上陆景和住在部队,没有回家。 次日,姜宁鸢蹬着车往城里去,之前剩下的衣服,她打算便宜处理掉。 到了地方,她把衣服一股脑儿摆开,跟顾客的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一共卖了98块钱。 虽说价格压得低,没多赚,但好歹没亏钱,也算把这些库存清了。 这年代,做生意到底是能挣钱。她就卖一上午衣裳,挣的钱都快赶上陆景和一个月津贴了。 想到陆景和,姜宁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也不知道在部队忙啥呢,明明距离这么近,也不回家看看她和阿宝。 虽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家里人也盼着他能抽空回来呀,姜宁鸢轻轻叹了口气,把思念压回心底。 上午出门时还阳光普照,这会儿天像变了脸,有点要下雨的架势。 姜宁鸢不敢磨蹭,紧赶慢赶骑着三轮车回废品站。 到了废品站,就见关鹏辉掐着腰,在付草屋门口站着,跟付草斗嘴呢。 瞧见姜宁鸢回来,关鹏辉瞬间换了副嘴脸,开始嘴贫:“你说你,都这么大老板模样了,又不缺花钱,还去捯饬那挣不了几个钱的营生干啥?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享受的女人,想当初我跟杨柳在一块儿,我的钱她随便花,根本用不着她出去上班挣钱,哪像你,操这闲心。” 没等姜宁鸢搭话,付草急了,赶忙帮腔:“宁鸢姐跟你对象能比吗?你别拿宁鸢姐和杨柳比,这是侮辱宁鸢姐。” 关鹏辉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茬。 “行行行,不比,我错了还不行嘛。” 关鹏辉摆摆手,嘴上认了错,眼神里却还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也没再敢说姜宁鸢半句不是。 他算是看明白了,姜宁鸢就是付草的逆鳞,碰都碰不得。 他俩这关系,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姐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别人轻易比不了。 姜宁鸢把自行车推到边上,弯腰在井边洗了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口问关鹏辉:“你不吸取教训好好管理废品站,成天往付草这儿跑啥?之前没少因为瞎跑被说,咋还不长记性。” 关鹏辉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你这女人可真会卸磨杀驴,我昨天来这儿,那是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四处奔波,今天又为你的事儿来,结果你一张口就戳我心窝子,有没有点良心呐。” 姜宁鸢听了,好奇地眨眨眼,心里满是疑惑,追问道:“为我的事情?房产证不是都办下来了吗?除了这个,还能有啥事儿?” 关鹏辉看着姜宁鸢一脸懵的样子,刚要开口详细说,天上的雨点儿却噼里啪啦落下来,打断了他的话,几人只好先进屋去。 关鹏辉凑到姜宁鸢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哎,你不是想把那房子租出去吗?刚好有一批美术生,想去你那房子取景创作。我跟对方聊了,人家就想租你那房子,而且人家说了,就喜欢原汁原味的环境,连拆掉重装的装修费用都省了,你琢磨琢磨,租不租?” 姜宁鸢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脸上满是骄傲,笑嘻嘻地说:“还真是天寒有人送棉袄,看来我这房子很抢手呀,对了,那些学生说要租多久不?啥时候开始租呀?” 她仿佛已经看到房租进账了。 第159章 沈嵘 关鹏辉笑着打趣:“你这见钱眼开的模样,稍微收敛收敛呗,别把人家美术生吓跑咯。” 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们美术班电话,你自己联系细谈。” 姜宁鸢此刻满心都是房子出租的事儿,哪有心思跟关鹏辉斗嘴,一把接过纸条,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付草屋子,拨通电话。 付草前段时间给废品站装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画室老师的声音,说想先看看房子,要是没问题,打算租两个月。 两人简单沟通,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房子门口碰面。 姜宁鸢刚挂断电话,关鹏辉就凑上来,笑嘻嘻说:“正好,看完房子,咱顺道去吃午饭。” 姜宁鸢斜睨他一眼,故意逗他:“你请客?我可没忘,你还欠咱们一顿饭呢,这次不会又想耍赖吧?” 关鹏辉拍着胸脯,大方得很:“必须我请,我啥时候当过缩头乌龟。” 付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没好气问关鹏辉:“你带钱没?我可不想再被抵押在饭馆里,上次那事儿,想想都尴尬。” 关鹏辉一听,感觉受到深深侮辱,夸张地嚷道:“我要是没带钱,把车子抵押在饭馆里总行吧?我一个大老板,能缺钱?你也太小瞧我了。” 三人歇了会儿,坐着关鹏辉的车子直奔那套“凶宅”。 关鹏辉把车停好,却没跟着去看房,直接去了附近饭馆等他们,还念叨着:“上次在站口,为了撑面子,白扔一套西装,这次说啥也不去遭罪了。” 没过多久,姜宁鸢带着画室老师到了。 老师进屋转了一圈,看着老房子独特的结构、充满生活气息的布置,满意得不行,当场拍板:“就这儿了,每月二十元,租两个月。” 姜宁鸢心里乐开了花,这房子出租的事儿,就这么顺顺当当成了。 画室老师是个爽快人,听完姜宁鸢对房子的简单介绍,直接先交了一个月房租。 姜宁鸢心里踏实了,就近从路边店里买了纸笔,当场拟了份租房合同。 她认真地把条款一项项写清楚,尤其是强调:“你们可以在这里随意画画创作,但屋里的东西,学生不能乱动,更不能随意破坏。” 画室老师笑着点头保证:“放心吧,我们搞艺术的,最懂珍惜创作环境,绝对不会毁坏这里的东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姜宁鸢满意地点头,敲定细节:“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就算正式租用时间啦。” 姜宁鸢但凡和别人谈正事,总会刻意摆出一副沉稳、有城府的样子,就怕别人因为她看着年轻,把她当啥都不懂的小姑娘欺负。 和画室老师分开后,付草到底放心不下,小声问姜宁鸢:“宁鸢姐,咱们要不要先把值钱点的东西搬走啊?毕竟房子要租给别人用了,保不准出啥意外。” 付草刚刚在这房子里看了一圈,知道有些东西看着是废品,实则还值点钱。 他从前过的一直是缺东少西、十顿九顿凑活的日子,见过太多人心复杂,对他来说,人心叵测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可怕多了,所以对财物格外在意。 姜宁鸢却摇头,分析道:“没有一定心理素质的人,不敢来这房子,来的都是学生,搞艺术的,应该不会乱拿东西。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大物件,没有啥特别值钱的小物件,真要丢,也丢不了啥。” 她想得很通透,觉得没必要过度紧张。 两人说着,到了饭馆,关鹏辉已经点好了饭菜,这次他倒还算有良心,没自己先吃,乖乖等着姜宁鸢和付草。 桌上依旧是五个菜一个汤,和上次一样丰盛。 三人早就饿了,也不客气,上桌就开吃,风卷残云一般,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浪费。 吃完饭,姜宁鸢坐车回到废品站,跟付草仔细交代了几句废品站的事儿,又骑着自行车往军属院赶。 谁知道走到半路上,天说变就变,风越刮越大,天空迅速被乌云笼罩,雷声“轰隆隆”一阵比一阵响,眼看着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姜宁鸢使劲蹬着自行车,想赶在下雨前回到军属院。 可老天爷没给她这个机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裳。 冬季的雨水带着股子寒气,打在身上冰津津的,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风大雨急,她这小身板根本稳不住车子,“哐当”一声连人带车摔了一跤。 好在地面湿滑是湿滑,但也算松软,没让她摔伤。 雨越下越大,狂风裹挟着雨水,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还以为就淋淋秋雨,哪晓得越下越猛,姜宁鸢推着自行车,浑身很快湿透。 雨水顺着裤脚直往鞋里灌,她咬咬牙,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半道上,碰见沈嵘带着一群新兵冒雨训练,新兵蛋子们大多没见过姜宁鸢,瞅见这么个漂亮姑娘浑身透湿、推着车艰难挪步,跑步时齐刷刷偷瞄。 沈嵘一声厉喝,兵蛋子们才收了神,继续往前跑。 等队伍跑过,沈嵘侧过身,冲姜宁鸢喊:“你没事吧?要不安排人送你回去?” 姜宁鸢裹着湿漉漉的衣裳,曲线毕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摆手:“沈副团长好,我没事,你忙训练,我慢慢走回去就行。” 沈嵘扫了眼她狼狈样,瞥见衣裳上泥印子,估摸是摔过,刚想再开口,姜宁鸢已经推着车,顺着路边草甸子走了。 草甸子不打滑,泥巴也不黏车轮,好歹能走得稳当些。 沈嵘望着她背影,眉头轻轻皱了皱,几秒后转身,继续带着新兵折腾。 好不容易捱到军属院,雨倒小了。 姜宁鸢冲进屋里,先洗了个热水澡,换身干爽衣裳,才算缓过劲。 刚坐下,就听见阿宝在屋里哼哼唧唧,这小祖宗起得早,这会儿正闹着补觉,压根不知道她淋成落汤鸡这出。 姜宁鸢轻手轻脚进去,想叫又舍不得,琢磨着让他再睡会儿。 想起该给王小凤送钱,姜宁鸢拿了10块钱就往对门走。 王小凤在院子里择菜,见她进来,赶紧招呼:“淋着雨回来的?快坐快坐。” 姜宁鸢把钱递过去,说孩子这段时间麻烦她照应。 王凤娇直摆手:“孩子们在我家吃几顿算啥,你要给钱,我可要生气嘞。” 姜宁鸢笑着把钱塞她手里:“您帮我带孩子,操那么多心,收着,要不我下月再加钱,反正孩子还得麻烦您。” 王凤娇拗不过,勉强收了,又念叨:“你跟陆团长,最近咋没见他过来?吵架啦?” 姜宁鸢笑:“没吵架,他忙。” 第160章 给个解释 姜宁鸢望着王小凤,脑海里还想着陆景和出任务后一直没回来的事,心里泛起嘀咕,总觉得藏着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于是开口问:“王大姐,你咋突然这么问呀?” 王小凤听到没吵架的说法,更觉稀奇,眉梢微挑,说道:“老周说陆团长晚上能回来住,结果他人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拌嘴置气,闹别扭呢。” 姜宁鸢闻言,心里更纳闷了,眉头拧成个川字,说道:“他出任务回来那天,还特意去城里接我呢,我俩根本没吵架呀,可他这两天,……” 话讲到一半,她猛地住口,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思绪瞬间被拽到姜宁静身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陆景和听到姜宁静的话了? 就因为这事儿,他单方面跟自己闹别扭? 王小凤瞧着姜宁鸢这忽变的神色,就知道她准是想起啥关键事儿了,忙追着问:“咋啦?你是不是晓得陆团长为啥闹别扭啦?” 姜宁鸢抿唇,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凑近王小凤,轻声说:“大概能猜到缘由。王大姐,晚上周营长回来的时候,麻烦您让他帮忙给时深带句话,就说……” 她故意把后半截话咽回去,吊足了王小凤的胃口,眼神里却透着胸有成竹的劲儿。 姜宁鸢托王小凤带完话,便回了家。 刚迈进屋门,或许是外头风凉,又或许是原主本就虚弱的体质作祟,她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还溢出一点清鼻涕。 她望着手上的鼻涕,无奈地叹了口气。 糟糕,才淋了一场雨,这就有感冒的趋势了。 这原主的体质可真够差的。 虽说已经调养好几个月了,可之前十几年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亏损太严重。 养成健康体质,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儿,只能慢慢调理,慢慢熬着。 她一边想着,一边拿纸巾擦了擦鼻子,又开始盘算后续调理身体的法子,毕竟要想好好过日子,有副硬朗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儿,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屋里,阿宝听到动静,小身子从里屋“噔噔噔”跑出来,仰着小脸脆生生喊:“妈妈,你回来啦?” 姜宁鸢忙摸了摸阿宝的头,满心愧疚:“是不是我打喷嚏声音太大,把你吵醒啦?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会儿,小孩子睡好了才能长高长壮呀。” 阿宝晃了晃小脑袋,眼神亮晶晶的:“我不困啦。” 姜宁鸢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说:“那你看电视吧,我去睡一会儿。” 阿宝听话地点头:“妈妈,你睡吧,我不吵你。” 小家伙乖乖回了屋子,还特意把电视声音调小,又轻轻关上屋门,生怕惊扰到姜宁鸢。 姜宁鸢回到里屋,刚躺下就陷入昏睡。 本想着眯一小时就起来做晚饭,可刚闭眼,寒意就汹涌袭来。 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可那股冷意像是从骨头里往外钻,止不住地打颤。 “呜呜,突然好想陆景和。” 姜宁鸢迷迷糊糊想着,陆景和身上总有种暖烘烘的劲儿,像揣了个小火炉,抱着他比盖棉花被还暖和。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意总算退去,可紧接着,燥热疯狂涌上来,她像被架在火炉上炙烤,冷热交替间,难受得想打滚。 这是淋雨后冻出病了。 姜宁鸢前世体质好得很,上小学后就没生过病,哪想到如今淋一场雨就折腾成这样,这副身子也太娇弱了。 她想喊阿宝去王小凤家找退烧药,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嗓子又干又哑,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身体的痛苦,让她心理也跟着脆弱起来。 “好想院长妈妈……要是我烧坏了,会不会穿越回去呀?” 姜宁鸢胡思乱想着,又忍不住犯愁,“也不知道前世的尸体,有没有被送进火葬场……” 最后,委屈和难受混在一块儿,化作带着哭腔的念头:“呜呜,陆景和,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烧死了……”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姜宁鸢意识模糊间,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只大手,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让她昏沉的脑袋微微清醒。 她下意识蹭了蹭那只手,像是在汲取那丝清凉,可下一秒,大手却骤然撤离。 紧接着,床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起身,耳畔响起陆景和带着疲惫与关切的声音:“宁鸢,喝点水。” 姜宁鸢喉咙干得要冒烟,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碗。 温水滋润了喉咙,人也稍缓过些劲儿,她掀起眼皮,就撞进陆景和满是心疼的目光里。 委屈瞬间涌上来,她带着哭腔控诉:“陆景和,你要是再晚回来一点,我就要被烧死了。” 本想着托人带话,假意说生病把他骗回来,哪成想真病得这么厉害,身上烫得像揣了火球,浑身软得没力气,一量体温竟有 39度,要是一直没人管,后果简直不敢想。 陆景和眸底翻涌着内疚与自责,他摸出两粒退烧药,递到她嘴边,声音低哑:“别说话,先喝点退烧药。” 姜宁鸢嘟囔着:“我先喝了药再跟你算账。” 她捏起药丸放进嘴里,又把剩下的水喝光。 陆景和把碗搁在桌上,拉过枕头,温声说:“你先睡一会儿,要是还不退烧,我带你去医院。” 姜宁鸢气鼓鼓的,这节骨眼上,哪里睡得着? 喝了水、吃了药,她精神头倒是回来了些,强忍着浑身酸痛,质问道:“你是不是那天听到姜宁静的话,故意不回来跟我置气?” 陆景和神情微僵,抿着唇没吭声。 姜宁鸢瞧他这反应,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了,又委屈又生气,提高声调:“我跟方言飞那点破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从前眼光不好,可我跟他真没什么亲密接触,你要是有想法,光明正大说不行吗,躲着不回家算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泛起红,期待陆景和能给个解释。 陆景和望着姜宁鸢烧得绯红的小脸,满眼心疼,抿了抿唇,耐心解释:“不是因为那事儿,这两天确实忙。前天夜里我抽空回来过一趟,你睡得沉,就没吵醒你。” 姜宁鸢却不信,追着不放,眼睛直直盯着他:“你那天是不是真听到我和姜宁静对话了?” 陆景和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第161章 不离婚 姜宁鸢见猜对了,小脾气一下上来,身子挪了挪,不愿再靠他肩膀,挣扎着推开他,气呼呼道:“你就是介意那点事是吧?介意就直说,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反正现在也没孩子,你要想离婚,我绝不纠缠。” 她心里清楚,虽说原主以前喜欢方言飞,可如今自己和原主早已融为一体,原主的过去就是她的过去,若陆景和真介意,她也没办法。 陆景和呼吸一窒,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来了,艰难开口:“你想好了?” 姜宁鸢一听更气,大眼睛瞪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 本就发烧,连眼泪都带着烫意,吸了吸鼻子质问道:“什么叫我想好了?你就是介意我和方言飞的过去,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她其实就是想听陆景和好好解释,才说气话,压根没想真分开。 陆景和只觉胸口像被撕开,粗糙的手想给她擦泪,却被她一把打掉。 他本就不善言辞,只能干涩解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不介意。” 说完又觉得太敷衍,抿抿唇补充:“我只是怕你离开。” 可姜宁鸢正情绪上头,哪管这些,哭着继续抱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早知道,现在倒为这置气,你太混了,以前咋不说介意?现在把人拿捏住了开始介意,我咋没发现你这么多心眼。” 陆景和皱着眉,一声不吭,由着她发泄。 看着她哭得快要碎掉的模样,自己胸口的疼也一阵重过一阵。 姜宁鸢折腾了好一阵,终于累得没了力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口询问:“你到底怕我去哪里呀?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去读大学吧?” 陆景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肯定:“怎么会,读大学是多好的事儿,能让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姜宁鸢更纳闷了,小脸蛋皱成一团,凶巴巴追问道:“那你到底怕我去哪儿呀,快说清楚。” 陆景和沉默着,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了一团化不开的雾,满是复杂情绪,仿佛正经历着艰难挣扎。 过了好半晌,他抬手,动作轻柔,将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擦干,而后极其认真:“你呀,思想前卫,天生就向往自由,做事又总是勇往直前,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才又接着说:“我怕,哪天你突然下定决心要离开我,可我这性子,根本做不到放你走,到时候,该怎么办……” 姜宁鸢瞬间就愣住了,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 她从来没表现出过半分想离开陆景和的念头,实在不懂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鼓着腮帮子,急巴巴解释:“我是喜欢自由没错呀,可在你身边,你啥时候限制过我的自由啦?我想做的事儿,你哪回不是全力支持?我在这儿过得好好的,有你,还有阿宝,这么幸福,我干嘛要离开你呀,你想啥呢。” 陆景和原本沉寂的眸子里,缓缓泛出光亮。 他眼巴巴望着姜宁鸢,迫切想听到一个确定答案:“你以后,真不打算离婚了?” 姜宁鸢被问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笑骂:“我日子过得好好的,离什么婚呀,该看病的不是我,是你吧,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啦?” 像陆景和这样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她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离婚。 陆景和双眸沉沉地盯着姜宁鸢,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看得姜宁鸢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陆景和却突然伸手,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骨血,成为一体。 他嗓音带着些微颤抖,反复呢喃着姜宁鸢的话:“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 直到这时,姜宁鸢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他藏在心底的不安,脑子也一下清明。 搞了半天,这家伙之前在意方恒那些事儿,根本就是幌子,真正怕的,是自己提离婚呀。 姜宁鸢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心里还悄悄泛起一阵窃喜。 谁能想到呢,平时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枪顶脑门都临危不惧的陆景和,居然会害怕自己提离婚。 这藏在硬汉外表下的小忐忑,也太让人觉得可爱了。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姜宁鸢破涕为笑,仰起脸,调侃道:“陆景和,你这是……太爱我了?” 说这话时,她小脸上满是得意,还带着点小骄傲地哼了哼,“算你有眼光啦,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才不会离开你呢,除非……你不忠诚,背叛我。” 性格使然,陆景和本就说不出甜言蜜语,此刻却像对着党旗宣誓般,神情无比庄重,一字一顿保证:“我不会。” 姜宁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机套他话,一本正经道:“夫妻之间要互相忠诚,也得互相信任,不能藏着小秘密哟。” 说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目光定定地盯着他。 “爸爸,你回来啦!”门口突然响起阿宝脆生生的声音。 陆景和先前进来时,不过是虚掩了屋门,这会儿阿宝推门走进来,一眼瞅见陆景和和姜宁鸢正抱在一起。 小家伙瞬间红了脸,忙不迭捂住眼睛,那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不得了的画面,嘴里还嘟囔着:“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姜宁鸢“噗嗤”笑出声,松开陆景和,看向阿宝解释:“阿宝,妈妈发烧了,爸爸这才抱妈妈呢,就像你不舒服的时候,爸爸也会抱你呀,这没什么不能看的,不用捂着眼睛。” 阿宝闻言,放下小手,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仰着小脑袋,一脸关心地问:“妈妈,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呀?” 姜宁鸢摸摸阿宝的头,温柔回答:“淋了点雨发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刚才哭了一场,又和陆景和这么抱来抱去,出了一身汗,体温降下来不少,倒是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阿宝还想再问点啥,陆景和轻声打断:“你先回屋看电视,让妈妈休息休息。” 阿宝听话地点点头,又朝着姜宁鸢说:“妈妈,你要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喊我呀。” 第162章 来电话 那小大人似的口吻,逗得姜宁鸢直笑,忙应道:“好的,我们阿宝真懂事。” 那个凶恶的大黄蜂大王暴虐残忍是出了名的,杀人无数,怎么可能来村里向他们老实巴交的村民磕头谢罪 谁知道,锟铻刀居然这么有名,他还没打听,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中,还要举办个交流会,拿出来供人欣赏 一息,那手突然将带有“令”字的战神牌扔出,在出手的同时,一道极强的力量被注入战神牌中。 此时,武曲的肩膀上一直在滴着血,鲜血掉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撒了一地。 望着旁边悬浮着的虚拟影像中温蒂尼那种傲人的36d,然后再看看眼前的。 柳辰阳就这样看着秦明,死死的盯着,冰冷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立马被射杀,对方阵营里,有几位眼睛如鹰隼般的敌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带着凌夭夭一行人,朝着亦平城方向走去。 随着洛克手掌轻轻挥下,野兽们立即转身朝着四周散开,洛克自己也跟着去往别处观看着。 林奕所指,便是当年自己逆天之时,凌道出手阻拦天劫一事。若不是他,那闪雷之下定然尸魂不存。 满脸血的向天逸躺在地上,一边几乎本能的手脚用力向后爬,一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若不然他的眼前怎么会出现这么荒诞的一幕 “我明天要上班了,不过一定去!”田倩倩当然是张渐的第一个忠实的粉丝了。 “啧,哪有自个儿夸自己的”胤禛见她如此“大言不惭”,一时间也有些诧异。 前方漫天黑雾,忽然如长鲸吸水般,开始浓缩,向祭坛顶部汇聚而去。 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很好的隐藏了不少东西,走到后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 安顿好迟青后,他着急忙慌地赶去了戚修远那里,现在是紧张时期,他可不能出错子。 “既然下午才上班,那我们现在不如去哪里玩玩”周宇浩也打算偷个懒,上午也不去公司了。 “我拜你姐为师,以后我就要尊称您一声师叔了!”陆冰一本正经。 当初她就是为了那个男人,才背叛了顾澜,现在呢她有难了,那个男人又身在何处呢 元君羡并没有隐瞒许颜,长平侯是如何得来的黄振心里面很清楚,相信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给他们增添一些麻烦事情。 人越来越稀落,明夷恍惚觉得这像是自己去过的那些个影视城。路很容易认,方方正正,不想再让连山陪同,因为她总得自己去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生活。 毕竟在封锁线上,有数百个追踪者同时巡逻,改变巡逻路线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更别说还要把时机安排得恰到好处了。 另外一方面,他觉得看到了点希望,因为应该通过这个接电话的人问到沈成韧的位置。 在进入保护伞公司的地下总部之前,胡野等人决定先搞到重火力武器。 其它譬如乾卦如天,有仙人之姿,遥不可及之感。离卦如火,热情激越,极其魅惑力。 第163章 初遇 姜宁鸢倒挺镇定,笑了笑:“没事,之前坐车走过这路线,熟着呢。就是得麻烦您,帮我照顾阵子阿宝。” 眼下也只能这样,她得去把事情弄清楚,能劝住最好,劝不住也得给陆景和一个交代。 这年代物资缺,知识也缺,乡下更是闭塞,像样的文具少得可怜,连本正经的字典都难寻。 东西一旦称了“有用”,就成了稀罕物件,说白了,就是见得少、用得少,大人小孩,谁摸着点新鲜玩意儿,都跟捡着宝似的稀罕。 姜宁鸢在互联网上瞅见太多受骗案例,五花八门的骗术防不胜防,心里便多了层警惕,总怕一不留意就栽了跟头。 姜宁鸢冲天一招招手:“天一,你快去把阿宝叫回来,我有事儿吩咐。” 天一脆生生应了声,撒腿就跑,没一会儿,就见他一边拽着阿宝往回跑,一边大喊着“阿宝,你奶奶要死了!” 阿宝小脸红扑扑的,跑得气喘吁吁。 到了跟前,仰着脑袋问:“妈妈,叫我干啥呀?” 姜宁鸢蹲下身,摸摸他脑袋:“阿宝,奶奶出事了,妈妈要回老家一趟,你在这儿听王婶儿的话,乖乖的,行不?” 阿宝眨眨眼睛,懵懵懂懂问:“是回爸爸老家吗?” 阿宝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奶奶”,是爸爸的妈妈。 他歪着脑袋,小声嘟囔:“那个奶奶看着凶巴巴的,咋还说快没了呀……” 天一在旁催促:“别磨叽啦,快回去吧,姜姨着急回老家呢。” 这一嗓子,把事儿传得更开,没一会儿,家属院都知道“陆景和他娘快不行了”。 谣言像长了翅膀,扑棱棱到处飞。 阿宝一听要回老家,瞬间来了精神,拽着姜宁鸢衣角问:“妈妈,那你啥时候回来?” 姜宁鸢嘴角抽了抽,轻轻弹了下他脑门:“还不确定,说不定是骗人的。我去几天就回,你在家好好听王婶儿的话,要是听到啥消息,记着跟婶儿说,成不?” 姜宁鸢又摸出两块钱,塞进阿宝手里,仔细叮嘱:“这两张十块的,等你爸爸回来了,交给他。另一块是给你买糖的,省着点花,一天只能买两颗,知道不?” 阿宝眼睛瞪得溜圆,使劲点头,小大人似的回:“妈妈,你路上小心,别让人骗咯。” 这是姜宁鸢之前教他的,现在他又叮叮当当地叮嘱姜宁鸢。 姜宁鸢看着孩子,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啦,知道你懂事,你去玩吧,记住了啊,不许去河边玩,危险得很。晚上要是害怕,就把天一和天明也叫过来,一起陪你,人多热闹,就不害怕了。” 姜宁鸢回屋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又仔细收拾了一套换洗的,想着路上可能要用。 一切准备妥当,她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直奔废品站。 姜泽听说陆景和他娘快不行了,二话没说,开着拖拉机就来送姜宁鸢,一路风风火火把她送到火车站门口,还帮着买了车票。 把车票递给姜宁鸢时,顺手又塞给她了三十块钱。 姜宁鸢愣住,疑惑地问:“你给我钱干啥呀?” 姜泽一脸认真,眼神里透着股憨直:“这是丧事礼金,你们那边没有这说法?难道不同地方,风俗还不一样?” 姜宁鸢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笑着说:“想啥呢?人还没确定死呢,别乱讲。” 姜泽被说得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头,一直盯着姜宁鸢进了车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回去得太仓促,姜宁鸢压根没提前订票,也没买到卧铺。 她在火车上坐了大半天,浑身酸痛得厉害,骨头像散了架。好在一路上平平安安,就是人遭了不少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到了海城,天已经黑透。 晚上在外面晃荡不安全,姜宁鸢便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付房费的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三个高大壮实的男人,那身板跟小山似的。 领头的男人大着嗓门,冲老板喊:“老板,给我们开一间房。” 声音在不大的旅馆门厅里,撞出嗡嗡的回响,惊得姜宁鸢不由看了他们几眼。 旅馆老板找钱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上下打量上下男人,迟疑着开口:“就开一间?屋里就一张床,睡不下三个人呐。” 领头男人瞬间黑了脸,烦躁地皱眉,粗声粗气吼道:“让你开一间就开一间,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板瞅着几人来者不善,心里犯怵,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给这位姑娘找了钱,立马给你们开。” 老板说话时,眼睛都不敢多瞧他们,生怕惹出麻烦。 这话一出,领头男人的目光“唰”地落到姜宁鸢身上。 姜宁鸢背对着他们,他没看清正脸,可光看那白皙光洁的脖颈,还有垂在肩头的发丝,猜测这姑娘定是有几分姿色。 他嘴角慢慢往上翘,眼神里透出股子不怀好意的贪婪,活像盯上猎物的饿狼。 姜宁鸢察觉到背后那道刺人的视线,猛地皱起眉。 她刚才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特意侧着身子,背对着门口,就怕招惹是非,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长得好看,有时候还真是麻烦。 她心里暗暗叹气,都特意低调了,咋还能遇上这档子事。 旅馆老板也注意到男人的不轨,赶紧把房间钥匙和零钱塞给姜宁鸢,还小声叮嘱:“晚上一定关好门窗,别大意。” 姜宁鸢应了声,拿着钥匙快步往楼梯走。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领头男人凶巴巴问老板:“她住几号房?” 姜宁鸢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回头,正好和领头男人身后那人对上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里一慌,撒腿就往楼上跑。 进了房间,姜宁鸢靠在门上喘气,脑子里却不断浮现那人的长相。 那人的眉眼、嘴唇,居然有些眼熟。 像……阿宝。 尤其是嘴唇和眉眼,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忍不住嘀咕:“这男人自己都不一定能生出这么像的,阿宝咋和他……” 可现在哪有心思深究这个,那领头男人打听房间号,明显没安好心,得赶紧想办法应付才是。 第164章 逃离 姜宁鸢坐在旅馆那间逼仄房间的木床上,老旧的弹簧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墙上的挂钟仿若被施了慢放魔法,分针挪动的每一小格,都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那三个行踪诡谲的男人,按照时间推算,此刻应该已经踏入隔壁房间,随时可能循迹而来。 她紧攥着行李包的手沁出薄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刻意低调了,还这么倒霉。 她蹑手蹑脚挪向房门,生怕发出丁点声响,木门刚被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一道高大黑影就瞬间挤入这方狭小空间。 刚把木门拉开条窄缝,一道高大黑影“嗖”地挤进来,同时“哐”一声,门板狠狠撞上墙,又被那人迅速拽回,堵死出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狠劲,姜宁鸢惊得往后踉跄两步,喉咙里的尖叫还没冲出,男人低沉声音先砸下来:“想活着就别叫,我是来帮你的,不会为难你。” 姜宁鸢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心脏疯狂跳动,震得耳鼓生疼。 她抬眼看向眼前男人,眉眼间那丝与阿宝相似的轮廓。 她根本没得选。 理智告诉她,若这个男人人存了歹意,刚才那套动作足以让她所有反抗化为泡影。 可情感上,她又感到一丝熟悉,这熟悉感可能来自与他和阿宝相似的眉眼。 像濒死者抓住的救命绳,驱使她鬼使神差地点头,声音颤抖:“我……我明白……”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手掌缓缓松了力道。 姜宁鸢终于能大口喘气,行李包仍死死攥在手里,那是她潜意识里逃离的依仗,一副随时要夺门而逃的架势。 男人瞥向行李包,唇边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开口道:“倒是个机灵的,察觉到不对劲就想跑。” 姜宁鸢强压心里的慌乱,拼命稳住声音让自己保持冷静:“大哥,您、您真不是来为难我的……那我现在……能不能走?” 这人和刚才那两个形迹可疑的家伙,铁定是一伙的。 她才不会完全相信他。 要是不赶紧走,等另外两人折返,自己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男人缓缓摇头,眉头拧成川字,声音里添了几分不耐:“门走不通,我们房间守着楼梯口,他们不会放你出去。” 姜宁鸢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他们果然没安好心。 可眼下除了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神秘人,她实在寻不到别的生路。 攥紧衣角的手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带着哭腔哀求:“您、您既然肯报信,肯定有法子……我、我到底怎么才能逃出去?” “倒是挺信我。”男人低笑一声,没再废话,大步流星走向窗边。 积灰的窗帘被“哗啦”一声扯开,扬起细小的尘埃。 男人探身往下张望,姜宁鸢也踉跄着凑过去,扒着窗沿往下瞅,双腿霎时发软。 二楼的高度,墙面光溜溜的,连个能借力的凸起都没有。 这要是跳下去,虽然摔不死,但跳下去八成要成瘸子。 她又急又怕,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兜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这、这根本没法跳……大哥,您要是真想帮我,行行好,想个别的法子吧……” 男人没回头,修长手指在窗沿轻敲,发出“哒哒”声响,似在思索对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姜宁鸢悬到嗓子眼的心,随着这沉默不断下沉。 男人转身朝屋子打量一圈,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床边,他双手抓住床单,猛地发力一扯,厚实的床单便被抽了下来。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肌肉绷紧,“刺啦”一声,居然直接将整张床单生生撕成两半,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随后把撕开的两截床单头尾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实的结。 姜宁鸢看着这一连串动作,眼睛微微睁大,瞬间领会意图,忙不迭从他手里接过系好的床单,手指有些发抖,却迅速把床单往自己腰上缠,一圈又一圈,系出个牢牢的死扣。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嘴角轻轻一勾:“没白夸你,不算聪明姑娘,倒也不蠢。” 姜宁鸢闻言,绷着的小脸瞬间活泛起来,刚才怯生生的模样一扫而空,仰起头,满脸都是江湖大姐大的豪迈劲儿,脆生生道:“大恩不言谢,今天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说着,她弯腰拎起行李包,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窗户,回头冲男人晃了晃行李包,叮嘱:“你可拽紧了,我这可不轻。” 男人拽着床单那端,仰头笑了笑,打趣道:“我有个朋友人不错,要不是他已经有个娃娃亲的订婚对象了,真想把你介绍给他。” 姜宁鸢顿时满脸黑线。 这都啥时候了,小命还悬着呢,居然还想着给她介绍对象? 她没好气道:“我结婚了。” 男人耸耸肩,一脸无奈:“他也有对象了。” 话音刚落,他手上开始发力,抓着床单,慢慢把姜宁鸢往楼下放。 姜宁鸢抓着窗户沿,一点点往下挪,眼瞅着脚快挨到地面了,男人却冷不丁松开手。 姜宁鸢猝不及防,“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屁股都快摔麻了,她又气又恼, “这人是故意的吧?”她抬头一看,床单还有一截在男人手里攥着。 他故意的。 男人耸耸肩,冲她笑了一笑。 姜宁鸢站起身,拍拍灰尘,再抬头往上看,窗户已经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男人早就没了踪影,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姜宁鸢心有余悸,生怕另外两个男人发现她逃了追上来,不敢多耽搁,拖着行李包顺着大路找了家旅馆住下。 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惊险事儿。 一会儿想着那个神秘男人为啥帮自己,一会儿又担心他是不是憋着坏,会不会搞啥恶趣味,突然又冒出来。 翻来覆去一整夜,压根没合上眼。 她盯着旅馆天花板。 今晚的事情太怪了,从那三个男人的不怀好意,到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帮忙。 第165章 你其实不用回来的 另一边,夜里十点钟,领头的男人带着一脸狠劲,踹开姜宁鸢之前住的房门,进门就像饿虎扑食般扑向床,满心以为能把人抓住,结果扑通栽到床上,扑了个空。 紧接着,他伸手“啪”地打开电灯,刺眼的光线照亮空荡荡的屋子。 他瞪着空无一人的床铺,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他娘的,人呢?难不成长翅膀飞了?” 另外两个在门口望风的男人听到动静,慢悠悠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瘦得像条细狗的男人,眨着小眼睛,满是讨好地猜测:“虎哥,她是不是上厕所去了?这破旅馆房间里没厕所,厕所都是公用的,指不定刚巧赶上。” 他边说边偷瞄领头男人的脸色,生怕触了霉头。 和阿宝长得相似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懒散地往屋子里随意扫了一眼,那眼神却像藏着钩子,一下就抓住关键,吐出几个字:“行李包都不在,指定是跑了。” 烟在他嘴边一明一暗,衬得脸半明半暗,说不出的阴沉。 虎哥一听更气了,眼睛瞪得滚圆,对着细狗骂道:“我不是一直让你们两个看着楼梯口吗?她咋跑的?你们俩眼皮子底下让人溜了,废物!” 虎哥唾沫星子飞溅。 细狗一脸纳闷,急得摆手:“虎哥,我跟老烈一直盯着楼梯口呢,真没见她出去啊。我们刚才去厕所,都没敢一起去,就怕她跑,咋就……” 话没说完,他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虎哥的怒火。 老烈将嘴里的烟狠狠吐在地上,抬脚用鞋尖碾了碾,直到烟头火星彻底熄灭,才慢悠悠抬起头。 他眼神阴鸷,视线扫过床铺,落在消失的床单上,冷冷开口:“床单不见了,肯定是听到你问旅馆老板房间号,猜到咱们会找她,吓破胆跑了。” 虎哥觉得扫兴,骂骂咧咧:“他娘的,真扫老子兴,还以为今晚能爽一爽呢,这小娘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骂完,他还满是不甘地捶了下床沿。 老烈双手插进裤兜,瞥了眼气呼呼的虎哥,不紧不慢劝道:“虎哥,咱们是来办事的,事情还没办呢,能少惹点事就少惹点事儿。她跑了就跑了,等咱们把事情顺顺当当办完,虎哥您一高兴,那边的姑娘,还不是随便您挑?犯不着为个跑了的娘们置气。” 听到这话,虎哥脸色顿时好看不少,也不纠结这事儿了,咧咧嘴道:“早知道她跑了,老子早就睡了,在这瞎折腾这些乱七八糟干啥。” 说着,他抬脚就往外走,一副要去补觉的架势。 老烈却没动,朝床边迈了一步,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床上,床铺被压得“咯吱”响,他大大咧咧道:“你们过去睡吧,我就睡在这儿了,房间都开了,空着可惜了。” 虎哥倒是没反对,只是回头恶狠狠提醒了一句:“那个女人万一又回来,你可别独享,有好处得兄弟们一起。” 说完,虎哥带着细狗往隔壁房间走,房间里只剩下老烈。 …… 姜宁鸢在旅馆住了一夜,天一亮就顶着一双黑眼圈出了旅馆。 凭着记忆,姜宁鸢到了坐车到了镇上,又搭上便车回到村子。 刚下车就碰上一个背着竹篾篮子、篮子里装满菜苗子的大娘。 远远瞅见姜宁鸢,她眼睛顿时亮起来。 这大娘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之前还在陆家吃过陆景和跟姜宁鸢的酒席。 她三步并作两步,挎着篮子就朝姜宁鸢走来,边走边笑:“宁鸢,你可算回来啦。” 姜宁鸢望着走近的大娘,越看越眼熟,猛地想起是之前第一个站出来骂张颂的大娘,立刻眯起眼睛,甜甜招呼:“大娘,我接到电话,特意回来瞧我婆婆的。” 她心里盘算着,这是在陆景和老家的村子里,她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嘴巴甜些,让大家知道陆景和娶的媳妇懂事,往后就算刘三妹乱编排,旁人也能多个心眼,不全信那些歪话。 大娘被这声“大娘”叫得浑身舒坦,平日里听惯了村里大嗓门的吆喝,哪听过军官夫人这么柔声细气喊自己,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哎,宁鸢这闺女嘴真甜,听着可真得劲!” 她左右打量姜宁鸢,见就她一人,不禁好奇,凑近些问:“就你一个人回来呀?景和那孩子呢?” 姜宁鸢耐心解释,声音脆生生的:“大娘,景和带队野训去了,他还不知道婆婆这边出事。您也晓得,在部队就是把自个儿全交给国家,上级命令大过天,得绝对服从安排呀。” 大娘哪懂这些部队里的弯弯绕绕,可就觉得上级的话肯定得听,连连点头,不迭声地应:“对对对!要听领导的话,部队的事儿大着呢。” 说着,话锋一转,又操心起姜宁鸢婆婆:“你婆婆没啥大事儿,你不回来也不打紧。” 姜宁鸢听了倒不意外,心说这大娘能跟自己唠这么久,说明刘三妹情况确实不严重,要是真急,早催着自己往家赶了。 于是笑着回:“没啥事儿就好,大娘,我先回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大娘笑得更欢,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你婆婆指定盼着你呢。” 姜宁鸢跟大娘告别,往家走。 刚到自家门口,就见个小身影“噔噔噔”跑过来,她躲闪不及,和陆宝宝撞了个满怀。 姜宁鸢忙扶住孩子,轻声哄:“小心摔着。” 陆宝宝仰起小脸,瞅见是姜宁鸢,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兴奋得直蹦:“大伯母!” 接着转身就朝院子里大喊:“妈,大伯母回来啦!” 屋里的孙甜妹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听见喊声,赶紧放下抹布,三步并作两步从屋里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大嫂,你回来啦,坐一夜火车累坏了吧?快进屋里歇歇。” 孙甜妹接过姜宁鸢手里的行李包放在一边。 陆景程从屋里出来,看到姜宁鸢回来,他也是很高兴的。 他往姜宁鸢身后瞧了瞧:“大嫂,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第166章 耗子药 【复仇之矛】卡莉丝塔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皆是因为当初【战争之影】赫卡里姆的背叛。 毕竟上一代以老怪物为首的本土高手们,实力真的恐怖到了极致,几乎在红尘俗世无敌天下,尤其老怪物,人生晚年更是跻身到了杀圣如屠狗的至尊境界。 陈青帝眉头紧皱,十分无奈,如果不是两人相隔千里,指不定要打起来。这对姐妹花,简直分分钟要让人抓狂。 同一时间,至九逃出星域时,他出现在了之前那座城中。这城内完全没有影响,之前他看到昼夜颠倒,此时却完全恢复了。至于城中百姓,也是完全恢复正常了。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惊雷般炸响,凶悍的劲力当即翻涌,向着双方怒然席卷。 而让李圣璇假装受伤,也是为了让十翼魔龙产生一种对手并非强大无法对付的想法,这样,他才会彻底狂怒。 一道道金光环绕着破损的伤口,逐步生死人肉白骨,修补状态良好。 简单明了的16个字,赤裸裸的表达出金日的想法。他自称太平道主,起黄巾大军,欲平天下之乱,斩乱世之妖魔。 尖锐地节肢从地下探出戳在两人之前所在的位置。偷袭扑空,蜘蛛们也没有丧气,继续要把整个身子从土里拽出来。然而在陈禹完成想象的下一刻,它们就像被吹毛立断的剑刃贴着地面切开一样纷纷断成两截。 说到此处,我也不再理会他们,转头朝着那口棺材看去。这棺材之上,仍旧有股淡淡的血光。我估计,这时爷爷留在棺材上面的,用来保护棺材以及奶奶的尸身。 但今天听林耀东说,杨东不可能提副科,因为杨东的靠山尹铁军要倒了。 张朝霞几人对霍仙姑的打算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几人皆不在意,毕竟这局是为了汪家,而不是她霍仙姑。 三分钟后,几人便将整个寒玉的纹路都撒上了朱砂粉,这时,吴邪和王胖子突然同时惊呼出声。 “劳贵人挂念,白先生还有些短咳,再将养几日就好了。”林白拱手。 张朝霞才不管霍仙姑此时的脸色是好看还是难看呢,径直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你醒了,刚刚叫了你两声,见你睡得很沉,就没再叫你。”刘冬笑道:“这兽皮质地很软,韧性却很好,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皮呢真是一点发现都没有。”说着扔过来那张兽皮。 但他自始至终,都从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或者说能够怎样生活在这片废土上。 林白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又想起了裴无用,以及那个写有“安宁喜乐”的竹板。 不一会儿,二皇子梓夜羽和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人一起走了进来,一同跪拜行礼问安。 果然杨东自信霸道是有原因的,县委常委会上面,杨东的支持者更多。 苍璟在消失了三天之后,又突然出现在黎洛薇面前,冷冰冰的扔给她一叠报纸。 她气得又拿另一个枕头去砸他,她的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受不了这种不安全的感觉。 “若我白发苍苍,容颜迟暮,你会不会,依旧如此,牵我双手,倾世温柔。”杨诗敏低声的问道。 从咖啡店告别慕连祁后,黎洛薇一路狂奔,终于在最后一刻安全抵达北冥大宅。 这边,黄秀玲推了推她沉闷的黑框眼镜,眼光紧紧地睇着楚翘,来来回回,一点点都不肯放过,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鲁嵘峰也不知这些人做得是什么戏,就只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秦欢淡笑着道,“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们不要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试穿上火红的吉服之后,聂玉坤愈发显得玉润珠圆仪态万千,连其貌不扬的李陆飞也平添了几分潇洒俊秀之气。 说话间,温大牙那里也泡了茶送过来,看了看郑纶,便就才坐到了辰年那侧的椅子上。 神纹可以蕴含神通,每一道神纹可以掌控一道神通,也就是说金丹品阶越高,掌握的神通越多,越强大。 神志恍惚口舌干燥的宁薇薇在想到昭昭的那一刻,强撑着将要昏睡过去的心,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撑开眼皮,虚弱无力的在那儿做出最后的求救,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求救是那样的徒劳。 “霖姐,那就要问你了,恐怕我对你来说,连一条狗都不如吧”杨九的双目猩红,脸部有些扭曲,看着骇人。 冷静冷静,不能对林安梁要求那么高,要是林安梁真有啥雄心壮志,估计早就飘了,那还会老实的上交这么多年的工资。 众人以为是外界的言论凉了一个超级高手的心,所以最后才导致的安南退出。 在白大爷行礼之时,安郡王不动声色地侧转了半身,只受了半礼。 开口的是一个高挑的瓜子脸丫鬟,唤叠玉,是致宁院里负责花草的丫鬟之一。 “忘记介绍自己了,我是顾清渊,你呢”男人笑眯眯道,周身如沐春风的气质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第167章 我是为你好 “婆婆还真是敢呀,就她这性子,阎王爷来了都得给她磕三个响头!也还好用水洗了洗,药的效力淡了,要不然,真吃下去,那可就真要出人命了,想想都后怕。” 孙甜妹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附和:“谁说不是呢。咱婆婆就是这么不讲理,脾气还死倔死倔的。还好景程不是糊涂蛋,这几天一直是他跟公公轮流着照顾婆婆。我呀,没事都不敢进她屋子,进去了她也不给我好脸色,说话那腔调,阴阴阳怪气的。就因为我拦着没让孩子们一起吃那混了药的米饭,她就说我巴不得盼着她毒死,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说着,她又无奈地摆摆手,像是要把这些糟心事儿都挥走。 姜宁鸢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就她这张嘴,不盼她死才怪了,净说些让人堵心的话。” 孙甜妹一听,像是找到同盟,眼睛瞬间亮了些,拉着姜宁鸢的手,八卦起来就收不住:“大嫂,你可真敢说,其实呀,咱婆婆这两天心情确实不太好。你知道刘松不,就是咱婆婆娘家侄子,说起来我们还要叫他一声表哥咧。他结婚后日子好像过得不咋地,这不前几天抓到他媳妇跟张颂那混头搞到一块了。” 顿孙甜妹顿了顿,又接着说:“刘松发现后,气得差点昏过去,这点事经过几个村子的传播,都不知道变了几个版本,等过两天就传到咱婆婆耳朵里,那事情真真假假的。你是没见咱婆婆那暴脾气,当时就炸了锅,拍着桌子要去给刘松出气。第二天一大早,就气势汹汹跑到刘松家,进门不分青红皂白,指着刘松媳妇的鼻子就骂,说她不守妇道,丢尽了刘家的脸,把那小媳妇骂得哭都不敢大声哭,只会一个劲儿掉眼泪。 刘松在边上想劝,又不敢触咱妈霉头,急得团团转。咱妈还勒令刘松媳妇,必须跟张颂断得干干净净,好好跟刘松过日子,要是敢再犯,就把她赶出陆家,让她在这地界没法做人。 后来呀,刘松媳妇虽然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哭哭啼啼地答应了咱妈,可我瞅着,她看向咱妈的眼神,就差杀人解气了。但咱妈才不管这些呢,觉得自己把事儿给镇住了,还得意洋洋地跟家里人说,她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那神气劲儿,好像自己立了多大功似的。其实这里头有天大的误会呢。” 孙甜妹压低声音,凑近姜宁鸢耳边,“刘松媳妇跟张颂啊,是婚前处过一阵子对象,但你也知道张颂那混头,谁家看得上啊,她和刘松结婚前就分了。嫁给刘松后,俩人根本没再联系过。前阵子大姨病重,刘松带着他媳妇去看大姨,送了点礼,没成想被刘松撞见张颂纠缠上自己媳妇。 刘松也是急红了眼没脑子了,当时就认定俩人有啥猫腻,不问青红皂白就发了火。那小媳妇性子犟,受了委屈不肯解释,刘松又在气头上听不进劝,这才让咱婆婆钻了空子,把事儿闹得这么大。 我也是昨天去给刘松家送鸡蛋,听那小媳妇偷偷跟邻居哭诉才知道的。你说这叫啥事儿?本来就是场误会,被咱婆婆这么一掺和,倒像是板上钉钉的丑事了。那小媳妇现在见人就躲,刘松也天天唉声叹气的,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真让人揪心。” 姜宁鸢听得眉头拧得更紧了,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误会不解释清楚,再被婆婆这么一闹,俩人心里的疙瘩怕是更难解开了。刘松也是,咋就不能好好听人说句话呢?” 孙甜妹摇摇头:“谁说不是呢。咱婆婆还觉得自己帮了刘松,殊不知这‘帮忙’,反倒把人家小两口往绝路上推了。我瞅着啊,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指不定还得闹出啥乱子来。” 姜宁鸢听完,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说:“婆婆这性子,就是爱管闲事,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真把事儿办好。这刘松家的事儿,本就是夫妻间的纠葛,她这么横插一杠子,说不定矛盾更激化了。希望别闹出太大乱子,不然这一大家子,又得跟着操心上火。” 这话音刚落,西边屋的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推开。 姜宁鸢惊得回头,就见刘松媳妇红着眼眶,浑身发抖地站在门口。 “小姑不是疼侄子吗?我倒要问问,她这么折腾,到底是帮刘松,还是毁刘松。”刘松媳妇声音带着哭腔,往日柔顺的头发此刻乱蓬蓬的,“我跟刘松好好过日子,被她骂得猪狗不如。现在村里人都对我指指点点,刘松也躲着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孙甜妹慌忙起身,想拉她坐下消消气,却被一把甩开。 姜宁鸢也赶紧劝:“妹子,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话没说完,就听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是刘三妹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闯进来了。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贱骨头!我为我大侄出头,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撒野,”刘三妹瞪圆了眼,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我侄子多好的人,你不安分守己,还想闹得家破人亡?今天非得教教你怎么当媳妇。” 刘松媳妇被吓得往后退,却梗着脖子回嘴:“您教我?您教的是把我家搅得鸡飞狗跳,我要跟他离婚,您满意了?您疼侄子,可您干的事儿,把他的日子全毁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刘松媳妇压抑的哭声。 姜宁鸢趁机上前,轻声说:“婆婆,您心疼刘松,咱就好好商量咋解决问题,这么吵下去,刘松回来该多寒心……” 提到宝贝侄子,刘三妹的气焰消了几分,却仍嘴硬:“我还不是为他好……” 正僵持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出门一看,是刘松铁青着脸走来。 原来他在镇上办事,听人说自己媳妇吵着闹着要离婚,家里闹得更厉害,心急火燎赶了回来。 “姑,您别再插手我家事儿了,”刘松红着眼眶,声音带着疲惫,“我知道您疼我,可夫妻间的事儿,得我们自己解决。您这么一闹,我媳妇要真跟我离了,这个家就散了……” 刘三妹望着侄子,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为你好”,却看见刘松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句硬气话终究没说出口。 孙甜妹和姜宁鸢忙把刘松媳妇拉到一边安抚,陆景程也默默把刘三妹搀回屋。 第168章 杀鸡 他们相信,超人不会做出背叛人类的事情,所以任由超人控制佐德。 看来对方是明白其中的利弊,洛倾城笑了笑不语,若是东方羽放在前世,保管是一个商业巨头,可惜生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界。 同时,他伸出手,猛地一推那人影的背后,那人影明显一怔,身子“噗通”一声,掉落水面。 廉胥君当着这位寒霜公子的面,生了火架了锅,将那些贝壳一个一个放到火。 妖仙:我们不瞎谢谢!虽然惊鸿一瞥,可他们都已经看见了那条银色的蛇尾——原来是蛇族吗 一道彩虹光柱从天而降,打破了镜像空间的封锁,其中一柄战锤飞出,砸在古一身后。 郁明额头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甚至场边的观众和裁判也都被溅到了血滴,场面触目惊心。 面对郁明蛮不讲理的攻击,阿信的提膝格挡并没有阻止郁明的低扫、垂肘格挡和曲臂格挡也没有阻止郁明的中段踢和高边腿。反而他每次格挡都会被恐怖的冲击力撞得脚下踉跄,格挡的部位也剧痛后渐渐开始发麻。。 七七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往前走着,江暮声撑伞跟在一旁,两人像是达到默契,共同的沉默着。 而王锋看他这个样子知道,现在梅川酷叉子只想在他手里活下去,所以不论他问什么,哪怕是他们家族的机密,估计他也会老老实实回答的。 上半夜叶莲娜轮值,唐风怕自己下半夜轮值到时候撑不住,匆匆吃了晚饭,倒头就睡,直到后半夜被韩江给拖了起来。 他们寿元将近,来石林是为了寻找机遇,而不是来此地与人做无谓的争斗。 噬心鬼睁开双眼,猩红的双眼中充满了邪恶,那几十米高的身躯开始动了。 明明靠苏慕言,随便安排一个娱乐公司,苏微冉就能立刻,签约走红。但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给自己,贴上一个“空降部队”的标签。 萨格拉斯只墓即使在游戏当中,都是一个很大的副本,里面错综复杂,要有人去探路才好。 李安捧着高脚酒杯,来到王昊面前,“真是英雄出少年,换做是我,我可是没勇气敢杀掉上古杜家的人。”李安拍了拍王昊的肩膀,喝下了手中的香槟。 而这事出在王家,真出了事,王家也要被追责,从这个层面上,王玥还是不能不管。 欧鹭洋在霍青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霍青大感意外,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欧鹭洋阻止了。 就在此时,听见一辆车刹车的声音,我看向门外,发现孙成来了。 而后无疑缓缓起身,,手掌微微一抬,那名侍卫便是便是如同被微风扶起一般,绵连惊诧,却仍旧是鞠着躬,不敢直视无疑。 林诺住进来没多久,济民堂就来了几个伙计,送了一批药材过来。其中就有他一直练习的四制香附的药材和所有配料。济民堂的梁老大夫还亲自上门,给林母诊治,开了药方,让她去济民堂抓药。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原来白糍不知何故竟从京城流落到新洲,且还身受重伤,故而需要先养好身子才能经受得住车马颠簸,一路从新洲返回京城。 “哼,婆娘,你在对付他的同时,还有心思顾及我的攻击吗”陆平生笑道。 王琛丽现在出奇地安分。平日里要是顾浅熙敢对她说“回去”,那必须顶罪骂她两句。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顾夜戏谑地看着她,嘴角含笑。 “莫非统领府还有援手”韩千雨不敢想象,难道柳旭在和他分开之后遇袭了 “魔鬼藤……听着名字怪吓人的,如果把它当柴胡用药,会导致什么后果”顾丽儿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她问爹爹,那我们等在忘川,是不是要把娘亲拦下来呢娘亲来到忘川是不是就能永远和离儿在一起呢 林千芊这个便宜妹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林千仞恢复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看这帮人的作派,不像是要把自己二人打下擂台,而是要死磕的节奏。 用生物意识的终极,天堂来为自己进行计算和选择,这就是天命。 冷天峰看了一眼一边驾车一边忘我歌唱的后天,心头无名火气,一脚直接踹了过去。后天原本正在陶醉之中,怎会想到身后的冷天峰会狠狠地踹他一脚,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涌来,人已经从牛车摔下。 许星此时尴尬的看了看地上被自己打了的人,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右掌上宛如加了粘稠剂一般,依附在林千仞这如蛇的左手之上,一推一别,一道道细微的劲力便通过林千仞手掌传递到了他的周身,若非他体内筋骨强韧,这一下,便会令他周身麻木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第169章 离婚 “这是一个阵法,看来里面的人不愿意让我们看呢。”其中一个仙兵说道。 凤凰一族,上古祥物,存在几万年了,他们繁衍特别的慢,所以凤凰一族的人口很少。 即使如此,分到秀泉城的这一点的量,这也让无数商行争破了头,只有利达商行每次都能独占大头。 “可能妖怪搞错了吧,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翠子给我一个眼神我赶紧跟上去。 萧安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将今日购买的几株只有二十年药龄的伴妖草全放进了空间珠中,然后美美的爬到床上做梦去了。 我拨开桔梗的衣领,里面瘴气盘踞的表象已经没有了,但是肩膀上还有一条口子,有再往下裂开的趋势。 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子,每一个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一旦打开话题,棋盘便开始疯狂落子,这不,战术刚刚讨论出来,就已经蹦出最后的决战之地了。 “怎么,看表妹这个样子是不太乐意”易姝蓉那深幽的眼角,向上挑起个艳丽的弧度。 上杉清子目光喷火,一咬牙,竟直接把自己的双臂反关节折断,挣脱掉上杉洋介的束缚。 “这科考的钱就你们自己挣了,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钱伟怀也是心痛,原本以为最有出息的儿子,没想到成了现在这样,还闹得家里不合。 张涛估摸着跟这事情有点关系了,所以很坦诚的跟自己老爸说了,免得他等下知道了再找自己问情况了。 上半场的最后几分钟,切尔西一直牢牢地控制着场上的局势,巴黎圣日耳曼被压制在己方半场,连反击都打不起来。 殿门虽然大开,但殿外到处都是影密卫的防守,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 金豪撞碎七八名血家奴仆,同时它身上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创伤,其中有一处深可见骨,显然是遭到金家某位高手的袭击,这直接导致它的动作迟缓了许多。 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这个东西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张涛不过是以自己的想法去推论而已。 一盏茶过后,“嘭”一道身影飞出,在空中狂喷鲜血,落地后,两名镖师目瞪口呆,因为落地者是那头目,面色煞白,嘴角挂着血迹,神情萎靡不振,显然遭受重创无法起身了。 这块又稍稍有点变动,因为这边的酒宴都是在白天举行,自然就没有什么洞房之后不用再出来了。 闪耀着红光的拆字没入祭坛,顿时在祭坛表面出现了无数的拆字。 既然打算出手,他就必须得逞,保证能够冲进杀戮榜前百,否则下场不会太好过。 石浩在这场比赛中上演了帽子戏法,伤愈复出的蒂亚戈席尔瓦也有进球。 那天在夏城那儿,他看着许妍没有任何情绪的在他面前割腕……他还是慌了。 秦三伏径直走到座位前,随后拉着孙伊人在老爷子孙中庭旁边的位置坐下。 “先生已经吩咐,让我送您回宾馆,大师就不要推辞了。”吴叔微微躬身,态度跟刚才见面时,天壤之别。 老道士背个布兜,里面插着一只桃木剑,手中握着一串串珠,脸色倒是挺好,红光满面的。 余晓笑嫉妒的两眼发红,她每天和梦瑶泡在一起,也见过太子好几次,可太子愣是没有正眼看她一下。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家人住在一起哪里可能没矛盾韩落雪凭什么一直都记着他们的不好 “哎呀,你给什么,昊东已经给过了!”林悠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回到家,戴晴洗把手,就开始准备晚餐,蔡宽看她拿出一把四季豆,主动过来帮忙择菜。 沐云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他耍了,却又觉得他今天太过反常。 商施和陆滨盛先是挑选了一张信封,最后一个留给白晓,让白晓没有挑选的可能。 在酒店的餐厅用完晚餐之后,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韦恩拉斯维加斯酒店的地下赌场。 那些漆黑剑影随后鱼贯而入,追着楼乙向着地下冲去,后者利用地行之法在地底穿梭不久之后,便又被上方袭来的危机阻断,不得已只能从地底之下回到地面上来。 这头白龙便是楼乙日思夜想,始终不得见的冰螭了,这家伙自从被元始天尊带到玉清境后,那可真的是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上界不少仙家的坐骑,都遭了这家伙的毒手。 秦天游斗到周云朵跟前,双手搅动湖水,晶莹的水滴洒向了周云朵。 绿毛忍着痛,心中惴惴不安。因为怎么看对方都有高手坐镇,自己的结果只会是被虐打。 第170章 再遇 得知刘三妹没事,姜宁鸢第二天又在老家拜访了一圈家里的长辈,尤其去拜访了顾老师。 第三日天刚灰蒙蒙亮,陆建国父子俩就骑着自行车送姜宁鸢去火车站。 刘三妹揉着一双黑眼圈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五块钱,她把钱塞进姜宁鸢手里。 难得一副好脾气的嘱咐:“这钱你拿着买生活用品,到了明城,晚上别乱出去溜达。别随便理会男人们的搭讪,那都是不安好心,你跟着老大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想到昨夜梦到自己老了还要依靠姜宁鸢,被人嫌弃,刘三妹心里就不舒服,胸口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得很。 怕梦里的事情会成真,这会儿开始装好母亲了。 要是换做以往,这五块钱,她是万万不会拿出来的。 姜宁鸢只觉这五块钱有点烫手。 也不知道刘三妹是发了什么神经居然没找她拿钱,还给她钱。 陆建国不耐的插话,“行了,赶紧出发吧,火车不等人。” 他出了堂屋,推着屋檐下的自行车往外走。 陆景程也赶紧推另一辆自行车跟出去,车后座绑了一些稻草,是孙甜妹担心路上太颠簸,让他绑上去给姜宁鸢坐的。 孩子们还在睡觉,刘三妹和孙甜妹将几人送到村口,看到他们骑着车子走远了,才依依不舍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孙甜妹叹了口气,“大嫂这一走,感觉家里都冷清了。” 刘三妹翻白眼,“她早走早好,最好少回来,她一回来家里就不能安生。以后家里发生啥事儿,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地往他部队打电话。” 本想着大儿媳妇回来,贴补一些营养费给她,结果啥没买,还吃了她一只大公鸡。 孙甜妹无语,“妈,之前不是你喊着快要死了,让爸打电话去部队的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刘三妹没好气地怼了句,转身抄起一把青菜叶子,朝鸡窝那边喂鸡去了,青菜叶子落在地上,引得鸡群一阵扑腾,咕咕叫着争抢。 …… 天刚蒙蒙亮,陆建国便带着姜宁鸢往火车站赶。 一路上紧赶慢赶,到火车站时,几人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 姜宁鸢看着公公和大哥疲惫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眼尖地瞅见不远处有个包子铺,忙小跑过去。 她站在包子铺前,看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白胖诱人的肉包子,咬咬牙,掏出钱买了十多个。 拎着沉甸甸的包子回来,她笑着招呼:“公公、景程,你们也饿了吧?赶紧吃点包子再回去,别饿着。” 陆景程确实饿极了,也不客气,接过肉包子就大口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顾不上,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 陆建国看着那一堆包子,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大儿媳妇这花钱也太没数了,这么多包子,得多贵啊,太不会过日子。 但他架不住包子香气诱人,他也拿了个咬了口,肉馅鲜嫩,汤汁满溢,味道确实好,可这“好”字在他心里,又掺着心疼钱的滋味。 他忍不住念叨:“粮食精贵着嘞,不是过年过节,家里哪舍得吃肉包子。而且现在天热,买这么多吃不完,路上一捂,不得全坏了?过日子得精打细算,往后有了娃,用钱地方多着呢,吃肉包子吃多少买多少就行,买这么多浪费。” 姜宁鸢听着,心里有点委屈,但还是赶紧解释,语气又乖又软:“公公,我知道的。我买这么多肉包子,不是要带在路上吃,是想让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我这次回来,也没给孩子们买啥零嘴,就想着多买点肉包子,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她说着说着,还看向陆景程,眼神里满是真诚。 陆景程顿时受宠若惊,忙说道:“大嫂,又让你破费了。” 陆建国也知道误会小儿媳妇了,脸一下子羞红,呐呐道:“你们也带点路上吃。” 姜宁鸢摇摇头,笑得甜甜:“我等下买点馒头带着就成,车上热,肉包子容易变质,糟蹋了可惜。” 一听姜宁鸢要买馒头在火车上吃,还坚持把肉包子都让他们带回去,陆建国心里更愧疚了,只觉得这大儿媳妇贴心又懂事,之前错怪她,实在不应该。 包子铺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阳光渐渐铺满火车站前的小路。 姜宁鸢把公公的情绪都看在眼里,没急着戳穿。 她心里清楚,陆建国这一代人经历过苦日子,节俭早已刻进骨子里,对花钱的事儿格外敏感,这份体谅,是她对长辈的理解与尊重。 吃饱后,姜宁鸢又去买了五六个馒头。 馒头扎实,带着麦香,方便路上吃。 进了站,运气不错,买到了最后一张卧铺票。 姜宁鸢太爱看窗外风景,眼睛就没从玻璃上挪开过,连觉都不睡。 到中午,一口气吃了两个馒头,把自己撑得小肚子圆滚滚。 到了下午,姜宁鸢又被车厢里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脚臭味儿熏得没了胃口,想着眯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床铺下凹,像是有人坐上来,那股压迫感,让她瞬间清醒——出门在外,警惕性早刻进骨子里。 猛地睁开眼,就见一张酷似阿宝的眉眼映入眼帘。 姜宁鸢心头猛地一跳,差点以为看错了。 “醒了?”老烈大咧咧坐在床头,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邪魅笑容,“咱们还真是有缘,竟然又遇见了,你这是上哪去?” 那语气,带着股刻意的熟稔,又藏着说不出的古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很熟呢。 姜宁鸢眉眼瞬间绷紧,眼尾都跟着一跳。 她下意识扫一眼过道,没瞧见其他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也不答他的话,反倒反问:“就你一个人在火车上,还是你的那两个同伴也在?” 老烈啧了两声,拖长的尾音:“上次还信誓旦旦说要报答我,这才几天功夫,说话就没大没小的了?”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兽。 第171章 你婆婆头七还没过吧? 姜宁鸢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清亮的眼神里,透着从容与笃定:“老烈,想必你心里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她话语轻轻巧巧。 思绪飘回上次旅馆的场景,昏暗灯光模糊了轮廓,慌乱处境让她只匆匆瞥过老烈几眼,没来得及仔细端详。 此刻借着车厢里不算明亮的光线,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出老烈和阿宝眉眼间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老烈眼尾那股子藏不住的野性,在笑与不笑间,在抬眼瞥人的瞬间,肆意晃荡,给那张脸添了几分不羁。 再看他的穿着,花色马甲上的图案在晃动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大背头梳得油光水滑,黑皮带勒出腰线,衬衫下摆规规矩矩掖进裤腰,土气和潮劲儿诡异地糅在一起,怪异得很,却又莫名让人讨厌不起来。 老烈捕捉到她打量的目光,喉间溢出一声哂笑:“女人呐,果然都擅长过河拆桥。” 姜宁鸢抿了抿唇,目光在他脸上打转,试探着开口:“老烈,你该不会是专门要我报恩的吧?”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没察觉,心里悄悄犯起嘀咕。 这次相遇,到底是偶然撞见,还是老烈刻意为之? 毕竟陆景和身份特殊,她不得不防,难保不会有人想借着接近她,给陆景和使绊子。 老烈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倚在铺位上,姿态随意又散漫:“我就是太无聊,想找你唠唠嗑。不过呢,也得给你提个醒,下车前别去上厕所。那帮人的铺位,就挨着厕所门口呢。再被盯上,可没上次那么好运气,他们惦记你有阵子了。” 姜宁鸢垂眸,心里掂量着这话的真假。 上次在旅馆,老烈确实伸手帮了自己,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这份人情她记着。 可眼下,厕所是万万不能去了,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道:“谢了。” 老烈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能看清姜宁鸢睫毛颤动的距离,笑着问:“我倒好奇,你咋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诓你,把你往火坑里推?” 姜宁鸢被他凑过来的动作弄得愣了愣,随即笑眼弯弯,瞅着他,语速不急不缓:“老烈,我赌你是好人。” 这话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让老烈摸不透真假。 老烈也乐了,嘴角的笑扯得更开,哪能信姜宁鸢这套说辞?这姑娘精着呢,心里跟明镜似的,指不定比谁都通透。 姜宁鸢看他愿意接着聊,眼梢带着几分轻快,趁机抛出疑问:“听你口音,是海城人吧?” 话落,她心里又猜测,难不成因为是老乡,他才愿意伸手帮忙? 老烈没直接接话,挑眉反问,语气里调侃意味更浓:“怎么?姜姑娘这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车厢里的光影,随着火车晃动轻轻摇曳,把两人这一番对话,衬得格外有意思。 姜宁鸢忙摇头否认,脸颊微微发烫:“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玩猜谜。” 她打量着老烈。 这男人看着随性,聊天时却半点实质都不透,跟揣着秘密的谜似的。 思及此,她鬼使神差地开口:“我儿子跟你长得挺像的。”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愣,怎么就把这层关联说出来了。 老烈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都跟着抖:“你这么说,我可得躲着你男人走,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平白落个不清不楚的名声。” 姜宁鸢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容易引人误会,想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索性闭嘴。 她默默想着,今天这意外相遇已是极大巧合,往后大概率不会再碰面,解释不解释,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老烈这笑声实在大,把对面床铺的女人给吵醒了。 女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睫毛上还沾着困意,懵懵懂懂地看向这边。 老烈见状,没再停留,站起身,利落地走了。 火车一路颠簸,“哐当哐当”响着,终于在一道长长的鸣笛声中,缓缓驶进明城站。 姜宁鸢心里记挂着老烈那伙人,生怕再碰面生出事端,思来想去,特意从火车站另一头下车。 先去了废品站,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 刚进军属院就见几个军嫂正凑在院子里晒太阳唠嗑,远远瞅见姜宁鸢回来,脸上也没多意外。 毕竟阿宝从早上就开始哭闹,那嗓门大得,跟谁欺负了他似的,整得军属院人尽皆知。 加上这阵仗闹腾得厉害,大家都没把姜宁鸢回来当啥稀罕事儿,心想着估计是家里有情况。 她们心里门清,姜宁鸢之前回了老家奔丧,虽说平日里和姜宁鸢关系说不上多铁,但这种事儿,面上的问候还是得有。 于是,几个军嫂相互使了使眼色,慢悠悠围了上去。 “宁鸢,你咋才回趟老家没几天就回来啦?按说你婆婆头七都还没过吧?”打头的军嫂先开了口,话里带着些试探,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姜宁鸢,想从她脸上瞧出点啥来。 另一个军嫂也跟着接上话:“你婆婆上次来咱这儿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呀,咋说没就没了?咋死的呀?” “我听说呀,是喝了耗子药,是不是跟你弟妹置气,想不开啦?”又有军嫂挤进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可那眼神里的八卦光芒,藏都藏不住。 还有军嫂把话题往陆团长身上引:“陆团长野训好像回来了吧?他要不要请假回老家看看呀,毕竟这是大事儿。”说着,还假模假式地叹口气,“唉,人不能死而复生,你们也别太难过,节哀顺变吧。” 姜宁鸢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眼瞬间拧成了“川”字,表情怪异又震惊地盯着她们,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婆婆能吃能喝,活蹦乱跳的,好着呢,我等啥头七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莫名其妙的传言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好好的人,就被传成“死了”? 军嫂们被姜宁鸢这话弄得一愣,齐刷刷瞪大了眼睛,又追着问:“你婆婆不是喝耗子药了吗?” 姜宁鸢扯了扯嘴角,强压着心里的烦躁,解释道:“她就是误食了掺了耗子药的米饭,人没事,好着呢。” 军嫂们一听,顿时尴尬得不行,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搞了半天,闹了个大误会。 “呵呵,宁鸢,对不住哈,你瞧这事儿整的……怪尴尬的……你别往心里去啊,俺们可不是故意咒你婆婆,都是听孩子们瞎传话……”军嫂们纷纷赔不是,语气里满是窘迫,说话都开始结巴,恨不能把刚才的话都收回去。 第172章 谈起 姜宁鸢晚上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下,便慵懒地躺到床上。 她侧身朝着陆景和,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闲适与亲昵,抬手轻轻戳了戳陆景和的胳膊,开口聊起天:“对了呀,我回去那天,碰到件特怪的事儿,碰见一个长得特别像阿宝的男人呢。” 陆景和原本靠在床头,姿态松快,正拿着本书随意翻着,听到这话,修长的手指顿在书页间,眸光瞬间起了变化,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放下书,紧接着问道:“哪里碰见的?” 姜宁鸢心里其实有点小忐忑,她太了解陆景和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差点出了事,往后指定不会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处跑了。 而且,她打从心底里不想让陆景和在交代任务时,还要额外操心自己的安危,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如实说比较好。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说道:“那个……是在下车之后,我找小旅馆住的时候碰到的。你都不知道,下车后那天黑得厉害,我没别的法子,就找了个小旅馆打算对付一晚。好巧不巧,他也在那旅馆。我听他口音呀,好像也是海城人呢,就是压根不知道是海城哪个地方的。” 陆景和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那神情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几分平常,只是眉间微微蹙起,又接着问:“只有他一个人?” 姜宁鸢被这么一问,心里犯起嘀咕,不太明白他为啥这么关注人数。 不过还是半真半假地回答:“哪能就他一个呀,还有两个男人呢,我瞅着他们仨站一块、说话那劲儿,好像是一起的,看着不像是陌生人凑一块的感觉。至于他们是不是正经做生意的,我真不太确定,那俩人身上透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儿,不像是啥踏实做买卖的,反倒有点……” 姜宁鸢停顿了下,斟酌着词语,“反正不像是规规矩矩走正路的路数,尤其那个长得像阿宝的男人,往那一站,瞧着太扎眼了,跟别人都不一样。” 陆景和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指节轻轻敲了敲床沿,随后又追问:“他跟阿宝有几分像,有啥特征?” 姜宁鸢认真地回想了好一会儿,仔细梳理着记忆里那个男人的模样,而后缓缓开口:“得有五六分像吧,尤其是眉眼那块特别像,不过呢,他笑起来的时候,面颊上的纹路看着怪怪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还有那眼神,跟阿宝清澈的劲儿不太一样,瞅着……” 姜宁鸢想找个合适的词形容,“就感觉挺复杂的,说不清楚,好像藏着不少事儿。” 姜宁鸢说完,发现陆景和的反应有点奇怪,那询问的样子,和他平时干脆利落、要么带着审视的作风不太契合,可这次,却像是对那个男人格外感兴趣。 她莫名地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到了夜里,姜宁鸢躺在陆景和身侧,这些天那些遭遇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晃。 心里那股子不安又往上冒,犹豫了好一会儿,小手紧紧拽着被子角,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你就那么确定阿宝爸爸死了?你亲眼看着他咽气的?尸体到底拉没拉回来,还是说……他其实只是失踪了,没准哪天就突然出现,给大家来个惊喜?” 陆景和没料到她会突然把话题绕到这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很快转移话题:“之前碰到的那些人,没找你麻烦吧?” 姜宁鸢被这话戳中,瞬间心虚起来,眼神开始乱飘,一会儿瞅瞅天花板,一会儿瞥瞥床头柜,躲躲闪闪就是不敢和陆景和对视。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没呀,他们找我麻烦干啥,我又不认识他们……” 陆景和沉下声音,直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说实话。” 姜宁鸢心里“咯噔”一下。 陆景和又没在自己身上装摄像头,怎么跟亲眼瞧见似的,就知道自己没说实话? 难道自己的演技已经差到这地步,连这点事儿都瞒不住?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纠结又无奈。 实在瞒不下去,姜宁鸢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不过还是特意把事情说得简单些,不想让陆景和太担心:“跟他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个色胚,昨晚差点闯进我房间。后来不是碰到长得像阿宝的那个人嘛,亏得他过来报信,我这才跑掉。你放心,我机灵着呢,拿东西挡了门,还瞅准机会跑出去,没受伤,也没跟他们正面起冲突,真没出啥事儿。对了,我回来坐火车的时候,又碰到他了,他还跟着那两个男人,听他们聊天,好像是要去海城,说啥‘这次去明可得把事儿办妥’,我也没敢多听。” 陆景和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满是担忧,又把之前的话郑重重复一遍:“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别一个人出远门。你一个姑娘家,碰上危险,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姜宁鸢有点犯难,皱着眉,小脑袋轻轻晃了晃,反问:“那我要是去别的城市读大学,这咋整?总不能不去了吧,我还想着好好学习呢。” 陆景和定定看着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认真:“我送你去。一路上陪着你,到了地方,也能给你安置好,省得我操心。” 姜宁鸢盯着陆景和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居然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慌惶,那模样,就好像特别害怕失去她。 姜宁鸢心里琢磨。 没想到,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这般脆弱的一面,就像坚固的城墙,也会有风化的缝隙。 姜宁鸢顿时有些心疼,凑过去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轻声安慰:“好啦,你别担心,我以后肯定好好保护自己,不乱跑了,不让你操心。我出门前多看看、多想想,尽量避着危险,行不?” 陆景和被她这么一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 第173章 血迹 …… 天刚蒙蒙亮,外头还泛着浅灰的光,付草就挎上工具出门干活了,临走前不放心,反复叮嘱妹妹付小花在废品站乖乖等姜宁鸢。 姜宁鸢一路晃到废品站门口,远远就瞅见付小花攥着根粗壮的大铁棍,小短腿颠颠跑着。 一瞧见姜宁鸢进院子,小姑娘瞬间眼睛发亮,丢掉铁棍,笑出俩小酒窝,一头扑进姜宁鸢怀里,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付小花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瞧着格外可爱,小嘴巴甜滋滋的,说话都带着股奶声奶气的娇憨:“姐姐,我可想你啦!哥哥说你会来接我去军属院玩,我老早就在这儿等啦。我好久没见阿宝哥哥,也可想他啦。” 姜宁鸢笑着揉揉她肉乎乎的小脸,声音温柔:“我也想你呀,你在家乖不乖呀?” 付小花瞬间兴奋得不行,小身子扭来扭去,仰着脑袋冲陆若灵甜甜拍马:“我可乖啦,我超听话!” 姜宁鸢伸手捏了捏付小花的小鼻子,逗她:“你刚才拿棍子干啥呀,要当小英雄打怪兽呀?” 付小花忽闪着眼睛,猛地想起啥,小手指着大铁棍,脆生生喊:“好像有大老鼠钻进大铁棚里啦,早上就在里头咣当咣当响,可吵啦。” 姜宁鸢挑起眉,来了兴致:“是吗?那咱过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抓住调皮老鼠。” 说着,牵起付小花往大铁棚走。 没走几步,姜宁鸢眼神一凛,发现地上有道血迹,一滴一滴,断断续续延伸到大铁棚前。 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血迹,沉吟道:“血迹还没变黑,应该是夜里或者早上刚留下的。” 扭头看向付小花,姜宁鸢轻声问:“小花,你哥哥早上杀鸡了不?” 付小花摇摇头,小辫子跟着晃:“没有呀。” 姜宁鸢又耐心追问:“那你哥哥搬东西,有没有受伤呀,有没有流血呀?” 付小花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又使劲摇头:“没有,哥哥早上起来就开拖拉机走啦,拖拉机声音可大啦,我被吵醒就没再睡着。” 说着,小花还晃了晃小手,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 姜宁鸢望着那血迹,心里隐隐泛起不安,不知道这血迹背后藏着啥事儿,下意识攥紧了付小花的小手。 她望着地上的血迹,心里隐隐不安,眉头紧皱。 该不会有坏人躲进大铁棚了吧?这荒郊野地的,要是真有坏人…… 她迅速稳住心神,看向付小花,语速急促却又尽量平稳:“小花,你先进屋子里去,把门关紧,我不出声,你就别出来。” 付小花人还懵懵的就听话地往屋子里走了,等反应过来,人都进屋子了。 她小身子扭了扭,探出小脑袋往外瞅,脆生生喊:“姐姐是要去捉老鼠不?我不怕老鼠,在乡下老家时,老鼠夜里还进被窝啃我脚趾头呢,我能帮忙!” 她一张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觉着捉老鼠是件超有趣的事儿。 姜宁鸢忙摆手,语气坚定:“不行。” 说完,她转身回厨房,摸了把菜刀攥手里,想着好歹能防身。 瞅着付小花把门关好,她深吸口气,大步朝大铁棚去。 到了棚子前,先把耳朵贴上面听动静,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可地上血迹还在那儿,让她没法安心。 犹豫几秒,她缓缓推开大铁门,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闷响,在安静里格外刺耳。 她攥紧菜刀,眼睛往里头扫,还是没动静。 地上血迹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一大块锈迹斑斑的废铁后面。 姜宁鸢屏住呼吸,朝着废铁方向轻声喊:“是谁在那里?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强装镇定。 废铁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却没人应声。 姜宁鸢心提到嗓子眼,又深呼吸,慢慢挪过去,边挪边问:“你受伤了吗?” 看这血迹量,要是有人躲里头,伤指定不轻。 她攥紧菜刀,绕到废铁后,抬眼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惊得差点叫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老烈慢悠悠掀起眼皮,瞅了姜宁鸢一眼,勉强扯出个笑,声音虚弱又无力:“好巧,咱们又碰见了,看来要辛苦你,帮我请个医生。” 说完,气息都弱了几分。 话落,他瞅见姜宁鸢手里菜刀,又苦笑着说:“不用这么害怕,我就进来躲一会儿,我现在这样,想害人也没力气,你不拿刀也能轻轻松松捏死我。” 这副狼狈样,跟之前的张扬完全不同。 姜宁鸢盯着他,心里又惊又乱,握着菜刀的手都有点发软,不知道该咋办。 姜宁鸢定眼细看,老烈头发蓬乱如枯草,花外套被撕得稀烂,胡乱缠在腿部和肩膀,伤口正往外渗血,好在伤处看着不致命。 可他身份不明,还身负重伤待在废品站,保不准会给付草和小花惹麻烦,姜宁鸢越想越不安,暗忖得把这人弄远点。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姜宁鸢咬咬牙,把菜刀扔一边,作势要扶他。 老烈却跟被烫到似的,果断拒绝:“我不能去医院。” 他的声音虚弱,态度却强硬。 姜宁鸢瞧他这副样子,提起去医院突然有劲儿了。 这是多怕去医院啊? 她眼神探究,直勾勾盯着老烈:“为啥不能去医院?你干了杀人放火的坏事?是通缉犯?” 老烈瞥她一眼,耍起无赖:“反正我不去,你硬逼我去,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到时候你想洗清嫌疑都难。” 姜宁鸢简直佩服他的厚脸皮,可真要搬动这么大个大男人,确实难办。 她思前想后,勉强妥协:“你在这别出去,别吓到我妹妹。” 老烈松口气,又变回有气无力:“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我死。给我弄点水,快渴死了。” 姜宁鸢翻个白眼,转身出去,没一会儿端着半碗水回来。 老烈接过碗,抿了口水,眼神诧异:“是糖水?” 姜宁鸢点头:“听说喝糖水对失血多的人好,也不知道真假。你再喝一口就行,失血多大量喝水容易电解质紊乱,会晕的。” 老烈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又喝一口,便放下碗。 他喘了口气,虚弱说道:“你快给我找个外科医生,再不快,我可就真撑不住了。对了,记得弄点消炎药,我这伤口……” 说着,他眉头紧皱,显然伤口疼得厉害。 第174章 走了 姜宁鸢接过老烈递来的物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还当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就服软了?” 嘴上虽是这般调侃,她手上动作却半分不慢,转身便大步朝大院门口走去。 走到屋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板。 “小花,我出去办点事,你在屋里把院门锁好,千万别出来。要是哥哥回来了,让他在这儿等着,切记别进铁棚,听见没?”。 “知道了。”小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姜宁鸢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到路边,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 说来也巧,刚到医院楼下,就撞见了张雨婷。 “宁鸢?你怎么来医院了?”张雨婷满脸诧异,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她。 姜宁鸢停好自行车,抬手擦了擦额角赶路冒出的薄汗,急声说道:“我有个朋友受了外伤,他不肯来医院,我想找个医生出诊,你知道哪些医生愿意去吗?” 张雨婷听完,眼珠转了转,笑着说:“现在医院管理没那么严,只要给够诊费,不少医生都愿意接私活出诊的,你别急,慢慢找总能找到。” 一边说着,她一边留意着姜宁鸢的神色,话音刚落,张雨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急忙追问:“伤得严重吗?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姜宁鸢皱着眉回忆着:“我没瞧见伤口到底什么样,就看出血量,估计得缝针,具体多严重实在说不准,真是急死人了。” 张雨婷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兴奋,眼睛里都透着光。 需要缝几针,又不用来医院,说明伤势看着不算太重,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琢磨着正好能借这个机会练练手。 虽说自己还是外科实习生,可缝合这类活儿,理论知识学了不少,要是能实际操作一番,对提升医术肯定大有好处。 张雨婷犹豫片刻,还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宁鸢,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是外科的,虽然还在实习,但一般的外科缝合,我应该能应付,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给你讲讲相关的知识,保证能处理好你朋友的伤口。” 她说着,还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 她脸颊涨得通红,忸怩着又补充道:“我跟着练过好些次外科缝合手术,之前还攒了不少模拟缝合的经验,真上手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她眼巴巴地望着姜宁鸢,手指下意识地揪着白大褂的下摆,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忐忑,像个既渴望得到老师认可、又怕被否定的学生。 此刻她心里跟揣了只小鹿似的怦怦直跳——长这么大,正经缝合的操作机会少得可怜,最多就是在观摩手术时,眼巴巴看着主刀医生行云流水地操作。 这好不容易碰到能实践的“小场面”,要是错过了,怕是得懊恼到失眠。 姜宁鸢望着张雨婷满是期待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信你,缝合这种事,交给你准没错。” 两人一拍即合,张雨婷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小太阳,声音里满是雀跃:“宁鸢,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拿医疗箱,顺便请个假,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往科室跑,白大褂在身后飘成一道轻快的弧度。 没一会儿,张雨婷带着医疗箱就出来了。 “假请好了,流程也都捋顺了,咱走!”她跨上一辆小型自行车,回头冲姜宁鸢笑,阳光照在白大褂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揣着一肚子要大显身手的欢喜。 “好。”姜宁鸢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出发了。 姜宁鸢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风掠过耳畔,把张雨婷兴奋的碎碎念都吹成了轻快的调子:“我跟你说,我昨晚还复习了缝合步骤呢,什么‘进针角度呈45度’‘打结要松紧适度’。”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废品站。 姜宁鸢带着张雨婷往铁棚走,刚迈进去,一股铁锈混着尘土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棚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半干的血迹。 姜宁鸢的心猛地一紧,赶紧在铁棚里绕了一圈,犄角旮旯都看了个遍,却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冲张雨婷无奈地笑了笑:“抱歉啊,我朋友好像走了……” 张雨婷望着地上的血迹,也有些失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了暗。 本想着能实操练手,结果连人都没见到,还以为能上一场“实战课”呢。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蹲下身研究起血迹:“你看这血迹的形状,像是伤者自己走出去的,步伐还不算踉跄,应该伤得没那么重……” 姜宁鸢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真够专业的呀。” 张雨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习惯了,碰到什么都想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积累点经验呢。” 她顺着血迹分析,伤者多半是怕去医院花钱、嫌麻烦,自己找地方躲着养伤去了。 毕竟在废品站讨生活的人,大多都是能忍则忍,有点小伤小痛,在家躺躺、找点草药糊糊就对付过去了。 姜宁鸢轻轻叹了口气,冲张雨婷认真地说:“没关系,你要是见到你朋友,记得提醒他这几天别碰生水,免得伤口发炎。” 姜宁鸢迎上张雨婷,眉眼带笑,声音轻快:“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先进屋歇一会儿吧!” 张雨婷却没急着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带着探究,问道:“我听说你在城里做生意,这个废品站不会是你开的吧?” 姜宁鸢也没隐瞒,大大方方承认:“是呢,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跟朋友合伙开的。我跟景和不喜欢招摇,军医属院熟人多,知道废品站的事情,保不准会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没声张。” 张雨婷咂咂舌,忍不住感慨:“换做其他人,要是做这事儿,怕是早就四处炫耀了,闹得人尽皆知,最后把生意也折腾黄了。” 第175章 像阿宝哥哥 两人说着走到屋门前,姜宁鸢把门打开。 就见老烈大咧咧躺在床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惬意地看着电视,嘴里还不时咬着付小花递来的小饼干,吃得津津有味。 姜宁鸢登时黑了脸,憋出一句“真不要脸”,而后不满地冲老烈嚷道:“你怎么在这里赖着?” 老烈满不在乎,嬉皮笑脸地回:“大铁棚里的地面太硬了,硌得慌,我在床上躺着舒服些。” 付小花还有些听不明白状况,在一旁帮腔:“姐姐,他说他是你朋友,你去帮他请医生了,让他先进来休息休息。” 说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姜宁鸢一时间竟不知道说啥好,只能无声地“……”了半天。 这傻妹妹,人家都把咱这儿当免费住处,还帮着人家说话呢,简直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张雨婷倒没纠结这些,看着老烈身上的伤,记挂着事儿,挎着医药箱就往前凑:“宁鸢,我先给他清理伤口吧,出这么多血,伤的不轻呢。” 姜宁鸢却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需要缝针的话,不用打麻药。疼死他算了,谁让他厚脸皮赖在这儿。” 老烈瞥了张雨婷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戏谑,冲姜宁鸢挤挤眼睛,调侃道:“你这是把没成年的医生抓来了吧?” 张雨婷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我、我成年了,是医院的实习医生,治你这点小伤,肯定没问题的。” 嘴上这么强硬说着,可声音却隐隐透着股没底气,毕竟对方伤看着也不算小,她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老烈一听“小伤”这两个字,当下笑开了,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道:“小伤?你等下看到伤口可别哭。” 张雨婷视线定在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上,突然觉得无比熟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些画面,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我觉得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没说完,她满心都是疑惑,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和老烈有关的片段。 老烈瞅着张雨婷,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半真半假地开口:“我看你也有点眼熟,说不定以前在哪儿碰见过。” 他靠在床边,姿态随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像是在努力从记忆里打捞关于张雨婷的片段。 姜小花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身子凑到老烈跟前,奶声奶气,像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声说:“你长得好像阿宝哥哥呀。” 说话时,小脑袋还轻轻晃了晃,小饼干渣沾在嘴角,模样憨态可掬。 这丫头单纯得很,就因为觉着老烈像自己心里念叨的阿宝哥哥,便毫无保留地把小饼干往他那儿塞,满心都是对相似面孔的亲近。 老烈瞬间瞪大了眼睛,那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直勾勾地望向姜宁鸢,声调都跟着拔高:“这个阿宝哥哥,不会是你儿子吧?你看着才刚成年的样子,儿子咋就这么大了?” 一连串疑问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震惊,仿佛撞见了最离奇的事儿。 姜宁鸢被他这没边儿的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人都快死了,还有闲心在这儿八卦。” 这老烈身份不明,好多事儿可不能让他摸清门道,得防着他打探消息。 张雨婷这才从刚才的意外里回神,忙把医疗箱往床头一放。 她俯身查看老烈伤口时,瞅见大腿内侧有道伤,心里一紧,忙转头对姜宁鸢说:“宁鸢,要不你们先去外面吧,我缝合伤口时场面血腥,不适合小孩子看,等我处理完你们再进来。” 姜宁鸢弯腰抱起小花,看向张雨婷时,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说道:“他要是敢不老实,你下针就往狠里戳。” 那意思,就是让张雨婷别惯着老烈,若他折腾,就好好“治治”他。 老烈听了,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一屋子人,咋一个比一个“凶”。 可嘴上还硬撑着,梗着脖子,装出满不在乎的调调:“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三个姑娘围着,这桃花运,啧啧……” 张雨婷臊得红了脸,快步关上屋门。她在医院实习这些日子,见过的伤患不算少,可像老烈这样,五官生得周正,说话却这般……欠揍的,还真是头一份。 但到底是来帮忙治伤的,只能压下那点别扭,柔声道:“我先帮你处理肩膀上的伤口吧。” 老烈躺着没动,眼皮懒懒一掀,慢悠悠回:“你是实习医生,你说了算。” 他说“实习”俩字时,咬字格外清晰,那股子调侃的意味,明明白白,也不知道是故意逗张雨婷,还是真就这么随性。 张雨婷也没往心里去,从医疗箱里取出医用酒精和棉签,伸手解开老烈肩膀上包扎的衣服。 可刚解开,整个人就僵住了——肩膀那儿好好的,压根没伤! 她张了张嘴,刚吐出个“你……”字,满肚子疑惑与不解,不明白老烈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一出出的,把人耍得团团转。 老烈只觉自己被姜宁鸢坑惨了,他缓缓侧过身子,眉头拧成川字,眼神里满是控诉:“我伤在后背,你一个劲儿盯着我胸口瞅啥?” 张雨婷张了张嘴,正想解释,却见老烈因为动作幅度大,扯到伤口,血珠又渗了出来,赶紧拿过纱布,手脚麻利地消毒、止血。 消毒时,张雨婷目光扫过伤口,心猛地一沉。 这伤口像是被刀子从背后捅的,边缘整齐,哪像是意外磕碰能造成的。 这是跟人打架闹出来的吧? 可宁鸢咋会认识这种满身江湖气、还打架挂彩的人呢? 满心疑惑的张雨婷没直接问,毕竟眼下先处理伤口要紧,便开口道:“你后背这伤看着没伤到要害,但又深又大,得缝合才行,我先给你打麻药。” 老烈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咧嘴笑道:“不用,直接缝。” 张雨婷忍不住提醒:“会很疼的。” 老烈嘿了一声,胸膛一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个啥?要是连这点疼都扛不住,还叫啥男人。” 张雨婷没再吭声,默默掏出医用针线。 果然,针线刚碰到伤口,屋里瞬间响起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姜宁鸢在门外听得真切,忙不迭捂住付小花耳朵,就怕这魔音贯耳,把小姑娘吓着。 姜宁鸢听了好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在门口,隔着门板就吼:“你别喊了!雨婷还是实习生呢,你这鬼哭狼嚎的,给人留下心理阴影咋办。” 老烈一听,立马老实了,可疼劲儿实打实的,只能改成哼哼唧唧,那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又委屈又滑稽。 张雨婷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给老烈缝合肩膀伤口,缝好还仔细包扎好。刚想歇口气,瞅见老烈腿上还有伤,位置看着就危险,心又悬了起来。 这伤要是再偏一点,伤到关键地方,那可就麻烦大了,下手的人是真狠啊。 第176章 不像好人 雨丝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帐篷,帐篷里,张雨婷正专注地为老烈处理腿上的伤口。 那道伤口比老烈肩膀上的伤还要大些,皮肉翻卷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好在万幸,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关键的大动脉,这让张雨婷稍微松了口气。 她动作娴熟地拿出消毒棉球,蘸上碘酒,小心翼翼地为老烈的伤口消毒。 棉球触碰到伤口,老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张雨婷消完毒,刚要准备进行下一步的缝合,老烈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给、给、给我打点麻药。”老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帐篷里的安静。 张雨婷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满是疑惑,她停下手中的活儿,抬眼看向老烈,语气带着不解:“你不是不愿意打吗?”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之前处理老烈肩膀伤口时,他可是一副硬汉模样,坚决拒绝打麻药的。 老烈龇了龇牙,脸上露出一种颇为复杂的表情,他看着张雨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你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可下手一点都不含糊,比行医多年的老医生都狠,好好的人快要被你折腾没了。” 他这话倒不是夸张,刚才消毒那一下,钻心的疼让他差点没忍住叫出声,这小姑娘的手法,实在是狠。 张雨婷被他这么一说,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医药箱里拿出麻药,动作轻柔却又很稳地注射进老烈大腿伤口周围。 麻药注射进去,老烈像是刚跑完长跑,狠狠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嘴硬地嘟囔起来:“我可不是怕疼,是你这手法不行,不打麻药,一般人遭不住。”他试图维持自己硬汉的形象,不愿承认是被疼到了。 张雨婷没接他的话,她本就不擅长和人斗嘴,心里也清楚,自己肯定说不过眼前这个能言善辩的男人。 于是,她索性就专心致志地开始为老烈缝针。 老烈倒也有意思,虽然嘴上一直没闲着,不停地吐槽、嘟囔,但身体却很配合,没有丝毫乱动,这让缝合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 张雨婷暗自想着,难得有个这么“鲜活”又配合的“实验品”,缝起针来都觉得没那么枯燥了。 缝合很顺利地完成了,张雨婷脱了医用手套,又拿出针管,准备给老烈扎个吊针,补充点营养和水分。 一切都弄好后,她看着刚闭上眼睛似乎想休息的老烈,轻声叮嘱道:“你先休息一会吧,麻药过了,伤口可能会疼一段时间。” 老烈正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张雨婷的话,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很多情绪,却又让人看不太懂。 “我肩膀上的伤口就没疼过,你这小姑娘下手的狠劲,八成是遗传你妈。”老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让张雨婷愣住了。 张雨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探寻,她看着老烈,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我妈?” 老烈轻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王主任的大名谁不知道?” 张雨婷一开始还以为老烈是在说胡话,可一听他说得如此肯定,不像是作假,她顿时惊讶地盯着老烈,眼睛都瞪圆了,再次确认道:“你真认识呀?” 老烈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快得如同闪电,让人来不及捕捉。 他没有回答张雨婷的话,反而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外面那个女人也是军嫂?她丈夫叫啥?” 张雨婷听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警惕,她看向老烈,语气带着质问:“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这么称呼她?这样很不礼貌。” “半生不熟的朋友。”老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张雨婷听了,便不再继续追问。 毕竟,宁鸢都没有主动告诉她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她就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了。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这个男人看起来眼神很是飘忽,身上还有刀伤,说不准是个坏人呢? 而且,宁鸢的丈夫是团长,身份那么特殊,还是保密一些比较好。 张雨婷不再说话,老烈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的身体流了不少血,全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这会,那股意志力也有些撑不住了,整个人一放松下来,就沉沉地昏睡了过去,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张雨婷仔细地将医疗用品都收拾好,放进医药箱里,然后才拿着医药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地关上屋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姜宁鸢牵着秦付小花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担忧。 姜宁鸢看到张雨婷出来,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张雨婷把姜宁鸢拉到一边,神色有些严肃地说:“宁鸢,你跟这个男人很熟悉吗?他身上好像是刀伤,可能是得罪什么人,被人家报复了。” 姜宁鸢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他不像好人。” 张雨婷一听,心里的怀疑更甚,追问道:“谁家好人说话,是他那个调调的啊?” 他说话那语气,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姜宁鸢也没瞒着,直截了当地说:“不太熟,上次回老家他帮过我。今早我过来,就发现他躲在这里了,怕他死在这里,才想着给他请个医生。” 张雨婷听了姜宁鸢的话,更加认定老烈不是好人了,她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他在挂盐水,暂时不能动,你打算怎么办?” 姜宁鸢也很是苦恼,她不确定老烈的身份,也担心他得罪的人,会找到这里来。 她斟酌着说:“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你先回医院吧,我把小花安顿好,待会去把景和带来看看。这个男人和阿宝长得太像了,听他说话口音也是海城的,没准和是阿宝什么远房亲戚呢。” 张雨婷秉承着医者仁心的想法,提议道:“他还挂着盐水,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要不然,你回去找团长,我在这里看着他?” 姜宁鸢没有立刻答应,她心里很清楚,让张雨婷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事情。 第177章 不见了 张雨婷敏锐地捕捉到姜宁鸢眉宇间的担忧,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宁鸢,你别担心。我刚刚才给他仔细缝合了伤口,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而且我和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他应该不会平白无故伤害我。” 说着,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才接着补充道:“他失血确实有点多,现在身体看着很虚弱,而且大腿内侧也有伤,要是他乱动的话,肯定会拉扯到伤口,那肯定特别疼。” 一提到大腿内侧的伤,张雨婷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像是有火在烧,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飘向别处。 这段时间,她接触的病人大多是和蔼的老人和天真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单独和男性伤员有过这样近距离、如此私密的接触,所以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今天是头一次单独给男性伤员处理伤口,还亲自动手做了伤口缝合。 尽管她的技术不算特别熟练,过程中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但当看到缝合后还算不错的效果时,她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微微松了口气。 姜宁鸢听了张雨婷的话,低头思索了片刻,没犹豫太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那行,我先回去,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对了,我朋友付草要是回来,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让他在这里等我。” “好,你放心吧。”张雨婷用力点头应下,脸上露出一个让姜宁鸢安心的笑容。 姜宁鸢走到屋门口,慢慢打开门,朝着床上看了一眼,见老烈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好像是真的睡熟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轻轻关上屋门,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付小花招了招手,提高了音量:“走吧,我先带你回军属院。” 本来姜宁鸢还打算再去街上,给家里添置些牙膏、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可现在出了老烈这档子事,显然是没办法去了。 等处理完这事,一定要补上。 一听说要去军属院,付小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地欢呼起来:“哦,太好了,要见到阿宝哥哥啦,我好久没见他,都快想死他了。” 姜宁鸢觉得小花像只雀跃的小鸟。 姜宁鸢笑着走到自行车跟前,拍了拍后座,说:“快坐上来,咱们现在就出发。” 闻言,付小花立刻欢快地小跑过去,姜宁鸢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她抱到后座坐着,让她抱着自己的后腰坐稳。 到了大门口,姜宁鸢停下自行车,对把付小花安置好:“小花,你在家乖乖的,我再去趟城里,有点事要办。” 目送付小花进了院子,姜宁鸢这才推着自行车来到部队门口。 她朝着站岗的小兵露出友好的笑容,说道:“辛苦你们进去帮通报一下,我找陆景和有急事。” “嫂子,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小兵很是爽快地应到。 部队里的小兵几乎都认识姜宁鸢,一听说她有急事,跑得那叫一个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就已经一溜烟跑进部队里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办事效率更是没话说,没一会儿,就看到陆景和从部队里一路跑出来,那速度比刚才的小兵还快,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显然是十分担心。 姜宁鸢连忙迎上去,把陆景和拉到一边相对僻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上次跟你提过,那个长得很像阿宝的男人,你还记得吧?我今天去废品站的时候,发现他受伤了,正躲在大铁棚里。” 陆景和一听,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担忧,连忙追问道:“伤势严不严重?有没有送医院?” 姜宁鸢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反正看着伤得不轻,流了很多血,不过,好在没有危及生命。他自己不愿意去医院,我就找雨婷给他缝合了伤口,现在他正躺在付草的床上休息呢。” “我去看看。” 他沉着地走到自行车跟前,扶着车把,大长腿一迈,利落地骑在了车座上,动作十分干脆。 姜宁鸢看着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你开军车过去不是更快点吗?” 陆景和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吐出三个字:“太招摇。” 姜宁鸢满心疑惑地看着他,见他表情如此严肃,猜想或许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方便说的,也就懂事地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路上,她又跟陆景和详细说起遇到老烈的细节,陆景和骑车很是用力,脚下的踏板快速转动着,自行车都快蹬出赛车的速度了,带起一阵风。 路面坑洼不平,车子一路颠簸,颠得姜宁鸢屁股生疼,她只能紧紧搂着陆景和坚实的腰腹,以此来防止自己被颠下去。 她心里默默想着,回头得找个时间,把自行车后座好好绑个软和的垫子才行,不然这一路下来,屁股都要被颠得开花了,实在是遭罪。 陆景和骑车的速度极快,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废品站。 二人刚进院子,就看到张雨婷一脸难色地小跑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开口说道:“陆团长,宁鸢,那个男人走了。” 陆景和闻言,蹙了蹙眉,他没吭声,径直迈开大步,走向付草的屋子查看情况,想亲眼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 姜宁鸢跟在他身后,满是好奇地问:“是他自己走的吗?他受那么重的伤,还能下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雨婷这会儿都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她也觉得很奇怪,语气带着茫然:“我也觉得奇怪,他才挂了一瓶盐水,人就好像一下精神多了。我本来想拦着他的,可是他说……他想上厕所。” 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就想着在屋里等他,让他在院外找个角落解决,结果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178章 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本来答应了姜宁鸢要看好那个男人的,结果却被他跑掉了,张雨婷心里有点自责,觉得是自己没尽到责任,没能看住人。 姜宁鸢想了想,猜测道:“他该不会是身体实在撑不住,晕倒在哪个角落了吧?” “啊?”张雨婷一听,面色瞬间变得十分焦急,“要真是这样,他万一出事了可咋办?这可怎么好。” 就在这时,陆景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道:“你们先进去等我,我去周围找找。” “我跟你分头去找吧?这样能找得快一点。”姜宁鸢立刻提议道,心里也盼着能尽快找到人。 “是呀,人多力量大,这样范围能覆盖得更广。”张雨婷也连忙附和,她现在心乱如麻,十分担心因为自己的疏忽,会闹出人命,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不用。”陆景和却直接摇头拒绝,不给二人再多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姜宁鸢看着陆景和脚步很快,而且方向明确,像是有目的性地寻找,于是也不再纠结,拉着张雨婷的手,往屋里走去,“那我们先进屋等着,希望他能尽快找到人。” “他去检查,比咱们出去找有用,先进去等他吧。”姜宁鸢朝着张雨婷挥了挥手。 付草的床单上染了些血迹,红得刺目,看着怪瘆人的。 姜宁鸢眉头微蹙,也没多想,直接就利落地把床单扯了下来,动作干脆地找了个垃圾袋装起来,系紧袋口,准备丢掉。 张雨婷一看,眼睛都快瞪圆了,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一步,拉着姜宁鸢的胳膊说道:“宁鸢,这么好的床单,你就这么扔啦?好好洗洗还能用的,多可惜啊。” 从小父母就教育张雨婷要勤俭节约,在军属院长大的她,身边人吃穿用度都比较朴实,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就养成了节约的习惯。 在学校时,她也从来没跟同学攀比过,哪怕家里条件比其他学生要好上不少,也从来不会乱花一分钱,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姜宁鸢却坚定地摇头,耐心解释道:“这床单沾了血迹,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呢,还是丢掉最放心。就算他没什么疾病,睡别人流过血的床单,想想都怪膈应人的,心里肯定不得劲。” 张雨婷仔细想了想,觉得姜宁鸢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看着那质量不错、还有八成新的床单就这么被扔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那个垃圾袋,眼神里满是不舍。 姜宁鸢走到电视机旁,打开电视,调到常看的频道。 电视剧都还没放完一集,陆景和就从外面回来了,脚步沉稳。 张雨婷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着急地问:“陆团长,找到那个男人了吗?他到底去哪了呀?” 陆景和摇摇头,脸上是一贯的正色,没有丝毫波澜。 “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没发生过。”陆景和语气严肃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雨婷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对外人说,可看到陆景和那严肃的表情,她没敢做任何思考,本能地点点头,小声应道:“哦,好。” 陆景和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却很淡漠:“今天的事情劳烦你了,你快回医院吧。” 张雨婷跟他手底下的新兵蛋子一样,不敢表现出一点违背的意思,赶紧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姜宁鸢在一旁轻轻推了陆景和一把,嗔怪道:“你这么严肃做什么?看把雨婷吓的,脸都白了。” 张雨婷被这么一说,更是僵着手脚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头埋得低低的,更不敢跟陆景和对视。 陆景和抿着唇没吭声,他并没有刻意去吓唬张雨婷,他平时一直就是这样的严肃模样,早已成了习惯。 毕竟张雨婷是成年人,他不可能用对待阿宝的那种温柔语气跟张雨婷说话。 他也没做任何解释,转而和姜宁鸢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就温和了几分:“我先送你回去。” 姜宁鸢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天色,还不想回去,她说道:“还没到中午呢,我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等晚点让付草送我回去就行,你先骑自行车回团里吧。” 陆景和不放心,柔声叮嘱道:“去人多的地方逛,不要进人少的小巷子,那边不安全。” 姜宁鸢笑着拍了拍胸脯,回应道:“放心吧,我安全意识很强的,肯定不会乱跑。” 一直等到陆景和骑上自行车,出了院子,张雨婷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确定陆景和走远了,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对姜宁鸢说:“宁鸢,陆团长严肃的样子也太吓人了,你平时和他相处,不会害怕他吗?我跟你说,他照片要是贴门上,保证比钟馗都有效果,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绕路走,不敢靠近。”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要是天天和陆景和这样严肃的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估计真的会神经衰弱,得天天提着心吊着胆。 姜宁鸢被她逗得笑得肚子疼,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她顺了顺气,心里有了点小心思,不过没等陆景和,还有个事得点头,于是学着老一辈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是挺吓人的,而且他还没什么情调,不过夫妻过日子嘛,不都是这样?只要他不动手打人就成了,其他的也不能要求太多。” 陆景和的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都藏在心里,自己知道就成了,不想随随便便分享给任何人。 张雨婷一听到打人两个字,浑身一哆嗦,赶紧摆手说道:“我听说整个部队,没一个人能单挑过陆团长,他要是真打人,一拳下去,指不定能把脑袋打个坑,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姜宁鸢强憋着笑,心里清楚把陆景和夸得太好,容易招人惦记,可也不能说他不好,毕竟陆景和身份在那摆着呢,是部队里的表率,得给大家树立好榜样。 真要是说陆景和不好,她自己良心也过不去,毕竟陆景和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索性转移话题,她看向张雨婷,问道:“我去街上买点东西,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 张雨婷立刻来了精神,开心地回答:“好呀,我请假了,下午再去上班就成,正好能陪你一起逛逛。” 姜宁鸢走到桌子旁,找了张纸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交代了一下去向,然后关上门,带着张雨婷兴高采烈地去买生活用品。 谁知道刚到商场门口,就撞见两个熟人,正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第179章 要跟我分手? 张雨婷不爱凑这种热闹,拉了拉姜宁鸢的胳膊,想从旁边绕过去,“好像是小情侣在吵架,咱们从这边走吧。” 姜宁鸢却饶有兴趣地朝着人群里吵架的方向望了望,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先别走,看看热闹再说。” 她拉着张雨婷挤到人群后面,就见姜宁静扯着方言飞的衣袖不撒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地质问:“方言飞,你给我说清楚,你和你那个同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被这么多围观的人看着,方言飞只觉得无比丢脸,他想把姜宁静拉走,语气带着不耐烦:“你瞎胡闹什么?走,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姜宁静却甩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越发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姜宁鸢?否则你怎么还和你那个跟姜宁鸢长得像的同事眉来眼去?你要是忘不了她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这段时间,姜宁静看着方言飞的性格日渐转变,以前,她要是耍点小脾气,方言飞会好声好气地哄她,可现在要么和她对着吵,要么就干脆不理她,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她出来逛街,又碰见了方言飞和那个叫唐诗的女同事手挽着手一起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这个叫唐诗的,她第一次见就觉得不对劲,长得跟姜宁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副狐媚子样。 果然,被她连着抓到好几次他们两个一起吃饭。 姜宁静当即就绷不住了,拉着方言飞就要他跟自己解释清楚。 可方言飞只是让唐诗先走,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个女人的维护,对她没有半分好颜色。 她知道方言飞的弱点,这才不得已在这里逼他就范。 人群后面,张雨婷惊讶地转头看向姜宁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好巧啊,他们好像是因为一个叫姜宁鸢的姑娘吵架,跟你同名同姓呢。” 姜宁鸢神秘地笑了笑,也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他们口中的姜宁鸢,就是我。” “啊?”张雨婷万分震惊。 姜宁鸢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等下再跟你慢慢聊。” 方言飞只觉得被姜宁静闹得颜面尽失,心里烦躁极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姜宁静贤惠、善良、明事理,跟乡下那些不讲道理的妇女完全不一样,可现在看来,她也会像个普通妇女一样,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让他觉得很失望。 现在他才无比清晰地发现,自己和姜宁静,根本就是殊途同归,走的路完全不一样。 姜宁静没有撒泼打滚,可她的行为比撒泼打滚还要让方言飞难以忍受,她用一种近乎于矫揉造作的方式,不断地逼迫着自己妥协,每一次的逼迫都像一根针,扎在方言飞的心上。 越想越气,方言飞目眦欲裂地瞪着姜宁静,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动手,只是压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怒吼:“姜宁静,你非要逼我是不是?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再跟宁鸢扯上任何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我跟她扯到一起?为什么非要去招惹她?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方言飞早就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他嘴上一直不愿意承认后悔,仿佛只要不承认,那如同葫芦般悬在半空的麻烦,就不会掉到地面上,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就现在来说,他和姜宁静,跟姜宁鸢早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 姜宁鸢如今的发展势头,是他们难以企及的。 陆景和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松让他们滚出明城,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明显的事情,姜宁静却始终看不明白,非要自寻死路,一头往火坑里撞。 “我没有逼你。”姜宁静咬着唇,眼神里满是执拗,“你心里要是没有姜宁鸢,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叫唐诗的走得那么近?为什么你单位的人都说你们好事将近了?谁是你的女朋友?姜宁鸢可是我妹妹!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她特意把嗓音抬高,似乎是想把事情闹大,周围群众也都围拢过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 方言飞被她这么一闹,急得额头青筋都凸出来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凑近姜宁静,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低吼:“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单位就我和唐诗两个年轻人,很多事情派给我们一起做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别胡搅蛮缠。我和姜宁鸢早八百年前就分手了,她都结婚嫁人了,你提她做什么?” 姜宁静根本听不进去,她不甘心。 “那你三番两次和她一起吃饭怎么回事?你摸着你的良心,你敢说你和她没有一点不正当关系吗?你敢说你一点没有因为姜宁鸢的缘故和她亲近吗?你敢不敢现在和我去找姜宁鸢和她丈夫,问问姜宁鸢会不会抛弃她那个丈夫,跟不跟你走?” 见她死活不听,方言飞也不想再浪费口水了,觉得多说无益。 “姜宁静,你想发疯,想自寻死路,不要带上我。只要你敢招惹她,我就跟你分手,和你撇清所有关系,到时候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方言飞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决绝。 方言飞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陆景和来找他麻烦。 好在陆景和最近工作忙,才暂时放他一马,没有追究之前的事。 他心里清楚,要是再往枪口上撞,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他了,到时候只能是自食恶果。 姜宁静急得直跺脚,双手叉腰,朝着方言飞吼道:“你为了护着她,要跟我分手?”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愤怒,仿佛方言飞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少胡说八道。”方言飞厌恶地瞪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失望,“是分手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他再也不想多看姜宁静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姜宁静一个人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木偶,呆呆地发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转为茫然,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围观的人群见没多大意思了,觉得这出闹剧也没什么看头,便纷纷散去,刚才还热闹的地方,很快就冷清下来。 眼瞅着人群快散光了,张雨婷担心地拉了拉姜宁鸢的胳膊,小声问:“宁鸢,咱们要不要赶紧走?” 她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这两人好像跟宁鸢有过节,要是看到宁鸢在这里,说不定会找宁鸢的麻烦。 而且张雨婷脸皮薄,她可不好意思在大街上跟人撕扯吵嚷,那多丢人啊。 姜宁鸢站着没动,她冲张雨婷挤挤眼,示意她别着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罢,姜宁鸢径直走向姜宁静。 她的出现把姜宁静吓了一跳,姜宁静的眼神慌乱地乱转,很是心虚,不确定姜宁鸢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姜宁静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180章 买新衣服 姜宁鸢也是没想到,方言飞这个渣渣,在姜家倒台后,对姜宁静的态度急转直下,没了半分好脸色。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和唐诗那点不清不楚的事儿,竟然还能和自己扯上关联。 一想到这儿,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忍不住yue了出来。 这话终于是将冷曦瑶彻底激怒,她的眼神突然变的极度危险了起来。 李家柒听他言论,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五姐那性子,要将其关在后院一辈子的话,或许也能活,但主要还是看她喜好如何。 曲阳费力地咳嗽了一声,看着不太情愿动弹。这时宁永学发现他的声音有种压抑感,头发也有点灰不溜秋,像是患了重病,可能和道途分不开关系。 张雪娇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但某某某这个名字,她也是知道的。 李肆点头,李青峰在这里算是混沌遗族的管事,有他出面,许多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骇,同时也胃里反酸,估计这两天卖猪肉的不会有生意了。 宁永学闭眼坐着,靠着椅子,听着刚把零件装回去的收音机节目。 几乎遍布整个时停界的中城人氏,在不为人知的阴影中,做着和时停界生死存亡息息相关的大事。 但这些突然出现的云雾,除了视野的阻碍之外,好像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 而胡列娜就显的十分纯粹了,换句话说,就是前凸后翘、长相妩媚、声音诱人,十分能勾引男性犯罪的那种。 心魔无语的看着她的睡颜,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她的睡颜了,她睡着的时候宛如一个孩子,人类刚出生的孩子,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心地干净的所有心魔无懈可击。 慕容雪惊奇的瞪大了眼睛,金贵的黄金,他随随便便拿出来当柱子,当地砖用,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他成百成百的镶嵌到墙壁上照明,万金难求的海珊瑚,这里居然立着好几盆,这前朝皇帝真是富贵、奢侈的让人惊叹。 阿桃使劲踹,没把他踹开,她捏了捏手,掐了个诀堵住了绿眼的嘴。 衣物总归是死的,总是会用完的,只有不断的生产,才能一直维系,如果这个国家要生存下去,人类与生产是必不可少的,若阿桃想把这个国家建的如人间一般繁华……那改变势必很大,也定然艰难。 “吃了顿饭,还得到这么多护卫,这顿饭真是划算,以后要多多的来吃。”徐菲菲半笑着说道,带着调侃的意味。 本来还是平静的一天却因为这一声大喝被打破了!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声音的来源!说话的人胆子太大了,不说其他,就是这里的散修全集合起来也能击杀任何当世强者,何况这里还有很多人是超级势力的探子 她的语气轻柔,似乎不希望莫垣为了自己出手,但那双眼睛却十分高兴莫垣为了她出手。 慕容雪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中年男子,只见他三十出头,眸如寒星,鼻梁高‘挺’,俊朗的面容和夜逸尘有三、四分像。 然而,蒙德科姆却并没有察觉到队长当前明显变化的情绪,他大声说道:“队长,这不会是他们演给我们看的吧。”对于这句话,盖齐奥尔并没有作出任何明显的回应,如今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通讯装置。 第181章 耗子 见姜宁鸢盯着自己发呆,陆景和的眼眸颜色愈发深邃,他一脸正色,满是关切地问道:“腰还酸不酸?” 这话题开始得太奇怪,姜宁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原来昨晚自己好像跟他抱怨过腰酸。 这会儿他突然问起这话,姜宁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满脑子都不想正事,今晚不准再闹我了,我明天还要早起送小花回城里呢。”姜宁鸢故作严肃地说道。 陆景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确实只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嘴上虽然答应了不闹,但等到二人回屋休息时,聊着聊着,那气氛也不知道怎么就慢慢变得不对劲了。 睡觉前,姜宁鸢有些懊恼地瞪了陆景和一眼,说道:“下次再闹就分床睡。” 次日,姜宁鸢送小花回到废品站。 刚一进门,就看到付草正撅着屁股,在厨房里蹲着。 姜宁鸢皱起眉头,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呢?” 付草连忙“嘘”了一声,然后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在放耗子药呢,可不能被老鼠听见了,不然它们就不会吃了。” 付小花趴在门边,探出小小的脑袋,好奇地问:“哥哥,咱们家啥时候有老鼠了?” 付草揪了一小块馒头放在纸上,又小心翼翼地撒上耗子药,解释道:“我昨天中午买的馒头,本来打算晚上配上粥吃的,谁知道晚上回来就没了。而且钥匙还好好地插在门上,也没坏,那肯定是老鼠进来偷吃了。” 姜宁鸢皱着眉,疑惑地问:“平时没发现过吗?” 付草十分确定地摇头:“真没有。我怀疑这耗子,就算没有半斤,也得有八两重。一次能偷六个馒头,这简直是把厨房当粮仓了,再不管管,废品站都得被它搬空。” 厨房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里面的物品也不多,按说不该有老鼠光顾才对,可偏偏通知一来,就像是引来了只大胃王耗子。 “必须得干掉它。”付草语气坚决。 姜宁鸢沉默着,心里却在嘀咕:一次偷六个馒头?这得是上百斤大耗子干的吧? 她琢磨着,提醒道:“厨房里放耗子药不安全,万一耗子身上沾上药到处跑,弄到食物上面被误食,会出人命的。我婆婆就差点被耗子药毒死。” 付草听了,赶忙问:“那该放哪里?” 姜宁鸢目光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指了指:“放大铁屋里吧!” 说起大铁屋,付草恍然想起什么,一脸纳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偷过来偷东西碰伤了,我看大铁门口和里边有血迹。” 屋里没丢钱,里面大多是废铁、废钢、塑料……就算少个几十斤,也根本看不出来。 他只能把大铁锁换了,丢点东西事小,万一出人命可就不得了。 没等姜宁鸢说话,付小花小嘴就特溜地说:“昨天有个像阿宝的叔叔受伤了,姐姐还给请了一个漂亮的医生。” 付草满是问号,追问:“是谁啊?” 姜宁鸢也没瞒着付草,解释道:“我上次回老家遇到点麻烦,那个男人帮助过我,正好他也遇到点麻烦,我就出手帮了一把。”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他昨天就走了,你要是碰到他,就装作不认识,也别跟别人提这事。” 那个男人和阿宝长得太像了,就算是再次遇见,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他受伤后肯定就在附近没走远,十有八九是他偷的馒头,先提前跟付草提个醒,万一遇到了,付草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说那男人帮过姜宁鸢,付草立刻表态:“帮过你的人,也是我的恩人,让他在这里养伤都没事。 姜宁鸢摇摇头,说:“他身份不明,碰见装不认识就可以了,以免惹祸上身。” 陆景和从头到尾也没有提醒她,小心这个男人,足以证明,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至于别的情况,她也不太清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最好的。 付草从来都不质疑姜宁鸢的决定,说道:“那行,我去把耗子药放大铁棚里。对了,你们吃早饭没?锅里有几个煮鸡蛋。” “吃啦,姐姐蒸的馒头可好吃了。”付小花一脸炫耀地说道。 付草看着付小花,笑着问:“你学习成绩,啥时候能像你这张嘴这么厉害?” 付小花双手抱胸,噘着嘴把头别向一边,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怎么能在姐姐面前,说她是个读书的大白痴呢?她不要面子的嘛? 姜宁鸢捏了捏付小花的小脸,哄道:“好啦,别生气了,去屋子里看电视吧。” 付小花点点头,又奶声奶气地对付草说:“我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 付草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去看电视吧,我要先去忙了。” 说完,他小跑到大铁棚里,将耗子药仔细地放在大铁棚的角落,然后就一路小跑着回来。 站在门口,他冲付小花认真交代:“我跟宁鸢姐去赵老板那里一趟,你自己呆在家,可不能调皮捣蛋。” 付小花正扒拉着抽屉找东西,听到声音,闻声转头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把我的小饼干吃完了?”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给那个叔叔吃的时候,还剩下好些呢,怎么今天就找不到了。 付草带着疑惑走进屋找了找,发现饼干确实没了,但他也没当回事,随口说道:“可能被耗子偷吃了,我再给你买。” 他没往小偷身上想,心里琢磨着,要是真有小偷,放在抽屉里的钱,不可能一分没少。 而且,钥匙也好好的,没被破坏。 付小花趁机提要求:“我还想吃锅巴。” 姜宁鸢回答:“你听话就买。” 姜宁鸢在井边洗了洗手,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耗子把小花的饼干偷吃了。”付草有些纳闷,“吃这么多东西,八成是拖家带口来的,让我抓到,肯定剥掉皮,挂在门口以儆效尤。” 姜宁鸢嘴角一抽,说道:“小孩子的饼干也偷,肯定是一只没底线又厚脸皮的耗子。” 姜宁鸢没听出姜宁鸢话里的言外之意,走到自行车跟前,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自行车座上,说道:“走吧。” 第182章 京大 姜宁鸢追上前去,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付草的衣服。 她仰起头,目光仔细地在付草后背逡巡,发现那原本略显单薄的轮廓,似乎比之前结实了不少,如今隐隐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你是不是长高长壮了?”姜宁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与惊讶。 付草闻言,只是臭屁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男人就得精神些、壮实些,我可不想像关鹏辉那样,跟个瘦猴似的,风一吹都能倒。” 付草说着,语气里明显带着怨气。 姜宁鸢捕捉到付草语气中的异样,心里立刻警铃大作,她敏锐地觉得最近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故事,八卦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燃起来了,在心底噼里啪啦地跳跃着。 她凑近付草,眼睛里满是疑惑,像是发现了新奇玩具,问道:“他又怎么惹到你了?” 付草的语气瞬间变得嫌弃起来,像是提到了什么极其厌烦的东西,连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现在隔三差五就来我这儿找不痛快。昨晚上也不知道跑哪儿喝了顿大酒,醉醺醺的,大晚上就跑到我家门口坐着,跟个孤魂野鬼似的,那影子在月光下晃悠,看着都渗人。” “还硬拉着我,跟我掏心掏肺地说心里话。说他身边那些朋友,一个个都靠不住,只有真遇到事儿了,才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想再跟那些人混在一起了。还说就咱们俩最可靠,他又不敢去部队找你,怕被陆大哥揍,就只能在我这儿瞎闹,简直莫名其妙,跟有毛病一样。”付草越说越无奈,那副被打扰的烦躁模样十分明显,双手还不耐烦地挥了挥。 姜宁鸢听着,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像颗突然炸开的小烟花,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他该不会是被女人伤过之后,想换口味了吧?” 付草被姜宁鸢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脸上写满了不明所以,就像被老师突然提问的学生,茫然地眨着眼睛:“换什么口味?” 姜宁鸢看着付草那纯粹又懵懂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个没经历过这些弯弯绕绕的纯情小男生,压根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她赶紧抿住嘴唇,不再吭声,心里暗自想着可不能给付草灌输这些不好的想法,免得带坏了他。 于是,付草也听不懂姜宁鸢在说些什么,只是问道:“对了,你见过赵老板的侄女没?我听说她明年高考,你们可以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就能考到一块去呢。” 姜宁鸢认真地摇了摇头:“没见过。” 付草接着说:“我听说赵老板侄女应该不难相处,而且还会点武术,是他亲自教的。我就是听他这么一说,才想着一定要带你去跟他侄女认识认识。这样你们要是考到一块去,也能有人帮衬着,我就不用担心你一个人出远门会被欺负了。”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担忧,那股子老母亲般的心态,简直要从话语里满溢出来,像是要把姜宁鸢好好护在羽翼之下。 姜宁鸢看着付草,心中满是欣慰,感觉孩子真的是长大了,就像看着一棵小树苗终于长出了结实的枝干。 她的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也十分轻快:“没白疼你,你小子长大了,知道关心姐啦。” 付草听了,得意的下巴都快要扬到天上去了,脑袋也微微昂着,他由衷地说道:“那当然啦。要是没有你和陆大哥,就没有我和付小花的今天,这份恩情,我以后子子孙孙都得记着。他们哪个要是不孝,要是敢对我和陆大哥不敬,我就打断他们的腿,跟他们断绝关系!” 那语气是斩钉截铁。 姜宁鸢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叮嘱道:“行啦行啦,别瞎撂大话啦,好好骑车,看着点路。” 付草却以为姜宁鸢不相信他的话,赶紧认真地强调,语气里带着急切的真诚:“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和陆大哥就是我和小花的再生父母,做人要是连这点感恩的心思都没有,不如死了算了。” 姜宁鸢听他这么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那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着。 她缓了缓,语重心长地对付草说:“你啊,只要能守住本心,面对外界诱惑的时候,不做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我就心满意足了。” 接着,她又像老母亲一样开始夸赞付草,语气里满是宠溺:“你这孩子头脑聪明,有上进心也勤快。你现在能有这些成就,不光是我的功劳,还有你自己努力的成分在呢,就像一颗好种子,自己也得拼命往上长才行。” 付草被姜宁鸢夸得心花怒放,感觉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觉得没有什么比得到姜宁鸢的认可更让他开心的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受到家长鼓励的小孩,心情好得不得了,连脚下骑车的速度都仿佛变快了,车轮滚动起来像是带着风,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赵建军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那间办公室布置得简洁大方,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沉稳的气息。 姜宁鸢和付草一进门,他就先笑着和姜宁鸢打招呼,热情地招呼二人坐下,示意他们不用拘束。 赵建军笑呵呵地说:“宁鸢,小姜跟你说了吧?我侄女明年也高考。我就想着,让你们互相认识认识。你们年纪差不多,应该能合得来,日后在一起复习,交流交流学习心得,以后一起上大学,也能互相照应着点,在陌生的城市里也有个伴儿。哦对了,你想考去哪所大学?” 姜宁鸢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她的脸庞:“说了,我想去京大。” 姜宁鸢前世的梦中情校就是京大,但高考成绩不理想,又不想浪费一年复读,与京大错过了。 这辈子如果可以,她当然还是想进京大。 仿佛京大已经在向她招手。 她左右看了一圈,带着好奇追问:“您侄女今天来吗?” 赵建军听了,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笑着夸赞道:“好啊,小姑娘有志气,京大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多少学子挤破头都想进去,你有这想法,值得鼓励,好好努力,肯定能行。” 随后他回答姜宁鸢的问题:“她去上厕所了,等下就来。” 话音刚落,他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神色也显得有些怅然,像是有什么心事压在心头。 姜宁鸢直觉他可能有什么话要说,也就没出声,安静地坐着,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讲。 第183章 赵欣妍 果不其然,赵建军满怀感伤地聊起了侄女的身世。 “我没把你们当外人,也不瞒你们说,欣妍虽然是我侄女,但她跟我亲闺女没差别。我大哥走得早,留下她孤零零的。那时候条件也不好,就把她寄养在亲戚家,原想着能有个体贴的人家照拂,孩子能有口饱饭吃、有件暖衣穿,结果没想到……”赵建军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眼眶似乎都有些泛红,“等我隔了些日子,好不容易找着空去看她,才发现那亲戚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孩子吃也吃不饱,常常是残羹冷炙,穿的衣服也破旧不堪,还老被亲戚家的孩子欺负。我当时心里那个疼啊,就跟被刀剜似的,赶紧就把她接回来了,当亲闺女一样养着。这孩子在家里养了好几年,今天突然跟我说读书能改变命运,就铆足了劲学习,说要考上大学。”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对侄女化不开的疼惜:“她从性格有点像男娃,天不怕地不怕的。刚回来那会儿居然怕人了,还好这几年养了回来,我怕她在外面受委屈,还教了她点防身技能,小时候就很调皮,像个小霸王,周围孩子见了她就跑。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交上几个知心朋友。我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看你俩性格,绝对能合得来。” “二叔,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呢?”一道豪放又清脆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氛围。 姜宁鸢循声朝着门口看去,就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姑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穿着浅蓝上衣,配着深蓝长裤,整体装扮看起来很文静,但走路的姿态却大大咧咧,毫无拘束,透着一股爽朗劲儿。 再看她小麦色的皮肤,一看就很健康……咳咳。 姜宁鸢在心里暗忖,这样充满活力的形容,好像比较适用于男人呢。 赵建军一看到她,原本带着感伤的脸上立刻浮出笑意,热情地招呼:“快过来,这两位是我跟你提过的宁鸢和小付。” 接着又转向姜宁鸢和付草,介绍道:“她就是我侄女,赵欣妍。” 赵欣妍的目光落在姜宁鸢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忽然捂着嘴巴,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妈呀,宁鸢,你不光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商人,还是个大美女啊,这脸蛋,这气质,绝了。” 这姑娘果然直爽得可爱,姜宁鸢被她夸得心头一暖,冲着她眨眨眼,语气轻快地说:“谢谢。” “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性格,说话直来直去的。”赵建军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姜宁鸢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我觉得这性格挺好的,一看就是直爽不扭捏的姑娘,没什么弯弯绕绕,肯定好相处。” 看着赵欣妍这活泼的模样,姜宁鸢心里也有点期待以后一起读书的日子了,想着有这么个有趣的朋友作伴,应该会很有意思。 赵欣妍一屁股坐到姜宁鸢身边,赞同地说:“对对对,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之前还担心你跟我以前那些同学一样,整天就知道读书,读成书呆子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可比她们有趣多了。” 她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力道大得让胸口都跟着颤了颤:“以后咱们要是能一起读书,有我罩着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先得过我这关。” 姜宁鸢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组织,连忙笑着说:“那我可得赶紧抱紧你这根大腿。” “一言为定,我以后可就仰仗你罩着啦。” 这话让赵欣妍听得格外受用,她脸上笑开了花,说道:“我听说你是军嫂,还以为你性格会很古板,说话也文绉绉的,没想到你这么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脸上随即又满是遗憾,语气也带着惋惜:“哎呀,要是咱们早点认识就好了,之前我二叔就不止一次说要介绍咱们认识,可当时我在学武术,每天的生活除了练武就是练武,从早到晚,根本没时间往外跑,就跟被关在笼子里似的。” 赵欣妍拉着姜宁鸢聊个不停,从决定要高考再到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叽叽喳喳的,像只活泼的小麻雀,压根不给赵建军和付草插话的机会。 见二人相处得如此融洽,赵建军总算是放下了心,之前他还一直担心侄女赵欣妍性子太直、大大咧咧的,怕是会因为不懂人情世故受欺负。 现在一看,姜宁鸢这么好相处,而且脑子灵活,赵欣妍又有一身防身的本事,一个有脑子,一个能打架,这组合,简直是天作之合,绝对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们。 赵欣妍没心没肺的,嘴巴就没停过。 赵建军担心侄女太热情会招人烦,偶尔会插上两句话,再旁敲侧击地提醒她注意言辞。 可赵欣妍要么是没听出来二叔的言外之意,要么就是听出来了也不在意,依旧和姜宁鸢聊得火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聊了一会儿,赵欣妍觉得光在这里坐着聊天没意思,她满眼期待地看向姜宁鸢,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宁鸢,我可以跟你去军属院看看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部队那边呢,特别好奇。” 赵建军担心侄女的话太冒昧,连忙笑着打圆场。 “欣妍一直想去部队瞧瞧,觉得特别神圣,我之前许诺她,等她考上大学就带她去,她现在是把这事牢牢记在心里了,就盼着这一天呢。” 姜宁鸢倒是不介意带赵欣妍去军属院逛一逛,她想了想,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择日不如撞日,也不等高考完了,就今天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过,我没权利带你去部队里面逛,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只能带你去军属院看看,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赵欣妍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姜宁鸢看向付草,正琢磨着一辆自行车怎么坐三个人,总不能让付草一路跑着去吧。 赵建军见状,很是体贴地说道:“你们去玩吧,我跟小付凑会儿茶,聊聊天,等下我送他回去。” 姜宁鸢连忙说道:“麻烦您了。” 第184章 碍事的裙子 赵欣妍亲昵地搂着姜宁鸢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踏出办公室,整个人活脱脱像只挣脱樊笼的小鸟,雀跃得不得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这身子骨看着弱不禁风的,骑自行车这种费力气的活儿哪能让你干,交给我就成,保管载得稳稳当当,保准出不了岔子。” 姜宁鸢瞧着她这模样,忍不住又笑又无奈,只好望着赵欣妍解释:“你穿了裙子呀,这可没法骑车,裙摆一不小心就会卷进车轮里,到时候更麻烦,还是我来骑吧。” 赵欣妍撇了撇嘴角,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嘟囔道:“哎,还不是我二叔,说我都二十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跟个野小子似的到处疯跑,非得让我二婶给我买裙子。你瞧瞧这裙子,我穿着浑身不自在,动一下都觉得别扭,干啥都不方便。” 她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甩了甩裙摆,语气里满是抱怨:“这要是真遇上啥打架的事儿,想抬腿踢人都费劲,根本使不上力气,简直是束手束脚。” 姜宁鸢听了,认真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下次我帮你设计一条裙裤吧,既能穿出裙子的好看模样,又不耽误你活动,真遇上事了,打架也方便得很。” “你还会设计衣服啊?”赵欣妍一脸惊讶地追问,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会一点,以前自己琢磨着玩过。”姜宁鸢谦虚地回应。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到院外,刚一骑上去,赵欣妍就麻溜地跳上了自行车后座,动作那叫一个敏捷利落,一看就是常做这事。 一路上,赵欣妍的嘴巴就没停过,叽叽喳喳的,像个小喇叭似的,说个不停。 “我受我二叔影响特别深,打小就特别喜欢军人,觉得他们特有男子汉气概,又英勇无畏。小时候就偷偷想,等长大了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军人。你要是认识合适的军人,可得记得帮我牵牵线。对了,这话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二叔,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说我厚脸皮,一个姑娘家不害臊,少不了要念叨我半天。” 姜宁鸢骑着自行车,迎着风轻轻笑了,“部队里的单身青年可多了去了,优秀的更是不少,你要是有时间多来溜达几次,说不定就能碰到合适的。” 不过,她跟赵欣妍才刚认识没多久,还不清楚她具体喜欢什么样的,也不好胡乱介绍。 而且,她本身也不太喜欢当媒婆这事儿,总觉得缘分这东西,还是得靠当事人自己去碰,强求不来。 赵欣妍却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得很,她还没毕业呢,找工作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心里盘算着多来几次,说不定真能碰到合适的机会,越想心里越美。 两人一路闲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快要到部队了。 赵欣妍老远就望见了部队那独特的房子,顿时兴奋得不行,伸手指着部队大声问姜宁鸢:“宁鸢,那就是部队吧?看着可真气派。” 姜宁鸢笑着点头:“是呢,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叫。 原来,自行车轮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突然就骑不动了,好在赵欣妍反应快,赶紧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才没摔倒。 她往后一瞧,就见自己的裙子被搅进了轮子里,拽都拽不出来。 赵欣妍从车上蹦下来,拉着被卡进轮子里的半截裙子,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就说穿裙子不方便吧,我二叔二婶偏说女孩子穿裙子好看,非得让我穿。他们还以为我穿上裙子就能变得温柔文静,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我这种野猴似的性子,穿啥都改变不了,白费功夫。” 裙摆被搅进去不少,幸好姜宁鸢反应快,及时停了下来,不然整条裙子恐怕都得被缠进去,那才叫真的麻烦。 姜宁鸢见状,心里有点不太好意思,说道:“都怪我,忘记提醒你把裙子拢起来了,这条裙子你是第一次穿吧?” 赵欣妍又点头又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怨你,是我刚才一高兴,光顾着看部队了,把穿的是裙子这事儿给忘到脑后了。” 她本来是把裙摆拢起来的,刚才一看到部队太兴奋,一激动就松开了手,这才导致裙子被搅进了轮子,确实不怪姜宁鸢。 姜宁鸢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她把自行车支撑踩下来,正弯腰研究着怎么把搅进轮子里的裙摆拉出来,赵欣妍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鸢,你看,那是不是军车啊?看着好威风。”赵欣妍指着远处,语气里满是好奇。 姜宁鸢抬头望去,就见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她点点头:“是的,咱们把自行车挪到路边吧,别耽误他们过路。” 赵欣妍的裙摆还在里面搅着,自行车根本推不动,只能搬到路边去。姜宁鸢刚准备动手,就听到赵欣妍干脆地说了句:“我来,这点活儿不算啥。” 话音刚落,赵欣妍就麻溜地把自行车搬到了路边,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不含糊。 姜宁鸢看着她那利落的动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不是裙摆还在自行车链条里缠着,估计赵欣妍都能直接把自行车扛起来,那股子劲儿,可真不小,一点不像个娇滴滴穿裙子的姑娘。 两人这一番折腾下来,那辆军车已经开到了跟前,军车似乎发现她们这里情况不太对,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缓缓靠近。 姜宁鸢这时候也看清了,开车的人是沈嵘。 沈嵘将车子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状况,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姜宁鸢正愁着怎么把赵欣妍的裙子拉出来呢,听到有人愿意帮忙,她也不逞强,指了指赵欣妍被缠住的裙子,说道:“麻烦你了,她的裙子缠进自行车轮子里了,我们正发愁呢。” 沈嵘的目光在赵欣妍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随即就蹲下身子,仔细研究起怎么把裙子拉出来,动作沉稳。 第185章 一见钟情 赵欣妍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沈嵘,那眼神,都快拉丝了,一眨不眨的。 在她眼里,沈嵘身材挺拔如松,五官周正俊朗,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稳重的气息,还带着一身军人特有的正气,简直就是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男人,让她移不开眼,心跳都漏了半拍。 姜宁鸢瞧着赵欣妍这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她心里暗道,完了,这姑娘怕是要坠入爱河了,看这架势,分明是对沈嵘一见钟情了,这反应也太明显了。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还在痴迷状态的赵欣妍,轻声介绍说:“欣妍,这位是沈副团长。” “啊……哦,沈副团长啊……您好您好……”赵欣妍这才猛地回神,她那厚了二十年的脸皮,难得地红了起来,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紧接着,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又像是有些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抬头问道:“沈副团长你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团长了,真是太了不起了,那……你娶媳妇……了吗?”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 沈嵘本就因被赵欣妍直白询问婚事而有些尴尬,此刻听她这么一问,脸上的不自在更甚了。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说了句:“还没有。” 怕赵欣妍再追问出什么更让他难以应对的话,沈嵘赶忙转移话题,抬起头,目光看向赵欣妍,语气尽量保持平稳:“你站稳了,我得转一下车轮子,才能帮你把裙子拉出来。” “好啊,谢谢。”赵欣妍连忙应道。 她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沈嵘,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听到他单身的那一刻,更是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脸上明明白白、赤裸裸地写着“我看上你了”这几个大字,那欢喜劲儿,藏都藏不住。 姜宁鸢在一旁看着,这姑娘明摆着是对沈嵘一见钟情了啊。 她上下打量着沈嵘和赵欣妍两人,沈嵘身姿挺拔,穿着军装,自有一股威严沉稳的气质;赵欣妍活泼灵动,充满朝气。 别说,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像沈嵘这种有点木讷、不善言辞的男人,就得找个赵欣妍这样活泼外向、能带动气氛的对象,才能互补。 沈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赵欣妍的裙摆,一点点从车轮子里拉出来。 他的动作很温和,仿佛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当看到好好的新裙子被链条磨破一个洞时,他不由得拧紧了眉头,浓黑的眉毛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惋惜。 他抬起头,看着赵欣妍,认真地提醒道:“下次坐自行车,最好不要穿这种长裙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这次只是裙摆卷进去还算幸运,有的整条裙子都能从身上卷下来。一个姑娘家,要是在外面遇到这种情况,被别人看到,可就太不雅了,影响也不好。” 赵欣妍想也没想,赶紧点头附和,像小鸡啄米似的:“我下次不穿裙子了,我本来也不爱穿裙子的,都是我二叔二婶非让我穿。” 这时,赵欣妍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沈嵘手上沾了点机油,在他干净的手上显得格外明显。 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弯下腰,动作利落地抓起自己的裙摆,从破洞处下手,“刺啦”一声,干脆地把裙摆撕掉一圈布,然后直起身,将撕下来的布递给沈嵘,说道:“你手脏了,用这个擦一下吧。”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别说沈嵘了,就连旁边的姜宁鸢都看傻了,张着嘴巴,半天没合上。 沈嵘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赵欣妍会这么做,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他连忙摇摇头,摆手说道:“没事,不用……。” 赵欣妍却不管不顾,把撕下来的裙布硬塞进他手里,语气十分爽快:“撕都撕了,你别客气,拿着擦擦吧。” 沈嵘看着手里的布料,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赵欣妍身上的气息,只觉得万分烫手,仿佛要烧起来一般。他连忙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头也不回地登上汽车,脚下的油门一踩,汽车“嗡”的一声,直接蹿出去几米远,那速度快得,好像慢一点,赵欣妍就会追上去似的,生怕再多待一秒,又会被赵欣妍出其不意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车子都已经开出老远了,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赵欣妍还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影,眼神里满是留恋,仿佛要把沈嵘的身影刻进眼里、记在心里。 姜宁鸢无奈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加大了声音说道:“别看啦,车子都走远啦,看不见了。” 赵欣妍这才回过神来,她激动地抓着姜宁鸢的胳膊,手上用了点力,差点把姜宁鸢的胳膊都捏疼了。 然后她原地蹦跶了好几下,兴奋地说:“宁鸢,这个沈副团长太好啦,我觉得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年纪轻轻就是副团长,妈呀,太有本事了,一身正气,看着就特别可靠。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对象,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姜宁鸢刚才就看出来赵欣妍对沈嵘有意思了,这会儿听到她的话,丝毫没觉得意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她好心地提醒赵欣妍:“沈副团长的性格,你应该看出来了吧?他是部队的铁疙瘩,平时就知道训练、搞军务,不会甜言蜜语哄姑娘开心,跟个木头似的。你要是真看上他了,那就得主动一点,多创造机会接触。要是等他追你,那估计得等到流星砸头上都没用。” “木讷一点好啊!”赵欣妍双眼放光,语气十分肯定,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我就不喜欢那些絮絮叨叨、油嘴滑舌又满脑油腻的男人,跟他们在一起,感觉浑身不自在。沈副团长这样的,踏实稳重,心思纯,跟他过日子才踏实,安安稳稳的,多好。” 第186章 介绍认识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地说:“我脸皮厚,我追他。这次我一定要主动出击,不能错过这么好的人。” “你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沈副团长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姜宁鸢把自行车支撑踢起来,拍了拍车座,“走,咱们先回军属院再说,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快到军属院了,赵欣妍也懒得骑车了,索性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味着刚才和沈嵘相处的点点滴滴。 这一路,赵欣妍满脑子都是沈嵘的身影,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 她亲昵地搂着姜宁鸢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姜宁鸢的肩膀上,撒着娇说:“宁鸢,好宁鸢,你帮我牵牵线吧?要不然,我都没机会跟他接触的,总不能每次都靠裙子卡车轮子吧,那也太糗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你帮我把他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熟悉熟悉。以后咱们去外地读书,我就能给他写信了,保持联系。” 一想到自己还要读两三年的书,她又有些担忧,眉头微微皱起,小声嘀咕着:“万一他在这期间娶媳妇了咋办?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不行,我得赶紧行动起来,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赵欣妍对沈嵘一见倾心,满心满眼都是要把这个优秀又单身的沈副团长“拿下”。 姜宁鸢看着她这股子猛劲儿,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毕竟沈嵘比赵欣妍大了五六岁岁,而且这事儿还得经过赵欣妍二叔的同意才行。 姜宁鸢斟酌着开口:“沈副团长比你大不少呢,你要是真打算跟他认识,必须得你二叔点头同意,我才能帮你牵线。不然,我要是没跟你二叔说,就贸然给你介绍对象,多不礼貌啊。” 赵欣妍心里清楚,姜宁鸢说的是实情。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跟姜宁鸢解释道:“我明白,重点是得告诉我二叔,我晚上回去就跟他说,他绝对没意见的。他知道我想找军人对象,还说过,只要对方身家清白,是个正直的人,他就没意见。沈副团长肯定符合我二叔的标准。” 姜宁鸢听了,觉得赵欣妍考虑得也挺周全,便不再纠结年龄和二叔的问题了。她转而说道:“我不太适合当媒婆,不过,我认识个王大姐,人特别好,也很热心,我觉得她挺适合帮你忙活这事儿的。等下带你认识一下她。”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快点。”赵欣妍一听有靠谱的人能帮忙,更迫不及待了,只恨自己没长一双翅膀,能直接飞到王大姐家去。 而且,她心里还偷偷盼着,说不定去部队门口的路上,还能再遇见沈嵘呢。 两人很快就到了军属院,这会儿孩子们都跑出去玩了,家里静悄悄的,姜宁鸢先给赵欣妍找了件松紧腰的裤子换上,让她能更自在些。 结果还没歇一会儿呢,赵欣妍就坐不住了,催着姜宁鸢赶紧带她去见王大姐。“沈副团长这么优秀,年纪又到了,肯定很多人惦记着,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赵欣妍一脸认真地说,活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碰到一眼就相中了的男人,她可不想错过。 姜宁鸢本来还想劝赵欣妍别太着急,可被她这股子急切的劲头一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先带着她去了王小凤家里。 王小凤正在家里纳鞋底,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姜宁鸢过来,就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跟姜宁鸢打招呼:“宁鸢,你今天没去城里啊?” 她的目光落在跟姜宁鸢一起进来的赵欣妍身上,好奇地问:“咦,这位姑娘是谁啊?” “去了,刚回来。”姜宁鸢一边回答,一边给两人互相介绍,“心月,她就是王大姐。王大姐,这是我朋友,叫赵欣妍。” 赵欣妍赶紧热情地跟王小凤打招呼:“王大姐你好。”为了能让王大姐帮自己的忙,赵欣妍的嘴巴甜得跟抹了蜂蜜一样。 “快坐下说。”王小凤被赵欣妍这声“王大姐”叫得眉开眼笑,连忙又搬凳子又倒茶,招呼赵欣妍坐下。 三人随意闲聊了几句,等说到赵欣妍想让王小凤帮忙介绍沈嵘时,王小凤那叫一个爽快,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这事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姜宁鸢想着要请王小凤帮忙,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还得请她吃顿饭才像样。她便对王小凤说:“王大姐,晚上我就跟老周说,让他把沈副团长也叫过来吃饭。” 王小凤一听,打开了话匣子:“上次老周还跟我提起,沈副团长找对象这事儿呢。沈副团长这人真不错,有能力,就是嘴巴笨,不会哄姑娘开心。他要是真结了婚啊,肯定跟陆团长一样,特别疼媳妇。” 姜宁鸢连忙接话:“王大姐,那这事就多麻烦你了。我明天买菜回来,都到我家去吃饭。” 她心里清楚,这事是她们找王小凤帮忙,总不好还让王小凤请吃饭。 而且王小凤也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她请吃饭,肯定没有姜宁鸢请的丰盛,大家吃起来也不尽兴。 既然姜宁鸢主动说了请,王小凤也不打算打肿脸充胖子,就应道:“那行,明下午我来帮你一起煮饭。” 赵欣妍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在人情世故上还是懂一些的,她也跟着说道:“明天我负责买菜,你们负责烧饭,我二叔给我的零花钱,我都没怎么用,存了上千呢。” 追对象哪有不花钱的?只要能追上沈副团长,天天请人吃饭她也愿意。 王小凤听了直咋舌。 娘嘞,这是啥家庭条件啊?零花钱就上千?沈副团长要是能跟这姑娘处上,又是一对强强联合啊。 王小凤恨不得把沈副团长打包直接送到心月家里。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错过了,沈副团长这辈子,也甭想找到这样的了。 说来也巧了,这段时间周天和挺忙的,中午都是在部队吃的饭,今天也不知道是吹了哪里的风,把他给吹回来了。 王小凤逮着人就往屋里拉,周天和瞧见媳妇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难道媳妇主动,他心里乐开了花。 王小凤嘴上还催着:“中午时间短,咱们得快点。”王小凤上门栓了门,一转头,就见周天和把腰带都解了。 第187章 媳妇交待的事 夫妻这么多年,王小凤太了解周天和了,一看他那神态,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嗔怪问道:“你干啥呢?” 周天和看媳妇脸色不对,方觉有点不对劲,支支吾吾地问:“你大白天上门栓干啥?” 王小凤又气又好笑,嗔怪道:“我想跟你说点正事,谁让你脱裤子了?几十岁的人了,就知道这事儿,丢不丢人?” 说着,手指用力,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快把腰带系好,等下被孩子看到像啥样子?到时候怎么跟孩子解释?” 周天和被拧得龇牙咧嘴,有点憋屈,嘟囔着抱怨:“啥事弄得这么严谨,还上门栓。” 夫妻俩结婚十几年了,除了办正事的时候,平时可没上过门栓,他心里也痒痒得很,想着难得两人都在家,想有点亲密的互动,却被媳妇打断。 王小凤这才正经起来,清了清嗓子,跟他说正事:“有个姑娘瞧上沈副团长了,人家跟宁鸢一样,也是准备高考的,家里做生意,那条件好得很,有钱的很,而且浓眉大眼的长得还漂亮……沈副团长要是错过了,这辈子也没希望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姑娘。我跟你说,这姑娘我见过,真的很不错,性格也好,知书达理的。” 周天和眼睛一亮,粗着嗓子,语气都带着兴奋说:“好事啊,老首长一直念叨沈副团长没媳妇这事儿呢。每次开会,都得提一嘴,让大家留意着,给沈副团长介绍对象。” 王小凤看周天和这反应,感觉这事儿十有八九要成,心情好的很,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她接着安排,语气干脆利落:“你等下去部队,找陆团长说说这事儿,约沈副团长明天来陆团长家吃个晚饭,让他跟人家姑娘互相认识认识。就说我和你都觉得这姑娘特别适合他,让他务必赏光。” 周天和一口答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瞧着媳妇在眼前,他心里还点点痒痒的,想着等把这事办完,晚上再找媳妇“算账”。 谁知王小凤拉掉门栓,动作干脆地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一句:“饭煮好了,快出来吃饭。” 周天和一脸黑线,无奈地叹了口气,出门看见周天一跑进屋,直接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去厨房端碗。动作快点,饭菜都要凉了。” 周天一捂着屁股,“哎哟哎哟”地叫着跑到厨房去告状,嘴里还喊着:“妈,爸欺负我!” 吃完饭,周天和风风火火地,脚步都带风,去部队找陆景和。 到了陆景和办公室,他简单说了事情经过,把姑娘的情况和王小凤的想法都跟陆景和讲了。陆景和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正色道:“你先去找沈副团长,跟他提一下这事儿,我过会再去。” 周天和也没想其他,军人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上级说的话,他只要服从就好了,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办。 沈副团长刚回到宿舍坐下,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就听闻周天和说要把今天见到的姑娘介绍给他。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赵欣妍穿着裙子,笑盈盈的模样,那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连赵欣妍说话的声音都好像在耳边响起。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压下心里的那点波动,态度坚决地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我暂时还没有处对象的想法,这事还是算了,不能耽误人家姑娘。我现在就想好好搞事业,没心思谈恋爱。” 周天和看着沈副团长。 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起码比沈副团长小个五六岁,可沈副团长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上心,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终身大事。 周天和一听沈副团长这话,顿时急了,提高嗓门,声音都大了不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就耽误了?多好的机会啊。” 想到上午还见过赵欣妍,那姑娘活泼又可爱,周天和又耐着性子,放缓语气追问:“沈副团长,这里没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那姑娘长相不如意?还是哪里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没瞧上人家?要是有啥问题,你跟我说,我再去跟我媳妇沟通。” 沈副团长摇摇头,语气肯定,眼神也很坚定地说:“不是这些原因。那姑娘很好,各方面都不错。” “那是为啥?”周天和更纳闷了,眉头都皱起来了,“我媳妇说那姑娘长得漂亮有文化,性格好,家里条件也不差。你也没嫌弃人家啥,为啥不愿意见见?就见一面,又不费什么事。” “我暂时还没有处对象的打算。”沈副团长认真道。 “快三十岁的人了,你要到七老八十才有打算?”老首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几分不满,声音洪亮,震得屋子都好像嗡嗡响。 沈副团长朝着门口望去,就见老首长和陆景和一前一后走进来,本来就不大的屋子,被四个身姿伟岸的男人一站,显得格外拥挤,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 “老首长,陆团长,你们怎么也来了?”沈副团长愕然道,脸上写满了惊讶。 老首长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责备,手指还点了点沈副团长:“你这倔脾气,我要是不来,谁能制得了你?每次跟你说找对象的事,你都这个态度。” 沈副团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 周天和心里暗自得意,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翘了翘,还是团长有办法,把老首长都请来了,这次沈副团长总不好再拒绝了吧?看他这次还怎么说。 沈副团长看了眼站在老首长身侧的陆景和,也看明白是他把老首长请来的,忍不住问:“陆团长,你现在怎么还喜欢当媒人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啊。” 陆景和一脸正色,语气郑重地说:“媳妇交代的事情,要办好。我媳妇说了,沈副团长的终身大事,咱们得放在心上。” 沈副团长一时语塞,心里感慨,都说陆景和宠媳妇,他算是见识到了,为了媳妇的吩咐,连老首长都能请来。 他再次表明态度,语气更加坚定:“我现在真没处对象的打算。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自由自在的。” 第107章 小孩嗝屁套 姜宁鸢乖乖点头。 陆景和去卫生院没多久就回来了,他把行李放在地上,弯腰给姜宁鸢消毒。 她注意到他耳尖红红的,没放在心上,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多了。 “天快黑了,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海城市区没多大,没什么好逛的。 陆景和点头应了一声,提起行李便牵着她往前走,从头到尾都没跟她对视过。 二人找了个饭馆,吃了特色炒粉。 附近没有军人招待所,二人找了个旅店住下。 这家旅店老板听说他们是夫妻住宿,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宁鸢,不信地摇摇头。 “最近查得严,你们要拿出结婚证来,不然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这小姑娘看着才几岁啊,咋可能结了婚? 老板盯着陆景和看,生怕他是拐卖无知少女的人贩子。 “有,结婚证在包里呢。” 姜宁鸢弯腰去拿陆景和手里的行李包,却被他握住手腕。 姜宁鸢奇怪地看着他:“怎么啦?” 陆景和神色不自然,抿着唇,“我来拿。” 姜宁鸢打开她的手,“我来拿就行了。” 老板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结婚证而已,咋搞得像里面装了什么违禁品似的? 他瞪大眼睛盯着行李包,生怕错过什么。 随着姜宁鸢打开包,里面掉出来一个小东西,还没等她看清楚,又掉出来几个。 在看行李包里,少说也有一两百个。 姜宁鸢捡起地上掉的看了眼,认出是什么后,脸色瞬间爆红。 ……小孩嗝屁袋。 陆景和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小孩嗝屁袋装包里的? 这么多,不得把人家店里一扫而空啊? 救命啊!她现在能不能装作不认识他啊? 原来那个冷静自持的陆景和去哪里了?……不能是落在村里了吧? 陆景和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几个小孩嗝屁套装回包里,这会儿脸色有些赫然。 老板开旅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他很快回过神,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着陆景和,“你干啥的?包里装这么多这个东西是要干啥?” 姜宁鸢被她的大嗓门拉回神,赶紧把结婚证拿出来,又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 “那个……我们还年轻……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她硬着头皮把结婚证递给老板,“这是我们结婚证。” 这会儿的结婚证还是奖状样式,上面只写了夫妻双方的名字,没有照片。 这会儿也还没有身份证,老板也没有办法确认这结婚证是不是这两人的。 不过,结婚证上的日期才一个多月前,上面女方的年龄和姜宁鸢也相仿。 他打开门做生意的,也不能太死板,从抽屉里翻出一打钥匙,从中挑了一把出来递给姜宁鸢,“上楼右拐第二间房,202。这里屋子隔音差,晚上动静小点,别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姜宁鸢装作没听懂老板的言外之意,厚着脸皮接过钥匙,“谢谢谢谢。” 说完,赶紧跑上楼去,陆景和提着行李包跟在她身后。 找到202,打开房门,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不过有一点不错的,有独立卫浴。 关上屋门,姜宁鸢转身看向陆景和:“这是你买的还是爸妈放的?” 她刚刚在尴尬之余,脑子还是没宕机的,她想了一下,按照陆景和的性子,应该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陆建国夫妻俩……也不会给他们花钱买小孩嗝屁套吧。 陆景和:“我买的。” 他这会儿神色恢复正常了,把行李放在桌子上。 姜宁鸢眼神诧异地盯着他,“你,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话刚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可能脑子真的宕机了,这话问得太废了。 买小孩嗝屁套还能干啥?嗝屁小孩呗。 难怪说陆景和是个假正经呢。 姜宁鸢脸色不受控制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火辣辣的开始发烫,眼神到处乱瞟。 老天爷呀! 看着姜宁鸢红扑扑的脸颊,陆景和也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唇,认真的回答:“不算多,两百个,应该能用五六个月。” 他不是重情色的人,两百个够用很长时间了。 “我平时工作忙,出去时间少,你一个小姑娘脸皮薄,我就一次性多买一些。” 姜宁鸢:“……”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两百个,一天一个,也要六个多月才能用完,再除去生理期几天…… 啊啊啊啊!这家伙真是的。 “咚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房间男女的尖叫声传到姜宁鸢耳里。 姜宁鸢心里有些发毛。 这个年代虽然治安不差,但改革开发初期,流动人口增多,一些地方出现流氓斗殴、寻衅滋事的现象,个别地区甚至还存在团伙犯罪的现象。 她抓住陆景和的手,紧张地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会不会有抢劫的?” “抱头,蹲下。”外面男人的声音粗犷。 “咚咚。”有人敲门。 陆景和冷静地让姜宁鸢站在房间最里面,那边离门最远。 姜宁鸢听话地点头,把行李包抱在怀里,里面还装着不少钱呢,可不能被抢了。 陆景和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打开房门,四五个警察直接冲进了屋子。 “例行检查。”领头的警察厉声,“把证件拿出来。” 姜宁鸢见警察似乎真是例行检查的,松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往外看了一眼。 咦惹,楼梯口蹲着赤裸身体的两男一女。 还好他们是背对着她的。 辣眼睛。 “快点。”警察催促着。 姜宁鸢赶紧把结婚证递给他:“我们是真夫妻。” 结婚证上只有名字,没有照片,单凭结婚证很难判断两人是否为夫妻关系。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陆景和:“你们从哪来?到哪去?” “从清水村来,要去明城。”陆景和回答。 说着,他手揣进兜里要拿什么东西,几个警察见他动作,一阵紧张,领头的警察下意识摸向腰间:“老实点,别乱动。” 陆景和神色冷淡,停下动作,“我拿证件。” 警察警惕地看着他。 这男人一看就不简单,不像是普通人,没准身上藏了什么。 第108章 不敢看陆景和 领头的警察走到陆景和面前,伸手从他兜里摸到一个类似证件的东西,掏出来。 看了一眼他,瞬间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错愕地看了一眼陆景和,随即对他进了个军礼。 其他几名警察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见队长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对不住了陆团长,我们也是秉公办事,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谁能想到,这样一家小旅馆住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偏偏还给他们撞见了。 其他几个警察惊得目瞪口呆。 团长? 是部队的团长? 陆景和回敬了一个礼,神色淡定:“没事。” 说完,他从队长里拿回证件装进兜里。 “没其他的事儿,你们可以出去了。” 领头警察闻言,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带着几个还在发愣的警察一起出了门,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年轻的警察好奇地问队长:“队长,他真是部队团长啊?” 领头警察心有余悸,点了点头,随即领着其他警察又去隔壁几间房检查,过了二十几分钟才离开。 姜宁鸢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好像抓到两男一女乱搞男女关系,还是被其中一个男的媳妇举报的。 几名警察压着三人下楼,老板嘴里嘟嘟囔囔:“我就是他们三个有问题吧?哪有正经人两男一女开一间房的。” 他见警察只压着这三人,上前问:“警察同志啊,202那间有没有检查呀?是不是坏人啊?” 旅店老板儿子也是警察,警惕性很高,遇到可疑人员就会报警。 有这个意识是好事,领队警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他们没问题。” 老板还是不放心,追着领队说:“你们调查清楚了吗?我可是看见他包里有至少两百个那个东西呢。谁家好人装那么多玩意?我看跟他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年纪小的哟,八成还是个未成年,肯定不是他媳妇,我怀疑他是人贩子,专门拐小姑娘的。” 见老板不依不饶,被压着的三人开始不安分,领头冷着眼瞥了他们一眼,对老板说:“年轻人新婚不久,有啥奇怪的?” 他当然知道年轻人身体好,但那小姑娘……算了,警察都调查清楚了,他乱操什么心。 姜宁鸢把结婚证收进包里,拿出换洗衣服。 原本还有些心神荡漾,拿衣服时又看到包里的小孩嗝屁套,这会儿居然有些尴尬,什么旖旎的心思都飞散了。 “今天出了好多汗,我先去洗个澡。” …… 一早。 二人收拾一番,下楼退房,在附近吃了早餐就坐车去了火车站。 一路上很顺利,只是到了明城的时候,天都黑了,好在李放开着车来接他们,不用走路回去。 到军属院时,天色已经黑了,刚过饭店,路上没什么人。 阿宝在王小凤家,这会儿还没睡,和天一天明两兄弟在堂屋玩拍卡牌的游戏,听到外面有动静,见到是陆景和跟姜宁鸢回来,三个孩子兴奋地跑了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我好想你们呀。” 阿宝扑上去抱住姜宁鸢腰,笑着笑着瘪着小嘴巴,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他绷着一张小脸埋到姜宁鸢肚子上,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天一在一旁哈哈大笑:“姜姨,阿宝是爱哭鬼。” 阿宝瞪他一眼,小脸通红,刚蓄好的眼泪憋了回去,气鼓鼓地说:“我才没有要哭,我不是爱哭鬼。” 知道阿宝是想他们了,姜宁鸢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也想你呀,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听到妈妈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阿宝心里有点小醋,妈妈怎么不是只想他一个人呢? 陆景和手里拿出三盒弹珠,阿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瞬间就忘了和天一天明吃醋的事情,兴奋地看着陆景和:“是弹珠!” 陆景和给三个孩子一人发了一盒弹珠,他们高兴坏了。阿宝也不想着和爸爸妈妈贴贴了,在院子里就玩了起来。 他又拿出姜宁鸢之前给王小凤准备的海城特产放在堂屋桌上。 王小凤跟周天和这两口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也没见着人。 坐了一天火车,身体有些乏累,姜宁鸢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那好睡衣跟浴巾,转头看了一眼陆景和,她露出坏笑,走到他跟前,小手勾着他的大手。 “我先去洗澡,你先休息一会儿。” 陆景和应了一声,回屋把行李收拾出来,把衣服挂好,姜宁鸢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也都收拾好。 没多久,姜宁鸢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屋,一边催促着:“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姜宁鸢今天穿的是睡裙,长度堪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小截大腿。 陆景和目光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扫过,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拿上衣服去洗澡间。 姜宁鸢仔细擦着湿漉漉的发尾,突然想念起吹风机了。 以往为了头发干得快,她都是白天洗头,坐在院子里晾一会儿就干了。这会儿,想着待会儿会发生的事情,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陆景和今天洗澡出奇的慢,平常十分钟就能出来,这会儿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她头发都干了,也没见人出来。 他不能太兴奋在洗澡间晕过去了吧。 姜宁鸢等得抓心挠肝,就差点出去把人抓出来了。 此时陆景和还在洗澡间,他用肥皂洗了一遍还不满意,又用毛巾全身上下都搓洗一遍,连脚底板都没放过。 穿上衣服,出了洗澡间,走到屋门口,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犹豫一下,把上衣脱了下来,推门进去。 姜宁鸢见他赤裸着上身,八块腹肌就在眼前,吞了口唾沫,色眯眯地盯着陆景和。 “咳咳……”她别过头,不敢看他,“你把灯关了。” 嗯……好吧……到了这一步,她有些怂,有点害羞。 她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不敢看陆景和。 第109章 你昨天弄疼我了 【对不起宝宝们,这章涉黄了,没发表出去,我才发现,以下是我修改过的】 “嗯。”陆景和沉着嗓子,把门关上,拴上门栓。 走到床边,他的眸子幽暗,屋子里一片漆黑,却一点也没影响他看她,嗓音低沉地问她:“准备好了吗?” 姜宁鸢靠坐在床头,感觉身边的位置往下陷,陆景和贴近她,带来一股热浪。 “嗯。” 她的小腿白皙光滑,他眸色一深,浑身燥热难捱,肌肉紧绷,小心地把姜宁鸢圈进怀里。 “宁鸢。”声音很近,好像在她脖子的右上方,气息热热的。 她半睁开眼,周遭看起来有电影里镜像模糊的效果,片片虚影。 一张脸被男人捏住下颚,在扭转方向朝右,男人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声音虚哑。 随即,这个吻下来得毫无征兆,不讲道理。 她满嘴都是男人口腔薄荷的冷味,他舌头很软,有弹性,加上不断分泌的唾液,这吻就像喝了一杯加了奶油的常温田饮,勾人上瘾。 他越吻越深,她的氧气要被耗尽了。 缺氧,让大脑更不清醒了。 “你身上好热。”她伸手推搡,摆摆手,表示抗议。 男人指头插进指缝,听见她娇滴滴的声音,紧绷的那根神经像被拨动的琴弦,喉咙上下滚动。 “嗯。” 忽然,他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都是第一次,虽然了解大致程序,但真正步入整体时,却生涩笨拙。 粗粝的手指滑过细嫩的皮肤,像触电般,酥酥麻麻。 小指,随后是食指,再是中指。 另一只手扶过嫩红的水蜜桃,柔嫩,酥软。 姜宁鸢脑子昏昏胀胀,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粗粝的手指。 随后,兵临城下,剑拔弩张。 男人才刚尝到一点甜,她就娇声娇气喊疼,陆景和僵住身体,不敢进一步。 生怕把她碰碎了。 对陆景和来说,她给予的反应,胜过世间一切情药。 空气中的裸露的身体,不知疲惫似的。 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男人,这一夜恨不得折断腰。 “累不累?”他的声音低哑。 姜宁鸢几次求饶,他只哑着嗓音在耳边哄她。 “乖,最后一次。”…… 男人在床上的话最不可信,姜宁鸢只觉得腰不是腰,腿不是腿,浑身酸软无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中,她只记得有人用湿毛巾温柔帮她清理。 夜晚的梦中,闪过残存的画面,她像是打开第三视角,从上往下看到画面,她羞得耳根发红。 …… 清晨阳光穿过窗子,房间亮了起来,姜宁鸢一看,昨晚散乱的衣服整齐叠在床头,男人的睡衣覆在她的衣服之上,覆盖得完完全全,像是一种预兆。 床头柜上,撕开包装的小方袋都被清理干净。 看了一眼床上盯着她看的男人,背上、腰上、手臂上,还有她指甲刮出的红痕。 脑海中又跳出昨晚场景,是陆景和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爱你,阿鸢。” 她躺在床上,身体的疲累并没有随着睡眠散去,反而更加酸痛。 陆景和起床时,轻轻吻在她的双唇,“我去做饭。” 她掀起眼皮瞧了他一眼,看到他膝盖红红的,好像脱了一层皮。 姜宁鸢脑子晕晕乎乎,翻了个身,倒头睡了回去。 再次醒来,已经快八点了。 阿宝在堂屋,刚吃完饭,收拾书包准备出门了。 见到姜宁鸢出来,抬起小脑袋说:“妈妈,你醒啦?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呀?我想叫你起来吃饭,爸爸不让叫,他说让你多睡会儿。” 姜宁鸢:囧。 平时都是她叫阿宝起床,今天倒是变成阿宝等她起床了。 回头看了眼没啥隔音效果的门板,突然有些心虚,“阿宝,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阿宝眼睛转了一圈,摇摇头,“没有呀。” 姜宁鸢松了口气,又心虚叮嘱:“昨天晚上家里进老鼠了,没吵到你就好。” 阿宝已经懂事了,屋子不隔音,他以后可得注意点,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都怪陆景和……她昨天晚上都忘了。 阿宝听到有老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老鼠抓到了吗?没抓到我晚上回来帮你抓!妈妈,你下次见到老鼠就喊我起床,我不怕老鼠,我昨晚睡着了不知道家里进老鼠了,不然我就保准抓得到。” “……”姜宁鸢尴尬,“老鼠已经抓到了,你爸打死丢出去了。” 阿宝听到老鼠被丢了,一下没了兴致,刚好天一天明两兄弟在院门口叫:“阿宝,快走啦,等一下要迟到了。” 阿宝背起书包,说了句“下次有老鼠要把我叫起来抓哦”,就跑出去了。 姜宁鸢刚洗漱完,隔着围栏和王小凤聊着天,就见陆景和从外面回来。 今天还在假期内,他去部队兜了一圈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了不少书,王小凤有些奇怪:“陆团长,你咋弄了这么多书回来?你军校毕业证不是到手了吗?” 恢复高考后,陆景和是第一批报考军校的人,成绩优异,早就拿到了军校毕业证。 姜宁鸢知道陆景和优秀,可没想到他居然在部队考上了军校。 此时她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连昨晚上说再也不理他的话都忘了。 陆景和对上她火辣辣的眼神,眼里满是柔情。 “给阿鸢看的。” 阿鸢? 王小凤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打转一圈,忍着笑洗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宁鸢,你想参加高考吗?” 姜宁鸢赶紧收回粘在陆景和身上的眼神,淡定回道:“有这个想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没考上之前,话不能说得太满。 “你有这个上进心就已经打败很多人了。”王小凤很赞成姜宁鸢参加高考。 洗完碗,王小凤就捂着笑回堂屋去了。 看这小两口的样子,陆团长眼睛都快沾到宁鸢身上去了,粘糊的紧咯。 陆景和把书放进屋子,帮姜宁鸢装好饭放在桌上,她才进屋。 “你昨天弄疼我了。” 陆景和耳尖红透了,低沉着说:“我下次轻点。” 第110章 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吃了早饭,姜宁鸢跟着陆景和去了城里。 到了城北郊区,就见付草蹲在井边打水,姜宁鸢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 “陆大哥,宁鸢姐,你们回来啦。”付草见他们来,高兴地朝他们打着招呼,又转头冲着屋里喊,“小花,快看谁回来啦?” 付小花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姜宁鸢,眼睛刷地亮了起来,哒哒哒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腰。 “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陆景和把挂在自行车上的东西递给付草。 “这是宁鸢给你带的特产。” 付草接过袋子,打开瞧了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山货,可以拿去煮汤喝。” 进了堂屋,付草给二人装了两碗温开水,拿出笔记本给姜宁鸢汇报这几天的事情。 “我每天上午带小花去卖衣裳,男装卖得不如童装好,但每天也能赚些钱。”说着,他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整理好的钱,递给姜宁鸢,“这几天出去成本,总共是赚了一百七十八块,支付给李师傅一百五十的材料费,再除去我和小花的生活费,还剩二十七块,你之前给我的生活费还有一些……” 姜宁鸢看了眼他的笔记本,账目做得很详细明了,从她第一次给生活费到昨天的账目,全在这里了。 她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把笔记本合上了,付草的字还是难看,但至少能写出来不少了。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孩子的自尊心了。 “生活上你跟小花该添置什么就添置,你们都在长身体,不要扣扣搜搜不舍得花钱,咱们赚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他们不知道,姜宁鸢作为在几十年后生活过的人,知道钱也是会贬值的。 “我跟小花现在天天能吃上大米饭,三天两头吃肉,已经过得很好了。”付草把付小花抱在怀里,眼睛里泛着泪光。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陆景和坐在姜宁鸢身边,过了许久才吭声:“废品站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姜宁鸢还没开口,付草先出声:“我每天下午在周边逛,已经收了一些废品回来,这周边的人家已经知道咱们这可以回收废品了。” 他看向姜宁鸢,叹了口气,“收到的废品不多,我已经分类放起来了,虽说可以攒一攒卖出去,但卖给谁呢?而且,这样赚钱速度太慢了。” 他这几天卖衣裳,平均每天能卖二三十块,再回来弄废品站的事情,差距太大了。 “而且,照着咱们这样的规模,亲自去周围人家收废品,多半是纸皮和废铁,远远比不上咱们卖衣裳赚钱。你在这里投了几百块,要多久才能回本啊。” 姜宁鸢赞同地点头,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得很周到,进步很大呀小伙子。” 以往看的各种年代文,主角要么抓泥鳅发家,要么搞古董发家,要么卖美食发家。 其实她最开始想搞废品站,就是想着能不能回收个古董来,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但现实很骨感,若人人都能捡到古董…… 摆摊卖衣裳做不长久,未来衣裳越来越便宜,除非建立自己的品牌卖个品牌效应,或者自己开个厂…… 她想做长久生意,但自己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只知道这年代遍地是黄金。 她想先赚钱,然后购置不动产,日后不用为钱财发愁。 如果可以,她还想帮助…… 陆景和挑眉:“你有什么想法吗?” 付草摇头,“我暂时还没想出什么。” 陆景和提议:“你们不妨去工厂和工地附近看看。” “你这个主意好呀。”姜宁鸢一双眸子发亮,“城西有两个加工厂,城北也有食品厂,最近咱前面那个村子在拆迁要盖楼,肯定有多很废品,如果咱们能和这几家工厂合作,那不就不愁没钱转啦?” 姜宁鸢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差点就当着付草的面吧唧一下亲他了,“你怎么想到的呀?” “我经常看报纸。”陆景和说。 知道姜宁鸢在着手准备废品站的事情,他留心注意过,他只想看到她开心。 看报纸?看报纸就能懂这些吗? 付草听到陆景和的话,心里有些疑惑,直接问他。 陆景和回答:“看报纸不仅仅是看报纸上登的新闻,重要的是看国家政策,透过现象看本质……” 陆景和没有吝啬,把自己平时看报纸的习惯告诉付草,见他频频点头,然后就看到他一脸崇拜地看向陆景和。 他也想看报纸。 人类对知识的向往,是刻在骨子里的冲动。 姜宁鸢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地抱着他的胳膊说:“陆景和,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可太喜欢你了。” 越看陆景和越觉得他秀色可餐,好想一口把他吞了。 呜呜呜…… 又看到付草抱着付小花坐在自己对面,瞬间收起邪念,只是捏了捏陆景和的手指。 陆景和对上她垂涎欲滴的眼神,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的画面…… 他神色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想转移话题。 这时,付小花突然出声:“姐姐,你回老家是不是没有肉吃呀?你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把陆大哥吃掉呀?” 付小花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盯着姜宁鸢,眼神里满是好奇。 姜宁鸢:“……” 有这么明显吗? 好吧,她确实有点馋陆景和身子,谁让他身材好,又有服务意识呢? 但当着他的面,打死也不能承认。 她否认道:“你看错了。” 付小花捂着嘴咯咯笑,“可是姐姐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姜宁鸢没敢去看陆景和的脸色,只是弯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他又不是红烧肉,我吃他做什么呀?” 付小花想了想,觉得姜宁鸢说得有道理。 这会儿太阳已经到头顶了,李师傅几人已经收工了,下午再过来。 付草中午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两盘菜,蒸了条鱼,煮了个汤,姜宁鸢跟陆景和在这里吃了午饭。 “哦对了,你下午去找地方印点广告广告回来,过几天就去跑业务了。你嘞,以后就安心经营废品站。” 第111章 猫狗双全 姜宁鸢跟陆景和吃了午饭,然后去市场买了些蔬菜和吃的,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天气不热,陆景和骑得不快,姜宁鸢搂着他的腰在后座絮絮叨叨。 快到部队时,忽然看到路边趴着两只小小的生物,姜宁鸢拍拍陆景和,叫他停下。 跳下车,路边是一只后腿受了伤,不得已趴在地上呜呜叫的金黄色小狗,旁边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见姜宁鸢靠近,呲着牙挡在小狗面前,奶凶奶凶的。 陆景和把车停好,站在姜宁鸢边上。 “哇!是小狗唉,嘬嘬嘬嘬。”姜宁鸢蹲下身子,这才发现小狗两只后腿都受了伤,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 小狗看着可能才几个月大,耳朵还没立起来,姜宁鸢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没想到小猫“啪”地一下把她的手打掉。 “哦哟哦哟,你这小猫咪。”小猫挡在小狗身前。 姜宁鸢缩回手,看着小猫炸着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倒没真扑上来。她笑了笑,没再动,只是轻声说:“我不会伤害它,就是看看。” 陆景和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淡声道:“伤得不轻,得处理下。” 小猫听到声音,转头瞪向陆景和,又迅速转回去盯着姜宁鸢,像是怕他们突然动手。 小狗还在低低地哼唧,头往小猫身边靠了靠。 姜宁鸢慢慢往后退了点,拉开距离:“它们好像是一起的。之前也没看到这附近有猫狗啊。” 陆景和点头:“估计是被丢在这里的。” 姜宁鸢皱起眉,又看向小狗。 小狗的后腿有血渍,沾着泥土,看起来不太能动,真是可怜的狗狗。小狗品相不错,小鼻子粉粉的。 流浪猫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手慢无。 要不?捡回去当宠物? 她想了想,对陆景和说:“要不我们带回去吧?总不能扔在这儿。” 陆景和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反对:“你喜欢就行。” 姜宁鸢试着又往前挪了一步,声音放得更轻:“我们带你们回家,给小狗治伤,好不好?有吃的,还有地方住。” 小猫还是警惕地盯着她,尾巴竖得笔直。 “我来试试。”陆景和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抱小狗。小猫立刻弓起身子,爪子抬了起来。 陆景和停了手,没再碰小狗。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站在姜宁鸢旁边,只是看着。 小猫见他退开,弓着的背松了点,爪子也收了回去,但还是挡在小狗前,眼睛没离开陆景和。 姜宁鸢看得心里一软,“你看,它还护着小狗。” 陆景和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两只小家伙身上,好像没带什么情绪。 过了会儿,他转身走到自行车边,从车筐里拿出刚买的菜,是一小袋鸡蛋和几根黄瓜。他解开袋子,拿出一个鸡蛋,敲在地上,然后收回手,放在膝盖上。 小猫盯着鸡蛋,又看看陆景和,喉咙里的声音停了。 小狗哼唧着,往小猫身边靠。小猫用头蹭了蹭它,又转头看黄瓜,尾巴梢晃了晃。 陆景和没动,就那么蹲着。 小猫犹豫了一会儿,往前挪了挪,鼻子凑到鸡蛋前闻了闻,没吃,又退了回去。 陆景和也不着急,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似的。 小猫很瘦,瘦得肚子从两边瘪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可能是见陆景和没恶意,也可能是没忍住诱惑又凑到鸡蛋前仔细地嗅了嗅,才伸出舌头舔了几口。 姜宁鸢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小猫咪,小猫咪,咦嘿嘿嘿,小哥哥小哥哥,哈哈哈哈,她也马上是个猫狗双全的人了。 陆景和慢慢伸出手,这次没去碰小狗,而是朝着小猫的方向。 小猫抬头看他的手,没躲。 他的手轻轻落在小猫头上,顺了顺毛。小猫身体僵着没动。 他伸手,动作放得极慢。这次小猫没立刻炸毛,只是紧张地盯着他的手。陆景和趁机轻轻托起小狗,小狗疼得哼了一声,小猫立刻跟着站起来,小爪子扒拉着陆景和的裤腿,却没下口。 “没事,轻点。”姜宁鸢赶紧扶住小狗的身子,放在自行车框里。 小狗一离开地面,小猫就跟着跳到自行车上,蹲在小狗旁边,还是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能走了。”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跟在他旁边。小猫在车筐里没乱动,只是一直盯着外面,偶尔低头看看小狗。 回到家,陆景和把两只小家伙放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找了个纸箱,铺了些旧衣裳,算是临时的窝。 家里没有医药箱,只有一瓶碘伏,陆景和简单给小狗消了毒,又装了碗水给小猫。 姜宁鸢搬来两张小凳子,双手托着脸,担忧地看着小狗后腿。 唉,这附近没有兽医,也不知道小狗的伤势怎么样了。 陆景和去部队卫生院买了纱布和药品,回来给小狗简单包扎一番。 小猫窝在纸箱里,给自己一下又一下舔着毛。 看着姜宁鸢失落的模样,陆景和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姜宁鸢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算了,他们已经把小狗救出来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吧。 她回屋坐在床边拿起书本看了一会儿,却怎么也入不了神,陆景和陪在身边,她仰头向他,唉声叹气。 “我好像看不进去,这些东西,眼睛看了脑子忘,记不住啊。” 陆景把她手里的手收起来。 “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可以试试早上看。” 姜宁鸢叹了口气,两只手搂住陆景和腰,脑袋埋进他的胸口。 男妈妈…… 昨天太黑了,都没看清他有几块腹肌呢。 想着想着,一双手就不安分起来,往前摸索,却被陆景和抓住了胳膊。 “我身上都是汗,没洗澡。” “你想什么呢?”姜宁鸢抬头,鼓着腮帮子看他,“我只是想摸摸腹肌,又没想别的……” 她还没说完,就看到陆景和耳尖泛红。 这小子,还怪纯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那个男人和他不是一个人呢。 第112章 第一笔生意 阿宝放学回家就看到院子里纸箱里一只小猫喵喵叫,兴奋地逗猫玩,吃了饭和天一天明两兄弟一起逗着猫,比以往晚睡半个小时。 以往觉得自己不重情欲,节制生活的男人变了个样,拉着姜宁鸢手扶过腹肌。 “阿鸢,你不是想看吗?” 姜宁鸢趴在他身上,没了力气。 什么冷漠寡言?什么禁情禁欲?这些都只是人设,只立给外人看的。 他翻过身,抓着她脚踝。 …… 后来姜宁鸢枕着他的胳膊呼呼大睡。 再次醒来,阿宝跟陆景和都不在家了,姜宁鸢还记着要出去跑业务的事,不敢磨蹭,简单洗漱后,吃了点东西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废品站。 李建国兄弟俩刚好在井边喝水,看到姜宁鸢过来,跟她闲聊了几句,得知她想去跑业务,李建国说: “我媳妇的大哥刘德军是旺呗第二机械制造厂的的,他们厂子里废料可多了,你可以去问问,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厂里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了。” 姜宁鸢眼睛一亮,连连道谢:“李师傅谢谢你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明城有两个机械制造厂,都是旺呗食品旗下的,虽然第二机械制造厂去年才开设,但要是能够和他们达成合作,以后废铁这些边角料还愁没地收? 李建国既然把他大舅子的名字抱了上来,明显是想让他们走他这一层关系。 能帮到自己拉生意的事儿,姜宁鸢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 李建国摆摆手,抬手擦了一下汗,“反正他们厂里废料也要人收走的,你们快去吧。” 姜宁鸢也不耽搁,带着付草就去了旺呗第二机械制造厂。 第二机械制造厂在城西,付草蹬着自行车,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正好碰上保安出来,得知他们找刘德军,还以为他们是刘德军家里亲戚,态度还算礼貌。 “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叫人。” 没多久,一个四五十岁,一脸憨厚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厂里的工作服,衣服上、手上,甚至脸上都带着污渍,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刘德军奇怪地打量着姜宁鸢和付草,他很确定,他没见过这两人。 “你们找我有事?” 姜宁鸢态度谦和,主动伸出手,笑着回答:“你好,我叫姜宁鸢,是李建国师傅介绍我们来找您的。” 听到李建国的名字,刘德军神色热络了些,刚想伸手回握姜宁鸢的手,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污渍,犹豫着缩回。 姜宁鸢见状,主动握住他的手。 刘德军诧异地看向姜宁鸢,这小姑娘看着是会嫌弃的人,居然不是吗? 这还是李建国第一次介绍人来找他,只是他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年纪都没过二十岁的小孩,找他能有什么事情。 总不能来求他帮忙安排工作吧。 想到这里,刘德军脸色有些僵硬。 姜宁鸢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好耽误别人太多时间,便赶紧说明来意:“我们是废品站的,来找您就是想问问,你们厂里有没有需要处理的废料?” 刘德军诧异不已,打量了他们一眼,没想到他们这么年轻,就开始做生意了。 忽然想起之前确实是听他妹夫提起过,接了个给废品站盖大棚的活。 厂子里确实有些废料需要处理,之前合作的那家废品站,因为太忙,场地也不够大,经常拖着不定期处理,有时候还摆脸色,嫌弃他们二厂距离远。 但,奈何明城就这么一家废品站,他们也没有办法。 现在有了新的废品站清理废料,倒也不错。 瞧着二人还带着个女娃娃,刘德军说:“你们去门卫室等我一会儿,我去找厂子说一声,现在仓库里堆了不少废料,正好要腾位置。” 听到这话,姜宁鸢跟付草心里都大喜,赶紧说:“麻烦您了。” 刘德军进厂没多久,就风风火火地出来了,脸上还挂着笑。 姜宁鸢知道,事情成了。 果然,刘德军刚到他们面前就说:“我们厂长同意了,不过,价格嘛……” 他顿了顿,“你们还是先去仓库看看吧。” “好。” 价格姜宁鸢并不担心,废品处理价格浮动不大,只要不亏钱,利润少点也可以。 付草抱着付小花跟在他们后面,刘德军刚准备走,想到什么,说:“我们厂里规定,小孩子不能进,让保安先看一下她吧。” 说着,他看向保安:“老王,你帮忙看一下这个女娃娃。” 付小花很乖,听到自己不可以进去,软糯糯地说:“哥哥,姐姐,我在这里等你们。” 姜宁鸢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那个叫老王的保安,对付草说:“你还是留在这里陪着小花吧。” 把付小花一个小女孩,都飞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她不放心。 这不是什么阴谋论,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 付草也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外面,可要让姜宁鸢自己进厂,他放心不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赶紧出来,生意大把的是,大不了咱们不做这家的。” 付草这段时间,多了点心眼子,防备心也就多了些。 “姐没白疼你。”姜宁鸢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刘德军进了厂子。 到了仓库,刘德军指着里面一大堆废料说:“这些都是要处理的,二十块钱全部拉走,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二十块钱?”姜宁鸢瞳孔微微睁大,然后迅速调整过来,感觉自己心脏在砰砰乱跳,“你确定这个价没问题?不用称重吗?” 这是姜宁鸢第一次正面做废品回收的生意,虽然没有经验,但也知道这年代生产技术差,废铁废钢等等废料的回收价格应该不低。 零散回收,生铁五分,熟铁八分,她转手卖出能买到两毛,甚至更多。 眼前仓库里的废料,虽然塑料纸壳这些多,但废铁也不少,目测也有几百斤。 二十块钱全拉走,这厂里不得亏的裤子都没得穿? “称重太麻烦了,你要是对价格不满意,我可以再跟厂长商量一下。” 第113章 成了 姜宁鸢赶紧摆手,解释道:“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只是担心,这个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 “这价是我们厂长定的,你只要尽快把这些废料拉走就成,你也看到了,我们厂里仓库就这么大,这些废料太占位置了。” 姜宁鸢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她赶紧压制着内心的喜悦,故作淡定地说:“您放心好了,我们下午就来把废料拉走。” 生怕刘德军反悔,她准备先付了钱,手刚摸上腰间的小包,刘德军就从兜里拿了两张十块钱递给她。 姜宁鸢看了看刘德军手上的二十块,愣住了,“这是……?” “清理费,先付了。”刘德军把钱塞到姜宁鸢手上,“我比较忙,没时间管这些,这个清理费你先收着。还有,你们那个三轮车半天拉不完这些废料,你们得找个大点的拖拉机,下午来了让老王带你们进来就成。” 他是厂里的老师傅,被调来负责二厂的事务,他不可能在处理废料的事情上花大把精力。 整了这么半天,处理废料她压根不需要出钱,厂里还给她钱。 姜宁鸢:我嘞个老天奶哟,你可真是我亲奶呀,这样天生掉馅饼的好事给我碰上了。 果然,这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呢。 要发财咯。 姜宁鸢收下钱,激动得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刚把钱收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尖嘴猴腮,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刘德军,你不在车间干活,跑这干啥呢?” “我……” 刘德军刚想说话,就被男人打断,他眼神上下扫视着姜宁鸢,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后又挑剔嫌弃地问:“她是谁?” “处理废料的。” 刘德军向姜宁鸢介绍:“这是我们二厂管理,林聚。” 林聚对刘德军直呼他名字的行为很不满,语气暴躁地说:“姓关的呢?他怎么没来?弄这样一个黄毛丫头来能干啥事?” 姜宁鸢拧眉,忍着没发飙,这林聚态度恶劣,趾高气扬,没一点礼貌,八成是个关系户,还是皇亲国戚那种。 要不然,绝对没胆子对一个在厂里干了二十年的老师傅这个态度。 刘德军早就习惯了他这嚣张跋扈的模样,也没跟他计较,只是淡淡地回复:“是厂子同意的。” 说完,他转头对姜宁鸢说:“我还要忙,你记得下午过来把废料处理掉。” “好的,谢谢刘师傅。”姜宁鸢无视林聚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大步走出厂子。 看到姜宁鸢从厂里出来,付草赶紧上前关心问:“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姜宁鸢摇头,“没有,走吧,咱们别耽误别人上班了。” 说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付草赶紧抱起付小花跟在她身后,看她神情严肃,以为是生意没谈拢,他把付小花放在车后面,推着三轮车一边走,一边安慰她: “你也别灰心,这家不成,咱们就换下一个厂,明城大大小小的厂子不少,咱还可以去建筑工地,总会有人愿意把废料卖给咱们的。实在不成,就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收周围居民的废品。这些路子要是都走不通,咱们还可以接着摆摊卖衣服,反正不管做啥生意,我都跟着你。” 付小花也重重点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姐姐,我和哥哥会一直跟着你的,不管你想做啥生意,我们都支持你。” 走了一段距离,姜宁鸢回头看了一眼,离二厂已经有一百多米远,这里说话那边听不到,这才笑嘻嘻地说:“成了。” “成了?”付草还没反应过来。 “是呀,生意谈成了。”姜宁鸢重复一遍。 她已经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了,这会儿神色非常淡定。 “他们这里的废料答应给咱们收了,而且不用我们给钱,他们还给我们钱,厂里的废铁和塑料加在一起,可能有几百斤,给了二十块。” 付草怀疑自己听岔了,激动地又问了一遍:“拉走他们的废料,他们还给咱们钱?”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姜宁鸢刚刚也在思考,这会儿已经理清思路了。 “他们厂里发展好,废料积也攒得快,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帮他们清理废料的工人,不是我们花钱去收他们的废料。” 这年代,国家发展速度快,制造业兴起,他们有赚不完的钱,也瞧不上这点废铁塑料的钱。 想到制造业,姜宁鸢就想起以前看了部电视剧,主角就是搞制造业起家的,想得她都有点心动了。 但,虽然心里知道这年代制造业利润高,发展快,可她完全没有接触过这行,想要吃这块蛋糕,蒙着头猛干是不行的,只会碰壁。 还是先把手里的生意做起来,照目前情况来看,小赚一笔是没有问题的。 付草人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真有这种好事啊?” 他们好像看到眼前有一座大金山,就等着他们去挖了。 “真的。”姜宁鸢眼底精光闪过,“快发财了。” 付草神色激动,扶着三轮车走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姜宁鸢轻声教导他:“我是女的,很多事情不如男人出面来的方便,但你年纪又小,容易被人欺负。” 说着,她瞥了付草一眼,见他此时激动得眼眶发红。 “你不能一副孩子样,把情绪写在脸上,要多长点心眼子,以后你可以废品站的门面担当,可不能给我丢人了。” 付草激动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听到姜宁鸢的话,又赶紧憋了回去。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哥哥加油!”付小花在一旁打气。 姜宁鸢点头,也表示对他的信任,又问:“你最近字认得怎么样了?” “常用字基本上都认识了。”他这段时间有时间就对着字典一个一个查认不到的字,不认识的字反复抄写,直到完全记住。 父母去世前,他读过几年小学,但乡下教育条件落后,老师都是半吊子,连基础都没有。 这段时间刻苦学习,已经能连贯读报纸了。 第114章 八九十块? “改天你自己去买本字帖,练练字,尤其是你自己的名字。” 付草:“嗯。” 姜宁鸢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大学期间,学校有开设大专班,招收的学生大部分为事业有成但缺少文凭的老板。 付草只有小学文凭,以后生意做大了,也可以考虑去高校进修,于是,她问: “以后条件好了,你有打算继续念书吗?” 付草沉默了一会儿,红着眼点头。 他曾经也很羡慕那些能背着书包上学的人,如果以后有机会…… 姜宁鸢目光又看向付小花,“小花,你想不想提前去上学?” 付小花眼睛亮了亮:“姐姐,我可以提前去上学吗?” 姜宁鸢瞧她不抵触上学这事儿,便转向付草,说道:“你抽个空,去附近找找有没有育红班,跟老师好好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小花直接插班进去。她天天跟着咱们东奔西跑,风吹日晒的,也很受罪。倒不如送学校去,还能学点知识。” 成天带着孩子四处折腾,实在不方便,忙起来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到,别提孩子了。 把小花送学校,既安全,又能学知识,还少受些罪。 经过今儿这事儿,付草也发觉,带着孩子确实诸多不便,是时候送妹妹去读书了。 他没多少文化,可不能让妹妹也成睁眼瞎,当下就点头应道:“我明早就去找育红班。” 姜宁鸢略一思索,又补充:“要是学校不答应,你试试能不能找个靠谱的阿姨,专门照顾小花。” “成。”付草点头应声。 姜宁鸢带着两人找地儿吃了午饭,返程路上,还买了三条莲花烟,打算给李建国兄弟送去。 她注意过,李建国兄弟俩抽的都是这个烟,不算贵。 虽然李建国是好心帮忙,可能没想着得到什么好处,但礼多人不怪,东西不贵重,也代表着他们的一番心意。 李建国本来推脱着不要。 姜宁鸢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是我们废品站开张的第一单生意,是大喜事,给你的喜烟,你们可不能拒绝。” 听到这话,李建国兄弟俩才没再推脱,心里对姜宁鸢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三条烟。 有一条是给刘德军的。 李建国接过手就明白了姜宁鸢的意思。 在厂里送烟会被人说闲话,更有可能被人举报。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做事情却很周到又细心,他自愧不如。 他心里忍不住感慨,真是可惜了,这么懂事的姑娘,这么早就嫁了人。 李超美心里没那么弯弯绕绕,拿了一条烟就跟姜宁鸢道谢,还奇怪他们兄弟两个怎么拿了三条烟,但他不爱说话,也没问,只是祝贺他们。 “你们开张了,那不得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付草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我现在就去买。” 说着就往外跑。 “再买几瓶汽水回来!”姜宁鸢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喊道。 付草骑着自行车,很快买回来鞭炮和汽水,一起放了鞭炮庆祝。 李建国做这行十几年了,做人诚信本分,认识的人多,他给姜宁鸢介绍了一个开拖拉机的,一个月人工加拖拉机使用一百二十块,不包油钱。 拖拉机这年代可是稀缺货,一辆至少要五千块钱,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们目前只能租借。 下午姜宁鸢就带着付草和开拖拉机的师傅去旺呗二厂里拉废料。 付草年轻,力气也大,一次能搬不少东西,不过毕竟年纪小,又不像陆景和那样常年训练,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 姜宁鸢想帮忙,被他拦下:“这都是男人干的活,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这样搬太累了,明天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工具辅助。”姜宁鸢想了想,又补充,“等一会稳定了,再请个人帮忙。” 付草没意见,他觉得姜宁鸢说的做的都有道理。 拖拉机运了两回,忙碌了三个小时接近四个小时,才把仓库里的废料清理干净。 走时碰到刘德军出来倒水,他得知废料已经搬完了,很满意他们的效率。 “厂长说了,以后我们二厂的废料就交给你们清理,每半个月来清理一次,一次十五块钱。” 这次的废料已经堆放了快两个月,仓库都快爆满了。 姜宁鸢真诚地感谢:“刘师傅,真是太感谢您了。” 刘德军摇头:“我也没帮你啥,原来那个废品站老板每次要催好几次才来清理一趟,要不是明城没有别的废品站,早就把他们换了。” 姜宁鸢还想说什么,远远地看到上午那个什么经理还是什么管理面色不悦地走过来,她刚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下回再见。” 刘德军点头,“下回见。” 姜宁鸢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林聚嚷嚷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别以为自己是个老师傅就能偷奸耍滑,再让我发现一次就卷铺盖滚蛋,你这么大年纪,还能蹦跶几年……” 剩下的话,他们走远了没听清。 付草听到林聚骂这么难听,有些看不过去,嘴里嘟嘟囔囔,“他凭啥这么骂刘师傅?有啥了不起的。” “嘘。”姜宁鸢做了个噤声手势,拉着他上拖拉机,“这是人家厂里的事情,我们不了解情况,不要瞎评价。” 付草年轻,骨头硬,觉得刘德军帮了他们,看不惯他受气。 “宁鸢姐,等咱们生意稳定下来,可以把刘师傅请到咱们那边干活,省得他在这边受窝囊气。” 没等姜宁鸢说话,开拖拉机的郑师傅先笑了,他看了眼付草。 “刘师傅工资可老高了,你们也要看自己请不请得起呀。他这种干了二十来年的老师傅,一个月工资少说也得有八九十块。你们废品站招人得找有力气的,他那种大师傅来多花钱还屈才。” 郑师傅经常帮一些大厂拉东西,也帮旺呗拉过,知道厂里大概情况。 “八九十块?”付草咋舌,那还是算了吧。 据他所知,普通工人工资大多二三十块,多一些的四五十块,刘师傅工资居然这么高? 姜宁鸢也诧异,八九十块,在明城这样的城市,不多见。 第115章 今晚不会了 见二人这么惊讶,郑师傅慢慢开口解释。 “刘师傅这种是靠手艺吃饭的,普通工人可比不上,你别看骂他的人职位高,那也只是表面风光,实际到手的钱肯定不如刘师傅,心里看他不爽呢,才处处针对他。” 姜宁鸢和付草对视一眼,没吭声。 东西拉回废品站,李建国兄弟俩也来帮忙卸货。 “按着现在这个进度,三天可以完工了。” “那我先把工程款结给你吧。” 李建国摆手连连拒绝,“等完工了你检查以后满意再结。” 他知道姜宁鸢是因为刘德军的事情对他产生信任,但生意归生意。 姜宁鸢笑着说:“那也好。” 反正她也不是那种拖欠工资的人。 忙完废品站的事情,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到家时已经五点多了。 十月天已经开始黑得早了,这会儿太阳快下山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陆家从堂屋出来,她把自行车停好,迫不及待地奔向陆景和,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两条腿挂在他腰间,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陆景和担心她摔着,下意识搂住她的腰。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蹦到陆景和身上,姜宁鸢才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个男人。 “额……你好?” ……尴尬,姜宁鸢感觉自己的脚趾开始施工了。 堂屋门就这么点大,陆景和站在门口,直接把里面的男人全挡住了,她压根没看到堂屋里还有人在。 越尴尬,缠在陆景和腰间的双腿下意识夹紧几分,反应过来后,才慌忙把腿放下来。 没想到她突然夹紧双腿,陆景和觉得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堂屋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冲击力大到快给他整出脑震荡了。 部队里谁不清楚陆景和的性子?平日里不苟言笑,端得比老首长还威严,大家背后暗地叫他“铁面阎王”,是千年不化的榆木,半点不通人情。 可刚刚,陆景和非但没把姜宁鸢拽下来,那素来冷硬如冰的脸,没半句重话,反倒稳稳将人抱住,生怕她摔着…… 这画面,比见着蚂蚁扛大象还叫人觉着玄幻。 若不是亲眼看到,任谁都不会相信,平常铁面无私的陆团长还有这样一面。 再看姜宁鸢,粉腮似桃、眉眼含情的模样,他忽地就悟了,娶这么个娇俏媳妇回家,换谁能不清醒着犯回迷糊? 眼瞅着小两口蜜里调油的热络劲儿,男人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属实是多余。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找补道:“我去张政委家一趟。” 陆景和眼皮都没抬,无声侧了侧身子,没正对着男人,淡着嗓音说:“嗯。” 看到男人走了,姜宁鸢松了一口气,“这谁呀?我有没有耽误到你们谈事情啊?” 陆景和摇头,“部队的沈副团长,他就是顺路过来坐坐,本来也是打算要走的。” 姜宁鸢眨眨眼,笑嘻嘻地说:“瞧这架势,张政委是想招他当女婿吧。” “不清楚。”陆景和嗓音淡淡,目光却在姜宁鸢脸上打转。 姜宁鸢望着他的硬朗轮廓,思绪不受控地飘向昨天晚上,现在打他,一副沉稳的模样,和昨天晚上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想着想着,姜宁鸢觉得脸颊腾地烧起来,连看他都带了几分羞赧,忙不迭低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 低下头,却看到令人尴尬的画面…… 姜宁鸢心里嘟囔:“这人开了荤就没个正形,以前哪这样……” 陆景和察觉到她的目光,浑身血液愈发滚烫。瞅着她粉扑扑的脸颊、鼻尖沁出的小汗珠,索性牵起她往屋里走。 低头时,眸光灼热地看着姜宁鸢,“你刚要说啥?” 这话一落,姜宁鸢瞬间想起正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脆生生开口:“帮我们盖棚子的李师傅他大舅子在旺呗二厂工作,他推荐我们过去,现在已经和那边打成口头协议了。 “我跟你讲哦,去那边收废料不就不用给钱,他们还给我们清理废料的工钱,如果其他厂子也这样,那能赚不少呢。” 陆景和并没有很意外,抬手摸了摸姜宁鸢的发丝,“人手若是不够就请几个工人,付草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别影响他发育。” 姜宁鸢经常见付草,看不出来他的变化,陆景和却注意到了,付草这段时间明显长高了不少。 十四五岁的男孩,几个月就能窜到天上去。 姜宁鸢笑嘻嘻地点头:“等多和几家厂子谈好,生意稳定下来,我就再请两个人帮忙。付草年纪虽然小,但好在人听话还上进,最近在自学,已经认得到大部分的字了。 “再等几年,以后废品站的生意,他就能独立接管了,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生意可以做做。” 等她有了钱,先把自己的生活水平往上提一提,有条件的话,能不能找到院长妈妈…… 这个年代,院长妈妈应该还是个跟阿宝一样大的小孩吧…… 陆景和很支持姜宁鸢做想做的事情,但看着她清瘦的身子,又忍不住关心:“你别太累着自己。” 她的大腿还没他小腿粗,腰才那么一点,好像稍微一用力就能掰折似的,看得他心疼。 姜宁鸢点点头。 她肯定不会让自己累着,她只想享福。 陆景和眸光深邃,看着她,嗓音低沉地问她:“腰还酸不酸?” “啊?” 姜宁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愣了一小会儿,明白他的意思后,脸颊瞬间爆红发烫。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啊?昨天叫你停也不停。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没想到打你咬你都停不下来,我早上起来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陆景和神色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他确实有些莽撞了。 “今晚不会了。” “你昨天睡觉前也是这么说的。”姜宁鸢用力捏他胳膊。 她算是看明白了,其他的事情,陆景和能说到做到,但这方面,它也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 陆景和:“……”无法辩驳。 姜宁鸢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没有怪他的意思。 毕竟……还是挺舒服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踮脚亲了他脸一口。 第116章 随他们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嬉闹声。 “嗯?”姜宁鸢挑眉,“家里好像来了小朋友,我去看看。” 说完,她转身跑了出去。 原本堪堪熄灭的小火苗瞬间死灰复燃,瞧着始作俑者笑出一口白牙的欠揍模样,陆景和没辙,在屋子里打转,只能耐着性子等会儿再出门。 姜宁鸢走到堂屋门口,就瞅见外头一群半大孩子围在兔笼子跟前,你推我搡地抢着看纸箱里的小猫小狗。 除了王小凤家那几个常碰面的孩子,其他小身影看着眼熟,名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孩子们正互相较着劲,压根没察觉姜宁鸢出来,聊得热火朝天 小孩一急得跳脚:“狗狗的脚怎么了?看起来好痛啊。” 小孩二伸手摸了摸狗头:“狗狗肯定是被坏人打了!” 阿宝伸着小手一下一下摸小猫头,“小猫小猫乖,小狗马上就好啦。” 有个小孩在人群外圈,只听到其他人说小狗受伤可怜,直言说了句:“狗死了正好可以炖狗肉吃,阿宝,到时候分我几块肉吃。” 阿宝听到这话,赶紧拦着瞪了他一眼:“不行,不可以吃!我妈妈说了,狗狗会平安长大的。” 听到要把小狗炖了,姜宁鸢也有些不高兴,她认得这个孩子,张嫂家的,好像叫刘建波。 她开口:“小狗是我们家人,不可以伤害它。” 几个孩子这才注意到就那个姜宁鸢出来了。 刘建波不高兴地撇撇嘴,那模样跟张嫂像极了,“不吃就不吃,我才不稀罕。哼,我妈妈说了,你这狗和猫是用投机倒把挣的钱买来的,送给我们家我们都不要。” 姜宁鸢又好气又好笑,掐着小腰瞪向着刘建波:“小屁孩儿,在我家门口说话可得有个正形!你妈背后念叨我,我听不到,就当不知道了。可当面说我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建波被姜宁鸢一凶,有点怂了,却还嘴硬地叫嚷:“我回家告诉我妈,你欺负小孩子!” 话音落,转身撒腿就跑。 周天一忙凑上来,奶声奶气道:“姜姨,你别怕!我们都能给你作证,你没欺负他!”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叽叽喳喳喊着:“对!我们作证!” 姜宁鸢看着这群小家伙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冲阿宝招呼道:“阿宝,去把屋里的糖块拿出来,给小朋友们分着吃。” 自打姜宁鸢住进军属院,家里就没断过阿宝的零食。受她影响,阿宝也变得大方起来,不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护食。 听了吩咐,他颠颠儿跑进屋子,捧着糖块出来,挨个往小朋友手里塞。 这年月,大家日子都紧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闲钱买零食。孩子们本就稀罕甜食,这会儿瞧见糖块,眼睛瞬间亮得像小灯笼,兴奋地大喊:“谢谢姜姨!” 姜宁鸢笑着逗他们:“都张嘴给姨看看,谁长蛀牙啦?有蛀牙的可不能多吃甜食哟!” 天一立刻张大嘴巴,“我没有蛀牙!”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跟着附和,“我也没有蛀牙。” “好啦,你们在这玩吧,别伤到小狗了,我煮饭去了。”姜宁鸢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奔波一天,姜宁鸢浑身泛着乏劲儿,晚饭对付着煮碗鸡蛋面。 面条刚落进锅里,张嫂突然上门了。 她揪着刘建波胳膊,把人拽到厨房门口,满脸尴尬地赔笑道歉:“宁鸢,这孩子太不听话!我刚狠狠教育过了,他那满嘴胡话你可别往心里去,纯粹瞎咧咧。就为他乱说话这事儿,我都揍过他了!” 说罢,又瞪刘建波一眼,催道:“快给你姜姨道歉!” 刘建波耳朵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刚被揪过。这孩子皮实,挨揍也没哭,此刻老老实实站着。 “姜姨,对、对不起……”他小声嘟囔。 姜宁鸢可不吃“打骂后哄两句”这套,淡淡开口:“我原以为小孩子就给人当个传声筒,没想到如今成背锅侠了,孩子也怪可怜的。” 张嫂龇着牙赔笑:“你瞧,到底是误会啦!我就怕你心里犯膈应,特意带孩子来解释。这孩子爱说谎,话压根当不得真!我咋可能会说你投机倒把,你说是不是?” 姜宁鸢低头不吭声,拿筷子慢悠悠搅着锅里的面条。 厨房里飘着鸡蛋面的香气,闻得刘建波肚子“咕噜咕噜”直叫,馋得口水都快淌下来。 “妈,面条好香……”刘建波眼巴巴瞅着锅里,小声嘟囔。 张嫂闻着味也饿了,家里孩子多,仅仅靠着丈夫一个人的津贴过活,日子过得紧巴巴,偶尔沾点荤腥就很不错了,哪里能像姜宁鸢这样煮个面条放这么多鸡蛋。 她到底是成年人,总不能跟小孩子似的馋嘴,何况姜宁鸢一声不吭,她根本摸不清对方心思,只觉脚下发虚,尴尬得厉害。 气没处撒,她照着刘建波后背拍了一下,凶道:“都怪你!不好好念书,学人家说瞎话,把你姜姨惹恼了吧?” 边说边偷瞄姜宁鸢,见对方没反应,更火大了,拽着刘建波胳膊就往外拖:“回去再好好收拾你!走,回家!” 到了院门口,越想越气,又踹了孩子屁股一脚。 这死孩子,居然把她背后说的话,原封不动捅给姜宁鸢! 要不是其他孩子找上门,她还蒙在鼓里呢。 又怕姜宁鸢记仇,回头跟陆景和吹枕边风,让自家男人穿小鞋。 张嫂刚走,陆景和就进了厨房,抬手给姜宁鸢擦了擦额头汗渍:“你先去堂屋吹电扇,我来捞面。” 姜宁鸢没动,撇嘴道:“他们指定没少在背后编排我。她刚才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带孩子来道歉,我故意摆脸子,今晚她指定睡不安稳。 陆景和皱眉:“我明天找她丈夫聊聊。” “不用。”姜宁鸢满不在乎,“我才不在意别人背后说啥,她们爱说就让她们说去呗,她们也欺负不到我头上。你也别为军嫂这点事儿操心,不值得。” 只要不到她面前阴阳怪气,其他的随他们去。 第117章 面馆偶遇 见她活得这般通透,没为这些琐事烦心,陆景和微微有些出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的画画。 刘三妹为了一句话,大张旗鼓去泼奶奶厨房的场景,类似的事儿,刘三妹没少干,这也是他与刘三妹亲近不起来的原因之一。 姜宁鸢没留意到陆景和神色不对,说道:“你盛饭,我去叫阿宝回来吃饭,他刚才跟天一他们出去玩了。” 刚走到门口,阿宝就从外面跑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大铁盆,跑得满脸通红,嚷着:“妈妈,我和天一哥哥一起给狗狗猫猫做了饭,让它吃!” 姜宁鸢忙说:“你先放那儿,快去洗手,该吃饭啦。” 吃完饭,姜宁鸢收拾碗筷,陆景和找出钉子和木板,给两个小宠物重新做了个窝。 到了晚上睡觉,灯刚关掉,陆景和那股子“睡前折腾人”的劲儿又上来了,姜宁鸢还没缓过神,又被拉着“接受教育”。 这陆景和就跟装了永动机似的,在部队训练一天,回来满身是劲不说,进步还特别快。 姜宁鸢惦记着阿宝在西边屋子睡,怕自己闹腾吵到孩子,想硬撑着清醒,没一会儿,却开始迷迷糊糊,哼哼唧唧地像只小奶猫,睡过去了。 本打算早起的姜宁鸢,毫无疑问又起晚了。 说来也怪,明明这两天睡眠不足,她气色反倒特别好,皮肤白里透红,软乎乎的跟婴儿皮肤似的。 前几天在婆家被蚊子叮的包、熬出来的黑眼圈,全没了,骑起自行车都格外有劲儿。 付小花插班的事儿挺顺利,育红班老师直接让付小花留在学校上课,就是没多余课本,只给姜悦悦发了两个本子。 书本的事情问题不大,家里还有阿宝用过的书,到时候带过来就好了。 姜宁鸢跟付草聊了几句,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各个厂里跑业务。 不得不说,这年头各行各业效益真好,每个厂都忙得热火朝天。 稍微有点规模的厂子,根本瞧不上他们,连面都不露,直接让保安把人打发走,名片都不让留。 有一家副厂长更绝,直接叫人把他们轰走了。 好在运气不算太差,一些小厂口头答应了他们,还有两家食品厂直接敲定长期合作。 不过小厂子地方小,存放空间少,要求他们每两周去清理一次,一次给五块钱。 总体算下来收获不小,刚起步就超出预算。 忙乎一上午,姜宁鸢饿得前胸贴后背,随便找了家面馆填肚子。 她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说:“下午接着跑,贴些小广告,再去打印一些名片。明早我去摆摊卖衣服,你跟郑师傅拉废料,然后在家等电话。” 姜宁鸢心里有数,贴了那么多广告,还,肯定会有厂子联系。 付草大口吸着面条,忙不迭点头:“行!” 正吃得起劲,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姜宁鸢拧拧眉,假装没听见。 对面的付草却抬头往外看,“有人叫你。” 姜宁鸢头都没抬,“吃面。” 没得到回应,方言飞脸色难看。 瞅着付草眉眼,他心里莫名冒火,暗自腹诽。 她就是为了儿子都这么大的老男人变心了? 唐诗挽着方言飞的胳膊,见他脸色阴沉,顺着他的眼神看到姜宁鸢。 她心里一沉,脸上笑容却不变,“阿言,这是你熟人吗?” 付草暗暗打量,见唐诗妆容精致,穿得光鲜,和忙碌半天的灰头土脸的自己不像一路人。 姜宁鸢这才抬眼,看清是方言飞,心里有些诧异。 方言飞不是和姜宁静打得火热吗? 旁边女的又是谁? 想起原书中的剧情,方言飞就是男频大男主,身边红颜知己不少,各个都愿意献身于他,又倾尽所有为他事业当垫脚石。 明城,第一个女人,好像叫唐诗? 这个名字很好记,她当时看小说时还吐槽过作者没文化,还不再起个宋词来得直白。 她用鄙夷的眼神瞥了眼方言飞。 脏男人,烂黄瓜。 方言飞咬咬牙,“姜宁鸢,你什么眼神?” 姜宁鸢咽下面条,“怎么有狗在乱叫?” 付草“噗嗤”一声笑出来,嘴里的面差点从鼻孔冒出来。 方言飞沉住气,在面馆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唐诗和方言飞坐在一块,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眼神扫向姜宁鸢时,藏着探究。 付草注意到她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唐诗瞬间眼眶发红,委委屈屈往方言飞怀里缩,声音带着哭腔:“阿言,她凶我……” 方言飞脸黑,冲姜宁鸢吼:“你别太过分!” 姜宁鸢无语,白他一眼,“戏这么多。” 低头继续吃面,不再搭理。 付草朝唐诗做鬼脸,“装啥呀,谁不知道你心思。” 唐诗咬唇,盯着姜宁鸢,心里盘算怎么让这女人出丑。 没多久,姜宁鸢和付草吃完,付了钱,准备要走。 方言飞看到姜宁鸢对付草好,心里的火气蹭冲昏了头,没心思管唐诗,起身抓住姜宁鸢胳膊,眼睛死死盯着她。 “阿鸢,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可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吗?” 付草“啪”地一下打掉方言飞抓着姜宁鸢的狗爪子,“动手动脚的干啥呢?” 唐诗紧紧攥着手心,心里发急,为方言飞的冲动感到生气。 上次那个女人自称是他的未婚妻,也没见着他这么冲动,这个女人…… 可眼前不是吃醋的时候。 唐诗耐着性子劝说:“阿言,你冷静点……” 方言飞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看到付草瞪他,心里的怒火快把他头发烧着了。 他大学毕业,年轻有为,哪里不比部队的老男人强? 被一个老头子比下去,他心里不甘心。 “阿鸢,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见姜宁鸢不搭理他,他手指指向付草,“他都快比你大了吧?你非要这么作践自己?晚上被老男人压,被老男人睡,你不恶心吗?” 前一秒还淡定自若的姜宁鸢,听到方言飞的话,突然暴躁起来,“啪”地一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还没等方言飞反应过来,她一巴掌又扇到他另一边脸上。 第118章 二十五岁就老了? 方言飞刚反应过来,又被扇了一巴掌,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宁鸢。 唐诗也愣住了,连忙起身安抚方言飞,“阿言,你没事吧?” 方言飞怒目圆睁,猛地推开唐诗,胸膛急剧起伏,扯着嗓子冲姜宁鸢吼道:“姜宁鸢,你是不是疯了?” 付草瞬间炸毛,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姜宁鸢身前:“我看疯的是你,你是疯了又眼瞎,陆大哥才二十多岁,咋能生出我这么大的儿子?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方言飞瞳孔猛地一缩,凶戾气势瞬间垮掉,语气都虚浮起来:“姜宁鸢……不是你后妈?” “再敢胡咧咧,信不信老子一拳把你门牙揍飞?”付草攥着拳头,警告他。 方言飞压根没搭理付草,付草话里“姜宁鸢丈夫才二十多岁”几个字。 那之前姜宁静说她去部队给人当后妈的事…… 姜宁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眼梢斜睨着方言飞,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担心的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吗?” 她刚刚就注意到了,方言飞身后有条小尾巴跟着他,此刻正在面馆外盯着他们呢。 方言飞转头看向外面,果然看见姜宁静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 还没等他接话,姜宁鸢又说:“有闲心操心我家事儿,不如先操心你自己。你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跟了你一路咯。” 搅了趟浑水,姜宁鸢心情很好地带着付草走了。 姜宁鸢没把之前那些糟心事放在心上,她跟付草揣着名片,风风火火满大街跑业务。还真让他们谈成一笔,和一家中型厂子签了废品回收协议。 签完协议,厂长忍不住跟姜宁鸢倒苦水:“之前合作的关鹏,平时拽得跟二百五一样,仗着明城就他一家废品站。让他上门清理垃圾,不催个三回五回,人影都见不着,我早想换掉他们了。” 姜宁鸢忙拍胸脯保证:“您放一百个心,我们肯定按约定时间,准时上门清理,绝对不让您多操心!”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拿小本本把业务排得明明白白,哪天去哪家厂子收废品,规划得丝毫不差。真要人手不够,大不了临时雇人,也得把服务做到位。 厂长瞅着姜宁鸢,越看越满意,加上姜宁鸢长得漂亮,他眼睛笑成条缝,扯着嗓子吹牛,从厂子营收吹到行业机密,要不是厂里管理人员找他有事,他能唠到天黑。 姜宁鸢找机会告辞,刚出厂子,付草就开始抱怨。 “那老板眼神不对劲,跟胶水似的黏你身上,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 姜宁鸢倒无所谓,摆摆手:“不管他,等生意稳定了,我们再派工人来对接就行。他也就是过过嘴瘾、看看热闹,没说难听的,也没动手动脚,犯不着较真。” 人家没说什么荤话,更没有动手动脚,不过吹吹牛皮看看美女罢了。 在她看来,男人有点能耐就爱在漂亮姑娘跟前显摆,听着就行,想赚人家钱,还不让人过过嘴瘾? 眼瞅着下午三点多了,姜宁鸢催付草:“我得回去了,你也别忙业务了,赶紧把悦悦接回来。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啊!” 付草被姜宁鸢夸得眉飞眼笑,屁颠屁颠骑着三轮车就去学校接付小花了。 姜宁鸢去市场买了点菜就回了家。 回到家里,先把阿宝以前的书翻了出来,书页虽然有些不平整,上面还有不少涂鸦,但也比没有好多了。 撸起袖子进了厨房,饭刚煮好,陆景和就从部队回来了。 他洗了手进厨房给姜宁鸢打下手。 “老首长听说你想参加明年高考很支持,让我给你带了几本书。” 姜宁鸢听到这话,眼睛笑成成弯月牙,脆生生说:“真的呀?老首长人可真好,等我考上大学,再给他做好吃的。” 她前世可是学霸,初中就进了少年班,二十二岁别人大学毕业的年纪,她就研究生毕业了。 学习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更何况,到明年七月份高考,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 陆景和却没她这么乐观,眉头轻轻拧着。 在他看来,考大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姜宁鸢辍学那么久,知识断层摆在那儿,就算没日没夜补,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补上的,但好在时间还长,他可以慢慢教她。 他更担心的是,姜宁鸢给自己架太高,真要落榜了,心里得多难受。 于是轻声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也没关系,你做生意不靠文凭。” 别人考大学是为谋个好前程,姜宁鸢早打定主意下海经商。有大学文凭当然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她往前冲,这点她想得通透。 听着陆景和认真又带着点心疼的安慰,姜宁鸢忽地踮起脚尖,像只灵动的小兽,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信心满满地笑着说:“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上。” 陆景和嘴角的笑都快藏不住了,却板着脸,故意严肃:“让人看见不好。” “老古董。”姜宁鸢撇撇嘴,小声嘟囔,“感情好才这样呀,咱是夫妻,又不是在大街上,这是咱家厨房,谁能闯进来瞅呀?” 末了还补一句,“你晚上可不这样……你就是假正经!” 她一通歪理,陆景和没法子,耳尖悄悄红了,忙转移话题:“今天出去,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那倒没有。”说到做生意的事情,姜宁鸢瞬间来劲,眼睛发亮,“今天又谈成好几单,等咱名声打出去,合作的厂子不得排着队找咱呀。就怕到时候废品收不过来咯。” 正说着,她忽然想起啥,一拍手:“对了,我今天又碰见方言飞了,他和一个女的手挽手,像热恋中的情侣,姜宁静就在他们身后跟踪他们,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跟傻子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没说完,却勾起新的心思,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方言飞今天居然说付草是你儿子,真是眼瞎,他还说你是个老头子,气得我扇了他两巴掌。” 老头子? 他才二十五岁,就老了? 第119章 关鹏辉找上门 明年七月高考,这会儿已经十月底快十一月了,大半年时间,足够姜宁鸢好好复习复习了。 姜宁鸢心里跟明镜似的,军属院某些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她要是没考上大学,指不定得被怎么戳着脊梁骨议论。 陆景和弄来的高考资料,还挺全乎,连往年的真题卷子都有。 姜宁鸢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这年代的高考题,和21世纪比起来,简直太简单了。 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今年的高考卷,比前几年难。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政治这科了,需要多花点时间研究研究。 姜宁鸢猜得没错,想考大学这事儿,早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没随军前,部队里都传陆景和媳妇是个大学生,后来不知道谁看了她的资料,知道她只有初中文凭,不少人在背地里笑话她。 如今说要考大学,在这些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军属院里,对这事意见最大的,非王秋兰莫属。 “听说陆团长特意给他媳妇搜罗一堆高考资料,难不成真打算让姜宁鸢去考大学?” 张政委往椅子上一瘫,把还冒热气的搪瓷缸往桌上一墩,满脸不屑。 “我看就是头脑发热,考大学哪是容易事儿?陆景和自打结婚,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简直丢军人的脸。也不知道首长咋想的,跟着瞎掺和,居然还帮着弄了个高中学业水平测试。” 王秋兰一听首长出面,脸当时就拉得老长,冷笑着嘲讽:“依我看,首长就是年纪大了,怕退休后没人养老,想把陆景和当靠山。以前偏心陆景和也就罢了,现在倒好,还爱屋及乌连着姜宁鸢一起偏向。” “自打姜宁鸢搬进家属院,就没一天消停,成天打扮得花里胡哨,满世界跑,孩子也不管,还大张旗鼓说做生意——正经做生意的,能像她这样不着调?哪里有一点军嫂的样子。” “搞投机倒把的事儿,她倒大张旗鼓当荣耀。再由着她这么折腾,家属院风气早晚被带坏。你看小丽以前多朴实一人,现在跑城里烫了个新发型,说啥流行这样式,要不是被姜宁鸢影响,能这样?”王秋兰声调拔高,满脸愤慨。 张政委本就不爱听家长里短,知道妻子一旦唠起就没完没了,忙岔开话:“当初我说雨婷和陆景和的事儿,你拦着闹腾,现在后悔了吧?俩孩子的事儿,你事事要做主,结果哪件成了?” “你们女人就会扯这些鸡毛蒜皮,没一点远见。”张政委话音里透着嫌弃。 王秋兰听到这话,瞬间炸毛:“雨婷马上大学毕业了,论出身、本事,以后想找啥样对象找不着?我看沈副团长比陆景和有前途多了,这两年要是能拿一等功,升正团长指日可待,出身也比陆景和好,雨婷跟他,可比跟陆景和强百倍。” “行行行,不跟你争。”张政委端起茶杯抿了口,干脆脱鞋上床,闭眼装睡。 王秋兰哪肯罢休,伸手推他:“啥叫不跟我争?你觉得我错了,就明说,咱们掰扯清楚。” 她认定丈夫是口服心不服,非得争出个对错。 张政委闷不吭声,两人僵持片刻,王秋兰自觉没趣,也爬上床,气呼呼睡了。 姜宁鸢压根不知道,自己考大学这事儿,差点让张政委家里闹翻天。 晚上睡觉前,陆景和告诉她正式报名高考前有一场高中学业水平测试,通过后才能报名高考。 测试时间在年后。 数着时间,没几个月了,姜宁鸢每天上午卖衣服,下午回家复习,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一晃眼,到了十一月底,废品站生意逐步稳定下来。 阿宝给小猫小狗分别取名,陆大猫,陆大狗。 姜宁鸢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差点没忍住把饭喷出来,让阿宝换了个名字。 最后,小猫取名陆招财,小狗取名陆旺财。 小狗的腿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走路有些跛。 明城的十一月,天不冷,一件薄外套就能够抵挡寒气。 姜宁鸢和往常一样先去废品站,远远地就看到废品站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这年代,能开得起车的可不多,得是什么大人物吧? 姜宁鸢的第六感告诉她,肯定没什么好事,她使劲踩了几下自行车,到了废品站门口。 一进大门,就看到付草和几个男人剑拔弩张地对峙,那阵仗好像下一秒就要干起架了。 “怎么回事?”姜宁鸢把自行车停好,走到付草面前。 付草也还是个未成年,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虽然从神色上看不出害怕,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真打起来,对方几个高大壮硕的汉子,他细胳膊细腿的,不得给人打成牛肉丸啊? 见姜宁鸢来了,他心里一下就来了底气,指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说:“他是另一家废品站的老板,关鹏辉。” 姜宁鸢将视线投向关鹏辉。 紫色骚包笔挺西装,脚蹬锃亮皮鞋,皮肤不黑不白,脑袋上顶着个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五官虽说算周正,可身形却有些消瘦。 瞅他这模样,姜宁鸢估摸他二十七、八岁,没想到关鹏辉这么年轻,她还以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呢。 姜宁鸢打量关鹏辉的同时,关鹏辉也在上下打量她。 见对方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关鹏辉瞬间来了兴致,语气轻佻又带着股子贱兮兮的劲儿开口:“哟,敢情你们这儿老板是个小姑娘啊,啧,怪不得能轻轻松松从我这儿把生意撬走。” 这话听着没明说难听的,可那副嘴脸、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明摆着暗示姜宁鸢是靠脸从他那儿抢走的生意。 他身后仨男人听到这话,立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不怀好意。 付草瞅见他们用这种轻视的眼神看姜宁鸢,顿时火冒三丈,怒怼:“你把嘴放干净点,别满嘴胡吣,人家愿意跟我们合作,是瞧得上我们办事效率。” 关鹏辉斜睨付草一眼,嘲讽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边儿待着去,别在这儿瞎嚷嚷,我没跟你说话。” 付草刚要再怼回去,被姜宁鸢伸手制止。她神色从容,直视关鹏辉问道:“关老板,您大驾光临,总不是专门来挖苦我的吧。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 第120章 我来找我儿子 关鹏辉瞧着姜宁鸢那淡定自若、半点不惧的模样,觉得有意思极了。 一个小姑娘,胆子倒大,换作别的小姑娘,这会子怕是早吓哭了。 他左右扫视一圈,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双手扶着腰间皮带,痞里痞气开口:“也没啥,就是想来瞅瞅,你们到底有啥通天本事,敢从虎口夺食。” 其实,姜宁鸢抢走旺呗二厂生意时,他就知道了,只是没当回事。 整个明城的废料,全由他们废品站处理,但因为人手不足,成天被这些厂子催来催去,烦都烦死。 少一家厂子,对他而言,压根儿没啥影响,连破眼皮都算不上,直接当没这事儿。 哪晓得,昨天统计上个月业绩,猛然发现被抢走七八家厂子的生意了。 当然,这也动摇不了他的生意,就是好奇,这废品站老板到底是啥厉害角色,结果一来看,居然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姜宁鸢可不觉得抢关鹏辉生意有啥不对,生意场上本就如此,就算她不碰这行,也有别人盯上这块肥肉。 “我们能从你那儿抢走生意,说明你们废品站管理有问题。你该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别来我们这找存在感。我们废品站都做起来了,不是你随便吓唬几句,就会关门大吉的。有本事,你把生意抢回去呀。” “哟,小嘴巴挺利索嘛。” 关鹏辉盯着姜宁鸢呵呵笑两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口齿不清地说: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打架斗殴那套。正好我那儿地方小,要扩展位置,把你这收购了,一万块够不?要不你开个价,说多少?” 姜宁鸢:“五千万。” “你说多少?”关鹏辉掏了掏耳朵,把头往前倾了倾。 “五千万。”姜宁鸢再次清晰重复,“你要觉得太便宜了,一个亿吧。” 关鹏辉用看疯子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扯着嗓子嚷:“你是不是不识数啊?知道五千万是几位数不,就敢随口乱说?” 话音刚落,院门口冷不丁传来一道女人矫揉造作的声音:“这厕所臭死了!里头蚊子还多得要命,你到底谈完没?我可不想在这待着了。” 抬眼望去,那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得晃眼,穿粉色紧身衬衫,紧身包臀裙配白色高跟鞋,身材妖妖娆娆,打扮得挺时髦。 这一身穿搭要是搁乡下,估计得被大爷大妈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关鹏辉一听见女人声音,立马变得温柔,说话也正经起来:“马上就好,你先回车里等我。” 女人听完,非但没走,反倒径直走过来。 她目光全黏在姜宁鸢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语气轻佻地挑事:“怎么还有个女人在这?” “她就是这家废品站老板。”关鹏辉介绍道。 女人瞬间拧起眉,看姜宁鸢的眼神满是敌意,嘴也不饶人:“一个女人不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在家老老实实带孩子,学什么男人开废品收购站?” “女人为啥不能开?”姜宁鸢学她那轻佻语气回怼,“难不成女人就只能撒娇献媚,靠脸靠男人养着活?” 女人听出姜宁鸢在暗讽她攀附男人,张嘴要反驳,却被关鹏辉拦住。 他伸手搂过女人腰,柔声哄:“乖,你先去车里坐着,我一会儿就处理好。” 女人“哼”了一声,扭着小腰就上了车。 关鹏辉看着姜宁鸢,皮笑肉不笑地劝:“你最好好好掂量掂量我的话。废品行业没你想的简单,你一个女人想在这儿站稳脚跟,没背景,这碗饭你根本吃不下,小心被肉里的骨头硌掉牙。” 姜宁鸢双手抱胸,下巴一抬:“我就爱啃硬骨头,越硬越有滋味。” 关鹏辉点点头,发出两声讥讽的笑:“行,你就啃吧,往后别哭丧着脸求我收你的废品站,到时候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说完,他转身就上车,另外三个男人也默默跟在后面。 看那三人面相,倒挺老实,不像是混社会的,应该是他废品站的员工。 等他们走远,付草松了口气,却仍满心担忧。 “他会不会使阴招?都开上小轿车了,在城里做生意这么多年,家底厚得很,指不定背后有人撑腰呢。” 没靠山,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开上小轿车。 “怕啥?就他有背景?我也有。”姜宁鸢一挑眉,满是不服:“你姐夫虽说不会仗权压人,但有他站我身后,那些牛鬼蛇神谁敢作怪。关鹏辉就算是头老虎,该趴下时也得趴着。你该干啥干啥,没事别搭理他。” 付草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拍脑袋:“对呀,我咋把陆大哥忘了,他多厉害,往那儿一站,啥妖魔鬼怪不得都现原形呐。” “不过,我们也不能太轻视对方,你下回去收废品的时候,买点烟备着,找机会打听一下他的背景。” 得先知道对方的身份,才能知己知彼,避免提到铁板。 说不定关鹏辉真是有啥大背景的人。 付草挠挠后脑勺,嘿嘿笑着:“这个好办,我下午就去办。说不定郑师傅就知道呢。” 姜宁鸢点头,“你自己看着办,找谁打听都行。” 她要培养的是得力助手,不是大儿子,这点事让付草处理就行了。 要是屁大点事都要她安排妥当,她不得累死啊? “我先去摆摊了。” 付草很有眼色地跑进屋,把货都搬到三轮车上。 这段时间,他天天搬货,比以前壮实了不少。 十一月的天,不冷不热,薄外套只能穿几个月,一个上午也没卖出几件。 姜宁鸢也懒得多待,收了摊。 这段时间忙,没去存钱,身上又存了几百块现金,带在身边不安全,还是存起来放心。 存好钱,姜宁鸢把存折收好,谁知刚走出银行,就被一对老夫妻抓住。 “小姑娘,你知道明城研究所在哪里吗?我儿子在那边上班,我来找他,我又不识字,不知道往哪里走。” “明城研究所?”姜宁鸢回想了一下,往西边指,“那边直走再左拐就到了。” 第121章 老不老? 老夫妻按着姜宁鸢指的方向走了。 姜宁鸢总觉着这对老夫妻看着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到了明城研究所,方母托人叫方言飞下来,看到儿子身影,脸上立马挂起笑容。 “儿子。” 方言飞只听同事说有人来找他,下了楼才知道是自己爹妈来了。 同事们都在忙碌,没人留意到他母亲。他匆忙挤过人群,把人拽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责备:“妈,你咋突然来了?” 方母瞅着儿子,见他神情不太高兴,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言飞,你是嫌妈给你丢人,不待见我了?” 她看着儿子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哪还有半分当年泥腿子的影子? 儿子出息了,成了体面人,本该欢喜。可看儿子见她时,连半分笑模样都没有,她心里犯起嘀咕,觉着不对劲。 方言飞心虚,赶紧解释:“妈,你想啥呢,我正上班呢,银行规定严,上班时间乱跑,要被开除的。” 一听“开除”,方母慌了神,忙不迭摆手:“那,那你快回去,妈不进去了,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是来存钱的客户。” 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模样,方言飞又愧疚又心疼,忙说:“妈,你从外面走,第二个路口拐弯,第三家面馆等我,我中午和阿静就在那边吃饭。” 他和姜宁静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方母一听到姜宁静的名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果然,姜家人来吸她儿子的血来了。 在她心里,姜宁静就是故意在这儿勾搭她儿子,可担心闹起来影响儿子上班,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催促道:“你快回单位去,别误了正事,我先去面馆等你。” 哼,等到了中午,非好好教训那小狐狸精不可,敢打她儿子主意,没门。 方言飞不放心,叮嘱:“妈,你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面馆就坐店里等着,别乱跑。” 方母刚要走,突然想起啥,扒拉行李包:“妈给你带了糖油粑粑,你爱吃的,先吃一个再上班呗?” 方言飞有点不耐烦,皱眉道:“不用,上班外出太久,会被说偷懒的,你赶紧走。” “好好好,妈这就走。”方母生怕耽误儿子,提着行李,拉着方父,快步离开,心里还念叨着现在单位上班管得可真严。 走了几步,她回头瞅见儿子还站在原地望她,心里欣慰不少。 儿子再忙,到底是惦记她的。 她朝儿子摆摆手,大声喊:“快回去上班,别耽误正事。” 方言飞脸一黑,赶紧摆手催她快走。等确认母亲走远,刚要回单位,一辆锃亮的吉普军车“吱呀”刹在眼前。 方言飞再不懂行,也认得出这是部队军车。 能开军车的,能是一般人? 也不知咋的,看见军车,他心里发虚,下意识想躲。 可还没来得及动,车门“哐当”推开,一个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的军人跨步下车。 这军人浑身散发着威慑力,往那儿一站,哪怕不言语,都叫人心里发怵。 “方言飞,你杵在外面干啥?”单位领导站在银行门口,语气透着不满。 “来了。” 方言飞像被拽回神志,抬脚要往单位里跑,却被身后军人叫住:“方言飞。” 这一嗓子,让他腿像灌了铅,半步挪不动。 领导见不对劲,快步过来。他不认识这军人,却瞧出身份不一般。 刚要打招呼,对方先开口:“之前给你们单位打过电话,想占用方言飞点时间聊聊,方便不?” 领导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忙赔笑:“方便方便。”还特意扭过头方言飞说,“你陪陆团长好好聊,不用急着进去,行里暂时不忙。” 方言飞早从男人的外貌猜出几分他的身份,听到陆团长,彻底确定,心里又乱又怕,翻江倒海般难受。 这个男人……就是姜宁鸢的丈夫?怎么这么年轻。 难怪姜宁鸢变心快,怕是被这副皮相迷了眼。 上次撞见姜宁鸢,挨欺负的是自己,还被扇了两巴掌。 领导对陆景和这般恭敬,说明陆景和来头不小。 方言飞压力骤增,尤其陆景和一直盯着他打量,却不说话,叫他完全摸不透对方来意。 陆景和审视的目光如针,每一秒都让方言飞如坐针毡。 他实在绷不住,硬着头皮开口:“陆、陆团长,您找我……有啥事?” 陆景和语调平淡:“没别的事,就是想看看你。” 方言飞瞬间懵了。 看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要看多久? 姜宁鸢到底找了个什么怪人当丈夫? 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他不敢直视陆景和,军人常年训练,浑身都是力量,自己这文弱书生,怕是一拳都扛不住。 陆景和面色冷峻,目光紧锁方言飞,无声的压迫感叫人窒息。 突然,陆景和抬脚逼近一步。 方言飞吓得腿一软,往后退时,脚跟磕在台阶上,“噗通”一屁股摔在台阶上,疼得龇牙咧嘴。 比起疼,他更觉丢人,红着脸爬起来,质问道:“你,你难不成想动手打人?” 陆景和摇头:“不打人,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老不老。” 方言飞彻底摸不着头脑,心说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本能地想躲远些,涨红着脸回:“不,不老……” 陆景和眉梢一凛:“不老?” 跟在陆景和身后的李放听得目瞪口呆,他刚刚听到啥了? 团长进城办事,好不容易有点休息时间,跑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男人他老不老? 他才26岁,怎么就老了?这不是胡扯嘛。 瞬间,方言飞猜到陆景和的来意,准是杨念念回去告状了。 在他看来,陆景和就是想显摆,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多有本事。 明知陆景和的心思,可方言飞实在说不出什么话。 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看别人脸色吃饭,哪有陆景和能耐大。 但转念一想,陆景和再厉害又怎样?姜宁鸢跟自己处过对象,还是自己甩的她。 不管陆景和多牛,娶的也是自己不要的女人。 更何况,自己还是陆景和未来姐夫,怕他作甚? 这么一想,方言飞有了底气,调整情绪,挺胸说道:“之前是我误会,说话不好听,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和阿静打算等她毕业就结婚,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准姐夫了。” 第122章 想要后妈 陆景和面无表情,语调冷得能冻住空气:“认不认你这姐夫,得看宁鸢肯不肯认。” 方言飞梗着脖子,固执道:“只要我和阿静成婚,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景和凝视他,眼神里藏着利刃,警告:“宁鸢和姜家的事,她能做主。姐夫的身份不是你的保护伞,若是有人在骚扰我妻子,就不要怪我用权利做些事情。” 这话砸下方言飞瞬间脸色煞白,陆景和转身坐进车里。 领导好半天才发现人走了,连声呼唤,方言飞才如梦初醒。 领导审视着,狐疑开口:“你和陆团长啥关系?看他架势,你得罪他了?” 在领导眼中,陆景和一看就不好招惹,实在想不通,方言飞初来海城,怎就招惹上这尊大佛。 方言飞勉强找回血色,心虚摆手:“哪能呀,我对象是他媳妇姐姐,我算半个姐夫,他就是来看看我在这边做得怎么样。” 心里慌得厉害,生怕领导察觉。 领导将信将疑,没别的解释,便挥挥手:“行,赶紧上班去。” …… 姜宁鸢本来想在废品站装个电话,但被价格劝退了。 老式座机要几千块。 算了算了。 没有也没关系。 这段时间来找他们收废品的厂子不少,今天又有家叫他们去清理垃圾,给的价格也很可观,付草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简单计算了成本,姜宁鸢主动提出给郑师傅加五十块钱,雇佣他帮着付草。 吃了午饭,姜宁鸢就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了。 为了参加高考,她可得好好复习一番。 晚上是陆景和做的晚饭,姜宁鸢读了一下午的书,起身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锦。 “妈妈,这题我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阿宝从堂屋跑出来。 阿宝这孩子挺聪明,姜宁鸢随便讲了一遍,就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忙碌了一天,到了晚上睡觉时候,姜宁鸢累得趴在床上,不动弹。 陆景和刚开荤不久,又是最为旺盛的年纪,少不了一番折腾。 清晨,姜宁鸢睡醒时,陆时深早已奔赴部队。 他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去部队食堂买了早饭回来人就不见了,连晚饭都常没工夫回,姜宁鸢也慢慢习惯这节奏。 阿宝上学时,姜宁鸢正巧要进城,顺道把孩子送到校门口。 在这年代,父母送娃上学是稀罕事。其他小朋友瞅见,眼馋得直冒光。 尤其瞧见姜宁鸢给阿宝一毛钱,让阿宝饿了自己买点零食垫垫肚子,小朋友们差点集体改姓姜,嚷嚷着要当她的孩子。 “阿宝,你后妈对你太好啦!又送上学又给钱花!” “阿宝,等下玩纸卡不?捎上我呀!” “阿宝,有一毛钱呢,要不先买辣条?好久没吃上了。” 几句哄劝,阿宝瞬间心花怒放,拉着小伙伴直奔校门口小店,一人一根辣条乐颠颠开炫,吃得津津有味。 姜宁鸢这边,自行车链条掉了,蹲地上修车。等她上好链条抬眼,就见阿宝和小朋友们凑一块,一包辣条好几个小朋友分着吃,身上沾了油也无所谓。 她笑着摇头,孩子的童年就该肆意撒欢,这点“小脏”算啥。 孩子嘛,健康开心就好了。 姜宁鸢骑车走远,孙志强麻溜凑到阿宝跟前,眼巴巴想分一根辣条。 阿宝还记仇呢,之前孙志强说姜宁鸢会把他卖掉的事,他还记得呢。 孙志强气哼哼,扭头跟其他小朋友嘟囔:“那是后妈又不是亲妈,我妈说,后妈都装好人,心里藏着恶魔,坏透了。” 小朋友们压根不听这套,反倒眼馋嚷嚷:“我也想要这样的后妈,天天给买新衣服、新书包,还有零花钱和零食。” 孩子的心多单纯,只信眼里瞧见的。他们看到的,是姜宁鸢把阿宝疼到心坎里,把日子捂得热乎乎的。 阿宝有了后妈后,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盒轮番登场,零花钱、零食管够,半点苦头没吃,实打实掉进蜜罐,有啥不好的? “你们都是被她骗了!”见大家不听他的话,孙志强气呼呼地走了。 …… 姜宁鸢到废品站时,付草刚送妹妹上学回来。 她瞅着付草,莫名觉得他好似蹿高了些,皮肤也晒黑了,硬朗了不少,褪去青涩,隐隐有些大男子汉的劲儿了。 废品站生意愈发红火,姜宁鸢忍不住念叨:“你再招几个帮手吧,这都是体力活,光你一人扛着咋行?等生意再好些,咱接着扩招。” 这些日子付草在外跑得多,见过些世面,比从前稳重许多。 他摇摇头,咧嘴道:“不招长期工,郑师傅和我两个人就够了,干活都利索。实在不行,我先找几个临时工顶着,等生意稳定些,再招长期的也不迟。” 话锋一转,又说:“我觉着咱得先联系下废铁回收站。最多五六天,大棚就得堆满废品,这还是没算新客户的情况呢。” 姜宁鸢惊了:“这么快?” 她走到大棚门口一瞧,才明白为啥堆得这么快。 不是收的废品多,是没叉车,全靠人力,东西压根垒不高。 现在买叉车不现实。 等这些废品出手,肯定能赚一笔,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光这批废铁废钢,赚的钱够在明城中心买套不错的房子了。 想到要买房,姜宁鸢心里直冒激动的小泡泡,拍板道:“我下午就联系废铁加工站。” 这年代物资紧俏,有废铁就不愁卖,价格还公道。 姜宁鸢半点不慌销路,就算明城的加工站不要,周边城市的也能销。 付草点头,回屋想给姜宁鸢搬货,进去却空手出来,挠挠头:“货没几件了,你要不先去拿货?” 姜宁鸢应下:“我这就去批发市场,你忙你的。” 秋冬换季,衣服又多又厚,一包衣服看起来多,实际上没几件,几天就卖完了。 冬天的衣服比夏天贵上几倍,还更难搭配,大多数人买几件可以穿几年,所以冬天的衣服难卖。 姜宁鸢去批发市场拿了两包货,算着能卖一个月。 第123章 赵建军 心里惦记着废品站的事情,姜宁鸢今天早早地就收了摊。 在外面吃了午饭后,骑着自行车去了城郊废铁加工站。 明城的废铁加工站,算是座“古董”。早年规模小得可怜,随着时代车轮往前碾,废铁回收量跟春笋似的往上冒,市场对铁制品的胃口又大,生意火得发烫,眼瞅着就有扩建的苗头。 这年头科技还没“开智”,加工站里清一色人力撑场面。 十一月的天已经不热了,但经不住力气活确实累人,一群老爷们穿着背心,汗珠子砸在地上摔八瓣,干活时骂骂咧咧。 这种环境下,唯一能解闷的,就是饭点凑一块,甩几句荤段子,把日子过成带刺的顺口溜。 姜宁鸢把自行车往大树底下一停,瞅见个面容憨厚的青年,凑过去喊:“师傅,能帮我找下你们老板不?传个话行不?” 加工站里本就没几个女影儿,突然冒出天仙似的姑娘,那青年直接看直了眼,好半天才回神,脸红得像被马蜂蜇过,手忙脚乱扯过衣裳往身上套,活像被逮到偷腥的猫。 “你找俺们老板干啥?”在他们眼里,没要紧事谁敢往老板跟前凑,这是规矩。 姜宁鸢故意端出副老成架势,语气实打实的诚恳:“我是城北废品站的,想跟你们老板谈谈合作的事。” “啥?这么年轻就是老板?”见这么年轻的姑娘居然还是个老板,青年有些意外,“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麻烦啦。”姜宁鸢笑出俩小梨涡。 这下可好,其他工人也瞅见了,在这堆大老爷们里,漂亮姑娘比金子还打眼,瞬间成了“活靶子”。 有个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偷摸多瞄了几眼,旁边年长工人的立刻打趣:“瞅啥瞅,人长得跟仙女似的,能瞅上咱?找媳妇得找踏实的,能跟咱刨土过日子的。都把钱花在漂亮脸蛋上,日子还过不过?咱流血流汗挣的,是给娃攒口粮的,可不能全填了女人的坑。” 年轻工人被说中心事,脸“唰”地红成熟透的番茄,嘴硬道:“别乱说,我、我才没想那些。” 臊得他再不敢偷瞄姜宁鸢,活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到一边去了。 没一会儿,废铁加工站老板跟着工人走出来。 五十来岁的年纪,长相敦厚老实,纯棉汗衫配蓝布裤,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隔壁热心大叔,半点“大老板”的架子都瞧不见。 他几步走到姜宁鸢跟前,上下打量的眼神透着诧异:“是你要找我?” 姜宁鸢稳住心神,笑着点头:“赵老板好,我叫姜宁鸢,新开了家废品站,攒了些废铁,想跟您聊聊回收的事儿。” 声音不卑不亢,藏着初闯生意场的青涩,又硬撑出几分底气。 赵建军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啥人没见过,瞬间回过神,也不摆谱,诚恳伸手:“我叫赵建军,外面风大,去我办公室谈?” 姜宁鸢忙回握,跟着往办公室走。一进门,简陋得很,一张办公桌、一个旧沙发,几张报纸随意铺在茶几上。 赵建军倒了杯凉开水,姜宁鸢双手接过,礼貌道谢,却没喝。 虽然赵建军笑得亲和,姜宁鸢头回对接这么厉害的老板,要说心里一点紧张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她刚想调整表情开口,赵建军倒先说话了: “小姑娘,明城有废品收购站,你那些货卖给他们更省心。收的品类全,你转手一倒腾,钱少不了多少,还能省运费,他们还能上门收。” 赵建军语气温和,像长辈给晚辈唠经验,可话里的门道,听得姜宁鸢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瞧不起小废品站,是担心频繁拉货太折腾,小规模废品站要是总往这运,人力、运费堆起来,挣的钱得打水漂。 双方都是吃力不讨好。 姜宁鸢见赵建军神情诚恳,不带着瞧不起人的意思,轻声解释: “赵老板,我这个废品站没开多久,手上废铁差不多有个十几吨,再加上废钢废铜这些,一个月保守估计能有二十吨。” 赵建军有些吃惊,“你这规模都快赶上关老板了。” 他还以为小姑娘是小打小闹,自个在乡下收了些零散废品,想着最多也就几百斤废铁。 他这才开始打量着姜宁鸢。 她说话不急不躁,铿锵有力,神情淡定自若。 这么年轻就有真本事,还是个姑娘,真不多见。 姜宁鸢抿嘴笑,眉眼弯弯却带着谦逊:“跟关老板比不得,我就和弟弟捣鼓点糊口的小买卖,挣口饭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她这边势头猛,关鹏辉的生意盘子也不可能一朝就垮,根基在那儿稳着呢。 赵建军沉默几秒,语气诚恳得像老大哥:“上门收废铁一百六十块钱一吨。”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算账:“废钢废铜那些另算,这几样每天价格不一样,有时候多一毛两毛都是很正常的事,咱们要是敲定好价格,不管后面价格是涨是跌,都按照说好的价格算,你看怎么样?” 在这行浸淫多年,赵建军啥扯皮事儿没见过?临时变卦抬价的人多了去,所以先把丑话撂前头,省得后续麻烦。 姜宁鸢心里偷笑着。 上门收,一百六一吨,其他的还另算。 一吨听起来多,实际上真算起体积,铁的密度大,一吨铁才不到一个双开门冰箱的容积大。 一个月他们能收将近二十吨废铁,就能卖三千多块钱,再加上工厂给的清理费那些…… 已经看到财神爷在向她招手了。 姜宁鸢强压着激动,深吸口气稳住情绪,认真回答: “赵老板,您放心,我虽是女同志,也懂做生意得讲信用,不能朝三暮四。说定多少钱就是多少钱,那么一夜之间涨价五块钱,我也不会多要一分钱。” 赵建军听这话,对姜宁鸢顿时高看了一眼。 小小年纪,说话这么硬气,做生意的敞亮劲儿,难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当然也要拿出诚意来。 “好小姑娘,你放心,哪怕明天价格跌五块,我也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钱。” 第124章 杨柳 收废料能赚清理费,废料再卖出去又能赚一笔。 姜宁鸢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可脸上还得端着,云淡风轻说:“那好,赵老板找个时间去废品站拉货就行。” 姜艳纷闪身进了二门,东厢屋内,苏二奶奶靠着门框,笑眯眯看着一张红涨粉脸中透着喜气姜艳纷。 牧师念完台词后,我们就互相带了戒指,在无数道目光下,他轻轻吻住我的唇。 虽然还没看到盒子里的物件,但仅仅看到这些精致结实的金属盒子,就已经让大家兴奋不已了。 美国队长史蒂夫他们战斗就非常中规中矩,只是一个一个的去消灭那些机器人,毕竟他们都是能力有限,史蒂夫只能够用盾牌去砸,用拳头去打,这种效率还不如你那把枪好呢。 甄蛮儿都主动找上我了,墨琛,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我亲口跟你说出来,你不觉得难堪么 但这样一想,很多地方又联系不起来了,为什么四大家族要搞这次的会议为什么会议的安排与之前的邀请函不同 “贝贝,你怎么没去上课!”宝贝瞪着他,贝贝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道:“今天学校老师搞活动,我们放假啦!”他没好气的盯着自己妈咪,自己消失两天,居然回来就跟他生气。 见状,夏阳神色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并指一点,径直朝着石碑点了过去。 汪铁城见凌阳不悦,狠狠瞪了姚海涛一眼,这才堆起笑脸,把自己获悉的有关夜店的消息,简要为凌阳叙述了一遍。 “那便让你皇叔进来解释解释吧。”慈安坏心眼地道了一句,李莲英十分有眼色,听到这句话便上前去吩咐让恭亲王见驾。恭亲王铁青着脸进来。 当他回归青城镜湖,已是日头西斜之时。那根千年树心中的那丝佛光,也已被他尽数抽离,封印在一个玉瓶中。 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不提他本身查克拉深若渊海,仙人形态之下汲取自然能量,更是无惧消耗,因而很随性的接连出手,笑着打起了招呼。 “自己在那”林羽摇晃了一下头,所在的屋子破败无比,看起来好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一道道阴气进入那开始变得虚幻的云起大手之中,将原本洁白无比的手掌渲染得变得深蓝无比,一股足以冰冻天仙的寒气轰然爆发出来,将周围的人都冻成冰雕。 二叔公刚喝下池水,立刻觉得浑身一整舒畅,接着他就感觉折磨自己好多年腰痛都好了许多,疼的那一块地方暖洋洋的,没有平时针扎的感觉,这种舒服导致了他连林木森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 餐厅的环境更是美的不行,林凯甚至可以想象坐在稻田间用餐是何等的享受,厨房的设施也非常的齐全,更为重要的是这里的蔬菜,家禽的品质好到要上天,比他酒店的那些什么进口有机蔬菜,肉类还要好。 众所周知,重剑状态下花木兰的一技能需要长时间蓄力才能让伤害最大化,但这样一来也给了敌人逃脱的余地。而苏哲选择的是瞬间释放一技能,也就是说连点两下一技能并不给苍破斩蓄力的时间。 第125章 我想和你一起住 姜宁鸢敢放开手脚做生意,敢奔赴大学求学,无非是洞悉未来几十年经济走向。 换做原主,大概率也会和多数人一样,满足于吃饱穿暖,守着平凡过活。 王小凤笑盈盈地,“我瞅你特有上进心,做事敢闯敢拼,比好多男人都厉害。就佩服你这样的姑娘,得让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瞧瞧,女人哪点比男人差?照样能做生意、考大学,闯出一番大事业!” 说到这儿,王小凤略带遗憾叹气:“可惜咱们认识晚了,要不我也不生这么娃,跟着你学做生意。现在想啥都晚咯,两个孩子把我拴家里,想不当家庭主妇都不行。” 姜宁鸢没因夸赞沾沾自喜,浅笑道:“你把天一天明两兄弟教得这么好,将来都是国家栋梁,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就。” 话锋一转,她又道,“别人说女人带孩子是享清福,我觉着带孩子特耗神。操持家务不比外头工作轻松,用心经营家庭,也是一件伟大的事。正因为女人把家料理妥帖,男人才安心在外打拼,夫妻间最要紧的是互相体谅。时代不同了,毛主席都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呀。” 王小凤被夸得心里甜滋滋,激动得推了姜宁鸢一把,差点把人推个趔趄,忙不迭说:“宁鸢,你太会哄人开心了,我老觉得,你这思想跟年纪一点不搭,小小年纪,咋懂这么多大道理咧。” 女人在家带娃的辛酸不易,全被姜宁鸢说透了。 就像她讲的,陪伴孩子成长是幸福,可成天围着孩子转,偶尔也会崩溃。 这还是她男人疼她、不跟公婆同住的情况,那些没丈夫疼惜的女人,日子不知得多难。 要不咋说,有些女人婚前柔柔顺顺,婚后却成了暴躁母老虎? 还不是被生活硬生生逼的。 姜宁鸢俏皮地笑着:“我就随便唠唠个人看法,不一定对哈。有些女的,自己身为女性,却打心眼里瞧不上女人,重男轻女思想重得很,觉得女人啥都不如男人。自己是女人,却不疼自己闺女孙女,把小时候受的不平等,又原样加到闺女孙女身上。” 想起前世的同学,她惋惜叹气:“我有个朋友,考上挺好的大学,她爸妈却天天唉声叹气,说什么肥水流到别人田里,好像闺女不是亲生的一样,恨不得把好东西全塞给儿子,后来连学费都不给她出,硬逼着她退学。” 王小凤深有同感,接话:“还有些爹妈特自私,儿子闺女都不疼,把孩子当私有物,心眼坏得很,见不得儿子儿媳感情好。我爸妈就是这种人,把我弟媳逼得喝农药死了,可怜她三个孩子,小小年纪没了娘。” 平时看王小凤大大咧咧,没想到原生家庭这么糟心,要不是她自己说,旁人压根猜不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乎。 直到太阳快落山,王小凤才起身:“哎呀,天怎么黑得这么快,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孩子们放学回来,要是瞅着没饭,又得吵吵。家里养几个男娃子,跟养几头猪似的,一个比一个能吃。” 姜宁鸢被逗得直乐:“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赶紧回去给他们做饭吧。” 王小凤应着,刚走出堂屋,就撞见陆景和回来,老远就招呼:“陆团长,回来啦?宁鸢也刚到咧。” 陆景和点头,大步进了堂屋。 姜宁鸢见陆景和回来,她一张小嘴就开始跟他八卦起来。 “我跟你说哦,今天我碰上关鹏辉的女朋友了,和别的男人一起从旅馆里出来哩……”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关鹏辉头发还是黑的吗? 说完八卦,姜宁鸢又开始说起废品站的事情。 “今天和废铁加工站谈好了,废铁一百六十块一吨……” 说着说着,姜宁鸢就“吧唧”亲了一口陆景和,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你什么时候放假呀,等你放假,陪我去挑个电视机回来呗?” 陆景和的眸子愈发幽深,虽说两人亲密的事情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可只要她稍稍调戏一下,他便轻易招架不住。 他拿她没办法。 一阵“咕噜噜”的声响打破宁静,姜宁鸢揉了揉肚子,好笑又无奈:“别叫了,中午不是吃挺多嘛?” 陆景和起身,温声道:“我去煮饭,想吃啥?” 姜宁鸢咽了咽口水,像只馋嘴小馋猫点菜:“家里好像还有腊肉和青椒,煮点米饭,炒个青椒腊肉,再去菜地里拔点青菜,做个蒜蓉小青菜呗。” 陆景和没做过蒜蓉小青菜,但吃过姜宁鸢做的,点点头:“你累了一天,先歇会。” 家里没电视机,干坐着多无聊,姜宁鸢哪能坐得住,抱了几本书就开始看。 这年代没有智能手机,有部大哥大是老气派的事情了。 姜宁鸢想买台电视机,一是可以打发时间,二是可以更迅速地了解新闻政治。 阿宝背着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招财和旺财。 招财旺财这段时间长大了不少,尤其是旺财,腿好了之后成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已经开始释放拆家属性了。 招财是只高冷小猫咪,人去逗它,它只会回你一个大比兜。 陆景和做的饭菜不算很好吃,但也不错。 阿宝每天承担起给招财旺财做饭的责任,每天吃着饭就琢磨着要给它们做什么晚饭。 姜宁鸢觉得可爱,故意逗他,“哎哟,阿宝心里怎么只有招财旺财了呀?” 阿宝怔愣了一下,摇摇头说:“妈妈,我心里都是你,更喜欢你。” 说着,他给姜宁鸢夹菜,还贴心地吹凉了喂到姜宁鸢嘴边。 姜宁鸢被他逗笑了,心里觉得感动,给阿宝画起大饼来。 “你这么爱我呀,那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大房子住,给你找最漂亮最贴心的媳妇。” 阿宝看起来没有很开心,还皱巴着小脸说:“我不想娶媳妇,我想跟你还有爸爸一起,娶媳妇了就要和你们分开了。” 姜宁鸢知道阿宝现在还小,比较依赖父母,等长大了,思想就会改变。 第126章 是个好主意 姜宁鸢顺着阿宝的话说:“所以要买大房子呀,到时候才住得下,对不对?” 阿宝瞬间笑弯了眼,小大人似的懂事道:“妈妈,等我长大,肯定好好孝顺你和爸爸,你们感情这么好,等你们老啦,我把你们埋一块儿。” 姜宁鸢被逗得咯咯笑,明知孩子童言无忌,也不恼,故意逗她:“你爸爸比我大六岁呢,要是他比我早走六年怎么办呀?” 阿宝认真眨巴着眼,忽地灵光一现:“那我给妈妈再找个好老头,就像张叔叔走了,王婶改嫁那样。” 陆景和脸“唰”地黑了,自己还好好的呢,自己儿子倒先操心给自己媳妇找下家了。 姜宁鸢瞧着阿宝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又瞅着陆景和越来越黑的脸,差点笑出眼泪。 “你这小机灵鬼,还知道给我找老头。不过啊,你妈我可不喜欢老头,虽说年纪大了,审美可没变,我就只喜欢年轻帅小伙。” 阿宝使劲点头:“那就找年轻帅气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商量起陆景和“死后”,给姜宁鸢挑老伴的事。 陆景和抿着唇,夹了片腊肉放到姜宁鸢碗里,没好气道:“有力气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觉得不累了?” 姜宁鸢笑眯眯摇头:“一想到老年生活这么有意思,我浑身都带劲,哪里感觉得到累啊。” 陆景和凝视着她,认真开口:“别想些不切实际的,我身体好,活个八九十岁轻轻松松。” 为了表示自己不偏心,阿宝忙接话:“妈妈,等你老了,我也帮爸爸找,找像你这样的老伴不?” 姜宁鸢急了,瞪着陆景和嚷:“我不管,要是我走得早,你不许找别的女人,你敢找,我变成鬼也要天天去你梦里吓你!” 想了想不放心,又叮嘱阿宝:“阿宝,你得看好你爸,不许他找小老婆,他要是敢找,等他死了,别把他埋我旁边,我会生气的。” 姜宁鸢像小孩闹脾气,陆景和却无比郑重,眸色深沉地望着她,一字一顿:“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娶任何人。” 姜宁鸢轻哼一声,撇嘴道:“切,我才不信你们男人那套花言巧语,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嘴上虽这么吐槽,嘴角却止不住往上扬,心里像灌了蜜,吃饭都格外香。 阿宝听着两人对话,小脸蛋皱成一团,纠结得不行:爸爸到底要不要找老伴呀?万一爸爸非要找,可咋办? 又想到妈妈说要去梦里吓人,猛地打个哆嗦。 不能找!绝对不能让爸爸找老伴! 可转而又不安,爸爸会不会觉得我不孝顺呀……越想越难受,小声嘟囔:“爸爸,对不起呀……” 吃完饭,陆景和收拾桌子,阿宝跑去喂招财旺财。 姜宁鸢还打算再看一会儿书,就听到王小凤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宁鸢啊。” 王小凤手上提着一个大笼子,笼子里是两只兔子。 天一天明两兄弟跟在王小凤身后。 王小凤把笼子放在院子里,姜宁鸢走上前问她:“王大姐,怎么了?” “这不,我家这两小子在外面抓了两只兔子回来,我想着你挑一只走,另外一只我拿回去做麻辣兔肉。” 王小凤“嘿嘿”笑着。 麻辣兔肉,老香了。 姜宁鸢蹲下看了看两只小兔子,一只肚子有些大了,看起来像是怀了孕。 她灵机一动,问王小凤:“王大姐,你有做生意的想法吗?” 王小凤笑了,“有是有,但我家这俩小子,都还小,还在长身体,晚吃一会儿饭就嚷嚷叫,跟两只饿死鬼一样。我就是想做生意,估计也没啥指望,过几年他们长大了,我又要带孙子孙女……” 无限循环,带孩子。 姜宁鸢若有所思,“如果有在军属院就能做的生意呢?” “军属院能做啥生意呀?” 姜宁鸢一提起做生意的事情,浑身有劲,“你看这只兔子,肚子这么大,应该是怀了孕。兔子这种动物,繁殖能力强,养个几个月就能有几百只,到时候你再把兔子卖了,应该能赚不少呢。” 王小凤听得热血沸腾,也蹲下身子看笼子里的兔子,果然有一只肚子比较大,看着像是怀了孕。 她拍着大腿说:“我咋就没想到呢,之前就想着做麻辣兔肉吃,怎么没想到可以养来卖钱呢?这兔子要是真好好养,每个月咋也能多买几斤猪肉,还能给孩子们攒彩礼钱。” 姜宁鸢笑着给她打气:“肯定行,兔子好养活,给它们吃草就行,省心还省钱,不像养鸡鸭得喂粮食。就算赚不到几个钱,孩子们也能吃兔肉解解馋。” 这年代大规模养殖户少,好多人怕亏本,不敢做生意,反倒把家里那点地看得比命重,为了点地头能争得头破血流。 要是有想法,去大城市打工也能挣不少。 王小凤激动地拉住姜宁鸢的手,眼睛发亮:“我这就带回家养,等多生几只些,就先在院里笼子养着。菜田里的青菜咱俩家吃不完,正好喂兔子。” 姜宁鸢点头:“要是嫂子们种的青菜有多,你也能买点回来喂。等规模大了,外面荒地开一块专门种青菜,就不愁饲料了。” 王小凤忍不住夸赞:“宁鸢,你这脑子太好使,以前觉得你嫁给陆团长是你有福气,现在才懂,是陆团长有福气,娶到你这么厉害的媳妇。” 姜宁鸢被王小凤夸得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北了。 两人聊了好一阵,姜宁鸢打了个哈欠,王小凤这才发觉晚了,起身说:“念念,困了就睡,我先回。你明天忙完城里事,在家歇几天,自打你做生意,都没好好休息过。” 姜宁鸢锤着背回到屋里,陆景和没一会儿就进屋了。 姜宁鸢随口说了句:“你回来啦。” 陆景和点头,问她:“聊啥了?王大姐走时挺开心。” 姜宁鸢心情好,叽叽喳喳说:“王大姐拎了两只兔子来让我挑一只,我建议她可以大规模养兔子,她家两个男孩子,全靠周大哥一个人的津贴过日子,多一项副业,多份营生,他们日子过得也好些。” “是个好主意。”陆景和认可地点头。 第127章 两千九百 一大早,废铁加工站的人就来废品站装货了。 十一月的早上有些凉,可此时的付草身上早就累出了一身汗,他的眼睛却很明亮,不觉得辛苦,还特别精神。 “这车废料装太满,一车拉不完,估摸着得拉两车,折腾一上午。”废铁加工站的刘师傅说。 付草全程盯着,帮着一起装货。 刘师傅最后又搬了一趟。 “我和建筑工地那边说好了,下午去清理他们那边。”付草洗了个手,站到姜宁鸢身旁。 姜宁鸢看着付草,眼神里满是欣慰,感慨道:“都懂得合理安排时间了,不错啊小伙子。” 付草笑着回:“等再过阵子,你就在家里等着数钱就行,废品站的事儿都是些体力活,是男人该干的,你不用出来,不用你操心啦。” 这段时间,付草每晚都琢磨事儿,心想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要是手里钱够多,得多拓展项目,就算废品站生意差了,也能“东边不亮西边亮”。 “等钱多了,咱们还能再开个服装店。” 姜宁鸢听得心动,眼睛发亮:“我原本想在城里买房子,你这一说,买门面开服装店好像也不错。” “那就买门面,等我多赚点,也买门面房。等小花长大,我再给她招个上门女婿。”付草笑着畅想未来。 付草想到父亡母离,实在不忍心妹妹嫁去别人家受委屈、看脸色。 他暗下决心,赚够钱,看谁还敢欺负妹妹。 “这车装好了。”刘师傅高喊一嗓子。 “来了。”付草应了一声,转头问姜宁鸢,“你过去吗?” “你进屋把账本拿出来,我去现场记重量,别被坑。”姜宁鸢斟酌着说。 付草纳闷:“你之前不还说他人挺好?咋担心被坑了?” “笨蛋,刚夸你聪明,你就犯糊涂。”姜宁鸢怕刘师傅听见,压低声,“做生意讲利益,亲兄弟都能为利益闹掰,不能因为觉得人好,就不留心眼。” 听姜宁鸢这么说,付草瞬间明白,做生意这事儿,要学的门道还多着呢。 他立马支棱起耳朵,认认真真听姜宁鸢讲。 姜宁鸢瞥了眼刘师傅的方向,他正捧着水壶猛灌水,没工夫关注这边,这才接着开口。 “赵老板做生意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咱吃的饭都多。别看他表面憨憨实实、慈眉善目的,没点真本事,生意能做这么大?但凡做大生意的,哪个是没脑子的糊涂蛋。记住咯,害人的心咱不能有,但防人的心绝对不能少。” 话锋一转,她又轻松起来:“不过也别太担心,赵老板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肯定不是什么不讲信用的人。就算别人不坑咱,咱也别表现得像好欺负、能被坑的样子。你赶紧回屋把账本拿出来。” 姜宁鸢虽说没多少实际做生意的经验,可前世没少看商战剧,网上也刷到过一堆做生意被坑被骗的案例,手机里还装着国家反诈防骗app,啥场面没见过呀。 有时候她都觉得奇怪,明明一眼就能看穿是骗局的事儿,咋还有那么多人往坑里跳呢? 付草把姜宁鸢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头一回跟赵老板合作,他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屋里,拿了账本赶紧递给姜宁鸢。 “那你跟着刘师傅坐车,我骑自行车过去。。”付草说道。 姜宁鸢点头。 刘师傅开着拖拉机,比付草先到。 付草到了,赵建军才当着两人的面,给废铁料称重。 这车货一共八吨重,姜宁鸢当着赵建军的面记好重量,就留下跟赵建军闲聊,付草则和刘师傅一块回了废品站。 付草坐上拖拉机,跟着刘师傅回废品站,姜宁鸢留在加工站。 拖拉机刚开走,赵建军就开口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想着做废品生意?” 姜宁鸢眨着大眼睛,坦诚说道:“实话跟您讲,我当初就是觉得废品回收这行省心,想着把废品收回来再卖出去就完事儿。” 说着,她叹了口气,“真正做了才发现,这行也没那么简单,要操心的事儿多着呢。” 姜宁鸢认为,在赵建军这样的过来人面前耍心眼,只会被当成笑话,倒不如有啥说啥,实在些,省得费脑子琢磨怎么说话。 赵建军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吹牛皮装大佬的,故弄玄虚的,他都看在眼里,懒得戳穿。 说真的,之前接触的人里,也就关鹏辉让他觉得还算靠谱,赚了钱也没飘。 现在又多了个说话直来直去的姜宁鸢。这次见她,比起第一次,印象好了不少。 赵建军让人搬了两张椅子过来,倒了杯热水给姜宁鸢。 姜宁鸢瞅着赵建军坐得笔直的姿势,莫名眼熟,跟陆时深一样,后背像贴了块木板,直直挺挺的,双手规规矩矩放大腿上,也不跷二郎腿。 哪家大老板坐姿这么板正啊? 姜宁鸢越看越觉得赵建军可能当过兵,便问道:“赵老板,您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呀?” 赵建军满脸诧异:“你咋看出来的?” 姜宁鸢浅笑道:“我丈夫也是军人,他坐姿和您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赵建军有些吃惊,没想到姜宁鸢丈夫居然也是军人,瞬间感觉亲近不少。 他不禁怀念起从前在部队的日子:“我之前在海军军区当过几年兵,一转眼都过去一二十年了,也不知道陈团长现在咋样。” 姜宁鸢眨眨眼,怀疑赵建军说的陈团长就是陈首长,可陈首长身份特殊,她不敢随意透露,正巧付草和郑师傅开着拖拉机过来,二人的话题也就此打住。 今天总共拉了废铁16.9吨,废铜废钢加在一起3吨。 算好价钱,赵建军带二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个小房间,赵建军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这年代没有网络支付,钞票最大面额才十块钱。 数了两千九百块出来,放到姜宁鸢和付草面前。 “你们数数。” 付草坐着不敢动钱,眼神瞟向姜宁鸢。 姜宁鸢心里激动,但压抑着心底的激动,大大方方拿起钱数了起来。 第128章 买收音机 “赵老板,没问题的。” 赵老板点点头,“行,没问题就好。” 他熟稔地掏出个黑袋子,“这么多现金揣身上,不安全,你们赶紧去银行存存。” “赵老板,那我们先走了,回见。” 姜宁鸢接过袋子把钱装进去,便同付草离开加工厂。 揣着几千块的巨款在外晃荡,确实不安生,还是存银行踏实。 姜宁鸢坐上自行车后座,“先去银行存钱,这么多钱带身上,太危险了。” 忽又想起什么,她扭头问付草,“你户口本从老家带来没?” 付草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咧着嘴回,“带了,我家没啥值钱物件,户口本是我和小花唯一的家底,走到哪带到哪。” “那先回废品站取户口本,一起去存钱。”赚了笔大钱,姜宁鸢心情不错。 付草早琢磨好钱咋花,忙道,“我带你存钱去,我先不存,我想买个收音机,可以听听新闻广播,晚上小花回来可以打发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想学英文。 郑师傅之前和他提过现在不少人学英文都是从收音机里学的。 付草不清楚买收音机得花多少钱,只觉不便宜,打算先买东西,剩下的再存。 姜宁鸢答得干脆,“行,早晚得买,早买早用。” 她也在买收音机和电视机里犹豫。 但她又想着,刚跟随军没几个月,又买这么大家伙,指不定有人背后嚼舌根。 她倒不怕,就担心影响陆景和。 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付草原以为姜宁鸢会说他乱花钱,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嘴都快咧到耳根,八颗大白牙被太阳照得发亮。 总共两千九百块钱,再加上之前各个厂子给的清理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有三千一百块。 按之前约好的三七分,姜宁鸢拿2170元,付草得九百三十块钱。 存好钱,姜宁鸢看了眼余额,不到一万块,但也不少。 忙碌一上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付草和姜宁鸢在附近饭馆点了两菜一素,外加一大碗蘑菇汤。 两人吃得肚子圆滚滚,活像揣了俩小西瓜。 别看付草那瘦巴巴的小身板,吃饭的胃口可不含糊,足足造了四碗大米饭!菜汁、蘑菇汤被他搜刮得一干二净,连粒米都没浪费。 吃完饭,付草就盼着去买收音机。 政策变了,当初的供销社被大大小小的商店取代。 前两年明城新起了栋百货大楼,想买电视机收音机这类电器,得往那儿跑。 今天为见赵建军,付草和姜宁鸢穿得正式,虽不算暴发户派头,看着也不像穷人。 姜宁鸢气质好,付草气质也不差。 售货员瞅见他俩,热情得很,忙问:“二位想看看什么?” “收音机。”付草头回逛这种地儿,有点不适应,说话都拘谨。 售货员领着两人去看收音机。 一路上姜宁鸢认出好几个老牌子,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有冰箱了,她还认出了一台冰箱,和福利院的老家伙长得有点像。 这些冰箱质量硬,用个几十年不成问题,当然,价格也够狠。这年头物资缺,制造成本高,贵得有“理由”。 等天气热了,她也买台冰箱回家。 走了一小段路,看到收音机。 姜宁鸢忽然想起上辈子的初中,乡村学校,没有广播,但英语考试需要考听力。平常的考试是英语老师一个人讲对话,到了大考就提个收音机,这个教室放一遍,那个教室放一遍。 现在想起来,她当年英语还能考一百四,自己可真牛呀。 付草不懂电器,压根不知道咋选,只能求助我:“姐,你觉着哪款好?” 姜宁鸢绕一圈,挑了个眼熟的:“这款不错,你挑个喜欢的颜色。” 付草点头,也不磨叽:“就那灰色的,看着好看。” 售货员在这干一年,从没见这么爽快的买家,嘴乐得快咧到耳根。 “您眼光真好,这是最新到的,仅需要九十块钱。这款可以调频,想听什么直接调到相应频道就好了,实用得很。而且,咱这还有保修,只要五年内出现问题,都是可以免费修的。” 还是那句话,这年代物资缺,电器成本高,贵归贵,胜在耐用…… “不过嘛……”售货员欲言又止,“需要五十张工业券。” 售货员一看付草,年纪小,手上有钱,应该是没读书自己做生意的。 这种人手上有钱,却没有工业券。 不过,她态度很热情,这次没有工业券买,不一定下次没有,给顾客留一个好印象,下次他就来找你买了。 姜宁鸢听到这话,早有心理准备,淡定点头:“我带了,再带我们去看看电视机吧。” “好嘞,您二位跟我来这边。”售货员心里暗喜,难不成今天要成一个大单了? 她领着二人转到电视机区域,介绍道:“这几款电视机销量都不错,价格也实惠,五百到七百左右。” 付草盯着电视机,眼睛发亮:“能打开看看吗?” 售货员为难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呀,这些没插天线,打开搜不到电视台,全是雪花点。” 付草倒也没强求,转头看向姜宁鸢:“你觉得哪台好?” 姜宁鸢摇头,这几台都没让她心动,于是问售货员:“你们这里没有彩电吗?” 买黑白电视过几年又得换彩电,不如一步到位,能看好些年呢。 售货员有点吃惊:“你们想买彩电?” “彩电?”付草满脸茫然。 姜宁鸢解释:“就是电视机里人物衣服啥的,全是彩色的。” 付草来了兴致,可又担心地问:“彩电多少钱啊?” 姜宁鸢安慰:“先看看,下次买。” 二人跟着售货员上二楼。二楼摆着几款彩电,为防落灰,每台都套着薄膜。 这年代好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普通工人工资才三五十块钱一月,工薪族想买彩电,那得攒老久。 能买得起的,要么个体户,要么双职工家庭。 一般人家,根本不敢碰这“奢侈品”,说白了就是买不起。 售货员接着介绍:“彩电在咱们这里刚上没多久,好些人还不知道有彩电呢。屏幕是14寸的,视觉效果好,就是价格稍贵,最便宜的都要一千五百元,贵的这款一千九百元。” 第129章 我想让你休息 姜宁鸢和付草都对彩色电视机感兴趣。 付草目前钱不够,姜宁鸢打算过段时间再买。 最后,付草买了台收音机,一个烧水壶。 付草载着姜宁鸢回部队。 微风拂过,姜泽洋笑着说,吹在身上的风都是甜的。 姜宁鸢却觉得风里满是他身上的汗味, 到了家属院门口,付草没像之前那样进去,叮嘱道:“赵老板每个月来废品站一趟,等我赚了钱,买个彩电给小花看。” “好,你快回去吧。”姜宁鸢冲他挥挥手,转身进了家属院。 没走几步,隐隐约约飘来一阵歌声。 越往里走,歌声越清晰。 到了王小凤家门口,见王小凤在家,她进了院子。 姜宁鸢纳闷:“谁家在放歌呢?” 王小凤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放凳子上,解释道:“是张嫂家,她婆家大伯寄了台旧收音机来,她跟着魔似的,上午在院子放一上午,下午又放一下午,跟听鬼叫一样,有啥意思?还不如听书呢。” 姜宁鸢也觉得这收音机放的神曲,到王小凤嘴里就变味了,笑着附和:“歌听听还行,就是声音太大,影响别人。” 正说着,外面传来王秋兰不悦的嗓音:“谁在开着大喇叭放歌曲?” 姜宁鸢和王小凤对视一眼,从堂屋探出头,就见王秋兰站在路上,扯着嗓子朝放歌的院子喊:“想听就把收音机搬屋里,关小声音听!住在军属院,得有当军嫂的素质,这又不是你们老家村子,别拿噪音膈应人。” 还真别说,王秋兰这一嗓子挺管用,歌声立马停了。 王小凤把姜宁鸢拉回屋,小声嘀咕:“我估计着王主任红眼病又犯了。” 姜宁鸢想起王秋兰刚才的脸色,总觉得她不止为这事生气,问道:“这几天是不是有人惹她了?说话带着火气呢。” “准女婿又要丢了,能心情好吗?” 王小凤朝外面瞅了瞅,见王秋兰走远了,搬个凳子给姜宁鸢坐,又说:“我听说中午有个姑娘去部队门口找沈副团长,还送了双黑布鞋,大家都传沈副团长这棵铁树要开花咯。” 沈副团长? 姜宁鸢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好像之前见过一趟,但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姜宁鸢眨眨眼,瞬间来了八卦兴致,追问道:“沈副团长和王主任有什么关系?她女儿和沈副团长在接触?” 王小凤摇摇头,“张政委瞧上沈副团长了,这不前段时间还叫人家去他家吃饭吗?”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张政委看上沈副团长也没用啊,还得他闺女和人家看对眼才行,他闺女都读大学了,想找个体面对象不难,没准人家在大学里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呢。” 姜宁鸢托着腮,听得认真。 王小凤又絮叨:“沈副团长都27啦,不算小了。像老周这岁数,我家老大都满地跑咯。虽说他跟张政委闺女成不成还两说,可张政委心心念念攀副团长当女婿,要是黄了,指不定多膈应。” 姜宁鸢实在摸不透张政委的心思,困惑道:“张政委也怪,他闺女是大学生,想找啥样找不着?咋一门心思盼着她当军嫂?” 王小凤撇撇嘴,提点道:“还不是想攀沈副团长的势力,你想啊,闺女要是嫁给沈副团长,那就是副团长夫人。再熬个十年八年,沈副团长要是升了,调去京都,往后几代人都能跟着沾光。” “退一步讲,她闺女要是在大学找对象,最多当个医学院教授夫人,跟首长夫人比,差着天壤之别呢。”王小凤掰着手指头分析,说得头头是道。 姜宁鸢猛地睁大眼睛,追问:“张政委闺女是学医的?” 王小凤点点头:“听说过段时间,就要到咱们明城大医院实习了。” 姜宁鸢忍不住笑:“眼瞅着张政委算盘打得噼啪响,结果准女婿要黄,换谁都得恼火。” “可不就是嘛!”王小凤附和一声。 两人又闲聊几句,姜宁鸢便回家休息了。 晚上,陆景和坐在床上整理文件,姜宁鸢趴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说着沈副团长的事儿,语气里满是轻松与亲昵。 “我听说沈副团长好像快有对象了,人家姑娘还送了双布鞋到部队给他,你听说这事儿没?”姜宁鸢凑到陆景和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陆景和微微摇头,语气平淡:“没听说。” 他向来对这些八卦事儿兴致缺缺。 姜宁鸢伸手推了他一下,嗔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战友的生活状态呀?” 陆景和:“……” 陆景和沉默片刻。 瞧着姜宁鸢好像有点小情绪,他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他找对象了?” 姜宁鸢瞬间无语,翻了个白眼说:“我听王大姐说的。” 她眼底满是八卦的光,歪着脑袋娇俏道:“我就是好奇嘛,沈副团长三番五次去张政委家里吃饭,难不成是想跟张政委闺女相亲?咋又自己找上对象了?” 见她对这事这么感兴趣,陆景和认真分析:“张政委要是以有正事找沈副团长商讨的名义,把人请到家里吃饭,沈副团长应该猜不到张政委的想法。” “这么明显的事儿,沈副团长能看不出来?他是木头呀?”姜宁鸢吐槽道。 陆景和一脸认真回:“差不多。” 姜宁鸢突然觉得好笑,调侃道:“你自己就跟个木头似的,还好意思说沈副团长是木头,我看你俩都差不多。” 突然,窗外下起大雨。 姜宁鸢把灯关了,躺在床上,两只手抱着陆景和。 “轰隆隆……” 姜宁鸢抱着陆景和的胳膊。 窗外雷雨越来越大,雨点毫不留情地击打着含苞待放的花朵,直到它彻底敞开花瓣去接纳露水。 姜宁鸢身上每一处都沾染着他薄荷的清香,由内而外,由上到下,无一幸免。 她已经累得双眼失焦,身上的人却不知疲惫。 她伸手想帮陆景和擦额头上的汗,不料双手却被反制放置于头顶。 陆景和的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阿鸢,下雨了,再来一次。” 姜宁鸢瞪大眼睛,坚定摇头:“我想让你休息。” 这是高情商发言。 低情商版本就是:要点脸,做个人吧。 第130章 踩到屁股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下雨,姜宁鸢呆在家里学习。 她打算前往七丘,哪儿是矮人最大的聚集地,她想要在矮人哪儿购买一些合适的箭矢。 周平深虽然只是销售经理,对于公司目前产线的产能还是十分清楚的。 但他看向黄秀珍时,却注意到黄秀珍的视线正看向易中海,心中恼怒又增加了一分。 而看着莫恩的手,她也是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并深深的靠了上去。 谭钰没有料到顾江淮的动作,突然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惊呼出声。 察觉到有人在他对面坐下,顾江淮停下手里翻动的动作,抬眸看去。 关键那台电视机可是她好不容易遇上还已经修好的,怎么可能卖给许大茂。 他说,为了前朝后宫的安宁,也为了让她改改性子,他不可再偏袒于她。 莫恩不是那位勇士,阿鲁迪和莫恩没有任何关系。但大精灵翠路瑟莫恩知道。 可能是因为有点害羞,所以她不敢正视季伶舟,只能继续往下猜,这一次的谜面是——“一点一横长,一撇到左方,一人中间站,喜事大声讲”又是打一字。 而且,并不是每一个战场幽灵或影子杀手,都能做到成功袭杀掉一名百夫长或千夫长以后全身而退;绝大部分战场幽灵和影子杀手,都要经过一番苦战,才能逃过铁勒骑兵和蒙古骑兵的追杀。 她抬步向那里走去。然而云雾在她面前汇聚,勾画出一个看似年幼的纯白身影。 他还说,这份新的魔药我同样可以服用,它无法治愈我的病症,但能够减轻痛苦,延缓死亡来临的期限。 泽业广场对于餐饮店铺的需求量明显远超了正常的配比,林保罗提出了疑议。 此时,摆在贝多因侯爵面前的难题,不是如何保全自身的安危,而是如何兑现他自己曾经对落魄贵族们许下的承诺;那些兴头上的高调承诺,现在可都是要用实际行动来兑现的。 就在许梦思考的时候,青年奇怪的看着许梦,这人好生奇怪,身上穿着一身薄衫,但是居然在这风雪天中行走,喝茶也是浅尝慢饮,竟然没有一点冷的意思。 “哇!”表情最丰满,不如说最夸张,岚用双手捂住嘴,一脸惊讶的模样。 如果对方真的能决定这些地皮能控制这些地的归属,那么他本人,就是未来绿国进军苏南省的通行证,那些地,则是绿国在苏南省的桥头堡、坚不可摧的据点。 朱慕云望着邓湘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不可不论,军统在古星的势力,要远远超过地下党。可是,邓湘涛的格局,与地下党相比,差了好几个档次。 到如今,他倒是真让这些儿子对他感激敬重,父子感情也深厚了不少,而且,还掰正了好几个儿子的性子。 说起来,这山坡从外面看起来不大,但是等到一头扎进去以后,许潇才现,山坡上面竟然还有不少空间。而且在越过山坡的高处以后,再往前走,周围的林子就不再像最初那样稀疏,而是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第131章 遇险 傍晚,阿宝带着几个同学来了,有几个孩子看着眼生,姜宁鸢第一次见,都是听说阿宝养了小猫小狗,放学就跟着过来看。 姜宁鸢回屋拿了点散装零嘴出来,给每个小朋友都分了点,这些小朋友开心极了,一个劲地夸阿宝的后妈好。 姜宁鸢在厨房乐得开了花。 小朋友真单纯呀,一点小零食就收买了。 …… 吃完晚饭,就那天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等一下把碗洗了。” 陆景和见她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目光里带着关切,轻声问:“是没胃口吗?” 姜宁鸢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道:“最近这小肚子都攒肉了,晚上可不能再吃那么多啦。” 阿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姜宁鸢的肚子,脆生生问道:“妈妈,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宝宝呀?” 陆景和的眼神瞬间深了几分,也跟着看向姜宁鸢的小腹。 姜宁鸢被陆景和看得脸微微一红,忙解释:“我没怀宝宝,就是在家待着不爱动,才长了点肉。” 她瞥了眼陆景和,语气里带着点娇嗔:“我有没有怀宝宝,你能不知道呀?” 陆景和买的那些小孩嗝屁套,就算一天用三次,也得消耗好一阵子呢。 陆景和没接话,眸光深了几分。 阿宝一听姜宁鸢没怀孕,又满是期待追问:“妈妈,那你啥时候要小宝宝呀?” 姜宁鸢手肘支在桌上,手托着下巴认真想:“再等个三五年吧,我还想上大学呢,至少得等大学毕业了,总不能拖家带口去读书吧?” 这话明着是说给阿宝听,实际也往陆景和耳朵里钻。 她还准备上大学,总不能生了孩子不管吧? 陆景和工作忙,她还要上学,生了孩子没人带呀。 她实在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刘三妹教育,万一教出个像陆景和一样的冰块脸咋办,想想都头疼。 陆景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抿着唇没出声,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姜宁鸢早习惯他这沉默性子,站起身说:“我先去洗澡啦,阿宝,吃完记得刷牙,刷完牙可不能吃糖了。” 又转向陆景和,“碗筷就交给你了。” 她把父子俩安排妥当,一身轻松去洗澡。 家里没体重秤,姜宁鸢怕不知不觉吃太胖,洗完澡就在床上做了好几组拉伸动作。 等陆景和洗完澡回来,小夫妻俩又甜甜蜜蜜凑一块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宁鸢总觉得今晚陆景和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好像……话比平常少了点? 不过,他本来就不爱多说话。 秋乏,最近困得慌。 姜宁鸢趴在床上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陆景和天天在部队训练,晚上精神怎么还这么好。 夜黑得像泼了墨,伸手不见五指。 陆景和看着熟睡的姜宁鸢,宽大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摩挲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天总算晴了。 家里的蔬菜快吃完了,也许多天没去废品站了,姜宁鸢骑着自行车往废品站走。 姜宁鸢脑子里还在想昨天晚上背过的知识点。 复习着复习着,自行车轮子忽然不转了。 姜宁鸢猝不及防,直直摔在地上,小腿瞬间麻得失去知觉。 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没顾上查看伤势,四个面目凶狠的男人就围了上来。 她会摔倒,正是被这些人拽住自行车导致的。 这地位于城郊,两边尽是荒地,少有人烟。 显然,这些人是瞅准这偏僻地界,专门在此设伏。 “陈哥,这小娘皮长得还挺标志,光嘴上占便宜没意思,得动点真格的才够味。”一个穿土黄色短袖、瘦得像麻杆的男人,色眯眯地盯着姜宁鸢,手里的草绳被捏得发皱。 被称作陈哥的男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活像块发油的砧板,此刻额上沁着油汗,眼神比那黄衣男还要阴毒。 他眯起细长眼,语调黏腻:“小姑娘,落到爷几个手里,算你倒霉。谁让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姜宁鸢瞬间警醒——这些人在此堵她,绝非偶然。 她最近没离开军属区,往前推算…… 唯一有关联的,就是头回涉足废品站的生意,十有八九和关鹏辉脱不了干系。 关鹏辉这狗男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玩阴的! 她快速扫视四周,别说救兵,连个路人影都没有,想从四个大男人手里挣脱,根本没可能。 姜宁鸢心乱如麻,大白天就遇这种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但她强装镇定,冷静开口:“几位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无非是拿钱办事。别人给多少,我出双倍,放我一马行不行?” 她不敢说自己是军嫂,怕对方狗急跳墙。只能先稳住他们,试试能不能策反。 陈哥几人听完,顿时哄笑。 陈哥蹲下,伸手摸她脸,满脸淫邪:“小姑娘,你能有几个钱?就算出双倍,你能找来比雇主更狠的人?今天就是要给你个教训,识相点,少受点罪。只要你烂在肚子里,别把知道的事说出去,爷几个爽完,就放你走。” 知道的事? 姜宁鸢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忽然,她想起来了,瞬间明白,是那天撞见关鹏辉的女人。 她要整她。 姜宁鸢心里把关鹏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嘴上却甜得像抹了蜜:“大哥们行行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给你双倍钱,不,五倍。你们就回去说已经收拾过我了,有这些钱,什么漂亮姑娘找不到?你们就高抬贵手,别难为我了。” 陈哥猥琐地笑了两声:“你要是长得丑一点,我没准就答应了,但……” 他满脸邪淫,“花钱上哪找得到你这样的?” 他转头看向三个小跟班,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就迫不及待把压在姜宁鸢小腿上的自行车扔到一边,搓着手就要把姜宁鸢拖到路边草丛堆里。 姜宁鸢心里一沉。 如果这时候说自己是军嫂,他们会停手吗? 就在几个男人准备动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一辆汽车停在几人面前。 第132章 你脑子有病吧? “哟,这是干嘛呢?” 关鹏辉从车窗探出头,饶有兴致地盯着车前几人,目光落在姜宁鸢身上时,又贱兮兮地说,“这不是杨 姜老板吗?咋成这副惨样了?” 还真是巧了,他昨天刚和赵老板提起过姜宁鸢,这就遇到了。 姜宁鸢眸光一闪,强忍着疼痛,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转身就跑向车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 关鹏辉嘴角抽了抽,“姜老板,你这是干啥?” 坐进车里,姜宁鸢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手扒着车门不让人把她叉走,“关老板,咱恩怨以后再清算,现在行行好,载我一程吧?” 关鹏辉没立刻应声,似乎在权衡救不救她。 陈昭几人本就做贼心虚,突然见有车开过来,先被吓一跳,等反应过来,姜宁鸢已经钻进关鹏辉车里了。 这次事情要是办不成,下次再想抓姜宁鸢肯定不容易,再说了她肯定会报警,到时候牵连上家,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必须把她从车上弄下来。 陈昭不认识关鹏辉,却瞧得出两人相识。 从刚才对话里,还听出这男人不太想多管闲事。 他走到关鹏辉车窗前,扶着车顶,皮笑肉不笑地说:“兄弟,这事和你没关系,咱不为难你,让她下来,咱井水不犯河水咋样?” 关鹏辉闻言,哂笑两声,“你这是威胁我?” 陈昭脸上笑容还没收,忙不迭解释:“兄弟,没那意思,你开小车,一看就是有钱老板,犯不着和我们这种人斗气。我们啥都没有,吃点亏,掉条命也习惯了,死了算贱命一条。但你要是磕着碰着,钱没花完,多不划算啊。” “好像有点道理。”关鹏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听这话,陈昭脸上又堆起笑,冲另外三个男人使眼色,示意把姜宁鸢拉下车。 姜宁鸢死死扒着车门,瞪着关鹏辉放狠话:“关老板,招惹这些人的,可是跟你有关。今天你要是见死不救,会惹大麻烦的。你想想,我一小姑娘能开废品站,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你掂量掂量。” 关鹏辉笑出声,故意逗她:“哟,姜老板这是害怕啦?拿身份压人呢?想让我救你,行啊,求我,求我就救。” 姜宁鸢心里翻个白眼。 这家伙脑子咋回事?没看见陈昭都要拽车门了?真要动手,关鹏辉就算救她,能一打四? 她不吭声,关鹏辉啧了两声,嘲讽道:“看来你宁愿被这伙人欺负,也不愿求我。行,我不管了,看你被拖走。” “求求求,杜老板,您大发慈悲救救我,这次救我,我肯定报答您,以后您有用得着的,只要不违法、不伤我,我赴汤蹈火。” 姜宁鸢秒变怂,双手合十疯狂求情,把关鹏辉听得直乐。 骨气?在活命面前不值一提,说几句软话又不少块肉。 陈昭在车边等得不耐烦,催同伙:“磨蹭啥,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关鹏辉本想逗逗姜宁鸢,没想到她这么能屈能伸,一下没了之前的傲娇劲儿,觉得这姑娘有意思极了。 他玩够了,换副认真脸对陈昭说:“她是我朋友,给个面子,放她一马。” 陈昭凶巴巴反问:“你非要管?我陈昭在海城黑白通吃,谁敢不给面子?” 关鹏辉人狠话不多,突然将车子快速往后倒了一段,从车窗探出头说。 “我还真没听过你这号人物。识相的,现在立刻滚,别挡道。不然,我这车轱辘可不客气,让你后半辈子爬着走。” 陈昭也不傻,看出关鹏辉不好惹。嘴上逞强几句还行,真对上,肯定吃亏。可在小弟面前,当大哥的威严不能丢,冲关鹏辉比了个“等着瞧”的手势,带着小弟们走了。 姜宁鸢看他们走远,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浑身没了力气。前世她顺风顺水,哪经历过这种事,说不怕是假的。 关鹏辉瞥她,嘲讽道:“坐车上瘾了?想让我送你回家?姜老板,咱是商业对手。我救你是侠义心肠,送你回家?没门,我又不是你家司机。” 姜宁鸢回过神,本不想多嘴,可想到那女人既然找人害她,那就不怪她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反正现在说实情,既能拆穿阴谋,又能报答关鹏辉,一举两得。 “关老板,我没想要你送我回去。只是想报答你救命之恩。” 关鹏辉笑了:“想通了?要把废品站转手?早说女人做生意难,你不听。吃亏了吧?还好遇到我……” 姜宁鸢看着他得意样,就觉得这兄弟还怪可怜的,一脸同情地打断他的话:“你对象出轨了。” 关鹏辉脸上玩世不恭的笑瞬间僵住,骂道:“你脑子有病吧?” 姜宁鸢早看出来,关鹏辉很在意那女人,看这反应,更确定了。 她嘴皮子向来厉害,客客气气的话,也能扎死人。 “我眼睛没瞎。陈昭是你对象安排的。前几天我看见她和男人从旅馆出来,她认出我,怕我告诉你,就找陈昭来害我。本来我不管闲事,但你救了我,我得报答,提醒你别被绿。” “这叫报答?”关鹏辉眼里冒火,“我看你是恩将仇报。” 姜宁鸢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咱俩互不相欠了。” 关鹏辉心情烦躁,凝视姜宁鸢片刻,冷静下来质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离间我和杨柳?达到别的目的?” 姜宁鸢翻了个白眼,回怼:“我要是你,现在就去查清楚真假。杨柳身边那男人看着不一般,指不定在谋划什么呢。” 关鹏辉更郁闷了,自言自语:“我和杨柳认识一年多,都要谈婚论嫁了。我年轻有为,没亏待过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她有什么理由背叛我?我哪对她不好了?” 仿佛自己想通了,他对杨柳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审视姜宁鸢道:“我看你就是想挑拨离间。” 姜宁鸢一脸嫌弃:“还没对质呢,你自己先把自己说服了。脑子被丧尸吃了吧,得被同类笑三年,恋爱脑属你最强。” 关鹏辉被怼得火大,骂骂咧咧把姜宁鸢赶下车:“老子见了鬼才救你,就该让那几个肥头大耳的把你拖走!” 第133章 想哭就哭 姜宁鸢看着远去的车,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没当着陈昭的面说,不然关鹏辉真不管她了。 她脚腕疼得厉害,低头一看,擦破好大一块皮,血都流到鞋子上了。 一瘸一拐走到路边草丛,刚推出自行车,就见关鹏辉的车去而复返,在她面前急刹车。 关鹏辉黑着脸问:“他们在哪个旅馆?那男人长什么样?叫什么?” 姜宁鸢没好气地回:“明辉旅馆。那男的比你高一点、帅一点、脑子也比你精明一点。叫什么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查。” 关鹏辉越听越烦躁,没好气地瞪她:“我真是鬼迷心窍,跑回来听你废话。就不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姜宁鸢没给关鹏辉好脸色,毕竟关鹏辉救她是事实,可她遭遇的危险,也源于关鹏辉。 “真想查,去明辉旅馆门口盯梢啊,他们大概率还会去。但这两天别去,真要抓现行,别让你女朋友察觉异常。” 关鹏辉紧攥方向盘,嘴硬道:“我信杨柳,她不是会出轨的人。” 可他的眼神却有点虚。 姜宁鸢懒得陪他恋爱脑,反问:“你自己信吗?” 该说的都说了,姜宁鸢犯不着管关鹏辉咋处理,毕竟她和关鹏辉是商业对手,不是朋友。 之前关鹏辉带杨柳挑衅,今日她遇险又被关鹏辉所救,如今把真相告知他,也算两清。 姜宁鸢骑上自行车,留关鹏辉在车里发愣,径自离开。 脚腕疼得厉害,好在马上就到市区,那边有门诊,姜宁鸢处理伤口,拿了消炎药,慢悠悠回废品站。 付草忙完回来,见姜宁鸢脚缠纱布,忙扶她进屋,询问缘由。 姜宁鸢怕他担心,只说摔了一跤,没提差点遇险的事 付草心疼,“你怎么也不小心点?脚摔成这样,在家休息几天,废品站的事情有我在呢。” 姜宁鸢点点头,但上午还是去摆摊了。 中午吃完饭,付草载着姜宁鸢回军属院,怕有些多嘴的人在背后说闲话,他把姜宁鸢送到军属院门口就走了。 姜宁鸢一瘸一拐地进了军属院,正好碰到王小凤和其他几个嫂子坐在一起聊天。 见姜宁鸢脚上绑着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小凤吓了一跳,忙跑过去问。 “宁鸢,你这是咋啦?” “骑自行车摔了一跤,没多大事儿,不用担心。” “瘸成这样了还没事啊,我扶你回去。”王小凤心疼坏了,自己擦破点皮,她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可落到姜宁鸢身上,她就替姜宁鸢疼。 姜宁鸢细皮嫩肉的,肯定比她怕疼。 于红丽就盼着她疼。 于红丽混在几个军嫂堆里,等王小凤扶着姜宁鸢走远,才撇撇嘴,阴阳怪气道:“陆团长晚上回来,指定得心疼坏咯。” 又瞥了眼王小凤刚才伺候姜宁鸢的殷勤劲儿,补了句:“祖宗来了,都没见她这么周到。” 王小凤扶着姜宁鸢回了家,让她坐凳子上,拿搪瓷缸倒了杯凉白开。 “宁鸢,消炎药买没买?买了就赶紧喝,天热,伤口发炎麻烦。” “买了。” 姜宁鸢从兜里掏出门诊配的消炎药,一小包一小包,总共九包,够吃三天。 她拆开一包,就着凉白开喝下去。 王小凤拉过木凳,挨着姜宁鸢坐下,劝道:“你脚伤不轻,这几天就在家里歇着吧。” 两人聊得热乎,姜宁鸢都顾不上脚腕疼,直到太阳落山,王小凤才起身。 “你好好歇着别乱动,我得回去做饭,孩子们放学回来没饭吃,又得吵吵。家里养两个男娃,跟养两头猪似的,一个赛一个能吃。” 姜宁鸢被逗笑,“孩子们长身体,你快回去做吧。” 王小凤应了声,刚出堂屋,撞见陆景和回来,老远招呼:“陆团长,你回来啦!” 陆景和点头,王小凤忙说:“宁鸢骑车摔伤了,伤得不轻,流不少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你快进屋看看。” 话音刚落,陆景和就大步进堂屋,王小凤偷笑两声,跑回去做饭。 陆景和蹲在姜宁鸢面前,轻握她小腿,见脚踝纱布渗血,鞋边染红,皱眉问:“脚怎么了?” 除非是骑自行车和别人撞了,不然不可能这么严重。 姜宁鸢本没觉得委屈,见陆景和回来,突然脆弱起来,像个孩子,眼泪直掉,嘟囔:“有人欺负我,今天差点吃大亏,运气好才没让你娶新媳妇……” 陆景和心口猛地一紧,脱口而出:“别胡说。” 他不敢想,她若真出事,自己该怎么办。 姜宁鸢眼泪汪汪,瘪着嘴委屈叫嚷:“谁胡说啦?我今天差点就栽了,你还凶我!” 陆景和紧抿下颌,没再凶她,只是听到那晦气话,心里发慌,怕她真遭遇不测。 他盯着姜宁鸢看了会儿,抿唇抱她回房间,轻放在床头。 坐下后,帮她脱掉鞋子,大拇指摩挲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尽量柔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姜宁鸢鼓起腮帮,委屈告状:“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关鹏辉带他女朋友杨柳找过我。前几天撞见杨柳和男人从旅馆出来,她怕我告密,找了个姓陈的收拾我。在加工站半路堵我,把自行车拉倒,害我摔跤……” 她这几天都没进城,一进城就发生这种事情,那几个男人说不定蹲了她多久呢。 说着,越想越委屈,吸吸鼻子接着说,“差点被他们欺负,还好关鹏辉路过,不然我……我真被欺负了,不如死了算了……” 回忆起当时,姜宁鸢仍心有余悸,若不是关鹏辉及时出现,她这辈子都要被阴影笼罩,厌恶男人。 从她的讲述里,陆景和能想象出当时的惊险。 想到她被凶神恶煞的人拦住欺负,无助害怕的模样,他心口像被剜了一刀,伸手把姜宁鸢搂进怀里,紧紧抱住,眼神又冷又怕。 曾经刀山火海都不怕的陆景和,此刻真怕了,不敢想她出事的后果。 他轻声说:“想哭就哭。” 哭出来,心里能好受些,总把事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 正哭的姜宁鸢听了这话,破涕为笑,没察觉陆景和的异样,在他胸口轻捶一下,从怀里挣出来。 第134章 呼呼就不疼了 姜宁鸢带着哭腔抱怨:“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呀?别人哄媳妇,都是顺着眼泪往下淌的势头,柔情蜜意地把人给兜住,你倒好……” “……”陆景和垂眸,没有反驳,只是用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适当哭哭,把堵着的情绪通一通,没坏处。” “哭多了要肿眼睛的……”姜宁鸢嘟囔着,尾音还带着颤,像被雨打湿的小兽哼唧。 待姜宁鸢情绪缓和些,陆景和粗糙拇指抹过她泪痕,问:“那陈哥,长什么样?” 知道陆景和是要收拾那陈哥了,姜宁鸢瞬间支棱起来,绞着手指回忆。 “他跟关鹏辉报家门时,说自己叫昭,肥头大耳的,脖子上一颗黑痣,黄豆粒那么大!” 她喘口气,又急又恨,“他在明城像个‘影子打手’,总帮人处理见不得光的事,还带仨小弟。这个人满脸横肉,眼神凶得要吃人,肯定害过不少人!要是抓不着他……他这次没得手,指不定还来找我,你们要是……要是没头绪,就拿我当诱饵。” 陆景和眉峰一拧,声音硬邦邦:“不用。” 沉默两秒,又追问,“杨柳身边那男人,看清楚没?哪家旅馆碰的?” 姜宁鸢摇头:“没特别的长相,就普普通通高个子,在明辉旅馆见的,那股子阴森劲儿,一看就不是好人。” 陆景和没再接话,低头看她脚踝,从血迹渗透的位置,大概能知道伤势情况。 他见过战场上血肉横飞,自己磕得皮开肉绽都没皱过眉,可瞧着她这点伤,心尖像被细针轻轻扎。 “这几天在家养着,别扯着伤口。”他说。 姜宁鸢却急了,眼尾还泛着红,点点头。 刚想说什么,“咕噜——”一声响,安静瞬间被戳破。 姜宁鸢揉揉肚子:“饿了。” 陆景和起身,喉结滚了滚:“我去做饭,想吃啥?” 姜宁鸢舌尖抵着腮帮,像只馋嘴小猫:“上回买了西红柿和排骨,煮点米饭,炒个西红柿炒鸡蛋,炖个排骨汤,再去菜地拔把青菜,做蒜蓉小青菜呀。” 说着还咽了下口水,眼巴巴望他。 陆景和没做过蒜蓉小青菜,可尝过她做的,点头应下:“你在床上歇着,别乱跑。” 家里没电视,干坐着熬时间?姜宁鸢哪安分得下来。 她指了指桌子:“把我昨天看的书拿来,正好瞧瞧。她们有些人背后指不定怎么看笑话,我得争口气,崩碎她们的‘好奇心’!” 陆景和把书递过去,末了补一句:“想上厕所就喊我,抱你去。” 姜宁鸢瞬间“炸毛”,脸都热了:“我脚伤没有那么严重,你快去做饭,再磨蹭,我得饿晕过去啦。” 陆景和刚出门,阿宝背着书包就风风火火闯进来:“妈妈,你脚咋啦?” 这孩子撞见王婶,听说了事儿,急得不行。 姜宁鸢忙收了在陆景和面前的娇弱样,笑着摆手:“没事呀,就擦破点皮,明天就好啦。” “你骗人!”阿宝圆眼睛瞪得溜圆,瞅了眼她眼皮,“你眼睛都哭红啦,肯定疼哭了,我给你呼呼,以前我摔了,王婶给我呼呼就不疼啦。” 话落,书包一扔,蹲在床边,对着伤脚“呼呼”吹气。 姜宁鸢又笑又暖,看着这孩子,心里软软的。 多善良的孩子啊,就算为了阿宝,她曾对“给陆景和生孩子”这事儿犹豫过,可真要因为这个教陆景和不管阿宝? 她舍不得,也做不出。 吃完饭,陆景和利落地收拾好桌子。阿宝欢脱地跑出去喂招财旺财。 姜宁鸢在屋里坐不住,单腿一跳一跳地想出去看招财旺财,结果刚跳没几下,就被陆景和稳稳抱回床上。 “乖乖待在床上别乱动,我收拾完厨房,再抱你去洗澡。”陆景和嗓音低磁,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姜宁鸢双眼亮晶晶的,双臂紧紧搂着他脖子不撒手,笑弯了眼:“我就爱你这样霸道又靠谱的样子。” 陆景和耳尖瞬间泛红,慌慌瞥了眼虚掩的屋门,一本正经道:“别闹,被阿宝看到不好,我先去关门。” “老古董,谁要继续抱你啦。”姜宁鸢笑着嗔他,“把书给我拿过来,我看看书。” 陆景和转身把桌上的书递她,眉眼柔和:“你先看会儿,我马上过来。” 姜宁鸢乖巧点头,结果刚看没几分钟,陆景和就又进了房间,抱她往洗澡间走。 伤口还没结痂,碰水容易发炎,只能用湿毛巾擦拭。 陆景和要帮忙,姜宁鸢却死活不肯。 虽说两人早已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可这般“坦诚相见”的事儿,到底还是羞人。 灯光昏黄,要是让陆景和帮自己擦澡,她得尴尬死。 见她态度坚决,陆景和没勉强,细心地倒好水,把水盆搁木凳上,又调整另一个木凳位置,让姜宁鸢坐着就能碰到水。 “你随便擦一下,好了喊我,抱你出去。”陆景和轻声嘱咐。 姜宁鸢忙不迭点头,像捣蒜似的:“行,你快出去,别突然进来,不然……不然你就去阿宝屋里睡。” 陆景和低低“嗯”了声,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我就在门口守着,放心洗。” 姜宁鸢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进来,这才快速脱掉衣服擦澡。 今天出了一身汗,擦完浑身都清爽许多。 有陆景和在,她是真的安心又享受,进出都有人稳稳抱着,真享受啊。 周天和听说姜宁鸢受伤,和王凤娇一道来探望。 周天和看着是个大老粗,却极懂分寸。他虽为探望姜宁鸢而来,却没进卧房,只在院子里,和陆景和随意聊着天。 王小凤带了个好消息给姜宁鸢,母兔子生的小兔子长得快,还长得好,她说等这批小兔子长大了宰一只做麻辣兔肉。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姜宁鸢直打哈切,王小凤才发现时间有些晚了。 她起身告辞跟着周天和离开了。 陆景和随后进屋。 姜宁鸢随口问了句:“他们都走了?” 陆景和点头:“嗯,你们聊了什么?王大姐走的时候很开心。” 第135章 平分 姜宁鸢把王小凤的事情告诉他,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哈切。 见陆景和好像还没有洗澡的打算,她有些奇怪,“你怎么还不洗澡睡觉?” “你先睡,队里还有事,我得去趟部队。” 陆景和把姜宁鸢的枕头拍平,又小心扶她躺好,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 姜宁鸢本想问是不是周天和说了啥要紧话,可部队的事,她向来不多问。 只是……她眼巴巴拽住他袖子,想让他陪着睡。 “很着急吗?现在就得走?”声音又软又黏,像团粘在他心上。 陆景和摇头,指腹摩挲她发梢:“不着急,等你睡熟了我再去。” 姜宁鸢立刻抿嘴撒娇:“那你抱着我睡,不然我睡不着。” 陆景和低头,看自己满身汗味,可她眼睛亮晶晶的,到嘴边的“脏”字,硬是咽回去,轻声应:“好。” 他转身关灯,轻手轻脚地上床,怕汗味熏着她,本想让她背对着自己。 哪晓得姜宁鸢像只小兽,拱着找他胳膊,非要枕着睡。 “闻着你身上的味儿,我才踏实,能睡香。”姜宁鸢往他怀里钻钻,声音渐渐含糊。 陆景和无奈又心软:“那我去洗个澡,很快就回。” “不要!”姜宁鸢死死搂住他脖子,像八爪鱼缠上来,“我困了,你别动,就这样。” 没两分钟,她呼吸就匀了,细细浅浅的,挠得陆景和心口发痒。 他垂眸看她,眼神幽深得能溺死人,还掺着几分对自己“失控”的无奈。 怎么就栽在这小丫头手里了呢? 半个多小时后,他才小心翼翼抱她挪到枕头上。 姜宁鸢睡梦中不满地拧拧眉,咕哝两声,又沉沉睡去。 陆景和轻手轻脚出屋子,绕去阿宝房间看了眼,见孩子也睡得踏实,这才关门去部队。 半夜两点多陆景和才回来,早上却依旧准时,从食堂买了包子、小米粥,还有一小盘萝卜干,摆在堂屋桌上。 姜宁鸢睡醒看见早餐,咬着包子问:“你昨夜啥时候回的呀?” 阿宝也凑过来,奶声奶气:“爸爸昨晚出去啦?” 陆景和摸摸阿宝脑袋,淡声道:“出去一会儿,办完事就回了。” 姜宁鸢没疑心,端起碗喝了口粥。 院子外头,周天一的声音适时响起:“阿宝,吃完饭没?我和哥哥他们都在等你上学哩。” 然后就见一群小朋友挤在篱笆院门口。 阿宝端着粥“咕噜咕噜”往嘴里扒,叼起个包子、背起书包,撒腿就往外跑,脆生生喊:“爸爸、妈妈,我上学去咯。” 姜宁鸢忙叮嘱:“跑慢点儿,别摔着!” 她自己吃了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剩下的被陆景和端起来,三两口喝完。 吃着早饭,姜宁鸢打算今天去公安局报案。 昨天脚疼得厉害,只想回家。过了一晚上,现在脚已经没那么疼了,她可不想白白受这窝囊气。 也不知陆景和是不是看穿了她这点小心思,忽地开口:“你不用怕陈昭他们再找你麻烦,他和手下那些人,已经被抓了。他犯的事儿不少,至少得在牢里蹲个十来年。安公安也在调查杨柳和那个男人,他们现在掀不起风浪。” 姜宁鸢猛地睁大眼,又惊又喜:“你报的案?” 这效率也太高了,昨晚他出门,原来是去处理这事。 他什么都没说,却默默把一切料理妥当。 姜宁鸢望着他,心底那股子爱意直往外涌。 这样靠谱又隐忍的男人,怎么能让人不爱? 好感动…… 她抱起陆景和的脖子就猛猛亲了他几下。 陆景和被她这直接生猛的动作亲得有些发懵。 “我先去部队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姜宁鸢嘴角笑出小括号,脆生生应:“快去吧,你忙完也早点回,给我捏捏腿呀,脚还肿着呢,捏完好得快~” “捏捏腿”这仨字,瞬间让陆景和想起前天晚上。 那时两人正腻歪,她腿突然抽筋,他手忙脚乱帮她捏腿的场景,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知道再聊下去,姜宁鸢保准又会冒出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忙甩下句“晚上回来再说”,大步流星往部队里走,活像背后有狼追,落荒而逃的架势。 瞧他这慌不择路的模样,姜宁鸢忍不住笑出声。 都结婚有媳妇的人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似的纯情,可爱死了。 她越想越乐,要是昨晚真让陆景和帮自己擦澡……估计他脸会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吧? 陆景和跟阿宝都不在家,姜宁鸢抱着书就开始复习。 这年代理科考试考七门,语数外物化生政治。 目前语文数学英语两门课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做了几套高考真题,已经可以稳稳拿下了。 其他几门课也几乎没有大问题。 姜宁鸢今天又做了一整套真题,对完答案后,信心满满。 不过算算日子,她突然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参加的是明年高考,明年是1984年! 那年高考卷可是出了名的难!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呀。 借着修养的名头,姜宁鸢在家复习了半个多月。 终于,姜宁鸢的脚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天,她骑着自行车到废品站,付草见到她很激动,拉着她跟她分钱。 姜宁鸢分到两千四百块钱,付草分到一千多块。 付草拉着姜宁鸢,非要请她吃顿好的。 姜宁鸢不想扫兴,便跟着他和付小花去了饭店。 付草点了条两斤多重的红烧鲤鱼,又要了一大盘红烧肉、辣子鸡,还让老板炖了个大骨汤。他原本想再加道糖醋排骨,被姜宁鸢使劲拦着,才换成清炒小青菜。 等菜时,付草幸灾乐祸地说:“最近也不知道关鹏辉那边咋了,好多厂家抱怨他们不按时清理废品,好多生意往咱这儿引呢。” 姜宁鸢咬着筷子头,猜测道:“估计是关鹏辉最近没心思管废品站的事儿,过阵应该就好。” 付草却犯嘀咕:“可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发不出工资吧?我听说有工人因为拿不到钱,都罢工了,也不知真假。” 姜宁鸢笑得不以为然:“这传言站不住脚。收废品多赚啊,工人那点工资算啥?我看啊,要么是关鹏辉沾了烂习气,要么就是被人算计了。” 她眼睛突然亮起来,追问:“大棚里现在囤了多少货?” 付草回:“这几天又谈下几个大厂,现在应该有十吨左右的废铁、废钢。” 姜宁鸢略一思索,立刻拍板:“郑师傅一辆车忙不过来。吃完饭,咱就去加工厂找赵老板,明天把废铁全出手,再买台拖拉机。你招几个长期工,按时去工厂清废料。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以后咱们能和关鹏辉平分明城的废品生意。” 第136章 万元户 关鹏辉在废品行业里早已站稳脚跟,想从他那儿分杯羹难度大,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绝不能浪费。 付草虽热情满满,却仍有担忧:“关鹏辉会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上次才抢了他几个客户,他就找上门了,要是他背后使坏,咱根本没法对抗。” 虽然他们背后也有人撑腰,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付草也看出来了,陆景和为人正直,不会滥用私权。 姜宁鸢气呼呼道:“他自己管理不善,客户主动选咱们,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做生意就得胆子大,瞻前顾后的,不如在家躺着。” 做生意这种事情,不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吗? 这话让付草安了心,饭菜上桌,他大快朵颐。 二人心情好,胃口佳,饭菜很快被扫光。 吃完饭直奔废铁加工厂,还没到门口,就瞧见一辆火红小轿车。 付草眼馋:“这是赵老板的车?我啥时候能有一辆。” 姜宁鸢摇头:“赵老板低调,不会开这么招摇的车。” 正说着,付草瞅见有大人物和那老板谈事,便听姜宁鸢的,把自行车骑到树底下等着。 没一会儿,赵建军和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穿得正式,挎着黑色公文包,派头十足,衬得姜宁鸢和付草格外寒酸。 赵建军一出厂门,就撞见姜宁鸢和付草。 他神色如常,先把同行的男人送上车,直到那抹红色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朝着两人大步走来,笑模样透着股子亲和:“你们等久了吧,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付草跟姜宁鸢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赵建军没当场招呼他们,是在避嫌。 进了办公室,赵建军往老板椅上一靠,随口问:“咋没直接进来找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从他的眼神里的赞赏,跟他脸上的笑一样藏不住。 他显然是对两人“懂事”很满意。 姜宁鸢没急着说正事,先打听起刚走的男人,等确定身份,这才开口:“赵老板,我们想明天再出一批货,差不多十几吨。” 赵建军却跟早有预料似的,慢悠悠开口:“废铁价不变,废钢贵五分,废铜少三分。” 姜宁鸢忙不迭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的” 还涨价了,她很满意。 赵建军搁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话头一转:“我让刘师傅明早去你们那儿,省得你们折腾。” 从办公室出来,姜宁鸢想起赵建军生意做得大,客客气气告辞。 赵建军把两人送到门口,突然放缓了语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段日子是个机会,你们废品站能走多远,就看这阵表现。年轻人有冲劲,我信你们脑袋灵光,往后准能闯出一片天。长江后浪推前浪,就该推着你们这些后生往前奔。” 这话像把小锤子,轻轻砸在姜宁鸢心上,闷闷的。 姜宁鸢忙不迭接上话,笑得落落大方:“谢谢赵老板信得过,我们肯定使劲儿干,绝不会让您失望。” 付草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出了好远,风灌进耳朵里,他才憋出一句:“赵老板最后说那话,啥意思啊?” 姜宁鸢攥着车座的手猛地一紧:“关鹏辉的废品站,恐怕真要出大事了……事儿没准比咱听说的还严重。” 原先还以为关鹏辉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顾不上管理废品站,现在听赵建军这意思,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自行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咯哒咯哒”响。 付草有些不理解,挠挠头,满心狐疑:“他生意做得那么大,哪能这么轻易就垮台?” 姜宁鸢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摆手:“管他呢,咱抓住机会挣钱才是正事,等攒够钱,你也能开上小汽车,” 她眼尖,早留意到付草看到今天那辆轿车时那副馋巴巴的眼神,话里特意掺了把“糖”,想哄得他开心。 付草苦笑着干嚎:“那车看着就不便宜,咱也就过过眼瘾。” 姜宁鸢却突然认真起来,伸手拍他后背,语气笃定得像在发誓:“我保证,迟早让你开上。” 这话像打气筒,“咻”地把付草的信心填满。他一拍大腿,声调都高了两度:“这次要是真能吃下半个明城厂子的废料,咱可就真要发达啦。” “那可不!到时候你画的‘开小汽车’大饼,我挨个给你兑现!” 姜宁鸢笑得直拍车座,清脆的笑声惊飞了路边麻雀。 付草听着,心湖里泛起层层涟漪,踩自行车的劲儿都更足了。 还没到废品站门口,付草眼尖,瞅见路边停着辆军绿色越野车。车刚熄火,一个挺拔身影就从驾驶位下来。 他瞬间直起腰,兴奋嚷道:“陆大哥来接你啦。” 姜宁鸢忙想探出头,却被付草的背挡得严严实实,急得直晃身子。 付草把自行车“吱呀”刹在陆景和跟前,长腿支棱在地上,嬉皮笑脸:“陆大哥,你大忙人咋有空来啦?” 付草早摸透陆景和,看着冷面,实则心热,对姜宁鸢更是没话说。就凭她总念叨陆景和对姜宁鸢的好,付草打心眼里觉得陆景和是个大好人。 陆景和瞥他一眼,语调平平:“首长批了两小时假。” 说着,他大步上前,伸手就捞姜宁鸢的胳膊。 那动作像拎小鸡,直接把人从后座“薅”下来,轻轻放在地上,又补了句:“你的腿上表皮看着好透了,但肌肉还没完全恢复,别到处瞎蹦跶。” 姜宁鸢正被这突袭闹得心慌,一听这话,心里却暖烘烘的。她顾不上害羞,拽着陆景和就往废品站里走,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脆生生喊:“我给你说个好事,咱们要发财啦!” 说起生意上的事情,姜宁鸢眼睛就开始发光,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存着里已经有七千多块钱,大棚里的废品再卖出去,又能进账一大笔。 她马上就是万元户了。 想想就开心哦。 夕阳把三人影子拉得老长,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第137章 黑白电视 越想越兴奋,姜宁鸢抓着陆景和的胳膊,指着大棚里的废品说:“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咱们马上就是万元户了!” 陆景和沉默片刻,神色凝重,目光里透着认真,对姜宁鸢叮嘱:“你赚到钱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在外头,少露财。” 人心复杂难测,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她身边,只能反复提醒,希望她多些警惕心。 姜宁鸢笑嘻嘻,眼睛弯成月牙:“你放心啦,该说的我才说,不该说的,把我牙撬了也不吐露半个字。” 陆景和轻轻“嗯”一声,他知道姜宁鸢不是嘴碎的人,不过为她安全,还是要多提醒几遍才踏实。 见他没再出声,姜宁鸢好奇劲儿上来,往前凑凑:“你出任务的时候,见过更多钱不?” 正常人突然成万元户,不得有点兴奋反应? 可陆景和淡定得过分,像早就见过万贯家财似的。 被她探究目光盯着,陆景和一本正经回:“见过。” 姜宁鸢本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真“见过”。 她忽的急了,瞪圆眼睛,声调都高了些:“你见的是别人的,不能动又不能花,这个不一样,是咱自家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说着又叹口气,“算了,你平时不爱买东西,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所以说呀,人要是不贪财,发了财都体会不到快乐。 陆景和没反驳,他确实不太在意花钱的事儿,不过现在对钱有了盼头,姜宁鸢喜欢钱,看着存款数字往上跳,她能开心好久,他也跟着欢喜。 话头一转,陆景和神情认真:“关鹏辉那边出状况了,最近会有不少客户上门处理废品,你们这后面几天可能会忙很多,到时候得把应对工作做扎实。” 姜宁鸢惊得抬眼,满眼疑惑:“你咋知道的?出什么事儿啦?” 陆景和从口袋摸出报纸,递过去:“上新闻了,他那财务闹问题,现在基本瘫着,短时间缓不过来。” 姜宁鸢快速扫完报纸,“员工聚众索要工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配图里乌泱泱讨薪的场景,让她眉心直跳。 报纸简单带过关鹏辉没解释拖欠原因,她皱着眉猜测:“我觉得这事和杨柳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和她出轨那男人有关。” 陆景和没直接应,只说:“杨柳和那男人一周前出国了。” 姜宁鸢脑子转得快,紧跟着问:“难不成是她俩卷了关鹏辉的钱跑了?” 越想越觉得有戏,各种可能性在脑海里打转。 陆景和沉声接话:“不排除这种可能。” 正说着,付草抱着三瓶汽水进来,额头挂着汗,招呼道:“陆大哥,姐,喝汽水,外面风大,你们进屋里说。” 付草自打赚了钱,家里的汽水就没停过。 姜宁鸢看到地上一打一打的汽水,“付草,汽水偶尔喝一喝可以,不能当水喝,小心糖尿病。” 付草学习能力强,现在已经能自由阅读报纸了,他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过有关糖尿病的科普,知道那是能要人的病。 这会儿听姜宁鸢说起,连忙点头:“好。” 三人进屋,围着关鹏辉的事儿又琢磨一阵,一致觉得得抓住这机会。 倘若他们没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没多久明城就会出现第三个废品站。 没准他们和关鹏辉都会变成炮灰。 商场瞬息万变,不可掉以轻心。 聊了不多时,姜宁鸢开始犯困了,就跟着陆景和回军属院,准备睡个午觉。 睡醒的姜宁鸢复习了会儿,开始有些无聊,这会儿要是有台电视看就好了。 谁知道她只是想一想,晚上就听说王秋兰买了台电视回家了。 一台黑白电视机,在军属院可是头一份儿。军嫂们和孩子们稀罕得不行,当晚就全跑到王秋兰家看电视。 院子里乌泱泱聚了好多人,张政委干脆把电视机搬到屋檐下。 电视机里正放着抗战剧,军嫂和孩子们眼睛都不挪窝,死死盯着屏幕。 “王主任,这电视机得大几百块钱吧?”于美丽张口就问,满是感慨,“咱们这家属院里头,就属你跟王主任心眼最亮堂,买了新电视机,就搬到屋檐下给咱们大家一起看。” 张嫂跟着搭话:“是呀,你家出大几百买电视机的钱,还得出电费,换做一般人,可不愿搬出来给大家一起看。” “要不咋说张政委和王主任心胸宽广呢。”有人接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氛围热闹又和谐。 张政委和王秋兰被夸得心里舒坦,这两天堆积的郁气也散了不少,俩人都笑得满脸褶子,跟开了花似的。 张政委开口就是一副官腔:“这是应该的,有好东西不能独自享受,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是身为党员最基本的觉悟。” 军嫂们就想带着孩子过来看电视,才不管啥觉悟不觉悟的,哈哈笑了两声,注意力全放电视机上。 只有于美丽嘴巴闲不住,问:“王主任,我听说你闺女要去医院实习了,啥时候回来呀?” 提起闺女,王秋兰满脸骄傲:“后天回来。” 下午收到大闺女寄来的信,说后天回来,是为给她惊喜,才买的电视机。 过年那会儿,大闺女在家念叨无聊,想看电视咧。 这次跟丈夫一商量,就把全部存款取出来,买了台电视机抱回家。 “哎呦,咱们军属院里头,就属你跟张政委最厉害啦,两个女儿都考上大学,这样的成就,在整个明城也没几家,你们以后有福气咯。”于美丽又是一通夸赞。 其他军嫂纷纷附和:“是呀,现在孩子们都要出来工作了,你们总算熬出头啦。” “主要还是孩子们争气,要是孩子们不争气,我跟老张再厉害也没用。”王秋兰嘴上谦虚,脸上却是止不住的自豪。 “我听说这跟什么基因遗传有关,还是你跟张政委基因好,要是基因不好,考个十次八次也上不了大学。”于美丽拍马屁时,还不忘捎带提一下姜宁鸢。 张政委见她们越聊越要聊歪了,赶紧出声打断:“都专心看电视吧,大人往边上站站,别挡着孩子们视线。” 于美丽往后退了退,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接着就听“啊呀”一声惨叫。 “你踩到阿宝了。” 周天明推了于美丽一把,别看他才七岁,力气倒是不小。 于美丽圆脸蛋颤了一下,差点摔倒。 扭头就见阿宝瘸着一条腿,疼得龇牙咧嘴。 见大家都被阿宝吸引了视线,于美丽佯装讪讪解释:“我也没用力,你这是跟你后妈学的吧?这么娇气。” “姜姨才不娇气。”周天一张口反驳。 “哟,我又没说你姜姨,你跟个小炮仗一样这么凶是干啥呀?”于美丽阴阳怪气道。 第138章 放你屋里躺着看 周天一提高嗓门,梗着脖子嚷:“反正你就是不能说姜姨。” 其他人本就被俩孩子的拌嘴扰了看电视的兴致,此刻张嫂皱着眉,冲于没了摆手:“美丽,别逗孩子了,咱好好看电视。” 于美丽心里窝火,那股气在胸腔里打转,没法发泄,只把怨愤的目光剜向阿宝。 “你后妈做生意不是赚不少吗?咋不给你买台电视机看?”她声调里带着刺,直直戳向阿宝。 阿宝怵于美丽,慌得不知咋接话,脚趾因紧张蜷起,疼得厉害,红着眼圈,咬着唇不吭声。 周天一可不怕,梗着脖子回怼:“你家不也没买电视机?就许你看,不许咱来?” 于美丽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刚要骂周天一,瞅见阿宝红着眼圈,气更顺了些,阴阳怪气: “你后妈赚那么多,电视机都舍不得买,钱全花自个儿身上了吧?天天衣裳不重样,裁缝店老板都得羡慕。你回去跟她说,想看电视,看她给不给买。” 阿宝眼泪绷不住,鼓起勇气嚷:“你胡说!我妈妈才没乱花钱,你坏!我不看了!” 说完,抹着泪跑开。 “我也不看了!”周天一周天明两兄弟追着阿宝跑出去。 于美丽撇嘴,不屑地哼:“不看拉倒,省得吵我。” 然后又又优哉游哉看起电视,仿佛啥都没发生。 其他人被电视吸引,没留意俩孩子溜出院子。 此时,陆景和在院子里晾衣服,姜宁鸢坐在堂屋门口。 “你说我考试能不能过呀?”姜宁鸢拖着下巴,满脸愁容。 还有一个半月就到了她学业水平测试的时间了,如果没过,不能参加高考。 到时候不得被于美丽那群人蛐蛐死啊。 “不用担心,你认真准备就行。” 陆景和话音刚落,就见阿宝哭着跑回来。 姜宁鸢心一紧,暗忖这孩子平时不爱哭,莫不是跟人起冲突了? 她连忙走上前,扶住阿宝肩膀,柔声问:“怎么哭啦?摔着了,还是和小朋友闹别扭啦?” 周天一随后喘着粗气追来,大声告状:“是于婶儿欺负阿宝,她踩阿宝脚不道歉,还说你挣钱全花自己身上,天天穿新衣裳,不给阿宝买电视机。” 姜宁鸢眼神一凛,咬咬牙:“这于美丽,净找事儿!” 说着,她又给阿宝擦泪,哄道:“别哭啦,明儿妈妈给你买台彩电放你屋里,晚上你们躺床上看,不用去别人家挤着看。” 阿宝和周天一周天明两兄弟最近正腻歪,晚上都凑一块睡。 王小凤对两个儿子都属于散养,姜宁鸢对两个孩子好,她很放心。 所以,天一天明两兄弟经常和阿宝睡一起,她也从不过问,只叮嘱别在别人家里调皮捣乱,别乱闯姜宁鸢房间。 周天一平时皮,在杨家倒听话。 阿宝眼泪一下子收住,怯生生问:“妈妈,真的吗?” 周天一也惊得瞪圆眼:“姜姨,你逗咱玩儿吧?电视机老贵了,听说要大几百。” 姜宁鸢笑着刮刮他鼻子:“姨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只要明天不打雷下雨,准给你们买回来。” “哇!姨要买电视机!我得告诉我妈去!”天一天明跟打了鸡血似的,撒腿就往家跑,跨堂屋门槛时被绊了一跤,幸亏陆景和眼疾手快扶住,他站稳又一溜烟跑远。 人还没到屋,就扯着嗓子喊:“妈!妈!姜姨说明天买电视机!” 屋里,周天和给媳妇捏肩膀呢,听见儿子声儿,赶紧直起身和媳妇保持距离,略带不满瞪向推门进来的周天一。 “别胡咧咧,你知道一台电视机要花多少钱不?”王小凤瞥了眼周天一,语气带着点质疑。 周天一急得直摆手,赌咒发誓:“我没胡说,姜姨真说要买大彩电!” 周天明也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王小凤倒愿意信,点点头:“我看像真的。宁鸢做生意赚了钱,陆团长津贴也不少,买电视机的钱肯定够。” 周天和听了,笑着逗儿子:“要是真买了,明晚带你去团长家看电视。” 王小凤白他一眼,嗔怪道:“你怎么也和孩子一个样?” 周秉行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 这边,阿宝却没那么开心,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地问姜宁鸢:“妈妈,家里买了电视机,会不会就吃不起饭啦?” 姜宁鸢被逗笑,刮刮她鼻子:“放心,有你爸在,肯定饿不着我们。” “哇,太好了。”阿宝瞬间开心,凑上去在姜宁鸢脸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又害羞,扭扭捏捏低头笑。 陆景和走过来,揉揉阿宝脑袋,催促:“去洗澡。” 阿宝一听,麻溜跑屋里拿换洗衣物。 姜宁鸢拉着陆景和回屋,有点纠结:“我答应阿宝明天买电视机,不能食言。” “我想着,既然要买,要不干脆再买一台冰箱?再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不得囤些年货什么的?不过,一下子买这么多,动静大不大?会不会影响你?” 陆景和摇头:“不会。如今国家盼着大家过上小康,支持个体户,就是要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姜宁鸢松了口气:“不影响你就好。之前怕拖累你,才没敢买。既然没事,明天我就去买,让付草送过来。” 姜宁鸢越想越兴奋,眼睛亮晶晶地说:“等把大铁棚里的钢铁全卖了,我想给废品站添了辆拖拉机,等生意再稳当些,买台二手叉车先用着。等这些都拾掇利索,我想在城中心买个门面房,你觉得咋样?” 陆景和点头,认真分析:“城中心大部分门面产权在政府手里。你想买的话,可先从那些没租出去的下手。已出租且盈利、合约没到期的,政府不会卖;闲置的产业,入手相对容易。” 姜宁鸢眼睛发亮,觉得这思路靠谱,一想到买门面房的事儿,心里就止不住地兴奋,拍着手说。 “我明天去城里买电视机时,顺道问问门面房。” 这两年经济发展快,现在买了门面,以后租出去收租,等她老了还可以租出去,当个包租婆。 “养老……”陆景和脑海里浮现出和姜宁鸢一起慢慢变老,两人鬓角染霜的画面,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 第139章 你相信穿越不? 原来,在她规划的未来里,一直有自己的位置。 姜宁鸢像个小财迷,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嘟囔着:“你有退休工资,我没有呀,我得使劲赚钱,等以后上了年纪,你万一不安分,找个年轻的媳妇,把退休金卷走,我不完蛋啦?所以呀,我得多攒钱,防着这种事儿。” 听到姜宁鸢的话,陆景和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无奈又认真地说:“你要不放心,以后退休金全交给你领。” 姜宁鸢暗自琢磨,以后钱直接打卡里,谁还会亲自去领退休金呀。 可这话没法说出口,陆景和那不信鬼神的性子,保准觉得她神经错乱。 她忙转移话题:“你去看看阿宝洗完没,洗完就关上堂屋门早点睡,我有点困了。” 陆景和出门前,认认真真来了句:“养老金都归你,我本就不怎么花钱。” 等他出去,姜宁鸢差点笑岔气,谁稀罕他那养老金呀。 没一会儿,陆景和回来了,眼神深邃得像茫茫宇宙,看得姜宁鸢心“咚咚”直跳。虽说两人在一起许久,被他这么盯着,姜宁鸢还是臊得慌。 突然就懂了网上说的话的话。 当年她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找对象得找帅的,人品可能装,帅是实打实的,天天看着那张帅脸,你就狠不下心当母老虎咯。”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发笑。 陆景和正准备关灯,疑惑问道:“笑啥呢?” 姜宁鸢眨眨眼:“你快关灯过来,告诉你呀。” 等陆景和关灯来到床边,姜宁鸢一下勾住他脖子。 这可是姜宁鸢头回主动,平时她像小奶猫,柔弱无骨,这会儿热情似火,别有一番滋味。 陆景和哪经得住这般火热,她这主动,就像催情药一般。 折腾到半夜,换平时姜宁鸢早浑身酸软,睡得昏天黑地,今儿却精神格外足。 她枕在陆景和肩膀,小手摸着他下巴胡茬,硬硬的有点扎手,轻声说:“陆景和,我咋觉得你最近有心事?咱是夫妻,有事得说出来,别自个儿闷着。” 别看姜宁鸢平时大大咧咧,实则偶尔也有细腻心思。 她发现今天陆景和状态变了,每次看自己,眼神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仿佛怕她突然离开。 可两人都结婚了,她也没二心,陆景和不该有这患得患失的情绪呀。 陆景和粗糙拇指摩挲她柔嫩肩膀,力道轻得生怕捏碎骨头,闷声应了句“嗯”。 姜宁鸢见他不接着说,猜测是部队的事不方便讲,便没再追问。 夜深人静,姜宁鸢睡不着,突然有些想院长妈妈了。 院长妈妈虽然严格,却是实实在在地为他们好。 思绪纷乱间,她脱口问:“陆景和,你相信穿越不?” 陆景和一愣:“穿越?” 显然是头回听到这词。 姜宁鸢耐心解释:“就是从过去或未来,别的时空穿到现在呀。” 陆景和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有。” 姜宁鸢惊得咋舌,追问:“我以为你不信这些呢。” 陆景和只淡声说:“别想太多,睡吧。” 姜宁鸢好奇陆景和的想法,翻身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追问:“陆景和,你好好回答我,你……” 可话还没说完,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陆景和反压在身下。 陆景和低哑着嗓音问:“还不想睡?” 姜宁鸢瞬间被唬住,哪还顾得上挖八卦,忙不迭闭上眼睛,连连说:“睡睡睡,我马上睡!明天还要去城里买电视机呢。” 她实在折腾不动了,再这么来一次,明早准起不来,要是没把电视机买回来,那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大人。 陆景和没出声,瞧着她真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把她搂进怀里。 没一会儿,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姜宁鸢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多,陆景和已经去部队了。桌上留了张纸条,铅笔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妈妈,我去拔草喂王婶儿的兔兔了。” 姜宁鸢瞅见桌上放着陆景和从部队食堂带回来的早饭,揉了揉空荡荡的腰,嘟囔道:“还算有点良心。” 至于昨晚关于穿越的事儿,本就是脑子一热,早被她抛到脑后了。 吃完饭,她去看王小凤:“王大姐,我去城里买电视机,中午可能回来晚,你们中午随便做点吃的,下午就能看电视啦。” 王小凤这两天突然觉得有些难受,挣扎着下床,把姜宁鸢送到门口:“孩子们听说你买电视机,高兴坏了。你路上慢点,咱这路不好走,别把电视机颠坏咯。” 姜宁鸢忙说:“你快回床上躺着,我这就出发。” 姜宁鸢前脚刚出军属院,她要买电视机的事儿就传开了,大家都觉得她逗孩子玩,没人信她真会买。 于美丽看到阿宝,嘲讽道:“你当你爸是摇钱树啊?一台电视机好几百块,你后妈能买得起?她就是逗你玩,你还当真了。” 阿宝虽害怕于美丽,还是壮着胆子反驳:“我妈妈不骗人,她说买就肯定买。” “把你卖了换钱都不够。”于美丽嘴毒得很。 周天一赶紧跑来拉阿宝:“别跟她废话,她就一碎嘴子。” 于美丽气坏了,脱了鞋要追周天一,哪追得上?压根儿连影子都瞅不着。 于美丽越想越气,到处找人嘲笑姜宁鸢骗孩子买电视机。 “电视机哪那么好买?一台好几百呢!她住进军属院,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把陆团长那点津贴嚯嚯完了,哪有钱买电视机?” “就算她做生意赚了,也不能这么快赚够一台电视机的钱吧?生意要都这么好做,全世界人都去做生意了,轮得到她?” “你看她最近也不往城里跑了,指定是生意黄了,亏惨了!” 于美丽编排得绘声绘色,仿佛姜宁鸢真就干了骗人的事儿,全然不顾事实如何,只图自己嘴痛快。 …… 姜宁鸢先去了趟废品站,刘师傅已经把货都拉走了,付草刚回来。 付草和姜宁鸢分好钱,他们各自拿出一笔钱专门用作废品站的公款,又去买了一辆大型拖拉机,花了六千多块钱。 第140章 买彩电 付草早跟郑师傅学会开拖拉机,新拖拉机到手,他浑身是劲,把自行车搬上车斗,要载着姜宁鸢走。 姜宁鸢倒不担心付草技术,就是他没驾驶证。 这年代虽管得不严,无证驾驶到底有风险,况且考证容易又快,考下来省麻烦。 她催:“你赶紧报名考个驾驶证回来。” 付草从兜里掏出东西塞她手里,笑问:“你看这是啥?” 姜宁鸢瞥了眼,眼睛一亮,“你啥时候考的证?” 付草嘿嘿笑:“半个月前我就考了,当时想着可能会用到,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姜宁鸢赞赏地拍了拍他肩膀夸:“可以呀,挺有先见之明。” 付草被夸得开心,想送姜宁鸢回军属院长脸,“你快上车,我送你回去,让那些人瞅瞅,你娘家人有本事,省得别人欺负你。” 姜宁鸢心里暖,却摇头:“太招摇了不好,你把自行车搬下来,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我这几天有事不来城里,小事你看着办,大事去军属院找我。” 今天已经有不少人来废品站找他们合作,好在付草雇了找了几个退伍军人帮忙,要不然,他们这边拖拉机开冒烟了都忙不过来。 到了百货商场。 姜宁鸢气质好,长得又出挑,售货员一看就认出她来,热情迎上来:“请问,您是想买冰箱还是电视机?” “都要。”姜宁鸢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售货员心里一喜,服务瞬间更热络。 她带着姜宁鸢去看冰箱,姜宁鸢一眼认出好几个老品牌。 这年代物资匮乏,可这些牌子的冰箱一台能用二十来年,质量经得住考验,就是价格挺贵。 姜宁鸢不懂电器参数,可认得出靠谱牌子,逛一圈后,指着个上下两层的大冰箱:“这款看着挺好,颜色也好看。” 售货员忙介绍:“这款1082元,销量可好了,上面保鲜放剩饭菜,下面冷冻存东西。我们有保修服务,卖出去的冰箱还没遇到质量问题要修的。” 姜宁鸢早有心理准备,淡定地点头:“再带我看看电视机吧。” “好嘞,您跟我来这边。”售货员领着去电视机区,“这几款销量都不错,价格在五百到七百左右。” 姜宁鸢盯着电视机,问:“能打开看看吗?” 售货员为难地笑:“没插天线,打开全是雪花点,搜不到台。” 姜宁鸢倒没纠结,又仔细看了几款,摇摇头,看向售货员:“你们这里没有彩电吗?” 买了黑白电视机,过不了几年又要换彩电,还不如直接买彩电,能看好多年。 售货员有点吃惊:“您想买彩电?” 姜宁鸢解释:“就是电视机里人物衣服啥的,全是带颜色的那种。” 姜宁鸢考虑着预算,虽担心钱够不够,却也没露怯,跟售货员说:“你先带我看看。” 钱到好说,她可以去银行取,就怕带的工业券不够。 姜宁鸢跟着售货员去二楼,那里摆了几款彩电,为防落灰,每台都套着薄膜。 这年代多数人肚子都吃不饱,普通工人工资才三四十一个月,工薪族想买彩电,基本不可能,能买的多是个体户或双薪家庭。 一般人家哪舍得买这种奢侈品。 售货员礼貌介绍:“彩电刚上没多久,好多人还不知道。屏幕14寸,视觉效果好,就是价格贵,最便宜的1563元,贵的1829元。” 她态度客气,没因姜宁鸢询问价格就瞧不起人。 毕竟能买冰箱和黑白电视,家境肯定不差,比她这打工的强多了,哪敢摆架子。 姜宁鸢听到价格,松了口气, 这比她想的便宜,她还以为至少要两三千呢。 这价格她能接受,稍作思量,选了1563元的。 电器价格硬,没咋讲价,付款时抹了零头。 约好送货时间,姜宁鸢返程,冷风吹在身上,她却觉带着股子热乎劲儿,满心都是即将拥有彩电的期待。 姜宁鸢回到军属院已经是下午了。 正巧学校放长假,孩子们下午提前放学,军属院的孩子们正三五成群在外面撒欢。 姜宁鸢跟送货的师傅前后脚到军属院门口,领着送货师傅进了军属院。 有几个孩子远远瞅见拖拉机拉跟着姜宁鸢回来,好奇心顿时被勾起来,呼啦啦凑上去看热闹。 工人把拖拉机上的箱子往下搬时,孩子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惊得不行。 有孩子咋呼:“姜姨,这买的啥呀?” 话还没等姜宁鸢接上,大点的孩子就笑:“你不认字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彩电和冰箱’。” 姜宁鸢笑着点头:“对,是彩电和冰箱。” 这些稀罕物件,孩子们哪见过呀,激动得眼珠子瞪得溜圆。 有个跟阿宝关系好的孩子,兴奋地直往院子里跑,边跑边喊:“阿宝!你妈妈买电视机和冰箱啦!” 于美丽正跟几个军嫂在院子里聊天,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冲那孩子嚷:“瞎喊啥?你知道冰箱长啥样?还冰箱!” 张嫂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不确定问:“美丽……她该不会真买了电视机和冰箱吧?” 于美丽嗤笑:“孩子瞎囔囔你也信?冰箱可比电视机贵多了,她要真能买起冰箱,我把头拧下来冻冰箱里……” 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就卡在嗓子眼里。 就见工人扛着长长的大纸箱子,几个半大孩子也合力抬着四四方方的箱子进院了。 于美丽虽说不认字,可这么大的纸箱子,上面画着冰箱和电视机图案,瞅着眼熟啊。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姜宁鸢一群人从面前走过,脸比茅坑的石头还臭,牙都快酸掉了。 在她心里,一台冰箱少说一千块,电视机也得大几百,加起来两千块往上,姜宁鸢这是挖到金矿了? 张嫂看得眼红,可瞧着于美丽脸色难看,又忍不住添油加醋:“这冰箱可不小,能放下好几个头呢。” 于美丽心里酸得说不出话,恨不能把眼珠子抠出来摔地上。 姜宁鸢领着送货师傅进院子里,把冰箱和彩电放好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师傅。 “辛苦了,这钱您收着。” 第141章 挑事精 还没到晚上呢,姜宁鸢买彩电和冰箱的事儿,就在军属院传开了。 不少军嫂跑来凑热闹,瞅着那14寸大彩电,新鲜得不行。 心里再酸,嘴上也没敢说酸话。 她们可都见过姜宁鸢跟王秋兰对峙的场面,这姑娘年纪轻,嘴皮子利索着呢,她们这群军嫂们没一个能说得过她。 毕竟不是在乡下,男人都在部队任职,撒泼耍横那套行不通,搞不好影响男人前程,她们也不敢自找麻烦,谁也不想招惹姜宁鸢。 “宁鸢,这冰箱和彩电花多少钱呀?”张嫂好奇问。 “一两千块吧。”冰箱、彩电价格向来硬,大家也能猜个大概,姜宁鸢就给了个模糊数。 在场军嫂都惊着了,一个个酸成柠檬精。 同样是军嫂,咋自己就没有这福气? 这才随军多久啊,自行车、洗衣机、彩电、冰箱全齐活。 城里大领导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陆景和那点津贴,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钱八成是姜宁鸢自己赚的。 不少军嫂们开始动心思了。 “宁鸢,你在城里做啥生意这么赚钱?我能不能跟着做呀?” “是呀,宁鸢,你带我们做做小生意呗,我家孩子大了不用咋管,有的是闲工夫。” “我也有空,一身牛劲,不怕苦累!” 这些军嫂里头,有几个跟于美丽背后说姜宁鸢赚黑心钱的,真见她赚钱了,也不嫌弃钱黑了,就恨赚钱的不是自己。 姜宁鸢不想多管闲事,同样生意,有人赚就有人赔,她可不想最后惹一堆仇人。 于是不冷不热回:“这天冷了,衣服不好卖,生意难做,我都闲着呢。” 张嫂眼珠一转,又问:“宁鸢,你觉得现在啥生意好做?像我这样在家带孩子的,想赚点零花钱,做啥合适呀?” 张嫂算是看明白了,姜宁鸢年轻脑子活,赚钱门道多,跟着她干,指不定真能赚着钱。 可惜姜宁鸢性格有点独,不管大家咋说好话,她始终不冷不热,除了王小凤,跟谁都不亲近。 其他军嫂盯着姜宁鸢,耳朵竖得老高,就怕错过一个字的赚钱门道。 姜宁鸢倒也愿意给指条明路:“买些家禽回来养,家属院外面空地多,围个小院就能养,养个几十只,零花钱能赚不少。” 张嫂一听就撇嘴,嫌弃道:“那跟在老家有啥区别?随军了还养鸡鸭,传回老家,不得被村里人笑掉大牙。” 她写信回家,都得说在这边多享福,亲戚都羡慕着呢,养牲畜太跌份。 其他军嫂没出声,眼神却跟张嫂差不多。 虽说不怕村里人笑,可实在没余钱投资。 她们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有余粮喂家禽? 再说了,真养这些,自家男人万一被战友笑话咋办? 多丢人啊。 还是卖衣服好,姜宁鸢卖衣服是真赚到钱了,比养家畜体面,还能天天穿新衣服。 “宁鸢,你下次啥时候卖衣服?带我们一起呗?”有军嫂提议。 “对呀,我也觉得卖衣服好。” 姜宁鸢早猜到这结果,说白了,有些人就这心思,一边羡慕别人赚钱,一边又挑三拣四。 就盼着钱能自己送上门。 姜宁鸢淡声道:“我还没确定啥时候再卖衣服。而且卖衣服要本钱,冬衣拿货价更高,投资更多。有投资就有风险,你们真想卖,直接去批发市场拿货卖就行,这不算啥手艺活,教也没法教。” 话锋一转,她又说:“之前于嫂子也找过我,想跟着做生意,一听要投钱,就放弃了。” 张嫂一听卖衣服要不少本钱,立马打消念头。她脸皮薄,真要一个人站街边卖衣服,实在拉不下脸。 听说于美丽也打过卖衣服的主意,张嫂撇嘴:“美丽也找过你呀?她嘴巴可严实,我咋没听她提过。” 其他军嫂听说于美丽想卖衣服,也都打消念头。 于美丽那么精明,要是生意好做,早干起来了。 琢磨一圈后,军嫂们纷纷打退堂鼓,男人挣钱不容易,可不能全赔进去。 眼看到天快黑了,军嫂们各自回家。 大家都去姜宁鸢家看彩电和冰箱,就于美丽没去。 她去菜地拔了点青菜,回家时正巧撞见王秋兰推着自行车进院子。 于美丽像找到同盟,激动得鞋都要跑飞,追着喊:“王主任,您等等,我有事说。” 王秋兰停下脚步,扭头看她慌慌张张的,皱眉道:“啥事把你急成这样?” 她最瞧不上这点事就慌神的,跟没见识的乡下妇女似的。 于美丽喘匀了气,左右瞅瞅没人,才开口:“王主任,姜宁鸢家买电视机了。” 王秋兰眼皮一跳,心想这姜宁鸢故意跟她攀比? 冷哼一声,心说买电视机,怕是把陆景和这些年家底掏光了。 嘴上却一副不在意:“她买电视机,跟我有啥关系?” 姜宁鸢买电视机,她要是表现不高兴,指不定被说心眼小,见不得人好,再不舒服也得憋着。 于美丽夸张比划:“不光买电视机,还是14寸的大彩电,还买了个比人还高的大冰箱。” 王秋兰眯眼:“你确定没看错?” 王秋兰脸色瞬间阴沉,追问:“姜宁鸢哪来这么多钱?” 于美丽摇头:“错不了,两大纸箱子,一群人帮着抬回去的,军属院嫂子们全去她家凑热闹了。” 王秋兰表情管理彻底崩盘,讥讽道:“看来她在城里摆摊,倒是赚了不少脏钱。” 在王秋兰眼里,做生意本就是投机倒把,不体面,赚的钱也上不得台面。 于美丽赶紧添油加醋:“王主任,我真不是挑事,姜宁鸢这事办得太膈应人,明摆着针对您、故意给您添堵呢。” 不等王秋兰接话,她又火上浇油:“您说巧不巧?您前一天买电视,她后一天就跟风买。买彩电就算了,还非买个电冰箱,这都冬天了,买冰箱干啥?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摆明等您买了电视,她立刻买更好的,就想让您下不来台、臊得慌。” 于美丽绝口不提,昨晚她让阿宝去缠着姜宁鸢买电视的事。 她就爱看王秋兰和姜宁鸢互掐,看两人针尖对麦芒才痛快。 王秋兰脸黑得更厉害。 姜宁鸢自从住进军属院,简直目空一切,处处和她作对,这口气实在难咽。 第144章 关老板? 姜宁鸢正犯嘀咕,付草从屋里出来,跟见着救星似的跑过来:“宁鸢姐,你可算来了!他天不亮就蹲门口,我一开门,他就坐这儿,跟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姜宁鸢疑惑地又看那男人,刚想开口问,男人突然抬头,就这一眼,姜宁鸢原地石化三秒。 “关老板?” 付草仔细盯着关鹏辉看,积压一早上的憋屈瞬间爆发:“关老板,您这是装哑巴呢?一上午跟您搭话,半句回应没有,合着就等宁鸢姐来,您倒是早说呀,要不是宁鸢姐今天凑巧过来,我不得被您这闷葫芦折磨死?” 想当初,开着小车风光无限的大老板,谁能料想到现在像个讨饭的赖在这里不挪窝,不吭声,换谁不隔音。 关鹏辉勉强扯出一抹苦笑,缓缓起身自嘲:“哟,难为您还记得我是关老板。” 付草没接这话,关鹏辉又补了一句:“我要是直说找她,你指定会抄起扫帚,把我轰出二里地吧?” 付草没否认,心里跟明镜似的。 关鹏辉生意都快黄了,指不定憋着啥坏。 万一他觉得废品站的事儿是他们使坏,回头报复宁鸢姐咋办? 不得不防。 姜宁鸢上下打量着关鹏辉,拧着眉问道:“你咋落魄成这副德行?就算废品站出事儿,也不至于崩成这样吧?” 关鹏辉没心思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找你,谈生意。” 姜宁鸢把自行车支稳,走到关鹏辉跟前,目光直直锁住他:“关老板,想谈生意成,但得把您那堆烂事儿摊开说。要是藏着掖着,没一句实话,这生意没法谈。” 关鹏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我那边财务卷钱跑了,资金链彻底断了。废品站这么大摊子,发不出工资,工人要罢工,眼瞅着就要垮。” 付草听完直犯嘀咕:“你那废品站挣钱跟捡钱似的,能没钱?忽悠谁呢。” 关鹏辉苦笑着,把财务跑路的事儿兜底抖了出来:“没诓你们,财务赶在发工资前一天,卷着钱溜得没影了。” 姜宁鸢倒也不意外,这年头,卷钱跑路的戏码多了去。 她接着追问道:“就算财务坑你,也不至于连工资都掏不出吧?说到底,是有人把你拖垮的吧?” 关鹏辉眼神一震,随即苦笑道:“你这小丫头,人小脑子转得倒快。没错,最大的窟窿就是杨柳捅的……” 关鹏辉重重叹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这些年废品站挣了些钱,买了十几万的车,还有拖拉机、叉车,本想着是家业,哪知道被财务坑,被杨柳骗,如今钱没剩下,反倒欠了一屁股债。” 他熬过了最初的消沉,说起这些事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眼底藏不住的苦涩,出卖了他的真实心境。 “前几年顺风顺水,我飘了,没料到能栽这么大跟头。”关鹏辉自嘲地笑了笑。 姜宁鸢上下打量他,眼神里透着审视:“关老板,真想谈生意,就得有诚意。遮遮掩掩不说实话,这生意没法往下聊。” 关鹏辉急了,拔高声音:“我哪没说实话?” 姜宁鸢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就算重工设备投资占了钱,财务坑了你,也不至于连工资都发不出。真正压垮你的,是你那女朋友吧?” 关鹏辉眼神猛地一变,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苦笑着承认:“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脑子转得倒快。” 他垂下头,声音低下来:“半年前,杨柳说她亲戚想去京市开废品回收站,拉我入伙。我想拓展生意,就投了钱。结果这半年,他们变着法儿要钱,我到处借钱填坑。等我察觉不对,想找杨柳对峙,人早联系不上了。跑去京市一看,哪有什么亲戚开的回收站,全是骗局,这边还没缓过神,财务又卷钱跑路……被一个女人骗成这样,你们想笑就笑吧。” “我太信杨柳了,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她大伯还是我们村里的干部,我以为有这层关系,又觉得自己能挣钱,满足她的要求,她不会骗我。”关鹏辉苦笑着摇头,“哪知道现实这么狠,栽得这么惨。” 付草听得直咂舌,忍不住吐槽:“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他看着关鹏辉,皱着眉提出质疑:“你把那辆车卖了,多少能缓解下资金压力吧?” 关鹏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苦笑着说:“我能不想卖?车子早被债主扣押了,叉车和拖拉机挂出去好久,根本没人问津。要是这些能变现,我何苦在这低三下四求帮忙。” 姜宁鸢目光敏锐,捕捉到话里的不对劲,立刻追问道:“听你这意思,是有人盯上你这废品站,想吞并吧?” 关鹏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明白人就是好沟通。现在这形势,我这废品站成了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都琢磨着吞并我这摊子呢。” 付草不屑地嘁了一声,说道:“肯定是你以前得罪人太多了,实在不行,找个有实力的大老板借点钱,熬过这阵不就完了。” 关鹏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没好气地说:“生意的人都精着呢,知道我落难,那些说借钱的,哪个不是想在废品站掺一脚,没人真心帮我渡难关。” 姜宁鸢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好奇地问道:“你找过郑老板吧?” 要知道郑老板和关鹏辉向来交情不错,又有雄厚实力,按说该是关鹏辉的救命稻草。 关鹏辉苦笑着摆了摆手,说:“他亲戚也想掺和这事儿,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没法帮我。我这事儿,难啊。” 姜宁鸢突然想起之前在加工站门口碰到的那个男人,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斜着眼睛看着关鹏辉,问道:“找我,该不会是想借钱吧?” 关鹏辉一副神神秘秘的神色,低声说:“是跟钱有关,不过嘛……” 付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你别拐弯抹角的兜圈子,有话说话,我们忙着呢。” 第145章 入股 付草瞅着关鹏辉死赖着不走的模样,一颗心悬在半空。 他太清楚关鹏辉如今的境况,保不准会为了自救对姜宁鸢使坏,说什么也不肯让姜宁鸢单独留在这儿面对他。 姜宁鸢心里跟明镜似的,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关老板,咱们既没交情,在生意场上还是竞争对手,要是想借钱,趁早别开口。但要是有别的事儿,不妨直说。” 关鹏辉知道这时候不能绕弯子,咬咬牙交底:“我那废品站现在就等着资金救命,你们也都清楚情况。我想请你们入股,五千块钱,换20%的股份,你们看行不行?” 他算盘打得明白,有了这笔钱注入,再借着姜宁鸢这边废品站的资源扶持,说不定自己的废品站真能起死回生。 付草被这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瞬间矛盾起来。 关鹏辉的废品站看着确实挣钱,可突然这么着急找人入股,难不成是设了套等着人钻? 他实在没法立刻放心应下。 姜宁鸢其实也动了心思,可面上愣是装出一副犹豫拿捏的样子,慢悠悠回了句:“嗯……让我想想吧。” 关鹏辉这下真急了,声音都带着股子耍赖的劲儿:“别磨蹭了!我都答应工人和债主明天把钱结清,你要是不帮这个忙,我真只能跳楼一了百了。” 付草气得瞪圆了眼,斥道:“你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嘛!” 关鹏辉忙不迭摆手,极力辩解:“我是真心想拉你们入股,绝对没有忽悠人的意思。” 付草仍存疑,追着问:“那你咋证明自己有诚意?” 关鹏辉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给20%的股份还不够有诚意?” 姜宁鸢突然伸出三根手指,干脆利落道:“要入股,就得给30%的股份。” 关鹏辉瞬间急得嘴角直抽,脱口而出:“你这也太贪心了。” 可抱怨归抱怨,他心里实则暗松一口气。 姜宁鸢愿意谈条件,就说明有戏,总好过没人接盘。 姜宁鸢瞥他一眼,丝毫不退让:“就30%,关老板要是觉得亏,大可以另找他人。但你想想,你能找上我,就说明你认识的其他人不愿意帮你。那些眼巴巴想吞掉你废品站的人,可比我贪心多了。你那拖拉机、叉车看着值钱,真要折算成股份,最多也就占六七成,给我30%,怎么算你都不亏!” 关鹏辉直直盯着姜宁鸢,沉默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咬咬牙道:“行!就30%。你这小丫头,果然够精明,我这就找律师拟合同,你们也赶紧把钱凑一凑。” 关鹏辉能找到姜宁鸢头上,属实是山穷水尽。家里亲戚想凑钱入股帮他渡难关,可把七大姑八大姨那点家底儿全扒拉出来,连给工人发工资的钱都凑不齐。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大老板更过分,见他落魄,想入股就狮子大开口,开口就是三七分、四六分,还是他三成他四成。 那些人妄图花个几千块,就来捡废品占这现成的便宜。 要是关鹏辉服软答应,那可就完了,得从一手创办的厂子老板,沦为小股东,废品站易主不说,最后连管理权都得拱手让人。 人啊,有钱时酒肉兄弟一堆,落魄了,这些人的丑恶嘴脸全露出来,关鹏辉偏不遂他们的愿,咬着牙也要扛过去。 所以,当姜宁鸢提出要30%股份时,关鹏辉虽心疼得不行,还是咬咬牙应下了。 签完这口头约定,他反倒神清气爽,姜宁鸢不是来趁火打劫摘桃子的,这笔买卖,值。 关鹏辉刚一走,付草就按捺不住,凑到姜宁鸢身边,小声问:“你真打算入股他那废品站啊?别到最后折腾一圈,落一身麻烦。” 姜宁鸢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回:“都把话放出去答应人家了,真要因为这事儿,把人逼得跳楼,咱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付草嘴角抽了抽,正想再念叨念叨,就听姜宁鸢话锋一转,认真说:“付草,你也跟着入点股呗。目前公款有两千,你再出一千五,我再添一千五,刚好凑够五千块。按出钱数算,我们各占十五个股,你觉得咋样?” 付草知道姜宁鸢这是想拉着他一起挣钱,哪怕自己拿不出那一千五,姜宁鸢也会默默兜底。 看她这胸有成竹的架势,就明白肯定是有十足把握,忙不迭点头应道:“我都听你的。” “就这么说定啦。我先回家拿存折,你该忙就去忙,中午记得回来,咱得把股份协议写清楚,丑话说在前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付草连连应声,他太了解姜宁鸢的性子,向来公私分明,交情归交情,该守的规矩,该划清的界限,半点儿不含糊。 “行,你路上小心,骑车注意安全。”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回家取了存折,便往城里赶去。 关鹏辉那边,早已到了废品站。 他洗了澡,换了身利落衣裳,连头发都剪得短而精神,整个人看着精气神十足,胳膊窝还夹着个公文包,哪还有之前那副颓废样。 哪里还有之前颓废的样子? 刚靠近,香水味扑面而来,她调侃道:“你之前那副邋遢样,不会是故意装的,就为博同情吧?” 关鹏辉瞬间恢复以往痞气,笑骂:“之前被工人、债主追着要钱,跟过街老鼠似的,哪有精力收拾自己。” 姜宁鸢打趣:“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杨柳一蹶不振,看你之前挺喜欢她的。” 关鹏辉捂住胸口,佯装委屈:“你这女人,专戳心窝子!我之前还救过你呢。” 姜宁鸢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把她带来,我能遭那劫难?” 合同还没签,关鹏辉可不敢得罪姜宁鸢,忙赔笑:“过去的事儿不提了,往后咱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姜宁鸢哪肯轻易翻篇,眼里透着八卦:“杨柳跑了,你找她家人没?” 关鹏辉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眯着眼说:“她是大伯养大的,对大伯家没感情,连她大伯都是受害者,她借着和我投资新废品站的由头,骗了大伯家不少钱。” 姜宁鸢好奇:“这么大的诈骗,你没报警?” 关鹏辉语气缓慢,满是无奈:“我从京市回来报案时,她早出国了。之前投资时太信任她,没留证据,没法证明她诈骗。” 说到这,他咬咬牙,“我怀疑外面那男人,就是她所谓亲戚,合起伙来骗我。要是抓到,不把他腿打断我不姓关。” 第146章 那可是凶宅 外面,突然响起拖拉机那“突突”的轰鸣声,关鹏辉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在,带着几分忸怩。 “这可不是啥光彩事儿,你别到处瞎嚷嚷。”关鹏辉皱着眉,小声嘟囔。 姜宁鸢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你的那些破事儿,都闹得人尽皆知,连身边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了,你还想瞒谁呀?” 关鹏辉一听,脸瞬间拉了下来,没好气地吐槽:“你呀,除了长得好看点,这脑子,真没一点机灵劲儿。” 付草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井边,接了点水匆匆洗了把脸,然后招呼关鹏辉和姜宁鸢进屋。 关鹏辉从公文包里掏出合同,递过去:“我把合同带来了,你们瞅瞅,要是有啥要改的地方,尽管说。” 姜宁鸢接过合同,认真看起来。 如今这个时代,合同不像21世纪那会儿满是弯弯绕绕,股权咋分配、投资金额是多少,写得明明白白。就连每月咋对账、发工资咋走流程这些事儿,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合同,姜宁鸢心里清楚,关鹏辉这次,是真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关鹏辉在一旁,半是讨好半是无奈地开口:“放心吧,我哪敢坑你们。你们背后有靠山,我这破废品站,离了你们帮忙根本撑不下去,巴结还来不及,哪有胆子使坏。” 付草一听,瞪着眼放狠话:“你要是敢坑我们,小心陆大哥削你,把你胳膊卸了信不信。” 关鹏辉不知道这个陆大哥是谁,但猜是姜宁鸢背后的厉害人物,也不敢多问,忙催:“要是觉得合同没问题,就赶紧签了吧,我这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不放心。” 姜宁鸢也不啰嗦,拿过合同,利落地签字按手印,关鹏辉也跟着当面完成签字流程。 “钱呢?” 姜宁鸢说:“钱在银行存着,待会我就去取。” 姜宁鸢没废话,当场又手写两份纸质合同,签好自己名字、按完手印,推给付草:“付草,你也签上,按手印。” 付草没啥文化,年轻气盛又胆大,对姜宁鸢又有着百分百的信任,看都不看就要签字。 姜宁鸢赶紧拦住:“等等。” 付草一脸懵:“咋了?” 姜宁鸢表情严肃,认真教育:“以后不管对谁,都不能这么随便签字。不管什么文件,必须看清楚内容,就算是我让你签的,也得仔细看明白,知道不?” 关鹏辉在旁补刀:“好好学学吧,我这活生生的例子在这摆着,还不长记性?” 付草瞥了关鹏辉一眼,把话记心里,认真把合同看了一遍,这才签字按手印。 事儿办完,姜宁鸢把合同收好:“先去吃饭吧。” 关鹏辉:“先吃饭,我快饿扁了,签完合同咋也得吃顿好的庆祝下。” 付草吐槽:“你心可真大,这时候还想着吃。” 关鹏辉笑嘻嘻拍付草肩膀:“以后咱就是合伙人啦,吃顿饭庆祝多正常。我以前也没欺负过你们,别老把我想那么坏嘛。” 付草翻个白眼,嘴硬回怼:“谁知道你咋想的,真要使坏,最后吃亏的还不定是谁。” 关鹏辉一拍大腿,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咱别耽误,赶紧去吃饭成不?” 说着,他又长叹口气,吐槽道:“女人心呐,就跟海底的针似的,还是跟你们大老爷们儿打交道痛快。” 付草嘟囔两句,到底没再抬杠。 关鹏辉忙往外走,边走边招呼:“我知道有家店,味道那叫一个绝,你们坐车,我带路。” 姜宁鸢和付草跟在后面,到了门口,两人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关鹏辉。 姜宁鸢打趣:“关老板,你那小汽车呢?咋没开过来显摆显摆?” 关鹏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解释:“嗨,之前车被人扣了,这不是还没拿回来嘛,现在咋办?” 付草没好气接话:“那还能咋办?骑自行车!我骑车带宁鸢姐,你蹬三轮车。” 关鹏辉起初没意见,心想,开惯小汽车,蹬蹬三轮换个活法,说不定还挺有意思。 结果没蹬多久,就悔得肠子都青了,三轮哪有自行车好骑。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跟掉了层皮似的。 好不容易到饭店,他龇牙咧嘴从三轮上下来。 这家饭店在整个明城都算中高档,关鹏辉以前常来,服务员都认识他。只是最近报纸上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多少有点怪怪的,不过到底没表现太明显,依旧客客气气喊“关老板”,招呼入座。 关鹏辉大咧咧点菜,一口气点七八个招牌菜,拍着胸脯保证:“这些菜,味道绝对杠杠的,你们吃一回,保准下回还想来!” 随后,他又开启“教导主任”模式,唠唠叨叨:“你们废品站虽说刚起步,但赚得也不少吧?有钱别亏待自己,该吃好穿好,只要别沾那些坏毛病就行。” 姜宁鸢笑着回怼:“是赚了些,这不是可全投进去了,口袋比脸还干净。” 关鹏辉一拍自己嘴巴,懊恼道:“瞧我这张嘴,真贱,不会说话。” 姜宁鸢和付草“噗嗤”笑出声。等菜间隙,姜宁鸢看向玻璃外街道,斜对面的房子,莫名吸引了她的目光。 明城这两年发展跟坐了火箭似的,周边房子大多翻新,尤其这片儿,妥妥的闹市区。 可斜对面那房子,却破得不像样——紧闭的大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姜宁鸢瞧关鹏辉总在这儿吃饭,便试探着问:“对面那房子,怎么没跟着翻新呀?” 关鹏辉随意扫了眼,很快收回目光,解释道:“那栋啊,房主去世二十多年咯,地皮充公。房子又老又破,没法住人,只能推了重建。政府要么没想好咋规划,要么想卖,就一直空着呗。” 姜宁鸢追着问:“那咋没人买?是房价太贵?” 关鹏辉声音陡然拔高,一脸“你懂不懂行”的嫌弃:“这可是凶宅!谁敢买啊?” “凶宅?”姜宁鸢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 付草也跟着好奇:“咋个凶法?死过人?” 关鹏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阴森:“一家人八口,一夜之间全没了,凶手至今没抓到。别说住,进去买东西再回家,都得疑神疑鬼,总觉得背后发凉。” 姜宁鸢却越听越心动,眼睛闪闪发亮,瞅那破房子,跟瞅着金山银山没两样。 她太清楚,明城未来十几年经济会腾飞,房价、拆迁款只会水涨船高。要是买下这房子,哪怕啥都不干,光等拆迁,都能赚一大笔。 关鹏辉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忙劝:“你不会真想买吧?听哥一句,理智点。” 第147章 偶遇 姜宁鸢摇摇头,没说话。 服务员刚把菜端上桌,关鹏辉瞬间抛掉所有体面,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 这些日子,他吃不好睡不香,瘦得只剩副嶙峋骨架,仿佛一阵风吹过都能把他吹倒。 三个人里,数他吃得最凶,活像饿了许久的豺狼。 酒足饭饱后,他摸了摸溜圆的肚皮,往椅背上一瘫,冲付草挥了挥手,大大咧咧道:“别傻坐着,麻溜儿去结账,咱两个大老爷们在这儿,总不能让姜老板一个姑娘家掏钱,传出去笑掉人大牙。” 付草一听,瞪眼怒怼:“不是你拍胸脯说要请客的吗?” 关鹏辉厚着脸皮耍赖,委屈巴巴道:“兄弟,我都穷得要卖股份求生了,你还指望我请客?瞅瞅我这瘦成竹竿的可怜样儿,像是兜里有钱的主儿吗?” 付草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满是无奈:“我以为你请客,压根没带钱……” 关鹏辉瞬间哑口无言,和付草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齐齐把目光投向姜宁鸢。 姜宁鸢又好气又好笑,摊手道:“看我干啥?我就带了几块钱,这点菜钱,塞牙缝都不够。” 这顿饭的档次摆在那儿,关鹏辉点的又大多是荤菜,一道菜少说也得五六块块。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几秒后,竟商量出个主意。 把付草押在饭店当“人质”,姜宁鸢和关鹏辉赶紧去取钱,回来再赎他。 所幸银行离饭店不算远,取完钱,关鹏辉心急如焚,直接去给工人结算工资。这些天,他被工人和债主逼得焦头烂额,只想赶紧还清债务,落个一身轻松。 姜宁鸢回到饭店找付草,付草一瞧见她,眼睛泛红,带着哭腔诉苦:“还好你来得及时,我憋得想上厕所都不敢去,就怕别人当咱们逃单,把我扣这儿刷盘子。” 姜宁鸢忍俊不禁,笑道:“饭钱我已经结啦,你快去上厕所吧,我先回军属院了。” 付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哪还有闲工夫废话,双手紧紧捂住肚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厕所冲,跑起来时屁股还止不住地放着屁。 他一边跑,心里一边骂骂咧咧,恨不能把关鹏辉揪到厕所,狠狠揍上一顿,好出出这口被坑的恶气。 姜宁鸢出了饭店,路过街边商店时,想着家里孩子,便进去挑了些适合孩子吃的零食。付账时,一个姑娘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试探,轻声问:“你是姜嫂子吧?” 姜宁鸢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满是疑惑地转过头。 这一回头,对上的是张雨婷恬静的笑脸,那笑容里透着股亲切劲儿。 待看清姜宁鸢的正面,张雨婷瞬间确定没认错人,笑着扬起脸打招呼:“姜嫂子,你好呀,我是张雨婷,我爸是部队里的张政委呢。” 姜宁鸢心里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人家主动热情招呼,眼神里也没藏着恶意,她本就不是小肚鸡肠的性子,当下便笑着点了点头。 好奇心驱使下,她又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呀?我都想不起咱们啥时候见过呢。” 毕竟仔细想想,她和张雨婷确实没正面接触过。 张雨婷眨着大眼睛,笑着解释:“我从你家院子门口路过好几回啦,远远就看到你,你长得可漂亮啦,见过你的人,短时间内哪能忘得掉呀。”这话虽带着点奉承,可从她温柔的语气里说出来,格外让人舒服。 姜宁鸢听着,忍不住笑了,打量起张雨婷。这姑娘说话柔柔弱弱的,性子和王秋兰完全不一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谁不爱听顺耳话呢,姜宁鸢也不例外,眉眼弯弯笑着提议:“我们付了钱去外面聊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好呀。”张雨婷乖巧应下。 张雨婷买的是些生活日用品,她和姜宁鸢一前一后结了账,结伴走到商店外面。 张雨婷想起什么似的,又问:“姜嫂子,你这是要回军属院不?” 姜宁鸢点点头:“对呀,打算给阿宝买点零食,然后就回去。” 张雨婷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脸欣喜说道:“今天带我的医生休息,我也跟着歇班啦,正准备回我爸妈那儿呢,我能跟着你一起回去不?” 姜宁鸢爽快应道:“行呀,我载着你,走吧。” 说着就走到自行车跟前,把刚买的东西往车把上一挂。 张雨婷瞅着姜宁鸢,觉得她看着比自己还瘦弱,担心她没力气载自己,忙说道:“还是我载着你吧,你看着没我有劲儿呢。” 姜宁鸢哑然失笑,故意凶巴巴说道:“也行,你要骑不动了就吭声,换我载你。” 张雨婷跨上自行车,载着姜宁鸢往城外走。 春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郊外泥土与青草的气息,她主动开口:“我听说你参加考试,要考大学呢,要是真考上,打算选哪所呀?” 姜宁鸢被这股子直爽劲儿逗笑,大大方方回:“想考京大,知道考上的机会跟中彩票差不多,可理想总得有,万一实现了呢?” 张雨婷噗嗤笑出声:“嫂子,我可太羡慕你了,我以前想考戏剧学院,我妈非说那行当上不了台面,硬逼着我学医。我听了她的,现在成了实习医生,可心里头,老后悔没坚持自己想法。” 话语里,藏着几分对过往的怅然。 姜宁鸢瞧她语气诚恳,没半点嘲弄意思,估摸这姑娘和王秋兰不是一路人,附和道:“戏剧学院多好呀,可惜老一辈思想顽固,想改他们想法,确实比较难。” 张雨婷重重叹口气,语气满是遗憾:“我妈就是太强势,啥都想给我和我妹安排明白,逼着我们走她规划的路。” 姜宁鸢打趣:“还好你性格不像她,不然呀,我才不跟你同骑一辆车呢。” 张雨婷被逗得咯咯直笑:“别人说的跟你一点不一样,我觉着你可好玩、可好相处了。” 姜宁鸢也不掩饰,吐槽道:“于美丽就是个‘搅屎棍’,我和她不对付,她看我不顺眼,指定不会说我好话。” “搅屎棍?”张雨婷头回听见这词形容人,琢磨琢磨,倒觉得挺贴切。 她想起军属院那些嫂子们,年纪比她大不少,碰面时尽说些恭维话,可她清楚,大家夸她,多半是看她爸妈面子。 可姜宁鸢不一样,两人年纪相仿,聊天轻松又畅快,姜宁鸢懂的还多,说起话来有趣极了。 于美丽背后说姜宁鸢是“狐狸精转世”,说陆团长被迷得晕头转向,把姜宁鸢当宝贝疙瘩。 张雨婷暗自想:要是自己是男人,也会喜欢姜宁鸢这样的媳妇,有趣、鲜活,活得坦坦荡荡…… 第148章 能不能别这么扣扣搜搜?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街道上,张雨婷和姜宁鸢骑着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她们的话题从邻里趣事说到高考,明明只是平常对话,可能是因为聊得开心,时间就像长了翅膀,“嗖”一下就飞到了军属院门口。 姜宁鸢动作利落,从后座轻盈跳下,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她笑着冲张雨婷眨眨眼:“咱可别一块儿进这院子,你妈要是撞见咱俩一道回来,指不定心里犯嘀咕,晚饭恐怕都要没滋没味咯。” 姜宁鸢可太了解王秋兰的脾气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闺女跟自己一块回来的,八成得炸毛。 张雨婷闻言,脸上泛起几分赧然,赶忙解释:“姜嫂子,实在对不住呀,我妈她性格太强势,说话做事总跟带刺儿似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往后要是有啥冲突,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说着说着,她声音都弱了几分,满心都是对自家妈妈脾气的无奈。 姜宁鸢大大咧咧摆摆手,阳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格外明朗:“嗐,我能放心上嘛,平时和你妈起冲突,我也没落下风,又不是啥解不开的深仇大恨,犯得着记仇?我这人呀,有仇当场就报,才不会留着隔夜气,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看到她这爽利劲儿,让张雨婷心里那点愧疚和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 张雨婷太清楚妈妈的火爆脾气了,为了避免进院后可能出现的麻烦场面,赶紧把自行车往姜宁鸢那边推了推,说:“姜嫂子,那我先进去躲躲咯。” 话音刚落,抬脚就要往院子里走。 “等一下。”姜宁鸢眼疾手快喊住她,“你东西还没拿呢。” 一边说着,一边把张雨婷搁在自行车把上的东西取下来,递过去时,又补了句,“咱俩年纪差不多,老叫我姜嫂子,多生分呀,直接喊我宁鸢,相处着也自在些,你说是不是?” 张雨婷接过东西,忍不住笑,冲姜宁鸢摆摆手:“行,宁鸢,那我先回去啦。” 张雨婷进院子没一会儿,姜宁鸢才慢悠悠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院子里,一群孩子正撒欢儿玩耍,老远就看见姜宁鸢回来,立马像小麻雀似的围上来,脆生生喊:“姜姨儿,姜姨儿!” 姜宁鸢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桂花糕,分给孩子们。 小家伙们捧着桂花糕,眼睛笑成月牙,直夸“姜姨儿最好啦”。 阿宝和天一几个孩子,正窝在家里看电视呢。 姜宁鸢轻手轻脚把零食送进去,招呼他们:“来,一起吃呀,光看电视多没意思。” 目前家里条件不错,这些零食花不了几个钱,她乐意看着孩子们热热闹闹分享美味。 另一边,张雨婷看了会儿电视,觉得自个儿待着没劲儿。忽然想起姜宁鸢家买了彩电,那边还有一群孩子,肯定热闹,又瞅着王秋兰还没回来,便轻手轻脚出了门,悄悄往姜宁鸢家溜达。 一进堂屋,就看到一群孩子们凑一块儿窝在阿宝屋里看电视,热闹得不行。 她早前就听说阿宝是那位的遗孤,瞧着孩子乖巧模样,心里更是柔软,对阿宝格外温柔,递零食、陪说话,事事都多照应着些。 阿宝到底是小孩子,被温柔的张雨婷姐姐这么疼着,心里甜滋滋的,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雨婷姐姐”叫得欢。 张雨婷被他哄得眉眼弯弯,嘴角都快笑僵了。 可她到底记挂着自己母亲,生怕王秋兰回来撞见自己在这儿,待了一个多小时,就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回家。 临出门,还不忘跟姜宁鸢招呼:“宁鸢,我下次再找你们玩呀。” 张雨婷刚走,姜宁鸢就钻进厨房忙活着煮饭。 天一天明两兄弟这几天一直跟着阿宝挤着睡,晚饭也没回自家吃。她索性煮了一大锅鸡蛋面条,又炒了盘绿油油的小青菜,香气在屋里飘着,勾得人直咽口水。 姜宁鸢最近总觉得自己吃胖了,晚饭不敢多吃,可几个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大锅面条风卷残云般被吃得精光。 周天明吃完还很勤快,主动帮着洗碗筷,小模样认真又可爱。 陆景和不在家,家里一下子像少了好几口人,姜宁鸢总觉得空落落的,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肚子疼醒的,跑去厕所一瞧,果然是生理期到了。好在她提前备着卫生棉,没像上次那样手忙脚乱到要剪衣服应急。 可这肚子疼起来没完没了,她整个人没精打采的,除了勉强起来煮个饭,其余时间都瘫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身体刚恢复些,姜宁鸢就闲不住了,转天就跑去废品站。付草不在,她熟门熟路掀开门口的砖头块,从下面摸出钥匙。 刚开门,外头就传来关鹏辉中气十足的声音:“干啥呢?在这等半天了才来人。” 姜宁鸢对着电话,语调平静:“付草出去忙了,我刚到废品站。” 关鹏辉瞬间开启“教育说教”模式,大咧咧地数落起来:“我说姜老板,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抠抠搜搜的?花点钱雇个看门人能穷死啊?实在不行买个电话也成啊。你瞅瞅你们,整天一个个忙得人影都找不着,真要有生意主动上门,人家想联系你们都没辙,也不知道当初你们是怎么从我手里把客户抢走的,指定是那些人瞧见你长得有几分姿色,被你这外表给忽悠瘸了。” 姜宁鸢听着关鹏辉连珠炮似的吐槽,脸上半点怒意都没有,依旧慢悠悠地回怼:“哟,到底是生意起死回生了,这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喽,关老板现在可是威风得很呐。” 关鹏辉讨了个没趣,轻哼一声,带着点自嘲又懊恼的意味说道:“我关鹏辉这辈子算是栽在女人手里了,杨柳那家伙骗我感情,可恶得很,可你倒好,专挑我伤疤戳,比她还狠。” 姜宁鸢太清楚关鹏辉这性子了,典型的给点好脸色就登鼻子上脸,于是干脆没好气地问道:“你大老远过来,到底有啥正事?” 关鹏辉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得意洋洋。 第149章 想买房 “我那边已经恢复过来了,下个月就可以给你分成。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想不想跟着我搞房地产。” 房地产? 姜宁鸢有些心动。 二十一世纪的房地产可是门赚钱的大蛋糕,不过嘛,房地产这一行,需要的本金多。 姜宁鸢思考片刻,突然想起那天吃饭提到的凶宅。 “那天你说的凶宅我想买,你混了这么久,应该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栋房子的价格,我想买。” 关鹏辉:“你是不是疯了?” 他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姜宁鸢:“我问你搞不搞房地产,你就想买那栋凶宅?那可是凶宅啊,你这小身板,能压住那栋房子,让它给你带来好运?” 他天生外向,还自带自来熟的特质,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能凑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那就算得上朋友。 更何况姜宁鸢帮了他大忙,算是他的恩人。 面对姜宁鸢时,他是懒得端着大老板的架子,毕竟最狼狈的模样,都被这她撞见过。如此一来,索性随性相处,说话也没了太多讲究,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宁鸢一脸无所谓的架势,直截了当地说:“我就是看上那栋房子了。” 关鹏辉试图劝她迷途知返,好言相劝道:“你要是真心想买房子,我可以帮你介绍几处位置好、配套全的优质房源,我也不图你啥介绍费,有时间了请我吃两顿便饭,就当还你人情了。” 姜宁鸢却故意拿话激他:“你该不会是混得太差,连靠谱的房源路子都打听不到吧?” “谁说我没路子?”关鹏辉明知道姜宁鸢是故意拿话激将,可心里那股子劲儿一上来,偏就上了套。 “我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下午就能把你想买这房子的事儿给落实了。要是最后没办成,我把这颗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只是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不买,我丢不起这人。” 说着,他还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脸。 姜宁鸢眼底瞬间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回了句:“那我等你好消息哟。” 关鹏辉一时间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让姜宁鸢看扁了,转头就去找人问房子了。 关鹏辉走后,姜宁鸢去城中街卖衣裳。 天气逐渐冷了下来,衣服又厚又重。 明城的冬天短,只有短短两个月不到,买冬装的人少,就算买了,一件冬装至少穿上个五六年。 一个上午,姜宁鸢只卖出三件衣服,好在冬装利润高,买一件冬装赶得上卖两件夏装的利润。 姜宁鸢找了个饭店随便吃了点午饭就回废品站了。 关鹏辉的汽车停在废品站门口,他半倚副驾车头,左手夹着烟,目光落在站内吱呀作响的铁门里,指尖烟灰积了半截也没弹。 姜宁鸢见他来,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耐:“房子那事儿,这么快就问好了??” 关鹏辉惬意地靠在汽车引擎盖上,胳膊肘晃悠着,志得意满地说:“你就放一百个心,这点小事,我出手还能办不成?专门过来,就是给你报喜的。你要是确定买,明天早上带钱到我那去,一天时间,手续保准给你办妥帖。” 姜宁鸢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骤然发亮,忙追问:“那房子多少钱?” 关鹏辉不紧不慢地开口:“正常市价的话,这栋房子怎么也得三千往上。不过嘛……它不是凶宅嘛,价格能压一压,一千五,比市场价划算多了。” 姜宁鸢又惊又喜,语速都变快了:“行,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找你。对了,你之前说有好房源,也帮我联系联系,我下个月还想买一套。” 废品站一个月能分一次钱,你关鹏辉那边多少也能落点,两边股份加起来,买套房轻轻松松,多备几套心里踏实。 关鹏辉原本轻松的语气,陡然正经起来:“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啥?钱存着不好?” 姜宁鸢叹了口气,无奈又坦诚:“我就怕遇到诈骗,把钱换成房产证,白纸黑字握在手里,才睡得着觉,图个安心呗。” 关鹏辉:“……” 自己帮忙找房源不就完了,何必多嘴问这些? 到头来还是戳的自己心窝子。 姜宁鸢一提钱就两眼放光,却把钱一股脑砸进房产,说不定真知道啥内幕消息? 这么一想,关鹏辉坐不住了,暗自打定主意,等缓过这阵,自己也得买几套房产,指不定能跟着赚一笔。 …… 晚上吃完饭,姜宁鸢拿出账本和存折翻看。买了房子后,存款就剩几百块,虽不算多,却也比上辈子在孤儿院时,守着清汤寡水的日子强太多。 如今家里该添置的电器都置备齐了,她盘算着,等明天手续办完,房子先放着升值。过几年经济形势再好些,指不定还能赶上拆迁,到时候一大笔资金或者新分的房产到手,日子就更稳了。 要是高考能考上京大,去那边再置办些房产,后半辈子妥妥衣食无忧。 一想到未来红红火火的日子,姜宁鸢就忍不住高兴。上辈子,院长妈妈每天起早贪黑操持着孤儿院的一切,却把她和院里孩子照顾得极好,让她在那样环境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正想着,姜宁鸢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大胆念头。现在是83年,院长妈妈应该才十几岁吧。 她记得院长妈妈也是个孤儿,她的日子肯定清苦,自己现在有能力了,该去帮衬帮衬。 可刚兴奋没一会儿,她又蔫了。院长妈妈是榕城人,后来才去苏城务工定居,可具体她现在会在哪儿,姜宁鸢压根不清楚。茫茫人海找过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转念又想,再过十几年,自己去苏城,说不定就能见到院长妈妈和其他孤儿院的老师,心情瞬间又好了。 这么来回琢磨会儿,困意上来,她合上账本,爬上床睡了。 次日吃了早饭,姜宁鸢拿着存折,准备坐采买车去城里。院子里几个嫂子正三五成群凑着,不知道聊啥热闹。 见她过来,有嫂子喊住她:“宁鸢,外面停了辆小汽车,你知道咋回事不?” 家属院就这么些人,都是多年邻居,谁家啥情况彼此门儿清。也就姜宁鸢年轻漂亮,常往城里跑,大家自然觉得,外面的小汽车兴许和她有关。 姜宁鸢眼皮一跳,心说不会是关鹏辉直接开车来接了吧?她打着哈欠敷衍:“外面停小汽车啦?我去看看。” 第150章 买房 姜宁鸢刚迈出院子门槛,就瞧见一群小朋友像发现新奇玩具似的,把小汽车围得水泄不通,小脑袋凑在一起,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 关鹏辉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还架了副墨镜,活脱脱把车头当成了专属舞台,屁股往车头上一坐,摆出个自认为超酷的pose,那副得意劲儿,收获了一群小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仿佛自己是电影里帅气登场的大明星。 瞧见姜宁鸢出来,关鹏辉瞬间从车头上蹦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弹簧弹起,手里的墨镜被他随手一拿,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大咧咧开口:“嘿,没想到我来接你吧?” 姜宁鸢看着眼前这位高调得过分的关鹏辉,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揍过去,咬着后槽牙,强压着怒火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满是质问。 这么冷的天,穿西装也不怕把自己冻死,还戴墨镜凹造型,姜宁鸢在心里疯狂吐槽。 跟过来的几个嫂子,本就好奇这阵仗,见姜宁鸢和关鹏辉认识,眼神瞬间变得古怪,凑上来追问:“宁鸢,你们认识呀?这是谁呀,啥来头?” 那八卦的劲儿,就差把“快说”俩字写脸上。 没等姜宁鸢开口回应,关鹏辉就开始折腾自己油光锃亮的头发,手还不忘提了提西装领子,故意把嗓门拉大:“我是她远房亲戚,正经的表哥。” 几个嫂子听完,明显不信,追着问:“听你说话是明城本地人吧?宁鸢可是海城的,你咋成她表哥啦,别是诓我们吧?” 关鹏辉倒也不慌,笑嘻嘻回:“要不咋叫远房呢,这亲戚绕绕弯弯的,远着嘞。” 那厚脸皮的劲儿,让嫂子们一时语塞,心里却更犯嘀咕,咋看咋觉得这关系蹊跷。 几个军嫂被堵得不知道咋接话,心里压根不信关鹏辉这套说辞,私下里互相递眼色。 什么表哥呀? 情哥哥还差不多。 这尴尬场面继续,反正大家都看见了,姜宁鸢也不扭扭捏捏,一咬牙一跺脚,索性大大方方抬腿上了车。 关鹏辉一见,立马麻溜跟上,钻到驾驶座,还不忘冲嫂子们挥挥手,那欠揍的笑,让嫂子们越发确定这关系不简单。 军嫂们望着远去的汽车,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叽叽喳喳开启吐槽模式:“啥表哥呀,明显是唬人,这才几天呀,陆团长刚出任务,她就把人招到家属院门口,胆子也太大了。” “怪不得家里能买冰箱彩电,人家都坐小汽车了,估计压根不差钱。” 姜宁鸢从后视镜里往后瞥,那帮军嫂凑在一起,脑袋挨脑袋的,不用听也知道,准在编排她和关鹏辉那事儿,指不定说出多难听的话呢。 她无奈地收回视线,看向副驾驶的关鹏辉,压着性子问:“你怎么来了?我好像没说过我住这儿吧?” 关鹏辉一脸得瑟,晃晃脑袋:“我想知道你住哪,还不简单?动动手指头的事儿,之前不就告诉你了,我人脉广得很,想查点事儿,容易得像吃豆腐。” 姜宁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说人话,少在这儿显摆。” 关鹏辉笑嘻嘻,学着老板腔调:“赵老板说的呗,他还说让我照应着你点。” 姜宁鸢还没来得及应声,他又凑过来,贱兮兮地调侃:“难怪你底气足,你男人级别不低吧?肯定特厉害,能降得住你这暴脾气。” 姜宁鸢瞪他一眼,没好气回:“不该打听的少打听,管好你自己。” 关鹏辉看她真有点恼了,忙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良心发现的样子,小心翼翼问:“我看那些军嫂,好像误会咱俩关系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啊?我跟别人约了时间,本来怕迟到不合适,可一想到你办这事儿,就着急来接你,哪晓得被这么多人围观,早知道就换个低调点的方式……” 姜宁鸢挑眉,逮着话头就损:“怎么?你打算以死谢罪?” 关鹏辉夸张地拍着胸口,一脸委屈:“你这女人心思真够恶毒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这话一出,关鹏辉心里对姜宁鸢老公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到底是啥样的男人,能把姜宁鸢这变异毒株似的厉害角色,治得服服帖帖? 别看关鹏辉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混不吝的吊儿郎当样,真办起正事儿,半点不含糊。 跟客户约时间,永远提前到,把守时俩字刻进骨子里,也正因为这靠谱劲儿,赵建军对他评价特别高。 他载着姜宁鸢直接去了政府大楼,早在来之前,他就提前咨询过流程,门儿清。 到地方就带着姜宁鸢一路走流程、办手续,顺得像走自家路,一上午工夫,手续就全办妥了。 姜宁鸢拿着房产证,兴奋得不行,眼睛都亮了。 她现在也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人啦。 关鹏辉瞅她这副财迷样,得意地拍着驾驶座的靠垫,贱兮兮问:“你要怎么感谢我呀?我这忙前忙后,功劳可大了。” 那副讨赏的模样,活像讨食的大狗,就等姜宁鸢给点甜头。 姜宁鸢眼睛一亮,扬起下巴,脆生生开口:“走,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新房子。” 她的话里带着点小骄傲。 她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一猫腰,直接坐进副驾驶,那股子干脆劲儿,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 关鹏辉坐上驾驶位,瞥她一眼,没好气吐槽:“你呀,果然最擅长恩将仇报,我忙前忙后帮你办事,这就把我当司机使。” 嘴上抱怨,发动汽车的动作却没含糊,脚踩油门,载着姜宁鸢往房子方向去。 车停在破旧房子面前,姜宁鸢看着眼前满是岁月痕迹的房子,刚想迈步,就想起件糟心事儿。 房子长久没人住,钥匙早不知丢哪去了。就算有钥匙,那老式锁头也锈迹斑斑,估计捅进去都转不动,压根没法正常用。 关鹏辉机灵,往路边一扫,找着个砖块,大步走到门前,抬手就砸锁。 “哐哐”几声,锁头应声而落。 他推开门,一阵灰尘轰地扬起,门板“吱呀吱呀”发出难听声响。 忽然想起这栋房子是座凶宅,关鹏辉瞬间浑身发毛,脚像钉在地上,打死不愿迈进门槛。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喊:“你要想进去就自己进去,我是有原则的人,这种阴森地方,我才不沾边。” 第151章 参观 姜宁鸢斜睨他,忍不住嘲讽:“就没见过你这么胆小怕鬼的男人,你胆子有芝麻大吗?我男人要是见到鬼,肯定没你这么怂。” 她的话音里满是嫌弃,把关鹏辉臊得脸发烫。 关鹏辉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你男人是军人,浑身阳气重,妖魔鬼怪见了都得躲!我就一做生意的,能比吗?” 没等姜宁鸢回嘴,他又仰着下巴,故意激她:“你激我也没用,我铁定不进去,你要是怕,回头找你男人陪你来,他是军人,妖魔鬼怪见了都得乖乖让路!” 姜宁鸢“切”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不屑:“人比鬼可怕多了。” 说完,抬脚就往里走,步子迈得稳稳当当,丝毫不惧这老旧房子的阴森气。 推开门,姜宁鸢踏入这栋久无人居的房子。 屋子宽敞是宽敞,可电路早成了摆设,开关摁下去,灯压根不亮。原本就偏小的窗户,让屋内愈发阴暗,院子里呢,厚灰堆积,家具东倒西歪,活像被风暴肆虐过,透着说不出的荒芜。 大概是附近住户都知道这房子里死过人,觉得不吉利,哪怕屋里那些家具,看着是上等木料打造的,也没人敢来捡漏,任它们在这儿蒙尘朽烂。 姜宁鸢绕着院子转,看着屋里的装饰布局,能看出这以前说不准还是大户人家。墙上挂的老挂钟,样式古朴,搁现在花钱都难买到,可惜也跟着屋子一块儿,没了往日光彩。 在楼下转了转,姜宁鸢抬脚往楼上走。楼梯上结满蜘蛛网,跟一张张灰白的网似的,她弯腰捡起个小木板,拿在身前开路,一下下扫开挡路的蛛网。 到拐角处时,发现楼梯木质扶手上,有被刀砍过的痕迹,上面还沾着些不明污渍,黑红黑红的,看着有点瘆人。再往上,那污渍更多了,她小心翼翼避开,慢慢挪上二楼。 虽说姜宁鸢不怕神啊鬼啊的,大白天也没那些玄乎事儿,可这房子毕竟是凶宅,还是凶死过人的那种,心里多少有点发怵,每走一步,都不自觉放轻脚步。 二楼更破败,窗帘耷拉着,窗户坏了两块,冷风直往屋里灌。客厅比楼下亮堂些,却也更杂乱,家具、衣服散落一地,家具上还留着刀砍的痕迹。 主卧和次卧里,生活用品还在,好多物件都是21世纪见不着的老东西,不过贵重物件像是被凶手搜刮走了,没剩下啥值钱玩意儿。 屋子荒太久,又阴又暗,还飘着股难闻的霉味。姜宁鸢把各个房间逛了一圈,摸清布局后,才下楼。 关鹏辉在门口来回转悠,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看见姜宁鸢出来,顿时松口气,夸张地嚷:“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吓晕在里头,得找人把你抬出来呢。” 说真的,关鹏辉这次打心眼里佩服姜宁鸢。 她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连凶宅都敢闯,换他自己,躲还来不及。 就凭这股子气魄和胆量,姜宁鸢以后要是不发达,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姜宁鸢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心里想着她真要晕里头,他也不会进去救。 妥妥的怕鬼的胆小鬼。 她没心思跟关鹏辉斗嘴,一本正经开口,准备说正事儿。 姜宁鸢望着眼前虽破旧却结构牢固的房子,眼神里透着坚定:“回头我找人把这里的东西拆了重新装修,其他大问题没有,弄好后准能住人。” 原本她是打算把房子丢那儿不管的,可仔细端详后,发现这房子结构太扎实,整体框架一丁点损毁都没有,就这么一直空着,实在可惜,不如拆了原来的装修,让它重新发挥价值。 关鹏辉一听,瞬间瞪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惊呼:“你在开玩笑吧?拆了重新装修?” 他双手抱头,满脸不可思议,好半天才缓过神,冲姜宁鸢竖起大拇指,苦笑着说:“我算发现了,你这当生意人的潜质厉害,胆大心细又敢想敢干,我真比不上,甘拜下风,就你这魄力,不去闯闯商海都亏了。” 姜宁鸢双手抱胸,端着副正经又笃定的架势,慢悠悠道:“我只要租房时,如实说清楚这房子以前发生过灭门案,就不算骗人,良心上过得去,指不定还能吸引些胆子大、想找独特住处的租客呢。” 话锋一转,她又反问关鹏辉:“这医院凶不凶?人类繁衍这么多年,哪片土地没出过命案?说不定你现在住的地方,以前也有更可怕的事儿,不信鬼神、愿意住凶宅的人多了去了,况且那件事儿都过去二十多年,早该翻篇啦。只要我把房子过往如实说,租客愿意租,就是他们的自由,咱也不坑不骗。” 关鹏辉被说得哑口无言,无奈摆摆手妥协:“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想咋处理这房子,你说了算,谁让你是房主呢。咱赶紧走吧,姑奶奶,我是一秒都不想在这儿待了,瘆得慌。” 姜宁鸢转身关好大门,想起那扇一吹就开的破门,又吩咐:“你先带我去买个新锁头,这门坏得很,风一吹就开,万一有调皮孩子进来,出点啥事可不好。” 关鹏辉刚把手搭车门上,听这话,忙指着左边:“前面就有家五金店,近得很。” “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姜宁鸢抬脚就往左边走,步子迈得利落。 关鹏辉哪敢让她单独去,忙不迭跟上,嘴里嘟囔:“我跟你一起,大白天的,我……我怕你遇着啥事儿。” 其实心里怕的是再沾这凶宅的晦气,可又得找个借口。 姜宁鸢瞅他那副样子,嘴角一抽。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他在怕啥,胆小鬼。 她买了锁头回来,大门一锁,就在关鹏辉的催促下去了废品站。 付草正在和一个男人谈话,看到姜宁鸢和关鹏辉来,他问:“姐,这个大叔是你介绍来的?” 姜宁鸢看向付草身边的男人,认出是给她送彩电和冰箱的工人,对着付草点头。 工人看到姜宁鸢,憨厚地笑着点头:“我之前来过一趟,没见到人,今天再来看看。” 第154章 妻奴 大战一触即发,域外亮起了不灭的光芒,几道身影俯冲而下,带动着浩瀚神力,使荒古界颤抖。 而吞噬了许多荒神的这个家伙,却在化形之中便是三段,那么若是化形结束又会变成什么模样,这没人知道,白森也不知道。 作为一个世界顶尖级别的黑客,居然在对方面前连丝毫还手之力都没有。 然而鸱吻的目光所向,并不是刚刚攻向他的这两人,却是地洞大殿的中心,也就是那巨大的龙尸所在。 于是动荡了许久而不得安宁的中原大地,终于得到了平和与安详。 “伯温,听闻你有着相面能力。”朱元璋也来不及矫情了,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一则新闻报道,在全球引起了一股强大舆论风暴。 大猩猩嘶吼,虽然失去理智,但却嗅到了浓浓的死亡味道,他想跑,却像被锁定了一般,无力动脚。 脑海里自然而然的还原了妙可先生等人发现灵母,以及被袭杀的整个过程,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 宴会之上,韩炜开怀畅饮,渐渐的还真就喝多了,最后被典韦、马超护送着回房歇息。 正说着,辰晓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学生会她们中心的分管负责人打来的。 上官作止余光看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如同跗骨之俎一般难以摆脱,下意识看过去,正对上那位西蛮公主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神。 老田本来就是听了张爷的命令来到这边的,但是现在任务已经完成,自己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赛西斯不是最强的,却是最疯的,而且为人极为仗义,否则一个兽人也不可能在海上立足,这还是第一次这样。 “这什么这让你叫你就叫,找死是不是!”光头男勃然大怒道。 按照他的意思,应该是让他出去转转,了解这边的大概的情况的,谁知道,她竟然将厨房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过顾明哲不理会他,让保镖把他拉到旁边去,又对着柏威踢了几脚。 “我做了蛮多的,你们先吃。”林朔讲完,端着盘子和勺子就上楼了。 人才难得,也为了避免老姐再次被渣男伤害,齐政早就把主意打到老姐身上了,正愁不知怎么开口邀请呢,表叔就递了把梯子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魏少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既然已经掉在坑里,陈伟觉得,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这样的好事,罗韶亭细细一琢磨不由有几分心动———她早就想让几个儿子扬眉吐气、狠狠的把别人给比下去,如今罗夫人可不正好送了个机会到她跟前 “别急,马上就知道了。”林沐沨冷笑出声,旋即手掌猛地用力,狠狠一拧。 德古拉却是不紧不慢的朝那光门走了过去,这里面的光明池才是他最大的隐患。 风濯娇嗔我一眼,身子依过来,手指刮着我的脸,娇声道:“馨儿,风濯也愿意委身于你!”说完眼睛还得瑟的眨巴几下,活活能把人能气死。 大师兄再次挥挥手,火焰再次烧了起来,只是这次,火焰中的情景却是发生了变化。 之前志村阳一直观察着,无论是鸣人还是宇智波佐助都没有到达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没想到他们依旧是见到了六道仙人,得到了六道模式。 “是去找百花吧”我拨弄着棋盘上棋子,装做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看着从车上下来黄源,所有学生都露出了畏惧之色,短短的两天时候,兰州大学已经没有人不认识这个黄源黄大少了。 根据家族公馆的老者所说,羁绊森林副本,组队的人员之中,必须全员抵达终点,才算通关。 伊忽然觉得,其实她是渴望有人给她这种安全感的,让她累了的心有个休憩的港湾。 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山底下有汽车的声音,好像是上来了很多人。 “设计界有个十大传说人物,结果你一人就占了两个,伍德大师的关门弟子和‘天堂幻境’的特约设计师,我当然对你的能力有信心。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薄菁一听就明白凌安巽话中的意思,连忙开口道。 “季庭予。”我没有瞒着他,叶寒声听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然后让我赶紧进去吃点东西,他自己却没进来,我也没多问就先回了包房。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叶修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心里默念了一句,苏南,你要是敢害我,你就等死吧。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那放大无数倍的声音在整个演播厅突然传了出来。 第155章 不回家吃饭 几乎是车轮刚停稳的刹那,陆景和的双眼霍然睁开,原本靠在姜宁鸢肩头那副慵懒模样瞬间消散,身姿重新挺得笔直,好似方才那点疲惫都是错觉。 李放麻溜地下车开后门,刚要张嘴汇报,陆景和已然沉了嗓音,对姜宁鸢道:“你先回去,部队还有点事得处理。” 姜宁鸢看着他眼下那圈青黑,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埋怨:“你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哪来这么多要紧事?” 说着,连眉毛都拧成了川字,脑海里甚至冒出去部队找老首长告状的念头。 这人要是累垮了,对部队能有啥好处?纯粹是拿自己身子不当回事。 陆景和躲开她的视线,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得像在哄小孩:“听话,我忙完就回去。” 姜宁鸢撅着嘴轻轻叹口气:“好吧。” 姜宁鸢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临了还不忘狠狠剜陆景和一眼,反复叮嘱:“你忙完了就赶紧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嗯。”陆景和点头应着。 李放还傻愣愣站在车门边,被陆景和扫过来的视线烫得一哆嗦,这才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关上车门,朝着姜宁鸢大声道:“嫂子,你快进去吧,我们回部队。” 一边说,一边麻溜爬上驾驶座,调转机头往部队开,动作行云流水,生怕再慢半秒,就会被陆景和的眼刀给削了。 姜宁鸢望着车子消失在部队方向,这才转身进院子。 刚跨进院门,就见阿宝和几个小伙伴正蹲在地上玩纸卡,小脸蛋上沾着灰,瞧见她回来,呼啦啦全跑过来。 阿宝跑得急,裤脚都卷成了小喇叭,到跟前还喘着粗气,奶声奶气道:“妈妈,爸爸不是去接你了吗?咋没一块回来呀?” 姜宁鸢笑着揉了揉阿宝的小脑袋,温声道:“你爸爸又回部队忙啦,婶儿先回去准备午饭,你们在院子里好好玩,别乱跑呀。” 看着几个孩子雀跃跑开,她心里想着陆景和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得赶紧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身子。 回到家,姜宁鸢打开冰箱,把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取出来,放在案板上耐心解冻。 又想起菜地里的豆角该摘了,便快步走到菜地,精心挑选了些饱满鲜嫩的豆角,才折返厨房。 她系上围裙,先把猪肉切成薄片,用料酒、生抽简单腌上。接着处理豆角,去掉头尾、掰成小段,动作利落又娴熟。 不多时,厨房里便响起“滋啦”的美妙声响,豆角炒肉在锅里欢快翻滚,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又煎了个金黄酥脆的鸡蛋饼,打了碗飘着油花的蛋汤,还煮了锅香喷喷的米饭,想着陆景和能吃上热乎饭菜,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饭菜都摆上桌了,姜宁鸢坐在桌边,满心期待地等,可左等右等,陆景和没回来,倒是等来了李放。 李放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团长得在部队住两天,我来帮他拿套换洗衣裳。” 姜宁鸢小脸上的期待一下落空,声音都带着失落:“他不回来了?不是刚出任务回来吗,咋又要忙呀?他都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身体能扛得住不?” 李放赶忙解释:“团长可以在部队眯一会儿,接着忙,您别太担心。” 姜宁鸢皱着眉,还是忍不住说:“部队离这儿又不远,就不能回来休息休息?以前他在部队忙,我也不多问,可这次他实在太累了呀。” 李放怕说多错多,脑子飞速一转,故作为难地说:“嫂子,部队的事儿有保密要求,您别问其他啦,我真不好回答。” 姜宁鸢看他这模样,也不为难,轻轻叹了口气:“那你等会儿,我给拿衣服。” 说完,她转身回屋,翻出两套干净的换洗衣物,细细叠好,递给他时还不忘叮嘱:“让他抓紧时间休息,脏衣服等有空回来,记得带回来洗,别累着自己。” 李放接过衣服,瞅着堂屋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饭菜,心里一阵触动,想说点啥,却又咽了回去。 他刚要开口告辞,姜宁鸢突然眼睛一亮,忙喊:“等等。” 转身跑进厨房,拿出三个铝制饭盒,把豆角炒肉、鸡蛋饼满满装了大半,又舀了好些蛋汤,最后盖上一盒冒尖的米饭,快步走到李放面前,把饭盒塞给他:“这些饭菜你也捎过去,让他别凑合,好好吃顿热乎的。” 李放眼睛瞬间亮起来,笑嘻嘻说:“嘿嘿,嫂子,您对团长真好,他要是看到这些菜,心里指定得乐开花。” 团长要是看到嫂子这么用心,没准一高兴就回来了。 反正换作是他的话,闻着香味就屁颠屁颠地跑回家。 李放满心欢喜地回到部队,老远就看到陆景和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桌上食堂打来的饭菜发呆,那饭菜几乎没动过,显然是没什么胃口。 他乐呵呵地凑过去,笑着汇报:“团长,我给您拿换洗衣裳来了,嫂子说中午做好饭等您回去,听说您不回,特意让我把饭菜捎来啦,对了,嫂子还说脏衣服您先放着,等有空回家时,带回去洗呢。” 边说边把衣服放在身后凳子上,又小心翼翼将饭盒摆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团长,嫂子做的菜可香啦,我瞅她装的时候,专门把肉多的部分留给您,她肯定是心疼您累着呢。” 陆景和目光落在饭盒上,顿了顿,伸手打开盒盖。 瞬间,肉香混着菜香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弥漫开,他原本沉闷的心情好似被这香气冲开一道缝,竟莫名有了胃口。 他顺手把另外两个盒盖也打开,看到里面汤汤水水、饭菜齐全,眼眶微微发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拿起筷子,刚要动,又像想起什么,抬头看了眼李放,淡淡说:“出去吧。” 李放磨磨蹭蹭,脚像被钉住,犹豫着傻笑两声,壮着胆子开口:“团长,我觉着嫂子人可真好,对您更是没话说,您看她面对姜宁静时,活像个炸毛的斗鸡,凶得很,可对着您,那温柔劲儿,能把人化咯。嫂子心里铁定装的全是您,之前那些喜欢方言飞的事儿,指定是过去式,现在压根不可能再惦记,我觉着呀,您该跟嫂子好好聊聊,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往后甜甜蜜蜜的……” 第156章 芹菜饺子 话还没说完,陆景和骤然投来一道冷冽眼神,李放浑身一抖,忙捂住嘴巴,慌慌张张嚷:“团长,我这就出去。” 话音刚落,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了影。 陆景和望着饭盒里的饭菜,沉默许久,才动筷子慢慢吃起来,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桌上饭菜还没吃完,老首长突然推门进来。 他瞅见陆景和桌上摆的饭盒,眼尖得很,一下就瞧出不是食堂的饭菜,打趣道:“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小日子过得滋润咯。” 陆景和放下筷子站起身,神色平静:“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首长双手背在身后,瞥了眼陆景和略显疲惫的脸,缓缓道:“听说你没回军属院休息,又跑部队忙乎,我来瞅瞅。没回就没回吧,抓紧时间眯瞪会儿,休息完去我办公室一趟。” “好。”陆景和点点头。 老首长又瞅了瞅桌上饭盒,似不经意般闲唠:“这几天乏的很,我吃饭都没胃口,我记得小姜同志做的菜很可口。” 陆景和装作没听懂:“最近部队新来的炊事兵手艺不错。” 老首长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走了。 …… 阿宝得知爸爸没回来,很是失落,不过,家里有电视看,他很快就被电视机吸引了注意力。 下午姜宁鸢又开始备考,到了傍晚,阿宝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问:“妈妈,咱们晚上吃啥啊?” 姜宁鸢抬手理了理鬓角,转身朝着厨房走,边走边说:“包芹菜饺子吃。” 她话音刚落,阿宝就像被点燃的小炮仗,瞬间蹦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在姜宁鸢身后一个劲儿转悠,嘴里嘟囔:“妈妈,我最喜欢吃饺子了,芹菜馅的最香啦。” 进了厨房,姜宁鸢熟稔地把芹菜放进黄瓷盆,又将菜盆搁在小凳子上,回头看向阿宝,柔声道:“你帮我把芹菜叶子择掉,要把黄巴巴、蔫兮兮的都挑出来哟。” 阿宝一直以来都很乖,会主动帮着做事情,这会儿听要让自己干活,立马挺直小身板,胸脯一挺,小脸上满是庄重。 小家伙欢天喜地蹲在盆边,眼睛瞪得溜圆,瞅着芹菜叶子就开始忙活,小嘴巴还不停叨叨:“妈妈,我肯定择得干干净净,比旺财舔盘子还干净,” 择着择着,他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问:“妈妈,爸爸晚上会回来不?” 姜宁鸢正低头仔细洗着猪肉,水花溅在手上,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缓缓摇头:“不回来,等下妈妈煮好饺子,给你爸爸送过去。” 阿宝最近开始换牙,小嘴巴里痒痒的,口水也止不住分泌,听了姜宁鸢的话,吸溜一下口水,小眼珠骨碌碌转,凑到姜宁鸢身边,仰着脑袋笑嘻嘻问:“妈妈,你是不是也想爸爸啦?” 姜宁鸢被他逗笑,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尖,笑着嗔怪:“就你这小机灵鬼知道得多,啥都瞒不住你。” 阿宝小手看着肉嘟嘟、软乎乎的,干起活来却麻溜得很,没一会儿就把芹菜叶子择得干干净净。 他颠颠儿地要把叶子丢垃圾桶,姜宁鸢眼疾手快拦住,说:“别丢呀,这叶子煎蛋可好吃啦,金黄黄、香喷喷的,明天给你煎蛋,让你尝个新鲜。” 阿宝眼睛瞬间又亮了,忙不迭应道:“好呀好呀,我要吃两大碗,把叶子都变成金蛋蛋!” 姜宁鸢这边,把洗得干干净净的五花肉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操起菜刀,“咚咚咚”一阵响,肉就被切成均匀的条,接着又剁成细细的肉糜,放进盆里。 她擦了擦汗,又转身处理芹菜,把芹菜切碎,撒上点食盐,轻轻揉搓,让盐把水分逼出来,然后把挤干水的芹菜碎和猪肉糜拌在一起,顺手磕了两个鸡蛋进去。 军人训练辛苦,胃口大,担心送少了不够吃,姜宁鸢直接煮了半盆饺子送到部队门口。 军属院到部队的路她熟得不能再熟,没一会儿就到了部队门口。 站岗的小兵老远就瞅见她,眼睛刷地亮起来,等姜宁鸢走近,小兵赶紧敬礼,笑嘻嘻说:“嫂子,您来啦,我这就去叫团长。” 姜宁鸢看着小兵,眉眼弯弯笑开,轻轻摆手:“你送去就行啦,他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别耽误他工夫。” 忙乎一下午,姜宁鸢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回到家,锅里剩下的饺子还冒着余热,她盛了一大碗,阿宝早扒在桌边眼巴巴瞅着,见饺子上桌,小手抓着筷子就往嘴里送,吧唧吧唧吃得欢。 没一会儿就造完一大碗饺子,摸着圆滚滚小肚子,含糊不清喊:“妈妈,你包的饺子赛过天上云朵,不对,云朵没味儿,你这饺子比糖人儿还甜,比肉包子还香。” 姜宁鸢被逗得直乐,点他小鼻子:“就你这小马屁精,先去看电视歇歇,刚吃饱别洗澡,小心闹肚子。” 阿宝听话跑回屋,电视里的动画片都没他晃悠的小脑袋有趣。 再说部队那边,老首长咬开饺子,芹菜的清香混着肉香瞬间在嘴里散开,眼睛顿时亮起来,一口一个吃得停不下来,筷子都不带歇的。 吃着他还不忘夸:“小姜同志这手艺,越来越厉害,你这这小子,以后可有口福喽,我都想天天蹭饺子。” 陆景和坐在一旁,看着老首长狼吞虎咽,默默把搪瓷缸推过去时说:“您慢着吃,喝点水顺顺。” 老首长瞥他一眼,毫不客气戳穿:“我喝水了咋吃饺子?你这小心思,想独吞剩下的吧。” 一旁沈副团长假装没看见两人暗战,实则盯着饺子猛吃。 他在部队食堂吃惯了大锅饭,哪见过这么香的饺子,这顿饭吃得他浑身舒坦,感觉嗓子眼都被饺子喂得服服帖帖,一碗见底,刚想再盛…… 沈副团长手刚伸向饺子盆,就感觉两道目光唰射过来。 刚才还暗流涌动的老首长和陆景和,这会儿默契得像商量好,陆景和眼疾手快把饺子盆往自己这边一拉。 老首长麻溜把勤务兵打来的饭菜推到沈副团长面前,笑嘻嘻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你尝尝,这肉炖得可烂乎。” 沈副团长看着红烧肉,又瞅瞅饺子盆,嘴角抽了抽:“……谢谢首长。” 食堂的红烧肉在饺子面前,瞬间不香了,可首长发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夹起一块,心里还念着那口芹菜馅,耳朵都竖着听饺子盆那边的动静。 陆景和想喊吃能吃到,咋也这么抠搜? 他们盯着饺子波动了一下喉咙,只能服从命令吃了老首长的盒饭。 对找媳妇从来没有想法的沈副团长,突然就动了娶妻的念头,还附加了一项要求,会煮饭。 第157章 温度计 对比之下,姜宁鸢这边就不太好。 她正在厨房洗着碗筷,就听到阿宝扯着嗓子,慌里慌张从厕所跑出来,边跑边喊:“妈妈,不好啦,我屁股疼!” 姜宁鸢起初还以为,是厕所地板滑,阿宝摔着了,这住军属院的老房子,设施旧,孩子磕着碰着常有的事。 她擦了擦手,急急忙忙往厕所赶,嘴里还念叨:“咋就摔着了呀,慢点儿跑……” 结果到了跟前,就看见阿宝裤子褪到一半,站在那哭丧着脸,小手指着屁股。 姜宁鸢定睛一看,差点没站稳。 阿宝不是摔着,是阿宝肛门那儿,卡着半截体温计! 这事儿说起来也离谱。 阿宝好奇体温计是啥,上厕所时偷偷揣进裤兜,完事儿提裤子,一个没注意,体温计咻地滑进去,半截卡屁股里,吓得他魂都快没了,扯着嗓子就往外跑。 姜宁鸢强忍着恶心,一边安抚哭成泪人的阿宝,一边琢磨咋把体温计弄出来,嘴上还得哄:“别怕啊阿宝,这东西不咬人,咱慢慢弄出来就好……估计是你好奇劲儿上来,没轻没重,以后可不能乱玩这些东西啦。” 心里头却直犯难,这体温计玻璃的,万一断里头可咋整,又怕吓着孩子,只能先稳住。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小心翼翼把体温计抽出来,姜宁鸢赶紧把东西丢一边,给阿宝擦眼泪:“瞅瞅你这小皮猴,以后别乱摸这些东西。” 阿宝这会儿也缓过神,抽抽搭搭地,瞅着体温计,又看看姜宁鸢,抹了一把眼泪,“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姜宁鸢一阵恶寒,“你快去厕所把屁股擦一下,我去把这东西丢掉。” 姜宁鸢拿着体温计,刚出篱笆院门口,就看见天一跑了过来,见姜宁鸢手里的东西,他激动大喊:“婶儿,这东西我见过,我哥之前把这个塞鼻孔里,折腾老半天才弄出来咧。” 他边说还边用手比划,那夸张的样子,仿佛在讲啥惊天大事。 姜宁鸢差点原地去世,“你快去找阿宝玩吧,我去丢东西。” 她夹着体温计快步往军属院大门口走,只想把这晦气物件丢得远远的。 谁知道刚走到前面拐角处,就听见于美丽在跟几个军嫂打听关鹏辉的事情。 “我听说早上有人开车来咱们军属院门口了?” 于美丽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往城里跑,她要去买毛线,心里还琢磨着给家人织点实用的物件。 等买完返程,却错过采买班车,在路边干等老半天,最后好不容易盼来一辆老牛车,这才慢悠悠回了家。 一进家门,于美丽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扎进厨房煮饭。灶火正旺,饭煮到一半,张嫂过来借盐,两人随口唠嗑,徐嫂就把“有男人开车来接姜宁鸢”的事儿说了。 于美丽一听,顿时抓心挠肝,饭也没心思好好做,碗筷一扔,碗都没洗,火急火燎就跑出来找人打听。 几个军嫂凑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儿: “那么多人瞧见,肯定假不了!陆团长要是从部队回来听说这事儿,指定得闹翻天。” “找媳妇不找贤惠的,光图漂亮顶啥用?中看不中用。” “怪不得又是买冰箱又是买电视,我还真当她凭本事做生意挣的钱,搞半天钱来路不正,她之前拉咱一起做生意,说不定是想拉垫背的,怕事儿暴露。” 她们你说一句我接一嘴,编得跟真事儿似的,要不是姜宁鸢自己就是当事人,估计都得信以为真。 正说得热闹,突然有东西“嗖”地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于美丽头上。 “啥东西啊?”于美丽手忙脚乱往头上摸,摸到个软软、还会动的玩意儿,吓得尖叫。 于美丽这一扔巧了去,体温计不偏不倚,砸到另一名传“姜宁鸢买冰箱电视钱来路不正”的军嫂脖子上,顺着领口就滑进去了。 那军嫂瞬间炸了锅,“嗷”一嗓子开始乱蹦,双手疯狂扒拉衣服。 其他几个跟着造谣的军嫂,慌里慌张帮她抖衣服,等把东西倒地上,众人凑近一瞧——是根体温计,玻璃管里水银还在晃荡。 于美丽瞪着眼,强装镇定问:“这哪来的?” 她家一堆娃,日常没少和体温计打交道,可刚才这东西砸她头上,她伸手一抓,现在手心还残留着那股凉意,膈应得她猛干哕两下,气呼呼抬脚,差点把体温计踩碎。 姜宁鸢攥着火钳,冷眼盯着这场闹剧,咬着后槽牙开口:“我扔的,你们不是爱背后编排人、传些没影的瞎话吗?来,当着我面接着说,再敢乱嚼舌根,我有的是法子治你们。” 几名军嫂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姜宁鸢,脸“唰”地变白,一个个缩脖子,不敢直视她。 她们心里发慌,刚才那些话,不会都被听见了吧…… 于美丽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我就打听几句,又没说啥难听的,你凭啥拿体温计扔我。” 姜宁鸢气笑了:“你干的事儿自己不清楚?背后编排我、传那些没影的谣言,当我是聋子听不见?我没把体温计塞你嘴里,算够客气,扔你头上,是给你留脸。” 于美丽嘴硬顶嘴:“你这张牙舞爪的,哪里善良了?军属院的大家谁不知道你是个刺儿头?” 姜宁鸢往前一步,眼底透着狠劲:“我‘刺儿头’是因为占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听见了,要是质疑我表哥身份,尽管找老首长查户口,或者让陆景和自己来对质。” 她扫了眼几个军嫂,继续开炮,“你们闲得慌就去晒晒太阳,别长张嘴就乱咬,我要是真有问题,能大张旗鼓让人到军属院?我又不傻。” 姜宁鸢这么有底气,不怕拉陆团长对峙,也不怕老首长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男人真是姜宁鸢她表哥。 想想也是,姜宁鸢在部队当着团长夫人,日子舒坦得很,哪里犯得着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几个军嫂被骂得不敢吭声,缩在一边像鹌鹑。 姜宁鸢看她们这幅德行,心里的火还没消,可也知道见好就收。 有个胆小的军嫂熬不住,哆哆嗦嗦开口:“宁鸢,我嘴贱说错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再也不敢乱说了……” 其他人见状,也忙不迭跟着认错,你一言我一语,就盼着姜宁鸢消气。 第158章 房租 于美丽本来还硬气的很,可眼瞅着其他人都被自己带起的话头弄得没了声,她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说到底啊,是她先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听事儿,挑起的话头。 这会儿见氛围不对,她心里慌了,可面上还想装没事人,表情讪讪地辩解:“我可没有说啥哟,我就是单纯打听一下嘛,是她们自己胡乱说的,可不关我的事儿。” 几个军嫂一听这话,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于美丽,那眼神里满是不满。 明明是她起的头,现在倒好,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美丽,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要不是你起的头、问的话,俺们能说起这个话茬吗?”一个性子直爽的军嫂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 “就是呀,要不是你主动提,谁会聊这个话题呀?我刚才可是正儿八经来给菜园子浇水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能传起来。”另一个军嫂也附和着,心里对於红丽这种甩锅行为很是不满。 于美丽生怕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赶紧加快语速辩解:“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又没说谎,就是随口一问而已,是你们自己想要造谣传谣,嘴巴长在你们自己身上,又不是我掰着你们嘴巴让你们说的,咋还能怪上我了?” 几个军嫂一听更急眼了,你一言我一语,跟于美丽吵吵起来,场面顿时热闹又混乱,大家各说各的理,谁也不让谁。 姜宁鸢在一旁安然自若地看着几个人吵,等她们稍停下,她掷地有声地开口:“下次我要是再听说谁背后造谣传谣,我就带着老首长一起去她家里,让她当着老首长的面,把那些谣言原原本本说个痛快,看看这样的谣言能不能传。” 几个军嫂瞬间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不敢吱声了。 她们年纪虽说比姜宁鸢大,可论起身上的气势,没一个能压得住姜宁鸢的。 人家男人职位高,还把媳妇疼到心坎里,真要闹起来,吃亏的是谁,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也怪她们自己,就不该管不住嘴,跟着瞎传这些事儿。 只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姜宁鸢表哥还真那么有钱,这么有钱的亲戚在城里,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姜宁鸢盯着几人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几个军嫂头都不敢抬,她这才转身离开。 经此一闹,大家这回是真老实了,都跟姜宁鸢想法一样,没一个人敢再在背地里胡说八道,对于美丽也没给啥好脸色。 因为做了亏心事,这几个军嫂还出奇地默契,在自家男人面前,一个字都没敢提这事儿,就怕男人知道了,再责怪自己乱嚼舌根。 这天晚上陆景和住在部队,没有回家。 次日,姜宁鸢蹬着车往城里去,之前剩下的衣服,她打算便宜处理掉。 到了地方,她把衣服一股脑儿摆开,跟顾客的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一共卖了98块钱。 虽说价格压得低,没多赚,但好歹没亏钱,也算把这些库存清了。 这年代,做生意到底是能挣钱。她就卖一上午衣裳,挣的钱都快赶上陆景和一个月津贴了。 想到陆景和,姜宁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人也不知道在部队忙啥呢,明明距离这么近,也不回家看看她和阿宝。 虽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家里人也盼着他能抽空回来呀,姜宁鸢轻轻叹了口气,把思念压回心底。 上午出门时还阳光普照,这会儿天像变了脸,有点要下雨的架势。 姜宁鸢不敢磨蹭,紧赶慢赶骑着三轮车回废品站。 到了废品站,就见关鹏辉掐着腰,在付草屋门口站着,跟付草斗嘴呢。 瞧见姜宁鸢回来,关鹏辉瞬间换了副嘴脸,开始嘴贫:“你说你,都这么大老板模样了,又不缺花钱,还去捯饬那挣不了几个钱的营生干啥?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享受的女人,想当初我跟杨柳在一块儿,我的钱她随便花,根本用不着她出去上班挣钱,哪像你,操这闲心。” 没等姜宁鸢搭话,付草急了,赶忙帮腔:“宁鸢姐跟你对象能比吗?你别拿宁鸢姐和杨柳比,这是侮辱宁鸢姐。” 关鹏辉撇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茬。 “行行行,不比,我错了还不行嘛。” 关鹏辉摆摆手,嘴上认了错,眼神里却还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也没再敢说姜宁鸢半句不是。 他算是看明白了,姜宁鸢就是付草的逆鳞,碰都碰不得。 他俩这关系,不是亲姐弟,却胜似亲姐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别人轻易比不了。 姜宁鸢把自行车推到边上,弯腰在井边洗了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口问关鹏辉:“你不吸取教训好好管理废品站,成天往付草这儿跑啥?之前没少因为瞎跑被说,咋还不长记性。” 关鹏辉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你这女人可真会卸磨杀驴,我昨天来这儿,那是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四处奔波,今天又为你的事儿来,结果你一张口就戳我心窝子,有没有点良心呐。” 姜宁鸢听了,好奇地眨眨眼,心里满是疑惑,追问道:“为我的事情?房产证不是都办下来了吗?除了这个,还能有啥事儿?” 关鹏辉看着姜宁鸢一脸懵的样子,刚要开口详细说,天上的雨点儿却噼里啪啦落下来,打断了他的话,几人只好先进屋去。 关鹏辉凑到姜宁鸢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哎,你不是想把那房子租出去吗?刚好有一批美术生,想去你那房子取景创作。我跟对方聊了,人家就想租你那房子,而且人家说了,就喜欢原汁原味的环境,连拆掉重装的装修费用都省了,你琢磨琢磨,租不租?” 姜宁鸢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小脸上满是骄傲,笑嘻嘻地说:“还真是天寒有人送棉袄,看来我这房子很抢手呀,对了,那些学生说要租多久不?啥时候开始租呀?” 她仿佛已经看到房租进账了。 第159章 沈嵘 关鹏辉笑着打趣:“你这见钱眼开的模样,稍微收敛收敛呗,别把人家美术生吓跑咯。” 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们美术班电话,你自己联系细谈。” 姜宁鸢此刻满心都是房子出租的事儿,哪有心思跟关鹏辉斗嘴,一把接过纸条,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付草屋子,拨通电话。 付草前段时间给废品站装上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画室老师的声音,说想先看看房子,要是没问题,打算租两个月。 两人简单沟通,约好一个小时后在房子门口碰面。 姜宁鸢刚挂断电话,关鹏辉就凑上来,笑嘻嘻说:“正好,看完房子,咱顺道去吃午饭。” 姜宁鸢斜睨他一眼,故意逗他:“你请客?我可没忘,你还欠咱们一顿饭呢,这次不会又想耍赖吧?” 关鹏辉拍着胸脯,大方得很:“必须我请,我啥时候当过缩头乌龟。” 付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没好气问关鹏辉:“你带钱没?我可不想再被抵押在饭馆里,上次那事儿,想想都尴尬。” 关鹏辉一听,感觉受到深深侮辱,夸张地嚷道:“我要是没带钱,把车子抵押在饭馆里总行吧?我一个大老板,能缺钱?你也太小瞧我了。” 三人歇了会儿,坐着关鹏辉的车子直奔那套“凶宅”。 关鹏辉把车停好,却没跟着去看房,直接去了附近饭馆等他们,还念叨着:“上次在站口,为了撑面子,白扔一套西装,这次说啥也不去遭罪了。” 没过多久,姜宁鸢带着画室老师到了。 老师进屋转了一圈,看着老房子独特的结构、充满生活气息的布置,满意得不行,当场拍板:“就这儿了,每月二十元,租两个月。” 姜宁鸢心里乐开了花,这房子出租的事儿,就这么顺顺当当成了。 画室老师是个爽快人,听完姜宁鸢对房子的简单介绍,直接先交了一个月房租。 姜宁鸢心里踏实了,就近从路边店里买了纸笔,当场拟了份租房合同。 她认真地把条款一项项写清楚,尤其是强调:“你们可以在这里随意画画创作,但屋里的东西,学生不能乱动,更不能随意破坏。” 画室老师笑着点头保证:“放心吧,我们搞艺术的,最懂珍惜创作环境,绝对不会毁坏这里的东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姜宁鸢满意地点头,敲定细节:“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就算正式租用时间啦。” 姜宁鸢但凡和别人谈正事,总会刻意摆出一副沉稳、有城府的样子,就怕别人因为她看着年轻,把她当啥都不懂的小姑娘欺负。 和画室老师分开后,付草到底放心不下,小声问姜宁鸢:“宁鸢姐,咱们要不要先把值钱点的东西搬走啊?毕竟房子要租给别人用了,保不准出啥意外。” 付草刚刚在这房子里看了一圈,知道有些东西看着是废品,实则还值点钱。 他从前过的一直是缺东少西、十顿九顿凑活的日子,见过太多人心复杂,对他来说,人心叵测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事儿可怕多了,所以对财物格外在意。 姜宁鸢却摇头,分析道:“没有一定心理素质的人,不敢来这房子,来的都是学生,搞艺术的,应该不会乱拿东西。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大物件,没有啥特别值钱的小物件,真要丢,也丢不了啥。” 她想得很通透,觉得没必要过度紧张。 两人说着,到了饭馆,关鹏辉已经点好了饭菜,这次他倒还算有良心,没自己先吃,乖乖等着姜宁鸢和付草。 桌上依旧是五个菜一个汤,和上次一样丰盛。 三人早就饿了,也不客气,上桌就开吃,风卷残云一般,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浪费。 吃完饭,姜宁鸢坐车回到废品站,跟付草仔细交代了几句废品站的事儿,又骑着自行车往军属院赶。 谁知道走到半路上,天说变就变,风越刮越大,天空迅速被乌云笼罩,雷声“轰隆隆”一阵比一阵响,眼看着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姜宁鸢使劲蹬着自行车,想赶在下雨前回到军属院。 可老天爷没给她这个机会,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裳。 冬季的雨水带着股子寒气,打在身上冰津津的,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风大雨急,她这小身板根本稳不住车子,“哐当”一声连人带车摔了一跤。 好在地面湿滑是湿滑,但也算松软,没让她摔伤。 雨越下越大,狂风裹挟着雨水,打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还以为就淋淋秋雨,哪晓得越下越猛,姜宁鸢推着自行车,浑身很快湿透。 雨水顺着裤脚直往鞋里灌,她咬咬牙,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半道上,碰见沈嵘带着一群新兵冒雨训练,新兵蛋子们大多没见过姜宁鸢,瞅见这么个漂亮姑娘浑身透湿、推着车艰难挪步,跑步时齐刷刷偷瞄。 沈嵘一声厉喝,兵蛋子们才收了神,继续往前跑。 等队伍跑过,沈嵘侧过身,冲姜宁鸢喊:“你没事吧?要不安排人送你回去?” 姜宁鸢裹着湿漉漉的衣裳,曲线毕现,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摆手:“沈副团长好,我没事,你忙训练,我慢慢走回去就行。” 沈嵘扫了眼她狼狈样,瞥见衣裳上泥印子,估摸是摔过,刚想再开口,姜宁鸢已经推着车,顺着路边草甸子走了。 草甸子不打滑,泥巴也不黏车轮,好歹能走得稳当些。 沈嵘望着她背影,眉头轻轻皱了皱,几秒后转身,继续带着新兵折腾。 好不容易捱到军属院,雨倒小了。 姜宁鸢冲进屋里,先洗了个热水澡,换身干爽衣裳,才算缓过劲。 刚坐下,就听见阿宝在屋里哼哼唧唧,这小祖宗起得早,这会儿正闹着补觉,压根不知道她淋成落汤鸡这出。 姜宁鸢轻手轻脚进去,想叫又舍不得,琢磨着让他再睡会儿。 想起该给王小凤送钱,姜宁鸢拿了10块钱就往对门走。 王小凤在院子里择菜,见她进来,赶紧招呼:“淋着雨回来的?快坐快坐。” 姜宁鸢把钱递过去,说孩子这段时间麻烦她照应。 王凤娇直摆手:“孩子们在我家吃几顿算啥,你要给钱,我可要生气嘞。” 姜宁鸢笑着把钱塞她手里:“您帮我带孩子,操那么多心,收着,要不我下月再加钱,反正孩子还得麻烦您。” 王凤娇拗不过,勉强收了,又念叨:“你跟陆团长,最近咋没见他过来?吵架啦?” 姜宁鸢笑:“没吵架,他忙。” 第160章 给个解释 姜宁鸢望着王小凤,脑海里还想着陆景和出任务后一直没回来的事,心里泛起嘀咕,总觉得藏着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于是开口问:“王大姐,你咋突然这么问呀?” 王小凤听到没吵架的说法,更觉稀奇,眉梢微挑,说道:“老周说陆团长晚上能回来住,结果他人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拌嘴置气,闹别扭呢。” 姜宁鸢闻言,心里更纳闷了,眉头拧成个川字,说道:“他出任务回来那天,还特意去城里接我呢,我俩根本没吵架呀,可他这两天,……” 话讲到一半,她猛地住口,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思绪瞬间被拽到姜宁静身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陆景和听到姜宁静的话了? 就因为这事儿,他单方面跟自己闹别扭? 王小凤瞧着姜宁鸢这忽变的神色,就知道她准是想起啥关键事儿了,忙追着问:“咋啦?你是不是晓得陆团长为啥闹别扭啦?” 姜宁鸢抿唇,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凑近王小凤,轻声说:“大概能猜到缘由。王大姐,晚上周营长回来的时候,麻烦您让他帮忙给时深带句话,就说……” 她故意把后半截话咽回去,吊足了王小凤的胃口,眼神里却透着胸有成竹的劲儿。 姜宁鸢托王小凤带完话,便回了家。 刚迈进屋门,或许是外头风凉,又或许是原主本就虚弱的体质作祟,她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还溢出一点清鼻涕。 她望着手上的鼻涕,无奈地叹了口气。 糟糕,才淋了一场雨,这就有感冒的趋势了。 这原主的体质可真够差的。 虽说已经调养好几个月了,可之前十几年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亏损太严重。 养成健康体质,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儿,只能慢慢调理,慢慢熬着。 她一边想着,一边拿纸巾擦了擦鼻子,又开始盘算后续调理身体的法子,毕竟要想好好过日子,有副硬朗身子骨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儿,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屋里,阿宝听到动静,小身子从里屋“噔噔噔”跑出来,仰着小脸脆生生喊:“妈妈,你回来啦?” 姜宁鸢忙摸了摸阿宝的头,满心愧疚:“是不是我打喷嚏声音太大,把你吵醒啦?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会儿,小孩子睡好了才能长高长壮呀。” 阿宝晃了晃小脑袋,眼神亮晶晶的:“我不困啦。” 姜宁鸢只觉脑袋昏昏沉沉,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说:“那你看电视吧,我去睡一会儿。” 阿宝听话地点头:“妈妈,你睡吧,我不吵你。” 小家伙乖乖回了屋子,还特意把电视声音调小,又轻轻关上屋门,生怕惊扰到姜宁鸢。 姜宁鸢回到里屋,刚躺下就陷入昏睡。 本想着眯一小时就起来做晚饭,可刚闭眼,寒意就汹涌袭来。 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可那股冷意像是从骨头里往外钻,止不住地打颤。 “呜呜,突然好想陆景和。” 姜宁鸢迷迷糊糊想着,陆景和身上总有种暖烘烘的劲儿,像揣了个小火炉,抱着他比盖棉花被还暖和。 也不知过了多久,寒意总算退去,可紧接着,燥热疯狂涌上来,她像被架在火炉上炙烤,冷热交替间,难受得想打滚。 这是淋雨后冻出病了。 姜宁鸢前世体质好得很,上小学后就没生过病,哪想到如今淋一场雨就折腾成这样,这副身子也太娇弱了。 她想喊阿宝去王小凤家找退烧药,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嗓子又干又哑,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身体的痛苦,让她心理也跟着脆弱起来。 “好想院长妈妈……要是我烧坏了,会不会穿越回去呀?” 姜宁鸢胡思乱想着,又忍不住犯愁,“也不知道前世的尸体,有没有被送进火葬场……” 最后,委屈和难受混在一块儿,化作带着哭腔的念头:“呜呜,陆景和,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烧死了……” 也不知道熬了多久,姜宁鸢意识模糊间,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只大手,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让她昏沉的脑袋微微清醒。 她下意识蹭了蹭那只手,像是在汲取那丝清凉,可下一秒,大手却骤然撤离。 紧接着,床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起身,耳畔响起陆景和带着疲惫与关切的声音:“宁鸢,喝点水。” 姜宁鸢喉咙干得要冒烟,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碗。 温水滋润了喉咙,人也稍缓过些劲儿,她掀起眼皮,就撞进陆景和满是心疼的目光里。 委屈瞬间涌上来,她带着哭腔控诉:“陆景和,你要是再晚回来一点,我就要被烧死了。” 本想着托人带话,假意说生病把他骗回来,哪成想真病得这么厉害,身上烫得像揣了火球,浑身软得没力气,一量体温竟有 39度,要是一直没人管,后果简直不敢想。 陆景和眸底翻涌着内疚与自责,他摸出两粒退烧药,递到她嘴边,声音低哑:“别说话,先喝点退烧药。” 姜宁鸢嘟囔着:“我先喝了药再跟你算账。” 她捏起药丸放进嘴里,又把剩下的水喝光。 陆景和把碗搁在桌上,拉过枕头,温声说:“你先睡一会儿,要是还不退烧,我带你去医院。” 姜宁鸢气鼓鼓的,这节骨眼上,哪里睡得着? 喝了水、吃了药,她精神头倒是回来了些,强忍着浑身酸痛,质问道:“你是不是那天听到姜宁静的话,故意不回来跟我置气?” 陆景和神情微僵,抿着唇没吭声。 姜宁鸢瞧他这反应,更确定自己的猜想了,又委屈又生气,提高声调:“我跟方言飞那点破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从前眼光不好,可我跟他真没什么亲密接触,你要是有想法,光明正大说不行吗,躲着不回家算怎么回事。”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泛起红,期待陆景和能给个解释。 陆景和望着姜宁鸢烧得绯红的小脸,满眼心疼,抿了抿唇,耐心解释:“不是因为那事儿,这两天确实忙。前天夜里我抽空回来过一趟,你睡得沉,就没吵醒你。” 姜宁鸢却不信,追着不放,眼睛直直盯着他:“你那天是不是真听到我和姜宁静对话了?” 陆景和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第161章 不离婚 姜宁鸢见猜对了,小脾气一下上来,身子挪了挪,不愿再靠他肩膀,挣扎着推开他,气呼呼道:“你就是介意那点事是吧?介意就直说,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反正现在也没孩子,你要想离婚,我绝不纠缠。” 她心里清楚,虽说原主以前喜欢方言飞,可如今自己和原主早已融为一体,原主的过去就是她的过去,若陆景和真介意,她也没办法。 陆景和呼吸一窒,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来了,艰难开口:“你想好了?” 姜宁鸢一听更气,大眼睛瞪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滚落。 本就发烧,连眼泪都带着烫意,吸了吸鼻子质问道:“什么叫我想好了?你就是介意我和方言飞的过去,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她其实就是想听陆景和好好解释,才说气话,压根没想真分开。 陆景和只觉胸口像被撕开,粗糙的手想给她擦泪,却被她一把打掉。 他本就不善言辞,只能干涩解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不介意。” 说完又觉得太敷衍,抿抿唇补充:“我只是怕你离开。” 可姜宁鸢正情绪上头,哪管这些,哭着继续抱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早知道,现在倒为这置气,你太混了,以前咋不说介意?现在把人拿捏住了开始介意,我咋没发现你这么多心眼。” 陆景和皱着眉,一声不吭,由着她发泄。 看着她哭得快要碎掉的模样,自己胸口的疼也一阵重过一阵。 姜宁鸢折腾了好一阵,终于累得没了力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口询问:“你到底怕我去哪里呀?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去读大学吧?” 陆景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肯定:“怎么会,读大学是多好的事儿,能让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姜宁鸢更纳闷了,小脸蛋皱成一团,凶巴巴追问道:“那你到底怕我去哪儿呀,快说清楚。” 陆景和沉默着,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藏了一团化不开的雾,满是复杂情绪,仿佛正经历着艰难挣扎。 过了好半晌,他抬手,动作轻柔,将她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擦干,而后极其认真:“你呀,思想前卫,天生就向往自由,做事又总是勇往直前,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才又接着说:“我怕,哪天你突然下定决心要离开我,可我这性子,根本做不到放你走,到时候,该怎么办……” 姜宁鸢瞬间就愣住了,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 她从来没表现出过半分想离开陆景和的念头,实在不懂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 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鼓着腮帮子,急巴巴解释:“我是喜欢自由没错呀,可在你身边,你啥时候限制过我的自由啦?我想做的事儿,你哪回不是全力支持?我在这儿过得好好的,有你,还有阿宝,这么幸福,我干嘛要离开你呀,你想啥呢。” 陆景和原本沉寂的眸子里,缓缓泛出光亮。 他眼巴巴望着姜宁鸢,迫切想听到一个确定答案:“你以后,真不打算离婚了?” 姜宁鸢被问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笑骂:“我日子过得好好的,离什么婚呀,该看病的不是我,是你吧,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啦?” 像陆景和这样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她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离婚。 陆景和双眸沉沉地盯着姜宁鸢,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看得姜宁鸢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陆景和却突然伸手,用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骨血,成为一体。 他嗓音带着些微颤抖,反复呢喃着姜宁鸢的话:“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 直到这时,姜宁鸢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他藏在心底的不安,脑子也一下清明。 搞了半天,这家伙之前在意方恒那些事儿,根本就是幌子,真正怕的,是自己提离婚呀。 姜宁鸢原本郁闷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心里还悄悄泛起一阵窃喜。 谁能想到呢,平时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枪顶脑门都临危不惧的陆景和,居然会害怕自己提离婚。 这藏在硬汉外表下的小忐忑,也太让人觉得可爱了。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姜宁鸢破涕为笑,仰起脸,调侃道:“陆景和,你这是……太爱我了?” 说这话时,她小脸上满是得意,还带着点小骄傲地哼了哼,“算你有眼光啦,不过你也别担心,我才不会离开你呢,除非……你不忠诚,背叛我。” 性格使然,陆景和本就说不出甜言蜜语,此刻却像对着党旗宣誓般,神情无比庄重,一字一顿保证:“我不会。” 姜宁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机套他话,一本正经道:“夫妻之间要互相忠诚,也得互相信任,不能藏着小秘密哟。” 说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目光定定地盯着他。 “爸爸,你回来啦!”门口突然响起阿宝脆生生的声音。 陆景和先前进来时,不过是虚掩了屋门,这会儿阿宝推门走进来,一眼瞅见陆景和和姜宁鸢正抱在一起。 小家伙瞬间红了脸,忙不迭捂住眼睛,那动作快得像在躲避什么不得了的画面,嘴里还嘟囔着:“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姜宁鸢“噗嗤”笑出声,松开陆景和,看向阿宝解释:“阿宝,妈妈发烧了,爸爸这才抱妈妈呢,就像你不舒服的时候,爸爸也会抱你呀,这没什么不能看的,不用捂着眼睛。” 阿宝闻言,放下小手,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仰着小脑袋,一脸关心地问:“妈妈,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呀?” 姜宁鸢摸摸阿宝的头,温柔回答:“淋了点雨发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刚才哭了一场,又和陆景和这么抱来抱去,出了一身汗,体温降下来不少,倒是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阿宝还想再问点啥,陆景和轻声打断:“你先回屋看电视,让妈妈休息休息。” 阿宝听话地点点头,又朝着姜宁鸢说:“妈妈,你要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喊我呀。” 第162章 来电话 那小大人似的口吻,逗得姜宁鸢直笑,忙应道:“好的,我们阿宝真懂事。” 那个凶恶的大黄蜂大王暴虐残忍是出了名的,杀人无数,怎么可能来村里向他们老实巴交的村民磕头谢罪 谁知道,锟铻刀居然这么有名,他还没打听,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中,还要举办个交流会,拿出来供人欣赏 一息,那手突然将带有“令”字的战神牌扔出,在出手的同时,一道极强的力量被注入战神牌中。 此时,武曲的肩膀上一直在滴着血,鲜血掉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撒了一地。 望着旁边悬浮着的虚拟影像中温蒂尼那种傲人的36d,然后再看看眼前的。 柳辰阳就这样看着秦明,死死的盯着,冰冷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立马被射杀,对方阵营里,有几位眼睛如鹰隼般的敌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迟疑,带着凌夭夭一行人,朝着亦平城方向走去。 随着洛克手掌轻轻挥下,野兽们立即转身朝着四周散开,洛克自己也跟着去往别处观看着。 林奕所指,便是当年自己逆天之时,凌道出手阻拦天劫一事。若不是他,那闪雷之下定然尸魂不存。 满脸血的向天逸躺在地上,一边几乎本能的手脚用力向后爬,一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若不然他的眼前怎么会出现这么荒诞的一幕 “我明天要上班了,不过一定去!”田倩倩当然是张渐的第一个忠实的粉丝了。 “啧,哪有自个儿夸自己的”胤禛见她如此“大言不惭”,一时间也有些诧异。 前方漫天黑雾,忽然如长鲸吸水般,开始浓缩,向祭坛顶部汇聚而去。 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很好的隐藏了不少东西,走到后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 安顿好迟青后,他着急忙慌地赶去了戚修远那里,现在是紧张时期,他可不能出错子。 “既然下午才上班,那我们现在不如去哪里玩玩”周宇浩也打算偷个懒,上午也不去公司了。 “我拜你姐为师,以后我就要尊称您一声师叔了!”陆冰一本正经。 当初她就是为了那个男人,才背叛了顾澜,现在呢她有难了,那个男人又身在何处呢 元君羡并没有隐瞒许颜,长平侯是如何得来的黄振心里面很清楚,相信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给他们增添一些麻烦事情。 人越来越稀落,明夷恍惚觉得这像是自己去过的那些个影视城。路很容易认,方方正正,不想再让连山陪同,因为她总得自己去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生活。 毕竟在封锁线上,有数百个追踪者同时巡逻,改变巡逻路线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更别说还要把时机安排得恰到好处了。 另外一方面,他觉得看到了点希望,因为应该通过这个接电话的人问到沈成韧的位置。 在进入保护伞公司的地下总部之前,胡野等人决定先搞到重火力武器。 其它譬如乾卦如天,有仙人之姿,遥不可及之感。离卦如火,热情激越,极其魅惑力。 第163章 初遇 姜宁鸢倒挺镇定,笑了笑:“没事,之前坐车走过这路线,熟着呢。就是得麻烦您,帮我照顾阵子阿宝。” 眼下也只能这样,她得去把事情弄清楚,能劝住最好,劝不住也得给陆景和一个交代。 这年代物资缺,知识也缺,乡下更是闭塞,像样的文具少得可怜,连本正经的字典都难寻。 东西一旦称了“有用”,就成了稀罕物件,说白了,就是见得少、用得少,大人小孩,谁摸着点新鲜玩意儿,都跟捡着宝似的稀罕。 姜宁鸢在互联网上瞅见太多受骗案例,五花八门的骗术防不胜防,心里便多了层警惕,总怕一不留意就栽了跟头。 姜宁鸢冲天一招招手:“天一,你快去把阿宝叫回来,我有事儿吩咐。” 天一脆生生应了声,撒腿就跑,没一会儿,就见他一边拽着阿宝往回跑,一边大喊着“阿宝,你奶奶要死了!” 阿宝小脸红扑扑的,跑得气喘吁吁。 到了跟前,仰着脑袋问:“妈妈,叫我干啥呀?” 姜宁鸢蹲下身,摸摸他脑袋:“阿宝,奶奶出事了,妈妈要回老家一趟,你在这儿听王婶儿的话,乖乖的,行不?” 阿宝眨眨眼睛,懵懵懂懂问:“是回爸爸老家吗?” 阿宝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奶奶”,是爸爸的妈妈。 他歪着脑袋,小声嘟囔:“那个奶奶看着凶巴巴的,咋还说快没了呀……” 天一在旁催促:“别磨叽啦,快回去吧,姜姨着急回老家呢。” 这一嗓子,把事儿传得更开,没一会儿,家属院都知道“陆景和他娘快不行了”。 谣言像长了翅膀,扑棱棱到处飞。 阿宝一听要回老家,瞬间来了精神,拽着姜宁鸢衣角问:“妈妈,那你啥时候回来?” 姜宁鸢嘴角抽了抽,轻轻弹了下他脑门:“还不确定,说不定是骗人的。我去几天就回,你在家好好听王婶儿的话,要是听到啥消息,记着跟婶儿说,成不?” 姜宁鸢又摸出两块钱,塞进阿宝手里,仔细叮嘱:“这两张十块的,等你爸爸回来了,交给他。另一块是给你买糖的,省着点花,一天只能买两颗,知道不?” 阿宝眼睛瞪得溜圆,使劲点头,小大人似的回:“妈妈,你路上小心,别让人骗咯。” 这是姜宁鸢之前教他的,现在他又叮叮当当地叮嘱姜宁鸢。 姜宁鸢看着孩子,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摸了摸他的头说:“好啦,知道你懂事,你去玩吧,记住了啊,不许去河边玩,危险得很。晚上要是害怕,就把天一和天明也叫过来,一起陪你,人多热闹,就不害怕了。” 姜宁鸢回屋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又仔细收拾了一套换洗的,想着路上可能要用。 一切准备妥当,她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直奔废品站。 姜泽听说陆景和他娘快不行了,二话没说,开着拖拉机就来送姜宁鸢,一路风风火火把她送到火车站门口,还帮着买了车票。 把车票递给姜宁鸢时,顺手又塞给她了三十块钱。 姜宁鸢愣住,疑惑地问:“你给我钱干啥呀?” 姜泽一脸认真,眼神里透着股憨直:“这是丧事礼金,你们那边没有这说法?难道不同地方,风俗还不一样?” 姜宁鸢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笑着说:“想啥呢?人还没确定死呢,别乱讲。” 姜泽被说得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头,一直盯着姜宁鸢进了车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回去得太仓促,姜宁鸢压根没提前订票,也没买到卧铺。 她在火车上坐了大半天,浑身酸痛得厉害,骨头像散了架。好在一路上平平安安,就是人遭了不少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到了海城,天已经黑透。 晚上在外面晃荡不安全,姜宁鸢便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付房费的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三个高大壮实的男人,那身板跟小山似的。 领头的男人大着嗓门,冲老板喊:“老板,给我们开一间房。” 声音在不大的旅馆门厅里,撞出嗡嗡的回响,惊得姜宁鸢不由看了他们几眼。 旅馆老板找钱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上下打量上下男人,迟疑着开口:“就开一间?屋里就一张床,睡不下三个人呐。” 领头男人瞬间黑了脸,烦躁地皱眉,粗声粗气吼道:“让你开一间就开一间,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板瞅着几人来者不善,心里犯怵,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给这位姑娘找了钱,立马给你们开。” 老板说话时,眼睛都不敢多瞧他们,生怕惹出麻烦。 这话一出,领头男人的目光“唰”地落到姜宁鸢身上。 姜宁鸢背对着他们,他没看清正脸,可光看那白皙光洁的脖颈,还有垂在肩头的发丝,猜测这姑娘定是有几分姿色。 他嘴角慢慢往上翘,眼神里透出股子不怀好意的贪婪,活像盯上猎物的饿狼。 姜宁鸢察觉到背后那道刺人的视线,猛地皱起眉。 她刚才眼角余光瞥见有人进来,特意侧着身子,背对着门口,就怕招惹是非,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长得好看,有时候还真是麻烦。 她心里暗暗叹气,都特意低调了,咋还能遇上这档子事。 旅馆老板也注意到男人的不轨,赶紧把房间钥匙和零钱塞给姜宁鸢,还小声叮嘱:“晚上一定关好门窗,别大意。” 姜宁鸢应了声,拿着钥匙快步往楼梯走。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领头男人凶巴巴问老板:“她住几号房?” 姜宁鸢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回头,正好和领头男人身后那人对上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里一慌,撒腿就往楼上跑。 进了房间,姜宁鸢靠在门上喘气,脑子里却不断浮现那人的长相。 那人的眉眼、嘴唇,居然有些眼熟。 像……阿宝。 尤其是嘴唇和眉眼,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忍不住嘀咕:“这男人自己都不一定能生出这么像的,阿宝咋和他……” 可现在哪有心思深究这个,那领头男人打听房间号,明显没安好心,得赶紧想办法应付才是。 第164章 逃离 姜宁鸢坐在旅馆那间逼仄房间的木床上,老旧的弹簧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墙上的挂钟仿若被施了慢放魔法,分针挪动的每一小格,都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那三个行踪诡谲的男人,按照时间推算,此刻应该已经踏入隔壁房间,随时可能循迹而来。 她紧攥着行李包的手沁出薄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已经刻意低调了,还这么倒霉。 她蹑手蹑脚挪向房门,生怕发出丁点声响,木门刚被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一道高大黑影就瞬间挤入这方狭小空间。 刚把木门拉开条窄缝,一道高大黑影“嗖”地挤进来,同时“哐”一声,门板狠狠撞上墙,又被那人迅速拽回,堵死出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狠劲,姜宁鸢惊得往后踉跄两步,喉咙里的尖叫还没冲出,男人低沉声音先砸下来:“想活着就别叫,我是来帮你的,不会为难你。” 姜宁鸢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心脏疯狂跳动,震得耳鼓生疼。 她抬眼看向眼前男人,眉眼间那丝与阿宝相似的轮廓。 她根本没得选。 理智告诉她,若这个男人人存了歹意,刚才那套动作足以让她所有反抗化为泡影。 可情感上,她又感到一丝熟悉,这熟悉感可能来自与他和阿宝相似的眉眼。 像濒死者抓住的救命绳,驱使她鬼使神差地点头,声音颤抖:“我……我明白……”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手掌缓缓松了力道。 姜宁鸢终于能大口喘气,行李包仍死死攥在手里,那是她潜意识里逃离的依仗,一副随时要夺门而逃的架势。 男人瞥向行李包,唇边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开口道:“倒是个机灵的,察觉到不对劲就想跑。” 姜宁鸢强压心里的慌乱,拼命稳住声音让自己保持冷静:“大哥,您、您真不是来为难我的……那我现在……能不能走?” 这人和刚才那两个形迹可疑的家伙,铁定是一伙的。 她才不会完全相信他。 要是不赶紧走,等另外两人折返,自己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男人缓缓摇头,眉头拧成川字,声音里添了几分不耐:“门走不通,我们房间守着楼梯口,他们不会放你出去。” 姜宁鸢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他们果然没安好心。 可眼下除了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神秘人,她实在寻不到别的生路。 攥紧衣角的手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带着哭腔哀求:“您、您既然肯报信,肯定有法子……我、我到底怎么才能逃出去?” “倒是挺信我。”男人低笑一声,没再废话,大步流星走向窗边。 积灰的窗帘被“哗啦”一声扯开,扬起细小的尘埃。 男人探身往下张望,姜宁鸢也踉跄着凑过去,扒着窗沿往下瞅,双腿霎时发软。 二楼的高度,墙面光溜溜的,连个能借力的凸起都没有。 这要是跳下去,虽然摔不死,但跳下去八成要成瘸子。 她又急又怕,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兜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这、这根本没法跳……大哥,您要是真想帮我,行行好,想个别的法子吧……” 男人没回头,修长手指在窗沿轻敲,发出“哒哒”声响,似在思索对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姜宁鸢悬到嗓子眼的心,随着这沉默不断下沉。 男人转身朝屋子打量一圈,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床边,他双手抓住床单,猛地发力一扯,厚实的床单便被抽了下来。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肌肉绷紧,“刺啦”一声,居然直接将整张床单生生撕成两半,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随后把撕开的两截床单头尾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实的结。 姜宁鸢看着这一连串动作,眼睛微微睁大,瞬间领会意图,忙不迭从他手里接过系好的床单,手指有些发抖,却迅速把床单往自己腰上缠,一圈又一圈,系出个牢牢的死扣。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嘴角轻轻一勾:“没白夸你,不算聪明姑娘,倒也不蠢。” 姜宁鸢闻言,绷着的小脸瞬间活泛起来,刚才怯生生的模样一扫而空,仰起头,满脸都是江湖大姐大的豪迈劲儿,脆生生道:“大恩不言谢,今天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说着,她弯腰拎起行李包,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窗户,回头冲男人晃了晃行李包,叮嘱:“你可拽紧了,我这可不轻。” 男人拽着床单那端,仰头笑了笑,打趣道:“我有个朋友人不错,要不是他已经有个娃娃亲的订婚对象了,真想把你介绍给他。” 姜宁鸢顿时满脸黑线。 这都啥时候了,小命还悬着呢,居然还想着给她介绍对象? 她没好气道:“我结婚了。” 男人耸耸肩,一脸无奈:“他也有对象了。” 话音刚落,他手上开始发力,抓着床单,慢慢把姜宁鸢往楼下放。 姜宁鸢抓着窗户沿,一点点往下挪,眼瞅着脚快挨到地面了,男人却冷不丁松开手。 姜宁鸢猝不及防,“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屁股都快摔麻了,她又气又恼, “这人是故意的吧?”她抬头一看,床单还有一截在男人手里攥着。 他故意的。 男人耸耸肩,冲她笑了一笑。 姜宁鸢站起身,拍拍灰尘,再抬头往上看,窗户已经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男人早就没了踪影,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姜宁鸢心有余悸,生怕另外两个男人发现她逃了追上来,不敢多耽搁,拖着行李包顺着大路找了家旅馆住下。 躺在床上,回想刚才的惊险事儿。 一会儿想着那个神秘男人为啥帮自己,一会儿又担心他是不是憋着坏,会不会搞啥恶趣味,突然又冒出来。 翻来覆去一整夜,压根没合上眼。 她盯着旅馆天花板。 今晚的事情太怪了,从那三个男人的不怀好意,到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帮忙。 第165章 你其实不用回来的 另一边,夜里十点钟,领头的男人带着一脸狠劲,踹开姜宁鸢之前住的房门,进门就像饿虎扑食般扑向床,满心以为能把人抓住,结果扑通栽到床上,扑了个空。 紧接着,他伸手“啪”地打开电灯,刺眼的光线照亮空荡荡的屋子。 他瞪着空无一人的床铺,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他娘的,人呢?难不成长翅膀飞了?” 另外两个在门口望风的男人听到动静,慢悠悠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瘦得像条细狗的男人,眨着小眼睛,满是讨好地猜测:“虎哥,她是不是上厕所去了?这破旅馆房间里没厕所,厕所都是公用的,指不定刚巧赶上。” 他边说边偷瞄领头男人的脸色,生怕触了霉头。 和阿宝长得相似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懒散地往屋子里随意扫了一眼,那眼神却像藏着钩子,一下就抓住关键,吐出几个字:“行李包都不在,指定是跑了。” 烟在他嘴边一明一暗,衬得脸半明半暗,说不出的阴沉。 虎哥一听更气了,眼睛瞪得滚圆,对着细狗骂道:“我不是一直让你们两个看着楼梯口吗?她咋跑的?你们俩眼皮子底下让人溜了,废物!” 虎哥唾沫星子飞溅。 细狗一脸纳闷,急得摆手:“虎哥,我跟老烈一直盯着楼梯口呢,真没见她出去啊。我们刚才去厕所,都没敢一起去,就怕她跑,咋就……” 话没说完,他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虎哥的怒火。 老烈将嘴里的烟狠狠吐在地上,抬脚用鞋尖碾了碾,直到烟头火星彻底熄灭,才慢悠悠抬起头。 他眼神阴鸷,视线扫过床铺,落在消失的床单上,冷冷开口:“床单不见了,肯定是听到你问旅馆老板房间号,猜到咱们会找她,吓破胆跑了。” 虎哥觉得扫兴,骂骂咧咧:“他娘的,真扫老子兴,还以为今晚能爽一爽呢,这小娘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骂完,他还满是不甘地捶了下床沿。 老烈双手插进裤兜,瞥了眼气呼呼的虎哥,不紧不慢劝道:“虎哥,咱们是来办事的,事情还没办呢,能少惹点事就少惹点事儿。她跑了就跑了,等咱们把事情顺顺当当办完,虎哥您一高兴,那边的姑娘,还不是随便您挑?犯不着为个跑了的娘们置气。” 听到这话,虎哥脸色顿时好看不少,也不纠结这事儿了,咧咧嘴道:“早知道她跑了,老子早就睡了,在这瞎折腾这些乱七八糟干啥。” 说着,他抬脚就往外走,一副要去补觉的架势。 老烈却没动,朝床边迈了一步,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床上,床铺被压得“咯吱”响,他大大咧咧道:“你们过去睡吧,我就睡在这儿了,房间都开了,空着可惜了。” 虎哥倒是没反对,只是回头恶狠狠提醒了一句:“那个女人万一又回来,你可别独享,有好处得兄弟们一起。” 说完,虎哥带着细狗往隔壁房间走,房间里只剩下老烈。 …… 姜宁鸢在旅馆住了一夜,天一亮就顶着一双黑眼圈出了旅馆。 凭着记忆,姜宁鸢到了坐车到了镇上,又搭上便车回到村子。 刚下车就碰上一个背着竹篾篮子、篮子里装满菜苗子的大娘。 远远瞅见姜宁鸢,她眼睛顿时亮起来。 这大娘是村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之前还在陆家吃过陆景和跟姜宁鸢的酒席。 她三步并作两步,挎着篮子就朝姜宁鸢走来,边走边笑:“宁鸢,你可算回来啦。” 姜宁鸢望着走近的大娘,越看越眼熟,猛地想起是之前第一个站出来骂张颂的大娘,立刻眯起眼睛,甜甜招呼:“大娘,我接到电话,特意回来瞧我婆婆的。” 她心里盘算着,这是在陆景和老家的村子里,她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嘴巴甜些,让大家知道陆景和娶的媳妇懂事,往后就算刘三妹乱编排,旁人也能多个心眼,不全信那些歪话。 大娘被这声“大娘”叫得浑身舒坦,平日里听惯了村里大嗓门的吆喝,哪听过军官夫人这么柔声细气喊自己,笑得眼角皱纹都堆起来:“哎,宁鸢这闺女嘴真甜,听着可真得劲!” 她左右打量姜宁鸢,见就她一人,不禁好奇,凑近些问:“就你一个人回来呀?景和那孩子呢?” 姜宁鸢耐心解释,声音脆生生的:“大娘,景和带队野训去了,他还不知道婆婆这边出事。您也晓得,在部队就是把自个儿全交给国家,上级命令大过天,得绝对服从安排呀。” 大娘哪懂这些部队里的弯弯绕绕,可就觉得上级的话肯定得听,连连点头,不迭声地应:“对对对!要听领导的话,部队的事儿大着呢。” 说着,话锋一转,又操心起姜宁鸢婆婆:“你婆婆没啥大事儿,你不回来也不打紧。” 姜宁鸢听了倒不意外,心说这大娘能跟自己唠这么久,说明刘三妹情况确实不严重,要是真急,早催着自己往家赶了。 于是笑着回:“没啥事儿就好,大娘,我先回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大娘笑得更欢,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你婆婆指定盼着你呢。” 姜宁鸢跟大娘告别,往家走。 刚到自家门口,就见个小身影“噔噔噔”跑过来,她躲闪不及,和陆宝宝撞了个满怀。 姜宁鸢忙扶住孩子,轻声哄:“小心摔着。” 陆宝宝仰起小脸,瞅见是姜宁鸢,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兴奋得直蹦:“大伯母!” 接着转身就朝院子里大喊:“妈,大伯母回来啦!” 屋里的孙甜妹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听见喊声,赶紧放下抹布,三步并作两步从屋里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大嫂,你回来啦,坐一夜火车累坏了吧?快进屋里歇歇。” 孙甜妹接过姜宁鸢手里的行李包放在一边。 陆景程从屋里出来,看到姜宁鸢回来,他也是很高兴的。 他往姜宁鸢身后瞧了瞧:“大嫂,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第166章 耗子药 【复仇之矛】卡莉丝塔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皆是因为当初【战争之影】赫卡里姆的背叛。 毕竟上一代以老怪物为首的本土高手们,实力真的恐怖到了极致,几乎在红尘俗世无敌天下,尤其老怪物,人生晚年更是跻身到了杀圣如屠狗的至尊境界。 陈青帝眉头紧皱,十分无奈,如果不是两人相隔千里,指不定要打起来。这对姐妹花,简直分分钟要让人抓狂。 同一时间,至九逃出星域时,他出现在了之前那座城中。这城内完全没有影响,之前他看到昼夜颠倒,此时却完全恢复了。至于城中百姓,也是完全恢复正常了。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惊雷般炸响,凶悍的劲力当即翻涌,向着双方怒然席卷。 而让李圣璇假装受伤,也是为了让十翼魔龙产生一种对手并非强大无法对付的想法,这样,他才会彻底狂怒。 一道道金光环绕着破损的伤口,逐步生死人肉白骨,修补状态良好。 简单明了的16个字,赤裸裸的表达出金日的想法。他自称太平道主,起黄巾大军,欲平天下之乱,斩乱世之妖魔。 尖锐地节肢从地下探出戳在两人之前所在的位置。偷袭扑空,蜘蛛们也没有丧气,继续要把整个身子从土里拽出来。然而在陈禹完成想象的下一刻,它们就像被吹毛立断的剑刃贴着地面切开一样纷纷断成两截。 说到此处,我也不再理会他们,转头朝着那口棺材看去。这棺材之上,仍旧有股淡淡的血光。我估计,这时爷爷留在棺材上面的,用来保护棺材以及奶奶的尸身。 但今天听林耀东说,杨东不可能提副科,因为杨东的靠山尹铁军要倒了。 张朝霞几人对霍仙姑的打算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几人皆不在意,毕竟这局是为了汪家,而不是她霍仙姑。 三分钟后,几人便将整个寒玉的纹路都撒上了朱砂粉,这时,吴邪和王胖子突然同时惊呼出声。 “劳贵人挂念,白先生还有些短咳,再将养几日就好了。”林白拱手。 张朝霞才不管霍仙姑此时的脸色是好看还是难看呢,径直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你醒了,刚刚叫了你两声,见你睡得很沉,就没再叫你。”刘冬笑道:“这兽皮质地很软,韧性却很好,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皮呢真是一点发现都没有。”说着扔过来那张兽皮。 但他自始至终,都从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或者说能够怎样生活在这片废土上。 林白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又想起了裴无用,以及那个写有“安宁喜乐”的竹板。 不一会儿,二皇子梓夜羽和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人一起走了进来,一同跪拜行礼问安。 果然杨东自信霸道是有原因的,县委常委会上面,杨东的支持者更多。 苍璟在消失了三天之后,又突然出现在黎洛薇面前,冷冰冰的扔给她一叠报纸。 她气得又拿另一个枕头去砸他,她的睡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她受不了这种不安全的感觉。 “若我白发苍苍,容颜迟暮,你会不会,依旧如此,牵我双手,倾世温柔。”杨诗敏低声的问道。 从咖啡店告别慕连祁后,黎洛薇一路狂奔,终于在最后一刻安全抵达北冥大宅。 这边,黄秀玲推了推她沉闷的黑框眼镜,眼光紧紧地睇着楚翘,来来回回,一点点都不肯放过,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鲁嵘峰也不知这些人做得是什么戏,就只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此事。 秦欢淡笑着道,“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们不要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试穿上火红的吉服之后,聂玉坤愈发显得玉润珠圆仪态万千,连其貌不扬的李陆飞也平添了几分潇洒俊秀之气。 说话间,温大牙那里也泡了茶送过来,看了看郑纶,便就才坐到了辰年那侧的椅子上。 神纹可以蕴含神通,每一道神纹可以掌控一道神通,也就是说金丹品阶越高,掌握的神通越多,越强大。 神志恍惚口舌干燥的宁薇薇在想到昭昭的那一刻,强撑着将要昏睡过去的心,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撑开眼皮,虚弱无力的在那儿做出最后的求救,哪怕她知道自己的求救是那样的徒劳。 “霖姐,那就要问你了,恐怕我对你来说,连一条狗都不如吧”杨九的双目猩红,脸部有些扭曲,看着骇人。 冷静冷静,不能对林安梁要求那么高,要是林安梁真有啥雄心壮志,估计早就飘了,那还会老实的上交这么多年的工资。 众人以为是外界的言论凉了一个超级高手的心,所以最后才导致的安南退出。 在白大爷行礼之时,安郡王不动声色地侧转了半身,只受了半礼。 开口的是一个高挑的瓜子脸丫鬟,唤叠玉,是致宁院里负责花草的丫鬟之一。 “忘记介绍自己了,我是顾清渊,你呢”男人笑眯眯道,周身如沐春风的气质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第167章 我是为你好 “婆婆还真是敢呀,就她这性子,阎王爷来了都得给她磕三个响头!也还好用水洗了洗,药的效力淡了,要不然,真吃下去,那可就真要出人命了,想想都后怕。” 孙甜妹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附和:“谁说不是呢。咱婆婆就是这么不讲理,脾气还死倔死倔的。还好景程不是糊涂蛋,这几天一直是他跟公公轮流着照顾婆婆。我呀,没事都不敢进她屋子,进去了她也不给我好脸色,说话那腔调,阴阴阳怪气的。就因为我拦着没让孩子们一起吃那混了药的米饭,她就说我巴不得盼着她毒死,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说着,她又无奈地摆摆手,像是要把这些糟心事儿都挥走。 姜宁鸢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就她这张嘴,不盼她死才怪了,净说些让人堵心的话。” 孙甜妹一听,像是找到同盟,眼睛瞬间亮了些,拉着姜宁鸢的手,八卦起来就收不住:“大嫂,你可真敢说,其实呀,咱婆婆这两天心情确实不太好。你知道刘松不,就是咱婆婆娘家侄子,说起来我们还要叫他一声表哥咧。他结婚后日子好像过得不咋地,这不前几天抓到他媳妇跟张颂那混头搞到一块了。” 顿孙甜妹顿了顿,又接着说:“刘松发现后,气得差点昏过去,这点事经过几个村子的传播,都不知道变了几个版本,等过两天就传到咱婆婆耳朵里,那事情真真假假的。你是没见咱婆婆那暴脾气,当时就炸了锅,拍着桌子要去给刘松出气。第二天一大早,就气势汹汹跑到刘松家,进门不分青红皂白,指着刘松媳妇的鼻子就骂,说她不守妇道,丢尽了刘家的脸,把那小媳妇骂得哭都不敢大声哭,只会一个劲儿掉眼泪。 刘松在边上想劝,又不敢触咱妈霉头,急得团团转。咱妈还勒令刘松媳妇,必须跟张颂断得干干净净,好好跟刘松过日子,要是敢再犯,就把她赶出陆家,让她在这地界没法做人。 后来呀,刘松媳妇虽然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哭哭啼啼地答应了咱妈,可我瞅着,她看向咱妈的眼神,就差杀人解气了。但咱妈才不管这些呢,觉得自己把事儿给镇住了,还得意洋洋地跟家里人说,她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那神气劲儿,好像自己立了多大功似的。其实这里头有天大的误会呢。” 孙甜妹压低声音,凑近姜宁鸢耳边,“刘松媳妇跟张颂啊,是婚前处过一阵子对象,但你也知道张颂那混头,谁家看得上啊,她和刘松结婚前就分了。嫁给刘松后,俩人根本没再联系过。前阵子大姨病重,刘松带着他媳妇去看大姨,送了点礼,没成想被刘松撞见张颂纠缠上自己媳妇。 刘松也是急红了眼没脑子了,当时就认定俩人有啥猫腻,不问青红皂白就发了火。那小媳妇性子犟,受了委屈不肯解释,刘松又在气头上听不进劝,这才让咱婆婆钻了空子,把事儿闹得这么大。 我也是昨天去给刘松家送鸡蛋,听那小媳妇偷偷跟邻居哭诉才知道的。你说这叫啥事儿?本来就是场误会,被咱婆婆这么一掺和,倒像是板上钉钉的丑事了。那小媳妇现在见人就躲,刘松也天天唉声叹气的,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真让人揪心。” 姜宁鸢听得眉头拧得更紧了,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误会不解释清楚,再被婆婆这么一闹,俩人心里的疙瘩怕是更难解开了。刘松也是,咋就不能好好听人说句话呢?” 孙甜妹摇摇头:“谁说不是呢。咱婆婆还觉得自己帮了刘松,殊不知这‘帮忙’,反倒把人家小两口往绝路上推了。我瞅着啊,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指不定还得闹出啥乱子来。” 姜宁鸢听完,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说:“婆婆这性子,就是爱管闲事,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真把事儿办好。这刘松家的事儿,本就是夫妻间的纠葛,她这么横插一杠子,说不定矛盾更激化了。希望别闹出太大乱子,不然这一大家子,又得跟着操心上火。” 这话音刚落,西边屋的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推开。 姜宁鸢惊得回头,就见刘松媳妇红着眼眶,浑身发抖地站在门口。 “小姑不是疼侄子吗?我倒要问问,她这么折腾,到底是帮刘松,还是毁刘松。”刘松媳妇声音带着哭腔,往日柔顺的头发此刻乱蓬蓬的,“我跟刘松好好过日子,被她骂得猪狗不如。现在村里人都对我指指点点,刘松也躲着我,这日子还怎么过。? 孙甜妹慌忙起身,想拉她坐下消消气,却被一把甩开。 姜宁鸢也赶紧劝:“妹子,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话没说完,就听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是刘三妹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闯进来了。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贱骨头!我为我大侄出头,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撒野,”刘三妹瞪圆了眼,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我侄子多好的人,你不安分守己,还想闹得家破人亡?今天非得教教你怎么当媳妇。” 刘松媳妇被吓得往后退,却梗着脖子回嘴:“您教我?您教的是把我家搅得鸡飞狗跳,我要跟他离婚,您满意了?您疼侄子,可您干的事儿,把他的日子全毁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刘松媳妇压抑的哭声。 姜宁鸢趁机上前,轻声说:“婆婆,您心疼刘松,咱就好好商量咋解决问题,这么吵下去,刘松回来该多寒心……” 提到宝贝侄子,刘三妹的气焰消了几分,却仍嘴硬:“我还不是为他好……” 正僵持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出门一看,是刘松铁青着脸走来。 原来他在镇上办事,听人说自己媳妇吵着闹着要离婚,家里闹得更厉害,心急火燎赶了回来。 “姑,您别再插手我家事儿了,”刘松红着眼眶,声音带着疲惫,“我知道您疼我,可夫妻间的事儿,得我们自己解决。您这么一闹,我媳妇要真跟我离了,这个家就散了……” 刘三妹望着侄子,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为你好”,却看见刘松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句硬气话终究没说出口。 孙甜妹和姜宁鸢忙把刘松媳妇拉到一边安抚,陆景程也默默把刘三妹搀回屋。 第168章 杀鸡 他们相信,超人不会做出背叛人类的事情,所以任由超人控制佐德。 看来对方是明白其中的利弊,洛倾城笑了笑不语,若是东方羽放在前世,保管是一个商业巨头,可惜生在这个实力为王的世界。 同时,他伸出手,猛地一推那人影的背后,那人影明显一怔,身子“噗通”一声,掉落水面。 廉胥君当着这位寒霜公子的面,生了火架了锅,将那些贝壳一个一个放到火。 妖仙:我们不瞎谢谢!虽然惊鸿一瞥,可他们都已经看见了那条银色的蛇尾——原来是蛇族吗 一道彩虹光柱从天而降,打破了镜像空间的封锁,其中一柄战锤飞出,砸在古一身后。 郁明额头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甚至场边的观众和裁判也都被溅到了血滴,场面触目惊心。 面对郁明蛮不讲理的攻击,阿信的提膝格挡并没有阻止郁明的低扫、垂肘格挡和曲臂格挡也没有阻止郁明的中段踢和高边腿。反而他每次格挡都会被恐怖的冲击力撞得脚下踉跄,格挡的部位也剧痛后渐渐开始发麻。。 七七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往前走着,江暮声撑伞跟在一旁,两人像是达到默契,共同的沉默着。 而王锋看他这个样子知道,现在梅川酷叉子只想在他手里活下去,所以不论他问什么,哪怕是他们家族的机密,估计他也会老老实实回答的。 上半夜叶莲娜轮值,唐风怕自己下半夜轮值到时候撑不住,匆匆吃了晚饭,倒头就睡,直到后半夜被韩江给拖了起来。 他们寿元将近,来石林是为了寻找机遇,而不是来此地与人做无谓的争斗。 噬心鬼睁开双眼,猩红的双眼中充满了邪恶,那几十米高的身躯开始动了。 明明靠苏慕言,随便安排一个娱乐公司,苏微冉就能立刻,签约走红。但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给自己,贴上一个“空降部队”的标签。 萨格拉斯只墓即使在游戏当中,都是一个很大的副本,里面错综复杂,要有人去探路才好。 李安捧着高脚酒杯,来到王昊面前,“真是英雄出少年,换做是我,我可是没勇气敢杀掉上古杜家的人。”李安拍了拍王昊的肩膀,喝下了手中的香槟。 而这事出在王家,真出了事,王家也要被追责,从这个层面上,王玥还是不能不管。 欧鹭洋在霍青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霍青大感意外,想要开口询问却被欧鹭洋阻止了。 就在此时,听见一辆车刹车的声音,我看向门外,发现孙成来了。 而后无疑缓缓起身,,手掌微微一抬,那名侍卫便是便是如同被微风扶起一般,绵连惊诧,却仍旧是鞠着躬,不敢直视无疑。 林诺住进来没多久,济民堂就来了几个伙计,送了一批药材过来。其中就有他一直练习的四制香附的药材和所有配料。济民堂的梁老大夫还亲自上门,给林母诊治,开了药方,让她去济民堂抓药。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原来白糍不知何故竟从京城流落到新洲,且还身受重伤,故而需要先养好身子才能经受得住车马颠簸,一路从新洲返回京城。 “哼,婆娘,你在对付他的同时,还有心思顾及我的攻击吗”陆平生笑道。 王琛丽现在出奇地安分。平日里要是顾浅熙敢对她说“回去”,那必须顶罪骂她两句。 “咦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顾夜戏谑地看着她,嘴角含笑。 “莫非统领府还有援手”韩千雨不敢想象,难道柳旭在和他分开之后遇袭了 “魔鬼藤……听着名字怪吓人的,如果把它当柴胡用药,会导致什么后果”顾丽儿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她问爹爹,那我们等在忘川,是不是要把娘亲拦下来呢娘亲来到忘川是不是就能永远和离儿在一起呢 林千芊这个便宜妹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林千仞恢复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看这帮人的作派,不像是要把自己二人打下擂台,而是要死磕的节奏。 用生物意识的终极,天堂来为自己进行计算和选择,这就是天命。 冷天峰看了一眼一边驾车一边忘我歌唱的后天,心头无名火气,一脚直接踹了过去。后天原本正在陶醉之中,怎会想到身后的冷天峰会狠狠地踹他一脚,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涌来,人已经从牛车摔下。 许星此时尴尬的看了看地上被自己打了的人,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右掌上宛如加了粘稠剂一般,依附在林千仞这如蛇的左手之上,一推一别,一道道细微的劲力便通过林千仞手掌传递到了他的周身,若非他体内筋骨强韧,这一下,便会令他周身麻木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第169章 离婚 “这是一个阵法,看来里面的人不愿意让我们看呢。”其中一个仙兵说道。 凤凰一族,上古祥物,存在几万年了,他们繁衍特别的慢,所以凤凰一族的人口很少。 即使如此,分到秀泉城的这一点的量,这也让无数商行争破了头,只有利达商行每次都能独占大头。 “可能妖怪搞错了吧,走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翠子给我一个眼神我赶紧跟上去。 萧安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将今日购买的几株只有二十年药龄的伴妖草全放进了空间珠中,然后美美的爬到床上做梦去了。 我拨开桔梗的衣领,里面瘴气盘踞的表象已经没有了,但是肩膀上还有一条口子,有再往下裂开的趋势。 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子,每一个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一旦打开话题,棋盘便开始疯狂落子,这不,战术刚刚讨论出来,就已经蹦出最后的决战之地了。 “怎么,看表妹这个样子是不太乐意”易姝蓉那深幽的眼角,向上挑起个艳丽的弧度。 上杉清子目光喷火,一咬牙,竟直接把自己的双臂反关节折断,挣脱掉上杉洋介的束缚。 “这科考的钱就你们自己挣了,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钱伟怀也是心痛,原本以为最有出息的儿子,没想到成了现在这样,还闹得家里不合。 张涛估摸着跟这事情有点关系了,所以很坦诚的跟自己老爸说了,免得他等下知道了再找自己问情况了。 上半场的最后几分钟,切尔西一直牢牢地控制着场上的局势,巴黎圣日耳曼被压制在己方半场,连反击都打不起来。 殿门虽然大开,但殿外到处都是影密卫的防守,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 金豪撞碎七八名血家奴仆,同时它身上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创伤,其中有一处深可见骨,显然是遭到金家某位高手的袭击,这直接导致它的动作迟缓了许多。 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这个东西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张涛不过是以自己的想法去推论而已。 一盏茶过后,“嘭”一道身影飞出,在空中狂喷鲜血,落地后,两名镖师目瞪口呆,因为落地者是那头目,面色煞白,嘴角挂着血迹,神情萎靡不振,显然遭受重创无法起身了。 这块又稍稍有点变动,因为这边的酒宴都是在白天举行,自然就没有什么洞房之后不用再出来了。 闪耀着红光的拆字没入祭坛,顿时在祭坛表面出现了无数的拆字。 既然打算出手,他就必须得逞,保证能够冲进杀戮榜前百,否则下场不会太好过。 石浩在这场比赛中上演了帽子戏法,伤愈复出的蒂亚戈席尔瓦也有进球。 那天在夏城那儿,他看着许妍没有任何情绪的在他面前割腕……他还是慌了。 秦三伏径直走到座位前,随后拉着孙伊人在老爷子孙中庭旁边的位置坐下。 “先生已经吩咐,让我送您回宾馆,大师就不要推辞了。”吴叔微微躬身,态度跟刚才见面时,天壤之别。 老道士背个布兜,里面插着一只桃木剑,手中握着一串串珠,脸色倒是挺好,红光满面的。 余晓笑嫉妒的两眼发红,她每天和梦瑶泡在一起,也见过太子好几次,可太子愣是没有正眼看她一下。 她就想不明白了,一家人住在一起哪里可能没矛盾韩落雪凭什么一直都记着他们的不好 “哎呀,你给什么,昊东已经给过了!”林悠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 回到家,戴晴洗把手,就开始准备晚餐,蔡宽看她拿出一把四季豆,主动过来帮忙择菜。 沐云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他耍了,却又觉得他今天太过反常。 商施和陆滨盛先是挑选了一张信封,最后一个留给白晓,让白晓没有挑选的可能。 在酒店的餐厅用完晚餐之后,一行人再次来到了韦恩拉斯维加斯酒店的地下赌场。 那些漆黑剑影随后鱼贯而入,追着楼乙向着地下冲去,后者利用地行之法在地底穿梭不久之后,便又被上方袭来的危机阻断,不得已只能从地底之下回到地面上来。 这头白龙便是楼乙日思夜想,始终不得见的冰螭了,这家伙自从被元始天尊带到玉清境后,那可真的是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上界不少仙家的坐骑,都遭了这家伙的毒手。 秦天游斗到周云朵跟前,双手搅动湖水,晶莹的水滴洒向了周云朵。 绿毛忍着痛,心中惴惴不安。因为怎么看对方都有高手坐镇,自己的结果只会是被虐打。 第170章 再遇 得知刘三妹没事,姜宁鸢第二天又在老家拜访了一圈家里的长辈,尤其去拜访了顾老师。 第三日天刚灰蒙蒙亮,陆建国父子俩就骑着自行车送姜宁鸢去火车站。 刘三妹揉着一双黑眼圈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五块钱,她把钱塞进姜宁鸢手里。 难得一副好脾气的嘱咐:“这钱你拿着买生活用品,到了明城,晚上别乱出去溜达。别随便理会男人们的搭讪,那都是不安好心,你跟着老大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想到昨夜梦到自己老了还要依靠姜宁鸢,被人嫌弃,刘三妹心里就不舒服,胸口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难受得很。 怕梦里的事情会成真,这会儿开始装好母亲了。 要是换做以往,这五块钱,她是万万不会拿出来的。 姜宁鸢只觉这五块钱有点烫手。 也不知道刘三妹是发了什么神经居然没找她拿钱,还给她钱。 陆建国不耐的插话,“行了,赶紧出发吧,火车不等人。” 他出了堂屋,推着屋檐下的自行车往外走。 陆景程也赶紧推另一辆自行车跟出去,车后座绑了一些稻草,是孙甜妹担心路上太颠簸,让他绑上去给姜宁鸢坐的。 孩子们还在睡觉,刘三妹和孙甜妹将几人送到村口,看到他们骑着车子走远了,才依依不舍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孙甜妹叹了口气,“大嫂这一走,感觉家里都冷清了。” 刘三妹翻白眼,“她早走早好,最好少回来,她一回来家里就不能安生。以后家里发生啥事儿,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地往他部队打电话。” 本想着大儿媳妇回来,贴补一些营养费给她,结果啥没买,还吃了她一只大公鸡。 孙甜妹无语,“妈,之前不是你喊着快要死了,让爸打电话去部队的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刘三妹没好气地怼了句,转身抄起一把青菜叶子,朝鸡窝那边喂鸡去了,青菜叶子落在地上,引得鸡群一阵扑腾,咕咕叫着争抢。 …… 天刚蒙蒙亮,陆建国便带着姜宁鸢往火车站赶。 一路上紧赶慢赶,到火车站时,几人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 姜宁鸢看着公公和大哥疲惫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眼尖地瞅见不远处有个包子铺,忙小跑过去。 她站在包子铺前,看着蒸笼里冒着热气、白胖诱人的肉包子,咬咬牙,掏出钱买了十多个。 拎着沉甸甸的包子回来,她笑着招呼:“公公、景程,你们也饿了吧?赶紧吃点包子再回去,别饿着。” 陆景程确实饿极了,也不客气,接过肉包子就大口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顾不上,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 陆建国看着那一堆包子,眉头瞬间拧成“川”字。 大儿媳妇这花钱也太没数了,这么多包子,得多贵啊,太不会过日子。 但他架不住包子香气诱人,他也拿了个咬了口,肉馅鲜嫩,汤汁满溢,味道确实好,可这“好”字在他心里,又掺着心疼钱的滋味。 他忍不住念叨:“粮食精贵着嘞,不是过年过节,家里哪舍得吃肉包子。而且现在天热,买这么多吃不完,路上一捂,不得全坏了?过日子得精打细算,往后有了娃,用钱地方多着呢,吃肉包子吃多少买多少就行,买这么多浪费。” 姜宁鸢听着,心里有点委屈,但还是赶紧解释,语气又乖又软:“公公,我知道的。我买这么多肉包子,不是要带在路上吃,是想让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我这次回来,也没给孩子们买啥零嘴,就想着多买点肉包子,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她说着说着,还看向陆景程,眼神里满是真诚。 陆景程顿时受宠若惊,忙说道:“大嫂,又让你破费了。” 陆建国也知道误会小儿媳妇了,脸一下子羞红,呐呐道:“你们也带点路上吃。” 姜宁鸢摇摇头,笑得甜甜:“我等下买点馒头带着就成,车上热,肉包子容易变质,糟蹋了可惜。” 一听姜宁鸢要买馒头在火车上吃,还坚持把肉包子都让他们带回去,陆建国心里更愧疚了,只觉得这大儿媳妇贴心又懂事,之前错怪她,实在不应该。 包子铺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阳光渐渐铺满火车站前的小路。 姜宁鸢把公公的情绪都看在眼里,没急着戳穿。 她心里清楚,陆建国这一代人经历过苦日子,节俭早已刻进骨子里,对花钱的事儿格外敏感,这份体谅,是她对长辈的理解与尊重。 吃饱后,姜宁鸢又去买了五六个馒头。 馒头扎实,带着麦香,方便路上吃。 进了站,运气不错,买到了最后一张卧铺票。 姜宁鸢太爱看窗外风景,眼睛就没从玻璃上挪开过,连觉都不睡。 到中午,一口气吃了两个馒头,把自己撑得小肚子圆滚滚。 到了下午,姜宁鸢又被车厢里那股子若有似无的脚臭味儿熏得没了胃口,想着眯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床铺下凹,像是有人坐上来,那股压迫感,让她瞬间清醒——出门在外,警惕性早刻进骨子里。 猛地睁开眼,就见一张酷似阿宝的眉眼映入眼帘。 姜宁鸢心头猛地一跳,差点以为看错了。 “醒了?”老烈大咧咧坐在床头,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邪魅笑容,“咱们还真是有缘,竟然又遇见了,你这是上哪去?” 那语气,带着股刻意的熟稔,又藏着说不出的古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很熟呢。 姜宁鸢眉眼瞬间绷紧,眼尾都跟着一跳。 她下意识扫一眼过道,没瞧见其他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也不答他的话,反倒反问:“就你一个人在火车上,还是你的那两个同伴也在?” 老烈啧了两声,拖长的尾音:“上次还信誓旦旦说要报答我,这才几天功夫,说话就没大没小的了?”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兽。 第171章 你婆婆头七还没过吧? 姜宁鸢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清亮的眼神里,透着从容与笃定:“老烈,想必你心里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她话语轻轻巧巧。 思绪飘回上次旅馆的场景,昏暗灯光模糊了轮廓,慌乱处境让她只匆匆瞥过老烈几眼,没来得及仔细端详。 此刻借着车厢里不算明亮的光线,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出老烈和阿宝眉眼间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老烈眼尾那股子藏不住的野性,在笑与不笑间,在抬眼瞥人的瞬间,肆意晃荡,给那张脸添了几分不羁。 再看他的穿着,花色马甲上的图案在晃动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大背头梳得油光水滑,黑皮带勒出腰线,衬衫下摆规规矩矩掖进裤腰,土气和潮劲儿诡异地糅在一起,怪异得很,却又莫名让人讨厌不起来。 老烈捕捉到她打量的目光,喉间溢出一声哂笑:“女人呐,果然都擅长过河拆桥。” 姜宁鸢抿了抿唇,目光在他脸上打转,试探着开口:“老烈,你该不会是专门要我报恩的吧?”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没察觉,心里悄悄犯起嘀咕。 这次相遇,到底是偶然撞见,还是老烈刻意为之? 毕竟陆景和身份特殊,她不得不防,难保不会有人想借着接近她,给陆景和使绊子。 老烈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倚在铺位上,姿态随意又散漫:“我就是太无聊,想找你唠唠嗑。不过呢,也得给你提个醒,下车前别去上厕所。那帮人的铺位,就挨着厕所门口呢。再被盯上,可没上次那么好运气,他们惦记你有阵子了。” 姜宁鸢垂眸,心里掂量着这话的真假。 上次在旅馆,老烈确实伸手帮了自己,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这份人情她记着。 可眼下,厕所是万万不能去了,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道:“谢了。” 老烈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能看清姜宁鸢睫毛颤动的距离,笑着问:“我倒好奇,你咋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诓你,把你往火坑里推?” 姜宁鸢被他凑过来的动作弄得愣了愣,随即笑眼弯弯,瞅着他,语速不急不缓:“老烈,我赌你是好人。” 这话像是随口一说,又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让老烈摸不透真假。 老烈也乐了,嘴角的笑扯得更开,哪能信姜宁鸢这套说辞?这姑娘精着呢,心里跟明镜似的,指不定比谁都通透。 姜宁鸢看他愿意接着聊,眼梢带着几分轻快,趁机抛出疑问:“听你口音,是海城人吧?” 话落,她心里又猜测,难不成因为是老乡,他才愿意伸手帮忙? 老烈没直接接话,挑眉反问,语气里调侃意味更浓:“怎么?姜姑娘这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车厢里的光影,随着火车晃动轻轻摇曳,把两人这一番对话,衬得格外有意思。 姜宁鸢忙摇头否认,脸颊微微发烫:“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玩猜谜。” 她打量着老烈。 这男人看着随性,聊天时却半点实质都不透,跟揣着秘密的谜似的。 思及此,她鬼使神差地开口:“我儿子跟你长得挺像的。”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愣,怎么就把这层关联说出来了。 老烈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都跟着抖:“你这么说,我可得躲着你男人走,不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平白落个不清不楚的名声。” 姜宁鸢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容易引人误会,想解释,又觉得越描越黑,索性闭嘴。 她默默想着,今天这意外相遇已是极大巧合,往后大概率不会再碰面,解释不解释,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可老烈这笑声实在大,把对面床铺的女人给吵醒了。 女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坐起来,睫毛上还沾着困意,懵懵懂懂地看向这边。 老烈见状,没再停留,站起身,利落地走了。 火车一路颠簸,“哐当哐当”响着,终于在一道长长的鸣笛声中,缓缓驶进明城站。 姜宁鸢心里记挂着老烈那伙人,生怕再碰面生出事端,思来想去,特意从火车站另一头下车。 先去了废品站,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 刚进军属院就见几个军嫂正凑在院子里晒太阳唠嗑,远远瞅见姜宁鸢回来,脸上也没多意外。 毕竟阿宝从早上就开始哭闹,那嗓门大得,跟谁欺负了他似的,整得军属院人尽皆知。 加上这阵仗闹腾得厉害,大家都没把姜宁鸢回来当啥稀罕事儿,心想着估计是家里有情况。 她们心里门清,姜宁鸢之前回了老家奔丧,虽说平日里和姜宁鸢关系说不上多铁,但这种事儿,面上的问候还是得有。 于是,几个军嫂相互使了使眼色,慢悠悠围了上去。 “宁鸢,你咋才回趟老家没几天就回来啦?按说你婆婆头七都还没过吧?”打头的军嫂先开了口,话里带着些试探,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姜宁鸢,想从她脸上瞧出点啥来。 另一个军嫂也跟着接上话:“你婆婆上次来咱这儿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呀,咋说没就没了?咋死的呀?” “我听说呀,是喝了耗子药,是不是跟你弟妹置气,想不开啦?”又有军嫂挤进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可那眼神里的八卦光芒,藏都藏不住。 还有军嫂把话题往陆团长身上引:“陆团长野训好像回来了吧?他要不要请假回老家看看呀,毕竟这是大事儿。”说着,还假模假式地叹口气,“唉,人不能死而复生,你们也别太难过,节哀顺变吧。” 姜宁鸢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眼瞬间拧成了“川”字,表情怪异又震惊地盯着她们,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婆婆能吃能喝,活蹦乱跳的,好着呢,我等啥头七啊?”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莫名其妙的传言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好好的人,就被传成“死了”? 军嫂们被姜宁鸢这话弄得一愣,齐刷刷瞪大了眼睛,又追着问:“你婆婆不是喝耗子药了吗?” 姜宁鸢扯了扯嘴角,强压着心里的烦躁,解释道:“她就是误食了掺了耗子药的米饭,人没事,好着呢。” 军嫂们一听,顿时尴尬得不行,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搞了半天,闹了个大误会。 “呵呵,宁鸢,对不住哈,你瞧这事儿整的……怪尴尬的……你别往心里去啊,俺们可不是故意咒你婆婆,都是听孩子们瞎传话……”军嫂们纷纷赔不是,语气里满是窘迫,说话都开始结巴,恨不能把刚才的话都收回去。 第172章 谈起 姜宁鸢晚上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下,便慵懒地躺到床上。 她侧身朝着陆景和,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闲适与亲昵,抬手轻轻戳了戳陆景和的胳膊,开口聊起天:“对了呀,我回去那天,碰到件特怪的事儿,碰见一个长得特别像阿宝的男人呢。” 陆景和原本靠在床头,姿态松快,正拿着本书随意翻着,听到这话,修长的手指顿在书页间,眸光瞬间起了变化,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放下书,紧接着问道:“哪里碰见的?” 姜宁鸢心里其实有点小忐忑,她太了解陆景和的性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次回去差点出了事,往后指定不会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处跑了。 而且,她打从心底里不想让陆景和在交代任务时,还要额外操心自己的安危,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如实说比较好。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说道:“那个……是在下车之后,我找小旅馆住的时候碰到的。你都不知道,下车后那天黑得厉害,我没别的法子,就找了个小旅馆打算对付一晚。好巧不巧,他也在那旅馆。我听他口音呀,好像也是海城人呢,就是压根不知道是海城哪个地方的。” 陆景和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疑惑,不过那神情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几分平常,只是眉间微微蹙起,又接着问:“只有他一个人?” 姜宁鸢被这么一问,心里犯起嘀咕,不太明白他为啥这么关注人数。 不过还是半真半假地回答:“哪能就他一个呀,还有两个男人呢,我瞅着他们仨站一块、说话那劲儿,好像是一起的,看着不像是陌生人凑一块的感觉。至于他们是不是正经做生意的,我真不太确定,那俩人身上透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儿,不像是啥踏实做买卖的,反倒有点……” 姜宁鸢停顿了下,斟酌着词语,“反正不像是规规矩矩走正路的路数,尤其那个长得像阿宝的男人,往那一站,瞧着太扎眼了,跟别人都不一样。” 陆景和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指节轻轻敲了敲床沿,随后又追问:“他跟阿宝有几分像,有啥特征?” 姜宁鸢认真地回想了好一会儿,仔细梳理着记忆里那个男人的模样,而后缓缓开口:“得有五六分像吧,尤其是眉眼那块特别像,不过呢,他笑起来的时候,面颊上的纹路看着怪怪的,带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还有那眼神,跟阿宝清澈的劲儿不太一样,瞅着……” 姜宁鸢想找个合适的词形容,“就感觉挺复杂的,说不清楚,好像藏着不少事儿。” 姜宁鸢说完,发现陆景和的反应有点奇怪,那询问的样子,和他平时干脆利落、要么带着审视的作风不太契合,可这次,却像是对那个男人格外感兴趣。 她莫名地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总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到了夜里,姜宁鸢躺在陆景和身侧,这些天那些遭遇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晃。 心里那股子不安又往上冒,犹豫了好一会儿,小手紧紧拽着被子角,终于忍不住开口追问:“你就那么确定阿宝爸爸死了?你亲眼看着他咽气的?尸体到底拉没拉回来,还是说……他其实只是失踪了,没准哪天就突然出现,给大家来个惊喜?” 陆景和没料到她会突然把话题绕到这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很快转移话题:“之前碰到的那些人,没找你麻烦吧?” 姜宁鸢被这话戳中,瞬间心虚起来,眼神开始乱飘,一会儿瞅瞅天花板,一会儿瞥瞥床头柜,躲躲闪闪就是不敢和陆景和对视。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没、没呀,他们找我麻烦干啥,我又不认识他们……” 陆景和沉下声音,直接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说实话。” 姜宁鸢心里“咯噔”一下。 陆景和又没在自己身上装摄像头,怎么跟亲眼瞧见似的,就知道自己没说实话? 难道自己的演技已经差到这地步,连这点事儿都瞒不住?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纠结又无奈。 实在瞒不下去,姜宁鸢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不过还是特意把事情说得简单些,不想让陆景和太担心:“跟他一起的那个男人,就是个色胚,昨晚差点闯进我房间。后来不是碰到长得像阿宝的那个人嘛,亏得他过来报信,我这才跑掉。你放心,我机灵着呢,拿东西挡了门,还瞅准机会跑出去,没受伤,也没跟他们正面起冲突,真没出啥事儿。对了,我回来坐火车的时候,又碰到他了,他还跟着那两个男人,听他们聊天,好像是要去海城,说啥‘这次去明可得把事儿办妥’,我也没敢多听。” 陆景和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满是担忧,又把之前的话郑重重复一遍:“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别一个人出远门。你一个姑娘家,碰上危险,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姜宁鸢有点犯难,皱着眉,小脑袋轻轻晃了晃,反问:“那我要是去别的城市读大学,这咋整?总不能不去了吧,我还想着好好学习呢。” 陆景和定定看着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认真:“我送你去。一路上陪着你,到了地方,也能给你安置好,省得我操心。” 姜宁鸢盯着陆景和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居然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丝慌惶,那模样,就好像特别害怕失去她。 姜宁鸢心里琢磨。 没想到,再强大的男人,也有这般脆弱的一面,就像坚固的城墙,也会有风化的缝隙。 姜宁鸢顿时有些心疼,凑过去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轻声安慰:“好啦,你别担心,我以后肯定好好保护自己,不乱跑了,不让你操心。我出门前多看看、多想想,尽量避着危险,行不?” 陆景和被她这么一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 第173章 血迹 …… 天刚蒙蒙亮,外头还泛着浅灰的光,付草就挎上工具出门干活了,临走前不放心,反复叮嘱妹妹付小花在废品站乖乖等姜宁鸢。 姜宁鸢一路晃到废品站门口,远远就瞅见付小花攥着根粗壮的大铁棍,小短腿颠颠跑着。 一瞧见姜宁鸢进院子,小姑娘瞬间眼睛发亮,丢掉铁棍,笑出俩小酒窝,一头扑进姜宁鸢怀里,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付小花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瞧着格外可爱,小嘴巴甜滋滋的,说话都带着股奶声奶气的娇憨:“姐姐,我可想你啦!哥哥说你会来接我去军属院玩,我老早就在这儿等啦。我好久没见阿宝哥哥,也可想他啦。” 姜宁鸢笑着揉揉她肉乎乎的小脸,声音温柔:“我也想你呀,你在家乖不乖呀?” 付小花瞬间兴奋得不行,小身子扭来扭去,仰着脑袋冲陆若灵甜甜拍马:“我可乖啦,我超听话!” 姜宁鸢伸手捏了捏付小花的小鼻子,逗她:“你刚才拿棍子干啥呀,要当小英雄打怪兽呀?” 付小花忽闪着眼睛,猛地想起啥,小手指着大铁棍,脆生生喊:“好像有大老鼠钻进大铁棚里啦,早上就在里头咣当咣当响,可吵啦。” 姜宁鸢挑起眉,来了兴致:“是吗?那咱过去瞅瞅,看看能不能抓住调皮老鼠。” 说着,牵起付小花往大铁棚走。 没走几步,姜宁鸢眼神一凛,发现地上有道血迹,一滴一滴,断断续续延伸到大铁棚前。 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血迹,沉吟道:“血迹还没变黑,应该是夜里或者早上刚留下的。” 扭头看向付小花,姜宁鸢轻声问:“小花,你哥哥早上杀鸡了不?” 付小花摇摇头,小辫子跟着晃:“没有呀。” 姜宁鸢又耐心追问:“那你哥哥搬东西,有没有受伤呀,有没有流血呀?” 付小花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又使劲摇头:“没有,哥哥早上起来就开拖拉机走啦,拖拉机声音可大啦,我被吵醒就没再睡着。” 说着,小花还晃了晃小手,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 姜宁鸢望着那血迹,心里隐隐泛起不安,不知道这血迹背后藏着啥事儿,下意识攥紧了付小花的小手。 她望着地上的血迹,心里隐隐不安,眉头紧皱。 该不会有坏人躲进大铁棚了吧?这荒郊野地的,要是真有坏人…… 她迅速稳住心神,看向付小花,语速急促却又尽量平稳:“小花,你先进屋子里去,把门关紧,我不出声,你就别出来。” 付小花人还懵懵的就听话地往屋子里走了,等反应过来,人都进屋子了。 她小身子扭了扭,探出小脑袋往外瞅,脆生生喊:“姐姐是要去捉老鼠不?我不怕老鼠,在乡下老家时,老鼠夜里还进被窝啃我脚趾头呢,我能帮忙!” 她一张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觉着捉老鼠是件超有趣的事儿。 姜宁鸢忙摆手,语气坚定:“不行。” 说完,她转身回厨房,摸了把菜刀攥手里,想着好歹能防身。 瞅着付小花把门关好,她深吸口气,大步朝大铁棚去。 到了棚子前,先把耳朵贴上面听动静,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可地上血迹还在那儿,让她没法安心。 犹豫几秒,她缓缓推开大铁门,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闷响,在安静里格外刺耳。 她攥紧菜刀,眼睛往里头扫,还是没动静。 地上血迹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一大块锈迹斑斑的废铁后面。 姜宁鸢屏住呼吸,朝着废铁方向轻声喊:“是谁在那里?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又强装镇定。 废铁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却没人应声。 姜宁鸢心提到嗓子眼,又深呼吸,慢慢挪过去,边挪边问:“你受伤了吗?” 看这血迹量,要是有人躲里头,伤指定不轻。 她攥紧菜刀,绕到废铁后,抬眼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惊得差点叫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老烈慢悠悠掀起眼皮,瞅了姜宁鸢一眼,勉强扯出个笑,声音虚弱又无力:“好巧,咱们又碰见了,看来要辛苦你,帮我请个医生。” 说完,气息都弱了几分。 话落,他瞅见姜宁鸢手里菜刀,又苦笑着说:“不用这么害怕,我就进来躲一会儿,我现在这样,想害人也没力气,你不拿刀也能轻轻松松捏死我。” 这副狼狈样,跟之前的张扬完全不同。 姜宁鸢盯着他,心里又惊又乱,握着菜刀的手都有点发软,不知道该咋办。 姜宁鸢定眼细看,老烈头发蓬乱如枯草,花外套被撕得稀烂,胡乱缠在腿部和肩膀,伤口正往外渗血,好在伤处看着不致命。 可他身份不明,还身负重伤待在废品站,保不准会给付草和小花惹麻烦,姜宁鸢越想越不安,暗忖得把这人弄远点。 “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姜宁鸢咬咬牙,把菜刀扔一边,作势要扶他。 老烈却跟被烫到似的,果断拒绝:“我不能去医院。” 他的声音虚弱,态度却强硬。 姜宁鸢瞧他这副样子,提起去医院突然有劲儿了。 这是多怕去医院啊? 她眼神探究,直勾勾盯着老烈:“为啥不能去医院?你干了杀人放火的坏事?是通缉犯?” 老烈瞥她一眼,耍起无赖:“反正我不去,你硬逼我去,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到时候你想洗清嫌疑都难。” 姜宁鸢简直佩服他的厚脸皮,可真要搬动这么大个大男人,确实难办。 她思前想后,勉强妥协:“你在这别出去,别吓到我妹妹。” 老烈松口气,又变回有气无力:“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我死。给我弄点水,快渴死了。” 姜宁鸢翻个白眼,转身出去,没一会儿端着半碗水回来。 老烈接过碗,抿了口水,眼神诧异:“是糖水?” 姜宁鸢点头:“听说喝糖水对失血多的人好,也不知道真假。你再喝一口就行,失血多大量喝水容易电解质紊乱,会晕的。” 老烈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又喝一口,便放下碗。 他喘了口气,虚弱说道:“你快给我找个外科医生,再不快,我可就真撑不住了。对了,记得弄点消炎药,我这伤口……” 说着,他眉头紧皱,显然伤口疼得厉害。 第174章 走了 姜宁鸢接过老烈递来的物件,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还当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就服软了?” 嘴上虽是这般调侃,她手上动作却半分不慢,转身便大步朝大院门口走去。 走到屋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板。 “小花,我出去办点事,你在屋里把院门锁好,千万别出来。要是哥哥回来了,让他在这儿等着,切记别进铁棚,听见没?”。 “知道了。”小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姜宁鸢这才放下心来,快步走到路边,骑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 说来也巧,刚到医院楼下,就撞见了张雨婷。 “宁鸢?你怎么来医院了?”张雨婷满脸诧异,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她。 姜宁鸢停好自行车,抬手擦了擦额角赶路冒出的薄汗,急声说道:“我有个朋友受了外伤,他不肯来医院,我想找个医生出诊,你知道哪些医生愿意去吗?” 张雨婷听完,眼珠转了转,笑着说:“现在医院管理没那么严,只要给够诊费,不少医生都愿意接私活出诊的,你别急,慢慢找总能找到。” 一边说着,她一边留意着姜宁鸢的神色,话音刚落,张雨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急忙追问:“伤得严重吗?快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姜宁鸢皱着眉回忆着:“我没瞧见伤口到底什么样,就看出血量,估计得缝针,具体多严重实在说不准,真是急死人了。” 张雨婷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兴奋,眼睛里都透着光。 需要缝几针,又不用来医院,说明伤势看着不算太重,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琢磨着正好能借这个机会练练手。 虽说自己还是外科实习生,可缝合这类活儿,理论知识学了不少,要是能实际操作一番,对提升医术肯定大有好处。 张雨婷犹豫片刻,还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宁鸢,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是外科的,虽然还在实习,但一般的外科缝合,我应该能应付,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给你讲讲相关的知识,保证能处理好你朋友的伤口。” 她说着,还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脯。 她脸颊涨得通红,忸怩着又补充道:“我跟着练过好些次外科缝合手术,之前还攒了不少模拟缝合的经验,真上手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她眼巴巴地望着姜宁鸢,手指下意识地揪着白大褂的下摆,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忐忑,像个既渴望得到老师认可、又怕被否定的学生。 此刻她心里跟揣了只小鹿似的怦怦直跳——长这么大,正经缝合的操作机会少得可怜,最多就是在观摩手术时,眼巴巴看着主刀医生行云流水地操作。 这好不容易碰到能实践的“小场面”,要是错过了,怕是得懊恼到失眠。 姜宁鸢望着张雨婷满是期待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信你,缝合这种事,交给你准没错。” 两人一拍即合,张雨婷兴奋得眼睛都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小太阳,声音里满是雀跃:“宁鸢,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去拿医疗箱,顺便请个假,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往科室跑,白大褂在身后飘成一道轻快的弧度。 没一会儿,张雨婷带着医疗箱就出来了。 “假请好了,流程也都捋顺了,咱走!”她跨上一辆小型自行车,回头冲姜宁鸢笑,阳光照在白大褂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揣着一肚子要大显身手的欢喜。 “好。”姜宁鸢应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出发了。 姜宁鸢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风掠过耳畔,把张雨婷兴奋的碎碎念都吹成了轻快的调子:“我跟你说,我昨晚还复习了缝合步骤呢,什么‘进针角度呈45度’‘打结要松紧适度’。” 没多大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废品站。 姜宁鸢带着张雨婷往铁棚走,刚迈进去,一股铁锈混着尘土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棚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半干的血迹。 姜宁鸢的心猛地一紧,赶紧在铁棚里绕了一圈,犄角旮旯都看了个遍,却连个人影都没找着。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冲张雨婷无奈地笑了笑:“抱歉啊,我朋友好像走了……” 张雨婷望着地上的血迹,也有些失落,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暗了暗。 本想着能实操练手,结果连人都没见到,还以为能上一场“实战课”呢。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蹲下身研究起血迹:“你看这血迹的形状,像是伤者自己走出去的,步伐还不算踉跄,应该伤得没那么重……” 姜宁鸢看着她这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真够专业的呀。” 张雨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习惯了,碰到什么都想研究研究,说不定能积累点经验呢。” 她顺着血迹分析,伤者多半是怕去医院花钱、嫌麻烦,自己找地方躲着养伤去了。 毕竟在废品站讨生活的人,大多都是能忍则忍,有点小伤小痛,在家躺躺、找点草药糊糊就对付过去了。 姜宁鸢轻轻叹了口气,冲张雨婷认真地说:“没关系,你要是见到你朋友,记得提醒他这几天别碰生水,免得伤口发炎。” 姜宁鸢迎上张雨婷,眉眼带笑,声音轻快:“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先进屋歇一会儿吧!” 张雨婷却没急着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带着探究,问道:“我听说你在城里做生意,这个废品站不会是你开的吧?” 姜宁鸢也没隐瞒,大大方方承认:“是呢,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跟朋友合伙开的。我跟景和不喜欢招摇,军医属院熟人多,知道废品站的事情,保不准会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直没声张。” 张雨婷咂咂舌,忍不住感慨:“换做其他人,要是做这事儿,怕是早就四处炫耀了,闹得人尽皆知,最后把生意也折腾黄了。” 第175章 像阿宝哥哥 两人说着走到屋门前,姜宁鸢把门打开。 就见老烈大咧咧躺在床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惬意地看着电视,嘴里还不时咬着付小花递来的小饼干,吃得津津有味。 姜宁鸢登时黑了脸,憋出一句“真不要脸”,而后不满地冲老烈嚷道:“你怎么在这里赖着?” 老烈满不在乎,嬉皮笑脸地回:“大铁棚里的地面太硬了,硌得慌,我在床上躺着舒服些。” 付小花还有些听不明白状况,在一旁帮腔:“姐姐,他说他是你朋友,你去帮他请医生了,让他先进来休息休息。” 说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姜宁鸢一时间竟不知道说啥好,只能无声地“……”了半天。 这傻妹妹,人家都把咱这儿当免费住处,还帮着人家说话呢,简直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张雨婷倒没纠结这些,看着老烈身上的伤,记挂着事儿,挎着医药箱就往前凑:“宁鸢,我先给他清理伤口吧,出这么多血,伤的不轻呢。” 姜宁鸢却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需要缝针的话,不用打麻药。疼死他算了,谁让他厚脸皮赖在这儿。” 老烈瞥了张雨婷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戏谑,冲姜宁鸢挤挤眼睛,调侃道:“你这是把没成年的医生抓来了吧?” 张雨婷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解释:“我、我成年了,是医院的实习医生,治你这点小伤,肯定没问题的。” 嘴上这么强硬说着,可声音却隐隐透着股没底气,毕竟对方伤看着也不算小,她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老烈一听“小伤”这两个字,当下笑开了,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道:“小伤?你等下看到伤口可别哭。” 张雨婷视线定在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上,突然觉得无比熟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些画面,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我觉得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话没说完,她满心都是疑惑,拼命在记忆里搜寻和老烈有关的片段。 老烈瞅着张雨婷,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半真半假地开口:“我看你也有点眼熟,说不定以前在哪儿碰见过。” 他靠在床边,姿态随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像是在努力从记忆里打捞关于张雨婷的片段。 姜小花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身子凑到老烈跟前,奶声奶气,像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声说:“你长得好像阿宝哥哥呀。” 说话时,小脑袋还轻轻晃了晃,小饼干渣沾在嘴角,模样憨态可掬。 这丫头单纯得很,就因为觉着老烈像自己心里念叨的阿宝哥哥,便毫无保留地把小饼干往他那儿塞,满心都是对相似面孔的亲近。 老烈瞬间瞪大了眼睛,那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直勾勾地望向姜宁鸢,声调都跟着拔高:“这个阿宝哥哥,不会是你儿子吧?你看着才刚成年的样子,儿子咋就这么大了?” 一连串疑问脱口而出,脸上写满震惊,仿佛撞见了最离奇的事儿。 姜宁鸢被他这没边儿的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人都快死了,还有闲心在这儿八卦。” 这老烈身份不明,好多事儿可不能让他摸清门道,得防着他打探消息。 张雨婷这才从刚才的意外里回神,忙把医疗箱往床头一放。 她俯身查看老烈伤口时,瞅见大腿内侧有道伤,心里一紧,忙转头对姜宁鸢说:“宁鸢,要不你们先去外面吧,我缝合伤口时场面血腥,不适合小孩子看,等我处理完你们再进来。” 姜宁鸢弯腰抱起小花,看向张雨婷时,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说道:“他要是敢不老实,你下针就往狠里戳。” 那意思,就是让张雨婷别惯着老烈,若他折腾,就好好“治治”他。 老烈听了,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一屋子人,咋一个比一个“凶”。 可嘴上还硬撑着,梗着脖子,装出满不在乎的调调:“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三个姑娘围着,这桃花运,啧啧……” 张雨婷臊得红了脸,快步关上屋门。她在医院实习这些日子,见过的伤患不算少,可像老烈这样,五官生得周正,说话却这般……欠揍的,还真是头一份。 但到底是来帮忙治伤的,只能压下那点别扭,柔声道:“我先帮你处理肩膀上的伤口吧。” 老烈躺着没动,眼皮懒懒一掀,慢悠悠回:“你是实习医生,你说了算。” 他说“实习”俩字时,咬字格外清晰,那股子调侃的意味,明明白白,也不知道是故意逗张雨婷,还是真就这么随性。 张雨婷也没往心里去,从医疗箱里取出医用酒精和棉签,伸手解开老烈肩膀上包扎的衣服。 可刚解开,整个人就僵住了——肩膀那儿好好的,压根没伤! 她张了张嘴,刚吐出个“你……”字,满肚子疑惑与不解,不明白老烈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一出出的,把人耍得团团转。 老烈只觉自己被姜宁鸢坑惨了,他缓缓侧过身子,眉头拧成川字,眼神里满是控诉:“我伤在后背,你一个劲儿盯着我胸口瞅啥?” 张雨婷张了张嘴,正想解释,却见老烈因为动作幅度大,扯到伤口,血珠又渗了出来,赶紧拿过纱布,手脚麻利地消毒、止血。 消毒时,张雨婷目光扫过伤口,心猛地一沉。 这伤口像是被刀子从背后捅的,边缘整齐,哪像是意外磕碰能造成的。 这是跟人打架闹出来的吧? 可宁鸢咋会认识这种满身江湖气、还打架挂彩的人呢? 满心疑惑的张雨婷没直接问,毕竟眼下先处理伤口要紧,便开口道:“你后背这伤看着没伤到要害,但又深又大,得缝合才行,我先给你打麻药。” 老烈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咧嘴笑道:“不用,直接缝。” 张雨婷忍不住提醒:“会很疼的。” 老烈嘿了一声,胸膛一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个啥?要是连这点疼都扛不住,还叫啥男人。” 张雨婷没再吭声,默默掏出医用针线。 果然,针线刚碰到伤口,屋里瞬间响起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姜宁鸢在门外听得真切,忙不迭捂住付小花耳朵,就怕这魔音贯耳,把小姑娘吓着。 姜宁鸢听了好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在门口,隔着门板就吼:“你别喊了!雨婷还是实习生呢,你这鬼哭狼嚎的,给人留下心理阴影咋办。” 老烈一听,立马老实了,可疼劲儿实打实的,只能改成哼哼唧唧,那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又委屈又滑稽。 张雨婷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给老烈缝合肩膀伤口,缝好还仔细包扎好。刚想歇口气,瞅见老烈腿上还有伤,位置看着就危险,心又悬了起来。 这伤要是再偏一点,伤到关键地方,那可就麻烦大了,下手的人是真狠啊。 第176章 不像好人 雨丝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帐篷,帐篷里,张雨婷正专注地为老烈处理腿上的伤口。 那道伤口比老烈肩膀上的伤还要大些,皮肉翻卷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好在万幸,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关键的大动脉,这让张雨婷稍微松了口气。 她动作娴熟地拿出消毒棉球,蘸上碘酒,小心翼翼地为老烈的伤口消毒。 棉球触碰到伤口,老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张雨婷消完毒,刚要准备进行下一步的缝合,老烈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给、给、给我打点麻药。”老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帐篷里的安静。 张雨婷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里满是疑惑,她停下手中的活儿,抬眼看向老烈,语气带着不解:“你不是不愿意打吗?”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之前处理老烈肩膀伤口时,他可是一副硬汉模样,坚决拒绝打麻药的。 老烈龇了龇牙,脸上露出一种颇为复杂的表情,他看着张雨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你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可下手一点都不含糊,比行医多年的老医生都狠,好好的人快要被你折腾没了。” 他这话倒不是夸张,刚才消毒那一下,钻心的疼让他差点没忍住叫出声,这小姑娘的手法,实在是狠。 张雨婷被他这么一说,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医药箱里拿出麻药,动作轻柔却又很稳地注射进老烈大腿伤口周围。 麻药注射进去,老烈像是刚跑完长跑,狠狠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嘴硬地嘟囔起来:“我可不是怕疼,是你这手法不行,不打麻药,一般人遭不住。”他试图维持自己硬汉的形象,不愿承认是被疼到了。 张雨婷没接他的话,她本就不擅长和人斗嘴,心里也清楚,自己肯定说不过眼前这个能言善辩的男人。 于是,她索性就专心致志地开始为老烈缝针。 老烈倒也有意思,虽然嘴上一直没闲着,不停地吐槽、嘟囔,但身体却很配合,没有丝毫乱动,这让缝合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 张雨婷暗自想着,难得有个这么“鲜活”又配合的“实验品”,缝起针来都觉得没那么枯燥了。 缝合很顺利地完成了,张雨婷脱了医用手套,又拿出针管,准备给老烈扎个吊针,补充点营养和水分。 一切都弄好后,她看着刚闭上眼睛似乎想休息的老烈,轻声叮嘱道:“你先休息一会吧,麻药过了,伤口可能会疼一段时间。” 老烈正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张雨婷的话,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很多情绪,却又让人看不太懂。 “我肩膀上的伤口就没疼过,你这小姑娘下手的狠劲,八成是遗传你妈。”老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语气平淡,却让张雨婷愣住了。 张雨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探寻,她看着老烈,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我妈?” 老烈轻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王主任的大名谁不知道?” 张雨婷一开始还以为老烈是在说胡话,可一听他说得如此肯定,不像是作假,她顿时惊讶地盯着老烈,眼睛都瞪圆了,再次确认道:“你真认识呀?” 老烈眸子里面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快得如同闪电,让人来不及捕捉。 他没有回答张雨婷的话,反而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外面那个女人也是军嫂?她丈夫叫啥?” 张雨婷听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警惕,她看向老烈,语气带着质问:“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这么称呼她?这样很不礼貌。” “半生不熟的朋友。”老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张雨婷听了,便不再继续追问。 毕竟,宁鸢都没有主动告诉她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她就更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了。 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这个男人看起来眼神很是飘忽,身上还有刀伤,说不准是个坏人呢? 而且,宁鸢的丈夫是团长,身份那么特殊,还是保密一些比较好。 张雨婷不再说话,老烈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的身体流了不少血,全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这会,那股意志力也有些撑不住了,整个人一放松下来,就沉沉地昏睡了过去,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张雨婷仔细地将医疗用品都收拾好,放进医药箱里,然后才拿着医药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不忘细心地关上屋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姜宁鸢牵着秦付小花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担忧。 姜宁鸢看到张雨婷出来,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张雨婷把姜宁鸢拉到一边,神色有些严肃地说:“宁鸢,你跟这个男人很熟悉吗?他身上好像是刀伤,可能是得罪什么人,被人家报复了。” 姜宁鸢听了,愣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说:“我觉得他不像好人。” 张雨婷一听,心里的怀疑更甚,追问道:“谁家好人说话,是他那个调调的啊?” 他说话那语气,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姜宁鸢也没瞒着,直截了当地说:“不太熟,上次回老家他帮过我。今早我过来,就发现他躲在这里了,怕他死在这里,才想着给他请个医生。” 张雨婷听了姜宁鸢的话,更加认定老烈不是好人了,她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他在挂盐水,暂时不能动,你打算怎么办?” 姜宁鸢也很是苦恼,她不确定老烈的身份,也担心他得罪的人,会找到这里来。 她斟酌着说:“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你先回医院吧,我把小花安顿好,待会去把景和带来看看。这个男人和阿宝长得太像了,听他说话口音也是海城的,没准和是阿宝什么远房亲戚呢。” 张雨婷秉承着医者仁心的想法,提议道:“他还挂着盐水,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安全,要不然,你回去找团长,我在这里看着他?” 姜宁鸢没有立刻答应,她心里很清楚,让张雨婷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事情。 第177章 不见了 张雨婷敏锐地捕捉到姜宁鸢眉宇间的担忧,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安抚:“宁鸢,你别担心。我刚刚才给他仔细缝合了伤口,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而且我和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他应该不会平白无故伤害我。” 说着,她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才接着补充道:“他失血确实有点多,现在身体看着很虚弱,而且大腿内侧也有伤,要是他乱动的话,肯定会拉扯到伤口,那肯定特别疼。” 一提到大腿内侧的伤,张雨婷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像是有火在烧,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飘向别处。 这段时间,她接触的病人大多是和蔼的老人和天真的孩子,也从来没有单独和男性伤员有过这样近距离、如此私密的接触,所以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今天是头一次单独给男性伤员处理伤口,还亲自动手做了伤口缝合。 尽管她的技术不算特别熟练,过程中心里也有些不自在,但当看到缝合后还算不错的效果时,她心里还是挺满意的,微微松了口气。 姜宁鸢听了张雨婷的话,低头思索了片刻,没犹豫太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那行,我先回去,你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对了,我朋友付草要是回来,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让他在这里等我。” “好,你放心吧。”张雨婷用力点头应下,脸上露出一个让姜宁鸢安心的笑容。 姜宁鸢走到屋门口,慢慢打开门,朝着床上看了一眼,见老烈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呼吸平稳,好像是真的睡熟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轻轻关上屋门,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付小花招了招手,提高了音量:“走吧,我先带你回军属院。” 本来姜宁鸢还打算再去街上,给家里添置些牙膏、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可现在出了老烈这档子事,显然是没办法去了。 等处理完这事,一定要补上。 一听说要去军属院,付小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地欢呼起来:“哦,太好了,要见到阿宝哥哥啦,我好久没见他,都快想死他了。” 姜宁鸢觉得小花像只雀跃的小鸟。 姜宁鸢笑着走到自行车跟前,拍了拍后座,说:“快坐上来,咱们现在就出发。” 闻言,付小花立刻欢快地小跑过去,姜宁鸢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她抱到后座坐着,让她抱着自己的后腰坐稳。 到了大门口,姜宁鸢停下自行车,对把付小花安置好:“小花,你在家乖乖的,我再去趟城里,有点事要办。” 目送付小花进了院子,姜宁鸢这才推着自行车来到部队门口。 她朝着站岗的小兵露出友好的笑容,说道:“辛苦你们进去帮通报一下,我找陆景和有急事。” “嫂子,你等会儿,我这就去。”小兵很是爽快地应到。 部队里的小兵几乎都认识姜宁鸢,一听说她有急事,跑得那叫一个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就已经一溜烟跑进部队里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办事效率更是没话说,没一会儿,就看到陆景和从部队里一路跑出来,那速度比刚才的小兵还快,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显然是十分担心。 姜宁鸢连忙迎上去,把陆景和拉到一边相对僻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上次跟你提过,那个长得很像阿宝的男人,你还记得吧?我今天去废品站的时候,发现他受伤了,正躲在大铁棚里。” 陆景和一听,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担忧,连忙追问道:“伤势严不严重?有没有送医院?” 姜宁鸢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反正看着伤得不轻,流了很多血,不过,好在没有危及生命。他自己不愿意去医院,我就找雨婷给他缝合了伤口,现在他正躺在付草的床上休息呢。” “我去看看。” 他沉着地走到自行车跟前,扶着车把,大长腿一迈,利落地骑在了车座上,动作十分干脆。 姜宁鸢看着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你开军车过去不是更快点吗?” 陆景和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吐出三个字:“太招摇。” 姜宁鸢满心疑惑地看着他,见他表情如此严肃,猜想或许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方便说的,也就懂事地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路上,她又跟陆景和详细说起遇到老烈的细节,陆景和骑车很是用力,脚下的踏板快速转动着,自行车都快蹬出赛车的速度了,带起一阵风。 路面坑洼不平,车子一路颠簸,颠得姜宁鸢屁股生疼,她只能紧紧搂着陆景和坚实的腰腹,以此来防止自己被颠下去。 她心里默默想着,回头得找个时间,把自行车后座好好绑个软和的垫子才行,不然这一路下来,屁股都要被颠得开花了,实在是遭罪。 陆景和骑车的速度极快,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废品站。 二人刚进院子,就看到张雨婷一脸难色地小跑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开口说道:“陆团长,宁鸢,那个男人走了。” 陆景和闻言,蹙了蹙眉,他没吭声,径直迈开大步,走向付草的屋子查看情况,想亲眼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 姜宁鸢跟在他身后,满是好奇地问:“是他自己走的吗?他受那么重的伤,还能下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雨婷这会儿都还没从吃惊中回过神,她也觉得很奇怪,语气带着茫然:“我也觉得奇怪,他才挂了一瓶盐水,人就好像一下精神多了。我本来想拦着他的,可是他说……他想上厕所。” 说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我就想着在屋里等他,让他在院外找个角落解决,结果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第178章 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本来答应了姜宁鸢要看好那个男人的,结果却被他跑掉了,张雨婷心里有点自责,觉得是自己没尽到责任,没能看住人。 姜宁鸢想了想,猜测道:“他该不会是身体实在撑不住,晕倒在哪个角落了吧?” “啊?”张雨婷一听,面色瞬间变得十分焦急,“要真是这样,他万一出事了可咋办?这可怎么好。” 就在这时,陆景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道:“你们先进去等我,我去周围找找。” “我跟你分头去找吧?这样能找得快一点。”姜宁鸢立刻提议道,心里也盼着能尽快找到人。 “是呀,人多力量大,这样范围能覆盖得更广。”张雨婷也连忙附和,她现在心乱如麻,十分担心因为自己的疏忽,会闹出人命,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不用。”陆景和却直接摇头拒绝,不给二人再多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姜宁鸢看着陆景和脚步很快,而且方向明确,像是有目的性地寻找,于是也不再纠结,拉着张雨婷的手,往屋里走去,“那我们先进屋等着,希望他能尽快找到人。” “他去检查,比咱们出去找有用,先进去等他吧。”姜宁鸢朝着张雨婷挥了挥手。 付草的床单上染了些血迹,红得刺目,看着怪瘆人的。 姜宁鸢眉头微蹙,也没多想,直接就利落地把床单扯了下来,动作干脆地找了个垃圾袋装起来,系紧袋口,准备丢掉。 张雨婷一看,眼睛都快瞪圆了,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一步,拉着姜宁鸢的胳膊说道:“宁鸢,这么好的床单,你就这么扔啦?好好洗洗还能用的,多可惜啊。” 从小父母就教育张雨婷要勤俭节约,在军属院长大的她,身边人吃穿用度都比较朴实,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就养成了节约的习惯。 在学校时,她也从来没跟同学攀比过,哪怕家里条件比其他学生要好上不少,也从来不会乱花一分钱,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姜宁鸢却坚定地摇头,耐心解释道:“这床单沾了血迹,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传染病呢,还是丢掉最放心。就算他没什么疾病,睡别人流过血的床单,想想都怪膈应人的,心里肯定不得劲。” 张雨婷仔细想了想,觉得姜宁鸢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看着那质量不错、还有八成新的床单就这么被扔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那个垃圾袋,眼神里满是不舍。 姜宁鸢走到电视机旁,打开电视,调到常看的频道。 电视剧都还没放完一集,陆景和就从外面回来了,脚步沉稳。 张雨婷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着急地问:“陆团长,找到那个男人了吗?他到底去哪了呀?” 陆景和摇摇头,脸上是一贯的正色,没有丝毫波澜。 “这件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没发生过。”陆景和语气严肃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雨婷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对外人说,可看到陆景和那严肃的表情,她没敢做任何思考,本能地点点头,小声应道:“哦,好。” 陆景和嘴上说着客气话,语气却很淡漠:“今天的事情劳烦你了,你快回医院吧。” 张雨婷跟他手底下的新兵蛋子一样,不敢表现出一点违背的意思,赶紧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回去。” 姜宁鸢在一旁轻轻推了陆景和一把,嗔怪道:“你这么严肃做什么?看把雨婷吓的,脸都白了。” 张雨婷被这么一说,更是僵着手脚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头埋得低低的,更不敢跟陆景和对视。 陆景和抿着唇没吭声,他并没有刻意去吓唬张雨婷,他平时一直就是这样的严肃模样,早已成了习惯。 毕竟张雨婷是成年人,他不可能用对待阿宝的那种温柔语气跟张雨婷说话。 他也没做任何解释,转而和姜宁鸢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就温和了几分:“我先送你回去。” 姜宁鸢看了看窗外明亮的天色,还不想回去,她说道:“还没到中午呢,我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等晚点让付草送我回去就行,你先骑自行车回团里吧。” 陆景和不放心,柔声叮嘱道:“去人多的地方逛,不要进人少的小巷子,那边不安全。” 姜宁鸢笑着拍了拍胸脯,回应道:“放心吧,我安全意识很强的,肯定不会乱跑。” 一直等到陆景和骑上自行车,出了院子,张雨婷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确定陆景和走远了,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对姜宁鸢说:“宁鸢,陆团长严肃的样子也太吓人了,你平时和他相处,不会害怕他吗?我跟你说,他照片要是贴门上,保证比钟馗都有效果,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绕路走,不敢靠近。” 她越想越觉得可怕,要是天天和陆景和这样严肃的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估计真的会神经衰弱,得天天提着心吊着胆。 姜宁鸢被她逗得笑得肚子疼,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她顺了顺气,心里有了点小心思,不过没等陆景和,还有个事得点头,于是学着老一辈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是挺吓人的,而且他还没什么情调,不过夫妻过日子嘛,不都是这样?只要他不动手打人就成了,其他的也不能要求太多。” 陆景和的好,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都藏在心里,自己知道就成了,不想随随便便分享给任何人。 张雨婷一听到打人两个字,浑身一哆嗦,赶紧摆手说道:“我听说整个部队,没一个人能单挑过陆团长,他要是真打人,一拳下去,指不定能把脑袋打个坑,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姜宁鸢强憋着笑,心里清楚把陆景和夸得太好,容易招人惦记,可也不能说他不好,毕竟陆景和身份在那摆着呢,是部队里的表率,得给大家树立好榜样。 真要是说陆景和不好,她自己良心也过不去,毕竟陆景和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索性转移话题,她看向张雨婷,问道:“我去街上买点东西,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 张雨婷立刻来了精神,开心地回答:“好呀,我请假了,下午再去上班就成,正好能陪你一起逛逛。” 姜宁鸢走到桌子旁,找了张纸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交代了一下去向,然后关上门,带着张雨婷兴高采烈地去买生活用品。 谁知道刚到商场门口,就撞见两个熟人,正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第179章 要跟我分手? 张雨婷不爱凑这种热闹,拉了拉姜宁鸢的胳膊,想从旁边绕过去,“好像是小情侣在吵架,咱们从这边走吧。” 姜宁鸢却饶有兴趣地朝着人群里吵架的方向望了望,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先别走,看看热闹再说。” 她拉着张雨婷挤到人群后面,就见姜宁静扯着方言飞的衣袖不撒手,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地质问:“方言飞,你给我说清楚,你和你那个同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被这么多围观的人看着,方言飞只觉得无比丢脸,他想把姜宁静拉走,语气带着不耐烦:“你瞎胡闹什么?走,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姜宁静却甩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越发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你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姜宁鸢?否则你怎么还和你那个跟姜宁鸢长得像的同事眉来眼去?你要是忘不了她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这段时间,姜宁静看着方言飞的性格日渐转变,以前,她要是耍点小脾气,方言飞会好声好气地哄她,可现在要么和她对着吵,要么就干脆不理她,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她出来逛街,又碰见了方言飞和那个叫唐诗的女同事手挽着手一起出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这个叫唐诗的,她第一次见就觉得不对劲,长得跟姜宁鸢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副狐媚子样。 果然,被她连着抓到好几次他们两个一起吃饭。 姜宁静当即就绷不住了,拉着方言飞就要他跟自己解释清楚。 可方言飞只是让唐诗先走,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个女人的维护,对她没有半分好颜色。 她知道方言飞的弱点,这才不得已在这里逼他就范。 人群后面,张雨婷惊讶地转头看向姜宁鸢,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好巧啊,他们好像是因为一个叫姜宁鸢的姑娘吵架,跟你同名同姓呢。” 姜宁鸢神秘地笑了笑,也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他们口中的姜宁鸢,就是我。” “啊?”张雨婷万分震惊。 姜宁鸢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看,等下再跟你慢慢聊。” 方言飞只觉得被姜宁静闹得颜面尽失,心里烦躁极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姜宁静贤惠、善良、明事理,跟乡下那些不讲道理的妇女完全不一样,可现在看来,她也会像个普通妇女一样,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让他觉得很失望。 现在他才无比清晰地发现,自己和姜宁静,根本就是殊途同归,走的路完全不一样。 姜宁静没有撒泼打滚,可她的行为比撒泼打滚还要让方言飞难以忍受,她用一种近乎于矫揉造作的方式,不断地逼迫着自己妥协,每一次的逼迫都像一根针,扎在方言飞的心上。 越想越气,方言飞目眦欲裂地瞪着姜宁静,用尽全身力气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动手,只是压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怒吼:“姜宁静,你非要逼我是不是?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再跟宁鸢扯上任何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我跟她扯到一起?为什么非要去招惹她?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方言飞早就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只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他嘴上一直不愿意承认后悔,仿佛只要不承认,那如同葫芦般悬在半空的麻烦,就不会掉到地面上,将他砸得粉身碎骨。 就现在来说,他和姜宁静,跟姜宁鸢早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 姜宁鸢如今的发展势头,是他们难以企及的。 陆景和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松让他们滚出明城,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明显的事情,姜宁静却始终看不明白,非要自寻死路,一头往火坑里撞。 “我没有逼你。”姜宁静咬着唇,眼神里满是执拗,“你心里要是没有姜宁鸢,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叫唐诗的走得那么近?为什么你单位的人都说你们好事将近了?谁是你的女朋友?姜宁鸢可是我妹妹!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她特意把嗓音抬高,似乎是想把事情闹大,周围群众也都围拢过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指指点点。 方言飞被她这么一闹,急得额头青筋都凸出来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凑近姜宁静,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低吼:“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单位就我和唐诗两个年轻人,很多事情派给我们一起做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你别胡搅蛮缠。我和姜宁鸢早八百年前就分手了,她都结婚嫁人了,你提她做什么?” 姜宁静根本听不进去,她不甘心。 “那你三番两次和她一起吃饭怎么回事?你摸着你的良心,你敢说你和她没有一点不正当关系吗?你敢说你一点没有因为姜宁鸢的缘故和她亲近吗?你敢不敢现在和我去找姜宁鸢和她丈夫,问问姜宁鸢会不会抛弃她那个丈夫,跟不跟你走?” 见她死活不听,方言飞也不想再浪费口水了,觉得多说无益。 “姜宁静,你想发疯,想自寻死路,不要带上我。只要你敢招惹她,我就跟你分手,和你撇清所有关系,到时候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方言飞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决绝。 方言飞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陆景和来找他麻烦。 好在陆景和最近工作忙,才暂时放他一马,没有追究之前的事。 他心里清楚,要是再往枪口上撞,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他了,到时候只能是自食恶果。 姜宁静急得直跺脚,双手叉腰,朝着方言飞吼道:“你为了护着她,要跟我分手?”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满满的不甘和愤怒,仿佛方言飞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少胡说八道。”方言飞厌恶地瞪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失望,“是分手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他再也不想多看姜宁静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只留下姜宁静一个人在原地,像个被遗忘的木偶,呆呆地发愣,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转为茫然,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围观的人群见没多大意思了,觉得这出闹剧也没什么看头,便纷纷散去,刚才还热闹的地方,很快就冷清下来。 眼瞅着人群快散光了,张雨婷担心地拉了拉姜宁鸢的胳膊,小声问:“宁鸢,咱们要不要赶紧走?” 她心里有些打鼓,总觉得这两人好像跟宁鸢有过节,要是看到宁鸢在这里,说不定会找宁鸢的麻烦。 而且张雨婷脸皮薄,她可不好意思在大街上跟人撕扯吵嚷,那多丢人啊。 姜宁鸢站着没动,她冲张雨婷挤挤眼,示意她别着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说罢,姜宁鸢径直走向姜宁静。 她的出现把姜宁静吓了一跳,姜宁静的眼神慌乱地乱转,很是心虚,不确定姜宁鸢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 姜宁静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180章 买新衣服 姜宁鸢也是没想到,方言飞这个渣渣,在姜家倒台后,对姜宁静的态度急转直下,没了半分好脸色。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和唐诗那点不清不楚的事儿,竟然还能和自己扯上关联。 一想到这儿,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忍不住yue了出来。 这话终于是将冷曦瑶彻底激怒,她的眼神突然变的极度危险了起来。 李家柒听他言论,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五姐那性子,要将其关在后院一辈子的话,或许也能活,但主要还是看她喜好如何。 曲阳费力地咳嗽了一声,看着不太情愿动弹。这时宁永学发现他的声音有种压抑感,头发也有点灰不溜秋,像是患了重病,可能和道途分不开关系。 张雪娇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但某某某这个名字,她也是知道的。 李肆点头,李青峰在这里算是混沌遗族的管事,有他出面,许多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骇,同时也胃里反酸,估计这两天卖猪肉的不会有生意了。 宁永学闭眼坐着,靠着椅子,听着刚把零件装回去的收音机节目。 几乎遍布整个时停界的中城人氏,在不为人知的阴影中,做着和时停界生死存亡息息相关的大事。 但这些突然出现的云雾,除了视野的阻碍之外,好像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 而胡列娜就显的十分纯粹了,换句话说,就是前凸后翘、长相妩媚、声音诱人,十分能勾引男性犯罪的那种。 心魔无语的看着她的睡颜,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她的睡颜了,她睡着的时候宛如一个孩子,人类刚出生的孩子,纯净,没有一丝杂质,心地干净的所有心魔无懈可击。 慕容雪惊奇的瞪大了眼睛,金贵的黄金,他随随便便拿出来当柱子,当地砖用,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他成百成百的镶嵌到墙壁上照明,万金难求的海珊瑚,这里居然立着好几盆,这前朝皇帝真是富贵、奢侈的让人惊叹。 阿桃使劲踹,没把他踹开,她捏了捏手,掐了个诀堵住了绿眼的嘴。 衣物总归是死的,总是会用完的,只有不断的生产,才能一直维系,如果这个国家要生存下去,人类与生产是必不可少的,若阿桃想把这个国家建的如人间一般繁华……那改变势必很大,也定然艰难。 “吃了顿饭,还得到这么多护卫,这顿饭真是划算,以后要多多的来吃。”徐菲菲半笑着说道,带着调侃的意味。 本来还是平静的一天却因为这一声大喝被打破了!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声音的来源!说话的人胆子太大了,不说其他,就是这里的散修全集合起来也能击杀任何当世强者,何况这里还有很多人是超级势力的探子 她的语气轻柔,似乎不希望莫垣为了自己出手,但那双眼睛却十分高兴莫垣为了她出手。 慕容雪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中年男子,只见他三十出头,眸如寒星,鼻梁高‘挺’,俊朗的面容和夜逸尘有三、四分像。 然而,蒙德科姆却并没有察觉到队长当前明显变化的情绪,他大声说道:“队长,这不会是他们演给我们看的吧。”对于这句话,盖齐奥尔并没有作出任何明显的回应,如今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通讯装置。 第181章 耗子 见姜宁鸢盯着自己发呆,陆景和的眼眸颜色愈发深邃,他一脸正色,满是关切地问道:“腰还酸不酸?” 这话题开始得太奇怪,姜宁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原来昨晚自己好像跟他抱怨过腰酸。 这会儿他突然问起这话,姜宁鸢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满脑子都不想正事,今晚不准再闹我了,我明天还要早起送小花回城里呢。”姜宁鸢故作严肃地说道。 陆景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确实只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嘴上虽然答应了不闹,但等到二人回屋休息时,聊着聊着,那气氛也不知道怎么就慢慢变得不对劲了。 睡觉前,姜宁鸢有些懊恼地瞪了陆景和一眼,说道:“下次再闹就分床睡。” 次日,姜宁鸢送小花回到废品站。 刚一进门,就看到付草正撅着屁股,在厨房里蹲着。 姜宁鸢皱起眉头,好奇地问道:“你在干嘛呢?” 付草连忙“嘘”了一声,然后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在放耗子药呢,可不能被老鼠听见了,不然它们就不会吃了。” 付小花趴在门边,探出小小的脑袋,好奇地问:“哥哥,咱们家啥时候有老鼠了?” 付草揪了一小块馒头放在纸上,又小心翼翼地撒上耗子药,解释道:“我昨天中午买的馒头,本来打算晚上配上粥吃的,谁知道晚上回来就没了。而且钥匙还好好地插在门上,也没坏,那肯定是老鼠进来偷吃了。” 姜宁鸢皱着眉,疑惑地问:“平时没发现过吗?” 付草十分确定地摇头:“真没有。我怀疑这耗子,就算没有半斤,也得有八两重。一次能偷六个馒头,这简直是把厨房当粮仓了,再不管管,废品站都得被它搬空。” 厨房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里面的物品也不多,按说不该有老鼠光顾才对,可偏偏通知一来,就像是引来了只大胃王耗子。 “必须得干掉它。”付草语气坚决。 姜宁鸢沉默着,心里却在嘀咕:一次偷六个馒头?这得是上百斤大耗子干的吧? 她琢磨着,提醒道:“厨房里放耗子药不安全,万一耗子身上沾上药到处跑,弄到食物上面被误食,会出人命的。我婆婆就差点被耗子药毒死。” 付草听了,赶忙问:“那该放哪里?” 姜宁鸢目光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指了指:“放大铁屋里吧!” 说起大铁屋,付草恍然想起什么,一脸纳闷:“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偷过来偷东西碰伤了,我看大铁门口和里边有血迹。” 屋里没丢钱,里面大多是废铁、废钢、塑料……就算少个几十斤,也根本看不出来。 他只能把大铁锁换了,丢点东西事小,万一出人命可就不得了。 没等姜宁鸢说话,付小花小嘴就特溜地说:“昨天有个像阿宝的叔叔受伤了,姐姐还给请了一个漂亮的医生。” 付草满是问号,追问:“是谁啊?” 姜宁鸢也没瞒着付草,解释道:“我上次回老家遇到点麻烦,那个男人帮助过我,正好他也遇到点麻烦,我就出手帮了一把。”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他昨天就走了,你要是碰到他,就装作不认识,也别跟别人提这事。” 那个男人和阿宝长得太像了,就算是再次遇见,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他受伤后肯定就在附近没走远,十有八九是他偷的馒头,先提前跟付草提个醒,万一遇到了,付草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说那男人帮过姜宁鸢,付草立刻表态:“帮过你的人,也是我的恩人,让他在这里养伤都没事。 姜宁鸢摇摇头,说:“他身份不明,碰见装不认识就可以了,以免惹祸上身。” 陆景和从头到尾也没有提醒她,小心这个男人,足以证明,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至于别的情况,她也不太清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最好的。 付草从来都不质疑姜宁鸢的决定,说道:“那行,我去把耗子药放大铁棚里。对了,你们吃早饭没?锅里有几个煮鸡蛋。” “吃啦,姐姐蒸的馒头可好吃了。”付小花一脸炫耀地说道。 付草看着付小花,笑着问:“你学习成绩,啥时候能像你这张嘴这么厉害?” 付小花双手抱胸,噘着嘴把头别向一边,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怎么能在姐姐面前,说她是个读书的大白痴呢?她不要面子的嘛? 姜宁鸢捏了捏付小花的小脸,哄道:“好啦,别生气了,去屋子里看电视吧。” 付小花点点头,又奶声奶气地对付草说:“我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 付草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去看电视吧,我要先去忙了。” 说完,他小跑到大铁棚里,将耗子药仔细地放在大铁棚的角落,然后就一路小跑着回来。 站在门口,他冲付小花认真交代:“我跟宁鸢姐去赵老板那里一趟,你自己呆在家,可不能调皮捣蛋。” 付小花正扒拉着抽屉找东西,听到声音,闻声转头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把我的小饼干吃完了?” 她清楚地记得,昨天给那个叔叔吃的时候,还剩下好些呢,怎么今天就找不到了。 付草带着疑惑走进屋找了找,发现饼干确实没了,但他也没当回事,随口说道:“可能被耗子偷吃了,我再给你买。” 他没往小偷身上想,心里琢磨着,要是真有小偷,放在抽屉里的钱,不可能一分没少。 而且,钥匙也好好的,没被破坏。 付小花趁机提要求:“我还想吃锅巴。” 姜宁鸢回答:“你听话就买。” 姜宁鸢在井边洗了洗手,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耗子把小花的饼干偷吃了。”付草有些纳闷,“吃这么多东西,八成是拖家带口来的,让我抓到,肯定剥掉皮,挂在门口以儆效尤。” 姜宁鸢嘴角一抽,说道:“小孩子的饼干也偷,肯定是一只没底线又厚脸皮的耗子。” 姜宁鸢没听出姜宁鸢话里的言外之意,走到自行车跟前,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自行车座上,说道:“走吧。” 第188章 老牛吃嫩草 老首长脸一黑,声音浑厚地呵斥道:“你一个部队副团长,都快三十岁了,还不找对象做表率,要带头打光棍吗?你看看人家陆团长,孩子都有了,你再看看你,像什么样。!” 沈副团长哑口无言,本来不想说出来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如今被逼到这份上了,他只得硬着头皮,红着脸说出心里话:“老首长,人家姑娘也不过二十出头,我都快三十岁的人,有老牛吃嫩草嫌疑。我怕人家姑娘嫌弃我年纪大。” 老首长本来还一脸严肃,听到这话,也不憋了,突然就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倒是陆景和脸色黑沉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沈副团长。 沈副团长恍然想起什么,尴尬地解释,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陆团长,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我知道你和嫂子感情好,你是模范丈夫。” 陆景和抿唇,语气平静,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不必解释,事实如此。” 沈副团长又是一阵语塞,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乱了。 老首长敛住笑意,拍了拍沈副团长的肩膀,劝说道:“年纪相差个五六岁不算什么,人家姑娘都不介意,你一个大老爷们矫情什么?我都打听过了,那姑娘对你印象挺好的,就盼着见你呢。明天你就去陆团长家里跟人家姑娘见见,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听到是命令,沈副团长连忙摆正了神色,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见沈副团长老实了,老首长脸色缓和几分,语重心长地继续说:“人家姑娘还要上大学,起码要读个三四年才毕业,你现在不想处对象,先认识认识有何不可?就当交个朋友嘛。人家姑娘都大大方方的,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拿出点军人的气魄来。” 他瞥了陆景和一眼,又说:“你跟景和多学着点,当初小姜同志来部队,他直接把人留下随军了,多果断。你也得向他学习,遇到合适的,就赶紧把握住。” 沈嵘坐在营房里,眉头紧锁。 陆景和和姜宁鸢是家里介绍认识的,两人顺理成章地领了结婚证,之后姜宁鸢才跟着陆景和来到部队随军。 在沈嵘看来,陆景和让自己的妻子留在部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老首长只是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休息吧。”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沈嵘一个人思索。 过了一会儿,陆景和走了进来,他眸色淡淡地看了沈嵘一眼,然后提醒道:“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去。” 沈嵘有些不解,陆景和便解释道:“军人训练一天,身上汗味很重,我们自己闻习惯了,可人家是姑娘家,没习惯这个味道。” 沈嵘这才恍然大悟,他挠了挠头,难得地开起了玩笑:“看来你宠媳妇不是谣言,我算是见识到了。” 一旁的周天和嘿嘿笑着接过话茬:“媳妇是自己家的,肯定得自己宠着,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要是娶了媳妇,你就知道娶媳妇的好处了,肯定也会宠得紧。” 沈嵘听了,一时语塞,只能用“……”来回应。 自己性格木讷,没什么情调,也不擅长和姑娘聊天,这样的自己,谁会喜欢呢?就算有人一开始是瞧上了他的外表,可真要接触下来,估计也会打退堂鼓吧? …… 与此同时,赵欣妍正在姜宁鸢家吃午饭。突然,王小凤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欣妍妹子,我跟你说,我跟老周说了,让他和陆团长一起约沈副团长,明晚过来吃饭。”王小凤语速飞快地说道,“我觉得这事儿准成,欣妍妹子,你明天打扮漂亮点,最好让沈副团长看一眼就忘不掉。” 王小凤顿了顿,又补充道:“沈副团长单身二十多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就不信他心里就没想过找媳妇。哪个男人不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啊?” 赵欣妍听了,激动地直接蹦了起来,她抓着王小凤的手,不停地摇晃着,兴奋地说道:“王大姐,谢谢你,你就是我亲大姐。” “嗐,不用谢,我老家都说做媒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哩。”王小凤脸上堆着笑,语气里满是热忱。 姜宁鸢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下午我就去跟你二叔好好说说这个事情,保准把话带到。” 赵欣妍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兴奋得不行,“我二叔人可开明了,他以前也是当兵的,一直都希望我找个当兵的做对象呢。他常说军人都是热血男儿,沈副团长年轻有为又帅气,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要是他不同意,以后我可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对象啦,我可得好好把握。” 王小凤看着赵欣妍这直爽又充满期待的样子,打心眼里喜欢,“沈副团长就是个闷葫芦,就得找你这样性格直爽、敢冲敢闯的。以前陆团长在感情这方面,也是块木头桩子,可现在你看看,整个军属院,谁不羡慕他疼媳妇啊。” 赵欣妍越听越开心,眼睛都亮了,“王大姐,我跟沈副团长的事情要是成了,我一定给你请吃喜糖,还给你买肉吃,好好谢谢你。” 她是个急性子,这会儿是真有点待不住了,拉着姜宁鸢的手就说:“宁鸢,咱们现在就去找我二叔吧?然后再去逛逛街,买身漂亮的衣裳穿。沈副团长今天说我坐自行车,穿长裙子不合适,肯定是不喜欢姑娘家穿裙子。我得赶紧去挑身他喜欢的衣服。” 王小凤捂着嘴偷笑,看着赵欣妍这股子热情劲儿,觉得这姑娘这么喜欢沈副团长,十有八九能成事儿。 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 而且这姑娘漂亮又活泼,自己看着都喜欢,沈副团长要是不喜欢,那指定是有啥毛病。 “你们去城里逛逛吧,我得去菜园看看,家里那几只兔子越来越能吃,长得可快了,得去瞅瞅它们。”王小凤说道。 姜宁鸢忽然想到什么,关心地问:“天一好了吗?” “好了,我让他在家里多待两天再出来玩,省的谁家孩子不舒服,说是他传染的。”王小凤回答道。别看她平时大咧咧的,在这些事情上,想的还是很周到的。 第189章 没大没小 姜宁鸢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院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于美丽从院外进来,离着还有三四米远,于美丽就扬起手,热情地跟姜宁鸢打招呼。 “哟,宁鸢,这又是谁家的姑娘啊?”于美丽的目光落在姜宁鸢身边的赵欣妍身上,好奇地问道。 姜宁鸢停下脚步,神色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朋友。” 于美丽自从知道姜宁鸢做生意赚了大钱,对姜宁鸢的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不觉得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了,反而总想找机会和姜宁鸢套近乎。 她的视线在赵欣妍身上转了又转,赵欣妍长得漂亮,年纪看着比姜宁鸢还大点儿。于美丽眼珠子一转,又问道:“这姑娘真漂亮呢,有婆家没呀?” 赵欣妍打量着于美丽,她平时是有点小性子,但对于不喜欢的人,也不爱搭理。 眼前这个于美丽,她就是没眼缘,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姜宁鸢听出了于美丽话里的言外之意,直接说道:“她准备高考,暂时不考虑找对象。” “哟,想考去哪呀?” 姜宁鸢没多说,找了个借口,“我还有急事,先走了。”然后就带着赵欣妍离开了。 于美丽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羡慕,酸溜溜地想,难怪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一有钱,身边朋友也都变成有能耐的人了。 …… 出了军属院,赵欣妍一把抢过自行车的驾驶权,兴致勃勃地对姜宁鸢说:“你坐后面,我载着你,我之前都是骑自行车上下学,还跟男同学比谁骑得快呢,我腿劲可大了。” 姜宁鸢也不推辞,她这具身体确实有点娇气,骑车带人,晚上睡觉腿准酸。她踩着边上的螺丝,借力坐上后座,叮嘱道:“你可慢点骑,这路很颠簸的。” “慢不下来,沈嵘这么优秀,被人抢走了咋办?我得赶紧回去争得我二叔同意。”赵欣妍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兴奋地说。一想起沈嵘,赵欣妍只觉得连吹过来的风都是香的。 赵欣妍那腿劲可真不小,骑着自行车,速度快得都快赶上陆景和了。 姜宁鸢坐在后座,心里都有点犯嘀咕,担心车链子会被这姑娘给踩断,不过幸好这年代的自行车质量过硬,倒是能经得住折腾。 赵欣妍一路风风火火,不带停下喘气的,到了厂子里,直接就冲进赵建军的办公室。 人刚踏进门槛,嘴里就开始嚷嚷起来:“二叔,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可别太激动。” 赵建军早就习惯了侄女咋咋呼呼的性格,他没急着询问是什么事情,而是先冲着姜宁鸢招手,示意她坐下喝茶。 “欣妍没给你找什么麻烦吧?”赵建军一边给姜宁鸢倒茶,一边问道。 姜宁鸢摇摇头,笑着说:“没,欣妍性格豪爽,也很懂礼貌、有分寸,我跟她很合得来。” 赵建军是长辈,而且双方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姜宁鸢在他面前说话一向懂事有礼,从来不会浮躁。 赵建军听到这话,算是彻底放下心了。他虽然有点溺爱侄女,但也没把侄女惯得骄横野蛮,刚才那么问,也只是客套话。 他笑呵呵地点点头:“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话题,我岁数大了,她总嫌我啰嗦。” 见赵建军无视自己的话,赵欣妍着急地晃着他的胳膊:“二叔,你先等等再跟宁鸢闲聊,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呢。” “好好好,你说。”赵建军无奈地笑着,示意她别晃了。 赵欣妍双眼放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今天去部队,瞧上一个男人,想让宁鸢帮我介绍介绍,宁鸢说,得经过你同意才行。” 赵建军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姜宁鸢赶紧出声解释:“赵老板,欣妍瞧上的是部队副团长,他二十七八岁,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话锋一转,她轻笑起来:“不管沈副团长多优秀,介绍对象这事,也要经过您同意,在下欣妍里,您就是她父亲呢。” 侄女一直想找军人当对象,赵建军是知道的。 如今,侄女成年上大学了,他不反对侄女现在找对象。 赵建军心里满是感慨,他是真没想到,侄女就去部队那么一次,竟然就遇到了心仪的人,而且还一眼就瞧上了部队的副团长。 要知道,年纪轻轻就当上副团长,那能力肯定不一般。 赵建军越想越觉得满意,忍不住夸赞道:“不错不错,侄女跟他的眼光一样毒辣。”他笑得一脸褶子,这股高兴劲儿,不光是因为侄女眼光好,还因为姜宁鸢那番会说话的话。 在他看来,姜宁鸢这姑娘,不仅会说话,办事也很靠谱。 他欣慰地说道:“说起来,也都是缘分。欣妍金年考得不如意,现在留校复考,才有了现在的事情,都是缘分啊。我要是阻拦,倒显得是我不通情达理了。” 接着,他看向姜宁鸢,语气恳切:“宁鸢,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瞧上这个疯丫头。光她瞧上人家可没用,这得互相看对眼才能成事,人家都二十七八了,愿不愿意等你两三年,也说不准。” 赵建军是个明白人,考虑事情也周全。侄女好不容易瞧上一个男人,他就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侄女伤心哭鼻子。 赵欣妍对拿下沈嵘信心满满,她扬着下巴,语气坚定:“只要他一天没找对象结婚,我就死皮赖脸地追他,滴水还能穿石呢。” 赵建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担心相亲失败侄女又哭鼻子,便帮着出主意:“你不要一跟人家见面就叽叽喳喳的,把人吓跑了,要跟宁鸢学学,有点姑娘家样子。刚开始先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日后发现你是这样性格的姑娘……慢慢也就习惯了。” 他当年也是被妻子“骗”了,侄女养成现在这性格,也跟他妻子脱不了干系。 赵欣妍疑惑地看着二叔,“二叔,你这不是教我骗人吗?” 赵建军挑眉,理直气壮地说:“要是不骗着点,谁家好人不被你吓跑?” 赵欣妍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二叔,我以前咋没发现,你也是个老狐狸呢。” “没大没小。”赵建军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真的跟侄女生气。 姜宁鸢在一旁憋笑,都快憋得肚子疼了。 第190章 我会安排好的 赵欣妍背后有个像老狐狸般精明的人帮着出主意,沈嵘这下怕是在劫难逃了。 得到二叔的应允后,赵欣妍哪还有心思待在办公室,赶忙拉上姜宁鸢陪她去买衣服。 “宁鸢啊,你可是我见过最会打扮的姑娘了,咱们这就去挑衣服,明天你到我家,可得再好好帮我捯饬捯饬。” 姜宁鸢陪着赵欣妍一路逛到下午四点多,这才返回军属院。 晚饭的时候,陆景和没回来吃。 姜宁鸢就煮了一锅面条,吃饱喝足后,她回到房间,翻出存折,仔细计算起这段时间的开支情况。 月中还能分一次账,她心里盘算着,要么再买一个门面房,要么就买套住宅。 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明年九月去学校报道,眼看着时间就过去了,买房的事儿可得抓紧点。 等录取结果出来,再看看情况,要是遇到合适的房子,就继续入手。 她想着,以后废品站的生意说不定不好做了,要是有房子傍身,这辈子也能实现财务自由,吃穿都不用愁了。 姜宁鸢抱着存折想得入了神,连陆景和进屋都没察觉到,直到他开口询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姜宁鸢猛地回神,脸上立刻漾开灿烂的笑容,她欢快地拍了拍床板。 “你快过来呀。”她朝着陆景和招手,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我正瞧着咱们的存款呢,心里头盘算着,干脆再买一套房子。你想想,这几年经济发展多快呀,要是多买几套房子放在那儿,等我老了,可不就成包租婆啦?到时候收的租金,保准比你的退休工资都要高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坐享其成的美好画面。 陆景和向来知道姜宁鸢脑子活络,想法特别多,但他从来不会去泼她的冷水。 他走到床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多置办些产业确实是好主意。你看从古至今,那些有钱人家,名下哪个不是有着不少铺面和宅院的。” 其实,陆景和自己并不擅长管理钱财,也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但他从不会去束缚姜宁鸢的想法。 在他看来,姜宁鸢有自己的思路和规划,这是挺好的事情。 姜宁鸢看着陆景和,心里头有些纳闷,她真不清楚陆景和是怎么做到把钱财看得这么淡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看到房本和存款时的愉悦心情,那感觉美妙极了,就连做梦都是甜甜的。 “过段时间,关鹏辉那边也能分到一些钱。”姜宁鸢的思绪又飘到了别处,她继续说道,“等我以后去读书,就留意着合适的房源,到时候再买几套。” 她的脸上满是憧憬,紧接着又笑眯眯地开始幻想,“要是能买到四合院就再好不过了,我觉得四合院的升值空间可大了。” 陆景和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可以先考虑学校附近的房屋。如果到时候你和舍友一起住不习惯,你就在校外住。” 姜宁鸢听到这话,惊讶地“咦”了一声,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欣妍也要考大学?是周营长和你说的吗” 周天和确实和陆景和提过。而且,下午的时候,陆景和还让人去调查了赵欣妍的背景。 毫不夸张地说,赵欣妍祖上三代的情况,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不过,陆景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问道:“是那姑娘和沈副团长碰上了?” 提起这事儿,姜宁鸢就觉得十分好笑,她忍俊不禁地说道:“上午回来的路上,欣妍的裙子不小心搅进自行车轮子里了,正好碰到沈副团长,还是他帮忙给拉出来的呢。” “她对沈副团长一见钟情,想让我帮忙撮合撮合。”姜宁鸢接着说,“她二叔是赵建军,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他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特别支持她跟沈副团长的事,我觉得这事准能成。” 陆景和神色淡淡地,语气平静地回应:“老首长出面,命令沈副团长明晚过来吃饭,能不能成,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姜宁鸢的眼底瞬间充满了八卦的神色,她迫不及待地追问:“沈副团长有没有说,对欣妍是什么想法?” 陆景和脑子里闪过“老牛吃嫩草”这句话,他的目光落在姜宁鸢稚嫩的小脸上,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他觉得年纪相差太远。” 姜宁鸢鼓了鼓腮帮子,一脸不赞同地吐槽:“沈副团长思想也太古板啦,我觉得男女之间差个六七岁真没啥,你看那些特别优秀的男人,就算比女生大上好几岁,女生们也都抢着喜欢呢,才不会在意年龄。” 陆景和的眸色暗了暗,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姜宁鸢十分认真地点点头,语气笃定:“当然啦,不过前提是这个男人得足够优秀。要是没能力,人品还差,就算他年轻得能当人弟弟,也没姑娘会喜欢。” 陆景和垂下眼,黑眸里情绪不明,没立刻出声,但仔细瞧,能看到他嘴角微微向上扬着,显然心情很不错。 姜宁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指了指床头柜,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换洗衣裳我都给你找好啦,你赶紧去洗澡,然后上床休息吧。” 陆景和却摇摇头,伸手帮她把枕头仔细放平,动作轻柔:“你先睡,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姜宁鸢多敏锐啊,一下子就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他说的是“出去一趟”,而不是去部队。 她心里泛起嘀咕,忍不住问:“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是部队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陆景和抿着唇瓣,没吭声。 姜宁鸢立刻意识到,自己这问题可能涉及到机密了,赶紧转移话题,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今晚还回来不?” “回来。”陆景和的声音低沉。 姜宁鸢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你快去吧,可别耽误了正事。”她挥挥手。 陆景和站着没动,看着她,关切地问:“有心事?” 姜宁鸢噘了噘嘴,摇摇头:“也不算心事啦,我就是在琢磨,以后如果我要去外地读书了,阿宝可怎么办呢?你平时那么忙,总麻烦王大姐也不合适。” 陆景和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她,语气沉稳:“阿宝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提前安排好的。” 姜宁鸢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追问:“安排好?往哪安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