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8:从拿下极品校花开始》 第1章 重回2008 锦都,春色旅馆。 “哼嗯~” 徐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宿醉的坠胀感持续了很久,这才隐约意识到,有人在他耳边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 揉着眉心转过头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的毫无瑕疵的精致脸蛋。 娥眉微蹙,发丝凌乱,一条修长白皙的赤裸美腿,还有些不安分地在他身上磨蹭。 刹那间,徐川醉意消失。 有些错愕的揉搓着脸,好半晌才意识到,昨晚那暧昧而又疯狂的一夜,并不是梦。 而是真的! 明明就在不久前,身为阿美利顶级华人资本家的他,还坐在自己专属私人飞机上,怀中抱着金发大洋马,手举着香槟庆祝着一场大胜。 结果就在这时,飞机发生了爆炸。 失去意识前,他只看到一团扑面而来的火光。 结果等到一睁眼,他却浑浑噩噩的发现,自己正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还有个陌生女人也在旁边。 接下来,便是彻夜的策马奔腾了。 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临死前回光返照的幻觉,可昨夜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以及眼下萦绕在鼻尖的幽幽体香,都无一不彰显着。 “我这是……重生了?” 就在徐川仍处于错愕中的时候。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忽然在身旁响起。 “干什么?” 徐川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头。 可上一秒还在甜美熟睡中的女人,此刻却俏脸煞白,目光惊恐地用被子捂住那无暇的酮体,声音颤抖道:“你、你是谁?我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你不知道吗?昨晚……你不是放的挺开的嘛,这会翻脸不认人了?” 徐川眉头拧成个川字,自己该不是遇到仙人跳了吧? 虽然昨晚到现在的记忆混乱,但他隐约记得,对方似乎喝的比他还多,热情似火、如胶似漆的模样,徐川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你……” 女人刚想怒声驳斥,可随后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俏脸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等到记忆渐渐梳理明白后,她顿时瞳孔涣散,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昨晚…… 真是她主动的? 怎么会! 可逐渐清晰的记忆,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事情就是徐川说的那样。 气愤、惊惶、委屈、无助……诸多色彩再其眼中一一闪过,好半晌她才红了眼眶,恢复了几分理智。 等再看向徐川的时候,俏脸已经是一片冰冷:“我要穿衣服。” 其下执意,不言而喻。 “嗯?” 徐川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女人抱着被子,近乎咬牙切齿:“我现在要穿衣服,转过去!” “怎么?摸都摸遍了,现在连看都不准了?” 徐川笑了,他记得昨晚对方可不是这么扭捏,那架势即便是他都有些险些招架不住。 怎么现在…… 抬头,女人的通红的眼眶,仿佛已经要吃人了。 徐川这才无奈点头:“好好好,我转过去行了吧。” “好了!转过来吧。” 几分钟后,女人冷漠的声音,这才在背后响起。 啪—— 徐川刚转身,一小沓红彤彤的钞票,就径直摔在了脸上。 钞票四散而开,女人俏脸冰冷:“闭上你的嘴,出了这个门,不许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钞票四散飘落,徐川先是一愣。 他堂堂百亿身家的金融总裁,居然被别人用钱砸脸? 一时间,火气难以抑制的冒出,徐川冷笑:“那我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人俏脸染霜,随后提着包包,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 嘭—— 直到房门被重重摔上,徐川这才怒极反笑。 是!这女人的确很漂亮。 不论是那堪称完美的婀娜身材,还是那精致却又不失妩媚的脸蛋,即便是前世阅女无数的徐川,都不得不评价一声极品。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像个舔狗似的,死缠烂打。 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会拿快餐当爱情? 就在徐川嗤笑着准备起身的时候,余光却忽然瞥见……床上那一抹显眼的殷红。 “这是……” 徐川眉头一皱,终于明白那女人反应怎么这么大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对方并不是那种随便找刺激的女人? 半晌后,徐川摇了摇头,终于驱散了各种念头,将其抛诸脑后。 起床穿好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确认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电视机开启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旋律,顿时响起。 看着画面中,群星演唱的画面,徐川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原地。 因为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重生在什么时候了。 2008年! 他竟然回到了十七年前! 这个时候的他,才不过一个刚刚大三的学生,一切还没来及开始! 回过神来的徐川,激动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前世,他凭借自己高超的金融头脑,以及对复杂人性的精准把控,成功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华尔街新贵。 那时候的徐川,风头正盛,觉得这些穿着西装的白皮佬的钱,简直赚的不要太轻松。 以至于后来,当关税帝君开始了各种离谱的金融政策后,徐川则利用自己的信息渠道,开始大肆敛财,短短几个月身价就直接翻了好几倍。 可就在他大肆收割着红脖子们的财富,坐在私人飞机内,左手搂着金发大洋马,右手攥着香槟庆祝的时候…… 飞机却“意外”发生了爆炸! 收回思绪,徐川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虽然他早就明白,那些华尔街的资本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肮脏,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下手竟然这么狠、这么毫无预兆。 “好!很好!”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徐川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不是自由吗?不是民主吗? 那这一世,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踏平这所谓的自由之都! “切,几千块钱就想羞辱我?” 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徐川满脸不屑。 第2章 生日?关我屁事 “羞辱就羞辱吧。” 最终,徐川还是悻悻一笑,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没办法,此时的他可不是前世的金融大亨,而仅仅是个刚上大二的穷学生,大多数时候甚至连生活费都成困难。 这种情况下,几千块钱与他而言,的确不算一笔小钱。 收拾完毕后,徐川直奔蜀州大学。 可还没等他走多远,一个有些诧异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徐川?” 就见马路边上,两名样貌各异的女生正朝着这边看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挑,踩着一双米白色的露趾凉鞋,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白色的体恤,身材看上去又纯又欲,尤其是细看那脸蛋…… 嘶—— 徐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别细看了。 黄毛斜刘海,粉唇黑眼线。 08年,这是一个非主流刚刚兴起的年代,这股风潮几乎在大学里面已经成为了主流,但这放在过来人的徐川看来,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这人是谁啊?” 徐川思索半天没印象,决定装听不到,于是转身准备离去。 “徐川!站住!” 可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想到徐川居然敢无视,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 徐川一脸无奈,只能顿住脚步。 两名女生快步走来,刚到近前,旁边的矮胖女生就一脸不忿道:“徐川,你什么意思,刚刚喊你为什么没反应?不就是晓月拒绝了你,你一个男生能不能有点风度,这么斤斤计较?” 劈头盖脸一通指责,瞬间让徐川有些发懵。 可随后,当他近距离看到那女生的面容后,脸色瞬间变了。 死去的记忆,再度袭来。 是了! 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孙晓月,大学时期的班花,他苦苦追了四年的女神。 是的,当年的徐川,曾经对这个女生爱的死去活来,空间里几乎每天都有他的深情小作文,亦或者非主流转发语录。 虽然如今想起,只觉得尴尬的脚指头抓地。 但事实上,就是他为了这个女人,度过了一段无比煎熬的岁月。 人都说男人至死不光白月光,但看到面前的孙晓月,徐川只想呵呵冷笑。 “怎么?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态度……” “倩倩,别这样。” 孙晓月打断了何倩的斥责,有些歉意地看向徐川:“抱歉徐川,之前拒绝你的事情,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学时期,不想这么快谈恋爱,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当年徐川就是相信了这句话,这才被整整吊了四年,当了四年的舔狗。 哦!这个时候还不叫舔狗,叫暖男。 但孙晓月呢,始终就是这幅若即若离的暧昧模样。 为此!彼时的徐川患得患失,沉溺在当时所谓的“非主流绅士”的标准中,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可直到徐川亲眼看到,对方坐上了蓝毛爆炸头的杜卡迪,甚至还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徐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哪一点,比得上李少?” 那一刻,徐川猛然意识到,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所谓的李少,不过是个家里做批发生意的鬼火少年罢了,整天摆出一副忧郁贵族的模样,加上偶尔甩票子装个逼,在08年这个时候,的确能吸引不少异性的青睐。 “徐川!晓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最好别不懂珍惜。”何倩露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徐川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后天就是晓月生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表现吧?”何倩挤眉弄眼,如此模样简直就是明示了。 徐川看的想笑。 他当然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前两天,孙晓月还在空间里发布了一条动态:“孤独の女孩,总是系欢一吤人徘徊在音乐中。” 配图是一个借来的新款索尼mp3。 当时的徐川心领神会,于是为了表达自己毫无保留的爱,直接拿出了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才买了一台mp3,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结果却是,生日当天,对方却嫌弃他送的不是索尼,而是一个国产杂牌,于是转头收下了蓝毛贵族哥送给他的苹果3g。 而徐川呢,却为此为此一整个学期,都不得不各种打零工吃泡面,才能勉强度日。 如今想起来,徐川只觉得当时的自己蠢得简直可笑。 “生日?关我屁事。” 一声轻笑后,直接扭头就走。 何倩彻底懵掉了。 就连孙晓月,也怔愣地没反应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怀疑自己耳朵除了问题。 徐川刚刚说什么,他说管他屁事? 要知道,以前的徐川别说压根不会这种态度,只怕自己稍微表达一丝暧昧,对方就能激动的满口答应,但是现在…… “徐川!你站住!” “你刚刚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反应过来的何倩,顿时气急败坏的上前拉住徐川。 孙晓月也是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但咬着嘴唇,硬是撑着一个字也没说。 徐川顿住身形,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的意思是……麻烦你们让开,我配不上咱们孙大班花,以后还是别来往了。” 说罢,徐川径直转身离去。 这下何倩彻底傻眼了。 有些无措地看转身看向孙晓月,后者同样愣在了原地。 徐川……真就这么走了? 而且还说以后别来往了。 “哼!一个屌丝罢了,真以为谁在乎似的。”何倩一边学着最近新学的网络词汇,一边愤愤地安慰着孙晓月。 孙晓月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是目光闪烁地看着徐川离去的方向。 …… 所以说,重生后的徐川人间清醒,决定放手了? 当然不是! 那是只有没骨气的男人才这么干。 前世从事金融后的徐川,一贯奉行的价值观就是,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什么女神?不过是个需要他拯救的迷途少女罢了。 生日会他当然要参加,但是嘴上却不能答应,毕竟感情这种背离人性的东西,越是想要,就越是不能表现出来。 谁先表达出来,谁就输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真正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川要想杀回阿美利,自然是要回归老本行,要知道08年就连蚂蚱金融都还没上市呢,国内的金融市场,未来几乎可以说一片蓝海。 不过,那都是四年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什么小黄车、短视频这些资本风口,对于现在的国内市场环境而言更是为时尚早。 就连比特币的正式上线,都要等到明年一月了! 徐川前世熟知的一些金融大事件,几乎都不会发生在近期,看上去短时间内他想要重操旧业,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好机会。 “不对!有一个!” 忽然,徐川眼睛一眯,想到了一个关键事件。 08年,他怎么忘了! 这一年,除了奥运会和全球金融危机外,还有另一个事情。 那就是十一月,阿美利的总统大选! 而这个世界自由之都,将迎来他们历史上第一个非裔总统! 第3章 买彩票? 啪—— 徐川猛地一排大腿,心中激动不已。 他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阿美利总统大选结束后,以阿美利为中心的美股,迎来了多次震荡,股市和债券市场的甚至出现过好几次天地板。 这不就是徐川重返金融圈的大好时机? 可话说来简单,在此之前,他还必须凑到足够的本钱才行。 不然就他那三瓜两枣,在这种顶级大盘面前,连韭菜都称不上,更别厚着脸皮说什么金融了。 距离大选,眼下还有三个月作用。 也就是徐川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凑到足以入场的资格。 “所以,这笔钱该怎么凑呢?” 徐川摸索着下巴,思考着对策。 摆摊做点生意? 这个念头刚出,就被徐川否决的,金融危机之下,大量中小企业纷纷倒闭,这种情况下,徐川就是拿着老君的仙丹去卖,也未必能吸引到消费者。 毕竟资本是否青睐,跟产品好坏可从来关系都不大。 那买彩票? 想法一出,徐川就被自己气笑了。 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个正经人,会提前记住每期的彩票号码,这不纯纯有病吗? 但是除了彩票,还有什么短期高回报的事情呢? 忽然,徐川眼睛一亮。 彩票虽然不行,但是有一种跟彩票差不多的,他却有十足的把握啊! 想到这里,徐川猛地看了眼时间。 08年,8月23日。 “就是今天?” 看清时间的徐川,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朝着教学大楼跑去。 十分钟后,辅导员办公室门口。 笃笃笃—— 徐川一口气跑了六楼,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敲响房门:“白老师,在吗?” 眼下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但作为大学辅导员,往往会比学生更早返校,所以需要用到电脑的徐川,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里。 可房门扮演,辅导员白柔似乎并不在里面。 “已经十一点了……” 时间紧迫,徐川也顾不得其他了,当即就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办公室内空无一人,而徐川熟练的打开操作,随后凭借前世的记忆,输入了几个国外比较大的博彩网站。 终于,经过几番尝试后,他成功登陆了进去。 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无比醒目的置顶盘口——北京奥运会,男子足球赛总决赛! 没错! 赌球! 这就是徐川,能够想到的最快的来钱的办法。 作为一个资深的足球迷,徐川虽然无法清晰的记得,每一届诸如世界杯、欧洲杯这样的足球顶级赛事的冠军。 而08年的这次奥运会,虽然论含金量不如前两者,但要论热度,可在历届奥运会中,也可谓是空前绝后了。 尤其作为国人的徐川,又怎么会不记得这次的总决赛呢? 阿根廷vs尼日利亚,最终比分——1:0。 而稍微往下浏览了一下赔率,徐川的呼吸,更是瞬间兴奋的粗重起来。 比分、进球数、进球者、进球时段。 当这些全部压中后,赔率竟然来到了惊人1:89。 激动之余,徐川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注册的时候,甚至连密码都输错好好几次。 正所谓梭哈,是一门学问。 可对于已经知道结果的徐川,就是用十二指肠来思考,也该知道怎么办! 学费、生活费……还有之前白嫖后存进去的几千块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万四,全部被他一口气压了进去。 做完这些的徐川,好似力气被抽光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明明一万多块钱的“投资”,但是感觉比前世上亿的博弈,还要来的刺激。 “徐川?你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细腻的声音,有些狐疑地在办公室内响起。 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及膝半身裙,黑色丝美腿踩着白色高跟鞋的身影,忽然从门外走进来,那汹涌的波涛,几乎快要将白衬衫的领口撑爆。 可偏偏如此火辣的身材,却顶着一张带着黑框眼镜,略显婴儿肥的白皙脸蛋。 童颜巨乳! 徐川的脑海中,下意识就冒出了这个评价。 我的乖乖!以前的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辅导员白柔,竟然是个极品纯欲妹子。 不过想来也是,以08年大学生的审美,白柔这种略显职业的装束,保守老旧的同时,甚至有一点点刻板。 但是对于过来人的徐川,那可就刚刚好了。 “哦哦!白老师抱歉,我没带现金,所以用你的电脑教一下这学期的学费,刚刚见你没在就……”说话同时,徐川不动声色的清除浏览器记录,,并将原本浏览网页恢复后,这才站起身来。 “是吗?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呢!” 白柔秀眉微蹙,显出几分不悦。 随手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后,立刻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白老师,留心脚下。” 徐川刚想出声提醒,可为时已晚。 刚刚进来的时候,徐川为了防止别人进来,用拖把抵住了门,为的就是有人进来后,他能第一时间听见动静。 可好巧不巧,白柔并没有留意这根拖把,抬腿的瞬间,就狠狠撞了上去。 “呜……好痛!” 原本就踩着高跟鞋的她,顿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朝着一旁摔了过去。 徐川见状,连忙眼疾手快的上前搀扶。 可因为动作太急,下意识抓到了一团惊人的柔软,软糯的手感更是使得他下意识的捏了捏。 “嗯哼~徐川,你……” 刹那间,白柔周身触电般发出一声嘤咛,随后立刻无比羞怒地看向徐川。 “白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徐川慌乱的想要摆手解释,但这不松手还好,一松手刚刚才稳住身形的白柔,瞬间朝着他狠狠的倒了过来。 两人双双到底。 徐川只觉得对方的俏脸不断放大,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死死堵住了嘴巴。 “呜呜呜——” 白柔和徐川两人的眼睛,几乎同时睁大。 刹那间,徐川只觉的气血上涌。 可偏偏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脚步,房门被人敲响。 “有人吗?” 第4章 你眼睛在往哪里看! 听到声音,白柔俏脸瞬间变的煞白一片。 坏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她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她慌忙起身,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朝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几乎就在来人推门而入的瞬间,徐川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咦?徐川也在吗?” 来人是班上的一个女生,对方似乎察觉到办公室内的氛围有些不对,狐疑地看向两人:“白老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哦!我刚刚跑完步,喊徐同学过来有点事。” 白柔心下慌乱,下意识地看了眼徐川,随后恢复镇定道:“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我来交这学期的学费。” 女生闻言,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嗯!钱放这吧,发票我明天开班会的时候,统一发给你们。”白柔不经意地讲稍稍凌乱的发丝撩起,随后故作冷静道。 “哦,好吧。” 女生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徐川这才尴尬地轻咳道:“白老师,我刚刚……” “闭嘴!” 可话音刚落,却被对方羞怒打断。 白柔俏脸泛红,恶狠狠地瞪着他:“刚刚的事情,出去后不准再提起来。” 原本以为,肯定少不了一同怒骂的徐川,没想到辅导员竟然不打算追究了,顿时显出一脸的诧异。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咱们这位白老师,该不是有什么羞耻倾向吧? 徐川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刚刚自己虽然是不小的碰到的,但对方的反应,明显有些过于激烈了。 没想到,表面上看上去保守内敛的白老师,身体的隐私部位,居然这么敏感? 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看着徐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本就在气头上的白柔,顿时重重拍了下桌子:“徐川!我刚刚听说了,上学期给你发的贫困补贴,你都用哪里去了?” 徐川闻言微怔,随后想起来了。 上学的贫困补贴,他好像……拿去给孙晓月买礼物了。 “徐川!我本来念你家里父母去世的早,又是农村来的孩子,所以才帮你争取到了补贴名额!这钱给你,是让你改善生活的,不是用来让你谈恋爱追女孩的!”一想到,班上学生之间的风言风语,白柔就气得不轻。 这孩子哪里都好,学习也是系里拔尖的,可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一时间,徐川只觉得老脸发烫:“对不起白老师,我保证这种事情,今后不会再发生了,枉费你一片苦心。” 这声抱歉,的确发自肺腑。 毕竟08年这个事情,各大高校的贫困补贴,其实懂的都懂。 这种情况下,白柔能将名额,争取到他一个真正的贫困生头上,私下肯定说了不少好话的。 “哼!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下次的补贴名额你就别想了!”白柔的饱满的胸脯被气得上下起伏。 刹那间,惊涛骇浪。 徐川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回想起刚刚那柔软弹性的触感,一时间思绪也开始放飞。 “你……你眼睛再往哪里看!” 白柔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片,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 可一想到,自己可是老师,怎么能做出这种动作,顿时又羞又怒地训斥起来。 “额……” “白老师,我在认真听。” 徐川当然不能说,自己刚刚看入迷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一时间,白柔也有些无可奈何,重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以后稍微注意点。” 徐川点了点头,可刚准备离去的他,似乎想起什么般,忽然又转过头来说道:“对了,白老师,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买的股票,那个新西兰恒天集团的股票,接下来的走势只怕不太乐观,我建议是尽早出手。” 股票? 白柔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出门的时候,忘记关掉浏览页面了。 可刚想说什么的她,却发现徐川已经离开办公室了。 好半晌,白柔才有些哭笑不得:“臭小子,学了两年金融,竟然都开始指导我了,懂什么叫投资吗?” 所谓买股票,本质上就是买公司。 而这个新西兰恒天集团,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了解了这家外资企业的。 市场前景和发展趋势,可谓一片大好。 甚至不久前,还注资了国内一家大型企业,完全就是一只牛股! 只要长期持有,血赚不亏! 这种时候出手,那才是不懂股票。 想到这里,白柔似乎越发自信,将自己卡里的所有钱,全部买入,全仓! 离开办公室的徐川,当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反而激起了白柔的逆反心理。 恒天集团? 这家公司,他倒是没多大印象。 但是对于恒天注资的那家企业,但凡是个中国人,几乎可能就没有不不知道的。 那就是多年后,臭名昭着的双鹿集团。 眼下已经是八月了,距离双鹿奶粉被曝光,也就剩了短短几天时间了。 而那个时候,所有因为“双鹿”营销而看好其股市的韭菜,都将赔的血本无归,甚至不少人因此直接选择跳楼的。 这可不是什么资本控盘,而是实打实的,背后的公司炸锅了。 能出声提醒,已经是徐川尽可能的释放善意了。 回到宿舍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等到下午的时候,他的室友从外面回来了。 “妈的!什么狗屁黑马,老子信了那些专家的邪!” “什么4:1比利时,都他妈是纸老虎,遇到阿根廷这种老牌顶尖球队,瞬间就被打回原形了,防住梅西有个屁用啊,还不是一颗球进不了。” 抬头望去,就见三个骂骂咧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川听后,顿时就笑了。 他的足球爱好,就是大学时候开始培养的。 原因无他,因为他的三个室友,无一例外都是铁杆球迷。 而听动静,就知道三人肯定又跑到学校附近的黑网吧看球赛去了,于是憋着笑故意问道:“怎么了哥几个?” “嗯?川子也在呢?这次回校这么早,没去找你的女神?真是稀罕啊!” 老大胡志涛一上来,就嬉皮笑脸地勾肩搭背。 反观另外两人,则显得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徐川疑惑问道:“他们怎么了?” “哦,你说这俩啊?” 胡志涛憋着坏笑,“哈哈!这俩憨批,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球评,觉得尼日利亚能踢赢阿根廷,结果各自压了一个月的生活费进去,裤衩子都赔掉了。” 徐川听得也是一头黑线。 虽然这次奥运会,尼日利亚表现的确亮眼,但是也不至于能踢赢阿根廷吧? 不会真有人相信吧? “尼日利亚能踢赢阿根廷?那我太奶就能进国足!”胡志涛当即大笑,伤口撒盐。 吴昊憋不住了:“老徐,你别听他瞎几把胡说,你是没看球赛,那梅西被控死,按理说尼日利亚是有机会的!换你,你保不准也会搏一把,单车变摩托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赵强就笑了:“拉倒吧!你让徐川看看球赛就得了,指望他买球?你以为跟你一样啊!” “哦,我买了。” 谁料,徐川不冷不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刹那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了徐川身上。 “不是,你真买了?” “是吧!你是不是也买的尼日利亚?” 吴昊一脸激动,仿佛找到了患难兄弟,心里瞬间平衡了许多。 “不是啊!我买的阿根廷。”徐川耸了耸肩。 吴昊和赵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哈哈!这俩傻逼!” 胡志涛弯腰大笑,笑出了眼泪,随后看向徐川:“老徐,可以啊!连你都入坑了,来给兄弟们说说,这次买了多少?两百?还是五百?” 凭借对徐川的了解,五百已经是胡志涛能想象的极限了。 可下一秒。 “哦!我买了一万四。” 随着徐川淡定的声音落下,胡志涛的笑容也僵住了。 三人都笑不出来了,整个寝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半晌后,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呼。 “多少?” “操!你买了多少?” 第5章 拿得出来吗?穷学生! 胡志涛嗓门一下子拔高,大手就往徐川肩上拍:“一万四?川子,你……你小子疯了?那可是你几年的学费生活费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他深知徐川家境贫寒,父母早逝,这笔钱对徐川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 徐川注意到,旁边刚刚还因为输钱而垂头丧气的吴昊和赵强,此刻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羡慕、嫉妒,或许还有不易察觉的懊恼。 徐川心中一动,知道不能实话实说,那1:89的赔率太过骇人,真要说出来,怕是会把这俩兄弟刺激得当场跳楼。 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咳,老大你别激动,小赌怡情,小赌怡情嘛。运气好,也就赚了五千来块。” “五千?” 吴昊和赵强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赵强酸溜溜地接茬:“行啊川子,你小子运气真不错,神不知鬼不觉就发了笔小财!那今天必须请客啊!” 吴昊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必须请客!狠狠宰他一顿!” “请什么请!”老大胡志涛赶紧拦住,虎目一瞪,“川子,这钱你可得收好,留着当学费和生活费,别乱花!听见没?” 他是真心为徐川着想。 一股暖流淌过徐川心间。 前世在华尔街见惯了尔虞我诈,这种纯粹的兄弟情谊,显得弥足珍贵。 他拍了拍胡志涛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放心吧老大,我有数。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在学校,多亏哥几个照顾,今天我既然小赚一笔,必须请大家搓一顿好的!地方你们选!” 最终,三人选了一家平时只敢路过饱饱眼福的“聚贤楼”,据说里面的烤鸭是一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昊和赵强已经满脸通红,抱着徐川的大腿高呼:“川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是义父!” 胡志涛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喝得面酣耳热,不住地夸徐川有出息。 吃饱喝足,徐川借口有点事,跟室友们分开,独自一人走向了学校附近的工商银行。 夜色已深,atm隔间里只有他一人。 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当看到账户余额那一栏显示的一长串数字——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元整,徐川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百多万!这在2008年,对于一个学生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复仇之路,资本积累,这只是第一步,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接下来,他要重返金融市场,与那些曾经将他推入深渊的资本巨鳄博弈,一身得体的行头必不可少。 他打车直奔市中心一家名为“罗蒙”的西装专卖店。 这个年代,不少国际品牌已经进入中国市场,罗蒙虽算不上顶级奢侈,但在国内也属于中高端,提供定制服务,正适合他目前的需求。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灯光明亮,装修雅致。 几个穿着制服的女销售员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还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便都懒洋洋地收回了目光,各自聊着天,没人上前招呼。 徐川也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白眼,径自走到一排衬衫前仔细挑选起来。 前世混迹华尔街,他对衣着品味自然有要求。 他看中一件质地精良的纯棉白衬衫,剪裁挺括,光泽柔和,正准备伸手取下来看看尺码。 “哎!干什么呢!别乱动!” 一道尖锐的女声陡然响起。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火爆,胸前伟岸,穿着紧身制服套裙的女销售员疾步冲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把拍掉了徐川伸向衬衫的手,厉声呵斥:“不买就别乱碰!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徐川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对方胸前挂着的铭牌——罗婷婷。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平静地开口:“我需要试穿。” 罗婷婷上下打量着徐川,嘴角撇出轻蔑的样子,语气愈发刻薄:“试穿?你看你这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二百块吗?我们这里的衣服,一件衬衫就够你半学期生活费了,买不起就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徐川知道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柜姐多费口舌无益,声音冷了下来:“叫你们经理出来。” 罗婷婷没想到徐川看着穷酸,口气倒是不小,脖子一梗,双臂抱在胸前,更显得那对凶器波澜壮阔:“我们经理是大忙人,你想见就见?没消费就没资格!” 徐川环视一周,店里其他几个销售员还有零星几个顾客,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只有一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的小姑娘,默默蹲在角落整理着货架,似乎对这边的冲突充耳不闻。 徐川的目光越过搔首弄姿的罗婷婷,径直落向那个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实习生。 他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那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正低头认真地叠着一件衬衫,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慌张的小脸。 徐川看了一眼她胸前同样简陋的实习生铭牌——刘佳琪。 他伸出手,动作不容拒绝地将埋头苦干的刘佳琪从地上拉了起来。 “想见你们经理,需要在这里消费多少?”徐川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了不少的店堂。 刘佳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这阵仗吓得一时语塞,求助般地看向不远处的罗婷婷。 罗婷婷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尖酸刻薄:“哟,还真想见我们经理?我们罗蒙的经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告诉你,没个五万打底,你连跟经理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拿得出来吗?穷学生!”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笃定,仿佛已经看穿徐川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其他几个销售员也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等着看徐川如何收场。 第6章 我原本的预算不止这个数 五万? 徐川心中冷笑,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看都没看罗婷婷那张刻薄的脸,目光重新落在刘佳琪身上:“就按她说的,五万块。衬衫、西裤、领带、皮鞋,你看着搭配,只要合身。” “啊?”刘佳琪懵了,显然没料到剧情会如此发展。 五万块对她这个实习生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她一个月实习工资才几百块。 罗婷婷脸上的嘲讽也僵了一下,但随即撇了撇嘴,认定徐川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愣着干什么?”徐川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不耐。 刘佳琪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眼前这人不像开玩笑! 她连忙点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好…好的先生!请问您的尺码是?” “衬衫40,西装按成衣标准码,裤长三尺二,皮鞋42。”徐川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这份从容与专业,让刘佳琪心中又信了几分。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刘佳琪不敢怠慢,匆匆应了一声,便小跑着在衣架间穿梭起来。 她虽然是实习生,但业务还算熟练,很快就搭配了几套成衣,从经典款的白衬衫、深色西裤,到做工精致的皮鞋、领带,甚至还有袖扣和领带夹这样的小配件,满满当当地抱了一堆过来。 “先生,这些您看可以吗?要不要先试试?”刘佳琪将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展示台上,声音依旧带着怯意,但多了几分职业的温柔。 徐川扫了一眼,尺码基本无误,款式也是他偏好的简约大气风格。 “不用试了,就这些。”他大手一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取了钱的工行卡,递向刘佳琪,“刷卡。”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罗婷婷耳边。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川手中的银行卡,又看了看那一堆价值不菲的衣物。 这小子……难道真这么有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那一身地摊货,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五万块衣服的人! 就在刘佳琪准备接过银行卡时,罗婷婷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撞开碍事的刘佳琪,险些将瘦弱的实习生撞倒。 “哎哟!”刘佳琪低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罗婷婷却不管不顾,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胸前那对“凶器”因为她的动作而波涛汹涌。 她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抢向徐川手中的卡:“哎呀帅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实习生来呢!我是这里的资深销售顾问罗婷婷,让她去旁边歇着,我来为您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在接过卡的时候,上半身有意无意地向前倾斜,几乎要贴到徐川身上,领口敞开的衬衫下,春光若隐若现,充满了低俗的暗示。 徐川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手腕一翻,避开了罗婷婷的手,反手将银行卡直接塞进了旁边惊魂未定的刘佳琪怀里。 “快去。” 刘佳琪受宠若惊,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眼中充满了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先生!” 她转身就往收银台跑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你!”罗婷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狰狞。 她狠狠瞪了刘佳琪的背影一眼,又转向徐川,语气酸溜溜地带着不甘和怨毒:“切,装什么大尾巴狼!卡里有没有钱还不知道呢!别到时候刷不出来,丢人现眼!” 她还是不信一个穿着如此寒酸的学生,能随手拿出五万块。 然而下一秒,收银台那边传来pos机清脆的“滴”声,紧接着是打印小票的“滋滋”声。 刷卡成功! 罗婷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周围看戏的几个销售员也是目瞪口呆,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徐川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走到罗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冷笑:“现在,我可以见你们经理了吗?” 罗婷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五万块的消费,在2008年的服装店里,绝对算得上是大客户了。 根本不用徐川再多费唇舌,听到pos机成功出单声音的店经理,已经闻讯从办公室快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保养得宜,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和煦笑容。 “这位先生,欢迎光临罗蒙!我是本店经理李明,刚才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李经理热情地伸出手,想要与徐川握手。 徐川却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李经理也不尴尬,笑容不减:“先生,您这次消费金额较大,可以直接为您办理我们的vip金卡,以后享受折上折优惠,还有新品到店优先通知……” “我原本的预算,不止这个数。”徐川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李经理的热情推销。 李经理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哦?先生您尽管吩咐!我们罗蒙提供高级定制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徐川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罗婷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本来,我是打算再定制两套最好的西装。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因为她,我现在一分钱都不想再多花了。” 李经理顺着徐川的目光看向罗婷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混迹商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罗婷婷!”李经理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是不是又对顾客无礼了?” 罗婷婷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经…经理…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李经理厉声呵斥,“这位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立刻给先生道歉!然后去财务部结算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开除?! 罗婷婷如遭雷击,脸瞬间惨白。 要知道,能在罗蒙这种外国品牌专卖店当店员,在当年是一件相当有面子的事情,工资待遇也比普通工作高出一截。 若是被开除,她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工作? 她几乎要跪下来,带着哭腔哀求:“经理!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李经理却是不为所动,这种害群之马,今天得罪一个五万的客户,明天就可能得罪五十万的,他可冒不起这个险。 “保安!”李经理对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了进来。 “把她带出去。”李经理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 “不!经理!不要啊!徐先生!我错了!求求您……”罗婷婷的哭喊求饶声在保安的拖拽下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第7章 不多,就够买这辆车 店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刘佳琪抱着一堆包装好的衣物,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徐川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转向李经理,从口袋里又掏出那张银行卡:“现在,可以谈谈定制西装的事情了。我要两套最好的面料,最精细的手工。”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立刻又堆了起来,如同春风拂面:“当然!当然!先生里面请!我亲自为您服务!” 徐川点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刘佳琪:“刚才这些成衣,还有接下来的定制,都算她的业绩。” 刘佳琪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感激。这…这么大一笔业绩,都算她的? 李经理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徐川的意思,笑着对刘佳琪点头:“小刘啊,你运气不错,遇到贵人了。从今天起你转正了!好好跟这位先生学习,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先生!谢谢经理!”刘佳琪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对着徐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徐川坦然受了这一礼,他知道对刘佳琪而言,这或许是改变命运的一天。 而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重返巅峰之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一身合体的行头,只是开始。 李经理亲自将徐川送到罗蒙专卖店门口,刘佳琪抱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脸因为激动和感激涨得通红。 “徐先生,您慢走!高级定制西装一完成,我立刻通知您!”李经理笑容满面,姿态放得极低。 徐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刘佳琪。 小姑娘接触到他的视线,连忙深深一躬:“徐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也红红的,显然是激动坏了。 徐川淡然一笑:“举手之劳。你应得的。” 刘佳琪用力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徐川:“徐先生,我……我是江城大学大四的实习生,说起来,您还是我学弟呢!” “哦?” 徐川略感意外,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褪去了最初的慌张,此刻的刘佳琪显得格外青涩,像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学生特有的纯真。 “我叫刘佳琪,金融系的。学弟你呢?”刘佳琪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徐川,工商管理。” “那……学弟,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刘佳琪脸颊微红,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诺基亚手机。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您来取西装,或者有其他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徐川没有拒绝,与她交换了手机号码。 看着刘佳琪如获至宝般将自己的号码存好的模样,他嘴角不自觉微笑。 告别了刘佳琪,徐川直奔江城有名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他前世虽然坐拥亿万身家,豪车无数,但对车本身并没有太多研究,只是代步工具。 不过,此刻他需要一辆能撑场面的车,二手车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品牌的二手车琳琅满目。 徐川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排车,来到一个挂着“老马二手车行”招牌的铺子前。 老板马前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此刻正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跟几个车贩子吹牛。 徐川大一、大二时,课余时间在这家车行打过零工,主要是洗车和做些杂活,跟马前也算混了个脸熟。 “哟,川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马前瞥见徐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 “怎么,手头紧了,想回来擦车赚点零花?”他印象里的徐川,还是那个穿着朴素、默默干活的穷学生。 周围几个车贩子也投来戏谑的目光。 徐川不以为意,径直走到马前跟前,拉了张小马扎坐下:“马哥,今天不是来打工的,是来照顾你生意的。” “照顾我生意?” 马前乐了,上下打量着徐川,“行啊小子,出息了!想买个小电驴还是二手摩托?跟哥说,给你个实在价!” 在他看来,徐川能买个电动车就顶天了。 徐川摇摇头,目光扫过车行里停放的车辆,最终定格在一辆擦拭得锃亮,看起来不过九成新的黑色奔驰s350上。 “那辆,什么价?”他指了指那辆奔驰。 马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叼着的烟都忘了抽,差点掉下来。 “啥玩意儿?!”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徐川面前,难以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 “你说……那辆大奔?” “对。”徐川语气平静。 马前倒吸一口凉气:“川子,你小子没发烧吧?那可是大奔s级!九成新,办下来十几万呢!你……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把拉住徐川,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和担忧:“川子,你老实跟哥说,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了?这钱来路不明,可不能瞎搞!听哥一句劝,踏踏实实做人,别走歪路!” 马前虽然市侩,但对曾经手下打工的徐川,还是有几分朴素的关心。 徐川心中微暖,拍了拍马前的手臂,淡然一笑:“马哥,放心,正道的光。走了点狗屎运,博彩,小赚一笔。” “博彩?” 前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狐疑。 “就前两天那奥运会足球赛?你小子中了多少?” “不多,就够买这辆车。”徐川轻描淡写。 马前咂咂嘴,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我靠!你小子这狗屎运也太逆天了吧!早知道我也跟着你押啊!下次,下次有这种好事儿,必须带上哥哥我!哥哥我跟你混!” 他激动地捶了徐川一拳。 徐川笑了笑:“行啊,不过那种比赛可遇不可求,我也就瞎蒙的。后面有些欧洲那边的小联赛,水倒是深,不过风险也大,马哥要是想玩玩,我可以给你指点几场,赚点小钱应该没问题,但能不能发大财就看天意了。” 第8章 这车,真是你的? 他随口编了几个记忆中未来几个月确实会爆冷,但又不是特别引人注目,赔率也尚可的比赛。 马前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他招手。 “行,就这么说定了!” 马前大手一挥,随即又打量着徐川这一身行头,“啧啧,川子,你小子今天这一身,配上这大奔,可真像那么回事儿!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我欺啊!” 他话音刚落,徐川口袋里的小灵通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的年代,小灵通依然是主流通讯工具之一。 徐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吴昊。 “喂?”徐川接通电话。 “徐川啊,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晚上孙晓月生日,在‘夜色’酒吧搞派对,哥几个都去,你也赶紧过来啊!” 吴昊的声音带着命令和隐隐的炫耀。 徐川眉头微挑。 “吴昊,你小子这么积极,是不是也对孙晓月有意思啊?”徐川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吴昊嘿嘿一笑,语气更加得意。 “那是自然!咱们晓月可是班花,追的人多了去了!你小子之前不是也挺上心的吗?哥们儿我够意思吧,特意叫上你,到时候帮你跟晓月说说好话,你可得把握机会啊!别给哥们儿丢脸!” 徐川心中冷笑。 吴昊这家伙,明面上是叫自己去,实际上是想让自己去当绿叶,衬托他的优秀,顺便在孙晓月面前踩自己一脚,彰显他的大度。 前世,这种事情吴昊可没少干。 “行啊,几点?我马上过去。” 徐川没有拒绝,语气平静得让吴昊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徐川被孙晓月拒绝后会意志消沉,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 “七点,‘夜色’酒吧门口集合!你小子可别迟到!” 吴昊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仿佛徐川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徐川收起手机,对马前淡然一笑:“马哥,车我要了,刷卡。” 马前看着徐川从容不迫地拿出银行卡,又看了看那辆气派的奔驰,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小子,是真的发达了! 办完手续,徐川坐进驾驶室,崭新的西装与豪华的内饰相得益彰。 马前站在车旁,看着徐川发动汽车平稳驶出车行,忍不住再次感叹:“妈的,这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夜色”酒吧门口,已是人头攒动,霓虹闪烁。 一群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聚在门口,喧闹不已。 2008年,正是杀马特文化盛行的年代。 不少男生顶着五颜六色、用发胶固定得根根直立的夸张发型,穿着缀满金属链条的紧身衣裤,自以为走在潮流最前沿,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怪叫。 “嘿,哥几个看我这摩托,新改的排气,听听这声浪,炸不炸!” 一个黄毛小子跨在一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车上,猛轰油门,刺耳的轰鸣声引来周围一阵起哄。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气场十足的黑色奔驰s350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酒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瞬间,门口的喧嚣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辆豪车吸引。 “哇塞!奔驰!s级的吧?” “这车得几十万吧?哪个富二代来了?” “太帅了!我要是能坐上这种车就好了!”几个打扮妖娆的女生双眼放光,窃窃私语,幻想着能被车主看上。 在众人瞩目的焦点中,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地上,紧接着,一个身着笔挺高级西装的身影从车上从容走出。 当看清来人时,以孙晓月为首的一群女生都惊呆了,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孙晓月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动人。 她正被吴昊以及几个男生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此刻,她捂住了小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徐川?! 他怎么会开着奔驰来?还穿得这么有型? 吴昊也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嘴角。 他身边几个徐川的室友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纷纷迎了上去。 “川哥!你……你这是?”一个室友结结巴巴地开口,指着那辆奔驰,又指着徐川,满脸的不可思议。 吴昊脸色铁青,快步走到徐川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屑,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徐川,行啊你!为了今天晚上,真是煞费苦心啊!这车,这身行头,租一天得不少钱吧?为了在晓月面前挣回面子,你也真是拼了!” 他认定徐川这一切都是租来的,不过是为了在孙晓月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徐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淡淡地瞥了吴昊一眼,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还好。” 徐川那句云淡风轻的“还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吴昊脸上。 吴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了。 他死死瞪着徐川,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这小子分明是在羞辱自己! 可偏偏,徐川那副笃定从容的模样,又让他心里有些发虚。 万一……万一这小子真走了什么狗屎运呢? 周围的同学也被徐川这波操作惊得不轻,一时间议论纷纷。 “我靠,徐川这是发达了?” “不可能吧?前两天还穿着地摊货呢,今天就开上大奔了?” “肯定是租的!吴昊说得对,这小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在孙晓月面前显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窃窃私语之际,孙晓月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 她款步走到徐川身边,一双美眸带着探究与期待:“徐川,这……这车,真是你的?” 她今天精心打扮,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愈发清纯,此刻微微仰头看着徐川,昏黄的灯光在她眼中跳跃,竟有几分楚楚动人。 徐川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半分停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口吻:“嗯,刚买的,代步。” 代步? 奔驰s350用来代步?! 第9章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孙晓月的心脏猛地一抽,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猛然想起之前徐川对她态度的转变,拒绝她的干脆利落,难道他一直都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在考验她? 想到这里,孙晓月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霞,心中既懊悔又带着窃喜。 “吹牛也不打草稿!” 一个同学忍不住小声嘀咕,“他哪来的钱买奔驰?前几天还找我借钱买泡面呢!” 另一个也附和:“就是,肯定是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们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开着豪车、穿着高档西装的徐川,与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生活拮据的穷学生联系起来。 吴昊听着周围的议论,又见孙晓月看向徐川时那异样的眼神,心中妒火更盛。 但他强忍着没有再次开口讥讽。 如果徐川真是租的,那等会儿自然会露馅,自己不必急于一时。 如果……如果这车真是他的,那自己再跳出来,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他决定先静观其变,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失了风度。 孙晓月此刻已然认定徐川是个低调的富家公子,之前拒绝自己,或许只是欲擒故纵,或者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她嘴角漾起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娇嗔:“徐川,既然你都来了,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期待地看着徐川,仿佛已经预见了徐川会拿出一份令她惊喜的贵重礼物。 徐川眉梢微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吐出两个字:“没有。” 干脆利落。 孙晓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去的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火辣辣的目光仿佛都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徐川……他怎么能这样?! 吴昊见状,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他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还算精致的小盒子,献宝似的打开,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尴尬的气氛:“晓月,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爱之链’最新款的银项链,虽然不贵,但代表我一片心意!” 那条项链在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估摸着也就几百块钱。 但在此时,却像救命稻草一般,让孙晓月从窘迫中解脱出来。 她连忙接过项链,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总算缓和了气氛:“谢谢你,吴昊,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说着,她还特意瞥了徐川一眼,眼神中带着幽怨和不甘。 “行了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吴昊得意洋洋地招呼着众人,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一群人说说笑笑,簇拥着寿星往酒吧里走。 徐川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方,双手依旧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就在他即将迈入酒吧大门的时候,一个略显慌张的身影从酒吧里匆匆走出,似乎有什么急事,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歉意的女声响起。 徐川眉头微蹙,刚想开口,目光却在触及对方脸庞时陡然凝固。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略显朴素的侍应生制服,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梳着简单的马尾,脂粉未施的脸庞清秀可人,此刻因为撞了人正微微低着头,白皙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眉宇间带着疲惫和焦虑。 是她!钱多宝! 徐川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他前世真正的白月光,江城房地产大鳄钱善的独生女,钱多宝。 一个真正的白富美,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待人温和友善。 徐川还记得,大一那年他家境贫寒,是钱多宝偶然得知后主动向父亲提议,在学校设立了针对贫困生的助学金,而他正是第一批受益者之一。 只可惜,好景不长。 后来国内房地产市场风云突变,钱家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钱善不堪重负选择了跳楼自尽,偌大的家业烟消云散。 曾经的千金大小姐钱多宝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在这样的酒吧里当侍应生,以此谋生。 他甚至记得,自己重生前事业遭遇滑铁卢,心情郁闷在酒吧买醉,神志不清间似乎也是这样一个身影,默默地给他递上过一杯温水,还轻声劝慰了几句。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遇到了她。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开始在酒吧打工了。 难道钱家的危机,比自己记忆中提前了? “钱多宝?”徐川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和急切。 女孩闻声,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是茫然和惊讶,仔细打量着徐川:“你……你是?” 她一时没认出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男人,会是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穿着朴素的学弟。 徐川心中一动,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他知道,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钱家,他救定了! 钱多宝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泛红,迟疑着似乎想说什么。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走进酒吧门口,正回头张望的孙晓月眼中。 她原本因为徐川没有准备礼物而心生不满,此刻看到徐川竟然主动跟一个女服务员搭讪,而且眼神那般专注炽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不悦和嫉妒。 这个徐川,到底什么意思? 宁愿跟一个服务员要联系方式,也不肯送自己一件生日礼物? “川子,干嘛呢?” 胡志涛走了过来,他是徐川的室友之一。 他顺着徐川的目光看了一眼钱多宝,又看了看徐川,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劝告的意味:“我说徐川,人家可是钱家大小姐钱多宝,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在这儿打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不是咱们这种穷小子能高攀的,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 在他看来,徐川这身行头肯定是租的,现在又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简直是不自量力。 徐川没有理会胡志涛的聒噪,只是定定地看着钱多宝,等待她的回答。 钱多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从他眼神中,她并未看到轻浮或恶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旧款手机:“我……我叫钱多宝,这是我的号码。” 第10章 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拿到号码,徐川嘴角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孙晓月远远看着这一幕,气得银牙暗咬,脸色更加难看。 酒吧内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众人落座后,酒水很快送了上来。 吴昊意气风发地张罗着,时不时地跟孙晓月讲着笑话,逗得她强颜欢笑。 徐川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的钱多宝。 她熟练地端着托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徐川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疲惫。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孙晓月感觉有些无聊,眼珠一转,提议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谁输了谁就选!”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尤其是一些对孙晓月或者其他女生有想法的男生,更是摩拳擦掌,心思不纯。 几轮不痛不痒的问题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冒险过去后,酒瓶的瓶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一般,稳稳地指向了徐川。 孙晓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川,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徐川,我问你,你喜欢的人……在不在这里?”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带着强烈的暗示。 吴昊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紧张地看着徐川。 徐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钱多宝那清丽疲惫的身影,以及她前世的种种。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在。” 孙晓月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脸颊“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娇羞地低下头,心中小鹿乱撞,暗道:他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之前的一切,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周围的同学也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声,纷纷起哄让两人“在一起”。 然而,徐川在点头之后,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在吧台边默默擦拭着杯子的钱多宝。 夜色渐深,ktv包厢里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愈发迷离。 震耳欲聋的音乐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酒嗝和含混不清的胡言乱语。 聚会已近尾声,包厢内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与荷尔蒙交织的暧昧味道。 徐川因为要开车,自始至终滴酒未沾,此刻反倒成了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同学,无奈地摇了摇头。 特别是孙晓月,此刻正“烂醉如泥”地瘫在沙发上,双颊绯红,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几句醉话。 徐川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这女人至少有七分是装的。 她就是要装得不省人事,好让他不得不负责到底。 徐川上前,试图扶起孙晓月:“孙晓月,醒醒,该回去了。” “唔……头好晕……我走不动了……” 孙晓月软绵绵地靠在徐川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颈窝,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看似不配合,实则巧妙地将自己更深地嵌入徐川怀里。 徐川叹了口气,先将几个醉得还算有意识的男生女生送上了出租车,叮嘱司机务必送到校门口。 等他再回到包厢,孙晓月那些所谓的闺蜜得了她的暗示,早就一哄而散,连个招呼都没打。 胡志涛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孙晓月,挤眉弄眼地带着另外两个同样喝高了的室友勾肩搭背地走了。 嘴里还嚷嚷着:“川子,晓月就拜托你了啊!我们先撤了,宿舍门禁可不等人!” 这下好了,烂摊子全甩给了徐川。 送回女生宿舍?深更半夜,宿管阿姨那关就过不去。 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孙晓月这点小伎俩,在他前世纵横华尔街的阅历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扶着几乎完全挂在他身上的孙晓月,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最终,徐川还是拦了辆车,将孙晓月带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快捷酒店。 前台小姐姐看着徐川搀扶着一个醉眼迷离、面若桃花的美女,投来一个“我都懂”的暧昧眼神,迅速办好了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徐川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孙晓月弄到床上。 刚把她那柔软的身子扔到床上,孙晓月就像条美女蛇似的缠了上来,藕臂勾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徐川的脖颈间,带着醉人的酒气和她身上独特的体香。 “徐川……我好热……头好晕……” 她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入骨,小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游走。 徐川眉头微皱,这女人演得还真像。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么一个美女投怀送抱,要说没有一点反应那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这一切都是孙晓月精心设计的圈套。 “你先躺好,我去洗个澡。”徐川不动声色地推开她,语气平静。 他需要冷静一下,不是因为把持不住,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彻底了断这段孽缘的好主意。 热水从头顶淋下,驱散了些许酒吧的喧嚣和疲惫。 徐川闭上眼,思绪却回到了重生之初,那个同样陌生的酒店房间,以及那个留下几百块钱愤然离去的陌生女人。 就在他冲洗到一半,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孙晓月竟然赤条条地走了进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头发微湿,眼神迷离,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的挑逗,一步步走向徐川,毫不避讳地展露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 “徐川……一起洗好不好?”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充满了诱惑。 徐川了然。 这女人,果然是装的! 也罢,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我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他本就是个正常的男人,前世在华尔街什么样的诱惑没见过? 但此刻,面对这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胴体,他心中的某根弦还是被拨动了。 下一秒,徐川化被动为主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滚烫的肌肤相贴,激起一片战栗。 “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11章 就当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被狗咬了 孙晓月心中一喜,暗道计划通,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很快便被另一种更为激烈的声音所取代。 一夜翻云覆雨,自不必细说。 天还没亮透,徐川就像做了贼似的,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他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孙晓月,露出古怪的笑容。 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压在了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酒店,直奔宿舍。 回到宿舍时,吴昊和赵强还在呼呼大睡,只有胡志涛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徐川这副模样回来,胡志涛放下手机,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川子,昨晚……战斗激烈啊?” 徐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这时,吴昊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听到胡志涛的话,再看看徐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哼,某些人真是走了桃花运,也不知道那车和西装是租了几天的。昨晚真不该喝那么多,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赵强也醒了,打了个哈欠,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别废话!徐川,快从实招来,孙大班花身材怎么样?带劲不?” 徐川哪会跟他们细说,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行了行了,都赶紧洗漱去吧,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而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孙晓月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痛让她蹙起了眉头。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回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和得意。 徐川,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几张孤零零的红色钞票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了头顶! 五百块! 徐川……他竟然拿钱羞辱自己!他把她当什么了?卖的吗?! 孙晓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机就想拨给徐川,却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嫌他烦,早就把他拉黑删除了,哪还有他的号码! 她甚至连徐川什么时候买的新手机都不知道! 气急败坏之下,她拨通了吴昊的电话。 “喂,吴昊吗?徐川那个混蛋!他……”孙晓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吴昊听着孙晓月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怒骂,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他不失时机地添油加醋,旁敲侧击地暗示徐川那辆奔驰和一身行头八成是租来撑场面的,就连那块表估计也是高仿。 “晓月啊,你也别太生气。徐川那小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买那些东西?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在你面前显摆呢。你可别被他骗了!” 孙晓月听完,更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破口大骂徐川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穷光蛋还敢学人装大款! 电话那头,孙晓月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吴昊的耳膜:“吴昊!你给徐川那个混蛋带句话!让他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当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被狗咬了!” 说完,她“啪”地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纾解心中的屈辱和怒火。 但骂归骂,那五百块钱,她最终还是默默收进了自己钱包里。 毕竟,这也是钱,不要白不要。 只是心中的那股怨气和不甘,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徐川,你给我等着! 吴昊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脸上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他巴不得徐川和孙晓月彻底闹翻,这样他或许还有机会。 他立刻转向徐川,添油加醋地把孙晓月的话转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快意:“川子,晓月说了,让你以后别再找她,她就当……咳,被狗咬了。”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川的表情,期待看到他失魂落魄或者愤怒的样子。 然而,徐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孙晓月骂的不是自己一般。 “知道了。” 这点小风浪,在他前世经历的资本绞杀和尔虞我诈面前,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幼稚。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懒得跟这些小情小爱纠缠。 他从床上下来,开始收拾桌上的几本书和文具,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脑海中却闪过昨晚在酒吧门口遇到的那个服务员钱多宝。 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将手中的资金投入到能产生最大回报的地方。 股市,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2008年,虽然全球金融风暴的阴影已经开始显现,但其中蕴藏的机遇也同样巨大。 凭借前世的记忆,即便他记不清每一支股票的具体走势,但那些着名的公司,那些在未来几年内会暴涨或暴跌的巨头,其股价的大致脉络他还是了然于胸的。 他需要一台配置好点的电脑,方便他随时关注美股动态,以及国内a股的走势。 “哎,川哥,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赵强睡眼惺忪地从上铺探出头来。 胡志涛也支起身子,一脸八卦:“对啊川子,昨晚刚滋润完,不多睡会儿?还是说食髓知味,又要去会佳人?” 徐川瞥了他们一眼,特别是吴昊那依旧带着些许嫉恨和幸灾乐祸的眼神,心中了然。 这宿舍里,有些人终究是不能深交的。 他嘴角扯出敷衍的笑容:“出去办点事,买点东西。” 没想到,他刚拉开宿舍门,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略带焦急地左右张望着。 正是辅导员白柔。 此刻的白柔,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她那令人喷血的玲珑曲线。 那张清纯如学生的童颜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憔悴和慌乱,柳眉微蹙,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本就是学校里众多男生暗恋的女神,此刻这般模样出现在男生宿舍楼道里,瞬间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白……白老师?” 徐川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第12章 如果不嫌弃,我请白老师? 白柔一见到徐川,几步抢上前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徐川!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双鹿奶粉……爆了!真的爆雷了!我……我早上看到新闻,股市一开盘就跌停了!我投进去的钱……亏了……亏了快十万!”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 十万块,对她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辅导员来说,几乎是她大半的积蓄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完全相信徐川的话,为什么还要抱有侥幸心理! 同时,她心中也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徐川,他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徐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双鹿会出事的?你快告诉我!”白柔抓住徐川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莫名的希冀。 徐川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个年轻貌美、身材火辣的女辅导员,一大早和一个男生在宿舍门口如此亲密接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徐川眉头微皱,低声道:“白老师,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他可不想成为全校八卦的中心。 白柔也意识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松开了手,点了点头:“好,好。” 徐川带着白柔下了楼,径直走向停在楼下的那辆崭新的奔驰s350。 当徐川拿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那辆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黑色豪车发出一声轻响,车灯随之闪烁时,白柔彻底呆住了。 “徐……徐川,这……这车是你的?!” 天啊,这可是奔驰s级!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车!徐川只是个大三学生,他哪来的钱买这种豪车? 难道之前自己对他的判断完全错了? 徐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吧,白老师。” 白柔晕乎乎地坐了进去,柔软的真皮座椅和车内精致豪华的内饰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徐川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 白柔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 她伸出手,想去碰触中控台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按钮,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徐川那边倾斜。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入徐川的鼻端。 更要命的是,她丰腴的身体在摆弄中控设备时,柔软的臂弯和饱满的胸脯边缘,无可避免地数次擦过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臂。 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触感,让徐川心神一阵摇曳,小腹处腾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这妖精,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随着她动作而微微晃荡的雪白所吸引。 “哇,这边还有个小屏幕,这是干什么用的呀?” 白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徐川仪表盘旁边的行车电脑显示屏,整个上半身都快靠了过来。 她温热的呼吸甚至都喷在了徐川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徐川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直冲头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白柔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以及徐川那瞬间有些僵硬的身体和微微发红的耳根。 她“呀”了一声,猛地缩回身子,脸颊瞬间红透,连声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徐川,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耳根也泛起可爱的粉红色。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旖旎和尴尬。 还是白柔先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诚恳地望着徐川:“徐川,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亏得更多。为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学校旁边有家小饭馆,味道特别好。” 她指的是一家以家常菜闻名的馆子,人均消费不高,但胜在口味地道,是很多老师和学生改善伙食的首选。 徐川看着她真诚中带着羞赧的模样,心中那点涟漪也平复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好啊,白老师请客,我当然乐意奉陪。”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那家饭馆门口。 然而,还没等他们下车,就看到饭馆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 白柔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哎呀,都怪我,忘了现在是饭点,这家店生意太火爆了,肯定没位置了。” 她语气中带着懊恼和失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请人家吃饭,结果连个位置都找不到。 徐川见她这副模样,安慰道:“没事儿,白老师,吃饭的地方多的是,我们换一家就是了。我知道附近还有几家不错的。” 白柔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 “咦?白柔老师?” 一个略显惊喜,又带着几分刻意温和的男声从饭馆门口传来。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来。 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件休闲西装外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发际线略微有些堪忧,隐约能看到“地中海”的雏形。 他手中还拎着一个公文包,笑容可掬,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 徐川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齐明伟。 学校经济学院的副教授,自己开了家小咨询公司,据说离异多年,无子女,目前是白柔众多追求者中,攻势最为猛烈也最为高调的一位。 这些八卦,还是上次在宿舍里听胡志涛他们瞎侃时听到的。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正主了。 齐明伟笑容满面地走近,目光几乎是黏在白柔身上,对旁边的徐川则视而不见。 “白老师,这么巧,你也来这家吃饭?” 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可惜了,这家店现在肯定没位置。我已经在附近订好了一家清静的餐厅,如果不嫌弃,我请白老师?” 那语气,仿佛能请到白柔吃饭是他莫大的荣幸。 第13章 不跌就算烧高香了 白柔脸上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微微摇头:“谢谢齐教授的好意,不过今天是我请徐川同学吃饭,感谢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特意强调了“我请徐川”,想让齐明伟知难而退。 齐明伟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徐川一般,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轻蔑。 一个学生而已,能帮上白柔什么大忙? 多半是白柔心善,找个借口罢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更加热情的笑容:“哦?原来是徐川同学啊。既然白老师要请客,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来做东,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他这话表面上是客气,实则根本没把徐川放在眼里,仿佛施舍一般。 白柔秀眉微蹙,刚想再次开口拒绝,却感觉手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她扭头一看,徐川已经满脸堆笑地抢先开了口:“那敢情好啊!齐教授这么客气,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呢?白老师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冲白柔挤了挤眼睛,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白柔一肚子拒绝的话都噎了回去。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本以为这学生多少会有点眼力见,主动推辞,没想到脸皮这么厚居然顺杆爬了上来! 他心中暗骂一句“不知好歹”,但话已出口,当着白柔的面也不好反悔,只能强撑着笑容:“哈哈,徐川同学快人快语,好,那就一起!”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齐明伟显然是这家饭馆的常客,早就预订了位置。 他领着二人绕过排队的人群,直接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靠窗的雅座。 一落座,徐川也不客气,拿起菜单唰唰点了几道硬菜,然后便埋头对着桌上的免费茶水和花生米发起进攻,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齐明伟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了白柔身上。 “白老师,听说你最近在股市上吃了点亏?” 他状似关切地提起,眼神却带着得意,“哎,双鹿这事儿闹的,谁也没想到啊。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投资可得更谨慎些。” 白柔的脸色果然微微一白,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双鹿的事情是她心头的一根刺,齐明伟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她心中很是不快。 但毕竟是对方请客,她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是啊,这次确实是个教训。” 齐明伟见状,更是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压低声音,一副传授秘诀的模样:“白老师,要我说啊,你还是得看准国家队。比如华夏航空,这种国计民生的企业,国家肯定会扶持,背靠大树好乘凉,股价稳得很!” “我最近也在关注,各项数据都显示有不错的上涨空间,绝对是优质蓝筹股。” 他侃侃而谈,试图展现自己在经济领域的专业素养。 白柔原本因为双鹿的事情心情不佳,但听到齐明伟分析股票,而且还是她急需了解的知识,不由得打起了几分精神。 她对齐明伟的人品虽然不喜,但对其专业能力还是有几分认可的。 “齐教授,您觉得华夏航空现在是入手的好时机吗?它未来的增长点在哪里呢?” 她虚心求教,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十分认真。 “噗嗤——” 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正埋头苦吃的徐川,此刻正用纸巾擦着嘴,嘴角还挂着古怪的笑意。 他刚才扒饭的间隙,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华夏航空?这位齐教授还真是“专业”啊! 阿美利马上就要总统大选,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新上任的那位为了刺激国内经济,可是会推动国际油价大幅上涨的。 航空公司最大的成本是什么?燃油! 油价飙升,华夏航空这种国企就算有国家输血,股价也得经历一波惨烈的大跳水! 齐明伟正说得兴起,被徐川这一笑顿时被打断了话头,脸上闪过恼怒。 他沉下脸看向徐川,语气不善:“这位徐川同学,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白柔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徐川,不知道他为何发笑。 徐川放下纸巾,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齐教授,高见谈不上。不过,华夏航空嘛,最近怕是涨不起来,不跌就算烧高香了。” “哦?” 齐明伟眉毛一挑,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愿闻其详。难道徐川同学对股市也有高见?” 他压根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金融。 徐川淡淡一笑:“高见不敢当。只是齐教授分析国内政策,却似乎忽略了国际大环境。阿美利那边马上就要大选,新总统的能源政策一旦调整,国际原油价格必然会有一波大幅上涨。” “航空公司的运营成本,燃油可是占了大头。油价一涨,你觉得华夏航空的利润还能保得住吗?利润下滑,股价自然要跟着跳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国家目前的经济发展重点在基建和内需拉动上,航空业虽然重要,但短期内政策倾斜和资金扶持力度,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大。” 齐明伟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哼,危言耸听!国际油价岂是说涨就能涨的?” “再说了,阿美利新总统上台,肯定会优先搞好跟我们华夏的关系,说不定还是个亲中的。两国关系向好,对航空业是巨大利好,怎么可能反而让股价下跌?” 他自诩为经济学副教授,岂能被一个学生驳倒? “亲中?” 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齐教授,国际关系,利益至上。阿美利的新总统,首先考虑的必然是他们本国的利益。至于油价,那更是资本博弈的工具。” “您觉得,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会放过这种操纵市场、攫取暴利的机会吗?” 徐川的语气平静,话语中的笃定和洞察力让齐明伟心中莫名一突。 旁边的白柔,一双美目异彩连连。 她原本只是觉得徐川在奥运赌球上运气好,又能碰巧预知双鹿爆雷。 但此刻听他分析国际形势、经济动向,条理清晰,竟比齐明伟这个经济学副教授听起来还要专业、还要有说服力! 尤其是他提到华尔街资本大鳄时的那种淡然,仿佛在谈论一群熟悉的老朋友,那种气度和见识,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有的。 她看向徐川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惊讶和感激,此刻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 第14章 我就选普东建设 齐明伟敏锐地捕捉到了白柔眼神的变化,他看到白柔看向徐川时那专注而带着光彩的眼神,心中妒火中烧,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堂堂副教授,竟然在一个黄毛小子面前失了面子,还被心仪的女人用那种眼神看着对方! “好!说得好!” 齐明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徐川同学是吧?既然你这么有见地,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华夏航空的股价,一个月内是涨是跌!我赌它涨,你敢不敢接?” 他双眼死死盯着徐川,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徐川心中暗自摇头。 这齐明伟,心思全在白柔身上,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为了争风吃醋,居然在一个学生面前如此失态,当众下这种赌注,真是可笑。 这种人,前世在华尔街,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倒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徐川迎着齐明伟挑衅的目光,嘴角冷笑。 就这点城府,还想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可笑。 见徐川片刻未语,齐明伟以为他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语气也愈发轻慢。 “怎么,怕了?不敢吱声了?也是,你一个学生跟我谈股票,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那副施舍般的姿态,仿佛徐川能被他“指点”几句,已是莫大的荣幸。 徐川心中暗笑,这齐明伟还真是个草包,三言两语就上头。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才不紧不慢地启唇:“齐教授,激将法就免了。直接点,怎么赌?”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丝毫没把齐明伟的挑衅放在心上。 齐明伟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接茬。 他哼了一声,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行啊,有胆色。这样,你选一支股票,我选华夏航空。一个月后,咱们看谁选的股票涨幅更高,或者跌幅更小。如何?” 他眼神睥睨,仿佛已经预见了徐川惨败的模样。 “赌什么?”徐川直接切入重点。 齐明伟嗤笑一声,刻意拔高了音量,想让白柔听清楚他的“大度”。 “我一个当老师的,还能占你学生的便宜?赢了你,别哭鼻子就行。算我给你上一课,年轻人,股市水深,不是你这种靠运气中个彩票就能玩明白的。” 他这话,明着是说教,暗地里却是在贬低徐川之前的奥运博彩盈利,暗示那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徐川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齐教授,既然是赌,那自然要有彩头。不然多没意思。” 他语气平淡,却很坚持。 白柔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想劝,却发现根本插不上话。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已经剑拔弩张,她一个弱女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更没想到,徐川居然会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齐明伟见徐川如此坚定,讶异,随即被一股怒火取代。 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猛地抬起手腕,露出一块锃亮的金色腕表,表盘上卡地亚的标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既然你非要送钱给我,我也不拦着!” 他解下手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这块卡地亚,买的时候十五万出头,戴了小半年,算它十二万。你赢了,表归你!” 他这是笃定了徐川输定了,想用这块表来彰显自己的财力和魄力。 徐川瞥了一眼那块金光闪闪的卡地亚,心中不屑。 前世,这种级别的表他连看都懒得看。 他略一思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印着三叉星徽的奔驰车钥匙,随手抛在了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这辆s350,二手买来也花了差不多这个数。我不占齐教授便宜,就它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辆豪华轿车,而是一串普通的钥匙。 齐明伟的目光瞬间被那串车钥匙吸引,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 奔驰s350! 这小子居然开这种豪车? 他眼神贪婪,但嘴上却故作大度地冷哼:“行!既然徐川同学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股市投资和买彩票可不一样,靠的是眼光和分析,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仿佛那辆奔驰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个学生,就算走了狗屎运中了点钱,买了辆二手豪车,又怎么可能在股市上赢过他这个经济学副教授? 白柔彻底急了,她拉了拉徐川的衣袖,低声劝阻:“徐川,别冲动!这赌注太大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十几万的赌注,对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徐川却只是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然后转向齐明伟:“齐教授,我的股票还没选呢。” 齐明伟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你选!我倒要看看,你能选出什么花来!” 白柔见状,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只能忧心忡忡地望着徐川,轻声问:“徐川,你……你想买哪一家的股票?”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徐川意气用事,胡乱选一个。 徐川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 2008年,除了奥运会,还有一件大事在悄然酝酿。 迪士妮乐园落户沪市的传闻,虽然要到几年后才最终敲定,但相关的风声和概念炒作,已经开始在资本市场掀起波澜。 尤其是沪市普东板块的房地产相关股票,更是会因此迎来一波疯涨。 他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几个字:“普东建设。” “普东建设?” 齐明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徐川同学,你是不是还活在前几年啊?普东新区是发展得不错,但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普东的房价和地价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增长乏力,甚至有回调的风险!你选普东建设?哈哈,你是想直接把车钥匙送给我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徐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徐川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齐明伟的嘲讽:“我就选普东建设。” 第15章 不是相信股市,是相信我 那份笃定,让齐明伟的笑声渐渐收敛,心中反倒生出莫名的疑虑。 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内幕消息? 不对,不可能! 他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内幕?肯定是故弄玄虚! 一顿饭在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 走到餐厅门口,齐明伟假惺惺地堆起笑容:“白老师,今天让你受惊了。徐川同学,希望你一个月后,还能笑得出来。” 他那副胜利者在望的姿态,令人作呕。 徐川却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拉起白柔的手腕,淡淡一笑:“多谢齐教授的盛情款待,我和白老师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白柔朝自己的奔驰车走去。 白柔的手腕被徐川温热的大手包裹着,一股异样的电流从接触的肌肤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徐川握得很紧,不容她拒绝。 她微微低头,脸颊有些发烫。 眼睁睁看着徐川居然自然而然地拉着白柔的手腕离开,甚至坐进了那辆晃眼的奔驰s350,齐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股被无视和羞辱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徐川!一个月后,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白柔终于从刚才的紧张和羞涩中回过神来,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复杂:“徐川,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赌那么大?还有,普东建设真的能涨吗?” 她既担心徐川输掉那辆车,又对他选择普东建设的理由感到好奇。 徐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齐明伟那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至于普东建设……”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白柔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柔美动人。 “白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迪士妮乐园,有可能会落户沪市普东?” “迪士妮?” 白柔一怔,“好像……隐约听过一些传闻,但不是还没确定吗?” “资本市场炒作的,往往就是预期。” 徐川微微一笑,“一旦这个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你觉得普东的地价和房价会怎么样?相关的基建和房地产股票,又会怎么样?” 他循循善诱,将复杂的市场逻辑用最简单的方式剖析给白柔听。 “而且,奥运之后,国家为了维持经济热度,必然会加大基建投入。普东作为沪市的重点发展区域,得到的政策倾斜和资金支持,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普东建设,短期内必然会有一波可观的涨幅。齐明伟只看到了表面的瓶颈,却忽略了深层次的政策利好和市场预期。” 白柔听得入了神。 徐川分析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论点都直指核心。 她只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此刻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洞察力,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近乎崇拜的情绪。 “白老师,你之前在双鹿上亏的钱,想不想赚回来?” 徐川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蛊惑。 白柔心头一跳,有些犹豫:“我还可以相信股市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双鹿的暴跌让她损失惨重,心有余悸。 “不是相信股市,是相信我。” 徐川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如果你信我,可以跟着买一点普东建设。不用多,把双鹿亏的赚回来就行。” 白柔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徐川坚定的侧脸,那份从容和自信,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良久的沉默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好,徐川,我信你!我明天就去买!” 这一刻,她选择将自己仅剩的积蓄,押注在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生身上。 奔驰车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如同流动的光河。 “白老师,快到了吧?”徐川打破了车内的静谧,先前因普东建设而激昂的心绪渐渐平复。 白柔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区:“嗯,就在前面那个小区。” 徐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静安苑?” 他有些讶异,“白老师,你家就在这附近?这可是咱们学校旁边最有名的学区房,房价不便宜啊。” 这地段,在08年一平米也得好几万了。 一套下来,没个几百万想都别想。 白柔被他调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解释道:“我爸妈……他们也都是咱们学校的老师,这是学校早年分的房子。” “原来是书香门第,失敬失敬。” 徐川心中了然,难怪白柔身上总有种温婉知性的气质,家庭熏陶果然重要。 同时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白柔家境如此殷实。 车子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徐川,今天……谢谢你。”白柔解开安全带,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也有几分尚未消散的羞赧和对未来的忐忑。 “客气什么,白老师,早点休息。”徐川微微一笑。 白柔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起她柔顺的长发,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正要转身道别。 徐川的目光随意一瞥,却陡然凝固。 白柔米白色的连衣裙后摆,靠近臀部的位置,赫然印着一团巴掌大小的嫣红,在浅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 他心头一跳,再看自己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面也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红痕。 “白老师!”徐川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的说笑声,一群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朝这边走来,看穿着打扮,分明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夜生活刚开始。 那些目光,已经开始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停着的奔驰和刚下车的白柔。 如果被他们看到白柔裙子上的异样…… 徐川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了下去,在白柔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从她身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身后的那片尴尬。 第16章 你要是敢欺负婷婷,我饶不了你 “啊!” 白柔猝不及防,只觉得一个坚实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的后背,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腰。 她整个人都懵了,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颊红透。 “徐川!你……你干什么!” 她又羞又急,带着哭腔,扬手就想推开他。 周围那些学生的哄笑声和口哨声已经传了过来,让她更是无地自容。 “放开我!” 白柔羞愤交加,想也不想,卯足了劲儿转身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徐川只觉得左脸火辣辣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他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柔。 白柔也愣住了,看着徐川脸上迅速浮现的鲜红五指印,以及他眼中那抹错愕和委屈? 她心头一颤,难道自己误会了? “你……你裙子后面……”徐川捂着脸,声音含糊带着无奈。 “裙子?” 白柔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去,触手一片湿濡黏腻。 她猛地低头一看自己刚才坐过的车座,那清晰的血痕瞬间让她明白了所有! “我……我……”白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对……对不起!徐川,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眼圈都红了。 那群路过的学生见状,更是起哄起来,口哨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徐川顾不得脸上的疼,一把拉住白柔的手腕:“先进去再说!” 他拉着白柔,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小区。 进了白柔的家,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温馨。 白柔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看着徐川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内疚得无以复加。 “徐川,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声音带着哭腔,“你的脸……疼不疼?我去给你找冰块!”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用毛巾包着的冰袋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徐川。 “还有……你的车……我……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徐川的眼睛。 徐川接过冰袋敷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火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和这白柔辅导员,是不是八字真的有点冲? 怎么每次待在一起,总会发生这种鸡飞狗跳的状况? “没事,白老师,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徐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嗯嗯!” 白柔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奔向自己的卧室。 片刻之后,她又一脸窘迫地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细若蚊蚋:“徐川……那个……我……我家里那个……用完了……” 徐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帮我下去买一下?”白柔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徐川彻底无语了。 自己这是重生回来当二十四孝男友,不,是二十四孝打工仔了? “……行。” 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这样尴尬下去。 认命般地站起身,一手拿着冰袋继续敷脸,一手接过白柔递过来的钱,活像个刚被人揍了的受气包。 楼下不远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超市。 徐川一手捂着冰袋,另一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进超市。 收银台的小妹和几个正在选购零食的女顾客,看到他这副尊容,又见他一个大男人径直走向卫生用品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投来好奇又暧昧的目光。 “你看那男的,脸上怎么了?被人打了?” “还买那个……肯定是给女朋友买的吧?真体贴……” 徐川如今的心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少年,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在货架前寻找白柔说过的牌子。 就在他拿起一包日用型的卫生巾准备去结账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徐川?” 徐川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 只见孙晓月俏生生地站在几步开外,双手环胸,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而更让徐川意外的是,孙晓月的身边竟然还挽着一个同样面带诧异的女孩——罗婷婷! 孙晓月上下打量着徐川,尤其在他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和手里的卫生巾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的鄙夷更浓了。 “怎么?徐大少爷,知道我今晚在这边逛街,特地追过来的?为了表示诚意,还特地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博同情?” 她语气刻薄,显然还记恨着生日派对上徐川对她的冷淡和之后留下的五百块钱。 “还有,我可听说了,你那什么奥运会博彩赢钱的事,根本就是吹牛骗人的吧?就你那点小把戏,以为能骗得了我?” 在孙晓月的印象里,徐川还是那个穷学生。 就算走了狗屎运赢了点小钱,也不过是租了辆车、买了点东西来装腔作势,本质一点没变。 罗婷婷在看清徐川的脸时,脸色先是一白,随即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甩开孙晓月的手,指着徐川,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徐川!是你!你还好意思出现!” 她想起自己因为没有给好好徐川介绍衣服,最终丢了那份梦寐以求的工作。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你害我连工作都丢了!” 孙晓月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马柳眉倒竖,护在了罗婷婷身前。 “徐川,你听见没有?婷婷说你害了她!你这种人,除了会骗人、会装模作样,还会干什么好事?赶紧给婷婷道歉!” 徐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认识。 他瞥了一眼护在罗婷婷身前的孙晓月,又看了看一脸委屈和愤怒的罗婷婷,淡淡地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孙晓月下巴一扬,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她是我表妹!徐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婷婷,我饶不了你!” 第17章 你先去洗个澡吧 “表妹?” 徐川眉头微挑。 原本因那一夜,他对孙晓月尚存一丝愧疚,毕竟她…… 但此刻见她这般咄咄逼人,还引来超市里越来越多探究的目光,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暗自庆幸,这年头网络还不像后世那般铺天盖地,不然明天妥妥就是校园论坛头条。 “道歉?” 徐川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罗婷婷身上。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自己服务态度差,业务能力不过关,被开除也是情理之中。怎么,找不到工作,想来碰瓷?” “你胡说!” 罗婷婷被徐川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丢了工作,又鼓起勇气反驳。 “明明是你故意刁难!” “就是!” 孙晓月立刻上前一步,将罗婷婷护在身后。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地凑到徐川耳边:“徐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睡了我,就得听我的!现在立刻给婷婷道歉!” 那温热的呼吸喷在徐川耳廓,带着几分香水味,却让他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呵,”徐川侧头避开,同样低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孙晓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一晚是谁主动贴上来的,又是谁爬上我的床,需要我提醒你吗?” 为了尽快摆脱这无谓的纠缠,徐川瞥了一眼手中那包醒目的卫生巾,计上心来。 他索性将东西往孙晓月面前一亮,提高了些许音量,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吃瓜群众听清:“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跟你们掰扯,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回去。” “女朋友?” 孙晓月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徐川手中那包碍眼的粉色包装,又瞥见他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顿时声音尖利起来。 “徐川!你这个骗子!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你前两天还……还跟我……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罗婷婷虽然不完全清楚表姐和徐川之间的纠葛,但看孙晓月这反应,再联想到徐川方才的话,也立刻明白了几分。 望向徐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两女一唱一和,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徐川的“恶行”。 超市里本就爱看热闹的人们瞬间围拢了过来,对着徐川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那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渣男!” “啧啧,还给女朋友买这个,转头就跟别的女的勾搭,现在的年轻人啊……” 徐川被这阵仗弄得头大,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朗声道:“我和孙晓月是睡过,但我们可没确定关系!而且,事后我也给了钱,五百块不少了吧?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成我骗你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孙晓月,一张俏脸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川竟然会把这种事情当众说出来!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你……” 她指着徐川,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婷婷也懵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眼看周围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她急忙拉着失魂落魄的孙晓月。 “表姐,我们快走!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说完,几乎是拖着孙晓月狼狈地冲出了超市。 尽管如此,今晚这出大戏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小范围内传扬开来,成了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徐川也顾不得其他,抓起卫生巾,结账后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白柔家,徐川将东西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白老师,刚才在楼下超市,碰到两个……嗯,不太好惹的女生,为了摆脱她们的纠缠,我跟她们说,这东西是给我女朋友买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柔的神色。 白柔接过东西,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拿着卫生巾的手微微一顿,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或者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公寓里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看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深夜。 从赴宴、打赌、送白柔回家,再到这超市风波,一折腾天都快亮了,学校宿舍的门禁时间早就过了。 徐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看来今晚是回不了宿舍了,我还是去附近找个酒店吧。” “啊?别!” 白柔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慌乱和愧疚。 “徐川,都怪我……害你惹上麻烦,还弄得这么晚。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我家还有空房间,虽然小了点,但总比去酒店方便。” 她也是一片好心,毕竟徐川是为了帮她才搞成这样的。 徐川略一思忖,白柔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他点点头:“那就打扰白老师了。” 白柔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替徐川找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 当然,男士衣物她是没有的,只能找出父亲以前留下的一套宽松的旧运动服。 “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个澡吧。” 白柔指了指方向,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热水冲刷在身上,徐川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 洗完澡,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光顾着拿毛巾,忘了把白柔给的运动服带进浴室! 他围上浴巾,想着白柔应该已经回房休息了,便打算速战速决,光速冲回客房。 谁知,他刚拉开浴室门,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就见原本应该在自己房间的白柔,此刻正端着一杯水从她的卧室里走出来,似乎是想给他倒杯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徐川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想缩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白柔,显然也没料到徐川会在这时候出来,更没料到…… “啪嗒。” 一声轻响,徐川腰间的浴巾,因为他刚才那下意识的后缩动作,以及没系紧的缘故,它就那么不争气地……滑落了下去。 第18章 小兄弟,你对股票有兴趣? “……”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尖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白柔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她双手捂着眼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也似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徐川手忙脚乱地捡起浴巾重新围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哀嚎不已。 自己这重生回来,桃花运是不是有点太旺了? 而且,怎么都是这种鸡飞狗跳的乌龙事件? 白柔躲进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脏“怦怦怦”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捂着滚烫的脸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还有那…… 她越想脸越红,越想心跳越快。 当晚,白柔做了一个旖旎而羞人的春梦,梦里光影交错,水汽氤氲。 这一夜,注定难眠。 徐川躺在客房的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以及刚才那尴尬至极的意外,也是哭笑不得。 而隔壁房间的白柔,更是辗转反侧。 两人各怀心事,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躁动。 天刚蒙蒙亮,客房里的徐川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昨夜那香艳又尴尬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燥热。 “不行,太尴尬了!” 徐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再待下去,万一白柔也醒了,两人见面,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连客房的被子都顾不上叠,抓起自己的东西,像做贼似的溜出了白柔的家。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徐川长舒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还好,钱包钥匙都在。 昨晚就盘算着去网吧盯梢股市,眼下正好。 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里面烟雾缭绕,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徐川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他正聚精会神地查看着各种财经资讯,试图从纷繁复杂的信息中,捕捉到那些熟悉的蛛丝马迹。 忽然,徐川感觉后背猛地一凉,仿佛有一道幽幽的目光黏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他心中一凛,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伸长了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屏幕,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看什么看?!” 徐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惕和不悦。 这网吧里鱼龙混杂,万一被人盯上自己的资金账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年轻男子被徐川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脸上露出局促不安的神色。 他搓着手,有些结巴地解释:“我……我就是看你也在看股票,就想一起看看,没别的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怯懦。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网吧老板闻声也凑了过来,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一脸横肉。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徐川,见徐川衣着不凡,气质沉稳,不像是一般的小年轻,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这位老板,实在对不住!小王,还不快给老板道歉!看什么看,耽误老板正事了!” 老板转头对着那年轻男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 徐川这才明白,原来这年轻人是网吧的服务员。 他摆了摆手,示意老板不必如此。 目光重新落在那年轻人身上,徐川眉头微蹙,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徐川语气缓和了些。 那年轻人被老板训得头都不敢抬,小声应答:“我叫徐博。” “徐博?!” 徐川心脏猛地一跳,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最喜欢的一款名为《梦话西游》的现象级网络游戏,其核心的策划和开发者,不就叫徐博吗?! 难道是他?徐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瘦削的身材,略显苍白的脸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看上确实有几分后世那个不修边幅的天才游戏制作人的影子! 网吧老板见徐川盯着徐博不说话,脸色变幻不定,还以为徐川是对徐博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要追究责任。 他心中一紧,连忙又对着徐博呵斥起来:“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去干活!是不是想被开除啊?!” 徐博被骂得浑身一颤,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老板训斥,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老板,算了。” 徐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看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向徐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兄弟,你对股票有兴趣?” 徐博猛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徐川会替他解围,眼神中闪过惊讶和感激。 徐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他前几天顺手印的,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对股票有什么想交流的,可以联系我。” 徐博愣愣地接过名片,看着上面“徐川”两个字,以及一串电话号码,有些不知所措。 走出网吧,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网吧内的浑浊。 徐川深吸一口气,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自己空有领先十几年的记忆,难道只满足于在股市里当个狙击手? 互联网!那才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啊! 而游戏,更是互联网产业中一块巨大的蛋糕! 如果眼前这个徐博,真的是后世那个《梦话西游》的缔造者,那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握在手中! 刚才留下联系方式,看似随意,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棋。 自己重生回来,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些肮脏的资本家,更是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当老板,总比单纯炒股来得更有成就感,也更有影响力! 想到这里,徐川心中一片火热。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电脑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无论是炒股,还是未来可能的互联网创业,一台高性能的电脑都是必不可少的。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电脑城走去。 第19章 报警?你报啊! 电脑城内人声鼎沸,各色招牌霓虹闪烁,推销声此起彼伏。 徐川目光扫过几家店面,随意走进了一家挂着“诚信电脑”招牌的铺子。 店面不大,柜台里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一见徐川进来,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小兄弟,看电脑啊?我们这儿的货,整个电脑城都数一数二!想要什么配置,尽管开口!” 这店长看徐川年纪轻轻,穿着虽然不差,但也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样子。 估摸着是个刚上大学或者出来实习的学生,这种顾客最好糊弄。 他不由分说,拉着徐川到角落,指着一台落了些灰尘的台式机,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小兄弟,你瞧瞧这台‘三鑫’,别看是退休下来的,那可是当年旗舰机型!原主人是个老教授,爱惜得很,基本就没怎么用过,性价比超高!今天你要是诚心要,我给你个内部价!” 徐川瞥了一眼那台所谓的“旗舰机型”。 机箱款式老旧,显示器还是那种大屁股的crt。 他心中冷笑,这种货色,怕是连最新的office都跑不利索,更别提什么专业软件和大型游戏了,运行速度估计能让人急出心脏病。 他不动声色,淡淡一句:“我先随便看看。” 那店长见徐川不上套,依旧不死心,跟在旁边喋喋不休:“小兄弟,别看它样子老,性能绝对杠杠的!我跟你说,买电脑就得买这种皮实耐用的,那些新款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徐川被他聒噪得有些烦了,停下脚步,指着那台三鑫电脑。 “老板,这台电脑用的还是ddr一代内存吧?ide接口的硬盘,主板芯片组估计也是淘汰好几代的产品了。这种配置别说运行最新的大型软件,怕是连高清电影都播不流畅。您这‘功能齐全’,指的是能开机打字吗?” 店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嗬,小兄弟还是个懂行的!” 他心里暗骂一声“晦气”,没想到今天碰到个硬茬子。 这小子看着年轻,怎么对电脑硬件这么门儿清? 徐川懒得理他,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台造型简约时尚的“鸭梨”一体机上。 这个时代的鸭梨电脑,无论设计还是性能,确实领先不少。 他虽然立志要搞垮那些肮脏的华尔街资本,但并不代表他会因为国别偏见而放弃选择更好的工具。 “这台鸭梨,什么价?”徐川指了指。 店长一看来生意了,而且是高端货,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刚才那点不快立刻抛诸脑后。 他搓着手,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小兄弟好眼光啊!这可是最新款的鸭梨,整个中海市都没几台!性能顶呱呱,外观倍儿有面子!我给你个实在价,一万八!图个吉利!” 徐川眉头一挑,这款鸭梨电脑的市场价他清楚得很,顶多一万出头,这店长直接加了五千,真是狮子大开口。 “老板,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徐川语气冷了下来,转身就想走。 他可没功夫跟这种奸商磨叽。 “哎!小兄弟,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嘛!” 店长见徐川要走,顿时急了,一步上前,情急之下竟然伸手去拉徐川的胳膊。 徐川下意识一甩。 那店长被徐川甩开的瞬间,另一只手却不经意地按在了旁边那台落满灰尘的“三鑫”电脑机箱上,随即身体猛地向后一踉跄,像是被徐川大力推了一把。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那台老旧的“三鑫”电脑主机连带着显示器,被店长的手顺势一带,从桌子边缘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机箱外壳瘪了一块,显示器屏幕更是直接碎裂开来,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店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地上的电脑残骸,又指着徐川,声音陡然拔高。 “你……你干什么!买不起就砸我电脑啊!我这电脑可是好几千块进的货啊!” 他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 “我告诉你,今天这电脑你不赔,休想走出这个门!” 店长脸上横肉一抖,露出了凶相,“这台电脑,少说也得赔我三万!比那台鸭梨还贵!” 徐川彻底被气笑了。 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无耻之尤了。 这电脑城的水果然深,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玩这种明目张胆的碰瓷! “三万?” 徐川冷笑一声,“老板,你这碰瓷碰得倒是挺熟练啊,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你想干嘛?” 店长见徐川掏手机,眼神有些慌乱,但依旧强作镇定。 “干嘛?当然是报警了。” 徐川拨通了110,“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看这电脑到底是怎么坏的,又到底值多少钱。” 店长一听报警,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冷哼一声,有恃无恐地嚷嚷起来:“报警?你报啊!我怕你啊!到时候看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反正没有监控,自己一口咬定是这小子砸的,谁能证明? 警察来得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警察扫视了一下现场,目光落在地上摔坏的电脑和一脸悲愤的店长,以及神色平静的徐川身上。 店长一见警察,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来我店里看电脑,嫌贵,想让我便宜卖给他。” “我不肯,他就恼羞成怒,把我这台好好的电脑给砸了!这可是我刚收上来的二手电脑,还指望卖了回点本钱呢!呜呜呜……”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颠倒黑白的本事,看得徐川都想给他鼓掌了。 徐川自然不认,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陈述了一遍,强调是店长自己不小心碰掉的,还试图讹诈。 双方各执一词,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警察看着两人,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种没有监控的纠纷,确实不好处理。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一道略带沙哑却又透着几分慵懒的女声,从门口飘了进来。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要是拿不准,不妨到我对面店里瞧瞧?我家铺子门口的监控,不偏不倚,正好对着他们这家店呢。” 第20章 小帅哥,常来玩儿 徐川闻声转头。 只见对面一家装修明显更有格调的电脑店门口,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斜倚着门框。 她约莫三十出头,一头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成熟的风韵。 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略显昏暗的电脑城通道中明灭,烟雾袅袅,更添了几分神秘。 这女人,无疑是个尤物。 “诚信电脑”的店长一听这话,脸色白了,急赤白脸地冲着那女人嚷嚷:“李晨曦!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这里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他心里直打鼓,对面那娘们的监控要是真拍到了,自己这碰瓷的戏码可就彻底砸锅了! 被称作李晨曦的女人闻言,轻轻呵出一口烟圈,眼神不屑。 “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专挑老实学生欺负。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人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劲儿。 徐川心中一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店主生出几分感激。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准备。 他举起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诺基亚n95,屏幕上赫然是录音界面,时长已经有几分钟了。 “警察同志,其实我从进这家店开始,就开了录音。” “我这人做生意,习惯留个证据,免得说不清楚。” 他心中对李晨曦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女人虽然看着不好惹,但这份仗义执言,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可贵。 有了李晨曦的证言意向,加上徐川的录音,警察很快便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那年长的警察脸色一沉,盯着“诚信电脑”的店长,语气严厉了不少。 “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欺诈了!自己把东西弄坏,还想讹诈顾客?” 店长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先前那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然而,正如徐川所预料的,这个年代的相关法律法规尚不完善,对于这种未遂的欺诈,尤其金额不大的,警方也多以调解和警告为主。 最终,警察对店长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并记录在案,随后便离开了。 店长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狼藉的旧电脑,又看看徐川和对面那巧笑嫣然的李晨曦,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其果! 徐川没再理会那垂头丧气的店长,径直走向对面李晨曦的店铺。 “老板娘,多谢仗义执言。” 李晨曦掐了烟,对他嫣然一笑,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举手之劳。看你年纪轻轻,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她打量着徐川,“要买电脑?” “嗯,”徐川点头,“想买台笔记本,方便携带。” 李晨曦的店铺明显比“诚信电脑”高档不少,灯光明亮,陈列整齐,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气。 她引着徐川往里走,边走边介绍。 “笔记本啊,这东西现在可不便宜,溢价也高。你还是学生吧?平时用得多吗?要是就上上网,做做文档,其实没必要买太贵的,性价比不高。”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诚恳,似乎真心在为顾客考虑。 徐川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陈列的几款笔记本,最终停在了一台银白色,设计简约流畅的“鸭梨”笔记本上。 “就这台吧。” 这正是这个时代鸭梨最新款的笔记本,性能强劲,设计更是领先一个时代。 李晨曦看了一眼,眼神讶异。 “小帅哥,有眼光啊。这款可是刚到的最新款,配置顶尖,不过价格也……一万出头呢。”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价格,似乎想再确认一下徐川的购买意愿。 徐川嘴角微扬,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刷卡。”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李晨曦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她本以为徐川只是个普通大学生,顶多买个三四千的笔记本,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万元级别的旗舰机。 她深深看了徐川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络和妩媚。 “哎哟,小帅哥真人不露相啊!行,我这就给你开票包起来!” 她接过银行卡,动作麻利地开票、刷卡、打包,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徐川,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若有若无的勾引。 打包的时候,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徐川,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递过包装好的电脑时,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徐川的手背,声音也变得柔媚了几分。 “帅哥,我叫李晨曦,晨曦的曦。以后要买电脑,或者有什么电脑上的问题,尽管来找我,姐姐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最好的服务。” 那眼神,那语气,那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无一不在暗示着什么。 对面“诚信电脑”的店长,一直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瞅。 当他看到徐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一万多块买下一台笔记本时,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他辛辛苦苦演了半天戏,想讹诈三万块,结果人家转头就在对面消费了一万多! 这对比,简直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晨曦巧笑倩兮地将徐川送到店门口。 “慢走啊,小帅哥,常来玩儿。” 那声音甜得发腻。 就在这时,对面那“诚信电脑”的店长终于忍不住了,恶狠狠地冲着李晨曦低吼。 “李晨曦!你个臭娘们,别得意!坏我生意,这事没完!” 李晨曦闻言,缓缓转过身,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对着那店长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烟圈飘散,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却愈发清晰。 “我等着。” 那云淡风轻又带着几分嚣张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徐川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这位李晨曦老板娘,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他朝李晨曦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李姐,那我先走了。” 李晨曦对他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去吧,路上小心。” 徐川不再停留,提着崭新的鸭梨笔记本,转身汇入了电脑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21章 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徐川提着崭新的“鸭梨”笔记本,心头火热。 电脑城鱼龙混杂,不是久留之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美股震荡,以及那如同探囊取物般的巨额财富。 出了电脑城,他连宿舍都没回,直接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捷酒店,开了个钟点房。 时间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着他未来的财富帝国。 徐川迫不及待地将“鸭梨”笔记本放在桌上,按下开机键。 清脆的开机声后,莹白的鸭梨logo亮起,流畅的系统界面随之展现。 不愧是领先时代的设计和系统,用起来就是舒心。 他熟练地连接上酒店不算快的wi-fi,打开浏览器,轻车熟路地输入了一串网址,进入一个隐秘的境外证券交易平台。 前世,这便是他叱咤华尔街的起点之一。 账号密码早已烂熟于心,一番操作,成功登录。 看着账户里的余额,徐川深吸一口气。 其中二十万,他毫不犹豫,全仓买入了之前就已建仓的“浦东建设”。 这支股票的潜力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过是毛毛雨,真正的爆发还在后头。 至于剩下的五十万,他则快速浏览着几支在前世记忆中表现惊艳的妖股。 他并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只股票上。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这个金融大鳄自然是懂的。 很快,这五十万便被他拆分成几份,精准地投入到了另外几支看似不起眼,实则潜力巨大的股票之中。 做完这一切,看着交易成功的提示,徐川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资金已经就位,只待东风起,便可一飞冲天。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诺基亚n95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徐川剑眉微蹙,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徐川同学啊,我是齐明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矜持,又隐隐透着几分得意的声音。 齐明伟?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徐川脑中念头一闪,旋即了然,八成是白柔给的。 想到白柔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徐川不自觉淡笑。 “齐老师,有事吗?”徐川的语气不咸不淡。 齐明伟似乎没听出徐川的疏离,依旧带着那副教导主任般的口吻:“怎么样啊徐川同学,我那天跟你和白老师提过的‘华夏航空’,你关注了没有?我跟你说,这支股票啊,短期内肯定会有波澜,但长期来看,绝对是……”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眼光的自信,仿佛徐川不听他的,就会错失几个亿。 徐川听着他那洋洋得意的腔调,心中只觉得好笑。 这位齐副教授,怕是还沉浸在自己指点江山的幻想里。 “齐老师,”徐川打断了他,“我已经买好股票了。” “哦?买了?” 齐明伟的语气明显一顿,似乎有些意外徐川的行动力,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买了也好,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选股可是门大学问。怎么样,买了哪支啊?不会还是浦东建设吧?”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俨然是等着看徐川笑话,好显示自己的高明。 徐川眼神不耐,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好感。 “齐老师。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呵呵,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齐明伟干笑两声,那语气中的阴阳怪气简直不加掩饰,“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不等徐川回应,他便径自挂断了电话,似乎笃定了徐川会栽跟头。 徐川放下手机,嗤笑一声,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跳梁小丑罢了,影响不了他的大计。 收拾好笔记本,退了房,徐川提着电脑回到了阔别数日的寝室。 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吵闹声,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还有几个人大呼小叫的嚷嚷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像个热闹的网吧。 徐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几欲作呕。 寝室里果然是乌烟瘴气。 地上散落着各种零食袋子和饮料瓶,几张桌子被拼凑在一起,围坐着五六个男生,正聚精会神地对着几台电脑屏幕激烈地打着游戏。 这些人他大多不认识,看样子是其他寝室的。 胡志涛和赵强都不在,只有吴昊歪歪扭扭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着耳机,嘴里骂骂咧咧,显然是游戏战况不顺。 因为整个寝室,就吴昊有一台配置还算过得去的台式机。 徐川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床铺,因为几天没回来,上面已经堆了一些杂物。 他最近又是买车,又是处理电脑城的事,下午又在酒店紧张地操作股票,精神本就有些疲惫,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各位,” 徐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喧闹的寝室安静了一瞬,“时间不早了,能不能请你们回自己寝室玩?” 正杀得兴起的几个男生闻言,纷纷不满地抬起头看向徐川。 吴昊一把摘下耳机,脸色很不好看,他本就因为孙晓月的事情对徐川憋着一股火,现在见徐川一来就想赶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徐川,你什么意思啊?” 吴昊站起身,嗓门拔高了几分,“寝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朋友在这儿玩会儿怎么了?” 他那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 “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徐川了。 “现在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了,你们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 “哟嗬!” 吴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徐川,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横?怎么,发了点小财,尾巴翘上天了?” 吴昊心里一直觉得徐川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窝囊废,以前孙晓月对他好,他都唯唯诺诺,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硬气,反而让自己更加不爽。 “我再说一遍,请你们离开。”徐川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我要是不呢?” 吴昊梗着脖子,一脸挑衅。 第22章 让她给你处分!最好让你退学!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有几个朋友在场,根本没把徐川放在眼里。 他甚至觉得,徐川就是故意在孙晓月面前装清高,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吴昊那几个朋友也纷纷站了起来,隐隐将徐川围在中间,一副要给吴昊撑腰的架势。 “徐川,别给脸不要脸!” 吴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今天就……”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朝徐川面门砸来! 在他看来,徐川这种文弱书生,一拳就能撂倒! 然而,他低估了徐川。 上辈子在华尔街那种人吃人的地方,他可没少学格斗技巧,重生后这具年轻的身体更是充满了爆发力。 只见徐川身子微微一侧,轻易避开了吴昊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吴昊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拉一带! “啊!”吴昊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徐川右腿膝盖顺势前提,不偏不倚,正中吴昊的小腹! “砰!”一声闷响。 吴昊疼得脸都绿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几个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吴昊的朋友,看到平日里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吴昊,一个照面就被徐川干脆利落地放倒,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有些窝囊的徐川,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辣果决!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寝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川松开吴昊的手腕,任由他瘫软在地,蜷缩着身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川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男生。 “还有谁想留下?” 那几人被徐川的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哪里还敢多待。 忙不迭地扶起还在地上哼唧的吴昊,灰溜溜地逃离了寝室,连电脑都顾不上关了。 幸好这是大学寝室,男生之间打打闹闹是常事,只要不出大事,一般也没人会去告状。 寝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徐川看着狼狈不堪的吴昊被扶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吴昊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昊,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朋友。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放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吴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看着徐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他知道,徐川变了,变得他完全惹不起了。 徐川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将上面的杂物清理掉,然后爬上了床。 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异味,徐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寝室,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以前不觉得,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心境不同。 但重生之后,经历过真正的奢华与自由,住过顶层公寓,坐过私人飞机,再回到这种拥挤、嘈杂、甚至连基本卫生都保证不了的环境,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想要施展拳脚,想要安静思考,想要一个配得上自己未来身份的私人空间。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必须尽快搬出去!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胡志涛和赵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靠!这什么情况?” 胡志涛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狼藉惊呆了,空气中混杂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皱眉。 “遭贼了还是怎么的?” 赵强也瞪大了眼睛,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杂物,最后落在蜷缩在床上的吴昊身上。 吴昊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昊哥,你这是……跟人干仗了?” 赵强凑近几步,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关切。 吴昊哼唧了几声,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怨毒地瞥了一眼上铺的徐川。 见徐川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还不是那个姓徐的!” 吴昊咬牙切齿,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不就走了狗屎运,赚了几个小钱吗?现在牛气了,敢对我动手了!老子以前对他多好?三天两头给他带饭,他打游戏缺个装备,我还不是……”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愤,仿佛徐川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哦?” 上铺突然传来徐川平静无波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昊。 “我怎么记得,你让我给你从食堂打包,我哪次没去?你让我去打印店取文件,我少跑过一趟?偶尔买瓶水、带份早饭,就成了天大的恩情了?” “吴昊,做人不能太双标。我可没少帮你跑腿,也没占过你几次便宜吧?” 吴昊被徐川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噎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徐川会当面戳穿。 “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徐川轻笑一声,“既然你吴大少爷这么有骨气,觉得以前都是施舍我,那以后就别找我帮忙。打印复印、取快递、占座签到,这些小事,想必你也用不着我代劳了。” 吴昊本就是个好吃懒做、习惯使唤人的主儿,平时让徐川跑腿也是家常便饭。 此刻被徐川当众揭了短,又断了日后使唤人的念想,一张脸顿时气得像猪肝一样。 “你……你给我等着!” “哎呀,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话好好说嘛。” 赵强在一旁假惺惺地打圆场,眼神却在徐川和吴昊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噙着坏笑。 “昊哥,你也消消气,徐川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最近压力大。” 他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赵强你少说两句!” 胡志涛听不下去了,狠狠瞪了赵强一眼。 他虽然也觉得徐川最近变化很大,但赵强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派更让他不齿。 吴昊见赵强“帮”自己说话,胆气又壮了几分,嚣张气焰再次升腾。 他猛地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腹部那片已经有些发青的皮肤,指着对徐川嚷嚷:“看看这是什么!徐川,你小子下手可真黑!这事没完!我要去告诉白老师,让她给你处分!最好让你退学!” 第23章 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退学?” 徐川眼神一凛,冷笑道,“好啊,你去告。不过,在我被退学之前,我倒是很想跟白老师,还有全校同学好好聊聊,某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龌龊癖好,曾经男扮女装混进女生宿舍的事情。” “吴昊,你说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是你先身败名裂,还是我先被退学?” 此言一出,吴昊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惊恐!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丑事,徐川竟然会知道! 他下意识地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赵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赵强!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这件事,他只跟自认为最铁的哥们赵强炫耀过! 赵强也没想到徐川会爆出这么个惊天大料,被吴昊那要吃人的眼神一瞪,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昊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徐川怎么连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还有谁?!” 吴昊怒吼一声,哪里还听得进赵强的辩解。 在他看来,徐川以前就是个闷葫芦,不可能知道这种秘密,一定是赵强这个叛徒告的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吴昊此刻也顾不上腹部的疼痛了,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朝赵强冲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卖友求荣的!” 寝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赵强自知理亏,加上徐川刚才那番话也让他心有余悸,面对吴昊的拳头,他只是连连闪躲格挡,嘴里不停地解释:“昊哥,你听我说,真不是我……” “去你的!” 吴昊哪里肯听,他把在徐川那里受的窝囊气,以及此刻被揭穿丑事的羞愤,一股脑儿全发泄在了赵强身上。 拳头落下,赵强连连后退,尽量护住要害。 胡志涛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拉架又怕被误伤,只能大喊:“别打了!都别打了!” 混乱中,吴昊一拳挥出,角度刁钻,正中赵强躲闪不及的太阳穴! “砰!” 赵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像一滩软泥般瘫倒下去。 吴昊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强,脸上的怒火迅速被惊慌和恐惧取代。 “强子?强子!” 胡志涛也吓坏了,扑过去扶起赵强,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怎么叫都没反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快!打120!” 徐川脸色一沉,迅速从床上翻身下来,抓起桌上的诺基亚n95,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急救电话。 吴昊彻底傻眼了。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赵强,没想到会失手把人打晕过去。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不敢再想下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由远及近。 辅导员白柔几乎是和医护人员同时赶到的,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额前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当看到寝室内的景象,以及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赵强时,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布满了寒霜。 “怎么回事?!”白柔的声音又急又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寝室里的每一个人。 在去医院的路上,救护车内气氛压抑。 经过初步检查,医生告知赵强只是受到撞击暂时性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白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随即,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目光转向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吴昊,以及一脸平静的徐川,还有旁边垂头丧气的胡志涛。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胡志涛期期艾艾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吴昊男扮女装的细节,只说是两人因口角发生冲突。 白柔听得秀眉紧蹙,越听脸色越难看。 “打架?在寝室里打架,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白柔气得胸口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班上的学生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吴昊,赵强,你们可真是能耐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学校对于打架斗殴事件的处理向来严厉,后续怎么处理,还要看赵强同学的伤情,以及他的个人意愿。” 这话一出,吴昊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赵强坚持追究,他少不了一个记大过处分,严重点甚至可能被劝退! 他差点给白柔跪下,哭丧着脸连连道歉:“白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冲动……” 说着,他眼珠一转,猛地指向徐川:“是徐川!是他先惹我的!他先动手打了我,还说了难听的话刺激我,我一时气不过,才会跟赵强……” 他企图将脏水泼到徐川身上,减轻自己的责任。 白柔听着吴昊这颠三倒四的辩解,只觉得一阵无语和头疼。 徐川惹怒你,你把赵强打进医院?这是什么逻辑? 她看向徐川,徐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吴昊一眼,眼神不屑,并没有开口辩解。 这种沉默,反而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白柔心中叹了口气,对吴昊的品性又看低了几分。 “行了,都别说了。” 白柔摆了摆手,精致的眉眼间带着疲惫。 “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赵强。我会立刻联系你们双方的家长,通报情况。至于学校这边,等我回去会立刻打报告,具体的处理结果,等学校研究决定。” 她说完,掏出手机,开始查找吴昊和赵强家长的联系方式。 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手机的微光在救护车幽暗的车厢内明明灭灭,白柔刚结束和赵强家长的通话,又开始拨打吴昊家长的号码,眉头始终紧锁。 “白老师,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和胡志涛先回去了。” 徐川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白柔正对着电话那头吴昊的父母解释情况,闻言,略带歉意地对电话里说了几句,然后捂住话筒,看向徐川,眼神复杂:“你们……” “涛子,一起?” 徐川没理会白柔的欲言又止,转向胡志涛。 胡志涛看看徐川,又看看缩成一团的吴昊,以及脸色不佳的白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川儿,我跟你一起。” 他隐约感觉到,徐川似乎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第24章 我记得,是吴昊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吴昊闻言,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又颓然低下头。 白柔挂断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徐川挑了挑眉,没拒绝:“那就麻烦白老师了。” 医院离学校不远,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白柔终究是没忍住,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们俩也是,当时就看着他们打起来?吴昊动手打赵强,你们也不知道拉一下?现在好了,事情闹这么大,赵强还在医院躺着,吴昊估计也得背个处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 胡志涛低着头,不敢接话。 徐川却笑了,身体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语调轻松:“白老师,这可不能怪我们。当时那场面,电光火石的,谁拉谁挨揍啊。再说吴昊那体格,赵强那冲劲儿,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冲上去也是白给,说不定还得再多个人躺医院。” “你……” 白柔被他这番歪理气得一噎,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薄怒,却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车内沉默片刻,徐川突然开口:“涛子,我准备搬出去住了,寝室那环境你也知道,乌烟瘴气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来住?” 胡志涛闻言一愣,有些惊讶:“搬出去?川儿,你不是就赚了点……呃,赚了五千块吗?这钱够在外面租房子?” 他虽然知道徐川最近手头宽裕了些,但也没想到他会阔绰到要搬出去住。 学校外面的房租可不便宜。 “五千?” 徐川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奥运会那波,也就赚了几十万吧。” “多……多少?!” 胡志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就连开车的白柔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车子微微晃动。 她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徐川:“你说你赚了多少?几十万?!” 她知道徐川可能赚了些钱,但几万块和几十万,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大三学生,靠赌球,在短短奥运会期间赚了几十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徐川迎着两人震惊的目光,摊了摊手:“运气好而已。所以,涛子,跟我出来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寝室那个小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也住不下那么多人。” 胡志涛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徐川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想他最近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操作,从拒绝孙晓月,到一掷千金买奔驰,再到面不改色地教训吴昊。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徐川,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徐川了。 这才是真正的徐川!深藏不露! “卧槽!川儿,你……你牛逼!” 胡志涛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拍大腿,“成!跟你混了!妈的,那破寝室,老子也受够了吴昊那孙子了!” 他家里条件虽然还行,但几十万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徐川这番话,是真把他当兄弟! 白柔的心绪更是翻江倒海,她看着徐川,忽然觉得这个学生身上充满了谜团。 徐川见胡志涛答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白柔:“对了,白老师,你人面广,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最好是清静点的,离学校近一些,我这还得回来上课呢。” 白柔心中一动,这小子,算盘打得可真精! 在她面前说这个,明显是想从她这里找房源,恐怕还有以后上课请假方便些的心思。 她轻哼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行吧,我帮你留意留意。不过我可警告你们,以后在学校给我老实点,别再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徐川淡淡回应,“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白柔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中暗叹。 将两人送到宿舍楼下,白柔叮嘱了几句便开车离去。 徐川和胡志涛回到302寝室,推开门,两人都愣了一下。 “靠,门怎么没锁?”胡志涛嘟囔了一句。 之前吴昊被打晕,徐川急着打120,后来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慌乱之中谁也没顾得上锁门。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大学宿舍,偶尔忘锁门也常有。 徐川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原本应该放在那里的“鸭梨”笔记本电脑,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妈的!我的电脑呢?” 徐川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 那可是他花了一万多刚买的“鸭梨”笔记本,里面还有他接下来操盘美股需要的一些资料和软件设置! 虽然重要的东西都有备份,但这电脑才刚到手就丢了,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胡志涛也慌了:“不会吧?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到咱们寝室来了?” 他赶紧检查自己的东西,发现钱包和手机都还在。 徐川努力平复着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年代,学校的监控还没完全普及,很多死角。 “报警吧,川儿!” 胡志涛提议,“虽然找回来的希望不大,但总得试试。” 徐川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寝室。 他发现,除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寝室里其他东西,包括吴昊和赵强桌上的现金、手机,都原封不动。 贼只偷了他的电脑?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和吴昊冲突时,自己装电脑的背包掉在了地上,拉链被挣开了一些,露出了“鸭梨”笔记本的一角。 而当时,寝室里还有一群围观看热闹打游戏的! “是刚才在寝室里打游戏的那几个人!”徐川语气森寒。 “他们?” 胡志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啊!他们当时就在,而且看到你和吴昊打起来,后来我们都去医院了,寝室没人!” “都是咱们金融系的,跑不掉。” 徐川迅速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几个人的脸。 “我想起来了,有马奎,苏宁,还有个叫顾盛的!他们三个是隔壁305寝室的!” 胡志涛也想了起来。 “马奎……” 徐川咀嚼着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吴昊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第25章 黑吃黑,懂不懂? 有了方向,徐川和胡志涛对视一眼,不再耽搁,径直朝着隔壁的305寝室走去。 305寝室就在他们斜对门,几步路的距离。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苏宁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徐川和胡志涛,尤其是煞气未消的徐川时,苏宁明显慌乱,声音都有些发虚:“徐……徐川?还有涛哥,你们有什么事吗?” 徐川面无表情:“我寝室丢了东西,过来找找。” “丢东西?” 苏宁闻言一愣,随即炸毛。 “丢东西你来我们寝室找什么?徐川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是贼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一副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样子。 徐川心里冷笑,这小子反应这么大,倒不像是装的。 他目光锐利地在寝室里扫了一圈,除了苏宁的床铺有人刚睡过的痕迹,马奎和顾盛的床铺都是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人不在。 “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川的语气依旧淡漠,“只是我丢东西的时候,你们寝室的马奎和顾盛,正好在我寝室里打游戏。他们人呢?” 苏宁被徐川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地:“我……我哪知道!他们俩晚饭后就说去网吧通宵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网吧通宵?” 徐川冷笑。 这么晚了,又是刚“捡”到一台价值上万的崭新笔记本,会甘心窝在烟雾缭绕的网吧? 他可不信。 多半是按捺不住,急着去销赃了。 这个年代,大学生手头紧,一台上万的笔记本,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横财。 而最快最方便的销赃渠道,自然是鱼龙混杂的电脑城。 “涛子,”徐川侧头对胡志涛吩咐,“你先在这儿盯着,或者回寝室等我消息。我出去一趟。” 不等胡志涛回答,徐川已经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胡志涛看着他坚决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夜色下的京城依旧喧嚣,奔驰车划破霓虹,直奔最近的电子卖场——海龙电脑城。 徐川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冽如冰,车速飙得飞快。 与此同时,马奎和顾盛两人正揣着那台崭新的“鸭梨”笔记本,鬼鬼祟祟地走在去往电脑城的路上,心头火热又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紧张。 “奎哥,你说这玩意儿到底能卖多少钱?” 顾盛压低声音,语气贪婪兴奋。 “这可是‘鸭梨’的最新款啊!徐川那小子从哪儿弄来的?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啊。” 马奎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和嫉妒:“管他从哪弄来的!我看他那嚣张样,平时在寝室里装得跟个穷酸样,突然就又是奔驰又是新电脑的,指不定也是偷的或者骗的!” “咱们这叫替天行道,黑吃黑,懂不懂?”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行为正义凛然,“嘿嘿,这笔记本少说也能卖个七八千吧?到时候咱们一人一半,先去潇洒几天,再换个新手机!” “对对对!为民除害!”顾盛连连点头,仿佛自己真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灯火通明的海龙电脑城门口。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人头攒动,不少店铺还亮着灯,专门做些晚间生意。 刚一踏入电脑城那混杂着电子产品特有气味的大门,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哎呦,两位小帅哥,这么晚了还来逛电脑城,是想买点什么,还是想卖点什么呀?” 只见一个穿着紧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款款走了过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火爆得不像话,前凸后翘,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风情万种。 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正是徐川白天刚买过电脑的“鸭梨”专卖店老板娘——李晨曦。 旁边几个摊位的男老板见了,纷纷阴阳怪气起来。 “哟,李老板又亲自出来拉客了?手脚够快的啊!” “可不是嘛,咱们这生意都快被李老板一个人抢光了!” 李晨曦柳眉一挑:“怎么?王胖子,刘麻子,羡慕我生意好啊?有本事你也长我这样儿,客人自然就来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背后嚼舌根,自己店里苍蝇都饿死了几只了吧?” 那几个老板被她怼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真的得罪这个电脑城里出了名的“红玫瑰”,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马奎和顾盛两个毛头小子哪里见过这场面,被李晨曦那成熟的风韵和火辣的身材迷得是七荤八素,眼睛都快直了,哈喇子差点没控制住流出来。 尤其是李晨曦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更是让他们心猿意马。 顾盛率先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颤:“姐姐……哦不,老板娘,我们有台电脑想卖。” 李晨曦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妩媚动人:“卖电脑?好呀!拿出来我瞧瞧,要是成色好,姐姐我保证给你们个好价钱!”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引得马奎和顾盛又是一阵猛吞口水。 两人被哄得心花怒放,警惕心瞬间降到了冰点,毫不设防地从背包里将那台银白色的“鸭梨”笔记本拿了出来,正要递过去。 就在笔记本离开背包,完整暴露在柜台灯光下的瞬间—— “砰!”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狠狠地将马奎按着笔记本的手死死压在了冰凉的玻璃柜台上! 另一只手则扣住了顾盛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跑啊,怎么不跑了?” 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骤然响起。 马奎和顾盛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们僵硬地扭过头。 “徐……徐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盛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第26章 恐怕倒贴都没人要吧? 徐川嘴角噙着冷笑:“我开车,总比你们两条腿跑得快。”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顺便,提前给李老板打了个招呼,让她帮忙接待一下两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不认识你!” 马奎知道事情彻底败露,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摆脱徐川的控制,嘴里还在负隅顽抗,“放开我们!你凭什么抓我们!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打人不成?!” 顾盛也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叫嚷:“对!我们是来卖电脑的,你凭什么动手?!” “凭什么?” 徐川冷笑一声,指着柜台上那台崭新的“鸭梨”笔记本,一字一句地迸出。 “就凭你们,偷了我的电脑!” “你血口喷人!” 马奎梗着脖子狡辩,“这电脑是我们的!不信你问老板娘!老板您可得给我们作证,这电脑是我们自己拿出来要卖的!” 他急切地看向李晨曦,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晨曦掩嘴轻笑,莲步轻移,风情万种地走到柜台边,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在马奎和顾盛惊恐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笔记本的底座上。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在笔记本底部的序列号标签上轻轻一点,声音娇媚。 “两位小帅哥,姐姐我眼神儿好得很,记性也不差。这台电脑的序列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今天下午,徐川同学在我这里买走的那台。如假包换哦。” 此言一出,马奎和顾盛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浑身冰凉。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热情得过分的电脑城老板娘,竟然和徐川是一伙的! 他们这是自投罗网了! 看着两人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表情,徐川好整以暇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拨打“110”的界面。 “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叔叔应该很快就到了。盗窃价值上万元的贵重物品,按照我国刑法,够你们在里面好好反省一阵子了。说不定,档案里还会留下一笔。” 马奎和顾盛两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神空洞。 警笛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便快步走进了海龙电脑城,直奔李晨曦的店铺。 当先的警察看清现场情况,尤其是看到徐川时,眉毛微微一挑,无奈笑了:“哟,又是你啊,徐同学?这大半夜的,又出什么事了?” 旁边那位年轻些的警察也是一脸哭笑不得,显然对中午才见过面的徐川印象深刻。 徐川指了指地上瘫坐的马奎和顾盛,又指了指柜台上的“鸭梨”笔记本。 “警察同志,他们偷了我的笔记本电脑,人赃并获。” 马奎和顾盛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到徐川这干脆利落的指控,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马奎扑到警察腿边,就差抱住了,“我们不知道那是徐川的电脑!我们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顾盛也连滚带爬地过来,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大学生,还在上学啊!这要是进了局子,档案里留了底,我们这辈子就毁了!求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时糊涂”、“年少无知”挂在嘴边,企图博取同情。 年长的警察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种哭闹求饶的场面见得多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瞥了一眼徐川,又看向马奎和顾盛:“东西不是我们的,你们要求情,也该跟失主求。如果真心悔改,先给徐同学道个歉吧。” 马奎和顾盛闻言,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徐川就跪了下来。 “徐川!徐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马奎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都快磕到地上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利欲熏心!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顾盛也磕头如捣蒜:“徐哥,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这电脑我们原封不动还给你,我们给你赔偿,给你磕头道歉!只要你不追究,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看着这两个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微如蝼蚁的“同学”,徐川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是什么人? 前世在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金融大鳄,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没见过? 这种鳄鱼的眼泪,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同学情?那是留给单纯学生的奢侈品。 他要是圣母,前世就不会被那些“朋友”、“伙伴”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徐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对两位警察淡然开口:“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一切按程序处理吧。这种人,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马奎和顾盛的祈求瞬间转为不敢置信,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怨毒。 “徐川!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马奎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面目狰狞地嘶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开奔驰,用最新款的‘鸭梨’,你那钱是哪儿来的?干净吗?我看你小子是靠当‘鸭子’傍上富婆赚来的吧!” 顾盛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尖酸刻薄:“就是!小白脸一个,装什么清高!还报警,我看你是怕自己的脏钱来路不正,想杀人灭口吧!” 徐川闻言,反而被气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微笑。 “我有没有资本,钱干不干净,是不是当‘鸭子’,关你们屁事?倒是你们,有本事也去当啊,看看有没有人肯花钱买你们这种货色。”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你们这歪瓜裂枣的长相,恐怕倒贴都没人要吧?” 徐川虽然不像健身房里那些肌肉男一样块垒分明。 但身形挺拔,五官清秀俊朗,配上此刻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讥诮,反而有种别样的压迫感。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今天你们盗窃同学财物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向你们的辅导员,还有学校教务处,进行通报。” “我相信,学校对于这种行为,处理起来一定不会手软。” 第27章 咬了不该咬的人,自然有人收拾 “你敢!” 马奎和顾盛被徐川那轻飘飘的威胁激怒了。 尤其是徐川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更是让他们妒火中烧,理智全无。 “老子跟你拼了!” 马奎嘶吼一声,猛地挣脱了身边警察下意识的拉拽,朝徐川扑了过去! 顾盛也红了眼,紧随其后。 一时间,小小的店铺内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警察也没想到这两人说动手就动手,急忙上前制止。 徐川眼神一凛,面对扑上来的两人,不退反进。 他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趁着马奎和顾盛被警察阻拦,身形略有停滞的瞬间,徐川脚下一个巧妙的错步,避开了马奎的正面冲击,同时手肘发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马奎和顾盛的肋下! 这两下又准又狠,马奎和顾盛只觉得一阵剧痛,差点没背过气去,攻势顿时瓦解。 “啊——!” 马奎被这一下打得眼冒金星,怒火攻心之下更是失去了理智,胡乱挥舞着拳头。 嘶吼着:“老子打死你这个小白脸!” 他一拳卯足了劲,朝着徐川的面门就挥了过去! 徐川早有防备,头微微一偏,轻易躲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马奎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旁边试图将他拉开的年长警察的脸上! 那警察被打得脑袋嗡的一下,脸上火辣辣地疼,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勃然大怒,另一名年轻警察也惊呆了,厉声喝道:“好啊你们!偷东西不成,还敢袭警?!我看你们是真不想好了!” 年长的警察捂着脸,眼神冰冷:“铐起来!都给我铐起来!妨碍公务,袭警!这罪名可比偷窃严重多了!”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了马奎和顾盛的手腕。 这一下,两人彻底傻眼了。 脸上的疯狂和怨毒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袭警这条罪名一旦坐实,可就不是在学校记过那么简单了。 “警察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打错人了……” 马奎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两位警察此刻哪里还会听他们的解释,直接将两人架了起来,往店外拖去。 徐川看着两人被押走的狼狈背影,嘴角扬起快意的弧度。 总算是解决了两个小麻烦。 他转身,准备跟李晨曦道个谢就离开。 没想到那年长的警察却回过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红印,但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徐同学,还有这位老板娘,麻烦你们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徐川点点头。 李晨曦却比他更快,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没问题,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她动作麻利地从柜台里拿出钥匙,对旁边一个一直缩着脖子看热闹的年轻店员吩咐:“小王,看好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便“哗啦”一声拉下了店铺的卷帘门,动作干脆利落。 徐川看着李晨曦这副爽快仗义的模样,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这李晨曦看着风情万种,行事却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倒是个妙人。 他主动开口:“警察同志,我开了车过来,要不我跟在你们警车后面?” 那年长警察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奔驰s级,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行,那你开车跟着我们吧。” 警车在前,徐川那辆惹眼的黑色奔驰s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李晨曦一坐进副驾驶,目光便在车内精致的桃木内饰和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流转,最后落在徐川从容不迫的侧脸上。 “啧啧,徐同学,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艳羡,“这车,得不少钱吧?你这才是真大款!” 徐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淡笑:“运气好,赚了点小钱。” “小钱?” 李晨曦夸张地挑了挑眉,纤长的手指在车窗按钮上轻轻一点,车窗无声滑落少许,夜风灌入,吹起她几缕发丝。 “这要是小钱,那我店里那些货,岂不都是废铜烂铁了?” 她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川:“刚才在店里,你可真是把我给惊到了。那两个小子,明显是被你一步步激怒,自己往坑里跳的。你那几句话,啧啧,杀人不见血啊!” 徐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回应:“对付那种人,就得用点手段。” “何止是手段,简直是艺术!” 李晨曦嫣然一笑,媚眼如丝,“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怕他们真豁出去,给你来几下狠的?我看他们那架势,跟疯狗似的。” “疯狗才好,咬了不该咬的人,自然有人收拾。” 徐川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李晨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出声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你这人真有意思。难怪马奎他们骂你是‘鸭子’,就你这长相,这气质,还有这手腕,哪个富婆见了不迷糊?” 徐川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李老板,你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哎呀,别叫李老板那么生分嘛,叫我晨曦,或者曦姐也行。” 李晨曦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成熟女性的体香飘了过来,“说真的,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抓住了贼,还让我看了一出好戏,我该怎么谢你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暧昧的沙哑。 “要不……就按马奎他们说的,你用‘特殊’的方式感谢我一下?” 徐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女人,果然是个女色魔,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车速放缓了一些:“李老板说笑了,举手之劳而已。” 李晨曦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眼神在他身上又溜了一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夜景。 徐川这才发现,这李晨曦看似精明干练,骨子里却是个话痨,只是自己不接茬,她便也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第28章 还挺纯情 很快,派出所到了。 因为人赃并获,店铺内的监控录像清晰地记录了马奎和顾盛从进店到试图销赃的全过程。 再加上两人之前辱骂徐川,后来又情绪失控误伤警察,整个事件脉络清晰,证据确凿。 面对警察的询问,马奎和顾盛起初还想狡辩几句,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很快就蔫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年长的警察看向徐川:“徐同学,你看这事……他们也认错了,笔记本电脑也找回来了,要不就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道个歉,这事就……” 徐川没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打断:“警察同志,赔偿就不必了,那点钱我还看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垂头丧气的马奎和顾盛:“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必须按照规定处理,他们盗窃他人财物,证据确凿,我希望能在他们的档案里留下一笔。” 留下案底! 马奎和顾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徐川!别!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赔钱!我们给你磕头!只要不留案底,怎么样都行!” 徐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地对警察重复:“我的要求就这一个。” 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看了看徐川坚决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失主坚持,那我们就依法办事。盗窃罪名成立,再加上妨碍公务、袭警,数罪并罚,先行政拘留十五日,后续再根据调查情况决定是否移交检察院。” “咔嚓!” 冰冷的手铐再次锁上了两人的手腕,这次,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五日拘留,档案留底,这对他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徐川看着两人被带走,心中一片平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杀鸡儆猴,也算是给吴昊那些人提个醒。 做完笔录,徐川和李晨曦一起走出派出所。 “我送你回去吧,李老板。”徐川主动开口。 李晨曦嫣然一笑:“那就麻烦徐同学了。” 到了李晨曦住的小区楼下,徐川停稳车。 “李老板,今天多谢你了。你帮了我两次,也算是有缘。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徐川客套了一句,也算是表达感谢。 李晨曦刚关上车门。 她转过身,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发丝,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徐川。 “吃饭啊……也不是不行。” 她声音柔媚,“不过,徐同学要是真想感谢我,其实也不用等下次……”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现在……就可以啊。”她冲着徐川抛了个媚眼,眼神大胆而直接,充满了暗示。 徐川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车上她那句“特殊方式”的玩笑。 这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嘴角微微一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迅速挂上档位。 “李老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奔驰s级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只留给李晨曦一个潇洒的车尾灯和一片汽车尾气。 李晨曦看着绝尘而去的奔驰,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的小家伙,还挺纯情。” 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胡志涛竟然还没睡,正戴着耳机看书,见徐川回来立刻摘下耳机。 “川儿,怎么样了?那两个孙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川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马奎和顾盛被拘留,档案会留底的事。 胡志涛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吐出一句:“卧槽,马奎和顾盛这两个蠢货,胆子也太肥了!偷东西偷到你头上了,还敢袭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川儿,这事虽然解气,但你也要小心点。吴昊那伙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吴昊,睚眦必报。” “马奎和顾盛虽然进去了,但学校这边,估计也就是给个处分,毕竟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等他们出来,或者吴昊知道了,怕是会找你麻烦。” 胡志涛叹了口气:“我看啊,还是尽快在外面找个房子搬出去住吧,寝室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徐川心中微暖。 他和胡志涛不过是普通的室友关系,能在这个时候真心替他着想,实属难得。 “我知道,已经在物色房子了,找到合适的就搬。”徐川点点头。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也确实累了,洗漱过后,便直接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徐川翻来覆去,想着胡志涛刚才的话,心中一动。 他侧过身,看向对面床铺的胡志涛,压低声音:“老胡,谢了。” 胡志涛正准备关灯,闻言一愣:“谢我什么?” “没什么。” 徐川笑了笑,“对了,你最近有关注股票吗?” “股票?”胡志涛有些意外,“我们虽然是学金融的,但我还没正经操作过呢。怎么,你有内幕消息?” “算是吧。” 徐川神秘一笑,“有只股票,叫‘紫金矿业’,最近可以关注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涨幅。你要是手头有闲钱,不妨买一点试试。” 胡志涛看着徐川笃定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多问。 他们这些金融系的学生,纸上谈兵的多,真正下场实操的少。 “行,我明天看看。”他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天徐川是被胡志涛从床上薅起来的。 “川儿,醒醒!金融理论,齐老师的课,再不去就点名了!” 胡志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十分急迫。 徐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还残留着紫金矿业k线图的影子,闻言一个激灵:“几点了?” “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我靠!” 徐川睁开眼,宿醉般的疲惫感还未完全消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早八,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上的课。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胡志涛已经穿戴整齐,见他起身,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紫金矿业,我早上用模拟盘看了眼,开盘就涨了点!等下课回来我就用我那点私房钱先买一手试试水!” 第29章 郎才女貌啊 他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显然对徐川的“内幕消息”颇为信服。 徐川随意地点点头:“嗯,拿着吧,短期内应该会有惊喜的。” 他没多解释,紫金矿业的腾飞岂止是“惊喜”那么简单。 洗漱完毕,徐川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想到那辆扎眼的奔驰s级,他微微蹙眉,暂时还不想在学校里太过招摇。 “老胡,我先走一步。” 他没等胡志涛,选择了步行。 一路小跑,踩着上课铃声冲进了阶梯教室。 刚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讲台上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 “这位同学,踩着点进教室,也算是迟到。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回答一下上节课我们讨论过的问题:如何看待一家公司未来的发展趋势?” 徐川抬头,讲台上站着的正是金融系副教授,齐明伟。 那张略显刻薄的脸上,一双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徐川心头一凛,这才想起自己和这位齐副教授之间,似乎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赌约”。 他可不记得上节课讨论了什么,但这种问题对他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看一家公司的发展趋势,首先要看其核心竞争力,是技术壁垒,品牌效应,还是成本控制。” “其次,要分析其所处行业的周期性与成长性,以及公司在产业链中的地位。再者,管理团队的战略眼光和执行力至关重要。” “最后,还要关注其财务状况的健康度,现金流的充裕性,以及对宏观经济风险和政策风险的抵御能力。数据是表象,深挖其内在逻辑,才能洞察未来。”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完全不像一个临时被点名的学生能随口答出的。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 齐明伟显然也没料到徐川能对答如流,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哼了一声:“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倒是唬人。可惜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考试可不给分。纸上谈兵终究是浅,年轻人,别太自作聪明。” 他顿了顿,摆摆手:“坐下吧。” 徐川从善如流地坐下。 这点程度的刁难,上辈子在华尔街,比这更阴险的小人他见得多了。 他原本打算趁着这理论课补个觉,毕竟大学里这些基础课程,他早已烂熟于心。 哪知道,齐明伟今天像是跟他杠上了。 “徐川,你来分析一下这个案例中的企业融资策略。” “徐川,关于金融衍生品的风险控制,你有什么看法?” “徐川……” 一节课,齐明伟前前后后点了徐川不下五六次名,每次提出的问题都颇为刁钻,甚至有些超出了本科教学大纲。 教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齐副教授这是明晃晃地针对徐川。 偏偏徐川每次都能精准地抓住要点,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比齐明伟自己讲解的还要透彻几分,信手拈来,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教授。 坐在前排的孙晓月,听着徐川一次次沉稳而精彩的回答,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徐川被齐明伟刁难会出糗,甚至还有些隐秘的期待,可见他游刃有余,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和不甘又涌了上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好了,我们来看下一个议题。” 齐明伟清了清嗓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今天我们重点讨论一下国内航空业的龙头——华夏航空。这家公司近年来发展迅猛,机队规模不断扩大,航线网络日益完善,盈利能力也持续增强,前景一片光明……” 他滔滔不绝地吹捧着华夏航空的优势,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了徐川:“徐川,你来说说,对于华夏航空未来的发展,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它还有哪些潜在的增长点?” 这次,他的语气中带着挑衅。 徐川心中冷笑,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这齐明伟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难堪了。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平静地迎向齐明伟:“齐老师,恕我直言,您看问题未免太过片面了。”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寂静。 齐明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哦?此话怎讲?” “就在上周,华夏航空爆出高层管理人员涉嫌挪用巨额公款的丑闻,其子公司的一架客机还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虽然消息被压下去了不少,但其股价下跌超过百分之十五,内部管理混乱可见一斑。” “您刚才所说的‘前景一片光明’,恕我不敢苟同。齐老师,作为金融从业者,信息滞后是很致命的,我建议您还是多看看最新的财经新闻和行业报告,免得在课堂上误人子弟。” 一番话如同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明伟的脸上。 齐明伟嘴唇哆嗦着,指着徐川“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的天!徐川也太猛了吧!直接打脸齐明伟啊!”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连丑闻都一清二楚!” “牛!太牛了!” 孙晓月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只知道齐明伟在追白柔老师,却没想到徐川敢这么当面硬刚。 但转念一想,徐川这么厉害,这么有胆识,不还是喜欢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莫名的窃喜和虚荣。 “徐川怎么懂这么多啊?晓月,他以前就这样吗?” 旁边的女生悄声问孙晓月。 孙晓月矜持地摇摇头,压低声音:“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候,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阶梯教室的门口。 “齐老师,打扰一下。” 是辅导员白柔,她抱着一沓文件,秀眉微蹙地看着教室内的景象。 齐明伟正被徐川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道靓丽的身影,心头顿时一喜。 白柔来了!她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仿佛刚才的窘迫都烟消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挺直了腰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得意。 教室里一些消息灵通的男生开始交头接耳,发出暧昧的哄笑声。 “哟,白老师来了!” “肯定是来找齐老师的!郎才女貌啊!” “齐老师牛啊,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 齐明伟佯装不满地扫视了一圈,抬手虚按:“安静!课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嘴上这么呵斥,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份沾沾自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文尔雅的笑容,声音都柔和了几分:“白老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有什么事吗?” 白柔一眼就看到了教室中央鹤立鸡群般站着的徐川,又注意到讲台上齐明伟难看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徐川这小子又惹事了?还是被齐明伟给针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礼貌:“齐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上课。我找徐川有点急事,能让他出来一下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后格外安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唰!” 所有的目光,连同齐明伟那瞬间僵硬的视线,齐齐聚焦在了徐川身上。 第30章 人赃并获,当然是依法办事了 孙晓月旁边的女生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满眼八卦:“晓月,白老师怎么会专门来找徐川啊?他们俩……什么关系?” 孙晓月也懵了,只能含糊其辞:“我……我也不太清楚。”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平日里男生宿舍卧谈会时,那些对白柔身材和容貌的露骨赞叹——“极品”、“女神”、“九分尤物”。 白柔年轻漂亮,又是辅导员,这种身份带来的禁忌感,反而更刺激着年轻学子们的荷尔蒙。 师生恋这种带着点神秘和刺激色彩的传闻,在大学校园里并不少见。 一时间,她看向徐川的眼神更加复杂,隐隐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哇哦——” 短暂的沉寂后,教室里的起哄声比刚才更响亮,更暧昧。 一道道目光在徐川、白柔和齐明伟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和戏谑。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白柔居然是来找徐川的? 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尤其是在孙晓月也在场的情况下! 但当着白柔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难堪,故作大度地一挥手:“徐川,既然白老师找你有急事,你就先出去吧。” 那语气,仿佛是他格外开恩一般。 白柔见状,立刻补充一句,“徐川,把你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跟我走。”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这架势,可不像是简单的谈话。 徐川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收拾好自己那本几乎没翻开过的课本。 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冲着脸色铁青的齐明伟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多谢齐老师体谅,这节课学生收获颇丰!以后还请齐老师多多指教!” “指教”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读音。 “咔嚓!”一声脆响,齐明伟手中的半截粉笔应声而断,碎成了好几截。 他死死地盯着徐川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发作。 出了教室,徐川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白柔压抑了一早上的怒火。 “你还笑得出来!” 白柔忍无可忍,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一把揪住了徐川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哎哟哟!白老师,轻点轻点!男女授受不亲啊!谋杀学生了!” 徐川夸张地叫唤起来。 白柔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气得哭笑不得,手上却丝毫没松劲:“闭嘴!跟我走!”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走廊上其他准备上课或下课的学生眼里,顿时引来一片窃笑和指指点点。年轻的辅导员揪着一个高大男生的耳朵,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讲台上的齐明伟,透过窗户瞥见楼下白柔揪着徐川耳朵,却莫名显得有些“亲昵”的姿态,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徐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白柔几乎是揪着徐川的耳朵,一路把他“押”到了教学楼下自己那辆红色的polo旁边。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他进去:“上车!” 等自己也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她才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气愤而微微起伏,那对颇具规模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转过头,一双漂亮的杏眼死死盯着徐川:“顾盛和马奎是怎么回事?派出所都打电话到学校来了!你倒是能耐啊,徐川!” 徐川一边慢条斯理地系上安全带,一边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耳朵,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白老师,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是他们偷了我的笔记本电脑。人赃并获,当然是依法办事了。” 白柔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方向盘都握不稳。 她猛地一拍方向盘:“你让他们进局子还不够,非要搞到留案底?他们还是学生!你知不知道这对他们以后找工作、考公考研影响有多大?你这是要毁了他们一辈子!” 她猛地一脚油门,红色polo发出一声咆哮,窜了出去,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行!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派出所,把人给我捞出来!” “就说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一时冲动,现在气消了,已经和解了!必须把案底给我消了!” 红色polo如离弦之箭,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白柔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微露,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徐川始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情淡漠,仿佛车内的低气压与他无关。 “我不会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坚决,“他们偷了我的东西,证据确凿。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吱嘎——!”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红色polo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中央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白柔和徐川都猛地向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人生疼。 徐川眉头微蹙,看向身旁胸口剧烈起伏的白柔。 “滴滴——!滴滴滴——!” 后方车辆不满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白柔深吸几口气,像是要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这才重新启动了车子,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她似乎意识到硬来对徐川没用,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徐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学里,人脉关系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马奎和顾盛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本地也有些能量。你把事情做绝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电脑不是找回来了吗?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何必呢?” 徐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白老师,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 他虽然自认和白柔的关系因为之前的提醒和暧昧接触,算得上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为此放弃自己的原则。 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对恶的纵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 白柔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徐川!你别忘了,之前是谁帮你压下打架的事情?是我帮你这么多,现在只是让你去派出所说几句好话,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破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带的学生的份上,我……” 第31章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白老师,”徐川打断她,“一码归一码。你帮过我,我记在心里。但这不代表我要为两个小偷的未来负责。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我为什么要替他们操心?” “你这人怎么这么犟!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越发激烈。 白柔情绪激动之下,注意力分散,根本没留意到左侧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正高速闯红灯冲了过来。 当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时,一切都晚了。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徐川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反应,猛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不顾一切地朝白柔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嘭——!”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polo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徐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部传来,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恢复意识,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徐川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艰难地转了转头,这才发现白柔正趴在他的病床边,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俏丽的脸庞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 他试着抬起右手,却发现手臂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 “嘶——” 轻微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徐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唔……”白柔被这细微的声响惊醒。 猛地抬起头,看到徐川睁着眼睛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徐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动,千万别动!我去叫医生!” 说完,她慌忙起身,踉跄着冲出了病房。 很快,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对徐川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徐川这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白柔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为徐川检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对不起,徐川……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徐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竟生不起丝毫责怪,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对他而言,这半个月的昏迷权当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毕竟前世今生他都太累了。 “没事,白老师,别哭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显得有些怪异。 医生检查完毕,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徐川这才问起学校的事情。 白柔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低声告诉他,学校那边她已经帮他请了长假。 只是,因为他之前档案里填写的父母联系方式是假的,学校一直联系不上他的家人。 这半个月来,几乎都是她在医院照看着。 徐川心中微微一动,他当初填写假信息,不过是不想让那对名义上的父母知道自己的情况,免得他们又来索取什么,却没想到因此让白柔受累。 病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白柔轻轻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平静了些,抬起红肿的眼睛,轻声问:“徐川,当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扑过来保护我?” 徐川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坦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是男人,保护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白柔闻言,微微一怔,一抹动人的红晕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 病房内暧昧的气氛正悄然发酵。 徐川心中暗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不等里面的人回应,病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精致米白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手袋,声音焦急沙哑。 “柔柔!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来晚了!国外的单子出了天大的纰漏,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女人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上来就握住了白柔的手,满眼都是担忧。 徐川这才注意到,自己住的竟然是一间单人豪华病房,窗明几净,设施齐全,远非普通学生能负担得起。 他目光落在来人脸上,不禁愣住了。 这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不正是他重生回来那天早上,从他床上离开,还扔下一沓钱的那个“金主”吗? 而那女人,在安抚了白柔几句后,也终于分神看清了病床上的人。 当她的目光与徐川对上的刹那,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杏眼瞬间瞪大,指着徐川“你你你”了半天。 白柔见到来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扑进女人怀里,哽咽着:“姐……我差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乖,不哭不哭,姐姐这不是来了吗?” 女人轻轻拍着白柔的背,柔声安慰,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徐川,带着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哭了好一会儿,白柔才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 从女人怀里抬起头,介绍道:“姐,这是徐川,我的学生……是他救了我……不然……呜……”说着,眼看又要掉金豆子。 然后她又转向徐川,带着浓浓的鼻音:“徐川,这是我堂姐,白月华。” 白月华?白氏科技集团? 徐川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前世的商业巨头名单,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白氏科技”。 主营前端科技……难道是后来没落了? 也是,前世自己和白柔并无这般生死交集,自然对她的家庭背景不甚了解。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很多事情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白月华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看着徐川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可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不久前才和自己有过那么荒唐的一夜! 第32章 我和你睡了的事情,绝对守口如瓶 “姐,你都不知道当时多危险!” 白柔拉着白月华的手,心有余悸地描述着车祸的场景。 “那辆大货车直接就撞过来了,我当时都吓傻了!要不是徐川……扑过来把我护住,我可能就……” 说着,她俏脸又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偷偷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徐川,那眼神中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白月华何等精明,将妹妹这副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心中警铃大作! 这小子,什么来头? 前脚刚从我床上下来,后脚就舍命救了我妹妹?还把我妹妹迷得七荤八素的? 白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到了她们这一辈,就只有她和白柔两个女孩。 她绝不能让妹妹被人骗了! 她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白柔的手背,柔声开口:“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先跟你叮嘱叮嘱。” 走廊上,白月华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柔柔,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对那个徐川……有意思?” 白月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审问。 “姐!你说什么呢!” 白柔的脸颊瞬间红透,声音都有些结巴,“他是我学生,我是他老师,我们……我们怎么可能!” “还嘴硬!” 白月华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恨铁不成钢。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从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柔柔,你太单纯了,人心险恶,你知不知道?” 白月华越想越气,这徐川,肯定是有意接近白柔! 先是和自己发生关系,现在又来招惹妹妹,难道是想攀上白家这棵大树? 但看着妹妹单纯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娇羞模样,她又不忍心发作,只能将火气强压下去,心中暗道:这笔账,我得亲自和那小子算算! “我先进去,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他。” 白月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白月华推门再次走进病房,脸上已经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的冷静与锐利。 她姿态优雅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目光轻蔑。 “徐同学是吧?”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我妹妹单纯,容易被一些表象迷惑。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她远一点,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纠缠她?” 徐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失笑。 这位大总裁,还真是直接。 “白总,你误会了,”徐川扯了扯嘴角,右臂的石膏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对白老师,或者说你妹妹白柔,没有那种意思。救她,只是出于本能。” “没有?” 白月华挑眉,显然不信,“徐同学,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戏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男孩子,想走捷径,一步登天。我妹妹是白家的人,身份矜贵,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若是打她的主意,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烁:“另外……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柔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晚的事情,对她而言也是个意外。 她堂堂白氏科技总裁,竟然和一个毛头小子……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徐川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时刻不忘维护自己的形象。 “我们之间……什么事?” 他故意装傻,想看看这位女强人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你!” 白月华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和羞恼,那模样倒有几分少见的娇嗔。 徐川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恍然大悟般,立刻正色,信誓旦旦地保证。 “哦——白总请放心!我懂,我懂!关于我和你……咳,关于那晚在酒店,我和你睡了的事情,我绝对守口如瓶,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白老师,哦不,是柔柔知道!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他故意把“睡了”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你——!你给我闭嘴!” 白月华被他这直白得近乎粗鲁的话气得俏脸通红,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他你了半天,最终只甩下一句“不识好歹!”。 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病房,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狼狈。 白柔正心焦地等在门口,见姐姐气冲冲地出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连忙迎上去:“姐,怎么样?你……你没为难徐川吧?他伤还没好呢……” 白月华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傻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暗叹: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真是太天真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白柔一眼,压低声音:“管好你自己!离那小子远点!” 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白柔在原地一脸茫然和担忧。 白柔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探进一个小脑袋,见徐川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这才松了口气,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朴素但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一人提着保温桶,一人拎着水果篮,显然是白家派来照顾的护工和保姆。 “徐川,你……你没事吧?我姐她……她就那样,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白柔的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疚。 徐川回过神,看着白柔那副生怕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摇了摇头:“没事,你姐也是关心你。”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日历,心中猛地一跳。 昏迷了半个月,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十一月四日。 阿美利坚那边总统大选的结果就要揭晓了!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布局的那些股票怎么样了。 他看向白柔,沉声问:“白老师,这几天……华夏航空的股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白柔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又很快染上几分兴奋和懊恼交织的复杂神色。 “哎呀,你还说呢!” 她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惋惜,“华夏航空!这两天简直是疯了一样地往上涨!都快翻倍了!好多买了的人都赚翻了!” 她双手捧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早知道……我就该也买一点的!都怪你!非不让我买!” 第33章 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这倒是在徐川的意料之内。 大选前夕,各种消息满天飞,资本市场最容易出现这种非理性的短期波动。 见徐川一副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柔更急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她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你……你跟齐副教授的打赌……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大家都说,奥巴拿还是黑人,以前从来没有黑人当过总统的!万一……万一他选不上,那华夏航空的股价……岂不是下不来了?你不是要输了?” 那焦急的小模样,仿佛输钱的是她自己一般。 徐川看着她为自己操心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慢悠悠地反问:“这不是还没到最后关头吗?” “你——!” 白柔被他这不紧不慢的态度气得一噎,随即又有些恼怒自己竟然比当事人还紧张。 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口不择言地嗔道:“哼!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真是……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让你输给齐明伟那个讨厌鬼!” 话虽这么说,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嗔和打趣。 徐川看着她这副活泼可爱的样子,心中一动,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白老师,既然你这么不看好我,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 白柔眨了眨漂亮的杏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赌什么?” “就赌……” 徐川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下一任阿美利坚总统,究竟是谁。我赌奥巴拿,你呢?” 白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啊!我赌买凯恩!他赢面大!” “那赌注呢?”徐川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白柔被他看得有些脸热,支支吾吾起来:“我……我赢了要什么啊?” 她低下头,“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徐川心中暗道可惜,不能趁机“敲诈”她一下了。 谁知白柔话锋一转,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可以先欠着!等我以后想到想要什么了,你再补给我!但是……必须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哦!” 说完,她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同样,也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怎么样,公平吧?” 徐川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带着点小紧张的模样,心中一乐。 白柔毕竟是辅导员,在学校里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少,这个赌约倒也不亏。 “好,一言为定!” 目的达成,徐川心情舒畅不少,随即想到正事:“白老师,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胡志涛,让他把我的笔记本电脑送过来。” 白柔爽快应下,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没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胡志涛提着徐川的“鸭梨”笔记本电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川哥!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们了!”胡志涛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当他看到一旁的白柔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看看徐川,又看看白柔,脸上露出了然的促狭笑容。 “哟!川哥,白老师也在啊!” 他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啧啧啧,我说你怎么突然就英雄救美,奋不顾身了,原来是跟咱们美丽的白老师一起出的车祸啊!这缘分简直是上天注定,妙不可言啊!” 徐川被他调侃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电脑给我。” 胡志涛嘿嘿一笑,将电脑递过去。 好奇地凑上前:“干嘛呢川哥?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你的股票啊?我看看,我看看你买的啥,是不是也跟华夏航空一样暴涨了?” 徐川接过电脑,单手有些费力地开机,连接上医院的无线网络。 胡志涛在一旁伸长了脖子,当看清徐川打开股票交易软件,熟练地输入代码时,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都劈了叉! “我——的——天——!” 差点把白柔手里的保温桶都给震掉。 他一把抓住徐川没打石膏的左臂,力道大得让徐川都微微蹙眉。 胡志涛活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徐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没打石膏的左臂被手死死攥住。 “川哥!你是我亲哥!不对!你是我干爹!” “噗通”一声,胡志涛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徐川的病床前! 那架势,活像是拜见财神爷! 白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川也是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地挣了挣手臂:“耗子,你这是演哪一出?快起来!” 胡志涛哪里肯起,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干爹!真是干爹啊!你之前让我买的那只‘紫金矿业’,你猜怎么着?”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七:“短短半个月,37%!我那点零花钱,直接把下半年的学费都给挣出来了!还小赚了一笔生活费!川哥,不,干爹!你简直是股神下凡啊!” 徐川闻言,心中了然。 紫金矿业这只妖股,在大选前夕确实会有这么一波非理性拉升,倒是没算错。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有些吃力地在笔记本触控板上操作,熟练地登入了自己的股票账户。 胡志涛赶忙凑过脑袋,那颗大脑袋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当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映入眼帘时。 “我……我……”胡志涛你了半天,词穷了。 下一秒,又是一声“噗通”! 胡志涛再次给徐川跪了,这次是五体投地,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地里:“干爹!请受孩儿一拜!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徐川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一串鲜红的数字,嘴角也微微扬起。 除了普东房地产因为盘子大,涨幅相对“温和”之外,其余几只股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涨。 五十万的本金,此刻账户总资产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二百三十七万! 短短半个月,翻了四倍还多! 这回报率,足以让任何一个基金经理眼红。 徐川心中颇为满意,这第一桶金算是稳稳到手了。 然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只股票上——“启明科技”。 虽然也是红的,但涨幅却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五,远不如其他几只动辄百分之几十甚至翻倍的凶猛。 徐川眉头微蹙。 他清楚记得,前世这只启明科技在大选前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牛股,涨幅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怎么这一世,表现如此平庸? 第34章 某些同学啊,眼光还是需要多磨练 看来,重生并非万能,一些细微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只翅膀扇动得太厉害,改变了一些既定的轨迹。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对未来的股市操盘必须更加谨慎。 单一依赖前世记忆,恐怕会栽大跟头。 而且,这也更坚定了他自己创业的信念。 股市终究是资本的游戏场,变数太多。 只有拥有自己的实业,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胡志涛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川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徐川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有福同享。” 有个忠心耿耿的帮手,总归是好事。 胡志涛嘿嘿一笑,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川哥,马奎和顾盛那俩小子,前几天就放出来了。不过学校给了个留校察看处分,档案里也记了一笔,估计毕业都悬了。” 他又压低了声音:“还有吴昊和赵强,吴昊家里赔了点钱给赵强,俩人也和解了,都回学校了。不过我听说,他们几个知道你受伤住院,还在背后幸灾乐祸呢!” 徐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嗯了一声:“跳梁小丑而已,只要他们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井水不犯河水。” 他现在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校园恩怨上了。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徐川的伤势恢复得不错,除了右臂还打着石膏,其他地方已经基本无碍,达到了出院标准。 后面只需要按时回来复查,拆石膏就行。 出院这天,白柔特地开着车来接他。 “徐川,我送你回学校。”白柔的声音依旧温柔。 徐川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却没有朝着学校的方向开。 徐川有些疑惑,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嗯?白老师,这不是回宿舍的路啊?” 白柔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嘴角却微微上扬:“回宿舍干嘛?你这胳膊还没好利索,生活多不方便?你们宿舍那几个大老粗,会照顾人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那儿有空房间,你安心住下,我照顾你到彻底康复为止。” 徐川有些懵:“白老师,这……这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回宿舍吧。让胡志涛他们帮帮忙就行。” 开玩笑,住到辅导员家里?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而且,孤男寡女的…… 白柔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拉起徐川没受伤的左臂。 “不行!你现在是病号,听我的!再说,你这伤也是因我而起,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力气不大,但徐川现在毕竟是伤员,右臂还吊着,哪里是她的对手。 半推半就之间,就被她“搀扶”下了车。 “听话,别犟了。”白柔的声音带着嗔怪。 徐川无奈,只能被她带着往楼上走。 电梯停在十六楼。 白柔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一进门,徐川就愣住了。 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 而其中一间客卧,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崭新的床单被褥,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淡雅的百合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甚至连男士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准备妥当了。 白柔俏生生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期待和忐忑,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怎么样?我都准备好了。你安心住下,我给你炖了乌鸡汤,补身体的。” 徐川心中百感交集。这份情谊,太重了。 他一个大男人,受了伤却要一个女孩子如此费心照料,多少有些难为情。 但白柔眼中的坚持和真诚,却让他无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白老师了。” 白柔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明媚动人:“不客气,快进来吧,我扶你过去躺下休息会儿,汤马上就好!” 眼看着快到考试周。 徐川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足够去上课。 白柔正在厨房忙碌,闻声探出头来,柔声道:“今天有齐明伟的课吧?你胳膊不方便,要不还是请假?” 徐川微微一笑:“没事,白老师,都快考试了,老师最后几节课会划重点。再说,我这胳膊也不影响听课写字。” 他晃了晃灵活的左手。 大学挂科的后果可大可小,轻则补考,重则影响毕业,甚至会被通知家长。 徐川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翻船,即便脑子里装着前世的金融知识,临时抱佛脚,听听老师划重点也是必要的。 白柔见他坚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金融系的大阶梯教室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窃窃私语,等待着齐明伟的到来。 当徐川吊着胳膊走进教室时,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也少不了幸灾乐祸。 齐明伟夹着教案走进教室,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在学生中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好端端坐在座位上的徐川时,眼神轻蔑得意。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金融系的高材生徐川同学吗?” 齐明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还以为,某些人会因为一点小意外,就临阵脱逃,不敢来上我的课了呢。”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徐川和齐明伟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不少学生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齐明伟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清了清嗓子:“想必大家还不知道吧?我和徐川同学之间,还有个小小的赌约呢。关于华夏航空和某些‘潜力股’的未来走势。” 说着,他熟练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两只股票的k线图。 一只正是他之前力荐的华夏航空,另一只,则是徐川选的浦东建设,被他特意挑出来作为反面教材。 华夏航空那根鲜红的阳线,在近期的行情中显得格外粗壮有力,涨势喜人,几乎要突破天际。而另一只,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同学们请看!” 齐明伟指着华夏航空的k线图,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这就是我之前强调的,优质资产在市场波动中的避险属性和增长潜力! 某些同学啊,眼光还是需要多磨练磨练。”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徐川听的。 第35章 最终结果要出来了 “齐老师威武!这分析,简直神了!” 一个戴着眼镜,平日里就喜欢巴结齐明伟的男生立刻高声附和。 “就是!不像某些人,在课上公然顶撞老师,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结果呢?选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目标直指徐川。 “年纪轻轻,还是踏实点好,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你一言我一语,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低低的议论声,大多是捧齐明伟,踩徐川的。 徐川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嘲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他们谈论的与自己无关。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两声,平静地迎向齐明伟的目光。 “齐老师,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齐明伟被徐川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气得牙痒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恰好,今天是什么日子,同学们知道吗?” 他故作神秘地一顿。 下面有学生反应快:“美利坚总统大选投票日!” “没错!” 齐明伟打了个响指,“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市场脉搏,我们今天就来点刺激的,实时关注一下大选的动态!” 他示意助教,将投影切换到了一个英文新闻网站的直播界面,上面正实时滚动着奥巴拿和买凯恩的票数。 “股票投资,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种基于信息分析的赌博。” 齐明伟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在座的各位,也来玩一把,猜猜看,今天谁能最终问鼎白宫?奥巴拿,还是买凯恩?” 屏幕上,奥巴拿的选票虽然暂时与买凯恩胶着,但在场的学生们却大多不看好他。 “一个黑人,怎么可能当选美利坚总统?这不现实!” “我赌买凯恩,老牌政治家,经验丰富!” 议论声此起彼伏。 齐明伟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火上浇油:“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来点实际的,每人至少一百块生活费,上台押注,选定离手!赢家通吃!敢不敢?” 年轻气盛的大学生们,哪里经得起这种激将法? 顿时群情激昂,一个个掏出钱包,争先恐后地跑到讲台上,将自己的生活费押在了买凯恩的名字下面。 讲台上很快堆起了一小堆现金,少说也有几千块。 徐川原本对这种小打小闹的赌局不屑一顾,他账户里随便一只股票的零头都比这点钱多。 “徐川同学,”齐明伟的声音带着戏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不是说好戏在后头吗?怎么,这就不敢了?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判断没信心?” 徐川眉毛一挑,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钱轻轻放在了代表奥巴拿的那一小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纸币上。 “既然齐老师盛情相邀,那就玩玩。”他语气自信。 “川哥投谁我投谁!” 胡志涛早就在下面憋着了,见徐川出手,想都没想也掏出自己的饭票钱。 又从兜里搜罗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哗啦”一下全压在了奥巴拿那边,梗着脖子,一副与徐川共进退的架势。 除了他们俩,全班近百号人,只有零星三四个平日里特立独行,或者纯粹想搏冷门的学生,犹豫着也把钱放在了奥巴拿那边。 绝大多数人,都坚定地站在了买凯恩一边。 讲台上,买凯恩那边的钱堆得像座小山,而奥巴拿这边,则显得孤零零的格外寒酸。 齐明伟看着眼前这悬殊的投注比例,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扫了徐川一眼:“看来,大部分同学的眼光还是雪亮的。年轻人啊,有点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大,听不进劝,往往会栽跟头的。” 他特意加重了“自大”和“栽跟头”的语气,警告意味十足。 徐川只是淡然一笑,静待结果揭晓。 齐明伟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 他背着手,在讲台上踱步,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同学们,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美利坚的总统大选,看似是两个人的竞争,实则是背后两大政党、两大阶级、乃至两种文明的碰撞!” 他的手臂挥舞着,极富感染力。 “买凯恩,代表的是什么?是老牌的、根基深厚的精英阶层!是华尔街和军工复合体的利益所在!而那个奥巴拿呢?”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黑人,他的肤色就是他最大的原罪!美利坚的种族矛盾有多深,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想靠着几句空洞的改变口号就入主白宫?简直是天方夜谭!这背后,是百年未有的政治博弈,更是人性深处的傲慢与偏见在作祟!”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引得台下那些押了买凯恩的学生们连连点头,看向齐明伟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齐明伟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目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地扫过角落里的徐川,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学识,这就是差距。 而徐川,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笔,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自始至终未曾改变。 就在这时,投影屏幕上的直播界面突然切换,激昂的音乐响起,一个戴着耳麦的主持人出现在画面中央,用极快的语速播报着什么。 “最终结果要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块巨大的幕布上。 屏幕下方,一行加粗的英文标题开始滚动。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总结陈词,准备将这次完美的实战教学载入自己的教学生涯。 然而,下一秒,当那个最终的名字跳出来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奥巴拿。 硕大的字母,如同烙铁一般,狠狠地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硬地挂着。 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只有屏幕上那个黑人总统灿烂的笑脸,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第36章 一张本科文凭而已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是徐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神色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在数百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他走到那两堆钱面前,先是看了一眼代表买凯恩的那座小山,然后轻笑着,将代表奥巴拿的那一小撮钞票,连同那座小山一起,慢条斯理地拢到自己面前。 “承让了,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押错注的人脸上。 “还有哪几位同学,和我眼光一样的?” 徐川环视全场,语气轻松,“过来分钱了。” 他并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他很享受此刻齐明伟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更享受这种用事实将对方的权威踩在脚下摩擦的快感。 胡志涛早就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噌”地一下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川哥!我!我在这!” 徐川笑了笑,开始数钱。 当他拿起胡志涛压的那一沓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止一百,也不止两百。 一沓厚厚的、新旧不一的钞票,仔细一点,足足有一千多块。 在这个年代的大学校园,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你小子,可以啊。”徐川拍了拍胡志涛的肩膀,将那堆钱里最大的一份推给他,“拿着,你应得的。” 胡志涛看着那翻了数倍的回报,眼睛都直了,激动得说不出话。 就在徐川的手即将把钱递过去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猛地炸响! “不许拿!” 孙晓月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一个箭步跨上讲台,一把按住了徐川的手! 她的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堆钱。 她也跟着大流押了买凯恩,为了多赢点零花钱,几乎把半个月的生活费都投了进去,此刻血本无归,理智早已被愤怒冲垮。 “这些都是同学们的生活费!徐川,你凭什么一个人全拿走?!”她义正辞严地质问,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有人带头,下面那些输了钱的学生顿时找到了宣泄口,立刻骚动起来。 “对!凭什么给他!” “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 “把钱还给我们!那是我们的饭钱!” 一时间,群情激奋,十几个人站了起来,嚷嚷着要徐川把钱还回来。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叫嚷的学生,冰冷的目光直刺孙晓月,手腕一股巧劲直接将她的手震开。 “滚开。” 徐川一把将孙晓月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冷笑着扫视着台下那些正义凛然的同学。 “刚才齐老师提议下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怎么没一个人说这是玩笑?现在输了,就玩不起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贯耳。 “想耍赖?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孙晓月被他推得颜面尽失,又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咬着牙,嘴硬道:“大家……大家就是想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开个玩笑嘛!不信你问齐老师!” 说着,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向讲台后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齐老师!您说句话啊!这本来就是您组织的一场游戏,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齐明伟身上。 此刻的齐明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既想维护自己作为老师的尊严,又怕得罪这满教室的学生。 徐川全然当没看见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噙着玩味的冷笑,也看向他。 “齐老师,您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您说的话,难道也不算数吗?” 齐明伟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本想金蝉脱壳,让这帮学生自己去跟徐川闹,没想到徐川一句话就将他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所有矛盾的焦点。 他,齐明伟,这场闹剧的发起人,现在退无可退! 孙晓月见徐川油盐不进,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怨毒,猛地扭头,矛头直指瑟瑟发抖的齐明伟。 “齐老师!这根本就是您的错!”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指责,“要不是您在课堂上带头,我们怎么会把生活费拿出来下注?您是老师,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都是齐老师组织的!” “老师,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台下输了钱的学生们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纷纷附和,一时间,整个教室的压力都倾泻到了齐明伟一个人身上。 徐川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着桌上的钞票,轻飘飘地又补上了一刀。 “齐老师,我记得赌博这种事,在咱们江州大学可是明令禁止的吧?尤其是在课堂上,由老师组织,聚众赌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语气中的威胁,比刀子还要锋利。 “要是这事儿捅到教务处,甚至是校领导那里……您说,会怎么样?” 赤裸裸的威胁!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齐明伟的天灵盖上!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学生的怨言,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徐川!” 齐明伟猛地一拍讲台,那张斯文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金丝眼镜都歪向了一边。他指着徐川的鼻子,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你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让你金融挂科!让你毕不了业!” 这是他身为老师唯一的武器。 然而,他面对的是徐川。 一个从尸山血海的华尔街杀回来的灵魂。 徐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低头继续数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您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气急败坏的齐明伟,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我倒是很想看看,是您的主观臆断厉害,还是学校的申诉流程更讲道理。而且……” 徐川笑了,那笑容让齐明伟遍体生寒。 “一张本科文凭而已,你觉得,我真的需要吗?” 第37章 你真是我的偶像 齐明伟只觉得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最后的依仗,在对方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两人就这么在讲台上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哇——” 孙晓月见状,彻底崩溃,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讲台的桌腿哭嚎起来,撒泼打滚的架势十足。 “我的钱啊!我的生活费啊!徐川你还我钱!你们都欺负我!” 有了她带头,下面那帮输红了眼的学生也开始鼓噪,甚至有几个人冲动地想往讲台上冲。 “告到学校去!告他聚众赌博!” “对!让他把钱吐出来!” 徐川冷眼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天之骄子,嘴角勾起极尽讽刺的冷笑。 “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吵嚷。 “要是股市也能像你们这样,买了会跌的股票,输了钱就躺在交易所门口撒泼打滚,要求人家退还本金……那咱们还坐在这里学什么金融,学什么经济?街边的大爷大妈,不比你们更懂操作?”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金融系学生的心上,更是直接烙穿了齐明伟的职业尊严! 是啊,愿赌服输,契约精神,这不正是金融市场的基石吗? 他一个金融系的副教授,竟然在课堂上,带着一群学生,上演了一出输了就想耍赖的戏码! 齐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明白了,徐川今天铁了心要把这笔钱拿走,更是要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再闹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他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够了!” 他一声怒吼,震住了全场。 他死死地瞪着徐川,眼睛里布满血丝,然后转向台下的学生,声音沙哑而沉重。 “今天的钱,算我的!所有输了钱的同学,你们的本金,我来赔!” 此话一出,台下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齐明伟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大堆钱,少说也有一万块,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他的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血。 徐川见好就收,他要的是打脸,不是真的把事情闹大。 他拿起属于“奥巴拿”的那一份,开始分发。 “胡胖子,这是你的,一千本金,连本带利,三千二。” 胡志涛激动地接过钱,手都在抖。 徐川将剩下的钱分给另外几个押对的学生,最后将最后的一份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慢条斯理地对着台下那些脸色难看的输家们,微微一笑。 “多谢各位同学的慷慨解囊,你们的赞助,我心领了。” 不少人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铃铃—— 下课铃声,适时地解救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 徐川理了理衣领,单手插兜,在众人或敬畏、或怨毒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刚一出门,一道身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齐明伟。 他已经付完了钱,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川,你别太得意。”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嫉恨,“你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猜中了一次而已!” 徐川停下脚步,侧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快,齐老师还是多关心关心您自己的股票吧。别忘了,华夏航空的k线,可比美利坚大选的结果,要难预测多了。” 说完,徐川不再看他那张僵硬的脸,与等在门口的胡志涛并肩,扬长而去。 只留下齐明伟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教学楼的楼梯间里,回荡着胡志涛兴奋的喘息声和数钱的哗啦声。 “卧槽!川哥,三千二!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胡志涛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看着手里的钞票,又看看徐川,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你简直就是神!” 徐川只是淡淡一笑,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打着石膏的手臂悬在胸前,脚步不急不缓。 对他而言,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但齐明伟那张由红转紫,最后变成死灰的脸,才是这出戏里最精彩的报酬。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从三楼走到二楼,楼梯间和走廊上,但凡是路过的学生,目光都如有实质般地黏在他身上。 徐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没啊,”胡志涛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压低声音,“川哥,他们都在看你。你现在可是咱们金融学院的传说级人物了!” 正说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生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拦在了徐川面前。 “徐……徐川同学!”男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徐川眉头微蹙,停下脚步。 “你是?” “我不认识你,啊不,你肯定不认识我!” 男生语无伦次,紧张地抓了抓头发,随即一把抓住了徐川完好的那只手,用力地晃了晃,“但是我认识你!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徐川和胡志涛都愣住了。 “那个姓齐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整天装得人五人六,背地里不知道多脏!你今天干得太漂亮了!” 男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口气说道,“还有,白老师……你,你真是我的偶像!拿下我们金融系第一女神,简直是终极梦想!”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那眼神里是“兄弟你懂的”的敬佩,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眨眼就消失在楼梯尽头。 “……” 徐川站在原地,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拿下白柔? 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侧头看向胡志涛,只见这胖子也是一脸懵逼,但随即那双小眼睛里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直到两人走出教学楼大门,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徐川才瞬间明白了那男生话里的意思。 教学楼门口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红色捷达,与周围朴素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 而比这辆车更吸引眼球的,是倚在车门旁的那个女人。 白柔。 第38章 真是威风啊 她今天换下了一贯的知性连衣裙,穿上了一套极具冲击力的职场白领套装。 剪裁精良的纯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引人遐想。 下身是一条包裹得恰到好处的黑色铅笔裙,将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下一双亮红色的细高跟,更是为这身禁欲系的装扮增添了致命的魅惑。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怀里抱着几本书,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引得周围来来往往的男生无不侧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渴望。 看到徐川出来,白柔的嘴角微微上扬,径直朝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仿佛踩在每一个男生的心跳上。 “走吧。” 她自然地站在徐川身边,声音清冷又带着温柔,“在你伤好之前,我负责接送。” 这个动作,这句话,瞬间引爆了周围的空气。 无数道嫉妒怨毒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徐川。 徐川面不改色地跟着白柔走到了车边,后者体贴地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啧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白柔启动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她侧过头,美眸里闪烁着好奇与赞叹,“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让齐明伟那种人当众吃瘪,还是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消息传得这么快?”徐川系上安全带,有些意外。 “快?”白柔轻笑一声,方向盘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灵巧地转动。 “何止是快。现在整个金融学院,恐怕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了。在课堂上组织赌局,把副教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还让他自掏腰包赔钱……徐川,你现在可是蜀州大学的名人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满是欣赏。 徐川闻言,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是他咄咄逼人,非要把脸伸过来,我总不能不打吧?” “打得好。” 白柔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欣喜,“说真的,之前我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我真是多虑了。你能把齐明伟拿捏得死死的,你推荐的那只股票,肯定也能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看着她那副对自己充满盲目信心的样子,徐川哑然失笑。 这个女人,有时候精明得像只狐狸,有时候又天真得有些可爱。 跑车平稳地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上去拿点东西。”徐川解开安全带。 “嗯,我等你。”白柔点了点头,没有下车。 徐川推门走进宿舍,迎面就撞上了三道各不相同的目光。 吴昊、赵强、胡志涛,人都在。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名人回来了吗?” 吴昊早就从窗口看到了楼下的那辆车,此刻他正阴阳怪气地倚在自己的床铺栏杆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酸意。 “坐着豪车,还有美女辅导员亲自接送,真是威风啊!” 徐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声音冰冷。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吴昊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吴昊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随即猛地一摔手里的书,愤愤地冲出了宿舍。 “砰!”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昊哥,昊哥你等等我!”赵强赶紧像个跟屁虫一样追了出去。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徐川和胡志涛。 胡志涛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好奇,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川哥,你跟白老师……真没事吧?外面都传疯了。” “我这只手,”徐川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臂,语气里透着无奈,“她过意不去,让我暂时借住在她家里养伤,方便照顾而已。” 他懒得过多解释这种越描越黑的事情,迅速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专业书,转身就走。 胡志涛还在原地发愣,看着徐川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徐川的距离,已经不仅仅是智商和财力的差距了。 红色捷达平稳地行驶在市区公路上,车内音响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一周过去,世界的经济格局正如徐川所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奥巴拿走马上任,雷厉风行,接连颁布数条经济改革措施,强力缓解了华尔街的金融危机。 同时,为了转移国内日益尖锐的矛盾,白宫将目光投向了中东。 战火一起,国际油价应声飞涨。 “华夏航空的股价,已经连续跌了三天了。” 白柔握着方向盘,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徐川,“还有十几天,齐明伟输定了。” “不止。”徐川眼皮都未曾撩动一下,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我让你关注的普东地产,是不是也开始有动静了?” 白柔心头一跳。 何止是有动静! 原本如一潭死水,连续几个月横盘的普东地产,这几天像是打了鸡血,成交量持续放大,股价已经有了微微抬头的趋势! 这个男人,简直是妖孽!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震撼压下,转而换上了一副担忧的口吻。 “徐川,你现在风头太盛了。齐明伟在学院里根基不浅,你这样让他下不来台,我怕他会用别的手段对付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川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深邃,他转头看向白柔,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安,“放心,我有分寸。” 白柔看着他那张过分年轻却又无比沉稳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个学生,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今天是数据分析课的期中考试。 徐川走进阶梯教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身上。 讲台上,一个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嘴唇削薄的女老师正拿着教案,面色严肃。 杨家溪,数据分析课的老师,也是金融学院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今天的考试,都给我把手机上交,书本放讲台上来!谁要是敢在我的考场上动歪心思,别怪我直接上报教务处,取消学籍!” 杨家溪的声音尖锐而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徐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至少停留了三秒。 错觉么? 第39章 考试作弊,人赃并获 他没多想,将书本和手机放到讲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重生一世,他固然要站在世界之巅,但蜀州大学的毕业证和优秀毕业生的荣誉,也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 日后在商场上与人觥筹交错,一句“母校的优秀毕业生”,总能增添几分体面的谈资。 所以,这段时间他确实花心思复习了。 考试开始。 教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徐川答题的速度很快,前世在华尔街处理的那些复杂到令人发指的金融模型,比起这些课本上的题目,简直是降维打击。 半小时过去,他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卷子。 就在他准备攻克最后一道大题时,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一个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掉落在了地上。 徐川眉头微皱,眼角余光向下一瞥。 是一个揉得皱巴巴的小纸团。 他瞬间了然,却没有理会,甚至连头都未曾低下。 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他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多了,幼稚得可笑。 他抬起头,准备继续答题,将这一切视若无物。 然而,有人却不想让他如愿。 “你!站起来!” 一声厉喝,炸响在安静的教室里。 杨家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正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脸上满是抓到现行的鄙夷和愤怒。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徐川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让桌椅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她弯下腰,精准地捡起了徐川脚边的那个纸团。 “唰”地一下展开。 一张写满了公式的小抄,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家溪举着那张小抄,仿佛举着正义的审判之剑,声音里充满了刻薄的快意,“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在我的考场上作弊!” 所有学生都停下了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徐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杨家溪那张写满了正义凛然的脸,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杨家溪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纸条就掉在你脚下,你还敢说不是你的?徐川,我真是高看你了,不仅学习上动歪心思,连做人都不诚实!敢做不敢当!” 徐川挺直了脊梁,目光如刀,直视着杨家溪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杨老师,身为一名教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纸团,就给我定罪,这就是你为人师表的准则?” “你还敢顶嘴!” 杨家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被徐川那冷冽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虚,随即恼羞成怒,“你这种连老师都敢当众顶撞的学生,还需要来上学吗?干脆退学算了!” 这句话一出,徐川的眼神彻底冰封。 他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构陷。 一个系的老师,抬头不见低头见,杨家溪和齐明伟关系匪浅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这是齐明伟的报复来了。 “我有没有顶撞老师,大家有目共睹。”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杨老师,您一口咬定我作弊,那么请问,是谁把纸条扔给我的?您看到了吗?教室里有监控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您这种行为叫颠倒黑白,叫污蔑!” “我希望您能立刻调查清楚这件事,还我一个清白。” 他义正言辞,字字铿锵。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大气不敢出,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孤身一人,面对老师的指控却丝毫不惧,反而据理力争的挺拔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在徐川和杨家溪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杨家溪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被一个学生当着全班的面,条理清晰地驳斥得哑口无言,这让她脸上的正义感彻底崩塌,只剩下恼羞成怒的狰狞。 “污蔑?还你清白?”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嗤笑,面皮抽搐,“好啊!那就去教务处说个清楚!你的试卷,取消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抓向徐川桌上的试卷。 徐川眼神一寒,手腕微动,却终究没有阻拦。 杨家溪一把将试卷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攥住徐川打着石膏的右臂,用力向外拖拽。 “跟我走!” 动作粗暴,毫不顾忌他身上的伤。 石膏与桌沿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徐川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但他很快稳住身形,脊梁挺得笔直,任由她拉扯着,迈步走出了教室。 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走廊里,杨家溪的怒火还在燃烧,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老师吗?你带的学生出事了!考试作弊,人赃并获,还顶撞老师!你马上到明德楼三楼来一趟!” 挂断电话,她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徐川的手,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在这儿站着!等你的辅导员来给你收尸!” 说完,便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看方向,是去了教师办公室。 白柔接到电话时,心猛地向下一沉。 作弊?顶撞老师? 这几个词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那个在她面前沉稳如山、智珠在握的徐川联系在一起。 她几乎是飞奔着冲下楼,发动那辆红色的捷达,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明德楼。 车还没停稳,她就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心急如焚。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三楼走廊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那个垂头丧气、惊慌失措的学生并未出现。 走廊的窗台下,一道熟悉又挺拔的背影正蹲在地上。 他伸出一只没受伤的手,正悠闲地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流浪橘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只橘猫舒服地“喵呜”着,用脑袋蹭着他的指尖,一人一猫,画面和谐得有些不真实。 第40章 号码要我帮你拨吗? 白柔哭笑不得。 她提着一颗心跑来,结果他倒好,在这里撸猫? 心头那股焦灼和担忧,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冲淡。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徐川。 徐川回头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白柔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徐川将事情的原委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白柔听完,柳眉倒竖,俏脸上满是气愤。 “这太过分了!杨家溪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她理论,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澄清!”她义愤填膺,拉着徐川就要走。 “没用的。” 徐川却拉住了她,语气平静,“她打定主意要整我,你去找她,不过是自取其辱。” 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跟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 白柔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不起波澜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气结。 这家伙,怎么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她见徐川这副“颓废”的模样,心头一软,也涌上一股无名火,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腕。 “跟我来!” 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 徐川被她拽着,来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杨家溪正和另一位老师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采,看到被白柔拉进来的徐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 “白老师,你来了正好。” 不等白柔开口,杨家溪便抢先发难。 白柔深吸一口气,将徐川护在身后,语气诚恳却不失坚定。 “杨老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徐川的人品,而且他这段时间的复习我一直看在眼里,笔记做得非常认真,以他的水平,根本没有作弊的必要。” “白老师,你太年轻,容易被学生蒙骗。” 杨家溪皮笑肉不笑,“人证物证俱在,你相信有什么用?这件事性质很恶劣,我已经准备上报学院了。这样吧,你让他把父母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的家长谈谈!” 此话一出,白柔的脸色也变了。 让家长来学校,这对一个大学生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一直沉默的徐川,忽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叫家长?”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杨家溪,“都什么年代了,大学生犯点事儿还要叫爹妈?杨老师,您这是教书教回去了,还是觉得自己活到今天,离了父母就没法过了?” 这番话,又毒又刁钻,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砰! 杨家溪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徐川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你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反了你了!我告诉你徐川,这件事没完!我不仅要给你处分,我还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杨家溪的下场!只要这门课还是我教,你就永远别想过!” “好啊。”徐川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我等着。”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白柔头都大了,连拖带拽地将徐川拉出了办公室。 “你疯了!” 一出门,白柔就忍不住低声斥责,又气又急,“你太鲁莽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事情闹得多僵?她现在是铁了心要针对你!” “那又如何?”徐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柔,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白老师,调换课程的申请,能麻烦你签个字吗?” 白柔一愣。 她看着徐川那张平静的脸,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鲁莽冲动,他早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现在已经是期中,其他老师的课程都过半了,班级名额基本都是满的,想找个老师愿意中途接收你,不容易。” “我明白。”徐川点头,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我自会去想办法。” 他看了一眼手表。 “白老师,麻烦你在楼下等我五分钟。” 说完,不等白柔回应,他便转身,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宿舍里。 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点击声噼啪作响,夹杂着吴昊和赵强兴奋的叫喊。 “上上上!打他!哎哟我!” “强子你个菜鸡,技能放歪了!” 两人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杀得天昏地暗,连徐川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 徐川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的背影,最后落在了赵强书桌上的一把裁纸用的银色剪刀上。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拿起了那把剪刀。 冰冷的金属握在手中,受伤的右臂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动作。 下一秒! 他甚至没有助跑,整个身体猛地前冲! 砰的一声闷响! 正在激烈操作鼠标的赵强,连人带椅子被一股巨力撞翻在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寒意,瞬间贴上了他颈部的动脉! 赵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僵硬地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徐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抵在他喉咙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剪刀尖! 赵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撕心裂肺、混杂着无尽恐惧的尖叫,划破了宿舍的喧嚣。 “救命!杀人啦!报警!快报警!” 一旁的吴昊已经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嘴唇哆嗦着。 然而,面对这濒临失控的场面,徐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勾起嘴角,露出冰冷至极的讥笑。 “报警?” 他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一亮,直接将手机丢到了赵强的胸口上。 “来,我借你。号码要我帮你拨吗?” 冰冷的金属机身贴着皮肤,赵强却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一颤。 徐川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赵强的耳廓,说出的话却比那剪刀尖还要寒冷刺骨。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在你喊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这玩意儿就会扎进去。赌一把,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你失血来得快?” 第41章 齐教授最近关心股市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抵在颈动脉上的剪刀尖,似乎又向下压了几分。 锋锐的触感让赵强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再用一点力,自己的性命就会在此刻画上句点。 那股认真劲儿,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绝不是在开玩笑! 赵强不敢再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声音沙哑而颤抖。 “徐川……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我?” 徐川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指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片,如同暗器般从他指间弹出,精准地糊在了赵强惨白的脸上。 “这是你的东西,还需要我提醒吗?” 那张小抄轻飘飘地滑落,正是杨家溪在考场上搜出来的物证。 赵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慌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矢口否认。 “这不是我的!这种学校发的统一草稿本,谁都有!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我的!” “是么?” 徐川的眼神愈发讥诮,如同猫捉老鼠般欣赏着他的垂死挣扎。 “前两天我搬出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你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全新的草稿本,就是这一款。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一个连期末复习都要抄别人笔记的懒骨头,会特地去买一本新的草稿本?” 赵强的心,咯噔一下。 徐川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平淡却致命的语调分析着。 “至于字迹……当然不是你惯用的右手写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扎进赵强的耳中。 “是你引以为傲的左手。中学时被罚抄作业,为了提高效率练就的绝活,不是吗?” 轰! 当“左手”这两个字被说出口时,赵强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除了几个中学时的死党,根本没人知道! 徐川,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一刻,所有的狡辩和侥幸都被彻底击溃。 他面如死灰,眼神中的恐惧被绝望所取代,放弃了所有抵抗。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徐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 “以后,别再招惹我。你,还有你背后的人。”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手,那把银色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赵强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赵强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这两下,是利息。” 赵强捂着火辣辣的脸,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却连一个屁都不敢再放。 徐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吴昊。 “还有你,以后别再怂恿他干蠢事。毕竟,他只是个没脑子的怂蛋。” 吴昊浑身一颤,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徐川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随手拿了一件干净的外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门被关上,隔绝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楼下,红色的捷达旁。 白柔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徐川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还多了一件衣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就为了拿件衣服,特地回来一趟?” 她简直要被这家伙的脑回路气笑了。 楼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在楼下都隐约听到了尖叫,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徐川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却又透着关切的模样,嘴角的冰冷早已融化。 他没有解释,只是笑而不语。 有些事,是做给某些人看的。有些情绪,需要一个合适的出口。 第二天,经济学院办公室。 徐川再次来到了这里,神色平静,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 他心里,早已有了想要调换的课程和心仪的老师人选。 冤有头,债有主。 他徐川,从不是个被动挨打的人。 真是巧了。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齐明伟和杨家溪正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神态亲昵,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胜利者的春风得意。 杨家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徐川,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那几张a4白纸。 在她看来,那必然是学生走投无路后,写的声泪俱下的道歉信和检讨书。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指桑骂槐的语气对身旁的齐明伟娇嗔。 “齐教授,您说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平时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犯了错才知道后悔。不过啊,有些人,可不是写封道歉信就能被原谅的!” 她斜睨着徐川,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快意。 “不给点深刻的教训,他们永远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杨家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教诲,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回响都没有。 徐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的脸上停留超过半秒,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碍事的空气。 他脚步不停,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带起一阵微风,风里都透着漠然。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齐明伟火大! “站住!” 一声厉喝在走廊里响起,齐明伟铁青着脸,几步上前拦住了徐川的去路。 “徐川!你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看见老师,连声招呼都不知道打?” 他自诩为人师表,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学生进行降维打击。 徐川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非但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张,嘴角反而噙着玩味的笑意,像是看透了小丑拙劣的表演。 “原来是齐教授。”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那眼神看得齐明伟心头莫名一跳。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狗挡了道,没看清。” “你!”齐明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然而,徐川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话锋一转。 “对了,齐教授。最近……关心股市了吗?” 第42章 还想拿前三? 齐明伟的脑子嗡的一声,刚刚还满是怒火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煞白。 华夏航空! 那支他引以为傲,并且重仓持有的股票,这半个月来就像坐了滑梯一样,一泻千里! 他投进去的大半身家,已经蒸发了近三成! 这事他谁也没告诉,每天看着账户里的绿色数字,心如刀割,夜不能寐。 看着齐明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徐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齐教授的脸色,想必是收益不错?” 他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齐明伟眼前晃了晃。 “我们的赌约,还有十几天就到期了。到时候,可就全仰仗齐教授了。” 一旁的杨家溪还完全状况外,她只看到徐川态度嚣张,而心上人脸色难看,立刻母鸡护崽似的站了出来。 “徐川,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齐教授说话的!” 她转向齐明伟,声音瞬间变得柔媚入骨,眼神更是拉丝带水,黏在齐明伟的侧脸上,充满了崇拜与娇嗔。 “齐教授,您别跟这种没教养的学生一般见识。什么赌约啊?他这种人,肯定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套近乎,想让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呢!您可是金融系的权威,眼光独到,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这番吹捧,在此刻听来,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明伟的脸上。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眼光独到?权威? 一想到自己那绿油油的股票账户,和徐川那十几万的赌注,这些词就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徐川看着杨家溪那副含情脉脉、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一个监考老师,会为了不相干的齐明伟,不惜用作弊这种手段来陷害自己。 感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只是,这女人是蠢,还是瞎? 不等徐川开口,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幸灾乐祸的男声,从他们身后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呦,我说怎么堵在门口呢,这么热闹?”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相貌斯文,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男人像是才看到杨家溪,故作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哎呀,这不是杨老师吗?这是干什么呢?大清早的,怎么在办公楼为难起自己的学生了?” 杨家溪那副谄媚讨好的丑态被尽收眼底,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尖声反驳。 “马博文!这不关你的事!” 徐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马博文! 经济学院最年轻的副院长!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里,这个副院长的位置本该轮到资历更老的杨家溪,却被这位半路杀出的马博文截了胡。 自那以后,两人在学院里就势同水火,明争暗斗不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今天要找的人,就是他! 徐川不再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径直走到马博文面前,将手里的几张a4纸往前一递,态度不卑不亢。 “马副院长,您好。我是经济系大三的徐川,我想申请调换‘数据分析’这门课的授课老师。” 此言一出,齐明伟和杨家溪的脸色双双剧变。 他们这才明白,徐川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检讨书,而是换课申请! 马博文眼中闪过讶异,伸手接过了那份申请。 当他的目光落在申请人“徐川”这个名字上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拿着申请书,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杨家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杨老师,徐川……莫非就是前两天考试,在考场上跟你据理力争的那位同学?” “据理力争”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杨家溪气得胸口起伏,她知道马博文是故意在看她笑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马副院长,这个学生品行不端,是个坏学生!” “坏学生?” 徐川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直视着杨家溪,毫不退让。 “一个连物证都不敢拿出来对质,只会构陷学生,甚至不惜取消学生考试资格的老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学生的品行?”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 “为人师表,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我看,最没师德的人,是你才对!”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家溪被这番诛心之言顶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都在发抖。 而一旁的马博文,嘴角的笑意,已然越来越浓。 他并不喜欢杨家溪,这在学院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但同样的,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接手一个敢在办公楼里顶撞两位老师的刺头。 有趣归有趣,麻烦归麻烦。 他镜片后的目光一转,那股看戏的玩味收敛了几分,转而落在徐川身上,带着审视。 “理由。” 马博文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给我一个,我必须收下你的理由。” 这问题,在齐明伟和杨家溪听来,无异于给了徐川一个无法逾越的难关。 一个被当场抓住作弊的学生,能有什么理由? 然而,徐川只是略作思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便迎上了马博文的目光,唇角勾起绝对的自信。 “军令状。” “这学期的‘数据分析’,我进前三。拿不到,您不用等补考,直接记挂科。”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齐明伟的瞳孔猛地收缩,杨家溪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噗嗤——” 她终究是没忍住,尖酸刻薄的讥讽脱口而出。 “就凭你?徐川,你是不是昏了头了?马副院长的课,你知道有多难吗?你以前的成绩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次次都在中下游晃荡,还想拿前三?真是白日做梦!” 第43章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这番话句句诛心,意在揭徐川的老底,让马博文看清他的真面目。 然而,徐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他彻底无视了旁边聒噪的女人,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牢牢地锁在马博文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恳求,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仿佛在说:你敢不敢赌。 马博文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从胸腔里发出的,畅快淋漓的笑声。 这个学生,太有意思了! 他见过太多唯唯诺诺,也见过太多虚张声势,却从未见过像徐川这般,身处绝境,却依旧能用实力和胆魄,硬生生砸开一条路的人。 “好!” 马博文一拍手,从杨家溪那已经僵硬的脸上扫过,从她手里抽过那支钢笔。 唰!唰!唰! 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的“马博文”三个字签在了申请书的同意栏上。 他把申请书递还给徐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说完,他再也不看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的齐、杨二人,双手插回裤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扬长而去。 走廊里,只剩下徐川和另外两人。 徐川捏着那份签好字的申请,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慢悠悠地走到杨家溪面前,将那张纸“啪”的一声,轻拍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杨老师,该您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杨家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签字?她怎么可能签字! 徐川还在她的课上,她有一万种方法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挂科,甚至毕不了业! 可一旦签了字,这小子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徐川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阴暗的心思,嘴角的讥讽更甚。 “怎么?杨老师不敢签?”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如刀。 “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拿着这份马副院长签过字的申请书,去找院长,再去找教务处。咱们好好聊聊,一位监考老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如何诬陷学生作弊,并滥用职权取消其考试资格的。” “我想,院里的各位领导,应该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轰! 杨家溪的脑子嗡的一声,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她知道,徐川说得出,就做得到。把事情闹大,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将成为整个学院的笑柄! 那只握着钢笔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最终,她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狠狠划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张。 一旁的齐明伟脸色铁青,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就想走。 “齐教授,留步。” 徐川悠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齐明伟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还有十几天。” 齐明伟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狠狠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了徐川一眼,才一言不发,狼狈地快步离去。 辅导员办公室。 当白柔看到那份签着杨家溪和马博文两个大名的调换课程申请书时,惊讶不已。 “你……你居然真的办成了?!” 她一把夺过申请书,反复确认着上面的签名,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且还是转到马副院长的班上?天呐,徐川,你是怎么做到的?马副院长可是出了名的严肃正直,不徇私情啊!” 徐川却没回答,反而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往办公室那柔软的待客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摆出一个舒服至极的姿势,脸上挂着故作神秘的笑容。 白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却又拿他没办法。 “好啦,不逗你了。”徐川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慢悠悠开了口,“我来找白老师,可不光是为了炫耀这个。” 他晃了晃自己那只还打着石膏的右臂。 “医生说,再过一两天,这玩意儿就可以拆了。我来问问,白老师明天有时间吗?” 白柔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歉疚。 对啊,徐川这伤,完全是因她而起。 这段时间他又是考试又是换课,自己光顾着担心他的学业,都快忘了这茬了。 “有!当然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连连点头,生怕徐川反悔似的。 “明天我没课,随时都有时间!我陪你去!” 她说着,便下意识地凑了过来,蹲在沙发旁,想要仔细看看徐川手臂的恢复情况。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靠得很近,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钻入徐川的鼻腔。 随着她的靠近,徐川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两把小小的蒲扇,微微颤动。 她白皙的脸颊上,因为急切和关心,透着一抹健康的红晕,呼吸间吐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徐川的脸颊。 一种莫名的、暧昧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徐川的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白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膏的瞬间—— 突然! 一股蛮横的巨力从旁边猛地袭来,狠狠地推在了白柔的肩膀上! “啊!” 白柔毫无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推得向后跌坐而去! 伴随着白柔压抑的痛呼,狠狠地砸在徐川的心上。 那股突如其来的蛮力,将白柔娇小的身躯整个推了出去,她的腰部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了办公室那坚硬的实木桌角上! “唔……” 白柔疼得俏脸瞬间煞白,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一软,便沿着桌沿滑倒,狼狈地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还旖旎暧昧的气氛,在这一秒被彻底撕碎! 徐川眼中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寒霜。 他看得分明,那只推人的手,来自门口那个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女人。 孙晓月! 来不及多想,徐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膝跪在白柔身边。 “白老师,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 白柔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手捂着后腰,秀眉紧紧蹙在一起,显然是撞得不轻。 “我看看!” 第44章 造谣,是需要负责任的 徐川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 他一只手扶住白柔的肩膀,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径直掀起了她后背的雪纺上衣。 嘶—— 只一眼,徐川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在白柔那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上,正对着腰窝的位置,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迅速地洇染开来,边缘甚至已经开始红肿,可见刚才那一下撞击的力道有多重! “啊!别……” 白柔感受到后背的凉意和那道灼热的目光,羞意瞬间盖过了疼痛。 她惊呼一声,也顾不得疼了,慌忙伸手将衣服死死地拽了下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孙晓月,此刻正呆立在门口,双手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脸上满是手足无措。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把人推得这么重,一时间有些慌了。 但当她看到徐川那般紧张地跪在白柔身边,甚至毫不避讳地去掀她的衣服,那份慌乱瞬间就被一股无法遏制的妒火所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男人,现在会对另一个女人如此体贴入微? 怒火上头,理智全无。 “你们!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孙晓月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充满了怨毒的质问。 徐川缓缓回头,冷冷地仰视着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淡淡的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孙晓月脸上火辣辣的。 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可一想到校园论坛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徐川靠赌球赚了几十上百万,她那被熄灭的气焰,瞬间又找到了新的燃料。 勇气,凭空而生。 她下巴一扬,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徐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对我始乱终弃,不想负责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想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好好跟我认个错,我可以不计前嫌,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连正在忍痛的白柔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徐川却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冷冷一笑。 负责?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哦?负责?”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我记得那天早上,我也在床头留了钱。怎么,孙同学是觉得钱不够?”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还是说,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我就去跟所有人说,是你出来卖,我恰好光顾了你的生意?” 轰! 孙晓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还是那个曾经为了能和自己说句话,就愿意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几个小时的徐川吗? 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如此无情,如此羞辱人的话!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徐川……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咎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猛地一指跌坐在地的白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因为你抱上了白老师的大腿!徐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全院都在传!你们两个早就同居了!不知羞耻!”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瞬间引爆了整个楼层! 办公室的门本就开着,走廊上本就有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这一下,无数探究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般涌起。 “天呐,真的假的?辅导员和学生?” “怪不得徐川最近这么嚣张,原来是傍上辅导员了……” “啧啧,这白老师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毒针,扎得白柔浑身发抖。 她又羞又气又委屈,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想反驳,可腰部的剧痛和孙晓月的污蔑让她百口莫辩,只能无助地摇着头。 “我没有……不是的……” 看着白柔那泫然欲泣、孤立无援的模样,徐川心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孙晓月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唾沫横飞。 “你这个狐狸……”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骤然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徐川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孙晓月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孙晓月整个人抽得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疯女人。” 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孙晓月,声音凛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造谣,是需要负责任的。” 他环视了一圈门口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今天,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只要被我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 徐川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直接报警!” 说完,他再也不看地上那个已经吓傻的女人。 转身用那只还打着石膏的右臂小心翼翼地挡着外侧,再用完好的左手,温柔而坚定地将地上的白柔搀扶起来。 “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瞬间又恢复了那份独属于她的温和与关切。 在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徐川半扶半抱着因疼痛和委屈而浑身发软的白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出了办公楼,傍晚的冷风一吹,两人才都清醒了几分。 徐川的右臂还吊着石膏,白柔的腰又受了重创,谁也开不了那辆停在远处的捷达。 “打车吧。”徐川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刚才的暴戾。 拦下一辆出租车,徐川小心地打开后门,用那只打着石膏的胳膊护住车顶,让白柔先坐了进去,自己才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白柔靠在座椅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后腰的伤处,疼得她秀眉紧蹙。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徐川……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责。 第45章 闭嘴,听我的 如果不是她,徐川不会跟孙晓月起那么大的冲突,更不会当着那么多师生的面,被泼上那样的脏水。 徐川侧过头,看着她苍白却依旧清丽的侧脸,心中一软。 “白老师,你这话就见外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孙晓月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白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车窗边缩了缩,耳根泛起一抹绯红。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压住心底那份好奇。 “你和孙晓月……论坛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张地攥住了衣角,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听到那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话音刚落,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冷。 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光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寒。 白柔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他这副表情,难道是真的?那自己算什么?一个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第三者吗? 巨大的委屈和酸涩涌上心头,她的眼圈又红了,几乎要哭出来。 “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我没问!”她慌忙地摆着手,正想找个别的话题岔开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不是。” 就在这时,徐川清冷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 白柔猛地一愣,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徐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还是选择了解释,他不想让她有任何误会。 “以前,是我不懂事,确实追求过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但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至于那天早上……就当是一场交易,钱货两清,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钱货两清。 这四个字,冷酷无情,却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白柔心头的阴霾。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她心底悄然绽放,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原来……不是真的。 她偷偷地弯了弯嘴角,虽然腰还疼着,但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乖巧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医院,还是那个熟悉的值班医生。 医生一看这阵仗,乐了。 “哟,又是你们俩。小伙子,女朋友这么漂亮,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爱护?这才多久,把人给弄伤了?” 医生一边熟练地让白柔趴在病床上,准备检查伤口,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 “她不是……”徐川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嘶——”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柔一声压抑的痛呼打断。 医生掀开她的衣服,看到那片骇人的青紫,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手涂抹药酒的时候,更是让白柔疼得浑身一颤。 徐川什么解释都忘了,想也不想,直接伸出左手,紧紧握住了白柔探在床沿边冰凉的小手,将它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疼就抓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白柔浑身一僵,掌心传来的温度,霸道而温暖,让她瞬间忘了腰间的疼痛,也忘了反驳医生那句“女朋友”的称呼。 一种异样的甜蜜,夹杂着羞涩,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她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处理完白柔的伤,徐川顺道拆了自己胳膊上的石膏。 “嚯!你小子恢复能力可以啊!” 医生看着x光片,啧啧称奇,“这才二十多天,骨头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结实!年轻人就是底子好。” 徐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臂,心中却是一动。 二十多天?前世他骨折,起码要躺上三个月。 难道……这就是重生带来的金手指?不仅是记忆,连身体素质也一并强化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回到熟悉的小区楼下,刚一靠近楼道口,一个焦急的身影就从暗处冲了出来。 “白柔!” 来人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面容与白柔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凌厉成熟,正是白柔的堂姐,白月华。 她显然是等了许久,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担心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药味?” 白月华一眼就看到被徐川半扶着的白柔,见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还以为是妹妹又喝醉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面色一沉,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徐川推开。 “你给我放开她!” 随即,她不由分说地从徐川手里接过白柔,用力一揽。 “嘶——姐,你轻点!我的腰……” 白柔被她这一下弄得差点当场跪下,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都冒出来了。 白月华这才发现不对劲,经过白柔一番七嘴八舌的解释,她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误会是解除了,但她看向徐川的眼神,却愈发不善。 “又是你!徐川,我妹妹怎么一碰到你的事就没好事?”白月华的声音像淬了冰,“上次是车祸,这次是被人推搡受伤,下次是不是就要进icu了?” 话语尖锐刺耳,毫不留情。 徐川自知理亏,毕竟事情的起因确实在自己,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开口。 “白学姐,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姐,你别这么说,不关徐川的事!” 白柔见姐姐咄咄逼人,赶紧出声维护,“是孙晓月不讲道理,徐川也是为了保护我……” 看着自家妹妹那一副急于护着外人的模样,白月华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她只当是自己心疼这个傻妹妹,总是被人连累。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徐川,直接扶着白柔往楼上走。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今晚我住下照顾你。” “啊?姐,不用这么麻烦……” “闭嘴,听我的。” 白月华的语气不容置喙,扶着白柔进了屋,两姐妹直接进了白柔的卧室,将徐川一个人关在了门外。 第46章 有什么明天再算账 夜色沉沉,窗外的路灯投下斑驳光影。 徐川躺在客房的单人床上,脑袋昏昏沉沉,还没完全从白天的混乱中缓过神来。 他翻了个身,石膏拆掉后的右臂隐隐发痒,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迷糊间,他只觉得被子里有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不是洗衣粉,也不是白柔惯用的花露水,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怪了,我怎么还做起春梦来了?”徐川心头一阵好笑。 就在这时,被窝忽然塌陷,一道温热柔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毕竟前世今生,这样荒唐刺激的场面也不是没遇到过。 既然是梦,那就别浪费机会! 徐川嘴角勾起坏笑,大手顺势探过去,将那具娇躯搂得更紧。 怀中的女人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喘息和微颤。 他动作大胆起来,指尖划过纤细腰肢,又一路滑向背脊。 对方穿着睡裙,布料薄得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上的每一道纹理。 他低头吻住她锁骨,舌尖扫过那片温热肌肤,每一下都像点燃火星。 女人呼吸渐重,两人之间空气仿佛都要烧起来了。 徐川干脆利落地帮她褪去睡裙,对方半推半就,却始终没有真正抗拒。 他心底暗自窃喜:果然还是自己的魅力大! 直到两人纠缠到极致,他才猛地清醒几分。 这触感,这反应……怎么和做梦不太一样? 正疑惑间,被压在身下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满是惊恐与错愕。 “你、你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颤音,还夹杂着难以置信,“你疯了吗!” 这一嗓子差点把徐川吓得魂飞魄散。 他条件反射般伸手捂住对方嘴巴,小声警告:“嘘!别叫!隔壁还有人呢!”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成一团暧昧又危险的气流。 白月华终于看清楚枕边的人,不由自主瞪圆了眼睛:“徐、徐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这是我房间,你跑错房间了吧?” 徐川哭笑不得,“再说,你刚才可比我还主动。” “胡说八道!” 白月华咬牙切齿,用尽全力想推开他,可惜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劲儿,“你就是趁机强……”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回忆起刚才那些旖旎画面。 还有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出来。 一股羞耻与懊恼瞬间涌上脸庞,把原本冷艳精明的大姐形象冲击得七零八落。 见状,徐川索性放松下来,无赖地凑近耳边低语:“行啦,都这个时候了,再闹腾也没意思。我劝你大度一点,要不……继续?” “滚!” 白月华狠狠瞪他一眼,可身体却诚实地绷紧,没有真的挣脱出去。 只是咬唇死死盯着天花板,不敢再看他的脸。 其实自从那个意外之后,她夜夜都梦见类似情景。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误打误撞爬进他的被窝后,会那么自然地配合…… 想到这里,她越发羞愤难当,却偏偏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份渴望和依赖。 “别以为是在做梦,就可以随便乱来。” 她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莫名撒娇意味,“以后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不保证。” 徐川坏笑着俯身亲吻她耳垂,一只手已经开始新一轮探索,“不过现在嘛……白姐,我们小点声。” 屋内春潮涌动,两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将彼此吞噬。 不知何时窗外泛起鱼肚白,他们才筋疲力尽,各自回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晨六点多钟,厨房飘出粥香味儿。 白柔顶着熊猫眼揉腰走出来,看见餐桌旁坐着两个蔫头耷脑的人,不禁调侃:“呦,这是昨晚一起熬夜通宵写论文去了?一个赛一个精神萎靡啊!” 话音刚落,正喝豆浆的白月华险些呛到,下意识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去拿纸巾……” 她慌忙站起来,还未来得及迈步,就被椅腿绊倒,当场摔坐在瓷砖上。 “哎呀!” 惨叫响彻整个屋子,比凌晨的小动作震撼百倍! “姐,你怎么样?” 白柔吓了一跳,本能想要扶姐姐,无奈自己腰伤未愈只能干瞪眼急喊,“快!快扶她起来!” 徐川赶紧冲过去蹲下查看情况,只见白月华疼得直冒冷汗,小腿弯曲明显扭伤迹象。 “忍忍,我抱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 话未说完,她试图站起结果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好看的眉毛皱成疙瘩,“真倒霉……” 三个人折腾半天,总算把人弄到了楼下出租车里。一路疾驰之中,车厢气氛古怪至极。 “今天纯属意外,”白月华憋红脸解释,全程目视窗外假装镇定,“谁让沙发太硬,我迷糊走错门……” “哈?学姐,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 徐川故意揶揄一句,在副驾驶座悠闲翘腿,“昨天晚上可有人表现特别积极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大需要释放?” 听到这话,后排传来杀气腾腾的一记冷哼。 如果不是脚踝疼痛限制行动,说不定早已挥拳伺候!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偷看两眼,自觉遇上一出家庭伦理剧,也不好插嘴,只加速往医院奔去。 挂号、拍片、等结果,一番折腾下来已近中午。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于是三人在病房安顿好各自的位置,各怀鬼胎互相提防没人先开口提昨晚旧账。 争执几句后,困倦如潮水席卷而来—— “小点声,有什么明天再算账。” 徐川靠墙闭目养神,很快鼾声四起,把所有尴尬统统甩给阳光照耀的新一天…… 病房内静谧异常,只余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以及某位女强人的咬牙切齿与无言叹息。 一缕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阳光,钻入徐川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 那夜的疯狂与混乱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身体深处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余韵。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病床早已空空如也,床单被整理得一丝不苟。 唯有床头柜上那张亮黄色的便利贴,昭示着梦境的真实。 字迹清丽又带着几分锋锐的力道,一如其人。 “脚踝无大碍,公司有急事,先走。号码留下,非十万火急之事,勿扰。” 第47章 她是我还没过门的媳妇儿 徐川拿起那张小纸条,指尖摩挲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玩味的弧度。 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睡完就跑,连句多余的场面话都懒得讲。 不过,他也乐得如此,成年人的游戏,就该有成年人的规则。 他掏出自己那部在2008年还算时髦的诺基亚,慢条斯理地将号码存了进去。 在输入姓名的那一刻,他指尖一顿,脑海里闪过“女霸总”、“带刺玫瑰”之类的词。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敲下了“白月华”三个字。 昨夜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随即起身离开了病房。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回到正轨,开启他重返巅峰的第一步。 江州大学,金融系阶梯教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换到马博文教授班上的第一堂课。 徐川特意挑了个不起眼的后排位置坐下,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不想再节外生枝。 可惜,有时候麻烦你不找它,它偏要找上你。 马博文教授夹着教案走上讲台,他约莫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学者的儒雅与威严。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徐川身上。 “今天我们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 马博文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想必有些人已经听说了,为了从齐明伟副教授那里转到我这儿,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徐川,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勇士。” 唰! 整个教室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川身上,好奇、审视,不一而足。 徐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这马博文哪里是介绍他,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当众宣布赌约,这是要让他彻底没有退路,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成笑柄。 不过,他徐川是谁? 前世在华尔街杀得尸骨成山,这点场面,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从容地站起身,没有半分局促。 反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噙着淡然的微笑,朝着马博文微微颔首。 既不卑不亢,又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 这番姿态,反倒让不少准备看好戏的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很好。”马博文满意地点点头,便不再多言,翻开教案,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不愧是能被评为副院长的热门人选,马博文的专业素养确实远非齐明伟之流可比。 他对国际金融衍生品的讲解,深入浅出,引用的案例甚至有几个是徐川前世亲身参与过的。 徐川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对这位教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堂课很快结束。 就在徐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道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你好,你是徐川吧?” 徐川一怔,转过头,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未施粉黛的脸庞干净清丽,一双眸子澄澈如洗,仿佛能照进人的心底。 阳光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整个人美好得像一幅画。 钱多宝。 他的白月光,前世遥不可及的梦。 “是我。” 徐川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钱多宝?” 钱多宝莞尔一笑,颊边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也听说了,你跟齐教授的矛盾,还有跟马教授的赌约……你真有勇气。” 她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赏,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当面夸奖,饶是徐川两世为人,脸颊也泛起微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算不上什么勇气,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派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若有若无的甜意。 就在这气氛正好之时,一道劲风陡然从侧方袭来,直奔徐川的太阳穴! 危险! 徐川眼神一凛,重生以来高度敏锐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头也不偏,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将那个飞来的黑色物体攥在了掌心。 赫然是一本厚重的《国际金融学》! 他目光冷冽地扫向攻击来源处。 只见不远处,几个男生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为首的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正用一种极具挑衅和占有欲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和钱多宝。 见徐川竟能毫发无伤地接住书,那男生眼中闪过错愕,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笑脸,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哎哟哥们儿!身手可以啊!”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示威。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手滑了!我叫郭保,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徐川心中冷笑。 手滑?这拙劣的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这家伙看钱多宝的眼神,赤裸裸得像头饿狼,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这是下马威来了。 还不等徐川开口,他身旁的钱多宝却先一步冷下了脸。 那张原本温柔带笑的俏脸,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 “郭保!”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冷得像冰锥,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在郭保愕然的注视下,钱多宝一把从徐川手中夺过那本厚重的教科书,毫不犹豫地反手甩了回去! “砰!” 书本结结实实地砸在郭保的胸口,砸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手滑?” 钱多宝上前一步,清澈的眸子里燃着两簇怒火,咄咄逼人。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想耍威风,也看看地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郭保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钱多宝的维护,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自尊上。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这个自诩的“护花使者”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不敢冲钱多宝发作,只能将满腔的邪火,尽数倾泻到徐川身上。 “小子,挺能耐啊?” 郭保一抹嘴角,将阴冷的目光钉在徐川身上,“刚转来就这么爱出风头,知不知道枪打出头鸟?” 他往前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语气宣示主权。 “还有,离多宝远点。她是我还没过门的媳妇儿,不是你这种人能惦记的。” 第48章 让他滚出蜀州大学 “郭保你胡说什么!” 钱多宝瞬间就炸了,白皙的脸颊气得通红。 “那不过是小时候我爸跟你爸喝酒时开的玩笑,你当真了?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激烈反应,在郭保看来却是害羞。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愈发死皮赖脸。 “多宝你别气,我知道你脸皮薄。大家早晚是一家人,别跟外人一般见识。” 徐川全程冷眼旁观。 前世在华尔街,他见过的对手,哪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巨鳄? 眼前这种小男生争风吃醋的把戏,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 他甚至懒得多费口舌,只是淡淡地从唇间吐出两个字。 “无聊。”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刺骨。 它彻底点燃了郭保的怒火。 “你说什么?!”郭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旁边一个瘦小的跟班快步上前,将一部诺基亚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郭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残忍的嗤笑。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说呢,哪来的愣头青这么横。” 他像是在展示战利品一样,将手机屏幕在空气中晃了晃。 “徐川,江州本地人,父母是郊区种地的农民。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搞了半天,是个泥腿子啊。” 他刻意拉长了“泥腿子”三个字的音调,语气里的不屑和轻蔑,尖锐刺耳。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啊,出身就是原罪。就凭你,也配跟多宝站在一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徐川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自己的老底竟被扒了个干净。 这些羞辱,他本可以一笑置之。 可当郭保用那种垃圾一般的眼神,提起他含辛茹苦一辈子的父母时,徐川心中那根名为“底线”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前世今生,父母都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一股暴戾的杀意自徐川心底轰然升起。 “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郭保那张狂的笑脸瞬间凝固,整个人向后仰倒。 徐川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鼻梁上! 一时间,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啊——!”郭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保哥!” 他那几个小跟班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郭保。 郭保抹了一把满脸的血,看着手上的猩红,彻底疯了。 “你敢动手?给我上!弄死他!” 一声令下,那几个跟班立刻一拥而上,瞬间将徐川团团围住。 钱多宝吓得花容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别过来!” 混乱中,徐川冰冷的声音传来,“离远点!” 他很清楚,这种混战,一个女孩子掺和进来只会有危险。 他打不过一群人,但他两世为人,骨子里的狠辣还在。 擒贼先擒王! 徐川完全无视了朝他挥来的拳脚,身体承受着重击,眼神却死死锁定着郭保。 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一个劲地朝着郭保一个人猛攻。 一拳,两拳,拳拳到肉! 他不要命的打法,让那几个跟班都有些心惊。 “都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传来,马博文教授铁青着脸赶了过来。 等他分开人群时,徐川和郭保两人都已挂了彩。 尤其是徐川,嘴角破裂,额头渗着血,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而郭保更是凄惨,鼻血糊了满脸,一边嗷嗷大哭,一边指着徐川嘶吼。 “开除他!马教授!必须开除他!让他滚出江州大学!” 马博文看着这狼藉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没想到自己新收的学生第一天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他立刻安排了另一位老师过来代为看管学生,然后阴沉着脸,将两人带离了现场。 系主任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沉默。 徐川满头是血地蹲在墙角,冷漠地看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沙发上,郭保正向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哭诉,那人正是他的父亲,江州市知名企业家郭国瑞。 一旁,系主任和校长正襟危坐,脸色都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倩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闻讯赶来的辅导员白柔。 当她看到蹲在墙角,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徐川时,心猛地揪了一下,一抹难以言喻的心疼自眼底一闪而过。 她没有去跟校长和郭国瑞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徐川面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白柔弯下腰,用她那双微凉的手,一把将徐川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她上前一步,将高大的徐川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举动,让徐川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背影,心中满是意外。 郭保的背景,明眼人一看便知。 这个女人,居然还要保自己? 白柔这个突兀的举动,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喧嚣都凝固了。 郭保看清来人是白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嚣张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白老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学生,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鼻子,冲着校长和系主任尖叫,“校长,我不管!今天必须把他开除!立刻!马上!让他滚出蜀州大学!” 校长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摆出公正的架子,话里话外的天平却早已倾斜。 “咳,白老师,你先别激动。徐川同学,你看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同学之间有点口角很正常,动手打人,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这番话,名为调解,实为定罪。 白柔清冷的目光扫过校长那张息事宁人的脸,心中一阵不屑。 “校长,在我来之前,已经向在场的同学了解过情况了。” 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是郭保同学,当众用‘泥腿子’这种侮辱性词汇攻击徐川的父母在先。请问,为人子女,听到父母受辱,该作何反应?” 第49章 这叫骚扰 校长瞬间噎住了。 他惊愕地看着白柔。 白柔的背景他略知一二,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来头,但市里的大领导都对白家礼遇有加。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刚转来的穷学生,公然顶撞自己和郭家?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那个被白柔护在身后的徐川,难道这小子……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背景? 见校长有所迟疑,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郭国瑞坐不住了。 他并不知道白柔的深浅,只当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老师。 “这位老师,你这是在包庇行凶者吗?” 郭国瑞沉下脸,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校长,我儿子在你的学校里被人打成这样,天理何在?我郭国瑞在蜀州也算有头有脸,今天你要是给不出一个说法,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话锋一转。 “也别忘了,学校那栋新图书馆,我可是捐了两百万的!” 赤裸裸的威胁。 校长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为难的笑容,在两边来回打着哈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嗤笑声,从白柔身后传来。 是徐川。 他看着郭国瑞那副财大气粗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两百万? 再过两个月,金融海啸席卷全球。 你这搞房地产的,资产一夜之间缩水九成都是轻的。 前世的钱家,不就是这么没落的么? “你笑什么?!” 郭国瑞的目光死死盯住徐川,“你个小畜生!心思歹毒,下手这么狠,还有脸笑?” 徐川从白柔身后缓缓走出,迎上郭国瑞的视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我若是真下死手,他现在应该躺在急救室,而不是在这里嗷嗷叫。”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气鼓鼓的胖子郭保。 “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白长了一身肉,连拳头都扛不住,不顶用。” “你……你!” 郭保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原地蹦了起来。 郭国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威胁。 “小子,路还长着呢!别以为在学校里就没人治得了你。等毕了业,踏入社会,我看你还怎么横!” “呵。”徐川摇了摇头,眼神里竟带上了怜悯。 “我的路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们这种所谓的暴发户,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最多……明天吧。可能就该破产了。” “你敢咒我?!”郭国瑞勃然大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对于生意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话,简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吱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俏生生地喊了一声。 “郭叔叔。” 来人竟是钱多宝。 郭国瑞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像川剧变脸一样,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钱家! 蜀州房地产界真正的龙头!他一直想让儿子攀上的高枝!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恐怕又把事情搞砸了。 但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一把拉过郭保,指着他脸上的伤,痛心疾首地展示起来。 “多宝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看看阿保这脸!都被这个叫徐川的打成什么样了!你可得给郭叔叔评评理啊!” 钱多宝看都没看郭保那张凄惨的脸,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郭国瑞。 “郭叔叔,不用演了。” 她一开口,就直接戳穿了所有的伪装。 “当时,我就在场。” 一句话,让郭国瑞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校长站在一旁,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他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打个圆场,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郭国瑞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副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讪讪地搓着手,目光躲闪,却还是不死心地试图挽回最后的颜面。 “多宝啊,你别误会。郭叔叔不是那个意思……” 他话锋一转,指向自己那个还在发愣的蠢儿子。 “阿保这孩子,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他就是太在乎你了!看见你跟别的男生走得近,一时冲动,才跟人动了手!” 他想把一桩恃强凌弱的丑事,粉饰成少年为爱冲冠一怒的莽撞。 然而,钱多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郭叔叔,我们两家的交情,是父辈们的事,我很尊重。”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仿佛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郭国瑞心上。 “但这和我跟郭保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恰恰相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涨成猪肝的郭保,“他的追求,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郭保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钱多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这是他父亲郭国瑞私下教他的招数,死缠烂打,把关系闹得人尽皆知,造成既定事实。 可他自己也顾及脸面,从未敢把这事闹到长辈面前。 现在,他爸亲手把这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让他像个小丑一样,被晾在所有人面前! 郭国瑞的老脸瞬间挂不住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呵。” 徐川那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郭保。 “违背女方意愿,进行持续性的纠缠,并且引发了肢体冲突。郭总,这可不是什么在乎,法律上,这叫骚扰。” 徐川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情节再严重一点,可是要进去的。” “你……你血口喷人!” 郭国瑞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恶狠狠地剜了郭保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都怪这个不争气的废物! 可眼下,钱多宝站在这里,他发作不得。 大丈夫能屈能伸! 郭国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重新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转向徐川。 “这位同学,今天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阿保的错!我替他给你道歉!” 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弯了腰。 “你看这样行不行,阿保的医药费我们自己负责,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加倍赔偿!” 第50章 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钱多宝没有做声,只是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望向了徐川。 她的意思很明显。 你来决定。 徐川迎上她的目光,心中一暖。 他本就不想在这种烂人烂事上浪费时间。 他的战场,在三个月后的华尔街,而不是这间小小的系主任办公室。 “可以。”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郭国瑞如蒙大赦,但心里却更加憋屈了。 他堂堂一个地产公司老总,今天不仅要对一个毛头小子低头,还得看钱家大小姐的脸色行事。 而钱多宝,这个他费尽心思想要攀上的儿媳妇,自始至终,眼里都只有这个叫徐川的小子!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心中懊恼万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好!好!” 郭国瑞连声应着,一把拽起还愣在原地的郭保。 “还不快滚!回家再跟你算账!” 他沉着脸,几乎是拖着郭保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徐川眼尖,分明看到走廊里,郭国瑞抬手就给了郭保一个响亮的耳光。 办公室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钱多宝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递到徐川面前,看厚度少说也有三四千。 “这是郭叔叔让我转交的,你拿着。” “谢谢。”徐川没有推辞,坦然接下。 钱多宝咬了咬下唇,清丽的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徐川,今天是我给你招来了麻烦。” “跟你没关系。” 徐川看着她自责的模样,不由得宽慰道,“是有些人,自己嘴巴不干净,就该被收拾。”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异样情绪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位同学,你是谁?” 是白柔。 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钱多宝和徐川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的熟稔,清秀的眉毛不知不觉间已经蹙成一团。 钱多宝和白柔并未正式见过面。 但她是辅导员,照片贴在年级公告栏上,钱多宝自然认得。 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礼貌地回答。 “白老师您好,我是金融系大三(2)班的钱多宝,是徐川……现在的同班同学。” 没想到,一向以温和着称的白柔,此刻却像一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 “我没问你。”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徐川,话却是对钱多宝说的,语气里的咄咄逼人,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徐川眉头一皱。 这不对劲。 太不正常了。 他侧过身,伸手轻轻拉了一下白柔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白柔,你怎么了?” 他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白柔浑身像是过电般,猛地一颤。 她抬起眼,眼眶竟微微泛红,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委屈。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 她甩开徐川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我就是没想到,某些人费那么大劲转到我们班,我还天真地以为是想好好学习,为了自己的前途。” 她的目光在徐川和钱多宝之间来回扫视。 “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追漂亮的女同学啊。” 徐川瞬间明白了。 他哭笑不得,只觉得一阵头大。 “你想什么呢?我转班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也在这个班。” 一旁的校长,看着眼前这堪称修罗场的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家伙! 一个清冷如月的辅导员老师,一个明艳动人的富家千金,竟然都围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穷小子徐川打转?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他心里暗暗咋舌,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这个人,以后绝对不能惹! 徐川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再解释。 “校长,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好好好,你们去吧,去吧。”校长连连点头,像送瘟神一样。 三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徐川走在中间,左边是满脸委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白柔。 右边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和好奇的钱多宝。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走廊里的光线明明灭灭,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徐川刚走出几步,确认已经脱离了校长办公室那扇门的视线范围。 只觉得右臂一紧,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猛然贴了上来。 他下意识转头,只见白柔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与委屈,竟是直接伸出双臂,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那动作,与其说是亲昵,不如说是一种赌气般的宣誓主权! 空气瞬间凝固! 徐川愣住了。 他身侧的钱多宝,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也瞬间闪过错愕,随即又化作了更深沉的探究,视线在白柔和徐川之间来回逡巡。 “白老师,你……” 徐川眉头紧锁,想把胳膊抽出来,却发现白柔抱得死死的,那力道大得惊人。 钱多宝的目光何其敏锐,她看出了白柔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敌意,也看出了徐川的为难。 她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却带着几分疏离。 “徐川,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谢了。” 她朝徐川挥了挥手,又对着白柔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踩着轻快的步子转身离去,背影潇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钱多宝远去的背影,白柔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将徐川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跟我走!”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徐川,朝着停车场快步走去。 “去哪儿?”徐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搞得一头雾水。 “我家!” 白柔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辆红色的捷达轿车前,白柔按开锁,将徐川一把塞进了副驾驶,自己则迅速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捷达像一头发怒的野兽,猛地窜了出去。 “坐。” 白柔的语气依旧冰冷,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徐川面前。 随后,她便一言不发地在徐川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双臂抱在胸前,腮帮子气鼓鼓地,像一只可爱的河豚。 徐川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疑惑。 他看着身边这个明显还在闹情绪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你到底怎么了?从办公室出来就不对劲。” 白柔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充满了控诉。 “我怎么了?徐川,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第51章 情人合同? 她见徐川还是一脸无辜,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彻底爆发了! 这个男人,难道就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心意吗! 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徐川大脑宕机的举动。 她猛地扑了过来,双手捧住徐川的脸,那带着凉意的柔软嘴唇,就这么重重地印了上来! 轰! 徐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和颤抖,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想要将她推开。 “白柔!你冷静点!我们是……” “唔!” 白柔却像是被激怒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徐.川不敢用强,只能偏过头躲闪,终于找到了一个间隙,将她微微推离。 “白柔!我是你学生!”他低吼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不管!” 白柔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喜欢你!徐川!我喜欢你!” 她终于喊了出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山洪决堤。 “我只比你大三岁!明年我就不是你的辅导员了!这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喊着,一边再次用力,竟直接将徐川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整个人,就这么压在了徐川身上。 徐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后背陷入了沙发里,而身上则被一片温香软玉所覆盖。 他刚想发力坐起,却猛然感觉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这股热流来得极为突兀,迅速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开始变得绵软,理智也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 徐川心中警铃大作! 是那杯水! 他猛地看向茶几上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你……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白柔的脸颊已经一片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徐川的耳畔,声音又轻又颤,却带着豁出去的疯狂。 “我看到她了……钱多宝,我怕你被她抢走,我……我不想等了……”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优秀到让她患得患失。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她那柔软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徐川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 前世在华尔街沉浮,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面对一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的女人,他发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飞速瓦解。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白柔。 那个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给予他温暖的白老师。 “白柔,你……”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被她俯身落下的一个吻彻底吞噬。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年轻的身体,在药物和情愫的双重催化下,爆发出最原始的冲动。 理智的弦,崩断了。 沙发上,衣衫褪尽。 一场由女人主动开启的战争,最终却被男人彻底接管了战场。 徐川那被重生和锻炼彻底改造过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起初,是白柔在主导。 到后来,她化作了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在狂风骇浪中沉浮。 她从最初的羞涩、主动,到后来的承受、迎合,再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求饶。 翌日清晨。 “啊——!” 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徐川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发现自己正赤身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旁,是同样不着寸缕、睡颜恬静的白柔。 而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白月华! 此刻,白月华面色惨白如纸,手里拎着的爱马仕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背叛。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心心念念,甚至不惜放下矜持,准备用一份合同来“圈养”的男人,前晚才刚刚和自己温存。 今天一早,竟然会赤身裸体地出现在自己表妹的床上!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诞,更让她心碎的事情吗? 尖叫声也吵醒了白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姐姐,先是一愣。 随即看清眼前的状况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胜利者般的笑容。 她甚至故意往徐川怀里缩了缩,用一种慵懒而挑衅的语气开了口。 “姐,你回来啦?怎么起这么早?” 这一幕,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白月华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两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 白柔却慢悠悠地坐起身,任由丝被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和上面点点嫣红的印记。 “姐,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其实,那晚我就知道了。你半夜起床去卫生间,我醒了。” “你和他那点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轰! 白月华如遭雷击,一张脸瞬间血色尽失。 羞愧、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自以为隐秘的私事,竟然被妹妹当场戳穿! 白柔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川,然后又转向自己的姐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现在,他是我的人了。姐,我不会让给你的。” 就在这时,白柔的目光落在了白月华掉落在地的包旁,一张散落出来的a4纸上。 她眼神一凝,迅速下床,捡起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上便浮现出浓浓的讥讽。 那是一份合同,标题赫然是《情人聘用协议》! 甲方:白月华。 乙方:徐川。 下面甚至还标注了每个月需要支付给徐川的“薪酬”,一个足以让任何大学生疯狂的数字。 徐川也看到了,心中竟是啧啧称奇。 好家伙,看来自己前世今生的技术,都足以让人满意到明码标价的地步了。 “呵,情人合同?” 白柔冷笑一声,将那张纸在白月华面前晃了晃。 “姐,你还真是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啊。” 她转头看向徐川,眼神里带着得意和决绝。 “现在,我们都和他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谁也别说谁高贵。既然如此,那就公平竞争!” 第52章 齐教授,该你了 白月华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神坚定的妹妹,又看了看床上神情复杂的徐川,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和疲惫。 争? 和自己的妹妹争一个男人? 她做不到。 良久,她惨然一笑,捡起地上的包,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 “算你狠。”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幽幽传来。 “徐川,对我妹妹好一点。” 话音落下,她失魂落魄地离去,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孤寂。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也仿佛隔绝了白月华带走的所有喧嚣与纷扰。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清晨阳光的味道。 白柔却像一只终于占领了巢穴的猫儿。 赤着雪白玲珑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重新回到床边。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徐川身体两侧。 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徐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刚刚得胜后的娇媚与试探。 “现在,我姐姐走了,你……” 徐川心中一声轻叹。 这个女人,从昨晚的疯狂决绝,到刚刚的咄咄逼人,再到现在的柔情似水,每一面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是铁石心肠,更何况,昨夜的一切,固然有药物的催化,但自己最终也沉沦其中。 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他还是有的。 “我会负责。”徐川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看着白柔眼中瞬间绽放的光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们有个约定。在学校,你还是白老师,我还是你的学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白柔眼中那抹胜利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至于条件?那根本不是问题! “好!”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像小鸡啄米,“我答应你,在学校,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罢,她再也按捺不住,俯下身,在那双昨夜曾被她吻过无数次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温润,柔软,带着宣誓主权的甜蜜。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午后,江州大学金融系的阶梯教室。 齐明伟刚刚结束了他的《证券投资学》课程,正心满意足地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 看着台下那些崇拜他的学生,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教室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徐川和白柔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人虽然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但那种无形的默契和同步的步伐,却让齐明伟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 那个赌约! 齐明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溜!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教案,转身就想从讲台另一侧的后门悄悄溜走。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齐教授,这么急着走干嘛?” 徐川不知何时已经加快了脚步,瞬间便闪到了后门口,高大的身躯正好堵住了齐明伟的去路。 他斜倚着门框,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我们的赌约,今天可是最后一天。您这副样子,是打算跑路吗?” 原本正准备三三两两离开的同学,瞬间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门口这戏剧性的一幕上。 一些知道内情的同学,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天呐!是徐川!他来找齐教授兑现赌约了!” “我就说有好戏看!一个月前那个赌约,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齐明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徐川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直接找上门来!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徐川!”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色厉内荏的威胁。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教室!” “我当然知道是教室。” 徐川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才更要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啊。” 他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白柔。 “更何况,白老师这位公证人也在这里,齐教授,你赖不掉的。” 白柔适时地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轻轻点头。 “齐教授,人无信不立。您作为老师,可要给同学们做个好榜样啊。” 她的声音柔柔的,却精准地刺进了齐明伟最脆弱的神经! 齐明伟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瞪着徐川,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跑? 他要是今天跑了,明天他“股神”的名声就会变成全校的笑话! 徐川没再给他思考的机会,径直走到讲台前,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声放在上面,熟练地接上投影仪。 “齐教授,你一直不来找我,我等得心急,只能亲自上门服务了。” “既然同学们都在,那就麻烦大家一起做个见证,看看我和齐教授,到底谁的眼光更胜一筹!” 嗡! 投影幕布瞬间亮起,一个刺眼的股票交易界面弹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数字时,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卧槽!!” “二十万!他……他真的投了二十万进去?!” “快看那个收益率!54%!一个月!一个月赚了十一万多!” “我的天!这不是股神,这是什么?!” 无数道震撼、崇拜、狂热的目光投向徐川,仿佛在看一个在世神明! 齐明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买的那只股票,吭哧瘪肚一个月,也就涨了不到百分之五,赚了个万把块钱。 跟徐川这摧枯拉朽般的54%相比,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齐教授!该你了!” “是啊!快让我们看看你的战绩!” “股神教授,别藏着掖着了!” 学生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明伟的脸上。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被徐川投射在幕布上的那抹猩红的涨幅,碾得粉碎。 完了! 第53章 你作弊!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齐明伟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好!徐川同学,果然英雄出少年!佩服!” 他话锋一转,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私。不过,在公布我的收益之前,我需要先打个电话,处理一点私事,很快就好。” 徐川眉梢微微一挑。 有点奇怪。 这家伙的反应,不像是要认输,反而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不过,他并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请便。”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齐教授,我们大家,都等着你。” 齐明伟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躲到走廊的角落里拨通了电话。 徐川一点也不怕他跑路。 他要是敢跑,那他这个副教授,也算是当到头了。 果然,不过一分多钟,齐明伟就回来了。 只是,此刻他脸上的颓败和难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徐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那抹笑容,与其说是志在必得,不如说是一只毒蝎亮出了蛰人的尾钩。 徐川的心头,警兆陡生。 不对劲。 根据前世的记忆,齐明伟选的那只所谓的“潜力股”,在金融海啸的余波下根本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别说一个月赚54%,能不亏到当掉裤子都算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明伟并没有急于走上讲台,反而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站定,掏出自己的手机。 看似随意地解锁屏幕,眼神却死死地盯在上面。 手指还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徐川的目光何其锐利,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在记东西! 记的,恐怕是账号和密码! 果不其然,齐明伟收起手机,脸上那狰狞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迈着方步,重新回到讲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锁死在徐川身上。 “徐川同学,既然要玩,咱们就得按规矩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初的赌约,除了口头上的胜负,可是还有彩头的!你的奔驰车钥匙,我这块手表,不如……现在就先请上来,放在讲台上,以示公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之争了,这是赤裸裸的豪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川身上,有好奇,有担忧,更有等着看他出丑的幸灾乐祸。 徐川心中冷笑。 想用这种方式给我施压?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口袋里随手掏出那把印着三叉星徽标的奔驰车钥匙。 食指勾着,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扔在了讲台正中央。 动作潇洒写意,仿佛扔的不是一辆百万豪车,而是一个不值钱的打火机。 “齐教授,请便。” 齐明伟的眼角狠狠一抽,但看到车钥匙已经上台,他的底气更足了。 他也摘下手腕上那块锃亮的手表,郑重其事地放在了车钥匙旁边。 “好!有魄力!” 他虚伪地赞了一句,立刻转身,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与投影仪连接。 他登录股票交易软件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慢,眼睛却始终不离手边的手机屏幕。 这个动作,彻底证实了徐川的猜想! 当齐明伟深吸一口气,猛地敲下回车键时,整个阶梯教室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投影幕布上,一个同样猩红刺眼的交易界面弹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收益率时,台下原本等着看齐明伟笑话的学生们,发出比刚才更加山崩地裂的惊呼声! “我……我没看错吧?!” “58%!!卧槽!是百分之五十八!!” “购买金额……也是二十万!他……他比徐川还多赚了八千块!” “天啊!这怎么可能!齐教授才是真正的股神!” 整个教室彻底疯了! 如果说徐川的54%是神迹,那齐明伟这58%,就是碾碎神迹的神罚!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从对徐川的崇拜,转为了对齐明伟的狂热与敬畏! “我就说嘛!姜还是老的辣!” “齐教授太低调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白柔站在一旁,那张温婉动人的俏脸也瞬间失去了血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又扭头看向徐川,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 齐明伟终于扬眉吐气!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弄。 “徐川同学,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他踱着步,仿佛一位宣判胜利的君王。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想给你留几分面子,所以才一直没提兑现赌约的事。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年轻人,太气盛,终究是要吃亏的。” 徐川和白柔都怔住了。 不,绝不可能! “你作弊!” 徐川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穿透了教室里的嘈杂,“齐明伟!你当初在办公室里选的,根本不是这只股票!” “哦?”齐明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手。 “此一时,彼一时嘛。市场瞬息万变,难道我作为老师,就不能根据最新的信息,重新分析和建仓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反将一军。 “说到底,我还得防着你这种心思不正的学生抄袭我的成果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无耻!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白柔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齐明伟见状,更是得意忘形,他大笑一声,伸手便要朝着讲台上的那把奔驰车钥匙抓去! “既然输了,那这辆车,我就却之不恭了!” “等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钥匙的一刹那,徐川突然开口。 齐明伟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狞笑着,以为徐川要反悔。 “怎么?徐川同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想输不起吗?” 第54章 那请大家,都看好了 “输?” 徐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怜悯。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径直上前,在齐明伟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推开他,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闪电般地滑动了几下! 交易界面被关闭,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股票账户的后台信息页面! “你想干什么!”齐明伟没想到他会突然操作电脑,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华夏,所有的股票账户,都必须实名认证! 投影幕布上,在“开户人姓名”一栏,一个清晰无比的名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齐明伟的脸上! ——任家辉!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徐川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刺齐明伟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齐教授,能给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位……任家辉先生,是你的什么人?还是说,您老人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 “我……” 齐明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直接调后台! 他慌乱地试图狡辩,声音都变了调。 “那又怎么样!当初的赌约,可没说……没说一定要用我自己的账户!这是我帮朋友操盘的!对!收益率是我做出来的,这就不算我赢吗?” 这番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 然而,还没等徐川开口,一个清冷而愤怒的女声,率先响彻全场! 是白柔! 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齐明伟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眼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 “齐老师!” 她往前一步,站到了徐川身边,那柔弱的肩膀此刻却挺得笔直。 “身为师长,先是背弃赌约,现在又被当众揭穿弄虚作假,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辩解!您这是在把所有学生的智商,都按在地上摩擦吗?!” “您,还要脸吗?!” 白柔的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敲碎了齐明伟最后一块遮羞布! 台下的学生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鄙夷、不屑、愤怒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齐明伟涌去! “我的天,居然是拿别人的账户来骗人!” “太丢人了!一个副教授,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自己的学生!” “真给我们江大丢脸!滚出江大!” “骗子!无耻!” 一声声的斥责,如同万箭穿心,将齐明伟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了半分“股神教授”的意气风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徐川却忽然轻笑出声。 他向前一步,目光玩味地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齐明伟。 “行,既然齐教授都这么说了,用朋友的账户也算数,那这局……我认了。” 什么?! 白柔猛地扭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一把抓住徐川的胳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徐川,你胡说什么!他这明明就是作弊!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她以为徐川是被齐明伟的无耻给气到,开始说胡话了。 那柔荑传来的温软与焦急,让徐川心中一暖。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白柔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目光重新落回齐明伟身上。 那抹笑意,愈发冰冷,也愈发危险。 “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齐教授,您这位朋友的账户,已经是您这个月操盘的所有账户里,战绩最辉煌的一个了吧?”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钩子,慢悠悠地抛了出去。 “应该……没有比这58%收益率更高的了吧?”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像是输家在最后的嘴硬,试图找回一丝颜面。 但在齐明伟耳中,却不啻于天籁!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希望。 对!徐川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他已经没牌了! 他这是想用言语挤兑我,让我下不来台,然后顺势耍赖不给车钥匙! 一定是这样! 齐明伟的心中,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强撑着从讲台上站直了身体,声音嘶哑却无比笃定。 “当然!这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徐川同学,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更要懂得愿赌服输!” “很好。” 徐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下般的绝对掌控。 “那请大家,都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回讲台,根本不给齐明伟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没有关闭那个属于“任家辉”的账户,而是直接在旁边,重新打开了一个新的交易软件登录界面。 手指在键盘上快如闪电,行云流水般输入了一串账号和密码。 “啪!” 清脆的回车声,如同法官落下的判决之锤。 一个新的交易界面,弹了出来! 这一次,在账户后台的实名认证信息栏里,“徐川”两个字,清晰得如同烙印,狠狠地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球! “这是我本人的账户。” 徐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席卷全场的力量。 他没有停下,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账户的持仓列表,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一瞬间,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盯着投影幕布,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倒吸凉气声,几乎要将教室的屋顶掀翻! “我……的……天……” 一个男生颤抖着,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形。 “账户总资产……三百二十七万!!” “你们看那几只股票!天呐!那只‘华亭股份’,收益率61%!还有那只‘东升科技’,68%!!” “不止!你们看最后那只!那只‘中远航运’!我的神啊!112%!翻……翻倍了!!” 寂静。 是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58%是神罚,那这112%又是什么? 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他们看着幕布上那一串串猩红刺眼的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重塑! 第55章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齐明伟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圆睁,嘴巴无意识地张着,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三百多万……翻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徐川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悠然地走上前,在讲台那锃亮的手表和奔驰车钥匙前站定。 他先是拿起了自己的车钥匙,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的手指捏住了那块齐明伟引以为傲的手表。 “等……等等!” 齐明伟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疯了一般地冲过来,指着徐川,面目狰狞。 “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这才一个月!a股市场怎么可能有人赚到这么多!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然而,他的嘶吼,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根本不用徐川反驳,台下那些金融系的学生们,已经有人飞快地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了相关股票的k线图。 “是真的……‘中远航运’这一个月,真的从八块涨到了十七块多!” “这几只股票全都是这个月的大牛股!他……他居然全都精准地抓住了!”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徐川甚至懒得回头,只是将那冰冷的视线,透过肩膀的缝隙,轻飘飘地落在了齐明伟的身上。 他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将齐明伟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奉还。 “齐教授,怎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想输不起吗?” “噗嗤——” 台下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笑死我了,自己拿个假账户才赚58%,就敢在真正的股神面前叫嚣!” “输不起就直说嘛,何必呢,脸都不要了!” “自己把脸伸过来让别人打,打完了还嫌疼?真是活久见!” 一句句的嘲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齐明伟最后的尊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若不是扶住了讲台的边缘,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自此,徐川,一战封神! 他心情大好,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变成笑话的齐明伟。 他掂了掂手里的手表,嫌恶地撇了撇嘴,转身对身旁早已看呆了的白柔嫣然一笑。 “走,白老师,这玩意儿太晦气,咱们把它卖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台下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潮水般地向讲台涌来! “川哥!川神!求带啊!” “学长,您收不收徒弟?我不要工资,给您端茶倒水都行!” “徐川同学,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想跟您请教一下投资心得!” 恭维声、讨好声,瞬间将徐川淹没。 徐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白柔温润滑腻的手腕。 “快跑!” 白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着,向教室后门飞奔而去。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属于他的滚烫温度和强劲力道。 白柔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为了摆脱人群而跑得飞扬起来的衣角,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醉人的红晕,悄然爬上了脸颊。 二人一路狂奔,鞋底与地面摩擦出急促的声响,将身后那片山呼海啸般的狂热远远甩开。 直到冲进一片人迹罕至的香樟树林,周遭只剩下风穿过林间的飒飒声,徐川才终于松开了白柔的手腕,停下脚步。 白柔扶着一棵树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雪白的脸颊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喘着香气,玉手抚着心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又气又好笑地嗔怪着。 “你……你吓死我了!有好几百万的账户,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还以为你真要输给他了!” 那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更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憨。 看着她这副模样,徐川只觉得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白柔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要是一开始就王炸,那多没意思?”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猫捉老鼠的游戏,总要让老鼠先得意一会儿,等它爬到最高处,再一脚踩死,那才叫过瘾,不是吗?” 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睥睨众生的强大气场,混杂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白柔包裹。 白柔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歪理……”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软得像,眼神却不敢再直视他。 “是不是歪理,白老师心里最清楚。” 徐川非但没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寸,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眼睫。 “刚才,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那温热的指腹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让白柔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筑的心防,正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点点地土崩瓦解。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攀至顶峰之时,徐川的眼神却蓦地一凝。 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树林深处传来的一丝异响——是男女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徐川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光天化日,校园净地,还真有不知收敛的。 他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刚想拉着白柔悄然离开,脚下却不慎踩到一截枯枝。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这片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 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 片刻之后,两个人影衣衫不整地从树丛后钻了出来,神色慌张,脸上写满了被人撞破好事的尴尬与恼怒。 当看清来人时,徐川的眼中闪过玩味。 还真是巧了。 那女生,正是之前被他毫不留情拒绝,甚至还挨了一巴掌的班花,孙晓月。 第56章 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 而她旁边那个男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还打着一排耳钉。 穿着紧身的印花t恤和破洞牛仔裤,一副标准“杀马特”贵族的打扮。 徐川也认得,这不就是孙晓月之前挂在嘴边,用以炫耀和贬低自己的那位“李少”,李超群么。 上辈子,这家伙仗着家里拆迁得了几套房,没少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用他那点可怜的见识,狠狠奚落过自己这个“穷学生”。 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孙晓月在看清徐川和白柔的那一刻,脸色先是煞白,随即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怨毒,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化作了尖刻的冷笑。 她之前就怀疑徐川和辅导员白柔关系不正常。 如今撞见两人拉拉扯扯地躲在这小树林里,更是坐实了她的猜想! “呵,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股神徐川和……白老师啊。” 孙晓月故意将“老师”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白柔。 “真是没想到,白老师为人师表,竟然也会跟自己的学生,在这种地方拉拉扯扯,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学校会怎么看您呢?”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言语间的羞辱之意,毫不掩饰。 白柔的脸一下白了,她毕竟脸皮薄,哪里受过这种当面的污蔑。 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徐川却是不以为意,他上前一步,将白柔半个身子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孙晓月身上。 “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倒是你,孙晓月,说话之前最好用脑子过滤一下,别张嘴就是一股馊味。” “你!”孙晓月没想到徐川竟然如此强势地维护白柔,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只觉得徐川简直可笑至极,为了一个半老徐娘的辅导员,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一把挽住李超群的胳膊,像是炫耀一件稀世珍宝,下巴高高扬起。 “徐川,你别以为我孙晓月没人要!看到了吗?这是我男朋友,李少!比你这种穷学生强一百倍!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到更好的!” 那李超群本就因为好事被扰而一肚子火,此刻被孙晓月这么一捧,更是有些飘飘然。 他斜着眼打量着徐川,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听孙晓月提过,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就是上次让她受了委屈的人。 “你就是那个打了晓月的徐川?” 李超群精虫上脑,英雄救美的心思瞬间爆棚。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徐川。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股神还是鬼神,现在,立刻,马上,给晓月道歉!” 孙晓月见李超群如此为自己撑腰,眼中顿时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撒娇道:“超群哥,你真好!” 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男女,徐川只觉得一阵反胃。 跟这种智商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拉低自己的层次。 “道歉?” 徐川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两个不可理喻的白痴。 “她嘴巴不干净,挨顿揍都是轻的。想让我道歉,你们俩……配吗?” “你他妈说什么!”李超群瞬间被激怒了。 孙晓月更是气得直跺脚,拼命摇晃着李超群的胳膊:“超群哥!你看他!他到现在还敢这么嚣张!你快帮我教训教训他啊!” 徐川懒得再理会这对蠢货,他转过身,牵起白柔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走,别让两个疯子影响了心情。” “想走?” 李超群见徐川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今天必须要在孙晓月面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怒吼声中,李超群猛地跨出一步。 那只戴着廉价金属环、油腻不堪的手,悍然伸出,死死抓住了徐川的手腕!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白柔只看到徐川的手腕被抓住的瞬间,肩膀微微一沉,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动。 一股巧劲顺着手臂传递,李超群那看似凶悍的擒拿,瞬间变成了送上门的破绽!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李超群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凌空掀起,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铺满枯叶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孙晓月脸上的得意与怨毒还未散去,嘴巴微张,彻底石化。 白柔那颗悬着的心,更是瞬间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幕给震得停跳了一拍。 徐川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他只是微微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极其嫌恶地拍了拍自己刚刚被李超群抓过的衣袖。 那神情,仿佛沾上了什么甩不掉的污秽。 “啊——!” 地上的李超群终于反应过来,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一招放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跟你拼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挥舞着拳头,毫无章法地朝着徐川的脸胡乱砸去。 然而,此刻的徐川,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隐忍度日的穷学生。 重生以来,系统的锻炼和前世积累的格斗技巧,让他面对这种街头混混的打法,简直如同成年人戏耍孩童。 面对李超群的疯狗式攻击,徐川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只是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身体轻描淡写地一侧。 躲过拳头的同时,右腿如鞭,闪电般踢出。 “咚!” 一记闷响,正中李超群的小腹。 李超群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弓起了身子,脸上痛苦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可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竟是咬着牙,再次挥拳冲上。 徐川眼神一冷,懒得再闪躲。 他一步踏前,不退反进,左手精准地格开对方的手臂,右手化掌为肘,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撞在李超群的胸口! “咔!”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李超群第三次倒飞出去,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惨。 他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嘴角甚至渗出了血沫。 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 这人就像个打不死的蟑螂,每次被击倒,都挣扎着爬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叫嚣着。 “有种……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来啊!” 第57章 我觉得它能改变未来 徐川都有些无语了。 这些所谓的精神小伙,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打架不行,嘴倒是硬得出奇。 看着他第十几次颤颤巍巍地试图站起,徐川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在李超群摇摇晃晃站稳身形,再次嘶吼着扑来的瞬间,徐川眼中寒芒一闪。 身形如电,手掌如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李超群的后颈!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 李超群前冲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疯狂与暴戾瞬间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烂泥,悄无声息地软倒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啊——!!!” 一声刺破林梢的尖叫,来自于孙晓月。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李超群,以及他身下慢慢扩散开的口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死……死人了!杀人啦!徐川杀人啦!”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指着徐川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转身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地向树林外逃去。 徐川冷漠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超群,确定他只是晕过去,便不再理会。 他转过身,牵起兀自处在震惊中的白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我们走,别让垃圾影响了心情。” 白柔被他拉着,脚步还有些虚浮,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徐川……他……他不会有事吧?我们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 徐川头也不回,拉着她穿过香樟林,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这里没监控。至于他?皮糙肉厚,死不了。最多躺一会,自己就醒了。” 听到这话,白柔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任由徐川牵着自己,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停车场,坐进了那辆低调的辉腾。 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徐川刚启动车子,还没开出校园,他的手机就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通知。 电话簿里,从系主任到普通同学,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给他打了电话。 他点开校园论坛,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在了最顶端。 《惊爆!金融系惊现亿万股神!神秘新生当众碾压齐明伟教授!》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照片、小视频,从各个角度记录了阶梯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徐川那张高达三百万的资产截图,更是被无数人截图转发,奉为神迹! “卧槽!三百万!他才大三啊!这是什么家庭?” “关键不是本金,是那几个收益率!61%!68%!还有一个112%!这简直不是人!” “谁知道这位徐川大神的消息来源?求带啊!学费好商量!” 议论声铺天盖地。 甚至连吴昊、赵强他们几个,也发来了几条极其别扭的微信消息,言辞闪烁,核心意思却很明确——道歉,以及……求带。 徐川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就在这时,胡志涛的电话打了进来。 “川哥!卧槽!你太牛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胡志涛无比兴奋的吼声。 “我……我跟着你买的那只,赚了八千多!快顶我一年生活费了!虽然没拿到最高的收益,但我已经满足了!太谢谢你了,川哥!” 听着他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没有丝毫因为少赚而产生的怨怼,徐川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个胡志涛,心思纯粹,懂得知足。 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挂了电话,车内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白柔看着身旁这个搅动了整个学校风云,却依旧淡然自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一向不喜欢高调,今天为什么非要跟齐明伟在那么多人面前对上?你明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徐川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掠过他英俊的侧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有时候,高调是为了更高效率的收割。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卖了个关子。 白柔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仿佛藏着一片运筹帷幄的星辰大海。 她聪明地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椅背上,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奔驰驶出校园,汇入城市的车流。 关于阶梯教室那场风暴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发酵。 接下来的几天,徐川成了江州大学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好奇、嫉妒与狂热的目光。 曾经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同学,如今在路上遇到,都会远远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那就是徐川!真人比照片上还帅!” “听说他随手就赚了几百万,真的假的?” “何止!你没看论坛吗?齐明伟都被他当众干趴下了!” 窃窃私语如影随形。 就连校长办公室都打来了电话,言辞恳切地希望为徐川安排一次专访,将他树立成金融系的“杰出学生代表”。 对此,徐川一概婉拒。 他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这些人玩什么“造神”的游戏。 他的猎物,在更广阔的资本海洋里。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他记忆中,注定要掀起时代巨浪的人。 很快,他等到了。 这天下午,刚上完一节枯燥的《证券投资学》,徐川正准备离开,一个身影略显突兀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个男人,看起来比徐川大上几岁。 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外表格格不入的执拗与狂热。 怀里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典型的理科男打扮。 “徐川同学,你好。” 男人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 “我叫张益明,比你大四届。我已经……创业三年了。” 徐川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微不可察地一缩。 来了。 他心中波澜微起,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张益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鼓足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计划书,双手递了过来。 “我知道你,我看了你在论坛上的事。你是个真正的投资高手。我有个项目,我觉得它能改变未来,但我需要资金。” 第58章 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 徐川没有接那份计划书,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去咖啡厅谈。” 半小时后,校园外的咖啡厅。 张益明激动得脸颊泛红,语速飞快地讲述着他的构想。 “……我们的核心,是基于数据挖掘的个性化信息推荐引擎!它能根据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停留,精准地为他们推送最感兴趣的内容!这不仅仅是新闻,未来可以是视频,是商品,是一切!” “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 徐川在心里默念着这些未来价值万亿的名字,看着眼前这个尚显青涩,却野心勃勃的创始人。 2008年,这个概念太过超前。 也难怪他会处处碰壁。 张益明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几分钟,正准备翻开计划书的下一页,展示他的技术架构。 “我投两百万。” 徐川平静的声音,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张益明耳边炸响。 “什……什么?” 张益明的动作僵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川。 这两百万,对他而言,就是久旱逢甘霖! 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拉着几个兄弟吃了几个月的泡面。 找了不下二十个投资人,得到的不是嘲笑就是拒绝。 今天来找徐川,他本也只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你……你说真的?”张益明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 徐川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只有一个条件。” “您说!”张益明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他反悔。 徐川放下咖啡杯,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空气瞬间凝固。 张益明的喜悦被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挣扎和犹豫。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之前也有投资人看好他的技术,却想用区区五十万就拿走公司一半的股份,还要占据主导权,被他一口回绝。 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孩子! 徐川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急不缓地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但我可以告诉你,选择我,你拿到的不仅仅是两百万。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技术研发和公司运营,我只要分红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而且,我能给你带来的,远不止是钱。” 这句充满自信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张益明死死地盯着徐川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他想起了论坛上,这个男人是如何将不可一世的齐明伟教授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几秒钟的权衡,几乎耗尽了张益明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好!我同意!” 成了! 张益明喜出望外,激动地站起身,“徐……徐总!我这就回去准备合同,和团队说这个好消息!您等我电话!” 他甚至忘了喝一口自己点的水,抱着那台宝贝电脑,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咖啡厅。 徐川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未来万亿帝国的车票,到手了。 然而,张益明前脚刚走,他面前的椅子便被轻轻拉开,一道香风随之而来。 一个身影坐了下来。 徐川甚至不用抬头,那股廉价又刺鼻的香水味,已经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孙晓月。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画着精致却略显浓艳的妆,一件紧身的低领毛衣,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眼睛,正水汪汪地看着徐川,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柔媚。 “川哥~” 她一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能拧出水来。 “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喝咖啡。” 徐川心中冷笑。 巧? 从他跟张益明踏进这家咖啡厅开始,这个女人就坐在后面不远的角落里,一双眼睛跟雷达似的,没离开过他这边。 这女人,果然是闻着腥味就来的鲨鱼。 见徐川没什么反应,只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孙晓月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咬了咬嘴唇,身体微微前倾,那片惹眼的白皙更加显眼。 她伸出手,就想去抓徐川放在桌上的手腕,准备上演一出“浪女回头”的痴情戏码。 “徐川,之前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然而,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徐川皮肤的瞬间。 徐川的手腕,却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轻巧地向旁一撤,端起了咖啡杯。 孙晓月的手,尴尬地落在了空处。 她的脸色,瞬间僵住。 孙晓月那涂着蔻丹的指尖,在空中僵了半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预想中的温存与迎合并未出现,身体重心早已前倾,准备软玉温香地靠进徐川怀里。 这一下落空,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 “哎呀!” 一声娇呼,伴随着桌椅的轻微晃动,孙晓月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地面滑去,姿态狼狈不堪,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那件精心挑选的紧身上衣,也因此在腰间尴尬地卷起一截。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徐川垂眸,视线冰冷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戏。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伸手去扶的打算。 “想做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洞穿人心的寒意,砸在孙晓月心头。 孙晓月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难堪、恼怒,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精彩纷呈。 但仅仅两秒,这些情绪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钱! 一想到论坛上那三百多万的截图,一想到徐川随手就投给别人两百万的豪气,所有的屈辱都变成了动力。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反而借着这股狼狈,挤出两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徐川……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她重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可我是真的……被你的真心打动了。” 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眼眶泛红,泪光闪烁。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我一直在等你。我想通了,什么豪车名牌,都没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重要。” “徐川,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为你洗衣做饭,我们一起规划未来,就像从前你对我承诺过的那样……” 第59章 你还有脸回来! 她描绘的蓝图很美,语气也很动情。 若是换做从前的徐川,恐怕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 只可惜,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灵魂。 “说完了?” 徐川甚至懒得抬眼,只是用小勺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孙晓月的心跳上。 不等她回答,徐川的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的未来蓝图里,体育系的李超群,扮演什么角色?备胎,还是周末情侣?”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孙晓月伪装的面具。 “别误会,我不是在吃醋。” 徐川慢条斯理地补充,“我只是单纯地提醒你,我这个人有点洁癖,没有捡别人二手货的习惯。” “二手货”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孙晓月的耳膜! 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你!” 孙晓月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徐川!你混蛋!” 她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之大,让整个咖啡厅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你!当初在学校外面的小旅馆,你都忘了吗!现在你有钱了,就想不认账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渣男抛弃女友”的戏码,永远是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八卦。 “我的天,这男的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干这种事?” “有了钱就忘了旧爱,太不是东西了。” “你看那女孩哭的,多可怜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徐川,一道道鄙夷和谴责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淹没。 孙晓月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徐川,眼神里却满是洋洋得意。 让你羞辱我!让你瞧不起我! 现在舆论站在我这边,我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她预想中徐川惊慌失措的表情并未出现。 徐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站起身。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了孙晓月脸上! 整个咖啡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懵了。 孙晓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敢当众打我? “第一。” 徐川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晚,你开价三百,我给了你五百。我们是钱色交易,两不相欠。谈负责?你配吗?” 什么?! 众人哗然!剧情的反转来得太快,让他们猝不及防。 “第二。” 徐川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孙晓月那张煞白的脸上,语气愈发轻蔑。 “就在今天早上,还有人看见你跟体育系的李超群在香樟树林里搂搂抱抱,难舍难分。怎么,刚从他怀里出来,就跑来跟我谈第一次?孙晓月,你的第一次是按天刷新的吗?”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惊呼起来。 “我想起来了!他……他是金融系的徐川!那个在阶梯教室当众赚了几百万的股神!” “什么?他就是那个亿万股神?” “我靠!我想起来了,论坛上都传疯了!” 真相,在这一刻大白于天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孙晓月身上,但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同情,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嘲弄。 “搞了半天是看人家发财了,想来傍大款啊!” “还用第一次来道德绑架,真是脸都不要了!” “啧啧,这种女人,太恶心了。”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割在孙晓月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再也待不下去,尖叫一声,捂着脸,像一只丧家之犬,仓皇地逃出了咖啡厅。 徐川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对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今天在场所有客人的单,都记在我账上。” 他环视一周,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今天这出闹剧,还请各位帮忙在学校里‘澄清’一下,免得总有些苍蝇来烦我。” 众人得了好处,又看了一场大戏,自然是满口答应。 “徐川大气!” “放心吧,我们都知道该怎么说!” 徐川点点头,结了账,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下午还有课,他得回教室。 然而,当他走到蜀州大学那气派的校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看见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对中年男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衣物,皮肤黝黑粗糙,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向保安打探着什么。 徐正,罗美兰。 他的父母。 上辈子,他们都死于癌症,在病床上耗尽了家中最后一分积蓄。 徐川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记得,这对夫妻是典型的农村人,思想腐朽守旧,认为读书无用,当初他能上大学,还是村长硬压着他们同意的。 重生归来,他心中并无多少怨恨。 养育之恩大过天,他会让他们安享晚年,富贵一生。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似乎在两世的隔阂中,变得有些淡漠而遥远。 他,终究不再是那个从村里走出来的穷小子了。 他刚准备开口,喊出那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谓。 然而,一道夹杂着风雷之势的黑影,猛地从他眼前划过! “啪——!” 一声比刚才咖啡厅里更响亮、更清脆、更刺耳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徐川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路过的学生,门口的保安,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过来。 徐川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意混杂着耳鸣,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不是没想过父母会来,甚至想过他们可能是来要钱,却唯独没想过,重逢的第一份“礼物”,竟是如此屈辱的一巴掌。 “你个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 徐正,他这辈子的父亲,此刻正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徐川的鼻子破口大骂。那 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我们在家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是让你来学校惹是生非,让人家开除的吗?我们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60章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开除? 徐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冰冷的目光掠过父亲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被至亲责打的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对这个父亲,实在生不出半分敬畏,更别提动手。 那双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弹指间便能决定百亿资金流向的手,此刻只是静静地垂在身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周围学生的八卦之魂。 “我去,什么情况?当众打儿子?” “听那意思,这帅哥要被开除了?” “看着不像啊,他不是那个股神徐川吗?怎么会被开除?” 议论声越来越大,徐正仿佛找到了支撑,一把攥住徐川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走!跟我去找你们校长!我给你跪下,我给校长磕头!求他高抬贵手,别开除你!你这书要是不念了,以后还有什么出路!” 他一边说,一边死命地拖着徐川就要往学校里闯。 徐川听着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猛地一甩胳膊,那股蛮力瞬间被挣脱。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带温度,仿佛不是在问自己的父母,而是在质询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徐正被他这冰冷的样子骇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发作,罗美兰赶紧几步上前,挤到了两人中间。 她先是虚伪地拍了拍徐正的胳膊,“他爸,你小点声,有话好好说。” 随即,她又转向徐川,那张脸上挂满了愁苦与指责。 “川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让家里省心呢?你爸也是急的!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一分一厘都是土里刨出来的,你这学费多贵啊!我看……要不这学就别上了,趁这个机会,跟我们回家去吧,也能省一大笔钱。” 这话一出,徐川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彻底碎成了冰渣。 心寒。 彻骨的冰寒。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他为什么“惹祸”,不在乎他是否受了委屈,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脸面,只关心那笔昂贵的学费。 甚至,巴不得他被开除,好名正言顺地省下这笔开销。 “这里人多,先跟我走。” 徐川压下心底的厌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走!” 徐正的牛脾气上来了,一把再次抓住他,“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你必须跟我去见校长认错!” 他又想动手,大手再次扬起。 可这一次,徐川没再给他机会。 他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徐正的手腕。那看似轻松的动作,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徐川顺势一甩。 徐正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一个趔趄,差点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你个不孝子!你敢对你老子动手了!” 徐正稳住身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川的手指都在哆嗦。 罗美兰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天呐!没天理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读了大学就忘了本,要打爹骂娘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喊声,指责声,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一张张看好戏的脸。 徐川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奚落声,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哎哟,这不是徐川同学吗?怎么跟叔叔阿姨闹得这么不愉快?” 徐川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郭保! 看到他那得意的笑容,徐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是了,郭保在阶梯教室当着他的面,用辅导员的电脑调出过他的家庭档案和联系方式。 原来,这出闹剧的导演,是他! 郭保挤开人群,走到徐正和罗美兰身边,一脸关切地扶起罗美兰,又对着徐正开口。 “叔叔,您别生气。徐川同学年轻气盛,您二老好好管教就是了。在学校犯了错,总得给个教训。” 他语气里的那份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徐川被父母当众训斥的狼狈模样,郭保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你不是狂吗?你不是牛吗?再牛的人,也得被父母拿捏得死死的! 徐川笑了。 “郭保,你不会真的以为,找来这两个人,就能钳制住我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你,这么大了,还怕爸妈怕得要死?”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郭保的脸上!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前几天郭保被他爹郭国瑞当众暴打的事! 徐川这是在赤裸裸地揭他的伤疤,讽刺他是个离了爹就活不了的巨婴! 郭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喷出怨毒的火焰。 “你……” “你跟这个同学胡说八道什么!”徐正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儿子在外面丢人,又想上来掺和。 他刚踏出一步。 “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徐川的喉咙里猛然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是前世执掌千亿资本的滔天威势,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绝对威严! 整个喧闹的校门口,瞬间死寂! 徐正脸上的怒容与惊惧交织,嘴巴张合了几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双习惯了在田间地头作威作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儿子的陌生与骇然。 死寂之中,郭保那张铁青的脸硬生生挤出扭曲的笑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徐川。” 他阴阳怪气地拍着手,眼神里的讥诮几乎要化为实质。 “自己有钱穿得人模狗样,就对着生你养你的父母大吼大叫,这就是蜀州大学教出来的高材生?真是孝死我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视线极具侮辱性地在徐正和罗美兰身上打转。 那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裤脚上沾染的泥点,还有罗美兰脚上那双开胶的布鞋,在周围衣着光鲜的大学生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看叔叔阿姨穿的什么,再看看你。赚了钱也不知道孝敬父母,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吧?啧啧,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第61章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郭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向世俗道德的要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变了,从单纯的看戏,变成了对徐川的鄙夷与指责。 徐川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前世,他用金钱让无数巧舌如簧的政客闭嘴,又岂会怕郭保这种低级的挑拨? 他刚要开口,用最锋利的言辞将郭保的虚伪面具撕得粉碎。 不料,一只粗糙的大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后死命一拽。 是徐正! “你……你别说话!” 徐正压低了声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竟没有了半分父亲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畏缩。 他紧紧拉着徐川,自己却对着郭保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这位同学,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头就教训他!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们这种人家惹不起,惹不起啊……” 这一幕,比刚才那记耳光还要让徐川感到屈辱!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血脉里那点可悲的联系。 那深入骨髓的,欺软怕硬的奴性! 郭保看着徐正卑躬屈膝的模样,再看看徐川那张隐忍着滔天怒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这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徐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向自己摇尾乞怜,这比打他一顿还要解气! “哼。”郭保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瞥了徐川一眼。 “算你爸识相。徐川,别以为赚了两个小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跟我们郭家,还差得远呢!” 说完,他仿佛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在一众艳羡与敬畏的目光中,洋洋得意地转身离去。 若是换做以往的徐川,哪怕是拼着被处分,也绝不会让郭保如此轻易地走掉。 可此刻,徐正和罗美兰一左一右地死死攥着他,像两道沉重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跟这种跳梁小丑置气,只会耽误他重返巅峰的步伐。 “你看看你!要不是我拉着,你是不是还想跟人家动手?!” 郭保刚走,徐正立刻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大家长嘴脸,指着徐川的鼻子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惹祸精!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徐川没有理会他的叫骂,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人。 “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徐正和罗美兰所有的气焰。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讪讪地闭上了嘴。 徐川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将两人像扔行李一样安排了进去。 房间里,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 徐川关上门,双臂抱在胸前,宛如一个审判官,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局促不安的父母。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罗美兰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还不是接了个电话,说你在学校惹了大祸,可能要赔一大笔钱!我跟你爸这不就吓得赶紧跑过来了吗?路费都花了好几百!” 徐川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也彻底湮灭。 原来,他们担心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只是那个“赔钱”的可能性。 “我没事。”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们休息两天,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川儿,你等等!” 罗美兰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还是徐正沉不住气,猛地一拍大腿,又摆出了那副老子的腔调。 “等什么等!有话就直说!” 他瞪着徐川,理直气壮地开了口,“你弟弟徐州在镇上跟人打架,把人脑袋打破了!人家现在天天上门来闹,要我们赔钱!你现在出息了,有钱了,这事你得管!” 徐州。 这个名字,让徐川的记忆泛起一丝波澜。 那是他还在老家当留守儿童时,父母在外地打工生下的弟弟。 他们把所有的爱和时间都给了那个从小带在身边的孩子,而自己,只是一个每年春节才会见上一面的,需要按时打钱的“责任”。 徐川只觉得荒谬。 他们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电话,担心自己要“赔钱”而火急火燎地赶来。 结果,真正的目的,却是让自己给他们眼中的宝贝疙瘩擦屁股。 “我没钱。” 徐川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你没钱?!” 徐正的嗓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横飞,“刚才那个有钱同学不是说了吗?你赚大钱了!你穿得这么好,你会没钱?你就是不想管你弟弟的死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作势要往外冲。 “你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学校闹!去你们校长办公室闹!我看你这个学还想不想上了!” 看着他撒泼耍赖的丑陋嘴脸,徐川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不想闹。 至少现在不想。 他未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前世仇家的注意。 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一叠红色的钞票,扔在了床上。 “这里是一万。拿去处理事情。” 徐正和罗美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徐川的声音冰冷,“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盯着他们贪婪的嘴脸,一字一顿。 “明天,就给我离开这里。” 一万块,像一团烧红的烙铁,烫在破旧的床单上,更烫在了徐正和罗美兰的眼球里。 那叠整齐的红色钞票,在旅馆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徐正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罗美兰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就……就一万?” 罗美兰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试探着,“川儿,你弟弟把人家的头都打破了,听说缝了好几针,对方家里是镇上的无赖,张口就要五万……这一万,怕是不够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徐正。 徐正立刻会意,挺直了腰杆,又想摆出父亲的谱。 “你妈说得对!你弟弟是为了咱们老徐家跟人争口气才动手的!你当哥的,不能见死不救!再……再拿点出来!” 第62章 我有点不放心 徐川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拙劣表演,心底最后一丝可笑的温情也化作了冰冷的嘲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朝着床上的那沓钱,缓缓探了过去。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干什么!” 徐正的反应比谁都快,死死地将那一万块钱按在了身下,仿佛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不够是吧?” 徐川收回手,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既然不够,那就一分都别要了。你们自己回镇上跟人耍无赖去。” “够!够了!怎么不够!” 罗美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抢过话头,用力拍打着徐正的后背,“你个老东西胡说什么!儿子给的钱,怎么会不够!够了够了!” 她脸上堆起菊花般的褶子,试图缓和气氛,“川儿,你别生你爸的气。我们……我们也是担心你啊,听到你在学校出事,我跟你爸魂都吓飞了,才急急忙忙跑来的。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心疼?” 徐川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荒凉。 “是啊,真是心疼。心疼到当年我考上蜀州大学,你们俩合计着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想让我去工地上搬砖,好把学费省下来,给徐州在镇上买房娶媳妇。这也是心疼我,对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两人脸上。 徐正和罗美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当年的丑事被儿子这么赤裸裸地掀开,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窘迫。 徐川太了解他们了。 今天拿了钱,明天嘴上答应走,过不了多久,尝到了甜头,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再次扑上来。 必须一次性,斩断所有后患。 他上前一步,那迫人的气势让两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一字一句敲在他们心上,“我手上,现在确实有点钱。不多,但也不少。” “这一万块,是给你们处理徐州那点破事的。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钱。” “如果,你们以后再敢来学校找我,或者跑到我面前胡搅蛮缠……”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他们惊惧的脸,吐出的话语,带着地狱般的寒气。 “我不介意花点钱,找几个朋友,回老家看看我那位好弟弟。听说打断一条腿,市面上的价钱也不贵。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骚扰来得快,还是我找的人,下手更快。” 这番话,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你……你这个畜生!” 徐正的怒火终于压过了恐惧,他猛地从床边弹起来,浑身颤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高高扬起,朝着徐川的脸就要扇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徐川没躲。 他甚至往前凑了一步,将自己的脸,迎向了那只即将落下的大手。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倒映出徐正扭曲的面容。 “打。” 他只吐出一个字。 “这一巴掌下去,从此以后,你们只有一个儿子,他叫徐州。我跟你们恩断义绝,再也不见。” 那只扬在半空中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青筋暴起,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打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那一万块钱,还有这个看起来“出息”了的儿子,都将化为泡影。 “你……你……” 最终,徐正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指着徐川,嘴唇哆嗦着,只能反复地咒骂,“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徐川懒得再听这些无能的叫骂。 他转身,拉开房门,没有半分留恋地走了出去,将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和他肮脏的过去,一同关在了那间廉价的旅馆房间里。 门内,徐正和罗美兰看着床上那沓钱,又惊又怕,却又难掩贪婪。 “他……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敢找人打断你儿子的腿?”罗美兰心有余悸。 “他敢!” 徐正一屁股坐回床上,喘着粗气,“他就是吓唬我们!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他就是赚了两个钱,烧的!” 罗美兰的眼珠子转了转,捡起床上的钱,紧紧攥在手里。 “那……我们明天就走?” “走什么走!” 徐正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眼睛都不眨就掏出一万,身上肯定还有更多!咱们多待两天,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真不管我们,真能那么狠心对他亲弟弟下手?他这是翅膀硬了,想吓唬我们呢!” 走出旅馆,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徐川心头的燥热,却吹不散那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颀长而孤寂。 就在这时,一束柔和的灯光亮起,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捷达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白柔那张带着几分焦急与关切的俏脸。 “徐川?” 她似乎有些局促,率先解释起来,“我听班里的同学说,校门口好像出了点事,又听说你带着人来这边了,我有点不放心,就……就过来看看。” 看着她清澈眼眸里的担忧,那不是伪装,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纯粹的关心。 徐川心中那座由愤怒和厌恶筑起的高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副驾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白柔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关上车门的瞬间,侧过身,伸出双臂,将身边这个有些错愕的女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白柔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川身体的微颤,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几乎要溢出的疲惫与孤寂。 她愣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有些生涩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许久,徐川才松开她,靠回椅背,双眼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声音有些沙哑。 “我差点,上不了大学。” 第63章 跟你混! 他很少对人说起自己的家事,但此刻,对着白柔,他却有种倾诉的欲望。 “他们,更爱我弟弟。” 他的叙述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白柔静静地听着,她出身优渥,姐姐白月华更是对她爱护有加,她无法完全体会徐川那种被至亲抛弃的痛苦。 但她能理解那种身不由己的孤独。 “我爸妈走得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姐一个人退学,撑起了整个公司。所有人都觉得,我毕业后理所当然该进公司帮她。可是我知道,只要我进去了,就一定会有人在背后说,妹妹要跟姐姐抢权了。” “我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活在别人的口舌里,”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来当了个大学老师。至少这里,清净。” 原来,她也有她的牢笼。 一个是被家庭抛弃,一个是为家庭所困。 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却在此刻,因为那份相似的孤独与无奈,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徐川转过头,看着路灯光影下白柔精致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想喝酒吗?”他忽然问。 白柔一怔,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车子发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他们去了一家格调清雅的音乐酒吧,没有震耳欲聋的喧嚣,只有舒缓的蓝调和琥珀色的威士忌。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他们聊着各自的过往,聊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期望。 他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学生,她也卸下了辅导员的温和面具。 他们是两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灵魂,在此刻找到了彼此的慰藉。 不知喝了多少杯,白柔的脸颊已经染上动人的酡红,眼神迷离,水光潋滟。 徐川的酒量极好,但今夜,他却放任自己沉醉。 他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她放在吧台上的手背,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两人。 “时间……不早了。”白柔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没有抽回手。 “这家酒吧楼上,就是酒店。” 徐川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精的醺然,和压抑不住的滚烫。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当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时,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徐川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压抑许久的宣泄,霸道而又疯狂。 白柔起初还有些抗拒的轻哼,很快就化作了热烈的回应,她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发间。 唇齿纠缠,衣物成了累赘,一件件滑落在地。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在主导着一切。 月光透过窗纱,朦胧地洒在床上,照亮了那两具紧紧纠缠的身体。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碰撞与慰藉,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命运无声的反抗。 翌日。 疯狂与沉沦的夜晚终将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当徐川回到宿舍时,吴昊和赵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胡志涛顶着个鸡窝头,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川哥,你昨晚……夜不归宿啊?” 整个蜀州大学,现在谁不认识金融系出了个猛人徐川。 先是在校门口把人打了,后又跟家长当众翻脸,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校园论坛里的热帖。 好事者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蜀大第一狠人”。 徐川不置可否,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白柔肌肤的温热与细腻,以及那茉莉花般的体香。 那是一场两个孤独灵魂的互相取暖,无关承诺,只为慰藉。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胡志涛吐掉嘴里的泡沫,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想好暑假去哪儿实习没?学校有任务,每个人都得弄个实习证明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徐川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 “要不,你去求求咱们的钱大校花?钱氏集团的章,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直接给你盖一个,省得咱们跑断腿。” 钱多宝。 这个名字在徐川心底漾起一丝涟漪。 前世,钱氏集团在她父亲的错误决策下轰然倒塌,这位天之骄女也随之坠落云端。 这一世,他欠她一份人情,自然是要还的。 但不是现在。 他如今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郭保那条毒蛇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盯着自己,任何与钱多宝的接触,都可能被无限放大,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自己找找看吧。” 徐川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看似轻松的提议,“听说下午学术会堂有招聘会,一起去看看?” 胡志涛脸上的期待垮了下来,但随即又恢复了兴致。 “行!跟你混!” 他现在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徐川。 这位室友,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身上那股子沉稳狠辣的劲儿,让他心甘情愿当个小跟班。 他有种预感,跟着徐川,绝对有肉吃! 下午,学术会堂人头攒动。 各家企业的招聘摊位前都挤满了投递简历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西装和青春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徐川和胡志涛刚一踏入会场,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多宝,我们启明集团这次招聘的管培生,未来发展前景非常好,年薪也比你家高出两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直接帮你把简历递给我爸。” 郭保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正站在一个展台前,对着钱多宝大献殷勤。 钱多宝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白裙翩翩,气质出尘。 她只是礼貌地维持着微笑,对郭保的吹嘘不置可否,眼神里甚至透着不耐。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徐川时,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徐川!你也是来找实习的吗?” 这一声热切的招呼,让郭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徐川时,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又是这个家伙! 第64章 你确定,你能胜任? 但一想到钱多宝上次为了维护徐川,不惜跟自己翻脸的场景,郭保脸上的肌肉硬生生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哟,这不是徐川同学吗?”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怎么样,昨天跟你爸妈谈得还顺利吧?做儿子的,可得听父母的话,别让他们在外面操心啊。” 这番话,句句诛心! 分明是在暗示徐川是个不孝子,被家长追到学校来教训。 胡志涛气得脸都涨红了,刚要开口,却被徐川一个眼神制止。 徐川看着郭保,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总比某些人强,只会躲在背后向家长告状,跟没断奶的小屁孩似的。” “你!” 郭保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发作不得。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始装傻充愣。 钱多宝秀眉微蹙,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郭保,怎么回事?什么告状?” 眼见钱多宝开始追问,郭保心里一慌,赶紧转移话题。 他故作大度地拍了拍胸脯,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看着徐川。 “徐川同学,找实习不容易吧?要不这样,看在多宝的面子上,我跟我们公司人事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个岗位怎么样?端茶倒水,打打杂,总比你没地方去强。” 这番惺惺作态,看得胡志涛都快吐了。 徐川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郭保的眼睛,那眼神里的锋芒,让郭保下意识地想后退。 “那可不敢当。”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郭大少爷手眼通天,我怕进去第一天,就被你穿小鞋穿到毕业。” 话音落地,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看向郭保的眼神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你……你别血口喷人!” 郭保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恼羞成怒。 徐川懒得再理他,转头对钱多宝温和地点了点头。 “我先去别处看看,你忙。” 说完,他便带着胡志涛,转身离去。 留下郭保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被打烂的调色盘。 背后,胡志涛激动地对徐川竖起了大拇指,压低了声音,满脸崇拜。 “川哥,牛!太勇了!当面就敢这么怼他,解气!” 徐川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却猛然一顿,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死死地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招聘摊位上。 那个摊位上,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干练、容貌艳丽的女人,正端坐在那里,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简历。 那张脸,与昨夜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白柔,有着七分相似。 只是褪去了白柔的温婉,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与凌厉的英气。 白月华!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前几日那份荒唐的情人协议,白柔已经知晓,姐妹俩为此闹得有多僵,他心知肚明。 此刻再撞见,岂不是火上浇油? 徐川下意识地想拉着胡志涛转身,避开这尴尬的漩涡。 然而,胡志涛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摊位上的招聘海报,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两眼放光。 “川哥,快看!白氏集团!招金融分析师!” 他激动地拽着徐川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不是那些打杂的岗位!正儿八经的金融分析师!咱们专业对口啊!走走走,去试试!” 徐川眉头紧锁。 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若是不去,以胡志涛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必然会追问不休,反而更引人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脸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行,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近。 离得越近,白月华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商场杀伐之气的独特味道就越发清晰。 她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正压低声音,满脸愁容地汇报着。 “白总,对家的猎头简直是跗骨之蛆,我们金融部刚培养出来的王牌分析师,又被他们高价挖走了。这已经是这个季度的第三个了!” 男人,也就是白氏集团的人力总监曹真东,急得额头冒汗。 “再这样下去,我们后续的几个投资项目都没人操盘了。没办法,我只能跟您一起来学校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几个好苗子。” 白月华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红唇边沾染上苦涩。 “老油条价码高,忠诚度又低。与其花大价钱请个随时会背叛的财神爷,不如自己培养。” 她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今天,我才亲自来盯哨。” 听到这番对话,徐川的脚步顿了顿。 白氏集团,遇到了麻烦?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白柔那张带着倔强与无助的脸。 这公司,有她的一份。 他不能坐视不理。 思及此,徐川心中那点退缩与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摊位前。 曹真东看到有人过来,立刻换上职业化的笑容。 “两位同学,是想应聘我们白氏集团吗?” 然而,当白月华的目光从简历上抬起,与徐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她脸上的从容与淡定瞬间破裂。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张让她几天来都辗转反侧的脸,此刻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但白月华毕竟是执掌偌大集团的女总裁,心绪的失守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已经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幻觉。 她将徐川和胡志涛当成了再寻常不过的应聘学生,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想应聘哪个岗位?” 胡志涛被她的气场震慑,有些结巴地递上简历。 “我……我们想试试金融分析师。” 白月华接过简历,目光在胡志涛那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落在了徐川的名字上。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 “徐川同学,金融分析师这个岗位,对专业能力、市场嗅觉和抗压能力的要求,都极高。你确定,你能胜任?” 第65章 您太看得起我了 这番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疑。 徐川迎着她探究的目光,心中无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带着未来十几年金融市场的记忆重生回来的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的专业能力强不强,白总或许可以去问问白柔老师。” 他刻意加重了“白柔”两个字的发音,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应该挺清楚的。” 这话,充满了暗示与暧昧。 白月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简历,纸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个男人!他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在炫耀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妹妹? 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徐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白月华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两份简历放在了一旁。 “简历留下,等通知吧。” 离开招聘摊位,胡志涛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凑到徐川身边,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好奇。 “川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活像个抓到猛料的狗仔。 “你跟那个冰山女总裁,绝对有故事!她看你的眼神,就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老实交代,你们俩什么关系?” 徐川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 他知道,再不给个说法,这家伙能念叨到天荒地老。 他停下脚步,看着胡志涛,一字一句,云淡风轻。 “别瞎猜了,我在跟她表妹谈恋爱。” 胡志涛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表妹?白氏集团总裁的表妹……那不就是…… “卧槽!” 他一声惊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辅……辅导员?!白柔老师?!” 他看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敬仰与崇拜,仿佛在看一尊神只。 “川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收下我的膝盖吧!” 回到宿舍,胡志涛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拉着徐川非要让他传授几招“御姐攻略”。 徐川哭笑不得,刚想把他打发走,宿舍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金融系的副教授,马博文。 他也是整个蜀州大学经济团队的灵魂人物。 马博文的目光在胡志涛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徐川脸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川,听说你又在招聘会上出风头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通透。 “拿我当挡箭牌,用得挺顺手啊?” 胡志涛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徐川为了摆脱郭保的纠缠,好像是提了一句“要和马教授讨论课题”。 徐川却不慌不忙,他知道马博文并非真的在兴师问罪。 果然,马博文话锋一转,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开个玩笑。你这样的学生,给我惹点这种麻烦,我乐意得很。” 他示意胡志涛先回避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徐川面前,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马博文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猎头发现稀世珍宝时的光芒。 “我那个经济团队,你应该听说过。里面养着一群眼高于顶的研究生和博士,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未来的巴菲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有没有兴趣,来给他们添添堵?” 马博文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徐川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本以为自己这点校园里的风波,在马博文这种级别的学者眼中,不过是学生间的胡闹。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看得如此通透,甚至直接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那可是蜀州大学经济团队,一个连许多研究生都挤不进去的精英圈子! “马教授,您太看得起我了。” 徐川的谦虚并非伪装,而是带着真实的错愕。 马博文却摆了摆手,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愈发浓厚。 “我这双眼睛,看了三十年的学生,看过天才,也看过蠢材。学历?资历?那都是给外人看的门面。”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川,仿佛要将他心底所有的秘密都看穿。 “我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脑子里的货。” “齐明伟那个老顽固,金融系里多少人都把他当神一样供着。你一个本科生,能在他最得意的领域里,把他驳得哑口无言,甚至让他主动认输。” 马博文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份眼光,这份胆识,这份对宏观经济脉络的精准预判,别说学生,就是放眼整个蜀州金融圈,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饶是徐川两世为人,脸皮也有些发烫。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马博文的团队,无疑是镀金的绝佳平台,能接触到的人脉和资源,远非一个普通学生可比。 可……白氏集团那边,他刚刚才投了简历。 那不仅是白月华的公司,更是白柔倾注了心血的家族企业。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承蒙马教授厚爱。” 徐川思虑片刻,终于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团队我肯定进。只是……我最近也在看一些公司的机会,想提前接触一下市场。所以……” 他话未说完,马博文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有想法,不冒进!知道给自己留后路,够谨慎,够稳重!” 这位爱才如命的教授,显然是将徐川的犹豫,当成了一个未来金融巨鳄所应有的沉稳。 “行!你先进团队,公司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干涉。只要别忘了你是我马博文的人就行!” 徐川心中一松,趁热打铁。 “教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个室友,胡志涛……” 他指了指门口还在探头探脑的胡志涛。 “专业能力绝对过硬,基础扎实,最重要的是,听话,让他往东绝不往西。您看,能不能让他跟我一起……” 马博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团队,从不轻易收人。 可他看着徐川那坦然的眼神,又想到这条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大鱼”,若是因这点小事给吓跑了…… 他一咬牙,心一横。 “罢了!你都开口了,我这个做老师的,还能驳了你的面子?” 他冲着门外一扬下巴。 “那个谁,胡志涛是吧?一起进来吧!以后跟着徐川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第66章 他会亲手拿回来 门外的胡志涛,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中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看着徐川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感激。 他一把抓住徐川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川……川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爸!” 与此同时,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月华挂断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电话是白柔打来的。 起初,她还以为妹妹是来为那个情人协议兴师问罪的。 谁知,白柔在电话里,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语气,跟她详细科普了一下徐川的“光辉事迹”。 “姐,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齐明伟教授的课上,他直接预言了美国次贷危机会在短期内全面爆发,当时全班都当他是疯子!结果呢?” “还有,他提前让我清仓那几只股票,你知道我躲过了多大的一个坑吗?那几只股现在都快跌停了!” “他的专业能力,根本就不是学生级别,我觉得连系里很多老师都比不上他!” 白柔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白月华心中对徐川最后一丝“小白脸”的印象。 她原本以为,徐川不过是个空有皮囊、懂得些花言巧语哄骗了自己妹妹的寻常角色。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是一座尚未被完全探明的金矿。 白月华的红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愤怒、羞恼的情绪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资本家独有的冷静与算计。 人才? 还是一个和自己家族继承人关系匪浅,甚至和自己都有着荒唐牵扯的人才?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顶级“牛马”! 如何让白柔和他的关系更稳固,如何利用这份关系,将他牢牢地绑在白氏集团这条战船上,为自己所用……这,才是她现在最该思考的问题。 被顶级资本家惦记上的徐川,此刻正坐在一家略显拥挤的创业公司办公室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对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年轻人立刻关切地递过一张纸巾。 “川哥,没事吧?这天儿是有点凉。” 年轻人叫张益明,是徐川通过前世记忆找到的一个技术天才。 徐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合同上。 《技术入股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甲方张益明,愿将公司30%的原始股份,转让于乙方徐川。 他拿起笔,认真地审阅完每一条款,确认无误后,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款项,等我这边股市的资金结算出来,第一时间打到你账上。” 他将合同推了过去,语气沉稳有力。 张益明拿起合同,如获至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不急不急!川哥你肯投我,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像是急于展示自己宝贝玩具的小孩。 “对了川哥,我们最近基于大数据爬虫技术,正在内测一款新的视频app,通过算法给用户推荐他们可能感兴趣的内容。你要不要当我们的首席内测官,给点意见?” 徐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大数据爬虫?算法推荐?视频app?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有点意思,拿来我看看。” 他知道,张益明口中的这个app,就是后世那个席卷了整个中老年市场,以惊人速度崛起,成为流量巨兽的——今日头条! 自己,又一次踩在了时代的风口之上! 听着张益明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理念和技术架构,徐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重生,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那些曾经错过的,遗憾的,被夺走的,他会一个一个,亲手拿回来! 然而,当他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时,那股签下“今日头条”未来版图的狂喜,却被冷静的警觉悄然冲淡。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盘旋,让他的大脑愈发清醒。 前世,2008年的这场奥运牛市,虽然短暂,却足够疯狂,几乎是闭着眼睛买都能赚到钱。可这一世,似乎有些不同了。 因为他这只重生的蝴蝶,煽动了翅膀。 他不仅精准预言了次贷危机,还在校园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炒股热潮。 太多本不该在此刻入市的资金,因为他的“神迹”,提前涌了进来。 水被搅浑了,鱼的游向也变得难以预测。 “过犹不及。”徐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幽深。 浑水虽然可以摸鱼,但当水浑到连自己都看不清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刻上岸。 他不再犹豫,回到宿舍,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登录证券账户,看着那一串鲜红的数字,徐川没有丝毫留恋。 他深知,这些钱只是他重返巅峰的垫脚石,绝不能成为绊脚石。 “清仓。”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笔笔卖单毫不迟疑地挂了出去。 那些曾被无数同学追捧的“龙头股”,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有预感,自己的退出,会是这场虚假繁荣落幕的开始。 果不其然,两天后,市场印证了他的预感。 其中一支被跟风者热炒的小盘股——岛隆科技,在开盘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下,k线图拉出了一道惨烈的绿色瀑布,直奔跌停而去。 恐慌性抛盘蜂拥而至,仅仅一个上午,这支曾经的“小牛股”便被死死钉在了跌停板上,市值蒸发近半。 紧接着,一则公告,宣判了它的死刑。 岛隆科技的主要竞争对手“锐科电子”,宣布获得知名天使投资人王穹的千万级注资,将推出革命性新产品。 市场瞬间明白,岛隆科技,完了。 第67章 你必须负责! 而此刻的徐川,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处理完马博文教授团队的一些资料,正准备去教室上课。 可当他一踏入教学楼的范围,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齐刷刷地刺向他。 那些目光里,有惊疑,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窃窃私语声,如同夏日蚊蝇,嗡嗡作响。 “就是他……” “听说这次好多人栽了,都是跟着他买的。” “啧啧,股神跌落神坛了?” 徐川眉头微蹙,心中不解。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通往教室的走廊拐角处,人影晃动,下一秒,十几个人影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将他死死堵在中间。 为首的几人,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那模样,壮若疯魔。 而让徐川眼神一冷的,是人群中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室友,吴昊和赵强。 “川……川哥……”赵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哭腔。 吴昊则直接得多,他一把揪住赵强的衣领,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血红着眼睛,指着徐川的鼻子嘶吼:“徐川!你把我们害惨了!”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是啊!我的生活费全赔进去了!” “我把给我妈看病的钱都投了进去!现在全没了!” “徐川,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声浪几乎要掀翻教学楼的屋顶。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输光了家产的赌徒,将所有的怨恨与绝望,都化作利剑,射向包围圈中心的徐川。 徐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终于从他们混乱的控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岛隆科技。 原来,这群人眼馋他赚钱,却又不敢像他一样全仓押注奥运概念股。 于是自作聪明,选了岛隆科技这支盘子小、涨势看似凶猛的“小牛股”,妄图分一杯羹。 结果,一觉醒来,别墅梦碎,天台风大。 徐川听完,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涨红的脸,那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穿人性的淡漠。 “说完了?” 他平静地开口,让喧嚣的场面瞬间一滞。 “各位,我们都是金融系的学生,入学第一天,教授教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忘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你们想贪那份认知之外的便宜,就要有承担血本无归的觉悟。这个道理,很难懂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人群中,有人心虚地低下了头。可吴昊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放屁!什么叫我们贪便宜?我们是信你!是跟着你才买的!” 他往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你在全班面前吹嘘股市,带着大家赚钱,现在出事了,你就想一推二五六?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对!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买股票!” “你赚得盆满钵满,我们亏得底裤都没了!你必须负责!” “赔钱!必须赔钱!” 无理的要求,演变成了赤裸裸的道德绑架。他们将自己的贪婪与愚蠢,巧妙地包装成了对“股神”的信任,把责任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徐川的头上。 甚至有人喊出了那句最可笑的话:“大家都是同学,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呵……” 徐川终于被气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离他最近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吴昊和赵强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厉。 “同学?拿同学情谊来绑架我?” “我问你们,这次奥运行情,系里跟风买股票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是不是要把所有亏了钱的同学,都挨个找上门,给他们报销损失?” “我是你们的爹,还是你们的妈?要为你们的愚蠢和贪婪买单?” 徐川向前踏出一步,那股久违的,属于华尔街金融大鳄的凌厉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十几个人竟被他一个人的气势,逼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他看透了,这群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真正的核心,就是想借机发难的吴昊和赵强。 “想干什么,划下道来。”徐川的眼神如同鹰隼,死死地锁住吴昊,“别拿这些蠢货当枪使,没用。” 他不再理会那群面面相觑的学生,径直向外走去。 挡在他面前的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方才还叫嚣着要他赔钱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面色煞白,噤若寒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徐川,这个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以一种近乎君临的姿态,从他们自发形成的包围圈中,闲庭信步般地走了出去,连衣角都未曾被触碰到。 直到徐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压抑的窒息感才缓缓散去。 吴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看着徐川离开的方向,眼中除了怨毒,更多了恐惧。 徐川刚走出教学楼,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一道焦急的身影便从旁边冲了过来,带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川儿!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胡志涛,他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也是刚从别的同学口中听说了这边的骚动,心急如焚地赶来,生怕徐川吃了亏。 “能有什么事。” 徐川脸上那冰冷的寒霜瞬间消融,“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解决了。” “解决了?” 胡志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你这家伙……我听他们说,几十个人堵着你呢。” 他上下打量着徐川,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锁在了一起。 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胡志涛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忧虑。 “川儿,我知道,这事儿从道理上讲,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自己贪心,亏了钱活该。”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理是这个理,可人心不是这么算的。现在跟着你买股票的人太多了,今天亏的是岛隆科技,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别的股票出问题?” “到时候,亏钱的人越来越多,从十几个人变成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你现在在学校里,名气太大了,这就是一把双刃剑!” 第68章 分不开了! 胡志涛的分析一针见血。 他虽然不像徐川那样有前世的记忆,却有着最朴素的智慧和对人性的洞察。 徐川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室友,心中流过暖意。 胡志涛的话,点醒了他。 他可以不在乎吴昊、赵强这些人的污蔑,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一世,他要走的路还很长,绝不能在起步阶段,就背上一个“割同学韭菜”的恶名。 这不仅会影响他在学校的处境,更会成为未来对手攻击他的绝佳把柄。 十几个人,他可以靠气势镇压。 那一百个,两百个呢?当舆论的洪水袭来,再强大的个体也会被吞噬。 “你说的有道理。” 徐川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深邃,“是该找个机会,表明一下我的态度。” 只是,该如何进行一场覆盖全校范围的声明,又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舆论,而不是火上浇油? 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完美的舞台。 他一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压在心底。 眼下,更紧迫的,是另一件事。 “先不想这个了,走,去办公室。跟马教授的赌约,可不能输。” 蜀州大学为经济团队的尖子生,在办公楼里专门开辟了一间大办公室作为学习基地。 两人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埋头苦读的身影。 期末将至,空气中都弥漫着知识的紧张气息。 徐川很快沉下心来,翻开厚厚的《高级宏观经济学》,前世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理论,如今看来,却有了新的感悟。 他与马博文的赌约——期末考进年级前三,这不仅仅是意气之争,更是他为自己未来铺路的一块重要基石。 一个天才学生的身份,远比一个“股神”的身份,来得更稳固,也更能获得上层资源的青睐。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推演一个经济模型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白柔。 信息很简短:【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川的眉头挑了挑。 这个时间点,白柔找他,会是什么事? 是听说了教学楼的冲突,来兴师问罪,还是别的? 他心中闪过莫名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老胡,我出去一下,辅导员找我。” 他跟胡志涛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学习室。 来到电梯口,正值下课高峰,几部电梯前都挤满了人。 徐川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旁边那扇通往楼梯间的厚重铁门。 比起浪费时间等待,他更喜欢这种一步一个台阶的掌控感。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安静。 然而,当他走到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一阵压抑的、若有若无的奇怪声音,顺着楼梯飘了上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女人急促的喘息和男人粗重呼吸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布料摩擦和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徐.川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光天化日,在教学办公楼的楼梯间里? 胆子也太大了。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声音愈发清晰,甚至还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污言秽语。 “……超群……你……你比徐川那个废物强多了……” 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奉承。 “哼,那是当然!” 一个男人得意的闷哼声响起,“孙晓月,你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男人了吧?那个徐川,算个什么东西!等我爸当上处长,我让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是他们? 李超群和孙晓月! 徐川的眼中闪过彻骨的寒意和浓浓的荒谬。 这两个人,怎么就跟发情的野狗一样,到处都能碰上? 而且每一次,都这么不堪入目,还都正好被自己撞破。 这究竟是怎样的“缘分”? 若是换了旁人,徐川或许会选择无声退去,只当看了一场免费的闹剧。 可偏偏,这两个人都曾不知死活地得罪过他。 那就另当别论了。 徐川冷笑。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就那么不疾不徐地,一步步,朝着那个被阴影笼罩的拐角走去。 “哒……哒……哒……” 清晰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拐角处那两个正紧紧纠缠、奋力运动的身影,显然已经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直到徐川的身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去看,只是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看一处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森然气息,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啊!” 孙晓月最先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当看清来人是徐川时,那张因情动而潮红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李超群的动作也僵住了,他扭过头,正对上徐川那双幽深得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在看两只……正在交配的蟑螂。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致命。 两人慌乱地想要分开,整理凌乱的衣衫,可由于姿势太过刁钻,动作又太过仓促,一时间手忙脚乱,反而愈发狼狈。 更尴尬的是,他们两个,正好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下楼的唯一通道。 徐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他们表演完这一系列滑稽的动作。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彬彬有礼的口吻,平静地开了口。 “不好意思,两位,能让一下吗?”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此刻却如同一记惊雷,在李超群的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和力气。 当着正主的面,被人抓了个现行,这种恐惧和羞耻,直接将他吓成了一只软脚虾。 而孙晓月,不愧是孙晓月。 在极致的惊慌过后,她竟然还想挣扎一下。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裙摆,一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朝着徐川讨好地解释。 “徐川,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然而,徐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仿佛没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也没听到她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只是微微侧身,从两人因惊慌而让出的狭小缝隙中,从容不迫地穿了过去,继续向下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李超群甚至能闻到徐川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味,那味道,此刻却像死神的吐息,让他浑身冰冷。 直到徐川的脚步声消失在下一层。 楼梯拐角,才爆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超……超群……动不了了!” “我也是!分……分不开了!” 第69章 谁让你进来的 从楼梯间出来,方才那荒诞又肮脏的一幕,非但没有让徐川感到恶心,反而像一剂荒唐的调味品,让他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 整治恶人,总是令人愉悦的。 他整了整衣领,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信步来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请进。” 里面传来白柔清冷而公式化的声音。 徐川推门而入,只见白柔正襟危坐于办公桌后,一身得体的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辅导员该有的知性与威严。 她抬眼看来,目光在徐川身上停留了一瞬,面无表情。 “把门关上。” 徐川依言,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合拢。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像是某种信号,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伪装的平静。 刚才还端庄严肃的白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她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几步就冲到了徐川面前。 下一秒,一股带着淡淡馨香的温软身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徐川的怀里。 白柔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股子蛮横又委屈的劲儿,哪里还有半分人民教师的模样。 徐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香气,方才在楼梯拐角撞见的那一幕活色生香,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干柴。 有些火,一旦被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熄灭。 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托,轻松地将白柔拦腰抱起,转身几步就将她压在了那张待客用的皮质沙发上。 “啊……你干嘛!” 白柔惊呼一声,羞恼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可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调情。 “干!” 徐川只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后续的动作,粗暴而直接。 办公室本就是独立的,隔音效果极好,沙发也足够宽大结实。 窗外是朗朗乾坤,室内却已是风起云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沙发不堪重负地发出一阵呻吟,这场风暴才渐渐平息。 白柔像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猫,浑身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慵懒地瘫在徐川的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她把脸颊贴在徐川坚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与不安,总算被抚平了大半。 “你这个混蛋……这么多天都死哪儿去了?回家也不理我,倒头就睡。” 她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埋怨。 “期末,备考。” 徐川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白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徐川,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底盘旋了数日的问题。 “你去我表姐公司,为什么不告诉我?” 来了。 徐川心中一片了然。 他就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无论是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还是此刻这番投怀送抱的主动,都不过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那点不安全感和一点点被蒙在鼓里的委屈。 这个女人,聪明,却也傻得可爱。 徐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宠溺的笑意。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 白柔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徐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真诚。 “白氏集团最近的麻烦,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是你家的产业,也是我们未来的保障之一,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我投的职位是金融分析师,专业对口,能让我最快地积累实战经验。这些经验,以后都会变成我们共同的财富。” 他看着白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一番话情真意切,又逻辑分明,瞬间击溃了白柔心中所有的防线。 是啊,他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的未来。 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 白柔眼眶一红,主动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她靠在徐川怀里,像是撒娇一般,咕哝了一句。 “那……那你以后离我那个表姐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好。” 徐川嘴上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温存片刻,徐川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旖旎的战场。 刚走出办公楼,他便想起了马博文教授的嘱托,让他有空去经济团队的办公室看看。 正巧,那间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楼上。 徐川不再耽搁,直接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按照马博文给的门牌号,他很快就找到了那间挂着“蜀州大学宏观经济研究小组”牌子的大办公室。 他推门而入,只见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十几张办公桌,大部分桌前都坐着人,一个个不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就是埋头在厚厚的文献里,学术氛围异常浓厚。 然而,他刚迈进门一步,一个身影便火急火燎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哗啦——” 那男生怀里抱着的一大摞资料,瞬间如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 徐川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帮忙。 可那男生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冲得像是吃了火药。 他抬起头,看到徐川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屑。 “你是谁?哪个系的?谁让你进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徐川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直起身,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一脸傲气的男生,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不善,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去献殷勤。 徐川什么也没说,只是双臂抱胸,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一副看戏的姿态。 那男生见徐川非但不道歉、不帮忙,还摆出这副德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周围已经有几个埋头学习的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被人这么看着,男生觉得面子上更挂不住了,他的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徐川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起来。 “你看什么看!这里是马教授的专属团队办公室,闲杂人等与狗不得入内!听不懂人话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第70章 开什么玩笑 所有埋头于文献和数据的脑袋,此刻都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目光汇聚在门口,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徐川,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宽敞,明亮,学术气息浓厚,唯独不见马博文教授的身影。 很好。 徐川心中有了计较,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对于眼前这个跳梁小丑,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这种人,他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多了。 不过是团队里打杂跑腿的底层角色,侥幸挤进一个看似光鲜的圈子,便迫不及待地想抓住一切机会,用最夸张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归属感。 哪怕这种方式是撕咬一个无辜的闯入者。 幼稚,且可笑。 徐川的无视,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男生的脸上。 他所有的叫嚣和愤怒,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显得滑稽又愚蠢。 “你……你他妈聋了?” 羞愤交加之下,那男生的大脑已然被怒火烧成了浆糊。他猛地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徐川的胸口推去!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用身体感受一下冒犯自己的代价! 然而,下一秒,他预想中对方踉跄后退的场面并未出现。 徐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苍松。 反倒是那男生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情绪激动导致下盘不稳,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满地的资料,配上他此刻的姿势,像极了一场拙劣的舞台剧。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窃笑。 这声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刘泽宇!你给我住手!” 一声沉稳的呵斥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男生分开众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皱着眉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刘泽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耐。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刘泽宇,一看到来人,瞬间哑了火,脸上那股子嚣张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委屈和不甘。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徐川的目光落在了新出现的男生身上。 此人,应该就是这个团队里能说得上话的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抱在胸前的双臂,姿态依旧从容不迫。 “马博文教授让我来的。”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清晰地表明了来意。 那高大男生闻言,脸上严肃的表情明显一滞。 他重新审视着徐川,眼神里的戒备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恍然。 “原来是马教授请来的贵客,失敬失敬。” 他的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向徐川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魏庆年,是马教授手下的博士生,也是这个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刚才多有得罪,刘泽宇他年轻气盛,你别往心里去。” 徐川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眼神闪了闪,也伸出手去,轻轻一握。 “徐川,金融系,大三本科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川敏锐地感觉到,魏庆年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那份刚刚还无比热络的力道,瞬间变得敷衍而松散。 魏庆年脸上的热情也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迅速褪去。 他飞快地抽回手,眼神里的那份刻意经营的熟络,也迅速冷却成公事公办的疏离。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耷拉下去的嘴角和瞬间变化的微表情,已经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一个……本科生? 徐川还没来得及玩味这其中的变化,旁边的刘泽宇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再次跳了出来。 “本科生?!”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魏师兄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马教授的团队什么时候要过本科生了?咱们这里最低的都是研究生!” 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勺水,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本科生也想进马教授的团队?” “就是,我们当年考研挤破了头,才勉强拿到一个面试机会。”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吹牛吹到这里来了。” 一道道鄙夷、轻蔑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射向徐川。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油然而生的优越感,仿佛自己是天之骄子,而徐川,只是一个不自量力、企图混进神圣殿堂的骗子。 魏庆年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那不再看徐川一眼的姿态,已经默认了众人的判断。 徐川心中冷笑。 这就是象牙塔里的精英吗?一群被学历和出身蒙蔽了双眼的势利眼罢了。 刘泽宇见魏庆年和众人都站在了自己这边,胆气又壮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指着徐川的鼻子,恶意揣测起来。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根本就不是来找人的!说!你是不是想趁我们不注意,进来偷东西的?我们这里随便一台电脑里的数据,都够你喝一壶的!” 这顶帽子,扣得不可谓不恶毒。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即将失控之际—— “他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如同一股清泉,突兀地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扎着马尾的女生正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当看清对方的脸时,他的眼中闪过意外。 居然是她,刘佳琪。 那个在高级西装店打工,自己曾顺手帮她拿下一笔大单的女孩。 刘佳琪的声音,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嘈杂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徐川身上,转移到了这个刚刚挤进来的马尾女生身上。 就连刚刚还一脸倨傲的魏庆年,看到她时,眼神也微微一变,闪过一丝复杂。 刘佳琪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径直走到徐川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你好,徐川,我们又见面了。” 第7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态度也温和,但不知为何,她往徐川身边一站,就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将周围那些鄙夷和轻蔑的目光都隔绝开来。 徐川有些意外。 眼前的刘佳琪,和那天在西装店里那个因为害怕丢掉工作而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虽然衣着朴素,但脊背挺直,眼神清澈而坚定,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 “刘师姐……你,你怎么会认识他?” 旁边,刚刚爬起来的刘泽宇看清来人,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一声“师姐”,让徐川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魏庆年眉头一皱,向前一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审视。 “佳琪,这位同学是?” 刘佳琪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 “之前在学校的选修课上见过,当时他提的几个观点很有意思,所以有点印象。”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她为何认识徐川,又巧妙地将两人的关系限定在“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上,完全没提校外打工的事情。 徐川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姑娘,恐怕是不想让这些自视甚高的“精英”同学,知道她在校外打工补贴家用的事。 他心中暗自赞许,便也配合着没有多言。 然而,让徐川没想到的是,魏庆年听到刘佳琪这番看似撇清关系的话,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几分。 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与不悦的阴沉,仿佛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碰了一下,哪怕只是碰了一下,也让他浑身不自在。 刘泽宇最是会察言观色,一见魏庆年的脸色,立刻又找到了叫嚣的底气。 他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 “刘师姐,就算他是本校的又怎么样?这里是马教授的团队办公室,只接待马教授自己的学生!闲杂人等,还是请出去吧!” 他特意加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徐川。 徐川心中一声冷笑,对刘佳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本就对这个所谓的精英团队毫无兴趣,此刻更是多一秒都不想待。 “放心,”他环视一周,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算八抬大轿请我,我也懒得和你们这群人共事。”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自尊心上! “你!” 刘泽宇瞬间被点燃,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徐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本科生,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我可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研究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徐川的眼神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终日埋首于文献和数据,对外面的八卦消息知之甚少。 即便有人听过“徐川”这个名字,也断然不会将眼前这个狂妄的本科生,与那个在校园里掀起轩然大波、据说靠炒股赚了三百万的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眼中,徐川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徐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理都懒得理会身后的狂吠。 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 然而,刚走到门口,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融系的副教授,齐明伟。 齐明伟刚因为跟徐川打赌输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看见徐川从马博文的团队办公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怒气冲冲的研究生,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哟,这不是徐川同学吗?” 他语带讥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怎么,刚攀上白总的高枝还不够,现在又想来巴结马教授了?年轻人的心思,就是活络啊。” 徐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齐老师好。” 他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比起关心我的事,我倒是更关心齐老师的投资组合。前两天那只蓝筹股,不知道您割肉了没有?要不要我再帮您看看大盘,给您推荐几只潜力股?保证比您自己选的靠谱。” 连续几个问句,如同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齐明伟的脸上。 他拿手表做赌注的股票,正是徐川口中的那只蓝筹股,这两天已经跌得惨不忍睹! 齐明伟的脸,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紫,像是开了个染坊,精彩纷呈。 刘泽宇哪里知道这其中的过节,眼见来了一位老师,而且这位老师似乎也对徐川极为不满,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找到了救星。 他一个箭步冲到齐明伟面前,点头哈腰地开始告状。 “齐老师!您可算来了!这个徐川,不仅擅自闯进我们的办公室,还出言不逊,目无师长!您可得好好管管他!这种学生,期末考试,可绝对不能让他轻易过了!” 徐川听着,只觉得一阵无语。 原来在这些象牙塔里的“精英”眼中,最恶毒的报复手段,也不过就是让人挂科而已。 何其幼稚,又何其可笑。 刘泽宇这种货色,根本不明白,当资本的力量介入时,区区一个副教授的权力,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更不知道,自己那三百万的“战绩”早已惊动了蜀州大学的最高层。 校长亲自过问,如今的徐川,在校方眼里就是个需要重点观察、甚至可以作为正面典型宣传的宝贝。 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谁敢动他? 齐明伟不敢。 所以,刘泽宇这番自作聪明的“投名状”,在齐明伟听来,不啻于将他架在火上反复炙烤,每一句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与怯懦!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齐明伟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扭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还一脸谄媚的刘泽宇,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嗯?你以为你是谁?马教授的学生,就可以对我的教学指点江山了?” 第72章 我们走着瞧! 一连串的质问,砸在刘泽宇的头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结结巴巴地辩解,“齐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帮您……” “帮我?” 齐明伟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就凭你?滚一边去!” 刘泽宇被这一声怒斥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办公室里其他的学生也都噤若寒蝉,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不明白前一秒还同仇敌忾的齐老师,怎么突然就对“自己人”发起了火。 唯有徐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欺软怕硬,色厉内荏。 他对齐明伟的评价又加深了一层。 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徐川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一回头,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哎哟!” 来人发出一声轻呼,向后趔趄了一步。 徐川定睛一看,心头一动。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那股儒雅的学者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蜀州大学经济系的招牌人物,马博文教授。 “徐川?” 马博文扶了扶眼镜,看清眼前的人,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为浓浓的惊喜。 “哈哈哈,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我给你发了邮件,还以为你小子不乐意来呢!” 他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以及脸色铁青的齐明伟,热情洋溢地一把抓住徐川的手臂,那亲热的劲头,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得意门生。 说着,他的目光扫到了门口站着的齐明伟,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哟,老齐,你也在啊?怎么,这是……输了表不服气,跑我这儿来堵我的学生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马博文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什么? 这个本科生,就是那个在全系闻名的赌局里,赢了齐副教授那块十几万名表的狠人?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他就是徐川?那个炒股赚了三百万的徐川?” “我的天,赢了齐明伟十几万的表,还赚了几百万……这……这是本科生?” “难怪……难怪魏师兄和刘师姐都认识他……” 之前还对徐川满眼鄙夷的众人,此刻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刘泽宇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齐明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了底裤的极致羞愤,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他死死地瞪着马博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 “马博文……你……你行!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走,那狼狈的背影,引得身后一片压抑的低笑。 马博文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兴奋地拉着徐川往办公室里走,指着墙上挂满的各种奖状和荣誉证书,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来来来,徐川,看看!这是我们团队去年在全国挑战杯拿的特等奖!还有这个,美利坚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金奖!我们团队,绝对是蜀大最顶尖的!” 介绍完一圈,他转过身,郑重地握住徐川的手,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期待。 “徐川同学,我,马博文,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刘泽宇躲在人群的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然而,徐川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抽回了手。 “马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马博文顿时就急了,他们前些天明明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只是什么?你有什么顾虑,尽管提!” 徐川叹了口气,目光悠悠地转向角落,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伸出手指,直接指向刘泽宇。 “只是,这位师兄说,这里是马教授的团队办公室,只接待马教授自己的学生。” 他顿了顿,将刚才刘泽宇那副嚣张的嘴脸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说,我一个本科生,没资格进来,是闲杂人等,要请我出去呢。” 徐川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泽宇的心上,也砸在马博文的脸上! 马博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透过金丝眼镜射出的目光,如两道利剑,死死地钉在了刘泽宇的身上。 整个办公室,刹那间,万籁俱寂。 只剩下刘泽宇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马博文的手指抬了起来,隔空点着刘泽宇,气得指尖都在发颤,嘴唇翕动了半天,却像是一时卡了壳。 “你……你叫什么来着?” 这一句,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 刘泽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费尽心机,在这里鞍前马后,结果这位他拼命想要巴结的马教授,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极致的羞辱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马老师,”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魏庆年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提醒。 “他叫刘泽宇,是隔壁管理学院的,主动过来想给团队帮帮忙,做些助理工作。” 魏庆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助理工作? 徐川眉梢一挑,瞬间了然。 难怪马博文的团队门槛如此之高,原来还设有这种“外围岗位”。 说白了,就是不占正式名额,先来干些端茶倒水、整理资料的杂活,混个脸熟,刷刷存在感,指望着日后能有机会通过正式面试,挤进这个金字招牌的团队里。 原来只是个跑腿打杂的。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刻薄弧度,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刘泽宇,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哦……原来是位来打杂的师兄啊。” 第73章 徐川同学,谢谢你 他故作恍然大悟状,摇了摇头。 “那就难怪了,我还以为是团队里的核心成员呢。打杂的嘛,不知道马教授亲自招揽我的事,也情有可原。毕竟,层次不到,接触不到核心信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刘泽宇的心窝。 “你!” 刘泽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与愤怒让他浑身发抖,可迎上马博文那冰冷的眼神,他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魏庆年!” 马博文却根本没再看刘泽宇一眼,他直接转向自己的得意门生,语气斩钉截铁。 “通知他,从明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所有学生,声音冷冽如冰。 “我的团队,是做学问、搞研究的地方!不是菜市场!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还没学会做事,就先学会在团队里搬弄是非、拉帮结派的人!有一个,我就开一个!” 这番话,既是宣判了刘泽宇的死刑,也是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人。 刘泽宇彻底慌了。 他知道,进入马博文的团队,不仅仅是履历上光彩的一笔,更意味着有机会进入马博文自己参股的那家顶级投资公司!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通天之路! “噗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刘泽宇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马教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声泪俱下,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马博文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厌恶更浓,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 眼见求马博文无望,刘泽宇猛地一转头,竟手脚并用地爬向徐川,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嚎起来。 “徐川同学!徐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跟马教授求求情,别让我走啊!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办公室里的学生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前倨后恭,判若两人。 徐川皱起了眉,一股恶心感从心底升起。 他毫不怀疑,这种人一旦得势,反咬一口的时候,会比谁都狠。 留下他,迟早是个祸患。 “够了!” 马博文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刘泽宇,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立刻上报给你们管理学院,说你骚扰同学,影响我们团队的正常工作?”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泽宇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抱着徐川大腿的手猛地一僵,随即无力地松开。 他知道,事情已经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徐川,又看了一眼马博文,最后在一众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挪出了办公室。 闹剧收场。 马博文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热情的笑容,他拍了拍徐川的肩膀,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地宣布。 “来,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融系大三的徐川同学,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团队的正式一员!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之前还满是轻蔑与戒备的眼神,此刻齐刷刷地换上了热情与友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真诚无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徐川心中冷笑,这群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学术圈也不能免俗。 “来,徐川,我给你介绍下,”马博文热情不减,指着最先说话的魏庆年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刘佳琪。 “这位是魏庆年,这位是刘佳琪,他们俩都是研二的,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们。” 言语之间,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欣赏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撮合的意味,目光在魏庆年和刘佳琪之间打了个转。 徐川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 难怪刚才魏庆年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审视,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原来根源在这里。 马博文对自己这个“天降奇才”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恐怕是让这位一直被视为“太子”的得意门生,感到了威胁。 “徐川师弟,久仰大名。”魏庆年果然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主动伸出手。 “之前听闻师弟在股市上的神操作,就心生佩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以后在团队里,还请多多指教。”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徐川,又显示了自己的风度。 但徐川却从他那过于热情的眼神里,读出了挥之不去的虚假。 这种笑里藏刀的客套,他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太多了。 假的很。 徐川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手,随即转向马博文。 “马教授,谢谢您的看重。团队的手续我晚点来办,这几天期末考试,我还得回去复习。” 事情办完,他不想再在这里看这群人演戏。 “应该的,应该的!学业为重!”马博文连连点头,对徐川这个理由满意至极,“去吧去吧,考完试我们再详谈。” 徐川点点头,冲众人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他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徐川同学,请等一下!” 徐川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刘佳琪,正快步朝自己追了过来。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缕发丝被风吹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给那张略显清冷的俏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刘佳琪的呼吸还有些微喘,显然是小跑着追上来的。 她站定在徐川面前,先是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郑重。 “徐川同学,今天的事,谢谢你。” 徐川眉梢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论相貌,刘佳琪绝对是校园里回头率极高的那种,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又让人望而却步。 “谢我什么?”他淡然反问。 刘佳琪似乎有些窘迫,贝齿轻咬着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马老师的团队,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成员在外兼职,要全身心投入研究。”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我家里有点事,需要用钱,就在校外的一家奢侈品店做导购。我选那里,也是想着学校里应该没有学生能消费得起,不会碰到熟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上次你买的衣服,提成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74章 川哥,牛啊! 原来如此。 徐川心中了然,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 他没有追问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更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或者鄙夷。 对一个自尊心强的女孩子来说,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一种冒犯。 他只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我只是去买件衣服,并不知道刘师姐在那工作。你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没什么需要感谢我的。”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瞬间卸下了刘佳琪所有的心防。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追问、被同情甚至是被轻视的准备。 可徐川的反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他不仅没有借此拿捏她,甚至主动撇清关系,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刘佳琪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吃顿便饭,聊表谢意。” “一顿饭就不必了。”徐川客气地摆了摆手。 “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刘佳琪却坚持道,“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 见她态度坚决,徐川思忖片刻,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听师姐的安排。” 两人并肩而行,刚走出教学楼的阴影,身后便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 “佳琪!” 魏庆年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精致的蝴蝶发夹。 “你的发夹落在座位上了,我想你可能会急着找。” 然而,在看到魏庆年的瞬间,刘佳琪脸上刚刚融化的些许暖意,顷刻间凝结成冰。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发夹一眼,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碴子。 “我放在桌上的。如果掉在地上,魏师兄捡起来放回原处就行,不必特意给我送过来。”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魏庆年那张热情的笑脸上。 魏庆年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眼神阴翳。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仿佛丝毫没听出那话里的疏远,目光转向了徐川,带着几分审视。 “哦?两位这是要去吃饭?正好我也饿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一个?” 他的问题是冲着两人,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徐川,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像一只雄性动物,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徐川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当然,人多也热闹些。”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刘佳琪来不及拒绝。 她秀眉微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三人沉默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气氛诡异而尴尬。 不远处,图书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正对着什么指指点点,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救护车都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听说是一男一女在楼道里那个……结果卡住了拔不出来!”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徐川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孙晓月和李超群那两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报应来得可真快。 这笑意精准地落入了魏庆年的眼中。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发难的由头,用一种过来人的长辈口吻,慢悠悠地开了腔。 “徐川师弟,有女朋友了吗?” 徐川瞥了他一眼,坦然点头。 “有了。” “哦?”魏庆年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说教的架子端得十足。 “那就更要注意了。你年纪还小,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最容易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诱惑。别看你现在靠着天赋进了马老师的团队,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要是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自毁了前程,那才叫可惜。” 他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字字诛心。 不仅把徐川划归为和楼道里那对“野鸳鸯”一样的货色,更是在刘佳琪面前,暗示徐川私生活混乱,前途堪忧。 魏庆年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想继续高谈阔论。 徐川却已经没了半点吃饭的兴致。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恶心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打断了魏庆年的长篇大论。 “多谢魏师兄的教诲,”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突然想起,和女朋友还有个急事要处理,这顿饭,只能改天了。” 他转向刘佳琪,歉意地点了点头。 “师姐,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他便已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徐川……” 刘佳琪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可他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魏庆年脸色铁青,眼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强压怒火,转身对刘佳琪挤出一个笑容。 “佳琪,既然他有事,那我们两个去吃?” 刘佳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刚才还要冰冷。 “不必了。我忽然想起还有一篇课题报告没完成,先走了。” 说完,她竟也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与徐川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只剩下魏庆年一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蝴蝶发夹,此刻像个天大的讽刺。 周围学生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目光阴狠地望向徐川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徐川! 今天徐川让他丢的脸,他记下了! 从教学楼的阴影中走出,甩掉了魏庆年那种苍蝇般的嗡鸣,徐川心头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没兴趣在那种无聊的雄性竞争中浪费时间。 魏庆年?不过是未来金融圈里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甚至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的脸,他丢了便丢了,徐川甚至懒得去记。 真正的棋局,在三个月后,在大洋彼岸。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清空,脚步轻快地走向校门口。 期末周,那是一场对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榨。 当最后一门《金融工程学》的大题落下最后一个句号时,徐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教学楼外,人潮涌动,皆是重获自由的灵魂。 “川哥,牛啊!最后那道衍生品定价模型,我连题目都没看懂,你居然刷刷刷就写满了!”胡志涛一脸崇拜地凑过来,手里还捏着皱巴巴的草稿纸。 徐川刚想谦虚两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梧桐树下,白柔一袭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正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 那张知性温婉的俏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期待。 第75章 我让你放尊重点 胡志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露出了“我懂”的贱笑,用力拍了拍徐川的肩膀,挤眉弄眼。 “得,嫂子来查岗了,兄弟我闪了,不当电灯泡!”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兔子一样蹿进了人群。 徐川失笑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白柔看到他,眼底的焦急瞬间化为一汪春水,带着幽怨,轻轻嘟起了嘴。 “你可算考完了,再不出来,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徐川的手臂,小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上,语气里满是小女儿家的委屈。 “这一个星期,你都快把我忘到脑后根去了。” 温香软玉在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 徐川心中一荡,连日考试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我的错。为了赔罪,今天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白柔这才破涕为笑,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光,“那……我们就去学校后面那家新开的‘菲诺’西餐厅怎么样?听说环境特别好。” “听你的。” 两人并肩而行,俨然是校园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菲诺西餐厅的装修确实考究,舒缓的爵士乐,温馨的灯光,处处透着一股小资情调。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白柔兴致勃勃地翻看菜单,准备给徐川点一份他最爱的惠灵顿牛排时,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那身影在看到徐川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 徐川也抬起了头,目光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罗婷婷。 她身上的制服似乎有些不太合身,廉价的布料包裹着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身材,显得有几分滑稽。 脸上那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怨怼。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在高档西装店里,用鼻孔看人、满身名牌的精英导购。 如今,却沦落到在这里端盘子。 徐川心中毫无波澜,对他而言,罗婷婷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然而,罗婷婷显然不这么想。 被辞退后,她引以为傲的人脉圈瞬间崩塌。 那些所谓的奢侈品店店长“姐妹”,都对她避之不及。 高端行业待不下去,她只能屈尊来这种人均一两百的西餐厅当服务员。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怨恨与羞辱交织,让她的脸色阵青阵白。 但经理的警告还在耳边,她只能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两位,需要点什么?” 那声音,生硬得像是两块铁皮在摩擦。 白柔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声巨响。 厚重的皮质菜单被罗婷婷如同垃圾般扔在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让桌上的刀叉都随之跳动了一下。 正准备从包里拿出准备的小礼物给徐川一个惊喜的白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小巧的礼品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不解和薄怒。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压着火气,翻开了菜单。 徐川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和这种小角色计较,但她偏要自取其辱。 尤其,她还吓到了白柔。 眼看罗婷婷完成“任务”,连多一句介绍都没有,便冷着脸转身欲走。 “站住。”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喧闹的背景音乐中。 罗婷婷的脚步一顿,梗着脖子回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菜单不是给你们了吗?” “道歉。” 徐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着她,“为刚才你的行为,给我女朋友道歉。”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罗婷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道歉?我服务也提供了,菜单也给你们了,你还想怎么样?别给你点脸你就蹬鼻子上脸!” “服务?”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们是来消费的客人,不是来受气的。你刚才的态度,是在服务,还是在泄愤?” 白柔冰雪聪明,此刻也看出了端倪。 这个女服务员,分明是认识徐川,而且怨气不小。 她放下菜单,站到了徐川这边,清冷的目光落在罗婷婷身上。 “这位小姐,就算我们素不相识,但作为顾客,我们有权要求最基本的服务礼仪。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用餐心情。” 她顿了顿,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却不轻。 “顾客是上帝,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 就是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罗婷婷内心的火药桶。 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和被践踏的自尊,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上帝?!” 罗婷婷的音调猛地拔高,尖利而刺耳,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柔的脸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有几分狰狞。 “就凭你们也配当上帝?!” “花个百来块钱吃份破牛排,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看你是想当上帝想疯了吧!” 罗婷婷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柔温润如玉的脸颊上。 那副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的面孔,在餐厅温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丑陋。 白柔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秀眉紧蹙。 然而,她还未开口,一道黑影已经闪电般探出。 徐川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原位,右手快如疾风,精准地扣住了罗婷婷那纤细的手腕。 “啊!” 罗婷婷只觉得手腕被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沛然的力道传来。 咔!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徐川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拧,将她的手臂向后掰去,一个反关节的擒拿,瞬间将她制服。 “我让你,放尊重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罗婷婷那张精致妆容的脸庞瞬间惨白,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划破了餐厅里舒缓的爵士乐,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住手!你想干什么!” 一个略显秃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吧台后冲了出来,正是这家菲诺西餐厅的经理。 第76章 他想骚扰我! 他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正拧着自家女服务员的手臂,而女服务员则在痛苦尖叫。 脑子里立刻构建出了“顾客殴打员工”的恶性事件。 “快放开她!保安!保安呢!”经理指着徐川的鼻子,唾沫横飞。 徐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腕一松,如同扔垃圾般将罗婷婷甩到一边。 罗婷婷踉跄几步,撞在旁边的餐桌上,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抱着自己的手腕,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给我个说法。” 徐川懒得起身,只是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罗婷婷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那份从容与冷漠,让本想冲上来理论的经理都为之一滞。 但看到地上哭泣的罗婷婷,经理的正义感和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徐川的质问,而是掏出手机,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说法?打了人还想要说法?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他直接按下了110。 徐川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真是可笑。 这样的人,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问,也能当上经理? 这餐厅的水平可见一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好看见那秃顶经理挂了电话,弯下腰去“安慰”地上的罗婷婷。 “小罗,别怕,有我在,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温和,但那只油腻的大手,却“不经意”地搭在了罗婷婷光洁的手臂上,甚至还带着安抚的意味,上下摩挲着。 那眼神里的贪婪与占有欲,根本无法掩饰。 罗婷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划过浓浓的厌恶。 但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徐川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先生,你不能不讲道理!” 白柔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清丽的脸上带着薄怒,“明明是你的员工出言不逊,态度恶劣在先!” 经理却连看都懒得看白柔一眼,他的眼睛只盯着地上的罗婷婷,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没看见什么态度恶劣,我只看见他动手打人!在我们餐厅,动手打员工,就是不行!” 他转过头,义正言辞地给罗婷婷做保证。 “小罗你放心,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钱都不能少!我让他给你赔!” 刚才还满是怨毒与强势的罗婷婷,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抬起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经理……呜呜呜……他……他还想对我……”她抽泣着,话说到一半,又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副梨花带雨的表演,让那秃顶经理更是心头火热,怜惜之情大盛。 他猛地站直身体,指着徐川的鼻子,声色俱厉。 “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徐川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跳梁小丑,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了。 跟这种蠢货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他索性伸出手,将义愤填膺的白柔轻轻拉回座位上。 “别跟他们废话。坐下,我们等巡捕来。”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反而让叫嚣的经理心里有些发毛。 为了防止徐川跑了,经理特地叫来好几个服务员,像看管犯人一样,隐隐将徐川这一桌围了起来。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巡捕走进了餐厅。 “巡捕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经理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迎了上去,指着徐川添油加醋地告状。 “就是他!在我们餐厅闹事打人!你们看,我的员工都被他打伤了!” 罗婷婷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腕,跑到巡捕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为首的巡捕经验丰富,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只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先别哭,我们会处理的。” 他目光转向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的徐川,“这位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说一下情况。” 巡捕的话音刚落,罗婷婷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还问什么问!情况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她尖声叫嚷起来,“他打人!你们直接把他抓走就行了!你们巡捕怎么办事效率这么低!”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两名巡捕,连秃顶经理的脸色都变了。 为首的巡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再次看向徐川。 “先生,请你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徐川这才放下手中的餐巾,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客观冷静地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夸大和隐瞒。 “你胡说!”罗婷婷立刻尖叫着反驳,她知道,一旦调看监控,自己的谎言不攻自破。 情急之下,她抛出了一个更恶毒的指控。 “他就是看我长得漂亮,想骚扰我!我没同意,他就怀恨在心,故意找茬打我!巡捕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污蔑,徐川反而被气笑了。 他看着罗婷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自作聪明、即将落入陷阱的蠢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 “查监控。” 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罗婷婷,哭声戛然而止。 那张挂着泪珠的俏脸,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僵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角度,连抽泣都忘了。 而那位正义感爆棚、色心大动的秃顶经理,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查监控?好啊!我倒要看看,监控底下,你还怎么狡辩!” 他精虫上脑,满心都是英雄救美后,如何将这朵带刺玫瑰收入囊中的旖旎幻想。 在他看来,徐川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取其辱。 他大手一挥,对着一个服务员颐指气使:“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从办公室拿过来!今天我就要让某些人,当着巡捕同志的面,身败名裂!” 第77章 你这个贱人! 然而,罗婷婷此刻却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与嚣张。 她趁着经理转身的空档,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 “王经理……咱们店里的监控……清不清晰啊?” 那秃顶经理正沉浸在即将戳穿骗子、抱得美人归的幻想中,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放心!我这菲诺西餐厅,别的不好说,安保设备绝对是顶级的!咱们这套监控,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国外弄回来的最新款,全高清!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是公是母都能给你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罗婷婷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刚才挨打时还要惨白。 她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又急急追问:“那……那我们店里,有权限直接查看吗?会不会要走什么流程……” “巡捕同志就在这里,还需要什么权限?” 不等那姓王的经理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截断了罗婷婷的话头。 徐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中的讥诮毫不掩饰,仿佛在欣赏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当场调取,当场就能看。还是说,你怕了?” 姓王的经理本就不想在徐川面前落了下风,此刻见他主动站出来,更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指着徐川的鼻子,满脸不屑地奚落。 “小子,你急什么?怕了的是你吧!等会儿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可别跪下来求我!” 他撂下这句狠话,趾高气扬地转身,亲自去后台连接监控主机。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罗婷婷站在原地,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她一会儿看看面无表情的徐川,一会儿又瞟向那两位神色严肃的巡捕,手心里的汗把衣角都浸湿了。 很快,那秃顶经理就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 他将电脑“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熟练地打开软件,在众人瞩目的焦点下,点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高清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时间、地点,分秒不差。 画面里,罗婷婷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是如何将菜单近乎甩到桌上。 如何在徐川要求道歉时,嘴角勾起那抹轻蔑的冷笑。 如何挺着胸,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嘲讽“花百来块就想当上帝”。 最致命的,是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如何带着一股怨毒,猛地朝白柔的脸颊刮去…… 而后,才是徐川闪电般的出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目了然。 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帮着罗婷婷说话的几个服务员,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位王经理,脸上的得意与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 “巡捕同志。” 徐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想,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位女士与这位经理,不仅联手败坏我的名声,还恶意报假警,浪费公共资源。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这是不是该请他们回去,好好协助调查一下?” 为首的巡捕点了点头,虽然这种小事还不至于直接抓人,但教训是免不了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那秃顶经理,语气严厉。 “你!作为餐厅的管理者,不问青红皂白,是非不分!仅凭员工的一面之词就随意指控顾客,还冲动报警!你的基本判断力在哪里?基本的职业素养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经理的头越垂越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粗重地喘着气。 “还有你!”巡捕又转向面如死灰的罗婷婷。 “现在,向这位先生和这位女士,道歉。”徐川冰冷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罗婷婷浑身一颤,羞辱、怨恨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徐川,尖声狡辩。 “我没错!是他!是他故意来找茬的!我们以前就有矛盾,他就是记恨我,所以才故意来我们店里羞辱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垂死挣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个害人精!” 那秃顶经理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前途、名誉、还有刚才丢尽的脸面,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罗婷婷的脸上。 他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将罗婷婷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呜哇——” 罗婷婷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两名巡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啊!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动手打人!” 为首的巡捕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就将那秃顶经理的手臂扣住。 “你,涉嫌故意伤人!她,涉嫌诬告!都别走了,跟我们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出了这种事,徐川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拉起身边同样有些错愕的白柔,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 在经过那面如土色的经理身边时,徐川脚步一顿,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 “对了,王经理。菲诺是全国连锁品牌吧?我记得你们集团总部应该有一个对外的投诉邮箱。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这段监控,我会写一封非常详细的邮件,如实地发送过去。”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王经理所有的侥幸。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完了。 “罗婷婷!你这个贱人!老子被你害死了!”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对着地上哭泣的女人发出了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巡捕冰冷的手铐,以及罗婷婷那绝望而空洞的哭声。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徐川牵着白柔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菲诺西餐厅门外的冷风,吹不散白柔心头的惊魂未定。 刚才那混乱的一幕,王经理狰狞的咆哮,罗婷婷绝望的哭嚎,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还好吧?”徐川停下脚步,转身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眼里的凌厉早已散去,只剩下温和的关切。 第78章 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吗? “我……我没事。” 白柔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仿佛这才能汲取到安全感,“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她指的不仅仅是罗婷婷和那个经理,更是那种人性中赤裸裸的丑陋。 “我们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徐川提议。 经历了这么一出,两人都没了享用大餐的兴致。 最后,他们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港式茶餐厅,点了一份干炒牛河,一份云吞面。 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来,却没能温暖沉闷的气氛。 白柔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云吞,显然是没什么胃口。 徐川看在眼里,也没多劝。 他知道,有时候安静的陪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是白柔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是我姐。” 这么晚了,一向作息规律的白月华为何会打电话来?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没消散的疲惫:“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白月华一贯清冷沉静的御姐音,而是一道压抑着极度恐慌、气喘吁吁的呼救! “柔柔!救我!快来救我!” “姐?!” 白柔“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我在凯悦酒店,顶楼的……洗手间里躲着……他们要……” 白月华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白柔心急如焚,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而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有人在外面砸门。 “白总!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开门!” “砰!” 一声巨响过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姐!姐!” 白柔对着已经没了声音的手机凄厉地喊了两声,整个人都慌了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徐川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也沉了下来。 凯悦酒店?那是蜀州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是商界名流最常出入的场所。 白月华作为白氏集团的总裁,会出现在那里并不奇怪,但以这种方式求救,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别慌!” 徐川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像一针镇定剂注入了白柔混乱的思绪,“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扔下几张钞票在桌上,甚至来不及等找零,拉起白柔的手就冲出了茶餐厅。 一路风驰电掣,徐川将车速飙到了极限,城市璀璨的霓虹在车窗外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抵达金碧辉煌的凯悦酒店大堂,两人直奔顶楼。 顶楼是酒店的行政楼层和高端宴会厅,此刻走廊里静悄悄的,与电话里那暴戾的砸门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们很快找到了女洗手间。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一个名贵的爱马仕手包被扔在地上,包里的口红、粉饼散落一地,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角落,盥洗台的镜子上甚至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拖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水渍。 “阿姨!” 白柔冲了进去,急切地抓住保洁的胳膊,“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这里?她人呢?” 那保洁阿姨被吓了一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要挣脱。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打扫,什么都没看见。” 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分明就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想惹事。 白柔还想再问,徐川却已经上前一步,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红色的钞票,少说也有一两千块,直接塞进了保洁阿姨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保洁阿姨捏着口袋里滚烫的钞票,感受着那厚度,脸上的犹豫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刚才有好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从这里面拖走了一个女的,那女的挣扎得可厉害了,好像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他们往顶楼的客房区去了!” 顶楼客房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白柔的心上。 那种地方,一个被强行拖走的女人,会遭遇什么,她简直不敢想! 两人立刻冲向客房区的走廊。 厚重的地毯吞噬了他们急促的脚步声,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如同沉默的怪兽,不知道哪一扇门后,正上演着罪恶。 正当他们焦急地寻找时,走廊尽头的一间总统套房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喊与男人的污言秽语。 “白月华!你装什么清高!今天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城南那个项目,我立马就批给你!” “你放开我!滚开!” 是姐姐的声音! 白柔和徐川对视一眼,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同时迸发。 他们循声冲到那扇门前,房门并未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里面的景象让白柔目眦欲裂。 只见白月华被一个衣冠楚楚,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死死地拽着手臂,正往房间的卧室里拖。 她身上的白色丝绸衬衫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长发凌乱,脸上满是屈辱的泪痕,正拼命地挣扎。 而那个西装男,脸上挂着酒后的潮红和猥琐至极的笑容,另一只手甚至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啧啧,白总,你这皮肤可真滑啊。别反抗了,从了我,对你我都有好处。商场上的女人,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吗?” 白月华毕竟是女人,力气上根本不敌,眼看就要被他拖进那片黑暗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 “砰!” 徐川一脚踹开了房门,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走廊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那西装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扑至眼前。 徐川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一句废话,攥紧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西装男的脸上! 第79章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呃啊!” 西装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白月华的手。 “姐!” 白柔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地将衣衫不整的姐姐包裹住。 而另一边,徐川的怒火才刚刚开始倾泻。 他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西装男的小腹。 那男人疼得躬下身子,如同煮熟的大虾,胃里的酒水和秽物瞬间翻涌上来。 可徐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一脚,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在那禽兽的身上。 那西装男本就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 此刻在徐川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狼狈地翻滚哀嚎。 “徐川!别打了!” 白柔的惊呼声让徐川的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却见白柔正满脸焦急地扶着白月华。 “我姐……她不对劲!她身上好烫!” 徐川目光一凝,立刻上前。 只见白月华瘫软在白柔怀里,原本白皙的俏脸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他伸手探了一下白月华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沉。 该死,被下药了! 而且看这剂量,绝不是普通的迷药。 能让白月华这样意志力坚韧的女强人撑到他们赶来,已经是奇迹了。 徐川眼中的杀意再次暴涨,他猛地转身,对着地上还在呻吟的西装男,狠狠地补上了两脚,正中要害。 那西装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彻底晕死过去。 徐川这才收回脚,眼中满是冰冷的厌恶。 他走到两姐妹身边,沉声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们离开!” 白月华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白色占据了整个视野。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记忆像是断裂的胶片,最后的画面,是无尽的黑暗和一双充满了欲望的罪恶之手,以及……一道踹开房门的,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 “姐!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是白柔。 白月华艰难地转过头,看见自己妹妹正趴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而在白柔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挺拔,神情沉静,双手插在裤袋里,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徐川。 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将她从地狱里拽出来的男人。 也是……那个在另一个夜晚,与她有过荒唐纠缠的男人。 白月华的心头掠过复杂难言的情绪,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去叫医生。” 徐川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她们姐妹。 很快,一名戴着眼镜的医生跟着徐川走了进来,在简单询问了白月华的感受后,翻开了病历夹。 “白小姐,你被人下了一种烈性的神经兴奋类药物,俗称……春药。”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却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月华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脸色又白了几分。 即便她再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也让她无地自容。 白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又红了。 医生没理会两人的反应,继续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解释。 “幸好送来得及时,我们给你注射了镇静剂和拮抗药物,强行压制了药效。但这种方式,会对你的内分泌系统和神经造成一定的损伤,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情绪波动、失眠和乏力的症状,需要好好调养。”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白月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柔柔,徐川,谢谢你们。” 这一句感谢,发自肺腑。 若不是他们,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姐!” 白柔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是我不好,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 她被吓坏了。 姐姐在电话里那绝望的呼救,酒店里那屈辱的一幕,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姐姐口中那云淡风轻的“商场”,背后是何等肮脏与凶险的暗流。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 白月华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眼中闪过疲惫的豁达。 “为了城南那个项目,跟甲方吃饭应酬。我带去的人,都被他们想办法灌醉支开了,是我自己大意了,才着了道。” “那……那我们报警!一定要让那个混蛋坐牢!”白柔咬牙切齿。 “报警?” 一直沉默的徐川,此刻却淡淡地开了口。 他的目光落在白月华的脸上,带着探究。 白月华的眼神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报警? 她比谁都想让那个姓王的禽兽身败名裂! 可是……城南那个项目,是白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一旦拿下,公司的市值至少能翻一倍。 现在合同还没签,对方又是手握审批大权的人物。 她既然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把事情闹大,项目肯定会彻底泡汤,甚至还会引来对方疯狂的报复。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理智与情感在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算了。” 白月华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既然我没事,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白柔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想争辩,却被白月华用眼神制止了。 徐川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竟生出佩服。 寻常女人遇到这种事,恐怕早就崩溃了。 而她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压下所有的屈辱和恐惧,做出最理性的商业决策。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川忽然勾了勾唇角,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那家伙虽然暂时不用进去唱铁窗泪,但昨天也被我收拾得不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揣测。 “我走之前,特意关照了一下他的下三路。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床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用……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噗嗤。” 白柔没忍住,被他这副流氓腔调给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第80章 由我来主导 白月华也睁开了眼,看着徐川那张带着坏笑的俊脸,心中的郁结,似乎也奇迹般地消散了些许。 这个男人,时而冷酷如冰,时而又温暖可靠,现在又表现出这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我留下来陪你,姐。”白柔握紧了她的手,态度坚决。 “公司那边怎么办?” “有助理呢,你现在最重要是休息!”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女人提着保温桶和文件袋走了进来,正是白月华的助理。 徐川见状,知道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胡志涛发来的信息,催他去马博文教授的办公室。 期末考一结束,就该是他们去报道的时候了。 “我跟老胡约了马教授,就先回学校了。” 他朝白柔点了点头,目光又若有若无地扫过白月华的脸,“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病房。 蜀州大学,经济学院办公楼。 夏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胡志涛正焦急地在楼下踱步,看到徐川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川儿,你可算来了!马教授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走进了办公楼。 马博文的办公室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除了马教授本人,还有另外三名学生,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见到徐川和胡志涛进来,马博文那张胖乎乎的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我的两员大将终于来了!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热情地把两人拉到众人面前。 “这位,刘佳琪,我们金融系有名的高材生。”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锐利的女生朝他们点了点头。 “魏庆年,梁俊,也都是我的得意门生。” 另外两个男生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人到齐了,我就宣布一件大事!” 马博文清了清嗓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兴奋。 “一年一度的‘ima’国际大学生金融建模创新大赛,正式启动了!这次大赛的主题是‘后危机时代的金融衍生品风险规避’,要求我们拿出一套具有颠覆性创新的方案!”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ima”大赛,那可是全球顶尖商学院都趋之若鹜的顶级赛事,含金量极高! 马博文的目光,最终牢牢地锁定在徐川身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次,我们蜀州大学也要拿出点真本事!团队名额只有四个。徐川,你算一个,我需要你的脑子!” 随即,他又指向另外三人。 “刘佳琪,魏庆年,梁俊,你们三个也加入。” 宣布完毕,办公室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被点到名的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徐川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胡志涛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失落,但很快就被他用一个憨厚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马教授……”徐川正要开口为自己兄弟争取。 一只手却在暗中拉住了他的衣角。 胡志涛对他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开口。 “川儿,别说了。” 徐川回头,对上胡志涛真诚的眼神。 “能进马教授这个团队,跟着你们学东西,我就已经赚翻了。” 胡志涛笑得坦然,“这种国际大赛,讲究的是顶尖的团队协作,我这点三脚猫功夫,上去了不是给你拖后腿吗?你放心去大展拳脚,我给你们当好后勤部长!” 看着兄弟那没有嫉妒和勉强的眼神,徐川心中一暖。 他没再纠结,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博文前脚刚走,办公室里那股紧绷的学术氛围便瞬间松弛下来。 魏庆年和梁俊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而胡志涛则默默地退到一旁,眼神里虽有失落,更多的却是为兄弟感到高兴。 “徐川学弟。” 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锐利干练的学姐刘佳琪,主动走到了徐川面前,嘴角勾起欣赏的弧度。 “你期末那篇关于次贷危机的论文,我在马教授那里拜读过,简直是神来之笔。很多观点,连我都自愧不如。” 她的声音清脆,不带谄媚,纯粹是技术层面的认可。 徐川对这种直接的交流方式颇有好感,淡淡一笑:“学姐过奖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浅见。” “好了,佳琪,正事要紧。”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魏庆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马教授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搭在桌前,摆出一副团队核心的架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徐川和刘佳琪,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梁俊则像个跟班,亦步亦趋地站在他身后。 “既然马教授把团队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得拿出个章程来。” 魏庆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关于这次‘后危机时代的金融衍生品风险规避’的主题,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他顿了顿,很满意地看到刘佳琪和徐川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我的想法是,以cds,也就是信用违约互换为切入点,设计一套基于大数据分析和动态压力测试的风险对冲模型。这个模型不仅可以为金融机构提供预警,还能反向生成做空策略,在危机中实现套利。” 不得不说,魏庆年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套方案逻辑清晰,野心勃勃,听起来就相当唬人。 刘佳琪的眼中也闪过亮光,显然是被这个构想吸引了。 徐川心中却波澜不惊。 这种模型,在前世的华尔街早已被玩烂了,甚至有更高级的迭代版本。 不过对于2008年的大学生而言,能提出这种构想,已属天才范畴。 他无意在此刻就抛出王炸,打击团队的积极性。 “这次比赛,最终的评判标准,不仅是方案的优劣。” 魏庆年见镇住了场子,语气更加自信。 “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找到一家金融机构,愿意采纳我们的方案进行小范围实盘测试。实践中产生的收益越高,我们的成绩就越好。而我叔叔,恰好是蜀州商业银行信贷部的副总。” 这话一出,梁俊立刻吹捧起来:“哇!魏哥牛啊!有这层关系,我们不是赢在起跑线上了?” 魏庆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徐川,带着施舍般的意味。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需要徐川学弟和佳琪全力配合我。你们负责数据的搜集和基础模型的搭建,核心算法和策略由我来主导。” 第81章 你再说一遍试试? 这番话,名为分工,实为夺权。 他要将整个团队的功劳,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徐川对此倒无所谓。 他重活一世,眼界早已超越了这种校园里的小打小闹。 只要能赢,谁来主导都一样。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三个月后的美股,这比赛,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开胃菜。 “我没问题。”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几人又就细节讨论了一番,很快就到了饭点。 魏庆年意气风发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走!为了庆祝我们团队成立,今天我做东,去学校对面的‘蜀香阁’搓一顿!” “好耶!”梁俊第一个欢呼。 刘佳琪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徐川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歉意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魏学长,我还有点急事要去一趟医院,今天就不去了。” 魏庆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领导氛围,被徐川这句轻描淡写的拒绝捅了个窟窿。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真有事,分明就是不给他这个“队长”面子! “徐川,这可是我们团队第一次聚餐,联络感情很重要。医院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急事?”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 “家人的事。” 徐川的回答言简意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惦记着白月华的状况,此刻心急如焚,懒得再多做解释,朝众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看着徐川消失的背影,魏庆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什么东西!刚被马教授夸了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他对着身旁的梁俊低声抱怨,“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没有我,他连比赛的门都摸不到!” 梁俊也连声附和:“就是就是,太不识抬举了!” “魏庆年,你这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刘佳琪不知何时抱起了双臂,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人家有正事,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有这功夫琢磨人,不如多想想你的模型怎么落地。别到时候光说不练,丢了马教授的脸。”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两人一眼,也径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只留下魏庆年和梁俊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魏庆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将刘佳琪的这笔账,也狠狠地记在了徐川的头上。 蜀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徐川刚停好车,急匆匆地走进大厅,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前台的两个小护士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楼上vip病房有人在闹事,巡捕都来了!” “好像是家属纠纷,打起来了都!16楼那个,就是前两天半夜送来的那个大美女的病房……” 16楼?大美女?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 那不正是白月华的病房!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着电梯冲去。 电梯门刚一打开,喧哗吵嚷声便扑面而来。 16楼的走廊里,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两名穿着制服的巡捕正站在一间病房门口,似乎在维持秩序,脸上满是为难。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徐川挤开人群,视线投向病房内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只见病房里一片狼藉。 而那个昨天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白月华,此刻正被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死死揪住散乱的头发,被迫仰着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惊恐! 白柔和那个女助理,竟然不知所踪! 那中年妇女面目狰狞,扬起另一只戴着硕大钻戒的手,就要朝着白月华那张绝美的脸蛋狠狠扇下去!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下贱胚子!敢勾引我老公!” 巡捕就在门口,却因为人群的阻隔和事发突然,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住手!” 徐川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撞开挡在身前的最后一个人,箭步冲了进去! 在巴掌落下的前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攥住那中年妇女的手腕,用尽全力向外一甩! “啊——!” 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摔倒,一屁股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顿时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哎哟!打人啦!巡捕同志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小白脸动手打人啊!” 徐川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第一时间挡在了白月华的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将她和外界的目光隔绝开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月华的病号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雪白的脖颈上甚至有几道清晰的红痕,眼神涣散,显然是惊吓过度。 “你他娘的是谁!” 地上的中年妇女见徐川护着白月华,骂得更凶了,指着徐川的鼻子,唾沫横飞。 “好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养的小白脸!秦伟柏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成这样!” 秦伟柏? 徐川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这个泼妇,就是昨天那个禽兽的妻子,谭丽。 他记得前世的资料,这个谭丽,不过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家庭主妇,仗着丈夫的权势作威作福。 谭丽见徐川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骂声更加尖酸刻薄。 “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怎么?这狐狸精在床上伺候得你很舒服是吧?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今天勾引我老公,明天就能给你戴绿帽子!”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瞬间引得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白月华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对一个骄傲的女人来说,这种当众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徐川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让撒泼的谭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叫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冰冷的质问,像一盆掺了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谭丽的怒火上,让她那尖酸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像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让她从心底里窜起一股寒气。 可仅仅一秒的畏惧后,更汹涌的羞辱感便冲垮了理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 谭丽的骂人词汇库显然超乎常人,几乎不带重复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只是这次,她不敢再指着徐川,而是对周围的看客们哭诉。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家老秦本分生意人,这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来抛头露面,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 第1章 重回2008 锦都,春色旅馆。 “哼嗯~” 徐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宿醉的坠胀感持续了很久,这才隐约意识到,有人在他耳边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 揉着眉心转过头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的毫无瑕疵的精致脸蛋。 娥眉微蹙,发丝凌乱,一条修长白皙的赤裸美腿,还有些不安分地在他身上磨蹭。 刹那间,徐川醉意消失。 有些错愕的揉搓着脸,好半晌才意识到,昨晚那暧昧而又疯狂的一夜,并不是梦。 而是真的! 明明就在不久前,身为阿美利顶级华人资本家的他,还坐在自己专属私人飞机上,怀中抱着金发大洋马,手举着香槟庆祝着一场大胜。 结果就在这时,飞机发生了爆炸。 失去意识前,他只看到一团扑面而来的火光。 结果等到一睁眼,他却浑浑噩噩的发现,自己正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还有个陌生女人也在旁边。 接下来,便是彻夜的策马奔腾了。 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临死前回光返照的幻觉,可昨夜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以及眼下萦绕在鼻尖的幽幽体香,都无一不彰显着。 “我这是……重生了?” 就在徐川仍处于错愕中的时候。 “啊!!!!” 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忽然在身旁响起。 “干什么?” 徐川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头。 可上一秒还在甜美熟睡中的女人,此刻却俏脸煞白,目光惊恐地用被子捂住那无暇的酮体,声音颤抖道:“你、你是谁?我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你不知道吗?昨晚……你不是放的挺开的嘛,这会翻脸不认人了?” 徐川眉头拧成个川字,自己该不是遇到仙人跳了吧? 虽然昨晚到现在的记忆混乱,但他隐约记得,对方似乎喝的比他还多,热情似火、如胶似漆的模样,徐川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你……” 女人刚想怒声驳斥,可随后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俏脸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等到记忆渐渐梳理明白后,她顿时瞳孔涣散,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昨晚…… 真是她主动的? 怎么会! 可逐渐清晰的记忆,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事情就是徐川说的那样。 气愤、惊惶、委屈、无助……诸多色彩再其眼中一一闪过,好半晌她才红了眼眶,恢复了几分理智。 等再看向徐川的时候,俏脸已经是一片冰冷:“我要穿衣服。” 其下执意,不言而喻。 “嗯?” 徐川挑了挑眉,明知故问。 女人抱着被子,近乎咬牙切齿:“我现在要穿衣服,转过去!” “怎么?摸都摸遍了,现在连看都不准了?” 徐川笑了,他记得昨晚对方可不是这么扭捏,那架势即便是他都有些险些招架不住。 怎么现在…… 抬头,女人的通红的眼眶,仿佛已经要吃人了。 徐川这才无奈点头:“好好好,我转过去行了吧。” “好了!转过来吧。” 几分钟后,女人冷漠的声音,这才在背后响起。 啪—— 徐川刚转身,一小沓红彤彤的钞票,就径直摔在了脸上。 钞票四散而开,女人俏脸冰冷:“闭上你的嘴,出了这个门,不许再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钞票四散飘落,徐川先是一愣。 他堂堂百亿身家的金融总裁,居然被别人用钱砸脸? 一时间,火气难以抑制的冒出,徐川冷笑:“那我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人俏脸染霜,随后提着包包,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 嘭—— 直到房门被重重摔上,徐川这才怒极反笑。 是!这女人的确很漂亮。 不论是那堪称完美的婀娜身材,还是那精致却又不失妩媚的脸蛋,即便是前世阅女无数的徐川,都不得不评价一声极品。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像个舔狗似的,死缠烂打。 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谁会拿快餐当爱情? 就在徐川嗤笑着准备起身的时候,余光却忽然瞥见……床上那一抹显眼的殷红。 “这是……” 徐川眉头一皱,终于明白那女人反应怎么这么大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对方并不是那种随便找刺激的女人? 半晌后,徐川摇了摇头,终于驱散了各种念头,将其抛诸脑后。 起床穿好衣服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确认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 电视机开启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旋律,顿时响起。 看着画面中,群星演唱的画面,徐川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原地。 因为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重生在什么时候了。 2008年! 他竟然回到了十七年前! 这个时候的他,才不过一个刚刚大三的学生,一切还没来及开始! 回过神来的徐川,激动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前世,他凭借自己高超的金融头脑,以及对复杂人性的精准把控,成功在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华尔街新贵。 那时候的徐川,风头正盛,觉得这些穿着西装的白皮佬的钱,简直赚的不要太轻松。 以至于后来,当关税帝君开始了各种离谱的金融政策后,徐川则利用自己的信息渠道,开始大肆敛财,短短几个月身价就直接翻了好几倍。 可就在他大肆收割着红脖子们的财富,坐在私人飞机内,左手搂着金发大洋马,右手攥着香槟庆祝的时候…… 飞机却“意外”发生了爆炸! 收回思绪,徐川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虽然他早就明白,那些华尔街的资本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肮脏,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下手竟然这么狠、这么毫无预兆。 “好!很好!”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徐川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不是自由吗?不是民主吗? 那这一世,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踏平这所谓的自由之都! “切,几千块钱就想羞辱我?” 看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徐川满脸不屑。 第2章 生日?关我屁事 “羞辱就羞辱吧。” 最终,徐川还是悻悻一笑,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 没办法,此时的他可不是前世的金融大亨,而仅仅是个刚上大二的穷学生,大多数时候甚至连生活费都成困难。 这种情况下,几千块钱与他而言,的确不算一笔小钱。 收拾完毕后,徐川直奔蜀州大学。 可还没等他走多远,一个有些诧异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徐川?” 就见马路边上,两名样貌各异的女生正朝着这边看来。 为首之人,身材高挑,踩着一双米白色的露趾凉鞋,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白色的体恤,身材看上去又纯又欲,尤其是细看那脸蛋…… 嘶—— 徐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别细看了。 黄毛斜刘海,粉唇黑眼线。 08年,这是一个非主流刚刚兴起的年代,这股风潮几乎在大学里面已经成为了主流,但这放在过来人的徐川看来,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这人是谁啊?” 徐川思索半天没印象,决定装听不到,于是转身准备离去。 “徐川!站住!” 可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想到徐川居然敢无视,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 徐川一脸无奈,只能顿住脚步。 两名女生快步走来,刚到近前,旁边的矮胖女生就一脸不忿道:“徐川,你什么意思,刚刚喊你为什么没反应?不就是晓月拒绝了你,你一个男生能不能有点风度,这么斤斤计较?” 劈头盖脸一通指责,瞬间让徐川有些发懵。 可随后,当他近距离看到那女生的面容后,脸色瞬间变了。 死去的记忆,再度袭来。 是了! 他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孙晓月,大学时期的班花,他苦苦追了四年的女神。 是的,当年的徐川,曾经对这个女生爱的死去活来,空间里几乎每天都有他的深情小作文,亦或者非主流转发语录。 虽然如今想起,只觉得尴尬的脚指头抓地。 但事实上,就是他为了这个女人,度过了一段无比煎熬的岁月。 人都说男人至死不光白月光,但看到面前的孙晓月,徐川只想呵呵冷笑。 “怎么?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态度……” “倩倩,别这样。” 孙晓月打断了何倩的斥责,有些歉意地看向徐川:“抱歉徐川,之前拒绝你的事情,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大学时期,不想这么快谈恋爱,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当年徐川就是相信了这句话,这才被整整吊了四年,当了四年的舔狗。 哦!这个时候还不叫舔狗,叫暖男。 但孙晓月呢,始终就是这幅若即若离的暧昧模样。 为此!彼时的徐川患得患失,沉溺在当时所谓的“非主流绅士”的标准中,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可直到徐川亲眼看到,对方坐上了蓝毛爆炸头的杜卡迪,甚至还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徐川,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哪一点,比得上李少?” 那一刻,徐川猛然意识到,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所谓的李少,不过是个家里做批发生意的鬼火少年罢了,整天摆出一副忧郁贵族的模样,加上偶尔甩票子装个逼,在08年这个时候,的确能吸引不少异性的青睐。 “徐川!晓月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这是在给你机会,你最好别不懂珍惜。”何倩露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徐川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后天就是晓月生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表现吧?”何倩挤眉弄眼,如此模样简直就是明示了。 徐川看的想笑。 他当然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前两天,孙晓月还在空间里发布了一条动态:“孤独の女孩,总是系欢一吤人徘徊在音乐中。” 配图是一个借来的新款索尼mp3。 当时的徐川心领神会,于是为了表达自己毫无保留的爱,直接拿出了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才买了一台mp3,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结果却是,生日当天,对方却嫌弃他送的不是索尼,而是一个国产杂牌,于是转头收下了蓝毛贵族哥送给他的苹果3g。 而徐川呢,却为此为此一整个学期,都不得不各种打零工吃泡面,才能勉强度日。 如今想起来,徐川只觉得当时的自己蠢得简直可笑。 “生日?关我屁事。” 一声轻笑后,直接扭头就走。 何倩彻底懵掉了。 就连孙晓月,也怔愣地没反应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怀疑自己耳朵除了问题。 徐川刚刚说什么,他说管他屁事? 要知道,以前的徐川别说压根不会这种态度,只怕自己稍微表达一丝暧昧,对方就能激动的满口答应,但是现在…… “徐川!你站住!” “你刚刚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反应过来的何倩,顿时气急败坏的上前拉住徐川。 孙晓月也是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但咬着嘴唇,硬是撑着一个字也没说。 徐川顿住身形,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的意思是……麻烦你们让开,我配不上咱们孙大班花,以后还是别来往了。” 说罢,徐川径直转身离去。 这下何倩彻底傻眼了。 有些无措地看转身看向孙晓月,后者同样愣在了原地。 徐川……真就这么走了? 而且还说以后别来往了。 “哼!一个屌丝罢了,真以为谁在乎似的。”何倩一边学着最近新学的网络词汇,一边愤愤地安慰着孙晓月。 孙晓月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是目光闪烁地看着徐川离去的方向。 …… 所以说,重生后的徐川人间清醒,决定放手了? 当然不是! 那是只有没骨气的男人才这么干。 前世从事金融后的徐川,一贯奉行的价值观就是,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什么女神?不过是个需要他拯救的迷途少女罢了。 生日会他当然要参加,但是嘴上却不能答应,毕竟感情这种背离人性的东西,越是想要,就越是不能表现出来。 谁先表达出来,谁就输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真正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川要想杀回阿美利,自然是要回归老本行,要知道08年就连蚂蚱金融都还没上市呢,国内的金融市场,未来几乎可以说一片蓝海。 不过,那都是四年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什么小黄车、短视频这些资本风口,对于现在的国内市场环境而言更是为时尚早。 就连比特币的正式上线,都要等到明年一月了! 徐川前世熟知的一些金融大事件,几乎都不会发生在近期,看上去短时间内他想要重操旧业,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好机会。 “不对!有一个!” 忽然,徐川眼睛一眯,想到了一个关键事件。 08年,他怎么忘了! 这一年,除了奥运会和全球金融危机外,还有另一个事情。 那就是十一月,阿美利的总统大选! 而这个世界自由之都,将迎来他们历史上第一个非裔总统! 第3章 买彩票? 啪—— 徐川猛地一排大腿,心中激动不已。 他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阿美利总统大选结束后,以阿美利为中心的美股,迎来了多次震荡,股市和债券市场的甚至出现过好几次天地板。 这不就是徐川重返金融圈的大好时机? 可话说来简单,在此之前,他还必须凑到足够的本钱才行。 不然就他那三瓜两枣,在这种顶级大盘面前,连韭菜都称不上,更别厚着脸皮说什么金融了。 距离大选,眼下还有三个月作用。 也就是徐川必须在这三个月内,凑到足以入场的资格。 “所以,这笔钱该怎么凑呢?” 徐川摸索着下巴,思考着对策。 摆摊做点生意? 这个念头刚出,就被徐川否决的,金融危机之下,大量中小企业纷纷倒闭,这种情况下,徐川就是拿着老君的仙丹去卖,也未必能吸引到消费者。 毕竟资本是否青睐,跟产品好坏可从来关系都不大。 那买彩票? 想法一出,徐川就被自己气笑了。 来来来!你告诉我,哪个正经人,会提前记住每期的彩票号码,这不纯纯有病吗? 但是除了彩票,还有什么短期高回报的事情呢? 忽然,徐川眼睛一亮。 彩票虽然不行,但是有一种跟彩票差不多的,他却有十足的把握啊! 想到这里,徐川猛地看了眼时间。 08年,8月23日。 “就是今天?” 看清时间的徐川,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朝着教学大楼跑去。 十分钟后,辅导员办公室门口。 笃笃笃—— 徐川一口气跑了六楼,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敲响房门:“白老师,在吗?” 眼下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但作为大学辅导员,往往会比学生更早返校,所以需要用到电脑的徐川,第一时间想到了这里。 可房门扮演,辅导员白柔似乎并不在里面。 “已经十一点了……” 时间紧迫,徐川也顾不得其他了,当即就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办公室内空无一人,而徐川熟练的打开操作,随后凭借前世的记忆,输入了几个国外比较大的博彩网站。 终于,经过几番尝试后,他成功登陆了进去。 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无比醒目的置顶盘口——北京奥运会,男子足球赛总决赛! 没错! 赌球! 这就是徐川,能够想到的最快的来钱的办法。 作为一个资深的足球迷,徐川虽然无法清晰的记得,每一届诸如世界杯、欧洲杯这样的足球顶级赛事的冠军。 而08年的这次奥运会,虽然论含金量不如前两者,但要论热度,可在历届奥运会中,也可谓是空前绝后了。 尤其作为国人的徐川,又怎么会不记得这次的总决赛呢? 阿根廷vs尼日利亚,最终比分——1:0。 而稍微往下浏览了一下赔率,徐川的呼吸,更是瞬间兴奋的粗重起来。 比分、进球数、进球者、进球时段。 当这些全部压中后,赔率竟然来到了惊人1:89。 激动之余,徐川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注册的时候,甚至连密码都输错好好几次。 正所谓梭哈,是一门学问。 可对于已经知道结果的徐川,就是用十二指肠来思考,也该知道怎么办! 学费、生活费……还有之前白嫖后存进去的几千块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万四,全部被他一口气压了进去。 做完这些的徐川,好似力气被抽光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明明一万多块钱的“投资”,但是感觉比前世上亿的博弈,还要来的刺激。 “徐川?你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细腻的声音,有些狐疑地在办公室内响起。 抬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及膝半身裙,黑色丝美腿踩着白色高跟鞋的身影,忽然从门外走进来,那汹涌的波涛,几乎快要将白衬衫的领口撑爆。 可偏偏如此火辣的身材,却顶着一张带着黑框眼镜,略显婴儿肥的白皙脸蛋。 童颜巨乳! 徐川的脑海中,下意识就冒出了这个评价。 我的乖乖!以前的他怎么就没注意到,自己的辅导员白柔,竟然是个极品纯欲妹子。 不过想来也是,以08年大学生的审美,白柔这种略显职业的装束,保守老旧的同时,甚至有一点点刻板。 但是对于过来人的徐川,那可就刚刚好了。 “哦哦!白老师抱歉,我没带现金,所以用你的电脑教一下这学期的学费,刚刚见你没在就……”说话同时,徐川不动声色的清除浏览器记录,,并将原本浏览网页恢复后,这才站起身来。 “是吗?我正想问你这件事呢!” 白柔秀眉微蹙,显出几分不悦。 随手放下手中的文件夹后,立刻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白老师,留心脚下。” 徐川刚想出声提醒,可为时已晚。 刚刚进来的时候,徐川为了防止别人进来,用拖把抵住了门,为的就是有人进来后,他能第一时间听见动静。 可好巧不巧,白柔并没有留意这根拖把,抬腿的瞬间,就狠狠撞了上去。 “呜……好痛!” 原本就踩着高跟鞋的她,顿时重心不稳,狠狠地朝着一旁摔了过去。 徐川见状,连忙眼疾手快的上前搀扶。 可因为动作太急,下意识抓到了一团惊人的柔软,软糯的手感更是使得他下意识的捏了捏。 “嗯哼~徐川,你……” 刹那间,白柔周身触电般发出一声嘤咛,随后立刻无比羞怒地看向徐川。 “白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徐川慌乱的想要摆手解释,但这不松手还好,一松手刚刚才稳住身形的白柔,瞬间朝着他狠狠的倒了过来。 两人双双到底。 徐川只觉得对方的俏脸不断放大,甚至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死死堵住了嘴巴。 “呜呜呜——” 白柔和徐川两人的眼睛,几乎同时睁大。 刹那间,徐川只觉的气血上涌。 可偏偏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脚步,房门被人敲响。 “有人吗?” 第4章 你眼睛在往哪里看! 听到声音,白柔俏脸瞬间变的煞白一片。 坏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她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她慌忙起身,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朝着门口喊道:“进来吧!” 几乎就在来人推门而入的瞬间,徐川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咦?徐川也在吗?” 来人是班上的一个女生,对方似乎察觉到办公室内的氛围有些不对,狐疑地看向两人:“白老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哦!我刚刚跑完步,喊徐同学过来有点事。” 白柔心下慌乱,下意识地看了眼徐川,随后恢复镇定道:“怎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我来交这学期的学费。” 女生闻言,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想。 “嗯!钱放这吧,发票我明天开班会的时候,统一发给你们。”白柔不经意地讲稍稍凌乱的发丝撩起,随后故作冷静道。 “哦,好吧。” 女生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徐川这才尴尬地轻咳道:“白老师,我刚刚……” “闭嘴!” 可话音刚落,却被对方羞怒打断。 白柔俏脸泛红,恶狠狠地瞪着他:“刚刚的事情,出去后不准再提起来。” 原本以为,肯定少不了一同怒骂的徐川,没想到辅导员竟然不打算追究了,顿时显出一脸的诧异。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咱们这位白老师,该不是有什么羞耻倾向吧? 徐川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刚刚自己虽然是不小的碰到的,但对方的反应,明显有些过于激烈了。 没想到,表面上看上去保守内敛的白老师,身体的隐私部位,居然这么敏感? 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看着徐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本就在气头上的白柔,顿时重重拍了下桌子:“徐川!我刚刚听说了,上学期给你发的贫困补贴,你都用哪里去了?” 徐川闻言微怔,随后想起来了。 上学的贫困补贴,他好像……拿去给孙晓月买礼物了。 “徐川!我本来念你家里父母去世的早,又是农村来的孩子,所以才帮你争取到了补贴名额!这钱给你,是让你改善生活的,不是用来让你谈恋爱追女孩的!”一想到,班上学生之间的风言风语,白柔就气得不轻。 这孩子哪里都好,学习也是系里拔尖的,可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 一时间,徐川只觉得老脸发烫:“对不起白老师,我保证这种事情,今后不会再发生了,枉费你一片苦心。” 这声抱歉,的确发自肺腑。 毕竟08年这个事情,各大高校的贫困补贴,其实懂的都懂。 这种情况下,白柔能将名额,争取到他一个真正的贫困生头上,私下肯定说了不少好话的。 “哼!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下次的补贴名额你就别想了!”白柔的饱满的胸脯被气得上下起伏。 刹那间,惊涛骇浪。 徐川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回想起刚刚那柔软弹性的触感,一时间思绪也开始放飞。 “你……你眼睛再往哪里看!” 白柔脸颊瞬间变得滚烫一片,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领口。 可一想到,自己可是老师,怎么能做出这种动作,顿时又羞又怒地训斥起来。 “额……” “白老师,我在认真听。” 徐川当然不能说,自己刚刚看入迷了,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一时间,白柔也有些无可奈何,重新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以后稍微注意点。” 徐川点了点头,可刚准备离去的他,似乎想起什么般,忽然又转过头来说道:“对了,白老师,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买的股票,那个新西兰恒天集团的股票,接下来的走势只怕不太乐观,我建议是尽早出手。” 股票? 白柔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出门的时候,忘记关掉浏览页面了。 可刚想说什么的她,却发现徐川已经离开办公室了。 好半晌,白柔才有些哭笑不得:“臭小子,学了两年金融,竟然都开始指导我了,懂什么叫投资吗?” 所谓买股票,本质上就是买公司。 而这个新西兰恒天集团,她可是花了不少时间,了解了这家外资企业的。 市场前景和发展趋势,可谓一片大好。 甚至不久前,还注资了国内一家大型企业,完全就是一只牛股! 只要长期持有,血赚不亏! 这种时候出手,那才是不懂股票。 想到这里,白柔似乎越发自信,将自己卡里的所有钱,全部买入,全仓! 离开办公室的徐川,当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反而激起了白柔的逆反心理。 恒天集团? 这家公司,他倒是没多大印象。 但是对于恒天注资的那家企业,但凡是个中国人,几乎可能就没有不不知道的。 那就是多年后,臭名昭着的双鹿集团。 眼下已经是八月了,距离双鹿奶粉被曝光,也就剩了短短几天时间了。 而那个时候,所有因为“双鹿”营销而看好其股市的韭菜,都将赔的血本无归,甚至不少人因此直接选择跳楼的。 这可不是什么资本控盘,而是实打实的,背后的公司炸锅了。 能出声提醒,已经是徐川尽可能的释放善意了。 回到宿舍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床铺,等到下午的时候,他的室友从外面回来了。 “妈的!什么狗屁黑马,老子信了那些专家的邪!” “什么4:1比利时,都他妈是纸老虎,遇到阿根廷这种老牌顶尖球队,瞬间就被打回原形了,防住梅西有个屁用啊,还不是一颗球进不了。” 抬头望去,就见三个骂骂咧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徐川听后,顿时就笑了。 他的足球爱好,就是大学时候开始培养的。 原因无他,因为他的三个室友,无一例外都是铁杆球迷。 而听动静,就知道三人肯定又跑到学校附近的黑网吧看球赛去了,于是憋着笑故意问道:“怎么了哥几个?” “嗯?川子也在呢?这次回校这么早,没去找你的女神?真是稀罕啊!” 老大胡志涛一上来,就嬉皮笑脸地勾肩搭背。 反观另外两人,则显得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徐川疑惑问道:“他们怎么了?” “哦,你说这俩啊?” 胡志涛憋着坏笑,“哈哈!这俩憨批,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球评,觉得尼日利亚能踢赢阿根廷,结果各自压了一个月的生活费进去,裤衩子都赔掉了。” 徐川听得也是一头黑线。 虽然这次奥运会,尼日利亚表现的确亮眼,但是也不至于能踢赢阿根廷吧? 不会真有人相信吧? “尼日利亚能踢赢阿根廷?那我太奶就能进国足!”胡志涛当即大笑,伤口撒盐。 吴昊憋不住了:“老徐,你别听他瞎几把胡说,你是没看球赛,那梅西被控死,按理说尼日利亚是有机会的!换你,你保不准也会搏一把,单车变摩托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赵强就笑了:“拉倒吧!你让徐川看看球赛就得了,指望他买球?你以为跟你一样啊!” “哦,我买了。” 谁料,徐川不冷不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刹那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了徐川身上。 “不是,你真买了?” “是吧!你是不是也买的尼日利亚?” 吴昊一脸激动,仿佛找到了患难兄弟,心里瞬间平衡了许多。 “不是啊!我买的阿根廷。”徐川耸了耸肩。 吴昊和赵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哈哈!这俩傻逼!” 胡志涛弯腰大笑,笑出了眼泪,随后看向徐川:“老徐,可以啊!连你都入坑了,来给兄弟们说说,这次买了多少?两百?还是五百?” 凭借对徐川的了解,五百已经是胡志涛能想象的极限了。 可下一秒。 “哦!我买了一万四。” 随着徐川淡定的声音落下,胡志涛的笑容也僵住了。 三人都笑不出来了,整个寝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半晌后,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呼。 “多少?” “操!你买了多少?” 第5章 拿得出来吗?穷学生! 胡志涛嗓门一下子拔高,大手就往徐川肩上拍:“一万四?川子,你……你小子疯了?那可是你几年的学费生活费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他深知徐川家境贫寒,父母早逝,这笔钱对徐川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 徐川注意到,旁边刚刚还因为输钱而垂头丧气的吴昊和赵强,此刻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羡慕、嫉妒,或许还有不易察觉的懊恼。 徐川心中一动,知道不能实话实说,那1:89的赔率太过骇人,真要说出来,怕是会把这俩兄弟刺激得当场跳楼。 他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清了清嗓子:“咳,老大你别激动,小赌怡情,小赌怡情嘛。运气好,也就赚了五千来块。” “五千?” 吴昊和赵强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赵强酸溜溜地接茬:“行啊川子,你小子运气真不错,神不知鬼不觉就发了笔小财!那今天必须请客啊!” 吴昊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必须请客!狠狠宰他一顿!” “请什么请!”老大胡志涛赶紧拦住,虎目一瞪,“川子,这钱你可得收好,留着当学费和生活费,别乱花!听见没?” 他是真心为徐川着想。 一股暖流淌过徐川心间。 前世在华尔街见惯了尔虞我诈,这种纯粹的兄弟情谊,显得弥足珍贵。 他拍了拍胡志涛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放心吧老大,我有数。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在学校,多亏哥几个照顾,今天我既然小赚一笔,必须请大家搓一顿好的!地方你们选!” 最终,三人选了一家平时只敢路过饱饱眼福的“聚贤楼”,据说里面的烤鸭是一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昊和赵强已经满脸通红,抱着徐川的大腿高呼:“川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是义父!” 胡志涛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喝得面酣耳热,不住地夸徐川有出息。 吃饱喝足,徐川借口有点事,跟室友们分开,独自一人走向了学校附近的工商银行。 夜色已深,atm隔间里只有他一人。 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当看到账户余额那一栏显示的一长串数字——一百二十四万六千元整,徐川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百多万!这在2008年,对于一个学生而言,绝对是一笔巨款! 复仇之路,资本积累,这只是第一步,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接下来,他要重返金融市场,与那些曾经将他推入深渊的资本巨鳄博弈,一身得体的行头必不可少。 他打车直奔市中心一家名为“罗蒙”的西装专卖店。 这个年代,不少国际品牌已经进入中国市场,罗蒙虽算不上顶级奢侈,但在国内也属于中高端,提供定制服务,正适合他目前的需求。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灯光明亮,装修雅致。 几个穿着制服的女销售员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还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便都懒洋洋地收回了目光,各自聊着天,没人上前招呼。 徐川也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白眼,径自走到一排衬衫前仔细挑选起来。 前世混迹华尔街,他对衣着品味自然有要求。 他看中一件质地精良的纯棉白衬衫,剪裁挺括,光泽柔和,正准备伸手取下来看看尺码。 “哎!干什么呢!别乱动!” 一道尖锐的女声陡然响起。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火爆,胸前伟岸,穿着紧身制服套裙的女销售员疾步冲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把拍掉了徐川伸向衬衫的手,厉声呵斥:“不买就别乱碰!摸脏了你赔得起吗?” 徐川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对方胸前挂着的铭牌——罗婷婷。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平静地开口:“我需要试穿。” 罗婷婷上下打量着徐川,嘴角撇出轻蔑的样子,语气愈发刻薄:“试穿?你看你这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二百块吗?我们这里的衣服,一件衬衫就够你半学期生活费了,买不起就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徐川知道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柜姐多费口舌无益,声音冷了下来:“叫你们经理出来。” 罗婷婷没想到徐川看着穷酸,口气倒是不小,脖子一梗,双臂抱在胸前,更显得那对凶器波澜壮阔:“我们经理是大忙人,你想见就见?没消费就没资格!” 徐川环视一周,店里其他几个销售员还有零星几个顾客,都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只有一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的小姑娘,默默蹲在角落整理着货架,似乎对这边的冲突充耳不闻。 徐川的目光越过搔首弄姿的罗婷婷,径直落向那个角落里默默无闻的实习生。 他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那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正低头认真地叠着一件衬衫,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慌张的小脸。 徐川看了一眼她胸前同样简陋的实习生铭牌——刘佳琪。 他伸出手,动作不容拒绝地将埋头苦干的刘佳琪从地上拉了起来。 “想见你们经理,需要在这里消费多少?”徐川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了不少的店堂。 刘佳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这阵仗吓得一时语塞,求助般地看向不远处的罗婷婷。 罗婷婷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发出一声嗤笑,语气尖酸刻薄:“哟,还真想见我们经理?我们罗蒙的经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告诉你,没个五万打底,你连跟经理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拿得出来吗?穷学生!”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笃定,仿佛已经看穿徐川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其他几个销售员也交换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等着看徐川如何收场。 第6章 我原本的预算不止这个数 五万? 徐川心中冷笑,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看都没看罗婷婷那张刻薄的脸,目光重新落在刘佳琪身上:“就按她说的,五万块。衬衫、西裤、领带、皮鞋,你看着搭配,只要合身。” “啊?”刘佳琪懵了,显然没料到剧情会如此发展。 五万块对她这个实习生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她一个月实习工资才几百块。 罗婷婷脸上的嘲讽也僵了一下,但随即撇了撇嘴,认定徐川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愣着干什么?”徐川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不耐。 刘佳琪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眼前这人不像开玩笑! 她连忙点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好…好的先生!请问您的尺码是?” “衬衫40,西装按成衣标准码,裤长三尺二,皮鞋42。”徐川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这份从容与专业,让刘佳琪心中又信了几分。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刘佳琪不敢怠慢,匆匆应了一声,便小跑着在衣架间穿梭起来。 她虽然是实习生,但业务还算熟练,很快就搭配了几套成衣,从经典款的白衬衫、深色西裤,到做工精致的皮鞋、领带,甚至还有袖扣和领带夹这样的小配件,满满当当地抱了一堆过来。 “先生,这些您看可以吗?要不要先试试?”刘佳琪将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展示台上,声音依旧带着怯意,但多了几分职业的温柔。 徐川扫了一眼,尺码基本无误,款式也是他偏好的简约大气风格。 “不用试了,就这些。”他大手一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取了钱的工行卡,递向刘佳琪,“刷卡。”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罗婷婷耳边。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川手中的银行卡,又看了看那一堆价值不菲的衣物。 这小子……难道真这么有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那一身地摊货,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五万块衣服的人! 就在刘佳琪准备接过银行卡时,罗婷婷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撞开碍事的刘佳琪,险些将瘦弱的实习生撞倒。 “哎哟!”刘佳琪低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罗婷婷却不管不顾,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胸前那对“凶器”因为她的动作而波涛汹涌。 她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一把抢向徐川手中的卡:“哎呀帅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实习生来呢!我是这里的资深销售顾问罗婷婷,让她去旁边歇着,我来为您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在接过卡的时候,上半身有意无意地向前倾斜,几乎要贴到徐川身上,领口敞开的衬衫下,春光若隐若现,充满了低俗的暗示。 徐川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手腕一翻,避开了罗婷婷的手,反手将银行卡直接塞进了旁边惊魂未定的刘佳琪怀里。 “快去。” 刘佳琪受宠若惊,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眼中充满了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先生!” 她转身就往收银台跑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你!”罗婷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的狰狞。 她狠狠瞪了刘佳琪的背影一眼,又转向徐川,语气酸溜溜地带着不甘和怨毒:“切,装什么大尾巴狼!卡里有没有钱还不知道呢!别到时候刷不出来,丢人现眼!” 她还是不信一个穿着如此寒酸的学生,能随手拿出五万块。 然而下一秒,收银台那边传来pos机清脆的“滴”声,紧接着是打印小票的“滋滋”声。 刷卡成功! 罗婷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 周围看戏的几个销售员也是目瞪口呆,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徐川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走到罗婷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冷笑:“现在,我可以见你们经理了吗?” 罗婷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五万块的消费,在2008年的服装店里,绝对算得上是大客户了。 根本不用徐川再多费唇舌,听到pos机成功出单声音的店经理,已经闻讯从办公室快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保养得宜,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和煦笑容。 “这位先生,欢迎光临罗蒙!我是本店经理李明,刚才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李经理热情地伸出手,想要与徐川握手。 徐川却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李经理也不尴尬,笑容不减:“先生,您这次消费金额较大,可以直接为您办理我们的vip金卡,以后享受折上折优惠,还有新品到店优先通知……” “我原本的预算,不止这个数。”徐川冷不丁地开口,打断了李经理的热情推销。 李经理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哦?先生您尽管吩咐!我们罗蒙提供高级定制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徐川的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罗婷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本来,我是打算再定制两套最好的西装。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因为她,我现在一分钱都不想再多花了。” 李经理顺着徐川的目光看向罗婷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混迹商场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罗婷婷!”李经理的声音严厉起来,“你是不是又对顾客无礼了?” 罗婷婷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经…经理…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李经理厉声呵斥,“这位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立刻给先生道歉!然后去财务部结算工资,明天不用来了!” 开除?! 罗婷婷如遭雷击,脸瞬间惨白。 要知道,能在罗蒙这种外国品牌专卖店当店员,在当年是一件相当有面子的事情,工资待遇也比普通工作高出一截。 若是被开除,她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工作? 她几乎要跪下来,带着哭腔哀求:“经理!经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李经理却是不为所动,这种害群之马,今天得罪一个五万的客户,明天就可能得罪五十万的,他可冒不起这个险。 “保安!”李经理对外喊了一声,立刻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了进来。 “把她带出去。”李经理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 “不!经理!不要啊!徐先生!我错了!求求您……”罗婷婷的哭喊求饶声在保安的拖拽下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第7章 不多,就够买这辆车 店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刘佳琪抱着一堆包装好的衣物,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徐川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转向李经理,从口袋里又掏出那张银行卡:“现在,可以谈谈定制西装的事情了。我要两套最好的面料,最精细的手工。”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立刻又堆了起来,如同春风拂面:“当然!当然!先生里面请!我亲自为您服务!” 徐川点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刘佳琪:“刚才这些成衣,还有接下来的定制,都算她的业绩。” 刘佳琪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感激。这…这么大一笔业绩,都算她的? 李经理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徐川的意思,笑着对刘佳琪点头:“小刘啊,你运气不错,遇到贵人了。从今天起你转正了!好好跟这位先生学习,以后前途无量!” “谢谢先生!谢谢经理!”刘佳琪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对着徐川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徐川坦然受了这一礼,他知道对刘佳琪而言,这或许是改变命运的一天。 而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重返巅峰之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一身合体的行头,只是开始。 李经理亲自将徐川送到罗蒙专卖店门口,刘佳琪抱着几个精致的购物袋,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脸因为激动和感激涨得通红。 “徐先生,您慢走!高级定制西装一完成,我立刻通知您!”李经理笑容满面,姿态放得极低。 徐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刘佳琪。 小姑娘接触到他的视线,连忙深深一躬:“徐先生,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圈也红红的,显然是激动坏了。 徐川淡然一笑:“举手之劳。你应得的。” 刘佳琪用力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鼓起勇气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徐川:“徐先生,我……我是江城大学大四的实习生,说起来,您还是我学弟呢!” “哦?” 徐川略感意外,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褪去了最初的慌张,此刻的刘佳琪显得格外青涩,像一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学生特有的纯真。 “我叫刘佳琪,金融系的。学弟你呢?”刘佳琪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徐川,工商管理。” “那……学弟,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刘佳琪脸颊微红,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诺基亚手机。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您来取西装,或者有其他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徐川没有拒绝,与她交换了手机号码。 看着刘佳琪如获至宝般将自己的号码存好的模样,他嘴角不自觉微笑。 告别了刘佳琪,徐川直奔江城有名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他前世虽然坐拥亿万身家,豪车无数,但对车本身并没有太多研究,只是代步工具。 不过,此刻他需要一辆能撑场面的车,二手车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品牌的二手车琳琅满目。 徐川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排车,来到一个挂着“老马二手车行”招牌的铺子前。 老板马前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身材壮实,此刻正叼着烟,翘着二郎腿,跟几个车贩子吹牛。 徐川大一、大二时,课余时间在这家车行打过零工,主要是洗车和做些杂活,跟马前也算混了个脸熟。 “哟,川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马前瞥见徐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 “怎么,手头紧了,想回来擦车赚点零花?”他印象里的徐川,还是那个穿着朴素、默默干活的穷学生。 周围几个车贩子也投来戏谑的目光。 徐川不以为意,径直走到马前跟前,拉了张小马扎坐下:“马哥,今天不是来打工的,是来照顾你生意的。” “照顾我生意?” 马前乐了,上下打量着徐川,“行啊小子,出息了!想买个小电驴还是二手摩托?跟哥说,给你个实在价!” 在他看来,徐川能买个电动车就顶天了。 徐川摇摇头,目光扫过车行里停放的车辆,最终定格在一辆擦拭得锃亮,看起来不过九成新的黑色奔驰s350上。 “那辆,什么价?”他指了指那辆奔驰。 马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叼着的烟都忘了抽,差点掉下来。 “啥玩意儿?!”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徐川面前,难以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 “你说……那辆大奔?” “对。”徐川语气平静。 马前倒吸一口凉气:“川子,你小子没发烧吧?那可是大奔s级!九成新,办下来十几万呢!你……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把拉住徐川,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和担忧:“川子,你老实跟哥说,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犯法的事儿了?这钱来路不明,可不能瞎搞!听哥一句劝,踏踏实实做人,别走歪路!” 马前虽然市侩,但对曾经手下打工的徐川,还是有几分朴素的关心。 徐川心中微暖,拍了拍马前的手臂,淡然一笑:“马哥,放心,正道的光。走了点狗屎运,博彩,小赚一笔。” “博彩?” 前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狐疑。 “就前两天那奥运会足球赛?你小子中了多少?” “不多,就够买这辆车。”徐川轻描淡写。 马前咂咂嘴,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我靠!你小子这狗屎运也太逆天了吧!早知道我也跟着你押啊!下次,下次有这种好事儿,必须带上哥哥我!哥哥我跟你混!” 他激动地捶了徐川一拳。 徐川笑了笑:“行啊,不过那种比赛可遇不可求,我也就瞎蒙的。后面有些欧洲那边的小联赛,水倒是深,不过风险也大,马哥要是想玩玩,我可以给你指点几场,赚点小钱应该没问题,但能不能发大财就看天意了。” 第8章 这车,真是你的? 他随口编了几个记忆中未来几个月确实会爆冷,但又不是特别引人注目,赔率也尚可的比赛。 马前听得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他招手。 “行,就这么说定了!” 马前大手一挥,随即又打量着徐川这一身行头,“啧啧,川子,你小子今天这一身,配上这大奔,可真像那么回事儿!人靠衣装马靠鞍,古人诚不我欺啊!” 他话音刚落,徐川口袋里的小灵通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智能手机尚未普及的年代,小灵通依然是主流通讯工具之一。 徐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吴昊。 “喂?”徐川接通电话。 “徐川啊,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晚上孙晓月生日,在‘夜色’酒吧搞派对,哥几个都去,你也赶紧过来啊!” 吴昊的声音带着命令和隐隐的炫耀。 徐川眉头微挑。 “吴昊,你小子这么积极,是不是也对孙晓月有意思啊?”徐川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吴昊嘿嘿一笑,语气更加得意。 “那是自然!咱们晓月可是班花,追的人多了去了!你小子之前不是也挺上心的吗?哥们儿我够意思吧,特意叫上你,到时候帮你跟晓月说说好话,你可得把握机会啊!别给哥们儿丢脸!” 徐川心中冷笑。 吴昊这家伙,明面上是叫自己去,实际上是想让自己去当绿叶,衬托他的优秀,顺便在孙晓月面前踩自己一脚,彰显他的大度。 前世,这种事情吴昊可没少干。 “行啊,几点?我马上过去。” 徐川没有拒绝,语气平静得让吴昊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徐川被孙晓月拒绝后会意志消沉,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 “七点,‘夜色’酒吧门口集合!你小子可别迟到!” 吴昊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叮嘱一句,仿佛徐川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 徐川收起手机,对马前淡然一笑:“马哥,车我要了,刷卡。” 马前看着徐川从容不迫地拿出银行卡,又看了看那辆气派的奔驰,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小子,是真的发达了! 办完手续,徐川坐进驾驶室,崭新的西装与豪华的内饰相得益彰。 马前站在车旁,看着徐川发动汽车平稳驶出车行,忍不住再次感叹:“妈的,这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夜色”酒吧门口,已是人头攒动,霓虹闪烁。 一群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聚在门口,喧闹不已。 2008年,正是杀马特文化盛行的年代。 不少男生顶着五颜六色、用发胶固定得根根直立的夸张发型,穿着缀满金属链条的紧身衣裤,自以为走在潮流最前沿,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怪叫。 “嘿,哥几个看我这摩托,新改的排气,听听这声浪,炸不炸!” 一个黄毛小子跨在一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车上,猛轰油门,刺耳的轰鸣声引来周围一阵起哄。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线条流畅、气场十足的黑色奔驰s350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酒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瞬间,门口的喧嚣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辆豪车吸引。 “哇塞!奔驰!s级的吧?” “这车得几十万吧?哪个富二代来了?” “太帅了!我要是能坐上这种车就好了!”几个打扮妖娆的女生双眼放光,窃窃私语,幻想着能被车主看上。 在众人瞩目的焦点中,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锃亮的定制皮鞋踩在地上,紧接着,一个身着笔挺高级西装的身影从车上从容走出。 当看清来人时,以孙晓月为首的一群女生都惊呆了,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孙晓月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动人。 她正被吴昊以及几个男生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此刻,她捂住了小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徐川?! 他怎么会开着奔驰来?还穿得这么有型? 吴昊也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笑容僵在嘴角。 他身边几个徐川的室友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纷纷迎了上去。 “川哥!你……你这是?”一个室友结结巴巴地开口,指着那辆奔驰,又指着徐川,满脸的不可思议。 吴昊脸色铁青,快步走到徐川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屑,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徐川,行啊你!为了今天晚上,真是煞费苦心啊!这车,这身行头,租一天得不少钱吧?为了在晓月面前挣回面子,你也真是拼了!” 他认定徐川这一切都是租来的,不过是为了在孙晓月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徐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淡淡地瞥了吴昊一眼,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还好。” 徐川那句云淡风轻的“还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吴昊脸上。 吴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气炸了。 他死死瞪着徐川,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这小子分明是在羞辱自己! 可偏偏,徐川那副笃定从容的模样,又让他心里有些发虚。 万一……万一这小子真走了什么狗屎运呢? 周围的同学也被徐川这波操作惊得不轻,一时间议论纷纷。 “我靠,徐川这是发达了?” “不可能吧?前两天还穿着地摊货呢,今天就开上大奔了?” “肯定是租的!吴昊说得对,这小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在孙晓月面前显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窃窃私语之际,孙晓月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 她款步走到徐川身边,一双美眸带着探究与期待:“徐川,这……这车,真是你的?” 她今天精心打扮,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愈发清纯,此刻微微仰头看着徐川,昏黄的灯光在她眼中跳跃,竟有几分楚楚动人。 徐川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半分停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口吻:“嗯,刚买的,代步。” 代步? 奔驰s350用来代步?! 第9章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孙晓月的心脏猛地一抽,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猛然想起之前徐川对她态度的转变,拒绝她的干脆利落,难道他一直都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在考验她? 想到这里,孙晓月脸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朵红霞,心中既懊悔又带着窃喜。 “吹牛也不打草稿!” 一个同学忍不住小声嘀咕,“他哪来的钱买奔驰?前几天还找我借钱买泡面呢!” 另一个也附和:“就是,肯定是租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们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开着豪车、穿着高档西装的徐川,与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生活拮据的穷学生联系起来。 吴昊听着周围的议论,又见孙晓月看向徐川时那异样的眼神,心中妒火更盛。 但他强忍着没有再次开口讥讽。 如果徐川真是租的,那等会儿自然会露馅,自己不必急于一时。 如果……如果这车真是他的,那自己再跳出来,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他决定先静观其变,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小肚鸡肠,失了风度。 孙晓月此刻已然认定徐川是个低调的富家公子,之前拒绝自己,或许只是欲擒故纵,或者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她嘴角漾起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娇嗔:“徐川,既然你都来了,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期待地看着徐川,仿佛已经预见了徐川会拿出一份令她惊喜的贵重礼物。 徐川眉梢微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吐出两个字:“没有。” 干脆利落。 孙晓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伸出去的手也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火辣辣的目光仿佛都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徐川……他怎么能这样?! 吴昊见状,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他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还算精致的小盒子,献宝似的打开,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尴尬的气氛:“晓月,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爱之链’最新款的银项链,虽然不贵,但代表我一片心意!” 那条项链在酒吧门口的霓虹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估摸着也就几百块钱。 但在此时,却像救命稻草一般,让孙晓月从窘迫中解脱出来。 她连忙接过项链,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虽然有些勉强,但总算缓和了气氛:“谢谢你,吴昊,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说着,她还特意瞥了徐川一眼,眼神中带着幽怨和不甘。 “行了行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吴昊得意洋洋地招呼着众人,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一群人说说笑笑,簇拥着寿星往酒吧里走。 徐川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方,双手依旧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就在他即将迈入酒吧大门的时候,一个略显慌张的身影从酒吧里匆匆走出,似乎有什么急事,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歉意的女声响起。 徐川眉头微蹙,刚想开口,目光却在触及对方脸庞时陡然凝固。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略显朴素的侍应生制服,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梳着简单的马尾,脂粉未施的脸庞清秀可人,此刻因为撞了人正微微低着头,白皙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眉宇间带着疲惫和焦虑。 是她!钱多宝! 徐川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他前世真正的白月光,江城房地产大鳄钱善的独生女,钱多宝。 一个真正的白富美,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待人温和友善。 徐川还记得,大一那年他家境贫寒,是钱多宝偶然得知后主动向父亲提议,在学校设立了针对贫困生的助学金,而他正是第一批受益者之一。 只可惜,好景不长。 后来国内房地产市场风云突变,钱家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钱善不堪重负选择了跳楼自尽,偌大的家业烟消云散。 曾经的千金大小姐钱多宝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在这样的酒吧里当侍应生,以此谋生。 他甚至记得,自己重生前事业遭遇滑铁卢,心情郁闷在酒吧买醉,神志不清间似乎也是这样一个身影,默默地给他递上过一杯温水,还轻声劝慰了几句。 没想到,这一世,这么快就遇到了她。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开始在酒吧打工了。 难道钱家的危机,比自己记忆中提前了? “钱多宝?”徐川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和急切。 女孩闻声,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是茫然和惊讶,仔细打量着徐川:“你……你是?” 她一时没认出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男人,会是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穿着朴素的学弟。 徐川心中一动,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他知道,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她重蹈覆辙! 钱家,他救定了! 钱多宝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泛红,迟疑着似乎想说什么。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刚走进酒吧门口,正回头张望的孙晓月眼中。 她原本因为徐川没有准备礼物而心生不满,此刻看到徐川竟然主动跟一个女服务员搭讪,而且眼神那般专注炽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不悦和嫉妒。 这个徐川,到底什么意思? 宁愿跟一个服务员要联系方式,也不肯送自己一件生日礼物? “川子,干嘛呢?” 胡志涛走了过来,他是徐川的室友之一。 他顺着徐川的目光看了一眼钱多宝,又看了看徐川,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劝告的意味:“我说徐川,人家可是钱家大小姐钱多宝,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在这儿打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不是咱们这种穷小子能高攀的,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 在他看来,徐川这身行头肯定是租的,现在又想癞蛤蟆吃天鹅肉,简直是不自量力。 徐川没有理会胡志涛的聒噪,只是定定地看着钱多宝,等待她的回答。 钱多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从他眼神中,她并未看到轻浮或恶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旧款手机:“我……我叫钱多宝,这是我的号码。” 第10章 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拿到号码,徐川嘴角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孙晓月远远看着这一幕,气得银牙暗咬,脸色更加难看。 酒吧内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 众人落座后,酒水很快送了上来。 吴昊意气风发地张罗着,时不时地跟孙晓月讲着笑话,逗得她强颜欢笑。 徐川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的钱多宝。 她熟练地端着托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徐川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疲惫。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孙晓月感觉有些无聊,眼珠一转,提议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谁输了谁就选!”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尤其是一些对孙晓月或者其他女生有想法的男生,更是摩拳擦掌,心思不纯。 几轮不痛不痒的问题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冒险过去后,酒瓶的瓶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一般,稳稳地指向了徐川。 孙晓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川,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徐川,我问你,你喜欢的人……在不在这里?”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带着强烈的暗示。 吴昊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紧张地看着徐川。 徐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钱多宝那清丽疲惫的身影,以及她前世的种种。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在。” 孙晓月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脸颊“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娇羞地低下头,心中小鹿乱撞,暗道:他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之前的一切,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周围的同学也发出一阵暧昧的哄笑声,纷纷起哄让两人“在一起”。 然而,徐川在点头之后,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在吧台边默默擦拭着杯子的钱多宝。 夜色渐深,ktv包厢里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愈发迷离。 震耳欲聋的音乐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酒嗝和含混不清的胡言乱语。 聚会已近尾声,包厢内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与荷尔蒙交织的暧昧味道。 徐川因为要开车,自始至终滴酒未沾,此刻反倒成了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同学,无奈地摇了摇头。 特别是孙晓月,此刻正“烂醉如泥”地瘫在沙发上,双颊绯红,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几句醉话。 徐川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这女人至少有七分是装的。 她就是要装得不省人事,好让他不得不负责到底。 徐川上前,试图扶起孙晓月:“孙晓月,醒醒,该回去了。” “唔……头好晕……我走不动了……” 孙晓月软绵绵地靠在徐川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颈窝,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看似不配合,实则巧妙地将自己更深地嵌入徐川怀里。 徐川叹了口气,先将几个醉得还算有意识的男生女生送上了出租车,叮嘱司机务必送到校门口。 等他再回到包厢,孙晓月那些所谓的闺蜜得了她的暗示,早就一哄而散,连个招呼都没打。 胡志涛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孙晓月,挤眉弄眼地带着另外两个同样喝高了的室友勾肩搭背地走了。 嘴里还嚷嚷着:“川子,晓月就拜托你了啊!我们先撤了,宿舍门禁可不等人!” 这下好了,烂摊子全甩给了徐川。 送回女生宿舍?深更半夜,宿管阿姨那关就过不去。 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孙晓月这点小伎俩,在他前世纵横华尔街的阅历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扶着几乎完全挂在他身上的孙晓月,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最终,徐川还是拦了辆车,将孙晓月带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快捷酒店。 前台小姐姐看着徐川搀扶着一个醉眼迷离、面若桃花的美女,投来一个“我都懂”的暧昧眼神,迅速办好了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徐川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孙晓月弄到床上。 刚把她那柔软的身子扔到床上,孙晓月就像条美女蛇似的缠了上来,藕臂勾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徐川的脖颈间,带着醉人的酒气和她身上独特的体香。 “徐川……我好热……头好晕……” 她媚眼如丝,声音娇媚入骨,小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游走。 徐川眉头微皱,这女人演得还真像。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么一个美女投怀送抱,要说没有一点反应那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这一切都是孙晓月精心设计的圈套。 “你先躺好,我去洗个澡。”徐川不动声色地推开她,语气平静。 他需要冷静一下,不是因为把持不住,而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彻底了断这段孽缘的好主意。 热水从头顶淋下,驱散了些许酒吧的喧嚣和疲惫。 徐川闭上眼,思绪却回到了重生之初,那个同样陌生的酒店房间,以及那个留下几百块钱愤然离去的陌生女人。 就在他冲洗到一半,浴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孙晓月竟然赤条条地走了进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头发微湿,眼神迷离,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的挑逗,一步步走向徐川,毫不避讳地展露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 “徐川……一起洗好不好?”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充满了诱惑。 徐川了然。 这女人,果然是装的! 也罢,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我若是不收,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他本就是个正常的男人,前世在华尔街什么样的诱惑没见过? 但此刻,面对这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胴体,他心中的某根弦还是被拨动了。 下一秒,徐川化被动为主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滚烫的肌肤相贴,激起一片战栗。 “既然你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11章 就当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被狗咬了 孙晓月心中一喜,暗道计划通,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很快便被另一种更为激烈的声音所取代。 一夜翻云覆雨,自不必细说。 天还没亮透,徐川就像做了贼似的,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他看了一眼床上仍在熟睡的孙晓月,露出古怪的笑容。 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不多不少正好五百,压在了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溜出了酒店,直奔宿舍。 回到宿舍时,吴昊和赵强还在呼呼大睡,只有胡志涛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徐川这副模样回来,胡志涛放下手机,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川子,昨晚……战斗激烈啊?” 徐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这时,吴昊也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听到胡志涛的话,再看看徐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哼,某些人真是走了桃花运,也不知道那车和西装是租了几天的。昨晚真不该喝那么多,白白便宜了某些人。” 赵强也醒了,打了个哈欠,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别废话!徐川,快从实招来,孙大班花身材怎么样?带劲不?” 徐川哪会跟他们细说,只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行了行了,都赶紧洗漱去吧,一会儿还要上课呢。” 而另一边,酒店房间里。 孙晓月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痛让她蹙起了眉头。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回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和得意。 徐川,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几张孤零零的红色钞票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了头顶! 五百块! 徐川……他竟然拿钱羞辱自己!他把她当什么了?卖的吗?! 孙晓月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机就想拨给徐川,却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嫌他烦,早就把他拉黑删除了,哪还有他的号码! 她甚至连徐川什么时候买的新手机都不知道! 气急败坏之下,她拨通了吴昊的电话。 “喂,吴昊吗?徐川那个混蛋!他……”孙晓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吴昊听着孙晓月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怒骂,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他不失时机地添油加醋,旁敲侧击地暗示徐川那辆奔驰和一身行头八成是租来撑场面的,就连那块表估计也是高仿。 “晓月啊,你也别太生气。徐川那小子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买那些东西?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想在你面前显摆呢。你可别被他骗了!” 孙晓月听完,更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破口大骂徐川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混蛋、穷光蛋还敢学人装大款! 电话那头,孙晓月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吴昊的耳膜:“吴昊!你给徐川那个混蛋带句话!让他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当我倒了八辈子血霉,被狗咬了!” 说完,她“啪”地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纾解心中的屈辱和怒火。 但骂归骂,那五百块钱,她最终还是默默收进了自己钱包里。 毕竟,这也是钱,不要白不要。 只是心中的那股怨气和不甘,却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徐川,你给我等着! 吴昊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脸上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他巴不得徐川和孙晓月彻底闹翻,这样他或许还有机会。 他立刻转向徐川,添油加醋地把孙晓月的话转述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快意:“川子,晓月说了,让你以后别再找她,她就当……咳,被狗咬了。”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川的表情,期待看到他失魂落魄或者愤怒的样子。 然而,徐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孙晓月骂的不是自己一般。 “知道了。” 这点小风浪,在他前世经历的资本绞杀和尔虞我诈面前,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幼稚。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懒得跟这些小情小爱纠缠。 他从床上下来,开始收拾桌上的几本书和文具,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脑海中却闪过昨晚在酒吧门口遇到的那个服务员钱多宝。 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将手中的资金投入到能产生最大回报的地方。 股市,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2008年,虽然全球金融风暴的阴影已经开始显现,但其中蕴藏的机遇也同样巨大。 凭借前世的记忆,即便他记不清每一支股票的具体走势,但那些着名的公司,那些在未来几年内会暴涨或暴跌的巨头,其股价的大致脉络他还是了然于胸的。 他需要一台配置好点的电脑,方便他随时关注美股动态,以及国内a股的走势。 “哎,川哥,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赵强睡眼惺忪地从上铺探出头来。 胡志涛也支起身子,一脸八卦:“对啊川子,昨晚刚滋润完,不多睡会儿?还是说食髓知味,又要去会佳人?” 徐川瞥了他们一眼,特别是吴昊那依旧带着些许嫉恨和幸灾乐祸的眼神,心中了然。 这宿舍里,有些人终究是不能深交的。 他嘴角扯出敷衍的笑容:“出去办点事,买点东西。” 没想到,他刚拉开宿舍门,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略带焦急地左右张望着。 正是辅导员白柔。 此刻的白柔,穿着一件淡蓝色的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她那令人喷血的玲珑曲线。 那张清纯如学生的童颜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憔悴和慌乱,柳眉微蹙,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本就是学校里众多男生暗恋的女神,此刻这般模样出现在男生宿舍楼道里,瞬间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白……白老师?” 徐川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第12章 如果不嫌弃,我请白老师? 白柔一见到徐川,几步抢上前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徐川!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眼底的慌乱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双鹿奶粉……爆了!真的爆雷了!我……我早上看到新闻,股市一开盘就跌停了!我投进去的钱……亏了……亏了快十万!”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眼圈也红了。 十万块,对她一个刚工作没几年的辅导员来说,几乎是她大半的积蓄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完全相信徐川的话,为什么还要抱有侥幸心理! 同时,她心中也充满了震惊和不解,徐川,他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徐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双鹿会出事的?你快告诉我!”白柔抓住徐川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莫名的希冀。 徐川能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周围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停下了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个年轻貌美、身材火辣的女辅导员,一大早和一个男生在宿舍门口如此亲密接触,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徐川眉头微皱,低声道:“白老师,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他可不想成为全校八卦的中心。 白柔也意识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松开了手,点了点头:“好,好。” 徐川带着白柔下了楼,径直走向停在楼下的那辆崭新的奔驰s350。 当徐川拿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那辆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黑色豪车发出一声轻响,车灯随之闪烁时,白柔彻底呆住了。 “徐……徐川,这……这车是你的?!” 天啊,这可是奔驰s级!她做梦都不敢想的车!徐川只是个大三学生,他哪来的钱买这种豪车? 难道之前自己对他的判断完全错了? 徐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吧,白老师。” 白柔晕乎乎地坐了进去,柔软的真皮座椅和车内精致豪华的内饰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徐川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 白柔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 她伸出手,想去碰触中控台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按钮,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徐川那边倾斜。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入徐川的鼻端。 更要命的是,她丰腴的身体在摆弄中控设备时,柔软的臂弯和饱满的胸脯边缘,无可避免地数次擦过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臂。 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的触感,让徐川心神一阵摇曳,小腹处腾起一股熟悉的燥热。 这妖精,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车,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片随着她动作而微微晃荡的雪白所吸引。 “哇,这边还有个小屏幕,这是干什么用的呀?” 白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徐川仪表盘旁边的行车电脑显示屏,整个上半身都快靠了过来。 她温热的呼吸甚至都喷在了徐川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徐川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直冲头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白柔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以及徐川那瞬间有些僵硬的身体和微微发红的耳根。 她“呀”了一声,猛地缩回身子,脸颊瞬间红透,连声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徐川,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耳根也泛起可爱的粉红色。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旖旎和尴尬。 还是白柔先打破了沉默,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诚恳地望着徐川:“徐川,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亏得更多。为了……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学校旁边有家小饭馆,味道特别好。” 她指的是一家以家常菜闻名的馆子,人均消费不高,但胜在口味地道,是很多老师和学生改善伙食的首选。 徐川看着她真诚中带着羞赧的模样,心中那点涟漪也平复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好啊,白老师请客,我当然乐意奉陪。”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那家饭馆门口。 然而,还没等他们下车,就看到饭馆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 白柔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哎呀,都怪我,忘了现在是饭点,这家店生意太火爆了,肯定没位置了。” 她语气中带着懊恼和失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请人家吃饭,结果连个位置都找不到。 徐川见她这副模样,安慰道:“没事儿,白老师,吃饭的地方多的是,我们换一家就是了。我知道附近还有几家不错的。” 白柔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 “咦?白柔老师?” 一个略显惊喜,又带着几分刻意温和的男声从饭馆门口传来。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来。 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妥帖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件休闲西装外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发际线略微有些堪忧,隐约能看到“地中海”的雏形。 他手中还拎着一个公文包,笑容可掬,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 徐川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齐明伟。 学校经济学院的副教授,自己开了家小咨询公司,据说离异多年,无子女,目前是白柔众多追求者中,攻势最为猛烈也最为高调的一位。 这些八卦,还是上次在宿舍里听胡志涛他们瞎侃时听到的。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正主了。 齐明伟笑容满面地走近,目光几乎是黏在白柔身上,对旁边的徐川则视而不见。 “白老师,这么巧,你也来这家吃饭?” 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可惜了,这家店现在肯定没位置。我已经在附近订好了一家清静的餐厅,如果不嫌弃,我请白老师?” 那语气,仿佛能请到白柔吃饭是他莫大的荣幸。 第13章 不跌就算烧高香了 白柔脸上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微微摇头:“谢谢齐教授的好意,不过今天是我请徐川同学吃饭,感谢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特意强调了“我请徐川”,想让齐明伟知难而退。 齐明伟这才像是刚注意到徐川一般,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轻蔑。 一个学生而已,能帮上白柔什么大忙? 多半是白柔心善,找个借口罢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更加热情的笑容:“哦?原来是徐川同学啊。既然白老师要请客,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来做东,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我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他这话表面上是客气,实则根本没把徐川放在眼里,仿佛施舍一般。 白柔秀眉微蹙,刚想再次开口拒绝,却感觉手肘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她扭头一看,徐川已经满脸堆笑地抢先开了口:“那敢情好啊!齐教授这么客气,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呢?白老师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冲白柔挤了挤眼睛,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让白柔一肚子拒绝的话都噎了回去。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本以为这学生多少会有点眼力见,主动推辞,没想到脸皮这么厚居然顺杆爬了上来! 他心中暗骂一句“不知好歹”,但话已出口,当着白柔的面也不好反悔,只能强撑着笑容:“哈哈,徐川同学快人快语,好,那就一起!”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齐明伟显然是这家饭馆的常客,早就预订了位置。 他领着二人绕过排队的人群,直接被服务员引到了一个靠窗的雅座。 一落座,徐川也不客气,拿起菜单唰唰点了几道硬菜,然后便埋头对着桌上的免费茶水和花生米发起进攻,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齐明伟的注意力则完全放在了白柔身上。 “白老师,听说你最近在股市上吃了点亏?” 他状似关切地提起,眼神却带着得意,“哎,双鹿这事儿闹的,谁也没想到啊。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投资可得更谨慎些。” 白柔的脸色果然微微一白,端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双鹿的事情是她心头的一根刺,齐明伟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她心中很是不快。 但毕竟是对方请客,她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勉强挤出笑容:“是啊,这次确实是个教训。” 齐明伟见状,更是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压低声音,一副传授秘诀的模样:“白老师,要我说啊,你还是得看准国家队。比如华夏航空,这种国计民生的企业,国家肯定会扶持,背靠大树好乘凉,股价稳得很!” “我最近也在关注,各项数据都显示有不错的上涨空间,绝对是优质蓝筹股。” 他侃侃而谈,试图展现自己在经济领域的专业素养。 白柔原本因为双鹿的事情心情不佳,但听到齐明伟分析股票,而且还是她急需了解的知识,不由得打起了几分精神。 她对齐明伟的人品虽然不喜,但对其专业能力还是有几分认可的。 “齐教授,您觉得华夏航空现在是入手的好时机吗?它未来的增长点在哪里呢?” 她虚心求教,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十分认真。 “噗嗤——” 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正埋头苦吃的徐川,此刻正用纸巾擦着嘴,嘴角还挂着古怪的笑意。 他刚才扒饭的间隙,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华夏航空?这位齐教授还真是“专业”啊! 阿美利马上就要总统大选,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新上任的那位为了刺激国内经济,可是会推动国际油价大幅上涨的。 航空公司最大的成本是什么?燃油! 油价飙升,华夏航空这种国企就算有国家输血,股价也得经历一波惨烈的大跳水! 齐明伟正说得兴起,被徐川这一笑顿时被打断了话头,脸上闪过恼怒。 他沉下脸看向徐川,语气不善:“这位徐川同学,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白柔也有些诧异地看向徐川,不知道他为何发笑。 徐川放下纸巾,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齐教授,高见谈不上。不过,华夏航空嘛,最近怕是涨不起来,不跌就算烧高香了。” “哦?” 齐明伟眉毛一挑,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愿闻其详。难道徐川同学对股市也有高见?” 他压根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金融。 徐川淡淡一笑:“高见不敢当。只是齐教授分析国内政策,却似乎忽略了国际大环境。阿美利那边马上就要大选,新总统的能源政策一旦调整,国际原油价格必然会有一波大幅上涨。” “航空公司的运营成本,燃油可是占了大头。油价一涨,你觉得华夏航空的利润还能保得住吗?利润下滑,股价自然要跟着跳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国家目前的经济发展重点在基建和内需拉动上,航空业虽然重要,但短期内政策倾斜和资金扶持力度,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大。” 齐明伟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哼,危言耸听!国际油价岂是说涨就能涨的?” “再说了,阿美利新总统上台,肯定会优先搞好跟我们华夏的关系,说不定还是个亲中的。两国关系向好,对航空业是巨大利好,怎么可能反而让股价下跌?” 他自诩为经济学副教授,岂能被一个学生驳倒? “亲中?” 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齐教授,国际关系,利益至上。阿美利的新总统,首先考虑的必然是他们本国的利益。至于油价,那更是资本博弈的工具。” “您觉得,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大鳄,会放过这种操纵市场、攫取暴利的机会吗?” 徐川的语气平静,话语中的笃定和洞察力让齐明伟心中莫名一突。 旁边的白柔,一双美目异彩连连。 她原本只是觉得徐川在奥运赌球上运气好,又能碰巧预知双鹿爆雷。 但此刻听他分析国际形势、经济动向,条理清晰,竟比齐明伟这个经济学副教授听起来还要专业、还要有说服力! 尤其是他提到华尔街资本大鳄时的那种淡然,仿佛在谈论一群熟悉的老朋友,那种气度和见识,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有的。 她看向徐川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惊讶和感激,此刻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 第14章 我就选普东建设 齐明伟敏锐地捕捉到了白柔眼神的变化,他看到白柔看向徐川时那专注而带着光彩的眼神,心中妒火中烧,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堂堂副教授,竟然在一个黄毛小子面前失了面子,还被心仪的女人用那种眼神看着对方! “好!说得好!” 齐明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徐川同学是吧?既然你这么有见地,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这华夏航空的股价,一个月内是涨是跌!我赌它涨,你敢不敢接?” 他双眼死死盯着徐川,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徐川心中暗自摇头。 这齐明伟,心思全在白柔身上,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为了争风吃醋,居然在一个学生面前如此失态,当众下这种赌注,真是可笑。 这种人,前世在华尔街,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倒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徐川迎着齐明伟挑衅的目光,嘴角冷笑。 就这点城府,还想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可笑。 见徐川片刻未语,齐明伟以为他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语气也愈发轻慢。 “怎么,怕了?不敢吱声了?也是,你一个学生跟我谈股票,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那副施舍般的姿态,仿佛徐川能被他“指点”几句,已是莫大的荣幸。 徐川心中暗笑,这齐明伟还真是个草包,三言两语就上头。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才不紧不慢地启唇:“齐教授,激将法就免了。直接点,怎么赌?”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丝毫没把齐明伟的挑衅放在心上。 齐明伟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接茬。 他哼了一声,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行啊,有胆色。这样,你选一支股票,我选华夏航空。一个月后,咱们看谁选的股票涨幅更高,或者跌幅更小。如何?” 他眼神睥睨,仿佛已经预见了徐川惨败的模样。 “赌什么?”徐川直接切入重点。 齐明伟嗤笑一声,刻意拔高了音量,想让白柔听清楚他的“大度”。 “我一个当老师的,还能占你学生的便宜?赢了你,别哭鼻子就行。算我给你上一课,年轻人,股市水深,不是你这种靠运气中个彩票就能玩明白的。” 他这话,明着是说教,暗地里却是在贬低徐川之前的奥运博彩盈利,暗示那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徐川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齐教授,既然是赌,那自然要有彩头。不然多没意思。” 他语气平淡,却很坚持。 白柔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想劝,却发现根本插不上话。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已经剑拔弩张,她一个弱女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更没想到,徐川居然会如此强硬,寸步不让。 齐明伟见徐川如此坚定,讶异,随即被一股怒火取代。 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猛地抬起手腕,露出一块锃亮的金色腕表,表盘上卡地亚的标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既然你非要送钱给我,我也不拦着!” 他解下手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这块卡地亚,买的时候十五万出头,戴了小半年,算它十二万。你赢了,表归你!” 他这是笃定了徐川输定了,想用这块表来彰显自己的财力和魄力。 徐川瞥了一眼那块金光闪闪的卡地亚,心中不屑。 前世,这种级别的表他连看都懒得看。 他略一思忖,从口袋里掏出那串印着三叉星徽的奔驰车钥匙,随手抛在了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这辆s350,二手买来也花了差不多这个数。我不占齐教授便宜,就它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扔出去的不是一辆豪华轿车,而是一串普通的钥匙。 齐明伟的目光瞬间被那串车钥匙吸引,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 奔驰s350! 这小子居然开这种豪车? 他眼神贪婪,但嘴上却故作大度地冷哼:“行!既然徐川同学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股市投资和买彩票可不一样,靠的是眼光和分析,不是瞎猫碰死耗子!”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仿佛那辆奔驰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一个学生,就算走了狗屎运中了点钱,买了辆二手豪车,又怎么可能在股市上赢过他这个经济学副教授? 白柔彻底急了,她拉了拉徐川的衣袖,低声劝阻:“徐川,别冲动!这赌注太大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十几万的赌注,对一个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徐川却只是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然后转向齐明伟:“齐教授,我的股票还没选呢。” 齐明伟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你选!我倒要看看,你能选出什么花来!” 白柔见状,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只能忧心忡忡地望着徐川,轻声问:“徐川,你……你想买哪一家的股票?”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徐川意气用事,胡乱选一个。 徐川的脑海中,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现。 2008年,除了奥运会,还有一件大事在悄然酝酿。 迪士妮乐园落户沪市的传闻,虽然要到几年后才最终敲定,但相关的风声和概念炒作,已经开始在资本市场掀起波澜。 尤其是沪市普东板块的房地产相关股票,更是会因此迎来一波疯涨。 他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几个字:“普东建设。” “普东建设?” 齐明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徐川同学,你是不是还活在前几年啊?普东新区是发展得不错,但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普东的房价和地价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增长乏力,甚至有回调的风险!你选普东建设?哈哈,你是想直接把车钥匙送给我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徐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徐川却依旧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听到齐明伟的嘲讽:“我就选普东建设。” 第15章 不是相信股市,是相信我 那份笃定,让齐明伟的笑声渐渐收敛,心中反倒生出莫名的疑虑。 这小子,难道真有什么内幕消息? 不对,不可能! 他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内幕?肯定是故弄玄虚! 一顿饭在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 走到餐厅门口,齐明伟假惺惺地堆起笑容:“白老师,今天让你受惊了。徐川同学,希望你一个月后,还能笑得出来。” 他那副胜利者在望的姿态,令人作呕。 徐川却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拉起白柔的手腕,淡淡一笑:“多谢齐教授的盛情款待,我和白老师先走了。” 说完,便拉着白柔朝自己的奔驰车走去。 白柔的手腕被徐川温热的大手包裹着,一股异样的电流从接触的肌肤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徐川握得很紧,不容她拒绝。 她微微低头,脸颊有些发烫。 眼睁睁看着徐川居然自然而然地拉着白柔的手腕离开,甚至坐进了那辆晃眼的奔驰s350,齐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股被无视和羞辱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死死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尾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徐川!一个月后,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白柔终于从刚才的紧张和羞涩中回过神来,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复杂:“徐川,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赌那么大?还有,普东建设真的能涨吗?” 她既担心徐川输掉那辆车,又对他选择普东建设的理由感到好奇。 徐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齐明伟那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至于普东建设……”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白柔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柔美动人。 “白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迪士妮乐园,有可能会落户沪市普东?” “迪士妮?” 白柔一怔,“好像……隐约听过一些传闻,但不是还没确定吗?” “资本市场炒作的,往往就是预期。” 徐川微微一笑,“一旦这个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你觉得普东的地价和房价会怎么样?相关的基建和房地产股票,又会怎么样?” 他循循善诱,将复杂的市场逻辑用最简单的方式剖析给白柔听。 “而且,奥运之后,国家为了维持经济热度,必然会加大基建投入。普东作为沪市的重点发展区域,得到的政策倾斜和资金支持,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普东建设,短期内必然会有一波可观的涨幅。齐明伟只看到了表面的瓶颈,却忽略了深层次的政策利好和市场预期。” 白柔听得入了神。 徐川分析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个论点都直指核心。 她只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此刻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洞察力,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近乎崇拜的情绪。 “白老师,你之前在双鹿上亏的钱,想不想赚回来?” 徐川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蛊惑。 白柔心头一跳,有些犹豫:“我还可以相信股市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双鹿的暴跌让她损失惨重,心有余悸。 “不是相信股市,是相信我。” 徐川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如果你信我,可以跟着买一点普东建设。不用多,把双鹿亏的赚回来就行。” 白柔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徐川坚定的侧脸,那份从容和自信,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良久的沉默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好,徐川,我信你!我明天就去买!” 这一刻,她选择将自己仅剩的积蓄,押注在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生身上。 奔驰车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如同流动的光河。 “白老师,快到了吧?”徐川打破了车内的静谧,先前因普东建设而激昂的心绪渐渐平复。 白柔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区:“嗯,就在前面那个小区。” 徐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静安苑?” 他有些讶异,“白老师,你家就在这附近?这可是咱们学校旁边最有名的学区房,房价不便宜啊。” 这地段,在08年一平米也得好几万了。 一套下来,没个几百万想都别想。 白柔被他调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解释道:“我爸妈……他们也都是咱们学校的老师,这是学校早年分的房子。” “原来是书香门第,失敬失敬。” 徐川心中了然,难怪白柔身上总有种温婉知性的气质,家庭熏陶果然重要。 同时也有些诧异,没想到白柔家境如此殷实。 车子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徐川,今天……谢谢你。”白柔解开安全带,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也有几分尚未消散的羞赧和对未来的忐忑。 “客气什么,白老师,早点休息。”徐川微微一笑。 白柔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起她柔顺的长发,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正要转身道别。 徐川的目光随意一瞥,却陡然凝固。 白柔米白色的连衣裙后摆,靠近臀部的位置,赫然印着一团巴掌大小的嫣红,在浅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 他心头一跳,再看自己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面也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红痕。 “白老师!”徐川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的说笑声,一群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地朝这边走来,看穿着打扮,分明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夜生活刚开始。 那些目光,已经开始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停着的奔驰和刚下车的白柔。 如果被他们看到白柔裙子上的异样…… 徐川脑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了下去,在白柔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从她身后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身后的那片尴尬。 第16章 你要是敢欺负婷婷,我饶不了你 “啊!” 白柔猝不及防,只觉得一个坚实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的后背,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自己的腰。 她整个人都懵了,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脸颊红透。 “徐川!你……你干什么!” 她又羞又急,带着哭腔,扬手就想推开他。 周围那些学生的哄笑声和口哨声已经传了过来,让她更是无地自容。 “放开我!” 白柔羞愤交加,想也不想,卯足了劲儿转身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徐川只觉得左脸火辣辣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他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柔。 白柔也愣住了,看着徐川脸上迅速浮现的鲜红五指印,以及他眼中那抹错愕和委屈? 她心头一颤,难道自己误会了? “你……你裙子后面……”徐川捂着脸,声音含糊带着无奈。 “裙子?” 白柔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去,触手一片湿濡黏腻。 她猛地低头一看自己刚才坐过的车座,那清晰的血痕瞬间让她明白了所有! “我……我……”白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对……对不起!徐川,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眼圈都红了。 那群路过的学生见状,更是起哄起来,口哨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徐川顾不得脸上的疼,一把拉住白柔的手腕:“先进去再说!” 他拉着白柔,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小区。 进了白柔的家,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温馨。 白柔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看着徐川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内疚得无以复加。 “徐川,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声音带着哭腔,“你的脸……疼不疼?我去给你找冰块!”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用毛巾包着的冰袋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徐川。 “还有……你的车……我……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徐川的眼睛。 徐川接过冰袋敷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火辣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自己和这白柔辅导员,是不是八字真的有点冲? 怎么每次待在一起,总会发生这种鸡飞狗跳的状况? “没事,白老师,你先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徐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嗯嗯!” 白柔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奔向自己的卧室。 片刻之后,她又一脸窘迫地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细若蚊蚋:“徐川……那个……我……我家里那个……用完了……” 徐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能不能……帮我下去买一下?”白柔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徐川彻底无语了。 自己这是重生回来当二十四孝男友,不,是二十四孝打工仔了? “……行。” 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这样尴尬下去。 认命般地站起身,一手拿着冰袋继续敷脸,一手接过白柔递过来的钱,活像个刚被人揍了的受气包。 楼下不远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超市。 徐川一手捂着冰袋,另一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进超市。 收银台的小妹和几个正在选购零食的女顾客,看到他这副尊容,又见他一个大男人径直走向卫生用品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投来好奇又暧昧的目光。 “你看那男的,脸上怎么了?被人打了?” “还买那个……肯定是给女朋友买的吧?真体贴……” 徐川如今的心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少年,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在货架前寻找白柔说过的牌子。 就在他拿起一包日用型的卫生巾准备去结账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徐川?” 徐川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 只见孙晓月俏生生地站在几步开外,双手环胸,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而更让徐川意外的是,孙晓月的身边竟然还挽着一个同样面带诧异的女孩——罗婷婷! 孙晓月上下打量着徐川,尤其在他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和手里的卫生巾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的鄙夷更浓了。 “怎么?徐大少爷,知道我今晚在这边逛街,特地追过来的?为了表示诚意,还特地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博同情?” 她语气刻薄,显然还记恨着生日派对上徐川对她的冷淡和之后留下的五百块钱。 “还有,我可听说了,你那什么奥运会博彩赢钱的事,根本就是吹牛骗人的吧?就你那点小把戏,以为能骗得了我?” 在孙晓月的印象里,徐川还是那个穷学生。 就算走了狗屎运赢了点小钱,也不过是租了辆车、买了点东西来装腔作势,本质一点没变。 罗婷婷在看清徐川的脸时,脸色先是一白,随即也变得难看起来。 她甩开孙晓月的手,指着徐川,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徐川!是你!你还好意思出现!” 她想起自己因为没有给好好徐川介绍衣服,最终丢了那份梦寐以求的工作。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你害我连工作都丢了!” 孙晓月一听这话,立刻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立马柳眉倒竖,护在了罗婷婷身前。 “徐川,你听见没有?婷婷说你害了她!你这种人,除了会骗人、会装模作样,还会干什么好事?赶紧给婷婷道歉!” 徐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认识。 他瞥了一眼护在罗婷婷身前的孙晓月,又看了看一脸委屈和愤怒的罗婷婷,淡淡地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孙晓月下巴一扬,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她是我表妹!徐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婷婷,我饶不了你!” 第17章 你先去洗个澡吧 “表妹?” 徐川眉头微挑。 原本因那一夜,他对孙晓月尚存一丝愧疚,毕竟她…… 但此刻见她这般咄咄逼人,还引来超市里越来越多探究的目光,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暗自庆幸,这年头网络还不像后世那般铺天盖地,不然明天妥妥就是校园论坛头条。 “道歉?” 徐川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罗婷婷身上。 “我为什么要道歉?是你自己服务态度差,业务能力不过关,被开除也是情理之中。怎么,找不到工作,想来碰瓷?” “你胡说!” 罗婷婷被徐川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丢了工作,又鼓起勇气反驳。 “明明是你故意刁难!” “就是!” 孙晓月立刻上前一步,将罗婷婷护在身后。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咬牙切齿地凑到徐川耳边:“徐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睡了我,就得听我的!现在立刻给婷婷道歉!” 那温热的呼吸喷在徐川耳廓,带着几分香水味,却让他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呵,”徐川侧头避开,同样低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孙晓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一晚是谁主动贴上来的,又是谁爬上我的床,需要我提醒你吗?” 为了尽快摆脱这无谓的纠缠,徐川瞥了一眼手中那包醒目的卫生巾,计上心来。 他索性将东西往孙晓月面前一亮,提高了些许音量,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吃瓜群众听清:“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跟你们掰扯,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回去。” “女朋友?” 孙晓月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徐川手中那包碍眼的粉色包装,又瞥见他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顿时声音尖利起来。 “徐川!你这个骗子!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你前两天还……还跟我……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罗婷婷虽然不完全清楚表姐和徐川之间的纠葛,但看孙晓月这反应,再联想到徐川方才的话,也立刻明白了几分。 望向徐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两女一唱一和,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徐川的“恶行”。 超市里本就爱看热闹的人们瞬间围拢了过来,对着徐川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那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渣男!” “啧啧,还给女朋友买这个,转头就跟别的女的勾搭,现在的年轻人啊……” 徐川被这阵仗弄得头大,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难看。 他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朗声道:“我和孙晓月是睡过,但我们可没确定关系!而且,事后我也给了钱,五百块不少了吧?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成我骗你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孙晓月,一张俏脸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川竟然会把这种事情当众说出来!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你……” 她指着徐川,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罗婷婷也懵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眼看周围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她急忙拉着失魂落魄的孙晓月。 “表姐,我们快走!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说完,几乎是拖着孙晓月狼狈地冲出了超市。 尽管如此,今晚这出大戏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小范围内传扬开来,成了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徐川也顾不得其他,抓起卫生巾,结账后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白柔家,徐川将东西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白老师,刚才在楼下超市,碰到两个……嗯,不太好惹的女生,为了摆脱她们的纠缠,我跟她们说,这东西是给我女朋友买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柔的神色。 白柔接过东西,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拿着卫生巾的手微微一顿,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低着头“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或者是想到了别的什么。 公寓里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看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深夜。 从赴宴、打赌、送白柔回家,再到这超市风波,一折腾天都快亮了,学校宿舍的门禁时间早就过了。 徐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看来今晚是回不了宿舍了,我还是去附近找个酒店吧。” “啊?别!” 白柔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慌乱和愧疚。 “徐川,都怪我……害你惹上麻烦,还弄得这么晚。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我家还有空房间,虽然小了点,但总比去酒店方便。” 她也是一片好心,毕竟徐川是为了帮她才搞成这样的。 徐川略一思忖,白柔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他点点头:“那就打扰白老师了。” 白柔松了口气,连忙起身替徐川找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 当然,男士衣物她是没有的,只能找出父亲以前留下的一套宽松的旧运动服。 “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个澡吧。” 白柔指了指方向,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热水冲刷在身上,徐川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减了不少。 洗完澡,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光顾着拿毛巾,忘了把白柔给的运动服带进浴室! 他围上浴巾,想着白柔应该已经回房休息了,便打算速战速决,光速冲回客房。 谁知,他刚拉开浴室门,探出半个湿漉漉的脑袋,就见原本应该在自己房间的白柔,此刻正端着一杯水从她的卧室里走出来,似乎是想给他倒杯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徐川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想缩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白柔,显然也没料到徐川会在这时候出来,更没料到…… “啪嗒。” 一声轻响,徐川腰间的浴巾,因为他刚才那下意识的后缩动作,以及没系紧的缘故,它就那么不争气地……滑落了下去。 第18章 小兄弟,你对股票有兴趣? “……”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尖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白柔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她双手捂着眼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也似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徐川手忙脚乱地捡起浴巾重新围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哀嚎不已。 自己这重生回来,桃花运是不是有点太旺了? 而且,怎么都是这种鸡飞狗跳的乌龙事件? 白柔躲进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脏“怦怦怦”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捂着滚烫的脸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还有那…… 她越想脸越红,越想心跳越快。 当晚,白柔做了一个旖旎而羞人的春梦,梦里光影交错,水汽氤氲。 这一夜,注定难眠。 徐川躺在客房的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以及刚才那尴尬至极的意外,也是哭笑不得。 而隔壁房间的白柔,更是辗转反侧。 两人各怀心事,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躁动。 天刚蒙蒙亮,客房里的徐川便猛地睁开了双眼。 昨夜那香艳又尴尬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燥热。 “不行,太尴尬了!” 徐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再待下去,万一白柔也醒了,两人见面,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他蹑手蹑脚地穿好自己的衣服,连客房的被子都顾不上叠,抓起自己的东西,像做贼似的溜出了白柔的家。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徐川长舒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还好,钱包钥匙都在。 昨晚就盘算着去网吧盯梢股市,眼下正好。 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里面烟雾缭绕,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徐川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 他正聚精会神地查看着各种财经资讯,试图从纷繁复杂的信息中,捕捉到那些熟悉的蛛丝马迹。 忽然,徐川感觉后背猛地一凉,仿佛有一道幽幽的目光黏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他心中一凛,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伸长了脖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屏幕,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看什么看?!” 徐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惕和不悦。 这网吧里鱼龙混杂,万一被人盯上自己的资金账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年轻男子被徐川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脸上露出局促不安的神色。 他搓着手,有些结巴地解释:“我……我就是看你也在看股票,就想一起看看,没别的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怯懦。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网吧老板闻声也凑了过来,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一脸横肉。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徐川,见徐川衣着不凡,气质沉稳,不像是一般的小年轻,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这位老板,实在对不住!小王,还不快给老板道歉!看什么看,耽误老板正事了!” 老板转头对着那年轻男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 徐川这才明白,原来这年轻人是网吧的服务员。 他摆了摆手,示意老板不必如此。 目光重新落在那年轻人身上,徐川眉头微蹙,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你叫什么名字?”徐川语气缓和了些。 那年轻人被老板训得头都不敢抬,小声应答:“我叫徐博。” “徐博?!” 徐川心脏猛地一跳,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最喜欢的一款名为《梦话西游》的现象级网络游戏,其核心的策划和开发者,不就叫徐博吗?! 难道是他?徐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瘦削的身材,略显苍白的脸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看上确实有几分后世那个不修边幅的天才游戏制作人的影子! 网吧老板见徐川盯着徐博不说话,脸色变幻不定,还以为徐川是对徐博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要追究责任。 他心中一紧,连忙又对着徐博呵斥起来:“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滚去干活!是不是想被开除啊?!” 徐博被骂得浑身一颤,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老板训斥,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老板,算了。” 徐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看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向徐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兄弟,你对股票有兴趣?” 徐博猛地抬起头,似乎没想到徐川会替他解围,眼神中闪过惊讶和感激。 徐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他前几天顺手印的,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对股票有什么想交流的,可以联系我。” 徐博愣愣地接过名片,看着上面“徐川”两个字,以及一串电话号码,有些不知所措。 走出网吧,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网吧内的浑浊。 徐川深吸一口气,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自己空有领先十几年的记忆,难道只满足于在股市里当个狙击手? 互联网!那才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啊! 而游戏,更是互联网产业中一块巨大的蛋糕! 如果眼前这个徐博,真的是后世那个《梦话西游》的缔造者,那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握在手中! 刚才留下联系方式,看似随意,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一步棋。 自己重生回来,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些肮脏的资本家,更是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当老板,总比单纯炒股来得更有成就感,也更有影响力! 想到这里,徐川心中一片火热。 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电脑城。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无论是炒股,还是未来可能的互联网创业,一台高性能的电脑都是必不可少的。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电脑城走去。 第19章 报警?你报啊! 电脑城内人声鼎沸,各色招牌霓虹闪烁,推销声此起彼伏。 徐川目光扫过几家店面,随意走进了一家挂着“诚信电脑”招牌的铺子。 店面不大,柜台里坐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一见徐川进来,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小兄弟,看电脑啊?我们这儿的货,整个电脑城都数一数二!想要什么配置,尽管开口!” 这店长看徐川年纪轻轻,穿着虽然不差,但也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样子。 估摸着是个刚上大学或者出来实习的学生,这种顾客最好糊弄。 他不由分说,拉着徐川到角落,指着一台落了些灰尘的台式机,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小兄弟,你瞧瞧这台‘三鑫’,别看是退休下来的,那可是当年旗舰机型!原主人是个老教授,爱惜得很,基本就没怎么用过,性价比超高!今天你要是诚心要,我给你个内部价!” 徐川瞥了一眼那台所谓的“旗舰机型”。 机箱款式老旧,显示器还是那种大屁股的crt。 他心中冷笑,这种货色,怕是连最新的office都跑不利索,更别提什么专业软件和大型游戏了,运行速度估计能让人急出心脏病。 他不动声色,淡淡一句:“我先随便看看。” 那店长见徐川不上套,依旧不死心,跟在旁边喋喋不休:“小兄弟,别看它样子老,性能绝对杠杠的!我跟你说,买电脑就得买这种皮实耐用的,那些新款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徐川被他聒噪得有些烦了,停下脚步,指着那台三鑫电脑。 “老板,这台电脑用的还是ddr一代内存吧?ide接口的硬盘,主板芯片组估计也是淘汰好几代的产品了。这种配置别说运行最新的大型软件,怕是连高清电影都播不流畅。您这‘功能齐全’,指的是能开机打字吗?” 店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嗬,小兄弟还是个懂行的!” 他心里暗骂一声“晦气”,没想到今天碰到个硬茬子。 这小子看着年轻,怎么对电脑硬件这么门儿清? 徐川懒得理他,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最终停在了一台造型简约时尚的“鸭梨”一体机上。 这个时代的鸭梨电脑,无论设计还是性能,确实领先不少。 他虽然立志要搞垮那些肮脏的华尔街资本,但并不代表他会因为国别偏见而放弃选择更好的工具。 “这台鸭梨,什么价?”徐川指了指。 店长一看来生意了,而且是高端货,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刚才那点不快立刻抛诸脑后。 他搓着手,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小兄弟好眼光啊!这可是最新款的鸭梨,整个中海市都没几台!性能顶呱呱,外观倍儿有面子!我给你个实在价,一万八!图个吉利!” 徐川眉头一挑,这款鸭梨电脑的市场价他清楚得很,顶多一万出头,这店长直接加了五千,真是狮子大开口。 “老板,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徐川语气冷了下来,转身就想走。 他可没功夫跟这种奸商磨叽。 “哎!小兄弟,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嘛!” 店长见徐川要走,顿时急了,一步上前,情急之下竟然伸手去拉徐川的胳膊。 徐川下意识一甩。 那店长被徐川甩开的瞬间,另一只手却不经意地按在了旁边那台落满灰尘的“三鑫”电脑机箱上,随即身体猛地向后一踉跄,像是被徐川大力推了一把。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那台老旧的“三鑫”电脑主机连带着显示器,被店长的手顺势一带,从桌子边缘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机箱外壳瘪了一块,显示器屏幕更是直接碎裂开来,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店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地上的电脑残骸,又指着徐川,声音陡然拔高。 “你……你干什么!买不起就砸我电脑啊!我这电脑可是好几千块进的货啊!” 他那表情,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苦主。 “我告诉你,今天这电脑你不赔,休想走出这个门!” 店长脸上横肉一抖,露出了凶相,“这台电脑,少说也得赔我三万!比那台鸭梨还贵!” 徐川彻底被气笑了。 他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无耻之尤了。 这电脑城的水果然深,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玩这种明目张胆的碰瓷! “三万?” 徐川冷笑一声,“老板,你这碰瓷碰得倒是挺熟练啊,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你想干嘛?” 店长见徐川掏手机,眼神有些慌乱,但依旧强作镇定。 “干嘛?当然是报警了。” 徐川拨通了110,“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看这电脑到底是怎么坏的,又到底值多少钱。” 店长一听报警,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冷哼一声,有恃无恐地嚷嚷起来:“报警?你报啊!我怕你啊!到时候看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 反正没有监控,自己一口咬定是这小子砸的,谁能证明? 警察来得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警察扫视了一下现场,目光落在地上摔坏的电脑和一脸悲愤的店长,以及神色平静的徐川身上。 店长一见警察,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来我店里看电脑,嫌贵,想让我便宜卖给他。” “我不肯,他就恼羞成怒,把我这台好好的电脑给砸了!这可是我刚收上来的二手电脑,还指望卖了回点本钱呢!呜呜呜……”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颠倒黑白的本事,看得徐川都想给他鼓掌了。 徐川自然不认,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扼要地陈述了一遍,强调是店长自己不小心碰掉的,还试图讹诈。 双方各执一词,场面一时间僵持不下。 警察看着两人,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种没有监控的纠纷,确实不好处理。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一道略带沙哑却又透着几分慵懒的女声,从门口飘了进来。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要是拿不准,不妨到我对面店里瞧瞧?我家铺子门口的监控,不偏不倚,正好对着他们这家店呢。” 第20章 小帅哥,常来玩儿 徐川闻声转头。 只见对面一家装修明显更有格调的电脑店门口,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斜倚着门框。 她约莫三十出头,一头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成熟的风韵。 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略显昏暗的电脑城通道中明灭,烟雾袅袅,更添了几分神秘。 这女人,无疑是个尤物。 “诚信电脑”的店长一听这话,脸色白了,急赤白脸地冲着那女人嚷嚷:“李晨曦!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这里没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他心里直打鼓,对面那娘们的监控要是真拍到了,自己这碰瓷的戏码可就彻底砸锅了! 被称作李晨曦的女人闻言,轻轻呵出一口烟圈,眼神不屑。 “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专挑老实学生欺负。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人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劲儿。 徐川心中一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店主生出几分感激。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准备。 他举起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诺基亚n95,屏幕上赫然是录音界面,时长已经有几分钟了。 “警察同志,其实我从进这家店开始,就开了录音。” “我这人做生意,习惯留个证据,免得说不清楚。” 他心中对李晨曦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这女人虽然看着不好惹,但这份仗义执言,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可贵。 有了李晨曦的证言意向,加上徐川的录音,警察很快便弄清了事情的原委。 那年长的警察脸色一沉,盯着“诚信电脑”的店长,语气严厉了不少。 “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欺诈了!自己把东西弄坏,还想讹诈顾客?” 店长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先前那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然而,正如徐川所预料的,这个年代的相关法律法规尚不完善,对于这种未遂的欺诈,尤其金额不大的,警方也多以调解和警告为主。 最终,警察对店长进行了严肃的口头警告,并记录在案,随后便离开了。 店长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狼藉的旧电脑,又看看徐川和对面那巧笑嫣然的李晨曦,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其果! 徐川没再理会那垂头丧气的店长,径直走向对面李晨曦的店铺。 “老板娘,多谢仗义执言。” 李晨曦掐了烟,对他嫣然一笑,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举手之劳。看你年纪轻轻,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她打量着徐川,“要买电脑?” “嗯,”徐川点头,“想买台笔记本,方便携带。” 李晨曦的店铺明显比“诚信电脑”高档不少,灯光明亮,陈列整齐,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气。 她引着徐川往里走,边走边介绍。 “笔记本啊,这东西现在可不便宜,溢价也高。你还是学生吧?平时用得多吗?要是就上上网,做做文档,其实没必要买太贵的,性价比不高。”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诚恳,似乎真心在为顾客考虑。 徐川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陈列的几款笔记本,最终停在了一台银白色,设计简约流畅的“鸭梨”笔记本上。 “就这台吧。” 这正是这个时代鸭梨最新款的笔记本,性能强劲,设计更是领先一个时代。 李晨曦看了一眼,眼神讶异。 “小帅哥,有眼光啊。这款可是刚到的最新款,配置顶尖,不过价格也……一万出头呢。”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价格,似乎想再确认一下徐川的购买意愿。 徐川嘴角微扬,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 “刷卡。”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李晨曦这下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她本以为徐川只是个普通大学生,顶多买个三四千的笔记本,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万元级别的旗舰机。 她深深看了徐川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络和妩媚。 “哎哟,小帅哥真人不露相啊!行,我这就给你开票包起来!” 她接过银行卡,动作麻利地开票、刷卡、打包,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徐川,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若有若无的勾引。 打包的时候,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徐川,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递过包装好的电脑时,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徐川的手背,声音也变得柔媚了几分。 “帅哥,我叫李晨曦,晨曦的曦。以后要买电脑,或者有什么电脑上的问题,尽管来找我,姐姐给你最优惠的价格,最好的服务。” 那眼神,那语气,那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无一不在暗示着什么。 对面“诚信电脑”的店长,一直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瞅。 当他看到徐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刷了一万多块买下一台笔记本时,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他辛辛苦苦演了半天戏,想讹诈三万块,结果人家转头就在对面消费了一万多! 这对比,简直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晨曦巧笑倩兮地将徐川送到店门口。 “慢走啊,小帅哥,常来玩儿。” 那声音甜得发腻。 就在这时,对面那“诚信电脑”的店长终于忍不住了,恶狠狠地冲着李晨曦低吼。 “李晨曦!你个臭娘们,别得意!坏我生意,这事没完!” 李晨曦闻言,缓缓转过身,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对着那店长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烟圈飘散,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却愈发清晰。 “我等着。” 那云淡风轻又带着几分嚣张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徐川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这位李晨曦老板娘,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他朝李晨曦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李姐,那我先走了。” 李晨曦对他眨了眨眼,笑容明媚。 “去吧,路上小心。” 徐川不再停留,提着崭新的鸭梨笔记本,转身汇入了电脑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第21章 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徐川提着崭新的“鸭梨”笔记本,心头火热。 电脑城鱼龙混杂,不是久留之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美股震荡,以及那如同探囊取物般的巨额财富。 出了电脑城,他连宿舍都没回,直接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捷酒店,开了个钟点房。 时间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着他未来的财富帝国。 徐川迫不及待地将“鸭梨”笔记本放在桌上,按下开机键。 清脆的开机声后,莹白的鸭梨logo亮起,流畅的系统界面随之展现。 不愧是领先时代的设计和系统,用起来就是舒心。 他熟练地连接上酒店不算快的wi-fi,打开浏览器,轻车熟路地输入了一串网址,进入一个隐秘的境外证券交易平台。 前世,这便是他叱咤华尔街的起点之一。 账号密码早已烂熟于心,一番操作,成功登录。 看着账户里的余额,徐川深吸一口气。 其中二十万,他毫不犹豫,全仓买入了之前就已建仓的“浦东建设”。 这支股票的潜力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过是毛毛雨,真正的爆发还在后头。 至于剩下的五十万,他则快速浏览着几支在前世记忆中表现惊艳的妖股。 他并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只股票上。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这个金融大鳄自然是懂的。 很快,这五十万便被他拆分成几份,精准地投入到了另外几支看似不起眼,实则潜力巨大的股票之中。 做完这一切,看着交易成功的提示,徐川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资金已经就位,只待东风起,便可一飞冲天。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诺基亚n95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徐川剑眉微蹙,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徐川同学啊,我是齐明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矜持,又隐隐透着几分得意的声音。 齐明伟?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 徐川脑中念头一闪,旋即了然,八成是白柔给的。 想到白柔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徐川不自觉淡笑。 “齐老师,有事吗?”徐川的语气不咸不淡。 齐明伟似乎没听出徐川的疏离,依旧带着那副教导主任般的口吻:“怎么样啊徐川同学,我那天跟你和白老师提过的‘华夏航空’,你关注了没有?我跟你说,这支股票啊,短期内肯定会有波澜,但长期来看,绝对是……”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己眼光的自信,仿佛徐川不听他的,就会错失几个亿。 徐川听着他那洋洋得意的腔调,心中只觉得好笑。 这位齐副教授,怕是还沉浸在自己指点江山的幻想里。 “齐老师,”徐川打断了他,“我已经买好股票了。” “哦?买了?” 齐明伟的语气明显一顿,似乎有些意外徐川的行动力,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买了也好,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选股可是门大学问。怎么样,买了哪支啊?不会还是浦东建设吧?”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俨然是等着看徐川笑话,好显示自己的高明。 徐川眼神不耐,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好感。 “齐老师。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呵呵,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 齐明伟干笑两声,那语气中的阴阳怪气简直不加掩饰,“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不等徐川回应,他便径自挂断了电话,似乎笃定了徐川会栽跟头。 徐川放下手机,嗤笑一声,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跳梁小丑罢了,影响不了他的大计。 收拾好笔记本,退了房,徐川提着电脑回到了阔别数日的寝室。 刚走到寝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吵闹声,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还有几个人大呼小叫的嚷嚷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像个热闹的网吧。 徐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烟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几欲作呕。 寝室里果然是乌烟瘴气。 地上散落着各种零食袋子和饮料瓶,几张桌子被拼凑在一起,围坐着五六个男生,正聚精会神地对着几台电脑屏幕激烈地打着游戏。 这些人他大多不认识,看样子是其他寝室的。 胡志涛和赵强都不在,只有吴昊歪歪扭扭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着耳机,嘴里骂骂咧咧,显然是游戏战况不顺。 因为整个寝室,就吴昊有一台配置还算过得去的台式机。 徐川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床铺,因为几天没回来,上面已经堆了一些杂物。 他最近又是买车,又是处理电脑城的事,下午又在酒店紧张地操作股票,精神本就有些疲惫,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各位,” 徐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喧闹的寝室安静了一瞬,“时间不早了,能不能请你们回自己寝室玩?” 正杀得兴起的几个男生闻言,纷纷不满地抬起头看向徐川。 吴昊一把摘下耳机,脸色很不好看,他本就因为孙晓月的事情对徐川憋着一股火,现在见徐川一来就想赶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徐川,你什么意思啊?” 吴昊站起身,嗓门拔高了几分,“寝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朋友在这儿玩会儿怎么了?” 他那几个朋友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 “玩个游戏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徐川了。 “现在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了,你们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 “哟嗬!” 吴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徐川,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横?怎么,发了点小财,尾巴翘上天了?” 吴昊心里一直觉得徐川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窝囊废,以前孙晓月对他好,他都唯唯诺诺,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硬气,反而让自己更加不爽。 “我再说一遍,请你们离开。”徐川的语气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我要是不呢?” 吴昊梗着脖子,一脸挑衅。 第22章 让她给你处分!最好让你退学!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有几个朋友在场,根本没把徐川放在眼里。 他甚至觉得,徐川就是故意在孙晓月面前装清高,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吴昊那几个朋友也纷纷站了起来,隐隐将徐川围在中间,一副要给吴昊撑腰的架势。 “徐川,别给脸不要脸!” 吴昊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今天就……”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朝徐川面门砸来! 在他看来,徐川这种文弱书生,一拳就能撂倒! 然而,他低估了徐川。 上辈子在华尔街那种人吃人的地方,他可没少学格斗技巧,重生后这具年轻的身体更是充满了爆发力。 只见徐川身子微微一侧,轻易避开了吴昊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吴昊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拉一带! “啊!”吴昊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徐川右腿膝盖顺势前提,不偏不倚,正中吴昊的小腹! “砰!”一声闷响。 吴昊疼得脸都绿了,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那几个原本还想上前帮忙的吴昊的朋友,看到平日里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吴昊,一个照面就被徐川干脆利落地放倒,一个个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甚至有些窝囊的徐川,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辣果决!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寝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川松开吴昊的手腕,任由他瘫软在地,蜷缩着身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川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男生。 “还有谁想留下?” 那几人被徐川的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哪里还敢多待。 忙不迭地扶起还在地上哼唧的吴昊,灰溜溜地逃离了寝室,连电脑都顾不上关了。 幸好这是大学寝室,男生之间打打闹闹是常事,只要不出大事,一般也没人会去告状。 寝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徐川看着狼狈不堪的吴昊被扶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吴昊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昊,管好你自己,也管好你的朋友。下次再敢在我面前放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吴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看着徐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他知道,徐川变了,变得他完全惹不起了。 徐川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将上面的杂物清理掉,然后爬上了床。 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闻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异味,徐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寝室,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以前不觉得,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心境不同。 但重生之后,经历过真正的奢华与自由,住过顶层公寓,坐过私人飞机,再回到这种拥挤、嘈杂、甚至连基本卫生都保证不了的环境,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想要施展拳脚,想要安静思考,想要一个配得上自己未来身份的私人空间。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必须尽快搬出去!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寝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胡志涛和赵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靠!这什么情况?” 胡志涛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狼藉惊呆了,空气中混杂的气味让他忍不住皱眉。 “遭贼了还是怎么的?” 赵强也瞪大了眼睛,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杂物,最后落在蜷缩在床上的吴昊身上。 吴昊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昊哥,你这是……跟人干仗了?” 赵强凑近几步,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关切。 吴昊哼唧了几声,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怨毒地瞥了一眼上铺的徐川。 见徐川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还不是那个姓徐的!” 吴昊咬牙切齿,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嘶哑,“不就走了狗屎运,赚了几个小钱吗?现在牛气了,敢对我动手了!老子以前对他多好?三天两头给他带饭,他打游戏缺个装备,我还不是……”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气愤,仿佛徐川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哦?” 上铺突然传来徐川平静无波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昊。 “我怎么记得,你让我给你从食堂打包,我哪次没去?你让我去打印店取文件,我少跑过一趟?偶尔买瓶水、带份早饭,就成了天大的恩情了?” “吴昊,做人不能太双标。我可没少帮你跑腿,也没占过你几次便宜吧?” 吴昊被徐川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噎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徐川会当面戳穿。 “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徐川轻笑一声,“既然你吴大少爷这么有骨气,觉得以前都是施舍我,那以后就别找我帮忙。打印复印、取快递、占座签到,这些小事,想必你也用不着我代劳了。” 吴昊本就是个好吃懒做、习惯使唤人的主儿,平时让徐川跑腿也是家常便饭。 此刻被徐川当众揭了短,又断了日后使唤人的念想,一张脸顿时气得像猪肝一样。 “你……你给我等着!” “哎呀,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话好好说嘛。” 赵强在一旁假惺惺地打圆场,眼神却在徐川和吴昊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噙着坏笑。 “昊哥,你也消消气,徐川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最近压力大。” 他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赵强你少说两句!” 胡志涛听不下去了,狠狠瞪了赵强一眼。 他虽然也觉得徐川最近变化很大,但赵强这种两面三刀的做派更让他不齿。 吴昊见赵强“帮”自己说话,胆气又壮了几分,嚣张气焰再次升腾。 他猛地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腹部那片已经有些发青的皮肤,指着对徐川嚷嚷:“看看这是什么!徐川,你小子下手可真黑!这事没完!我要去告诉白老师,让她给你处分!最好让你退学!” 第23章 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退学?” 徐川眼神一凛,冷笑道,“好啊,你去告。不过,在我被退学之前,我倒是很想跟白老师,还有全校同学好好聊聊,某些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龌龊癖好,曾经男扮女装混进女生宿舍的事情。” “吴昊,你说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是你先身败名裂,还是我先被退学?” 此言一出,吴昊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惊恐!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件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丑事,徐川竟然会知道! 他下意识地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赵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赵强!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这件事,他只跟自认为最铁的哥们赵强炫耀过! 赵强也没想到徐川会爆出这么个惊天大料,被吴昊那要吃人的眼神一瞪,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昊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徐川怎么连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还有谁?!” 吴昊怒吼一声,哪里还听得进赵强的辩解。 在他看来,徐川以前就是个闷葫芦,不可能知道这种秘密,一定是赵强这个叛徒告的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吴昊此刻也顾不上腹部的疼痛了,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朝赵强冲了过去! “老子打死你这个卖友求荣的!” 寝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赵强自知理亏,加上徐川刚才那番话也让他心有余悸,面对吴昊的拳头,他只是连连闪躲格挡,嘴里不停地解释:“昊哥,你听我说,真不是我……” “去你的!” 吴昊哪里肯听,他把在徐川那里受的窝囊气,以及此刻被揭穿丑事的羞愤,一股脑儿全发泄在了赵强身上。 拳头落下,赵强连连后退,尽量护住要害。 胡志涛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拉架又怕被误伤,只能大喊:“别打了!都别打了!” 混乱中,吴昊一拳挥出,角度刁钻,正中赵强躲闪不及的太阳穴! “砰!” 赵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像一滩软泥般瘫倒下去。 吴昊的动作戛然而止,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强,脸上的怒火迅速被惊慌和恐惧取代。 “强子?强子!” 胡志涛也吓坏了,扑过去扶起赵强,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怎么叫都没反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快!打120!” 徐川脸色一沉,迅速从床上翻身下来,抓起桌上的诺基亚n95,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急救电话。 吴昊彻底傻眼了。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赵强,没想到会失手把人打晕过去。 这要是出了人命……他不敢再想下去,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由远及近。 辅导员白柔几乎是和医护人员同时赶到的,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额前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当看到寝室内的景象,以及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赵强时,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布满了寒霜。 “怎么回事?!”白柔的声音又急又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寝室里的每一个人。 在去医院的路上,救护车内气氛压抑。 经过初步检查,医生告知赵强只是受到撞击暂时性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白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随即,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目光转向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吴昊,以及一脸平静的徐川,还有旁边垂头丧气的胡志涛。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胡志涛期期艾艾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吴昊男扮女装的细节,只说是两人因口角发生冲突。 白柔听得秀眉紧蹙,越听脸色越难看。 “打架?在寝室里打架,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白柔气得胸口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班上的学生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吴昊,赵强,你们可真是能耐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学校对于打架斗殴事件的处理向来严厉,后续怎么处理,还要看赵强同学的伤情,以及他的个人意愿。” 这话一出,吴昊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赵强坚持追究,他少不了一个记大过处分,严重点甚至可能被劝退! 他差点给白柔跪下,哭丧着脸连连道歉:“白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冲动……” 说着,他眼珠一转,猛地指向徐川:“是徐川!是他先惹我的!他先动手打了我,还说了难听的话刺激我,我一时气不过,才会跟赵强……” 他企图将脏水泼到徐川身上,减轻自己的责任。 白柔听着吴昊这颠三倒四的辩解,只觉得一阵无语和头疼。 徐川惹怒你,你把赵强打进医院?这是什么逻辑? 她看向徐川,徐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吴昊一眼,眼神不屑,并没有开口辩解。 这种沉默,反而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 白柔心中叹了口气,对吴昊的品性又看低了几分。 “行了,都别说了。” 白柔摆了摆手,精致的眉眼间带着疲惫。 “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赵强。我会立刻联系你们双方的家长,通报情况。至于学校这边,等我回去会立刻打报告,具体的处理结果,等学校研究决定。” 她说完,掏出手机,开始查找吴昊和赵强家长的联系方式。 车厢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手机的微光在救护车幽暗的车厢内明明灭灭,白柔刚结束和赵强家长的通话,又开始拨打吴昊家长的号码,眉头始终紧锁。 “白老师,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我和胡志涛先回去了。” 徐川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沉寂。 白柔正对着电话那头吴昊的父母解释情况,闻言,略带歉意地对电话里说了几句,然后捂住话筒,看向徐川,眼神复杂:“你们……” “涛子,一起?” 徐川没理会白柔的欲言又止,转向胡志涛。 胡志涛看看徐川,又看看缩成一团的吴昊,以及脸色不佳的白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行,川儿,我跟你一起。” 他隐约感觉到,徐川似乎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第24章 我记得,是吴昊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吴昊闻言,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又颓然低下头。 白柔挂断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徐川挑了挑眉,没拒绝:“那就麻烦白老师了。” 医院离学校不远,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白柔终究是没忍住,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们俩也是,当时就看着他们打起来?吴昊动手打赵强,你们也不知道拉一下?现在好了,事情闹这么大,赵强还在医院躺着,吴昊估计也得背个处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 胡志涛低着头,不敢接话。 徐川却笑了,身体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语调轻松:“白老师,这可不能怪我们。当时那场面,电光火石的,谁拉谁挨揍啊。再说吴昊那体格,赵强那冲劲儿,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冲上去也是白给,说不定还得再多个人躺医院。” “你……” 白柔被他这番歪理气得一噎,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薄怒,却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车内沉默片刻,徐川突然开口:“涛子,我准备搬出去住了,寝室那环境你也知道,乌烟瘴气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来住?” 胡志涛闻言一愣,有些惊讶:“搬出去?川儿,你不是就赚了点……呃,赚了五千块吗?这钱够在外面租房子?” 他虽然知道徐川最近手头宽裕了些,但也没想到他会阔绰到要搬出去住。 学校外面的房租可不便宜。 “五千?” 徐川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奥运会那波,也就赚了几十万吧。” “多……多少?!” 胡志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就连开车的白柔手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车子微微晃动。 她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徐川:“你说你赚了多少?几十万?!” 她知道徐川可能赚了些钱,但几万块和几十万,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大三学生,靠赌球,在短短奥运会期间赚了几十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徐川迎着两人震惊的目光,摊了摊手:“运气好而已。所以,涛子,跟我出来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寝室那个小破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也住不下那么多人。” 胡志涛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徐川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想他最近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操作,从拒绝孙晓月,到一掷千金买奔驰,再到面不改色地教训吴昊。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徐川,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徐川了。 这才是真正的徐川!深藏不露! “卧槽!川儿,你……你牛逼!” 胡志涛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拍大腿,“成!跟你混了!妈的,那破寝室,老子也受够了吴昊那孙子了!” 他家里条件虽然还行,但几十万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徐川这番话,是真把他当兄弟! 白柔的心绪更是翻江倒海,她看着徐川,忽然觉得这个学生身上充满了谜团。 徐川见胡志涛答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白柔:“对了,白老师,你人面广,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租?最好是清静点的,离学校近一些,我这还得回来上课呢。” 白柔心中一动,这小子,算盘打得可真精! 在她面前说这个,明显是想从她这里找房源,恐怕还有以后上课请假方便些的心思。 她轻哼一声,重新发动车子。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行吧,我帮你留意留意。不过我可警告你们,以后在学校给我老实点,别再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徐川淡淡回应,“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白柔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中暗叹。 将两人送到宿舍楼下,白柔叮嘱了几句便开车离去。 徐川和胡志涛回到302寝室,推开门,两人都愣了一下。 “靠,门怎么没锁?”胡志涛嘟囔了一句。 之前吴昊被打晕,徐川急着打120,后来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慌乱之中谁也没顾得上锁门。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大学宿舍,偶尔忘锁门也常有。 徐川心里却咯噔一下,他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原本应该放在那里的“鸭梨”笔记本电脑,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妈的!我的电脑呢?” 徐川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 那可是他花了一万多刚买的“鸭梨”笔记本,里面还有他接下来操盘美股需要的一些资料和软件设置! 虽然重要的东西都有备份,但这电脑才刚到手就丢了,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胡志涛也慌了:“不会吧?谁这么大胆子,敢偷到咱们寝室来了?” 他赶紧检查自己的东西,发现钱包和手机都还在。 徐川努力平复着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年代,学校的监控还没完全普及,很多死角。 “报警吧,川儿!” 胡志涛提议,“虽然找回来的希望不大,但总得试试。” 徐川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寝室。 他发现,除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寝室里其他东西,包括吴昊和赵强桌上的现金、手机,都原封不动。 贼只偷了他的电脑?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和吴昊冲突时,自己装电脑的背包掉在了地上,拉链被挣开了一些,露出了“鸭梨”笔记本的一角。 而当时,寝室里还有一群围观看热闹打游戏的! “是刚才在寝室里打游戏的那几个人!”徐川语气森寒。 “他们?” 胡志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啊!他们当时就在,而且看到你和吴昊打起来,后来我们都去医院了,寝室没人!” “都是咱们金融系的,跑不掉。” 徐川迅速在脑海中回忆着那几个人的脸。 “我想起来了,有马奎,苏宁,还有个叫顾盛的!他们三个是隔壁305寝室的!” 胡志涛也想了起来。 “马奎……” 徐川咀嚼着这个名字,“我记得他,是吴昊身边的一条哈巴狗。” 第25章 黑吃黑,懂不懂? 有了方向,徐川和胡志涛对视一眼,不再耽搁,径直朝着隔壁的305寝室走去。 305寝室就在他们斜对门,几步路的距离。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片刻,门才“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苏宁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探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是徐川和胡志涛,尤其是煞气未消的徐川时,苏宁明显慌乱,声音都有些发虚:“徐……徐川?还有涛哥,你们有什么事吗?” 徐川面无表情:“我寝室丢了东西,过来找找。” “丢东西?” 苏宁闻言一愣,随即炸毛。 “丢东西你来我们寝室找什么?徐川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是贼啊?” 他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一副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样子。 徐川心里冷笑,这小子反应这么大,倒不像是装的。 他目光锐利地在寝室里扫了一圈,除了苏宁的床铺有人刚睡过的痕迹,马奎和顾盛的床铺都是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人不在。 “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徐川的语气依旧淡漠,“只是我丢东西的时候,你们寝室的马奎和顾盛,正好在我寝室里打游戏。他们人呢?” 苏宁被徐川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地:“我……我哪知道!他们俩晚饭后就说去网吧通宵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网吧通宵?” 徐川冷笑。 这么晚了,又是刚“捡”到一台价值上万的崭新笔记本,会甘心窝在烟雾缭绕的网吧? 他可不信。 多半是按捺不住,急着去销赃了。 这个年代,大学生手头紧,一台上万的笔记本,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横财。 而最快最方便的销赃渠道,自然是鱼龙混杂的电脑城。 “涛子,”徐川侧头对胡志涛吩咐,“你先在这儿盯着,或者回寝室等我消息。我出去一趟。” 不等胡志涛回答,徐川已经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胡志涛看着他坚决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夜色下的京城依旧喧嚣,奔驰车划破霓虹,直奔最近的电子卖场——海龙电脑城。 徐川握着方向盘,眼神冷冽如冰,车速飙得飞快。 与此同时,马奎和顾盛两人正揣着那台崭新的“鸭梨”笔记本,鬼鬼祟祟地走在去往电脑城的路上,心头火热又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紧张。 “奎哥,你说这玩意儿到底能卖多少钱?” 顾盛压低声音,语气贪婪兴奋。 “这可是‘鸭梨’的最新款啊!徐川那小子从哪儿弄来的?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啊。” 马奎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和嫉妒:“管他从哪弄来的!我看他那嚣张样,平时在寝室里装得跟个穷酸样,突然就又是奔驰又是新电脑的,指不定也是偷的或者骗的!” “咱们这叫替天行道,黑吃黑,懂不懂?”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行为正义凛然,“嘿嘿,这笔记本少说也能卖个七八千吧?到时候咱们一人一半,先去潇洒几天,再换个新手机!” “对对对!为民除害!”顾盛连连点头,仿佛自己真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灯火通明的海龙电脑城门口。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人头攒动,不少店铺还亮着灯,专门做些晚间生意。 刚一踏入电脑城那混杂着电子产品特有气味的大门,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哎呦,两位小帅哥,这么晚了还来逛电脑城,是想买点什么,还是想卖点什么呀?” 只见一个穿着紧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款款走了过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火爆得不像话,前凸后翘,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风情万种。 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正是徐川白天刚买过电脑的“鸭梨”专卖店老板娘——李晨曦。 旁边几个摊位的男老板见了,纷纷阴阳怪气起来。 “哟,李老板又亲自出来拉客了?手脚够快的啊!” “可不是嘛,咱们这生意都快被李老板一个人抢光了!” 李晨曦柳眉一挑:“怎么?王胖子,刘麻子,羡慕我生意好啊?有本事你也长我这样儿,客人自然就来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背后嚼舌根,自己店里苍蝇都饿死了几只了吧?” 那几个老板被她怼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真的得罪这个电脑城里出了名的“红玫瑰”,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马奎和顾盛两个毛头小子哪里见过这场面,被李晨曦那成熟的风韵和火辣的身材迷得是七荤八素,眼睛都快直了,哈喇子差点没控制住流出来。 尤其是李晨曦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更是让他们心猿意马。 顾盛率先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颤:“姐姐……哦不,老板娘,我们有台电脑想卖。” 李晨曦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妩媚动人:“卖电脑?好呀!拿出来我瞧瞧,要是成色好,姐姐我保证给你们个好价钱!”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引得马奎和顾盛又是一阵猛吞口水。 两人被哄得心花怒放,警惕心瞬间降到了冰点,毫不设防地从背包里将那台银白色的“鸭梨”笔记本拿了出来,正要递过去。 就在笔记本离开背包,完整暴露在柜台灯光下的瞬间—— “砰!”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出,狠狠地将马奎按着笔记本的手死死压在了冰凉的玻璃柜台上! 另一只手则扣住了顾盛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跑啊,怎么不跑了?” 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耳边骤然响起。 马奎和顾盛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们僵硬地扭过头。 “徐……徐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盛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第26章 恐怕倒贴都没人要吧? 徐川嘴角噙着冷笑:“我开车,总比你们两条腿跑得快。”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顺便,提前给李老板打了个招呼,让她帮忙接待一下两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不认识你!” 马奎知道事情彻底败露,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试图摆脱徐川的控制,嘴里还在负隅顽抗,“放开我们!你凭什么抓我们!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打人不成?!” 顾盛也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叫嚷:“对!我们是来卖电脑的,你凭什么动手?!” “凭什么?” 徐川冷笑一声,指着柜台上那台崭新的“鸭梨”笔记本,一字一句地迸出。 “就凭你们,偷了我的电脑!” “你血口喷人!” 马奎梗着脖子狡辩,“这电脑是我们的!不信你问老板娘!老板您可得给我们作证,这电脑是我们自己拿出来要卖的!” 他急切地看向李晨曦,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晨曦掩嘴轻笑,莲步轻移,风情万种地走到柜台边,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在马奎和顾盛惊恐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笔记本的底座上。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在笔记本底部的序列号标签上轻轻一点,声音娇媚。 “两位小帅哥,姐姐我眼神儿好得很,记性也不差。这台电脑的序列号,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今天下午,徐川同学在我这里买走的那台。如假包换哦。” 此言一出,马奎和顾盛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浑身冰凉。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热情得过分的电脑城老板娘,竟然和徐川是一伙的! 他们这是自投罗网了! 看着两人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表情,徐川好整以暇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正在拨打“110”的界面。 “我已经报警了。” “警察叔叔应该很快就到了。盗窃价值上万元的贵重物品,按照我国刑法,够你们在里面好好反省一阵子了。说不定,档案里还会留下一笔。” 马奎和顾盛两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神空洞。 警笛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便快步走进了海龙电脑城,直奔李晨曦的店铺。 当先的警察看清现场情况,尤其是看到徐川时,眉毛微微一挑,无奈笑了:“哟,又是你啊,徐同学?这大半夜的,又出什么事了?” 旁边那位年轻些的警察也是一脸哭笑不得,显然对中午才见过面的徐川印象深刻。 徐川指了指地上瘫坐的马奎和顾盛,又指了指柜台上的“鸭梨”笔记本。 “警察同志,他们偷了我的笔记本电脑,人赃并获。” 马奎和顾盛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到徐川这干脆利落的指控,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马奎扑到警察腿边,就差抱住了,“我们不知道那是徐川的电脑!我们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 顾盛也连滚带爬地过来,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是啊是啊!我们还是大学生,还在上学啊!这要是进了局子,档案里留了底,我们这辈子就毁了!求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一时糊涂”、“年少无知”挂在嘴边,企图博取同情。 年长的警察眉头一皱,显然对这种哭闹求饶的场面见得多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他瞥了一眼徐川,又看向马奎和顾盛:“东西不是我们的,你们要求情,也该跟失主求。如果真心悔改,先给徐同学道个歉吧。” 马奎和顾盛闻言,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徐川就跪了下来。 “徐川!徐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马奎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都快磕到地上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利欲熏心!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顾盛也磕头如捣蒜:“徐哥,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这电脑我们原封不动还给你,我们给你赔偿,给你磕头道歉!只要你不追究,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看着这两个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微如蝼蚁的“同学”,徐川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是什么人? 前世在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金融大鳄,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没见过? 这种鳄鱼的眼泪,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同学情?那是留给单纯学生的奢侈品。 他要是圣母,前世就不会被那些“朋友”、“伙伴”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徐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对两位警察淡然开口:“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一切按程序处理吧。这种人,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马奎和顾盛的祈求瞬间转为不敢置信,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怨毒。 “徐川!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马奎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面目狰狞地嘶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开奔驰,用最新款的‘鸭梨’,你那钱是哪儿来的?干净吗?我看你小子是靠当‘鸭子’傍上富婆赚来的吧!” 顾盛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尖酸刻薄:“就是!小白脸一个,装什么清高!还报警,我看你是怕自己的脏钱来路不正,想杀人灭口吧!” 徐川闻言,反而被气笑了。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微笑。 “我有没有资本,钱干不干净,是不是当‘鸭子’,关你们屁事?倒是你们,有本事也去当啊,看看有没有人肯花钱买你们这种货色。”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你们这歪瓜裂枣的长相,恐怕倒贴都没人要吧?” 徐川虽然不像健身房里那些肌肉男一样块垒分明。 但身形挺拔,五官清秀俊朗,配上此刻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讥诮,反而有种别样的压迫感。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今天你们盗窃同学财物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向你们的辅导员,还有学校教务处,进行通报。” “我相信,学校对于这种行为,处理起来一定不会手软。” 第27章 咬了不该咬的人,自然有人收拾 “你敢!” 马奎和顾盛被徐川那轻飘飘的威胁激怒了。 尤其是徐川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更是让他们妒火中烧,理智全无。 “老子跟你拼了!” 马奎嘶吼一声,猛地挣脱了身边警察下意识的拉拽,朝徐川扑了过去! 顾盛也红了眼,紧随其后。 一时间,小小的店铺内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警察也没想到这两人说动手就动手,急忙上前制止。 徐川眼神一凛,面对扑上来的两人,不退反进。 他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趁着马奎和顾盛被警察阻拦,身形略有停滞的瞬间,徐川脚下一个巧妙的错步,避开了马奎的正面冲击,同时手肘发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马奎和顾盛的肋下! 这两下又准又狠,马奎和顾盛只觉得一阵剧痛,差点没背过气去,攻势顿时瓦解。 “啊——!” 马奎被这一下打得眼冒金星,怒火攻心之下更是失去了理智,胡乱挥舞着拳头。 嘶吼着:“老子打死你这个小白脸!” 他一拳卯足了劲,朝着徐川的面门就挥了过去! 徐川早有防备,头微微一偏,轻易躲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马奎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旁边试图将他拉开的年长警察的脸上! 那警察被打得脑袋嗡的一下,脸上火辣辣地疼,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勃然大怒,另一名年轻警察也惊呆了,厉声喝道:“好啊你们!偷东西不成,还敢袭警?!我看你们是真不想好了!” 年长的警察捂着脸,眼神冰冷:“铐起来!都给我铐起来!妨碍公务,袭警!这罪名可比偷窃严重多了!”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了马奎和顾盛的手腕。 这一下,两人彻底傻眼了。 脸上的疯狂和怨毒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知道,袭警这条罪名一旦坐实,可就不是在学校记过那么简单了。 “警察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打错人了……” 马奎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两位警察此刻哪里还会听他们的解释,直接将两人架了起来,往店外拖去。 徐川看着两人被押走的狼狈背影,嘴角扬起快意的弧度。 总算是解决了两个小麻烦。 他转身,准备跟李晨曦道个谢就离开。 没想到那年长的警察却回过头,虽然脸上还带着红印,但已经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徐同学,还有这位老板娘,麻烦你们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徐川点点头。 李晨曦却比他更快,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没问题,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她动作麻利地从柜台里拿出钥匙,对旁边一个一直缩着脖子看热闹的年轻店员吩咐:“小王,看好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便“哗啦”一声拉下了店铺的卷帘门,动作干脆利落。 徐川看着李晨曦这副爽快仗义的模样,心中对这个女人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这李晨曦看着风情万种,行事却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倒是个妙人。 他主动开口:“警察同志,我开了车过来,要不我跟在你们警车后面?” 那年长警察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奔驰s级,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行,那你开车跟着我们吧。” 警车在前,徐川那辆惹眼的黑色奔驰s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李晨曦一坐进副驾驶,目光便在车内精致的桃木内饰和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流转,最后落在徐川从容不迫的侧脸上。 “啧啧,徐同学,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艳羡,“这车,得不少钱吧?你这才是真大款!” 徐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淡笑:“运气好,赚了点小钱。” “小钱?” 李晨曦夸张地挑了挑眉,纤长的手指在车窗按钮上轻轻一点,车窗无声滑落少许,夜风灌入,吹起她几缕发丝。 “这要是小钱,那我店里那些货,岂不都是废铜烂铁了?” 她侧过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川:“刚才在店里,你可真是把我给惊到了。那两个小子,明显是被你一步步激怒,自己往坑里跳的。你那几句话,啧啧,杀人不见血啊!” 徐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回应:“对付那种人,就得用点手段。” “何止是手段,简直是艺术!” 李晨曦嫣然一笑,媚眼如丝,“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怕他们真豁出去,给你来几下狠的?我看他们那架势,跟疯狗似的。” “疯狗才好,咬了不该咬的人,自然有人收拾。” 徐川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李晨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出声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你这人真有意思。难怪马奎他们骂你是‘鸭子’,就你这长相,这气质,还有这手腕,哪个富婆见了不迷糊?” 徐川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李老板,你这夸人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哎呀,别叫李老板那么生分嘛,叫我晨曦,或者曦姐也行。” 李晨曦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成熟女性的体香飘了过来,“说真的,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抓住了贼,还让我看了一出好戏,我该怎么谢你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暧昧的沙哑。 “要不……就按马奎他们说的,你用‘特殊’的方式感谢我一下?” 徐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女人,果然是个女色魔,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车速放缓了一些:“李老板说笑了,举手之劳而已。” 李晨曦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眼神在他身上又溜了一圈,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夜景。 徐川这才发现,这李晨曦看似精明干练,骨子里却是个话痨,只是自己不接茬,她便也识趣地安静了下来。 第28章 还挺纯情 很快,派出所到了。 因为人赃并获,店铺内的监控录像清晰地记录了马奎和顾盛从进店到试图销赃的全过程。 再加上两人之前辱骂徐川,后来又情绪失控误伤警察,整个事件脉络清晰,证据确凿。 面对警察的询问,马奎和顾盛起初还想狡辩几句,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很快就蔫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年长的警察看向徐川:“徐同学,你看这事……他们也认错了,笔记本电脑也找回来了,要不就让他们赔偿你的损失,道个歉,这事就……” 徐川没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打断:“警察同志,赔偿就不必了,那点钱我还看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垂头丧气的马奎和顾盛:“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件事必须按照规定处理,他们盗窃他人财物,证据确凿,我希望能在他们的档案里留下一笔。” 留下案底! 马奎和顾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徐川!别!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赔钱!我们给你磕头!只要不留案底,怎么样都行!” 徐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地对警察重复:“我的要求就这一个。” 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看了看徐川坚决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失主坚持,那我们就依法办事。盗窃罪名成立,再加上妨碍公务、袭警,数罪并罚,先行政拘留十五日,后续再根据调查情况决定是否移交检察院。” “咔嚓!” 冰冷的手铐再次锁上了两人的手腕,这次,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五日拘留,档案留底,这对他们这些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徐川看着两人被带走,心中一片平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杀鸡儆猴,也算是给吴昊那些人提个醒。 做完笔录,徐川和李晨曦一起走出派出所。 “我送你回去吧,李老板。”徐川主动开口。 李晨曦嫣然一笑:“那就麻烦徐同学了。” 到了李晨曦住的小区楼下,徐川停稳车。 “李老板,今天多谢你了。你帮了我两次,也算是有缘。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徐川客套了一句,也算是表达感谢。 李晨曦刚关上车门。 她转过身,一只手搭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发丝,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徐川。 “吃饭啊……也不是不行。” 她声音柔媚,“不过,徐同学要是真想感谢我,其实也不用等下次……” 她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现在……就可以啊。”她冲着徐川抛了个媚眼,眼神大胆而直接,充满了暗示。 徐川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车上她那句“特殊方式”的玩笑。 这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嘴角微微一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迅速挂上档位。 “李老板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奔驰s级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只留给李晨曦一个潇洒的车尾灯和一片汽车尾气。 李晨曦看着绝尘而去的奔驰,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意思的小家伙,还挺纯情。” 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胡志涛竟然还没睡,正戴着耳机看书,见徐川回来立刻摘下耳机。 “川儿,怎么样了?那两个孙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川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马奎和顾盛被拘留,档案会留底的事。 胡志涛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吐出一句:“卧槽,马奎和顾盛这两个蠢货,胆子也太肥了!偷东西偷到你头上了,还敢袭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川儿,这事虽然解气,但你也要小心点。吴昊那伙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那个吴昊,睚眦必报。” “马奎和顾盛虽然进去了,但学校这边,估计也就是给个处分,毕竟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等他们出来,或者吴昊知道了,怕是会找你麻烦。” 胡志涛叹了口气:“我看啊,还是尽快在外面找个房子搬出去住吧,寝室里人多眼杂,不安全。” 徐川心中微暖。 他和胡志涛不过是普通的室友关系,能在这个时候真心替他着想,实属难得。 “我知道,已经在物色房子了,找到合适的就搬。”徐川点点头。 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也确实累了,洗漱过后,便直接爬上了床。 躺在床上,徐川翻来覆去,想着胡志涛刚才的话,心中一动。 他侧过身,看向对面床铺的胡志涛,压低声音:“老胡,谢了。” 胡志涛正准备关灯,闻言一愣:“谢我什么?” “没什么。” 徐川笑了笑,“对了,你最近有关注股票吗?” “股票?”胡志涛有些意外,“我们虽然是学金融的,但我还没正经操作过呢。怎么,你有内幕消息?” “算是吧。” 徐川神秘一笑,“有只股票,叫‘紫金矿业’,最近可以关注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涨幅。你要是手头有闲钱,不妨买一点试试。” 胡志涛看着徐川笃定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多问。 他们这些金融系的学生,纸上谈兵的多,真正下场实操的少。 “行,我明天看看。”他随口应了一句,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天徐川是被胡志涛从床上薅起来的。 “川儿,醒醒!金融理论,齐老师的课,再不去就点名了!” 胡志涛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十分急迫。 徐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还残留着紫金矿业k线图的影子,闻言一个激灵:“几点了?” “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我靠!” 徐川睁开眼,宿醉般的疲惫感还未完全消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早八,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上的课。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胡志涛已经穿戴整齐,见他起身,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紫金矿业,我早上用模拟盘看了眼,开盘就涨了点!等下课回来我就用我那点私房钱先买一手试试水!” 第29章 郎才女貌啊 他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显然对徐川的“内幕消息”颇为信服。 徐川随意地点点头:“嗯,拿着吧,短期内应该会有惊喜的。” 他没多解释,紫金矿业的腾飞岂止是“惊喜”那么简单。 洗漱完毕,徐川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想到那辆扎眼的奔驰s级,他微微蹙眉,暂时还不想在学校里太过招摇。 “老胡,我先走一步。” 他没等胡志涛,选择了步行。 一路小跑,踩着上课铃声冲进了阶梯教室。 刚在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讲台上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 “这位同学,踩着点进教室,也算是迟到。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回答一下上节课我们讨论过的问题:如何看待一家公司未来的发展趋势?” 徐川抬头,讲台上站着的正是金融系副教授,齐明伟。 那张略显刻薄的脸上,一双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徐川心头一凛,这才想起自己和这位齐副教授之间,似乎还有个不大不小的“赌约”。 他可不记得上节课讨论了什么,但这种问题对他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看一家公司的发展趋势,首先要看其核心竞争力,是技术壁垒,品牌效应,还是成本控制。” “其次,要分析其所处行业的周期性与成长性,以及公司在产业链中的地位。再者,管理团队的战略眼光和执行力至关重要。” “最后,还要关注其财务状况的健康度,现金流的充裕性,以及对宏观经济风险和政策风险的抵御能力。数据是表象,深挖其内在逻辑,才能洞察未来。”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完全不像一个临时被点名的学生能随口答出的。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 齐明伟显然也没料到徐川能对答如流,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哼了一声:“说得头头是道,听起来倒是唬人。可惜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考试可不给分。纸上谈兵终究是浅,年轻人,别太自作聪明。” 他顿了顿,摆摆手:“坐下吧。” 徐川从善如流地坐下。 这点程度的刁难,上辈子在华尔街,比这更阴险的小人他见得多了。 他原本打算趁着这理论课补个觉,毕竟大学里这些基础课程,他早已烂熟于心。 哪知道,齐明伟今天像是跟他杠上了。 “徐川,你来分析一下这个案例中的企业融资策略。” “徐川,关于金融衍生品的风险控制,你有什么看法?” “徐川……” 一节课,齐明伟前前后后点了徐川不下五六次名,每次提出的问题都颇为刁钻,甚至有些超出了本科教学大纲。 教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齐副教授这是明晃晃地针对徐川。 偏偏徐川每次都能精准地抓住要点,回答得滴水不漏,甚至比齐明伟自己讲解的还要透彻几分,信手拈来,仿佛他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教授。 坐在前排的孙晓月,听着徐川一次次沉稳而精彩的回答,看着他从容不迫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徐川被齐明伟刁难会出糗,甚至还有些隐秘的期待,可见他游刃有余,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和不甘又涌了上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好了,我们来看下一个议题。” 齐明伟清了清嗓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今天我们重点讨论一下国内航空业的龙头——华夏航空。这家公司近年来发展迅猛,机队规模不断扩大,航线网络日益完善,盈利能力也持续增强,前景一片光明……” 他滔滔不绝地吹捧着华夏航空的优势,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了徐川:“徐川,你来说说,对于华夏航空未来的发展,你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它还有哪些潜在的增长点?” 这次,他的语气中带着挑衅。 徐川心中冷笑,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这齐明伟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难堪了。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平静地迎向齐明伟:“齐老师,恕我直言,您看问题未免太过片面了。” 此言一出,教室里一片寂静。 齐明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哦?此话怎讲?” “就在上周,华夏航空爆出高层管理人员涉嫌挪用巨额公款的丑闻,其子公司的一架客机还发生了严重的安全事故,虽然消息被压下去了不少,但其股价下跌超过百分之十五,内部管理混乱可见一斑。” “您刚才所说的‘前景一片光明’,恕我不敢苟同。齐老师,作为金融从业者,信息滞后是很致命的,我建议您还是多看看最新的财经新闻和行业报告,免得在课堂上误人子弟。” 一番话如同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明伟的脸上。 齐明伟嘴唇哆嗦着,指着徐川“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的天!徐川也太猛了吧!直接打脸齐明伟啊!”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连丑闻都一清二楚!” “牛!太牛了!” 孙晓月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只知道齐明伟在追白柔老师,却没想到徐川敢这么当面硬刚。 但转念一想,徐川这么厉害,这么有胆识,不还是喜欢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莫名的窃喜和虚荣。 “徐川怎么懂这么多啊?晓月,他以前就这样吗?” 旁边的女生悄声问孙晓月。 孙晓月矜持地摇摇头,压低声音:“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几乎凝固的时候,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阶梯教室的门口。 “齐老师,打扰一下。” 是辅导员白柔,她抱着一沓文件,秀眉微蹙地看着教室内的景象。 齐明伟正被徐川一番话噎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道靓丽的身影,心头顿时一喜。 白柔来了!她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一股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仿佛刚才的窘迫都烟消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挺直了腰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得意。 教室里一些消息灵通的男生开始交头接耳,发出暧昧的哄笑声。 “哟,白老师来了!” “肯定是来找齐老师的!郎才女貌啊!” “齐老师牛啊,抱得美人归指日可待!” 齐明伟佯装不满地扫视了一圈,抬手虚按:“安静!课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嘴上这么呵斥,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份沾沾自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堆起自认为最温文尔雅的笑容,声音都柔和了几分:“白老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有什么事吗?” 白柔一眼就看到了教室中央鹤立鸡群般站着的徐川,又注意到讲台上齐明伟难看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徐川这小子又惹事了?还是被齐明伟给针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礼貌:“齐老师,不好意思打扰您上课。我找徐川有点急事,能让他出来一下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剑拔弩张后格外安静的教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唰!” 所有的目光,连同齐明伟那瞬间僵硬的视线,齐齐聚焦在了徐川身上。 第30章 人赃并获,当然是依法办事了 孙晓月旁边的女生捅了捅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满眼八卦:“晓月,白老师怎么会专门来找徐川啊?他们俩……什么关系?” 孙晓月也懵了,只能含糊其辞:“我……我也不太清楚。”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平日里男生宿舍卧谈会时,那些对白柔身材和容貌的露骨赞叹——“极品”、“女神”、“九分尤物”。 白柔年轻漂亮,又是辅导员,这种身份带来的禁忌感,反而更刺激着年轻学子们的荷尔蒙。 师生恋这种带着点神秘和刺激色彩的传闻,在大学校园里并不少见。 一时间,她看向徐川的眼神更加复杂,隐隐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哇哦——” 短暂的沉寂后,教室里的起哄声比刚才更响亮,更暧昧。 一道道目光在徐川、白柔和齐明伟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和戏谑。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白柔居然是来找徐川的? 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尤其是在孙晓月也在场的情况下! 但当着白柔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难堪,故作大度地一挥手:“徐川,既然白老师找你有急事,你就先出去吧。” 那语气,仿佛是他格外开恩一般。 白柔见状,立刻补充一句,“徐川,把你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跟我走。”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这架势,可不像是简单的谈话。 徐川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收拾好自己那本几乎没翻开过的课本。 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冲着脸色铁青的齐明伟咧嘴一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多谢齐老师体谅,这节课学生收获颇丰!以后还请齐老师多多指教!” “指教”二字,他特意加重了读音。 “咔嚓!”一声脆响,齐明伟手中的半截粉笔应声而断,碎成了好几截。 他死死地盯着徐川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发作。 出了教室,徐川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白柔压抑了一早上的怒火。 “你还笑得出来!” 白柔忍无可忍,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手指,一把揪住了徐川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哎哟哟!白老师,轻点轻点!男女授受不亲啊!谋杀学生了!” 徐川夸张地叫唤起来。 白柔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气得哭笑不得,手上却丝毫没松劲:“闭嘴!跟我走!”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走廊上其他准备上课或下课的学生眼里,顿时引来一片窃笑和指指点点。年轻的辅导员揪着一个高大男生的耳朵,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讲台上的齐明伟,透过窗户瞥见楼下白柔揪着徐川耳朵,却莫名显得有些“亲昵”的姿态,脸色更是黑如锅底。 徐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白柔几乎是揪着徐川的耳朵,一路把他“押”到了教学楼下自己那辆红色的polo旁边。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他进去:“上车!” 等自己也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她才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气愤而微微起伏,那对颇具规模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转过头,一双漂亮的杏眼死死盯着徐川:“顾盛和马奎是怎么回事?派出所都打电话到学校来了!你倒是能耐啊,徐川!” 徐川一边慢条斯理地系上安全带,一边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耳朵,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白老师,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是他们偷了我的笔记本电脑。人赃并获,当然是依法办事了。” 白柔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方向盘都握不稳。 她猛地一拍方向盘:“你让他们进局子还不够,非要搞到留案底?他们还是学生!你知不知道这对他们以后找工作、考公考研影响有多大?你这是要毁了他们一辈子!” 她猛地一脚油门,红色polo发出一声咆哮,窜了出去,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不行!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派出所,把人给我捞出来!” “就说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一时冲动,现在气消了,已经和解了!必须把案底给我消了!” 红色polo如离弦之箭,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白柔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微露,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徐川始终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情淡漠,仿佛车内的低气压与他无关。 “我不会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坚决,“他们偷了我的东西,证据确凿。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吱嘎——!”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红色polo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中央停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让白柔和徐川都猛地向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人生疼。 徐川眉头微蹙,看向身旁胸口剧烈起伏的白柔。 “滴滴——!滴滴滴——!” 后方车辆不满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尖锐刺耳。 白柔深吸几口气,像是要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这才重新启动了车子,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她似乎意识到硬来对徐川没用,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徐川,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学里,人脉关系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马奎和顾盛家里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本地也有些能量。你把事情做绝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电脑不是找回来了吗?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何必呢?” 徐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白老师,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 他虽然自认和白柔的关系因为之前的提醒和暧昧接触,算得上不错,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为此放弃自己的原则。 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对恶的纵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 白柔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徐川!你别忘了,之前是谁帮你压下打架的事情?是我帮你这么多,现在只是让你去派出所说几句好话,你就这么不情不愿?”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破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带的学生的份上,我……” 第31章 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白老师,”徐川打断她,“一码归一码。你帮过我,我记在心里。但这不代表我要为两个小偷的未来负责。他们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我为什么要替他们操心?” “你这人怎么这么犟!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越发激烈。 白柔情绪激动之下,注意力分散,根本没留意到左侧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正高速闯红灯冲了过来。 当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扭曲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时,一切都晚了。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徐川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反应,猛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不顾一切地朝白柔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将她紧紧护在身下。 “嘭——!”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polo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徐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部传来,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恢复意识,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徐川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想动一下,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艰难地转了转头,这才发现白柔正趴在他的病床边,似乎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俏丽的脸庞带着掩饰不住的憔悴和疲惫。 他试着抬起右手,却发现手臂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 “嘶——” 轻微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徐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唔……”白柔被这细微的声响惊醒。 猛地抬起头,看到徐川睁着眼睛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徐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动,千万别动!我去叫医生!” 说完,她慌忙起身,踉跄着冲出了病房。 很快,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对徐川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徐川这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自己竟然已经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白柔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为徐川检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对不起,徐川……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徐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竟生不起丝毫责怪,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对他而言,这半个月的昏迷权当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毕竟前世今生他都太累了。 “没事,白老师,别哭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显得有些怪异。 医生检查完毕,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徐川这才问起学校的事情。 白柔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低声告诉他,学校那边她已经帮他请了长假。 只是,因为他之前档案里填写的父母联系方式是假的,学校一直联系不上他的家人。 这半个月来,几乎都是她在医院照看着。 徐川心中微微一动,他当初填写假信息,不过是不想让那对名义上的父母知道自己的情况,免得他们又来索取什么,却没想到因此让白柔受累。 病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白柔轻轻的抽泣声。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平静了些,抬起红肿的眼睛,轻声问:“徐川,当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扑过来保护我?” 徐川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坦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是男人,保护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白柔闻言,微微一怔,一抹动人的红晕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 病房内暧昧的气氛正悄然发酵。 徐川心中暗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不等里面的人回应,病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精致米白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妆容一丝不苟的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手袋,声音焦急沙哑。 “柔柔!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来晚了!国外的单子出了天大的纰漏,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女人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上来就握住了白柔的手,满眼都是担忧。 徐川这才注意到,自己住的竟然是一间单人豪华病房,窗明几净,设施齐全,远非普通学生能负担得起。 他目光落在来人脸上,不禁愣住了。 这女人,化成灰他都认得! 不正是他重生回来那天早上,从他床上离开,还扔下一沓钱的那个“金主”吗? 而那女人,在安抚了白柔几句后,也终于分神看清了病床上的人。 当她的目光与徐川对上的刹那,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杏眼瞬间瞪大,指着徐川“你你你”了半天。 白柔见到来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扑进女人怀里,哽咽着:“姐……我差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乖,不哭不哭,姐姐这不是来了吗?” 女人轻轻拍着白柔的背,柔声安慰,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徐川,带着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哭了好一会儿,白柔才抽抽搭搭地止住哭声。 从女人怀里抬起头,介绍道:“姐,这是徐川,我的学生……是他救了我……不然……呜……”说着,眼看又要掉金豆子。 然后她又转向徐川,带着浓浓的鼻音:“徐川,这是我堂姐,白月华。” 白月华?白氏科技集团? 徐川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前世的商业巨头名单,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白氏科技”。 主营前端科技……难道是后来没落了? 也是,前世自己和白柔并无这般生死交集,自然对她的家庭背景不甚了解。 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很多事情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白月华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看着徐川的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和审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她可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不久前才和自己有过那么荒唐的一夜! 第32章 我和你睡了的事情,绝对守口如瓶 “姐,你都不知道当时多危险!” 白柔拉着白月华的手,心有余悸地描述着车祸的场景。 “那辆大货车直接就撞过来了,我当时都吓傻了!要不是徐川……扑过来把我护住,我可能就……” 说着,她俏脸又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偷偷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徐川,那眼神中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白月华何等精明,将妹妹这副小女儿情态尽收眼底,心中警铃大作! 这小子,什么来头? 前脚刚从我床上下来,后脚就舍命救了我妹妹?还把我妹妹迷得七荤八素的? 白家虽然家大业大,但到了她们这一辈,就只有她和白柔两个女孩。 她绝不能让妹妹被人骗了! 她不动声色,轻轻拍了拍白柔的手背,柔声开口:“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先跟你叮嘱叮嘱。” 走廊上,白月华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柔柔,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对那个徐川……有意思?” 白月华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审问。 “姐!你说什么呢!” 白柔的脸颊瞬间红透,声音都有些结巴,“他是我学生,我是他老师,我们……我们怎么可能!” “还嘴硬!” 白月华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恨铁不成钢。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从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柔柔,你太单纯了,人心险恶,你知不知道?” 白月华越想越气,这徐川,肯定是有意接近白柔! 先是和自己发生关系,现在又来招惹妹妹,难道是想攀上白家这棵大树? 但看着妹妹单纯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娇羞模样,她又不忍心发作,只能将火气强压下去,心中暗道:这笔账,我得亲自和那小子算算! “我先进去,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他。” 白月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白月华推门再次走进病房,脸上已经恢复了商场女强人的冷静与锐利。 她姿态优雅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目光轻蔑。 “徐同学是吧?”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我妹妹单纯,容易被一些表象迷惑。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离她远一点,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纠缠她?” 徐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失笑。 这位大总裁,还真是直接。 “白总,你误会了,”徐川扯了扯嘴角,右臂的石膏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对白老师,或者说你妹妹白柔,没有那种意思。救她,只是出于本能。” “没有?” 白月华挑眉,显然不信,“徐同学,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戏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男孩子,想走捷径,一步登天。我妹妹是白家的人,身份矜贵,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若是打她的主意,我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烁:“另外……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柔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晚的事情,对她而言也是个意外。 她堂堂白氏科技总裁,竟然和一个毛头小子……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徐川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这女人,还真是时刻不忘维护自己的形象。 “我们之间……什么事?” 他故意装傻,想看看这位女强人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你!” 白月华被他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和羞恼,那模样倒有几分少见的娇嗔。 徐川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恍然大悟般,立刻正色,信誓旦旦地保证。 “哦——白总请放心!我懂,我懂!关于我和你……咳,关于那晚在酒店,我和你睡了的事情,我绝对守口如瓶,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白老师,哦不,是柔柔知道!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他故意把“睡了”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你——!你给我闭嘴!” 白月华被他这直白得近乎粗鲁的话气得俏脸通红,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指着他你了半天,最终只甩下一句“不识好歹!”。 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病房,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狼狈。 白柔正心焦地等在门口,见姐姐气冲冲地出来脸色比刚才还难看,连忙迎上去:“姐,怎么样?你……你没为难徐川吧?他伤还没好呢……” 白月华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傻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暗叹: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真是太天真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白柔一眼,压低声音:“管好你自己!离那小子远点!” 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白柔在原地一脸茫然和担忧。 白柔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探进一个小脑袋,见徐川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这才松了口气,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朴素但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一人提着保温桶,一人拎着水果篮,显然是白家派来照顾的护工和保姆。 “徐川,你……你没事吧?我姐她……她就那样,说话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白柔的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疚。 徐川回过神,看着白柔那副生怕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样,摇了摇头:“没事,你姐也是关心你。”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电子日历,心中猛地一跳。 昏迷了半个月,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十一月四日。 阿美利坚那边总统大选的结果就要揭晓了!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布局的那些股票怎么样了。 他看向白柔,沉声问:“白老师,这几天……华夏航空的股票,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白柔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又很快染上几分兴奋和懊恼交织的复杂神色。 “哎呀,你还说呢!” 她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惋惜,“华夏航空!这两天简直是疯了一样地往上涨!都快翻倍了!好多买了的人都赚翻了!” 她双手捧着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早知道……我就该也买一点的!都怪你!非不让我买!” 第33章 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财神爷 这倒是在徐川的意料之内。 大选前夕,各种消息满天飞,资本市场最容易出现这种非理性的短期波动。 见徐川一副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白柔更急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哎呀,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她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你……你跟齐副教授的打赌……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大家都说,奥巴拿还是黑人,以前从来没有黑人当过总统的!万一……万一他选不上,那华夏航空的股价……岂不是下不来了?你不是要输了?” 那焦急的小模样,仿佛输钱的是她自己一般。 徐川看着她为自己操心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慢悠悠地反问:“这不是还没到最后关头吗?” “你——!” 白柔被他这不紧不慢的态度气得一噎,随即又有些恼怒自己竟然比当事人还紧张。 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口不择言地嗔道:“哼!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真是……早知道就不听你的了!让你输给齐明伟那个讨厌鬼!” 话虽这么说,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点小女儿家的娇嗔和打趣。 徐川看着她这副活泼可爱的样子,心中一动,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白老师,既然你这么不看好我,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 白柔眨了眨漂亮的杏眼,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赌什么?” “就赌……” 徐川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下一任阿美利坚总统,究竟是谁。我赌奥巴拿,你呢?” 白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啊!我赌买凯恩!他赢面大!” “那赌注呢?”徐川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白柔被他看得有些脸热,支支吾吾起来:“我……我赢了要什么啊?” 她低下头,“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徐川心中暗道可惜,不能趁机“敲诈”她一下了。 谁知白柔话锋一转,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可以先欠着!等我以后想到想要什么了,你再补给我!但是……必须在你能力范围之内哦!” 说完,她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赢了,你也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同样,也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怎么样,公平吧?” 徐川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带着点小紧张的模样,心中一乐。 白柔毕竟是辅导员,在学校里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少,这个赌约倒也不亏。 “好,一言为定!” 目的达成,徐川心情舒畅不少,随即想到正事:“白老师,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胡志涛,让他把我的笔记本电脑送过来。” 白柔爽快应下,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没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胡志涛提着徐川的“鸭梨”笔记本电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川哥!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们了!”胡志涛一进门就咋咋呼呼。 当他看到一旁的白柔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看看徐川,又看看白柔,脸上露出了然的促狭笑容。 “哟!川哥,白老师也在啊!” 他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啧啧啧,我说你怎么突然就英雄救美,奋不顾身了,原来是跟咱们美丽的白老师一起出的车祸啊!这缘分简直是上天注定,妙不可言啊!” 徐川被他调侃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电脑给我。” 胡志涛嘿嘿一笑,将电脑递过去。 好奇地凑上前:“干嘛呢川哥?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你的股票啊?我看看,我看看你买的啥,是不是也跟华夏航空一样暴涨了?” 徐川接过电脑,单手有些费力地开机,连接上医院的无线网络。 胡志涛在一旁伸长了脖子,当看清徐川打开股票交易软件,熟练地输入代码时,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都劈了叉! “我——的——天——!” 差点把白柔手里的保温桶都给震掉。 他一把抓住徐川没打石膏的左臂,力道大得让徐川都微微蹙眉。 胡志涛活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徐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没打石膏的左臂被手死死攥住。 “川哥!你是我亲哥!不对!你是我干爹!” “噗通”一声,胡志涛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徐川的病床前! 那架势,活像是拜见财神爷! 白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川也是一头雾水,哭笑不得地挣了挣手臂:“耗子,你这是演哪一出?快起来!” 胡志涛哪里肯起,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干爹!真是干爹啊!你之前让我买的那只‘紫金矿业’,你猜怎么着?”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七:“短短半个月,37%!我那点零花钱,直接把下半年的学费都给挣出来了!还小赚了一笔生活费!川哥,不,干爹!你简直是股神下凡啊!” 徐川闻言,心中了然。 紫金矿业这只妖股,在大选前夕确实会有这么一波非理性拉升,倒是没算错。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有些吃力地在笔记本触控板上操作,熟练地登入了自己的股票账户。 胡志涛赶忙凑过脑袋,那颗大脑袋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当那一片刺眼的红色映入眼帘时。 “我……我……”胡志涛你了半天,词穷了。 下一秒,又是一声“噗通”! 胡志涛再次给徐川跪了,这次是五体投地,恨不得把头都埋进地里:“干爹!请受孩儿一拜!您老人家才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徐川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一串鲜红的数字,嘴角也微微扬起。 除了普东房地产因为盘子大,涨幅相对“温和”之外,其余几只股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涨。 五十万的本金,此刻账户总资产那一栏,赫然显示着二百三十七万! 短短半个月,翻了四倍还多! 这回报率,足以让任何一个基金经理眼红。 徐川心中颇为满意,这第一桶金算是稳稳到手了。 然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只股票上——“启明科技”。 虽然也是红的,但涨幅却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五,远不如其他几只动辄百分之几十甚至翻倍的凶猛。 徐川眉头微蹙。 他清楚记得,前世这只启明科技在大选前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牛股,涨幅至少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怎么这一世,表现如此平庸? 第34章 某些同学啊,眼光还是需要多磨练 看来,重生并非万能,一些细微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只翅膀扇动得太厉害,改变了一些既定的轨迹。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对未来的股市操盘必须更加谨慎。 单一依赖前世记忆,恐怕会栽大跟头。 而且,这也更坚定了他自己创业的信念。 股市终究是资本的游戏场,变数太多。 只有拥有自己的实业,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胡志涛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川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徐川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有福同享。” 有个忠心耿耿的帮手,总归是好事。 胡志涛嘿嘿一笑,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川哥,马奎和顾盛那俩小子,前几天就放出来了。不过学校给了个留校察看处分,档案里也记了一笔,估计毕业都悬了。” 他又压低了声音:“还有吴昊和赵强,吴昊家里赔了点钱给赵强,俩人也和解了,都回学校了。不过我听说,他们几个知道你受伤住院,还在背后幸灾乐祸呢!” 徐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嗯了一声:“跳梁小丑而已,只要他们以后别再来招惹我,井水不犯河水。” 他现在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校园恩怨上了。 一晃又是几天过去,徐川的伤势恢复得不错,除了右臂还打着石膏,其他地方已经基本无碍,达到了出院标准。 后面只需要按时回来复查,拆石膏就行。 出院这天,白柔特地开着车来接他。 “徐川,我送你回学校。”白柔的声音依旧温柔。 徐川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却没有朝着学校的方向开。 徐川有些疑惑,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嗯?白老师,这不是回宿舍的路啊?” 白柔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嘴角却微微上扬:“回宿舍干嘛?你这胳膊还没好利索,生活多不方便?你们宿舍那几个大老粗,会照顾人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那儿有空房间,你安心住下,我照顾你到彻底康复为止。” 徐川有些懵:“白老师,这……这太麻烦你了,我还是回宿舍吧。让胡志涛他们帮帮忙就行。” 开玩笑,住到辅导员家里? 这传出去像什么话!而且,孤男寡女的…… 白柔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拉起徐川没受伤的左臂。 “不行!你现在是病号,听我的!再说,你这伤也是因我而起,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力气不大,但徐川现在毕竟是伤员,右臂还吊着,哪里是她的对手。 半推半就之间,就被她“搀扶”下了车。 “听话,别犟了。”白柔的声音带着嗔怪。 徐川无奈,只能被她带着往楼上走。 电梯停在十六楼。 白柔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一进门,徐川就愣住了。 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 而其中一间客卧,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崭新的床单被褥,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淡雅的百合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甚至连男士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准备妥当了。 白柔俏生生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许期待和忐忑,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女孩:“怎么样?我都准备好了。你安心住下,我给你炖了乌鸡汤,补身体的。” 徐川心中百感交集。这份情谊,太重了。 他一个大男人,受了伤却要一个女孩子如此费心照料,多少有些难为情。 但白柔眼中的坚持和真诚,却让他无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白老师了。” 白柔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明媚动人:“不客气,快进来吧,我扶你过去躺下休息会儿,汤马上就好!” 眼看着快到考试周。 徐川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足够去上课。 白柔正在厨房忙碌,闻声探出头来,柔声道:“今天有齐明伟的课吧?你胳膊不方便,要不还是请假?” 徐川微微一笑:“没事,白老师,都快考试了,老师最后几节课会划重点。再说,我这胳膊也不影响听课写字。” 他晃了晃灵活的左手。 大学挂科的后果可大可小,轻则补考,重则影响毕业,甚至会被通知家长。 徐川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翻船,即便脑子里装着前世的金融知识,临时抱佛脚,听听老师划重点也是必要的。 白柔见他坚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那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来。 金融系的大阶梯教室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着,窃窃私语,等待着齐明伟的到来。 当徐川吊着胳膊走进教室时,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也少不了幸灾乐祸。 齐明伟夹着教案走进教室,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在学生中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好端端坐在座位上的徐川时,眼神轻蔑得意。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金融系的高材生徐川同学吗?” 齐明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还以为,某些人会因为一点小意外,就临阵脱逃,不敢来上我的课了呢。”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徐川和齐明伟身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不少学生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齐明伟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清了清嗓子:“想必大家还不知道吧?我和徐川同学之间,还有个小小的赌约呢。关于华夏航空和某些‘潜力股’的未来走势。” 说着,他熟练地打开投影仪,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两只股票的k线图。 一只正是他之前力荐的华夏航空,另一只,则是徐川选的浦东建设,被他特意挑出来作为反面教材。 华夏航空那根鲜红的阳线,在近期的行情中显得格外粗壮有力,涨势喜人,几乎要突破天际。而另一只,则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同学们请看!” 齐明伟指着华夏航空的k线图,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得意。 “这就是我之前强调的,优质资产在市场波动中的避险属性和增长潜力! 某些同学啊,眼光还是需要多磨练磨练。”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徐川听的。 第35章 最终结果要出来了 “齐老师威武!这分析,简直神了!” 一个戴着眼镜,平日里就喜欢巴结齐明伟的男生立刻高声附和。 “就是!不像某些人,在课上公然顶撞老师,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结果呢?选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目标直指徐川。 “年纪轻轻,还是踏实点好,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你一言我一语,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低低的议论声,大多是捧齐明伟,踩徐川的。 徐川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嘲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仿佛他们谈论的与自己无关。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两声,平静地迎向齐明伟的目光。 “齐老师,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齐明伟被徐川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气得牙痒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恰好,今天是什么日子,同学们知道吗?” 他故作神秘地一顿。 下面有学生反应快:“美利坚总统大选投票日!” “没错!” 齐明伟打了个响指,“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感受市场脉搏,我们今天就来点刺激的,实时关注一下大选的动态!” 他示意助教,将投影切换到了一个英文新闻网站的直播界面,上面正实时滚动着奥巴拿和买凯恩的票数。 “股票投资,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一种基于信息分析的赌博。” 齐明伟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就在座的各位,也来玩一把,猜猜看,今天谁能最终问鼎白宫?奥巴拿,还是买凯恩?” 屏幕上,奥巴拿的选票虽然暂时与买凯恩胶着,但在场的学生们却大多不看好他。 “一个黑人,怎么可能当选美利坚总统?这不现实!” “我赌买凯恩,老牌政治家,经验丰富!” 议论声此起彼伏。 齐明伟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火上浇油:“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来点实际的,每人至少一百块生活费,上台押注,选定离手!赢家通吃!敢不敢?” 年轻气盛的大学生们,哪里经得起这种激将法? 顿时群情激昂,一个个掏出钱包,争先恐后地跑到讲台上,将自己的生活费押在了买凯恩的名字下面。 讲台上很快堆起了一小堆现金,少说也有几千块。 徐川原本对这种小打小闹的赌局不屑一顾,他账户里随便一只股票的零头都比这点钱多。 “徐川同学,”齐明伟的声音带着戏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不是说好戏在后头吗?怎么,这就不敢了?还是说,你对自己的判断没信心?” 徐川眉毛一挑,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钱轻轻放在了代表奥巴拿的那一小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纸币上。 “既然齐老师盛情相邀,那就玩玩。”他语气自信。 “川哥投谁我投谁!” 胡志涛早就在下面憋着了,见徐川出手,想都没想也掏出自己的饭票钱。 又从兜里搜罗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哗啦”一下全压在了奥巴拿那边,梗着脖子,一副与徐川共进退的架势。 除了他们俩,全班近百号人,只有零星三四个平日里特立独行,或者纯粹想搏冷门的学生,犹豫着也把钱放在了奥巴拿那边。 绝大多数人,都坚定地站在了买凯恩一边。 讲台上,买凯恩那边的钱堆得像座小山,而奥巴拿这边,则显得孤零零的格外寒酸。 齐明伟看着眼前这悬殊的投注比例,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扫了徐川一眼:“看来,大部分同学的眼光还是雪亮的。年轻人啊,有点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大,听不进劝,往往会栽跟头的。” 他特意加重了“自大”和“栽跟头”的语气,警告意味十足。 徐川只是淡然一笑,静待结果揭晓。 齐明伟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 他背着手,在讲台上踱步,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同学们,我们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美利坚的总统大选,看似是两个人的竞争,实则是背后两大政党、两大阶级、乃至两种文明的碰撞!” 他的手臂挥舞着,极富感染力。 “买凯恩,代表的是什么?是老牌的、根基深厚的精英阶层!是华尔街和军工复合体的利益所在!而那个奥巴拿呢?”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黑人,他的肤色就是他最大的原罪!美利坚的种族矛盾有多深,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想靠着几句空洞的改变口号就入主白宫?简直是天方夜谭!这背后,是百年未有的政治博弈,更是人性深处的傲慢与偏见在作祟!”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引得台下那些押了买凯恩的学生们连连点头,看向齐明伟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齐明伟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目光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地扫过角落里的徐川,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学识,这就是差距。 而徐川,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单手转着笔,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自始至终未曾改变。 就在这时,投影屏幕上的直播界面突然切换,激昂的音乐响起,一个戴着耳麦的主持人出现在画面中央,用极快的语速播报着什么。 “最终结果要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块巨大的幕布上。 屏幕下方,一行加粗的英文标题开始滚动。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总结陈词,准备将这次完美的实战教学载入自己的教学生涯。 然而,下一秒,当那个最终的名字跳出来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奥巴拿。 硕大的字母,如同烙铁一般,狠狠地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齐明伟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硬地挂着。 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只有屏幕上那个黑人总统灿烂的笑脸,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第36章 一张本科文凭而已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是徐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神色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在数百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 他走到那两堆钱面前,先是看了一眼代表买凯恩的那座小山,然后轻笑着,将代表奥巴拿的那一小撮钞票,连同那座小山一起,慢条斯理地拢到自己面前。 “承让了,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押错注的人脸上。 “还有哪几位同学,和我眼光一样的?” 徐川环视全场,语气轻松,“过来分钱了。” 他并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他很享受此刻齐明伟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更享受这种用事实将对方的权威踩在脚下摩擦的快感。 胡志涛早就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噌”地一下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川哥!我!我在这!” 徐川笑了笑,开始数钱。 当他拿起胡志涛压的那一沓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止一百,也不止两百。 一沓厚厚的、新旧不一的钞票,仔细一点,足足有一千多块。 在这个年代的大学校园,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你小子,可以啊。”徐川拍了拍胡志涛的肩膀,将那堆钱里最大的一份推给他,“拿着,你应得的。” 胡志涛看着那翻了数倍的回报,眼睛都直了,激动得说不出话。 就在徐川的手即将把钱递过去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猛地炸响! “不许拿!” 孙晓月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一个箭步跨上讲台,一把按住了徐川的手! 她的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堆钱。 她也跟着大流押了买凯恩,为了多赢点零花钱,几乎把半个月的生活费都投了进去,此刻血本无归,理智早已被愤怒冲垮。 “这些都是同学们的生活费!徐川,你凭什么一个人全拿走?!”她义正辞严地质问,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有人带头,下面那些输了钱的学生顿时找到了宣泄口,立刻骚动起来。 “对!凭什么给他!” “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还真当真了?” “把钱还给我们!那是我们的饭钱!” 一时间,群情激奋,十几个人站了起来,嚷嚷着要徐川把钱还回来。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叫嚷的学生,冰冷的目光直刺孙晓月,手腕一股巧劲直接将她的手震开。 “滚开。” 徐川一把将孙晓月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冷笑着扫视着台下那些正义凛然的同学。 “刚才齐老师提议下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争先恐后,怎么没一个人说这是玩笑?现在输了,就玩不起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贯耳。 “想耍赖?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孙晓月被他推得颜面尽失,又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咬着牙,嘴硬道:“大家……大家就是想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开个玩笑嘛!不信你问齐老师!” 说着,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向讲台后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 “齐老师!您说句话啊!这本来就是您组织的一场游戏,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齐明伟身上。 此刻的齐明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既想维护自己作为老师的尊严,又怕得罪这满教室的学生。 徐川全然当没看见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噙着玩味的冷笑,也看向他。 “齐老师,您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您说的话,难道也不算数吗?” 齐明伟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本想金蝉脱壳,让这帮学生自己去跟徐川闹,没想到徐川一句话就将他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所有矛盾的焦点。 他,齐明伟,这场闹剧的发起人,现在退无可退! 孙晓月见徐川油盐不进,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里闪过怨毒,猛地扭头,矛头直指瑟瑟发抖的齐明伟。 “齐老师!这根本就是您的错!”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指责,“要不是您在课堂上带头,我们怎么会把生活费拿出来下注?您是老师,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都是齐老师组织的!” “老师,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台下输了钱的学生们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纷纷附和,一时间,整个教室的压力都倾泻到了齐明伟一个人身上。 徐川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着桌上的钞票,轻飘飘地又补上了一刀。 “齐老师,我记得赌博这种事,在咱们江州大学可是明令禁止的吧?尤其是在课堂上,由老师组织,聚众赌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语气中的威胁,比刀子还要锋利。 “要是这事儿捅到教务处,甚至是校领导那里……您说,会怎么样?” 赤裸裸的威胁!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齐明伟的天灵盖上!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学生的怨言,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徐川!” 齐明伟猛地一拍讲台,那张斯文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金丝眼镜都歪向了一边。他指着徐川的鼻子,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你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让你金融挂科!让你毕不了业!” 这是他身为老师唯一的武器。 然而,他面对的是徐川。 一个从尸山血海的华尔街杀回来的灵魂。 徐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低头继续数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您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气急败坏的齐明伟,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我倒是很想看看,是您的主观臆断厉害,还是学校的申诉流程更讲道理。而且……” 徐川笑了,那笑容让齐明伟遍体生寒。 “一张本科文凭而已,你觉得,我真的需要吗?” 第37章 你真是我的偶像 齐明伟只觉得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最后的依仗,在对方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两人就这么在讲台上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哇——” 孙晓月见状,彻底崩溃,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讲台的桌腿哭嚎起来,撒泼打滚的架势十足。 “我的钱啊!我的生活费啊!徐川你还我钱!你们都欺负我!” 有了她带头,下面那帮输红了眼的学生也开始鼓噪,甚至有几个人冲动地想往讲台上冲。 “告到学校去!告他聚众赌博!” “对!让他把钱吐出来!” 徐川冷眼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天之骄子,嘴角勾起极尽讽刺的冷笑。 “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吵嚷。 “要是股市也能像你们这样,买了会跌的股票,输了钱就躺在交易所门口撒泼打滚,要求人家退还本金……那咱们还坐在这里学什么金融,学什么经济?街边的大爷大妈,不比你们更懂操作?”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每一个金融系学生的心上,更是直接烙穿了齐明伟的职业尊严! 是啊,愿赌服输,契约精神,这不正是金融市场的基石吗? 他一个金融系的副教授,竟然在课堂上,带着一群学生,上演了一出输了就想耍赖的戏码! 齐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明白了,徐川今天铁了心要把这笔钱拿走,更是要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再闹下去,丢人的只会是自己! 他咬碎了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够了!” 他一声怒吼,震住了全场。 他死死地瞪着徐川,眼睛里布满血丝,然后转向台下的学生,声音沙哑而沉重。 “今天的钱,算我的!所有输了钱的同学,你们的本金,我来赔!” 此话一出,台下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齐明伟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大堆钱,少说也有一万块,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他的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血。 徐川见好就收,他要的是打脸,不是真的把事情闹大。 他拿起属于“奥巴拿”的那一份,开始分发。 “胡胖子,这是你的,一千本金,连本带利,三千二。” 胡志涛激动地接过钱,手都在抖。 徐川将剩下的钱分给另外几个押对的学生,最后将最后的一份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慢条斯理地对着台下那些脸色难看的输家们,微微一笑。 “多谢各位同学的慷慨解囊,你们的赞助,我心领了。” 不少人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铃铃—— 下课铃声,适时地解救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 徐川理了理衣领,单手插兜,在众人或敬畏、或怨毒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刚一出门,一道身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齐明伟。 他已经付完了钱,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川,你别太得意。”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嫉恨,“你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猜中了一次而已!” 徐川停下脚步,侧过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有这个时间在这里跟我逞口舌之快,齐老师还是多关心关心您自己的股票吧。别忘了,华夏航空的k线,可比美利坚大选的结果,要难预测多了。” 说完,徐川不再看他那张僵硬的脸,与等在门口的胡志涛并肩,扬长而去。 只留下齐明伟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教学楼的楼梯间里,回荡着胡志涛兴奋的喘息声和数钱的哗啦声。 “卧槽!川哥,三千二!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胡志涛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他看着手里的钞票,又看看徐川,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你简直就是神!” 徐川只是淡淡一笑,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打着石膏的手臂悬在胸前,脚步不急不缓。 对他而言,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但齐明伟那张由红转紫,最后变成死灰的脸,才是这出戏里最精彩的报酬。 只是,他很快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从三楼走到二楼,楼梯间和走廊上,但凡是路过的学生,目光都如有实质般地黏在他身上。 徐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没啊,”胡志涛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压低声音,“川哥,他们都在看你。你现在可是咱们金融学院的传说级人物了!” 正说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生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拦在了徐川面前。 “徐……徐川同学!”男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徐川眉头微蹙,停下脚步。 “你是?” “我不认识你,啊不,你肯定不认识我!” 男生语无伦次,紧张地抓了抓头发,随即一把抓住了徐川完好的那只手,用力地晃了晃,“但是我认识你!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徐川和胡志涛都愣住了。 “那个姓齐的,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整天装得人五人六,背地里不知道多脏!你今天干得太漂亮了!” 男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口气说道,“还有,白老师……你,你真是我的偶像!拿下我们金融系第一女神,简直是终极梦想!”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那眼神里是“兄弟你懂的”的敬佩,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眨眼就消失在楼梯尽头。 “……” 徐川站在原地,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拿下白柔? 这是什么跟什么? 他侧头看向胡志涛,只见这胖子也是一脸懵逼,但随即那双小眼睛里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直到两人走出教学楼大门,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徐川才瞬间明白了那男生话里的意思。 教学楼门口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红色捷达,与周围朴素的校园环境格格不入。 而比这辆车更吸引眼球的,是倚在车门旁的那个女人。 白柔。 第38章 真是威风啊 她今天换下了一贯的知性连衣裙,穿上了一套极具冲击力的职场白领套装。 剪裁精良的纯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引人遐想。 下身是一条包裹得恰到好处的黑色铅笔裙,将她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大腿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下一双亮红色的细高跟,更是为这身禁欲系的装扮增添了致命的魅惑。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怀里抱着几本书,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引得周围来来往往的男生无不侧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渴望。 看到徐川出来,白柔的嘴角微微上扬,径直朝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仿佛踩在每一个男生的心跳上。 “走吧。” 她自然地站在徐川身边,声音清冷又带着温柔,“在你伤好之前,我负责接送。” 这个动作,这句话,瞬间引爆了周围的空气。 无数道嫉妒怨毒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徐川。 徐川面不改色地跟着白柔走到了车边,后者体贴地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啧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白柔启动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她侧过头,美眸里闪烁着好奇与赞叹,“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让齐明伟那种人当众吃瘪,还是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消息传得这么快?”徐川系上安全带,有些意外。 “快?”白柔轻笑一声,方向盘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灵巧地转动。 “何止是快。现在整个金融学院,恐怕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了。在课堂上组织赌局,把副教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还让他自掏腰包赔钱……徐川,你现在可是蜀州大学的名人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满是欣赏。 徐川闻言,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是他咄咄逼人,非要把脸伸过来,我总不能不打吧?” “打得好。” 白柔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欣喜,“说真的,之前我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我真是多虑了。你能把齐明伟拿捏得死死的,你推荐的那只股票,肯定也能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看着她那副对自己充满盲目信心的样子,徐川哑然失笑。 这个女人,有时候精明得像只狐狸,有时候又天真得有些可爱。 跑车平稳地停在男生宿舍楼下,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上去拿点东西。”徐川解开安全带。 “嗯,我等你。”白柔点了点头,没有下车。 徐川推门走进宿舍,迎面就撞上了三道各不相同的目光。 吴昊、赵强、胡志涛,人都在。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名人回来了吗?” 吴昊早就从窗口看到了楼下的那辆车,此刻他正阴阳怪气地倚在自己的床铺栏杆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酸意。 “坐着豪车,还有美女辅导员亲自接送,真是威风啊!” 徐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声音冰冷。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吴昊的痛处。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吴昊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随即猛地一摔手里的书,愤愤地冲出了宿舍。 “砰!” 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昊哥,昊哥你等等我!”赵强赶紧像个跟屁虫一样追了出去。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徐川和胡志涛。 胡志涛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好奇,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川哥,你跟白老师……真没事吧?外面都传疯了。” “我这只手,”徐川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臂,语气里透着无奈,“她过意不去,让我暂时借住在她家里养伤,方便照顾而已。” 他懒得过多解释这种越描越黑的事情,迅速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专业书,转身就走。 胡志涛还在原地发愣,看着徐川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徐川的距离,已经不仅仅是智商和财力的差距了。 红色捷达平稳地行驶在市区公路上,车内音响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一周过去,世界的经济格局正如徐川所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奥巴拿走马上任,雷厉风行,接连颁布数条经济改革措施,强力缓解了华尔街的金融危机。 同时,为了转移国内日益尖锐的矛盾,白宫将目光投向了中东。 战火一起,国际油价应声飞涨。 “华夏航空的股价,已经连续跌了三天了。” 白柔握着方向盘,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侧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徐川,“还有十几天,齐明伟输定了。” “不止。”徐川眼皮都未曾撩动一下,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我让你关注的普东地产,是不是也开始有动静了?” 白柔心头一跳。 何止是有动静! 原本如一潭死水,连续几个月横盘的普东地产,这几天像是打了鸡血,成交量持续放大,股价已经有了微微抬头的趋势! 这个男人,简直是妖孽!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震撼压下,转而换上了一副担忧的口吻。 “徐川,你现在风头太盛了。齐明伟在学院里根基不浅,你这样让他下不来台,我怕他会用别的手段对付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川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深邃,他转头看向白柔,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安,“放心,我有分寸。” 白柔看着他那张过分年轻却又无比沉稳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个学生,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今天是数据分析课的期中考试。 徐川走进阶梯教室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身上。 讲台上,一个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嘴唇削薄的女老师正拿着教案,面色严肃。 杨家溪,数据分析课的老师,也是金融学院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今天的考试,都给我把手机上交,书本放讲台上来!谁要是敢在我的考场上动歪心思,别怪我直接上报教务处,取消学籍!” 杨家溪的声音尖锐而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徐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至少停留了三秒。 错觉么? 第39章 考试作弊,人赃并获 他没多想,将书本和手机放到讲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重生一世,他固然要站在世界之巅,但蜀州大学的毕业证和优秀毕业生的荣誉,也是一块不错的敲门砖。 日后在商场上与人觥筹交错,一句“母校的优秀毕业生”,总能增添几分体面的谈资。 所以,这段时间他确实花心思复习了。 考试开始。 教室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徐川答题的速度很快,前世在华尔街处理的那些复杂到令人发指的金融模型,比起这些课本上的题目,简直是降维打击。 半小时过去,他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卷子。 就在他准备攻克最后一道大题时,后脑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一个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掉落在了地上。 徐川眉头微皱,眼角余光向下一瞥。 是一个揉得皱巴巴的小纸团。 他瞬间了然,却没有理会,甚至连头都未曾低下。 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他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多了,幼稚得可笑。 他抬起头,准备继续答题,将这一切视若无物。 然而,有人却不想让他如愿。 “你!站起来!” 一声厉喝,炸响在安静的教室里。 杨家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正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脸上满是抓到现行的鄙夷和愤怒。 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徐川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动作粗暴得让桌椅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她弯下腰,精准地捡起了徐川脚边的那个纸团。 “唰”地一下展开。 一张写满了公式的小抄,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家溪举着那张小抄,仿佛举着正义的审判之剑,声音里充满了刻薄的快意,“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在我的考场上作弊!” 所有学生都停下了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徐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杨家溪那张写满了正义凛然的脸,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杨家溪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纸条就掉在你脚下,你还敢说不是你的?徐川,我真是高看你了,不仅学习上动歪心思,连做人都不诚实!敢做不敢当!” 徐川挺直了脊梁,目光如刀,直视着杨家溪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杨老师,身为一名教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纸团,就给我定罪,这就是你为人师表的准则?” “你还敢顶嘴!” 杨家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被徐川那冷冽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虚,随即恼羞成怒,“你这种连老师都敢当众顶撞的学生,还需要来上学吗?干脆退学算了!” 这句话一出,徐川的眼神彻底冰封。 他瞬间就明白了。 果然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构陷。 一个系的老师,抬头不见低头见,杨家溪和齐明伟关系匪浅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这是齐明伟的报复来了。 “我有没有顶撞老师,大家有目共睹。”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杨老师,您一口咬定我作弊,那么请问,是谁把纸条扔给我的?您看到了吗?教室里有监控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您这种行为叫颠倒黑白,叫污蔑!” “我希望您能立刻调查清楚这件事,还我一个清白。” 他义正言辞,字字铿锵。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大气不敢出,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孤身一人,面对老师的指控却丝毫不惧,反而据理力争的挺拔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在徐川和杨家溪之间来回游移,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杨家溪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被一个学生当着全班的面,条理清晰地驳斥得哑口无言,这让她脸上的正义感彻底崩塌,只剩下恼羞成怒的狰狞。 “污蔑?还你清白?” 她发出一声尖利的嗤笑,面皮抽搐,“好啊!那就去教务处说个清楚!你的试卷,取消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抓向徐川桌上的试卷。 徐川眼神一寒,手腕微动,却终究没有阻拦。 杨家溪一把将试卷揉成一团,另一只手攥住徐川打着石膏的右臂,用力向外拖拽。 “跟我走!” 动作粗暴,毫不顾忌他身上的伤。 石膏与桌沿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徐川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但他很快稳住身形,脊梁挺得笔直,任由她拉扯着,迈步走出了教室。 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走廊里,杨家溪的怒火还在燃烧,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老师吗?你带的学生出事了!考试作弊,人赃并获,还顶撞老师!你马上到明德楼三楼来一趟!” 挂断电话,她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徐川的手,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在这儿站着!等你的辅导员来给你收尸!” 说完,便扭着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看方向,是去了教师办公室。 白柔接到电话时,心猛地向下一沉。 作弊?顶撞老师? 这几个词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那个在她面前沉稳如山、智珠在握的徐川联系在一起。 她几乎是飞奔着冲下楼,发动那辆红色的捷达,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明德楼。 车还没停稳,她就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心急如焚。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三楼走廊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那个垂头丧气、惊慌失措的学生并未出现。 走廊的窗台下,一道熟悉又挺拔的背影正蹲在地上。 他伸出一只没受伤的手,正悠闲地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流浪橘猫。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只橘猫舒服地“喵呜”着,用脑袋蹭着他的指尖,一人一猫,画面和谐得有些不真实。 第40章 号码要我帮你拨吗? 白柔哭笑不得。 她提着一颗心跑来,结果他倒好,在这里撸猫? 心头那股焦灼和担忧,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冲淡。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高跟鞋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徐川。 徐川回头看到她,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白柔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徐川将事情的原委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白柔听完,柳眉倒竖,俏脸上满是气愤。 “这太过分了!杨家溪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她理论,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澄清!”她义愤填膺,拉着徐川就要走。 “没用的。” 徐川却拉住了她,语气平静,“她打定主意要整我,你去找她,不过是自取其辱。” 前世的经历让他明白,跟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没有道理可讲的。 白柔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不起波澜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气结。 这家伙,怎么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她见徐川这副“颓废”的模样,心头一软,也涌上一股无名火,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腕。 “跟我来!” 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 徐川被她拽着,来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杨家溪正和另一位老师有说有笑,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采,看到被白柔拉进来的徐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 “白老师,你来了正好。” 不等白柔开口,杨家溪便抢先发难。 白柔深吸一口气,将徐川护在身后,语气诚恳却不失坚定。 “杨老师,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徐川的人品,而且他这段时间的复习我一直看在眼里,笔记做得非常认真,以他的水平,根本没有作弊的必要。” “白老师,你太年轻,容易被学生蒙骗。” 杨家溪皮笑肉不笑,“人证物证俱在,你相信有什么用?这件事性质很恶劣,我已经准备上报学院了。这样吧,你让他把父母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的家长谈谈!” 此话一出,白柔的脸色也变了。 让家长来学校,这对一个大学生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一直沉默的徐川,忽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叫家长?”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杨家溪,“都什么年代了,大学生犯点事儿还要叫爹妈?杨老师,您这是教书教回去了,还是觉得自己活到今天,离了父母就没法过了?” 这番话,又毒又刁钻,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砰! 杨家溪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徐川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你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反了你了!我告诉你徐川,这件事没完!我不仅要给你处分,我还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杨家溪的下场!只要这门课还是我教,你就永远别想过!” “好啊。”徐川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我等着。”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白柔头都大了,连拖带拽地将徐川拉出了办公室。 “你疯了!” 一出门,白柔就忍不住低声斥责,又气又急,“你太鲁莽了!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事情闹得多僵?她现在是铁了心要针对你!” “那又如何?”徐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柔,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白老师,调换课程的申请,能麻烦你签个字吗?” 白柔一愣。 她看着徐川那张平静的脸,瞬间明白过来。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鲁莽冲动,他早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现在已经是期中,其他老师的课程都过半了,班级名额基本都是满的,想找个老师愿意中途接收你,不容易。” “我明白。”徐川点头,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我自会去想办法。” 他看了一眼手表。 “白老师,麻烦你在楼下等我五分钟。” 说完,不等白柔回应,他便转身,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宿舍里。 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点击声噼啪作响,夹杂着吴昊和赵强兴奋的叫喊。 “上上上!打他!哎哟我!” “强子你个菜鸡,技能放歪了!” 两人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杀得天昏地暗,连徐川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 徐川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的背影,最后落在了赵强书桌上的一把裁纸用的银色剪刀上。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拿起了那把剪刀。 冰冷的金属握在手中,受伤的右臂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动作。 下一秒! 他甚至没有助跑,整个身体猛地前冲! 砰的一声闷响! 正在激烈操作鼠标的赵强,连人带椅子被一股巨力撞翻在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冒金星。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寒意,瞬间贴上了他颈部的动脉! 赵强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僵硬地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徐川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以及抵在他喉咙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剪刀尖! 赵强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恐惧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撕心裂肺、混杂着无尽恐惧的尖叫,划破了宿舍的喧嚣。 “救命!杀人啦!报警!快报警!” 一旁的吴昊已经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嘴唇哆嗦着。 然而,面对这濒临失控的场面,徐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勾起嘴角,露出冰冷至极的讥笑。 “报警?” 他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一亮,直接将手机丢到了赵强的胸口上。 “来,我借你。号码要我帮你拨吗?” 冰冷的金属机身贴着皮肤,赵强却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一颤。 徐川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赵强的耳廓,说出的话却比那剪刀尖还要寒冷刺骨。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在你喊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这玩意儿就会扎进去。赌一把,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你失血来得快?” 第41章 齐教授最近关心股市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抵在颈动脉上的剪刀尖,似乎又向下压了几分。 锋锐的触感让赵强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对方再用一点力,自己的性命就会在此刻画上句点。 那股认真劲儿,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绝不是在开玩笑! 赵强不敢再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声音沙哑而颤抖。 “徐川……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我?” 徐川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指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片,如同暗器般从他指间弹出,精准地糊在了赵强惨白的脸上。 “这是你的东西,还需要我提醒吗?” 那张小抄轻飘飘地滑落,正是杨家溪在考场上搜出来的物证。 赵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慌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矢口否认。 “这不是我的!这种学校发的统一草稿本,谁都有!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我的!” “是么?” 徐川的眼神愈发讥诮,如同猫捉老鼠般欣赏着他的垂死挣扎。 “前两天我搬出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你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全新的草稿本,就是这一款。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一个连期末复习都要抄别人笔记的懒骨头,会特地去买一本新的草稿本?” 赵强的心,咯噔一下。 徐川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平淡却致命的语调分析着。 “至于字迹……当然不是你惯用的右手写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扎进赵强的耳中。 “是你引以为傲的左手。中学时被罚抄作业,为了提高效率练就的绝活,不是吗?” 轰! 当“左手”这两个字被说出口时,赵强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这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除了几个中学时的死党,根本没人知道! 徐川,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一刻,所有的狡辩和侥幸都被彻底击溃。 他面如死灰,眼神中的恐惧被绝望所取代,放弃了所有抵抗。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徐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 “以后,别再招惹我。你,还有你背后的人。”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开手,那把银色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紧接着!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赵强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赵强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这两下,是利息。” 赵强捂着火辣辣的脸,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却连一个屁都不敢再放。 徐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吴昊。 “还有你,以后别再怂恿他干蠢事。毕竟,他只是个没脑子的怂蛋。” 吴昊浑身一颤,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徐川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随手拿了一件干净的外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门被关上,隔绝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楼下,红色的捷达旁。 白柔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徐川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还多了一件衣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你就为了拿件衣服,特地回来一趟?” 她简直要被这家伙的脑回路气笑了。 楼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在楼下都隐约听到了尖叫,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徐川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却又透着关切的模样,嘴角的冰冷早已融化。 他没有解释,只是笑而不语。 有些事,是做给某些人看的。有些情绪,需要一个合适的出口。 第二天,经济学院办公室。 徐川再次来到了这里,神色平静,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 他心里,早已有了想要调换的课程和心仪的老师人选。 冤有头,债有主。 他徐川,从不是个被动挨打的人。 真是巧了。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齐明伟和杨家溪正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神态亲昵,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胜利者的春风得意。 杨家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徐川,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那几张a4白纸。 在她看来,那必然是学生走投无路后,写的声泪俱下的道歉信和检讨书。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指桑骂槐的语气对身旁的齐明伟娇嗔。 “齐教授,您说现在的学生啊,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平时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犯了错才知道后悔。不过啊,有些人,可不是写封道歉信就能被原谅的!” 她斜睨着徐川,眼神中满是轻蔑和快意。 “不给点深刻的教训,他们永远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杨家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教诲,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回响都没有。 徐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的脸上停留超过半秒,仿佛他们只是两团碍事的空气。 他脚步不停,径直从两人中间穿过,带起一阵微风,风里都透着漠然。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比任何反驳都更让齐明伟火大! “站住!” 一声厉喝在走廊里响起,齐明伟铁青着脸,几步上前拦住了徐川的去路。 “徐川!你的家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看见老师,连声招呼都不知道打?” 他自诩为人师表,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学生进行降维打击。 徐川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非但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张,嘴角反而噙着玩味的笑意,像是看透了小丑拙劣的表演。 “原来是齐教授。”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那眼神看得齐明伟心头莫名一跳。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狗挡了道,没看清。” “你!”齐明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然而,徐川根本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话锋一转。 “对了,齐教授。最近……关心股市了吗?” 第42章 还想拿前三? 齐明伟的脑子嗡的一声,刚刚还满是怒火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煞白。 华夏航空! 那支他引以为傲,并且重仓持有的股票,这半个月来就像坐了滑梯一样,一泻千里! 他投进去的大半身家,已经蒸发了近三成! 这事他谁也没告诉,每天看着账户里的绿色数字,心如刀割,夜不能寐。 看着齐明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徐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齐教授的脸色,想必是收益不错?” 他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齐明伟眼前晃了晃。 “我们的赌约,还有十几天就到期了。到时候,可就全仰仗齐教授了。” 一旁的杨家溪还完全状况外,她只看到徐川态度嚣张,而心上人脸色难看,立刻母鸡护崽似的站了出来。 “徐川,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跟齐教授说话的!” 她转向齐明伟,声音瞬间变得柔媚入骨,眼神更是拉丝带水,黏在齐明伟的侧脸上,充满了崇拜与娇嗔。 “齐教授,您别跟这种没教养的学生一般见识。什么赌约啊?他这种人,肯定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套近乎,想让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呢!您可是金融系的权威,眼光独到,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这番吹捧,在此刻听来,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明伟的脸上。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眼光独到?权威? 一想到自己那绿油油的股票账户,和徐川那十几万的赌注,这些词就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徐川看着杨家溪那副含情脉脉、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一个监考老师,会为了不相干的齐明伟,不惜用作弊这种手段来陷害自己。 感情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只是,这女人是蠢,还是瞎? 不等徐川开口,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幸灾乐祸的男声,从他们身后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呦,我说怎么堵在门口呢,这么热闹?”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相貌斯文,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男人像是才看到杨家溪,故作惊讶地打了个招呼。 “哎呀,这不是杨老师吗?这是干什么呢?大清早的,怎么在办公楼为难起自己的学生了?” 杨家溪那副谄媚讨好的丑态被尽收眼底,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尖声反驳。 “马博文!这不关你的事!” 徐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马博文! 经济学院最年轻的副院长!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里,这个副院长的位置本该轮到资历更老的杨家溪,却被这位半路杀出的马博文截了胡。 自那以后,两人在学院里就势同水火,明争暗斗不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自己今天要找的人,就是他! 徐川不再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径直走到马博文面前,将手里的几张a4纸往前一递,态度不卑不亢。 “马副院长,您好。我是经济系大三的徐川,我想申请调换‘数据分析’这门课的授课老师。” 此言一出,齐明伟和杨家溪的脸色双双剧变。 他们这才明白,徐川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检讨书,而是换课申请! 马博文眼中闪过讶异,伸手接过了那份申请。 当他的目光落在申请人“徐川”这个名字上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拿着申请书,转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杨家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杨老师,徐川……莫非就是前两天考试,在考场上跟你据理力争的那位同学?” “据理力争”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杨家溪气得胸口起伏,她知道马博文是故意在看她笑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马副院长,这个学生品行不端,是个坏学生!” “坏学生?” 徐川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直视着杨家溪,毫不退让。 “一个连物证都不敢拿出来对质,只会构陷学生,甚至不惜取消学生考试资格的老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学生的品行?”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 “为人师表,连最基本的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我看,最没师德的人,是你才对!”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家溪被这番诛心之言顶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都在发抖。 而一旁的马博文,嘴角的笑意,已然越来越浓。 他并不喜欢杨家溪,这在学院里几乎是人尽皆知。 但同样的,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接手一个敢在办公楼里顶撞两位老师的刺头。 有趣归有趣,麻烦归麻烦。 他镜片后的目光一转,那股看戏的玩味收敛了几分,转而落在徐川身上,带着审视。 “理由。” 马博文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给我一个,我必须收下你的理由。” 这问题,在齐明伟和杨家溪听来,无异于给了徐川一个无法逾越的难关。 一个被当场抓住作弊的学生,能有什么理由? 然而,徐川只是略作思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便迎上了马博文的目光,唇角勾起绝对的自信。 “军令状。” “这学期的‘数据分析’,我进前三。拿不到,您不用等补考,直接记挂科。”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齐明伟的瞳孔猛地收缩,杨家溪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噗嗤——” 她终究是没忍住,尖酸刻薄的讥讽脱口而出。 “就凭你?徐川,你是不是昏了头了?马副院长的课,你知道有多难吗?你以前的成绩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次次都在中下游晃荡,还想拿前三?真是白日做梦!” 第43章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这番话句句诛心,意在揭徐川的老底,让马博文看清他的真面目。 然而,徐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他彻底无视了旁边聒噪的女人,一双漆黑的眸子就那么牢牢地锁在马博文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恳求,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仿佛在说:你敢不敢赌。 马博文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从胸腔里发出的,畅快淋漓的笑声。 这个学生,太有意思了! 他见过太多唯唯诺诺,也见过太多虚张声势,却从未见过像徐川这般,身处绝境,却依旧能用实力和胆魄,硬生生砸开一条路的人。 “好!” 马博文一拍手,从杨家溪那已经僵硬的脸上扫过,从她手里抽过那支钢笔。 唰!唰!唰! 笔走龙蛇,龙飞凤舞的“马博文”三个字签在了申请书的同意栏上。 他把申请书递还给徐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等着看你的表现。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说完,他再也不看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的齐、杨二人,双手插回裤兜,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扬长而去。 走廊里,只剩下徐川和另外两人。 徐川捏着那份签好字的申请,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慢悠悠地走到杨家溪面前,将那张纸“啪”的一声,轻拍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杨老师,该您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杨家溪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签字?她怎么可能签字! 徐川还在她的课上,她有一万种方法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挂科,甚至毕不了业! 可一旦签了字,这小子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徐川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阴暗的心思,嘴角的讥讽更甚。 “怎么?杨老师不敢签?”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如刀。 “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拿着这份马副院长签过字的申请书,去找院长,再去找教务处。咱们好好聊聊,一位监考老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如何诬陷学生作弊,并滥用职权取消其考试资格的。” “我想,院里的各位领导,应该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轰! 杨家溪的脑子嗡的一声,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得粉碎。 她知道,徐川说得出,就做得到。把事情闹大,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将成为整个学院的笑柄! 那只握着钢笔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最终,她几乎是咬碎了银牙,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狠狠划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纸张。 一旁的齐明伟脸色铁青,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就想走。 “齐教授,留步。” 徐川悠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齐明伟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还有十几天。” 齐明伟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狠狠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了徐川一眼,才一言不发,狼狈地快步离去。 辅导员办公室。 当白柔看到那份签着杨家溪和马博文两个大名的调换课程申请书时,惊讶不已。 “你……你居然真的办成了?!” 她一把夺过申请书,反复确认着上面的签名,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且还是转到马副院长的班上?天呐,徐川,你是怎么做到的?马副院长可是出了名的严肃正直,不徇私情啊!” 徐川却没回答,反而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地往办公室那柔软的待客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摆出一个舒服至极的姿势,脸上挂着故作神秘的笑容。 白柔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却又拿他没办法。 “好啦,不逗你了。”徐川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慢悠悠开了口,“我来找白老师,可不光是为了炫耀这个。” 他晃了晃自己那只还打着石膏的右臂。 “医生说,再过一两天,这玩意儿就可以拆了。我来问问,白老师明天有时间吗?” 白柔一愣,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歉疚。 对啊,徐川这伤,完全是因她而起。 这段时间他又是考试又是换课,自己光顾着担心他的学业,都快忘了这茬了。 “有!当然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连连点头,生怕徐川反悔似的。 “明天我没课,随时都有时间!我陪你去!” 她说着,便下意识地凑了过来,蹲在沙发旁,想要仔细看看徐川手臂的恢复情况。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靠得很近,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钻入徐川的鼻腔。 随着她的靠近,徐川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如两把小小的蒲扇,微微颤动。 她白皙的脸颊上,因为急切和关心,透着一抹健康的红晕,呼吸间吐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徐川的脸颊。 一种莫名的、暧昧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 徐川的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白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石膏的瞬间—— 突然! 一股蛮横的巨力从旁边猛地袭来,狠狠地推在了白柔的肩膀上! “啊!” 白柔毫无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推得向后跌坐而去! 伴随着白柔压抑的痛呼,狠狠地砸在徐川的心上。 那股突如其来的蛮力,将白柔娇小的身躯整个推了出去,她的腰部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了办公室那坚硬的实木桌角上! “唔……” 白柔疼得俏脸瞬间煞白,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一软,便沿着桌沿滑倒,狼狈地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还旖旎暧昧的气氛,在这一秒被彻底撕碎! 徐川眼中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冽的寒霜。 他看得分明,那只推人的手,来自门口那个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女人。 孙晓月! 来不及多想,徐川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膝跪在白柔身边。 “白老师,你怎么样?伤到哪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 白柔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地蜷缩着身体,手捂着后腰,秀眉紧紧蹙在一起,显然是撞得不轻。 “我看看!” 第44章 造谣,是需要负责任的 徐川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 他一只手扶住白柔的肩膀,另一只完好的左手,径直掀起了她后背的雪纺上衣。 嘶—— 只一眼,徐川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在白柔那光洁如玉的背部肌肤上,正对着腰窝的位置,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迅速地洇染开来,边缘甚至已经开始红肿,可见刚才那一下撞击的力道有多重! “啊!别……” 白柔感受到后背的凉意和那道灼热的目光,羞意瞬间盖过了疼痛。 她惊呼一声,也顾不得疼了,慌忙伸手将衣服死死地拽了下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孙晓月,此刻正呆立在门口,双手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脸上满是手足无措。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把人推得这么重,一时间有些慌了。 但当她看到徐川那般紧张地跪在白柔身边,甚至毫不避讳地去掀她的衣服,那份慌乱瞬间就被一股无法遏制的妒火所取代!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男人,现在会对另一个女人如此体贴入微? 怒火上头,理智全无。 “你们!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孙晓月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充满了怨毒的质问。 徐川缓缓回头,冷冷地仰视着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淡淡的一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孙晓月脸上火辣辣的。 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是啊,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可一想到校园论坛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徐川靠赌球赚了几十上百万,她那被熄灭的气焰,瞬间又找到了新的燃料。 勇气,凭空而生。 她下巴一扬,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徐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对我始乱终弃,不想负责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似乎想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好好跟我认个错,我可以不计前嫌,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连正在忍痛的白柔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徐川却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冷冷一笑。 负责?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哦?负责?”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我记得那天早上,我也在床头留了钱。怎么,孙同学是觉得钱不够?”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还是说,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不休,我就去跟所有人说,是你出来卖,我恰好光顾了你的生意?” 轰! 孙晓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还是那个曾经为了能和自己说句话,就愿意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几个小时的徐川吗? 他怎么能……怎么能说出如此无情,如此羞辱人的话!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徐川……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咎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猛地一指跌坐在地的白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因为你抱上了白老师的大腿!徐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全院都在传!你们两个早就同居了!不知羞耻!”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瞬间引爆了整个楼层! 办公室的门本就开着,走廊上本就有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这一下,无数探究鄙夷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般涌起。 “天呐,真的假的?辅导员和学生?” “怪不得徐川最近这么嚣张,原来是傍上辅导员了……” “啧啧,这白老师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毒针,扎得白柔浑身发抖。 她又羞又气又委屈,眼圈一红,晶莹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想反驳,可腰部的剧痛和孙晓月的污蔑让她百口莫辩,只能无助地摇着头。 “我没有……不是的……” 看着白柔那泫然欲泣、孤立无援的模样,徐川心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孙晓月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唾沫横飞。 “你这个狐狸……”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骤然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徐川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孙晓月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孙晓月整个人抽得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疯女人。” 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孙晓月,声音凛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造谣,是需要负责任的。” 他环视了一圈门口那些目瞪口呆的观众,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今天,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只要被我从第三个人嘴里听到。” 徐川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直接报警!” 说完,他再也不看地上那个已经吓傻的女人。 转身用那只还打着石膏的右臂小心翼翼地挡着外侧,再用完好的左手,温柔而坚定地将地上的白柔搀扶起来。 “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瞬间又恢复了那份独属于她的温和与关切。 在众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徐川半扶半抱着因疼痛和委屈而浑身发软的白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出了办公楼,傍晚的冷风一吹,两人才都清醒了几分。 徐川的右臂还吊着石膏,白柔的腰又受了重创,谁也开不了那辆停在远处的捷达。 “打车吧。”徐川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刚才的暴戾。 拦下一辆出租车,徐川小心地打开后门,用那只打着石膏的胳膊护住车顶,让白柔先坐了进去,自己才跟着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白柔靠在座椅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后腰的伤处,疼得她秀眉紧蹙。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徐川……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自责。 第45章 闭嘴,听我的 如果不是她,徐川不会跟孙晓月起那么大的冲突,更不会当着那么多师生的面,被泼上那样的脏水。 徐川侧过头,看着她苍白却依旧清丽的侧脸,心中一软。 “白老师,你这话就见外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孙晓月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白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车窗边缩了缩,耳根泛起一抹绯红。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压住心底那份好奇。 “你和孙晓月……论坛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问出这句话,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张地攥住了衣角,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听到那个她不想听到的答案。 话音刚落,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男人,气息陡然一冷。 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光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寒。 白柔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他这副表情,难道是真的?那自己算什么?一个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第三者吗? 巨大的委屈和酸涩涌上心头,她的眼圈又红了,几乎要哭出来。 “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当我没问!”她慌忙地摆着手,正想找个别的话题岔开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不是。” 就在这时,徐川清冷的声音响起,斩钉截铁。 白柔猛地一愣,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徐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还是选择了解释,他不想让她有任何误会。 “以前,是我不懂事,确实追求过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但她,从来没有答应过。至于那天早上……就当是一场交易,钱货两清,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钱货两清。 这四个字,冷酷无情,却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白柔心头的阴霾。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她心底悄然绽放,让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原来……不是真的。 她偷偷地弯了弯嘴角,虽然腰还疼着,但心情却莫名地好了起来,乖巧地“哦”了一声,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到了医院,还是那个熟悉的值班医生。 医生一看这阵仗,乐了。 “哟,又是你们俩。小伙子,女朋友这么漂亮,怎么也不知道好好爱护?这才多久,把人给弄伤了?” 医生一边熟练地让白柔趴在病床上,准备检查伤口,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 “她不是……”徐川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嘶——”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柔一声压抑的痛呼打断。 医生掀开她的衣服,看到那片骇人的青紫,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手涂抹药酒的时候,更是让白柔疼得浑身一颤。 徐川什么解释都忘了,想也不想,直接伸出左手,紧紧握住了白柔探在床沿边冰凉的小手,将它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疼就抓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白柔浑身一僵,掌心传来的温度,霸道而温暖,让她瞬间忘了腰间的疼痛,也忘了反驳医生那句“女朋友”的称呼。 一种异样的甜蜜,夹杂着羞涩,在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她没有挣脱,反而下意识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处理完白柔的伤,徐川顺道拆了自己胳膊上的石膏。 “嚯!你小子恢复能力可以啊!” 医生看着x光片,啧啧称奇,“这才二十多天,骨头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结实!年轻人就是底子好。” 徐川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右臂,心中却是一动。 二十多天?前世他骨折,起码要躺上三个月。 难道……这就是重生带来的金手指?不仅是记忆,连身体素质也一并强化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回到熟悉的小区楼下,刚一靠近楼道口,一个焦急的身影就从暗处冲了出来。 “白柔!” 来人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面容与白柔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凌厉成熟,正是白柔的堂姐,白月华。 她显然是等了许久,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担心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的药味?” 白月华一眼就看到被徐川半扶着的白柔,见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还以为是妹妹又喝醉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面色一沉,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徐川推开。 “你给我放开她!” 随即,她不由分说地从徐川手里接过白柔,用力一揽。 “嘶——姐,你轻点!我的腰……” 白柔被她这一下弄得差点当场跪下,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都冒出来了。 白月华这才发现不对劲,经过白柔一番七嘴八舌的解释,她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误会是解除了,但她看向徐川的眼神,却愈发不善。 “又是你!徐川,我妹妹怎么一碰到你的事就没好事?”白月华的声音像淬了冰,“上次是车祸,这次是被人推搡受伤,下次是不是就要进icu了?” 话语尖锐刺耳,毫不留情。 徐川自知理亏,毕竟事情的起因确实在自己,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开口。 “白学姐,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姐,你别这么说,不关徐川的事!” 白柔见姐姐咄咄逼人,赶紧出声维护,“是孙晓月不讲道理,徐川也是为了保护我……” 看着自家妹妹那一副急于护着外人的模样,白月华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她只当是自己心疼这个傻妹妹,总是被人连累。 她冷哼一声,不再看徐川,直接扶着白柔往楼上走。 “不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今晚我住下照顾你。” “啊?姐,不用这么麻烦……” “闭嘴,听我的。” 白月华的语气不容置喙,扶着白柔进了屋,两姐妹直接进了白柔的卧室,将徐川一个人关在了门外。 第46章 有什么明天再算账 夜色沉沉,窗外的路灯投下斑驳光影。 徐川躺在客房的单人床上,脑袋昏昏沉沉,还没完全从白天的混乱中缓过神来。 他翻了个身,石膏拆掉后的右臂隐隐发痒,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迷糊间,他只觉得被子里有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不是洗衣粉,也不是白柔惯用的花露水,而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体香。 “怪了,我怎么还做起春梦来了?”徐川心头一阵好笑。 就在这时,被窝忽然塌陷,一道温热柔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毕竟前世今生,这样荒唐刺激的场面也不是没遇到过。 既然是梦,那就别浪费机会! 徐川嘴角勾起坏笑,大手顺势探过去,将那具娇躯搂得更紧。 怀中的女人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喘息和微颤。 他动作大胆起来,指尖划过纤细腰肢,又一路滑向背脊。 对方穿着睡裙,布料薄得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上的每一道纹理。 他低头吻住她锁骨,舌尖扫过那片温热肌肤,每一下都像点燃火星。 女人呼吸渐重,两人之间空气仿佛都要烧起来了。 徐川干脆利落地帮她褪去睡裙,对方半推半就,却始终没有真正抗拒。 他心底暗自窃喜:果然还是自己的魅力大! 直到两人纠缠到极致,他才猛地清醒几分。 这触感,这反应……怎么和做梦不太一样? 正疑惑间,被压在身下的人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满是惊恐与错愕。 “你、你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颤音,还夹杂着难以置信,“你疯了吗!” 这一嗓子差点把徐川吓得魂飞魄散。 他条件反射般伸手捂住对方嘴巴,小声警告:“嘘!别叫!隔壁还有人呢!”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成一团暧昧又危险的气流。 白月华终于看清楚枕边的人,不由自主瞪圆了眼睛:“徐、徐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这是我房间,你跑错房间了吧?” 徐川哭笑不得,“再说,你刚才可比我还主动。” “胡说八道!” 白月华咬牙切齿,用尽全力想推开他,可惜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劲儿,“你就是趁机强……”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回忆起刚才那些旖旎画面。 还有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出来。 一股羞耻与懊恼瞬间涌上脸庞,把原本冷艳精明的大姐形象冲击得七零八落。 见状,徐川索性放松下来,无赖地凑近耳边低语:“行啦,都这个时候了,再闹腾也没意思。我劝你大度一点,要不……继续?” “滚!” 白月华狠狠瞪他一眼,可身体却诚实地绷紧,没有真的挣脱出去。 只是咬唇死死盯着天花板,不敢再看他的脸。 其实自从那个意外之后,她夜夜都梦见类似情景。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误打误撞爬进他的被窝后,会那么自然地配合…… 想到这里,她越发羞愤难当,却偏偏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份渴望和依赖。 “别以为是在做梦,就可以随便乱来。” 她声音低不可闻,却带着莫名撒娇意味,“以后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 “不保证。” 徐川坏笑着俯身亲吻她耳垂,一只手已经开始新一轮探索,“不过现在嘛……白姐,我们小点声。” 屋内春潮涌动,两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将彼此吞噬。 不知何时窗外泛起鱼肚白,他们才筋疲力尽,各自回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晨六点多钟,厨房飘出粥香味儿。 白柔顶着熊猫眼揉腰走出来,看见餐桌旁坐着两个蔫头耷脑的人,不禁调侃:“呦,这是昨晚一起熬夜通宵写论文去了?一个赛一个精神萎靡啊!” 话音刚落,正喝豆浆的白月华险些呛到,下意识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去拿纸巾……” 她慌忙站起来,还未来得及迈步,就被椅腿绊倒,当场摔坐在瓷砖上。 “哎呀!” 惨叫响彻整个屋子,比凌晨的小动作震撼百倍! “姐,你怎么样?” 白柔吓了一跳,本能想要扶姐姐,无奈自己腰伤未愈只能干瞪眼急喊,“快!快扶她起来!” 徐川赶紧冲过去蹲下查看情况,只见白月华疼得直冒冷汗,小腿弯曲明显扭伤迹象。 “忍忍,我抱你去医院。” “不用麻烦……” 话未说完,她试图站起结果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好看的眉毛皱成疙瘩,“真倒霉……” 三个人折腾半天,总算把人弄到了楼下出租车里。一路疾驰之中,车厢气氛古怪至极。 “今天纯属意外,”白月华憋红脸解释,全程目视窗外假装镇定,“谁让沙发太硬,我迷糊走错门……” “哈?学姐,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 徐川故意揶揄一句,在副驾驶座悠闲翘腿,“昨天晚上可有人表现特别积极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大需要释放?” 听到这话,后排传来杀气腾腾的一记冷哼。 如果不是脚踝疼痛限制行动,说不定早已挥拳伺候!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偷看两眼,自觉遇上一出家庭伦理剧,也不好插嘴,只加速往医院奔去。 挂号、拍片、等结果,一番折腾下来已近中午。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天,于是三人在病房安顿好各自的位置,各怀鬼胎互相提防没人先开口提昨晚旧账。 争执几句后,困倦如潮水席卷而来—— “小点声,有什么明天再算账。” 徐川靠墙闭目养神,很快鼾声四起,把所有尴尬统统甩给阳光照耀的新一天…… 病房内静谧异常,只余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以及某位女强人的咬牙切齿与无言叹息。 一缕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阳光,钻入徐川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 那夜的疯狂与混乱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身体深处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余韵。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病床早已空空如也,床单被整理得一丝不苟。 唯有床头柜上那张亮黄色的便利贴,昭示着梦境的真实。 字迹清丽又带着几分锋锐的力道,一如其人。 “脚踝无大碍,公司有急事,先走。号码留下,非十万火急之事,勿扰。” 第47章 她是我还没过门的媳妇儿 徐川拿起那张小纸条,指尖摩挲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玩味的弧度。 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睡完就跑,连句多余的场面话都懒得讲。 不过,他也乐得如此,成年人的游戏,就该有成年人的规则。 他掏出自己那部在2008年还算时髦的诺基亚,慢条斯理地将号码存了进去。 在输入姓名的那一刻,他指尖一顿,脑海里闪过“女霸总”、“带刺玫瑰”之类的词。 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敲下了“白月华”三个字。 昨夜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随即起身离开了病房。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回到正轨,开启他重返巅峰的第一步。 江州大学,金融系阶梯教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换到马博文教授班上的第一堂课。 徐川特意挑了个不起眼的后排位置坐下,他只想安安静静地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不想再节外生枝。 可惜,有时候麻烦你不找它,它偏要找上你。 马博文教授夹着教案走上讲台,他约莫五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学者的儒雅与威严。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徐川身上。 “今天我们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 马博文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想必有些人已经听说了,为了从齐明伟副教授那里转到我这儿,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徐川,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这位勇士。” 唰! 整个教室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川身上,好奇、审视,不一而足。 徐川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这马博文哪里是介绍他,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当众宣布赌约,这是要让他彻底没有退路,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成笑柄。 不过,他徐川是谁? 前世在华尔街杀得尸骨成山,这点场面,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从容地站起身,没有半分局促。 反而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噙着淡然的微笑,朝着马博文微微颔首。 既不卑不亢,又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 这番姿态,反倒让不少准备看好戏的人心里犯起了嘀咕。 “很好。”马博文满意地点点头,便不再多言,翻开教案,开始了今天的授课。 不愧是能被评为副院长的热门人选,马博文的专业素养确实远非齐明伟之流可比。 他对国际金融衍生品的讲解,深入浅出,引用的案例甚至有几个是徐川前世亲身参与过的。 徐川听得津津有味,心中对这位教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堂课很快结束。 就在徐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道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你好,你是徐川吧?” 徐川一怔,转过头,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未施粉黛的脸庞干净清丽,一双眸子澄澈如洗,仿佛能照进人的心底。 阳光为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整个人美好得像一幅画。 钱多宝。 他的白月光,前世遥不可及的梦。 “是我。” 徐川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是……钱多宝?” 钱多宝莞尔一笑,颊边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也听说了,你跟齐教授的矛盾,还有跟马教授的赌约……你真有勇气。” 她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赏,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当面夸奖,饶是徐川两世为人,脸颊也泛起微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算不上什么勇气,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做派而已。”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若有若无的甜意。 就在这气氛正好之时,一道劲风陡然从侧方袭来,直奔徐川的太阳穴! 危险! 徐川眼神一凛,重生以来高度敏锐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头也不偏,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将那个飞来的黑色物体攥在了掌心。 赫然是一本厚重的《国际金融学》! 他目光冷冽地扫向攻击来源处。 只见不远处,几个男生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为首的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正用一种极具挑衅和占有欲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和钱多宝。 见徐川竟能毫发无伤地接住书,那男生眼中闪过错愕,随即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笑脸,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哎哟哥们儿!身手可以啊!”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示威。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手滑了!我叫郭保,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 徐川心中冷笑。 手滑?这拙劣的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这家伙看钱多宝的眼神,赤裸裸得像头饿狼,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这是下马威来了。 还不等徐川开口,他身旁的钱多宝却先一步冷下了脸。 那张原本温柔带笑的俏脸,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 “郭保!”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冷得像冰锥,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在郭保愕然的注视下,钱多宝一把从徐川手中夺过那本厚重的教科书,毫不犹豫地反手甩了回去! “砰!” 书本结结实实地砸在郭保的胸口,砸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手滑?” 钱多宝上前一步,清澈的眸子里燃着两簇怒火,咄咄逼人。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想耍威风,也看看地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郭保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钱多宝的维护,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自尊上。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他这个自诩的“护花使者”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不敢冲钱多宝发作,只能将满腔的邪火,尽数倾泻到徐川身上。 “小子,挺能耐啊?” 郭保一抹嘴角,将阴冷的目光钉在徐川身上,“刚转来就这么爱出风头,知不知道枪打出头鸟?” 他往前一步,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语气宣示主权。 “还有,离多宝远点。她是我还没过门的媳妇儿,不是你这种人能惦记的。” 第48章 让他滚出蜀州大学 “郭保你胡说什么!” 钱多宝瞬间就炸了,白皙的脸颊气得通红。 “那不过是小时候我爸跟你爸喝酒时开的玩笑,你当真了?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激烈反应,在郭保看来却是害羞。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愈发死皮赖脸。 “多宝你别气,我知道你脸皮薄。大家早晚是一家人,别跟外人一般见识。” 徐川全程冷眼旁观。 前世在华尔街,他见过的对手,哪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巨鳄? 眼前这种小男生争风吃醋的把戏,在他眼里幼稚得可笑。 他甚至懒得多费口舌,只是淡淡地从唇间吐出两个字。 “无聊。”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刺骨。 它彻底点燃了郭保的怒火。 “你说什么?!”郭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旁边一个瘦小的跟班快步上前,将一部诺基亚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郭保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脸上的暴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残忍的嗤笑。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说呢,哪来的愣头青这么横。” 他像是在展示战利品一样,将手机屏幕在空气中晃了晃。 “徐川,江州本地人,父母是郊区种地的农民。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搞了半天,是个泥腿子啊。” 他刻意拉长了“泥腿子”三个字的音调,语气里的不屑和轻蔑,尖锐刺耳。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啊,出身就是原罪。就凭你,也配跟多宝站在一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徐川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自己的老底竟被扒了个干净。 这些羞辱,他本可以一笑置之。 可当郭保用那种垃圾一般的眼神,提起他含辛茹苦一辈子的父母时,徐川心中那根名为“底线”的弦,被狠狠拨动了。 前世今生,父母都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一股暴戾的杀意自徐川心底轰然升起。 “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众人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郭保那张狂的笑脸瞬间凝固,整个人向后仰倒。 徐川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鼻梁上! 一时间,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啊——!”郭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保哥!” 他那几个小跟班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郭保。 郭保抹了一把满脸的血,看着手上的猩红,彻底疯了。 “你敢动手?给我上!弄死他!” 一声令下,那几个跟班立刻一拥而上,瞬间将徐川团团围住。 钱多宝吓得花容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别过来!” 混乱中,徐川冰冷的声音传来,“离远点!” 他很清楚,这种混战,一个女孩子掺和进来只会有危险。 他打不过一群人,但他两世为人,骨子里的狠辣还在。 擒贼先擒王! 徐川完全无视了朝他挥来的拳脚,身体承受着重击,眼神却死死锁定着郭保。 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一个劲地朝着郭保一个人猛攻。 一拳,两拳,拳拳到肉! 他不要命的打法,让那几个跟班都有些心惊。 “都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传来,马博文教授铁青着脸赶了过来。 等他分开人群时,徐川和郭保两人都已挂了彩。 尤其是徐川,嘴角破裂,额头渗着血,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而郭保更是凄惨,鼻血糊了满脸,一边嗷嗷大哭,一边指着徐川嘶吼。 “开除他!马教授!必须开除他!让他滚出江州大学!” 马博文看着这狼藉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没想到自己新收的学生第一天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他立刻安排了另一位老师过来代为看管学生,然后阴沉着脸,将两人带离了现场。 系主任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压抑的沉默。 徐川满头是血地蹲在墙角,冷漠地看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沙发上,郭保正向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哭诉,那人正是他的父亲,江州市知名企业家郭国瑞。 一旁,系主任和校长正襟危坐,脸色都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倩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闻讯赶来的辅导员白柔。 当她看到蹲在墙角,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徐川时,心猛地揪了一下,一抹难以言喻的心疼自眼底一闪而过。 她没有去跟校长和郭国瑞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徐川面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白柔弯下腰,用她那双微凉的手,一把将徐川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后,她上前一步,将高大的徐川完完整整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举动,让徐川都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背影,心中满是意外。 郭保的背景,明眼人一看便知。 这个女人,居然还要保自己? 白柔这个突兀的举动,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喧嚣都凝固了。 郭保看清来人是白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嚣张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白老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的学生,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自己血肉模糊的鼻子,冲着校长和系主任尖叫,“校长,我不管!今天必须把他开除!立刻!马上!让他滚出蜀州大学!” 校长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摆出公正的架子,话里话外的天平却早已倾斜。 “咳,白老师,你先别激动。徐川同学,你看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呢?同学之间有点口角很正常,动手打人,性质就完全变了!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这番话,名为调解,实为定罪。 白柔清冷的目光扫过校长那张息事宁人的脸,心中一阵不屑。 “校长,在我来之前,已经向在场的同学了解过情况了。” 她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是郭保同学,当众用‘泥腿子’这种侮辱性词汇攻击徐川的父母在先。请问,为人子女,听到父母受辱,该作何反应?” 第49章 这叫骚扰 校长瞬间噎住了。 他惊愕地看着白柔。 白柔的背景他略知一二,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来头,但市里的大领导都对白家礼遇有加。 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为了一个刚转来的穷学生,公然顶撞自己和郭家? 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那个被白柔护在身后的徐川,难道这小子……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背景? 见校长有所迟疑,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郭国瑞坐不住了。 他并不知道白柔的深浅,只当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老师。 “这位老师,你这是在包庇行凶者吗?” 郭国瑞沉下脸,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校长,我儿子在你的学校里被人打成这样,天理何在?我郭国瑞在蜀州也算有头有脸,今天你要是给不出一个说法,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话锋一转。 “也别忘了,学校那栋新图书馆,我可是捐了两百万的!” 赤裸裸的威胁。 校长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为难的笑容,在两边来回打着哈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嗤笑声,从白柔身后传来。 是徐川。 他看着郭国瑞那副财大气粗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两百万? 再过两个月,金融海啸席卷全球。 你这搞房地产的,资产一夜之间缩水九成都是轻的。 前世的钱家,不就是这么没落的么? “你笑什么?!” 郭国瑞的目光死死盯住徐川,“你个小畜生!心思歹毒,下手这么狠,还有脸笑?” 徐川从白柔身后缓缓走出,迎上郭国瑞的视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我若是真下死手,他现在应该躺在急救室,而不是在这里嗷嗷叫。”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气鼓鼓的胖子郭保。 “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白长了一身肉,连拳头都扛不住,不顶用。” “你……你!” 郭保被戳到痛处,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原地蹦了起来。 郭国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威胁。 “小子,路还长着呢!别以为在学校里就没人治得了你。等毕了业,踏入社会,我看你还怎么横!” “呵。”徐川摇了摇头,眼神里竟带上了怜悯。 “我的路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们这种所谓的暴发户,也嚣张不了几天了。” “最多……明天吧。可能就该破产了。” “你敢咒我?!”郭国瑞勃然大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对于生意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话,简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吱呀——”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俏生生地喊了一声。 “郭叔叔。” 来人竟是钱多宝。 郭国瑞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像川剧变脸一样,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钱家! 蜀州房地产界真正的龙头!他一直想让儿子攀上的高枝!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恐怕又把事情搞砸了。 但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一把拉过郭保,指着他脸上的伤,痛心疾首地展示起来。 “多宝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看看阿保这脸!都被这个叫徐川的打成什么样了!你可得给郭叔叔评评理啊!” 钱多宝看都没看郭保那张凄惨的脸,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郭国瑞。 “郭叔叔,不用演了。” 她一开口,就直接戳穿了所有的伪装。 “当时,我就在场。” 一句话,让郭国瑞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校长站在一旁,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他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打个圆场,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郭国瑞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那副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讪讪地搓着手,目光躲闪,却还是不死心地试图挽回最后的颜面。 “多宝啊,你别误会。郭叔叔不是那个意思……” 他话锋一转,指向自己那个还在发愣的蠢儿子。 “阿保这孩子,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他就是太在乎你了!看见你跟别的男生走得近,一时冲动,才跟人动了手!” 他想把一桩恃强凌弱的丑事,粉饰成少年为爱冲冠一怒的莽撞。 然而,钱多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郭叔叔,我们两家的交情,是父辈们的事,我很尊重。”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仿佛一颗颗冰冷的石子砸在郭国瑞心上。 “但这和我跟郭保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恰恰相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涨成猪肝的郭保,“他的追求,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郭保浑身一震! 他没想到钱多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这是他父亲郭国瑞私下教他的招数,死缠烂打,把关系闹得人尽皆知,造成既定事实。 可他自己也顾及脸面,从未敢把这事闹到长辈面前。 现在,他爸亲手把这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让他像个小丑一样,被晾在所有人面前! 郭国瑞的老脸瞬间挂不住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呵。” 徐川那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声,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郭保。 “违背女方意愿,进行持续性的纠缠,并且引发了肢体冲突。郭总,这可不是什么在乎,法律上,这叫骚扰。” 徐川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情节再严重一点,可是要进去的。” “你……你血口喷人!” 郭国瑞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他恶狠狠地剜了郭保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都怪这个不争气的废物! 可眼下,钱多宝站在这里,他发作不得。 大丈夫能屈能伸! 郭国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重新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转向徐川。 “这位同学,今天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家阿保的错!我替他给你道歉!” 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弯了腰。 “你看这样行不行,阿保的医药费我们自己负责,你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们加倍赔偿!” 第50章 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钱多宝没有做声,只是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望向了徐川。 她的意思很明显。 你来决定。 徐川迎上她的目光,心中一暖。 他本就不想在这种烂人烂事上浪费时间。 他的战场,在三个月后的华尔街,而不是这间小小的系主任办公室。 “可以。”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郭国瑞如蒙大赦,但心里却更加憋屈了。 他堂堂一个地产公司老总,今天不仅要对一个毛头小子低头,还得看钱家大小姐的脸色行事。 而钱多宝,这个他费尽心思想要攀上的儿媳妇,自始至终,眼里都只有这个叫徐川的小子!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心中懊恼万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好!好!” 郭国瑞连声应着,一把拽起还愣在原地的郭保。 “还不快滚!回家再跟你算账!” 他沉着脸,几乎是拖着郭保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徐川眼尖,分明看到走廊里,郭国瑞抬手就给了郭保一个响亮的耳光。 办公室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钱多宝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递到徐川面前,看厚度少说也有三四千。 “这是郭叔叔让我转交的,你拿着。” “谢谢。”徐川没有推辞,坦然接下。 钱多宝咬了咬下唇,清丽的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徐川,今天是我给你招来了麻烦。” “跟你没关系。” 徐川看着她自责的模样,不由得宽慰道,“是有些人,自己嘴巴不干净,就该被收拾。”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异样情绪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这位同学,你是谁?” 是白柔。 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钱多宝和徐川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的熟稔,清秀的眉毛不知不觉间已经蹙成一团。 钱多宝和白柔并未正式见过面。 但她是辅导员,照片贴在年级公告栏上,钱多宝自然认得。 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礼貌地回答。 “白老师您好,我是金融系大三(2)班的钱多宝,是徐川……现在的同班同学。” 没想到,一向以温和着称的白柔,此刻却像一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 “我没问你。”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徐川,话却是对钱多宝说的,语气里的咄咄逼人,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徐川眉头一皱。 这不对劲。 太不正常了。 他侧过身,伸手轻轻拉了一下白柔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白柔,你怎么了?” 他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白柔浑身像是过电般,猛地一颤。 她抬起眼,眼眶竟微微泛红,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委屈。 “我怎么了?我没事啊。” 她甩开徐川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我就是没想到,某些人费那么大劲转到我们班,我还天真地以为是想好好学习,为了自己的前途。” 她的目光在徐川和钱多宝之间来回扫视。 “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追漂亮的女同学啊。” 徐川瞬间明白了。 他哭笑不得,只觉得一阵头大。 “你想什么呢?我转班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也在这个班。” 一旁的校长,看着眼前这堪称修罗场的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家伙! 一个清冷如月的辅导员老师,一个明艳动人的富家千金,竟然都围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穷小子徐川打转?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他心里暗暗咋舌,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这个人,以后绝对不能惹! 徐川揉了揉太阳穴,懒得再解释。 “校长,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好好好,你们去吧,去吧。”校长连连点头,像送瘟神一样。 三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徐川走在中间,左边是满脸委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白柔。 右边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和好奇的钱多宝。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 走廊里的光线明明灭灭,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徐川刚走出几步,确认已经脱离了校长办公室那扇门的视线范围。 只觉得右臂一紧,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猛然贴了上来。 他下意识转头,只见白柔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与委屈,竟是直接伸出双臂,紧紧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那动作,与其说是亲昵,不如说是一种赌气般的宣誓主权! 空气瞬间凝固! 徐川愣住了。 他身侧的钱多宝,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也瞬间闪过错愕,随即又化作了更深沉的探究,视线在白柔和徐川之间来回逡巡。 “白老师,你……” 徐川眉头紧锁,想把胳膊抽出来,却发现白柔抱得死死的,那力道大得惊人。 钱多宝的目光何其敏锐,她看出了白柔眼底那不加掩饰的敌意,也看出了徐川的为难。 她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却带着几分疏离。 “徐川,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谢了。” 她朝徐川挥了挥手,又对着白柔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踩着轻快的步子转身离去,背影潇洒,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钱多宝远去的背影,白柔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将徐川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跟我走!”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拖着徐川,朝着停车场快步走去。 “去哪儿?”徐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搞得一头雾水。 “我家!” 白柔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辆红色的捷达轿车前,白柔按开锁,将徐川一把塞进了副驾驶,自己则迅速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捷达像一头发怒的野兽,猛地窜了出去。 “坐。” 白柔的语气依旧冰冷,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徐川面前。 随后,她便一言不发地在徐川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双臂抱在胸前,腮帮子气鼓鼓地,像一只可爱的河豚。 徐川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疑惑。 他看着身边这个明显还在闹情绪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你到底怎么了?从办公室出来就不对劲。” 白柔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充满了控诉。 “我怎么了?徐川,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第51章 情人合同? 她见徐川还是一脸无辜,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彻底爆发了! 这个男人,难道就感觉不到自己对他的心意吗! 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徐川大脑宕机的举动。 她猛地扑了过来,双手捧住徐川的脸,那带着凉意的柔软嘴唇,就这么重重地印了上来! 轰! 徐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和颤抖,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立刻伸手想要将她推开。 “白柔!你冷静点!我们是……” “唔!” 白柔却像是被激怒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徐.川不敢用强,只能偏过头躲闪,终于找到了一个间隙,将她微微推离。 “白柔!我是你学生!”他低吼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不管!” 白柔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喜欢你!徐川!我喜欢你!” 她终于喊了出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山洪决堤。 “我只比你大三岁!明年我就不是你的辅导员了!这有什么关系!” 她一边喊着,一边再次用力,竟直接将徐川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整个人,就这么压在了徐川身上。 徐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后背陷入了沙发里,而身上则被一片温香软玉所覆盖。 他刚想发力坐起,却猛然感觉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异样的燥热! 这股热流来得极为突兀,迅速窜遍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开始变得绵软,理智也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 徐川心中警铃大作! 是那杯水! 他猛地看向茶几上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你……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白柔的脸颊已经一片绯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徐川的耳畔,声音又轻又颤,却带着豁出去的疯狂。 “我看到她了……钱多宝,我怕你被她抢走,我……我不想等了……”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个男人太优秀了,优秀到让她患得患失。 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将他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她那柔软的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徐川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神经。 前世在华尔街沉浮,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面对一个对自己用情至深,甚至不惜用这种手段的女人,他发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飞速瓦解。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白柔。 那个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刻,给予他温暖的白老师。 “白柔,你……” 他最后的一丝理智,被她俯身落下的一个吻彻底吞噬。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年轻的身体,在药物和情愫的双重催化下,爆发出最原始的冲动。 理智的弦,崩断了。 沙发上,衣衫褪尽。 一场由女人主动开启的战争,最终却被男人彻底接管了战场。 徐川那被重生和锻炼彻底改造过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起初,是白柔在主导。 到后来,她化作了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在狂风骇浪中沉浮。 她从最初的羞涩、主动,到后来的承受、迎合,再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求饶。 翌日清晨。 “啊——!” 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徐川猛地睁开眼,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 他发现自己正赤身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旁,是同样不着寸缕、睡颜恬静的白柔。 而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白月华! 此刻,白月华面色惨白如纸,手里拎着的爱马仕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背叛。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心心念念,甚至不惜放下矜持,准备用一份合同来“圈养”的男人,前晚才刚刚和自己温存。 今天一早,竟然会赤身裸体地出现在自己表妹的床上!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诞,更让她心碎的事情吗? 尖叫声也吵醒了白柔。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姐姐,先是一愣。 随即看清眼前的状况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胜利者般的笑容。 她甚至故意往徐川怀里缩了缩,用一种慵懒而挑衅的语气开了口。 “姐,你回来啦?怎么起这么早?” 这一幕,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白月华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指着床上的两人,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们……” 白柔却慢悠悠地坐起身,任由丝被滑落,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和上面点点嫣红的印记。 “姐,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其实,那晚我就知道了。你半夜起床去卫生间,我醒了。” “你和他那点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轰! 白月华如遭雷击,一张脸瞬间血色尽失。 羞愧、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自以为隐秘的私事,竟然被妹妹当场戳穿! 白柔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目光灼灼地看着徐川,然后又转向自己的姐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现在,他是我的人了。姐,我不会让给你的。” 就在这时,白柔的目光落在了白月华掉落在地的包旁,一张散落出来的a4纸上。 她眼神一凝,迅速下床,捡起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上便浮现出浓浓的讥讽。 那是一份合同,标题赫然是《情人聘用协议》! 甲方:白月华。 乙方:徐川。 下面甚至还标注了每个月需要支付给徐川的“薪酬”,一个足以让任何大学生疯狂的数字。 徐川也看到了,心中竟是啧啧称奇。 好家伙,看来自己前世今生的技术,都足以让人满意到明码标价的地步了。 “呵,情人合同?” 白柔冷笑一声,将那张纸在白月华面前晃了晃。 “姐,你还真是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啊。” 她转头看向徐川,眼神里带着得意和决绝。 “现在,我们都和他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谁也别说谁高贵。既然如此,那就公平竞争!” 第52章 齐教授,该你了 白月华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神坚定的妹妹,又看了看床上神情复杂的徐川,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涩和疲惫。 争? 和自己的妹妹争一个男人? 她做不到。 良久,她惨然一笑,捡起地上的包,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 “算你狠。”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幽幽传来。 “徐川,对我妹妹好一点。” 话音落下,她失魂落魄地离去,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孤寂。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关上,也仿佛隔绝了白月华带走的所有喧嚣与纷扰。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疯狂后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清晨阳光的味道。 白柔却像一只终于占领了巢穴的猫儿。 赤着雪白玲珑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重新回到床边。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徐川身体两侧。 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徐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刚刚得胜后的娇媚与试探。 “现在,我姐姐走了,你……” 徐川心中一声轻叹。 这个女人,从昨晚的疯狂决绝,到刚刚的咄咄逼人,再到现在的柔情似水,每一面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是铁石心肠,更何况,昨夜的一切,固然有药物的催化,但自己最终也沉沦其中。 作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担当他还是有的。 “我会负责。”徐川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看着白柔眼中瞬间绽放的光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们有个约定。在学校,你还是白老师,我还是你的学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白柔眼中那抹胜利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至于条件?那根本不是问题! “好!”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像小鸡啄米,“我答应你,在学校,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罢,她再也按捺不住,俯下身,在那双昨夜曾被她吻过无数次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温润,柔软,带着宣誓主权的甜蜜。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午后,江州大学金融系的阶梯教室。 齐明伟刚刚结束了他的《证券投资学》课程,正心满意足地收拾着讲台上的教案。 看着台下那些崇拜他的学生,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教室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徐川和白柔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两人虽然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但那种无形的默契和同步的步伐,却让齐明伟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 那个赌约! 齐明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溜!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教案,转身就想从讲台另一侧的后门悄悄溜走。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齐教授,这么急着走干嘛?” 徐川不知何时已经加快了脚步,瞬间便闪到了后门口,高大的身躯正好堵住了齐明伟的去路。 他斜倚着门框,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我们的赌约,今天可是最后一天。您这副样子,是打算跑路吗?” 原本正准备三三两两离开的同学,瞬间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门口这戏剧性的一幕上。 一些知道内情的同学,脸上已经露出了兴奋的光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天呐!是徐川!他来找齐教授兑现赌约了!” “我就说有好戏看!一个月前那个赌约,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齐明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徐川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直接找上门来!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徐川!”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色厉内荏的威胁。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教室!” “我当然知道是教室。” 徐川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所以才更要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啊。” 他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白柔。 “更何况,白老师这位公证人也在这里,齐教授,你赖不掉的。” 白柔适时地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轻轻点头。 “齐教授,人无信不立。您作为老师,可要给同学们做个好榜样啊。” 她的声音柔柔的,却精准地刺进了齐明伟最脆弱的神经! 齐明伟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瞪着徐川,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跑? 他要是今天跑了,明天他“股神”的名声就会变成全校的笑话! 徐川没再给他思考的机会,径直走到讲台前,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声放在上面,熟练地接上投影仪。 “齐教授,你一直不来找我,我等得心急,只能亲自上门服务了。” “既然同学们都在,那就麻烦大家一起做个见证,看看我和齐教授,到底谁的眼光更胜一筹!” 嗡! 投影幕布瞬间亮起,一个刺眼的股票交易界面弹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数字时,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叹! “卧槽!!” “二十万!他……他真的投了二十万进去?!” “快看那个收益率!54%!一个月!一个月赚了十一万多!” “我的天!这不是股神,这是什么?!” 无数道震撼、崇拜、狂热的目光投向徐川,仿佛在看一个在世神明! 齐明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买的那只股票,吭哧瘪肚一个月,也就涨了不到百分之五,赚了个万把块钱。 跟徐川这摧枯拉朽般的54%相比,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齐教授!该你了!” “是啊!快让我们看看你的战绩!” “股神教授,别藏着掖着了!” 学生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明伟的脸上。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被徐川投射在幕布上的那抹猩红的涨幅,碾得粉碎。 完了! 第53章 你作弊! 就在他万念俱灰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齐明伟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好!徐川同学,果然英雄出少年!佩服!” 他话锋一转,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私。不过,在公布我的收益之前,我需要先打个电话,处理一点私事,很快就好。” 徐川眉梢微微一挑。 有点奇怪。 这家伙的反应,不像是要认输,反而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不过,他并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请便。”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齐教授,我们大家,都等着你。” 齐明伟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躲到走廊的角落里拨通了电话。 徐川一点也不怕他跑路。 他要是敢跑,那他这个副教授,也算是当到头了。 果然,不过一分多钟,齐明伟就回来了。 只是,此刻他脸上的颓败和难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带着几分狰狞的笑容。 他看着徐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那抹笑容,与其说是志在必得,不如说是一只毒蝎亮出了蛰人的尾钩。 徐川的心头,警兆陡生。 不对劲。 根据前世的记忆,齐明伟选的那只所谓的“潜力股”,在金融海啸的余波下根本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别说一个月赚54%,能不亏到当掉裤子都算是他祖坟冒青烟了。 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齐明伟并没有急于走上讲台,反而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站定,掏出自己的手机。 看似随意地解锁屏幕,眼神却死死地盯在上面。 手指还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像是在确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徐川的目光何其锐利,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在记东西! 记的,恐怕是账号和密码! 果不其然,齐明伟收起手机,脸上那狰狞的笑意愈发浓厚。 他迈着方步,重新回到讲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锁死在徐川身上。 “徐川同学,既然要玩,咱们就得按规矩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初的赌约,除了口头上的胜负,可是还有彩头的!你的奔驰车钥匙,我这块手表,不如……现在就先请上来,放在讲台上,以示公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之争了,这是赤裸裸的豪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川身上,有好奇,有担忧,更有等着看他出丑的幸灾乐祸。 徐川心中冷笑。 想用这种方式给我施压?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口袋里随手掏出那把印着三叉星徽标的奔驰车钥匙。 食指勾着,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啪”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扔在了讲台正中央。 动作潇洒写意,仿佛扔的不是一辆百万豪车,而是一个不值钱的打火机。 “齐教授,请便。” 齐明伟的眼角狠狠一抽,但看到车钥匙已经上台,他的底气更足了。 他也摘下手腕上那块锃亮的手表,郑重其事地放在了车钥匙旁边。 “好!有魄力!” 他虚伪地赞了一句,立刻转身,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与投影仪连接。 他登录股票交易软件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极慢,眼睛却始终不离手边的手机屏幕。 这个动作,彻底证实了徐川的猜想! 当齐明伟深吸一口气,猛地敲下回车键时,整个阶梯教室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投影幕布上,一个同样猩红刺眼的交易界面弹了出来! 当看清上面的收益率时,台下原本等着看齐明伟笑话的学生们,发出比刚才更加山崩地裂的惊呼声! “我……我没看错吧?!” “58%!!卧槽!是百分之五十八!!” “购买金额……也是二十万!他……他比徐川还多赚了八千块!” “天啊!这怎么可能!齐教授才是真正的股神!” 整个教室彻底疯了! 如果说徐川的54%是神迹,那齐明伟这58%,就是碾碎神迹的神罚!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从对徐川的崇拜,转为了对齐明伟的狂热与敬畏! “我就说嘛!姜还是老的辣!” “齐教授太低调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白柔站在一旁,那张温婉动人的俏脸也瞬间失去了血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又扭头看向徐川,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怎么会这样? 齐明伟终于扬眉吐气!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弄。 “徐川同学,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他踱着步,仿佛一位宣判胜利的君王。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想给你留几分面子,所以才一直没提兑现赌约的事。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般的怜悯,“年轻人,太气盛,终究是要吃亏的。” 徐川和白柔都怔住了。 不,绝不可能! “你作弊!” 徐川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穿透了教室里的嘈杂,“齐明伟!你当初在办公室里选的,根本不是这只股票!” “哦?”齐明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手。 “此一时,彼一时嘛。市场瞬息万变,难道我作为老师,就不能根据最新的信息,重新分析和建仓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反将一军。 “说到底,我还得防着你这种心思不正的学生抄袭我的成果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无耻! 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白柔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齐明伟见状,更是得意忘形,他大笑一声,伸手便要朝着讲台上的那把奔驰车钥匙抓去! “既然输了,那这辆车,我就却之不恭了!” “等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钥匙的一刹那,徐川突然开口。 齐明伟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狞笑着,以为徐川要反悔。 “怎么?徐川同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想输不起吗?” 第54章 那请大家,都看好了 “输?” 徐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怜悯。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径直上前,在齐明伟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推开他,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摸板上闪电般地滑动了几下! 交易界面被关闭,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股票账户的后台信息页面! “你想干什么!”齐明伟没想到他会突然操作电脑,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华夏,所有的股票账户,都必须实名认证! 投影幕布上,在“开户人姓名”一栏,一个清晰无比的名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齐明伟的脸上! ——任家辉!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徐川缓缓转身,目光如刀,直刺齐明伟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齐教授,能给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位……任家辉先生,是你的什么人?还是说,您老人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了?” “我……” 齐明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直接调后台! 他慌乱地试图狡辩,声音都变了调。 “那又怎么样!当初的赌约,可没说……没说一定要用我自己的账户!这是我帮朋友操盘的!对!收益率是我做出来的,这就不算我赢吗?” 这番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 然而,还没等徐川开口,一个清冷而愤怒的女声,率先响彻全场! 是白柔! 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齐明伟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眼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 “齐老师!” 她往前一步,站到了徐川身边,那柔弱的肩膀此刻却挺得笔直。 “身为师长,先是背弃赌约,现在又被当众揭穿弄虚作假,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辩解!您这是在把所有学生的智商,都按在地上摩擦吗?!” “您,还要脸吗?!” 白柔的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敲碎了齐明伟最后一块遮羞布! 台下的学生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鄙夷、不屑、愤怒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齐明伟涌去! “我的天,居然是拿别人的账户来骗人!” “太丢人了!一个副教授,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欺负自己的学生!” “真给我们江大丢脸!滚出江大!” “骗子!无耻!” 一声声的斥责,如同万箭穿心,将齐明伟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了半分“股神教授”的意气风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徐川却忽然轻笑出声。 他向前一步,目光玩味地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齐明伟。 “行,既然齐教授都这么说了,用朋友的账户也算数,那这局……我认了。” 什么?! 白柔猛地扭头,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一把抓住徐川的胳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徐川,你胡说什么!他这明明就是作弊!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她以为徐川是被齐明伟的无耻给气到,开始说胡话了。 那柔荑传来的温软与焦急,让徐川心中一暖。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白柔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目光重新落回齐明伟身上。 那抹笑意,愈发冰冷,也愈发危险。 “不过我就是有点好奇,齐教授,您这位朋友的账户,已经是您这个月操盘的所有账户里,战绩最辉煌的一个了吧?”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钩子,慢悠悠地抛了出去。 “应该……没有比这58%收益率更高的了吧?”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像是输家在最后的嘴硬,试图找回一丝颜面。 但在齐明伟耳中,却不啻于天籁!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希望。 对!徐川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他已经没牌了! 他这是想用言语挤兑我,让我下不来台,然后顺势耍赖不给车钥匙! 一定是这样! 齐明伟的心中,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强撑着从讲台上站直了身体,声音嘶哑却无比笃定。 “当然!这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徐川同学,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更要懂得愿赌服输!” “很好。” 徐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君临天下般的绝对掌控。 “那请大家,都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回讲台,根本不给齐明伟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没有关闭那个属于“任家辉”的账户,而是直接在旁边,重新打开了一个新的交易软件登录界面。 手指在键盘上快如闪电,行云流水般输入了一串账号和密码。 “啪!” 清脆的回车声,如同法官落下的判决之锤。 一个新的交易界面,弹了出来! 这一次,在账户后台的实名认证信息栏里,“徐川”两个字,清晰得如同烙印,狠狠地灼烧着所有人的眼球! “这是我本人的账户。” 徐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席卷全场的力量。 他没有停下,手指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将账户的持仓列表,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一瞬间,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盯着投影幕布,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倒吸凉气声,几乎要将教室的屋顶掀翻! “我……的……天……” 一个男生颤抖着,指着屏幕,声音都变了形。 “账户总资产……三百二十七万!!” “你们看那几只股票!天呐!那只‘华亭股份’,收益率61%!还有那只‘东升科技’,68%!!” “不止!你们看最后那只!那只‘中远航运’!我的神啊!112%!翻……翻倍了!!” 寂静。 是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58%是神罚,那这112%又是什么? 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他们看着幕布上那一串串猩红刺眼的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重塑! 第55章 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齐明伟呆呆地站在那里,双眼圆睁,嘴巴无意识地张着,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三百多万……翻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徐川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悠然地走上前,在讲台那锃亮的手表和奔驰车钥匙前站定。 他先是拿起了自己的车钥匙,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的手指捏住了那块齐明伟引以为傲的手表。 “等……等等!” 齐明伟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疯了一般地冲过来,指着徐川,面目狰狞。 “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了!这才一个月!a股市场怎么可能有人赚到这么多!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然而,他的嘶吼,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根本不用徐川反驳,台下那些金融系的学生们,已经有人飞快地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了相关股票的k线图。 “是真的……‘中远航运’这一个月,真的从八块涨到了十七块多!” “这几只股票全都是这个月的大牛股!他……他居然全都精准地抓住了!”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徐川甚至懒得回头,只是将那冰冷的视线,透过肩膀的缝隙,轻飘飘地落在了齐明伟的身上。 他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将齐明伟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奉还。 “齐教授,怎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想输不起吗?” “噗嗤——” 台下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笑死我了,自己拿个假账户才赚58%,就敢在真正的股神面前叫嚣!” “输不起就直说嘛,何必呢,脸都不要了!” “自己把脸伸过来让别人打,打完了还嫌疼?真是活久见!” 一句句的嘲讽,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齐明伟最后的尊严。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若不是扶住了讲台的边缘,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自此,徐川,一战封神! 他心情大好,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变成笑话的齐明伟。 他掂了掂手里的手表,嫌恶地撇了撇嘴,转身对身旁早已看呆了的白柔嫣然一笑。 “走,白老师,这玩意儿太晦气,咱们把它卖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台下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潮水般地向讲台涌来! “川哥!川神!求带啊!” “学长,您收不收徒弟?我不要工资,给您端茶倒水都行!” “徐川同学,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想跟您请教一下投资心得!” 恭维声、讨好声,瞬间将徐川淹没。 徐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白柔温润滑腻的手腕。 “快跑!” 白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低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着,向教室后门飞奔而去。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属于他的滚烫温度和强劲力道。 白柔的心,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荡起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为了摆脱人群而跑得飞扬起来的衣角,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抹醉人的红晕,悄然爬上了脸颊。 二人一路狂奔,鞋底与地面摩擦出急促的声响,将身后那片山呼海啸般的狂热远远甩开。 直到冲进一片人迹罕至的香樟树林,周遭只剩下风穿过林间的飒飒声,徐川才终于松开了白柔的手腕,停下脚步。 白柔扶着一棵树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雪白的脸颊上泛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喘着香气,玉手抚着心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又气又好笑地嗔怪着。 “你……你吓死我了!有好几百万的账户,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我还以为你真要输给他了!” 那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更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憨。 看着她这副模样,徐川只觉得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白柔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要是一开始就王炸,那多没意思?”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猫捉老鼠的游戏,总要让老鼠先得意一会儿,等它爬到最高处,再一脚踩死,那才叫过瘾,不是吗?” 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睥睨众生的强大气场,混杂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白柔包裹。 白柔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歪理……”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软得像,眼神却不敢再直视他。 “是不是歪理,白老师心里最清楚。” 徐川非但没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寸,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眼睫。 “刚才,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那温热的指腹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让白柔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筑的心防,正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点点地土崩瓦解。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攀至顶峰之时,徐川的眼神却蓦地一凝。 他那远超常人的听力,捕捉到了树林深处传来的一丝异响——是男女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徐川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光天化日,校园净地,还真有不知收敛的。 他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刚想拉着白柔悄然离开,脚下却不慎踩到一截枯枝。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这片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 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 片刻之后,两个人影衣衫不整地从树丛后钻了出来,神色慌张,脸上写满了被人撞破好事的尴尬与恼怒。 当看清来人时,徐川的眼中闪过玩味。 还真是巧了。 那女生,正是之前被他毫不留情拒绝,甚至还挨了一巴掌的班花,孙晓月。 第56章 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 而她旁边那个男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上还打着一排耳钉。 穿着紧身的印花t恤和破洞牛仔裤,一副标准“杀马特”贵族的打扮。 徐川也认得,这不就是孙晓月之前挂在嘴边,用以炫耀和贬低自己的那位“李少”,李超群么。 上辈子,这家伙仗着家里拆迁得了几套房,没少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用他那点可怜的见识,狠狠奚落过自己这个“穷学生”。 没想到这辈子,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孙晓月在看清徐川和白柔的那一刻,脸色先是煞白,随即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怨毒,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化作了尖刻的冷笑。 她之前就怀疑徐川和辅导员白柔关系不正常。 如今撞见两人拉拉扯扯地躲在这小树林里,更是坐实了她的猜想! “呵,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股神徐川和……白老师啊。” 孙晓月故意将“老师”两个字咬得极重,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刺向白柔。 “真是没想到,白老师为人师表,竟然也会跟自己的学生,在这种地方拉拉扯扯,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学校会怎么看您呢?”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言语间的羞辱之意,毫不掩饰。 白柔的脸一下白了,她毕竟脸皮薄,哪里受过这种当面的污蔑。 一时间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徐川却是不以为意,他上前一步,将白柔半个身子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孙晓月身上。 “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倒是你,孙晓月,说话之前最好用脑子过滤一下,别张嘴就是一股馊味。” “你!”孙晓月没想到徐川竟然如此强势地维护白柔,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只觉得徐川简直可笑至极,为了一个半老徐娘的辅导员,竟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她一把挽住李超群的胳膊,像是炫耀一件稀世珍宝,下巴高高扬起。 “徐川,你别以为我孙晓月没人要!看到了吗?这是我男朋友,李少!比你这种穷学生强一百倍!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到更好的!” 那李超群本就因为好事被扰而一肚子火,此刻被孙晓月这么一捧,更是有些飘飘然。 他斜着眼打量着徐川,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听孙晓月提过,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就是上次让她受了委屈的人。 “你就是那个打了晓月的徐川?” 李超群精虫上脑,英雄救美的心思瞬间爆棚。 他上前一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徐川。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股神还是鬼神,现在,立刻,马上,给晓月道歉!” 孙晓月见李超群如此为自己撑腰,眼中顿时冒出了崇拜的小星星。 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撒娇道:“超群哥,你真好!” 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男女,徐川只觉得一阵反胃。 跟这种智商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拉低自己的层次。 “道歉?” 徐川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两个不可理喻的白痴。 “她嘴巴不干净,挨顿揍都是轻的。想让我道歉,你们俩……配吗?” “你他妈说什么!”李超群瞬间被激怒了。 孙晓月更是气得直跺脚,拼命摇晃着李超群的胳膊:“超群哥!你看他!他到现在还敢这么嚣张!你快帮我教训教训他啊!” 徐川懒得再理会这对蠢货,他转过身,牵起白柔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走,别让两个疯子影响了心情。” “想走?” 李超群见徐川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今天必须要在孙晓月面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怒吼声中,李超群猛地跨出一步。 那只戴着廉价金属环、油腻不堪的手,悍然伸出,死死抓住了徐川的手腕!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白柔只看到徐川的手腕被抓住的瞬间,肩膀微微一沉,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动。 一股巧劲顺着手臂传递,李超群那看似凶悍的擒拿,瞬间变成了送上门的破绽! 下一秒,天旋地转! 李超群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凌空掀起,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铺满枯叶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孙晓月脸上的得意与怨毒还未散去,嘴巴微张,彻底石化。 白柔那颗悬着的心,更是瞬间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幕给震得停跳了一拍。 徐川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他只是微微皱眉,伸出另一只手,极其嫌恶地拍了拍自己刚刚被李超群抓过的衣袖。 那神情,仿佛沾上了什么甩不掉的污秽。 “啊——!” 地上的李超群终于反应过来,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一招放倒,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跟你拼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挥舞着拳头,毫无章法地朝着徐川的脸胡乱砸去。 然而,此刻的徐川,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隐忍度日的穷学生。 重生以来,系统的锻炼和前世积累的格斗技巧,让他面对这种街头混混的打法,简直如同成年人戏耍孩童。 面对李超群的疯狗式攻击,徐川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只是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身体轻描淡写地一侧。 躲过拳头的同时,右腿如鞭,闪电般踢出。 “咚!” 一记闷响,正中李超群的小腹。 李超群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弓起了身子,脸上痛苦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可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竟是咬着牙,再次挥拳冲上。 徐川眼神一冷,懒得再闪躲。 他一步踏前,不退反进,左手精准地格开对方的手臂,右手化掌为肘,一记迅猛的肘击,狠狠撞在李超群的胸口! “咔!”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 李超群第三次倒飞出去,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惨。 他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嘴角甚至渗出了血沫。 来来回回,一次又一次。 这人就像个打不死的蟑螂,每次被击倒,都挣扎着爬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叫嚣着。 “有种……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来啊!” 第57章 我觉得它能改变未来 徐川都有些无语了。 这些所谓的精神小伙,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打架不行,嘴倒是硬得出奇。 看着他第十几次颤颤巍巍地试图站起,徐川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在李超群摇摇晃晃站稳身形,再次嘶吼着扑来的瞬间,徐川眼中寒芒一闪。 身形如电,手掌如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李超群的后颈!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 李超群前冲的身体猛然一僵,眼中的疯狂与暴戾瞬间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 整个人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烂泥,悄无声息地软倒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啊——!!!” 一声刺破林梢的尖叫,来自于孙晓月。 她看着一动不动的李超群,以及他身下慢慢扩散开的口水,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死……死人了!杀人啦!徐川杀人啦!”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指着徐川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转身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地向树林外逃去。 徐川冷漠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超群,确定他只是晕过去,便不再理会。 他转过身,牵起兀自处在震惊中的白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我们走,别让垃圾影响了心情。” 白柔被他拉着,脚步还有些虚浮,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徐川……他……他不会有事吧?我们就这么把他扔在这里?” 徐川头也不回,拉着她穿过香樟林,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这里没监控。至于他?皮糙肉厚,死不了。最多躺一会,自己就醒了。” 听到这话,白柔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任由徐川牵着自己,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停车场,坐进了那辆低调的辉腾。 车门关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徐川刚启动车子,还没开出校园,他的手机就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通知。 电话簿里,从系主任到普通同学,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给他打了电话。 他点开校园论坛,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被顶在了最顶端。 《惊爆!金融系惊现亿万股神!神秘新生当众碾压齐明伟教授!》 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上千楼。 照片、小视频,从各个角度记录了阶梯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徐川那张高达三百万的资产截图,更是被无数人截图转发,奉为神迹! “卧槽!三百万!他才大三啊!这是什么家庭?” “关键不是本金,是那几个收益率!61%!68%!还有一个112%!这简直不是人!” “谁知道这位徐川大神的消息来源?求带啊!学费好商量!” 议论声铺天盖地。 甚至连吴昊、赵强他们几个,也发来了几条极其别扭的微信消息,言辞闪烁,核心意思却很明确——道歉,以及……求带。 徐川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就在这时,胡志涛的电话打了进来。 “川哥!卧槽!你太牛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胡志涛无比兴奋的吼声。 “我……我跟着你买的那只,赚了八千多!快顶我一年生活费了!虽然没拿到最高的收益,但我已经满足了!太谢谢你了,川哥!” 听着他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没有丝毫因为少赚而产生的怨怼,徐川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个胡志涛,心思纯粹,懂得知足。 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挂了电话,车内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白柔看着身旁这个搅动了整个学校风云,却依旧淡然自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你一向不喜欢高调,今天为什么非要跟齐明伟在那么多人面前对上?你明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徐川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掠过他英俊的侧脸,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有时候,高调是为了更高效率的收割。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打算。”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卖了个关子。 白柔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仿佛藏着一片运筹帷幄的星辰大海。 她聪明地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头靠在椅背上,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奔驰驶出校园,汇入城市的车流。 关于阶梯教室那场风暴的余波,才刚刚开始发酵。 接下来的几天,徐川成了江州大学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好奇、嫉妒与狂热的目光。 曾经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的同学,如今在路上遇到,都会远远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那就是徐川!真人比照片上还帅!” “听说他随手就赚了几百万,真的假的?” “何止!你没看论坛吗?齐明伟都被他当众干趴下了!” 窃窃私语如影随形。 就连校长办公室都打来了电话,言辞恳切地希望为徐川安排一次专访,将他树立成金融系的“杰出学生代表”。 对此,徐川一概婉拒。 他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这些人玩什么“造神”的游戏。 他的猎物,在更广阔的资本海洋里。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他记忆中,注定要掀起时代巨浪的人。 很快,他等到了。 这天下午,刚上完一节枯燥的《证券投资学》,徐川正准备离开,一个身影略显突兀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个男人,看起来比徐川大上几岁。 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外表格格不入的执拗与狂热。 怀里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典型的理科男打扮。 “徐川同学,你好。” 男人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 “我叫张益明,比你大四届。我已经……创业三年了。” 徐川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微不可察地一缩。 来了。 他心中波澜微起,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张益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鼓足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计划书,双手递了过来。 “我知道你,我看了你在论坛上的事。你是个真正的投资高手。我有个项目,我觉得它能改变未来,但我需要资金。” 第58章 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渴望。 徐川没有接那份计划书,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去咖啡厅谈。” 半小时后,校园外的咖啡厅。 张益明激动得脸颊泛红,语速飞快地讲述着他的构想。 “……我们的核心,是基于数据挖掘的个性化信息推荐引擎!它能根据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停留,精准地为他们推送最感兴趣的内容!这不仅仅是新闻,未来可以是视频,是商品,是一切!” “今日头条、抖音、西瓜视频……” 徐川在心里默念着这些未来价值万亿的名字,看着眼前这个尚显青涩,却野心勃勃的创始人。 2008年,这个概念太过超前。 也难怪他会处处碰壁。 张益明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几分钟,正准备翻开计划书的下一页,展示他的技术架构。 “我投两百万。” 徐川平静的声音,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张益明耳边炸响。 “什……什么?” 张益明的动作僵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川。 这两百万,对他而言,就是久旱逢甘霖! 为了这个项目,他已经把家底都掏空了,拉着几个兄弟吃了几个月的泡面。 找了不下二十个投资人,得到的不是嘲笑就是拒绝。 今天来找徐川,他本也只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你……你说真的?”张益明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 徐川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只有一个条件。” “您说!”张益明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他反悔。 徐川放下咖啡杯,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你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空气瞬间凝固。 张益明的喜悦被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挣扎和犹豫。 百分之三十! 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之前也有投资人看好他的技术,却想用区区五十万就拿走公司一半的股份,还要占据主导权,被他一口回绝。 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孩子! 徐川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急不缓地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但我可以告诉你,选择我,你拿到的不仅仅是两百万。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技术研发和公司运营,我只要分红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而且,我能给你带来的,远不止是钱。” 这句充满自信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张益明死死地盯着徐川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他想起了论坛上,这个男人是如何将不可一世的齐明伟教授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几秒钟的权衡,几乎耗尽了张益明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好!我同意!” 成了! 张益明喜出望外,激动地站起身,“徐……徐总!我这就回去准备合同,和团队说这个好消息!您等我电话!” 他甚至忘了喝一口自己点的水,抱着那台宝贝电脑,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咖啡厅。 徐川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未来万亿帝国的车票,到手了。 然而,张益明前脚刚走,他面前的椅子便被轻轻拉开,一道香风随之而来。 一个身影坐了下来。 徐川甚至不用抬头,那股廉价又刺鼻的香水味,已经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孙晓月。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画着精致却略显浓艳的妆,一件紧身的低领毛衣,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双眼睛,正水汪汪地看着徐川,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柔媚。 “川哥~” 她一开口,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能拧出水来。 “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喝咖啡。” 徐川心中冷笑。 巧? 从他跟张益明踏进这家咖啡厅开始,这个女人就坐在后面不远的角落里,一双眼睛跟雷达似的,没离开过他这边。 这女人,果然是闻着腥味就来的鲨鱼。 见徐川没什么反应,只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孙晓月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咬了咬嘴唇,身体微微前倾,那片惹眼的白皙更加显眼。 她伸出手,就想去抓徐川放在桌上的手腕,准备上演一出“浪女回头”的痴情戏码。 “徐川,之前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然而,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徐川皮肤的瞬间。 徐川的手腕,却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轻巧地向旁一撤,端起了咖啡杯。 孙晓月的手,尴尬地落在了空处。 她的脸色,瞬间僵住。 孙晓月那涂着蔻丹的指尖,在空中僵了半秒,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预想中的温存与迎合并未出现,身体重心早已前倾,准备软玉温香地靠进徐川怀里。 这一下落空,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 “哎呀!” 一声娇呼,伴随着桌椅的轻微晃动,孙晓月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地面滑去,姿态狼狈不堪,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那件精心挑选的紧身上衣,也因此在腰间尴尬地卷起一截。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徐川垂眸,视线冰冷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戏。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伸手去扶的打算。 “想做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洞穿人心的寒意,砸在孙晓月心头。 孙晓月的脸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难堪、恼怒,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精彩纷呈。 但仅仅两秒,这些情绪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钱! 一想到论坛上那三百多万的截图,一想到徐川随手就投给别人两百万的豪气,所有的屈辱都变成了动力。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反而借着这股狼狈,挤出两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徐川……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她重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可我是真的……被你的真心打动了。” 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眼眶泛红,泪光闪烁。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我一直在等你。我想通了,什么豪车名牌,都没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重要。” “徐川,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为你洗衣做饭,我们一起规划未来,就像从前你对我承诺过的那样……” 第59章 你还有脸回来! 她描绘的蓝图很美,语气也很动情。 若是换做从前的徐川,恐怕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 只可惜,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灵魂。 “说完了?” 徐川甚至懒得抬眼,只是用小勺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孙晓月的心跳上。 不等她回答,徐川的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的未来蓝图里,体育系的李超群,扮演什么角色?备胎,还是周末情侣?”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孙晓月伪装的面具。 “别误会,我不是在吃醋。” 徐川慢条斯理地补充,“我只是单纯地提醒你,我这个人有点洁癖,没有捡别人二手货的习惯。” “二手货”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孙晓月的耳膜! 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你!” 孙晓月猛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 “徐川!你混蛋!” 她豁出去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之大,让整个咖啡厅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你!当初在学校外面的小旅馆,你都忘了吗!现在你有钱了,就想不认账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渣男抛弃女友”的戏码,永远是大众最喜闻乐见的八卦。 “我的天,这男的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干这种事?” “有了钱就忘了旧爱,太不是东西了。” “你看那女孩哭的,多可怜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徐川,一道道鄙夷和谴责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淹没。 孙晓月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意。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徐川,眼神里却满是洋洋得意。 让你羞辱我!让你瞧不起我! 现在舆论站在我这边,我看你怎么收场! 然而,她预想中徐川惊慌失措的表情并未出现。 徐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站起身。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甩在了孙晓月脸上! 整个咖啡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扇懵了。 孙晓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他敢当众打我? “第一。” 徐川冰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晚,你开价三百,我给了你五百。我们是钱色交易,两不相欠。谈负责?你配吗?” 什么?! 众人哗然!剧情的反转来得太快,让他们猝不及防。 “第二。” 徐川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孙晓月那张煞白的脸上,语气愈发轻蔑。 “就在今天早上,还有人看见你跟体育系的李超群在香樟树林里搂搂抱抱,难舍难分。怎么,刚从他怀里出来,就跑来跟我谈第一次?孙晓月,你的第一次是按天刷新的吗?”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惊呼起来。 “我想起来了!他……他是金融系的徐川!那个在阶梯教室当众赚了几百万的股神!” “什么?他就是那个亿万股神?” “我靠!我想起来了,论坛上都传疯了!” 真相,在这一刻大白于天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孙晓月身上,但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同情,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嘲弄。 “搞了半天是看人家发财了,想来傍大款啊!” “还用第一次来道德绑架,真是脸都不要了!” “啧啧,这种女人,太恶心了。” 那些议论声像一把把尖刀,割在孙晓月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 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再也待不下去,尖叫一声,捂着脸,像一只丧家之犬,仓皇地逃出了咖啡厅。 徐川松了口气,重新坐下,对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今天在场所有客人的单,都记在我账上。” 他环视一周,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今天这出闹剧,还请各位帮忙在学校里‘澄清’一下,免得总有些苍蝇来烦我。” 众人得了好处,又看了一场大戏,自然是满口答应。 “徐川大气!” “放心吧,我们都知道该怎么说!” 徐川点点头,结了账,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下午还有课,他得回教室。 然而,当他走到蜀州大学那气派的校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看见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一对中年男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朴素衣物,皮肤黝黑粗糙,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向保安打探着什么。 徐正,罗美兰。 他的父母。 上辈子,他们都死于癌症,在病床上耗尽了家中最后一分积蓄。 徐川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记得,这对夫妻是典型的农村人,思想腐朽守旧,认为读书无用,当初他能上大学,还是村长硬压着他们同意的。 重生归来,他心中并无多少怨恨。 养育之恩大过天,他会让他们安享晚年,富贵一生。 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份血脉相连的亲情,似乎在两世的隔阂中,变得有些淡漠而遥远。 他,终究不再是那个从村里走出来的穷小子了。 他刚准备开口,喊出那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谓。 然而,一道夹杂着风雷之势的黑影,猛地从他眼前划过! “啪——!” 一声比刚才咖啡厅里更响亮、更清脆、更刺耳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徐川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路过的学生,门口的保安,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过来。 徐川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意混杂着耳鸣,让他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他不是没想过父母会来,甚至想过他们可能是来要钱,却唯独没想过,重逢的第一份“礼物”,竟是如此屈辱的一巴掌。 “你个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 徐正,他这辈子的父亲,此刻正怒目圆睁,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徐川的鼻子破口大骂。那 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我们在家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是让你来学校惹是生非,让人家开除的吗?我们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第60章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开除? 徐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冰冷的目光掠过父亲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被至亲责打的委屈,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对这个父亲,实在生不出半分敬畏,更别提动手。 那双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弹指间便能决定百亿资金流向的手,此刻只是静静地垂在身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周围学生的八卦之魂。 “我去,什么情况?当众打儿子?” “听那意思,这帅哥要被开除了?” “看着不像啊,他不是那个股神徐川吗?怎么会被开除?” 议论声越来越大,徐正仿佛找到了支撑,一把攥住徐川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走!跟我去找你们校长!我给你跪下,我给校长磕头!求他高抬贵手,别开除你!你这书要是不念了,以后还有什么出路!” 他一边说,一边死命地拖着徐川就要往学校里闯。 徐川听着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猛地一甩胳膊,那股蛮力瞬间被挣脱。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带温度,仿佛不是在问自己的父母,而是在质询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徐正被他这冰冷的样子骇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发作,罗美兰赶紧几步上前,挤到了两人中间。 她先是虚伪地拍了拍徐正的胳膊,“他爸,你小点声,有话好好说。” 随即,她又转向徐川,那张脸上挂满了愁苦与指责。 “川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让家里省心呢?你爸也是急的!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一分一厘都是土里刨出来的,你这学费多贵啊!我看……要不这学就别上了,趁这个机会,跟我们回家去吧,也能省一大笔钱。” 这话一出,徐川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彻底碎成了冰渣。 心寒。 彻骨的冰寒。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他为什么“惹祸”,不在乎他是否受了委屈,他们只关心自己的脸面,只关心那笔昂贵的学费。 甚至,巴不得他被开除,好名正言顺地省下这笔开销。 “这里人多,先跟我走。” 徐川压下心底的厌恶,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走!” 徐正的牛脾气上来了,一把再次抓住他,“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你必须跟我去见校长认错!” 他又想动手,大手再次扬起。 可这一次,徐川没再给他机会。 他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徐正的手腕。那看似轻松的动作,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徐川顺势一甩。 徐正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一个趔趄,差点狼狈地摔在地上。 “你!你个不孝子!你敢对你老子动手了!” 徐正稳住身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川的手指都在哆嗦。 罗美兰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天呐!没天理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读了大学就忘了本,要打爹骂娘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喊声,指责声,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一张张看好戏的脸。 徐川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的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奚落声,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哎哟,这不是徐川同学吗?怎么跟叔叔阿姨闹得这么不愉快?” 徐川猛地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郭保! 看到他那得意的笑容,徐川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是了,郭保在阶梯教室当着他的面,用辅导员的电脑调出过他的家庭档案和联系方式。 原来,这出闹剧的导演,是他! 郭保挤开人群,走到徐正和罗美兰身边,一脸关切地扶起罗美兰,又对着徐正开口。 “叔叔,您别生气。徐川同学年轻气盛,您二老好好管教就是了。在学校犯了错,总得给个教训。” 他语气里的那份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徐川被父母当众训斥的狼狈模样,郭保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你不是狂吗?你不是牛吗?再牛的人,也得被父母拿捏得死死的! 徐川笑了。 “郭保,你不会真的以为,找来这两个人,就能钳制住我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是说,你以为我是你,这么大了,还怕爸妈怕得要死?”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郭保的脸上!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前几天郭保被他爹郭国瑞当众暴打的事! 徐川这是在赤裸裸地揭他的伤疤,讽刺他是个离了爹就活不了的巨婴! 郭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喷出怨毒的火焰。 “你……” “你跟这个同学胡说八道什么!”徐正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儿子在外面丢人,又想上来掺和。 他刚踏出一步。 “住口!”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从徐川的喉咙里猛然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是前世执掌千亿资本的滔天威势,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绝对威严! 整个喧闹的校门口,瞬间死寂! 徐正脸上的怒容与惊惧交织,嘴巴张合了几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双习惯了在田间地头作威作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儿子的陌生与骇然。 死寂之中,郭保那张铁青的脸硬生生挤出扭曲的笑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哟,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徐川。” 他阴阳怪气地拍着手,眼神里的讥诮几乎要化为实质。 “自己有钱穿得人模狗样,就对着生你养你的父母大吼大叫,这就是蜀州大学教出来的高材生?真是孝死我了!”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视线极具侮辱性地在徐正和罗美兰身上打转。 那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裤脚上沾染的泥点,还有罗美兰脚上那双开胶的布鞋,在周围衣着光鲜的大学生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看叔叔阿姨穿的什么,再看看你。赚了钱也不知道孝敬父母,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吧?啧啧,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第61章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郭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向世俗道德的要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变了,从单纯的看戏,变成了对徐川的鄙夷与指责。 徐川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前世,他用金钱让无数巧舌如簧的政客闭嘴,又岂会怕郭保这种低级的挑拨? 他刚要开口,用最锋利的言辞将郭保的虚伪面具撕得粉碎。 不料,一只粗糙的大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后死命一拽。 是徐正! “你……你别说话!” 徐正压低了声音,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竟没有了半分父亲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畏缩。 他紧紧拉着徐川,自己却对着郭保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这位同学,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头就教训他!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们这种人家惹不起,惹不起啊……” 这一幕,比刚才那记耳光还要让徐川感到屈辱!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血脉里那点可悲的联系。 那深入骨髓的,欺软怕硬的奴性! 郭保看着徐正卑躬屈膝的模样,再看看徐川那张隐忍着滔天怒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这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徐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向自己摇尾乞怜,这比打他一顿还要解气! “哼。”郭保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瞥了徐川一眼。 “算你爸识相。徐川,别以为赚了两个小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跟我们郭家,还差得远呢!” 说完,他仿佛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在一众艳羡与敬畏的目光中,洋洋得意地转身离去。 若是换做以往的徐川,哪怕是拼着被处分,也绝不会让郭保如此轻易地走掉。 可此刻,徐正和罗美兰一左一右地死死攥着他,像两道沉重的枷锁。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跟这种跳梁小丑置气,只会耽误他重返巅峰的步伐。 “你看看你!要不是我拉着,你是不是还想跟人家动手?!” 郭保刚走,徐正立刻松开手,又恢复了那副严厉的大家长嘴脸,指着徐川的鼻子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惹祸精!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徐川没有理会他的叫骂,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人。 “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徐正和罗美兰所有的气焰。 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讪讪地闭上了嘴。 徐川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将两人像扔行李一样安排了进去。 房间里,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 徐川关上门,双臂抱在胸前,宛如一个审判官,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局促不安的父母。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罗美兰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还不是接了个电话,说你在学校惹了大祸,可能要赔一大笔钱!我跟你爸这不就吓得赶紧跑过来了吗?路费都花了好几百!” 徐川心中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也彻底湮灭。 原来,他们担心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只是那个“赔钱”的可能性。 “我没事。”他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们休息两天,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川儿,你等等!” 罗美兰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还是徐正沉不住气,猛地一拍大腿,又摆出了那副老子的腔调。 “等什么等!有话就直说!” 他瞪着徐川,理直气壮地开了口,“你弟弟徐州在镇上跟人打架,把人脑袋打破了!人家现在天天上门来闹,要我们赔钱!你现在出息了,有钱了,这事你得管!” 徐州。 这个名字,让徐川的记忆泛起一丝波澜。 那是他还在老家当留守儿童时,父母在外地打工生下的弟弟。 他们把所有的爱和时间都给了那个从小带在身边的孩子,而自己,只是一个每年春节才会见上一面的,需要按时打钱的“责任”。 徐川只觉得荒谬。 他们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电话,担心自己要“赔钱”而火急火燎地赶来。 结果,真正的目的,却是让自己给他们眼中的宝贝疙瘩擦屁股。 “我没钱。” 徐川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你没钱?!” 徐正的嗓门瞬间拔高,唾沫星子横飞,“刚才那个有钱同学不是说了吗?你赚大钱了!你穿得这么好,你会没钱?你就是不想管你弟弟的死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作势要往外冲。 “你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学校闹!去你们校长办公室闹!我看你这个学还想不想上了!” 看着他撒泼耍赖的丑陋嘴脸,徐川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不想闹。 至少现在不想。 他未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前世仇家的注意。 他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一叠红色的钞票,扔在了床上。 “这里是一万。拿去处理事情。” 徐正和罗美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徐川的声音冰冷,“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盯着他们贪婪的嘴脸,一字一顿。 “明天,就给我离开这里。” 一万块,像一团烧红的烙铁,烫在破旧的床单上,更烫在了徐正和罗美兰的眼球里。 那叠整齐的红色钞票,在旅馆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徐正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罗美兰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就……就一万?” 罗美兰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试探着,“川儿,你弟弟把人家的头都打破了,听说缝了好几针,对方家里是镇上的无赖,张口就要五万……这一万,怕是不够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徐正。 徐正立刻会意,挺直了腰杆,又想摆出父亲的谱。 “你妈说得对!你弟弟是为了咱们老徐家跟人争口气才动手的!你当哥的,不能见死不救!再……再拿点出来!” 第62章 我有点不放心 徐川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拙劣表演,心底最后一丝可笑的温情也化作了冰冷的嘲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朝着床上的那沓钱,缓缓探了过去。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干什么!” 徐正的反应比谁都快,死死地将那一万块钱按在了身下,仿佛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不够是吧?” 徐川收回手,嘴角勾起森然的弧度,“既然不够,那就一分都别要了。你们自己回镇上跟人耍无赖去。” “够!够了!怎么不够!” 罗美兰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抢过话头,用力拍打着徐正的后背,“你个老东西胡说什么!儿子给的钱,怎么会不够!够了够了!” 她脸上堆起菊花般的褶子,试图缓和气氛,“川儿,你别生你爸的气。我们……我们也是担心你啊,听到你在学校出事,我跟你爸魂都吓飞了,才急急忙忙跑来的。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心疼?” 徐川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荒凉。 “是啊,真是心疼。心疼到当年我考上蜀州大学,你们俩合计着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想让我去工地上搬砖,好把学费省下来,给徐州在镇上买房娶媳妇。这也是心疼我,对吗?” 这番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两人脸上。 徐正和罗美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当年的丑事被儿子这么赤裸裸地掀开,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窘迫。 徐川太了解他们了。 今天拿了钱,明天嘴上答应走,过不了多久,尝到了甜头,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再次扑上来。 必须一次性,斩断所有后患。 他上前一步,那迫人的气势让两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听清楚。”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一字一句敲在他们心上,“我手上,现在确实有点钱。不多,但也不少。” “这一万块,是给你们处理徐州那点破事的。也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钱。” “如果,你们以后再敢来学校找我,或者跑到我面前胡搅蛮缠……”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他们惊惧的脸,吐出的话语,带着地狱般的寒气。 “我不介意花点钱,找几个朋友,回老家看看我那位好弟弟。听说打断一条腿,市面上的价钱也不贵。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骚扰来得快,还是我找的人,下手更快。” 这番话,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你……你这个畜生!” 徐正的怒火终于压过了恐惧,他猛地从床边弹起来,浑身颤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高高扬起,朝着徐川的脸就要扇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徐川没躲。 他甚至往前凑了一步,将自己的脸,迎向了那只即将落下的大手。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倒映出徐正扭曲的面容。 “打。” 他只吐出一个字。 “这一巴掌下去,从此以后,你们只有一个儿子,他叫徐州。我跟你们恩断义绝,再也不见。” 那只扬在半空中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青筋暴起,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打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那一万块钱,还有这个看起来“出息”了的儿子,都将化为泡影。 “你……你……” 最终,徐正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指着徐川,嘴唇哆嗦着,只能反复地咒骂,“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徐川懒得再听这些无能的叫骂。 他转身,拉开房门,没有半分留恋地走了出去,将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和他肮脏的过去,一同关在了那间廉价的旅馆房间里。 门内,徐正和罗美兰看着床上那沓钱,又惊又怕,却又难掩贪婪。 “他……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他真敢找人打断你儿子的腿?”罗美兰心有余悸。 “他敢!” 徐正一屁股坐回床上,喘着粗气,“他就是吓唬我们!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他就是赚了两个钱,烧的!” 罗美兰的眼珠子转了转,捡起床上的钱,紧紧攥在手里。 “那……我们明天就走?” “走什么走!” 徐正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眼睛都不眨就掏出一万,身上肯定还有更多!咱们多待两天,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真不管我们,真能那么狠心对他亲弟弟下手?他这是翅膀硬了,想吓唬我们呢!” 走出旅馆,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徐川心头的燥热,却吹不散那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颀长而孤寂。 就在这时,一束柔和的灯光亮起,不远处,一辆黑色的捷达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白柔那张带着几分焦急与关切的俏脸。 “徐川?” 她似乎有些局促,率先解释起来,“我听班里的同学说,校门口好像出了点事,又听说你带着人来这边了,我有点不放心,就……就过来看看。” 看着她清澈眼眸里的担忧,那不是伪装,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纯粹的关心。 徐川心中那座由愤怒和厌恶筑起的高墙,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副驾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间很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白柔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关上车门的瞬间,侧过身,伸出双臂,将身边这个有些错愕的女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只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白柔的身体瞬间僵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川身体的微颤,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几乎要溢出的疲惫与孤寂。 她愣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有些生涩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许久,徐川才松开她,靠回椅背,双眼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声音有些沙哑。 “我差点,上不了大学。” 第63章 跟你混! 他很少对人说起自己的家事,但此刻,对着白柔,他却有种倾诉的欲望。 “他们,更爱我弟弟。” 他的叙述很平静,没有控诉,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白柔静静地听着,她出身优渥,姐姐白月华更是对她爱护有加,她无法完全体会徐川那种被至亲抛弃的痛苦。 但她能理解那种身不由己的孤独。 “我爸妈走得早,”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姐一个人退学,撑起了整个公司。所有人都觉得,我毕业后理所当然该进公司帮她。可是我知道,只要我进去了,就一定会有人在背后说,妹妹要跟姐姐抢权了。” “我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活在别人的口舌里,”她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来当了个大学老师。至少这里,清净。” 原来,她也有她的牢笼。 一个是被家庭抛弃,一个是为家庭所困。 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却在此刻,因为那份相似的孤独与无奈,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徐川转过头,看着路灯光影下白柔精致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想喝酒吗?”他忽然问。 白柔一怔,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车子发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他们去了一家格调清雅的音乐酒吧,没有震耳欲聋的喧嚣,只有舒缓的蓝调和琥珀色的威士忌。 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他们聊着各自的过往,聊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期望。 他不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学生,她也卸下了辅导员的温和面具。 他们是两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灵魂,在此刻找到了彼此的慰藉。 不知喝了多少杯,白柔的脸颊已经染上动人的酡红,眼神迷离,水光潋滟。 徐川的酒量极好,但今夜,他却放任自己沉醉。 他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她放在吧台上的手背,那细腻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两人。 “时间……不早了。”白柔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没有抽回手。 “这家酒吧楼上,就是酒店。” 徐川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精的醺然,和压抑不住的滚烫。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滚烫。 当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时,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徐川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压抑许久的宣泄,霸道而又疯狂。 白柔起初还有些抗拒的轻哼,很快就化作了热烈的回应,她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发间。 唇齿纠缠,衣物成了累赘,一件件滑落在地。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最原始的渴望在主导着一切。 月光透过窗纱,朦胧地洒在床上,照亮了那两具紧紧纠缠的身体。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碰撞与慰藉,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命运无声的反抗。 翌日。 疯狂与沉沦的夜晚终将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当徐川回到宿舍时,吴昊和赵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胡志涛顶着个鸡窝头,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川哥,你昨晚……夜不归宿啊?” 整个蜀州大学,现在谁不认识金融系出了个猛人徐川。 先是在校门口把人打了,后又跟家长当众翻脸,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校园论坛里的热帖。 好事者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蜀大第一狠人”。 徐川不置可否,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白柔肌肤的温热与细腻,以及那茉莉花般的体香。 那是一场两个孤独灵魂的互相取暖,无关承诺,只为慰藉。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胡志涛吐掉嘴里的泡沫,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想好暑假去哪儿实习没?学校有任务,每个人都得弄个实习证明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徐川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 “要不,你去求求咱们的钱大校花?钱氏集团的章,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直接给你盖一个,省得咱们跑断腿。” 钱多宝。 这个名字在徐川心底漾起一丝涟漪。 前世,钱氏集团在她父亲的错误决策下轰然倒塌,这位天之骄女也随之坠落云端。 这一世,他欠她一份人情,自然是要还的。 但不是现在。 他如今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郭保那条毒蛇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盯着自己,任何与钱多宝的接触,都可能被无限放大,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自己找找看吧。” 徐川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看似轻松的提议,“听说下午学术会堂有招聘会,一起去看看?” 胡志涛脸上的期待垮了下来,但随即又恢复了兴致。 “行!跟你混!” 他现在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徐川。 这位室友,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身上那股子沉稳狠辣的劲儿,让他心甘情愿当个小跟班。 他有种预感,跟着徐川,绝对有肉吃! 下午,学术会堂人头攒动。 各家企业的招聘摊位前都挤满了投递简历的学生,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西装和青春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徐川和胡志涛刚一踏入会场,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多宝,我们启明集团这次招聘的管培生,未来发展前景非常好,年薪也比你家高出两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直接帮你把简历递给我爸。” 郭保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正站在一个展台前,对着钱多宝大献殷勤。 钱多宝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白裙翩翩,气质出尘。 她只是礼貌地维持着微笑,对郭保的吹嘘不置可否,眼神里甚至透着不耐。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徐川时,那双清亮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徐川!你也是来找实习的吗?” 这一声热切的招呼,让郭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徐川时,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又是这个家伙! 第64章 你确定,你能胜任? 但一想到钱多宝上次为了维护徐川,不惜跟自己翻脸的场景,郭保脸上的肌肉硬生生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哟,这不是徐川同学吗?”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怎么样,昨天跟你爸妈谈得还顺利吧?做儿子的,可得听父母的话,别让他们在外面操心啊。” 这番话,句句诛心! 分明是在暗示徐川是个不孝子,被家长追到学校来教训。 胡志涛气得脸都涨红了,刚要开口,却被徐川一个眼神制止。 徐川看着郭保,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总比某些人强,只会躲在背后向家长告状,跟没断奶的小屁孩似的。” “你!” 郭保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发作不得。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立刻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开始装傻充愣。 钱多宝秀眉微蹙,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郭保,怎么回事?什么告状?” 眼见钱多宝开始追问,郭保心里一慌,赶紧转移话题。 他故作大度地拍了拍胸脯,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看着徐川。 “徐川同学,找实习不容易吧?要不这样,看在多宝的面子上,我跟我们公司人事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个岗位怎么样?端茶倒水,打打杂,总比你没地方去强。” 这番惺惺作态,看得胡志涛都快吐了。 徐川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郭保的眼睛,那眼神里的锋芒,让郭保下意识地想后退。 “那可不敢当。”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郭大少爷手眼通天,我怕进去第一天,就被你穿小鞋穿到毕业。” 话音落地,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看向郭保的眼神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你……你别血口喷人!” 郭保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恼羞成怒。 徐川懒得再理他,转头对钱多宝温和地点了点头。 “我先去别处看看,你忙。” 说完,他便带着胡志涛,转身离去。 留下郭保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被打烂的调色盘。 背后,胡志涛激动地对徐川竖起了大拇指,压低了声音,满脸崇拜。 “川哥,牛!太勇了!当面就敢这么怼他,解气!” 徐川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然而,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却猛然一顿,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死死地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个招聘摊位上。 那个摊位上,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干练、容貌艳丽的女人,正端坐在那里,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简历。 那张脸,与昨夜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白柔,有着七分相似。 只是褪去了白柔的温婉,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与凌厉的英气。 白月华!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川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前几日那份荒唐的情人协议,白柔已经知晓,姐妹俩为此闹得有多僵,他心知肚明。 此刻再撞见,岂不是火上浇油? 徐川下意识地想拉着胡志涛转身,避开这尴尬的漩涡。 然而,胡志涛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摊位上的招聘海报,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两眼放光。 “川哥,快看!白氏集团!招金融分析师!” 他激动地拽着徐川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这可不是那些打杂的岗位!正儿八经的金融分析师!咱们专业对口啊!走走走,去试试!” 徐川眉头紧锁。 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若是不去,以胡志涛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必然会追问不休,反而更引人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脸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行,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近。 离得越近,白月华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商场杀伐之气的独特味道就越发清晰。 她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正压低声音,满脸愁容地汇报着。 “白总,对家的猎头简直是跗骨之蛆,我们金融部刚培养出来的王牌分析师,又被他们高价挖走了。这已经是这个季度的第三个了!” 男人,也就是白氏集团的人力总监曹真东,急得额头冒汗。 “再这样下去,我们后续的几个投资项目都没人操盘了。没办法,我只能跟您一起来学校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到几个好苗子。” 白月华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红唇边沾染上苦涩。 “老油条价码高,忠诚度又低。与其花大价钱请个随时会背叛的财神爷,不如自己培养。” 她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今天,我才亲自来盯哨。” 听到这番对话,徐川的脚步顿了顿。 白氏集团,遇到了麻烦?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白柔那张带着倔强与无助的脸。 这公司,有她的一份。 他不能坐视不理。 思及此,徐川心中那点退缩与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然。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摊位前。 曹真东看到有人过来,立刻换上职业化的笑容。 “两位同学,是想应聘我们白氏集团吗?” 然而,当白月华的目光从简历上抬起,与徐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刹那,她脸上的从容与淡定瞬间破裂。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张让她几天来都辗转反侧的脸,此刻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但白月华毕竟是执掌偌大集团的女总裁,心绪的失守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已经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态,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幻觉。 她将徐川和胡志涛当成了再寻常不过的应聘学生,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想应聘哪个岗位?” 胡志涛被她的气场震慑,有些结巴地递上简历。 “我……我们想试试金融分析师。” 白月华接过简历,目光在胡志涛那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落在了徐川的名字上。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 “徐川同学,金融分析师这个岗位,对专业能力、市场嗅觉和抗压能力的要求,都极高。你确定,你能胜任?” 第65章 您太看得起我了 这番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疑。 徐川迎着她探究的目光,心中无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带着未来十几年金融市场的记忆重生回来的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的专业能力强不强,白总或许可以去问问白柔老师。” 他刻意加重了“白柔”两个字的发音,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应该挺清楚的。” 这话,充满了暗示与暧昧。 白月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简历,纸张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个男人!他是在威胁自己?还是在炫耀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妹妹? 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徐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白月华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两份简历放在了一旁。 “简历留下,等通知吧。” 离开招聘摊位,胡志涛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凑到徐川身边,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好奇。 “川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活像个抓到猛料的狗仔。 “你跟那个冰山女总裁,绝对有故事!她看你的眼神,就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老实交代,你们俩什么关系?” 徐川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 他知道,再不给个说法,这家伙能念叨到天荒地老。 他停下脚步,看着胡志涛,一字一句,云淡风轻。 “别瞎猜了,我在跟她表妹谈恋爱。” 胡志涛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表妹?白氏集团总裁的表妹……那不就是…… “卧槽!” 他一声惊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辅……辅导员?!白柔老师?!” 他看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敬仰与崇拜,仿佛在看一尊神只。 “川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收下我的膝盖吧!” 回到宿舍,胡志涛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拉着徐川非要让他传授几招“御姐攻略”。 徐川哭笑不得,刚想把他打发走,宿舍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金融系的副教授,马博文。 他也是整个蜀州大学经济团队的灵魂人物。 马博文的目光在胡志涛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徐川脸上,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川,听说你又在招聘会上出风头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通透。 “拿我当挡箭牌,用得挺顺手啊?” 胡志涛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徐川为了摆脱郭保的纠缠,好像是提了一句“要和马教授讨论课题”。 徐川却不慌不忙,他知道马博文并非真的在兴师问罪。 果然,马博文话锋一转,眼里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开个玩笑。你这样的学生,给我惹点这种麻烦,我乐意得很。” 他示意胡志涛先回避一下,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徐川面前,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马博文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猎头发现稀世珍宝时的光芒。 “我那个经济团队,你应该听说过。里面养着一群眼高于顶的研究生和博士,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未来的巴菲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有没有兴趣,来给他们添添堵?” 马博文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巨石,在徐川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本以为自己这点校园里的风波,在马博文这种级别的学者眼中,不过是学生间的胡闹。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看得如此通透,甚至直接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那可是蜀州大学经济团队,一个连许多研究生都挤不进去的精英圈子! “马教授,您太看得起我了。” 徐川的谦虚并非伪装,而是带着真实的错愕。 马博文却摆了摆手,嘴角那丝玩味的笑意愈发浓厚。 “我这双眼睛,看了三十年的学生,看过天才,也看过蠢材。学历?资历?那都是给外人看的门面。”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川,仿佛要将他心底所有的秘密都看穿。 “我只看一样东西,那就是脑子里的货。” “齐明伟那个老顽固,金融系里多少人都把他当神一样供着。你一个本科生,能在他最得意的领域里,把他驳得哑口无言,甚至让他主动认输。” 马博文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份眼光,这份胆识,这份对宏观经济脉络的精准预判,别说学生,就是放眼整个蜀州金融圈,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饶是徐川两世为人,脸皮也有些发烫。 他摸了摸鼻子,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马博文的团队,无疑是镀金的绝佳平台,能接触到的人脉和资源,远非一个普通学生可比。 可……白氏集团那边,他刚刚才投了简历。 那不仅是白月华的公司,更是白柔倾注了心血的家族企业。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承蒙马教授厚爱。” 徐川思虑片刻,终于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团队我肯定进。只是……我最近也在看一些公司的机会,想提前接触一下市场。所以……” 他话未说完,马博文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有想法,不冒进!知道给自己留后路,够谨慎,够稳重!” 这位爱才如命的教授,显然是将徐川的犹豫,当成了一个未来金融巨鳄所应有的沉稳。 “行!你先进团队,公司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干涉。只要别忘了你是我马博文的人就行!” 徐川心中一松,趁热打铁。 “教授,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个室友,胡志涛……” 他指了指门口还在探头探脑的胡志涛。 “专业能力绝对过硬,基础扎实,最重要的是,听话,让他往东绝不往西。您看,能不能让他跟我一起……” 马博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的团队,从不轻易收人。 可他看着徐川那坦然的眼神,又想到这条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大鱼”,若是因这点小事给吓跑了…… 他一咬牙,心一横。 “罢了!你都开口了,我这个做老师的,还能驳了你的面子?” 他冲着门外一扬下巴。 “那个谁,胡志涛是吧?一起进来吧!以后跟着徐川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第66章 他会亲手拿回来 门外的胡志涛,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砸中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看着徐川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感激。 他一把抓住徐川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川……川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爸!” 与此同时,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月华挂断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 电话是白柔打来的。 起初,她还以为妹妹是来为那个情人协议兴师问罪的。 谁知,白柔在电话里,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语气,跟她详细科普了一下徐川的“光辉事迹”。 “姐,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齐明伟教授的课上,他直接预言了美国次贷危机会在短期内全面爆发,当时全班都当他是疯子!结果呢?” “还有,他提前让我清仓那几只股票,你知道我躲过了多大的一个坑吗?那几只股现在都快跌停了!” “他的专业能力,根本就不是学生级别,我觉得连系里很多老师都比不上他!” 白柔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白月华心中对徐川最后一丝“小白脸”的印象。 她原本以为,徐川不过是个空有皮囊、懂得些花言巧语哄骗了自己妹妹的寻常角色。 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是一座尚未被完全探明的金矿。 白月华的红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锐利的弧度。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女人。 愤怒、羞恼的情绪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资本家独有的冷静与算计。 人才? 还是一个和自己家族继承人关系匪浅,甚至和自己都有着荒唐牵扯的人才?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顶级“牛马”! 如何让白柔和他的关系更稳固,如何利用这份关系,将他牢牢地绑在白氏集团这条战船上,为自己所用……这,才是她现在最该思考的问题。 被顶级资本家惦记上的徐川,此刻正坐在一家略显拥挤的创业公司办公室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对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年轻人立刻关切地递过一张纸巾。 “川哥,没事吧?这天儿是有点凉。” 年轻人叫张益明,是徐川通过前世记忆找到的一个技术天才。 徐川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合同上。 《技术入股协议书》。 上面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甲方张益明,愿将公司30%的原始股份,转让于乙方徐川。 他拿起笔,认真地审阅完每一条款,确认无误后,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款项,等我这边股市的资金结算出来,第一时间打到你账上。” 他将合同推了过去,语气沉稳有力。 张益明拿起合同,如获至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 “不急不急!川哥你肯投我,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像是急于展示自己宝贝玩具的小孩。 “对了川哥,我们最近基于大数据爬虫技术,正在内测一款新的视频app,通过算法给用户推荐他们可能感兴趣的内容。你要不要当我们的首席内测官,给点意见?” 徐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大数据爬虫?算法推荐?视频app?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哦?有点意思,拿来我看看。” 他知道,张益明口中的这个app,就是后世那个席卷了整个中老年市场,以惊人速度崛起,成为流量巨兽的——今日头条! 自己,又一次踩在了时代的风口之上! 听着张益明唾沫横飞、激情四射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理念和技术架构,徐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重生,真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那些曾经错过的,遗憾的,被夺走的,他会一个一个,亲手拿回来! 然而,当他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宿舍的林荫道上时,那股签下“今日头条”未来版图的狂喜,却被冷静的警觉悄然冲淡。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在肺里盘旋,让他的大脑愈发清醒。 前世,2008年的这场奥运牛市,虽然短暂,却足够疯狂,几乎是闭着眼睛买都能赚到钱。可这一世,似乎有些不同了。 因为他这只重生的蝴蝶,煽动了翅膀。 他不仅精准预言了次贷危机,还在校园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炒股热潮。 太多本不该在此刻入市的资金,因为他的“神迹”,提前涌了进来。 水被搅浑了,鱼的游向也变得难以预测。 “过犹不及。”徐川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幽深。 浑水虽然可以摸鱼,但当水浑到连自己都看不清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立刻上岸。 他不再犹豫,回到宿舍,打开了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登录证券账户,看着那一串鲜红的数字,徐川没有丝毫留恋。 他深知,这些钱只是他重返巅峰的垫脚石,绝不能成为绊脚石。 “清仓。”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笔笔卖单毫不迟疑地挂了出去。 那些曾被无数同学追捧的“龙头股”,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有预感,自己的退出,会是这场虚假繁荣落幕的开始。 果不其然,两天后,市场印证了他的预感。 其中一支被跟风者热炒的小盘股——岛隆科技,在开盘后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下,k线图拉出了一道惨烈的绿色瀑布,直奔跌停而去。 恐慌性抛盘蜂拥而至,仅仅一个上午,这支曾经的“小牛股”便被死死钉在了跌停板上,市值蒸发近半。 紧接着,一则公告,宣判了它的死刑。 岛隆科技的主要竞争对手“锐科电子”,宣布获得知名天使投资人王穹的千万级注资,将推出革命性新产品。 市场瞬间明白,岛隆科技,完了。 第67章 你必须负责! 而此刻的徐川,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处理完马博文教授团队的一些资料,正准备去教室上课。 可当他一踏入教学楼的范围,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齐刷刷地刺向他。 那些目光里,有惊疑,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窃窃私语声,如同夏日蚊蝇,嗡嗡作响。 “就是他……” “听说这次好多人栽了,都是跟着他买的。” “啧啧,股神跌落神坛了?” 徐川眉头微蹙,心中不解。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通往教室的走廊拐角处,人影晃动,下一秒,十几个人影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将他死死堵在中间。 为首的几人,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那模样,壮若疯魔。 而让徐川眼神一冷的,是人群中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室友,吴昊和赵强。 “川……川哥……”赵强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哭腔。 吴昊则直接得多,他一把揪住赵强的衣领,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血红着眼睛,指着徐川的鼻子嘶吼:“徐川!你把我们害惨了!” 这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是啊!我的生活费全赔进去了!” “我把给我妈看病的钱都投了进去!现在全没了!” “徐川,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声浪几乎要掀翻教学楼的屋顶。 他们每个人都像是输光了家产的赌徒,将所有的怨恨与绝望,都化作利剑,射向包围圈中心的徐川。 徐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神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他扫视了一圈,终于从他们混乱的控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岛隆科技。 原来,这群人眼馋他赚钱,却又不敢像他一样全仓押注奥运概念股。 于是自作聪明,选了岛隆科技这支盘子小、涨势看似凶猛的“小牛股”,妄图分一杯羹。 结果,一觉醒来,别墅梦碎,天台风大。 徐川听完,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 他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涨红的脸,那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穿人性的淡漠。 “说完了?” 他平静地开口,让喧嚣的场面瞬间一滞。 “各位,我们都是金融系的学生,入学第一天,教授教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忘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你们想贪那份认知之外的便宜,就要有承担血本无归的觉悟。这个道理,很难懂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人群中,有人心虚地低下了头。可吴昊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放屁!什么叫我们贪便宜?我们是信你!是跟着你才买的!” 他往前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你在全班面前吹嘘股市,带着大家赚钱,现在出事了,你就想一推二五六?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对!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买股票!” “你赚得盆满钵满,我们亏得底裤都没了!你必须负责!” “赔钱!必须赔钱!” 无理的要求,演变成了赤裸裸的道德绑架。他们将自己的贪婪与愚蠢,巧妙地包装成了对“股神”的信任,把责任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徐川的头上。 甚至有人喊出了那句最可笑的话:“大家都是同学,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呵……” 徐川终于被气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离他最近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吴昊和赵强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厉。 “同学?拿同学情谊来绑架我?” “我问你们,这次奥运行情,系里跟风买股票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是不是要把所有亏了钱的同学,都挨个找上门,给他们报销损失?” “我是你们的爹,还是你们的妈?要为你们的愚蠢和贪婪买单?” 徐川向前踏出一步,那股久违的,属于华尔街金融大鳄的凌厉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十几个人竟被他一个人的气势,逼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他看透了,这群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真正的核心,就是想借机发难的吴昊和赵强。 “想干什么,划下道来。”徐川的眼神如同鹰隼,死死地锁住吴昊,“别拿这些蠢货当枪使,没用。” 他不再理会那群面面相觑的学生,径直向外走去。 挡在他面前的人,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方才还叫嚣着要他赔钱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面色煞白,噤若寒蝉。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徐川,这个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以一种近乎君临的姿态,从他们自发形成的包围圈中,闲庭信步般地走了出去,连衣角都未曾被触碰到。 直到徐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压抑的窒息感才缓缓散去。 吴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看着徐川离开的方向,眼中除了怨毒,更多了恐惧。 徐川刚走出教学楼,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一道焦急的身影便从旁边冲了过来,带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川儿!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胡志涛,他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也是刚从别的同学口中听说了这边的骚动,心急如焚地赶来,生怕徐川吃了亏。 “能有什么事。” 徐川脸上那冰冷的寒霜瞬间消融,“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解决了。” “解决了?” 胡志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你这家伙……我听他们说,几十个人堵着你呢。” 他上下打量着徐川,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可随即,他的眉头又紧紧锁在了一起。 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胡志涛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忧虑。 “川儿,我知道,这事儿从道理上讲,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自己贪心,亏了钱活该。”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理是这个理,可人心不是这么算的。现在跟着你买股票的人太多了,今天亏的是岛隆科技,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别的股票出问题?” “到时候,亏钱的人越来越多,从十几个人变成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你现在在学校里,名气太大了,这就是一把双刃剑!” 第68章 分不开了! 胡志涛的分析一针见血。 他虽然不像徐川那样有前世的记忆,却有着最朴素的智慧和对人性的洞察。 徐川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室友,心中流过暖意。 胡志涛的话,点醒了他。 他可以不在乎吴昊、赵强这些人的污蔑,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一世,他要走的路还很长,绝不能在起步阶段,就背上一个“割同学韭菜”的恶名。 这不仅会影响他在学校的处境,更会成为未来对手攻击他的绝佳把柄。 十几个人,他可以靠气势镇压。 那一百个,两百个呢?当舆论的洪水袭来,再强大的个体也会被吞噬。 “你说的有道理。” 徐川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深邃,“是该找个机会,表明一下我的态度。” 只是,该如何进行一场覆盖全校范围的声明,又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舆论,而不是火上浇油? 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完美的舞台。 他一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压在心底。 眼下,更紧迫的,是另一件事。 “先不想这个了,走,去办公室。跟马教授的赌约,可不能输。” 蜀州大学为经济团队的尖子生,在办公楼里专门开辟了一间大办公室作为学习基地。 两人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埋头苦读的身影。 期末将至,空气中都弥漫着知识的紧张气息。 徐川很快沉下心来,翻开厚厚的《高级宏观经济学》,前世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理论,如今看来,却有了新的感悟。 他与马博文的赌约——期末考进年级前三,这不仅仅是意气之争,更是他为自己未来铺路的一块重要基石。 一个天才学生的身份,远比一个“股神”的身份,来得更稳固,也更能获得上层资源的青睐。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推演一个经济模型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两个字:白柔。 信息很简短:【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川的眉头挑了挑。 这个时间点,白柔找他,会是什么事? 是听说了教学楼的冲突,来兴师问罪,还是别的? 他心中闪过莫名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老胡,我出去一下,辅导员找我。” 他跟胡志涛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学习室。 来到电梯口,正值下课高峰,几部电梯前都挤满了人。 徐川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了旁边那扇通往楼梯间的厚重铁门。 比起浪费时间等待,他更喜欢这种一步一个台阶的掌控感。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安静。 然而,当他走到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时,一阵压抑的、若有若无的奇怪声音,顺着楼梯飘了上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女人急促的喘息和男人粗重呼吸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布料摩擦和身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徐.川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光天化日,在教学办公楼的楼梯间里? 胆子也太大了。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声音愈发清晰,甚至还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污言秽语。 “……超群……你……你比徐川那个废物强多了……” 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奉承。 “哼,那是当然!” 一个男人得意的闷哼声响起,“孙晓月,你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男人了吧?那个徐川,算个什么东西!等我爸当上处长,我让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是他们? 李超群和孙晓月! 徐川的眼中闪过彻骨的寒意和浓浓的荒谬。 这两个人,怎么就跟发情的野狗一样,到处都能碰上? 而且每一次,都这么不堪入目,还都正好被自己撞破。 这究竟是怎样的“缘分”? 若是换了旁人,徐川或许会选择无声退去,只当看了一场免费的闹剧。 可偏偏,这两个人都曾不知死活地得罪过他。 那就另当别论了。 徐川冷笑。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就那么不疾不徐地,一步步,朝着那个被阴影笼罩的拐角走去。 “哒……哒……哒……” 清晰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拐角处那两个正紧紧纠缠、奋力运动的身影,显然已经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直到徐川的身影,像一尊冰冷的雕像,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去看,只是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看一处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森然气息,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啊!” 孙晓月最先反应过来,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当看清来人是徐川时,那张因情动而潮红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李超群的动作也僵住了,他扭过头,正对上徐川那双幽深得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在看两只……正在交配的蟑螂。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致命。 两人慌乱地想要分开,整理凌乱的衣衫,可由于姿势太过刁钻,动作又太过仓促,一时间手忙脚乱,反而愈发狼狈。 更尴尬的是,他们两个,正好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下楼的唯一通道。 徐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他们表演完这一系列滑稽的动作。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彬彬有礼的口吻,平静地开了口。 “不好意思,两位,能让一下吗?” 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此刻却如同一记惊雷,在李超群的耳边炸响。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身体,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头和力气。 当着正主的面,被人抓了个现行,这种恐惧和羞耻,直接将他吓成了一只软脚虾。 而孙晓月,不愧是孙晓月。 在极致的惊慌过后,她竟然还想挣扎一下。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的裙摆,一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朝着徐川讨好地解释。 “徐川,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然而,徐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仿佛没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也没听到她那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只是微微侧身,从两人因惊慌而让出的狭小缝隙中,从容不迫地穿了过去,继续向下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李超群甚至能闻到徐川身上那股清爽的皂角味,那味道,此刻却像死神的吐息,让他浑身冰冷。 直到徐川的脚步声消失在下一层。 楼梯拐角,才爆发出两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超……超群……动不了了!” “我也是!分……分不开了!” 第69章 谁让你进来的 从楼梯间出来,方才那荒诞又肮脏的一幕,非但没有让徐川感到恶心,反而像一剂荒唐的调味品,让他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 整治恶人,总是令人愉悦的。 他整了整衣领,嘴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信步来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请进。” 里面传来白柔清冷而公式化的声音。 徐川推门而入,只见白柔正襟危坐于办公桌后,一身得体的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辅导员该有的知性与威严。 她抬眼看来,目光在徐川身上停留了一瞬,面无表情。 “把门关上。” 徐川依言,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合拢。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清脆声响,像是某种信号,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伪装的平静。 刚才还端庄严肃的白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她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几步就冲到了徐川面前。 下一秒,一股带着淡淡馨香的温软身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徐川的怀里。 白柔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股子蛮横又委屈的劲儿,哪里还有半分人民教师的模样。 徐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低下头,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香气,方才在楼梯拐角撞见的那一幕活色生香,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干柴。 有些火,一旦被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熄灭。 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托,轻松地将白柔拦腰抱起,转身几步就将她压在了那张待客用的皮质沙发上。 “啊……你干嘛!” 白柔惊呼一声,羞恼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可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调情。 “干!” 徐川只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后续的动作,粗暴而直接。 办公室本就是独立的,隔音效果极好,沙发也足够宽大结实。 窗外是朗朗乾坤,室内却已是风起云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沙发不堪重负地发出一阵呻吟,这场风暴才渐渐平息。 白柔像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猫,浑身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慵懒地瘫在徐川的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她把脸颊贴在徐川坚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点莫名的焦躁与不安,总算被抚平了大半。 “你这个混蛋……这么多天都死哪儿去了?回家也不理我,倒头就睡。” 她在他胸口轻轻咬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埋怨。 “期末,备考。” 徐川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白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徐川,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底盘旋了数日的问题。 “你去我表姐公司,为什么不告诉我?” 来了。 徐川心中一片了然。 他就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出“鸿门宴”的真正目的。 无论是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还是此刻这番投怀送抱的主动,都不过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那点不安全感和一点点被蒙在鼓里的委屈。 这个女人,聪明,却也傻得可爱。 徐川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里流露出宠溺的笑意。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你呢?” 白柔一怔,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徐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真诚。 “白氏集团最近的麻烦,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是你家的产业,也是我们未来的保障之一,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我投的职位是金融分析师,专业对口,能让我最快地积累实战经验。这些经验,以后都会变成我们共同的财富。” 他看着白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一番话情真意切,又逻辑分明,瞬间击溃了白柔心中所有的防线。 是啊,他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的未来。 自己怎么能怀疑他呢? 白柔眼眶一红,主动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她靠在徐川怀里,像是撒娇一般,咕哝了一句。 “那……那你以后离我那个表姐远一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好。” 徐川嘴上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眼神却深邃了几分。 温存片刻,徐川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这个旖旎的战场。 刚走出办公楼,他便想起了马博文教授的嘱托,让他有空去经济团队的办公室看看。 正巧,那间办公室就在这栋楼的楼上。 徐川不再耽搁,直接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按照马博文给的门牌号,他很快就找到了那间挂着“蜀州大学宏观经济研究小组”牌子的大办公室。 他推门而入,只见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十几张办公桌,大部分桌前都坐着人,一个个不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就是埋头在厚厚的文献里,学术氛围异常浓厚。 然而,他刚迈进门一步,一个身影便火急火燎地从里面冲了出来,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哗啦——” 那男生怀里抱着的一大摞资料,瞬间如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 徐川下意识地就想弯腰帮忙。 可那男生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冲得像是吃了火药。 他抬起头,看到徐川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屑。 “你是谁?哪个系的?谁让你进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徐川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直起身,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一脸傲气的男生,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不善,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去献殷勤。 徐川什么也没说,只是双臂抱胸,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一副看戏的姿态。 那男生见徐川非但不道歉、不帮忙,还摆出这副德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周围已经有几个埋头学习的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被人这么看着,男生觉得面子上更挂不住了,他的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指着徐川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起来。 “你看什么看!这里是马教授的专属团队办公室,闲杂人等与狗不得入内!听不懂人话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第70章 开什么玩笑 所有埋头于文献和数据的脑袋,此刻都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目光汇聚在门口,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徐川,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宽敞,明亮,学术气息浓厚,唯独不见马博文教授的身影。 很好。 徐川心中有了计较,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对于眼前这个跳梁小丑,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这种人,他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多了。 不过是团队里打杂跑腿的底层角色,侥幸挤进一个看似光鲜的圈子,便迫不及待地想抓住一切机会,用最夸张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归属感。 哪怕这种方式是撕咬一个无辜的闯入者。 幼稚,且可笑。 徐川的无视,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男生的脸上。 他所有的叫嚣和愤怒,都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显得滑稽又愚蠢。 “你……你他妈聋了?” 羞愤交加之下,那男生的大脑已然被怒火烧成了浆糊。他猛地伸出手,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徐川的胸口推去!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用身体感受一下冒犯自己的代价! 然而,下一秒,他预想中对方踉跄后退的场面并未出现。 徐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于大地深处的苍松。 反倒是那男生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情绪激动导致下盘不稳,脚下一个趔趄,“噗通”一声,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满地的资料,配上他此刻的姿势,像极了一场拙劣的舞台剧。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窃笑。 这声笑,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刘泽宇!你给我住手!” 一声沉稳的呵斥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男生分开众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皱着眉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刘泽宇,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耐。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刘泽宇,一看到来人,瞬间哑了火,脸上那股子嚣张气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委屈和不甘。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徐川的目光落在了新出现的男生身上。 此人,应该就是这个团队里能说得上话的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抱在胸前的双臂,姿态依旧从容不迫。 “马博文教授让我来的。” 一句话,平淡无奇,却清晰地表明了来意。 那高大男生闻言,脸上严肃的表情明显一滞。 他重新审视着徐川,眼神里的戒备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恍然。 “原来是马教授请来的贵客,失敬失敬。” 他的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主动向徐川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魏庆年,是马教授手下的博士生,也是这个研究小组的负责人。刚才多有得罪,刘泽宇他年轻气盛,你别往心里去。” 徐川看着对方伸出的手,眼神闪了闪,也伸出手去,轻轻一握。 “徐川,金融系,大三本科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川敏锐地感觉到,魏庆年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那份刚刚还无比热络的力道,瞬间变得敷衍而松散。 魏庆年脸上的热情也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迅速褪去。 他飞快地抽回手,眼神里的那份刻意经营的熟络,也迅速冷却成公事公办的疏离。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耷拉下去的嘴角和瞬间变化的微表情,已经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一个……本科生? 徐川还没来得及玩味这其中的变化,旁边的刘泽宇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再次跳了出来。 “本科生?!”他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魏师兄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马教授的团队什么时候要过本科生了?咱们这里最低的都是研究生!” 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勺水,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本科生也想进马教授的团队?” “就是,我们当年考研挤破了头,才勉强拿到一个面试机会。”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吹牛吹到这里来了。” 一道道鄙夷、轻蔑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齐刷刷地射向徐川。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油然而生的优越感,仿佛自己是天之骄子,而徐川,只是一个不自量力、企图混进神圣殿堂的骗子。 魏庆年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那不再看徐川一眼的姿态,已经默认了众人的判断。 徐川心中冷笑。 这就是象牙塔里的精英吗?一群被学历和出身蒙蔽了双眼的势利眼罢了。 刘泽宇见魏庆年和众人都站在了自己这边,胆气又壮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指着徐川的鼻子,恶意揣测起来。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根本就不是来找人的!说!你是不是想趁我们不注意,进来偷东西的?我们这里随便一台电脑里的数据,都够你喝一壶的!” 这顶帽子,扣得不可谓不恶毒。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即将失控之际—— “他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如同一股清泉,突兀地从人群外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扎着马尾的女生正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当看清对方的脸时,他的眼中闪过意外。 居然是她,刘佳琪。 那个在高级西装店打工,自己曾顺手帮她拿下一笔大单的女孩。 刘佳琪的声音,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嘈杂都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徐川身上,转移到了这个刚刚挤进来的马尾女生身上。 就连刚刚还一脸倨傲的魏庆年,看到她时,眼神也微微一变,闪过一丝复杂。 刘佳琪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径直走到徐川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你好,徐川,我们又见面了。” 第71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态度也温和,但不知为何,她往徐川身边一站,就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将周围那些鄙夷和轻蔑的目光都隔绝开来。 徐川有些意外。 眼前的刘佳琪,和那天在西装店里那个因为害怕丢掉工作而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虽然衣着朴素,但脊背挺直,眼神清澈而坚定,自有一股沉静的力量。 “刘师姐……你,你怎么会认识他?” 旁边,刚刚爬起来的刘泽宇看清来人,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一声“师姐”,让徐川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魏庆年眉头一皱,向前一步,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审视。 “佳琪,这位同学是?” 刘佳琪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 “之前在学校的选修课上见过,当时他提的几个观点很有意思,所以有点印象。”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她为何认识徐川,又巧妙地将两人的关系限定在“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上,完全没提校外打工的事情。 徐川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这姑娘,恐怕是不想让这些自视甚高的“精英”同学,知道她在校外打工补贴家用的事。 他心中暗自赞许,便也配合着没有多言。 然而,让徐川没想到的是,魏庆年听到刘佳琪这番看似撇清关系的话,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几分。 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与不悦的阴沉,仿佛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碰了一下,哪怕只是碰了一下,也让他浑身不自在。 刘泽宇最是会察言观色,一见魏庆年的脸色,立刻又找到了叫嚣的底气。 他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嚷嚷起来。 “刘师姐,就算他是本校的又怎么样?这里是马教授的团队办公室,只接待马教授自己的学生!闲杂人等,还是请出去吧!” 他特意加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徐川。 徐川心中一声冷笑,对刘佳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他本就对这个所谓的精英团队毫无兴趣,此刻更是多一秒都不想待。 “放心,”他环视一周,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算八抬大轿请我,我也懒得和你们这群人共事。”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自尊心上! “你!” 刘泽宇瞬间被点燃,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徐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本科生,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我可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研究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徐川的眼神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终日埋首于文献和数据,对外面的八卦消息知之甚少。 即便有人听过“徐川”这个名字,也断然不会将眼前这个狂妄的本科生,与那个在校园里掀起轩然大波、据说靠炒股赚了三百万的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眼中,徐川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徐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理都懒得理会身后的狂吠。 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 然而,刚走到门口,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融系的副教授,齐明伟。 齐明伟刚因为跟徐川打赌输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看见徐川从马博文的团队办公室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怒气冲冲的研究生,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哟,这不是徐川同学吗?” 他语带讥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怎么,刚攀上白总的高枝还不够,现在又想来巴结马教授了?年轻人的心思,就是活络啊。” 徐川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齐老师好。” 他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比起关心我的事,我倒是更关心齐老师的投资组合。前两天那只蓝筹股,不知道您割肉了没有?要不要我再帮您看看大盘,给您推荐几只潜力股?保证比您自己选的靠谱。” 连续几个问句,如同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齐明伟的脸上。 他拿手表做赌注的股票,正是徐川口中的那只蓝筹股,这两天已经跌得惨不忍睹! 齐明伟的脸,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紫,像是开了个染坊,精彩纷呈。 刘泽宇哪里知道这其中的过节,眼见来了一位老师,而且这位老师似乎也对徐川极为不满,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找到了救星。 他一个箭步冲到齐明伟面前,点头哈腰地开始告状。 “齐老师!您可算来了!这个徐川,不仅擅自闯进我们的办公室,还出言不逊,目无师长!您可得好好管管他!这种学生,期末考试,可绝对不能让他轻易过了!” 徐川听着,只觉得一阵无语。 原来在这些象牙塔里的“精英”眼中,最恶毒的报复手段,也不过就是让人挂科而已。 何其幼稚,又何其可笑。 刘泽宇这种货色,根本不明白,当资本的力量介入时,区区一个副教授的权力,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更不知道,自己那三百万的“战绩”早已惊动了蜀州大学的最高层。 校长亲自过问,如今的徐川,在校方眼里就是个需要重点观察、甚至可以作为正面典型宣传的宝贝。 只要他不犯原则性错误,谁敢动他? 齐明伟不敢。 所以,刘泽宇这番自作聪明的“投名状”,在齐明伟听来,不啻于将他架在火上反复炙烤,每一句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与怯懦! “你算个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齐明伟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扭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还一脸谄媚的刘泽宇,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嗯?你以为你是谁?马教授的学生,就可以对我的教学指点江山了?” 第72章 我们走着瞧! 一连串的质问,砸在刘泽宇的头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结结巴巴地辩解,“齐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帮您……” “帮我?” 齐明伟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就凭你?滚一边去!” 刘泽宇被这一声怒斥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办公室里其他的学生也都噤若寒蝉,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不明白前一秒还同仇敌忾的齐老师,怎么突然就对“自己人”发起了火。 唯有徐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欺软怕硬,色厉内荏。 他对齐明伟的评价又加深了一层。 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徐川摇了摇头,转身便要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一回头,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哎哟!” 来人发出一声轻呼,向后趔趄了一步。 徐川定睛一看,心头一动。来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那股儒雅的学者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蜀州大学经济系的招牌人物,马博文教授。 “徐川?” 马博文扶了扶眼镜,看清眼前的人,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为浓浓的惊喜。 “哈哈哈,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我给你发了邮件,还以为你小子不乐意来呢!” 他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以及脸色铁青的齐明伟,热情洋溢地一把抓住徐川的手臂,那亲热的劲头,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得意门生。 说着,他的目光扫到了门口站着的齐明伟,眉头一挑,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哟,老齐,你也在啊?怎么,这是……输了表不服气,跑我这儿来堵我的学生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马博文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什么? 这个本科生,就是那个在全系闻名的赌局里,赢了齐副教授那块十几万名表的狠人?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他就是徐川?那个炒股赚了三百万的徐川?” “我的天,赢了齐明伟十几万的表,还赚了几百万……这……这是本科生?” “难怪……难怪魏师兄和刘师姐都认识他……” 之前还对徐川满眼鄙夷的众人,此刻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刘泽宇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齐明伟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了底裤的极致羞愤,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他死死地瞪着马博文,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狠话。 “马博文……你……你行!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走,那狼狈的背影,引得身后一片压抑的低笑。 马博文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兴奋地拉着徐川往办公室里走,指着墙上挂满的各种奖状和荣誉证书,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来来来,徐川,看看!这是我们团队去年在全国挑战杯拿的特等奖!还有这个,美利坚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金奖!我们团队,绝对是蜀大最顶尖的!” 介绍完一圈,他转过身,郑重地握住徐川的手,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期待。 “徐川同学,我,马博文,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刘泽宇躲在人群的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然而,徐川却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抽回了手。 “马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马博文顿时就急了,他们前些天明明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只是什么?你有什么顾虑,尽管提!” 徐川叹了口气,目光悠悠地转向角落,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伸出手指,直接指向刘泽宇。 “只是,这位师兄说,这里是马教授的团队办公室,只接待马教授自己的学生。” 他顿了顿,将刚才刘泽宇那副嚣张的嘴脸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说,我一个本科生,没资格进来,是闲杂人等,要请我出去呢。” 徐川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泽宇的心上,也砸在马博文的脸上! 马博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透过金丝眼镜射出的目光,如两道利剑,死死地钉在了刘泽宇的身上。 整个办公室,刹那间,万籁俱寂。 只剩下刘泽宇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 马博文的手指抬了起来,隔空点着刘泽宇,气得指尖都在发颤,嘴唇翕动了半天,却像是一时卡了壳。 “你……你叫什么来着?” 这一句,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杀伤力。 刘泽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费尽心机,在这里鞍前马后,结果这位他拼命想要巴结的马教授,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极致的羞辱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马老师,”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魏庆年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提醒。 “他叫刘泽宇,是隔壁管理学院的,主动过来想给团队帮帮忙,做些助理工作。” 魏庆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助理工作? 徐川眉梢一挑,瞬间了然。 难怪马博文的团队门槛如此之高,原来还设有这种“外围岗位”。 说白了,就是不占正式名额,先来干些端茶倒水、整理资料的杂活,混个脸熟,刷刷存在感,指望着日后能有机会通过正式面试,挤进这个金字招牌的团队里。 原来只是个跑腿打杂的。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刻薄弧度,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刘泽宇,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哦……原来是位来打杂的师兄啊。” 第73章 徐川同学,谢谢你 他故作恍然大悟状,摇了摇头。 “那就难怪了,我还以为是团队里的核心成员呢。打杂的嘛,不知道马教授亲自招揽我的事,也情有可原。毕竟,层次不到,接触不到核心信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刘泽宇的心窝。 “你!” 刘泽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与愤怒让他浑身发抖,可迎上马博文那冰冷的眼神,他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魏庆年!” 马博文却根本没再看刘泽宇一眼,他直接转向自己的得意门生,语气斩钉截铁。 “通知他,从明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所有学生,声音冷冽如冰。 “我的团队,是做学问、搞研究的地方!不是菜市场!我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还没学会做事,就先学会在团队里搬弄是非、拉帮结派的人!有一个,我就开一个!” 这番话,既是宣判了刘泽宇的死刑,也是在敲打在场的所有人。 刘泽宇彻底慌了。 他知道,进入马博文的团队,不仅仅是履历上光彩的一笔,更意味着有机会进入马博文自己参股的那家顶级投资公司!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通天之路! “噗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刘泽宇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马教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声泪俱下,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马博文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厌恶更浓,干脆扭过头去不看他。 眼见求马博文无望,刘泽宇猛地一转头,竟手脚并用地爬向徐川,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嚎起来。 “徐川同学!徐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跟马教授求求情,别让我走啊!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办公室里的学生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前倨后恭,判若两人。 徐川皱起了眉,一股恶心感从心底升起。 他毫不怀疑,这种人一旦得势,反咬一口的时候,会比谁都狠。 留下他,迟早是个祸患。 “够了!” 马博文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刘泽宇,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立刻上报给你们管理学院,说你骚扰同学,影响我们团队的正常工作?”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泽宇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抱着徐川大腿的手猛地一僵,随即无力地松开。 他知道,事情已经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徐川,又看了一眼马博文,最后在一众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挪出了办公室。 闹剧收场。 马博文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热情的笑容,他拍了拍徐川的肩膀,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地宣布。 “来,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金融系大三的徐川同学,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团队的正式一员!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之前还满是轻蔑与戒备的眼神,此刻齐刷刷地换上了热情与友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真诚无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徐川心中冷笑,这群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学术圈也不能免俗。 “来,徐川,我给你介绍下,”马博文热情不减,指着最先说话的魏庆年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刘佳琪。 “这位是魏庆年,这位是刘佳琪,他们俩都是研二的,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们。” 言语之间,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欣赏毫不掩饰,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撮合的意味,目光在魏庆年和刘佳琪之间打了个转。 徐川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 难怪刚才魏庆年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审视,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原来根源在这里。 马博文对自己这个“天降奇才”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恐怕是让这位一直被视为“太子”的得意门生,感到了威胁。 “徐川师弟,久仰大名。”魏庆年果然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主动伸出手。 “之前听闻师弟在股市上的神操作,就心生佩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以后在团队里,还请多多指教。”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徐川,又显示了自己的风度。 但徐川却从他那过于热情的眼神里,读出了挥之不去的虚假。 这种笑里藏刀的客套,他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太多了。 假的很。 徐川与他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手,随即转向马博文。 “马教授,谢谢您的看重。团队的手续我晚点来办,这几天期末考试,我还得回去复习。” 事情办完,他不想再在这里看这群人演戏。 “应该的,应该的!学业为重!”马博文连连点头,对徐川这个理由满意至极,“去吧去吧,考完试我们再详谈。” 徐川点点头,冲众人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他刚走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徐川同学,请等一下!” 徐川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刘佳琪,正快步朝自己追了过来。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缕发丝被风吹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给那张略显清冷的俏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刘佳琪的呼吸还有些微喘,显然是小跑着追上来的。 她站定在徐川面前,先是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郑重。 “徐川同学,今天的事,谢谢你。” 徐川眉梢微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论相貌,刘佳琪绝对是校园里回头率极高的那种,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又让人望而却步。 “谢我什么?”他淡然反问。 刘佳琪似乎有些窘迫,贝齿轻咬着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马老师的团队,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成员在外兼职,要全身心投入研究。”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我家里有点事,需要用钱,就在校外的一家奢侈品店做导购。我选那里,也是想着学校里应该没有学生能消费得起,不会碰到熟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上次你买的衣服,提成帮了我一个大忙。” 第74章 川哥,牛啊! 原来如此。 徐川心中了然,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 他没有追问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更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或者鄙夷。 对一个自尊心强的女孩子来说,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一种冒犯。 他只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的微笑。 “我只是去买件衣服,并不知道刘师姐在那工作。你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没什么需要感谢我的。”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瞬间卸下了刘佳琪所有的心防。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追问、被同情甚至是被轻视的准备。 可徐川的反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他不仅没有借此拿捏她,甚至主动撇清关系,给了她最大的体面。 刘佳琪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你吃顿便饭,聊表谢意。” “一顿饭就不必了。”徐川客气地摆了摆手。 “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刘佳琪却坚持道,“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 见她态度坚决,徐川思忖片刻,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听师姐的安排。” 两人并肩而行,刚走出教学楼的阴影,身后便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 “佳琪!” 魏庆年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快步追了上来,手里还捏着一个精致的蝴蝶发夹。 “你的发夹落在座位上了,我想你可能会急着找。” 然而,在看到魏庆年的瞬间,刘佳琪脸上刚刚融化的些许暖意,顷刻间凝结成冰。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发夹一眼,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碴子。 “我放在桌上的。如果掉在地上,魏师兄捡起来放回原处就行,不必特意给我送过来。”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魏庆年那张热情的笑脸上。 魏庆年的笑容僵在了嘴角,眼神阴翳。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仿佛丝毫没听出那话里的疏远,目光转向了徐川,带着几分审视。 “哦?两位这是要去吃饭?正好我也饿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一个?” 他的问题是冲着两人,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徐川,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像一只雄性动物,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徐川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当然,人多也热闹些。”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刘佳琪来不及拒绝。 她秀眉微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三人沉默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气氛诡异而尴尬。 不远处,图书馆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正对着什么指指点点,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救护车都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听说是一男一女在楼道里那个……结果卡住了拔不出来!”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徐川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孙晓月和李超群那两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报应来得可真快。 这笑意精准地落入了魏庆年的眼中。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发难的由头,用一种过来人的长辈口吻,慢悠悠地开了腔。 “徐川师弟,有女朋友了吗?” 徐川瞥了他一眼,坦然点头。 “有了。” “哦?”魏庆年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说教的架子端得十足。 “那就更要注意了。你年纪还小,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最容易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诱惑。别看你现在靠着天赋进了马老师的团队,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要是为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自毁了前程,那才叫可惜。” 他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字字诛心。 不仅把徐川划归为和楼道里那对“野鸳鸯”一样的货色,更是在刘佳琪面前,暗示徐川私生活混乱,前途堪忧。 魏庆年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想继续高谈阔论。 徐川却已经没了半点吃饭的兴致。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恶心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打断了魏庆年的长篇大论。 “多谢魏师兄的教诲,”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突然想起,和女朋友还有个急事要处理,这顿饭,只能改天了。” 他转向刘佳琪,歉意地点了点头。 “师姐,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他便已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去,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徐川……” 刘佳琪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可他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魏庆年脸色铁青,眼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强压怒火,转身对刘佳琪挤出一个笑容。 “佳琪,既然他有事,那我们两个去吃?” 刘佳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比刚才还要冰冷。 “不必了。我忽然想起还有一篇课题报告没完成,先走了。” 说完,她竟也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与徐川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只剩下魏庆年一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蝴蝶发夹,此刻像个天大的讽刺。 周围学生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目光阴狠地望向徐川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徐川! 今天徐川让他丢的脸,他记下了! 从教学楼的阴影中走出,甩掉了魏庆年那种苍蝇般的嗡鸣,徐川心头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没兴趣在那种无聊的雄性竞争中浪费时间。 魏庆年?不过是未来金融圈里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甚至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的脸,他丢了便丢了,徐川甚至懒得去记。 真正的棋局,在三个月后,在大洋彼岸。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纷乱的思绪清空,脚步轻快地走向校门口。 期末周,那是一场对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榨。 当最后一门《金融工程学》的大题落下最后一个句号时,徐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教学楼外,人潮涌动,皆是重获自由的灵魂。 “川哥,牛啊!最后那道衍生品定价模型,我连题目都没看懂,你居然刷刷刷就写满了!”胡志涛一脸崇拜地凑过来,手里还捏着皱巴巴的草稿纸。 徐川刚想谦虚两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梧桐树下,白柔一袭淡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正踮着脚尖朝这边张望。 那张知性温婉的俏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期待。 第75章 我让你放尊重点 胡志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露出了“我懂”的贱笑,用力拍了拍徐川的肩膀,挤眉弄眼。 “得,嫂子来查岗了,兄弟我闪了,不当电灯泡!”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兔子一样蹿进了人群。 徐川失笑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等很久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白柔看到他,眼底的焦急瞬间化为一汪春水,带着幽怨,轻轻嘟起了嘴。 “你可算考完了,再不出来,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徐川的手臂,小脑袋微微靠在他的肩上,语气里满是小女儿家的委屈。 “这一个星期,你都快把我忘到脑后根去了。” 温香软玉在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 徐川心中一荡,连日考试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我的错。为了赔罪,今天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白柔这才破涕为笑,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光,“那……我们就去学校后面那家新开的‘菲诺’西餐厅怎么样?听说环境特别好。” “听你的。” 两人并肩而行,俨然是校园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菲诺西餐厅的装修确实考究,舒缓的爵士乐,温馨的灯光,处处透着一股小资情调。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就在白柔兴致勃勃地翻看菜单,准备给徐川点一份他最爱的惠灵顿牛排时,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那身影在看到徐川的瞬间,明显僵硬了一下。 徐川也抬起了头,目光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罗婷婷。 她身上的制服似乎有些不太合身,廉价的布料包裹着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身材,显得有几分滑稽。 脸上那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怨怼。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在高档西装店里,用鼻孔看人、满身名牌的精英导购。 如今,却沦落到在这里端盘子。 徐川心中毫无波澜,对他而言,罗婷婷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然而,罗婷婷显然不这么想。 被辞退后,她引以为傲的人脉圈瞬间崩塌。 那些所谓的奢侈品店店长“姐妹”,都对她避之不及。 高端行业待不下去,她只能屈尊来这种人均一两百的西餐厅当服务员。 在她看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怨恨与羞辱交织,让她的脸色阵青阵白。 但经理的警告还在耳边,她只能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两位,需要点什么?” 那声音,生硬得像是两块铁皮在摩擦。 白柔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一声巨响。 厚重的皮质菜单被罗婷婷如同垃圾般扔在桌面上,沉闷的撞击声让桌上的刀叉都随之跳动了一下。 正准备从包里拿出准备的小礼物给徐川一个惊喜的白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小巧的礼品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不解和薄怒。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压着火气,翻开了菜单。 徐川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和这种小角色计较,但她偏要自取其辱。 尤其,她还吓到了白柔。 眼看罗婷婷完成“任务”,连多一句介绍都没有,便冷着脸转身欲走。 “站住。”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喧闹的背景音乐中。 罗婷婷的脚步一顿,梗着脖子回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菜单不是给你们了吗?” “道歉。” 徐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着她,“为刚才你的行为,给我女朋友道歉。”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罗婷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道歉?我服务也提供了,菜单也给你们了,你还想怎么样?别给你点脸你就蹬鼻子上脸!” “服务?”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们是来消费的客人,不是来受气的。你刚才的态度,是在服务,还是在泄愤?” 白柔冰雪聪明,此刻也看出了端倪。 这个女服务员,分明是认识徐川,而且怨气不小。 她放下菜单,站到了徐川这边,清冷的目光落在罗婷婷身上。 “这位小姐,就算我们素不相识,但作为顾客,我们有权要求最基本的服务礼仪。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用餐心情。” 她顿了顿,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却不轻。 “顾客是上帝,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 就是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罗婷婷内心的火药桶。 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和被践踏的自尊,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上帝?!” 罗婷婷的音调猛地拔高,尖利而刺耳,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柔的脸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有几分狰狞。 “就凭你们也配当上帝?!” “花个百来块钱吃份破牛排,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看你是想当上帝想疯了吧!” 罗婷婷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柔温润如玉的脸颊上。 那副因嫉妒与怨毒而扭曲的面孔,在餐厅温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丑陋。 白柔下意识地向后一缩,秀眉紧蹙。 然而,她还未开口,一道黑影已经闪电般探出。 徐川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原位,右手快如疾风,精准地扣住了罗婷婷那纤细的手腕。 “啊!” 罗婷婷只觉得手腕被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沛然的力道传来。 咔!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徐川面无表情,手腕轻轻一拧,将她的手臂向后掰去,一个反关节的擒拿,瞬间将她制服。 “我让你,放尊重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罗婷婷那张精致妆容的脸庞瞬间惨白,尖利刺耳的惨叫声划破了餐厅里舒缓的爵士乐,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住手!你想干什么!” 一个略显秃顶、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吧台后冲了出来,正是这家菲诺西餐厅的经理。 第76章 他想骚扰我! 他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男人,正拧着自家女服务员的手臂,而女服务员则在痛苦尖叫。 脑子里立刻构建出了“顾客殴打员工”的恶性事件。 “快放开她!保安!保安呢!”经理指着徐川的鼻子,唾沫横飞。 徐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腕一松,如同扔垃圾般将罗婷婷甩到一边。 罗婷婷踉跄几步,撞在旁边的餐桌上,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抱着自己的手腕,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给我个说法。” 徐川懒得起身,只是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罗婷婷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那份从容与冷漠,让本想冲上来理论的经理都为之一滞。 但看到地上哭泣的罗婷婷,经理的正义感和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徐川的质问,而是掏出手机,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说法?打了人还想要说法?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他直接按下了110。 徐川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真是可笑。 这样的人,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问,也能当上经理? 这餐厅的水平可见一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好看见那秃顶经理挂了电话,弯下腰去“安慰”地上的罗婷婷。 “小罗,别怕,有我在,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温和,但那只油腻的大手,却“不经意”地搭在了罗婷婷光洁的手臂上,甚至还带着安抚的意味,上下摩挲着。 那眼神里的贪婪与占有欲,根本无法掩饰。 罗婷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划过浓浓的厌恶。 但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徐川心中瞬间了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先生,你不能不讲道理!” 白柔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清丽的脸上带着薄怒,“明明是你的员工出言不逊,态度恶劣在先!” 经理却连看都懒得看白柔一眼,他的眼睛只盯着地上的罗婷婷,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没看见什么态度恶劣,我只看见他动手打人!在我们餐厅,动手打员工,就是不行!” 他转过头,义正言辞地给罗婷婷做保证。 “小罗你放心,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钱都不能少!我让他给你赔!” 刚才还满是怨毒与强势的罗婷婷,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抬起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 “经理……呜呜呜……他……他还想对我……”她抽泣着,话说到一半,又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副梨花带雨的表演,让那秃顶经理更是心头火热,怜惜之情大盛。 他猛地站直身体,指着徐川的鼻子,声色俱厉。 “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成什么样了!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徐川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跳梁小丑,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了。 跟这种蠢货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他索性伸出手,将义愤填膺的白柔轻轻拉回座位上。 “别跟他们废话。坐下,我们等巡捕来。”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反而让叫嚣的经理心里有些发毛。 为了防止徐川跑了,经理特地叫来好几个服务员,像看管犯人一样,隐隐将徐川这一桌围了起来。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两名穿着制服的巡捕走进了餐厅。 “巡捕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经理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迎了上去,指着徐川添油加醋地告状。 “就是他!在我们餐厅闹事打人!你们看,我的员工都被他打伤了!” 罗婷婷也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腕,跑到巡捕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为首的巡捕经验丰富,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只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先别哭,我们会处理的。” 他目光转向气定神闲坐在那里的徐川,“这位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说一下情况。” 巡捕的话音刚落,罗婷婷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还问什么问!情况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她尖声叫嚷起来,“他打人!你们直接把他抓走就行了!你们巡捕怎么办事效率这么低!”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两名巡捕,连秃顶经理的脸色都变了。 为首的巡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再次看向徐川。 “先生,请你陈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徐川这才放下手中的餐巾,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客观冷静地复述了一遍,没有丝毫夸大和隐瞒。 “你胡说!”罗婷婷立刻尖叫着反驳,她知道,一旦调看监控,自己的谎言不攻自破。 情急之下,她抛出了一个更恶毒的指控。 “他就是看我长得漂亮,想骚扰我!我没同意,他就怀恨在心,故意找茬打我!巡捕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她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污蔑,徐川反而被气笑了。 他看着罗婷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自作聪明、即将落入陷阱的蠢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 “查监控。” 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罗婷婷,哭声戛然而止。 那张挂着泪珠的俏脸,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僵在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角度,连抽泣都忘了。 而那位正义感爆棚、色心大动的秃顶经理,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查监控?好啊!我倒要看看,监控底下,你还怎么狡辩!” 他精虫上脑,满心都是英雄救美后,如何将这朵带刺玫瑰收入囊中的旖旎幻想。 在他看来,徐川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取其辱。 他大手一挥,对着一个服务员颐指气使:“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从办公室拿过来!今天我就要让某些人,当着巡捕同志的面,身败名裂!” 第77章 你这个贱人! 然而,罗婷婷此刻却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与嚣张。 她趁着经理转身的空档,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 “王经理……咱们店里的监控……清不清晰啊?” 那秃顶经理正沉浸在即将戳穿骗子、抱得美人归的幻想中,根本没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放心!我这菲诺西餐厅,别的不好说,安保设备绝对是顶级的!咱们这套监控,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国外弄回来的最新款,全高清!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是公是母都能给你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罗婷婷的脸色“唰”地一下,比刚才挨打时还要惨白。 她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又急急追问:“那……那我们店里,有权限直接查看吗?会不会要走什么流程……” “巡捕同志就在这里,还需要什么权限?” 不等那姓王的经理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截断了罗婷婷的话头。 徐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中的讥诮毫不掩饰,仿佛在欣赏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当场调取,当场就能看。还是说,你怕了?” 姓王的经理本就不想在徐川面前落了下风,此刻见他主动站出来,更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指着徐川的鼻子,满脸不屑地奚落。 “小子,你急什么?怕了的是你吧!等会儿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可别跪下来求我!” 他撂下这句狠话,趾高气扬地转身,亲自去后台连接监控主机。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罗婷婷站在原地,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她一会儿看看面无表情的徐川,一会儿又瞟向那两位神色严肃的巡捕,手心里的汗把衣角都浸湿了。 很快,那秃顶经理就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雄赳赳气昂昂地回来了。 他将电脑“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熟练地打开软件,在众人瞩目的焦点下,点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高清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时间、地点,分秒不差。 画面里,罗婷婷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是如何将菜单近乎甩到桌上。 如何在徐川要求道歉时,嘴角勾起那抹轻蔑的冷笑。 如何挺着胸,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嘲讽“花百来块就想当上帝”。 最致命的,是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如何带着一股怨毒,猛地朝白柔的脸颊刮去…… 而后,才是徐川闪电般的出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目了然。 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帮着罗婷婷说话的几个服务员,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位王经理,脸上的得意与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 “巡捕同志。” 徐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我想,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这位女士与这位经理,不仅联手败坏我的名声,还恶意报假警,浪费公共资源。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这是不是该请他们回去,好好协助调查一下?” 为首的巡捕点了点头,虽然这种小事还不至于直接抓人,但教训是免不了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那秃顶经理,语气严厉。 “你!作为餐厅的管理者,不问青红皂白,是非不分!仅凭员工的一面之词就随意指控顾客,还冲动报警!你的基本判断力在哪里?基本的职业素养又在哪里?”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经理的头越垂越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粗重地喘着气。 “还有你!”巡捕又转向面如死灰的罗婷婷。 “现在,向这位先生和这位女士,道歉。”徐川冰冷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罗婷婷浑身一颤,羞辱、怨恨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徐川,尖声狡辩。 “我没错!是他!是他故意来找茬的!我们以前就有矛盾,他就是记恨我,所以才故意来我们店里羞辱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垂死挣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个害人精!” 那秃顶经理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前途、名誉、还有刚才丢尽的脸面,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罗婷婷的脸上。 他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将罗婷婷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呜哇——” 罗婷婷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两名巡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啊!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动手打人!” 为首的巡捕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就将那秃顶经理的手臂扣住。 “你,涉嫌故意伤人!她,涉嫌诬告!都别走了,跟我们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出了这种事,徐川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他拉起身边同样有些错愕的白柔,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 在经过那面如土色的经理身边时,徐川脚步一顿,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 “对了,王经理。菲诺是全国连锁品牌吧?我记得你们集团总部应该有一个对外的投诉邮箱。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这段监控,我会写一封非常详细的邮件,如实地发送过去。”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王经理所有的侥幸。 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完了。 “罗婷婷!你这个贱人!老子被你害死了!”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对着地上哭泣的女人发出了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巡捕冰冷的手铐,以及罗婷婷那绝望而空洞的哭声。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徐川牵着白柔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菲诺西餐厅门外的冷风,吹不散白柔心头的惊魂未定。 刚才那混乱的一幕,王经理狰狞的咆哮,罗婷婷绝望的哭嚎,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还好吧?”徐川停下脚步,转身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眼里的凌厉早已散去,只剩下温和的关切。 第78章 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吗? “我……我没事。” 白柔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仿佛这才能汲取到安全感,“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她指的不仅仅是罗婷婷和那个经理,更是那种人性中赤裸裸的丑陋。 “我们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徐川提议。 经历了这么一出,两人都没了享用大餐的兴致。 最后,他们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港式茶餐厅,点了一份干炒牛河,一份云吞面。 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来,却没能温暖沉闷的气氛。 白柔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云吞,显然是没什么胃口。 徐川看在眼里,也没多劝。 他知道,有时候安静的陪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是白柔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是我姐。” 这么晚了,一向作息规律的白月华为何会打电话来?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没消散的疲惫:“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白月华一贯清冷沉静的御姐音,而是一道压抑着极度恐慌、气喘吁吁的呼救! “柔柔!救我!快来救我!” “姐?!” 白柔“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我在凯悦酒店,顶楼的……洗手间里躲着……他们要……” 白月华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白柔心急如焚,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而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有人在外面砸门。 “白总!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开门!” “砰!” 一声巨响过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冰冷的忙音。 “姐!姐!” 白柔对着已经没了声音的手机凄厉地喊了两声,整个人都慌了神,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徐川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也沉了下来。 凯悦酒店?那是蜀州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是商界名流最常出入的场所。 白月华作为白氏集团的总裁,会出现在那里并不奇怪,但以这种方式求救,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别慌!” 徐川的声音冷静而有力,像一针镇定剂注入了白柔混乱的思绪,“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扔下几张钞票在桌上,甚至来不及等找零,拉起白柔的手就冲出了茶餐厅。 一路风驰电掣,徐川将车速飙到了极限,城市璀璨的霓虹在车窗外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抵达金碧辉煌的凯悦酒店大堂,两人直奔顶楼。 顶楼是酒店的行政楼层和高端宴会厅,此刻走廊里静悄悄的,与电话里那暴戾的砸门声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们很快找到了女洗手间。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一个名贵的爱马仕手包被扔在地上,包里的口红、粉饼散落一地,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角落,盥洗台的镜子上甚至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拖把,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地上的水渍。 “阿姨!” 白柔冲了进去,急切地抓住保洁的胳膊,“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这里?她人呢?” 那保洁阿姨被吓了一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想要挣脱。 “我……我不知道,我刚来打扫,什么都没看见。” 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分明就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想惹事。 白柔还想再问,徐川却已经上前一步,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红色的钞票,少说也有一两千块,直接塞进了保洁阿姨的口袋里。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保洁阿姨捏着口袋里滚烫的钞票,感受着那厚度,脸上的犹豫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刚才有好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从这里面拖走了一个女的,那女的挣扎得可厉害了,好像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他们往顶楼的客房区去了!” 顶楼客房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白柔的心上。 那种地方,一个被强行拖走的女人,会遭遇什么,她简直不敢想! 两人立刻冲向客房区的走廊。 厚重的地毯吞噬了他们急促的脚步声,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如同沉默的怪兽,不知道哪一扇门后,正上演着罪恶。 正当他们焦急地寻找时,走廊尽头的一间总统套房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喊与男人的污言秽语。 “白月华!你装什么清高!今天你要是把我伺候舒服了,城南那个项目,我立马就批给你!” “你放开我!滚开!” 是姐姐的声音! 白柔和徐川对视一眼,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同时迸发。 他们循声冲到那扇门前,房门并未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里面的景象让白柔目眦欲裂。 只见白月华被一个衣冠楚楚,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死死地拽着手臂,正往房间的卧室里拖。 她身上的白色丝绸衬衫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长发凌乱,脸上满是屈辱的泪痕,正拼命地挣扎。 而那个西装男,脸上挂着酒后的潮红和猥琐至极的笑容,另一只手甚至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啧啧,白总,你这皮肤可真滑啊。别反抗了,从了我,对你我都有好处。商场上的女人,不就是靠这个上位的吗?” 白月华毕竟是女人,力气上根本不敌,眼看就要被他拖进那片黑暗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 “砰!” 徐川一脚踹开了房门,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走廊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那西装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扑至眼前。 徐川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一句废话,攥紧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西装男的脸上! 第79章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呃啊!” 西装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鼻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白月华的手。 “姐!” 白柔趁机一个箭步冲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地将衣衫不整的姐姐包裹住。 而另一边,徐川的怒火才刚刚开始倾泻。 他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西装男的小腹。 那男人疼得躬下身子,如同煮熟的大虾,胃里的酒水和秽物瞬间翻涌上来。 可徐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拳,一脚,如同雨点般密集地落在那禽兽的身上。 那西装男本就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 此刻在徐川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狼狈地翻滚哀嚎。 “徐川!别打了!” 白柔的惊呼声让徐川的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却见白柔正满脸焦急地扶着白月华。 “我姐……她不对劲!她身上好烫!” 徐川目光一凝,立刻上前。 只见白月华瘫软在白柔怀里,原本白皙的俏脸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他伸手探了一下白月华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沉。 该死,被下药了! 而且看这剂量,绝不是普通的迷药。 能让白月华这样意志力坚韧的女强人撑到他们赶来,已经是奇迹了。 徐川眼中的杀意再次暴涨,他猛地转身,对着地上还在呻吟的西装男,狠狠地补上了两脚,正中要害。 那西装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随即彻底晕死过去。 徐川这才收回脚,眼中满是冰冷的厌恶。 他走到两姐妹身边,沉声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们离开!” 白月华再次睁开眼时,刺眼的白色占据了整个视野。 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让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记忆像是断裂的胶片,最后的画面,是无尽的黑暗和一双充满了欲望的罪恶之手,以及……一道踹开房门的,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 “姐!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在耳畔响起,是白柔。 白月华艰难地转过头,看见自己妹妹正趴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 而在白柔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挺拔,神情沉静,双手插在裤袋里,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徐川。 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将她从地狱里拽出来的男人。 也是……那个在另一个夜晚,与她有过荒唐纠缠的男人。 白月华的心头掠过复杂难言的情绪,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我去叫医生。” 徐川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她们姐妹。 很快,一名戴着眼镜的医生跟着徐川走了进来,在简单询问了白月华的感受后,翻开了病历夹。 “白小姐,你被人下了一种烈性的神经兴奋类药物,俗称……春药。”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却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白月华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脸色又白了几分。 即便她再是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这种赤裸裸的羞辱,也让她无地自容。 白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又红了。 医生没理会两人的反应,继续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解释。 “幸好送来得及时,我们给你注射了镇静剂和拮抗药物,强行压制了药效。但这种方式,会对你的内分泌系统和神经造成一定的损伤,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情绪波动、失眠和乏力的症状,需要好好调养。”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白月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柔柔,徐川,谢谢你们。” 这一句感谢,发自肺腑。 若不是他们,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姐!” 白柔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是我不好,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 她被吓坏了。 姐姐在电话里那绝望的呼救,酒店里那屈辱的一幕,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姐姐口中那云淡风轻的“商场”,背后是何等肮脏与凶险的暗流。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 白月华抬起虚弱的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眼中闪过疲惫的豁达。 “为了城南那个项目,跟甲方吃饭应酬。我带去的人,都被他们想办法灌醉支开了,是我自己大意了,才着了道。” “那……那我们报警!一定要让那个混蛋坐牢!”白柔咬牙切齿。 “报警?” 一直沉默的徐川,此刻却淡淡地开了口。 他的目光落在白月华的脸上,带着探究。 白月华的眼神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报警? 她比谁都想让那个姓王的禽兽身败名裂! 可是……城南那个项目,是白氏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一旦拿下,公司的市值至少能翻一倍。 现在合同还没签,对方又是手握审批大权的人物。 她既然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把事情闹大,项目肯定会彻底泡汤,甚至还会引来对方疯狂的报复。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理智与情感在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算了。” 白月华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既然我没事,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白柔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想争辩,却被白月华用眼神制止了。 徐川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竟生出佩服。 寻常女人遇到这种事,恐怕早就崩溃了。 而她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压下所有的屈辱和恐惧,做出最理性的商业决策。 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川忽然勾了勾唇角,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那家伙虽然暂时不用进去唱铁窗泪,但昨天也被我收拾得不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揣测。 “我走之前,特意关照了一下他的下三路。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床了,至于以后还能不能用……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噗嗤。” 白柔没忍住,被他这副流氓腔调给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第80章 由我来主导 白月华也睁开了眼,看着徐川那张带着坏笑的俊脸,心中的郁结,似乎也奇迹般地消散了些许。 这个男人,时而冷酷如冰,时而又温暖可靠,现在又表现出这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透。 “我留下来陪你,姐。”白柔握紧了她的手,态度坚决。 “公司那边怎么办?” “有助理呢,你现在最重要是休息!”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女人提着保温桶和文件袋走了进来,正是白月华的助理。 徐川见状,知道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胡志涛发来的信息,催他去马博文教授的办公室。 期末考一结束,就该是他们去报道的时候了。 “我跟老胡约了马教授,就先回学校了。” 他朝白柔点了点头,目光又若有若无地扫过白月华的脸,“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病房。 蜀州大学,经济学院办公楼。 夏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胡志涛正焦急地在楼下踱步,看到徐川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川儿,你可算来了!马教授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走进了办公楼。 马博文的办公室里,此刻正热闹非凡。 除了马教授本人,还有另外三名学生,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见到徐川和胡志涛进来,马博文那张胖乎乎的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我的两员大将终于来了!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热情地把两人拉到众人面前。 “这位,刘佳琪,我们金融系有名的高材生。”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锐利的女生朝他们点了点头。 “魏庆年,梁俊,也都是我的得意门生。” 另外两个男生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人到齐了,我就宣布一件大事!” 马博文清了清嗓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兴奋。 “一年一度的‘ima’国际大学生金融建模创新大赛,正式启动了!这次大赛的主题是‘后危机时代的金融衍生品风险规避’,要求我们拿出一套具有颠覆性创新的方案!”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ima”大赛,那可是全球顶尖商学院都趋之若鹜的顶级赛事,含金量极高! 马博文的目光,最终牢牢地锁定在徐川身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次,我们蜀州大学也要拿出点真本事!团队名额只有四个。徐川,你算一个,我需要你的脑子!” 随即,他又指向另外三人。 “刘佳琪,魏庆年,梁俊,你们三个也加入。” 宣布完毕,办公室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被点到名的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徐川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胡志涛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失落,但很快就被他用一个憨厚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马教授……”徐川正要开口为自己兄弟争取。 一只手却在暗中拉住了他的衣角。 胡志涛对他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开口。 “川儿,别说了。” 徐川回头,对上胡志涛真诚的眼神。 “能进马教授这个团队,跟着你们学东西,我就已经赚翻了。” 胡志涛笑得坦然,“这种国际大赛,讲究的是顶尖的团队协作,我这点三脚猫功夫,上去了不是给你拖后腿吗?你放心去大展拳脚,我给你们当好后勤部长!” 看着兄弟那没有嫉妒和勉强的眼神,徐川心中一暖。 他没再纠结,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博文前脚刚走,办公室里那股紧绷的学术氛围便瞬间松弛下来。 魏庆年和梁俊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而胡志涛则默默地退到一旁,眼神里虽有失落,更多的却是为兄弟感到高兴。 “徐川学弟。” 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锐利干练的学姐刘佳琪,主动走到了徐川面前,嘴角勾起欣赏的弧度。 “你期末那篇关于次贷危机的论文,我在马教授那里拜读过,简直是神来之笔。很多观点,连我都自愧不如。” 她的声音清脆,不带谄媚,纯粹是技术层面的认可。 徐川对这种直接的交流方式颇有好感,淡淡一笑:“学姐过奖了,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浅见。” “好了,佳琪,正事要紧。”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魏庆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马教授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搭在桌前,摆出一副团队核心的架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徐川和刘佳琪,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梁俊则像个跟班,亦步亦趋地站在他身后。 “既然马教授把团队交给了我们,那我们就得拿出个章程来。” 魏庆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关于这次‘后危机时代的金融衍生品风险规避’的主题,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他顿了顿,很满意地看到刘佳琪和徐川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我的想法是,以cds,也就是信用违约互换为切入点,设计一套基于大数据分析和动态压力测试的风险对冲模型。这个模型不仅可以为金融机构提供预警,还能反向生成做空策略,在危机中实现套利。” 不得不说,魏庆年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套方案逻辑清晰,野心勃勃,听起来就相当唬人。 刘佳琪的眼中也闪过亮光,显然是被这个构想吸引了。 徐川心中却波澜不惊。 这种模型,在前世的华尔街早已被玩烂了,甚至有更高级的迭代版本。 不过对于2008年的大学生而言,能提出这种构想,已属天才范畴。 他无意在此刻就抛出王炸,打击团队的积极性。 “这次比赛,最终的评判标准,不仅是方案的优劣。” 魏庆年见镇住了场子,语气更加自信。 “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找到一家金融机构,愿意采纳我们的方案进行小范围实盘测试。实践中产生的收益越高,我们的成绩就越好。而我叔叔,恰好是蜀州商业银行信贷部的副总。” 这话一出,梁俊立刻吹捧起来:“哇!魏哥牛啊!有这层关系,我们不是赢在起跑线上了?” 魏庆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徐川,带着施舍般的意味。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需要徐川学弟和佳琪全力配合我。你们负责数据的搜集和基础模型的搭建,核心算法和策略由我来主导。” 第81章 你再说一遍试试? 这番话,名为分工,实为夺权。 他要将整个团队的功劳,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徐川对此倒无所谓。 他重活一世,眼界早已超越了这种校园里的小打小闹。 只要能赢,谁来主导都一样。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三个月后的美股,这比赛,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开胃菜。 “我没问题。”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几人又就细节讨论了一番,很快就到了饭点。 魏庆年意气风发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走!为了庆祝我们团队成立,今天我做东,去学校对面的‘蜀香阁’搓一顿!” “好耶!”梁俊第一个欢呼。 刘佳琪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徐川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歉意地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魏学长,我还有点急事要去一趟医院,今天就不去了。” 魏庆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领导氛围,被徐川这句轻描淡写的拒绝捅了个窟窿。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真有事,分明就是不给他这个“队长”面子! “徐川,这可是我们团队第一次聚餐,联络感情很重要。医院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急事?”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 “家人的事。” 徐川的回答言简意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惦记着白月华的状况,此刻心急如焚,懒得再多做解释,朝众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看着徐川消失的背影,魏庆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哼,什么东西!刚被马教授夸了两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他对着身旁的梁俊低声抱怨,“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没有我,他连比赛的门都摸不到!” 梁俊也连声附和:“就是就是,太不识抬举了!” “魏庆年,你这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刘佳琪不知何时抱起了双臂,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人家有正事,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有这功夫琢磨人,不如多想想你的模型怎么落地。别到时候光说不练,丢了马教授的脸。”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两人一眼,也径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只留下魏庆年和梁俊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魏庆年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将刘佳琪的这笔账,也狠狠地记在了徐川的头上。 蜀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徐川刚停好车,急匆匆地走进大厅,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前台的两个小护士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楼上vip病房有人在闹事,巡捕都来了!” “好像是家属纠纷,打起来了都!16楼那个,就是前两天半夜送来的那个大美女的病房……” 16楼?大美女?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 那不正是白月华的病房!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着电梯冲去。 电梯门刚一打开,喧哗吵嚷声便扑面而来。 16楼的走廊里,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两名穿着制服的巡捕正站在一间病房门口,似乎在维持秩序,脸上满是为难。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徐川挤开人群,视线投向病房内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怒火“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只见病房里一片狼藉。 而那个昨天还虚弱地躺在床上的白月华,此刻正被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死死揪住散乱的头发,被迫仰着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惊恐! 白柔和那个女助理,竟然不知所踪! 那中年妇女面目狰狞,扬起另一只戴着硕大钻戒的手,就要朝着白月华那张绝美的脸蛋狠狠扇下去!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下贱胚子!敢勾引我老公!” 巡捕就在门口,却因为人群的阻隔和事发突然,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住手!” 徐川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他猛地撞开挡在身前的最后一个人,箭步冲了进去! 在巴掌落下的前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攥住那中年妇女的手腕,用尽全力向外一甩! “啊——!” 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摔倒,一屁股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顿时开始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哎哟!打人啦!巡捕同志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小白脸动手打人啊!” 徐川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第一时间挡在了白月华的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将她和外界的目光隔绝开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月华的病号服领口被撕开了一道,雪白的脖颈上甚至有几道清晰的红痕,眼神涣散,显然是惊吓过度。 “你他娘的是谁!” 地上的中年妇女见徐川护着白月华,骂得更凶了,指着徐川的鼻子,唾沫横飞。 “好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养的小白脸!秦伟柏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成这样!” 秦伟柏? 徐川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这个泼妇,就是昨天那个禽兽的妻子,谭丽。 他记得前世的资料,这个谭丽,不过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家庭主妇,仗着丈夫的权势作威作福。 谭丽见徐川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骂声更加尖酸刻薄。 “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怎么?这狐狸精在床上伺候得你很舒服是吧?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今天勾引我老公,明天就能给你戴绿帽子!”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瞬间引得走廊里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白月华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对一个骄傲的女人来说,这种当众的羞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徐川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让撒泼的谭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叫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冰冷的质问,像一盆掺了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谭丽的怒火上,让她那尖酸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像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让她从心底里窜起一股寒气。 可仅仅一秒的畏惧后,更汹涌的羞辱感便冲垮了理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么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 谭丽的骂人词汇库显然超乎常人,几乎不带重复的。 她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只是这次,她不敢再指着徐川,而是对周围的看客们哭诉。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家老秦本分生意人,这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来抛头露面,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 第82章 是这个贱人自己不要脸 “勾引不成,还恼羞成怒,找来这个小白脸把我老公打进医院!现在还想打我这个原配!天理何在啊!” 徐川的目光终于从地上那个撒泼的女人身上移开。 转向一旁束手无策的巡捕,语气平静得可怕。 “警官,我想请教一下,在公共场合,肆意捏造事实,公然侮辱诽谤他人,是什么罪名?” 这一问,如平地惊雷。 两个年轻巡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焦头烂额,此刻被徐川一点,瞬间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止。 “住口!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菜市场!再胡搅蛮缠,我们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把你带回去了!” 谭丽显然是欺软怕硬的主,巡捕一发威,她立刻就蔫了。 她不敢再放声大骂,但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小声嘟囔着,眼神怨毒地剜着白月华。 “本来就是……自己行为不检点,勾引男人不成,倒打一耙……” 徐川心中雪亮。 秦伟柏那个禽兽,在自己老婆面前,居然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他没有再理会谭丽,而是转身,用高大的身躯彻底将白月华护在了身后,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垂下眼,看着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浑身轻颤的白月华,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别怕,交给我。” 简短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白月华猛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保护。 一股陌生的暖流,从他掌心接触的肩头,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她心头的冰冷和恐慌。 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男孩,此刻却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白月华的心,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安抚好白月华,徐川再度转身,那张温和的脸又一次覆上了寒霜。 他一步步,缓缓地朝着谭丽走去。 “你刚才说,你老公都承认了?”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 谭丽吓得脸色一白,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巡捕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色厉内荏地叫嚷。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巡捕可都看着呢!”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原来是知道自己理亏,怕挨揍,才特地带了巡捕来医院闹事。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不想干什么。” 徐川在她身前三步远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听听,你那位老实本分的丈夫,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 谭丽躲在巡捕身后,仿佛找到了靠山,胆气又壮了起来。 “我老公都跟我坦白了!他说昨晚在凯悦酒店吃饭,这个狐狸精就一直对他暗送秋波,想勾引他!幸亏我们家老秦意志坚定,严词拒绝了她!”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白月华的方向。 “谁知道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被拒绝了还不死心,竟然找人把我老公堵在酒店里,打成了重伤!你们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引得走廊里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医院的保安队长和白月华的主治医生终于拨开人群,赶了过来。 徐川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为首的主治医生,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医生,麻烦您当着大家的面,把白总的诊断结果,再说一遍。” 那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的闹剧,严肃地开口。 “患者白月华女士,于前日深夜被送入我院急诊。经检查,患者体内被注射了高浓度的烈性神经兴奋剂,俗称……” 医生顿了顿,选择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词。 “俗称,强效的催情药物。如果送医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催情药物?!”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谭丽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大家都听见没有!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勾引我老公,竟然不惜给自己下药!真是下作!不知检点到了极点!” 她活在自己的逻辑里,已经认定了这个荒谬绝伦的剧本。 看着这个彻底疯魔的女人,徐川眼中只剩下怜悯。 他轻飘飘地抛出一个问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谭丽的脑中轰然炸响。 “给自己下药?谭女士,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你那位老实本分的好老公,给她下的药呢?” “不可能!” 谭丽想也不想地尖叫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老公爱我爱得要死!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说了,是这个贱人自己不要脸!” “是吗?” 徐川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冰冷的锋锐。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不如,我们现在就把秦伟柏先生从病床上请过来,当面对质一下,如何?” 他看着谭丽瞬间煞白的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凯悦酒店的总统套房走廊,为了保证贵客安全,监控是24小时无死角覆盖的。你说,我们是现在报警调取监控,还是直接把你的好老公请过来,让他自己选一个?” 话音落下,谭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谭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惊恐。 监控?对质?这两个词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谎言和伪装。 她老公秦伟柏在她面前是怎么说的? 是这个女人下贱,是这个女人勾引!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却告诉她,酒店有监控! 如果……如果真相是反过来的…… 谭丽不敢再想下去,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就在这时,徐川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面向的是那两名神情已经变得无比凝重的巡捕。 “警官,我想,现在我们讨论的已经不是简单的侮辱诽谤了。”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主治医生,声线平稳却字字千钧。 “医生刚才提到,白总体内被注射的是高浓度‘烈性神经兴奋剂’。据我所知,这类药物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违禁品,滥用和非法持有,其性质与毒品无异。” “这不是简单的伤害案,而是涉毒案件。” 第83章 丢人现眼的东西! “涉毒?!” 如果说刚才的“催情药物”是引爆了人群的好奇心,那么此刻的“涉毒”二字,则是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和警惕! 那两名年轻巡捕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案子的性质,瞬间升级了! 主治医生立刻反应过来,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补充道。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这种药物对人体神经系统有极大的、不可逆的损害,正因如此才被严厉管制!这绝对是恶性犯罪!” 巡捕中那个年长些的,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急促地向总台汇报情况,另一个则目光如电地锁定了谭丽。 “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请所有相关人员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谭丽彻底慌了神。 她只是想来闹一场,让白月华身败名裂,为自己老公出口气,怎么就扯上“毒品”了? 她尖叫起来。 “你们搞什么!人是我叫来的!你们凭什么帮着他们说话!我才是受害者!” 巡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根本懒得与她争辩。 “我们只看证据,不听一面之词。” 眼看巡捕真的要动真格,要去病房里“请”她老公,谭丽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她猛地扑向徐川,却被他轻易侧身躲开,差点摔了个踉跄。 “你不能报警!你不能这么做!” 她开始口不择言,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 “我求求你了!我们家老秦不能进局子啊!他要是出事了,我们公司就完了!我们一家老小靠谁吃饭啊?我儿子以后还要考公,他不能有一个坐过牢的爹啊!” 这番胡搅蛮缠的哭诉,非但没引来同情,反而让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鄙夷的嘘声。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心中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乎孩子能不能考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怜悯。 “你丈夫的德行都烂到根里了,还指望他的孩子能为人民服务?别玷污了那身制服。” 一句话,噎得谭丽半天喘不上气。 见软的不行,她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不远处的走廊窗台,动作利索地翻了上去! “啊——!” 围观群众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后退。 谭丽一只脚踩在窗沿上,一只手扒着窗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歇斯底里地冲着下面嘶吼。 “你们谁敢动我老公一下!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连那两个巡捕都傻眼了,这叫什么事?抓个嫌犯,还能逼出人命来? 一时间,场面再次僵持住。 只有徐川,依旧神色不变。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窗台上那个以死相逼的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巡捕,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建议。 “警官,不用理她。你们系统里应该有秦伟柏的联系方式,直接给他打电话。” 巡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他立刻拿出警务通,迅速调取了秦伟柏的资料,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的拨号音刚响了两声,一阵急促而熟悉的商业铃声,毫无征兆地从围观人群的后方响了起来! 那铃声在此刻剑拔弩张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角落里,一个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手机,试图将它按掉。 那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模样,不是秦伟柏又是谁?! 原来,他根本没走! 这个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女人的懦夫,在自己老婆冲锋陷阵的时候,居然一直躲在后面看戏! 谭丽也看见了自家老公,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加大声,鬼哭狼嚎地开始告状。 “老公!你快看啊!他们都欺负我!这帮巡捕都帮着这个小白脸和狐狸精!他们要抓你啊!”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已经从看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谴责。 连那两个巡捕都气得脸色发青,他们就站在这儿,这个女人居然能当着他们的面如此颠倒黑白! 秦伟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这么多人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终于忍无可忍,对着窗台上的谭丽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给我下来!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前一秒还张牙舞爪、视死如归的谭丽,在听到丈夫这声怒吼后,竟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 她哆嗦了一下,脸上那股疯狂的狠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没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笨拙地从窗台上爬了下来,低着头,快步走到了秦伟柏的身边。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秦伟柏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刚刚还上演着“生死相逼”戏码的夫妻身上。 谭丽像只受惊的鹌鹑,亦步亦趋地挪到秦伟柏身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丈夫的“英雄救场”收尾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远处监护仪器的滴答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见谭丽的头被狠狠扇到了一边,白皙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谁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对刚刚还为他寻死觅活的妻子下这么重的手。 “丢人现眼的东西!” 秦伟柏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因为心虚而苍白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指着谭丽的鼻子,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第84章 你这是袭警 前一秒还撒泼打滚、视死如归的谭丽,在这一巴掌之下,所有的气焰瞬间灰飞烟灭。 她眼中的疯狂和歇斯底里,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怕他们抓你……”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拉着秦伟柏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道歉。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徐川。 他原本以为谭丽是个泼妇,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被丈夫操控的、可悲的工具。 秦伟柏这一巴掌,打掉的不仅是谭丽的尊严,也彻底撕碎了他自己最后一点伪装。 秦伟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迅速换上了一副笑脸,那笑容客套而虚伪,看得人直犯恶心。 他环顾四周,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各位,各位,家门不幸,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这婆娘脑子不清楚,胡言乱语,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是对不住。” 他的眼神里透着商场上练就的圆滑,试图将这件刑事案件淡化成一场家庭纠纷。 说完,他便拉着还在抽泣的谭丽,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拦住了秦伟柏的去路。 徐川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踱步上前,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讥讽。 他的目光越过秦伟柏,直接落在了那两名脸色铁青的巡捕身上。 “警官,我记得,我刚才报的是刑事案件。嫌疑人就这么走了,不太合规矩吧?”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震惊中的巡捕。 对啊! 侮辱诽谤、故意伤害,最重要的,是涉毒! 这秦伟柏,才是投毒的主谋! 年长的那名巡捕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喝止。 “秦伟柏!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恶性投毒案件有关,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眼看巡捕真的要带走自己的丈夫,谭丽最后的理智也崩断了。 她猛地甩开秦伟柏的手,眼神疯狂地四下扫视。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旁边一位正挂着吊瓶、目瞪口呆的老人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 谭丽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老人和家属的尖叫声中,一把抽走了挂着吊瓶的金属架子! 她双手紧握着冰冷的金属杆,轮圆了,耍得虎虎生威,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名年轻巡捕的大腿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巡捕痛苦的闷哼声! “谁敢动我老公!我跟他拼了!” 谭丽面目狰狞地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威胁着所有人不准靠近。 “袭警!你这是袭警!” 被砸中的巡捕疼得冷汗直流,强忍着剧痛,另一名巡捕则脸色大变,当机立断地掏出了随身的警棍,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场面瞬间失控! 围观的人群中,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看不下去了,怒吼着“疯婆子”就要冲上来帮忙。 混乱中,徐川的身影一闪。 他根本没给谭丽第二次挥舞的机会,一个精准的侧踢,正中她持着铁杆的手腕。 “啊!” 谭丽惨叫一声,金属架子脱手飞出,被旁边一名眼疾手快的巡捕接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名巡捕已经合围而上,一人反剪其双臂,另一人直接将发疯的秦伟柏死死按在了墙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没人注意到,徐川的脚尖在地上看似不经意地划过。 趁着秦伟柏被按住、身体扭曲的瞬间,他看似是为了躲闪,实则用鞋底狠狠地踹在了秦伟柏的小腿迎面骨上! 又在制服谭丽的混乱中,一脚“不小心”地踩在了她扭动挣扎的脚踝上! 力道之大,角度之刁钻,让两人同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徐川的眼神冰冷如霜。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白月华那张绝美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一脚,是利息。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谭丽还在拼命挣扎。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也锁住了她所有的疯狂。 徐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被彻底制服的夫妻俩,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他悠悠地开口。 “啧,原本还想着,你只是个被蒙蔽的蠢女人,给你留条后路。毕竟,你家里应该还有个未成年的孩子吧?” “现在看来,袭警,罪加一等。你和你老公一起进去,不知道你那指望考公的孩子,以后政审怎么办?” 孩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谭丽所有的铠甲。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疯狂和恨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扑通”一声! 这个刚才还挥舞着铁棍袭警的女人,竟双腿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朝着徐川跪了下来! “我错了!先生!我求求你!都是我的错!” 她涕泪横流,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我就是个没用的家庭主妇,我活着就是为了我老公和我儿子!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坐牢、赔钱,都行!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老秦!他不能有事啊!” 然而,巡捕可不会理会这迟来的忏悔。 法律的威严不容挑衅。 “带走!” 年长的巡捕冷着脸一挥手,两名巡捕便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哭嚎求饶的夫妻二人从地上架了起来,拖着向电梯口走去。 临走前,那名巡捕转向徐川,神色缓和了许多。 “徐先生,感谢你的协助。后续,可能需要你和白小姐到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 徐川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对夫妻狼狈的背影。 “没问题,随时配合。” 随着警笛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医院走廊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缓消散。 可看热闹的人群依旧围在病房门口,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这些目光,好奇、探究、怜悯,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人心上。 徐川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不耐。 他转过身,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那是一种上位者久居高位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场,让那些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人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面面相觑了几秒,终于悻悻然地散去。 第85章 找死! 走廊恢复了空旷与寂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消毒水味和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 徐川这才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将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白月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卸下了一身的女王气场,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疲惫。 苍白的脸颊,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像一只折翼的蝶。 若不是胸口那轻微的起伏,徐川几乎要以为她只是一尊精美易碎的瓷器。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低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报警,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毕竟,以白月华的身份,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无法掌控的舆论风波。 白月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显得有些迷离。 她看了徐川几秒,才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真实的笑意。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虽然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我怕麻烦。更不意味着,麻烦找上门了,我还要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 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 徐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安慰?她不需要。 同情?她更不屑。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就在这时,徐川忽然听到了极轻微的、压抑的啜泣声。 他猛地抬头。 只见白月华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那单薄的肩膀,正随着哭泣的节奏,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着。 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孤狼。 坚强的外壳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碎,露出了里面最柔软、最脆弱的内里。 徐川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抽出一张纸巾,想要递过去。 可他刚一靠近,一只柔软却用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前一拽。 “别动……就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 白月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哀求与无助,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温热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钻入徐川的鼻腔。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以及胸前衬衫被泪水迅速浸湿的温热触感。 他能理解。 太能理解了。 这种感觉,叫作“力竭”。 前世,在华尔街的血雨腥风中,他也曾有过这样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刻。 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是2008年。 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已经初现端倪,无数商业帝国将在这场风暴中倾覆。前世的白家,似乎也正是在这个时期开始走向衰落…… 内有家族危机,外有宵小觊觎。 这个女人,到底独自扛了多少? 想到这里,徐川心中那最后一丝僵硬也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他抬起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白月华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灯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对紧紧相拥的恋人。 恰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白柔端着一杯温水,正准备进来。 然而,门缝里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杯子里的水都险些洒出来。 她看见了,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正温柔地抱着自己的姐姐。 而那个一向无坚不摧、如同女王般的姐姐,则像个无助的小女孩,在他的怀里哭泣。 那画面,和谐得让她心痛。 白柔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迷茫,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无声的退却,像来时一样,轻轻地、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将那一方暧昧而脆弱的世界,留给了里面的两个人。 走廊的灯光下,白柔靠着冰冷的墙壁,第一次开始认真思索,她、徐川,还有姐姐,这三个人的关系,究竟该何去何从。 第二天,秦伟柏的家人果然又找上了门。 来的不止是他的父母兄弟,甚至还带来了他那个只有七八岁的儿子。 一群人在病房外哭天抢地,小孩的哭声尖锐刺耳,老人则拍着大腿咒骂白月华是“狐狸精”,要让她赔儿子。 一场新的闹剧眼看就要上演。 幸好,徐川一夜未归,始终守在这里。 他直接挡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 “滚。” 只一个字,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 秦家人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那个撒泼的老太太更是被他一看,后面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徐川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按下了护士站的呼叫铃,叫来了保安。 “再不走,我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 面对这个软硬不吃的煞神,秦家人最终也只能带着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经此一役,白月华的身体虽未痊愈,却也不愿再待在这鱼龙混杂的医院。 她很快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白柔不放心她一个人,也暂时搬回了白家在蜀州的别墅,方便贴身照顾。 一时间,白柔那间温馨的小公寓里,便只剩下了徐川一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徐川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他几乎都泡在经济学院的实验室里,和刘佳琪他们一起,为了“ima”金融建模大赛的方案唇枪舌剑。 晚上,他才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这天晚上,他结束了又一轮激烈的方案讨论,独自一人走回小区。 夜色已深,小区里静悄悄的。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他刚走到自己那栋楼的楼下时,旁边的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了两个人影!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劲风,直直地朝着他猛扑过来! “找死!” 第86章 搞大女学生的肚子? 徐川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以为是秦伟柏那边找来的报复! 电光火石之间,他身体一沉,重心下压,一条腿如同钢鞭般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一个迅猛无匹的扫堂腿! “砰!” “哎呦!” 两声闷响和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个人影根本没来得及靠近他,就被这一下狠狠地绊倒在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直到两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唤开,徐川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皱着眉,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上前一步,定睛一看。 地上趴着的,是一个穿着朴素夹克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 两人正揉着膝盖和老腰,龇牙咧嘴。 徐川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试探性地,用一种见了鬼般的语气,叫了一声。 “……爸?妈?” 徐川的身体还保持着出招后的戒备姿态,但大脑却陷入了一瞬间的宕机。 他们不是早就拿着钱,回老家了吗? 地上的徐正和罗美兰哎哟哎哟地叫唤着,一边揉着被摔疼的腰和膝盖,一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两人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活像两个进城务工却找不到活的盲流。 可他们一抬起头,看向徐川时,脸上却半点没有被儿子一脚踹翻的恼怒,反而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扭曲。 “川儿,你这是干什么呀!自己家人都不认识了?” 罗美兰拍着身上的灰,语气里带着嗔怪,更多的却是讨好。 徐川眼中的惊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缓缓收回了腿,站直了身体,那股从华尔街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冷冽气场重新笼罩全身。 “我应该问你们,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审问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徐正挺了挺腰杆,似乎想找回一点做父亲的尊严,但在徐川冰冷的注视下,那点气势瞬间就泄了,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我们找到工作了!就在这城里!你妈说的对,大城市就是好,工资高!” 工作? 徐川心中一声冷笑。 就凭他们?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没学历没技术,还好吃懒做了一辈子的人,能在蜀州这种地方找到什么正经工作? 他甚至懒得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 罗美兰见徐川不信,连忙补充,脸上带着炫耀的神采:“是真的!我们可是在一栋大别墅里工作,给有钱人家当差呢!” 别墅? 徐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但依旧懒得深究。 他已经耗尽了对这两个人最后一点耐心。 “所以,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像壁虎一样趴在草丛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诮。 “这不是……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徐正讪讪地搓着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川儿,你看,我们现在也有工作了,能自己挣钱了。但是你弟弟徐州那边,不是还差着赔给别人的钱嘛……” 他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仿佛徐川欠了他八百万。 “你现在出息了,赚大钱了,先拿点出来给你弟弟把窟窿填上。你放心,等我们发了工资,以后肯定还你!” “还我?” 徐川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从小到大,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什么时候见你们还回来过?”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徐正的双眼。 “我更好奇的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赚了大钱的?” 徐正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含糊其辞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嘴上却依旧强硬。 “你管我们怎么知道的!我们是你爹妈,你的事我们能不知道吗?”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递到徐川面前。 “呐!你自己看!这是我们上半个月的工资条!骗你干嘛!” 徐川垂眸一扫。 居然还真是一张打印的工资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徐正,2500元;罗美兰,2000元。 虽然在这座城市里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他们两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看着两人脸上那洋洋得意的神情,徐川心中那股厌恶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了想,然后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没钱。” “没钱?” 罗美兰的调门瞬间拔高,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怎么可能没钱!我们都在这楼下蹲了好几天了,天天晚上都看着你上这楼!这房子就是你买的吧?你都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会没钱给你弟弟?”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蹲了好几天? 监视他?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从徐川心底轰然窜起!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被人窥探和监视的感觉! “我再说一遍,没钱。” 徐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的房子,我赚的钱,和你们,和徐州,没有一分钱关系。” 说完,他再也不想和这两个无赖纠缠,转身就要上楼。 “你站住!” 徐正一看他要走,顿时急了,一把冲上来死死地抓住了徐川的手臂! 那力道之大,仿佛生怕他跑了。 “徐川!我告诉你!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徐川猛地回头,眼中杀气毕露:“放手!” “不放!” 徐正被逼急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冷笑,“好啊你个小白眼狼!你弟弟你不管,你自己的亲儿子,你也不管了吗?!” 儿子? 徐川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明白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徐正阴恻恻地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你还有脸问?你搞大了人家女学生的肚子,现在拍拍屁股想不管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徐川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跟“儿子”有关的画面。 “什么儿子?” 徐川猛地转过身,一双眸子在夜色里锐利如鹰,死死锁住徐正那张得意又猥琐的脸,“你们把话说清楚!” “老徐你疯了!这种事怎么能现在说!” 旁边的罗美兰急得直跺脚,伸手就去拽徐正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惊慌。 她显然只想用这件事当做最后的底牌,而不是现在就掀开。 “你给我滚开!” 第87章 让他给你开个小灶 徐正一把将罗美兰推了个趔趄,他尝到了拿捏住儿子命脉的快感,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他挺直了腰板,一改刚才的谄媚,反而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徐川的鼻子呵斥。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做了丑事还怕人知道?徐川,我跟你妈真是白养你了!人家姑娘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学生,现在肚子都大了,你倒好,躲在这高档公寓里享福,想当缩头乌龟?”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 “人家姑娘已经找上门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五十万给你弟弟还债,顺便再拿出五十万给人家姑娘当补偿,我们就把这事捅到你们学校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蜀州大学的高材生,是个搞大别人肚子还不负责任的混账!” 罗美兰在一旁急得快哭了,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着哭腔:“孩子的胎相还不稳,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你现在告诉他,万一他……” 徐川的脑子里彻底炸开。 怀孕?胎相不稳?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女学生”是谁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个无法理解的谜团。 他们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被谁给利用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与对峙之中,不远处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对峙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那是一个重物落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徐川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望去。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路灯的光晕下,白柔就站在那里,离他们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优雅的米色风衣,脚边,是一个翻倒在地的精致女式手提包,里面的口红、小镜子散落一地。 她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清澈眸子,此刻却空洞得可怕,盛满了破碎的难以置信和深可见骨的痛楚。 显然,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讨伐,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进去。 “白柔……” 徐川喉咙干涩,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可两个字刚出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白柔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那眼神复杂到让徐川心脏骤缩。 有震惊,有失望,有背叛,最后,全都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烬。 然后,她弯腰的动作都省了,转身就跑。 “白柔!” 徐川心中大骇,再也顾不上眼前这两个无赖,拔腿就追! 跑出两步,他又猛地回头,眼中是前所未见的暴戾与杀意,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追到路口时,眼前只剩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闪烁的霓虹。 夜色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早已将那个纤细而决绝的身影,彻底吞噬。 徐川站在路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白柔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哪怕是前世面对千亿美金的资本绞杀,他都未曾有过此刻这般心慌意乱。 想到那两个始作俑者,徐川眼中的寒意足以将空气冻结。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返回原地。 可刚才还站着徐正和罗美兰的草丛边,此刻却空空如也。 那两人,竟也趁着他追出去的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川再次拨打他们的电话,无一例外,全部关机。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阵钻心的疼。 白柔的误会,父母的圈套,那个闻所未闻的“儿子”……无数线索乱作一团,让他头痛欲裂。 第二天。 ima金融建模队的讨论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所以,基于现有数据模型,我认为a股在未来三个月的波动率预测应该进行下调。” 魏庆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严肃地做着总结。 他看向对面的徐川,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徐川同学,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补充意见吗?” 徐川没有回应。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眼神却没有焦距,显然心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早就得知,白柔向学院请了一周的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让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徐川!” 魏庆年见自己被无视,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 “我们这是一个团队!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尊重团队的讨论!如果你对这个项目没有兴趣,或者觉得自己的状态不适合,可以现在就退出!我们不欢迎一个只会发呆,拖团队后腿的人!” 刘佳琪和梁俊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这边。 徐川这才回过神,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 “抱歉,魏学长,我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会。” 说完,他便站起身,拿着水杯走到了窗边,不再理会魏庆年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魏庆年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狠狠地瞪了徐川的背影一眼,随即给了身旁的梁俊一个眼神。 梁俊立刻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讨论室的门被推开,胡志涛探了个脑袋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老徐!别想了!期末成绩出来了,赶紧的,上教务系统查查看!” 这个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徐川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 他走回座位,点开了学校的教务系统登录界面。 梁俊见状,立刻端着自己的杯子,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热络又虚伪的笑。 他拍了拍徐川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哎,徐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魏哥他就是那样,对事不对人,其实也是为你好。” 他压低了声音,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优越感。 “我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惚的,期末考试……估计也悬。没关系,等会儿态度好点,主动跟魏哥道个歉,让他给你开个小灶补补课,对你以后评奖学金、保研都有好处,知道吗?” 徐川懒得理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了学号和密码。 页面跳转,成绩单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梁俊的目光也跟着扫了过去,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下一秒,整个人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记重拳,后面那些“提点”和“教导”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只见那清晰的成绩单上,一排排课程名称后面,跟着一串令人心惊胆战的数字: 《高级宏观经济学》:99 《计量经济学》:100 《金融工程学》:98 《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100 …… 总绩点:4.0,专业排名:1\/218。 第88章 你怎么来了? 那张成绩单,就如同一道刺目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讨论室。 满分,差一分满分,近乎满分…… 一连串夸张到恐怖的数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梁俊和魏庆年脸上。 梁俊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虚伪的笑容还僵在嘴角,显得无比滑稽。 徐川却像是完全没看见身边这个活体雕塑。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的辉煌战绩便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桌面壁纸。 “啪嗒”一声,笔记本被干脆利落地合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句废话。 这无声的蔑视,比利刃更伤人。 梁俊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热辣辣的,仿佛能煎熟鸡蛋。 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端着自己的水杯,狼狈地退回了座位。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快要凝固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博文教授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锁定了窗边的徐川,洪亮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徐川!我刚从系主任办公室过来,你小子,可真给我长脸!”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马博文满面红光。 徐川强打起精神,从白柔带来的阴霾中抽离出一丝心神,他知道,自己和马教授那个关于年级前三的赌约,已经超额完成了。 “马教授,侥幸而已。” “这可不是侥幸!” 马博文一摆手,走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校长在行政会议上,点名表扬了你!说我们经济学院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天才!非要让你在下周的年级总结大会上,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个言!” 上台发言? 徐川眉头一皱,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他现在满心都是白柔的事情,哪有功夫去应付这种抛头露面的虚活。 “老徐!机会啊!” 旁边的胡志涛却激动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提醒他。 “你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提醒全校同学选股票要谨慎吗?年级大会!全校直播!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场合?” 胡志涛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徐川脑中的迷雾。 对啊! 他之前还在愁如何扩大影响力,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 “好,马教授,我答应。” 马博文见他答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眉宇间掠过不屑。 “对了,我听说,最近有人因为炒股亏了钱,把账算到你头上了?” 这件事显然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鄙夷。 “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材!投资市场,盈亏自负,这是最基本的规矩。自己没脑子跟风,亏了钱就想找人当替罪羊?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马博文身上那股学者的傲气和强硬显露无疑。 他看着徐川,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手底下养着一个律师团队,专门处理些商业纠纷。以后要是再有不开眼的来找你麻烦,讹你的钱,你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报我的名字,让他们的律师来跟我谈。” 一股暖流淌过徐川心间。 这份来自长辈的庇护,是他两世为人,都未曾从自己亲生父母那里感受过的。 “谢谢您,马教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徐川独自回到公寓,空旷的房间让他心中那份对白柔的担忧和思念愈发汹涌。 他拿起手机,再次给白柔发去消息。 【你在哪?听我解释。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消息发出,石沉大海,连一个已读的回执都没有。 电话拨过去,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徐川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他连白家的别墅在哪都不知道,想上门解释都无路可寻。 那两个罪魁祸首更是人间蒸发,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线索,似乎在白柔转身跑开的那一刻,就全部断了。 突然,一个名字闯入他的脑海——白月华。 白柔的表姐,白氏集团的总裁。 他立刻动身,打车直奔市中心的白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大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是蜀州的地标之一。 白氏集团主营前沿科技,只是近些年似乎陷入了瓶颈,很久没有震撼市场的新产品问世了。 徐川深吸一口气,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询问。 “我叫徐川,应聘的金融分析师,和白月华白总有约。” 他搬出了白月华当初给他的那个身份。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迅速查询,当看到系统里那条拥有高级别权限的预约记录时,她的眼神立刻从公式化的礼貌变成了加倍的恭敬。 “原来是徐先生,白总的办公室在顶层,我带您上去。” 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停在了象征着权力之巅的行政楼层。 走廊尽头,一间巨大的玻璃墙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徐先生,白总正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稍等片刻。”前台小姐轻声细语地指了指。 徐川的目光穿过光洁的玻璃,瞬间就被会议室主位上的那个身影牢牢吸引。 那便是工作状态下的白月华。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正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报表,声音清冷而果断,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个季度的利润率下滑了三个百分点,市场份额被蚕食了五个点。在座的各位,谁能告诉我,你们的方案除了重复去年的陈词滥调,还有什么新意?” 她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满屋子西装革履的高管们噤若寒蝉。 这一刻的她,与那晚在酒店里慵懒魅惑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是一尊冰山,一座火山,是执掌着整个商业帝国的女王。 徐川的心头微微一震。 前世,他见惯了华尔街那些翻云覆雨的金融巨鳄,可此刻白月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场,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 他对这个女人的欣赏,在这一刻,又悄然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终于结束,一众高管如蒙大赦般鱼贯而出。 白月华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杯,一转身,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徐川。 她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清晰地闪过诧异。 “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我记得,还没到你正式入职的时间。” 第89章 我陪你一起去 一句话,让徐川的心沉了下去。 她果然不知道。 白柔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她。 徐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和解释,在面对白月华探究的目光时,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只能模棱两可地挤出一句。 “我……我是来找白柔的。” 白月华端着咖啡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何其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徐川语气里的犹豫和眼神中的焦灼。 她打量着徐川,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此刻脸上写满了与他平日里那份从容不相符的急切。 找她表妹,却找到了她的公司来。 这里面,显然有事。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红唇轻启。 “找她?” 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来我的公司,找我的表妹。徐川,你不觉得这个逻辑有点奇怪吗?”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却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焦灼。 “我联系不上她,也找不到她,我没有别的办法。” 他的坦诚,反而让白月华眼中的审视淡了几分。 她何其精明,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眼底的急切并非伪装。 她不再追问,只是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跟我来。” 徐川跟在她身后,走进了那间象征着权力核心的总裁办公室。 冷色调的极简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蜀州的万家灯火,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和威严,一如它的主人。 “坐。” 白月华指了指待客区的沙发,自己则走到吧台边,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放在徐川面前。 “等我下班,我带你回去。” 一句话,让徐川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 她知道白柔在哪!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思绪万千。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细微声响。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平静,也为了将主动权重新握回手中,徐川率先开口。 “刚才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白总会议的内容。”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将气氛从私人领域拉回到了商业战场。 “公司似乎……遇到了瓶颈?” 白月华端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哦?一个还没入职的金融分析师,已经开始替老板分忧了?” “我只是觉得,坚守实体产业虽然稳妥,但未来的风口,不在线下。” 徐川无视了她语气的调侃,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真理。 “白总有没有想过,自己搭建一个线上交易平台?” “线上平台?” 白月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是说像桃宝那样?我们白氏做的是高精尖科技产品,不是那些几十块一件的衣服鞋子。线上的假货、品控、物流,每一个环节都是噩梦。” “所以才需要我们自己来定义规则!” 徐川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压过了白月华身为总裁的气场。 “正因为桃宝现在还处于野蛮生长的阶段,才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可以建立最严格的商家准入机制、缴纳高额保证金、创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信用评价体系!” “至于物流,现在的运输行业已经开始整合,速度越来越快,只要我们愿意烧钱,就能打造出最顶级的用户体验!”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洞见。 “白总,你想想,2008年,互联网正在从精英走向大众。很快,也许就是明年,整个阿美利,乃至全世界都会看到,线上消费究竟有多么恐怖的潜力!到那时再入场,就晚了!” 白月华脸上的轻慢早已消失不见。 她死死地盯着徐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描绘的蓝图,劈开了她固有的思维壁垒! 她原本还萦绕心头的担忧,比如产品质量问题,竟被他用“保证金”和“信用体系”几句话就轻松化解。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却又该死的诱人!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清冷的声线掩饰内心的波澜。 “你的想法,很大胆,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却早已出卖了她此刻的激动。 她放下酒杯,身体也不自觉地凑近了徐川,原本拒人千里的女王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急切的渴望。 “你再跟我详细说说,关于那个……信用评价体系……” 徐川心中了然,自然乐意倾囊相授。 就在这暧昧又激烈的氛围升温到顶点时,办公室的门被“叩叩”敲响。 秘书探进头来,一脸为难。 “白总,外面有人找您。” “推了!” 白月华想也不想地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可是白总……”秘书的脸色更白了,“是上次那个项目的甲方,他说今天必须见到您。” “甲方”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白月华眼中的火焰。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下来,眉宇间尽是厌恶。 徐川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秦伟柏的公司?” 白月华猛地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着脸点了点头。 徐川了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却很平静。 “见见吧,生意归生意,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再说了,秦伟柏现在,也该夹着尾巴做人了。” “我陪你一起去。” 他笃定的眼神给了白月华莫大的信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秘书一颔首。 “带他们去会议室,我们马上过去。” 几分钟后,当徐川陪着白月华走到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门口时,他怎么也想不到,门内等待他的,会是那样一幅让他目眦欲裂的场景。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 “嗖!” 一只易拉罐旋转着,裹挟着风声,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哐当”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狼狈的凹痕和飞溅的可乐渍。 徐川抬眼望去,只见会议室里,两个头发花白的身影正对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唯唯诺诺,点头哈腰。 “对不起,郭少,对不起!” “我们马上给您换一杯冰的!马上!” 那两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身影,那两张写满了惶恐与讨好的脸。 是他的父亲,徐正! 他的母亲,罗美兰! 第90章 这个项目,不做了 而那个将腿架在会议桌上,满脸嚣张与不屑的年轻人,赫然便是郭保! 郭保根本没看门口,只是轻蔑地瞥着地上的可乐罐,用脚尖指了指徐正的裤腿。 “不是冰的也就算了,早上让你们找双袜子,颜色都找不对!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徐川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脸上却不见半分怒容,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看自己那卑躬屈膝的父母,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会议桌后那张嚣张的脸。 原来秦伟柏在郭保的公司。 郭保自然也看见了他。 他眼底闪过算计得逞的快意,随即又被浓浓的挑衅所取代。 没错,他就是故意把徐正和罗美兰留在这里的。 自从上次吃了瘪,他就想方设法打听徐川的动向。 当得知徐川竟然搭上了白氏集团,他便立刻以项目为由,带着这对极品父母登堂入室。 这些天,他就是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折磨着这两个老东西,享受着将徐川父母踩在脚下的快感。 他本以为这只是开胃菜,没想到今天正主居然亲自送上门来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郭保慢悠悠地将架在桌上的腿放下,对着徐川身旁的白月华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白总,别来无恙啊。我们公司虽然出了秦伟柏那档子败类,但我父亲说了,和白氏的合作意向还是很强烈的,希望不要因为个人问题,影响了我们两家的生意。” 他嘴上说着公事,眼神却像苍蝇一样黏在徐川身上,那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刺眼至极。 白月华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这其中的猫腻。 她绝美的脸上掠过厌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郭少言重了。既然贵公司还有意向,后续的流程自然可以继续推进。” 她话锋一转,语气清冷,“不过,基于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关于利益方面,我们需要重新商榷。” “没问题!” 郭保大手一挥,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随即像是才发现徐川一般,浮夸地“呀”了一声。 “这不是徐川同学吗?真巧啊!没想到你居然在白总手下做事。” 他歪着头,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白月华开口。 “白总,既然都是校友,那咱们也别走那些繁琐的流程了。这个项目,就让徐川来全权负责吧!我们年轻人之间,好沟通!” 白月华的黛眉瞬间蹙起。 让一个还没正式入职的学生,负责如此重要的项目?这简直是胡闹! 她正要开口拒绝,一个尖利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小川!你快答应啊!” 罗美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用力拽着徐川的胳膊。 “郭少看得起你,才让你负责这么大的项目,这是你的福气!你可千万别不识抬举!” “是啊是啊!” 徐正也跟着附和,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对徐川挤眉弄眼,“郭少可是个有钱的好人,你跟着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你上学强多了!”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会议室,被这两个人的声音搅得如同菜市场般喧闹不堪。 白月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向徐正夫妇的眼神,如同在看两只令人作呕的爬虫。 而郭保,则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出家庭伦理闹剧,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看着徐川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刺,看着他陷入这进退两难的绝境! 今天,他不仅要搅黄这个项目,还要把徐川的尊严,彻底碾碎!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 在一片混乱中,徐川笑了。 他轻轻拨开父母的手,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难堪,只有一抹令人心悸的、平静的微笑。 “好啊。”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我负责。” 郭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百种折磨徐川的方案。 只要徐川接手,那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就连徐正和罗美兰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儿子终于“懂事”了一般。 只有白月华,她看着徐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不是妥协,而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徐川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白月华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然后,他缓缓转向郭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这个项目,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郭保脸上那即将到来的胜利表情。 下一秒,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冽如冰。 “那么,我宣布,我们白氏集团,单方面终止与贵公司的所有合作意向。这个项目,不做了。” 什么?!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徐正和罗美兰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郭保那得意的笑容,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川,你他妈说什么?!”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咆哮。 终止合作? 开什么玩笑!他父亲可是特地叮嘱过,这个项目对公司下半年的战略至关重要,必须拿下! 他今天来,本就是想借羞辱徐川父母来逼迫白氏在利益上让步,可没想过要把项目搅黄! 徐川像是没听到他的咆哮,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这个项目,我们不感兴趣。你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郭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徐川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威胁,“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实习生也敢做主?白总还没说话呢!” 他急忙转向白月华,“白总,你可别听他胡说!我们公司的项目,抢着要的人多的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月华的红唇,终于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她看都没看气急败坏的郭保,而是将欣赏的目光投向了身姿挺拔的徐川,那眼神中,竟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与信赖。 她向前一步,与徐川并肩而立,用一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威严的语气,对郭保宣布。 “郭少,你可能没理解清楚。徐川现在,是我特聘的项目顾问。” “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第91章 快给郭少认个错啊! 郭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并肩而立的徐川和白月华,一个冷静从容,一个霸气果决,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自己,反倒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郭保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阴郁得能滴出水来,双拳紧握,眼中喷射出怨毒的火焰。 郭保那张脸由猪肝色转为铁青,死死地瞪着与白月华并肩而立的徐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将矛头转向了真正的决策者。 “白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不得不挤出几分讨好。 “我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谈合作的!难道就要因为这个黄毛小子的一句话,把我们两家的生意给搅黄了吗?” 这话问得极有水平,既是质问,也是提醒。 提醒白月华,她是一个商人,要以利益为重,不能意气用事。 白月华绝美的脸上闪过犹豫。 她黛眉微蹙,作为白氏集团的总裁,她自然明白终止合作的份量。徐川的举动虽然让她暗中称快,但从商业角度看,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 一时间,她竟有些为难。 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中,一道身影不着痕迹地横在了她的身前,将郭保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完全隔绝。 是徐川。 清冽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皂角香,瞬间萦绕在白月华的鼻尖,让她纷乱的心绪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抬眸,只能看到徐川挺拔的背影,那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为她挡下了一切风雨。 “郭少,这么着急做什么?” 徐川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刚才不是你亲口提议,这个项目由我全权负责吗?现在,我只是行使我的权力,决定不合作了。你,在急什么?” 郭保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让他决定不合作了?!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懂什么生意场上的事!” 郭保瞬间炸毛,指着徐川的鼻子,转而对白月华急切地游说。 “白总,你可别被他骗了!我们郭氏这个新区的地产项目,未来前景无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分一杯羹!这对你们白氏来说,绝对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反复强调着项目的重要性,试图用巨大的利益来动摇白月华的决心。 然而,徐川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是吗?” 他慢悠悠地反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郭保的心上。 “前景无限的项目,还需要郭少你亲自带着父母过来,又是威胁又是演戏地求合作?” “我怎么听着,更像是你们郭家的项目,急需我们白氏的资金来填窟窿呢?” 这话一出,郭保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像是被人一瞬间扒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胡说八道!” 郭保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那份故作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恐慌。 角落里的徐正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搞不清什么项目资金,只知道儿子正在把一尊财神爷往外推! 他眉头紧锁,冲着徐川的背影怒斥。 “你这个逆子!什么都不懂就闭嘴!郭少是贵客,有你这么跟贵客说话的吗?还不快给郭少道歉!” 徐川连头都懒得回。 道歉? 凭他也配? 他也不急着反驳,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了一份文件,随手翻开,将其中一页展示在众人面前。 “巧了,我来之前,刚好对蜀州几家有地产业务的公司做了个简单的调研。” 他的指尖在那份报告上轻轻敲击着。 “报告显示,郭氏集团从今年第一季度开始,旗下所有地产项目的利润率就出现了大幅度缩水。尤其是三个月前完工的那个‘滨江一号’,至今还拖欠着好几家下游供应商的工程款。” “股东减持,投资人撤资,你们现在还敢逆势扩张,画这么大一个饼出来,不就是想找个冤大头,进来帮你们背上这几十个亿的烂摊子吗?” 徐川的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他终于明白了! 上辈子,白氏集团就是在金融危机之后不久,因为一个错误的地产项目投资,导致资金链断裂,最后一步步走向破产的深渊。 原来那个坑,就是郭家挖的! 不知道当年的钱氏……是不是也被郭保用同样的方式给蒙骗了进去? 一想到钱多宝那张清丽的脸,徐川的眸光便冷了几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郭保浑身冰凉,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计划,竟然被徐川这个学生一眼看穿! 这些核心数据,他怎么可能知道?! 恼羞成怒之下,他竟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旁边徐正的大腿上! “嗷!” 徐正惨叫一声,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 “养的好儿子!真是你们养的好儿子!” 郭保面目狰狞,指着徐正夫妇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们,要是这合作黄了,你们两个老东西也别想干了!都给我滚蛋!” 罗美兰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想跪下去。 “郭少饶命!郭少饶命啊!” 她涕泪横流地爬向徐川,拽着他的裤腿哀求,“小川,你快别说了!快给郭少认个错啊!妈求你了!我们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看着母亲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徐川心中最后一点涟漪也彻底平息。 他失望透顶。 他轻轻拨开罗美兰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离他远点。” “是你们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们。” 白月华接过徐川递来的报告,迅速扫了几眼,脸色越发冰寒。 数据和结论,一目了然。 这个项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她抬起眼,看向气急败坏的郭保,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 “郭少,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保安部吗?来一下总裁会议室,送客。” 郭保不甘心,还想上前纠缠,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白月华!徐川!你们给我等着!” 第92章 别演了 郭保一边挣扎,一边发出怨毒的嘶吼。 徐正和罗美兰也被保安毫不客气地往外拖。 徐正还在大骂着,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徐川!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连你爹妈的死活都不管了!你会遭报应的!” 走廊里的咒骂声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最终渐渐消弭于无形,会议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还残留着郭保那歇斯底里的愤怒和徐正夫妇刺耳的哭嚎,与此刻的安静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白月华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场堪称闹剧的冲突中完全平复。 她看向徐川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依赖。 方才,就是这个挺拔的背影,纹丝不动地挡在了她的身前,为她隔绝了所有的压力与不堪。 那份突如其来的安全感,此刻依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徐川……” 她红唇轻启,声音柔软。 “今天,谢谢你。” 这份感谢,情真意切。 不仅仅是因为他揭穿了一个价值几十亿的骗局,为白氏集团规避了灭顶之灾。 更是因为,他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的那个线上交易平台和信用评价体系的构想……非常惊艳。” 白月华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女总裁的锐利与果决,但其中又掺杂着几分焦虑。 “我们白氏以科技硬件起家,当初想和地产合作,就是为了给我们的智能家居产品寻找一个线下的突破口。你的方案,直接打开了一扇通往互联网世界的大门,这很好……但是……” 她黛眉微蹙,坦诚了自己的困境。 “但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无论是平台搭建还是后期运营,白氏在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这番话,既是肯定,也是求助。 徐川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在键盘上十指如飞的身影。 那个在网吧里一面之缘,却展露出惊人天赋的编程小哥。 对这个时代而言,那样的人才,正是散落在民间的遗珠。 “人才,从来都不是问题。” 徐川的语气笃定而从容,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白总,你只需要把框架搭好,剩下的,交给我。三天之内,我会给你找来你需要的人。” 白月华美眸中闪过诧异,随即被惊喜所取代。 他总是这样,仿佛一切难题在他面前,都不过是随手便可解开的结。 这种无所不能的自信,对她而言,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我等你。” 她凝视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事情告一段落,徐川便准备告辞。 白月华想派司机送他,却被他婉言谢绝。 夜色渐深,徐川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车窗外蜀州的霓虹光怪陆离地划过他的眼眸。 他靠在座椅上,心中一片平静。 郭保的报复,他早有预料。 前世在华尔街,比这更肮脏百倍的手段他都见识过。 这个年代的郭保,充其量也就是个会叫唤的土狗,手段无非就是动用些上不了台面的社会力量。 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内的安静。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徐川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这里是蜀州第一人民医院,您的父母徐正和罗美兰,因为被人殴打,现在正在我们急诊室接受治疗,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果然。 徐川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变得愈发冰冷。 郭保,你还真敢动手。 “师傅,麻烦改道,去第一人民医院。” 匆匆赶到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徐川按着护士的指引,找到了病房,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压低了的说话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在病床边忙碌着。 是孙晓月。 她正在给罗美兰削一个苹果,动作小心翼翼。 而病床上的徐正和罗美兰,头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凄惨。 只是,他们此刻的语气,却毫无半点虚弱之态。 “晓月啊,你慢点,别累着了,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可得好好养胎啊。” 罗美兰嘴上关切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孙晓月手里的苹果。 “就是就是,”徐正也跟着帮腔,“不过小月啊,叔叔这腿有点麻,你能不能帮我捶捶?” 孙晓月竟也毫无怨言,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温顺地走到床尾,开始替徐正捶腿。 徐川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好好养胎? 双身子?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父母口中那个怀了孕,要他负责的女同学,竟然是孙晓月! 那一夜的荒唐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昏暗的酒店房间,酒精的催化,还有……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的冲动。 徐川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然而,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所取代! 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图书馆幽暗的楼道里,孙晓月和李超群纠缠在一起,最后被人抬走的狼狈模样。 一想到那个孩子,有可能是李超群的,而孙晓月和自己的父母却想把这个烂摊子栽到他头上,徐川就感到一阵反胃。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吱呀——” 屋内的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看到门口的徐川,孙晓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而原本还颐指气使的徐正和罗美兰,则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反应快得惊人。 “哎哟!” “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躺回了床上,发出了夸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徐川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缓缓走入病房,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那清脆的落锁声,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三人的心上。 “别演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刺骨。 “我早就来了。” 第93章 孩子是谁的 原本还在哼哼唧唧,装得痛不欲生的徐正,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病人的虚弱! 他那缠着纱布的脑袋,因为充血而显得愈发狰狞,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徐川,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来!” 徐正看徐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头的邪火“噌”地一下窜起三丈高。 他一把抄起床头柜上的一根香蕉,想也不想,就朝着徐川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劲风袭来,徐川只是微微一侧身,那根香蕉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啪”地一声撞在身后的门板上,摔成了稀烂的蕉泥。 躲开了? 他竟然敢躲! 徐正的怒火彻底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徐川的手指都在发抖。 “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连你老子都敢躲了!”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都倾泻在徐川身上。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跟郭总作对!我跟你妈会被人打成这样?我的工作会丢了?这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 罗美兰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天抢地地附和。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啊!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徐川看着眼前这对活宝,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磨殆尽。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既然是被郭保打的,那事情就简单了。我现在就报警,故意伤害罪,够他喝一壶的。” 报警?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让徐正和罗美兰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不……不能报警!”徐正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对对对,不能报警!”罗美兰也急忙摆手,“家丑不可外扬,报什么警啊,让人看笑话吗?”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让徐川眼底的嘲讽更浓。 他早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郭保就算再嚣张,也不至于无缘无故把人往死里打。 徐川的手指作势就要按下拨号键。 “既然你们不肯,那我来。” “不要!” 罗美兰尖叫一声,几乎是从床上扑了下来,一把按住徐川的手。 眼看瞒不下去,她只能哭丧着脸,说出了实情。 “我们走的时候,想着郭总那么大的老板,也不差那点东西……就不小心,从她办公室里,顺了几条项链和手镯……想着拿去换点钱给你弟弟娶媳妇……” 原来如此。 徐川听完,竟被气笑了。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对极品父母,一听说要去大公司见大老板,第一反应不是为儿子的前途着想,而是想着怎么顺手牵羊! 郭保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撞见他们偷东西,自然是找到了最好的借口,下的手才格外狠毒。 真是……自作自受! “这笔医药费,我会结清。” 徐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甩开罗美兰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你站住!” 徐正又一次叫住了他,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着命令和要挟。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瑟瑟发抖、泫然欲泣的孙晓月。 “你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想走?” “晓月怀了你的孩子,你必须对她负责!” 孙晓月适时地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走到徐川面前,怯生生地开口,声音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徐川,我不是来逼你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叔叔阿姨也是心疼我,你别怪他们……这个孩子,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 说着,她眼眶一红,泪珠滚滚而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要故作坚强。 那副善解人意的绿茶模样,简直炉火纯青。 她伸出手,试图去拉扯徐川的衣袖,寻求安慰。 “滚开。” 徐川眼神一寒,毫不留情地避开了她的手。 他一把抓住孙晓月的手腕,不顾她的惊呼和病房内父母的咒骂,直接将她拖出了病房。 “砰!”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那对极品父母的污言秽语。 走廊的惨白灯光下,徐川松开手,将孙晓月推得一个趔趄。 他拿出手机,解锁,调出一段视频,直接怼到孙晓月的脸前。 屏幕上,昏暗的楼梯间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衣衫不整,最后被人狼狈地抬走。 正是孙晓月和李超群! 孙晓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她浑身颤抖,看着视频里不堪的自己,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是……” “我确实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徐川的声音没有温度,像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孙晓月的心上。 “但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收起手机,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 “如果,你非要说这孩子是我的,可以。我出钱,我们去医院,干干净净地处理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森然可怖。 “但如果这孩子是别人的,你却想赖到我头上……我不介意,把这段视频发到校园论坛,让全校师生都好好欣赏一下,你这位清纯校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孙晓月被这番话彻底击溃了防线,她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有你一个……” “是吗?”徐川冷笑一声,彻底撕碎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现在科技很发达。孩子虽然还没生下来,但只要有胚胎组织,就能做dna亲子鉴定。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问问,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去医院?做鉴定? 孙晓月彻底崩溃了!她怎么敢去! 她尖叫起来,用哭喊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恐惧。 “徐川!你好狠的心!这可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孩子?” 徐川眼神里满是鄙夷。 “才一个月,不过是一团没有意识的细胞罢了,算什么孩子?” 第94章 亏了,就想让我来买单? 这句冰冷无情的话,像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孙晓月的脸上,将她所有的矫揉造作、所有的阴谋算计,全都打得粉碎。 说完,徐川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的背影决绝而冷漠,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只留下孙晓月一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两天后。 蜀州大学,大礼堂。 人声鼎沸,彩旗飘扬,全校范围的年级总结大会,场面搞得比什么庆典都要隆重。 后台休息室里,空气却有些凝滞。 “徐川同学,哎呀,真是年少有为,我们蜀大的骄傲啊!” 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笑起来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双胖手紧紧攥着徐川的手,上下摇晃,那股子热情劲儿,几乎要把徐川的手骨给捏碎。 正是蜀大校长,刘国栋。 “您过奖了。”徐川不动声色地想抽出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哪里是过奖!这是事实嘛!” 刘校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凑得更近了,一股烟酒混合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徐川同学,你在金融上的天赋,那可是百年一遇!马教授都跟我提了好几次,说你是他见过最有灵性的学生!我们学校啊,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做榜样,做标杆!” 这副谄媚的嘴脸,和之前那个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在郭家施压时暗示他休学的校长,简直判若两人。 徐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没有这一个多月的“战绩”,自己此刻在刘校长眼里,恐怕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校长,时间差不多了,我带徐川去熟悉一下流程。” 一道沉稳的声音解救了徐川。 马博文教授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他拍了拍刘校长的肩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却巧妙地隔开了刘校长和徐川之间的距离。 刘校长这才讪讪地松开手,搓了搓,“对对对,马教授说的是,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跟着马博文走到一旁,徐川才感觉那股令人窒息的油腻感消散了些。 马博文看了他一眼,那双睿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不习惯?” 徐川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以后这样的场面还多着呢。当你站得足够高,身边全是笑脸。” 马博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得学会淡定。” “我只是……”徐川顿了顿,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笑,“只是觉得有点吵。” 他不是不习惯被追捧,华尔街之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只是纯粹地恶心这种前后不一的嘴脸。 很快,大会开始。 刘校长在主席台中央,对着麦克风,声音洪亮,慷慨激昂。 在冗长的陈词滥调后,他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尤其值得我们骄傲的是,我们金融系大三的徐川同学!他凭借着自己卓越的眼光和扎实的专业知识,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取得了惊人的成就!这是我们蜀大教育的成功,更是我们新时代大学生的典范!” 长篇大论的夸赞,几乎要把徐川捧成百年不世出的圣人。 也就在这时,徐川敏锐地捕捉到,台下前几排,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个不停,好几个人正扛着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 记者? 徐川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搞这么大阵仗,是拿自己当学校宣传的活靶子,准备冲业绩了。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徐川同学,上台分享他的成功经验!”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徐川面无表情地走上台。 他刚站定,还没开口,台下的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沸腾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抢先发问,问题尖锐而直接。 “徐川同学,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如此成就,是否离不开母校的栽培和老师们的鼎力相助?” 这话一出,就是个套。 承认,那功劳就是学校的。否认,那就是忘恩负义。 又一个女记者紧随其后,声音甜美,话里却藏着刀。 “徐川同学,听说你已经赚取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请问你是否有计划,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回馈母校,支持学校的建设呢?毕竟,是母校培养了你。” 道德绑架,来得如此理直气壮。 徐川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 可惜,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一个没有道德的人,要如何绑架? 不等他回答,第三个问题又抛了出来。 “徐川同学,你如此轻易地在股市大获全胜,这是否说明,股市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风险,是我们普通人也可以轻松赚钱的宝地?” 这个问题,更是阴险。 只要徐川点头,明天报纸的标题就是“蜀大股神称股市是提款机”,不知道要忽悠多少韭菜冲进去,到时候出了事,这口锅还得他来背。 徐川拿起麦克风,环视全场,目光在几位记者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那位提问股市风险的记者身上。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淡漠。 “首先,感谢母校给我这个平台。但我的交易,每一笔,都是用我自己的钱,自己做的决策,自负盈亏。” 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将学校的功劳撇得干干净净。 “其次,关于回馈母校。” 他话锋一转,“我确实赚了点钱,但不多。因为我准备用这笔钱,作为我创业的启动资金。所以,很抱歉,暂时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捐给学校。” 台下一片哗然。 这么直接的拒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主席台上的刘校长,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此刻像是被泼了墨,一寸寸地黑了下去,嘴角抽搐着,几乎挂不住那副金丝眼镜。 徐川却像是没看见,继续对着麦克风,语气加重了几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股市,不是提款机,而是绞肉机。我能赚钱,是运气,也是基于我对宏观经济的判断,但风险无时无刻不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不久前,还有同学因为自己跟风炒股亏了钱,跑到我宿舍,让我赔偿他的损失。请问,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钱,你自己赚了会分我一半吗?亏了,就想让我来买单?” 这话一出口,台下彻底炸了锅! “卧槽,谁啊?这么不要脸?” “我知道,好像是他们宿舍的吴昊!” “对对对,还有赵强,我也听说了,几个人堵在人家宿舍门口要钱呢!” 不少知情的学生,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几个身影,指指点点,满是鄙夷。 第95章 老板跑了! 吴昊和赵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所以,我在这里奉劝各位一句。” 徐川的声音冷冽如刀,“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想赚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承担血本无归的勇气和能力。不要总想着天上掉馅饼,更不要把自己的愚蠢,怪罪到别人头上。” 说完,他放下麦克风,在全场诡异的寂静和刘校长铁青的脸色中,径直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牛!川哥,你简直太牛了!” 刚一坐下,旁边的胡志涛就激动地拍着他的大腿,满脸崇拜。 “你没看到那校长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真解气!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徐川只是淡淡一笑。 胡志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知道老刘今天为什么这么急吗?我听我爸一个在建委的朋友说,本来谈好的几个给学校捐楼的投资方,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全撤资了!” “学校好几栋新实验楼,盖了一半,就停在那儿了,现在到处拉赞助都快拉疯了,可不就盯上你这个‘股神’了嘛!” 投资方突然毁约? 徐川心头猛地一跳。 这事,透着一股不寻常。 他正思索着,胡志涛又换了个话题,贼兮兮地凑过来。 “对了,川哥,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直没见钱多宝来上课啊?她不是最积极的吗?” 钱多宝? 徐川这才想起,那个记忆中总是安安静静坐在第一排,像一朵清雅白茶花的女孩。 “她没来?” “是啊,问她室友,就说请病假了。” 胡志涛挤眉弄眼,“怎么,我们川哥动心了?也对,全校也就钱多宝能配得上你了。要不要兄弟帮你打听打听她家住哪儿?” 钱多宝。 那个前世在他记忆中,始终如一抹皎洁月光的女孩,那个即使在他最落魄时,也未曾流露过鄙夷的女孩。 这一世,他忙于布局,忙于复仇,竟险些将她遗忘在角落。 “她家住哪儿?”徐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嘿,就知道川哥你惦记着!” 胡志涛瞬间来了精神,从裤兜里摸出一部诺基亚,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献宝似的递过来。 “早给你打听好了,城南的观澜别墅区,a栋!据说她爸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有钱着呢!” 徐川记下地址,心头却莫名一沉。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观澜别墅区外。 徐川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那栋最气派的a栋别墅前,竟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人,粗略看去,少说也有四五十号。 这些人大多皮肤黝黑,穿着褪色的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与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别墅那汉白玉的罗马柱和锃亮的雕花铁门,与这群人格格不入,形成一种荒诞而尖锐的对峙。 “姓钱的!滚出来!还我血汗钱!”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我儿子等着钱做手术!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怒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烧沸的开水,充满了暴戾和绝望。 徐川眉头紧锁,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退到人群外围,悄无声息地将自己昂贵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又在路边的花坛里蹭了点泥土,不着痕迹地抹在了裤腿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压低了帽檐,挤进了人群。 “大哥,这是咋回事啊?闹这么大动静?” 他凑到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身边,递上一根刚买的烟,语气里带着几分学生气的怯懦。 那汉子接过烟,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能咋回事?欠薪呗!城西那块地,‘钱氏地产’开发的楼盘,盖了一半,老板跑了!我们这几十号兄弟,三个月的工钱一分没拿到!” 钱氏地产?钱多宝家的公司? 徐川心中咯噔一下。 “那……那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工地上管事的那个包工头,被我们逼得没办法,就把老板家的地址给吐出来了!妈的,自己住这么好的房子,开豪车,就忍心拖欠我们这些卖力气的钱!” 汉子狠狠啐了一口,眼睛都气红了。 正聊着,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人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徐川。 “我说小兄弟,你这细皮嫩肉的,看着不像我们工地上的啊?你来干啥的?” 瞬间,几道锐利的目光投了过来。 徐川心里一紧,脸上却立刻挤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几位大哥,我是替我爸妈来的!他们还在别的工地赶工,走不开,让我过来看看情况!我还在上大学,家里就指着这笔钱给我交下学期的学费了,要是拿不到钱,我就得上不了学了!” 他演得声泪俱下,那份学生特有的青涩和无助,足以以假乱真。 果然,周围人的眼神立刻从审视变成了同情。 “唉,真是造孽啊!” “这姓钱的,连学生的学费都坑,真不是个东西!” “小兄弟,别怕,今天我们跟你一起要!不给钱,谁也别想好过!” 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徐川成功地混入了队伍。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骂,别墅的大门始终紧闭,里面静得像一座坟墓。 就在众人情绪即将失控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和别墅区的保安巡逻车呼啸而至,将人群团团围住。 一个看似是队长的警察拿着扩音喇叭,一脸严肃。 “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围堵在别人家门口,已经涉嫌私闯民宅,是违法行为!有劳资纠纷,请去劳动仲裁部门,或者直接提起诉讼!”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打官司?打官司不要钱啊?我们哪有那个时间跟他们耗!” “我老婆都快生了,就等着这笔钱救命!你们当官的,就知道说风凉话!” “法律要是管用,我们还用得着来这儿吗!” 农民工们的情绪更加激动,场面一度陷入僵持,警察们也是满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缓缓打开了。 一道纤瘦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是钱多宝。 第96章 怎么就你一个人? 只是,眼前的她,早已没了往日在教室里的那份从容和恬静。 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宣纸,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一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却显得空空荡荡,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钱家的人出来了!” “还钱!快还钱!”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沸腾,疯狂地向门口涌去。 就在这片混乱中,不知是谁,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力,朝着钱多宝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小心!” 徐川下意识地喊出声,想要冲过去,却已然来不及。 那道黑影破空而来,“砰”的一声闷响,不偏不倚,正中钱多宝光洁的额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钱多宝瘦弱的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用手撑住了冰冷的门框才没有倒下。 一缕殷红的血线,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她纯白的连衣裙上,晕开一朵刺眼的血花。 喧嚣的人群,在看到血光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孩,眼中是震惊,是慌乱,或许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钱多宝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身形。 她没有去擦额头的血,只是抬起那双黯淡的眼睛,环视着众人,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对不起……各位叔叔伯伯,真的对不起。” 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了,欠大家的钱,我们认。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保证,这笔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算把这栋别墅卖了,把公司剩下的所有东西都卖了,我钱多宝,也一定会把大家的血汗钱,还到你们手上!” 看着女孩额角的鲜血和决绝的眼神,原本群情激奋的工人们,此刻也犹豫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徐川,用一种粗粝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开了口。 “我看这位妹子都见血了,也不像是要赖账的人。要不,咱们就信她一回,给她几天时间?” 他故意顿了顿,提高了音量,话锋一转。 “我们就给她三天!三天之后,要是还拿不到钱,咱们再来!到时候,就不是堵门这么简单了!” 这个提议,既给了钱多宝喘息之机,也给了工人们一个台阶下。 “对!就等她三天!” “小姑娘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三天后要是没钱,我们再来算总账!” 人群的怒火渐渐平息,在警察的疏导下,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很快,别墅门口只剩下徐川和那个孤零零站在门口,任由鲜血滑落的钱多宝。 四目相对,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 徐川看着她,心中那片名为“白月光”的净土,此刻,却被一抹殷红,刺得生疼。 人群散尽,警笛远去,徒留一地狼藉和傍晚的凉风。 徐川并没有走,他无声无息地隐匿在别墅区入口的一棵香樟树后,静静地看着那扇雕花铁门。 警察终究只是来维持秩序的。 为首的警官对着门口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例行公事地训诫了几句,无非是“有纠纷走法律程序”、“不要激化矛盾”之类的官样文章。 钱多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听着,额角的血迹已经半凝,在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终于,警车也走了。 整个观澜别墅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声音,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徐川从树影中走了出来,脚步不疾不徐,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钱多宝猛地抬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闪过惊诧。 “是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是我。”徐川在她面前三步远处站定,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口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刚才……谢谢你。” 钱多宝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如果不是你那几句话,我不知道场面会失控成什么样。” 她早就看到他了。 在人群中,那个穿着普通,脸上抹着泥,却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学生的“少年”,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巧妙的方式,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机会。 徐川的视线没有离开她的伤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头,还在流血。” 一句话,让钱多宝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粘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中流露出茫然和无助,犹豫了片刻,才用近乎乞求的语气,低声问。 “同学……你,你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我一个人,不太会弄。” 别墅里空无一人,她连一个可以求助的对象都没有。 徐川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推开,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别墅前院里回响,显得无比刺耳。 一踏入玄关,饶是徐川前世见惯了豪宅,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奢华,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空旷与死寂。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水晶吊灯未开,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将巨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 昂贵的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冰冷的、没有人气的味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徐川环视四周,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钱多宝的眼底掠过一抹黯然,她走到一旁的柜子里翻找着医药箱,声音空洞地传来。 “公司出事,爸妈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吃住都在公司。家里的佣人……发不出薪水,也都走了。” 她顿了顿,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这栋别墅,也准备挂牌卖了,或许……还能抵上一部分工人的钱。” 徐川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有点不明白。” 他接过钱多宝递来的医药箱,径直发问。 “郭保家的郭氏集团,前两天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据我所知,钱氏地产的实力和规模,远在郭氏之上。为什么金融危机的浪潮打过来,先倒下的反倒是你们?” 第97章 徐川不是普通人! 钱多宝明显愣住了。 她没想到徐川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一针见血。 这不像一个普通同学会有的敏锐,更像一个……久经沙场的局内人。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我也不太清楚。就好像一夜之间,公司最核心的那个海外合作项目突然就断了,消息一传回来,银行催债,下面的项目组人心惶惶,然后就全线崩溃了。” 她苦涩一笑,补充了一句。 “或许,就像新闻里说的,公司越大,和海外的牵连就越深。这次的危机是从华尔街传过来的,我们这种看起来庞大的公司,反而最先被浪头拍死在沙滩上。” 徐川没再追问,他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和消毒水,示意钱多宝在沙发上坐下。 “别动,可能会有点疼。”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钱多宝顺从地坐下,微微仰起头。 昏黄的灯光下,徐川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他用镊子夹着沾了消毒水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但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钱多宝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她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看到他专注的眼神,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这么近的距离,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个在学校里总是独来独往,甚至有些神秘的男生,此刻却展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可靠。 当最后一块纱布被胶带稳稳固定好时,钱多宝才如梦初醒。 她定了定神,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徐川,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找我?” 徐川收拾着医药箱,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我来帮你。” “帮我?” 钱多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无奈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绝望。 “你可能不清楚我家的状况,这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窟窿。整个钱氏地产的资金链都断了,连我爸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学生,又能怎么帮?” 徐川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钱威解决不了,不代表我解决不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空旷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给我一个月。我不敢保证让钱氏地产回到巅峰,但稳住现在的局面,让你们钱家不至于破产清算,绰绰有余。” 钱多宝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灼灼的男生,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疯了,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那种强大的自信,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大三学生的身上。 可偏偏,就是这份匪夷所思的自信,像一束光,猛地刺破了她心中厚重的绝望。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钱多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好。”她直视着徐川的眼睛,郑重其事,“我带你去见我爸。” 半小时后,钱氏地产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钱威,这个曾经在蜀州地产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满脸憔悴,眼窝深陷,短短几天,仿佛老了十岁。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女儿钱多宝打来的。 当他听完女儿的话,疲惫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多宝,你……你说什么?你找了个同学,说能解决公司的危机?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荒唐和心疼。 他太爱自己的女儿了,知道她肯定是为了这个家,病急乱投医。 电话那头,钱多宝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爸,你先见见他。就一次,行吗?” 钱威长长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让他上来吧。” 罢了,就当是陪女儿胡闹一次吧。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不抱任何希望。 一个大学生,能懂什么叫资金链断裂,什么叫商业倾轧?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会儿随便应付几句,就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打发走。 钱氏地产总部的顶层办公室,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绝望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钱威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疲惫的空壳。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钱威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当看清女儿身后那个身影时,他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太年轻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男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虽然身形挺拔,眼神沉静,但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这就是女儿口中能拯救钱氏的“高人”? 钱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而女儿奋力为他抛来的,却是一根稻草。 “爸,他就是徐川。”钱多宝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恳求。 钱威疲惫地摆了摆手,连开口的力气都欠奉。 他已经认命了,所谓的希望,不过是女儿的一场胡闹。 然而,徐川却没有半分局促。 他没有客套,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看钱威一眼,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一张折叠好的a4纸,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钱董,时间宝贵,我就不绕弯子了。”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办公室里沉闷的空气。 钱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张纸吸引。 他缓缓伸出手,展开。 纸上,是一行行清晰的打印字,全都是股票代码和公司名称。 “华夏船舶、蜀州路桥、紫金矿业……” 钱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荒唐和被戏耍的恼怒。 “股票?” 他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年轻人,现在是什么时候?全球金融海啸!股市就是个无底洞!你让我把公司仅剩的这点现金流,扔进这个绞肉机里?”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自己纵横商场半生,难道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爸!” 钱多宝急了,一步上前,“徐川不是普通人!他一个月前,用一万四的本金,一个月就赚了四百万!他对市场的判断,比任何人都准!” “什么?” 四百万这个数字,让钱威的心狠狠一抽。 第98章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猛地看向徐川,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审视。 一个月,一万四变四百万?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摇了摇头,将那张纸推了回去,语气决绝。 “不可能。那是赌博,是投机。我钱威可以破产,但绝不能当一个赌徒!我手下还有那么多等着吃饭的员工,我不能拿他们最后的希望去赌!”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 钱多宝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没想到父亲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然而,徐川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意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平静地注视着钱威,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钱董,你说的对,股市是赌博。所以,这只是我的第一个方案,一个让你快速回笼资金的备用方案。”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如刀。 “我们来谈谈第二个方案,也就是钱氏地产真正的问题所在。” 钱威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只听徐川继续用那不疾不徐的语调分析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钱威的心上。 “金融危机,对房地产行业确实有冲击。但越是危机,现金流越会涌向不动产这样的大资金产业避险。钱氏地产作为蜀州的龙头,根基深厚,就算受挫,也绝不至于在短短几天内就全线崩溃,连工人的薪水都发不出。” “除非……”徐川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能看穿人心,“……问题不是出在外部,而是出在内部。” 钱威的心脏,猛地一跳! “郭氏集团的实力远不如你,却还能苟延残喘。而你钱氏,却第一个倒下。包工头没有去围堵总部,没有去堵银行,而是精准地找到了你家的别墅。钱董,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徐川向前一步,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问题,就出在城西那块地上。那个号称要打造成蜀州新地标的项目,才是抽干钱氏所有现金流的无底洞。” “有人泄露了你们资金链最脆弱的节点,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举报了项目存在问题,引来了监管和银行的联合绞杀!” 轰! 徐川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钱威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冷汗从额角涔涔冒出。 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这段时间焦头烂额,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细想。 此刻被徐川赤裸裸地点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城西项目? 为什么银行和监管部门的行动如此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一般? 为什么工头能那么准确地找到多宝? “爸!你快查查啊!” 钱多宝也反应了过来,她抓住父亲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徐川说的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快去查查公司里负责那个项目的人!” 钱威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被点燃的愤怒和后怕。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人,心中的轻视和怀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这个年轻人,只凭一些公开信息和刚才在别墅外的见闻,竟然就推断出了钱氏危机的核心! 这份洞察力,这份逻辑,简直可怕! 他沉默了良久,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他抬起头,死死地盯住徐川,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小兄弟……你给的这些股票,到底有几成把握,能赚?” 徐川迎上他那双充满血丝却燃起疯狂火焰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 “九成。” 没有解释,没有犹豫,只有斩钉截铁的自信。 这股自信,彻底点燃了钱威心中名为“疯狂”的引线。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狠狠按了下去! “让张秘书立刻到我办公室来!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似乎被这声咆哮吓到了,只传来唯唯诺诺的应答声。 不到三十秒,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推门而入,正是钱威的首席秘书。 “钱董,您找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威的怒吼打断。 “听我命令!立刻!把集团投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项目里的所有现金流,全部给我收回来!一分不留!” 张秘书大惊失色,急忙劝阻:“钱董,不可啊!那些项目要是现在撤资,我们的违约金就……” “闭嘴!” 钱威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起来。 他指着徐川给的那张a4纸,眼睛红得吓人。 “收回来的钱,分一半!按照这张单子上的股票,全部给我买进去!不管涨跌,立刻就买!” “另一半!” 他喘着粗气,指向窗外城西的方向,“全部给我砸进城西的项目里!我要重启它!现在!立刻!马上!” 张秘书彻底懵了,她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板,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钱董……这……这是在赌命啊!您三思……” “我让你照他说的办!” 钱威指着徐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钱氏地产的特聘项目顾问!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张秘书呆立当场,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豁出去的老板,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知道,钱氏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全部压在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 要么,起死回生。 要么,万劫不复。 张秘书彻底呆住了,她跟了钱威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如此疯狂。 将整个集团的命运,押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在用钱氏的尸骨,去点燃一场看不见希望的豪火。 “爸……”钱多宝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既为父亲的果决而心惊,也为徐川带来的巨大冲击而震撼。 “事不宜迟!” 钱威猛地一拍桌子,挣扎着站起来,身形还有些摇晃,“我现在就去城西项目部!我倒要亲眼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捅我的刀子!” 他脚步虚浮,作势就要往外冲。 “钱董,您不能去!” 张秘书总算回过神来,一个箭步拦在了他面前,脸上满是焦急。 “市局的核查组下午两点就到,专门来核查我们的账务问题,您必须在公司坐镇啊!”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钱威刚刚燃起的火气上。 他脚步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核查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分明是组合拳,一环扣一环,就是要将他钱氏彻底锁死! 钱威的身子晃了晃,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走不开。 “爸,我去!” 第99章 老子先让你见见血 钱多宝咬着下唇,往前站了一步,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您在这里应付核查组,我去工地上看看情况!” “不行!”钱威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声音里带着后怕,“太危险了!那些工人都闹到家里来了,一个个都红了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万一他们……我怎么放心!” 他可以输掉公司,却绝不能让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办公室里一时间又僵持住了。 钱威走不开,钱多宝去不了,调查的事情仿佛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徐川,终于再度开口。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一脸担忧的钱威,和眼神倔强的钱多宝,语气淡然。 “钱董,我陪她去。” 短短六个字,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钱威猛地抬头看向徐川。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笔挺如松,神色沉静如水,那双黑色的眸子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和他相比,自己这个商场老将,反倒像个惊慌失措的毛头小子。 一种莫名的心安,涌上钱威的心头。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好!有徐顾问陪着,我放心!” 他转向徐川,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和客气。 “徐顾问,你稍等片刻,在门外等一下多宝,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她。” 徐川没有多言,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了父女两人。 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钱威脸上的凝重和决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急火燎的热切。 他一把拉住钱多宝的手,压低了声音,像是要交代什么天大的机密。 “多宝啊,你听爸说!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一定要请徐顾问吃顿饭!找蜀州最高档的餐厅,花多少钱都行!” 钱多宝愣住了,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顿时哭笑不得。 “爸!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我们跟徐川……就是普通同学,他只是来帮忙的。” “傻丫头!” 钱威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用商人的逻辑循循善诱,“这个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帮忙?这位徐顾问,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光和魄力,绝非池中之物!他为什么偏偏帮你?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神发亮。 “爸是过来人,看得清楚!这种人,未来必定是人中龙凤!你可得把机会抓住了,主动一点!这不仅是你的终身大事,更是我们钱家未来的倚仗啊!” 钱多宝彻底无奈了,她发现跟陷入某种狂热逻辑里的父亲,根本无法沟通。 片刻后,当她和徐川并肩走出办公室时,钱威亲自将两人送到电梯口。 那态度,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的轻视和怀疑,简直和蔼可亲到了讨好的地步。 “徐顾问,多宝这孩子没什么社会经验,在工地上,就全拜托您多照应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热情地帮徐川按下了电梯按钮,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钱威热切的目光,钱多宝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电梯轿厢里光洁如镜,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钱多宝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侧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徐川开口。 “徐川……对不起啊,我爸他就是太着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徐川的目光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可以理解,他是关心你。”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场略显滑稽的“撮合”根本不存在,这份从容,反倒让钱多宝的脸更烫了几分。 车子很快驶离了市中心,朝着城西郊区的工地开去。 越是靠近,周遭的环境就越是荒凉。 当那片停工的巨大楼盘出现在视野中时,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半成品的钢筋水泥骨架,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无声地矗立在荒野之上。 工地的入口处,已经没有了往日车水马龙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几十顶五颜六色的简易帐篷,像一块块丑陋的补丁,胡乱地搭在未完工的地盘上。 不少皮肤黝黑、满脸愁容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眼神麻木地望着远方。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焦躁的味道。 车刚停稳,一个戴着安全帽、满身尘土的中年男人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是项目部的负责人,肖勇。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肖勇看到钱多宝,脸色一变,赶紧将两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神情紧张,“这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这些人什么道理都不讲,你们可千万别往前凑啊!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钱多宝的秀眉紧蹙,她环视着这片萧条的景象,语气坚定。 “肖经理,我就是来解决问题的,躲着算怎么回事。” “解决?怎么解决啊!”肖勇一脸苦涩,“咱们现在账上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给他们?” “光是喊话是没用的。” 一直没开口的徐川,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聚拢过来的工人,冷静地出声,“把他们里头能说得上话的包工头找过来。找那个欠薪最多,也是最有威信的。” 肖勇一愣,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钱多宝。 钱多宝立刻对他点了点头。 “听他的。” 肖勇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立刻转身,在人群里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粗壮,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中年汉子被他带了过来。 那汉子一双眼睛熬得通红,满脸都是焦虑和疲惫,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一看到钱多宝,积压了数月的怒火和委屈瞬间就爆发了! “钱大小姐!你可总算肯露面了!” 他的嗓门极大,情绪格外激动,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工人的注意。 “项目停了快两个月了,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手底下几十号兄弟,家里的老婆孩子都等着米下锅!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那包工头的吼声,瞬间点燃了所有工人压抑已久的怒火。 几十道通红的、充满血丝的目光,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刺向了钱多宝。 空气中弥漫的焦躁,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实质性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钱多宝纤弱的肩膀上。 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旁边的徐川,眼神骤然一凛。 情况不对! 这些人的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任何一句安抚的话都可能成为引爆火药桶的导火索。 说时迟那时快! 那为首的包工头,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他怒吼一声,猛地弯腰,随手就从脚边抄起一块布满砂砾的半截砖头,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抡圆了就朝着钱多宝的门面狠狠砸了过来! “去你的说法!老子先让你见见血!” 第100章 一百万?不够 “啊!” 钱多宝花容失色,脑中一片空白,只看到那块丑陋的砖块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甚至能闻到上面扬起的尘土腥气。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残影闪过,一直静立在钱多宝身侧的徐川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将钱多宝整个护在身后。 紧接着,一记迅猛如电的鞭腿悍然踢出! “砰!” 一声闷响,那势大力沉的砖块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命中,像是被无形的战斧劈中,瞬间改变方向,呼啸着飞了出去,最终“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水泥柱上,碎裂成数块。 整个工地,霎时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包括那个扔出砖头的包工头,他也愣在原地,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满脸的不可置信。 死里逃生的钱多宝,缓缓睁开眼。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只有一阵微风拂过脸颊。 她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为她隔绝了所有的风雨和危险。 阳光下,徐川的侧脸轮廓分明,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从容,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披上了一层耀眼的光。 崇拜与仰慕,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在她胸腔中疯狂发酵。 这一刻的徐川,与校园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同学形象,彻底割裂,又完美重叠。 “谁还想动手?” 徐川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如洪钟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想拿回血汗钱,就给我老老实实站着!如果只是想闹事,那我不介意让你们所有人都躺下说话!”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此刻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碾压在每个工人的心头。 他们只是讨薪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等气势? 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工人,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为首的包工头被徐川的气势彻底震慑,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终于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准备再次捡拾砖块的手。 他哼哼唧唧,语气虽然依旧强硬,却没了刚才的疯狂。 “不动手就不动手!光说有什么用?你们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钱多宝见状,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她从徐川身后探出头,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 “各位师傅,请相信我们!公司的资金确实遇到了一点困难,但我们正在全力解决!我向大家保证,三天之内,第一笔薪水一定会打到各位的账上!为了不耽误工期,希望大家能能先开工。” 她的话音刚落,那包工头立刻又炸了毛。 “什么?先开工?”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讥讽,“钱大小姐,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空口白牙画个大饼,就想让我们几百号兄弟给你白干活?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钱,谁给你干活!” “万一你们三天后又没钱,我们不是亏得更多?”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钱多宝确实拿不出钱,被众人一呛,顿时急得脸颊通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徐川抬手,轻轻拦在了她身前。 他平静的目光直视着那个包工头,语气淡然。 “要多少钱,才能让工地重新转起来?” 包工头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才是主事的。 他上下打量着徐川,见他穿着普通,但态度却一直很诚恳,不像是在戏耍他们,心里的火气也降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算是主动降了个台阶。 “也不多要!你们先拿个一百万出来,先给我们兄弟们分一分,让大家伙儿有个盼头,这机器,立马就能响起来!” 他狮子大开口,其实心里想的是,能有个三五十万应急就不错了。 一百万…… 钱多宝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数字对现在的钱氏来说,同样是天方夜谭。 然而,徐川听完,脸上却毫无波澜,甚至嘴角还勾起玩味的弧度。 “一百万?” 他轻轻摇头。 “不够。” 包工头和所有工人都愣住了。 不够?这是什么意思?嫌少?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徐川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百万。”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但这笔钱有个前提,今天,现在,立刻就得动工!” “徐川!” 钱多宝大惊失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两百万?他疯了吗?他哪里来的两百万? 这已经不是逞能了,这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徐川却只是侧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个包工头彻底被徐川的操作搞蒙了。 他狐疑地盯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两百万?你?小子,你别是拿我们寻开心吧?你知道两百万现金堆起来有多高吗?” 徐川淡淡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拿钱。” 他指了指不远处大路的方向。 “从这里过去十分钟,就有一家建设银行。是现在跟我去取钱,然后回来开工,还是继续在这里耗着,你自己选。” 那份笃定与从容,不似作伪。 包工头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万一是真的呢? 两百万!这诱惑太大了! 他一咬牙,一跺脚,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好!好!兄弟够爽快!我跟你去!只要钱到位,我保证,今天太阳下山前,这工地上所有的机器都给您响起来!” 说完,他便乐滋滋地跟在了徐川身后,准备一同乘车离去。 钱多宝彻底呆立在原地。 她想拦,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拦。 项目经理肖勇也凑了过来,满脸忧色。 “大小姐,这靠谱吗?他哪来这么多钱啊?” 钱多宝哪里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这些天被家里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虽然知道徐川在股市里赚了点钱,但能为自己拿出两百万,这不是一般人才有的魄力。 两百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可……看着徐川那自信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又不受控制地燃起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一时间,钱多宝和肖勇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望着徐川和那包工头远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只剩下无尽的等待与煎熬。 第101章 他死不了 骄阳似火,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一寸寸拉长。 工地上,每一秒都像是在钱多宝和项目经理肖勇的心上慢火熬煎。 那辆载着徐川和包工头离去的汽车,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希望,只留下漫无边际的忐忑。 “大小姐,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肖勇擦了擦额头的汗,嘴唇有些干裂,眼神不住地往大路口瞟。 他心里已经将徐川定性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两百万,吹牛也不打草稿,现在怕是骑虎难下,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敢回来了。 钱多宝没有作声,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她的理智告诉她,肖勇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她的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固执地呐喊。 那个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她身前,一脚踢碎砖块的背影,那个面对上百名愤怒工人依旧云淡风轻的眼神,绝不像是一个会临阵脱逃的人。 她愿意再信他一次。 就在肖勇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开口劝钱多宝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奔驰,卷着烟尘,猛地刹停在了工地入口。 车门打开,徐川率先走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包工头。 只是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与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灿烂到有些扭曲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什么。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徐川走到两人面前,将两瓶冰镇的矿泉水和两支快要融化的老冰棍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去街角便利店逛了一圈。 “最近的银行现金储备不够,多跑了几个网点,耽误了点时间。” 钱多宝接过那支冰凉的老冰棍,入手微凉,心头却是一片滚烫。 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刻,竟然还记得给他们带解暑的东西。 而那包工头,此刻正“嘿咻嘿咻”地从车后座往外拖着两个巨大的黑色帆布麻袋,那麻袋鼓鼓囊囊,看着就分量不轻。 “砰!”“砰!” 两个麻袋被重重地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包工头搓着手,满脸红光地凑到徐川身边,那姿态活像个跟班。 “徐先生,钱都在这儿了,一分不少!” 肖勇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麻袋,喉结上下滚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川没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淡淡地瞥了包工头一眼,然后蹲下身。 “刺啦——” 他干脆利落地拉开了其中一个麻袋的拉链。 下一秒,在场的三个人,呼吸同时一滞。 红色的、崭新的、被银行封条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像一堆毫无价值的红砖,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那股独有的油墨香味和金钱的魔力,瞬间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和神经。 肖勇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这片“红色”晃得生疼,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一起! “天……天呐……”他喃喃自语,彻底失神。 那包公头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他立刻换上一副大包大揽的表情,拍着胸脯。 “徐先生,大小姐,你们看,钱已经到位了!发钱这种粗活,就交给我老李一个人去办就行,保证给兄弟们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们歇着,歇着!” 他说着,就要一手一个,扛起麻袋往工人聚集的帐篷区走。 “等等。” 徐川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一只手抓住了包工头的手腕。 包工头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徐川的手纹丝不动,那股力道让他心头发颤。 “徐先生,您这是?” “我和你一起去。” 徐川的语气不容置喙,“钱,必须当面点清,发到每一个工人的手里。” 包工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神慌乱,但很快又被他用笑容掩盖。 “哎哟,哪能劳烦您啊!这点小事,我……” “我说,一起去。” 徐川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手上微微用力,那包工头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他松开手,自己率先扛起一个麻袋,目光冷冷地看着对方。 “走吧。” “好……好……” 包工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情不愿地扛起了另一个麻袋,跟在徐川身后。 钱多宝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 她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徐川为什么非要跟着去做这种繁琐的事情? 但转念一想,或许他只是想亲眼确认工人们拿到钱,图个安心罢了。 三人一前一后,穿行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中。 就在走到一处拐角,视线被一栋半成品楼房完全遮挡的瞬间,异变陡生! 走在前面的包工头,突然将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扛着另一个麻袋,转身就朝着与工人帐篷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跑得是如此突然,如此决绝! 钱多宝和肖勇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想跑?” 徐川冷笑。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几乎在那包工头转身的同一秒,他便已经动了! 只见他看也不看,反手就从地上抄起一块半截的红砖,手臂猛地向后一甩! “咻——!” 那块砖头带着破空之声,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如同一枚精确制导的炮弹! “噗!” 一声闷响! 正亡命飞奔的包工头,只觉得右大腿后侧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向前扑倒! 更要命的是,他倒下的地方,正好有一根从地面突出的、生了锈的钢筋头! “噗嗤——!” 钢筋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管。 “啊——!!!” 包工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可即便如此,他那双沾满泥土的手,依旧死死地抱着怀里那个装满现金的麻袋,不肯松开分毫。 “徐川,你……”钱多宝花容失色,她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不用急着叫救护车,他死不了。” 徐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包工头,对钱多宝解释。 “在第一家银行取完一百万的时候,他就旁敲侧击,说钱够了,可以先回来发了。我就知道他动了歪心思。” “这种卷走所有工钱跑路的包工头,我见得多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一百万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想把两百万全部吞掉。” 第102章 打死他!把钱抢回来! 钱多宝听得遍体生寒。 她自诩聪明,却完全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凶险和人心叵测。 如果不是徐川,这两百万不仅会打水漂,他们还会彻底失去工人的信任,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包工头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吸引了远处帐篷里的工人们。 “老李怎么了?” “好像是出事了!” “快过去看看!” 几十个工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 那躺在血泊中的包工头,看到自己的“援军”到了,眼中闪过恶毒与狡诈。 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指向好整以暇的徐川,用尽毕生的演技,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 “乡亲们!兄弟们!救命啊!” “这个黑心的资本家,他看我取了钱,就想杀人越货,抢走我们大家的血汗钱啊!” 此言一出,如同一瓢滚油泼进了烈火之中! 刚刚才看到一丝希望的工人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转为震怒。 他们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徐川,以及他脚边那个同样装满了钱的麻袋。 “什么?想抢我们的钱?” “打死他!这个没人性的东西!”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愤怒的人群瞬间涌了上来,将徐川、钱多宝和肖勇三人,密不透风地围在了中央。 刚刚缓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比之前更加凶险万分! 人潮如涌,怒火如涛。 几十名工人汇成的包围圈,像一道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 那一道道混杂着汗水、愤怒和绝望的目光,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钢针,齐刷刷地刺向圈中的三人。 钱多宝哪里见过这等骇人的阵仗,一张俏脸早已吓得血色尽失,娇躯微颤。 可看着身前那个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她竟鬼使神差地鼓起勇气,往前站了一步,声音颤抖。 “各位师傅,请大家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在这片嘈杂的怒吼中,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狂风撕碎。 “是这个包工头,他想私吞大家的工钱,徐川是为了拦住他,才会不小心动手的!” 然而,她苍白的解释,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躺在血泊中的包工头,见状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得色,他知道,自己翻盘的机会来了! 他用仅存的力气,撑起上半身,指着自己的伤腿,对那些与他朝夕相处、早已建立信任的工人们哭天抢地。 “兄弟们!你们听听!听听这资本家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 “我老李跟你们一起在这工地上吃了几个月的沙子,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我会吞你们的血汗钱?” “是他!就是这个姓徐的小子!他看我取了两百万回来,就想黑吃黑!我老李不从,他就下死手啊!这是要我的命,抢我们的钱啊!”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精准地钉进了工人们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 “对啊!老李跟我们好几年了,不是那种人!” “这小子一来就装模作样,肯定没安好心!” “打死他!把钱抢回来!” 信任的天平,在长久的相处与一瞬间的煽动下,彻底倾斜。 工人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握紧了手里的铁锹和扳手,红着眼,一步步地逼近! 包围圈,越来越小! 肖勇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几乎要瘫软在地。 钱多宝更是被这股汹涌而来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撕裂空气的剧烈碰撞声,猛然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惊骇的目光,齐齐投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徐川,不知何时已从路边抄起一根手臂粗的螺纹钢筋。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冰,那双握着钢筋的手,青筋毕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根钢筋狠狠地朝着脚下的水泥地猛砸下去! “轰!” 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这一击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坑,蛛网般的裂缝瞬间蔓延开来! 整个工地,仿佛都为之一颤。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根兀自颤抖的钢筋,在嗡嗡作响,仿佛在宣泄着主人的滔天煞气。 徐川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气。 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谁再敢上前一步,这条裂缝,就是他腿骨的下场。”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工人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分毫。 他们是来讨薪的,不是来拼命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徐川冷哼一声,将那根已经微微弯曲的钢筋随手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又一次敲击在众人脆弱的神经上。 他下巴微抬,对早已呆若木鸡的肖勇命令。 “肖经理,去,把那两个钱袋子都提过来,当着大家的面,拉开。” “啊?哦……好,好!” 肖勇如梦方醒,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将两个沉重的麻袋拖到徐川脚边,颤抖着手拉开了拉链。 哗啦—— 两百万崭新的现金,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那红色的洪流,在阳光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狠狠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球。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钱,就在这里。” 徐川踩着一个钱袋,环视众人,语气变得不容置喙。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就排好队,一个个过来领钱,签下保证书,今天就给老子复工。后续的工资,按进度结算,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第二,谁要是还觉得我是来抢钱的,现在就可以滚蛋。不过我把话放这儿,凭借钱氏集团在蜀州地产界的名头,今天从这个门走出去的人,以后也别想在蜀州任何一个工地上找到活儿干!” 他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工人的心坎上。 钱氏集团! 这个名字他们如雷贯耳,是蜀州地产业的庞然大物! 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工人,谁敢去挑战这种巨头的权威?那不是自断生路吗?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现金和后续的工作保障,一边是被行业封杀的凄惨未来。 怎么选,还需要犹豫吗? 工人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愤怒迅速被现实和理智所取代。 “我……我干!” 第103章 那是在索命 人群中,一个胆子大的率先喊了出来。 “我也干!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 “对!我们是来挣钱的,不是来闹事的!” 原本同仇敌忾的联盟,在金钱和权势的双重压力下,瞬间土崩瓦解。 “你们……你们这群没骨气的东西!” 躺在地上的包工头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快炸了,他恨铁不成钢地嘶吼。 “你们忘了他刚刚是怎么对我的吗?他会真心给你们发钱?别被他骗了!” 然而,此刻已经没人再理会他的叫嚣。 大家最在乎的是什么?不就是那点养家糊口的工资吗? 现在白花花的票子就摆在眼前,谁还会去管一个倒在血泊里、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包工头? 一时间,所有人都无比自觉地在肖勇面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等着领钱。 “下一个,张三,这是你这个月的,先发八成,签了字立马去干活!” 徐川没有将工资全部发完,这是他留的后手,防止有人拿了钱就跑路。 工人们拿到那厚厚一沓钞票,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到狂喜,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工具。 整个沉寂的工地,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敲敲打打的声音此起彼伏。 转眼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地方,只剩下了被众人遗忘的包工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那根钢筋还狰狞地插在他的腿上,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土地,他的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徐川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包工头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如同恶魔般的脸,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哆嗦着。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徐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玩味的残忍,“我只是很好奇,是谁这么好心,把钱家的别墅地址都告诉你了?” 包工头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看着徐川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股对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再不说,自己就会流血流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是……是……是一个年轻人……” 他喘着粗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上次……上次跟着钱大小姐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是他,他偷偷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把地址发给我的……” 钱多宝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上次……跟着她一起来的? 除了项目部的人,不就只有……郭保? 那个满脸堆笑,嘴上说着要来“学习观摩”,姿态放得极低的郭保! 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钱多宝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是他! 难怪!难怪钱氏地产最近会突然被有关部门盯上,各种小麻烦不断,原来根子在这里! 郭家和钱家,表面上是商业伙伴,关系和睦,背地里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郭保……” 钱多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漂亮的杏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怒火,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的愤怒与屈辱。 “看来,钱小姐想明白了。” 徐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仿佛早就洞悉了一切。 “光是一个郭保,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我建议你回去之后,提醒一下钱董事长,好好查一查集团内部,看看哪些人和郭氏走得近,或者有利益牵扯。被举报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有眉目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钱多宝猛地抬头看向徐川,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她只看到了郭保这颗棋子,而徐川,却已经看到了棋盘背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是啊,如果没有内鬼里应外合,郭家怎么可能对钱氏的软肋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鸣笛声。 救护车到了。 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将还在哀嚎的包工头抬上担架,那根插在他腿上的钢筋,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 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钱多宝的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行,必须立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爸爸! 她转过身,看着依旧镇定自若的徐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今天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被那群愤怒的工人撕碎了。 可现在公司危在旦夕,她又不能…… “徐川,”她咬了咬嘴唇,脸上带着歉意,“我必须马上赶回去。这边离市区太远了,你自己……” “你先走吧,我打车就行。” 徐川仿佛看穿了她的为难,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钱多宝心中一暖,那份感激又深了几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看着他。 “徐川,今天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吃饭,一定!” “好。” 徐川笑着应下,目送着钱多宝急匆匆地上了项目部的车,绝尘而去。 工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和工人们卖力的号子声。 夕阳将整个天际染成了橘红色,给这片钢铁森林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徐川独自一人站在荒凉的马路边,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就在此时。 “嗡——嗡嗡——” 一阵由远及近、撕裂空气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徐川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来。 是机车党。 这个年代,精力过剩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多如牛毛,骑着改装过的破摩托炸街,是他们宣泄荷尔蒙最常见的方式。 徐川前世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然而,那刺耳的轰鸣声非但没有远去,反而像是锁定了目标一般,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声音,仿佛不是在炸街,而是在索命! 徐川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猛地转身! 可一切都太迟了。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如同恶魔的瞳孔,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他撞了过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徐川只感觉自己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外的砂石地上。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视线却已是一片模糊。 第104章 徐川,我们分手吧 迷迷糊糊中,他看到那几辆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几个穿着紧身衣、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残忍而戏谑的笑容。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抬起穿着马丁靴的脚,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唔……” 徐川闷哼一声,刚喘上来的一口气瞬间被踹散,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 紧接着,又是几脚毫不留情的重踹。 他们似乎并不想取他性命,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惩罚,一种带着羞辱意味的警告。 做完这一切,那群人对视一眼,仿佛完成了任务,重新跨上机车。 引擎再次发出震天的咆哮,随即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和漫天的尘土。 完了…… 徐川躺在冰冷的地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随着不断流出的血液而飞速消逝。 眼皮越来越重,周围的世界也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又是谁? 也不知过了多久。 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 徐川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他动了动身子,左臂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醒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惊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徐川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略带憔悴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 是她? 电脑店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李晨曦。 她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看到他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失血有点多,不过没什么生命危险。” 李晨曦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动作娴熟。 “我……怎么会在这里?”徐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送你来的呗。” 李晨曦白了他一眼,风情不减,“我正好住在城西这边的城中村,晚上骑电瓶车回家,就看见你跟个破麻袋似的躺在路边,浑身是血,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川,啧啧称奇。 “我说小帅哥,我们俩这缘分可真不浅啊。上次你帮我,这次我救你,一来一回,算是扯平了?” 徐川苦笑一声,抬眼看了看自己被吊起来的左臂,上面打着厚厚的石膏。 好家伙,又是胳膊。 前不久才刚刚拆掉石膏,现在又给续上了。 自己这条胳膊,是跟谁犯冲吗?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徐川,也是一愣。 “哟,又是你啊,小伙子!” 医生正是上次给他接骨的那位,他翻了翻手里的病历,脸上满是惊奇。 “你这命可真够大的!流了那么多血,撞得那么狠,居然一个晚上就醒了。骨头倒是没上次断得那么彻底,就是有点错位,我已经给你接回去了,好好养着吧!” 医生带着几分调侃,却让徐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冲着李晨曦沙哑地开口。 “这次,多谢了。”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若不是她,自己恐怕真要在城西的荒地里躺上一夜,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啊。” 李晨曦一摆手,那股子飒爽劲儿又上来了,她眉毛一挑,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 “我这人就见不得人欺负弱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 她拍了拍徐川没受伤的肩膀,力道不轻,像是在跟兄弟打招呼。 看着她明媚的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徐川紧绷的神经竟也松弛了几分,不由得失笑。 这女人,还真是个活宝。 “行,扯平了。” 他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正,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晨曦姐,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帮我报个警。” 警察局离医院不远,接到报警电话后,两个民警很快就赶了过来。 徐川靠在床头,逻辑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省去了所有跟钱家有关的细节,只说是自己深夜在路边等车时,被一群骑着改装摩托的人恶意撞伤并殴打。 “我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但他们有好几个人,都是男的,骑着改装过的踏板摩托,声音很响。” 徐川的记忆力远超常人,他甚至能回忆起一些关键细节。 “事发地往东大概三百米,有一个十字路口,那里应该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或许能拍到他们经过的画面。” 民警仔细地做着笔录,连连点头,对这个受伤后依旧如此冷静的学生高看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晨曦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对了!还有个事儿!” 她清脆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几次,我接了一回,是个女的,听声音挺着急的。我就跟她说他睡着了,让她别担心,结果我话刚说完,你这破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李晨曦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在徐川的脑海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他甚至不用去猜,就知道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白柔! 一个女人接了自己彻夜未归的男友的电话,还说他“睡了”,然后手机立刻关机……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致命的误会吗? 徐川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吊着的这条胳膊,还有胸口的伤,都不如这几句话带来的伤害大。 天塌了。 他一把从床头柜抓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急切地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疯狂的震动和提示音,仿佛要将手机撑爆。 微信图标上那个鲜红的“99+”,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颤抖着手点开,一排排的消息瞬间弹了出来,全部来自同一个人——白柔。 “徐川?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在哪?跟谁在一起?” “接电话的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徐川,你混蛋!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鬼混去了!” 一条条信息,语气从最开始的焦急,到怀疑,再到愤怒,最后化为冰冷的绝望。 而最新的一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徐川的心口。 “徐川,我们分手吧。” 第105章 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玩法?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不,这不是正在通话中。 这是被拉黑了。 徐川颓然地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自己一个在华尔街翻云覆雨,能撬动千亿资本的金融大亨,重生一回,竟然被一个电话搞得焦头烂额,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捏了捏眉心,只能先摇人。 他翻出胡志涛的号码,拨了过去。 半小时后,胡志涛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病房。 “我靠!老徐!” 当他看清病床上缠着绷带、吊着胳膊的徐川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徐川,又瞟了一眼旁边正在削苹果的李晨曦,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猥琐的表情,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行啊!这才几天,就跟这位电脑城西施……玩得这么花了?这是被人家正牌男友给堵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李晨曦放下水果刀,柳眉倒竖,凤眼含煞。 “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帮你缝上?” 那股子泼辣又凶悍的气场,吓得胡志涛脖子一缩,瞬间没了声音,只能讪讪地干笑两声。 “行了,别闹了。” 徐川有气无力地制止了两人,将事情被袭击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我现在联系不上白柔,她也是咱们的辅导员,你帮我去跟她说一声,就说我出事住院了。另外,马博文教授那边,也得请个假。” 提到马博文,胡志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 “老徐,你可算提这事了!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马教授那个经济小组开会,你没来,那个魏庆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在办公室里阴阳怪气了好半天!” 胡志涛学着魏庆年的腔调,捏着嗓子开口。 “说什么‘有的人呐,仗着老师的一点宠爱,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连最基本的小组讨论都敢无故缺席’,那话里话外,不就是在说你嘛!气死我了!” 魏庆年? 徐川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精英模样的脸。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的挑衅,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前世,这种级别的对手,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在他眼里,魏庆年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跟一只嗡嗡叫的跳蚤没什么区别,拍死都嫌脏了手。 不过,马博文教授的面子,不能不给。 这位是真心爱才的学者,也是自己未来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他朝着胡志涛伸出没受伤的手。 “手机给我,我亲自跟马教授说。” 胡志涛手忙脚乱地将手机递了过来,徐川用没受伤的手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找到了马博文教授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刻将声音里的虚弱感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沉稳谦逊的语气。 “马教授,是我,徐川。” “出了点小意外,在医院,今天的小组讨论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不严重,教授放心,只是皮外伤。我的那份课题报告,绝不会落下。” 三言两语,既解释了缺席的原因,又表明了自己负责任的态度,顺便还卖了个乖。 果然,电话那头的马博文语气缓和了不少,从最初的几分不悦转为关切,叮嘱他好好养伤,功课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挂断电话,徐川心中微定。 马博文这条线,对他未来的计划至关重要,必须维护好。 他刚把手机还给胡志涛,床头柜上,自己那台刚充上电的手机屏幕“叮”地一声亮了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 不是白柔,而是另一个他此刻没想到的名字——钱多宝。 【听说你出事了?在哪家医院?】 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急。 徐川还没来得及回复,病房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钱多宝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裙,显然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她发丝微乱,胸口起伏不定,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娇蛮和矜持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病房内,落在床边的李晨曦身上时,那股担忧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所取代。 彼时,李晨曦正坐在床沿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正要递给徐川。 两人离得很近,从钱多宝的角度看去,那姿态亲昵得有些刺眼。 “哟,又来一个探病的小妹妹?” 李晨曦眉梢一挑,率先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 她那双明媚的凤眼上下打量着钱多宝,带着几分成年女人的审视和了然。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钱多宝进门前几分钟,徐川正和李晨曦聊着天。 他见李晨曦忙前忙后,心里过意不去,便多问了一句。 “晨曦姐,为了我这点破事,耽误你开店了吧?” 谁知,李晨曦闻言,竟难得地叹了口气,那股子飒爽劲儿也褪了几分。 “别提了,现在生意不好做。电脑手机更新换代太快,我那小店,进一批货就等于压了一批钱,资金周转慢,款式又跟不上那些大商场,客人越来越少。” 徐川心中一动。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清楚地记得,从08年开始,随着电子商务的萌芽和个性化消费的抬头,diy装机和品牌代理模式将会迎来一个黄金时期。 尤其是在那些大品牌还没彻底完成渠道下沉的几年里,这几乎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一个受伤的学生,瞬间切换成了那个在华尔街指点江山的金融巨鳄。 “晨曦姐,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玩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店里只留几台样机,别压库存。把重心放在‘预订’和‘定制’上。客人想要什么型号,你再去拿货,这叫代理;客人有什么需求,你帮他攒一台,这叫定制。成本几乎为零,利润却高得多。现在旗舰店的概念还没普及,这片市场,大有可为。” 第106章 刚才那个女人,她是谁! 一番话,说得李晨曦当场就愣住了。 她只是个开电脑店的,哪里听过什么定制、代理这些超前的商业模式。 但她不傻,徐川话里的逻辑清晰无比,几乎是瞬间就点醒了她。 对啊!这样一来,她最大的库存和资金压力,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李晨曦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路见不平,此刻,已经带上了近乎崇拜的惊叹。 她激动地凑近了些,明媚的脸上泛着光。 “你小子……可以啊!这脑子怎么长的?不愧是蜀州大学的高材生!” 她越说越兴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徐川没受伤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热络而融洽。 钱多宝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声音僵硬。 “徐川,你没事吧?我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她刻意忽略了旁边的李晨曦,一双美目只紧紧盯着徐川,仿佛要用眼神确认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我没事,小伤。” 徐川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古怪,但只当她是担心自己,并未多想。 倒是李晨曦,红唇一勾,笑了起来。她站起身,很自然地将身后的椅子往旁边拉了拉,给钱多宝让出位置,那姿态,像极了这里的女主人。 “这位小妹妹是?”她笑吟吟地看向徐川。 “我叫钱多宝,是徐川的朋友。” 钱多宝挺了挺胸,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随后又补上一句,语气里带着刺。 “还有,我不是你妹妹。” 她不喜欢这个女人。 太有风情,太成熟,那股子混迹于市井的社会气,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排斥和威胁。 李晨曦活了快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哪里听不出这点小女生言语里的弯弯绕绕。 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股子江湖儿女的豪气又上来了。 “哟,脾气还挺冲。不过看年纪,你确实比我小,叫声妹妹不亏。” 说完,她潇洒地一摆手,冲着徐川眨了眨眼。 “行了,你这儿有朋友照顾,姐就先撤了,店里还有一堆事呢。你小子刚才说的那套,我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话音落下,她便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和一室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多宝一言不发,就那么站在床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川,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徐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后背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这大小姐,又是发的哪门子脾气? 他赶紧试图转移话题,把节奏拉回到正事上。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包工头,有没有吐出更多关于郭保的消息?” 谁知,钱多宝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她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死死地盯着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她是谁?” “啊?” 徐川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刚才那个女人,她是谁!” 钱多宝的音量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质问。 徐川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呢!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叫李晨曦,是城西电脑城的老板娘。昨天晚上要不是她路过救了我,我这会儿还在荒地里躺着呢。”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坦然。 听到“昨天晚上才认识”和“救命恩人”这两个关键信息,钱多宝那紧绷的俏脸,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原来……只是刚认识的。 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了地。 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大家闺秀的温婉和通情达理。 “原来是这样啊……” 她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甜美的笑容。 “那我们可真得好好谢谢这位李姐姐,改天我做东,请她吃个饭吧。” 看着她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态度,徐川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暗自腹诽,前世在华尔街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操盘百亿资金的并购案,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女人心,果然是比k线图还难懂的东西。 他轻咳一声,主动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免得这大小姐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 “城西项目的事,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包工头有没有再吐露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提起正事,钱多宝先前那点女儿家的娇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你简直神了!” 她激动地往前凑了凑,一双美眸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语速却极快。 “我爸按照你说的,连夜查了城西项目部的内部人员。你猜怎么着?还真有一个核心成员姓郭!叫郭明,是我爸之前完全没注意过的一个人。再一深挖,他居然是郭国瑞的远房堂侄!” 钱多宝的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脸上泛着一抹潮红。 “城西那个项目,因为牵扯到新区规划,一直有个国家部门派来的总负责人盯着。郭国瑞就是抓住了几个验收节点上的小瑕疵,本来这种事,总负责人为了不耽误整体进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郭家那帮混蛋,直接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捅给了总负责人的对家!对家如获至宝,立刻上报,这才导致项目被紧急叫停,差点酿成大祸!” 徐川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 钱多宝话锋一转,眉梢高高扬起,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骄傲。 “那位总负责人也不是吃素的!我爸昨晚连夜带着你给的线索,还有我们内部查出来的证据直接找了过去。人证物证俱在,直接把郭家那点小动作全掀了个底朝天!” “结果就是,停工的命令昨天半夜就撤销了!今天一早,城西项目已经全面复工!上面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还夸我们钱氏集团临危不乱,处置得当,没有耽误国家级项目的进度!”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眉飞色舞,那股子得意劲儿,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小狐狸。 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徐川面前有些得意忘形,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咳……总之,这次多亏了你。”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徐川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欣慰。 第107章 现在,安静了么? 能帮到她,他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爸说了,等过几天,一定要亲自登门,请你吃顿大餐,好好谢谢你这位钱家的大恩人。”钱多宝的眼神温柔了下来,落在徐川缠着绷带的胳膊和额头上,又泛起心疼。 “你这伤……真的不要紧吗?” 徐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牵动了伤口,让他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皮外伤,养几天就好。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打了小的,会引来老的。”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这次,我得罪的人可不止一个郭保。” 钱多宝冰雪聪明,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脸色也凝重起来。 她不再坚持,只是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我出去一下,给你请个专业的护工来,二十四小时照顾你。” 不等徐川拒绝,她便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那份果决,倒是颇有几分白月华的影子。 第二天,胡志涛拎着一袋水果,又溜达了过来。 “川哥,感觉怎么样?嫂子……哦不,钱大小姐给你请的这护工挺专业啊,我看你气色都好多了。” 徐川靠在床上,正想调侃他两句,病房的门却“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那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病房都为之一颤。 紧接着,乌压压一群人挤了进来,个个流里流气,手臂上纹着龙虎,煞气腾腾。 狭小的病房,瞬间被一股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浊气填满。 为首的,正是郭保。 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只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下方,挂着两个硕大的乌青眼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更像是纵欲过度的虚浮。 那份色厉内荏,被徐川一眼看穿。 “徐川!你小子挺能耐啊!” 郭保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尖锐刺耳。 胡志涛吓得手里的水果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他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急得快要哭出来。 “川哥!不、不是我带来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啊!” 郭保轻蔑地瞥了胡志涛一眼,冷笑一声。 “就他这怂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通风报信。” 胡志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对着徐川解释。 “真的,川哥!郭保前两天是找过我,问你在哪儿,但我死活没说!我真的没出卖你!” 徐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惊慌失措的室友,又落回郭保那张写满怨毒的脸上,神色没有波澜。 他相信胡志涛。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跟踪他了。” “是又怎么样?徐川,你他妈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今天老子就是来告诉你,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 他身后的那群流氓混混往前逼近一步,凶神恶煞,将本就狭小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 胡志涛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几乎要瘫软在地。 站在一旁的专业护工见势不妙,悄悄摸出手机,刚按下一串号码,手腕就被旁边一个黄毛混混猛地攥住。 “哎哟,想通风报信?” 那混混嬉皮笑脸,手上却使足了劲,一把夺过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应声碎裂。 “住手!”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滞,下意识地望向病床。 只见徐川依然靠在床头,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黑得深不见底。 他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与周围的剑拔弩张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郭保,”徐川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靠枕,仿佛不是在面对一群凶徒,而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带着这么多人来,是打算把我这小小的病房给拆了,还是想让你自己再多一条故意伤害罪?” 郭保的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地瞪着徐川,胸膛剧烈起伏。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我问你,钱家公司城西项目的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那个远房堂侄亲眼看见你跟钱多宝在一起!就是你,对不对!” 面对这气急败坏的质问,徐川的嘴角反而向上勾起极淡的弧度。 “是又如何?” 他坦然承认,那份云淡风轻,彻底点燃了郭保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引线。 “王八蛋!” 郭保彻底疯了,五官扭曲成一团。 “要不是你这个搅屎棍,钱家早就完了!我郭家很快就能把他们吞并!现在呢?现在我家的所有项目全部停工,还他妈的被国家部门调查!全都是因为你!” 他咆哮着就朝病床扑了过来,手直直挥向徐川的脸。 “川哥,小心!” 胡志涛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想挡在徐川身前。 “滚开!” 郭保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就将胡志涛扯到了一边,狠狠掼在墙上。 眼看郭保那张狂的脸在眼前急速放大,带着一股恶风。 电光火石之间,徐川的眼神陡然一寒。 他身形不动,右手猛地从床头柜上抄起一个厚重的玻璃水杯。 在郭保的手掌即将触及他脸颊的前一刹那——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玻璃杯,在徐川手中划出一道迅猛的弧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郭保的脑门上。 玻璃四分五裂,水花和鲜血瞬间爆开! “啊——!!!” 郭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捂着脑袋,指缝间,温热粘稠的液体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 那凄厉的惨叫,让所有混混都懵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病秧子”,一出手竟是如此狠辣果决! 然而,徐川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 在郭保惨叫的同时,他左手在散落的玻璃碎片中精准地捡起最大最锋利的一块,手腕一翻,那闪着寒光的玻璃尖端,已经稳稳地抵在了郭保因剧痛而痉挛的脖颈大动脉上! “噗嗤!” 锋利的玻璃轻易地划破了皮肤,一缕血线顺着脖子流下。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郭保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现在,安静了么?” 第108章 郭家已经完了 徐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温度。 他手上的玻璃片又往前送了一分,郭保的惨叫立刻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郭家有今天的下场,是咎由自取,是报应。” 徐川的目光扫过郭保那张惊恐与怨毒交织的脸,语气里满是嘲弄。 “而你,郭保,不敢去找钱家的麻烦,不敢去恨让你家破产的那些大人物,只敢跑到我这个学生这里来撒野。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恼羞成怒的废物。” “你个底层贱民……你敢动我?!” 郭保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色厉内荏。 他猛地转向那群已经看傻了的保镖,疯狂地嘶吼。 “看什么看!都他妈是死人吗!给我上!打死他!把他打死!老子给他陪葬!” 那几个保镖闻言,略带迟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徐川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给你们陪葬?拿什么陪葬?” 徐川的眼神玩味地扫过那几个保镖。 “据我所知,郭家现在所有资产都已被冻结查封,郭保少爷的银行卡里,怕是比我的脸还干净。你们是拿了钱办事,还是准备为了一句空头支票,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 他顿了顿,抵在郭保脖子上的玻璃片又紧了紧,冷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现在,你们所有人的行为,都构成故意伤害未遂。如果你们立刻放下胡志涛,从这里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加骇人。 保镖们脸上的凶悍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权衡。 他们是拿钱办事的,不是来卖命的,更不是来做慈善的。 徐川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核心的利益。 几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为首的那个壮汉,默默地松开了钳制着胡志涛的手,对着徐川低低地说了句“得罪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瞬间作鸟兽散,不到十秒钟,乌压压的一群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捂着脑袋、一脸呆滞的郭保。 门外很快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 当两名警察冲进病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地瘫坐在地,而另一个缠着绷带的“病人”,则手持凶器,神色冰冷地站在床边。 一时间,他们甚至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徐川缓缓松开了手,任由那片染血的玻璃“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不会放过那群保镖。 郭保这种穷途末路的疯狗,最喜欢做的,就是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把这些人,一个个全部送下去。 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钱多宝赶到的时候,恰好与被警察押送出来的郭保撞了个正着。 郭保脑袋上裹着渗血的纱布,面如金纸,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当他看到钱多宝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而钱多宝,在看到郭保这副惨状时,心脏猛地一缩,但她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立刻越过他,投向了病房之内。 当她看到倚在床边,神色冷峻却并无大碍的徐川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了回去。 就是这片刻的失神,给了郭保可乘之机。 “多宝!” 他猛地挣脱了警察的钳制,“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钱多宝面前,双手死死抱住了她纤细的小腿。 “多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们郭家一次机会!” 郭保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完全没了往日的体面。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两家住在一个大院,我爸还经常抱你……那时候我们关系多好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跟你爸说说,放过我们吧!” 他这番假惺惺的回忆,非但没有换来同情,反而引来了钱多宝一声冰冷的嗤笑。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的男人。 “邻居?” 钱多宝的声音清冷如冰。 “郭保,我爸前段时间公司周转不开,亲自登门拜访,想找你爸借一笔钱应急的时候,你们郭家是怎么说的?闭门羹的滋味,我钱家可还记得清楚得很。”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鄙夷更甚。 “我不是什么圣母,没那么宽宏大量。郭家有今天的下场,是你们自找的!” 话音未落,钱多宝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郭保的肩膀上。 “滚开!” 郭保被一股巧劲踹得向后跌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似乎被这一脚踹傻了,眼神变得癫狂起来,嘴里胡乱地咒骂着,被两名警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强行拖离了现场。 直到那疯狗般的嚎叫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钱多宝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转身走进病房,看着满地狼藉和一脸关切的胡志涛,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徐川身上。 “郭家已经完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我爸已经把他们恶意竞争、窃取商业机密的事情通报给了整个行业协会。他们本来就是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发家,根基不稳,现在资金链一断,树倒猢狲散,好几个高层都被带走调查了。” 徐川闻言,心中只觉一阵快意。 对付这种人,就必须用最雷霆的手段,将他们连根拔起,不留一丝后患。 他注意到,钱多宝在说完这些后,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红唇微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徐川心思一动,转向旁边的胡志涛。 “涛子,麻烦你去楼下帮我买点水果,再来份清淡的粥,我有点饿了。” “好嘞川哥!” 胡志涛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间的暗流涌动,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推我出去走走吧。”徐川指了指墙角的轮椅。 钱多宝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将轮椅推到床边,扶着徐川坐了上去。 傍晚的医院花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别有一番宁静。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第109章 谁拿了你的钱,你就去找谁 徐川停下轮椅,打破了沉默,目光直视着身旁的钱多宝。 钱多宝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从自己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徐川面前。 “这是什么?”徐川没有接。 “一份股权转让合同。” 钱多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你帮了钱家这么大的忙,却什么都不要……我钱多宝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是我个人名下所持有的公司股份的一半,百分之十五。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徐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前世执掌千亿资本,但此刻,这薄薄的几页纸,却让他感到了实实在在的诧异。 他太清楚了,钱威那个老狐狸,把公司的股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怎么可能同意女儿做出这种决定?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徐川摇了摇头。 “你必须收下!” 钱多宝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她将合同直接塞进徐川的手里,美眸中带着执拗。 “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你不收,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徐川低头看着手中的合同,沉默了。 他不是矫情的人,更不是傻瓜。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熬过眼下这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之后,房地产行业将迎来怎样一个黄金喷发的时代。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未来,将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拒绝,才是真正的愚蠢。 良久,他抬起头,迎上钱多宝期盼的目光。 “好,我收下。” 他不再推辞,接过钱多宝递来的钢笔,在那份合同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那两个字落在纸上,钱多宝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香肩也舒缓下来,绝美的脸上绽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如同乌云散尽后的阳光,耀眼夺目。 她看着徐川,忽然莫名地来了一句。 “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了。” “关照?”徐川有些不明所以。 钱多宝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她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是说……关照公司!你现在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了嘛……” 徐川这才恍然。 但他没有看到,钱多宝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的复杂情绪。 她更没有告诉徐川,她那位精明似鬼的父亲之所以会同意她拿出这血本般的股份,是因为她答应了一个条件—— 不惜一切代价,将徐川这个人,彻底绑在钱家的战车上。 无论是用利益,还是用她自己。 钱多宝离开后,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窗外暮色四合,将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吞噬。 徐川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的,是那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股权转让合同。 但他只是平静地将合同收好,放在了床头柜里,仿佛那不是未来价值连城的资产,而只是一份普通的报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新买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k线图红绿交织,跳动着一串串冰冷的数字,那是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留下的满目疮痍。 无数人在这场海啸中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但在徐川眼中,这片废墟之上,却遍地都是黄金。 泡沫经济破碎,实体经济,尤其是华夏的房地产和基建,即将在废墟中迎来最野蛮的生长。 他毫不犹豫地将赌球赢来的剩余资金,连同白家和钱家还有张益明转给他的“投资顾问费”,一分不剩,全部投入了早已选定的几支潜力股中。 子弹已经全部打光。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等待风暴过去,等待种子发芽,等待自己重返世界之巅的那一天。 对于自己的判断,徐川有着神明般的自信。 只是,他算准了市场的走向,算准了人性的贪婪,却没有算到,有些麻烦会以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主动找上门来。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探了进来,鬼鬼祟祟地向里张望。 徐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握紧了床头柜上那个崭新的玻璃杯。 杯壁厚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能给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是孙晓月。 她见病房里只有徐川一人,便像做贼一样,闪身钻了进来,并迅速将门反锁。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色苍白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里那个骄傲的、被众星捧月的班花的模样。 徐川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心中了然。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握着玻璃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孙晓月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徐川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徐川,”她的声音尖利而沙哑,“给我十万块钱!” 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 徐川几乎要被气笑了。 “我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孙晓月的情绪瞬间失控,她猛地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刀尖直直地对准了病床上的徐川。 “就凭这个!”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泪决堤般涌出,混合着无尽的恨意与绝望。 “是你爸妈!是你那对天杀的父母!” 她嘶吼着,声音凄厉。 “他们找到我,说你在外面惹了事,急需一笔钱摆平,不然就要坐牢!我把我自己攒的钱,还有我从亲戚那借的钱,全都给了他们!”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变得癫狂。 “可那些钱还不够!他们就骗我……骗我去借了高利贷!整整十万块!我全都给了他们!可现在呢,你爸妈的电话打不通了,人也消失了!债主天天追着我,扬言要是我再不还钱,就把事情捅到学校去!” “我不能被退学!我不能!” 孙晓月捏着刀,一步步向病床逼近,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徐川,这笔钱是你爸妈欠下的!你必须替他们还给我!” 徐川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愣住了。 他不是震惊于孙晓月的疯狂,而是震惊于自己那对父母的无耻与歹毒。 他们不仅骗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还把她推进了高利贷的火坑! 十万块! 好一对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我没有钱。” 徐川看着她,坦白得近乎残忍。 “我一分钱都没有。谁拿了你的钱,你就去找谁。我劝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 第110章 交个朋友嘛,二十万不多 “报警?” 这两个字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孙晓月彻底崩溃了。 “我怎么报警?我拿什么去报警!我的人生不能有这个污点!” 她状若疯魔,握着刀的手高高举起,朝着徐川扑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四溅。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闯了进来,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一条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 “臭娘们,总算让老子逮到你了!” 刀疤大汉一把揪住了孙晓月的头发,将她狠狠向后一拽。 孙晓月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被拖得踉跄倒地。 “钱呢?” 刀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粗野。 “今天要是再凑不齐,就别怪哥哥我不客气了。我那儿的场子,正缺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呢!” 孙晓月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连连求饶。 在极致的恐惧下,她猛地抬起手,指向病床上的徐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钱……钱都给了他爸妈!”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他是他们的儿子!你们找他要!找他要啊!” 瞬间,病房里所有凶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川身上。 刀疤松开孙晓月的头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坐在病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可以待价而沽的商品。 对上那双充满了贪婪与暴戾的眼睛,徐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峻模样。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孙晓月瘫在地上,看着徐川那张冷漠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脸,绝望瞬间化为了最尖锐的怨毒。 “你不知道?” 她凄厉地尖笑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徐川,你还在装!你敢说你没钱?你敢说你没在股市里捞了一大笔?整整四百万!全校都快传遍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指着徐川,对刀疤嘶吼。 “大哥!你别信他!他有钱!他有的是钱!就是他爸妈,那个叫徐正和罗美兰的,骗走了我的钱!他们是亲父子,这笔账,就该他来还!” 四百万!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刀疤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那双本就贪婪的眼睛里,瞬间迸射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光芒。 一百万的高利贷,本金不过十万,剩下的都是利滚利。 可四百万,那是实打实的现金! 他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欠债者的亲属,而是看一头圈在栏里,肥得流油的羔羊。 “哦?”刀疤粗大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狰狞的伤疤,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小兄弟,真人不露相啊。” 他一步步逼近病床,魁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坐在轮椅上的徐川完全笼罩。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哥哥我的这点小钱,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样吧,看在你腿脚不方便的份上,拿二十万出来,孝敬孝敬哥哥,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他已经不在乎钱是不是徐川拿的了。 在四百万的诱惑面前,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徐川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正要开口拒绝。 可话到嘴边,一个念头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刀疤……道上混的…… 撞自己的,也是一群骑着改装摩托,一看就不是善类的混混…… 警察那边迟迟没有线索,立案调查如同石沉大海。 但如果换一种方式呢? 用道上的规矩,来解决道上的问题? 一瞬间,徐川眼中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刀疤都有些看不懂的深邃。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刀疤哥是吧?” 他的口气完全变了,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而透着几分熟络。 “我觉得,我跟刀疤哥你挺有眼缘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刀疤和孙晓月都愣住了。 “这笔钱,我可以出。” 徐川继续不疾不徐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交个朋友嘛,二十万,不多。” 刀疤的眼睛更亮了,这小子居然这么上道? “不过……”徐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交朋友,讲究的是一个诚意。刀疤哥,你也得拿出点诚意给我看看,对吧?” “什么诚意?”刀疤下意识地问。 “很简单。” 徐川靠在轮椅上,眼神幽幽地望着窗外,“前几天,就在城西那边,我被一群骑摩托的混混给撞了,腿就是那时候断的。警察那边,效率太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刀疤脸上,像是在审视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如果刀疤哥能帮我把那群人找出来,好好教育他们一顿,再拍个视频给我过目,证明事情办妥了。那这二十万,我立刻双手奉上。” 刀疤一听这话,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乐开了花。 找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 对他来说,这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用这么点力气,就能换来二十万的“孝敬”?这买卖,血赚! “哈哈哈!兄弟!” 刀疤激动得一拍大腿,拉着徐川的手就要拜把子,全然忘了自己是来讨债的。 “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你放心,三天!不,最多两天!我保证把那群小崽子给你揪出来,让他们跪在你面前磕头认错!” 旁边的孙晓月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还想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面,可刚一张嘴,刀疤那凶狠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吓得她立刻把话咽了回去,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徐川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他淡淡地瞥了孙晓月一眼,意有所指地对刀疤开了口。 “刀疤哥,我们这合作,得悄悄地进行。有些女人嘴不牢,万一到处乱说,把事情搅黄了,可就不好了。” 刀疤是何等的人精,瞬间就领会了徐川的意思。 他狞笑着回头,一把揪住孙晓月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面前。 “说得对!我新开的ktv,正好缺几个端盘子的服务员。我看这位同学就挺合适的。” 话音未落,他便粗暴地拖着孙晓月往外走。 “服务员”是什么意思,孙晓月心知肚明,那根本就是地狱! 她终于崩溃了,手脚并用地挣扎,朝着病床上的徐川发出凄厉的求救。 “徐川!救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徐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救救我啊!” 第111章 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 徐川只是冷冷地看着,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 孙晓月这种人,只有让她真正尝到什么是痛苦和绝望,才能洗刷掉骨子里的愚蠢和恶毒。 病房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孙晓月撕心裂肺的哭喊。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叮!项宇技能”项宇还没反应过来,刑天沙包般的拳头已经迎面飞来。 而且林晨隐隐之间可以感觉到,钱进的剑气之中,已经有了一丝丝的剑意雏形,但是极为的浅薄,若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的话,过了几年说不定钱进也可以领悟半分剑意,到那个地步的话,林晨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了。 杨逍身形稍侧,左掌已和谢无忌的右掌黏在一处,右掌更是后发先至,反击向谢无忌的心脏,逼得谢无忌不得不左爪回转封挡。 上面再次往下而来的人,根本无法靠近西门狂的身体,就被震飞。 对方拿出破天戟让李清风修炼,李清风现在的破天戟已经达到了四百万斤,可以开山辟地。 “不用了……”谢无忌紧紧拉住黛娜的手,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过,在功德宝树王的临死反扑之下,闻苍松和颜垣也都受了不轻的内伤,需得修养个十天半月。以至于,徐达大军也不得不暂缓征程,全军修整之余,静待闻苍松和颜垣养伤。 醒来后的比利知道此事后,更加珍惜易平平,发誓自已此生一定会对易平平好。 “别乱说,在墓穴中说鬼神都是禁忌,既然回不去了,那咱们就往前走吧。”二人别无选择,只能又调转过来,以马程峰打头,朝盗洞深处走去。 虽说她体内的蛊术已经全部去除,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实在放心不下。 绕着少傅府走了一圈,夏雨便在主院的栏杆处坐定,习惯性的两腿悬空晃悠。一人一串糖葫芦吃着,和煦的暖阳照着。微风吹着,依稀仿佛回到了在代州府的日子。 “当然,至于你要不要向他们完全坦露你的技巧,你完全可以靠自己来决定,”郭奉孝继续说道。 退到了蓝毓萱够不到的地方,蓝毓康依旧两眼满是戒备的看着蓝毓萱,貌似已经将蓝毓萱划分到了最危险的人物的范围内。 “林贵人,这正殿不是没人住吗怎么,还有人打理”骁王在屋里转了一圈儿,感觉屋里头一切如旧,就像主人刚刚离去似的。 不得已,郑秀晶只好再次道歉,并且保证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那中山国与西华国,如果趁我方撤军京城之际攻打边境,可怎么办”骁王说出自己的担忧。 虞子期已经几百年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由于他们生前作孽杀人太多,死后都是被关在最严酷的地狱中,每天受着无数想都想不到的惩罚,吃的是那万丈泥沼里的淤泥。 很奇妙的感觉,人与人间有时候真的很讲究缘分,至少尹天佑就觉得自己和这个思江姐姐就很有缘分。 第三轮:江南荒凉之地一夜间高楼拔起,沧海桑田变幻。70年代的音乐交织着2000年的都市繁华,给人一种穿越时空似真似幻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上像灌了铅似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眼皮子直打jià。 第112章 我不愿意! 这番话刻薄至极,让胡志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徐川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甚至懒得跟马潇潇废话,直接伸出手,从胡志涛面前的键盘旁拿过了那几页打印出来的原始数据表。 顾念兮虽然一路上也没停止挣扎,奈何秦傲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半点机会也不给。 然而,身上的奇痒无比,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的意志,让他渐渐的嘴硬不起来了。 如今有了皇帝和慕青的命令,世间所有人都视鲁国公府为瘟疫,唯恐避之不及。整个国公府,陷入哀嚎与痛哭的悲惨氛围里。回廊里重兵把守,所有人都被赶到正殿里,挨个的验明正身预备共赴断头台。 只不过这法阵和飞刀的融合还欠缺一些,远远达不到法宝的水准。 xio光线枪是xio队员战斗时使用的光线枪,能让使用他的队员通过密切的语音指导来辅佐战斗进行正确的射击。只是,在明日奈看来,平时效果不错的光线枪,此时却根本无法伤到迪马迦分毫。 “自然是该去的地方。”离歌看了一眼宫外,眸色如刃。却还是忍不住看了冷宫良久,里头声声琵琶吟,阵阵离歌曲。 “那为何你承宠多年,却没有子嗣连带着后宫都是无所出这其中未免太过巧合,到底是你们的问题,还是皇上的问题”洛云中不信后宫都是不下蛋的母鸡,那问题可能就出在皇帝的身上。 苏宝贝眼睛又亮了几分,像是有星光坠入到她眼里了一样,非常的好看。 叶贞的手颤了一下,犹记得当日荣登尚宫之位时,叶蓉送过两样东西。当时她也是这样的双手微颤,后来怎样呢后来她打开了,慕青取走了骨簪,说是来日再取回。 当系统的提示响起的时候,所有身处召唤师峡谷的英雄都一愣,脸上荡漾着微微的错愕。 “父亲,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冷姑娘,我的那位意中人!”倾城东旭兴奋道。 我正纳闷呢,就看见地上的雍俊抱着脑袋,骂了句“陈函我草拟大爷。”骂完,直接往边上躲了一下。 张梦菲不说还没事,她这么一说,我觉得可能是也那么回事,想到这,我连忙拿出来手机给沈放打了个电话。 她心想,只要皇帝息怒,事情就有挽回的余地,说两句讨饶的话不足挂齿。 “怎么,独孤前辈你已经闲不住了吗好满足你,这次的行动,一定让你满意!”刘川淡淡的笑着。 沈放一看我这样,他到不干了,直接推开韩蓉的手,皱着眉头看着韩蓉:“你跟我猛哥认识”语气挺冷的。 其余那些诺尔诺斯的船只也不敢继续航行,而是同样经由两岛海峡返回凌英洲西北岸的码头。 车门洞开,他竟然真的在空气中嗅到扑面而来的海水味道。随后是海浪拍打水岸声,仿佛有人在用竹扫一下又一下扫地上的碎玻璃。 “刘川,你等着吧,我将十大宗门的人全部压上来之后,你再开始作画!”黑甲将军道。 不过倒是对宅子的价值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这包厢的装修非常的讲究,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 在某一段时间内,尸体和鬼神源因为挨的比较近,发生了碰撞,这就导致了尸体和鬼神源连接到了一起,而生活在尸体内部世界的生灵就比较倒霉了,达到仙人级别的高手因此死绝了。 第113章 我们自己干 “徐川!”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小组里一直很照顾徐川的学姐刘佳琪快步上前,试图缓和关系。 “你刚出院,别动气。你住院这段时间,咱们的项目进度落下了不少,很多内容都有变动,要不我先带你梳理一下” 她想用这种方式,将徐川从这场风波中摘出去。 云秀先是有些发懵——莫非她错把老太太房里的东西也给搬到空间里了 现在,盘面上的其它筹码,徐峰让他们自主交易,充分换手,让之前被套的投资者认输出局,让想进去的刀口舔血者进去,这样通过充分换手,降低整个市场持仓成本,以减轻后续操作时的难度。 ——她长到十岁了,除去不得不说的话,柳世番和她之间主动交流的次数加起来,也没超出一双手能数的数字。 “是。”两个保镖答应下来,给冯天带上眼罩后便拉着他离开了。 认识蓝池炫,只是一个偶然,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宇浩哥,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工作--”储凝欲言又止,很明显,她非常担忧林宇浩的工作情况。 冷暮不在府中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这大半年来,她已经习惯了王府里没有他的身影,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习惯生命里没有他的身影。 本来计划吃完火锅之后,刘留带陈楚默到酒吧泡妞的,话题过于沉重,两人再也提不起兴致,只好让店家上了一扎啤酒,在包间对饮起来。 这张纸赫然便是吴谦在衍行经夹层中意外发现的那张纸,吴谦拿着这张纸,和山谷的八卦图形,以及周围的四座山峰对比起来。 吴谦打开包袱看了一眼,大概没错,扔下两张虎皮,左手拧着包袱,右手扛着虎皮,扬长而去。 这一次,黑虎带着不屑的笑容,右边的肉翅猛的一挥,一道煌煌天威震荡而出,竟然一下就把一线斩的火线个拍飞到一边。 心里正烦躁时,太医来禀告,说是皇子妃醒了。夏春雨那边看着不好,众人也帮不上忙,珉儿便带着元元与项沣先来看望秋景柔,床上虚弱的人微微睁着眼睛,正在回应太医的问话。 \t说话间,萧倩倩只感觉身体被一股温和的大力推开,萧倩倩顿时微愣,一个愣神的时间,黑衣人已然消失在抢救室内,不知道去向。 灵符自己得来虽然不是很难,但送得太轻易了,自然就不珍贵了。 不但没有萧羽的影踪,连双蝶姐妹和厉常锋也彻底消失,仿佛变成了空气似的。 风声呼呼的冲着,吹乱了人的心,也吹乱了那雪花,就跟这一场的闹剧一样,的确是闹剧,却又那般的让人感觉苍凉。 婚前的日子,正月里元元和沈云还时常相见,到了二月,太后就不怎么让他们碰面,不想这样短短的分别,竟勾起无限相思,如是,一直到婚礼之日。 反应最诡异的是秦风所在的高三四班,无他,秦风这个名字引起的条件反射。 陈云没有太急切,又等了有半个时辰,看那蛇涎草,再也没有动过,终于决定尝试一次,就算失败,也不后悔。 一旦这个想法产生了,那么这个局势就很‘乱’了,就像陈平所说的,这说不准就是个机会。 对于这对明星姐弟,大家当然是不会吝啬掌声了,还没开始唱,掌声就达到了今晚的第一个高氵朝了。 第114章 关系户,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算了,就知道你不靠谱!“沐雨晴故意挤兑他说,她于安子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深知激将法对他屡试不爽。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顾靖南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终于,一条雷鱼被叶峰吞噬完了,他控制血气,形成血气漩涡,再次尝试开辟血海。 “老师,是你么”独孤鸣的喉咙滚动了两下,他望着拿到朦胧的身影说道。 若是从前,她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认错,如今的芙蓉不同往常,现在的她性子平易近人,加上本身豁达,所以让她认错并非难事。 到了洗手间,她看着熨烫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衣裤,散发着淡淡的茉莉清香,心里奇怪,这衣服被人洗过了,谁那个扑克脸男人 再说。当初太后提到让他俩办事的时候。她那是什么表情。像是多委屈她似的。现在更好了。她宁可找个借口着急忙慌跑出来。到烟花之地找野男人。也不愿和自己同房。难道自己就不“干净”。 “我会想办法的……”殊墨微微垂着头,似在说给朝露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满是疲惫的神情让人看了忍不住地心疼。 南宫懿淡淡的点点头,警醒的望着林少冥,就见眼前蓝色的幽光一闪,林少冥集结了战气,准备开战。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都忙着去掏手机,掏手机的时候,穆易辰的手还抓着沐雨晴的手腕。 现在事情办完了,鉴于之前跟韩卓的关系不大“和谐”,这时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做才能不得罪眼前这尊菩萨。 你叫她不舒服,她就时刻叫你不舒服,这是她的游戏规则,而游戏规则往往由强者制定。 就在袁术有些忍无可忍之时,一路北上的长沙太守孙坚,终于在杀了荆州刺史王睿和前南阳太守张咨后和袁术汇合了。 她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他光滑细嫩的下巴,有时候真的是不能想象一个男子长的他这般好看,是一种什么感觉 话音刚落,忽然,海哥手腕上力道突然增加,然而,让海哥没想到的是,刚刚使劲,却是丝毫不见到江风的胳膊有半点被掰下去的样子。 那人一听要见刘毅,便也不和张飞计较,回身就从之前那位士兵手里拿回了自己的长矛。 在木紫萝与景澈离开太子府之后,宴会即将结束,太子侧妃意义送别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结束之时,上官夫人匆匆忙忙的告诉太子侧妃,上官宁在宴会中失踪了。 曹操、孙坚等人会合后,东方彻底放亮,刮了一夜的大风也逐渐消退,忙了一夜的众人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的阳光。 “对不起大家了,耐烦耐烦。”柳伊人跟保安们打过招呼,跟着江君出了办公室大门。 随着最后一丝莹光消失,尤烈又沿着光柱飞升至顶,消失在了光圈之内。 没什么,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场赌斗,现在你都恢复过来了,就现在开始吧。叶青无聊的说道。 雪山之上除了特别的雪豹外,几人还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型动物,此处气压也确实低的可怕,估计海拔不低于六千五到七千之间了,就是李可龙牙都感觉到了呼吸的艰难,最后孤独宇指点二人内息运转之法才有所好转。 “行了。”雷成怒喝一声,众人看了看他都暂时消停了下来,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采取行动,今天这事不会善罢甘休。 不止是刘婷,就连其他知道宁凡身份的人,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韩德让跑了,一旦他要回来,就会使的这里又是一片腥风血雨。就连萧太后也怕逃不脱他的魔掌,他韩真子的这个叔叔,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魔王,没有一点点人性了。 “恕我眼拙,还真是没看出来。”柯杰西嗤笑,脚底一踩油门,呼啸而去。 “谢谢,没事的。”我说完挂了电话,手下没停直接打开了网页。 “这算……中高级的火焰系的能力了吧”贺云龙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刘夏冰边上的窗口,看着那个烈焰火人。 “你是谁”孟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根本听不清楚。 “还……还是算了吧,毕竟我们也不太熟。”基拉平时的表情就很丰富,这时已经满脸泛红,说起话来也支支吾吾的。 “呵呵,他怎么那么牛比呢”听了陈珂的话,我对周公子愈加不屑了。 萨镇冰听到这话,眼前不由一亮,到了这会,他才真的是对王振宇这个后辈感到心服口服了。 又是一个酒瓶砸在了发福大叔的脑门上,但是这一次不是杜思淼了,而是忍无可忍的秦枫。 眼神,一瞬间变得威严而又凌厉。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变成了浓浓的黑色。 拿起手机,秦枫也离开了吸烟室,在这部装有【秦盟】所有重要人员的号码里面,秦枫最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没有他们的回忆。 “不要帮他说话,反正我不喜欢他。你要做饭就做吧,我自己出去走走。”我嘟囔了声,转身离开了厨房。 “躲开,比雕!”云鹰不甘示弱的喊了一句,看起来对自己的比雕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信呢。 “真是……你这家伙就不能笨一些吗,聪明的简直叫人讨厌,不过话说回来,,你是真的想要击沉那艘船的吗”我玩味的看着劳,随后两人心照不宣的抛开了这个话题。 第115章 我给你这个机会 可是,比起大家欣然讨论的世纪大婚礼,她却只想要一个简单的,只有几方家人在的婚礼。 项华胜和张劲聊的热火朝天,一开始王京没什么感觉,反正他只负责牵线搭桥,至于谈好谈崩就不是他管的范畴了,所以他乐的在一边喝酒看戏。 做编剧都能年薪两百万,传出去的话不知要跌碎多少人的眼镜,他们一定认为项华胜疯掉了,要知道现在最牛叉的编剧年薪也不过五六十万而已。 白夜擎递了支烟给傅逸尘,傅逸尘接了过去,点燃,抽了两口。神色,有几分苍凉。 又撑了几下,她实在是不行了,不得不轮流将兽兽们叫了出来,这个接两个,那个接三下,也为她挡了不少。 夏星辰抱着她,趴在他胸口上,跟着他一起睡了过去。这几个晚上,第一次睡得这样安心。 在r屋雨的带领下,一众死神来到了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所在的地下室,只见浦原喜助一脸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块蓝黑色石头,而握菱铁斋则是满头大汗的对着那块石头输出灵力。 “天平心中对家主极为尊敬,但是对大人的尊敬,亦如高山仰止!家主,我希望你收回刚才的话!大人他不是废物,他是旷世奇才!否则,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感到后悔的!”宁天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冰冷。 欧阳飞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离开了这么多年,现在看到自己的母亲,也想多陪陪她。 弘治在龙椅上,问了句“已经查实了”御史有风闻奏事的权利,而这些御史在整个朝堂来说也算是消息比较灵通的一批人物。这位御史穿着青色的官服,显然在都察院里也不是什么长官,但是她也是有资格奏事的。 玉紫低下头来。这时刻,她想冷笑,她想反唇相讥,可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低下了头。 那两个高手接到命令,二话不说,直接挥动拳头,狠狠朝着那石壁上轰击而去。 “对手的资料我不要,不过一个战魂法阵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赵逸笑的就像是古时候的奸细一样,而格尔达呢就像是那个被奸细出卖的人一样,脸都差点绿了。 刘俊霆把门关死,把窗帘彻底拉上,在电脑前插入了一个加密装置,设置了精密了防火墙。 “我是来交任务的。。。”赵逸将一开始老头给的任务手册重新递了回去连同那佣兵徽章一起。。 可我喜欢这样的潘多拉,她给了我继续生存的理由,就像黑夜中指路的灯塔,虽然这是条永无尽头的罪恶之路,但我心甘情愿的走过。 “动手,三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唐峰全身的神识死死锁定鞠幽,但嘴里却对着虚空冷哼一声。 “这只队伍除了那个古典的妹妹和你们一样是新生之外其余的都是,学园的中坚力量,可以说是学院之中天分最高的人了,什么你问我那个满脸猥琐的盗贼能干什么 没有丝毫的犹豫,王龙在半空之中一个折向,直冲着那边飞了过去。 他以为庄尼在和他开玩笑,乔治来为这场秀做摄影师也是源于约翰,他们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 安东尼一看欧西直接转身就走也没有了什么追上去战斗的想法,既然嘉儿卡已经安安全全地回来了,自己还是现在就回去吧,那什么的成人仪式就在明天举行吧,安东尼打定主意。 颜月带着万分的不情愿,迈着千斤重的脚步,在轩辕耀晖好笑地注视下,慢慢地走向那不可知的方向。 凌烈让凌莫轩躺在自己的臂弯,然后抚摸着他那柔软的发丝问:“轩轩想听什么故事狮子王吗上次我们讲到哪里了”说实话凌烈已经记不得上次给轩轩讲故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老夫人瞧瞧颜月再瞧瞧那刘氏,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最后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事儿,你的修为连六级玄仙境都没达到,恕老夫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烛离的神情非常严肃。 此刻的警察说实话还真的是感到万分的头大了,毕竟碰上了这样的大事件,说实话他们要是没有压力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说你不喜欢他了,就算他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陈月追问。 风凡随后右手一拍储物囊,一张兽魂符箓和一块超阶晶玉分别出现在双手中。既然遭遇强大的魔派修士,在同门面前无法使用灵宝、仙宝以及两大魔幡,只有早做准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我朋友知道,也不想让我朋友担心!”莫无双莞尔一笑很漂亮,特别是眼带梨花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然后她又拍出一掌,化作一座璀璨无比的神塔,将一个始祖级仙帝震死。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迟疑,他抬起右手护住自己的头部,任由棒子打到自己的手上,趁着这个机会他冲出保安的包围,他要冲进车间。 别的远的不说,就说眼前的高家,可能就是黄家为首的京都派系。 第116章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个词,干脆利落。 “胡闹!” 校长刘国栋比徐川还要着急,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徐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比赛!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 刘泽宇此刻却是豁出去了,见徐川松口,他立刻转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对着徐川。 “哟,看来我们的徐大学霸,也不怎么领校长您的情嘛。校长一番好意,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徐川嗤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现在想起拍校长的马屁了?晚了点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刘泽宇的内心。 “我的条件,我答应了。那么你呢?” 徐川的声音戏谑中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如果,你输了呢?” “我……”刘泽宇瞬间语塞。 他光想着怎么羞辱徐川,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看着他卡壳的模样,徐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充满了无情的嘲弄。 “怎么?该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这一句话,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刘泽宇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嘲笑他,说他是个输不起的懦夫! “谁说的!”刘泽宇被刺激得双目赤红,理智在瞬间崩断,冲动之下,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如果我输了!我,刘泽宇!当场退学!学籍档案都不要了!” 话音落定,满室死寂。 校长刘国栋都懵了,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场荒唐的赌局。 徐川已经从笔筒里抽出了两支笔,撕下两页白纸,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一份,推到刘泽宇面前。 “白纸黑字,立个字据吧。” 紧接着,他拿起自己签好字的另一份,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校长面前,脸上甚至还带着体贴的微笑。 “校长,麻烦您,帮我们做个见证。” “你们——!” 刘国栋气得吹胡子瞪眼,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震天的巨响。 “你们把我的办公室当成什么地方了?!菜市场吗?!都给我滚!现在!立刻!滚出去!” 几分钟后,行政楼门口。 刘泽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看着身旁拄着拐杖的徐川,依旧不忘撂下狠话。 “徐川,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徐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台阶。 正当徐川走出行政楼,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时,一个略带焦急和兴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徐川!可算找到你了!” 徐川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消瘦,看起来有些技术宅气质的男生,正满头大汗地朝他跑来。 正是他要找的计算机系高手,徐博。 看到徐川时,徐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几步冲到徐川面前,扶了扶眼镜,气喘吁吁地开了口。 “我正到处找你呢!你交代我做的那个可视化软件的底层架构,我……我好像有思路了!” “我……我把你留的电话号码给弄丢了,只能在学校里到处打听,还好碰上了!” 徐博的脸上写满了懊恼和后怕,生怕错过了这个天赐的机会。 徐川看着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欣赏。 这个徐博,前世就是蜀大计算机系的一个传奇,痴迷技术,心无旁骛。 “找我什么事?”徐川的语气很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徐博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低了下去。 “那个……徐川同学,你上次说的,能给我找个事做……还算数吗?”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堪的红晕。 “游戏厅那个活儿……老板嫌我总鼓捣他那些老旧的主机,把我给赶出来了。” 一个技术天才,竟沦落到被游戏厅老板嫌弃的地步。 徐川心中暗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本就打算将徐博招入麾下,作为未来团队的技术核心,更是这次与刘泽宇对赌的关键人物。 现在,正是收服他的最好时机。 “当然算数。” 徐川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正好,我手头就有个项目,缺一个顶尖的技术高手。跟我走吧,先带你去见见老板。” 一个小时后,市中心。 白氏集团总部大楼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徐博跟在徐川身后,仰头看着这栋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幕墙大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踏进这种地方。 顶层,总裁会议室。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怒火的争吵声。 门,虚掩着一条缝。 “白总!我再说一遍,这个要求根本不现实!” 一个尖锐而充满不耐的男声响起,“线上商城的即时库存,要和线下几百家门店的erp系统实现毫秒级同步,还要兼容我们现有的会员积分体系!全世界都没有成熟的先例!您这是在为难我们!” 紧接着,是白月华冰冷如霜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失望。 “赵斌,我请你来,是让你带领团队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告诉我这个问题有多难。如果什么都有先例,我还需要你们做什么?” 徐川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与身后的徐博,一同出现在会议室所有人的视野里。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白月华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平日里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此刻覆着一层寒霜。 她的对面,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涨红着脸,显然就是刚才顶嘴的程序员赵斌。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个个面色凝重,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这个拄着拐杖的不速之客身上。 “说得好。”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如果别的团队早就做出来了,白总直接花钱买一套成熟的系统就行了,又何必高薪养着一个技术部门呢?” 第117章 连一个大学生都比不过? 这番话,看似在帮赵斌,实则却是一记更狠的耳光! 赵斌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徐川,语气极为不善。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白氏集团的核心会议,谁让你进来的?” 徐川根本没理他,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主位的白月华身上。 四目相对,白月华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诧异与复杂。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出现。 “如果我没猜错,”徐川无视了赵斌的怒火,好整以暇地继续,“白总应该是从国外借鉴了一套开源的电商架构,想让技术部进行二次开发。但那套架构在数据同步协议上存在天然的缺陷,一旦和集团现有的线下系统对接,就会出现大量的bug,对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赵斌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错愕,嘴巴微张,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是他们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摸索出的核心难题,这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白月华的美眸中,也终于闪过真正的震惊。 她看着徐川,仿佛想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把程序给我看看。”徐川的话,是对着白月华说的。 “不行!” 赵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这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外人看?白总,这不合规矩!” 他试图用公司规定来扞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白月华只是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探究,有无奈,最终却化为了破釜沉舟的决断。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轻轻转向了徐川的方向。 这个动作,无声却有力。 它代表了一种超越规则的信任。 赵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比当众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堪! 白总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也不信他这个技术总监! 徐川却连看都没看那台电脑,只是侧过身,将身后一直处于震撼状态的徐博拉了出来。 “白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为你找来的帮手。” 白月华的目光落在徐博身上,看到他那副学生气的打扮和略显局促的神情,柳眉不禁微微蹙起。 就他?一个看起来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徐川仿佛看穿了她的疑虑,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他没再多做解释,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他将不知所措的徐博推到那台笔记本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指一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里。” 徐川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而专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个bug,你给他们改改。” 这句话,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被推到笔记本电脑前的徐博,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求助似的看向徐川,嘴唇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才大四……这是白氏集团的核心程序吧?万一我给弄坏了……”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这话简直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技术总监赵斌压抑已久的炸药桶! “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赵斌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白月华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声音都变了调,“白总!这就是你找来的人?一个连碰都不敢碰的大学生?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们整个技术部!” 他环视一周,试图煽动其他同事的情绪,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四十多岁,为公司奉献了青春的老员工,还比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要是他把程序彻底弄乱了,这个责任谁来负?你负?还是他这个穷学生负得起?” 徐川的脸色一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寒意瞬间凝聚成冰。 “赵总监,我提醒你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任何一个成熟的公司,在进行核心代码修改前,都会有备份。这是最基本的操作规范。就算我这位朋友真的失手了,恢复一下备份,对系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斌。 “你在这里上蹿下跳,反应这么激烈,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害怕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连一个大学生都比不过?” “你血口喷人!” 赵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徐川一句话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恐惧,一时间竟语塞,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是啊,有备份,怕什么? 他怕的,是丢脸!是自己的权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当众碾碎!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徐川、赵斌和那个不知所措的徐博之间来回游移。 徐川不再理会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赵斌,他俯下身,凑到徐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吐出几个字。 “这公司的薪资,很高。” “高到……你无法想象。” 钱! 对于一个刚刚被游戏厅开除,为生计发愁的技术宅来说,这个词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徐博的眼中,那最后的犹豫瞬间被渴望的光芒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双手毅然决然地放上了那台笔记本的键盘。 下一秒,会议室里只剩下一种声音。 噼里啪啦!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而富有节奏地在死寂的会议室中炸响! 徐博整个人仿佛都变了,之前的局促和胆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包括白月华在内,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双飞舞的手上。 那不是在打字,那是在创造!是在与一个由0和1构成的世界进行神只般的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 徐博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但他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亮,甚至透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徐川拄着拐杖,静静地站在一旁。 凭借前世对计算机技术的精通,他一眼就看出来,徐博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核心,正在进行最后的攻坚。 这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第118章 徐川!你这个骗子! 然而,这一幕落在赵斌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见徐博满头大汗,脸色凝重,迟迟没有结果,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化为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幸灾乐祸。 他压低声音,对他身边的几个组员阴阳怪气地嘀咕。 “看见没?装模作样,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呢?这下傻眼了吧?” “就是,一个学生蛋子,能懂什么叫企业级架构?白总这次是真被忽悠了。” “等着看好戏吧,看他怎么收场!” 就在他们幸灾乐祸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之时—— “解决了!” 徐博突然一声兴奋的大喊,打破了会议室里诡异的平衡!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过度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双眼放光地看着白月华,声音嘹亮而自信。 “白总!我不仅解决了那个毫秒级同步的bug!我还顺手改进了它底层的检索算法!现在,线上商城的目标检索响应速度,至少能比原来提升百分之三十!”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如同被投入了一枚炸弹! 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将那台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围得水泄不通。 连刚才还在嘲讽的赵斌,也鬼使神差地挤了进去,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只见屏幕上,原本复杂的冗余代码已经被一条条精简优化的指令所替代,整个程序的逻辑清晰得令人发指! 赵斌的脸白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团队熬了几个星期的夜,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学生,在一个小时内,不仅解决了,还优化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反复摩擦! “干得漂亮!” 徐川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徐博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随即,他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面如死灰的赵斌身上,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赵总监,看来我这位朋友没让你失望。不过说起来也怪,有些人啊,就是这样,自己做不到,就下意识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不行。” 白月华的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看着徐川,眼神中的震惊与探究交织在一起。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她轻轻合上笔记本,目光落在依旧处于亢奋状态的徐博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被录用了。薪资待遇,按技术专家的标准来。明天就去人事部报到。” 徐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听说过白氏集团的鼎鼎大名,做梦都想进这种大公司! 他语无伦次地看向徐川,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川哥!我……我……” 白月华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徐川身上,那冰山般的容颜上,竟罕见地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徐川,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说什么,今天也得请你和你这位朋友吃顿饭,聊表谢意。” 说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过身,目光如冰刀般射向赵斌。 “赵斌!” “在……在,白总。”赵斌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带着你的团队,按照这个新方案,立刻回去把整个系统给我改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初步成果!” 白月华的声音,冷得掉渣。 “是……是,白总。” 赵斌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他被一个外人剥得体无完肤。 可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他带着自己的组员,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随着赵斌一行人狼狈退场,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终于烟消云散。 徐博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与喜悦中,他看着徐川,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白月华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此刻也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宛如冰雪初融,惊心动魄。 她看向徐川,那双洞察世事的凤眸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徐川,你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为了表示感谢,今天这顿饭,必须由我来安排。”她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干练,目光转向徐博,“你也是,我们白氏集团的新晋功臣。” “我……我听川哥的!”徐博激动得脸颊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徐川拄着拐杖,刚想开口应下,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温柔的身影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是白柔。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因奔波而产生的薄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丽可人。 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会在午休时间,穿越大半个城市来给忙于工作的表姐送饭。 “姐,今天给你炖了……” 她的声音在看清房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徐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和表姐在一起? 白柔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前几天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徐川冷漠的挂断,这些天所有的委屈、猜忌和心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甚至没看清徐川身边的徐博,眼中只剩下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身影,和她那光芒万丈的表姐站在一起,显得那么刺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柔转身就跑。 那背影,充满了仓皇与决绝。 “白柔!” 徐川心脏猛地一沉,哪还顾得上什么庆功宴。 他丢下一句“失陪一下”,甚至顾不上拄稳拐杖,一瘸一拐地就追了出去! 白月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 “砰、砰、砰……” 空旷的安全通道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白柔!你给我站住!”徐川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嘶哑。 他在楼梯的拐角处,终于一把抓住了白柔纤细的手腕。 “你放开我!” 白柔猛地挣扎,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徐川!你这个骗子!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去找你的红颜知己,去找我表姐啊!” 第119章 小别胜新婚 “你听我解释!”徐川用力将她拉近,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白柔的情绪彻底失控,她胡乱地推搡着徐川的胸膛,粉拳毫无章法地落下。 “唔!” 突然,徐川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身体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肋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柔的动作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徐川痛苦的表情,那不是装出来的。 视线顺着他捂住的地方看去,虽然隔着衬衫,但她似乎能感觉到那里的异样。 “你……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颤抖着,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恐慌所取代。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的悔意,轻轻碰触了一下徐川捂着的地方。 “嘶……”徐川倒吸一口凉气。 “你受伤了?”白柔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在她赌气失联,胡思乱想的这些天,他竟然受了伤! 徐川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心中又疼又软。 他喘着粗气,借着这个机会,一把将她重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不顾她的挣扎。 “上次……上次接电话的,是电脑店的老板娘,她看我手机响,就顺手接了,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白柔的身体瞬间僵硬。 电脑店老板娘?误会? 她想起那天电话里,那个女人成熟又带点调侃的语气……原来是这样? 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她。 她以为他背叛了自己,对他冷言冷语,却不知道他受了伤,还在拼命地想联系自己。 “对不起……徐川……我……我不知道……”她把脸深深埋进徐川的胸膛,哭得泣不成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徐川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泪水。 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 久别重逢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狂喜,混杂着彼此的愧疚与心疼,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 他的吻,从她的脸颊,到她的耳垂,最后精准地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不再是往日的温柔,而是带着惩罚性的霸道和狂热。 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疯狂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白柔从最初的呜咽,到后来化为无声的承受,最后生涩地回应起来。 冰冷的楼梯间,仿佛因为两人的热度而升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如同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一个路过的员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看到墙角紧紧相拥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低下头,匆匆离去。 白柔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猛地推开徐川,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心脏砰砰狂跳。 徐川眼中闪过懊恼,他凑到白柔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喑哑而充满诱惑。 “晚上……回家等我。” 半晌后,两人才一前一后地回到白月华的办公室。 尽管已经尽力平复,但白柔那依旧红润的脸颊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又岂能瞒得过白月华的眼睛。 当她看到徐川走进来后,极其自然地牵起白柔的手时,白月华的心,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从指缝间溜走了。 她悄无声息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用苦涩的味道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总裁模样。 “谈完了?”她的语气很淡。 “谈完了。”徐川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拉着白柔坐到了沙发上,“白总,我今天来,其实还有第二件事。”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屈指一弹,银行卡在光滑的红木办公桌上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停在了白月华的面前。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白月华的目光落在卡上,眉头微蹙。 “这里面有两百万。” 徐川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我知道白氏集团最近为了研发线上商城系统,资金链很紧张。这两百万,算是我对这个项目的个人投资。”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商人独有的精光。 “当然,这钱不是白给的。项目成功后,我要相应的技术股份。” 两百万! 白月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震惊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徐川,一个大三学生,怎么可能随手拿出两百万的现金流!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但震惊过后,商人的本能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股份的事情,牵扯太多,很麻烦。” 她的话锋带一转,目光瞟向身边的白柔,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如这样,这笔钱算公司借你的。我让小柔给你做担保,你看如何?” 以白柔的名义担保? 这哪里是担保,这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用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来白嫖这两百万的投资! 徐川还没开口,白柔先不干了。 “姐!你怎么能这样!” 她又气又急,从徐川身边站起来,护在了他身前,“这是徐川的钱!是他的投资!你怎么能让他白出钱?” 看着自己一向温顺的表妹,此刻却像只护食的小母鸡一样对着自己龇牙,白月华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徐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拉着白柔重新坐下,目光却直视着白月华。 “白总,亲姐妹,也要明算账。生意,毕竟是生意。” 白月华沉默了。 良久,她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包袱,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好。”她恢复了顶级企业家的果决,“就按你说的办。百分之三的技术股。我会让法务部尽快拟好合同。” 事情办完,徐川不再有片刻的停留。 他拉着白柔的手,在白月华复杂的注视下,马不停蹄地离开了白氏集团。 当白柔小屋那扇熟悉的门被关上时,仿佛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小别胜新婚。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与激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一天,两人再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 第120章 一次性把你们全都送进去 翌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化作一道道光柱,斑驳地洒在白柔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光影中微微颤动,像两只栖息的蝶。 徐川侧卧着,单手支着头,目光贪婪地描摹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昨夜的疯狂与激情褪去后,只剩下满室的温馨与安宁。 这种从硝烟弥漫的资本战场回归到温柔乡的踏实感,是他前世从未体验过的奢侈。 嗡——嗡—— 枕边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打破了这份静谧。 徐川眉头一皱,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刀疤。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阳台,关上门,才接通了电话。 “人,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干脆。 “地址。”徐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挂断电话,一条地址信息随之而来。 城西,废弃第三钢铁厂。 他回到床边,俯身在白柔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这才换好衣服,悄然离去。 一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锈迹斑斑的钢铁厂大门外。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徐川拄着拐杖,不急不缓地向着深处那座最为破败的仓库踱步而去。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激起回响。 眼前的景象,充满了原始的暴力美学。 七八个青年鼻青脸肿,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 刀疤就站在他们面前,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狰狞笑意,他脚下还踩着一个人的手掌,那人疼得满脸扭曲,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 听到开门声,刀疤猛地回头,看到是徐川,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 他挪开脚,像个急于向主人邀功的猎犬。 “川哥!您来了!看看,就是这帮不开眼的东西!费了我好大劲才给您揪出来!” 徐川的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惊恐的脸。 他的视线在其中一张熟悉的脸上,停顿了一秒。 那张脸,虽然此刻挂着彩、沾着灰,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李超群。 孙晓月的那个富二代新欢。 李超群原本像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徐川时,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徐川!”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旁边的混混一脚踹回了原地。 “是你!是你这个畜生!” 李超群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仇恨而变得尖利扭曲,“你他妈的居然敢用视频威胁晓月!逼她去打掉我们的孩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视频?打掉孩子? 徐川的眉梢微微挑起,一抹诧异掠过眼底,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瞬间就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孙晓月那个女人,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李超群好歹也是个暴发户的儿子,如果孙晓月直接告诉他自己怀了孕,以他的财力,敲诈一笔巨款轻而易举。 可她偏偏选择了一个最愚蠢、最复杂的办法——污蔑自己,借刀杀人。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孩子……怕是连孙晓月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种。 徐川看着状若疯狂的李超群,心中竟生出几分怜悯。 这位仁兄的头顶,怕是已经绿成了一片青青草原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刀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刀疤哥,他们这身上……你动手了?” 刀疤闻言,洋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发出一阵闷响。 “川哥您放心!就这几个小卡拉米,根本用不着兄弟们动手,我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撂倒了!保证让他们长记性!” “刀疤哥果然威武。”徐川跟着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刀疤搓了搓手,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更深了,他凑近徐川,压低了声音。 “川哥,您看,人也给您找到了,教训也教训了……我那三十万的辛苦费……” 徐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无辜且茫然的眼神看着刀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三十万?刀疤哥,你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穷学生一个,身上连三千块都掏不出来,哪来的三十万给你?” 刀疤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硬,然后转为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徐川,眼神中的凶光再次毕露。 “小子,你他妈的敢耍我?” 一股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整个仓库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我刀疤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敢赖我账的!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他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裹挟着恶风,朝着徐川的脸颊狠狠砸了过来! 然而,徐川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就在刀疤的拳头距离徐川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时—— 呜——呜——呜——! 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猛然间响彻了整个废弃的厂区!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刀疤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拳头,瞬间泄了气。他脸上的狰狞和暴戾,在短短一秒钟内,被无尽的恐慌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扑通!” 李超群那伙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想着报仇,此刻却下意识地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 整个仓库,只有徐川一人,依旧闲庭信步般地站着。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刀疤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前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半小时前拨出的通话记录。 号码是,110。 “李超群这种蠢货,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刀疤的心上。 “但你这种混迹在阴沟里的臭虫,更是个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次要是给了钱,下次还会有无数个三十万等着我。” 他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光芒。 “所以,一次性把你们全都送进去,才是最省事,也是最干净的办法。” 第121章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 下一秒,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轰隆”一声踹开! 七八个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巡捕鱼贯而入,动作迅猛而专业,瞬间控制了整个场面。 “不许动!巡捕!” 冰冷的喝令声中,刀疤还僵在半空的拳头,彻底没了力气。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两个巡捕已经箭步上前,一个利落的擒拿,反剪双臂,膝盖死死地顶在他的后心,将他那张狰狞的脸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咔哒!” 冰冷的手铐锁死手腕的声音,清脆得像是丧钟。 直到脸颊与粗糙的地面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刀疤才如梦初醒。 他不是怕巡捕,出来混的,谁没进过几回局子? 他怕的是,自己竟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大学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悠然地站在一名带队的巡捕旁边,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态度恭敬得像个第一次见义勇为的模范市民。 “巡捕,这是我半小时前的报警电话录音,还有这个叫李超群的人,之前危险驾驶,还找人撞我的视频证据。” 刀疤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徐川那张平静的脸,肺都要气炸了! 他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什么三十万辛苦费,什么教训小瘪三,都是诱饵! “你算计我!” 刀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徐川!你这个阴险的小子!老子要撕了你!” 他猛地挣扎起来,竟拖着两个巡捕向前挪动了一寸,要扑向徐川。 “砰!” 一名巡捕毫不客气地用警棍的末端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实点!” “巡捕,”徐川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刀疤身上停留,依旧看着那位带队巡捕,“这个人,涉嫌敲诈勒索我三十万,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这些,我的手机里也都有录音。” 带队巡捕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敲诈勒索,聚众斗殴,故意伤害,把他们全都带回去!” 李超群那伙人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此刻被巡捕一个个铐上,连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押着往外走时,刀疤依旧不肯罢休,他扭过头,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剜着徐川。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我记住你了!等老子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 徐川终于正眼看他。 他像是好心提醒一般,淡淡开口。 “敲诈勒索三十万,数额巨大;聚众斗殴,你是主犯;还有故意伤害他人,再加上非法拘禁……刀疤哥,你这些罪名加起来,好好改造的话,五六年应该能出来。” 五六年? 他以为最多就是进去蹲个一年半载,可五六年……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带队的巡捕走到徐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欣赏。 “徐同学,这次真是多谢你的机智和勇敢,为我们扫除这些社会毒瘤做出了巨大贡献。” 徐川谦逊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其他人看来,却深不可测。 “巡捕言重了,作为守法公民,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一众恶徒被押上警车,呼啸而去,徐川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转身走出这片破败,外面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格外温暖。 解决掉这些阴沟里的麻烦,是时候,去做真正的大事了。 蜀州大学,图书馆三楼项目研讨室。 暑假期间的校园,褪去了往日的喧嚣,显得格外宁静。 能留下的,大多是像徐川他们这样,有项目在身,或者准备参加重要比赛的学生。 徐川推门而入时,刘佳琪、胡志涛和徐博已经到了。 “川哥,你可算来了!”胡志涛这个活跃分子第一个迎上来。 徐博也从一堆代码中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眼神崇拜。 刘佳琪则微笑着递过来一瓶水。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徐川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都准备好了?” “当然!就等你了!” 这次他们聚集在此,是为了竞争一个含金量极高的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名额。 蜀大除了马博文的经济小组,只有一个名额,谁能代表学校出战,谁就赢得了无上的荣誉和资源倾斜。 私下里,刘国栋校长甚至亲自找过徐川,暗示可以将这个名额直接内定给他,却被徐川婉拒了。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是用绝对的实力,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不得已,学校只能组织了这场校内选拔赛。 徐川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比赛的群聊。 一共有五支队伍。 除了他们这支清一色的本科生“杂牌军”,其余四支,全都是研究生团队。 其中甚至有两支,挂着马博文教授的头衔,是他的得意门生。 竞争不可谓不激烈。 “好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徐川将手机放下,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 “这次我们要做的项目,是一款全新的app。” 他环视一圈,一字一顿,吐出了一个注定要颠覆时代的构想。 “它的核心,是即时通讯。” 此言一出,连最沉稳的刘佳琪都愣住了。 技术宅徐博更是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川哥,做聊天软件?这市场不是已经被企鹅聊聊给垄断了吗?我们现在进去,连汤都喝不上吧?” 徐博的疑问,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2008年,企鹅聊聊是社交领域不可撼动的大山,任何试图挑战它的产品,最终都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徐川对此却早有预料,他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企鹅聊聊现在是座大山,但它不是没有弱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敲击着未来的脉搏。 “你们想,企鹅聊聊的用户群体是谁?是年轻人。它的界面、功能,都透着一股花里胡哨,对不对?什么空间、宠物、秀,功能越来越臃肿。”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跟它抢夺年轻用户。” 徐川眼中闪烁着洞悉未来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用户,是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他们需要的是什么?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而是极致的简单,极致的方便!” “所以,我们的产品,就叫‘微聊’。” “它主要就两个功能。”徐川伸出两根手指,斩钉截铁。 “第一,交友聊天。界面必须做到最简化,让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拿到手三分钟之内就能学会用。” “第二,”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足以引爆未来的核心,“移动支付。我们要把钱包,装进手机里。” 第122章 你能不能先给点钱花花? 整个研讨室落针可闻。 徐博的呼吸都停滞了,他呆呆地看着徐川。 聊天软件……绑定支付? 这是何等天才,又是何等疯狂的想法! 刘佳琪和胡志涛也彻底被镇住了,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被徐川缓缓推开。 “以庞大的中老年用户为基础,用最便捷的社交关系链,来撬动移动支付的未来。” 徐川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魔力。 “这,就是我们的‘微聊’。它要做的,不是挑战企鹅,而是……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刘佳琪的美眸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 她跟过马博文教授的项目,见识过不少顶尖的商业计划书,但没有任何一个,能像徐川此刻描绘的蓝图这样,让她浑身战栗,血脉偾张! 胡志涛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就拍案叫绝。 “当然,这个项目最难的部分,就是线上程序的编辑。” 徐川打破了沉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虽然有企去鹅聊聊作为参考,但我们绝不能抄袭。‘微聊’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全新的核心程序,不仅要做到极致简约,更要保证绝对的稳定和安全,尤其是涉及到支付功能。” 他顿了顿,直接开始分工,没有半句废话,尽显前世金融大亨的雷厉风行。 “核心程序,我和徐博负责。我来构建底层框架和支付端口,徐博,你负责前端ui和即时通讯协议的优化。” 这话一出,徐博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比刚才更甚! “川、川哥……你……你还懂编程?底层框架建构……那可是最难的部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金融系的学生,能提出“微聊”这种颠覆性的构想已经是妖孽了,现在竟然还要亲自上手写最核心的代码?这还是人吗? 徐川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前世在华尔街,他为了精准狙击目标,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研究算法和程序模型,其水平早已不逊于任何顶尖的程序员。 “刘佳琪学姐,胡志涛,”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负责最重要的部分——线下调研和数据分析。我需要知道蜀州,乃至全国,40到65岁人群的智能手机普及率、他们最迫切的社交需求、以及对手机支付的接受程度。数据越详尽,我们的产品就越能一击致命。” “没问题!” “收到!” 刘佳琪和胡志涛立刻领命,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整个团队,在徐川的几句话之间,就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任务布置妥当,团队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因为和白柔重归于好,两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徐川牵着白柔的手,漫步在安静的校园里。 指尖相触的温度,比夏末的阳光还要暖几分。 “这么快就想好项目了?”白柔侧过头,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崇拜。 “只是个开始。” 徐川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存,“等忙完这一阵,带你出去好好玩玩。” 白柔甜甜地应了一声,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刻的宁静与甜蜜,让徐川心中充满了力量。 保护好眼前的女人,让她永远笑得如此灿烂,是他这一世绝不容有失的底线。 将白柔送到宿舍楼下,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徐川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他开的依旧是那辆花了几万块淘来的二手奔驰,低调,却也足够代步。 可今天,他刚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绿化带里猛地窜出,直挺挺地朝着他的车头撞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那人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引擎盖上,然后顺势滚落在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呻吟。 徐川瞳孔一缩,瞬间傻眼。 不是吧?2008年的碰瓷,就已经这么嚣张,这么不专业了吗? 连个缓冲动作都没有,这是拿命在碰啊! 他心中的那份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愠怒。 推开车门,他迈步下车,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谁知,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却一个鲤鱼打挺,利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被撞过。 徐川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带着几分市井的油滑和挥之不去的怯懦,不是他那个好几年没见的弟弟徐州,又是谁? 一瞬间,徐川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那股发自骨髓的厌恶,比看到碰瓷的骗子时还要浓烈百倍。 徐州看见徐川,眼睛顿时一亮,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 他的眼神,却根本没看徐川的脸,而是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徐川身后的那辆奔驰车,毫不掩饰那份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 “哥!亲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徐州搓着手,一脸谄媚,“哥你现在混得真好,都开上大奔了!你看,弟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给点钱花花?” 徐川的声线冰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嗨,别提了!” 徐州一拍大腿,“爸妈进去之前,把你的住址和这个车牌号都告诉我了。我先去你那楼下蹲了两天,压根没见着人影,寻思着你肯定在学校,就跑这儿来碰碰运气。”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腿,“刚才是在路边蹲久了,腿麻了,看你车出来想站起来打个招呼,结果没站稳,这才扑上去了,不是碰瓷,绝对不是!” 徐川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 对这个被父母从小溺爱到大,除了索取一无是处的弟弟,他连多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 “我没钱。”他直截了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徐正和罗美兰骗了别人二十几万,我没猜错的话,那些钱应该都在你身上吧?” 徐州的脸瞬间涨红,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解释。 “那……那钱……不是还没还完外面的债嘛……” 一听这话,徐川心里顿时了然。 外债?恐怕是赌债吧! 第123章 你简直是神! 他可不想跟一个无可救药的赌鬼扯上任何关系。 “我是你哥,但我没有抚养你的义务。” 徐川的语气冷漠到了极点,他转身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走人,“你好自为之。” 哪知徐州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撕破了脸皮,冲着徐川的背影嘶吼出声。 “徐川!你别走!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找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要!我就跟她说,她男朋友连亲弟弟都不管,让她给我评评理!” 徐川拉开车门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回头。 那冰冷的目光,直刺徐州心底。 徐州被这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但一想到自己被逼到绝路的窘境,那点市井无赖的胆气又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看什么看!徐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有钱了就了不起!你敢不管我,我就让你那个漂亮女朋友身败名裂!” 徐川正要开口,警告他那只肮脏的手不准伸向白柔。 谁知,徐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听见徐州洋洋得意,仿佛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 “嘿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女朋友,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亲侄子了!她那么有钱,肯定心软,我去找她,她能不给钱?到时候,她不给钱,我就把这事捅出去,看她还要不要脸!” 一瞬间,徐川眼底的寒冰尽数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怜悯的玩味。 原来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的女朋友是孙晓月。 也是,自己和白柔在一起的事情,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而徐正和罗美兰只知道孙晓月,告诉徐州的,自然也是这个错误信息。 至于怀孕?恐怕是孙晓月为了从李超群那里弄钱,自己编造的谎言吧。 真是一出好戏。 徐川甚至都懒得去更正这个美丽的误会了。 他的脑中,一个绝妙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嘴角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你都知道了。” 徐州见他态度软化,顿时更来劲了。 “那当然!哥,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要不是我找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的大侄子流落在外啊?” “是我的错。” 徐川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与关切,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徐州的肩膀。 “你说的对,她是个好女人,为你哥我付出了很多。既然你都知道了,作为弟弟,是该去看看她。” 徐州眼睛一亮,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那她人呢?在哪儿?” “她最近为了体验生活,在一家高级会所里帮忙。” 徐川拿出手机,慢条斯理地输入一个地址,发给了徐州,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个天使。 “这是地址,‘皇庭会所’。你去了以后,就报我的名字,说你是我的亲弟弟,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徐州接过地址,如获至宝,脸上的谄媚几乎要堆成一朵菊花。 “我就说嘛!哥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你放心,我见到嫂子,一定好好跟她说,让她别那么辛苦了!哥你真行,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他心满意足地揣着地址,哼着小曲,屁颠屁颠地朝着路口跑去,连打车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徐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化为一片森然的嘲弄。 皇庭会所…… 那可是刀疤的地盘。 自己刚刚才把刀疤坑进了局子,虽然只是拘留,但那梁子是结下了。 现在,一个无可救药的赌鬼,去找一个心狠手辣的债主…… 还是以自己“亲弟弟”的名义。 徐川几乎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不死,也得脱层皮。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摊烂泥,总算有了他该去的归宿。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沉睡的徐川唤醒。 他怀里拥着白柔温软的身躯,一夜好眠,昨夜的阴霾早已散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徐川怕吵醒白柔,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钱多宝。 他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徐川!!” 电话刚一接通,钱多宝的声音就猛地炸开,那声音里带着未消的哭腔,却又夹杂着无法抑制的狂喜,激动到几乎语无伦次。 “是你吗?!你简直是神!是我的神!” 徐川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吼得一愣。 “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涨了!全都涨了!” 钱多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就在刚刚!美利坚新总统上台,宣布要调整海外驻军和国内的能源政策,华尔街那边直接炸了锅!道琼斯指数开盘就跳水,无数富商一夜破产!跟着他们走势的那些股票,全都绿得发慌!” “但是!但是你给我的那几支股票!”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 “它们全都逆势大涨!有两支甚至直接涨停了!!” 有了这笔钱,钱家岌岌可危的资金链瞬间回血,好几个濒临停工的项目都能立刻重启!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甘霖! “徐川……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钱多宝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我爸也想当面谢谢你,今天晚上,我们家想请你吃顿饭,你……你一定要来!” 徐川淡然一笑。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现在也算是钱家的隐形股东,钱家赚钱,就是他自己赚钱,去庆祝一下,理所应当。 “好,没问题,把地址发给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徐川按照钱多宝发来的地址,来到了蜀州最顶级的“锦江酒店”门口。 然而,当他下车后,却微微一愣。 预想中的私人包间和温馨家宴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酒店门口铺着的红毯,以及一场流光溢彩、衣香鬓影的盛大酒会。 门口的迎宾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钱氏地产客户答谢暨战略发布酒会”。 原来不是单纯的家宴。 徐川了然,迈步走向灯火辉煌的大门。 “您好,先生。” 一个身穿笔挺制服的门童,伸出手臂,礼貌却坚定地将他拦下。 “请出示您的请柬。” 徐川脚步一顿。 钱多宝只说请他吃饭,压根没提请柬的事。 不过他也能理解打工人的难处,并没有为难对方,只是淡淡一笑。 “我没有请柬,是钱多宝小姐约我来的,她说会亲自在门口接我。” 门童脸上露出歉意的微笑。 “非常抱歉,先生。今晚的酒会安保规格很高,按照规定,没有请柬我们不能放任何人进去。要不,您联系一下钱小姐?” 第124章 看来这位徐先生不简单啊 徐川点了点头,这份从容与理解,反倒让门童高看了他一眼。 他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钱多宝的号码。 电话接通,铃声响了许久。 就在徐川以为对方会接起的时候,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冷而急促的忙音。 被挂断了。 徐川举着手机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不喜欢失约,更不喜欢这种毫无理由的失联。 酒店门口喧闹的人声与璀璨的灯光,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徐川的眉头,缓缓皱起,唇角那抹原本淡然的弧度,也随之寸寸冷却。 就在徐川的耐心即将告罄之际,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女声,如同一阵晚风,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入他的耳中。 “徐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川转过头,眼底的冰冷瞬间化开几分。 只见不远处,白月华一袭宝蓝色的鱼尾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既有商界女王的凌厉气场,又带着慵懒的妩媚。 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男人身材高大,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百达翡丽的星空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矜贵。 看到徐川,白月华诧异,随即松开男伴,踩着银色的高跟鞋款款走来。 “你怎么不进去?” “没有请柬,被拦住了。”徐川坦然地耸了耸肩,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后的男人。 白月华恍然大悟,她红唇微勾,漾起动人的弧度。 “我当是什么大事。钱家这场酒会,几乎把半个沪城的商界都请来了,安保严些也正常。” 她转过身,对着那名依旧尽忠职守的门童,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 “他是我的人,我带他进去,有问题吗?” 门童看到白月华,早已恭敬地低下头,连忙躬身。 “白总,您请,当然没问题。” 白月华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对徐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人一同踏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回荡,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三两成群,低声交谈。 刚一站定,旁边的西装男便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月华,这位是?” 徐川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着一闪而过的敌意和警惕。 那是一种雄性在自己领地里,审视潜在竞争者的眼神。 “我妹妹的男朋友,徐川。” 白月华轻描淡写地介绍着,语气却恰到好处地划清了界限。 果然,听到这个身份,那西装男眼中的敌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松弛感,甚至还带上了居高临下的优越。 白月华这才为徐川介绍。 “这位是王宇航,沪城王家的公子,家里主做进出口贸易。今晚,我们是彼此的舞伴。” “原来是白柔小姐的男朋友,幸会。”王宇航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主动朝徐川伸出手。 徐川伸手与他一握,指尖一触即分。 王宇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川,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随即,他看似好意地开口。 “徐老弟,你这身行头,难怪会被拦在外面。这种场合,细节很重要。下次换身好点的西服,再配块像样的表,说不定就算没有请柬,人家也把你当贵宾请进来了。” 这话听似提点,实则充满了不动声色的轻蔑与羞辱。 徐川嘴角的弧度未变,眼底却掠过一抹冷意。 他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说教。 白月华的柳眉也瞬间蹙起,她最是护短,更何况对方还是白柔看上的人。 她正要开口反驳,为徐川找回场子。 “徐川!” 一道清脆又急切的女声打断了这边的暗流涌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钱多宝提着一身夸张的粉色公主裙裙摆,正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过来。 她脸上画着格外郑重的精致妆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只是此刻跑得有些急,气息微喘,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不起,对不起!” 钱多宝跑到徐川面前,满脸都是歉意,“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早,刚才我一直在后面化妆,手机调了静音……你没等很久吧?” “已经进来了,没事。”徐川并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然而,下一秒,钱多宝却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的动作。 她极为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臂,亲密地挽住了徐川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边拉近了几分。 “我爸正等着我们呢!他要跟几位重要的股东介绍你,快跟我来!” 这过于亲昵的姿态,让徐川都感到了不自在。 介绍他?以什么身份? 他心中闪过疑惑,但眼下场合特殊,他也只能对白月华和王宇航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被钱多宝半拖半拽地带向了宴会厅的中心。 看着那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白月华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美眸中闪烁着探究与揣测的光芒。 妹妹的男朋友,和钱家的大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 一旁的王宇航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月华情绪的波动,那双看向徐川背影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妹夫。 他心中一动,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引人遐想的语气引导。 “月华,看来这位徐先生不简单啊。能让你妹妹倾心,又能让钱家大小姐如此亲密地当众挽着……这关系,可真不一般。” 白月华缓缓收回目光,侧过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淡淡地瞥了王宇航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总,你似乎对别人的私事很感兴趣。”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宇航所有试探的念头。 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中顿时郁结起来。 这个白月华,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而另一边,宴会厅的中心地带。 徐川被钱多宝亲密地挽着,穿行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探究、质疑,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指指点点的姿态,却让徐川浑身不自在。 他微微皱眉,侧过头,压低了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第125章 给我滚出去! 钱多宝感受到了他胳膊肌肉的紧绷,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挽得更紧了些,脸上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几分炫耀的雀跃。 “因为我爸早就跟他们都介绍过你啦!他说,我们钱氏地产能起死回生,渡过这次天大的难关,全都是因为得到了你这位高人的指点!”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与骄傲,仿佛徐川是什么盖世英雄。 徐川心中一阵无语。 他本想低调行事,没想到钱威这老狐狸,直接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这下好了,全蜀州的商界都知道他这个高人了,想不出名都难。 他正想说些什么,钱多宝已经看到了不远处的父亲,眼睛一亮。 “爸!我把徐川带来了!” 她清脆的声音,让前方那个正与几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交谈的身影转了过来。 那人正是钱氏地产的董事长,钱威。 刚才还一脸严肃,与人谈笑风生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可在看到女儿和徐川的瞬间,那张严肃的脸庞如同冰雪消融,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笑容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哈哈,小川来了!快过来!” 钱威热情地朝他招手,然后转头对着身边那几位大佬,满脸红光地介绍起来。 “各位,我来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个年轻人,徐川!我们钱氏的救命恩人啊!” 此言一出,那几位商业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徐川身上。 他们的眼神比刚才那些宾客更加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几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明显的狐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救活一个濒临破产的地产集团? 这钱威,怕不是老糊涂了,找了个演员来给自己脸上贴金? 但商场上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就算心里再怎么不信,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 “哦?原来这位就是徐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钱董好福气,能得如此青年才俊相助!” 几句不痛不痒的恭维,透着一股子敷衍的味道。 徐川不喜欢这种虚伪的氛围,感觉自己像个被展览的猴子,浑身别扭。 他刚想找个借口抽身离开。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轻嗤,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现场虚伪的和谐。 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端着酒杯,斜睨着徐川,嘴角挂着浓浓的不屑。 “老钱,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了?把整个公司的希望,寄托在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小圈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吧!”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钱多宝的脸色一白,连忙凑到徐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解释。 “他叫王克谦,前阵子到处归拢资金,想趁我们家不行的时候,搞恶意收购。结果你那几只股票一涨,我们的资金链活了,他的计划就泡汤了……本来以为他不会来,没想到脸皮这么厚……” 徐川了然。 原来是手下败将,怪不得怨气这么重。 没等徐川有所反应,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场面发生了。 钱威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刚刚还春风满面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凛然的寒霜。 他猛地往前站了一步,将徐川护在身后,目光如刀,直刺王克谦。 “王克谦,我钱威的脑子清醒得很!比你这只总想在背后耍小把戏,趁火打劫的豺狼要清醒一百倍!” 这一下,不只是王克谦,连旁边几位打圆场的大佬都愣住了。 商人重利,更重和气,像这样当众撕破脸皮,几乎是断了未来所有合作的可能! 钱威却毫无收手的意思,声音愈发冰冷。 “我钱家的宴会,只欢迎朋友!不欢迎想看我笑话,甚至想把我踩进泥里的敌人!” 他抬手一指宴会大门的方向,声若洪钟。 “从今天起,我钱威所有场子,都不欢迎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你……!” 王克谦没想到钱威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当着半个沪城商界的面,被人指着鼻子叫“滚”,这比打他一巴掌还要屈辱! “哎哎,老钱,老王,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嘛……” “是啊,都是朋友,喝多了,喝多了……” 旁边的老板们纷纷上前打圆场,但眼神里却藏不住幸灾乐祸的精光,显然是乐得看这出好戏。 钱家在沪城地产界是执牛耳的存在,根基深厚,他王家虽在进出口贸易上风生水起,但真要和这地头蛇彻底撕破脸,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可这口气,当着半个沪城商界的面,他怎么咽得下去? 一时间,他竟被架在原地,进退维谷,一张老脸憋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连宾客们交谈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杯盘偶尔碰撞的脆响。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 “爸。”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是徐川在门口见过的王宇航。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僵局的中心。 这一声“爸”,瞬间为所有人指明了台阶的方向。 王宇航显然是个中好手,他先是对着钱威微微躬身,端起酒杯,笑容诚恳。 “钱伯伯,实在抱歉。我爸他今晚高兴,多喝了两杯,说话失了分寸,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代他,敬您一杯。”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给了钱威天大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为王克谦的失态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王克谦听到儿子的话,粗重地喘了口气,顺着这梯子,脸色铁青地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说法。 另一边,钱多宝也紧紧拉住父亲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压低声音央求。 “爸,算了,别闹得太难看,好多人看着呢。” 钱威冷冷地扫了王克谦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这才借着女儿的力道收回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一场即将爆发的剧烈冲突,就这么被王宇航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第126章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王宇航的目光,此刻才真正落在了徐川身上。 他的眼神里掠过显而易见的诧异。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白月华带来,穿着一身普通货色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能让钱威不惜与王家当众翻脸也要维护的“高人”。 自己,似乎是小瞧他了。 但这份诧异很快被更深的轻蔑所取代。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一步,用只有他和徐川能听到的音量,嘴角微扬,话语却冰冷刺骨。 “有点本事,居然能攀上钱家这棵大树。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既然选了这边,以后就离月华远一点。” 徐川听出了他话语中那份居高临下的施舍与警告,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讥讽一笑。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至少我站在这里,靠的是自己。不像有些人,离了爹,恐怕连宴会厅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你!” 王宇航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瞬间碎裂,眼神骤然阴沉。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大学生,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徐川正要开口反唇相讥,宴会厅的灯光却忽然一暗,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了中央的小舞台上。 酒会,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钱威整理了一下西装,满面红光地走上舞台,接过了麦克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大厅。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晚赏光!今天,除了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我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徐川,然后猛地一招手。 “请允许我,向各位隆重介绍一位才俊!他不仅是我们钱家的恩人,从今天起,也将是我们钱氏地产,一位新的股东——徐川先生!” 他热情地拉起徐川,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哗——” 全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掌声,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徐川身上,只是这一次,里面充满了震惊、羡慕与探究。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竟然一步登天,成了钱氏的股东? 还不等众人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钱威又拉起了身旁钱多宝的手。 他的脸上满是父亲的慈爱与骄傲。 “我钱威,老了!这天下,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 他环视全场,意气风发。 “从今往后,我会将公司的重担,一点点地,交到我的女儿,钱多宝的手上!”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夹杂着“虎父无犬女”、“钱董好福气”的恭维声。 钱威笑着,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呼吸都为之一滞的动作。 他一边感慨着“未来的世界,需要他们年轻人携手共创嘛”,一边极其自然地,将女儿钱多宝那只温软的小手,覆盖在了徐川的手背上。 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重重地拍了拍。 这个动作的暗示意味,太过强烈。 一瞬间,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无比暧-昧。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再次涌起。 “这……这是在宣布未来的女婿吧?” “好家伙,这小子何方神圣?不止是入股,这是连人带公司都要送给他了?” “一步登天,真正的一步登天啊!” 徐川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钱威所有的算计。 这老狐狸,不止是要把他绑上钱家的战车,这是要当着全沪城商界的面,给他打上“钱家女婿”的烙印! 一股被算计的燥火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一抬头,他却对上了钱多宝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算计,只有满满的羞涩、喜悦,以及如水般温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脉脉深情。 徐川的心,猛地一颤。 前世的种种,今生的援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这个女孩,曾是他昏暗人生里唯一的一抹月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开她的手,无异于将她所有的期盼与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 徐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那股抽手的力道,还是缓缓地卸了下去。 他做不到。 他只能任由那只温软的小手搭在自己手上,感受着那细腻的温度,心中却是一片冰火交加的苦涩。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徐川和钱多宝交叠的手上,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嫉妒、艳羡,以及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背景的疯狂猜测。 这哪里是介绍新股东,分明是在昭告天下,钱家这位千金,已经名花有主! “钱董真是好福气啊,多宝小姐和徐先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是啊是啊,以后沪城商界,可就要看这两位年轻人的了!” 一时间,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刚刚还对他不屑一顾的宾客们,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端着酒杯,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嘴里的恭维话像是不要钱一般涌出。 徐川心中苦涩,脸上却不得不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能感受到手背上那份柔软细腻的触感,以及从钱多宝身上传来的,几乎能将人融化的喜悦与羞涩。 “徐川,这位是恒通集团的李总,我们家好几个项目都和他有合作。” 钱多宝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小脸红扑扑的,乐此不疲地为徐川介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徐川客气地点头周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王宇航那张英俊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王克谦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父子俩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来,满脸堆笑地举起酒杯:“徐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宏发实业的……”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股大力猛地从背后传来! “哎哟!” 那中年男人惊呼一声,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哗啦! 满满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徐川的白色衬衫上,瞬间染开一大片刺目的酒红色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徐先生!” 那个宏发实业的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后面有人推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127章 我们分手吧 徐川的眉头瞬间锁紧。 他的目光越过那人惊慌失措的脸,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缝隙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正迅速转身,快步离去。 是王家的人。 这拙劣的把戏,无非是想让他在这种场合出丑。 “没事。” 徐川淡淡地摆了摆手,没有计较这个被当枪使的小老板。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一片狼藉,对着满脸担忧的钱多宝轻声开口。 “我得去换件衣服。” “啊?好……”钱多宝立刻应承,但看了看周围将她团团围住、等着她引荐的宾客,一时间又分身乏术。 她只好招来一名侍者,急切地吩咐:“快,带徐先生去更衣室。” 侍者恭敬地欠了欠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徐先生,这边请。”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徐川跟随着侍者穿过喧闹的大厅,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走廊。 侍者将他引到一间挂着“vip guest”牌子的房间门口,便识趣地躬身退下。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将一切声音都吸收殆尽,只剩下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乐声。 徐川刚要推门,一个冰冷清冽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 “站住。” 这声音太过熟悉,徐川的脊背瞬间一僵。 他缓缓转身,只见白月华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平日里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此刻却覆着一层寒霜。 “我倒是小看你了。” 白月华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川的心跳上,“好一出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戏码。徐川,你真是好手段。” 徐川心中一沉,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刻,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是钱威的安排。”他尝试解释,声音却显得有些干涩。 “安排?” 白月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与失望,“安排到手都牵在一起了?安排到全沪城都知道你即将成为钱家的乘龙快婿?” 她逼近一步,美眸死死地盯着徐川的眼睛,字字诛心。 “那我妹妹呢?白柔呢?你把她当什么了?一个在你攀龙附凤之路上,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吗?” 徐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面对这样的质问,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是为了不当众伤害钱多宝的自尊心? 在这种亲密的姿态面前,谁会信? 看着徐川的沉默,白月华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是一种决绝的冷漠。 “既然你已经选好了你的康庄大道,那就别再耽误我妹妹。” 话音刚落,她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从徐川的西裤口袋里夺走了他的手机! 徐川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见白月华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动,那熟练的样子,显然是对他的手机密码了如指掌。 她调出与白柔的聊天界面,毫不犹豫地输入了几个字:【我们分手吧。】 点击,发送。 紧接着,找到白柔的联系人,删除,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你……”徐川瞳孔骤缩,正要上前夺回。 白月华却猛地后退一步,扬手便将那部刚买了不久的诺基亚,狠狠砸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嚓——! 手机屏幕应声碎裂,四分五裂,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彻底报废。 “这样,就干净了。” 白月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地上的残骸,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决绝的背影,仿佛一把利剑,斩断了所有纠缠。 徐川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破碎的零件,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疲惫涌上心头。 真是……心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弯腰捡起已经无法开机的手机残骸,推门走进了更衣室。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更衣室里奢华而空旷,一整面墙都是光亮的玻璃衣柜。 徐川随手将坏掉的手机丢在沙发上,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就在他赤着上身,面对着衣柜,准备从里面取一件新的衬衫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透过衣柜光亮的玻璃门,他眼角的余光,骤然捕捉到了一道诡异的黑影!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汉子! 那汉子脸上带着狰狞的凶光,双手高高举起一根泛着金属冷光的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这一棍,势大力沉,带起的风声都尖锐刺耳! 生死一瞬! 徐川前世在华尔街经历的明枪暗箭,早已将他的危机感锤炼到了极致。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向侧前方扑出! “呼——!” 棒球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后颈砸了下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徐川刚刚面对的那扇玻璃衣柜门,被这一棍砸得粉碎! 无数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爆射开来,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散落一地。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年轻人能躲开自己的必杀一击,眼中闪过错愕。 但随即,便被更加浓烈的凶残所取代。 他啐了一口,再次抡起棒球棍,面目狰狞地朝着刚刚狼狈躲开的徐川,横扫而来! 这一击,比刚才那记偷袭更加狠辣,角度也更加刁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狭小的更衣室,瞬间变成了致命的牢笼。 对面的汉子比徐川高出半个头,一身腱子肉像是花岗岩般鼓起,裸露在外的肱二头肌虬结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绝对是个练家子,一招一式都透着股狠劲。 徐川心念电转,他这副大学生的身体,虽然经过几个月的锻炼,但要和这种专业的打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能硬抗,只能智取! 电光火石间,徐川不退反进,脚下一滑,整个身体极限后仰,险之又险地让棒球棍从鼻尖上方呼啸而过。 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趁着对方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徐川腰部猛然发力,一个鲤鱼打挺,顺势抄起旁边一张厚重的实木沙发椅,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 第128章 钱多宝不见了! 那汉子显然没料到徐川的反应如此迅捷,攻势如此凌厉,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膝盖传来一阵剧痛,身形一个踉跄。 “找死!” 剧痛彻底激发了汉子的凶性,他怒吼一声,无视膝盖的伤势,抡圆了棒球棍,疯了一般朝着徐川劈头盖脸地砸下! 砰!砰!砰! 徐川只能狼狈地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躲,利用沙发、衣柜作为掩体,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每一次撞击,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都透过障碍物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欲裂。 再这样下去,体力耗尽,必死无疑! 他的目光,陡然落在了满地闪烁着寒光的玻璃碎片上。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就在那汉子再一次举起棒球棍,准备发动雷霆一击时,徐川眼中精光一闪,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猛地抓起旁边衣架上一件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手腕一抖,外套朝着汉子的面门罩去! 汉子下意识地挥棍格挡,视野被阻的瞬间,徐川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对方身侧,另一只手抓起旁边更衣凳,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卡住了汉子握着棒球棍的手腕!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啊——!” 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手一松,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川已经将那件西装外套如灵蛇出洞般缠上了他的脖子,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向后一拉! “呃……” 汉子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被徐川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掼倒在地! 两人翻滚着,瞬间被无数玻璃碎片包围。 徐川根本不顾自己身上被划出的道道血痕,他翻身压在汉子身上,右手顺势在地上一抄,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的玻璃碎片,已经被他死死攥在手中。 下一秒,冰冷刺骨的玻璃尖端,已经抵在了那汉子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再动一下试试?” 徐川的声音很轻,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我问,你答。敢说一个字的废话,我不介意让你躺在这里,或者,先废了你的眼睛。” 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让身下的汉子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块玻璃的锋利,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刺痛,仿佛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自己的大动脉就会被瞬间切开。 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根本不像个学生,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鬼! 豆大的冷汗从汉子额头滚落,他彻底不敢动了,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恐惧的心跳声。 “谁派你来的?”徐川的声音不带感情。 “是……是王家……”汉子喉结滚动,声音因为恐惧而嘶哑,“王宇航,王少爷……” “他让你做什么?” “他让我躲在这里,等你进来,就给你个教训,让你断条胳膊或者断条腿,在医院里躺几个月……” 王宇航! 徐川心中涌起一股滔天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男人的嫉妒心,竟能恐怖到如此地步! 就因为宴会上那点风头,就要下这种黑手! “拿出你的手机,自己报警。”徐川空不出手,语气冰冷地命令。 “别!大哥!爷!求求你放过我!” 那汉子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保镖,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出事啊!” 徐川不为所动,抵在他脖子上的玻璃又深了一分。 眼看求饶无用,那汉子心一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我有情报!我有重要的情报和你换!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见徐川眼神微动,他赶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喊了出来。 “王宇航父子俩,今天真正的目标不是你!是钱多宝小姐!” “我之所以在这里堵你,除了要废了你,更是因为钱小姐一直跟在你身边,他们……他们不好下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徐川脑中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泼红酒让他离场是第一步,白月华出现砸手机拖延时间是第二步,而这个打手在这里伏击他,是第三步! 环环相扣,目的只有一个——将他从钱多宝身边调开!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徐川猛地松开手,一把将那汉子推开,眼神凌厉如刀。 “滚!如果钱多宝有任何意外,我让你全家陪葬!” 那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更衣室,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川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被划破的衬衫,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他疯了一般冲出更衣室,朝着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狂奔而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时,嘈杂的人声和悠扬的音乐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全场,很快就找到了正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钱威。 然而,在钱威的身边,那个本该巧笑嫣然、寸步不离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钱多宝,不见了! “钱叔!” 徐川的声音刺破了宴会厅虚伪的喧嚣。 他胸膛剧烈起伏,沾染着血迹和灰尘的衬衫显得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焦灼与寒意。 钱威正举着酒杯,与一位地产界的同僚相谈甚欢,闻声回头,看到徐川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小川?你这是……” “多宝不见了!” 这四个字,比王克谦宣布收购钱氏地产时还要震撼。 他手中的高脚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四溅,宛如一滩刺目的鲜血。 “你说什么?!” 钱威一把抓住徐川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在颤抖,“多宝……多宝她刚才不还在这里吗?” 他的眼神慌乱地在人群中搜索,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恐慌,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钱董,冷静!” 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低声急促地提醒,“今天是什么场合您忘了?全蜀州的商界名流都在看着!要是现在叫停宴会,宣布钱小姐失踪,钱家的脸面往哪放?王家父子还不知道会怎么看我们的笑话!” 第129章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助理的话如一盆冷水,浇在钱威滚烫的焦虑上。 他当然知道! 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钱氏地产的强势回归,是他忍辱负重后扬眉吐气的舞台! 如果此时变成一场寻人闹剧,他钱威和整个钱家,都会沦为明日商界的头号笑柄! 理智告诉他助理说得对,但父亲的天性让他心如刀绞,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 一边是家族的荣辱,一边是女儿的安危。 钱威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额头上青筋暴起,陷入了两难的挣扎。 “钱叔,”徐川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异常的沉稳冷静,“宴会继续,您留在这里稳住场面。把找人的事,交给我。” 钱威猛地抬头,对上徐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如同计算机般精准的分析和冰冷的决断。 “我需要酒店所有区域的监控实时查看权限,以及调动您所有安保人员的权力。”徐川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这一刻,钱威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大三学生,而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统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他从助理身上扯下对讲机,塞到徐川手里,双眼赤红地攥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小川,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多宝……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拜托了!” “钱董,幸会幸会!” 就在这时,一位合作公司的老板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热情地伸出手。 钱威心头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再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应酬过去,而他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僵硬与沉重。 徐川不再耽搁一秒,转身直奔酒店的安保监控中心。 监控室内,数十个屏幕分割着酒店的每一个角落。 徐川目光锐利,手指在快进键上翻飞,时间轴被飞速拉动。 “停!” 画面定格。 钱多宝的身影出现在一条通往洗手间的走廊上,她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变,然后走进了女洗手间。 “查这个时间段之后,所有从这个洗手间出来的人!” 几分钟后,一名保洁人员汇报:“徐先生,我们的人进去看过了,里面没人!” 没人?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密闭的洗手间里凭空消失!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屏幕,逐帧播放。 一个推着巨大垃圾箱的男保洁,从女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保洁帽,脸上还挂着一个宽大的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身形佝偻,步履匆匆。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徐川的心却猛地一跳! 太刻意了!这种遮掩,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当那个保洁推着车在走廊拐角处,不经意地侧了一下头时,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他帽檐下的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浑浊、怨毒,像蛰伏在阴沟里的毒蛇,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刻骨仇恨! 郭国瑞! 徐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郭氏集团破产的董事长,郭保的父亲! 王家,郭家……果然是一丘之貉! 郭国瑞能悄无声息地混进安保严密的锦江酒店,背后必然有王家的手笔! 那个巨大的垃圾箱里,装的只可能是被迷晕的钱多宝! “追!给我追那辆开往郊区的黑色商务车!”徐川对着对讲机怒吼,同时人已经冲了出去。 酒店门口,他甚至来不及等车,直接跨上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在车主惊愕的目光中,丢下一沓现金,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 冷风灌入喉咙,像刀子一样割着。 徐川的脑子却在高速运转,蜀州郊区所有可能藏人的废弃仓库、烂尾楼盘、无主别墅的地图在他脑中飞速构建、筛选、排除…… 终于,在一处远离主干道、破败不堪的废弃仓库旁,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 他猛地刹车,摩托车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焦痕。 他弃车,身影融入仓库的阴影之中。 仓库内,刺鼻的霉味和尘土味弥漫。 钱多宝像个被丢弃的布娃娃,被随意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绝美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的周围,站着五六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味的地痞流氓,他们正用最肮脏、最猥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钱多宝玲珑有致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嘿嘿的怪笑。 “啧啧,这娘们儿可真带劲,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 “郭老板真是下了血本啊!等会儿我先来,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凭什么你先?老子都好几个月没开荤了!” 而他们的面前,郭国瑞正背对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意。 “钱威!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把我踩在脚下,让我儿子锒铛入狱吗?” 他神经质地低吼着,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恨意,“今天,我就让你最宝贝的女儿,被这群连狗都不如的乞丐轮番糟蹋!我要让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哈哈哈!” 地痞们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搓着手,已经开始商量着谁先谁后,淫邪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令人作呕。 就在郭国瑞狂笑着,准备转身离开,好欣赏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的一霎那。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黑暗中射出! 咻——! 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划破夜空。 郭国瑞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只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中的神采便迅速涣散。 “噗嗤!” 钢筋的前端,从他的额头正中央穿了出来,带出一蓬滚烫的红白之物。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瞬间抽掉所有生命力的雕塑。 紧接着,他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脑袋像是被砸烂的西瓜,在地上开出一朵血腥而诡异的花。 死不瞑目。 第130章 徐川,我好热 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让仓库里原本淫邪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几个地痞流氓脸上的猥琐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刚把脏手伸向钱多宝裙摆的流氓,动作停在半空,手指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郭国瑞的尸体就在他们脚边,那颗从额头穿出的钢筋尖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死寂中,一个身影从最深沉的黑暗里走了出来。 徐川。 他面色阴郁如水,那双眸子,比地上的钢筋还要冷,还要利。 “鬼……鬼啊!”一个胆小的地痞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领头的那个混混,外号“疯狗”,算是见过些场面,此刻也是满头冷汗。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徐川,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这事儿是姓郭的让我们干的,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人我们一根汗毛都没动,钱我们不要了,您把人带走,我们就当没见过!” 他说着,就想招呼手下的人开溜。 徐川的目光却像冰锥一样,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个之前伸手去扒扯钱多宝衣服的流氓身上。 “刚才,是谁碰了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把碰过她的那只手,留下。” 疯狗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求饶无用,那就只剩下拼命了! “妈的!兄弟们,跟他拼了!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个球!” “对!干死他!”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这群亡命之徒瞬间凶相毕露,抄起身边能拿到的一切。 生锈的钢筋、断裂的椅子腿、沾满油污的木板,一时间,这破旧的仓库里,杀气腾腾。 徐川冷笑。 对付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但对付这群乌合之众? 足够了! 在对方嘶吼着冲上来的瞬间,徐川动了! 他直接冲入人堆! 疯狗手中的钢管带着风声砸来,徐川头一偏,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钢管滑过,手肘顺势狠狠撞在疯狗的下颚! “咔嚓!” 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疯狗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般飞了出去。 徐川毫不停留,一脚踹在另一个扑上来的混混小腹上,那人顿时弓起身子,口吐酸水倒地抽搐。 场面瞬间失控! 这群流氓根本跟不上徐川的节奏,甚至有人慌乱之下,挥舞着武器砸向了自己的同伴。 而徐川,就像一个精准的猎手,在混乱中穿行。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一记手刀砍在脖颈,一个混混眼白一翻,当场昏死。 夺过一根椅子腿,反手一挥,“嘭”的一声闷响,正中另一个人的太阳穴,那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惨叫声、哀嚎声、骨头碎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都他妈住手!”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起。 仅剩的一个还站着的流氓,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连滚带爬地冲到钱多宝身边,用一根尖锐的钢筋,死死抵住钱多宝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蛋。 “你再敢动一下,老子就划花她的脸!让她一辈子都当个丑八怪!” 他色厉内荏地狂吼,握着钢筋的手却抖得厉害。 徐川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周围躺满了哀嚎的身体,而他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冻结灵魂。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被徐川打倒在地,却还没完全昏迷的家伙,眼中闪过狠毒。 他抓住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抓起一截木板,朝着徐川的后背狠狠拍了下去! “啪!” 木板应声碎裂! 偷袭者的脸上刚刚浮现出喜色,下一秒就凝固了。 徐川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缓缓回头,那眼神,让偷袭者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尿意直冲膀胱。 威胁钱多宝的那个流氓也看呆了,这……这是人吗? 就是这一刹那的震惊! 徐川手腕一抖,手中那根刚刚从别人手里夺下的钢筋,化作一道脱弦之箭,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出! “噗!” 钢筋精准无比地,直中那名威胁者的面门!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鼻梁骨断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糊满了他的脸。 威胁解除。 整个仓库,除了或昏迷或惨叫的身体,再无一个能站起来的人。 徐川大步走到钱多宝身边,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嗯……” 钱多宝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徐川时,眼中瞬间涌上水雾,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柔软的身体不住地往他怀里钻。 “徐川……我好热……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吐气如兰,但那气息却滚烫得惊人。 一张俏脸更是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渴求。 经历过一世的徐川,脑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普通的迷药! 郭国瑞那个畜生,竟然给她下了春药!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不再犹豫,打横抱起钱多宝,大步向仓库外走去。 刚一出门,刺眼的车灯和急促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 钱威带着一大帮保镖和警察,正好赶到。 “小川!多宝!”钱威的声音都在发颤。 当警察们冲进仓库,看到里面横七竖八躺满一地,血腥弥漫的场景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徐川只是对钱威沉重地点了点头:“钱叔,人没事,但情况有点特殊,这里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抱着钱多宝,径直走向那辆孤零零停在旁边的外卖摩托车。 他将钱多宝放在身前,用一只胳膊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发动了摩托。 夜风呼啸,乡间小路颠簸不平。 怀里的钱多宝却极不安分,她像一条缺水的鱼,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磨蹭,娇躯滚烫,无意识地用自己最柔软的部位去紧贴徐川的身体,寻求一丝清凉。 那无意间的撩拨,几乎要将徐川的自制力点燃。 “啊!” 一个剧烈的颠簸,钱多宝惊呼一声,身体一歪,险些从车上掉下去。 徐川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将她捞回怀里,抱得更紧。 第131章 是我自己愿意的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乡间小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意外。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的尽头,一抹昏黄的霓虹灯光映入眼帘——红运旅馆。 虽然看起来破旧又廉价,但眼下,这是唯一的选择。 徐川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冷水澡!必须立刻让她降温! 他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那片唯一的光明冲了过去。 摩托车的引擎在“红运旅馆”那块霓虹灯牌下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即熄火。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乡野的宁静。 徐川将车随意地支在一旁,抱着怀里滚烫的娇躯,一脚踹开了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前台后面,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妹被吓了一跳,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开一间房,最快的!”徐川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直接拍在前台上,甚至懒得去数。 小妹愣愣地看着他怀里那个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在他怀中不停扭动的绝色美女,又看了看徐川那身沾满尘土和血迹的破烂衣服,脑中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霸道总裁强抢民女的戏码。 她不敢多问,哆哆嗦嗦地递过一把钥匙。 “二楼,207。” 徐川一把抓过钥匙,抱着钱多宝便冲上了那嘎吱作响的楼梯。 房间的门被一脚撞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毫不在意,径直冲进狭小的卫生间。 “哗啦!” 冰冷的自来水瞬间灌满了老旧的浴缸,激起的水花溅湿了徐川的裤腿,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而他怀里的钱多宝,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更加用力地往他身上贴,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嘤咛。 “徐川……好热……帮帮我……” 那声音软糯又无助,带着致命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理智崩塌。 徐川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窜起的邪火强行压下。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凭借着前世对人体结构的熟悉,双手摸索着去解钱多宝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的礼裙。 触手所及,皆是滚烫而细腻的肌肤,如上好的丝绸。 钱多宝并不老实。 当徐川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敏感的腰际时,她浑身一颤,像八爪鱼一样更紧地缠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双腿无意识地盘上了他的腰。 理智的弦,正在一寸寸地崩断! “该死!” 徐-川心中暗骂一声,不再犹豫。他双手抓住钱多宝的腋下,用力一提,直接将她整个人丢进了冰冷的浴缸里! “啊!”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让钱多宝发出一声尖叫,神智似乎清醒了一瞬,但随即又被那股汹涌的药力吞噬。 她茫然地坐在水中,冰冷的刺激让她暂时安静了下来。 徐川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猛地转身,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脚步刚迈开,他又停住了。 万一她药效发作,在水里折腾,不小心溺水了怎么办? 郭国瑞那个畜生下的药,谁知道药性有多猛烈。 徐川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无法狠心离去。 他退回到浴缸边,背对着她,只伸出一只手向后探去,抓住了钱多宝冰凉的小手。 “抓紧我,别乱动。”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手心的柔软和冰凉,似乎让他混乱的心绪也跟着平复了一些。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药物的作用再次占据了上风。钱多宝并不安分,她抓着徐川那只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手,开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甚至顺着他的胳膊,像一只柔弱无骨的美女蛇,试图往他身上爬。 “徐川……别走……” 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把小锤,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徐川猛地起身,想要避开这致命的纠缠。 就是这一瞬间的抽离! 失去了支撑的钱多宝身体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接滑进了水里,连一串气泡都没来得及冒出! 徐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什么趁人之危! 他猛地转身,双手探入水中,精准地捞住了那具正在下沉的娇躯,一把将她从水里提了起来! 水花四溅! 钱多宝整个人被他捞进怀里,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她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颊上。 水珠顺着她完美的曲线滑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赤身裸体,浑身湿透,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紧紧地贴着徐川的身体。 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透过湿透的衬衫,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 徐川浑身一僵。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重生者,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他想推开她,可怀中的人却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港湾,死死抱着他不放。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将这烫手山芋放下时,钱多宝忽然睁开了那双水雾迷蒙的眼。 她看清了徐川近在咫尺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和决绝。 “徐川……” “是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从你第一次为我出头,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我真的喜欢你……” “别推开我,好不好?就当……就当是我求你的……” 深情的告白,伴随着滚落的泪珠,彻底击溃了徐川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是圣人。 前世,她是遥不可及的白月光;这一世,她在他怀中卑微乞求。 他不想趁人之危,可眼前的女孩,是心甘情愿。 徐川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他不再犹豫,拦腰抱起这具令所有男人疯狂的身体,大步走出卫生间,将她轻轻放在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大床上。 晨曦透过肮脏的窗帘缝隙,洒下一道斑驳的光柱。 徐川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钱多宝,那张恬静的睡颜上还带着一丝泪痕,雪白的床单上,一抹嫣红格外刺眼。 他不是一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人。 昨夜的一切,虽然始于意外,但他终究是越过了那条线。 既然做了,就要负责。 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底线。 第132章 你为什么今天才来? 退房时,那个前台小妹正嗑着瓜子,看到两人出来,对着徐川挤眉弄眼,促狭地笑了。 “小伙子,体力不错啊,昨晚动静可不小,我们这旅馆隔音可不好哦。” 钱多宝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都缩到了徐川身后。 徐川面无表情地瞪了那前台一眼,强大的气场让小妹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 将钱多宝送到她家别墅门口,徐川看着她依旧羞赧不安的模样,柔声开口。 “多宝,昨晚的事,我会负责的。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去跟你父亲提亲。” 钱多宝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眸光里尽是信任与依赖。 “徐川,我相信你。” 目送着钱多宝进了家门,徐川才驱车回到自己和白柔的住处。 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 沙发上,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坐着。 白柔,她竟然在这里坐了一整晚。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一夜未睡让她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的目光,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是死死地锁在徐川的脖颈上。 那里,一抹刺眼的草莓印,如同一枚罪证,鲜艳欲滴。 那是昨夜疯狂时,钱多宝无意识留下的。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钱多宝出事了,我救了她。”徐川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情况很危急,她被人下了药……” 他试图解释。 然而,白柔根本没给他解释完的机会。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到徐川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撕咬和掠夺! 良久,唇分。 白柔的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直视着徐川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没说要分手。” “徐川,你听好了。” “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 她伸出纤纤玉指,用力地在他脖子上那块吻痕上按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疯狂和偏执。 “把你欠我的,都还回来。” 话音未落,她便拽着徐川的手臂,硬是把他拖进了卧室,然后狠狠地将他甩在床上。 徐川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 身边的白柔,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 白柔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疲惫,却异常清醒,“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徐川身体一僵。 只听白柔继续轻声呢喃:“我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我……不求唯一,但求在你心里,能有一个谁也替代不了的位置。” 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带着脆弱的恳求。 “可以吗?” 这个一向强势、清冷的辅导员,此刻却展现出了她最柔软的一面。 徐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动了。 他原以为会是一场暴风雨,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番善解人意的坦白。 他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吻,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傻瓜,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谁也替代不了。” “永远。” 一夜荒唐,后院的火总算是勉强熄了。 只是代价有些沉重。 徐川从床上坐起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腰酸背痛,精神萎靡。 白柔那看似柔弱的身体里,竟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占有欲。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眼角却依旧挂着满足笑意的白柔,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 简单洗漱后,徐川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开着那辆奔驰,直奔白氏集团总部。 之前只是以访客身份进出,今天,他才是作为一名实习生,正式来报道。 刚踏入气派非凡的一楼大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川哥!你可算来了!” 徐博一脸兴奋,挤眉弄眼地上下打量着徐川,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可以啊川哥,昨晚战况激烈啊?我可听说了,你可是把咱们白柔老师给拐回去了,今天早上都没来上课。” 徐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小子呢?在这儿待得怎么样?” 一提到工作,徐博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爽!太爽了!” 他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川哥你是不知道,就因为上次那手活,现在整个技术部,那群老油条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表面上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徐工’?没人敢给我使绊子,简直不要太舒坦!” 正说着,不远处的专属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道冰冷彻骨的气场瞬间辐射开来。 白月华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妆容精致,面若冰霜,那双锐利的凤眸扫过大厅,当视线落在正凑在一起的徐川和徐博身上时,瞬间凝固。 “公司是你们闲聊的地方吗?”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上班时间,在这里杵着干什么?没事做就给我滚蛋!” 徐博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徐川心中则咯噔一下,昨晚那条“我们分手吧”的短信还历历在目,虽然他知道其中多半是气话,但此刻面对白月华那冷得能掉下冰渣的眼神,一股心虚感还是油然而生。 他很识趣地没有接话,选择了沉默。 眼看白月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徐川对徐博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散开。 徐博一溜烟跑向技术部,徐川则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人事部的方向。 人事部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主管李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用两根手指捏着徐川那份薄薄的简历,眉头紧锁,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与不屑。 “蜀州大学,金融系本科……实习生?” 李政的指尖在简历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徐川是吧?我记得通知你的报到日期是前天,你为什么今天才来?” 第133章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闹事? 徐川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那天带徐博过来,本想着先去人事部登记,结果一头扎进了技术部的系统危机里,事后又接连发生那么多事,竟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刚想开口解释。 “啪!” 李政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将那份简历丢了回来,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姿态倨傲。 “我们白氏集团,不养闲人,更不养没有时间观念的少爷。规定就是规定,迟到就是迟到,你不用解释了,我们这里不接收。” 这番毫不客气的揣测让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主管,我想你误会了。我之所以迟到,是因为前天我正在技术部,协助他们解决商城与门店erp同步的技术难题,所以耽搁了报到。” 听到这话,李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本科实习生,去帮技术部解决难题?”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讽刺。 “年轻人,说谎也要有个限度。我见过的像你这样,以为自己有点关系就想来公司混日子的人太多了,编的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你这个,算是最没水平的。” 被人如此三番两次地当众羞辱,徐川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懒得再跟这种坐井观天的蠢货废话,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白月华的号码。 看到徐川拿起手机的动作,李政脸上的讥讽更甚了。 他挺直了腰板,义正言辞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怎么?想找人?我告诉你,没用!我李政在白氏集团干了十年,向来刚正不阿,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歪门邪道!不管你背后是谁,今天这门,你都别想进!” “嘟…嘟…” 徐川的电话也正好接通了,白月华就听见了李政这番慷慨激昂的“宣言”。 他没说话,直接将手机递向李政,眼神平静无波。 “你自己跟她说。” 李政看着递到眼前的手机,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跟我来这套?” 怒火攻心之下,他猛地一抬手,狠狠地朝徐川的手机拍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安静的人事部办公室里炸响! 徐川的手机被一股巨力打飞,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碎裂成蛛网状,瞬间黑了下去。 “呵,一个破杂牌手机,碰一下就坏了。” 李政收回手,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变本加厉地讥讽起来,“怎么?想讹我?我告诉你,没门!” 一股戾气从徐川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可以忍受误解,可以忍受轻视,但绝不能容忍这种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尤! 下一秒,徐川的眼神骤然冰冷,他猛地跨前一步,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把揪住了李政那浆得笔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脚离地,呼吸困难,眼中充满了惊恐。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学生,竟然敢在公司里直接动手! 短暂的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羞辱和愤怒! 他一边挣扎,一边用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狂按桌下的保安铃!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 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尖锐地嘶鸣,像是在为人事部这场闹剧奏响最滑稽的伴奏。 李政被徐川单手提着,双脚乱蹬,脸色由猪肝色转为酱紫,眼中满是惊恐与羞愤。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敢打我?我告诉你,这里是白氏集团!你再动我一下,我立刻报警抓你!” 他试图用规则,用世俗的威慑,来压制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从尸山血海的资本战场重生归来的灵魂。 徐川冷笑。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他揪着李政衣领的手猛然一松,另一只手却如闪电般挥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李政扇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半圈,一屁股重重跌坐回那张象征着他权力的主管椅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警报声引来了骚动,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四五个穿着制服、手持警棍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人事部主管李政,再看到被围在中间、一脸冷漠的徐川,立刻明白了大概。 他一个箭步上前,满脸堆笑地扶起还在发懵的李政,语气里满是巴结。 “李主管,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您这儿闹事?” 李政脸上火辣辣的疼,那清晰的五指印如同耻辱的烙印,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他颤抖着手指着徐川,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报警!给我报警!不,在报警之前,先给我把这个小子的腿打断!出了事我负责!给我往死里打!” 保安队长得到命令,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对着徐川一挥警棍,身后的几个保安也立刻散开,将徐川团团围住。 “小子,听见没?现在跪下给李主管磕头道歉,我们还能下手轻点!” 徐川眼底厌烦。 跟这群狐假虎威的蠢货废话,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甚至懒得开口,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一个保安的抓捕,脚下猛然发力,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正中另一个保安的胸口! “砰!” 那名保安闷哼一声,瞬间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倒了一排文件柜。 其他人见状,纷纷怒吼着扑了上来! “找死!” 徐川不退反进,眼神一凛,顺手抄起旁边一张结实的办公椅,手臂肌肉贲张,猛地一抡! “呼——” 椅子在空中划出骇人的风声,携着万钧之势,将扑上来的几个保安尽数扫开! “砰!哐当!” 一时间,人仰马翻,哀嚎遍地。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人事部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清脆的高跟鞋声踩在地砖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带着寒意。 白月华来了。 第134章 看你干的好事,太鲁莽了! 李政正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一抬头,正对上白月华那张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俏脸。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白月华那包裹在西装裤下的修长小腿,嚎啕大哭。 “白总!白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实习生,他……他无法无天!不仅旷工迟到,还公然在公司行凶打人!您看,他把保安都打伤了,他这是要造反啊!” 他涕泪横流地控诉着,脑中已经开始幻想着白月华雷霆震怒,将徐川这个狂徒扫地出门,甚至送进牢里的场景。 然而,白月华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她绕过他,径直走进了满地狼藉的办公室。 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保安,最终落在了毫发无伤、只是衣领有些凌乱的徐川身上。 那冰山般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了关切。 “你没受伤吧?” 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李政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那些倒地的保安也停止了呻吟,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 白月华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从自己的爱马仕手袋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赫然显示着刚刚与徐川的通话,只是已经中断。 她扬了扬手机,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刚才的电话,我一直没挂。你对公司同事的尖酸刻薄,故意刁难,以及你摔碎他手机的全过程,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转向呆若木鸡的李政。 “白氏集团的规章制度里写得很明白,严禁内部霸凌,严禁无故刁难。你,全都犯了。” 接着,她环视一周,声音再次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我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徐川,不是什么实习生,而是我特聘来公司的金融分析师,直接向我负责。” 李政只觉得一道天雷在头顶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特聘分析师? 直接向白总负责? 他他刚才把未来的“钦差大臣”给得罪死了?还叫保安打断他的腿? 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着这份工作啊!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徐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那点疼痛早已被恐惧冲散。 “徐……徐先生!徐分析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说着,甚至想去抓徐川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徐川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李政见状,心一横,为了保住饭碗,什么尊严都不要了!他抬起自己的手,狠狠地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响,他一边打一边哭嚎。 “我该死!我嘴贱!我不是人!求徐分析师您饶我一次!” 白月华看着这出令人作呕的闹剧,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够了。” 她冷冷地打断。 “公司不是菜市场,收起你这套。人事会按照流程,把该赔给你的钱一分不少地给你。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抽干了李政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眼神空洞,脸上的巴掌印和泪痕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滑稽可悲。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软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然而,当那股极致的恐惧退潮后,一种鱼死网破的疯狂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那张肿胀得像猪头、布满泪痕与指印的脸上,竟浮现出诡异而狰狞的狠厉。 “开除我?”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白月华,你别忘了!他打了我!他把保安也打伤了!这满地都是证据,我这脸就是铁证!” 他猛地指向自己那可笑又可悲的脸,像是展示一件战利品,对着白月华,更是对着徐川,发出野狗般的咆哮。 “你们想让我滚蛋?行啊!我滚!但我也要拉个垫背的!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前脚被开除,后脚就去验伤报警!故意伤害,足够他进去蹲几年了!我看你们白家的特聘分析师,还怎么在牢里分析金融!” 这番同归于尽的威胁,让办公室的空气再度凝固。 白月华好看的眉头瞬间蹙起,一丝愠怒和埋怨闪过眼底。 她看向徐川,眼神里分明在说:看你干的好事,太鲁莽了! 一个处理不好,这不仅是公司的丑闻,更会给徐川留下案底。 然而,徐川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抬起手指,朝着办公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半球体,轻轻点了点。 “李主管,看来你平时开会不太认真。公司去年才升级的安防系统,360度高清收音摄像头,你刚才那些威风八面的话,还有你亲手摔我手机的英姿,应该都录下来了。” 一句话,让李政的咆哮戛然而止,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 徐川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变化,闲庭信步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哦,对了,白总。” 他侧过头,“人事部这种油水丰厚的部门,人员招聘、升职调岗,里面的门道可不少。我建议您最好查一查最近的员工核查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规的‘人才引进’。毕竟,收受贿赂这种事,可比打架严重多了。” 如果说摄像头是当头一棒,那这句关于“受贿”的提醒,则是一记足以将李政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重锤! 他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刚刚那点同归于尽的勇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 那些事一旦被捅出来,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白月华何等聪明,徐川一点,她便通透。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李政,那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肮脏勾当。 但她终究是集团总裁,要考虑公司的体面。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李政,看在你在公司工作多年的份上,好聚好散。赔偿金,公司一分不会少你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与威严,带着最后的警告,“别逼我,把事情做得太绝。” 徐川耸了耸肩,没再多言。 水至清则无鱼,他懂这个道理。 今天他的目的只是立威,不是真的要掀翻整个人事部。 第135章 那个叫徐川的,到底什么来头 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保安,此刻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亲眼目睹了主管从耀武扬威到跪地求饶再到彻底瘫痪的全过程,哪里还敢有半点不敬。 “白……白总,徐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为首的保安队长哆哆嗦嗦地道歉,生怕自己也被一撸到底。 白月华秀眉一竖,正要发作。 她治下的公司,绝不容许这种狐假虎威的员工存在。 “白总。”徐川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整个白氏大厦就几十个保安,你这一下全开除了,安保立刻就是个大窟窿。想再招一批信得过的,没那么快。” 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和薄荷混合的味道,拂过白月华敏感的耳垂,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她瞥了徐川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 “再有下次,全部滚蛋!” 她冷冷地对着那群保安呵斥,“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是!谢谢白总!谢谢徐先生!” 几个保安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望向徐川的背影时,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他们知道,是这个年轻人,保住了他们的饭碗。 “徐先生”这个称呼,在他们心里已经重若千斤。 人事部的闹剧终于落幕,但门口和走廊上,早已挤满了闻声而来看热闹的各部门员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 白月华清冷的目光扫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很闲吗?这个月的kpi都完成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八卦之火。 围观的员工们作鸟兽散,不到十秒钟,走廊便恢复了安静。 白月华这才回过头,看向徐川,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难得地流露出歉意。 “抱歉,我没想到公司内部,会有这么没规矩的人。” “和你无关。”徐川淡淡一笑,浑不在意。 白月华点了点头,随即指着一旁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一直没敢出声的副经理。 “郭伟,从今天起,你就是人事部经理。先把徐川的入职手续办了。” 名叫郭伟的中年男人一个激灵,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天大的好运竟然会砸在自己头上! “是!是!谢谢白总提拔!我一定鞠躬尽瘁!”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然后恭敬地转向徐川,“徐分析师,请您跟我来,我马上为您办理!” 眼看着白月含亲自带着徐川来,又为了他当场罢免了一个经理,现在更是亲力亲为地安排他的去处,那些假装在工作、实则用余光偷瞄的员工们,内心的八卦之火早已烧成了燎原之势! 等到白月华领着徐川离开人事部,整个楼层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你们看到了吗?白总竟然对一个男人那么上心!” “那个叫徐川的,到底什么来头?特聘分析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还用问吗?你看白总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绝对是咱们白总的秘密男友!” “我的冰山女神啊!就这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给摘走了?” 各种猜测和议论,如同潮水般在白氏集团内部的聊天群里扩散开来。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两人,正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技术部的专属通道里。 “我们公司的技术部是核心中的核心,掌握着集团所有的商业机密和数据命脉。” 白月华一边走,一边为徐川介绍,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干练。 “所以,技术部是独立的办公楼层,安保级别最高。为了促进内部竞争和项目效率,技术部分成了a、b两个大组。a组负责的是集团最核心的项目,比如我们的电商平台和新零售系统的底层架构,资源和顶尖人才都向a组倾斜。b组则负责一些次级项目和日常维护。”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人。 “a组现在的负责人是赵斌,这个人……为人极其自傲,眼高于顶,但技术确实是整个集团最顶尖的几个之一。他有个特点,谁的技术比他强,他就服谁,不然谁的面子都不给。” 白月华的话里,带着提醒的意味。 徐川听着白月华清冷而专业的介绍,脚步却在通往电梯厅的走廊尽头,微微一顿。 他侧过脸,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玩味。 “白总,我好像应聘的职位,是金融分析师。” 空气中弥漫开一瞬间的尴尬。 白月华那双精明锐利的凤眸,罕见地飘忽了一瞬。 “你应聘的确实是投资部。” 她坦然承认,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果决,“但集团目前所有的资源,都在为新零售项目倾斜。而技术,是这个项目的核心与瓶颈。” 她的目光变得灼热,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意图。 “上次在会议室,你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解决了赵斌团队一周都啃不下的硬骨头。你的本事,不该只用在k线图上。” 这话说得直白,既是赞誉,也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徐川,我需要你暂时去技术部待一段时间,帮我把那些程序上的麻烦,彻底清扫干净。” 徐川心中了然。 这位白总,果然是个不肯吃半点亏的资本家,恨不得把他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不过,他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有些意思。 对他而言,无论是搅动金融市场的风云,还是在代码的海洋里攻城略地,都不过是换个战场罢了。 更何况,这能让他更深入地接触到白氏集团的核心。 “可以。”他耸了耸肩,回答得干脆利落,“对我来说,在哪张办公桌前,没什么区别。” 他的爽快,反倒让白月华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叮”的一声,专属电梯门应声滑开,内部装潢是冷峻的金属与黑曜石风格,光洁的镜面映出两人修长的身影。 电梯平稳上升。 就在楼层数字跳到“16”时,整个轿厢猛地一震!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头顶的照明灯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只有角落的应急灯顽强地亮起,投下昏暗而惨淡的光晕。 电梯,停了。 第136章 徐川,做我的男人 显示屏上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刺目的红色故障标志在无声闪烁。 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在徐川脸上激起半分波澜。 他第一时间稳住身形,伸手按下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一阵短促的电流声后,毫无回应。 他又拿起对讲机。 “有人吗?听到请回答。”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徐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刚才人事部闹出那么大动静,安保人员恐怕都被调上楼去处理后续了,监控室八成暂时没人。 “看来得等一会儿了。” 他放下对讲机,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遇到了一次交通堵塞。 他走到电梯门前,专业地检查门缝,试图找到手动开门的可能。 一回头,他脸上的平静瞬间凝固了。 白月华,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冰山女王,此刻竟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缓缓滑落在地。 她双手死死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臂弯里,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应急灯的惨白光线下,她平日里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竟失尽血色,浮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 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发根。 “白月华?”徐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紧张。 听到呼唤,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盛满冰霜与威严的凤眸,此刻却被一种原始的、深不见底的恐惧所淹没。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喘……喘不过气……” 幽闭恐惧症! 这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徐川的脑海。 原来这座无坚不摧的冰山,竟有如此致命的弱点。 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箭步跨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握住她冰冷的手腕。 “看着我,白月华,听我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记重锤,试图砸开她被恐惧包裹的世界,“有我在,你很安全。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然而,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显然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身体软软地就要朝着一旁倒去。 下一秒,徐川不再犹豫。 他手臂一揽,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以一种绝对的保护姿态,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紧紧拥在自己怀里。 他自己则靠坐在电梯的另一面墙壁上,让她能完全贴着自己。 “听。”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听我的心跳。” 他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咚……咚……咚…… 沉稳、有力、如同亘古不变的钟摆,透过胸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中,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慌,仿佛被这股强大的生命律动所驱散,一点点退潮。 她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变得悠长。 属于徐川的,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淡淡烟草与薄荷的清冽气息,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将那份幽闭的恐惧挤压得无处遁形。 时间,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仿佛被拉长了。 当最后一丝颤栗从身体里消失,白月华的神智也彻底回笼。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正以何种羞人的姿态,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肌,甚至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心跳带来的震动。 他的下巴,就搁在自己的头顶。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全然掌控、全然保护的姿态。 一股热浪从心底直冲头顶,将她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我……我没事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挣扎的意图,想要从他怀里离开。 “别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手臂的力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等完全好了再说。” 白月华僵住了。 他说得对,那份恐惧的余威还在。但此刻,另一种更为强烈、更为陌生的情绪,已经如藤蔓般疯长,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这方寸之间的电梯,不再是令人恐惧的铁棺材,反而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暧昧囚笼。 她心中悸动不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徐川却在思考着脱困的对策,完全没注意到怀中女人眼底风暴的酝酿。 然而,就在他思索的瞬间,他只觉怀中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那双迷离的凤眸中,恐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脆弱,有依赖,更有如漩涡般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不等徐川反应,一道柔软温润的触感,便印上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一个试探性的轻触,但下一秒,便如星火燎原! 这个吻,根本不是温柔,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强势与掠夺。 白月华的手臂猛地缠上他的脖颈,用力将他拉向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徐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吻得措手不及,想要挣脱,却被她死死禁锢。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此刻仿佛化身成了索求无度的妖精,将这些天所有的压抑、思念、嫉妒与刚刚那份劫后余生的悸动,尽数倾注在这个深吻之中。 唇齿交缠,气息相闻。 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气喘吁吁,白月华才终于微微退开,用光洁的额头抵着他的,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死死地锁着他。 “我上次说的话,还算数。”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致命的诱惑。 “徐川,做我的男人。” 她急促地喘息着,将心底的话语尽数倾吐而出:“这些天,我快疯了。看着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看着你为了钱多宝奋不顾身……我承认我嫉妒,我放不下你!刚才……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那种感觉……我不要再忍了。” 徐川彻底愣住了。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白月华会在这种时间和地点,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个女人的思维,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张了张嘴,正欲说些什么,打破这荒唐又极具诱惑的氛围。 “滋啦……”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划破了这满室的暧昧。 “喂?喂?有人在里面吗?这里是安保中心,我们检测到三号电梯发生故障,正在派人过去!请回答!” 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第137章 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白月华如梦初醒,猛地从他怀里弹开,脸上闪过慌乱与羞恼,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衫和发丝,试图重新拼凑起那副冰冷的面具。 徐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按下了通话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人在这里,白总和我。速度快点。” “铿——哐!”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电梯门被外力强行撬开一道缝隙,光线如利剑般刺入昏暗的轿厢。 门外,是安保队长焦急的脸和一众严阵以待的员工。 当门被彻底拉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进来,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或狼狈不堪却并未出现。 轿厢内,徐川和白月华各自站在一角,相隔着足以再站下两个人的距离。 徐川神情淡然,双手插在裤袋里,仿佛只是经历了一次短暂的等待。 而白月华,更是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她俏生生立在那里,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恐惧的残余? 那双凤眸冷冽如冰,环视一圈,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已笼罩全场。刚才在黑暗囚笼中那个脆弱、颤抖、主动索吻的女人,仿佛只是徐川的一场幻觉。 “安保部,写一份详细的事故报告交到我办公室。负责电梯维保的公司,明天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她的声音清冷,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白总!”安保队长一个激灵,连忙立正。 就在这雷厉风行的氛围中,白月华的贴身秘书急匆匆地挤上前来,满脸关切,一开口却石破天惊。 “白总!您没事吧?天呐,您的嘴唇怎么破了?” 这一声惊呼,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最初对事故的关注,瞬间聚焦到了白月华那微微红肿、的确带了一点细小破口的嘴唇上。 再联想到轿厢里孤男寡女共处了这么久……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混合着暧昧与八卦的诡异气息。 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这种场景意味着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白月华的脸色,骤然冷了三分。 一道冰锥般的目光狠狠剜了过去,那不长眼的秘书吓得浑身一哆嗦,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刚才电梯突然下坠,没站稳,不小心磕到了。” 白月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白总恕罪!”秘书头摇得像拨浪鼓,赶紧垂下脑袋,噤若寒蝉。 “都散了,回去工作。” 白月华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任何人,踩着高跟鞋径直从人群中穿过,留给众人一个冷硬决绝的背影。 徐川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心中暗自感叹,这女人的临场反应和气场,确实是天生的王者。 电梯间外的风波被迅速抛在身后,白月华带着徐川直接来到了技术部所在的楼层。 一进门,上次那个对徐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a组负责人赵斌,一看见白月华身后的徐川,脸上立刻堆起了客气中带着几分敬畏的笑容。 “白总,徐先生。”他的态度,比上次好了不止一百八十倍。 白月华目不斜视地走着,却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徐川耳边低语。 “你那个小学弟,现在可是技术部的宝贝。赵斌之前最看不起他这种‘野路子’,现在遇到啃不动的技术难题,都得低声下气地去请教他。” 她的语气里,竟带着若有似无的炫耀,仿佛是在炫耀自己的眼光。 徐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在不远处的一个工位上,徐博正探头探脑,见到他望过来,立刻挤眉弄眼地挥了挥手,比了个“牛”的手势。 而周围的其他程序员,看向徐川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外行人的审视,而是充满了对技术大牛的敬畏与好奇。 “我的办公室在哪?”徐川收回目光,淡淡地问。 白月华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那双刚刚还冰封万里的凤眸里,此刻却漾开狡黠的笑意。 “本来给你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她红唇轻启,话锋一转,“不过,我临时改主意了。” “我给你安排了个……能更方便汇报项目情况的地方。” 说罢,她便直接领着徐川,走向了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一股奢华而私密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顶层,竟然就是白月华一个人的独立办公区。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左侧是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区,右侧甚至隔出了一个包含了沙发、吧台、休息室的完整家居生活区。 任何闲杂人等,未经她的允许,绝无可能踏上这一层。 “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 白月华指了指办公区对面,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真皮沙发。 “这样,我们随时可以沟通新零售项目的任何问题。”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挑剔。 可经历了刚才电梯里那番几乎失控的纠缠,徐川一时间沉默了。 在这里办公?和她? 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他的沉默,在白月华眼中,却成了默认和犹豫。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又像是妖精露出了尾巴,带着致命的魅惑。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徐川的心跳上。 在徐川反应过来之前,白月华猛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推! 徐川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整个人便向后倒去,深深地陷进了那柔软宽大的沙发里。 下一秒,一个带着馥郁香气的柔软身躯便覆了上来。 白月华双臂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迷离的凤眸中,刚刚压下去的火焰,此刻已成燎原之势! “你没有拒绝跟我上来,甚至没有反驳我刚才的安排……”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气息温热,吹拂在徐川的耳畔。 “徐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你明明……也在犹豫,不是吗?” “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小心一点,不被柔柔发现的。我只要……只要偶尔能这样……” 第138章 游戏规则,该由他来定了 刚才在电梯里,那份劫后余生的恐惧,早已化作了对这个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此刻,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私密空间里,她再也无法,也不愿掩饰自己的情绪。 徐川是个正常的男人。 不,他甚至比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更懂得品尝和享受。 怀中的女人,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白月华,是蜀城商界高不可攀的女王。 此刻,她却像一只索求抚慰的猫,在他身下展露着自己最柔软的腹部。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可身体里叫嚣的荷尔蒙,和那双凤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情动,却让他伸出的手,在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变得绵软无力。 半推半就。 白月华看出了他的动摇,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俯下身,用那片刚刚被他吻过的、微微破损的红唇,再次封住了他的。 这一次,不再是黑暗中的试探与掠夺。 而是光明正大的,引诱与沉沦。 衣衫被褪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沙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窗内却是颠倒沉沦的旖旎风光。 徐川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因为情动而染上绯红的脸颊,那双平日里精明锐利的凤眸此刻水汽氤氲,他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在这极致的感官冲击下,被撞得粉碎。 他的人生已经重来一次,若是还要像苦行僧一样压抑自己,那重生的意义何在? 白柔是光,是温暖的港湾。 而眼前的白月华,却是毒,是致命的罂粟。 他今天,偏要尝一尝这毒的滋味。 顶层办公室的旖旎风光,并未持续太久。 疯狂过后,是冰与火交融后的短暂平静。 白月华蜷缩在徐川怀中,像一只餍足的猫,平日里所有的锋芒和棱角都已消融在那场极致的沉沦里。 然而,当两人重新穿戴整齐,她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白氏集团总裁。 只是那双凤眸深处,偶尔掠过的柔情,和望向徐川时无法掩饰的复杂占有欲,昭示着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这几天,徐川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几块。 在白氏集团,他是游走于技术部和顶层办公室的“特聘金融分析师”。 赵斌等人对他奉若神明,因为徐川随手点拨的几个关于erp系统数据同步的优化方案,就让他们困扰了数周的bug迎刃而解,效率不只提升了30%,简直是质的飞跃。 对徐川而言,这些前世早已被淘汰的技术难题,如同大学生去做小学生的算术题,简单得甚至有些乏味。 他的绝大部分精力,都倾注在了另一件事上——全国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 就在昨天,学校正式下发了通知,因为场地和评委时间协调,初赛延后了一周。 这对徐川的团队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嗡——嗡——” 正当徐川驾驶着那辆奔驰,平稳地驶向蜀州大学时,中控台上一个陌生的号码突兀地跳动起来。 他随手接通,蓝牙耳机里传出的,却是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熟悉声音。 “哥……哥!救我!快来救救我啊!” 是徐州。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丝毫颤抖,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分毫。 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自己那个被父母宠上天的弟弟,此刻是何等狼狈的模样。 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换了一个粗犷而凶狠的男声。 “喂?你是他哥是吧?” 男人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你弟弟在我们这儿玩,欠了点钱。识相的,半小时内带五万块钱到皇朝ktv的帝王包厢来。晚一分钟,我就不敢保证他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零件了!” “记住,别耍花样,更别想着报警。否则,我第一个就废了他!”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电话那头,徐州的哭喊声更大了,夹杂着求饶和痛呼。 然而,这一切传进徐川的耳朵里,却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交响乐。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前世,就是这个弟弟,一次又一次地闯祸,而父母总是毫无底线地逼迫他去收拾烂摊子,用他的血汗钱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这一世,游戏规则,该由他来定了。 “知道了。” 徐川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等对方再放什么狠话,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宣告了徐州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 徐川冰冷一笑。 他甚至轻声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油门轻踩,奔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创新项目专用的活动教室里,徐博、刘佳琪、胡志涛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门被推开,当他们看到徐川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笑意时,都愣了一下。 “徐哥,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看你这春风满面的。”徐博最是藏不住话,挤眉弄眼地凑了上来。 “没什么。” 徐川摆摆手,将那份好心情归于无形,直接切入正题,“项目进度怎么样了?有什么困难吗?” 一谈起正事,徐博的表情立刻变得兴奋而崇拜。 “徐哥,你简直就是我的神!你给的那个后端架构图,简直是艺术品!我按照你的思路一写,逻辑通畅,扩展性极强,bug率几乎为零!照这个速度,比赛前我们绝对能拿出一个功能完善的内测版!” 徐川点点头,徐博的技术能力确实不错,在前世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技术大牛,只是缺乏一个引路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两人。 刘佳琪和胡志涛对视一眼,神色有些窘迫。 “我们这边……进度有点慢。” 刘佳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我们按照你的要求,设计了关于中老年人社交习惯的调查问卷,在学校里发放了五百多份,但是回收上来的数据……很奇怪,分析出来的用户画像和我们预想的偏差很大。” 第139章 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 徐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瞬间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你们在哪儿发的问卷?” “就在……就在学校的食堂门口,还有图书馆附近。”胡志涛补充了一句。 徐川差点没气笑。 “我们的产品叫‘微聊’,目标用户是40到65岁的中老年群体。你们跑到大学里,对着一群不到二十岁的学生发问卷,能得到准确的数据才叫见了鬼了。” 他的话一针见血,让刘佳琪和胡志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们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却忽略了最根本的目标群体定位。 “别在学校里浪费时间了。” 徐川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拍在桌子上,足有两三千块。 “去校外的商业街、公园、菜市场,这些地方才是我们的目标用户聚集地。用这些钱,去买一些小扇子、环保袋、钥匙扣之类的小礼品。记住,嘴巴甜一点,叔叔阿姨地叫着,先送礼品再请人帮忙填问卷,效率会高很多。” 这番操作,完全是后世地推的成熟模式,听得刘佳琪和胡志涛一愣一愣的,随即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彩。 “明白了,徐哥!我们这就去!”两人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拿起钱和问卷,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看着他们充满干劲的背影,徐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四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徐川敏锐地察觉到,活动室虚掩的门缝外,似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而过。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在外面?” 徐川猛地起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口,一个穿着名牌,梳着油头,满脸心虚的男生正趴在门上,保持着一个偷听的姿势。 正是之前在马博文教授的经济小组里,那个对他出言不逊,最后被灰溜溜赶出去的刘泽宇! 被当场抓包,刘泽宇的脸上尴尬慌乱,连忙直起身子,眼神躲闪。 “我……我就是路过,对,路过!” 他结结巴巴地编着理由,说完转身就想开溜。 “路过?”徐川发出一声冷笑,身形一晃,手臂如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肩膀,“路过需要把耳朵贴在我们的门上吗?” 徐川不是傻子,联想到之前在经济小组的冲突,以及对方此刻的表现,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说!是不是想偷我们的项目方案?” 被徐川一语道破了心思,刘泽宇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尴尬和羞耻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甩开徐川的手,瞬间炸毛了。 “偷?说得那么难听!” 刘泽宇梗着脖子,恼羞成怒地嘶吼起来,“交流软件这个创意,就许你徐川做,我们就不行吗?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他像是要给自己壮胆,声音越提越高,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自信。 “告诉你,我们的小组也决定做这个方向了!而且我们有更强的技术团队!你这个草台班子,就等着在比赛上被我们碾压吧!” 话音未落,刘泽宇一把挣脱徐川的钳制,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背影狼狈至极。 徐川却连追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掸了掸被对方碰过的肩膀,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眼中的冷意,比蜀州冬日的寒风更甚。 “徐哥,这……”胡志涛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要是真抄了我们的创意,还在比赛上反咬一口,评委会信吗?” 刘佳琪也紧锁着眉头,显然,这种卑劣的手段超出了她对校园竞争的想象。 徐川转身冷笑,那笑容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轻蔑。 “真正的钻石,永远不怕和玻璃碴子放在一起比较。”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所有人的焦虑。 “他想抄,就让他抄。我倒想看看,他能抄到几分皮毛。” 这份从容与自信,让在场的几人看得有些发怔。 他们无法理解,徐川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正如徐川所料,大赛的报名截止日迫在眉睫,学校为了筛选出真正的精英,只给了一周的准备时间便直接进入答辩环节。 这既是考验项目本身的质量,更是对团队执行力和抗压能力的极限测试。 这高压之下,果然有支队伍不堪重负,直接宣布退赛,最终只剩下四支队伍角逐最后的荣誉。 一周时间,弹指即过。 答辩当天,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徐川带着团队成员落座,目光扫过评委席,眼神微微一凝。 校长刘国栋端坐中央,神情严肃。 而他的左手边,赫然坐着金融系的副教授齐明伟,以及另一位气质干练、目光锐利的女教授杨家溪。 更让徐川意外的是,代表马博文教授出席的,居然是他的大弟子,魏庆年。 这评委阵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鸿门宴。 答辩尚未开始,魏庆年便领着马博文实验室的另外两支队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哎呦,这不是徐川吗?当初非要脱离马教授的指导,怎么,自己拉起的这个草台班子,有信心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这回去可真不好跟马教授交代啊,毕竟是从我们组里走出去的人,这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丢的可是马教授的脸。” 这番阴阳怪气的挑衅,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评委席上的齐明伟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冲着魏庆年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随即慢悠悠地开了口。 “魏博士,话不能这么说。良禽择木而栖嘛,或许徐同学觉得自己的能力,已经不需要马教授的指导了呢?” 他身旁的杨家溪也掩嘴轻笑,搭腔道:“我倒是听说,刘泽宇同学的团队,这次得到了齐教授和我的联合指导,他们的项目很有新意,前景无限啊。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有深厚的师资力量做后盾,才能走得更远。” 一唱一和,明褒暗贬。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向徐川的团队。 第140章 徐川!你居然剽窃我的创意! 徐川却依旧稳如泰山,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魏庆年那张得意的脸,最终落在齐明伟和杨家溪身上。 “那就赛场上见真章好了。”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希望几位老师的指导,能让某些人的项目,不至于那么上不了台面。” 典军师卫营三万余人马。以甘宁为前部缓地向着北方而去。曹昂在马上转眼看了看仍然守在许都城门前地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长叹口气。接着转马徐徐而走。 只见雾影榴莲连续跳跃,在半空之中,眼看对手就要冲上来时,雾影榴莲再次消失在赛场。 “行,行!”曹昂心中暗自输了口气,“只要是车就成。”开玩笑,他前世连三轮车都没登过,让他骑马只怕典韦死上三个来回,他连夏侯惇的营磐在哪都没找到呢。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尽管慕容泰的身体猛的颤了一下,似乎还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但是他依旧面带笑容,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 但也有不少人,坚定的看好公司,表示即使是解禁也没有出售计划。这种人,大部分都是从公司拿到的工资和稿费收入,远远比股票市值要高的多,即使股票全亏也没什么。 曹昂转头望去,只见门口来人不足三旬的形貌,淡青色的长衫,瘦削惨白的脸上无有胡须,修饰的十分干净清爽,虽是一副羸弱相,但却面含微笑极为惹眼。 两个必杀攻击还算不错,而这样的攻击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一旦boss用了技能,估计我们就危险了。 楚绍瀚虽是父亲,至从楚月馨失踪也伤心不已,只是今天碍于身份不好在人前失了风度,只在大厅焦急的跺着方步。 “一半是真的要么是真的,要么是假的,怎么会一半是真的”周瑄影不解地问道。 “其实,我也有这个心思。如果要是说里面有凶险的话,连那可怕的鬼脸都被我灭杀了,那么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新生代天使都是在正义秩序创立之后,被接引到天使之城来的年轻天使,她们之中年纪最大也不过五千岁,尽管在老一代天使的带领下,经历过一次次天使与恶魔的战争洗礼,却终归是太年轻了些。 她只有将恶魔一号都贡献给联盟,才能勉强的算是她在展示诚意,也只有如此她所展示的诚意才能与其他诸神都诚意并肩而立。 “不必担心,朝廷对于捉妖人和镇魔司从不会克扣赏赐。”姜秋澜说罢,心中同样有些疑惑。 “就干我自己最擅长的事吧。”倪瑾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说不定秘密在石磨下面呢。 冯太监自忖修炼了几十年的葵花宝典,从不把武林中那些所谓高手放在眼里,可此刻却被燕不归剑上的劲道震得双掌发麻。 “这无香子既然是在长公主座位下被发现,为何仅有永宁侯一人中毒,长公主怎么没事呢”姜容黛眉轻挑。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前些日子自己还在痛斥对方的胡作非为,短短几天功夫,反倒是自己变成了说客。 一大口肉,香喷喷的下肚,鲜嫩又充满肉汁的牛肉在嘴里咀嚼,每一口都能感受到牛肉的鲜香跟嚼劲在嘴里反复横跳。 第141章 有本事,你也做一个看看啊? “思路”徐川冷笑一声,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校长刘国栋的脸上。 “不怕不怕,你继续脱,我无所谓的。”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司马倩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脑袋面。 “还能怎么样!最起码这里没有危险而且有神石可以供我们修炼使用!”齐奎说道! 殊不知,秦风面对赵天歌,根本没有全力以赴,和面对雷刀等人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毕竟我这次上的只是一个地方电视台,只要他们换一个城市,恐怕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之前做的丑事。 “那你命里犯这个没办法,虽然说,不能结婚,那只是不能跟人类结婚,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嘛,”猫仙暧昧的看了看我。 “当然是真的,妈妈怎么会骗你呢”谢雅芬拉着宋正庭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帝玄宗有一门顶级剑法,名为“瞬杀金元斩”,其修炼核心,就是凝练庚金之气,化为剑罡,斩杀万物。 我也是,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牛野迅速编辑短信回了过去,他想了想那么好看的妹子怎么可能回去报复社会那,肯定是他自己想多了,他这时候都把自己骂了个遍,万一这妹子是被他身上的气质深深吸引了那。 毕竟丁雨的强悍一直表现在强大的攻击力上,对于防御,他们还真没见过丁雨有什么厉害的防御能力。 “我跟电视台的导演说好了,大概要后天给他们回复。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冷冷道。 另一边,回到茂林的周平山总算了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余青软硬不吃,非要扣着杨九怀,到时候他就只能玉石俱焚了。 “事情还有调查中,你们别生事。”说着便径自走进了总裁办公室,跟罗天雅擦肩而过,余光盯了一记天雅,这一记寒意的目光让天雅打了个冷颤。 丽娘不等程意反应,走出去吩咐丫鬟带程意他们去了厢房,自己也缓步往后宅走。 程珍妮吸着鼻子,突然放开杨子指着天雅:“是她!是她故意让她的朋友泼我的。”她说着,又指指涂花期。 洛辰熙把她送回了家里,公司里有急事,要让他回去处理,他这才总算离开了。 想起刚才洛辰熙的眼神不单单一次在她的胸口处盯,她低骂一声:“流氓。”语气里尽是不屑,脸却不由自主的发热。 不过这些和他关系不大,他对宇智波的感情还没那么深厚,他之所以选择留下迎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就算最后输了,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能安全退走。 “纲手么很好”再次一道声音响起,白烟出现,自来也的身影自其中浮现。 老百姓们厌恶的咒骂声此起彼伏。不怪他们这么觉得,商人大都低调,能这样招摇过市的也就只有权势滔天的官员了。 毕竟那里地广人稀,地势又复杂,如果主动出兵去征讨他们,非但很难找到那些部族的行迹,反而可能被他们伏击;而如果长期派兵驻守边境,以阻挡他们进犯,那么养兵的花销又实在太大了,官府承受不起。 第142章 你敢打我? 刘泽宇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他绝望地看着两个平日里对他青睐有加的教授,此刻却对他视而不见。 “刘泽宇!你搞什么鬼!” 唐欣荣翻着手上的资料,有上面顾盼刚从机场回来时候的照片,还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最美医生的事情,还包括前天的唐语然跟顾盼见面的事情。 “主人,距离这里最近的荒岛有三百多里,这架飞舟全力飞行的话,一刻钟就能抵达。”飞舟上,阿梦给姜成看了一个海域地图投影,从东岛到东海这边的海域内的岛屿,都有记载。 “您难道不想做出什么解释吗?”谢母望着社长,此时谢母端坐着却一脸严肃的神态,而社长站在谢母前方却面带笑意。 “如此也好。”管蕊点了点头,有陈礼这位元婴六重的高手加入,的确让她压力大减,如今便是姜成不在岛上,她也不必如之前那般战战兢兢了。 赵香怡喜滋滋的接过盒子,入手相当沉重。杨炯看她手沉,一把接过打开看时,盒内铺满了金银。另一个盒子里全是首饰。 月牙儿吓得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见皇上的人,都是这种感觉,又兴奋又好奇。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多了没有”段慕衍看着顾盼不仅仅是无奈。 元婴有镇魂印相助,神念的攻击很难凑效。除非是神念级差太大,也许神王的神念,可以一击灭杀杨炯元婴。 可以说,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吧,倘若没有大智慧的人,根本无法进入这巨石阵内。 此时,这黑色的刀刃被他抽了出来,在手腕处一抹,这血便流了下来。 灵光玉前面不远的地板上,一道玉体横陈其上,那仿佛集中了世间一切美好的身躯、那任谁见了也要心醉的容颜,此时却被一个粗暴的嗝声给彻底破坏。 “妖帝!”杜子辕和凌血刀都是惊讶地看向穆承安。后者看了一眼之后再度将视线转回了阿朱身上,杜子辕则是一直盯着穆承安。 又来了!獒王捂着那仿佛便秘了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玉华道人看到这一幕,突然很舒心。 “赢不了的……”土魔君被林轩拎起来的时候都没有反抗,他是这些人中修为最弱的,只有天君初期修为。 鲁尼面前一片空旷,推进加速,面对上墙的卡纳瓦罗,他没有足够的信心,给凯飒。 沈欢出去,看到神采飞扬的齐亚嘉,大大的猫眼闪耀着少年特有的光芒,好似骄阳,纯粹热烈。 也是,这层一路上走来,自己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一只魔怪出现了。 阿布在夏季转会窗口硬塞舍甫琴科给穆里尼奥,而且他想要买的凯飒、米克尔都被曼联夺走,更让他非常不爽。穆里尼奥跟阿布之间的关系逐渐出现问题,已经不像以前融洽。 烈焰蓝火:玛拉熊猫由嘴里吐出一波火球扫射,造成100点左右的火焰伤害。 也许因为年龄相近,加上亲近度的不同,学生们总是很容易和实习老师之间产生不舍的感情。而实习老师们,也往往更容易多愁善感。 “……是。”芷兰忽然很希望湛少枫就在身边,可他今夜并不歇在府里。 第143章 这人,真是病得不轻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住了很多很多人。”说着说着,程英自己便笑了起来,她在模仿里度红刚才的语气。 火焰扩散弥漫开去,一梭梭的子弹立刻被拦截,唐凡的牙弩也一样被拦截,继而在高温之下一点点的软化。 从某一方面来说,自己能脱罪归家,十成功劳里有九成九也得归他。 我走到云诺身边,这种时候如果我不出手,到时候肯定也会受到厉鬼的攻击,不如和云诺联手重新封印这些厉鬼。 “很多人”陈暮停下手上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维阿。他知道维阿所说的很多人肯定是实力颇为出众的人。维阿对高手的敏感姓比自己要强得多。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发动战争每每在这个时候就算侥幸地活了下来,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只是过着每天痛苦的日子而已,所以说我不希望她能够像我现在这个样子”。 再一次走上街头,陈暮的心情和上次出门晒太阳已经是完全迥异。 也许,以后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不止是恶魔了,也不止是夜晚才出现的变异生物了,还有人类半魔化之后的魔化者。 来到圆形广场,嘎吱声中,越野车滑出老远停靠在停车位上。秦冰欣纵身一跃,从车上跳了下来,抓起弓箭,大步往滕古河的住所走去,她要询问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直到半年后,我们才发现,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暂时恢复人的身体,不过一旦白天来了,太阳升起来,我们就会重新变成一团影子,没有例外”。桂花道。 “龙佩!”看到这一幕,聂天似有所悟,急忙掏出腰间苍龙龙佩,随即放入暗槽之中,不大不正好放入。 将裴雪柔关进了一个院子里之后傅胜贤就将他那帮公子哥叫到了院子里,将裴雪柔送给他们玩弄了。裴雪柔一下子跌进了地狱。 他无奈至极,只好让她坐到一旁的台阶上,给贺东弋打电话,让他开车来一趟。 可一看镇子方向,回到镇子还有很远的路。如果直接往回赶,半路肯定会被土狼追上。眼前的一个个山丘,让吴邪决定采取游击的方式,迂回前进,躲避土狼们的复仇追击。 在场的老毛子高层都很清楚,如今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他们的兵力本来就不足了,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件事来,除非用核弹将那里彻底轰平,否则,他们没有半点儿办法。 见到国旗被何振中一枪搞掉,那些越南人一个个脸色狰狞,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来了精神,大吼了起来。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跟杜鹃结婚,但是却很想跟她上床,毛主席说过,不以结婚为目地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老板娘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也没有问,而是在脑海中翻腾着一些事情,等吃完了饭,也就休息了一会,不管怎么说,能够出来已经是缴天之幸了。 陈琅琊扼腕叹息,脸上的表情,也颇为丰富,看上去充满了悲愤。 \t“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卫垂死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面对仇人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如果屈服于自己的杀兄仇人,那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四皇子的一番话,给茶楼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添了些光彩。刚刚所发生之事,带来的影响,也慢慢地散去。当四皇子与江陵府衙的官员们离开,大堂里的血迹也被清除了干净,一切仿佛真的没有发生过似的。 随后连同马超,共计六万甲士,南北夹击罗马大军,以堂堂之师正面对阵,一战之下,将不可一世的罗马精锐击溃,让势力横跨欧、非、亚三州的罗马帝国,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虎毒不食子,就算他不与自己这个父亲为伍,总归还是有一份念想在,听说在前段子结婚了,这位父亲却无缘参加,心里难免有着几分失落。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一时间看着大家泪流满面,唐悠悠反手握剑,魔吟灵剑一抖,就是一击幻灵剑击,破开水空轰然刺进水神共工的身体,“嘭!”幻灵剑气炸响声四起,水神共工气血猛掉一万多点,已经非常给力了。 出岫自嘲地笑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释然了许多。只要心里有他,衣饰打扮上也不那么在意了。 “戒缘前辈,晚辈诚挚而来,还望前辈恩准。”陈琅琊低声说道,自己如今为事求人,诚恳也是应该的。 夏侯策停了下来,他双拳紧握,这一刻,他屏气凝神,想听她到底会说什么。 “就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什么叫我吃了没用,刚刚阿姨都说了我很瘦要多吃点你听到没。”凌诗轩有了刘润丽撑腰,马上和林峰杠上了似的说道。 洪烈不和他们一起走也是对的,毕竟还有那人人讨厌的张才俊,他保不准控制不住闹出什么事。 看到公司在夏若兮的管理下,一切都井然有序,林峰便偷偷找一个夏若兮能者多劳的借口逃出公司,留下夏若兮幽怨眼神不爽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第144章 现在反悔,是不是有点丢人? 在徐川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恶狠狠地瞪了徐川一眼,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紧了牙关,将头低了下去。 鹰人首领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被人看穿心事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尤其是决定生死命运的上司。 这个会面如果嫩提前三天,全面掌握着主动权的天臣,有把握让魔法工会接下法协提出的所有条件。可惜,三天之后再来谈,法协就变成了被动一方,不说全面落在下风,也是挣扎有限。 “过去没有,未来也不会有。”修涯淡淡回道。他只是一个意外,一个谁都预料不及的意外,横立他与她之间。 即使是蓝紫烟也冻得受不了了。那神山依然在远处,似乎一点也没有推进。 流纱与朵拉绮雯这一干人也在维持安全工作,闻听后,配合着国安部分全力查询林玉秀的踪迹。 两人一直喝到凌晨四点方才回返,再多的酒,只要内家高手不想醉,那也绝不会醉。 之后,华老告别了林老。与单东阳,吴老汇合,又喊了陈凌与唐海灵,流纱一起来参加。 修涯缓缓闭了闭眼,微微抬了抬手,转过身离去。凌霄望了望他,而后高声喝道:“来人,不得让皇后娘娘出宫!”声音响彻昌和宫上下。 利刃上,杵着这颗坚硬的心脏,上面的冰水慢慢的消融,只可惜,没有一滴答血红色从心脏里流出来。 我靠,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我和诗萱以及香妃都被吓了一跳。奶奶地,我们的住处居然是一栋大型的豪华别墅,看上去就跟古代帝王的宫殿有得一拼,实在非常宏伟和壮观。 听到柏修口中提到“黑暗之神”,卡蕾忒脸色一漾,神色犹如许久不见天日后眼前突现曙光一般浮出欣然的光彩。 让李子元又没有了心情,去调侃那位被自己敲出来一批新军装的后勤部长。接到宋维业的电报之后,李子元打开地图沉思了良久。是放这个伪五十师撤离,还是用自己最后一支有生力量,缠住这个家伙让李子元多少有些头疼。 也意味着,直到决出生死之前,里面的人是出不来的,当然,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说起来,娘娘和贵嫔也已经很久没见了吧。这么久的时间可是会发生许多事情呢。”端夏还是笑意盈盈,在宫里那么久她已经习惯了带着虚假的笑容活着。这有什么呢累一些总比早些死来得好多了。 “众位大哥,在下与夫人只是从这路过,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放我夫妻二人离去吧。”话虽然是祈求的语气,湖月却是一点也不慌,手上在荷包里摸来摸去,一直不伸出来就算了,还一脸大义凛然的看着对方。 但是短短的一个星期,事情生了很大的变化,最起码从现在看来。有了父亲和王温吉这一层的缓冲,自己和赵风渐渐地不再是以前那副见面就要打起来的样子了。而刘淇也在很多人的默许下,渐渐地要和自己破镜重圆了。 “外面有黑衣卫看守,我来得急,也不方便带什么东西,我等下给你准备点吃的,还有衣服……,咦你怎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阿米注意到丁火身上的状况,不禁愕然。 第145章 我不要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 司机座上的女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低垂脑袋,两只手紧紧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 空气骤然凝固下来,只剩仪表盘幽蓝灯光映照她苍白侧颜,以及唇角微不可查地颤抖……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钱多宝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眼神却倔强地盯着前方。 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开口:“徐川,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明白我的心思?” 徐川愣了一下,本能想岔开话题,可对上女孩那双亮晶晶的杏眼,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处可逃。 “你……喝多了吧?”他试图用玩笑糊弄过去。 钱多宝轻轻一笑,却带着点哽咽,“我没醉。我就是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 她声音低低的,“你不用装傻,也别推开我。”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徐川微微皱眉,有些头疼。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多宝,”他叹了口气,“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一句话落地,两人之间的温度骤降几分。 但钱多宝只是眨眨眼,没有退缩半步。 “是白柔,对吧?我知道。” 她苦涩一笑,又带点不服输的骄傲,“可那又怎样?如果哪天你们分手,我还在这儿等你。” 一股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徐川本想拒绝,可面对女孩坚定而脆弱的目光,那句冷冰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狼狈——上一世纵横金融圈风云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小姑娘堵在车里,无路可退。 本以为这场告白到这里就该结束,可钱多宝忽然凑近,一字一句道:“要不这样,你什么承诺都不用给,我不要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一时间,徐川脑海嗡嗡作响。他看见女孩睫毛颤抖,看见她嘴角勉强扬起一点弧度,那种倔强和卑微交织成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勇敢。 “别闹……”他刚想劝阻,却被软软的一团吻住了唇。 钱多宝主动贴过来,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夜色和淡淡酒意,让人晕眩。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手指颤巍巍摸上他的脸颊,小声呢喃:“徐川,我真的很喜欢你……” 徐川原本还有最后一丝理智,被这一句彻底击溃。 本就喝了一点酒,此刻血液翻腾,再也压抑不住体内躁动。 他反手搂住女孩纤细腰肢,将所有犹豫与挣扎都化作深深热吻回应回去。 玻璃窗外霓虹闪烁,车厢里暧昧升温。衣物摩挲出沙沙声响,每一次亲密触碰,都像是在燃烧彼此仅存理智。 一阵急促喘息后,两人在座椅间拥抱缠绵,不顾一切地沉沦进去…… 窗外偶尔有人影晃过,他们屏息静默片刻,又忍不住相视失笑,更添刺激与疯狂。 不知何时,一辆电动车擦肩而过险些停驻,他们才慌乱收拾衣衫,下车直奔酒店大堂,在前台草草登记后冲进房间,再次陷入难舍难分之中……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窗帘洒落床头。 手机铃声猝然刺破寂静,把钱多宝从迷糊梦境中惊醒。 她伸手胡乱抓起床头手机,还未看清屏幕便接通电话:“喂?” 对面传来一道女人声音,还未来得及听清内容,对方便匆匆挂断,只剩忙音回荡耳畔。 钱多宝愣怔片刻,这才发现拿错手机——屏幕备注赫然写着:白柔!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她赶紧把手机塞回枕边,小心翼翼瞄向还睡得正香的男人。 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好半天才缓慢平复下来。 不久后,徐川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见桌上的两部手机,还有女孩局促的小动作,大致猜到了什么情况。 “怎么啦?” 钱多宝低垂脑袋,小声嘀咕:“刚才有人打电话,好像是……你的女朋友。我拿错机子接起来,人家直接挂掉了……” 徐川倒是一副风轻云淡模样。 “放心吧,这事之前跟她提过,她不会太介意。” 听到这话,钱多宝反而松了一口气,还露出点调皮神色。 “那以后什么时候约出来聊聊呗?看看谁更适合照顾你!” 徐川挑挑眉,并未否决这个提议,只是随手拉起薄被盖好两个人,然后伸懒腰准备洗漱换衣服。 这份坦然让房间里的尴尬一扫而空,多出几分默契和自在氛围。 刚穿好裤子,他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熟悉备注,而是显示:徐博。 “哥,不好了!”电话那端传来焦灼喊叫,“我的电脑全坏了!源文件全丢光,就剩个最初版!明天任务截止啊,我恢复多少遍都找不到备份!” 徐川瞬间清醒许多,一边套衬衫一边安慰他,让他稳住情绪不要乱动机器,同时叮嘱钱多宝先回宿舍休息,有事再联系。 他脚步飞快冲下楼,很快拦下一辆出租直奔公司大厦—— 白氏集团办公室内已炸成锅粥。十几个同事围成一圈,中间电脑屏幕黑乎乎只剩系统界面;赵斌满脸阴郁坐镇操作台,各种数据恢复软件轮番尝试,全无效果。 有员工窃窃私语,有人干脆摇头摆手表示放弃希望,还有几个新来的助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站在人群外围,一个瘦高男子冷哼一声,用极其酸溜溜语气点评道:“不会根本没做东西吧?a组招的人水平也一般嘛。” 有老员工悄悄提醒旁边同伴,那男的是b组组长韦德,说话历来不中听。 徐川扫视众人表情,将现场每个人反应尽收眼底——危机、质疑、不屑、幸灾乐祸,应有尽有。 他走过去拍拍赵斌肩膀,让大家稍安勿躁,然后俯身仔细查看电脑硬盘状态。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太自然,有人低头假装忙碌,有人则干脆盯着徐川,像是在等他变出奇迹。 白月华站在窗边,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却没了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她眉心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外壳——新产品发布会就在眼前,要是真砸锅了,这公司还怎么撑下去? 第146章 这下麻烦大了吧? 徐博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死死拽住衣角,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本来就是个大学生,哪见过这种大场面? 这会儿红着眼眶,看见徐川进门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川哥,我真的做了!那些代码、文档,全是你教我的,你可以作证啊!” 一句话带着哭腔,把众人的目光又拉回到徐川身上。 “别急。”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休息,然后扫视一圈,“监控录像呢?昨晚有没有异常?” 一旁的白月华终于开口,她声音冷静却透着疲惫:“监控被黑掉了。昨天晚上十点之后的数据全没了。” 一听这话,屋子里更安静了几分。 有人偷偷吸气,也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韦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靠在椅背上晃悠悠开腔:“我说,公司是不是该查查内部人员啊?要不是有内鬼,这么重要的数据能凭空消失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几个b组成员立刻附和,还有人用怀疑目光打量a组的人。 “你什么意思!”徐博一下跳起来,涨红脸瞪过去,“我们根本没有权限碰服务器,再说源文件一直锁在我电脑里!” “哟,小兄弟这么激动干嘛?”韦德摊摊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操作失误,还想赖别人?” 赵斌也忍不住叹气,他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恢复软件全试遍了,就是找不到任何备份。我已经尽力。” 徐川沉默片刻,上前接管鼠标和键盘。 他动作利落地切换各种界面,又调出隐藏分区检查,但所有数据都像蒸发了一样。 “确实彻底清空,”他说完把椅子推回原位,看向白月华,“现在最坏情况,是对方拿到了我们的全部设计。” 白月华深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杏眼蒙上一层寒霜。 “即便现在追回源文件也没意义,对方肯定早就复制走卖给竞争对手,到时候我们还是要承担巨大风险。” 屋里的氛围越发压抑,就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小助理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嘴一句。 就在此时,徐川忽然扬起唇角,那股自信让所有人愣住。 “其实不用担心,”他语调轻松得近乎随意,“因为我早就在源文件加了一道安全锁。如果有人强行破解登录,会自动释放特殊病毒,同时定位传输窃取者的位置。” “真的假的?”赵斌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望向屏幕,又看看周围同事。 “骗你们干什么?”徐川淡淡扫过众人的表情,每个人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b组有两名程序员明显慌乱,一个甚至攥紧拳头额头冒汗,可很快又被韦德狠狠瞪了一眼,只好咬牙装镇定。 徐博怔怔望着徐川,一时间竟忘记哭泣;而白月华则重新燃起希望之火,她直视徐川:“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能追踪到泄密者?” “理论上如此。”徐川点点头,又补充一句,“不过需要一点耐心,对方如果真以为捡到了宝贝,很快就会上钩。” 韦德嗤笑一声,不屑地撇撇嘴:“吹牛谁不会?万一根本没人盗窃,只是系统崩溃呢?依我看,现在应该赶紧请专业高手来处理,我正好认识业内顶级黑客……” 白月华犹豫片刻,本能想采纳建议。 但她余光看到b组某些人的异样神色,又迟疑下来。 正僵持间,只听“滴”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徐川猛地盯住自己的笔记本屏幕,唇角浮现胜券在握的微笑。 “位置传送来了。” 屏幕上的红点一闪,定位信息跳了出来。 “怎么回事?查到哪里了?”白月华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徐川指尖轻敲桌面:“海外ip,用的是虚拟地址,对方挺谨慎。” 一听是海外,不少人倒吸冷气。 韦德冷哼一声,“这下麻烦大了吧?对面明显不是菜鸟。” 徐川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把电脑往怀里一抱,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他眼神专注,每一下敲击都干脆利落,如同钢琴家弹奏最激烈的乐章。 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刷屏而过,他毫不犹豫地发起反攻——远程入侵、端口扫描、防火墙突破……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就连赵斌也瞪大双眼,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去,这操作……” b组几个程序员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个小伙子甚至开始冒汗,却死咬牙关装镇定。 但那种慌乱早已藏不住。 “你们别愣着!”韦德低声呵斥,可他自己掌心已经全是汗水。 他本以为徐川不过是个金融天才,却没想到在电脑技术上也是怪物级别。 徐博更是一脸崇拜,小声嘀咕:“川哥牛啊……” 就在这时,一道提示音骤然响起,对面的黑客显然发现异常,也开始疯狂反击。 双方的数据流量瞬间飙升,两台普通笔记本几乎要被榨干最后一点性能。 “靠,这破电脑顶不住了!”徐川皱眉,一边继续操控鼠标,一边冲身后的徐博喊,“还愣着干嘛,把我那台拿来!” 徐博立刻反应过来,拔腿就跑出去取电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每个人都盯着屏幕,不敢眨眼半下。 白月华站在原地,美目中满是复杂情绪:震惊、欣慰,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这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很快,徐博气喘吁吁地拎回那台黑色笔记本递给他。 “川哥,你的小怪兽来了!” “好样的。”徐川接过机器,将数据线插好,仅用十秒钟完成环境切换,再次投入战斗。 这一次,那台经过特殊改装的笔记本如虎添翼,各项运算速度暴涨数倍!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徐博原先用的老旧本子彻底罢工,屏幕黑成一团,还冒出点焦糊味儿。 他顿时懵圈,“完蛋,我妈非骂死我不可……” 徐川头也没抬,只丢下一句:“放心,让白总给你报销。” 白月华此刻哪还计较这些钱,她只想赶紧解决危机。 一时间,她望向正在奋战中的男人,那股自信和果断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不知怎地,她忽然有种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但理智还是让她强行按捺下来,只能攥紧拳头压制内心躁动。 第147章 我要百分之六十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停下。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急促呼吸声。 有懂门道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表情变得极其凝重——他们知道,这场网络攻防大战绝对不是普通水平! 白月华再也忍耐不住,上前一步俯身贴近他耳畔,小声问:“怎么样?” 她吐息温热,在他颈侧划过一道电流似的酥麻感。 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闻见彼此身上的淡淡香气。 一旁赵斌差点看呆,下意识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两人暧昧氛围。 “搞定。”徐川缓缓松开鼠标,从容转身面对众人,“ip锁定,本地城市传媒大楼附近。” 众人齐刷刷倒吸凉气!传媒大楼?那里可是市中心,人流密集,各路公司扎堆办公,要找一个具体目标简直比登天还难! 白月华蹙眉思索:“这么多人,我们怎么确定是谁?” 徐川却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随手调出另一组数据窗口。 “别急,我顺便查了一下源文件传输路径。有一个可疑ip就在我们这栋楼里。” 他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数字串亮出来。 赵斌猛拍脑门,大叫起来:“这个地址……我认得!就是我们内部网段!” 话音未落,只见a组后排一个瘦高男程序员突然脸色煞白,全身僵硬,然后猛地抓起背包就往外冲! “想跑?”徐川厉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前去,一脚踹翻椅子,将那人结结实实摁倒在地! 那家伙痛呼一声,被死死按住挣扎不得。 全场沸腾!b组有人怒不可遏,还有女助理当场爆哭。 赵斌红着眼眶走过去,看清楚犯事者身份后几乎失控,“李玉明?!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玉明咬牙切齿,却始终避开大家视线。 他余光扫向韦德所在的位置,但很快收回目光,自嘲般扯出个笑容。 “都是我自己干的,与别人无关。” 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 有员工恨铁不成钢,有女生低泣,更有人愤愤挥拳砸桌。 韦德面无表情,但袖口处青筋绷紧;其他b组成员则神色各异,有庆幸、有恐惧、有释然…… 徐川拍拍衣服站起来,看都懒得再多看李玉明一眼,把现场交给保安和白月华处理。 他径直朝顶楼走去,没有丝毫留恋或迟疑。 此刻,无论谁,都无法忽略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与震撼—— 而白月华,则久久伫立原地,美眸深处波澜四起: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永远猜不到尽头的吗? 顶楼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内,静谧无声。 徐川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目紧闭,呼吸平稳,那张俊朗的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连续数小时高强度的精神对抗,即便是他钢铁般的意志,也需要片刻的喘息。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白月华领着徐博和赵斌走了进来,三人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位刚拯救公司于水火的功臣。 可徐川还是在他们进门的瞬间,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然走过了三圈。 “已经处理完了?”他坐直身子,声音略带一丝沙哑。 白月华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李玉明已经由警方带走,他……什么都认了。” “认了?”一旁的赵斌却攥紧了拳头,满脸都是痛苦与不解。 “我不信!白总,徐川,我不信!平日里我对组员不薄,李玉明那小子虽然有些内向,但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何况,就凭他的技术,怎么可能跟你打得有来有回?” 赵斌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无法接受自己亲手带出的兵,会变成插向自己后心的刀。 徐川的眼神平静无波,他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一个被推出来的棋子而已。” 他语调平淡,却让赵斌浑身一震。 “你现在去查查李玉明家人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大额流水。” 徐川的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再回想一下,抓捕现场,你们b组那位韦德组长,是不是……镇定得有些过分了?” 赵斌不是蠢人,徐川一点,他便全通了! 韦德!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在会议上阴阳怪气的韦德! 李玉明是a组的人,出事后,b组的人本该是最高兴的,可韦德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惊慌和心虚! “我……我明白了……”赵斌嘴唇哆嗦着,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原来真正的内鬼,是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站在一旁的徐博,听得心惊肉跳,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向徐川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为了敬畏。 这已经超出了技术的范畴,这是对人心的洞察,是对整个局势的掌控! “徐博,”白月华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她走到徐博面前,绝美的脸上带着歉意,“之前在会议室,是我不对,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对不起。” 徐博受宠若惊,连忙摆手:“白总,您别这么讲!我明白,身在高位,您有您的难处,我没放在心上。” 他越是懂事,白月华心中越是愧疚。 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愁云:“只是……现在出了这种事,原定的演示方案已经泄露,不能再用。可发布会只剩下不到六天的时间,我们……” 徐博的脸色也变得为难起来。 六天,重新做一套能够惊艳全场的软件和配套文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来。” 一个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沙发上的徐川。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是睥睨一切的自信:“三天。我不仅能做出来,还能比原版的功能更完善,更具颠覆性。” 白月华的美眸骤然一亮,但随即,徐川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心头一紧。 “但是,这套软件的全部版权,我要百分之六十。” 第148章 哥!救我!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白月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百分之六十!这几乎是把白氏集团未来核心产品的命脉,交到了这个男人手上!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理智告诉她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可她看着徐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脑海里却回响起他那句“这套方案本就是你的心血”。 是啊,没有他,连这套方案的雏形都没有。 如果不交……公司连命都没有了。 仅仅三秒钟的犹豫,白月华便咬住了红唇,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好。” “我答应你。” 徐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能跟着川哥一起做事,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赵斌也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等赵斌和徐博兴奋地离开去准备后,房间里只剩下徐川和白月华两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川没看她,径直走回自己的那台“小怪兽”笔记本前,手指在触控板上轻点几下,调出了一张照片。 “你过来看一样东西。” 白月华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当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通过摄像头偷拍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光线昏暗,像是在一间办公室里。 几个人正围着一台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们焦急的脸。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个男人正弓着腰,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屏幕,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白月华再熟悉不过! “王宇航?!”她失声惊呼,“怎么会是他?沪城王家的进出口贸易和我们的科技产业风马牛不相及,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徐川关掉图片,缓缓转过椅子,正对着她。 “白月华,”他的声音不带温度,“这家公司现在有我一份,所以,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你跟他过去有什么私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只提醒你一次,别因为任何所谓的‘私人感情’,影响到我的利益。”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白月华的脸上。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随即涌上愤怒的潮红。 “徐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我根本不知道是他干的!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会因为男人而公私不分的蠢女人吗?!”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然而,徐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他已经达到了敲打的目的,便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径直走向门口,没有丝毫的留恋。 “砰。” 门被关上,也隔绝了所有的解释和温度。 白月华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攥紧的双拳指节泛白,眼眶中,有晶莹的雾气在倔强地打着转。 骄傲如她,何曾受过这般近乎羞辱的警告? 徐川,你凭什么…… “叮——” 电梯门在底楼大厅缓缓打开,徐川迈步而出,将身后那座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摩天大楼彻底抛在脑后。 对他而言,刚才的敲打,不过是驯服一头高傲却必须合作的雌狮前,必要的威慑。 利益共同体,首先要确立的,就是谁才是绝对的主导者。 晚风带着蜀州特有的潮气拂面而来,驱散了些许鏖战后的疲惫。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叫车,屏幕却突兀地亮起,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上面跳动——马博文。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马教授。” 电话那头传来马博文略带急切和不解的声音:“徐川?你现在在哪?方便吗?我想见你一面。” 徐川眉梢微挑,这位惜才如命的老教授,动作倒是快。 “刚从外面办完事。马教授,有什么急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马博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显然是动了气,“你为什么要退出我的经济小组?你知道这个机会对多少学生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吗?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徐川揉了揉眉心,这事在电话里的确三言两语讲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白柔还在等他。 “马教授,您先别急。这件事说来话长,电话里不方便。这样,明天上午,我亲自去您办公室,给您一个交代,您看行吗?” 听到徐川的承诺,马博文的语气才缓和下来:“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办公室,你小子要是不来,以后就别想再进我课堂的门!” 挂断电话,徐川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收敛心神。 他没有叫车,而是选择步行返回白柔所住的公寓。 他答应过她,今晚要好好聊聊,他不想食言。 夜色渐深,公寓楼下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在徐川的身影即将融入楼道口的阴影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带着一股风,死死地扑向他! “哥!!” 一声凄厉的尖叫,几乎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徐川下意识地侧身,手臂一格,那黑影便撞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 定睛一看,来人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被撕得破破烂烂,不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徐州,又是谁? 他怎么出来了?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还没等他发问,徐州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手。 “哥!救我!快救我啊!” “哗啦啦——” 不等徐川把他踹开,他身后的草丛里又钻出了十几道人影,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拎着明晃晃的钢管和棒球棍,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徐州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躲在徐川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群混混嘶吼:“别……别动我!他是我哥!我亲哥!他有钱!他有很多钱!你们要多少,他都能给!” 喊完,他又回过头,哭丧着脸央求徐川:“哥!你快给他们钱啊!我给在牢里的爸妈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你发大财了!你一定有钱的,对不对?求求你了,救救我这一次!” 徐川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已经能猜到全部的剧情。 这个蠢货,觉得自己一定会给钱,找到那个ktv,却赌瘾发作,输了个底朝天,被人扣下,然后又不知死活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 第149章 你,找死 “我没钱。” 徐川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扒在自己腿上的徐州一脚踹开。 徐州滚了两圈,正好滚到那群混混的脚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那群混混,语气冰冷刺骨。 “我不认识他。” “徐川!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徐州彻底疯了,破口大骂,“你有了钱就不要家人了!爸妈真是白养你了!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一脚踩在徐州的背上,让他后面的咒骂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那混混狞笑着,朝地上啐了一口:“小子,听见没?你哥不要你了。看来,只能送你去缅北,看看你那颗腰子,值不值得回本了。” 徐川听到这话,只是冷漠地转过身,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举步便要离开。 “站住!” 一个粗壮的胖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掂着一根最粗的钢管,拦住了徐川的去路。他上下打量着徐川,咧开一个油腻的笑容。 “小子,你就是徐川?我大哥是刀疤,你应该还记得吧?” 胖子用钢管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发出“梆梆”的闷响,“你弟弟的账,我们可以慢慢算。但是你把我大哥送进去的账,今天,必须得有个说法!” “没错!弄他!” “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身后那群混混纷纷亮出了手里的家伙,钢管和棒球棍在路灯下泛着森冷的光,一步步逼近,将包围圈收得更紧。 徐川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掠过极度的不耐烦。 一群不知死活的苍蝇。 “想算账?”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算。” “找死!”离他最近的一个黄毛混混被他嚣张的态度激怒,怪叫一声,抡起手中的铁棍,对准徐川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 呼啸的风声,带着要将人头颅开瓢的狠劲! 然而,铁棍在距离徐川头顶还有几公分的时候,戛然而止。 黄毛混混定睛一看,自己的手腕,竟被徐川的手死死扣住! 他想抽回,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就这点力气,也敢第一个冲出来,当炮灰么?” 徐川的语调冰冷,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拧! “啊——!” 黄毛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手中的铁棍“当啷”一声脱手。 徐川顺势一抄,那根沉重的铁棍便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掌心。 反手一棍! 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破风的呼啸,狠狠地砸在了黄毛的大腿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黄毛的身子横飞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开外,抱着腿满地打滚,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间的凶悍一幕给震住了! 那个为首的胖子,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 他们本以为,这就是个会点花拳绣腿的学生,谁能想到,一出手就如此狠辣果决! 徐川单手拎着铁棍,棍子的末端在地上轻轻拖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死神的镰刀在刮擦着地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冰冷、漠然,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下一个,是谁?” 全场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那黄毛混混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时发出的凄厉哀嚎。 那个领头的胖子,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惊惧。 他混迹街头多年,狠人见过不少,但像徐川这般,眼神平淡得像在喝水,出手却能瞬间废掉一条腿的学生,他还是头一次见! 怪不得,怪不得刀疤那个老江湖会栽在他手上! 这小子,根本不是学生,是头披着人皮的恶狼! 恐惧在心底蔓延,但旋即被一股更浓烈的凶性所取代。 今天要是被一个学生吓退,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一起上!给我废了他!”胖子怒吼着,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他身后的混混们,看着黄毛的惨状,又对上徐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竟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一群废物!” 胖子暗骂一声,眼神狠辣。 他肥硕的身躯猛地一抖,右手已经从怀里抽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弹簧刀! “噌!” 刀锋弹出,在路灯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 趁着徐川的注意力还分散在其他人身上,胖子脚下发力,恶狠狠地朝着徐川的心口捅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淬着不留活口的毒辣! 徐川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道致命的寒芒,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躲,但身体刚刚经历过一场高强度的对抗,反应终究是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心!” 一道清脆的女声划破夜空,带着哭腔和决绝。 紧接着,一道倩影从公寓楼的阴影中冲出,她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细长铁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胖子持刀的手臂砸了下去! “砰!” 铁棍与胖子的手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是白柔! 她一直站在公寓的窗边,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徐川,当她看到楼下徐川被围的那一刻,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楼道里的一根废弃钢筋就冲了下来! 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力气太小。 这一棍虽然打偏了胖子的刀锋,却没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胖子吃痛,刀尖擦着徐川的肋下划过,割破了昂贵的西装。 他勃然大怒,转头看见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坏了他的好事,脸上的横肉瞬间拧在了一起。 “臭娘们,找死!” 他放弃徐川,反手一刀就朝着白柔的脸划去! 周围的混混们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对方的软肋! 一时间,所有的火力,都朝着手无寸铁的白柔涌了过去! 白柔吓得花容失色,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一瞬间,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极度的不耐烦,那么现在,就是来自地狱深渊的凛冽杀意! “你,找死。” 第150章 我们可以共享 冰冷的三个字从徐川的齿缝中挤出,他手中的铁棍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了索命的阎王帖,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以一个刁钻狠厉的角度,不偏不倚,正中胖子肥硕的脑门! “嘭——!!!” 比刚才砸断腿骨还要沉重百倍的闷响炸开!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一朵妖艳的血花,在胖子的额前轰然绽放! 胖子那双充满恶毒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徐川一步上前,将吓得腿软的白柔一把揽入怀中,护在身后。 他单手持棍,棍子的尖端还滴着殷红的血,目光如刀,扫过那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混混。 “送他去医院。”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晚了,他这条命就没了。” 那群混混如梦初醒,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血流如注的大哥,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手忙脚乱地抬起胖子,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转眼间,楼下只剩下徐川、白柔,以及满地打滚的黄毛。 徐川的目光扫过一圈,却发现原本被踩在地上的徐州,早就不知何时趁乱溜走了。 他心中冷笑一声,并不在意。 就凭那个蠢货,翻不起任何浪花。 他松开怀里的白柔,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心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化为心疼和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沾到的一点血迹。 “下次,别再这么傻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后怕,“万一我没反应过来,怎么办?” 白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她不是害怕,是后怕。 她紧紧地抓住徐川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我看到他们拿刀……我怕……”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句带着哭腔的呢喃。 徐川心中一软,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白柔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徐川这才想起来,轻声问:“对了,你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白柔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小声地嗯了一声。 “我们……上楼谈。” 牵着白柔柔软的手,徐川跟着她走进了公寓楼。 然而,当白柔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徐川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人。 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如瀑,气质清冷,正是钱多宝。 两个女人……居然私下里联系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而又紧张的气氛。 钱多宝看到徐川,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清丽的脸庞上满是羞涩与局促。 白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反手关上门,拉着徐川走到客厅中央,然后又走过去,牵起了钱多宝的手。 “徐川……”白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很坚定,“我们……我们商量好了,可以共享……。” 钱多宝也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徐川,轻轻地点了点头,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徐川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本意是想将两人的关系暂时隔离开,等时机成熟再处理,却没想到,她们竟然自己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共享? 这…… 骄傲如白月华那样的女人都不可能接受,更何况是这两个单纯的女孩。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局面。 白柔却忽然踮起脚尖,用她柔软的唇,直接吻上了徐川的嘴。 温热,香甜,带着决绝。 徐川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 而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另一边的钱多宝,也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一颗、两颗,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 她的动作生涩而又大胆,指尖的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激起一阵战栗。 一左一右,一吻封缄,一指探寻。 两个女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她们的决定,也堵死了徐川所有拒绝的可能。 也许是最近的经历让他愈发游刃有余,也许是眼前这幅香艳的画面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的火焰。 最初的错愕过后,徐川的眼中闪过复杂而炽热的光芒。 他反手搂住白柔的纤腰,加深了这个吻,攻城略地。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握住了钱多宝那只正在作乱的小手,将她也一并拉入怀中。 很快,衣衫褪尽,三道身影交织着,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又一路纠缠着,滚进了卧室的大床。 夜,还很长。 翌日,晨光熹微。 昨夜的疯狂与缠绵,并未在徐川身上留下丝毫疲态。 他神清气爽地走出公寓,脑海中最后定格的,是白柔与钱多宝相拥而眠,那副既荒唐又惊心动魄的美景。 前世在华尔街,他见惯了纸醉金迷,也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释放压力。 这一世,心境未改,只是身边的风景,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却同样令人心动的女孩。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经济学院大楼。 马博文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小川,你可算来了!” 马博文一见到徐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地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他眼圈下有淡淡的黑影,显然是一夜没怎么睡好。 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人。 刘佳琪和胡志涛也赫然在列,两人局促地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 马博文重重地叹了口气,指着徐川,又指了指刘佳琪他们。 “我昨天出差回来,就听说你退出了我的经济小组!我当时就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佳琪,她也,只说你们几个准备自己组队单干。小川,你得给我个解释!” 他确实是急了。 徐川是他近几年来见过最有天赋、最有灵性的学生,是这次全国大学生经济挑战赛他寄予厚望的王牌。 王牌还没出鞘,怎么就自己跑了? 徐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娇嗲得令人发腻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哎呀,小叔,您别这么着急嘛,人各有志,强求不来的。”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香奈儿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就扭着腰肢走了进来。正是马潇潇。 第151章 别在这儿给我套近乎! 马潇潇看都没看徐川一眼,径直走到马博文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紧紧贴着他的手臂,来回蹭着,声音更是甜得发腻。 “小叔~您为了他一晚上没睡好,可不值得。人家徐川现在厉害了,靠着自己的本事,直接从学校拿到了比赛的保送名额,哪里还看得上我们这个小小的团队呀?” 这番话,阴阳怪气,绵里藏针。 马博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潇潇却仿佛没看见,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刘佳琪和胡志涛,毫不掩饰的轻蔑。 “再说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能……徐同学觉得,跟着我们这些研究生,压力太大了?所以才找了他们两个组队,毕竟水平差不多,沟通起来也方便嘛,我们能理解的。” 这番话,不仅是贬低徐川,更是将刘佳琪和胡志涛的脸,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刘佳琪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胡志涛也是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当着教授的面发作。 一旁的魏庆年适时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是啊,马教授。我们都觉得很遗憾,本来还想跟徐川学弟好好合作的。不过现在……团队里参加比赛的名额已经定了,潇潇顶替了徐川的位置。就算他现在想回来,恐怕也……”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团队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就是要当着马博文的面,把徐川逼到墙角,让他下不来台,彻底断了他回来的念想。 然而,徐川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苦涩。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马博文,那眼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马教授,不是我要走,是团队里容不下我们啊。” 马博文顿时就火了,他才是这个团队的导师!他说能容,谁敢说不能容? “你把话说清楚!谁容不下你?” 徐川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正抱着马博文胳膊撒娇的马潇潇身上,语气愈发诚恳。 “马教授,您错怪我了。是马学姐亲口对我说的,她说我们几个,不过是小小的本科生,不配待在这个团队里,会拉低整个团队的水平和档次。我寻思着,我们也不能拖大家的后腿,给您丢脸不是?所以,我就只能带着他们退出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马潇潇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徐川这个泥腿子,竟然敢当着她小叔的面,把她私下里的话原封不动地捅出来! 他怎么敢?! 自己可是马博文的亲侄女!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就不怕被穿小鞋吗? “你……你胡说!”马潇潇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马博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是傻子。 他看着徐川坦然中带着委屈的眼神,再看看马潇潇此刻的惊慌失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滚开!” 马博文猛地一甩胳膊,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还挂在他身上的马潇潇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小……小叔?”马潇潇彻底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马博文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温和。 “谁是你小叔?我跟你爸不过是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别在这儿给我套近乎!” “你一个靠着你爸求爷爷告奶奶,才让我破例塞进来的研究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亲自挑选的学生指手画脚?!” “嫌弃本科生?你忘了你自己是怎么从本科读上来的?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水平,已经能碾压他们了?” “我告诉你,就凭徐川交上来的那份关于美股次贷危机的分析报告,你读到博士毕业都写不出来!” 马博文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严厉,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马潇潇的脸上! 他指着门口,怒吼出声。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退出这个团队!我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徐川,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歉意和请求。 “小川,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是我治下不严。你看,现在处理了,你……愿意回来吗?”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刘佳琪和胡志涛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局势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 马潇潇彻底慌了。 被赶出团队事小,这事要是传到她爸耳朵里,她就完了! 她所有的前途,都押在了马博文这个“叔叔”身上! 她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顾不上脸面,拼命地朝着一旁的梁俊和魏庆年使眼色。 快! 快帮她说句话啊! 魏庆年心中一凛,暗道不妙,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博文会为了一个本科生,当众撕破脸皮,连远房亲戚的情面都半点不留! 再不出手,马潇潇今天就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拦在了暴怒的马博文和失魂落魄的马潇潇之间。 “马教授,您先息怒!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试图掌控局面的冷静。 马博文的怒火正盛,锐利的目光转向他:“怎么?你也要为她说话?” “不,我不是为谁说话,我是为了我们整个团队!” 魏庆年语速加快,声音却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急切,“教授,您忘了?全国大学生经济挑战赛的报名材料,上个星期就已经提交上去了!潇潇的名字,就在参赛名单里!”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马博文的火气上。 魏庆年紧接着补充,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马博文的软肋上。 “规定上写得清清楚楚,报名名单一旦提交,不得随意更改!如果现在让潇潇退出,就意味着我们团队的报名资格,很可能会被直接作废!教授,这比赛一年只有一次,对我们学院,对您个人,有多重要,您比我们都清楚!”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152章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马博文的脸色,由涨红转为铁青,又从铁青变得复杂无比。 他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却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与犹豫。 他当然看重这次比赛,这关系到他的学术声誉和未来的晋升! 一时间,他竟被自己亲手塞进来的关系户,将了一军! 良久,马博文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再次看向徐川时,语气已经软化了许多,带着商量的意味。 “小川,你看……要不,你先回来?报名的事情确实比较棘手。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看行不行?” 他确实没办法立刻开除马潇潇,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稳住徐川这张王牌。 徐川能理解马博文的为难,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那抹无奈的苦涩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马教授,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提防自己人的内耗上。您承诺以后不会发生,可您是教授,有自己的研究和工作,会经常外出。到时候山高皇帝远,谁又能保证,某些人不会故态复萌?”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马潇潇和魏庆年。 马潇潇的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几分。 徐川还没说完,他话锋一转。 “更何况,马教授,当初是您亲口许诺,会把名额留给我。可我不过是请假住了几天院,魏学长就一声不吭地把我的位置给了别人。这至少说明两件事。” 徐川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在这个团队里,您的承诺,并不一定算数。第二,我徐川,在某些人眼里,随时可以被取代。” “既然如此,”徐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疏离的客气,“我又何必再回来,自讨没趣呢?” 一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弓,抽得魏庆年和马潇潇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魏庆年没想到,徐川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连他都一起清算了! 马博文彻底沉默了。 徐川的话,句句在理,他根本无法反驳。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魏庆年,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个自己一向看好的得意门生,这次办事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 “唉……” 马博文长叹一声,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徐川心意已决,再强留也只会伤了情分。 “好,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他 看着徐川,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惋惜,“但是小川,我还是要说一句,我的团队,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谢谢教授,我记下了。” 徐川点点头,对这位真心爱才的教授,他还是保留着几分敬意的。 就在他准备转身,带着胡志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马教授,对不起,我也申请退出团队。”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然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刘佳琪! 魏庆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喊了出来:“佳琪!你疯了吗?你没必要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在她看来,刘佳琪家境普通,能进入马博文的团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了一个徐川,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这简直是愚不可及! 刘佳琪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马博文,眼神清澈而决然。 “教授,我当初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您的团队,是冲着这里浓厚的学术氛围和纯粹的研究环境来的。但现在,这里充满了关系、偏见和勾心斗角,已经和我所向往的背道而驰了。”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想,跟着一个能让我安心做学问、施展能力的人,比待在一个随时可能被排挤、被算计的环境里,更重要。” 马博文也震惊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在犯傻,她是在下注! 她放弃了自己这个看似稳定的平台,选择了徐川这个潜力无限的“未来老板”! 这是一种何等敏锐的眼光和魄力! 马博文心中百感交集,有惋惜,有无奈,但更多的是赞赏。 徐川这样的人,未来注定是要做大事的。 刘佳琪的选择,从长远来看,或许是最高明的一步棋。 “我明白了……”他再次长叹,疲惫地挥了挥手,“我同意了。” “多谢教授。” 刘佳琪微微鞠躬,随即毫不犹豫地走到了徐川身边。 徐川冲她和胡志涛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带着两人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多谢你们了。”徐川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份情,他记下了。 胡志涛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笑了:“川哥,说这些就见外了!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刘佳琪也侧过头,看着徐川,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的微笑。 “徐川,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选择一个值得追随的领路人。以后,请多指教。” 听着两人发自肺腑的话语,徐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重生以来,他步步为营,算计人心,行走在复仇的刀锋之上。 可这一刻,来自同伴的信任与追随,却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那颗被前世冰封的心。 或许,这一世,他能拥有的,不仅仅是巅峰的财富与酣畅的复仇。 “走,我请客,庆祝我们新团队的成立。” 行动,永远是打破僵局最锋利的武器。 徐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天下午,他就展现出了华尔街金融大亨的雷厉风行。 他直接一掷千金,在白月华的白氏集团总部大楼楼下,租下了一整层近三百平的敞开式办公厅。 这个地段,这个面积,光是月租金就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咋舌。 胡志涛和刘佳琪站在空旷明亮的办公厅中央,看着落地窗外蜀州市中心的繁华街景,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就是徐川的魄力吗? 第153章 多出一个孩子 徐川没给他们太多感慨的时间,他用粉笔在光洁的地板上迅速划出两个区域。 “这边,办公区,电脑、服务器、数据墙,我会马上让人配齐。那边,生活区,行军床、冰箱、微波炉、咖啡机,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解决。” 他眼神扫过两人,“从今天起,到全国大学生经济挑战赛结束,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也是我们的家。有问题吗?” “没问题!”胡志涛激动得脸膛发红,热血上涌。 刘佳琪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间办公室就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熔炉。 四个人,包括徐川自己,几乎是脚不沾地。 徐川负责制定总战略、分析宏观数据;胡志涛发挥他那堪比数据库的大脑,整理行业资料;刘佳琪则以女性独有的细腻,负责模型构建和细节纠错;而徐川从计算机系挖来的天才徐博,则成了他们最坚实的技术后盾。 每天一睁眼,就是铺天盖地的数据和图表。 困了,就在行军床眯一会;饿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份速食。 咖啡的苦涩与泡面的香气混杂在空气中,成了这间战场独有的味道。 徐川对这种极限状态满意到了极点。 他仿佛又回到了华尔街那个不眠不休的交易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兴奋。 在他的主导下,参赛的经济模型和数据系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善、进化。 这天下午,正当徐川对着一块数据墙沉思时,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钱威。 徐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钱威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小川啊!哈哈哈,大恩不言谢!叔叔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公司的危机,已经彻底过去了!多亏了你啊!” “钱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徐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哎!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这是救命之恩!” 钱威的语气无比诚恳,“今晚,叔叔做东,想请你吃个便饭,你可一定要赏光啊!” 徐川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那场冠盖云集、暗流涌动的宴会,顿时有些头疼。他现在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上。 “钱叔叔,吃饭就不必了,我最近比较忙……” “别!”钱威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连忙打断,“小川你放心,这次绝对不是上次那种场面!就咱们几个人,家宴,纯粹是叔叔想跟你聊聊天,表达一下谢意!就我和多宝,没别人了!” 听到只有钱多宝父女,徐川的戒心才稍稍放下。 “好,那今晚见。” 夜幕降临,徐川按照地址来到了一家格调清幽的私房菜馆。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果然只坐着钱威和钱多宝父女俩。 徐川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小川来啦!快坐快坐!”钱威热情地站起来招呼。 徐川的目光落在钱多宝身上时,不由得微微一顿。 今天的钱多宝,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淡妆。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有些躲闪,白皙的脸颊透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双手紧张地攥着裙角,显得坐立不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川倒茶!”钱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女儿。 “啊……哦!”钱多宝如梦方醒,慌忙地拿起茶壶,给徐川面前的空杯倒水。或许是太过紧张,她的手微微发抖,茶水都差点溅了出来。 “不好意思……”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钱威哈哈一笑,直接冲门外喊道:“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精致的菜肴如流水般端上桌。 席间,钱威绝口不提生意上的事,只是拉着家常,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钱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似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徐川,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小川啊,你……觉得我们家多宝,怎么样?” 来了! 徐川心中警铃大作,他瞬间就明白了钱威的意图。 餐桌上柔和的灯光,此刻在他看来,竟像审讯室的聚光灯。 这老狐狸,是在逼婚! 毕竟,他和钱多宝在白月华酒店那一夜,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在蜀州的上流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徐川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滴水不漏:“多宝小姐很好,漂亮、善良,是难得的好女孩。” “哈哈哈,那你有没有想过,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钱威步步紧逼。 “钱叔叔,”徐川打了个哈哈,身体微微后仰,拉开距离,“您也知道,我现在还只是个学生,正是要拼事业的时候,儿女情长的事情,暂时还不想考虑。” 这是最稳妥的拒绝方式。 哪知,钱威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伸出手,在面前旋转的餐桌转盘上,轻轻放上了一个白色的小物件,然后慢悠悠地将转盘推到了徐川的面前。 那东西,在餐盘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徐川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个验孕棒。 上面,是两条鲜红刺目的杠! 徐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猛然转头,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钱多宝的小腹! 那里还是一片平坦,可在他眼中,却藏着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 “我……”钱多宝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迎着徐川震惊的目光,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支支吾吾地解释。 “我……我这两个星期,身子一直不舒服……总、总想吐……所以,所以就买来……试了一下……没想到……” 没想到,真的有了。 徐川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比面对华尔街那群饿狼时还要棘手百倍! 他算计好了一切,算计好了复仇的每一步,却唯独没有算到,会凭空多出一个孩子! 看着徐川紧锁的眉头,钱威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一副“开明慈父”的表情,长叹一口气。 “小川啊,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年轻人。这件事,多宝也是今天才告诉我的。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忍心干涉女儿的决定,更不想给你压力。” 他拍了拍徐川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交给你们自己去聊吧。我先出去抽根烟,你们慢慢谈,慢慢谈。” 说完,钱威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还将门体贴地带上了。 瞬间,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徐川和坐立不安、面色绯红的钱多宝。 第154章 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那根静静躺在餐盘中央的验孕棒,将两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氛围炸得粉碎。 两条刺目的红杠,是宣判,也是质问。 钱多宝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死死地绞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她的耳膜。 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蚋、颤抖不已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和绝望。 徐川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感席卷全身。 他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前世孤身一人,在资本的刀光剑影中厮杀,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血脉的延续。 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近乎被胁迫的方式! 他的复仇大计才刚刚拉开序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一个孩子的到来,将彻底打乱他所有的节奏和部署。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乱麻,声音有些干涩,“不是不想要……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 这句话,是实话。 却也是最伤人的实话。 话音刚落,钱多宝那一直紧绷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就绯红的俏脸上,此刻已是泪水纵横。 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滚落,砸在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委屈,以及被彻底击碎的希冀。 “我明白了……” 她哽咽着,只说了这几个字,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因她突兀的动作向后刮倒,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她甚至没有再看徐川一眼,转身就朝着包厢门口冲去。 “多宝!”徐川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门被猛地拉开,又重重地摔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徐川心头一颤。 包厢外,钱威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悠闲地吐着烟圈,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算准了,徐川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面对既成事实,必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他等来的,却是女儿梨花带雨、夺门而出的身影。 “多宝?怎么了这是?”钱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急忙丢掉手里的烟,上前拦住女儿。 钱多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哭得泣不成声,推开他的手就往电梯口跑去。 钱威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推开包厢的门,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还坐在原地的徐川。 “徐川!你对多宝做了什么?” 徐川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还没准备好?这种话在一位爱女心切的父亲面前,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只能沉默。 而他的沉默,在钱威看来,就是默认,是推卸责任的懦弱表现! 钱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徐川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想破口大骂,想质问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没有担当。 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深知徐川的价值和手段,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 撕破脸,对钱家没有任何好处。 “好,好得很!”钱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里的欣赏和热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追着女儿的身影而去。 空荡荡的包厢里,只剩下徐川一人,和那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精致菜肴。 他拿起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钱多宝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他又切换到短信界面,编辑了数条想要解释、想要再谈谈的消息,却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二天,白氏集团楼下的临时办公室。 气氛紧张而热烈。 巨大的数据墙上,各种曲线和图表飞速滚动。 “不行,这个宣传方案的切入点太窄了!‘微聊’的核心是熟人社交和便捷支付,但我们的宣传模型只强调了前者,这在企鹅聊天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的市场环境下,根本没有竞争力!” 刘佳琪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模型的漏洞。 胡志涛在一旁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附和道:“佳琪说得对!企鹅的用户粘性太强了,我们想虎口夺食,就必须拿出颠覆性的东西,或者……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徐川身上。 然而,今天的徐川,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虽然盯着数据墙,但眼神却有些涣散,眉头始终紧锁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川哥?川哥?” 一旁的徐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脸色不太好。” 徐川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凌厉所取代。 他摆了摆手,声音略带沙哑,“没事,私事而已。我们继续。” 他强迫自己将钱多宝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全国大学生经济挑战赛迫在眉睫,这是他重返巅峰的第一战,绝不容有失! 他看向刘佳琪,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深邃,“佳琪的问题很好。靠山,我们当然要找。我们现在做的,不仅仅是为了比赛,更是一个真正的创业项目。等模型成熟,我会引入外部投资。如果可以的话……就引入企鹅聊天的开发商,藤讯。” “什么?!”胡志涛和刘佳琪同时惊呼出声。 引入竞争对手的母公司?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徐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不叫与虎谋皮,这叫战略捆绑。藤讯虽然强大,但内部山头林立,产品线臃肿。‘微聊’的模式,恰好可以弥补他们移动支付和生态闭环的短板。我们不是去乞求投资,而是用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未来,去换取他们的资源和渠道。这笔交易,他们稳赚不赔。”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了其中的利弊和可行性,将一个宏大而精密的商业蓝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胡志涛和刘佳琪听得目眩神迷,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崇拜和激动。 这就是徐川!永远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格局! 第155章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解决了团队的疑问,徐川心中的烦躁却再次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们继续完善细节,我出去一趟。” 他站起身,准备直接去钱氏集团找钱威父女,把事情当面谈清楚。 就在他拿起外套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白月华。 徐川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白月华急促、惊慌甚至带着哭腔的呼喊! “徐川!快上来!我在办公室!快!” 声音尖锐而短促,充满了恐惧。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徐川的心脏! 他的办公室就在白氏集团楼下,白月华的总裁办公室就在顶楼! 出事了! “徐博,跟我走!” 徐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低吼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徐博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徐川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也知道事情不妙,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冲进电梯,徐川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一开,眼前的一幕让徐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滔天的怒火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只见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沪城王家的那个纨绔子弟王宇航,正一脸狞笑地站在中央,他的身后,还跟着五六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大汉! 而白月华,正被两个大汉粗暴地架着胳膊,她身上的职业套裙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发髻散乱,脸上带着清晰的泪痕,正拼命地挣扎着。 她的手机,被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王宇航!你这个混蛋!放开我!”白月华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放开你?白月华,你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王宇航的笑容愈发狰狞,他伸出手,就要去摸白月华的脸。 “找死!” 王宇航等人猛地回头,只见徐川双目赤红地站在门口。 他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眼神一扫,直接抄起了门边装饰用的一根棒球棍! 那根沉甸甸的实木球棍在他手中,仿佛瞬间化作了夺命的凶器! “给我放开她!” 徐川脚下猛地发力,手中的棒球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毫不留情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大汉的脑袋,狠狠地抡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回音,在狼藉的总裁办公室里炸开! 离徐川最近的那名黑衣大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头顶砸下。 他闷哼一声,双眼翻白,高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电击棍“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瞬间震慑了全场!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白月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菟丝花,趁着架住她的两名大汉失神的刹那,她猛地屈膝,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在其中一人的脚背上! “嗷!”那大汉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白月华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如同泥鳅般滑脱了另一人的钳制,不顾一切地朝着徐川身后冲去。 高跟鞋在奔跑中崴了一下,她踉跄着扑进徐川宽阔的后背,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杂着恐惧的颤抖,从身后传来。 徐川的目光扫过她被撕扯开的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隐现的精致锁骨,在凌乱的衣衫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怒火更盛。 没有丝毫犹豫,徐川反手将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脱下,一把披在了白月华的肩上,将那乍泄的风光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温暖而厚实的面料,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白月华心头大部分的寒意和恐惧。她怔怔地看着徐川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王宇航!” 徐川的声音冰冷刺骨,手中的棒球棍斜斜指向地面,一滴鲜血顺着棍尖缓缓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妖异的红花。 对面的王宇航,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徐川竟敢真的动手,而且如此狠辣! 但他毕竟是见过场面的王家公子,强压下心头的惊怒,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领,露出自以为是的冷笑。 “白月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绕过徐川,目光依旧锁定在白月华身上,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交出来。或者,开个价,我买。别逼我用不那么体面的方式。” 恩威并施,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徐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东西?他瞬间就明白了,王宇航要的,就是李玉明偷拍的那些照片,以及那个被锁定的海外ip地址! 他向前踏出半步,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彻底挡在了王宇航和白月华之间,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王大少要是真有诚意买,这会儿就不会带着一群打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徐川讥讽一笑。 看到徐川,王宇航的瞳孔猛地一缩,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上次在白氏集团楼下,就是这个家伙让自己吃了瘪! “徐川!这里没你的事,给我滚开!”王宇航的伪装被彻底撕碎,面目狰狞地低吼。 “呵,”徐川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强闯私人办公室,意图不轨。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都有义务制止这种暴力行为。” “你!”王宇航气得语塞。 他身后的白月华,此刻也从惊惧中缓过神来。 她抓着徐川的衣角,探出半个身子,原本柔媚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冰霜和决绝。 “王宇航,你死了这条心吧!你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报警处理!” 听到这话,徐川才恍然大悟。 白月华恐怕是念及王宇航之前在她面前维持的翩翩公子形象,想着或许可以和平解决源文件泄露的问题,才主动发消息约他来谈。 为了表示诚意,她甚至没有让安保人员在办公室外戒备,只是留了一条内部员工才知道的安全通道没有锁死。 谁能想到,王宇航竟是如此卑劣! 他利用了白月华的善意,让自己的打手从安全通道偷偷溜上顶楼的楼梯间,等他一上楼,就里应外合,直接破门而入,试图用暴力胁迫她交出能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第156章 你居然敢报警? “报警?”王宇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探头,一脸的有恃无恐,“你觉得,我既然敢上来,会留下这种东西吗?这里的监控系统,早在我的人上来之前,就已经被黑掉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徐川,怨毒中带着得意。 “而且,我也早就听说你徐大才子身手不错。你以为,我今天会没准备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废了他!留口气就行!” 剩下的五个黑衣大汉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伸缩警棍,甩出“唰唰”的金属摩擦声,面色不善地朝着徐川逼近! 徐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徐博,保护好白总!” 他低喝一声,将白月华往后一推,交给了紧随其后、同样脸色凝重的徐博。 下一秒,他脚下猛地发力,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那五个气势汹汹的打手! “砰!” 棒球棍与伸缩警棍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棍身传来,震得徐川虎口一阵发麻。 他心中一凛。 不对劲! 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保安或混混! 他们的步伐沉稳,眼神凶悍,配合默契,每一次挥棍的角度和力道,都充满了实战的技巧。 这五个人,全都是练家子! 只一个照面,徐川就陷入了苦战。 他虽然前世在华尔街为了自保学过格斗,身手远超常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五个训练有素的专业打手! 一时间,办公室里棍影翻飞,风声呼啸,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惊心动魄的火花!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般砸在白月华的心上。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战圈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背影,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能这么傻?为了她,竟然以一敌五,对上这些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打手! 焦急间,她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身旁的徐博。 只见这个看起来文弱瘦高的大学生,脸上虽然也挂着紧张,但动作却有条不紊。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微型摄像机收进口袋,确认保存灯熄灭后,才悄悄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白月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你……”她刚要开口,徐博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压低了声音。 “白总放心,市中心就是这点好,出警速度一流。” 白月华愣住了,她看着徐博脸上那与眼下险恶环境格格不入的轻松笑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徐博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继续小声解释:“来之前川哥就交代了,让我带上这玩意儿,说没准能录下点有意思的东西。现在证据确凿,只要川哥能撑到条子叔叔们上来,一切就都好办了。”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目光又投向了激战中的徐川,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唉,我就是个敲代码的,打架这事儿实在不在行。看川哥这身手,又凶又狠,真帅!回头我一定得拜师学艺!” 白月华彻底震惊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在前面以命相搏,却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一个在后面看似无用,却牢牢掌握着致胜的关键。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松弛感,让她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战圈之中,徐川确实陷入了苦战。 这五名打手配合默契,攻势如潮,他手中的棒球棍舞得密不透风,却也只能勉强招架,身上不可避免地添了几处淤青。 但他并不慌乱。 打不过?没关系。 他要的,本就不是打赢,而是拖延! 只要拖住,就是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骤然划破了顶楼的寂静! “呜——呜——” 这声音对王宇航而言,不啻于催命的魔音! 他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停手!都给我停手!”他失声尖叫。 五名打手闻声,也纷纷后撤,与徐川拉开了距离,脸上同样写满了惊疑不定。 王宇航死死地盯着徐川,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徐川!你居然敢报警?!”他气急败坏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徐川胸口剧烈起伏,他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冷笑。 “王大少,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你以为还是那个可以随便喊打喊杀的年代吗?” 一句话,让王宇航和那五名打手同时变了脸色。 慌了! 他们是真的慌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打伤人,但强闯私人公司、持械伤人、意图绑架……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他们在牢里待上好几年! 王宇航的脑子飞速旋转,恐惧和疯狂在他眼中交织。 他不能坐牢!他王家的脸面不能丢!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猛地指向徐川三人,眼中迸射出野兽般的凶光,对着五名打手歇斯底里地咆哮: “谁!谁愿意替我顶了这个锅!把他们三个都给我解决了!我给你们家人一人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五名打手对视一眼,眼中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和凶残所取代。 一百万,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唰!” 冰冷的刀光一闪而过! 五人齐齐从腰后抽出了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脸上再无半分顾忌,只剩下亡命之徒的疯狂! “弄死他们!” 随着一声暴喝,五人如饿狼扑食般,凶神恶煞地朝着徐川三人猛冲而来! “我靠!” 徐川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王宇航竟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来真的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眼角瞥见墙角的红色消防箱,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开箱门,抓起里面的干粉灭火器! “呲——!” 他拔掉保险销,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打手,狠狠压下阀门! 白色的干粉瞬间如浓雾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呛人的气味弥漫开来。 “咳咳咳!” “我的眼睛!” 打手们的视线瞬间被剥夺,阵型大乱,只能胡乱挥舞着匕首,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徐川趁此机会,手边抓到什么就扔什么。 办公椅、文件盒、台灯……一股脑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了过去! 第157章 今晚,住我这儿 “砰!”“哐当!”“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白月华已经迅速按下了门禁的开锁键,将大门敞开。 “不许动!巡捕!” 伴随着一声威严的怒喝,数名身着制服的巡捕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场面。 当烟雾散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巡捕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五名手持凶器的壮汉个个狼狈不堪,满身白色粉末,有的抱着头,有的捂着腿,在地上痛苦呻吟。 而徐川,则趁着这个空档,一个箭步冲到带队的巡捕面前,脸上瞬间写满了后怕与委屈,指着王宇航大声控诉。 “巡捕同志!就是他!他带人强闯我们公司,不仅打人,还要杀人灭口啊!” 王宇航见状,也想开口狡辩,试图混淆视听,争取时间让他背后的人来捞他。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徐博已经极有眼力见地掏出手机,点开了播放键。 “……把他们三个都给我解决了!我给你们家人一人一百万!” 王宇航那充满杀意的、歇斯底里的声音,清晰无比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所有巡捕的脸色瞬间大变,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王宇航。 “买凶杀人?!”带队的巡捕脸色铁青,猛地一挥手。 “证据确凿!把他们,全都给我铐起来,带走!” 巡捕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冰冷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王宇航被单独关押在审讯室,起初还叫嚣着要见律师,要打电话,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但当巡捕将徐博手机里那段清晰无比的录音公之于众时,他彻底傻了眼。 “……把他们三个都给我解决了!我给你们家人一人一百万!” 那歇斯底里的嗓音在审讯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王宇航头顶的重锤。 “这不是我!这是合成的!是他们陷害我!”王宇航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带队的巡捕冷哼一声,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眼神锐利如刀。 “王宇航,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强闯私人公司,持械伤人,买凶杀人未遂,光这几条,就够你进去待上五年了。这还没算上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进行不正当竞争的金融犯罪。我劝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五年! 这两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王宇航所有的心理防线。他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另一边,徐川、白月华和徐博作为受害人,录完口供后便被优先放行。 临走前,带队的巡捕特意叮嘱了一句,语气严肃。 “徐先生,你们多加小心。这种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明白,谢谢巡捕同志。”徐川点头致意,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走出巡捕房,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三人都感到了一丝疲惫。 徐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快要午夜了,他急忙开口。 “川哥,白总,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宿舍了,明天还有课呢。” “行,路上注意安全。”徐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博走后,只剩下徐川和白月华两人站在空旷的街边。 夜色下,白月华那张美艳的脸庞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复杂。 她今天受到的惊吓,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多。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 “我送你回去吧。” 徐川愣了一下,他这些天为了赶项目,吃住几乎都在新租的办公室里,连宿舍都很少回。 白柔那边,因为学校最近会议繁多,两人也只是偶尔电话联系,许久未见。 今天这一番折腾,从天台的殊死搏斗到巡捕房的唇枪舌战,饶是他两世为人,也感到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意。 他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白月华的红色法拉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光,然而,行驶的方向却不是徐川所想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径直开回了白氏集团的大厦。 “不回别墅?”徐川有些意外。 “顶楼有我的私人生活区。”白月华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今晚,住我这儿。” 回到顶层办公室,眼前依旧是一片狼藉。 干粉灭火器喷出的白色粉末覆盖了一切,东倒西歪的桌椅和碎裂的文件盒,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激战的惊心动魄。 白月华似乎不想再看这片混乱,她径直走向一扇隐藏的门,回头对徐川说。 “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 徐川点点头,随意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沙发坐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水汽氤氲中,白月华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条黑色的真丝睡裙,吊带设计勾勒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一丝暧昧,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咳,我也去洗一下。”徐川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立刻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疲惫,也冲刷着他身上沾染的血污和尘土。 然而,当他洗完澡,准备穿衣服时,才猛然发现一个尴尬至极的问题——他没带换洗衣物。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腰间围上一条浴巾,勉强遮住重点部位,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浴室,他就看到白月华正站在吧台前,手中晃动着一支红酒,两个高脚杯里已经倒上了殷红的液体。 她看到徐川这副模样,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动人心魄的弧度。 “过来,喝一杯,压压惊。” 徐川没有拒绝,径直走了过去。 他赤着结实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身上几处淤青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水珠顺着他的短发滑落,沿着胸膛的轮廓滚下,最终消失在腰间的浴巾边缘。 白月华的呼吸微微一滞,将其中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公司的项目,到王宇航的下场,再到未来的打算。 酒意微醺,气氛也愈发迷离。 第158章 原来是养了这么个小白脸 白月华放下酒杯,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今天下午……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是下意识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我根本没想过,你会来得那么快,那么……奋不顾身。” 徐川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一时语塞。 最终,他只能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 “你是白柔的表姐,我不能见死不救。” 然而,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白月华满意。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美,也有些决绝。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徐川始料未及的动作。 白月华竟直接起身,绕过吧台,然后……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浴巾传来,徐川的身体瞬间僵住。 “只是因为我是白柔的表姐吗?” 白月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那双迷人的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水光潋滟,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徐川,你看着我的眼睛。” 她不给徐川任何躲闪的机会,深情地凝视着他。 “从你第一次救我,到今天你在天台以命相搏……每一次,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都是你。你知道吗?看着你为了我,把那些人一个个打倒在地,我当时……心跳得有多快。”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一根羽毛,不断撩拨着徐川的心弦。 “我承认,我心动了。”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向了徐川腰间,轻轻拉扯着那条唯一的遮蔽物。 “你……” 徐川刚想开口,白月华却直接用行动打断了他。 “今晚,留下来,陪我。” 两人本就有过一夜的露水情缘,此刻情意上头,酒精催化,一切防线都土崩瓦解。 徐川不再压抑内心的火焰,他猛地拦腰抱起白月华,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门被一脚踢上,将一室旖旎,尽数锁在了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之间。 夜色沉沉,旖旎无边。 卧室的大床上,两人相拥而眠,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白月华秀眉微蹙,从徐川温热的怀中慵懒地探出手,摸索着接通了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 “什么事?”她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前台接待的声音充满了紧张与急切。 “白总,不好了!王家的王克谦董事长带人闯进来了,非要见您,我们拦不住!” 王克谦?王宇航他爹? 白月华瞬间清醒,昨夜的惊魂与缠绵交织在脑海,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川。 徐川早已被吵醒,只是闭着眼,嘴角冷笑。 “老匹夫还真不要脸,小的刚进去,老的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场子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笃定。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竟直接将刚刚起身的白月华重新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唔……” 白月华猝不及防,整个人再次跌回那坚实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徐川的男性气息,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箍得更紧。 “急什么,”徐川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根发痒,“让他等着。咱们占着理,晾他越久,他就越急,咱们的筹码就越大。” 说完,他竟真的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间,一副要继续睡回笼觉的架势。 这番霸道又亲昵的举动,让身经百战的白月华也乱了方寸。 她心脏怦怦狂跳,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沉稳心跳,那股被全然保护和占有的感觉,让她所有的强势和防备都融化得一干二净。 她不再挣扎,乖巧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竟真的在他怀里安然睡去。 这一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晌午时分,两人才施施然地起床,洗漱,换上衣服。 徐川穿上了白月华为他准备好的备用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度非凡,仿佛昨夜那个赤着上身、充满野性魅力的男人只是昙花一现。 “记住,”徐巡捕川一边整理着袖扣,一边对正在化妆的白月华叮嘱,“昨天的事,从法律到舆论,我们都占尽上风。王宇航进去,王家的股价今天肯定不好看。这老狐狸是来求和的,不是来问罪的。等会儿,别心软,得让他好好出一次血。” 白月华描着眼线的手微微一顿,从镜子里看着身后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私人生活区,来到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而另一侧的会客区里,一个年过半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正襟危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正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王克谦。 他竟然真的从清晨一直等到了现在! 王克谦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 他儿子被抓,他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人捞出来,可巡捕房那边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口咬定人证物证俱在,必须公事公办。 他心里清楚,这是白家发力了。 白家实力虽不及王家,但在蜀州这片地界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上门,低头求和。 可当他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白月华和一个年轻男人并肩走出来时,他所有的屈辱和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尤其是看到那男人身上穿着明显是崭新的高档西装,眉宇间还带着慵懒的满足时,王克谦的脸彻底黑了。 “呵,”他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徐川,“白总真是好雅兴。我儿子在里面受苦,你倒是在这儿逍遥快活。怪不得宇航怎么都追不到你,原来是早就养了这么个小白脸!” 这话刻薄至极,白月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然而,没等她开口,徐川却先一步笑了。 “王董这话说的,”徐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你自己儿子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但凡他有我一半帅,也不至于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吧?” “你!”王克谦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徐川的手都在发抖。 “王董事长!”白月华的声音冷若冰霜,“你要是再继续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就可以滚了!我们法庭上见!” 她猛地一拍桌子,气场全开,女王范十足。 第159章 你这是趁火打劫! 王克谦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拍在桌上。 “白总,明人不说暗话。”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开口,“这是我们王家未来一年,所有科技产业相关的维护和更新项目。只要你肯去销案,让宇航出来,这份合同就是你的。” 白月华拿起合同,迅速翻阅起来。 王家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但旗下也涉足了大量高新科技产业,其设备的维护和系统更新,对白氏集团这种科技公司而言,无疑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粗略一算,这一年的利润,至少在五六百万以上! 这对刚刚经历过内鬼风波、急需大项目提振士气的白氏集团来说,诱惑力巨大。 她当即有些心动,几乎就要点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合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是徐川。 他脸上挂着玩味的轻笑,眼神却锐利如鹰。 “一年五百万?”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王公子的自由,就这么不值钱?” 王克谦的瞳孔猛地一缩。 徐川的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了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他的条件。 “签,就签五年。” “五年?!”王克谦失声叫了出来,“你疯了!” “我没疯。”徐川的笑容愈发冰冷,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王克谦的眼睛,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之所以只签五年,是因为我也不确定……五年之后,你们王家,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他心中冷笑。 五年? 五年之内,他必然要将整个王家连根拔起,让王克谦为他儿子的愚蠢,付出倾家荡产的代价! 这份合同,不过是他从王家这具即将腐烂的尸体上,提前割下的第一块肉罢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徐川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小畜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怒火攻心,再也顾不上什么董事长的风度,唾沫星子横飞。 “白月华,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我告诉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王家肯给你们白氏一年的单子,那是看得起你们,是恩赐!就凭你们白氏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也配跟我们王家谈条件?”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白月华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正要发作,却被徐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只见徐川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王克谦的咆哮只是一阵无聊的犬吠。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合同,轻飘飘地向前一推。 “刺啦——” 合同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精准地停在了王克谦的面前。 “既然是恩赐,那我们白氏可受不起。” 徐川的语气平淡,“王董事长,请回吧。五年,一天都不能少。签不了,就拉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在欣赏风景。 “反正按照法律程序,令公子这几项罪名加起来,也差不多是五年起步。王董事长家大业大,这几年多赚点钱,等你儿子出来,给他好好弥补一下父爱,也挺好的。” “你……!” 王克谦被这番话噎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小子不仅是在威胁,更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 他把王宇航的自由和王家的利润,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天平的两端,让他自己选!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针落可闻。 王克谦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徐川,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忌惮和无力。 他想摔门而去,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想破口大骂,可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就连一向镇定的白月华,此刻手心也攥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心脏怦怦狂跳,紧张地看着对面的王克谦。 这可是五年、总价值近三千万的合同!徐川这步棋,下得太险了! 万一王克谦真的被激怒,宁可鱼死网破也不签,那公司刚刚看到的一线生机,岂不是又要断了? 新产品还未上线,公司资金链本就紧张,这笔单子对白氏集团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刚才听到一年的时候,她几乎就要点头了。 可现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白月华的心上煎熬。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王克谦那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缓缓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声音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怎么保证,签了合同,你们就会放人?” 成了! 白月华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看向徐川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崇拜。 徐川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上了胜利者的从容。 “王董事长放心,我们是正经商人,讲究契约精神。” 他优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白纸黑字,合同一签,谅解书,我立马让白总签好,送到你手上。” 王克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屈辱。 “把和白氏集团的合作协议,年限改成五年,条款不变……马上,送到白氏大厦来!” 半小时后,崭新的合同送达。 王克谦面如死灰,机械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拿着白月华签好的谅解书,起身离开时,整个人的背影都佝偻了许多。 “王董慢走,以后常来啊。” 徐川还贱嗖嗖地在后面挥了挥手,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气得王克谦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摔倒。 直到王克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白月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徐川身边,抬手就给了他胸膛一记粉拳,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娇嗔。 “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一定会答应?” 第160章 买新车! 徐川顺势抓住她柔软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感受着她掌心的微汗,眼中满是宠溺。 “因为我赌的是他输不起。” 他将白月华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来之前,我查过王家的底细。王家老爷子身体还硬朗,手里攥着不少股份。王克谦还有两个弟弟,一直对他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王宇航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徐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想想,如果王宇航买凶伤人、窃取商业机密的丑闻被彻底曝光,闹得满城风雨,王家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他那两个弟弟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到时候,别说董事长的位置,他自己都可能被董事会踢出局。所以,比起损失几千万,他更怕的是失去整个王家。这笔账,他算得清。” 白月华听得目眩神迷,她靠在徐川坚实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深邃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倾慕。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强悍的武力,更有着洞悉人心的谋略。 她连连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好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徐川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松开怀抱,神色恢复了认真,“‘桃宝’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一提到工作,白月华立刻切换回了女总裁模式。 “徐博的效率非常惊人,简直是个天才!软件主体框架已经搭建完毕,大部分的bug也都解决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需要和我们线下的几百家合作门店进行系统对接和数据联通,这个工程量比较大。” “知道了。”徐川点了点头,胸有成竹。 线下的问题,才是他真正要大展拳脚的地方。 他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我回我的办公室了,有事随时联系。” 看着徐川从容离去的背影,白月华的嘴角不自觉地甜蜜微笑。 办公室里,甜蜜的气息还未散尽,白月华目送着徐川离开,那挺拔的背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她纷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桃宝”项目线下门店的数据对接,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商业模式推广的试水石。 不过,徐川对此并未过多插手。 他已经帮白月华解决了王家这个大麻烦,争取到了宝贵的五年喘息期和近三千万的稳定资金流。 如果连后续的线下推广都搞不定,那只能说白月华能力有限,白氏集团被市场淘汰也是咎由自取。 毕竟,前世的网上购物,也是在经历了一两年的市场质疑与冷遇后,才逐渐被大众所接受。 这笔王家的订单,就是“桃宝”项目在黎明前最关键的粮草。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徐川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国际经济学大赛上。 他要重返世界之巅,这场大赛便是他向整个金融界宣告回归的号角。 线上的初步审核对于拥有未来二十年金融记忆的徐川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提交的论文和经济模型轻松通过,一周后,他将启程前往美利坚,参加线下的决赛圈角逐。 蜀州大学对这次国际赛事极为看重,这关乎学校的国际声誉。 出发前一天,校长刘国栋亲自设宴,为徐川和马博文的两支队伍践行。 徐川本不想跟魏庆年那帮人同桌吃饭,看着他们那副自命不凡的嘴脸都嫌倒胃口。但校长的面子不能不给,他便带着自己的三名组员——刘佳琪、胡志涛以及天才程序员徐博,一同赴宴。 聚餐当天下午,阳光正好。 徐川的股票账户里,数字已经悄然滚动到了千万级别。 那辆开了没多久的二手奔驰,在他眼里已然成了累赘,转手就卖了。 “川哥,你这没车不行啊,总不能天天打车吧?” 胡志涛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提议,“反正今天下午没事,不如咱们去逛逛车行,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对啊对啊,川哥,买车!买新车!”徐博也跟着起哄,眼睛里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光芒。 刘佳琪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期待。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四人的关系早已亲如家人。 “行,那就去看看。”徐川笑了笑,没有拒绝。 四人打车,直奔全蜀州最高端的汽车商业中心。 最终,他们的脚步停在了一家装潢奢华的步伽迪销售中心门前。 “卧槽……步、步伽迪?”胡志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川哥,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徐川却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径直走了进去。 一名穿着精致套裙的销售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在看到四人年轻的学生模样时,眼神深处还是轻视。 “几位随便看看,有需要可以叫我。”她说完,便站到一旁,连杯水都懒得倒。 徐川也不在意,目光扫过展厅,最终定格在一辆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黑色现车上。 “这辆,什么价?” 销售员愣了一下,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平淡地报了个数字:“一百万,先生,这是入门款的现车。” 胡志涛和徐博在后面猛吸凉气,一百万,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刷卡。”徐川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整个过程云淡风轻,仿佛买的不是百万豪车,而是一颗大白菜。 销售员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谄媚所取代,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好、好的先生!我马上为您办理!”她双手接过银行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在等待办理手续的间隙,徐川转向身后的三人。 “你们也别干看着,驾照都有吧?自己去隔壁挑一辆,十万以内,就当是团队的代步车,以后办事也方便。” “啊?” “川哥,这……这不行!太贵重了!” 三人同时惊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十万块的车,对他们这些普通学生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拿着。”徐川的语气不容置喙,“跟着我做事,亏待不了你们。车子只是工具,以后还会有更好的。过几天手续办好了自己来提。” 他强大的气场和坚定的眼神,让三人的拒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在惴惴不安和巨大的激动中,三人还是收下了这份天降大礼。 第161章 他打我你没看见吗? 半小时后,手续办妥。 四人坐上了崭新的黑色步伽迪,在路人艳羡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直奔聚餐的饭店。 车刚在饭店门口停稳,徐川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梁俊和马潇潇。 两人是情侣,一同前来倒也正常。 马潇潇显然也看到了从驾驶位下来的徐川,以及他身后那辆晃眼的豪车。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嫉妒和鄙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走了狗屎运的徐川啊。” 她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尖酸的嗓音格外刺耳,“靠着耍手段抢走一个名额,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怎么,租了辆豪车来撑门面?” 徐川甚至懒得抬眼看她,直接将她当成了空气,转身对刘佳琪他们示意了一下,准备进门。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马潇潇瞬间炸了毛。 她想起这些天,因为徐川的强势崛起,表叔马博文对她的态度也愈发刻薄冷淡,新仇旧怨涌上心头,怨怼之火熊熊燃烧。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拦在徐川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泼妇一般地嘶吼起来。 “徐川!你这个没爹妈教养的野种!你给我站住!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你……” 马潇潇那句恶毒的“野种”还没完全脱口,就感到一股凌厉的寒风扑面而来。 徐川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丝毫温度,只剩下冰川般的冷冽与令人心悸的杀意。 马潇潇被这股气势骇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有些发软,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输,色厉内荏地尖叫。 “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你就是个……”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饭店门口骤然炸响,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川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的马潇舍,冷笑。 “以前懒得跟你计较,是我太有教养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看来对你这种人,教养是最没用的东西。” 马潇潇只觉得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里嗡嗡作响,一股巨大的冲力让她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白皙的脸蛋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迅速浮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啊——!” 短暂的死寂后,马潇潇爆发出刺耳的尖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混合着屈辱与疼痛,哭得撕心裂肺。 “你……你敢打我?!” 旁边的梁俊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徐川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手! 他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想把马潇潇扶起来。 “潇潇,你没事吧?快起来!” “梁俊!你个废物!他打我你没看见吗?给我打回去啊!给我弄死他!” 马潇潇像疯了一样,指着徐川,对着自己的男朋友嘶吼。 梁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看一脸漠然、气场强大的徐川,又看看地上撒泼的马潇潇,双腿像是灌了铅。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让他去惹这个连王宇航都敢往死里整的狠人?他还没活够! “潇潇,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丢人……” 他嘴里笨拙地安慰着,身体却僵在原地,没有丝毫要为女友出头的动作。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穿着考究、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不远处快步冲了过来,神色焦急。 “潇潇!怎么了这是?” 男人看都没看徐川一眼,直接一把将他撞开,冲到马潇潇身边,心疼地将她扶起。 “哥!他打我!你看我的脸!”马潇潇见到了救星,哭得更加委屈,指着徐川告状。 徐川被撞得侧了半步,稳住身形,眼神微眯。 从两人的对话中,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家富丽堂皇的酒楼,是马家的产业。 而这个男人,就是马潇潇的大哥,马金龙。 原本在远处观望,不敢上前的服务员们,一看到自家老板现身,立刻小跑着围了上来,满脸关切。 “老板,您来了!”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马潇潇指着徐川,对马金龙哭诉:“哥!就是他!你快叫保安把他赶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马金龙看着妹妹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徐川。 “来人!保安呢?把这个闹事的给我轰出去!” 徐川冷笑一声,对这顿饭彻底失去了兴趣。 跟这种蠢货一家人吃饭,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 他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转身便要离开。 “徐川同学,这是怎么了?” 一个温和而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徐川抬眼望去,只见校长刘国栋和马博文教授正带着人走来。 他们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魏庆年,以及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文静的陌生女孩。 想来,她就是顶替刘佳琪名额的新组员,苏倩薇了。 马博文一眼就看到了徐川要走的架势,又瞥见自己侄女脸上的巴掌印和她大哥马金龙愤怒的表情,头皮一阵发麻,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赶紧上前几步,拦住徐川,低声询问:“徐川,怎么回事?怎么就要走了?” 不等徐川回答,马金龙已经恶人先告状:“马叔,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这个学生,把我妹妹打成什么样了!今天这事没完!” 马博文看着马潇潇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下手,可真够狠的。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沉声问向梁俊:“梁俊,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梁俊支支吾吾,在马博文严厉的目光逼视下,终究不敢撒谎,小声将马潇潇主动挑衅、恶语伤人的经过说了出来。 马博文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转向马潇潇,厉声呵斥:“马潇潇!你还有没有点教养!胡闹!立刻给徐川同学道歉!” “我不!”马潇潇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是他打我!” “你不道歉,以后就别再叫我表叔!”马博文是真的怒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马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潇潇!她都被人打了!”马金龙在一旁护着妹妹,不满地抱怨。 马博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坚定:“我只帮理,不帮亲!是她挑衅在先,咎由自取!” “你……”马潇潇被最敬重的表叔如此训斥,委屈和愤怒达到了顶点,她猛地推开马金龙,哭着拔腿就跑。 “潇潇!”马金龙急忙追了上去。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第162章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校长刘国栋走上前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年轻人有点小摩擦很正常,现在人也走了,就算了。徐川同学,别影响了心情,大家都是为了给你们践行嘛。” 徐川本已无心留下,但看着身旁刘佳琪、胡志涛和徐博担忧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团队,这顿饭,还是得吃。 一行人走进预定好的豪华包厢,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尴尬。 刘国栋和马博文客套地说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预祝两支队伍旗开得胜,为校争光之类的场面话。 魏庆年那桌不时传来几声虚伪的附和与吹捧。 而徐川这一桌,却显得格外安静。 他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从始至终,都懒得开口说一个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包厢内的气氛,因徐川的沉默而愈发凝滞。 魏庆年那桌的虚伪吹捧,像是一群苍蝇在嗡嗡作响,衬得这边愈发寂静。 马金龙的视线,如同淬了毒的针,时不时地刺向徐川,见他始终一副云淡风轻、视众人如无物的模样,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 “呵,有些人啊,本事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他端起酒杯,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元首大驾光临了呢。” 此言一出,魏庆年那桌立刻有人附和,笑声里满是谄媚与讥讽。 刘佳琪和胡志涛等人脸色一变,都为徐川捏了把汗。 “天才嘛,有点脾气是应该的。” 校长刘国栋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看向马金龙,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袒,“我们蜀大能出徐川这样的学生,是学校的荣幸。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 一句话,直接把马金龙的嘲讽堵了回去。 马金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校长竟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徐川。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扭过头,对着侍立在门边的一名女服务员招了招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服务员连连点头。 片刻后,那名女服务员端着一壶刚烧好的热水走了进来,开始挨个给众人添水。 当她走到徐川身边时,徐川正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却陡然从心底升起。 这是一种来自前世在华尔街刀光剑影中磨砺出的直觉,一种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服务员的身体微微倾斜,那握着水壶的手,姿势极其不自然。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名服务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的水壶猛地一歪,壶嘴里滚烫的热水,竟化作一道白练,直直地朝着徐川的大腿浇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徐川的身体仿佛不受大脑控制般,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猛地向后一仰,椅子带着他向后滑出半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热水。 “哗啦——” 滚烫的热水尽数泼洒在地毯上,腾起一片氤氲的白雾。 服务员看着自己落空的一击,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马金龙。 在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神色后,她心中大定,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傲慢。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手滑了!” 她的道歉毫无诚意,甚至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这拙劣的演技,包厢里的人谁看不出来? 校长刘国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一股怒意在他眼中酝酿。 他堂堂一校之长请客吃饭,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正要拍案发作,却被徐川抢先了一步。 只见徐川不怒反笑,脸上甚至还带着玩味的淡然。 他缓缓站起身,一把从那服务员手中夺过了水壶。 “手滑是吗?”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服务员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一轻,水壶已经易主。 紧接着,徐川手腕一抖,那还剩下半壶热水的水壶,被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服务员的身上! “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包厢的宁静。 滚烫的热水隔着薄薄的制服瞬间浸透,服务员疼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瘫软在地,抱着被烫到的胳膊和胸口,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水温很高,足以让她皮肉通红,感受到剧烈的灼痛,却又没到开水的程度,不至于造成严重烫伤。 徐川将空空如也的水壶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他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歉意十足的微笑,语气却冰冷刺骨。 “不好意思,我手也滑了。” “你!”马金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徐川怒吼,“你敢在我店里打我的人!” 他正要发作,叫保安进来把徐川拿下。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年约六十、满身金银首饰、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紧紧依偎着一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的女人。 马金龙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随即像变色龙一般,飞快地切换成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 他也顾不上再针对徐川,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哟!孙总!您可算来了!” 他又回头,厌恶地瞪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服务员,不耐烦地挥手,“还愣着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滚出去!” 那女人紧紧挽着孙总的胳膊。 “孙总,您看,这里好热闹呀。” 孙总被她蹭得心猿意马。 那副急色的模样,让徐川看得一阵恶寒。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女人的脸。 这一看,徐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罗婷婷? 那个当初在西装店里狗眼看人低,后来被他送进巡捕房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搭上了这么一个油腻的大款? 徐川心中讶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这种女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心神。 然而,徐川不想搭理她,罗婷婷却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当她的目光与徐川淡漠的眼神交汇时,罗婷婷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闪过慌乱与怨毒。 第163章 不必了,我有钱 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杆,手臂挽着孙总挽得更紧了,下巴高高扬起,用一种极具挑衅和炫耀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徐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就算你当初让我难堪又如何?我现在照样过得比你好! 这边的异动,自然瞒不过刘国栋和马博文的眼睛。 刘国栋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向一脸懵圈的马博文,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博文,这是怎么回事?我请学生们吃饭,怎么不知道还有其他客人?” 马博文也是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什么孙总。 马金龙见状,赶紧满脸堆笑地过来打圆场,热情地介绍起来。 “刘校长,马叔,我给您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孙德海孙总!孙总可是咱们金融圈里真正的投资大佬,眼光毒辣,最近看中了好几个大风口,赚得盆满钵满!”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刘国栋,图穷匕见。 “我这次特意请孙总过来,就是想给您和孙总牵个线。孙总对咱们蜀大的金融项目很感兴趣,想跟学校合作一把呢!” 包厢内的空气,因马金龙那番图穷匕见的话而彻底凝固。 所谓合作,不过是幌子。 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是马金龙精心布置,用来羞辱马博文,顺便拉拢人心的一场戏。 刘国栋何许人也?执掌蜀大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甚至懒得去问马博文,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威严。 “马总,我今天请的是我的学生,可没请什么孙总。”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马金龙那张谄媚的脸,“这顿饭,看来是不吃了。博文,我们走,另找个清净地方。” 马博文也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被这个侄子当成了垫脚石,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马金龙,你真是出息了!” 他指着马金龙,气得嘴唇都在哆嗦,随即一甩袖子,跟着刘国栋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马教授,刘校长,别急着走啊!” 梁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急切,他快步走到马博文身边,试图劝阻。 “孙总真的是很有实力的投资人,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魏庆年也紧跟着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马博文,语气里满是亢奋。 “是啊,马教授!我们私下研究过孙总投资的那几个项目,每一个都踩准了风口,回报率高得惊人!我们这次请孙总过来,也是想请他为我们的比赛项目做一些指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自己和马金龙、孙总绑在了一起。 “你们!” 马博文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器重的两个学生,“这么大的事,你们两个竟然敢瞒着我?” 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脏都开始抽痛。 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梁俊被马博文的怒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魏庆年却梗着脖子,眼神怨怼。 事已至此,索性破罐子破摔! “马教授,我们也是没办法!” 魏庆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不满,“我们跟了您这么久,您那么有钱,为什么就是不肯投我们的项目?我们想做点事情,就那么难吗?” “混账东西!” 马博文气得眼前发黑,他指着魏庆年的鼻子,怒斥道,“我没帮你们吗?我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你们找了不止一个投资人!是你们自己眼高手低,方案做得一塌糊涂,才把项目搞砸了!现在反倒来怪我?” “那点钱够干什么?” 魏庆年几乎是吼了出来,“启动资金都不够!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哈哈哈!” 一直看戏的孙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滚圆的肚子,搂着罗婷婷的手又紧了几分。 “马教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嘛。年轻人有想法,有干劲,做老师的就该大力支持!” 他斜睨着马博文和刘国栋,语气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阴阳怪气的嘲讽。 “我已经答应了,给梁俊和魏庆年这两个小伙子投资!不止是比赛,我还要帮他们成立公司,让他们当老板!不像某些人,当老师的,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学生着想。” “你……” 马博文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梁俊和魏庆年,痛心疾首,“你们……你们忘了我教你们的第一课是什么吗?识别金融骗局!你们的脑子呢?” 梁俊的面色挣扎,但很快就被对金钱的渴望所淹没。 他避开马博文的视线,低着头,声音却异常坚定。 “马教授,多谢您一直以来的教导。等这个比赛做完,我……我会正式退出您的团队。” “好,好,好!” 马博文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失望与决绝。 他不再看那两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学生,转身对刘国栋道:“校长,我们走!” 刘国栋冷冷地扫了全场一眼,一言不发,带着满身怒气,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 徐川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见校长和教授离席,他也懒得再待下去,起身跟在两人身后。 “哎,那个小伙子,等一下!” 孙总那油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川脚步一顿,却连头都懒得回。 孙总见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不爽,但想到他也是马博文的学生,便想再施展一下自己的“魅力”。 “我看你也是个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只要你点头,我的投资,也有你一份!” 徐川终于侧过头,给了他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 “不必了。” 他淡淡地吐出几个字,随即又补了一句。 “我有钱。” 第164章 我的事,不用你管 孙总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恼羞成怒的涨红。 一个毛头小子,竟敢看不起他? “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太过自大!迟早要栽跟头!” “孙总此言差矣。”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刘佳琪不知何时站了出来,挡在了徐川身后,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不忿,“徐川他不是自大,他是有这个实力。” 孙总的目光立刻被刘佳琪吸引了过去。 眼前的女孩素面朝天,却比身边浓妆艳抹的罗婷婷不知清纯漂亮多少倍。 那股子书卷气和不染尘埃的纯净,让他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哟,这位小美女是?” 他搓着手,脸上堆起自以为迷人的笑容,直接朝刘佳琪走了过去,“小美女,有没有兴趣跟孙总我喝两杯,聊一聊……投资的事啊?” 说着,他那只戴着金戒指的咸猪手就想去拉刘佳琪的手腕。 刘佳琪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然而,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向后一拉。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好闻的、清冽的男性气息。 刘佳琪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徐川一只手紧紧揽住刘佳琪纤细的腰肢,将她完全护在怀里。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已是寒冰一片,冷冷地看向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咸猪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不想去。”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直缩在孙总身边装鹌鹑的罗婷婷,眼见着孙总的目光几乎要黏在刘佳琪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和欲望,她再熟悉不过。 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孙总这棵大树,绝不能让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搅黄了! 一咬牙,罗婷婷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仿佛和刘佳琪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 “佳琪?真的是你啊!我们之前在西装店还是同事呢,真巧啊!” 孙总那张肥腻的脸果然瞬间冷了下来,眯着眼睛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打量。 “婷婷,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啦!” 罗婷婷觍着脸,亲热地就想去挽刘佳琪的胳膊,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也不尴尬,反而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劝诫。 “佳琪,你还不知道吧?孙总可是金融圈里鼎鼎有名的大佬!我跟着孙总,现在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多风光!你可得抓住机会啊!” 徐川看着她这副嘴脸,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 “孙总的年纪,怕是都能当你爸了吧?” 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罗婷婷脸上。 她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揭开了最不堪的遮羞布。 “这关你什么事!” 她尖声反驳,随即又将矛头对准了徐川,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徐川,你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能有孙总有钱吗?佳琪,你可要想清楚,别跟着某些人,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刘佳琪被她这番话气得俏脸发白,她根本不想理会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 罗婷婷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孙总不耐烦地打断了。 孙总觉得自己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先是被一个毛头小子顶撞,现在连看上的妞都搞不定,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阴沉着脸,直接坐回了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住了马金龙。 马金龙正幸灾乐祸地等着孙总发飙,好好收拾徐川一顿,见孙总看过来,他脸上立刻堆满了兴奋的期待。 哪知道,孙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跳。 “马总,我最近手头正好有一笔闲钱想做投资。你,帮我把这个小美女留下,让她陪我喝好这顿酒,这笔投资,我就给你们马家!” 这话一出,马金龙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兴奋得脸都有些扭曲。 为了拉拢孙总,他连自己的亲叔叔都敢利用,现在不过是留下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学生,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咬牙,心一横,直接掏出了手机。 “喂!叫几个人过来,把‘帝王厅’的门给我堵死了!一个都别想出去!” 电话挂断,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十几个穿着餐厅制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里却都拎着家伙——拖把杆、酒瓶子,甚至还有人从后厨拿了擀面杖,一个个面色不善,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刘佳琪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脸色苍白,却还是鼓起勇气,怒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法治社会?” 马金龙发出一声冷笑,脸上满是疯狂与得意,“只要你们今天出不去这个门,谁又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大手一挥,如同发号施令的将军,指向刘佳琪。 “把那个女的给我摁住!至于这三个不识抬举的家伙,给我好好教训一顿!” 徐川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服务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 他冰冷的声音在包厢内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只要没人能从这个门走出去,就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马金龙一愣,还以为徐川是被吓傻了,准备束手就擒。 他正想再放几句狠话,却只觉得眼前一花! 砰! 下一秒,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脸上! 鼻梁断裂的剧痛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眼前金星乱冒,一口血混合着两颗牙齿喷了出来。 “啊——!” 马金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第165章 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孙总和罗婷婷吓得连连后退,缩到了墙角。 徐川却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随手抄起身边一张红木椅子,眼神狠戾如狼,直接朝着那群冲上来的服务员砸了过去! 咔嚓! 椅子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最前面的两个服务员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地。 “弄死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人挥舞着手里的家伙,一拥而上。 徐川不退反进,身形如电,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 他前世在华尔街,为了自保,学过最顶级的格斗术,对付这群乌合之众,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出手狠辣,招招都往人最脆弱的地方招呼。 夺过一根拖把杆,横扫而出,打在人的膝盖上,就是一片骨裂的脆响。 一记手刀劈在人脖颈,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砰!砰!砰! 包厢内,一时间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此起彼伏的哭爹喊娘声。 这已经不是斗殴,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徐川的每一击都不留情面,非要打得对方头破血流,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才肯罢休。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包厢里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徐川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马金龙。 后者看着如同杀神降世的徐川,吓得浑身发抖,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包厢里,除了此起彼伏的呻吟,就只剩下孙总粗重的喘息声。 他缩在墙角,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一步步逼近的杀神,裤裆里已经隐隐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意。 徐川的目光越过地上蜷缩的马金龙,最终落在了孙总身上。 他随手捡起一根被打断的红木桌腿,那断裂处尖锐的木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一步步走过去,将那根桌腿的尖端,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孙总肥腻的肚腩下方,那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孙总,”徐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直刺孙总的耳膜,“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怎么这会儿,不吭声了?” 致命的威胁感顺着小腹瞬间传遍全身,孙总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他本能地伸出肥厚的手掌,想要推开那根要命的桌腿。 “滚开!” 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桌腿,徐川的眼神骤然一寒。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徐川看都没看,反手一挥,手中的桌腿已经狠狠砸在了孙总的手腕上! “啊——!” 孙总发出一声比马金龙还要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徐川面无表情,再次扬起了手中的凶器,似乎不把他另一只手也废掉誓不罢休。 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孙总的理智。他惊恐地尖叫着,竟一把抓过身边早已吓傻的罗婷婷,猛地将她推向了徐川,当做自己的肉盾! “啊!” 罗婷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迎上了那根挥下的桌腿。 砰! 桌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后背上,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疼得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别……别打我!徐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罗婷婷趴在地上,顾不上背后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向徐川爬去,哭得撕心裂肺,“都是孙总逼我的!不关我的事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躲在后面的孙总,见自己暂时安全,那股嚣张气焰又冒了出来。 他捂着断掉的手腕,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 “你完了!你个小畜生!我要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徐川闻言,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看得孙总心里直发毛。 “报警?”徐川的语气充满了嘲弄,“孙总,你是不是忘了,刚才马总为了留下佳琪学姐,可是特地让人把门锁死了。你说,警察来了,你是告诉他们,我一个人,把你们这十几号人,全都打成这样?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孙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是啊,一个学生,赤手空拳,打倒十几个手持器械的成年人?这话说出去,谁信? 警察只会觉得是他们这群人聚众斗殴,甚至是他这个“金融大佬”仗势欺人,结果踢到了铁板! 到时候一查,他强留女学生的龌龊事要是曝光出去,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徐川不想真的闹出人命,给自己惹上天大的麻烦。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胆气的孙总,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包厢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轰! 厚重的实木门板应声而开! 几个原本靠在门上,防止里面的人逃脱的服务员,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着,惨叫着摔倒在地,滚成一团。 他们刚想爬起来拦住出来的人,可当他们看清门内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吓傻了。 满地的鲜血,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一个手持断裂桌腿,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年轻人……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屠宰场! “快……快打120!”一个胆子稍大的服务员,声音颤抖地喊了出来。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上前,纷纷惊恐地后退,生怕那个杀神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徐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扔掉手中的桌腿,走到早已被惊得呆住的刘佳琪身边,伸出手,柔声开口。 “我们走。” 刘佳琪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还未散去的戾气和眼神中独独为她留下的温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他温暖宽厚的手掌中。 被他紧紧牵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刘佳琪的俏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爱慕与倾心的神色。 第166章 我赚的钱,就是给你花的 两人刚走出包厢,就看到不远处的走廊上,刘国栋校长和马博文教授正站在那里。 两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特别是刘国栋,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校长,此刻正罕见地对着马博文发着脾气,言语间满是责备。 “……你就是太心软!对学生负责是好事,但也不能没有原则!” 当他们看到徐川浑身煞气地牵着刘佳琪从“帝王厅”走出来时,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徐川?你们……”马博文率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校长和马博文带着学生离席后,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徐川四人下来。 马博文越想越不对劲,担心那帮人会为难徐川,便拉着校长一起上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刚到走廊,就听见包厢里传来一声巨响和隐约的惨叫。 “校长,马教授。”徐川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大事,就是马金龙想留下佳琪学姐,叫了十几个人把我们堵在里面,想动手动脚。”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刘国栋和马博文却听得心惊肉跳! 十几个人堵门?强留女学生? 刘国栋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 “反了天了!报警!必须报警!”校长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要掏手机。 “校长,别。”徐川及时拦住了他,“您放心,吃亏的不是我们,是他们。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对佳琪学姐的名声不好。” 刘国栋动作一顿,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刘佳琪,这才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 闹了这么一通,大家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 尤其是马博文,他不仅失去了梁俊和魏庆年两个得力干将,现在还出了这种事,他心里窝着火,只想立刻回团队,好好查一查,到底还有谁背着他,接了孙德海那种人的投资! 众人准备离开,徐川正要带着刘佳琪先走。 “徐川,你等一下。” 马博文忽然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郑重。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在包厢里受了委屈,可我当时……为了保全魏庆年他们几个,没有为你主持公道。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道歉,让徐川有些意外。 他看着一脸真诚的马博文,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马教授,都过去了。反正,那个小组我也已经退了。” 徐川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马博文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错失了一块璞玉。今日之事,不仅让他看清了某些学生的嘴脸,更让他看清了徐川身上那股远超同龄人的果决与狠厉。 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久居人下。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正如徐川所料,孙总和马金龙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没有报警。 毕竟,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挑起来的,强留女学生,聚众围殴,结果还被一个学生反杀。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那张在金融圈和富二代圈子里混的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只是,徐川清楚,这帮人表面上偃旗息鼓,暗地里不知道憋着什么阴损的后手。 不过,他并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这天,是徐川动身前往阿美利加的前一天。 一想到此去便是半月,项目启动后更是天南海北,与白柔相聚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徐川的心里便涌起一股亏欠。 他特地推掉了所有安排,一大早便开着步伽迪,来到了蜀州大学的教职工宿舍楼下。 电话拨通,那头传来白柔带着慵懒睡意的声音。 “喂……徐川?这么早……” “白老师,看窗外。”徐川的声音带着笑意。 片刻后,窗帘被拉开一道缝,白柔探出小脑袋,看到楼下倚着车门,正对着她挥手的徐川,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徐川对着电话柔声开口,“换上你最漂亮的裙子,今天的消费,徐公子全包了。” 白柔的心,瞬间被甜蜜填满。 自从徐川开始忙于那个神秘的“项目”,两人虽然感情日渐升温,但像这样纯粹的约会,却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当一身纯白连衣裙,美得不可方物的白柔坐进副驾驶时,徐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白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白柔俏脸一红,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然而,当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停在“香奶奶”那标志性的双c logo门店前时,白柔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不安。 “徐川,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她拉住了徐川的手,声音有些发虚,“这里的东西……太贵了。” 她虽然家境不错,但终究只是个辅导员,一件衣服、一个包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消费认知。 她不想让徐川如此破费。 徐川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认真。 “柔柔,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赚的钱,就是给你花的。” 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都红透了,“放心,我那几只股票,赚的钱足够把这家店搬空了。” 听到股票,白柔才猛地想起徐川那神乎其技的投资眼光。 那笔从奥运期间赢来的启动资金,如今恐怕已经翻了不知多少倍。 她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两人并肩走进店内,郎才女貌,气质不凡。 尤其徐川身上那套量身定制的西服,沉稳中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而白柔清丽脱俗,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经验丰富的柜姐眼睛何其毒辣,立刻便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最职业、最热情的笑容。 “先生,女士,下午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你别管我,”徐川潇洒地一指身边的白柔,将她轻轻推向前,“今天我只负责刷卡,让她自己挑,挑到满意为止。” 他自己则寻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白柔的身影。 女人对包包和精美饰品的天生热爱,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起初白柔还有些拘谨,但在柜姐热情的推荐和徐川鼓励的眼神下,她也渐渐放开了。 “女士,您的气质真好,这款经典的cf包特别衬您。” “还有这条山茶花项链,戴在您身上简直是锦上添花。” 徐川看着镜子前巧笑嫣然的白柔,只要柜姐拿出的东西能让她多看两眼,他便大手一挥。 “这个,还有那个,都包起来。” 他的爽快与豪气,让几个柜姐笑得合不拢嘴,奉承的话像不要钱似的涌了出来。 “先生对女朋友真好!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般配了!” “是啊是啊,我在这里工作这么久,很少见到像先生这么疼女朋友的。” 第167章 你这只手也不想要了? 这些话语,像一颗颗糖衣炮弹,把白柔轰炸得心花怒放,晕乎乎地选了不少东西,从包包到丝巾,再到珠宝首饰,摆满了整个茶几。 “先生,一共是五十八万六千。”柜姐拿着计算器,笑意盈盈地报出价格。 白柔听到这个数字,刚被捧上云端的心瞬间又被拽回了现实,吓得吐了吐舌头。 徐川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 看着白柔那副小财迷的可爱模样,他忍不住刮了刮她的琼鼻,“放心吧,这点钱,还不够我股票一天的涨幅呢。” 两人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柜姐打包结账。 白柔依偎在徐川的怀里,小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两人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空气中都弥漫着恋爱的酸甜气息。 就在这时,店铺的玻璃门被推开,两个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男人,正是孙总。 他的左手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吊在胸前,显得滑稽又狼狈。 而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罗婷婷。 那天,孙总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罗婷婷推出去当肉盾。 事后,他心中有愧,也怕罗婷婷到处乱说,便许诺送她一个两万块的奢侈品包包作为封口费。 罗婷婷虽然心中恨极了这个老男人,但面对金钱的诱惑,还是选择了屈服。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正准备好好宰孙总一笔,脸上挂着虚伪而谄媚的笑容。 可当她一转头,目光扫过店内的休息区时,那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徐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孙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当他看清那个正与美女亲密依偎、一脸惬意的年轻人时,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神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真是冤家路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空气中弥漫的甜蜜气息,在孙总和罗婷婷踏入店门的那一刻,便被撕扯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火药味。 “孙总,您来啦!” 另一个柜姐李倩显然是认识孙总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她今天当值,但刚才一直在忙着整理库房,并不知道店里已经来了徐川这位“大客户”。 “您之前预定的那款包已经给您留好了,我这就去给您拿。” 孙总却根本没理会她的话,一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沙发区的徐川,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那公鸭嗓子般的尖利声音响彻整个店铺,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 “李倩啊,你们‘香奶奶’现在是什么门槛?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垃圾都能进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不怕掉了你们顶级奢侈品的价吗?” 这话里的“垃圾”指谁,不言而喻。 李倩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地顺着孙总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那对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 她连忙赔着笑脸打圆场。 “孙总您说笑了,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 徐川闻言,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将怀里的白柔搂得更紧了些,冷笑。 他对着白柔的耳朵,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孙总听清的音量懒洋洋地开了口。 “柔柔,你看,这世道真是变了。以前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现在倒好,连猪都学会穿衣服、逛奢侈品店了。” “噗嗤……”白柔没忍住,笑出了声,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眼里的爱意却更浓了。 “你!” 孙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只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抬起,食指像一根短粗的胡萝卜,直愣愣地朝着徐川的脑门戳了过来,唾沫星子横飞。 “小子,你什么意思?!” 徐川的眼神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那根颤抖的手指上。 “没什么意思,”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就是提醒你,这只手……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冰冷的话语,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孙总浑身一激灵,半个月前那手腕被硬生生折断的剧痛仿佛再次袭来。 他触电般地猛地缩回了手,藏在身后,脸上闪过无法掩饰的恐惧。 打不过!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 但当着罗婷婷和店员的面,他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 孙总一咬牙,将怒火转向了柜姐李倩,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金钱,来找回场子。 “李倩!”他颐指气使地吼道,“我可是你们店的vip客户!今天,只要你把这对狗男女给我赶出去,我立刻就在你这儿消费十万!” 十万! 李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业绩提成!她刚才一直在库房忙碌,压根没看到徐川那边已经堆满了战利品,只当他们是进来逛逛、过过眼瘾的普通学生。 一边是实打实的十万业绩,一边是两个看起来没什么消费能力的学生。 这道选择题,似乎并不难做。 她脸上挂着为难又抱歉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向徐川。 “这位先生,您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徐川便已经洞悉了她的意图,嘴角一撇,直接打断了她。 “不必说了,我拒绝。”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倩,“大家都是客人,凭什么要我让?况且,是他先出言不逊,挑衅在先。你们‘香奶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李倩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为难,求助似的看向孙总,一时间进退两难。 孙总见状,更是得意,他打不过徐川,还羞辱不了他吗? 他的目光转向了徐川身边的白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上下打量着她。 “我说这位美女,你眼睛是不是不太好使啊?跟着这么个穷小子有什么前途?你看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能有一千块吗?听我一句劝,良禽择木而栖,别在这种垃圾身上浪费青春!” 第168章 看来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白柔原本还带着甜笑的脸蛋瞬间冷了下来。 她清澈的眼眸中泛起厌恶与讥讽,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的针。 “良禽的确要择木而栖,但首先,那得是‘木’,而不是一头又老又丑的‘猪’。你说对吗,孙总?” “你……你你……” 孙总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白柔的手指哆嗦了半天,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他气得浑身发抖,彻底撕破了脸皮,冲着整个店铺咆哮起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这种穷鬼根本就不配踏进奢侈品店的大门!李倩,今天他们要是不滚,我这十万块钱就不买了!你们店也别想做我生意了!” “孙总!” 一旁的罗婷婷急了。 她今天就是冲着那个包来的,要是孙总不买了,她岂不是白白牺牲色相,还挨了一顿打? 李倩更是急得满头是汗,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业绩,一边是不可理喻的客人,她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稳坐沙发的徐川,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孙总那张涨红的脸上。 “我倒是能理解这位柜姐的为难。” 他话锋一转,眼神戏谑。 “孙总是吧?不如我们玩个简单点的游戏。”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是不是只要我今天在这里买的东西,比你多。你就真正意义上的,像个球一样,从这里滚出去?” 孙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嚣张地挺起他那肥硕的肚子。 “好啊!我跟你赌!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带着个妞儿来装腔作势!我敢打赌,你们俩今天连一万块钱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他那笃定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川灰溜溜滚蛋的场景。 罗婷婷也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徐川,心中暗自冷笑,这个男人,除了会打架,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就在孙总的嚣张气焰达到顶点的瞬间—— 之前为徐川服务的那位柜姐,迈着轻快的步伐,双手捧着黑卡和一长串的消费单,满面春风地走了回来。 “先生,您好!您的卡已经刷好了,这是您的卡和票据,请您收好。您购买的商品一共七件,我们正在为您精心打包,请您稍等片刻。” “什么?” 孙总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那张肥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柜姐李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刚回来的柜姐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说什么?他买了多少?!” 这位名叫赵梅的柜姐,显然没料到店里的气氛会变得如此剑拔弩张。 她被孙总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还是稳住了心神。 “这位先生,一共消费了五十八万六千元。” 赵梅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店铺里,却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每个人都头晕目眩。 五十八万六千! 这个数字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孙总的脑门上。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徐川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结果转眼间,人家就甩出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数字! 这脸,打得实在是太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总的理智已经被嫉妒和愤怒烧得一干二净,指着赵梅的鼻子咆哮,“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给我做局!他一个穷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他猛地伸手,狠狠一推! “滚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啊!” 赵梅猝不及防,穿着高跟鞋的她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手腕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红了一片。 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上了眼眶。 她只是尽职尽责地服务客户,怎么就遭到了这种无妄之灾? “赵梅!” 旁边的李倩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看向孙总的眼神也带上了不满和畏惧。 同为打工人,她心中自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 徐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将白柔安顿在沙发上,缓步上前,那沉稳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总的心脏上。 “看来,孙总不仅手腕容易断,记性也不太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总,冷冷一笑。 “赌约,是你自己应下的。现在输不起,就想撒泼打滚了?” “你……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孙总色厉内荏地吼着,但底气明显不足,“谁知道这张破卡是不是真的?谁知道这票据是不是你伪造的!” “好啊。” 徐川轻笑一声,从赵梅手中接过那张黑卡和长长的消费单,动作潇洒地一抖。 “哗啦——” 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孙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肥脸上! “看清楚了!”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现在,立刻,马上去选你那五十八万的货。别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 那轻飘飘的账单,此刻却重如千钧,压得孙总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颤抖着手拿下脸上的纸,上面的数字清晰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徐川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随手指向旁边展柜里一款精致的女式手提包,对赵梅吩咐。 “这个,两万三是吧?包起来,刷我的卡。” 他的语气,就像是买一瓶矿泉水一样随意。 “好的,先生!”赵梅忍着手腕的疼痛,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立刻就要去办。 “等等!”孙总嘶吼一声,他死死盯着徐川,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我不信!我不信你还能刷得出来!你肯定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徐川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对赵梅扬了扬下巴。 “刷。” 一个字,干脆利落。 赵梅立刻拿着pos机和那款包走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刷卡,输密码。 “滴——交易成功。” “孙总,”徐川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的讥讽不加掩饰,“我记得,你刚才想给罗小姐买的那个包,好像也就一万多吧?啧啧,看来你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孙总最后的理智! 男人的尊严,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的尊严,被一个他看不起的穷小子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他受不了了! 第169章 包起来,送给我女朋友 “李倩!”孙总猛地扭头,双眼赤红地瞪着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柜姐,“你们店里!最贵的!是什么?!” 李倩被他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想了想。 “孙……孙总,我们店里有一套镇店之宝,是一套满钻的项链和耳环套装,名叫‘真爱之心’……” “拿出来!”孙总几乎是咆哮着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孙总,有规定,这……这种级别的珠宝,价值太高,如果不确定购买的话,是不能拿出来展示的……”李倩为难地解释。 “少废话!多少钱?!”孙总不耐烦地吼道。 李倩哆哆嗦嗦地伸出两根手指,声音细若蚊蝇。 “两……两百万……” “……” 空气瞬间凝固。 孙总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两百万! 把他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徐川身边的白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孙总,怎么了?两百万而已,对您这种大老板来说,不是洒洒水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更是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孙总的心窝。 “还……还有没有别的?便宜点的!”孙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不敢去看徐川和白柔那戏谑的眼神。 李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还有一套小一点的,也是钻石系列,叫‘永恒之光’,那个……那个要九十万。” 九十万! 这个数字同样远远超出了孙总的预算!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冷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川,正对上对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仿佛在说:就这? 不行! 不能认怂! 今天要是认了怂,他以后在蜀州还怎么混?! 孙总牙关紧咬,腮帮子的肌肉因为用力而鼓起,他几乎是吼出了那句话。 “就要那个!给我包起来!”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钱包,手指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卡都捏不稳。 那张金色的信用卡,在他颤抖的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孙总,好魄力!” 徐川轻轻揽住白柔的香肩,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九十万的项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佩服,佩服。” 那张金色的信用卡,在孙总颤抖的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沙哑。 “呵……呵呵,九十万算什么?这点钱,也就是我一顿饭的功夫。不像某些人,这恐怕就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将卡递给李倩,眼神却死死地锁在徐川身上,仿佛这样能找回一点丢失的尊严。 李倩如蒙大赦,连忙接过信用卡,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可是九十万的大单!她小心翼翼地将卡在pos机上一刷—— “滴——余额不足。”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扇在孙总那张惨白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和店员,投来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怪异,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孙总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咳!咳咳!”他很快反应过来,涨红了脸,急忙解释,“我……我这张卡,平时消费得多,额度用得差不多了!对,就是这样!” “哦——”徐川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孙总连九十万都拿不出来呢。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孙总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身上肯定不止一张卡吧?拼拼凑凑,这区区九十万,肯定不是问题。” 这话听着是解围,实则句句诛心,将孙总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孙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他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猛地一咬牙,从钱包里又掏出了两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一把拍在柜台上。 “刷!三张一起刷!” 李倩不敢怠慢,连忙操作起来。 一张刷了四十万,一张刷了三十五万,最后一张,连带着储蓄卡的余额,才勉强凑够了剩下的十五万。 “滴——支付成功!” 当pos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李倩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笔提成,足够她奋斗好几年了! “孙总,项链已经包好了!” “孙总~您对我太好了!” 旁边的罗婷婷眼睛都红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用娇滴滴、腻死人的声音撒着娇,纤纤玉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那个精美的首饰盒。 在她看来,这“永恒之光”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孙总此刻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一把推开罗婷婷,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徐川,那眼神癫狂得像一头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姓徐的!看到了吗?九十万!老子花了九十万!” 他几乎是咆哮着,“现在,你,可以滚出去了!” 他以为,自己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总算能扳回一城。 可徐川只是冷笑一声,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看似平平无奇的黑卡,递给了旁边一直忍着手腕疼痛、却满眼崇拜的柜姐赵梅。 “刚才那套‘真爱之心’,我看着不错。” 徐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店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 “包起来,送给我女朋友。” 话音未落,他微微侧头,在白柔光洁如玉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了一个吻。 “啾~” 白柔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又羞又喜,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 她轻轻拉了拉徐川的衣角,小声担忧着:“徐川,这也太贵了,我们不要花这么多钱……” 徐川却紧了紧揽着她纤腰的手,霸道而不容置喙地在她耳边低语。 “只有不中用的男人,才需要女朋友替他省钱。” 这句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话,让白柔的心彻底融化了,她乖巧地靠在徐川怀里,眼中只剩下了这个为她一掷千金的男人。 第170章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孙总原本还在强装镇定,可当他看到徐川拿出黑卡的那一刻,心中已经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刷卡。” 徐川对赵梅淡淡地吩咐。 赵梅激动得手都在抖,她接过黑卡,在pos机上郑重地刷过。 输入金额:两百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台小小的机器。 “滴——交易成功!” 四个字,如同四道天雷,劈在了孙总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 孙总双眼暴凸,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死死地盯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签购单,仿佛要把它看穿。那上面一连串的“0”,像一把把尖刀,将他的理智和尊严切割得粉碎! 两百万! 现金! 他恨!他恨不得那张卡是自己的!他恨不得那个被美女环绕、一掷千金的人是自己! 罗婷婷也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还指望孙总能帮她狠狠羞辱徐川,找回场子。 她知道徐川有点小钱,但她做梦也想不到,徐川竟然有钱到这种地步! 两百万的珠宝,说买就买,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已经不是小钱了,这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店里十几名顾客和店员的目光,此刻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孙总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嘲弄和怜悯。 孙总感觉自己的脸皮被一层层剥下,在地上反复践踏。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灰溜溜地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他转身就想走。 “站住。” 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肩膀。 是徐川。 “孙总,我们的赌约,你是不是忘了?”徐川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说过,输的人,要滚出去。” “你……你别太过分!”孙总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过分?”徐川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嗜血的寒意,“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蜀州哪个孙,但我保证,回去之后,我很快就会知道。” 他俯身,凑到孙总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如果今天你敢毁约。我保证,你的公司活不到明天。” 这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孙总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怕了。 他不知道徐川背后到底站着哪尊大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源自上位者的、生杀予夺的恐怖气场! 那是他这种靠着钻营和投机爬上来的小老板,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他知道,徐川说的是真的。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让他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在全场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孙总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尊严?面子? 在绝对的实力和倾家荡产的威胁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慢慢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紧绷的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屈辱地躺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肥硕的身体,像一条蠕动的肉虫,在众人的鄙夷和嘲笑声中,一寸一寸地,朝着店门口“滚”了过去。 每滚动一圈,都像是在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上,狠狠地碾过一回。 “孙总!” 罗婷婷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地追了出去,狼狈地想要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 店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像看了一场年度大戏,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位先生,这是孙总刚才购买的‘永恒之光’,需要我帮您送出去吗?” 柜姐李倩虽然心中同样震撼,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捧着那个价值九十万的首饰盒,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徐川的目光扫过那个盒子。 他知道,像孙总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甘心? 等风头一过,必然会想办法把这九十万的项链退掉,挽回一点损失。 他偏不让对方如愿。 徐川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门口的孙总和罗婷婷都能清晰地听见。 “李倩是吧?我问一下,你们‘双c’这种级别的奢侈品店,售后政策是怎么样的?允许顾客退货吗?” 李倩何等机灵,瞬间就明白了徐川的意图。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无比专业且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先生您放心!我们‘双c’品牌对售出的每一件商品负责,秉承全球统一的售后标准!除非存在经过权威机构认定的质量问题,否则,我们是概不退换的!” 这番话,狠狠砸在了刚刚被罗婷婷搀扶起来的孙总心口上! “噗——” 孙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不给退! 这九十万,是实打实地打了水漂! “孙总,您没事吧?都怪那个姓徐的,他……”罗婷婷在一旁还想煽风点火,安慰几句。 “滚开!” 孙总此刻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回身,一脚狠狠踹在罗婷婷的小腹上! “啊!” 罗婷婷惨叫一声,被踹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扫把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老子怎么会惹上这种煞星!” 孙总双目赤红,指着她破口大骂,“一万块的包没了,还害老子丢了这么大的人!你这个废物!” 他一把从李倩手中抢过那个装着“永恒之光”的首饰盒,看都没看地上的罗婷婷一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商场,背影充满了狼狈与仓皇。 “孙总!孙总您等等我!” 罗婷婷顾不上腹部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今天,她不仅没能羞辱成徐川,丢了梦寐以求的包,现在看来,连孙总这个靠山,也彻底厌弃了自己。 竹篮打水,一场空。 店内,众人看着这场闹剧收场,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柜姐赵梅了。 徐川今天在她这里消费的二百五十八万六千元,所有的业绩都记在了她的名下,这笔提成,足够让她的人生上一个新台台阶! 她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和内心的激动,趁着店里气氛热烈,当机立断,将那套价值两百万的“真爱之心”从精美的包装中取出,高高举起,展示给众人。 “真爱之心,赠予真爱之人!让我们一起祝福这位先生和这位美丽的女士,爱情永恒,美满幸福!” “哗——” 在场的顾客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浪漫了!” “祝你们幸福!” 第171章 你们有完没完? 白柔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俏脸绯红,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她羞涩地将头埋进徐川的胸膛,一颗心被甜蜜和感动填得满满的。 回程的路上,白柔看着后座上那堆积如山的奢侈品购物袋,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徐川,今天……是不是花得太多了?其实我不需要这些的。” 徐川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钱是用来花的,尤其是为我心爱的女人花,再多也值得。而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让白柔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欣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徐川没有直接带白柔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顶楼的旋转西餐厅。 当电梯门打开,白柔惊讶地发现,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只有悠扬的小提琴声在流淌。 餐厅被精心装饰过,无数的玫瑰花瓣铺成一条通往窗边的地毯,闪烁的烛光和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交相辉映,浪漫得如同童话梦境。 “徐川,你……” “嘘。”徐川将食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牵着她走到最佳的观景位置,“认识这么久,我好像还从来没有正式地跟你约会过。今天,我想把所有的仪式感,都补给你。”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单膝跪地,深情地凝视着她。 “白柔,做我的女朋友,让我用一辈子来对你好,可以吗?” 白柔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幸福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哽咽。 “我愿意……我早就愿意了……” 这一晚,两人在烛光下分享着美味的晚餐,说着数不尽的体己话。 微醺的红酒,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迷离。 回到家中,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粉红色的气泡。 “我……我去洗个澡。”白柔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看徐川那灼热的目光,说完便逃也似的跑进了浴室。 徐川轻笑一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呼吸猛地一滞。 浴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白柔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情趣内衣,薄如蝉翼的布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咬着红唇,脸上满是娇羞,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一步步朝着徐川走来。 “你……你今天让我那么高兴。”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钻进徐川的耳朵里,“所以……我也想让你高兴。” 徐川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再也无法克制,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那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娇躯,一把横抱而起,狠狠地扑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沙发上的衣物凌乱地散落一地,从衬衫到长裤,再到那套勾魂摄魄的黑色蕾丝,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旖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床上。 徐川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满足。 他侧过头,看着怀中仍在熟睡的白柔,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恬静的睡颜上还带着淡淡的酡红,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昨夜,他终于将这个外表清冷、内心火热的女人彻底变成了自己的。 从沙发到地毯,再到柔软的大床,每一寸空间都留下了他们缠绵的痕迹。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白柔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迷蒙的睡眼。 当看清是徐川时,她眼中瞬间盈满了柔情与眷恋,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醒了?”徐川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充满了磁性。 “嗯……”白柔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慵懒的鼻音,“你要走了吗?” 她抬起头,美眸中满是不舍。 昨夜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她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徐川心中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乖,只是去一趟阿美利,参加一个比赛而已,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等我回来,我们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白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一红,将头埋得更深了,心中却被巨大的甜蜜所包裹。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好。” “到了那边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一定。”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直到时间不早,徐川才在白柔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起身,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 蜀州大学南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静静地停在路边,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侧目。 吴昊、赵强、胡志涛和徐博四人早已等候在此。 “川哥,你这可有点不地道啊,昨晚去哪潇洒了?电话都不接。”吴昊一脸坏笑地凑上来。 徐川刚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尖的胡志涛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他的脖子大呼小叫起来。 “我靠!兄弟们快看!这是什么?战况很激烈啊!” 只见徐川的脖颈侧面,锁骨之上,赫然印着几枚颜色鲜艳的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徐博立马跟上,挤眉弄眼地调侃:“啧啧啧,川哥,你这可真是……出征之前,必先安内啊!嫂子这是给你盖章宣示主权呢?” “滚蛋!”徐川笑骂一句,却也没有否认,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三个男人顿时心领神会,开始围着徐川起哄,各种荤素不忌的玩笑话张口就来,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热烈。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喧闹。 “你们有完没完?!”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回头看去。 只见刘佳琪俏脸含霜,嘴唇紧紧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竟翻涌着众人看不懂的怒意和委屈。 “说够了就上车,别耽误了时间!”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看任何人,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后排。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第172章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吴昊三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佳琪学姐怎么了?”赵强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我们也没惹她啊。” “谁知道呢,女人心,海底针。” 胡志涛耸了耸肩,“可能是要去阿美利,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有点紧张吧。” 大家也只能这么想了。 毕竟之前在小组里,这种程度的玩笑司空见惯,刘佳琪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反应。 徐川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内那道清冷的侧影,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但也没多说什么,招呼着众人上了车。 一路疾驰,四人很快抵达了蜀州国际机场。 在vip候机厅里,他们见到了马博文和另一支队伍。 只是此刻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马博文孤零零地坐在一边,脸色有些尴尬,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处境。 而另一边,魏庆年和他小组的四名成员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刻意与他们的导师保持着距离,那泾渭分明的姿态,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孤立。 看来上次在西餐厅彻底撕破脸皮后,这师徒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 徐川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无视了魏庆年那边投来的不善目光,径直走到马博文身边坐下。 “马教授。” 马博文身体一僵,抬起头看到是徐川,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点了点头:“来了。” 然而,他这边刚想缓和一下气氛,另一边的火药桶却被点燃了。 “徐川!” 一声尖利的质问响起,马潇潇满脸怨毒地冲了过来,她身边的梁俊和魏庆年等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她死死地盯着徐川,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我问你!前几天在西餐厅,是不是你打了我大哥?!” 这个问题愚蠢至极。 徐川甚至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翻了个白眼,将无视发挥到了极致。 谁知道这女人身上有没有藏着录音设备?承认了岂不是自找麻烦。 “你!” 徐川这副轻蔑的态度,瞬间让马潇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潇潇!你冷静点!”还是梁俊反应快,赶紧冲上来,一把将情绪失控的女朋友死死拉住。 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劝道:“你现在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别闹了!留着力气,等到了赛场上,我们用实力狠狠地打他的脸,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番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徐川被气笑了。 跟这群苍蝇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光是想想都觉得空气污浊。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航空公司的vip客服电话。 “你好,帮我查一下航班cz666,蜀州飞洛杉矶的,对,我现在要升舱,经济舱升头等舱,一共五个位置。”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潇潇和梁俊的脸上。 马潇潇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尖声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显摆你有钱吗?你以为就你能升舱?我也有钱!” 她也立刻掏出手机,气冲冲地拨打了电话。 然而,几分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什么?只剩下两个位置了?” 电话那头的客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马潇潇不甘心地挂断电话,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和男朋友梁俊的座位升了上去。 她可以受委屈,但绝不能在徐川面前丢了面子。 只是,沉浸在愤怒与攀比中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魏庆年,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去,眼神中闪过阴翳与失望。 马潇潇抢下最后两个头等舱名额,脸上总算挽回几分薄面,她得意洋洋地瞥了徐川一眼,仿佛打赢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哼,别以为就你有钱,谁还坐不起头等舱了?”她冷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那副模样,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 徐川闻言,眼神懒洋洋地在她和梁俊之间扫过,故意拉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调侃。 “哦?马同学这么急着跟我坐一班飞机,还要坐到同一个舱位,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想趁着这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跟我发生点什么?”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马潇潇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瞬间炸毛。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川的手指都在哆嗦,却偏偏找不出一句有力的话来反驳。 徐川这番话,看似荒唐,却精准地戳中了她攀比心理的软肋,让她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 徐川却不再看她,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他站起身,对着自己人一挥手:“走了,值机去。” 吴昊、赵强、胡志涛几人强忍着笑意,簇拥着徐川扬长而去,留下马潇潇在原地气得七窍生烟。 “我们……我们也去值机!”马潇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拉住梁俊的胳膊。 然而,梁俊却没有动,反而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潇潇……要不,要不把我的位置……让给魏哥吧?” 马潇潇猛地回头,漂亮的眉毛瞬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梁俊,你脑子没问题吧?” 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我花钱给你升舱,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你现在要把位置让给别人?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梁俊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魏庆年,嘴唇蠕动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他……他是我们组的队长啊……” 这个理由苍白得可笑。 “队长?”马潇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她本就是仗着家里的关系进的组,平日里就不怎么把魏庆年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魏庆年和马博文已经彻底闹翻,在她看来,这所谓的队长不过是个空架子。 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梁俊那点可怜的讨好:“一个搞学术的穷酸书生,没钱没背景,连导师都得罪了,你用得着这么迁就他?梁俊,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第173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梁俊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慌乱地看向魏庆年,结结巴巴地解释:“魏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潇潇她……” 谁知,魏庆年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丝毫没有被冒犯,他拍了拍梁俊的肩膀,语气温和得让人发毛。 “没关系,你们去吧,坐哪里都一样。”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拎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朝着经济舱的登机口走去。 只是,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他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眼神深处,一抹怨毒的光芒一闪而过。 飞机平稳地进入万米高空。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旅程,足以让大多数人陷入沉睡。 头等舱内,吴昊几人早已戴上眼罩,各自睡去。 唯有徐川,毫无睡意。 他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上,目光透过舷窗,凝视着下方翻涌的云海。 阿美利…… 这个让他登临巅峰,又让他粉身碎骨的地方。 前世,他在这里缔造了属于自己的金融帝国,将华尔街搅得天翻地覆,最终却也因为触动了那些老牌资本家的利益,落得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如今,他回来了。 带着满腔的恨意与不甘,带着未来二十年的记忆与先机,重返这片熟悉的战场。 澎湃的战意在他胸中激荡,血液似乎都在燃烧。 这一次,他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要让那些曾经将他推入深渊的豺狼,付出血的代价! 飞机落地,洛杉矶的阳光刺眼而热烈。 马博文虽然心中对魏庆年一行人厌恶至极,但作为带队老师,他还是不得不尽到自己的责任,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好了,都到齐了。我已经联系了包车,就在机场门口等我们,大家跟我来,注意安全。”马博文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秩序。 然而,马潇潇却在这时站了出来,一脸的高傲与不屑。 “马教授,我们就不跟您一起了。难得来一趟阿美利,我和梁俊他们打算自己逛逛,车我们已经另外订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商务车便缓缓停在了众人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马博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行!你们是跟我出来参加比赛的,我必须为你们的安全负责!所有人都必须集体行动!” 马潇潇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环抱着双臂,轻蔑地扫了马博文一眼。 “马教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三岁小孩,没必要事事都听你的安排吧?再说了,我可不想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您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 她的话语尖酸刻薄,意有所指,瞬间让马博文的脸色变得铁青。 马潇潇的话语尖酸刻薄,意有所指,瞬间让马博文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马博文气得嘴唇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个带队教授,在这些背景深厚的学生面前,威严扫地,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魏庆年慢悠悠地走到马潇潇身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嚣张。 “马教授,潇潇说得没错。我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旅游的。只要能按时参赛,并且拿到冠军,过程如何,重要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博文那张难看的脸,又瞥了一眼徐川那边明显更显普通的行李,语气中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再说了,潇潇有钱,她订的酒店和服务,肯定比学校安排的那些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我们可不想委屈自己。”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马博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 “想走可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川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淡漠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气得快要昏厥的马博文,随即目光落在魏庆年和马潇潇的脸上,眼神里带着压迫感。 “但是,你们必须明白一件事。你们现在是代表蜀州大学出来的,一旦在阿美利出了任何事,哪怕只是丢了钱包,追究起来,责任都会落到马教授头上。” 徐川的声音不响,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所以,想脱离队伍,可以。写一份保证书,白纸黑字写清楚,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行为都与马教授和学校无关,后果自负。” “凭什么!” 马潇潇立刻尖叫起来,“我们人身自由,去哪里还要给你写保证书?” 徐川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反而嘴角微微一笑,他身形一晃,竟一把抓住了马潇潇的手腕。 马潇潇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发现徐川的手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徐川凑近她,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气息喷在马潇潇的耳廓,让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不写也行。” 徐川的声音带着邪气,“那我们所有人都跟着你们。反正你们有钱,不差我们这几个人吧?从现在开始,你们订的加长林肯,住的五星级酒店,吃的米其林餐厅,我们所有人的开销,都由马大小姐你来负责。”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否则,今天谁也别想从这个机场离开。” 这番话,简直是无赖到了极点,却也精准地掐住了马潇潇的死穴。 让她负责所有人的开销?那得多少钱!她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马潇潇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瞪着徐川,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写!” 很快,在徐川的监督下,马潇潇、梁俊、魏庆年等人,不情不愿地写下了保证书,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轮到新组员苏倩薇时,她拿着笔,脸上满是犹豫。 她只是个普通学生,既不想得罪马潇潇,又觉得徐川说得有道理。 徐川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心中一动。 这个女孩在前世的记忆里并无恶迹,算是个无辜之人。 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阿美利可不是国内,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晚上最好别出门,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苏倩薇的脸色白了白,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然而,她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魏庆年和一脸不耐的马潇潇,最终还是一咬牙,在保证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快步站到了魏庆年他们身后。 立场已然坚定。 徐川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已经仁至义尽。 第174章 这就是她口中的豪车? 马潇潇愤愤地将保证书甩给马博文,然后挑衅地瞪着徐川,冷哼一声:“等着瞧!等会儿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豪车!别到时候羡慕得走不动路!”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hello?” 马潇潇蹩脚的英文和拔高的音调,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四处张望,最后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上。 那辆面包车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车龄,车身布满划痕和铁锈,车窗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 一个体格壮硕的黑人司机正叼着烟,靠在驾驶座上,一条胳膊搭在车窗外,纹身从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背。 众人跟着马潇潇的视线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这就是……她口中的豪车? 黑人司机看到走近的马潇潇,眼前一亮,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他那嚣张而猥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马潇潇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在刚刚放下狠话的徐川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马潇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 “搞什么!我订的不是这个车!我要的是林肯!”她冲着司机大声理论,情急之下,中文都飚了出来。 然而,那黑人司机只是摊了摊手,一脸茫然,显然一个中文字也听不懂。 精通英文的徐川,只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这司机分明是故意的,八成是看马潇潇是个涉世未深的亚洲女孩,想占点便宜或者敲诈一笔。 马潇潇吵了半天,口干舌燥,却毫无结果。 回头路已经没有了,保证书都写了,现在再回去跟马博文一起,那脸就彻底丢光了。 她只能强行挽尊,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众人解释:“咳咳……那辆林肯……临时有点事,去接别的贵客了!这是他们公司派来临时接我们的,先送我们去酒店!” 徐川看着她拙劣的表演,非但没有拆穿,反而笑着附和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马同学面子真大,还能让豪车公司特殊对待。” 这句看似夸奖的话,听在马潇潇耳朵里,却比直接嘲讽还要刺耳。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徐川一眼,然后招呼着自己的人:“别愣着了,上车!赶紧走!” 魏庆年等人虽然也觉得脸上无光,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马潇潇钻进了那辆散发着怪味的破旧面包车。 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如同一个哮喘病人般咳嗽着,摇摇晃晃地汇入了洛杉矶机场外的车流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徐川收回目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随之敛去。 “我们也走吧,马教授。”他转身,对着依旧有些失神的马博文开口。 马博文这才回过神来,他望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徐川,他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事吗?这里毕竟是国外,万一……” “马教授,您觉得现在去把他们追回来,他们会听吗?”徐川的声音很平静。 马博文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啊,马潇潇那群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听他的劝。 徐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继续补充:“而且,刚才那个黑人司机,从头到尾,他的视线一直在跟机场出口不远处几个游荡的家伙交换。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一伙的。” “什么?”马博文大惊失色,心脏猛地一沉。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这句话可不是玩笑。” 徐川语气冷冽,“更何况,现在的美利坚,因为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社会矛盾尖锐,失业率飙升,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像马潇潇这种一看就是有钱又没脑子的游客,简直就是移动的提款机。”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马博文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那……那我们……”马博文急得额头冒汗。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徐川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您也看到了,他们是什么态度。保证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若是强行掺和进去,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会被他们倒打一耙。马教授,您是带队老师,您的首要责任,是保证我们这些还愿意听从安排的学生的安危。”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心乱如麻的马博文。 他看着徐川沉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信赖的刘佳琪和吴昊等人,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走吧,我们去酒店。” 一行人很快坐上了学校安排的商务车,顺利抵达了下榻的酒店。 当车辆缓缓驶入酒店那气派非凡的大门时,连见惯了世面的徐川都微微挑了挑眉。 这酒店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建筑宏伟,门前喷泉如织,一看便知是整个美利坚都排得上号的顶级酒店。 “哇……这酒店也太豪华了吧!” 胡志涛探着脑袋,满脸惊叹,“比咱们蜀州最好的酒店还气派!” 马博文的脸上露出自豪。 “我有一项技术专利,跟这边的一家科技公司有合作。他们听说我这次带学生过来参赛,就特地安排了这家酒店,说是尽地主之谊。” “马教授牛啊!”吴昊和赵强立刻送上敬佩的目光。 胡志涛则得意地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我看马潇潇他们订的酒店,顶破天也就那样了!还吹什么比学校安排的好一个档次,这下脸都被打肿了吧!” 酒店为他们准备的是一个巨大的行政套房,里面竟然包含了六个独立的卧室,还有宽敞的客厅和观景阳台。 原本是为九个人准备的,现在只剩下他们五个,直接升级成了一人一间卧室的超豪华待遇。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为了倒时差和养精蓄锐,五人几乎都待在酒店里。 比赛在三天后,众人在酒店里睡了一觉倒时差,直到晚上,大家才相约一起去酒店楼下的米其林餐厅解决晚餐。 然而,当他们说说笑笑地穿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175章 准备给她收尸吧 只见大厅前台处,一群人正围在那里,气氛剑拔弩张。 徐川几人抬头望去,瞳孔皆是微微一缩。 那被几个高大的酒店保安拦住,正激动地比手画脚的,不是马潇潇、魏庆年、梁俊和苏倩薇四人,又是谁? 只是此刻的他们,早已没了在机场时的嚣张与光鲜。 四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风尘仆仆。 最重要的是,他们下午离开时提着的行李箱、背包等所有物品,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那里面,可是装着他们比赛用的笔记本电脑、现金、护照和所有身份证明! 马潇潇正竭力用她那蹩脚的口语跟保安理论,脸涨得通红,神情焦急万分。 她显然是认为,那个黑人司机收了她的定金,说的就是这家酒店。 然而,她的英文水平实在有限,颠三倒四,保安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徐川的耳朵动了动,清晰地捕捉到了保安那带着不耐烦的回复。 (女士,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和预订确认。没有证明,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身份证明?他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身份证明! 酒店大厅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到徐川耳中时已经有些失真。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狼狈不堪的四人组,便收回了目光,仿佛看到的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吴昊和胡志涛等人脸上则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活该!让他们装!这下傻眼了吧?” “看他们那样子,八成是被人给洗劫了,连行李都没了。” 刘佳琪眼中闪过不忍,但一想到马潇潇在机场时的尖酸刻薄,那点同情也便烟消云散了。 马博文的脸色最为复杂,他嘴唇翕动,脚步下意识地想往前迈,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他想起了那份白纸黑字的保证书,想起了徐川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 徐川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马博文的视线,声音平淡无波。 “马教授,餐厅在那边。我想,我们谁也不想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享用米其林大餐的心情。” 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马博文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责任感。 马博文长叹一声,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带着复杂的情绪,领着众人走向了餐厅的方向,刻意绕开了前台那片混乱的是非之地。 整个用餐过程,马潇潇等人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饭后,众人回到各自的房间。 徐川刚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带着徐博他们完善一下参赛的项目方案,房间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面带尴尬与局促的马博文。 “徐川,没打扰你们吧?” 马博文搓了搓手,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徐川已经明确表示退出了他的团队,现在自己再找上门,多少有点厚着脸皮的意味。 “马教授,请进。”徐川侧身让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马博文走进房间,看着徐博、吴昊几人正围着电脑热烈地讨论着,眼中欣慰,随即又有些落寞。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 “是这样的,徐川……我带队参加这个比赛好几届了,对流程和一些评委的偏好还算了解。我想能不能看看你们的项目方案?或许能帮你们提一些注意事项,避避坑。” 这番话让吴昊几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徐川。 徐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推到了马博文面前。 “当然可以,还请马教授不吝赐教。” 如此干脆利落的态度,反倒让马博文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荡。 他扶了扶老花镜,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项目书上。 只看了几眼,马博文的眉头便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再往下看,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中开始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这份项目书……太完美了! 从市场分析、技术壁垒,到商业模式、风险评估,再到最关键的资金流向规划和未来三年的财务预测,每一个环节都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错漏。 这哪里像是一份学生的作品? 分明就是出自华尔街那些顶级投行之手,一份可以直接拿去路演、寻求亿万融资的商业计划书! “这……这是……”马博文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抬起头,震惊地望着徐川,“你们……你们找了哪位商业大佬做指导?这份方案,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没等徐川开口,一旁的徐博已经挺起了胸膛,满脸的崇拜与骄傲,声音洪亮。 “马教授,您可别找别人了!从头到尾,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模型,全都是川哥一个人搞定的!我们就是跟着打打下手,学习学习!” “什么?”马博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徐川,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看穿,“全是你一个人做的?” 徐川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马博文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巨大的失落感与懊悔感涌上心头。 错过了一个天才!他竟然亲手将这样一个百年难遇的金融天才推出了自己的团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翻腾,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方案上。 他结合自己对几位关键评委的了解,提出了一些细节上的偏好性建议,比如某位评委更看重社会价值,另一位则对技术创新的细节尤为挑剔。 徐川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并迅速在电脑上做出相应的微调。 他的领悟力和执行力,再次让马博文叹为观止。 房间里的学术讨论气氛正浓。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和谐。 是马博文的手机。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苏倩薇”三个字,眉头不由得一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倩薇带着哭腔的、惊恐万分的求救声! “马教授!救命!救救我!”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人捂住了嘴。 紧接着,一个粗粝沙哑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老家伙,你的学生在我们手上。带上五万美金,来这个地址,一个人来。敢报警,就准备给她收尸吧!” 男人飞快地报出了一个地址,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川与马博文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绑架?赎金?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176章 留下点东西再走! “怎么只有苏倩薇一个人?马潇潇他们三个呢?”吴昊忍不住出声。 马博文脸色铁青,手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作了决然。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学生,我不能见死不救。” “马教授,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刘佳琪担忧地开口。 徐川站起身,目光沉静如水。 “马教授,我跟您一起去。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在洛杉矶这种地方乱闯,我不放心。” 马博文看了看徐川,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徐川的身手,也知道这个年轻人远比同龄人沉稳可靠。 他没有拒绝,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根据那个地址,叫了一辆出租车。 汽车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向了灯光愈发昏暗的城市边缘地带,最终在一个看起来破败不堪的街区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垃圾的酸腐气味。 地址指向的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门脸,门口挂着一个霓虹灯拼成的“bar”字样,但灯管坏了一半,闪烁不定,更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酒吧,而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下小赌坊。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人打手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打手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腔调吐出一个词。 “滚开,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马博文脸色一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徐川上前一步,挡在了马博文身前。 他直视着那个打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里却吐出了一连串流利得如同母语般的伦敦腔英语。 “我们是来找人的,一个叫苏倩薇的女孩在你们这里。另外,收起你那可怜的、从百年前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词汇,否则我不保证你的舌头还能不能安稳地待在你的嘴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气场。 那纯正的口音和话语中透露出的强大自信,让两个打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脸上的轻蔑收敛了许多。 在美利坚,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东亚人,和那些只会说蹩脚口语的游客,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侧身让出了一条通道。 门内,一股更加浓烈的烟酒味混合着汗臭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和嘈杂的叫骂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一群肤色各异的壮汉围着一张破旧的赌桌,神情癫狂。 马博文跟在徐川身后,强忍着不适,压低声音,用中文惊疑地问:“徐川,你的英语……怎么会这么地道?简直就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一样。” “看电影学的。”徐川头也不回,随口抛出一个敷衍至极的答案。 马博文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翻江倒海。 看电影能学成这样?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两人被引到赌桌前,场内的喧嚣正好达到了一个顶点。 赌桌的主位上,一个体型壮硕如熊的黑人老大正放声大笑,他脖子上挂着能当狗链的金项链,粗壮的手臂上纹着狰狞的恶兽。 而在他怀里,一个衣衫凌乱、妆容哭花的女孩正瑟瑟发抖,正是苏倩薇。 她被那黑人老大铁钳般的手臂禁锢着,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恐惧。 “哈哈哈!输了!小子,你输光了!”黑人老大将手中的牌狠狠拍在桌上,引得周围的小弟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老大威武!” “按规矩,留下点东西再走!” 与黑人老大对赌的是一个瘦弱的白人青年,他面如死灰,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筹码,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能赢回来的!”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连连后退。 “机会?”黑人老大狞笑一声,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我的赌场,可没有‘下次’这个词。”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那白人青年死死摁在赌桌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喧嚣。 寒光一闪,一截血淋淋的小指掉落在肮脏的桌面上。 白人青年痛得几乎晕厥过去,随后便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人群。 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让马博文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瞬间煞白,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被禁锢在黑人老大怀里的苏倩薇,终于看到了人群外的马博文和徐川,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马教授!救我!徐川!救我啊!” 这一声尖叫,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黑人老大松开手,任由苏倩薇瘫软在椅子上,他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徐川身上。 当他看到徐川那张平静脸时,眼中讶异。 “哦?你就是那个能拿钱来赎人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金牙,笑容里满是玩味,“小子,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徐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同样用流利的英语回敬。 “是吗?可能我们上辈子在哪家精神病院见过面吧,毕竟,能把生意做成这样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弟都面露凶光,死死地盯着徐川。 黑人老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又爆发出一阵更大声的狂笑。 “有种!我喜欢有种的家伙!” 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阴鸷,“既然你这么有种,那我就跟你明说了。你的这几个同学,打了我的人,抢了他们的东西,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指了指角落里鼻青脸肿的两个打手,正是之前在酒店门口拦路的那两个。 “本来,按照我的规矩,这女的,早就该被沉到洛杉矶河里喂鱼了。不过她说,她很值钱,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她的命。” 黑人老大身体前倾,用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盯着徐川,“所以,钱呢?五万美金,带来了吗?” 徐川双手插兜,悠悠地摇了摇头。 “没有。” 第177章 玩牌,我还没输过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却像两颗炸雷,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黑人老大的脸彻底阴沉下来,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哗啦——” 周围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和冰冷的铁棍,将徐川和马博文团团围住。 “小子,你是在耍我?” 黑人老大的声音里透出森然的杀意,“既然没钱,那就好办了。你们四个,一个也别想走。我听说东亚人的器官在黑市上很值钱,正好,凑齐一套,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面对着随时可能爆发的血腥场面,马博文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徐川却仿佛置身事外,他不卑不亢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赌桌前,一屁股坐在了刚才那个被砍掉手指的赌徒的位置上,与黑人老大隔桌相对。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带钱,不代表弄不到钱。” 徐川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这里既然是赌场,那规矩就很简单了。想拿钱?可以,从我这里赢走。” 这番狂妄到极致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赌坊爆发出哄堂大笑,那些黑人壮汉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这小子疯了吧?” “他要跟老大赌?他知道老大是谁吗?” 黑人老大也笑得浑身肥肉乱颤,他用手指着徐川,又指了指自己,反复确认。 “小子,你确定?你要……跟我赌?” “怎么?不敢?”徐川挑眉反问。 就在这时,一旁的苏倩薇突然激动地尖叫起来,她指着黑人老大,对着马博文和徐川哭喊。 “你们疯了吗!跟他赌?我在这里坐了半天,就没见他输过一次!他出千!你们斗不过他的!” 她转向马博文,带着哭腔哀求,“马教授,您不是有钱吗?求求您了,拿钱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徐川听着她那刺耳的尖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她。 “你再多叫一个字,我现在就和马教授转身走人,你自己留在这里慢慢享受。”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徐川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剩下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啜泣和剧烈的颤抖。 徐川这才收回目光,转向那个满脸横肉的黑人老大,用纯正的伦敦腔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我确定,要赌。不过,她太吵了,影响我的心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黑人老大的耳中。 黑人老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闪亮的金牙,眼神中的玩味更浓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东方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问题。” 他大手一挥,如同抓小鸡一般,毫不怜香惜玉地捂住了苏倩薇的嘴巴。 “呜呜……” 苏倩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在对方铁钳般的手掌下,她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黑人老大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扫过,苏倩薇浑身一僵,彻底不敢动弹了。 解决了噪音源,黑人老大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徐川身上,他身体前倾,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片地界,玩牌,我还没输过。” “是吗?”徐川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正好,我喜欢挑战。” 周围的小弟们见状,立刻开始煽风点火,气氛瞬间被炒热。 “老大,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这不是欺负新人吗?” “就是!一个黄皮小子,哪见过咱们老大这种阵仗!” “哈哈哈,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赌术!” 刺耳的哄笑声在整个赌坊内回荡,马博文的脸色愈发难看,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徐川却恍若未闻,他只是淡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一局定胜负,如何?” 这番话更是激起了千层浪。 一局定胜负?这小子是真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黑人老大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狂笑,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好!就依你!”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不过,规矩得说清楚。我赢了,你,还有你旁边那个老家伙,”他用下巴指了指脸色煞白的马博文,“两只手,都得像刚才那小子一样,留下来!” “玩什么?21点?我让你先叫牌。”黑人老大靠在椅背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21点?”徐川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荷官,“你们黑人开的赌场,什么德行我太清楚了。荷官的手法,牌里的猫腻……你觉得我会信?” 不等对方反驳,徐川直接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玩骰子。” 他的目光锐利,直视着黑人老大的眼睛,“比小。” 黑人老大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被徐川的直接戳中了痛处,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一口答应下来。 “好!骰子!小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嘲讽地看着徐川,“21点,你或许还有几分运气。但玩骰子,比的是技术!纯粹的技术!在这方面,我,就是神!” “是吗?”徐川轻笑一声,“我这人,恰恰就喜欢把胜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凝固。 黑人老大作为这家赌场的主人,摇骰子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各自抓起面前的骰盅,手腕翻飞,清脆的骰子撞击声在嘈杂的环境中竟显得格外清晰。 “叮叮当当——”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原本还在其他赌桌上喧闹的赌徒们,一听说老大在跟一个东方小子对赌,而且是一局定生死,纷纷扔下手里的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想要见证这血腥刺激的一幕。 整个赌坊的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啪!” 黑人老大率先将骰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残忍的微笑。 他看向徐川,示意他先开。 第178章 你可以试试不认账的下场 徐川却摇了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哼!” 黑人老大冷哼一声,也不再客气,猛地掀开了自己的骰盅。 三颗象牙白的骰子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鲜红的点数刺眼夺目。 一点!一点!一点! 豹子!还是最小的点数! “噢——!”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已经是骰子能摇出的最小点数了,除非……对方也能摇出三个一,打个平手。 但那种概率,微乎其微! “输定了!这小子死定了!” “可惜了,看起来还是个前途无量的小伙子,怎么就想不开来这里送死。” “唉,年轻气盛啊,马上就要变成残废了。” 惋惜和幸灾乐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黑人老大更是嚣张到了极点,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徐川的手腕上比划着,狞笑道:“小子,你的手长得不错,我会好好收藏起来的。毕竟,像你这么有趣的玩具,可不常见。” 苏倩薇看到那三颗骰子,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整个人如坠冰窟,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川和马教授血溅当场的画面。 面对黑人老大那志得意满的狞笑,徐川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只古朴的骰盅,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世界的秘密。 就在他准备抬手掀开谜底的那一刻,一只颤抖的手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别开!” 是马博文! 这位在讲台上挥斥方遒、面对学术泰斗都面不改色的经济学教授,此刻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徐川,别赌了!我有钱!我卡里还有钱!” 他急切地凑到徐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哀求,“我马上打电话!双倍!我给他们双倍的赎金!你千万别冲动,这手……这手不能废啊!” 马博文是真的怕了。 对方摇出了三个一,这已经是绝境中的绝境,根本不存在任何翻盘的可能。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因为救人而断送前程,变成一个废人。 然而,徐川只是侧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如水。 他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转,便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马博文的钳制。 “教授,看着就好。” 话音未落,在全场或幸灾乐祸、或残忍期待的目光聚焦之下,徐川的手指轻轻搭上骰盅,猛然掀开!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预想中三颗骰子散落桌面的情景并未出现。 只见桌面上,三颗象牙白的骰子,竟如杂技般,稳稳当当、笔直地叠成了一座小塔! 而最顶端的那一颗,赫然是一个鲜红的“一”点!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叠……叠起来了?这怎么算?”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黑人老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死死地盯着那座骰子塔,满脸的难以置信。 徐川无视周围的嘈杂,修长的手指伸出,轻轻拨动了一下最顶端的那颗骰子。 “啪嗒。” 骰子落下,依旧是一点。 他又拨下了第二颗。 “啪嗒。” 还是一点! 当最后一颗骰子也稳稳地停在桌面上,露出那唯一的红点时,整个赌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颗一,对三颗一! 平局! 短暂的寂静过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尖叫! “我的天!平局!竟然是平局!” “太神了!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这比电影还刺激!” 马博文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桌子,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旁边的苏倩薇更是早已脱力,泪水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双眼,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浑身都在颤抖。 黑人老大的脸色变得铁黑一片。 平局?在这片地界,在他的场子里,怎么可能出现平局!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打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阴狠地扫向身旁的小弟。 那几个心领神会的小弟,立刻从腰后摸出了黑洞洞的玩意儿! “咔嚓!” 清脆的保险打开声,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了场内的喧嚣。 “啊——!”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赌客们,见到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小子!你敢耍我?!”黑人老大终于撕下了伪装,指着徐川的鼻子破口大骂,“跟我玩花样?你以为你是谁?!” 徐川冷眼看着这一切,冷冷一笑,“怎么?输不起?想耍赖了?刚才的赌局,可是这里所有人都亲眼见证的。” “见证个屁!”黑人老大涨红了脸,唾沫星子横飞,“老子今天就不认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想走?可以!把钱留下!否则,你们三个都得横着出去!” 他甚至嚣张地凑到徐川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满脸挑衅,“对!老子就是耍赖了!你能奈我何?” 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博文和苏倩薇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 就在黑人老大得意忘形之际,徐川的身形动了! 他一把扣住离他最近那个小弟持械的手腕,反向一拧! “啊!” 小弟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呈现出诡异的角度,手里的东西应声脱落。 徐川顺势接住,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金属物已经重重地抵在了黑人老大的太阳穴上!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你……”黑人老大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太阳穴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死亡的气息。 “现在,你觉得我能把你怎么样?” 徐川笑了,“你可以试试,不认账的下场。” 黑人老大吓得浑身肥肉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第179章 简直是畜生! 黑人老大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东方青年,真的敢扣动扳机。 “去,”徐川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已经吓傻的小弟,语气不容置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别想动什么手脚,否则,你们就准备给他收尸吧。” 黑人老大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赶紧冲着剩下的手下嘶吼:“快去!照他说的办!快!” “是……是!我马上去!”那小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徐川挟持着黑人老大,一步步向外退去。 “教授,上车。” 马博文和苏倩薇这才如梦初醒,踉踉跄跄地爬上了后座。 “把他绑结实了,扔到副驾驶。”徐川命令道。 马博文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用绳子将还在瑟瑟发抖的黑人老大捆了个结结实实。 徐川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追!给我追!撞死他们!” 后面,那群小弟反应过来,纷纷跳上几辆车,穷追不舍。 夜色下的洛杉矶街头,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就此上演。 徐川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与车辆融为一体。 只见他时而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轻松过弯;时而猛打方向,从两辆车的缝隙中极限穿过。 高超的驾驶技术,在前世华尔街的生死博弈中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后座的马博文和苏倩薇紧紧抓着扶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身后不断逼近又被甩开的车辆,让他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副驾驶上,被绑着的黑人老大起初还在嘴硬威胁。 “小子!你死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整个洛杉矶东区都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的!” 可当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些平日里飙车如飞的小弟,一个个被徐川用神乎其技的车技甩得无影无踪后,他的声音开始变了调。 “兄弟!大哥!有话好好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了我,钱我不要了!我再给你钱!给你一大笔钱!” 他一个劲地求饶,却发现身旁的年轻人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不知过了多久,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场旁边。 徐川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二话不说,一脚就将还在哀嚎的黑人老大踹了下去。 “砰!” 黑人老大肥硕的身体在垃圾堆上滚了几圈,狼狈不堪。 徐川关上车门,重新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身后,还传来黑人老大色厉内荏的叫嚣。 徐川嘴角噙着冷笑,丝毫不以为意。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只见后座上,马博文和苏倩薇两人,呆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黑色的越野车在寂静的江边一个甩尾,稳稳停下。 车门刚一弹开,两道身影便踉跄着冲了出去。 “呕——” 马博文扶着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把胆汁都呕出来。 另一边的苏倩薇也好不到哪里去,俏脸惨白,扶着车门干呕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刚才那场亡命追逐,对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学者和学生来说,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剧烈地震。 徐川熄了火,从车上拿了两瓶矿泉水递过去,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在枪林弹雨和生死时速中穿梭的人不是他。 他拧开一瓶水,漱了漱口,目光落在还在抽泣的苏倩薇身上,声音清冷地打破了沉默,“现在可以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问,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苏倩薇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徐川……呜呜呜……我差点……我差点就……” 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事情的原委被一点点拼凑完整。 原来,他们四人被酒店赶出来后,只能狼狈地蹲在街角。 魏庆年和梁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马潇潇却死要面子,说什么也不肯打电话向马博文求助,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时,几个形容枯槁、眼神涣散的流浪汉凑了上来,手里捏着一小包白色粉末,神神秘秘地怂恿他们“试试看,能让人快乐似神仙”。 魏庆年和梁俊自然是严词拒绝,可马潇潇却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仗着自己是女生,觉得对方不敢把她怎么样,竟然真的凑上去闻了一下。 就这一闻,麻烦来了。 那几个流浪汉立刻翻脸,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笔天文数字的“品尝费”。 没钱,自然就引发了剧烈的争吵。 对方人多势众,眼看就要动手,四人只能拔腿就跑。 然而,马潇潇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跑得过那些亡命之徒。 眼看就要被追上,她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举动——她猛地回身,一把将身旁的苏倩薇狠狠推向了追来的人堆! “啊!” 苏倩薇猝不及防,直接摔进了那群瘾君子的怀里。 “马潇潇!你……”她绝望的尖叫被淹没在污言秽语和狞笑之中。 那些瘾君子哪里懂得怜香惜玉,几双肮脏的手瞬间就撕扯上了她的衣服,眼看就要当街施暴。 就在苏倩薇以为自己的人生将要坠入深渊的那一刻,那群黑人出现了。 看到黑人帮派,那几个瘾君子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咒骂着丢下苏倩薇,屁滚尿流地逃了。 徐川听到这里,心中了然。 看来那片街区是黑人帮派的地盘,那些瘾君子是过界了。 可苏倩薇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那群黑人也不是善茬,看着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的苏倩薇,同样动了歪心思。 万幸的是,苏倩薇急中生智,尖叫着自己有钱,可以给他们很多钱,这才暂时保住了清白,被带到了那家地下赌场。 “畜生!简直是畜生!” 听完整件事,马博文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夜空破口大骂,“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推一个女孩子出去替自己挡灾?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我马博文怎么会有这种亲戚!” 他既是愤怒,也是后怕。如果徐川没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第180章 哭哭啼啼的给谁看? 弄清楚了原委,徐川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苏倩薇哭得几乎虚脱,死死抓着徐川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再离开半步,“徐川,我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了,我怕……” “放心,先回酒店。” 徐川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抚。总不能真把一个吓破了胆的女孩子扔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他重新发动汽车,正准备返回酒店。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 马博文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迟疑着接通了电话。 然而,随着电话那头的话语,马博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握着手机的手,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了,教授?”徐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马博文挂断电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是当地警局打来的……” 当三人匆匆赶到警察局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幅堪称灾难的景象。 只见马潇潇正双手叉腰,站在大厅中央,对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警察唾沫横飞地咆哮,纯正的中文里夹杂着几个蹩脚的英文单词。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受害者!懂不懂?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吗?效率太低了!” 魏庆年和梁俊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一人拉着她一条胳膊,却根本拽不住这个处于暴走状态的大小姐。 而对面的白人警察,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青筋暴起,显然耐心已经耗尽到了极限。 徐川看得一阵无语。 这位大小姐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缺根弦? 在这种地方,对着一个快要拔枪的警察输出,她以为这里是国内的派出所吗? “马博文!苏倩薇!你们怎么才来?” 马潇潇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声地吼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被怠慢的愤怒,“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了多久?你们是爬过来的吗?” 她觉得自己在异国他乡的警局里丢尽了脸,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两个跑得无影无踪的叛徒。 徐川闻言,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个。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地瞥了马潇潇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抬脚就往警局外走。 多待一秒,他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哎!徐川!你干什么去?” 魏庆年一看这情况,魂都快吓飞了,赶紧松开马潇潇,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拉住了马博文的胳膊,哀求道,“马教授!您可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马潇潇也愣住了,她没想到徐川竟然说走就走,连个场面话都懒得说。 眼看马博文也被徐川的举动带得面沉如水,似乎真的打算袖手旁观,马潇潇嚣张的气焰终于被打压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马博文那冰冷失望的眼神后,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夜风从警局敞开的大门灌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大厅内凝固的紧张气氛。 魏庆年和梁俊死死拽着马博文,生怕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也跟徐川一样甩手走人。 徐川并未真的离开,他只是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隔着人群,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官方的解释。 一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白人警察走了过来,大概是看出了徐川才是这群人里唯一能正常沟通的,他皱着眉,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询问,“先生,你和他们是一起的吗?我们需要有人核实他们的身份并保释。” 徐川将烟蒂捻灭在门口的垃圾桶上,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怎么回事?” 警察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不耐烦和鄙夷。 经过一番简单的沟通,徐-川总算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马潇潇、魏庆年和梁俊三人从瘾君子手中逃脱后,一路狂奔,慌不择路。他 们衣衫不整、神色惊惶的样子,恰好被一队深夜巡逻的警察撞见。 在这片治安混乱的街区,三个深夜狂奔的亚洲面孔,自然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警察将他们拦下盘问,结果这三人因为护照和行李都被偷了,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合法身份。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被当成了偷渡过来的黑户,直接被带回了警局。 “所以要有人证明他们的合法身份,付了保释金才能走?”徐川言简意赅地总结。 “是的。”警察点了点头,报出了一个不算小数目的金额。 徐川心中冷笑一声,这哪是罚款,分明就是变相的勒索。 但他懒得计较,转身走回马博文身边,将情况简单说明。 “现在需要人证明他们的身份,并且交一笔保释金才能走人。” 就在这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潇潇死死地盯着被马博文护在身后的苏倩薇,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哟,我说你们怎么跑得那么快呢?原来是早就联系好了徐川和马教授,在这儿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她旁边的梁俊也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当初我就说不该带她进团队,一个拖油瓶,现在看来,人家心思活络着呢。” 这话一出,苏倩薇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的同伴,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给我闭嘴!” 马博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指着马潇潇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还有脸说?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把倩薇推出去,她差点就被那群人给糟蹋了!” “那又怎么样?” 马潇潇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她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大不了回国之后赔她点钱不就行了?又没真的发生什么,哭哭啼啼的给谁看?” 第181章 你不能把我们丢在这里! “你……”马博文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苏倩薇再也忍不住,委屈和屈辱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那副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马潇潇见状,嘴角的讥讽更甚,“再说了,她家里什么条件,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出来这一趟,能拿这么一大笔赔偿金,对她来说,划算得很呢!”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厅里骤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徐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马潇潇面前,他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眼神冰冷。 马潇潇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撞在旁边的接待台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噗。” 她张开嘴,混着血水的两颗牙齿,从口中掉了出来,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上帝啊!”旁边的警察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上前,可一对上徐川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竟让他们不敢动弹分毫。 徐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马潇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我不管你是什么大小姐,也不管你家里有什么背景。记住,这里不是国内,没人会惯着你的臭毛病。” 他缓缓蹲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如果你不想横死在异国他乡的某个垃圾桶里,从现在开始,就给我老实点。” 那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在耳边低语,让马潇潇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苏倩薇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挡在她身前,为她出头的挺拔背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屈辱和恐惧,而是委屈和莫名的悸动。 马潇潇终于回过神来,剧痛和羞辱让她瞬间疯狂。 她想起了之前在餐厅,徐川也是这样打了她一巴掌!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气得眼睛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尖叫着就要扑上来。 “徐川!我跟你拼了!” “潇潇!冷静点!” 梁俊和魏庆年总算反应过来,眼看情况不对,魂都快吓飞了,赶紧一左一右死死抱住她,拖到角落里。 “你疯了吗?还嫌不够丢人?” 魏庆年压低声音嘶吼,“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从这里出去!出去再说!” 梁俊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潇潇,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国了,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在两人的连哄带劝下,马潇潇的理智总算回来了一些。 她恶狠狠地瞪了徐川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魏庆年定了定神,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连忙对警察说他们的行李和护照都被偷了,希望能立案调查。 那警察只是公式化地记录了一下,然后摊了摊手,表示这种案子每天都有几十起,找回来的希望极其渺茫。 处理完这一切,徐川转向三人,目光淡漠如水,“保释金,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帮你们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想要出去,自己打电话找人要钱。” 说完,他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让你们的人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一分都不能少。钱到了,我交钱,你们走人。” 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但眼下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在徐川冰冷的注视下,他们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各自开始打电话求援。 等待的时间里,警局大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概半个小时后,徐川的手机接连收到了几条到账短信。 确认金额无误后,他才走到柜台前,用现金缴纳了保释金,办完了所有手续。 当警局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魏庆年三人才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徐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对马博文和苏倩薇招了招手。 “教授,苏学姐,上车,我们回酒店。” 那辆散发着强悍气息的越野车,在此刻的马潇潇三人眼中,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们和徐川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夜色深沉,越野车粗犷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低沉咆哮。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马博文和苏倩薇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反衬出车外那三张错愕、惊慌、继而扭曲的脸。 魏庆年和梁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马潇潇,那张刚刚消肿的脸,此刻因震惊和愤怒而再度涨红,看起来分外滑稽。 眼看越野车就要绝尘而去,将他们彻底抛弃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异国街头,马潇潇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到车窗前,双手死死扒住车窗边缘,指甲刮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徐川!你给我停车!我们还没上车!”她尖声叫嚷,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梁俊和魏庆年也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围了上来,一个拍打着车门,一个对着驾驶室里的徐川大喊大叫。 “徐川!你不能把我们丢在这里!” “就是!我们是一起来的,你得负责!” 徐川缓缓摇下车窗,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讥讽一笑,“我的车,凭什么给你们坐?”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三人的嚣张气焰。 他们是真的怕了。 刚才在警局里有恃无恐,是因为那是官方地盘,可现在,站在这空无一人的街头,周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巷弄,仿佛随时都会有瘾君子或者帮派分子从阴影里窜出来。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浑身发冷。 第182章 不乐意住,可以滚 “徐川……徐哥!”梁俊最先软了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给钱!我们给钱还不行吗?求你带我们回酒店!” “对对对!给钱!”魏庆年也忙不迭地附和。 马潇潇死死咬着嘴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多少?” 徐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马潇潇心领神会,恨恨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她大哥马金龙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马金龙刚从一场酒局中醒来,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求救,顿时酒醒了一半。 当他听完马潇潇添油加醋的描述,尤其是听到徐川这个名字时,国内豪华别墅里的马金龙,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那个把他打进医院,让他颜面尽失的混蛋!现在竟然还要敲诈到他马家头上! “哥!你快给他打钱!不然他真把我们扔这儿了!”手机里传来马潇潇惊恐的哭喊。 马金龙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妹妹在国外,安危最重要。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声音已恢复了冷静,却带着压抑的狰狞,“把账号给我。” 很快,徐川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一百万,分毫不差地汇入了他的账户。 短信下方,还附带着马金龙发来的一条信息,言简意赅:“负责他们后续食宿安全。” 徐川的嘴角终于满意地扬起。 他朝车外狼狈的三人扬了扬下巴,“上车。” 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 越野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向市中心。 当那座灯火辉煌、气派非凡的顶级酒店出现在眼前时,马潇潇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就是之前把他们像垃圾一样赶出来的那家酒店吗? 怒火“噌”地一下窜上头顶,她死死盯着前排马博文的后脑勺,尖声质问,“马教授!你早就知道我们住在这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你是故意想看我们出丑的吗?” 马博文连头都懒得回。经历了今晚这一切,他对这几个学生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已消磨殆尽。 他算是看透了,这几个人就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对他们,绝不能有好脸色。 “我没有义务通知你们任何事。”马博文的声音冷得像冰。 徐川将车停稳在酒店门口,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后排的三人,“别忘了,你们当初可是签了保证书,自愿脱离团队,与我们再无瓜葛。现在,是我大发慈悲,才让你们有机会重新回到这里。” 苏倩薇已经提前下车去前台沟通,准备为他们办理入住。 然而,当三人拿到房卡时,脸色再次变得铁青。 “凭什么他们住总统套房,我们住最便宜的标准间?”马潇潇捏着房卡,尖锐地质问,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徐川接过行李员递来的行李箱,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钱是我的,我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乐意住,可以滚。” 他那副云淡风轻却又霸道无比的态度,让三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形势比人强,他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拖着疲惫的身躯,不情不愿地走向那廉价的客房区。 2008年的手机,功能单一,除了打电话发短信,几乎没有别的娱乐。 徐川、马博文和苏倩薇回到各自的房间后,便关上门养精蓄锐,懒得再与那三人有任何纠缠。 世界的参差,在酒店内部体现得淋漓尽致。 总统套房里,是顶级的床品、24小时的管家服务、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餐点。 而标准间,则只有最基础的配置。 每当徐川他们在酒店顶层餐厅享用美食时,总能感受到三道怨毒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背上。 马潇潇他们只能吃着最简单的自助餐,眼巴巴地看着这边桌上的龙虾牛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愤恨。 马家毕竟在国内有些实力。 两天后,在马金龙不计成本的安排下,马潇潇终于也换到了高档的豪华套房,虽然比不上徐川的总统套房,但也足以让她找回一点颜面。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马潇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徐川的总统套房门口,故意大声地和梁俊、魏庆年炫耀自己的新房间有多么奢华,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房间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房间内,徐川正靠在沙发上翻阅着财经杂志,听到门外的聒噪,眉头微微一皱。 他放下杂志,拿起房间的电话,拨通了前台。 “你好,我的房间门口好像有几个喝醉了的疯子在大喊大叫,严重影响了我的休息,麻烦处理一下。”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两名身材魁梧的酒店保安便迅速赶到。 马潇潇正说得眉飞色舞,冷不防被一左一右两个壮汉架住了胳膊。 “嘿!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她惊慌地挣扎起来。 保安面无表情,用标准的英语公式化地回应,“女士,我们接到投诉,您在这里喧哗,影响了其他客人的休息,请您立刻离开。” 说罢,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半拖半架地将她从走廊这头,一直拖到了另一头的电梯口。 梁俊和魏庆年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总统套房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徐川端着一杯红酒,倚在门边,看着马潇潇被狼狈拖走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跟一个在华尔街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金融巨鳄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太嫩了。 转眼,两天时间如白驹过隙。 全球大学生金融建模大赛的开幕日,终于来临。 清晨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为徐川身上那套量身定制的阿玛尼西装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站在镜前,慢条斯理地系好领带,镜中的青年身姿挺拔,眼神沉静如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压迫感,足以让任何轻视他的人自惭形秽。 第183章 大英帝国的小公主 马博文和苏倩薇也已准备妥当。 马博文换上了一身学者气十足的深色西服,而苏倩薇则选了一套干练的女士职业装,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也化了淡妆。 显然,在马博文的开导下,她已经走出了前几日的阴霾,决定在这个世界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 当三人走出电梯,马潇潇、梁俊和魏庆年早已等候在大堂,那副不耐烦的神情,仿佛他们才是迟到的主角。 不得不承认,马家的钞能力确实非同凡响。 短短两天,马潇潇不仅找回了被盗的行李和证件,甚至连被刷机的电脑里的资料都花大价钱恢复了。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仿佛前几日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哟,终于舍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直接睡到比赛结束呢。” 马潇潇一开口,便是那熟悉的阴阳怪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徐川。 徐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让马潇潇抓狂。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个箭步拦在徐川面前,下巴高高扬起,声音尖利,“徐川!你别得意!今天,就在今天!我要在赛场上把你踩在脚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我要让你颜面尽失!” 徐川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怜悯和浓浓的不屑。 他甚至懒得开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绕过她,继续向外走去。 幼稚。 一个被宠坏的巨婴,妄图用叫嚣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也许是前几天的教训太过深刻,马潇潇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再自作主张安排车辆,而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马博文,一行人分乘两辆酒店安排的商务车,驶向比赛场地。 赛场设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宴会厅。 这里被精心分割成了数个独立的会场,每个会场内,除了四位表情严肃的主裁判,其余席位座无虚席,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大投行、基金、跨国集团的企业代理人。 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在这些未来的金融精英中,抢夺最顶尖的人才。 后台,则是参赛者们的专属领地。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气息。来自世界各地的天之骄子们三五成群,用流利的英语高谈阔论,从宏观经济趋势聊到最新的量化模型,每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饶是见惯了华尔街风云的徐川,置身于这股青春昂扬的氛围中,心中也不禁泛起久违的激动。 这才是他熟悉的战场,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一个挑战者的姿态归来。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领参赛号码牌。”马博文简单交代了一句,便匆匆挤进了人群。 梁俊和魏庆年早已被眼前的阵仗晃花了眼,两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快看!那个是高盛的亚洲区副总裁,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 “天哪,摩根士丹利的人力总监也来了!要是能被他看上,这辈子就稳了!”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权力的渴望,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递上自己的简历。 徐川的目光则在人群中缓缓扫过,他想看看,这里是否有前世的熟人,或者……敌人。 他拍了拍苏倩薇的肩膀,低声笑道,“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喧闹的后台。 洗手间的指示牌就在走廊尽头,徐川信步前行,刚拐过一个弯,前方的通道却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嘈杂的议论声中,夹杂着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焦急的英语求助声。 徐川本不想多管闲事,这种世界级的比赛,什么突发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他侧身想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骚动的中心。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急得眼圈通红,泪水在翠绿色的眸子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向路过的参赛者求助,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拜托,有谁能帮我看看这个程序吗?就差最后一步了,突然就崩溃了!” 她身旁还站着几个同样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队友,一个个手足无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路过的人大多只是投来一瞥,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则难掩幸灾乐祸,却无一人停下脚步。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来拼个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谁有闲工夫去帮别人调试程序? 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什么陷阱? 人心冷漠,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徐川心中毫无波澜,正欲抬脚离开,一只纤细却很有力的小手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先生!求求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徐川眉头微蹙,低头看去,女孩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满眼都是恳求。 而她胸前队服上那个精致的刺绣徽章,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那是一顶王冠与狮子、独角兽交织的图案。 大英帝国的国徽! 电光石火间,一个前世的记忆片段在徐川脑海中闪过。 赛丽亚!那个大英帝国皇室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前世也是金融圈里一位颇具影响力的投资人。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了。 徐川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背,语气温和地问,“别急,慢慢讲,出什么问题了?” 仿佛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赛丽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语速极快地解释,“我们的模型程序本来已经完成了最终测试,运行得非常完美!可是刚才,就在刚才,它突然就崩溃了,所有的端口都报了红码!我们的随队老师也束手无策,他……” 小公主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无助。 徐川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一闪而过。 只一眼,他便笑了。 这根本不是程序崩溃,而是被人植入了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延迟触发式逻辑炸弹。 手法很巧妙,但对于徐川这种玩弄资本规则于股掌之间的老手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第184章 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徐川不再多言,直接从赛丽亚怀中抽过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手指立刻在键盘上翻飞起来。 他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看热闹的,质疑的,不屑的,各种视线交织而来。 “嘿,那家伙是谁?亚洲人?胆子够大的啊,这种时候还敢接手别人的烂摊子?” “看他那样子,装模作样罢了,别把人家的程序彻底弄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后台的广播已经开始用清晰的英文播报入场队伍的编号。 “请a组001号至010号队伍准备入场!” 气氛愈发紧张。 可徐川依旧不为所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不疾不徐,仿佛在弹奏一首精密的乐曲。 赛丽e亚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喂,小子,行不行啊?比赛都要开始了,别耽误人家,更别耽误你自己!” 一个高大的白人选手抱着臂膀,语气中满是嘲讽,“要是修不好,就赶紧认输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是,别把人家小姑娘的电脑弄坏了,到时候你可赔不起!” 刺耳的声音让赛丽亚瞬间炸了毛,她猛地转头,冲着那几人怒斥,“闭嘴!不许你们打扰他!他是在帮我!” 就在这时,徐川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啪”的一声轻响,他合上电脑,看也不看屏幕,直接塞回赛丽亚怀里,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后台走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赛丽亚抱着温热的电脑,呆呆地看着徐川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这就……走了? 旁边煽风点火的声音再次响起,“哈!我就说吧!肯定是弄坏了程序,不敢面对,直接跑路了!” “可怜的小公主,这下彻底完蛋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赛丽亚的脸一下变得惨白,她以为徐川真的是畏罪潜逃了。 巨大的恐惧和失望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心情,缓缓打开了电脑。 下一秒,她翠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原本满屏的红色错误代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流畅运行的绿色指令。 她下意识地点了一下“run”键。 程序瞬间启动,复杂的金融模型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演算,最终结果精准地呈现在屏幕中央。 不仅如此,整个程序的运行速度,比他们之前测试时,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他不仅修复了bug,还优化了整个核心算法! “天哪……”赛丽亚的队友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赛丽亚激动地捂住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她猛地抬头,朝着徐川离开的方向大喊,“程序好了!它被优化了!谢谢你!”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者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刚才还满脸嘲讽的人,此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短短几分钟,在如此嘈杂紧张的环境下,不仅找出了一个连专业指导老师都束手无策的程序炸弹,还顺手完成了核心算法的优化?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哪个学校的?那张东方面孔,是华夏人?还是樱花国或者高丽人?” 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议论,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那个神秘青年的身份。 身后的喧嚣与震惊,徐川置若罔闻。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前世在华尔街,他见识过比这复杂百倍的金融狙击和程序陷阱,刚才那点小伎俩,稚嫩得可笑。 他步伐沉稳地回到后台专属的备赛区,马博文已经等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焦急。 “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马博文将一块印着“a-007”的号码牌塞进徐川手里,语气里满是嗔怪。 徐川淡然一笑,接过号码牌别在西装领口,“处理了点小麻烦。”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冷笑。 魏庆年和梁俊正站在另一条通道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徐川。 “徐川,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能得意忘形。” 魏庆年抱着双臂,下巴微扬,“比赛场上,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投机取巧。咱们的赛场不一样,但最终的排名会说明一切。” 徐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好啊,我等着。” 那份从容与不屑,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魏庆年和梁俊的脸上,让他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走着瞧!”撂下一句狠话,两人愤愤地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 “a组的参赛选手,请立刻到指定会场集合!”广播声再次响起。 “走吧,教授。”徐川拍了拍马博文的肩膀,与徐博等人一同走向属于他们的赛场。 进入会场,内部早已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赛队伍。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 徐川四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刘佳琪深吸一口气,小声给两人打气,“加油!我们的项目是最棒的!” 胡志涛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镜片下的双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徐川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久违的感慨。 不愧是全球顶级的大学生金融赛事,这里汇聚了各国最聪明的头脑。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即将展示的项目简介,从华尔街的新型衍生品模型,到欧洲中央银行的量化宽松策略模拟,再到新兴市场的风险对冲方案……每一个都代表着当前世界最前沿的金融理念。 时间推移,一支支队伍轮番上台展示。 终于,主持人清晰地念出了他们的编号。 “下面,有请来自华夏蜀州大学的a-007号队伍!” 在全场的注视下,徐川独自一人走上了演讲台。 第185章 太解气了! 徐川没有带任何手稿,只是从容地站在舞台中央,深邃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尤其是坐在最前排的评委席。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下午好。”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掌控力,“今天,我带来的项目,名为‘移动支付生态闭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巨型屏幕上,清晰地呈现出项目的核心构架图。 徐川没有赘述繁琐的技术细节,而是从用户痛点、市场空白、未来趋势等宏观角度切入,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商业帝国蓝图,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娓娓道来。 他的演讲极具感染力,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穿插生动的案例,将一个原本冰冷的金融模型,描绘成了一幅即将改变世界的壮丽画卷。 这个项目,经过他与徐博、胡志涛无数次的推演与修改,甚至已经在实体手机上完成了初步的模拟测试,其逻辑之严密,前景之广阔,堪称完美。 台下的评委们听得如痴如醉,频频点头。 他们都是全球金融界的顶尖人物,自然能看出这个项目背后蕴含的恐怖潜力。 演讲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到了提问环节,几位来自欧美的评委提出的问题都颇为犀利,但徐川总能一针见血,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引得评委们赞叹不已。 “徐先生,你的项目非常出色,我个人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一位德意志银行的高管评委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有在近期寻求投资的打算?” 这已经不是提问,而是赤裸裸的招揽了。 徐川微微一笑,正要回答,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评委席上,一个面容枯瘦、留着仁丹胡的脚盆鸡国裁判缓缓举起了手。他眼神倨傲,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徐先生的项目构想确实宏大,但我想请问,以华夏目前落后的经济状况和孱弱的科技基础,真的有能力支撑起如此庞大的项目运行吗?” 他顿了顿,讥讽一笑,“或者说,你这个所谓的原创项目,是不是……借鉴了某些发达国家的成功案例?”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质疑,而是赤裸裸的污蔑和挑衅!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锋芒。 “当然可以。”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这位裁判先生,看来您对全球经济的动态有些生疏啊。” “就在今年,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爆发,无数发达经济体哀鸿遍野。而在这场风暴中,只有华夏和少数几个国家,稳稳地经受住了冲击,保持了经济的正向增长。” 徐川的目光直视着那个脚盆鸡国裁判,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就连曾经号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贵国,在这场危机中也遭受了重创,经济出现了大幅度的倒退。请问,如果连华夏这样坚韧且充满潜力的市场都无法承载这个项目,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我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铿锵有力,将对方的傲慢与无知驳斥得体无完肤。 然而,徐川并未就此罢休。 他话锋一转,嘴角噙着笑意,反问道:“这位裁判先生,您能坐在这里,想必也是经济金融行业的大佬。怎么会连这么基础的全球宏观经济形势都一无所知呢?” “噗嗤——”台下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脚盆鸡国裁判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羞辱得无地自容。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在全场嘲弄的目光中,黑着脸坐了下去。 一场危机,被徐川轻描淡写地化解,还顺带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反杀。 最终评分环节。 当大屏幕上跳出“a-007”号队伍的最终得分时,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 99.8分! 一个近乎满分的成绩,碾压了之前所有参赛者,毫无悬念地登顶全场最高分! 徐川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惊叹中,他神色平静地走下演讲台,将身后的一切喧嚣与震撼尽数隔绝。 对他而言,全球总排名尚未尘埃落定,但拿下这个分会场的第一,已经足够。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一个虚名,而是为了让这个项目,以最耀眼的姿态,进入那些顶级资本的视野。 果然,他刚回到备赛区,还没来得及坐下,几位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便立刻围了上来,手中攥着烫金的名片,眼神热切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徐先生!我是摩根士丹利的投资总监,您的项目简直是天才之作!我们非常有兴趣,不知可否谈谈核心技术的转让?” “徐先生,我是高盛的代表,我们愿意出资一亿美金,收购您的项目,并且可以为您团队的所有核心成员提供华尔街的顶级职位!” 面对这些前世需要他正眼相待的金融巨鳄,如今的徐川只是噙着一抹淡笑,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项目是非卖品。” “至于我的团队,他们有更好的去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将所有橄榄枝尽数推开,那份从容让几位大佬都愣在原地。 马博文和苏倩薇迎了上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徐川!你……你简直是个怪物!”马博文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拍着徐川的肩膀,手都在抖。 胡志涛更是满眼崇拜,镜片后的双眼亮得惊人,“川哥!刚才你在台上那几下,简直帅爆了!尤其是怼那个脚盆鸡裁判的时候,太解气了!” 人群的兴奋中,只有刘佳琪静静地站在一旁,她没有说话,一双清澈的眸子就那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徐川,其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光。 这个男人,似乎每一次出现,都会彻底颠覆她对他的认知,从最初那个需要帮助的学弟,到如今这个在世界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天才。 第186章 毕竟,你们在我之下 徐川的心思都在接下来的布局上,并未注意到她异样的目光。 就在此时,整个会场响起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轰隆隆——” 只见原本分隔各个分会场的巨大金属墙壁,竟缓缓向两侧收缩,最终消失在墙体之中。 转瞬之间,数十个独立的会场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型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侍者们推着餐车穿梭其间,悠扬的音乐响起。 比赛的紧张气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场顶级的社交盛宴。 这正是主办方的用意,为那些全球顶尖的公司与未来的金融精英们,提供一个最高效的“狩猎场”。 徐川几人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正低声交谈,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徐大学神吗?比赛结束了,怎么躲到这种角落里来了?” 魏庆年和梁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马潇潇跟在他们身后,三人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炫耀。 魏庆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下巴抬得老高,“我们刚才在b会场,拿了个第三名。虽然比不上那些顶尖名校,但也算为国争光了。” 徐川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倒也不算意外。 魏庆年这人虽然心胸狭隘,但专业能力确实有几分,加上有马博文之前的悉心指导,能拿到名次实属正常。 魏庆年见徐川不搭理自己,只当他是成绩不佳心虚了,嘴角的讥讽更甚,“怎么不说话?你那边情况如何?让我猜猜……你们的项目那么异想天开,估计评委们都听不懂吧?名次肯定不如我。” 他几乎是把“我比你强”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徐川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数字1,确实没有3大。 于是,他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你说的对。” “哈!”魏庆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顿时洋洋得意起来,那份压抑已久的优越感瞬间爆棚。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主持人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巨大的电子屏幕随之亮起。 “各位来宾,各位选手,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接下来,我们将公布本次大赛的最终排名!”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齐刷刷地抬头望向屏幕。 “由于参赛队伍众多,我们将首先公布各个国家内部的排名情况!” 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华夏赛区的排名列表率先定了格。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从下往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我找到了!”魏庆年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手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激动得脸都红了,“全国第五!我们是全国第五!”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耀眼的成绩,足以让他们回国后在任何一家顶级金融机构里横着走。 马潇潇更是得意忘形,她尖锐的目光在徐川和刘佳琪身上来回扫视,刻意拔高了音量,“哎呀,我怎么从后往前看了半天,都没看到某些人的名字呢?不会是连榜单都没上去吧?” 魏庆年也顺势将矛头指向了沉默的刘佳琪,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 “刘佳琪,看到了吗?全国第五!当初你要不是一意孤行,非要退出我们的团队,现在这份荣誉,本该也有你的一份。可惜啊,跟错了人,一步错,步步错!” 刘佳琪的脸色微微白了白,但依旧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那双紧紧攥着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旁的马博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端着一杯香槟,眼神里带着几分看跳梁小丑般的怜悯,幽幽地飘来一句。 “魏庆年,你看完榜单了?”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庆年心头。 他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刺眼的第五名,一路向上,掠过第四、第三、第二……最终,定格在了榜单的最顶端。 那里,一行加粗放大的黑体字,如同灼热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瞳孔里。 【全国第一名:蜀州大学,徐川团队】 魏庆年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血色从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尽数褪去,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第一……全国第一?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从下往上看了好几遍,那么显眼的位置,他怎么会没看到? 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有人能超越那些京城、沪城的顶尖名校,所以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自动忽略了那个最高的位置! 徐川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果汁,对着面如死灰的魏庆年,随意地耸了耸肩。 他勾起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与刚才如出一辙,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嗯,你说的没错,数字1,确实没有5大。” 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耳光,左右开弓,抽得魏庆年头晕目眩,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马潇潇还在那里强撑着,尖利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全国第一又怎么样?这是全球大赛!他那个破软件系统,外国人根本看不懂,更不会欣赏!全球排名他肯定上不了榜!” 徐川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他将杯子轻轻放下,目光甚至都懒得再投向那两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你们无关了。毕竟,你们在我之下。”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上,主办方代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洪亮。 “现在,我荣幸地宣布,本次全球金融创新大赛最终排名前十的团队!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邀请他们上台领奖!” “轰——” 全场掌声雷动。 魏庆年和马潇潇的脸色,瞬间比锅底还要黑。 徐川的内心却是一片澄澈。 他知道,一个单纯的软件系统,或许能技惊四座,但绝不可能被那些眼光毒辣的老牌资本家们视为瑰宝。 所以,他在这个项目里,加入了一个划时代的“小玩意儿”。 二维码! 这项技术早在1994年便已问世,却一直被束之高阁,尤其是在国内,甚至还没有一个能直接读取其中复杂信息的通用软件。 而徐川,就是抓住了这个机遇。 他利用前世的记忆,提前破译并优化了二维码的生成与读取机制,并将其完美地内嵌在了“微聊”系统之中。 这不仅仅是一个软件,这是一个连接现实与虚拟的入口,一个蕴含着无限商机的全新生态!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第187章 第一名!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能排在我们前面……”马潇潇还在旁边不甘心地碎碎念,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而魏庆年,此刻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心中翻涌的,是无尽的懊悔与恐惧。 他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谁不知道,能在这场全球性的比赛上拿到名次的,未来无一例外,都将是全球富豪榜上的常客!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什么名次,而是后面该如何想方设法地去挽回与徐川的关系。 高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从后往前宣布名单。 “第十名,来自麻省理工的‘量子对冲模型’团队!” “第九名,来自牛津大学的‘全球碳交易算法’团队!” …… 一连八个名字念过去,全都是清一色的外国顶尖名校团队。 当念到第八名时,徐川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看到了那位大英帝国的小公主赛丽亚,她正带着矜持而优雅的微笑,在一片掌声中走上台。 此刻,即便是从容如徐川,手心也不禁渗出了一丝细汗。 毕竟,这是他重生的第一战,也是他向世界宣告归来的第一声号角。 全场的呼吸都仿佛凝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持人身上,等待着最后两个名字的揭晓。 “第二名……是来自哈佛大学的‘ai风险投资评估系统’团队!恭喜他们!” 不是徐川! 听到这个结果,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魏庆年,竟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只要不是第一,只要他没能站到那个最高的位置,那自己……就不算输得太彻底! 魏庆年那口气还没彻底舒完,高台之上,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揭晓世纪谜题般的激动与崇敬,再次响彻整个宴会厅。 “但是!我们必须承认,今年的第一名,是史无前例的!” “这个团队,他们不仅创造了一个划时代的软件系统,更是以一种我们难以想象的前瞻性,融合并活用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尖端技术,将其整合为了一个……全新的生态!一个足以改变未来商业格局的伟大构想!” 主持人的话语极富煽动性,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全场的空气,再一次凝固。 魏庆年刚刚放松下去的肌肉瞬间绷紧,一种比刚才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 只听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最终的名字。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大赛的全球总冠军——来自华夏,蜀州大学的,徐川团队!” “轰——!” 掌声如山崩海啸,瞬间淹没了一切。 聚光灯“唰”地一下,从哈佛团队的头顶移开,精准地锁定了宴会厅角落里,那个自始至终都淡然自若的年轻身影。 魏庆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若不是马潇潇下意识地扶住他,他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刚才主持人那句“融合并活用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尖端技术”,反复捅穿着他脆弱的自尊心。 完了。 彻底完了。 拥有这份全球总冠军的荣耀,别说是进入任何一家世界顶级的投行或者科技巨头,就算是他们想自己创业,全世界的资本都会蜂拥而至! 徐川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并不算顶级的西装,在万众瞩目之下,不疾不徐地走向高台。 台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华夏人?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 “这几个东方面孔看着也太年轻了吧?他们真的懂金融创新?” “难以置信,他们竟然击败了哈佛和麻省理工……” 面对那些夹杂着惊异、怀疑甚至是不屑的目光,徐川面不改色,脊梁挺得笔直。 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们不是来领奖的,而是来检阅自己的王国。 按照惯例,冠军团队需要当众对自己的项目进行简要介绍。 徐川接过话筒,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形态各异的脸庞。 下一秒,一口流利纯正到无可挑剔的伦敦腔英语,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我们的项目‘微聊’,其核心并非一个单纯的即时通讯软件。” 他侃侃而谈,从软件的社交属性,讲到支付系统的闭环,最终,将焦点落在了那个小小的二维码上。 “通过这个小小的图形,我们打通了线上与线下的壁垒。它可以是你的身份id,你的银行卡,你的会员凭证,你进入另一个虚拟世界的钥匙!我们创造的,是一个全新的商业生态入口!” 台下的魏庆年,听得浑身冰凉。 原来……原来如此!他竟然已经将应用场景都构思得如此完善! 这已经不是一个学生级别的作品了,这是一个成熟到可以直接颠覆市场的商业帝国雏形! 他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再无半点侥幸。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徐川描绘的宏伟蓝图之中,以为他会用一句漂亮的英文结束演讲时,徐川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声音,也在这时,切换成了字正腔圆的汉语。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祖国。更要借此机会,告诉全世界——我们华夏人,一样能做出世界第一的东西!” 这句掷地有声的汉语,像一道惊雷,在满是英文的宴会厅里炸响! 短暂的沉寂后,场内为数不多的华夏面孔,瞬间沸腾了! “好样的!!” “徐川牛逼!!” 压抑已久的激动与自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呼喊声甚至盖过了主办方准备的背景音乐。 这场全球瞩目的赛事,通过无孔不入的媒体,以光速传回了国内。 几乎是在徐川获奖的同一时间,华夏京城,某座红墙大院之内,一份关于“蜀州大学,徐川”的个人履历调查,被紧急列为了最高优先级。 颁奖典礼后的酒会,气氛愈发热烈。 徐川几乎是被各路人马给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脱身。 他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已经快要拿不住那沓厚厚的名片。 “徐先生,年轻有为啊!我是摩根的,有时间一定约您喝一杯!” “徐桑,我们软银对您的项目非常感兴趣!” 各种恭维与示好,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大赛的裁判长,陪着那个之前在评审环节屡次刁难徐川的脚盆鸡国裁判——西村,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第188章 这也算法律意义上的剽窃吗? 全场的气氛,瞬间为之一滞。 西村走到徐川面前,眼神阴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冷冷地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徐川先生,你的项目,涉嫌剽窃我国的核心技术!” 一言既出,满座哗然! 刚刚还热情洋溢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无数道目光在徐川和西村之间来回扫视。 徐川双眼微眯,危险的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西村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他傲慢地挺了挺胸膛,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不光是本次大赛的裁判,同时,也是风田集团的高层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徐川。 “你项目里所使用的核心技术——二维码,正是我风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代维所开发的!你们未经授权,擅自将其破译并用于商业构想,这是赤裸裸的剽窃!”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震惊、疑惑、幸灾乐祸……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交织蔓延。 刚刚还被奉为天之骄子的全球冠军,转眼间,就可能沦为窃取他人技术的无耻盗贼?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记者们的镁光灯像是疯了一样,对准徐川的脸疯狂闪烁,试图捕捉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与失措。 那些刚刚还围着徐川献殷勤的资本大鳄们,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玩味。 剽窃? 这可是金融与科技界最致命的指控! 一旦坐实,别说全球总冠军的荣誉,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团队,将会在整个行业内彻底身败名裂! 角落里,魏庆年那张死灰般的脸上,竟诡异地重新燃起了病态的希望。 对!剽窃!一定是剽窃! 否则他一个蜀州大学的学生,怎么可能想出如此颠覆性的构想?!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徐川,甚至连端着酒杯的手,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肃静!”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大赛的裁判长,同时也是主办方沃尔曼集团的高层——格莱斯,皱着眉头站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徐川身上,眼神复杂,似乎是惋惜,又似乎是失望。 “西村先生的指控非常严重,我们主办方一定会……” “格莱斯先生。” 徐川淡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格莱斯的话。 他将酒杯轻轻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目光越过格莱斯,直视着一脸傲慢的西村。 “我想先请教一下西村先生,您所说的剽窃,它的界限,究竟是什么?” 西村见他居然还敢反问,不由得冷笑一声,那张刻薄的脸上满是鄙夷。 “界限?很简单!在未经专利持有人的允许下,擅自使用其核心技术、复制其创意构想,并用于商业目的,这就是剽窃!是无耻的小偷行径!”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生怕别人听不清。 全场的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徐川的辩驳。 谁知,徐川听完,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西村先生,看来你对自己公司的历史,并不是很了解啊。” 徐川嘲讽一笑,眼神里的寒芒让西村心中莫名一突。 “你或许并不知道,二维码的开发者,贵集团旗下的代维公司,当年为了推广这项技术,根本就没有为它申请专利!也就是说,它是一项向全世界开放的技术。” 什么?! 此言一出,不只是西村,连格莱斯都愣住了。 在场懂行的人,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徐川的声音不疾不徐。 “至于你说的核心技术……很抱歉,代维公司从未公布过二维码的编码与解码核心算法。我们团队所使用的所有技术,都是基于公开的原理,由我们自己一行一行代码,逆向推演、优化、最终编写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西村的内心。 “换句话说,我们用自己的脑子,做出了比你们更优秀的东西。这也算法律意义上的剽窃吗?” 字字诛心! 西村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因为徐川说的……全都是事实! 二维码确实没有申请专利,这是业内公开的秘密! 公司高层当年根本不重视这项小发明,认为它没有商业价值,谁能想到今天会…… 至于核心技术,那更是公司的机密,眼前这个华夏小子,怎么可能接触到?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真的靠自己,把这一切都做了出来! “这不可能!” 西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失态地尖叫起来。 “这绝对不可能!凭你们几个学生,怎么可能独立完成如此复杂的算法构建!” 格莱斯此刻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西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徐川面前,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徐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些算法,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格莱斯先生,请允许我纠正一点。” 徐川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侧过身,对着台下自己的团队成员,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团队,日日夜夜共同努力的结晶。” 格莱斯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立刻转身对自己身后的助理低声吩咐了几句。 助理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着,不到一分钟,他便凑到格莱斯耳边,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事实查清了。 徐川所言,句句属实! 格莱斯转过身,看向西村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西村先生,我想,你现在需要向徐川先生和他的团队,郑重道歉。” 西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看格莱斯,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徐川,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他还想挣扎,还想狡辩些什么。 然而,格莱斯只是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再多说一个字,风田集团和沃尔曼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西村瞬间如坠冰窟。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 说完,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拨开人群,狼狈至极地愤然离去。 一场惊天风波,就此烟消云散。 众人看向徐川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夹杂着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颠覆性的才华,更有着一颗远超年龄的、冷静而强大的心脏! 第189章 咱们杀出去! 有格莱斯这尊大佛杵在旁边,那些想上来套近乎的人,也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 格莱斯挥手让侍者重新为徐川和他自己倒上香槟,脸上的严肃化为了真诚的欣赏。 “徐,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沃尔曼?” 他抛出了一个足以让全世界任何一个毕业生都为之疯狂的橄榄枝。 “我可以向你保证,动用集团所有的资源,帮你实现你刚才所描述的那个商业生态!把它变成现实!” 要知道,2008年的沃尔曼,可是全球财富榜的第一巨头! 它的承诺,重于千钧! 徐川闻言,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举起酒杯,与格莱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格莱斯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您所说的,和直接卖身给我套上一副黄金镣铐,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眼神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我的理想,在别处。” 格莱斯怔住了。 他从那双年轻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他只在少数几个时代巨擘身上才见过的野心与光芒。 他知道,这片小小的池塘,留不住这条真龙。 “真是遗憾。” 格莱斯叹了口气,随即洒脱一笑。 “但无论如何,我期待看到你搅动世界风云的那一天。” 酒会结束,几人都已筋疲力尽。 但酒店楼下,依然有不死心的记者和投资人想要围堵他们。 徐川一行人当机立断,决定放弃主办方安排的行程,提前回国。 他们甚至没有和马潇潇、魏庆年那群人打招呼。 其实在酒店走廊里,魏庆年曾鼓起勇气,想上来和徐川套近乎,说几句恭维的话,修复一下关系。 但徐川的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0.1秒,就那么径直地、漠然地与他擦肩而过。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冰冷,比任何一句嘲讽都更让魏庆年绝望。 让徐川他们没想到的是。 当飞机降落在蜀州机场,他们刚刚走出到达通道。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徐川!徐川!华夏的骄傲!” “冠军团队!欢迎回家!” 无数的闪光灯、摄像机,还有拉着横幅、挥舞着国旗的年轻学生,将整个出站口围得水泄不通! 那山呼海啸般的热情,几乎要将机场的屋顶给掀翻! “这……这是什么情况?”胡志涛他们几个都看傻了。 跟在身后的马博文教授,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他拍了拍徐川的肩膀。 “你们在颁奖典礼上的表现,早就通过网络传回国内了。尤其是你最后那句汉语,小子,干得漂亮!” 马博文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我们华夏,第一次在这样的全球顶级赛事上,拿到总冠军!你们现在,可是全国年轻人的偶像!” 徐博、刘佳琪、胡志涛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随即不约而同地伸手,用力地揉乱了徐川的头发。 “好小子,原来是沾了你的光!” “走!偶像们,咱们杀出去!” 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有的想握手,有的想签名,更有甚者,直接就想上来拥抱。 “啊!”刘佳琪一声惊呼,一缕秀发被一个过于激动的女粉丝给攥在了手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另一边,胡志涛的运动鞋被踩掉了一只,整个人金鸡独立,狼狈不堪地在人潮中起伏,活像一叶孤舟。 “我的鞋!我的限量版aj!” 徐川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西装外套的扣子都被挤掉了一颗。 他哭笑不得地护着身边的队友,心底里第一次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原来这个年代的粉丝文化,就已经这么可怕了吗? “这边!快上车!” 马博文教授毕竟年长,经验老道,他扯着嗓子,像个老将军一样在前面开路,终于带领几人冲破重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色商务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瞬间将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喧嚣隔绝。 车内一片死寂。 徐博、刘佳琪、胡志涛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发型乱了,衣服皱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亢奋与喜悦。 徐川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调侃两句,眼角的余光却让他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这才发现,车内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的是个面容精悍的年轻人,而副驾驶座上,则是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面容和蔼。 他身上没有丝毫官僚的架子,反而带着一股学者般的儒雅之气,但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徐川的心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他前世只在寥寥数位真正手握权柄的顶层人物身上感受过。 “马教授,这位是?” 不等马博文开口,那位中年男人便主动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了手。 “徐川同学,你好,久仰大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伟国,是华夏专项组的负责人。” 专项组? 这是什么部门?徐川脑中飞速搜索,却发现前世今生,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徐博三人也是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逐渐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所取代。 马博文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地解释起来。 “在你们回国之前,高层就已经通过我联系了。刘组长他们,就是专门为了你们的项目而来的。” 为了项目而来? 刘伟国微笑着点头,目光在徐川、徐博、刘佳琪和胡志涛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重新定格在徐川身上。 “你们在伦敦的壮举,我们都看到了,非常出色,为国争光!经过高层的研究决定,我们希望,能将你们的团队,以及你们的微聊项目,直接收编,加入我们。” 直接收编!加入高级部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步登天!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捧着金饭碗的国家科研人员,拥有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地位和资源! 胡志涛的呼吸都急促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佳琪更是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炙热的光芒。 就连马博文,都露出了欣慰而期待的笑容。 这对他任何一个学生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耀! 第190章 都给我滚回家过年 然而,就在这片炙热的期待中,一道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响起。 “我拒绝。” 短短三个字,让车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徐川。 刘伟国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滞,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川,眼神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徐川同学,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马博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徐川,生怕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说错一句话,得罪了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徐川却坦然地迎上刘伟国的目光。 “刘组长,我不喜欢被束缚。而且比起为国争光,我个人还有一个更俗气的志向。” “哦?”刘伟国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我想赚外国人的钱,越多越好,然后把它们都带回华夏。” 狂! 太狂了! 马博文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当着国家专项组组长的面,说出如此直白又充满资本家味道的话,这小子是疯了吗?! 哪知道,刘伟国听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竟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赚外国人的钱!徐川同学,你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他笑声停歇,眼神中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你不想加入,我们自然不会强求。人才嘛,总要给些特权的。” 刘伟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那我们换个合作方式。我们不会干涉你公司的任何运营,你需要做的,就是继续你现在想做的事情。而我们,会给你开通最高级别的绿色通道。在国内,只要你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任何部门,任何环节,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无论你将来走到哪一步,你的公司,你的技术,你的心,都必须坚定地站在华夏这一边。” 这番话,让车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支持了,这是……保驾护航! 是国家在给他做背书! 徐川的心脏,也在此刻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前世在华尔街翻云覆雨,靠的是自己对资本规则的极致理解。 可那种辉煌,终究是建立在沙滩之上,一场“意外”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而现在,他身后,将要站立的,是整个国家! “我答应。” 徐川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刘伟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有要事在身,并没有多留。 “很好。我的联系方式,马教授会给你。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他便和司机一起下了车,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商务车重新启动,汇入车流,徐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后怕地拍着胸口。 “川哥,你刚才的胆子也太大了!我还以为……” 徐川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他靠在座椅上,目光幽深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蓦然上扬。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接触到企鹅集团的高层,利用他们雄厚的资本和用户基础,来开发运营“微聊”这个软件。 但是现在…… 他换主意了。 企鹅的资本再雄厚,能比得过国家吗? 背靠大树好乘凉,而他现在靠上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一棵参天巨树! “各位。” 徐川蓦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自己开公司。即刻起,微聊项目,正式启动商业化运作!” 胡志涛和徐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干了!” 一时间,国内无数嗅觉敏锐的资本和互联网公司,都向徐川团队抛来了橄榄枝,开出了一个比一个诱人的收购条件。 然而,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徐川团队根本没有任何出售项目的意向。 有些自视甚高的资本,在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开始动用各种手段,试图从技术、舆论、渠道上对这个初生的团队进行打压。 可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自己那些无往不利的商业手段,在徐川面前,就像是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所有针对“微聊”项目的麻烦,都会在萌芽阶段,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抹平。 直到这时,那些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个叫徐川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转眼,半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蜀州,一座崭新的写字楼高耸入云,“网川科技”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暖阳下熠熠生辉。 公司的核心产品——“微聊”,在国家级别的绿色通道加持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完成了从无到有的全部流程。 今夜,是除夕。 整个川流科技的办公区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回家,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紧张与狂热。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实时直播着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当全国人民都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喜悦中时,晚会主持人用最激昂的声音喊出了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今年我们有一个特别的互动环节!拿出您的手机,打开微聊软件,扫描屏幕右下角的二维码,就能参与我们的摇一摇抢红包活动!总金额高达一亿!” 一亿! “来了!” 办公室内,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另一块数据监控大屏幕上。 只见代表着“微聊”实时在线用户数的曲线,陡然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恐怖弧线! 一千万……五千万……八千万…… “破亿了!!” 胡志涛激动地把一瓶香槟喷得到处都是,泡沫溅了徐博满头满脸。 但没人顾得上这些,刘佳琪和徐博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几个年轻的程序员甚至激动地脱下上衣,在空中疯狂挥舞。 “两亿了!卧槽!两亿了!” 看着那条依旧在疯狂上扬的曲线,徐川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 他靠在落地窗边,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那片万家灯火的璀璨之中。 没有家,公司便是他的家。 他转过身,拍了拍手,压下鼎沸的人声。 “兄弟们,我们成功了!” “今天!所有人,年终奖翻三倍!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滚回家过年!” “哦!!!” 办公室内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 第191章 一家人,过年要整整齐齐的 很快,狂欢的人群散去,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徐川一人。 他没有家人可以团聚,父母的心里,从来只有弟弟徐州。 正当他准备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对付一晚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白柔发来的信息:“我到楼下了。” 徐川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快步走下楼。 写字楼外,寒风凛冽。白柔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领口的绒毛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精致。 她的鼻子和耳朵都冻得有些发红,却在看到徐川的瞬间,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她小跑着过来,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徐川的怀里。 “我看到数据了!徐川,你成功了!你真的做到了!” 她仰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徐川低下头,在她冰凉的唇上轻轻一吻,将她冰冷的小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走,我们回家。” “嗯!表姐已经在家等着了,她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呢!” 听到“表姐”两个字,徐川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张脸。 钱多宝。 那个女人,自从那天留下“我怀孕了”四个字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连她的父亲钱威,在商业合作上对徐川百般示好,却也对女儿的去向三缄其口。 不过,想到钱家的财力,想必也亏待不了她。 徐川甩了甩头,将这丝杂念抛之脑后,搂着白柔,走向了那片温暖的灯火。 白柔的公寓里,暖意融融。 白月华正指挥着家政阿姨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丝质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身上系着一条可爱的卡通围裙,平日里那位叱咤商海的女王,此刻竟充满了烟火气。 她递给阿姨一个厚厚的红包,让她也早点回家过年。 偌大的房子里,便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没有家人,没有亲戚,这三个本不相干的人,却在这个除夕夜,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家。 “哟,这不是我们的徐大总裁吗?稀客稀客!”白月华看见徐川,美眸流转,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以后我们白氏集团,可要多多仰仗徐总提携了。” “表姐!”白柔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徐川笑着脱下外套,“白总说笑了,能给白总打工,是我的荣幸。” 三人落座,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他们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是为过去半年的奋斗,也是为未来的无限可能。 美酒,佳肴,佳人。 酒意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几杯红酒下肚,白柔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两团可爱的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 她撑着脑袋,嘴里嘟囔着什么,最终还是没扛住,歪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中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变得暧昧而粘稠。 徐川和白月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半年来,他们一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地下关系。 是盟友,是伙伴,更是彼此慰藉的秘密情人。 “她睡着了。”白月华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红唇在灯光下饱满欲滴。 徐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端起酒杯,想借喝酒掩饰什么,却被一只温润滑腻的小手按住。 “徐总,今晚这么大的成功,难道……不该好好庆祝一下吗?” 白月华的身体已经贴了过来,成熟女性的馥郁香气混杂着红酒的醇香,化作最致命的催情剂,钻进徐川的鼻腔。 突然,她一个用力,直接将徐川推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徐川一惊,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熟睡的白柔,呼吸一窒。 “月华,别这样……柔柔她……” “她醉得很沉。” 白月华却不管不顾,她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徐川的耳畔,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等了你半年,徐川。今晚,你是我的。” 她不等徐川再有任何反应,直接扯开了自己丝质长裙的系带,那具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徐川最后一丝理智的弦断了。 他翻身将她压住,客厅的温度陡然升高。 电视里的欢声笑语,与地毯上交织的喘息声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刺激的交响。 就在两人攀上顶峰,忘乎所以之际。 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有点吵。” 徐川和白月华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们机械地转过头,只见沙发上的白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侧着身,睁着一双清亮得可怕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白月华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徐川更是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然而,白柔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两人彻底石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露出有些无奈,又有些了然的浅笑。 “上次我中午给你们送饭,办公室的门没关严,我就看到了。” 她慢条斯理地坐起身,当着两人的面,开始解自己毛衣的扣子。 “表姐说得对,今晚这么大的成功,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既然是一家人,过年……自然要整整齐齐的。” 这个年,徐川过得很好。 具体细节无需赘述,只知道大年初一的清晨,公寓里弥漫着一种荒唐又和谐的气息,白月华和白柔这对表姐妹看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心照不宣的复杂。 节后,微聊的爆火,如同平地惊雷,彻底引爆了整个华夏的互联网行业。 二维码,这个原本只在小范围极客圈子里流传的技术名词,一夜之间飞入寻常百姓家。 扫码支付、扫码加好友、扫码获取信息……一个全新的时代,由徐川亲手开启。 “国家层面特批保护项目”这块金字招牌,更是让无数眼红的资本巨鳄望而却步。 想摘桃子?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那无形的巨手。 开学第一天,蜀州大学的校长刘国栋亲自把电话打到了徐川的手机上。 “徐川同学啊,哈哈哈,新年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长辈式的亲切与欣赏。 “刘校长,您太客气了,新年好。” “客气什么!你现在可是咱们蜀大的骄傲!我跟你说,学校这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教务处打过招呼了,你的学分、毕业论文,一路绿灯!你小子,就安心在外面折腾,学校这边,我给你兜着!” 徐川心中一暖,他知道这份便利背后意味着什么。 “谢谢校长,我明白。” “明白就好!不过嘛……”刘国栋话锋一转,带着点老狐狸的狡黠,“等你公司稳定了,得空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演讲,传授传授经验,这不过分吧?”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徐川一口答应下来。 这份人情,他得接着,也得还。 第192章 老子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挂了电话,徐川嘴角的笑意更深。 公司的巨轮,正式宣告起航。 他给公司取了个直白又霸气的名字——网川科技。 网络之川,奔流不息。 此刻,网川科技的会议室内,气氛热烈。 公司的核心骨干悉数在列,除了徐博、胡志涛、刘佳琪这几位元老,还有几个在全球金融创新大赛上被徐川的人格魅力和技术实力折服,毅然选择加入的技术大牛。 人虽少,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川哥,咱们这草台班子快撑不住了!” 胡志涛一拍桌子,满脸的兴奋与愁苦,“现在用户数据每天都在几何级增长,数据分析、市场运营、客户服务……每个口子都缺人,再不招人,咱们几个就得活活累死在岗位上!” 徐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尤其是服务器的维护和安全部门,现在全靠我们几个硬撑,万一被黑客找到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徐川指尖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 “是时候扩充队伍了。”他一锤定音,“正好,刘校长刚才打电话,希望我能回学校做个演讲。” 他嘴角一勾,“我有个想法,咱们今年的春季招聘,第一站,就放在蜀大。我去演讲,你们顺势摆开摊子抢人,怎么样?” “妙啊!”胡志涛眼睛一亮,“咱们蜀大计算机和金融系的人才可不少,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说有你这个‘蜀大传奇’现场站台,还怕招不到人?” 所有人都表示赞同,会议室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会议结束,正好是下班时间。 众人陆续离开,徐川刚准备收拾东西,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张益明”。 ““徐总,恭喜恭喜啊!‘微聊’一飞冲天,你现在可是国内互联网圈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张益明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张总客气,”徐川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跟你比,我这都是小打小闹。” 两人寒暄了几句,张益明终于切入了正题,声音里带上了苦涩,“老弟,不瞒你说,我这边……遇到点难处,想跟你见一面,聊聊字节跳跃后续融资的事。” “哦?需要资金了?” “嗯,还需要一些。” 徐川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当然知道张益明需要钱,但他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前世,他就是靠着对人性与资本的极致拿捏,才爬上了华尔街的顶端。 自己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时候发挥更大的价值了。 未来的“抖舞”在海外市场掀起的滔天巨浪,徐川至今记忆犹新。 那将是自己撬开西方资本壁垒,反向收割的最好契机。 “好,你定个地方,我等会儿就过去。”徐川干脆地答应下来。 “地址发我。” 徐川挂断电话,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他一抬头,却愣住了。 刘佳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办公桌前,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表情有些忸怩。 今天的她,和往日截然不同。 再也不见初见时的窘迫与怯懦,一身得体的浅色职业套装,将她本就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自信而迷人的光彩。 网川科技的高薪和成功,让她彻底脱胎换骨。 “那个……徐总,你现在有空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微微泛红。 徐川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有,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问题了?” “不是……”刘佳琪连忙摆手,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我想……想和你说点私事。” “好,那我们下楼说吧。”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一同走进了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佳琪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徐川的鼻尖。 徐川能感觉到她很紧张,那双放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你今天很漂亮。”徐川主动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 刘佳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低着头,声音更小了,“谢谢……” “到底想说什么?”徐川心中愈发好奇。 “就是公司最近发展得真快啊,大家干劲都好足……”她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徐川。 这丫头,到底想说什么? “叮——” 电梯到达一楼,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就在门开的瞬间,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外面扑了进来! 那黑影带着一股风声呼啸,目标明确,动作迅猛,直挺挺地朝着刘佳琪的身上撞了过来,没有丝毫犹豫! 电光石火之间,徐川的身体本能快过了思考。 他手臂一伸,猛地将刘佳琪往自己怀里一拽一揽,那股强悍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一股淡淡的烟草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瞬间包裹了刘佳琪。 “砰!” 那道黑影因为惯性,重重地扑在了电梯的金属内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没等徐川看清来人,那人已经一个翻身,面目狰狞地再次扑了过来,眼神里的凶狠像是要吃人。 这一次,徐川的瞳孔骤然一缩。 电梯间明亮的灯光下,一抹刺眼的寒芒在那人手中一闪而过! 是刀! “刘佳琪!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子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男人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疯狂,手中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被徐川护在身后的刘佳琪。 刘佳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苍白如纸,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徐川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在华尔街金融战场上,面对亿万资金的厮杀才会显露的森寒与果决。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在那刀尖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腿。 “嘭!” 一声比刚才更加沉重的闷响。 徐川那一脚,精准而迅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男人的胸口。 那人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电梯厅角落的墙壁上,滑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成一团,半天都爬不起来。 第193章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你 “走。” 徐川揽着惊魂未定的刘佳琪,语气平静,迈步走出了电梯。 直到这时,物业的保安才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男人和那把掉落的水果刀,也是吓了一跳,七手八脚地冲上去将人死死按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男人还在地上疯狂挣扎,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刘佳琪,“你这个贱人!翅膀硬了是不是?爸妈刚死,你就不管家里了?啊?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钱,我弄死你!” 他一边骂,一边又将矛头指向了徐川。 “还有你!你就是她傍上的那个姘头吧?看着人模狗样的,专搞我们家佳琪这种傻女人!我告诉你,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刘家的!” 这些污言秽语,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刘佳琪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徐川的脸色,却已经冷得能凝结出冰霜。 他从这些碎片化的咒骂中,瞬间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刘佳琪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这个好吃懒做的哥哥刘家豪。 过年期间父母意外去世,她终于下定决心,斩断这吸血的锁链,不再给家里一分钱。 所以今天,她才鼓起勇气,想向自己这个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人表白。 却没想到,这块狗皮膏药,竟然直接找到了公司,还带着刀! 刘家豪见徐川不作声,还以为他怕了,嘴里骂得更起劲了。 “看什么看?小白脸!信不信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黑影闪过。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徐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又是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在了他的嘴上。 刘家豪的咒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两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躺在地上,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被打懵了。 几个保安都看傻了。 徐川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瞥了刘家豪一眼,语气淡漠。 “这也算是正当防卫,顶多算防卫过当。” 他转头看向已经吓呆的保安队长,条理清晰地吩咐。 “把他绑结实了,直接报警,就说有人持刀入室行凶。公司门口的监控,会给警察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垃圾一眼,转身走到刘佳琪身边。 一回头,才发现女孩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落,双目失神,泪水无声地流淌,显然是吓得不轻。 徐川心中一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上,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怀里的刘佳琪却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摇头。 “不……不用去医院,我没事……” 徐川将她抱进自己停在楼下的车里,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内空间狭小而安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刘佳琪抱着双膝,把头埋在里面,肩膀一耸一耸地,压抑地哭泣着。 徐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耐心地等待她情绪平复。 过了许久,哭声渐歇。 刘佳琪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对不起……徐总,给你添麻烦了。” 她看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绝望,忽然惨然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家很可笑?其实,比你听到的还要可笑。” 她像是要把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西装店。那时候,我爸妈就已经盘算着,等我一毕业,就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瘸子,换二十万彩礼,给我哥……给刘家豪结婚买房。” “如果不是你那天买了衣服,让我多了那笔钱,让我有了辞职和搬出去的底气,我可能……我可能早就……” 她再说不下去了。 徐川心中了然,难怪当初的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怯懦与自卑。 刘佳琪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直视着徐川。 “徐川……我喜欢你。” 徐川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直白的告白。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 看着女孩那双写满了认真、爱慕与卑微的眼睛,徐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温和,也最理智的方式。 “佳琪,那不是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 “你对我,更多的是一种感激和依赖。因为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给了你一份工作,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你把这种感激,错当成了喜欢。这是一种雏鸟情节,很正常,但它不是爱情。” 刘佳琪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的,却又无比明媚的笑容。 她轻轻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你看,你总是这样。”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亮。 “总是这么理智,这么绅士,连拒绝人都说得这么有道理,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看着有些错愕的徐川,笑容愈发灿烂。 “可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你的啊。” 徐川彻底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那套在资本市场无往不利的逻辑和口才,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效了。 两人之间,话题戛然而止,只剩下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彼此的眼眸中,静静流淌。 车内的沉默,仿佛被城市的光怪陆离拉伸得无限漫长。 徐川的心头,那份源自华尔街的绝对理智,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能计算百亿资金的流动,能预判全球市场的走向,却算不出此刻一个女孩眼中的光。 最终,他还是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轻微轰鸣打破了僵局。 “你哥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 徐川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公司那边,你先请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他没有再回应那份告白,这既是拒绝,也是一种保护。 刘佳琪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将那份呼之欲出的情愫,连同泪水,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第194章 我的团队不是拿来卖身的 将刘佳琪送到她租住的小区楼下,看着她披着自己的西装、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徐川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眉心,将脑中那纷乱的情绪暂时压下,拨通了张益明的电话。 半小时后,蜀州市中心一家僻静的茶馆内。 张益明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徐川,忍不住啧啧称奇。 “徐总,你这气场是越来越不一样了啊。” 他端起茶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几个月不见,感觉你往那一坐,我这小心脏都得掂量掂量一下,生怕说错了哪句话,我那小破公司就没了。” 徐川失笑,亲自为他续上一杯茶。 “张哥,你再这么说,我可就当你是来捧杀我的了。” “捧杀?我可不敢。” 张益明摆摆手,神情里带着复杂的苦涩,“当初是我先厚着脸皮找你要投资。结果呢?你这‘微聊’一飞冲天,现在是全国皆知,我倒成了追着你屁股后面跑的了。” 他的话里,有祝贺,也有属于创业者的不甘。 徐川心中了然。 他当然知道,张益明真正的爆发期还没到。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了谈话的节点上。 “张哥,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叙旧吧?资金上,遇到困难了?” 张益明脸上的苦涩更浓了几分,他点了点头,也不再绕圈子。 “缺口有点大,还需要一百万……美金。” 一百万美金? 徐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 这个数字,比他记忆中字节跳动早期融资的额度要高出不少。 难道是自己的重生,像一只蝴蝶,已经煽动了某些未知的风暴?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张益明。 “不对吧,张哥。我记得上次我们聊的时候,你说手头的几个产品,测试数据都相当不错,已经快到可以商业化的阶段了。怎么会突然需要这么大一笔钱?” 被徐川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盯着,张益明竟有些心虚。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因为……我发现了一项新技术,或者说,是一种新的算法模型。我把它运用到了我们的产品原型里,效果好到让我自己都害怕!” 说到技术,张益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属于技术天才的偏执与自信。 “老徐,你想象一下,一个信息平台,它不再是被动地等你去看,而是能主动地、精准地推送你最感兴趣的内容!你喜欢看什么,它就给你看什么,你看得越多,它就越懂你!这东西一旦做出来,绝对是颠覆性的!” 徐川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表面上,却只是平静地听着,嘴角甚至还噙着淡淡的微笑。 来了。 就是它! 后世那个让全球互联网巨头都为之侧目的核心武器——基于大数据的精准内容推荐算法!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资金而苦恼,却还未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着何等财富密码的男人,一个比单纯投资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想法,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这个钱,我可以立刻给你。”徐川的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张益明眼睛一亮,刚想开口感谢。 徐川却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抛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反过来,给你网川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张益明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雷直接命中,整个人都懵了。 网川科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开什么玩笑! 以“微聊”现在的用户体量和市场估值,这笔股份的价值,何止千万,简直是奔着上亿去的!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是,”徐川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继续在他耳边响起,“我要你,和你团队现在掌握的所有核心技术,全部加入网川。” “只要你们整个团队过来,我给你们每个人,一百万的年薪。” 张益明彻底呆住了。 他下意识地算了一笔账。 自己的核心团队有十几个人,光是年薪支出,一年就是一千多万!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这是用金山银山在砸人!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团队……” “你的团队,正在研究以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为基础,通过实时分析用户行为,来实现精准内容推荐的算法模型。” 徐川直接打断了他,将他刚才含糊其辞的技术,用最精准的语言,清晰地描述了出来。 张益明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徐川,心头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是他团队内部的最高机密,除了几个核心成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徐川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骇,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欣赏与信任。 “我相信,你手里的这个算法,未来,一定能在整个互联网世界,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是王座。” 这番话,比那上亿的股份,比那一千万的年薪,更让张益明心神剧震。 那是来自知己的认可!是一个真正懂他的人,对他未来事业的最高断言! 他想答应,可这是他呕心沥血创立的事业,是他的梦想,就这么并入他人麾下,他……不甘心。 徐川看出了他的挣扎。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给了对方足够的思考时间,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真诚。 “张哥,你不用立刻给我答复。而且我向你保证,就算你最终拒绝我的邀请,我刚才承诺的一百万美金投资,依然有效。”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张益明的眼中,闪烁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而徐川的眼中,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自信。 他知道,这条未来的巨龙,他今天,势在必得。 茶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琥珀,将两个男人的身影封存在这片刻的寂静之中。 许久,张益明喉结滚动,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那里面翻涌的是梦想与现实的剧烈碰撞。 “钱,我承认我挡不住诱惑。但我的团队,我的算法,不是拿来卖身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技术人最后的孤傲,“我凭什么相信,并入网川之后,它不会变成一个只为微聊服务的工具?” 第195章 正式给你打工了,徐总 徐川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网川科技将成立一个全新的、完全独立的ai事业部。你,就是这个事业部的总裁。” 徐川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这个部门的研发方向,你说了算;人事任免,你说了算;资金预算,你报上来,我只管批。我向你保证,除了每年年底看一次财务报表,我不会干涉你们团队的任何创作。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张益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不干涉创作、资金无限、人事独立……这哪里是收购,这分明是为他的梦想插上了一对用黄金铸就的翅膀! 张益明颓然地靠回椅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半晌,才苦笑着摆了摆手。 “你是个魔鬼,老徐。”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定不了。我要跟我的那帮兄弟们商量一下。” “应该的。”徐川点了点头,起身为他续茶,“我等你的电话。” 回到白柔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徐川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焦灼。 他脱下外套,扯了扯领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仿佛那不是一部通讯工具,而是一个决定未来的审判器。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一道带着水汽的柔软嗓音在身后响起。 白柔穿着一身丝质睡袍,刚沐浴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深处,勾勒出迷人的锁骨曲线。 她从身后轻轻环住徐川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略显僵硬的肌肉和不同寻常的心跳。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会为了一件事这么紧张。” 徐川抓住她环在腰间的手,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馨香的发顶,却没有说话。 前世,他错过了张益明,错过了字节跳跃这头吞噬了全球互联网流量的史前巨兽。 这一世,机会就在眼前,他甚至不惜用自己公司的股份去豪赌,这份紧张,源于对未来的绝对掌控欲。 他不能再输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愈发浓稠。 就连白柔都倚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快要睡去时,那寂静的手机,终于发出了刺破黑夜的震动声。 嗡—— 徐川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看到屏幕上亮起的三个字——张益明。 强压下心中的狂跳,他滑开了接听键。 “喂,张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张益明带着浓浓疲惫和解脱的笑声。 “老徐,我他娘的跟兄弟们聊了一晚上……我认了。” 成了! 徐川的拳头在白柔看不见的地方,猛然攥紧! “只是有点不甘心啊。” 张益明的声音里透着苦涩,“坚持了这么久,就想亲手把公司敲钟上市……但没办法,你开的条件,没人能拒绝。我那帮兄弟,眼睛都红了,差点把我这个当老大的给绑了。” 徐川也松了口气,坦然一笑。 “说实话,张哥,我也紧张了一晚上。我真怕你这种技术疯子,会为了那点可怜的坚持,拒绝我的美意。” “哈哈哈……”张益明被他逗笑了,心中的郁结也散去了不少,“行了,明天准备合同吧,我带着整个团队,正式给你打工了,徐总。” “随时恭候。” 挂断电话,徐川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字节跳跃! 这个后世市值数千亿美金的互联网帝国,如今,被他提前收入囊中! 第二天,徐川神采奕奕地走进公司,胡志涛立刻像个跟屁虫一样凑了上来。 “川哥,川哥!有你的快递,一个骚包的檀木盒子,看着就贵!” 徐川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别致的黄铜钥匙,底下压着一张烫金卡片。 卡片上是钱威龙飞凤舞的字迹:【贤侄,一点心意,聊表谢忱。作为钱氏地产的股东,总得有个配得上身份的住处。】 “卧槽!”胡志涛探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川哥,这钥匙我认识,是咱们蜀州郊区最有名的那个云顶天宫别墅区的!一套最低都得两千万起步!这……这就是富豪的朴实无华吗?” 徐川摩挲着冰凉的钥匙,心中却是一动。 钱威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没买房? 看来,自从上次帮钱家度过危机后,这位未来的蜀州地产龙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08年的金融海啸,摧毁了无数地产公司,钱氏地产却在他的指点下逆流而上,吞并了无数竞争对手的资产,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二线企业,而是当之无愧的行业霸主。 想到钱威,徐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钱多宝。 算算时间,如果那晚真的……现在,她的肚子也该有八个月了吧。 徐川捏紧了钥匙,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闪过。 他决定,下班后,去那个所谓的云顶天宫看一看。 他放下钥匙,眼神瞬间恢复了ceo的锐利与果决,拿起内线电话。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五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内,气氛肃穆。 徐川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核心成员。 “我宣布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从今天起,网川科技将全资吸纳国内顶尖的算法团队‘字节跳跃’。他们将作为独立的ai事业部,并入公司体系。” 众人一片哗然,但随即被徐川接下来的话给镇住了。 “从即刻起,公司所有资源,向张益明团队全面倾斜!他们要人,人事部就去招!他们要钱,财务部就立刻批!技术部、运营部,全力配合!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拿出能颠覆市场的产品!” 一个人掌权的最大好处,便在于无人掣肘的绝对效率。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徐川亲手提拔,早已对他神话般的决策能力深信不疑。 “是,徐总!” 没有一句质疑,只有整齐划一、充满战意的回应。 会议的热潮还未完全散去,网川科技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下午,阳光正好,张益明带着他最核心的两名干将,如约出现在徐川的办公室。 合同早已拟好,条款清晰,诚意十足。 张益明没有再多言,拿起笔,笔尖在乙方签名处悬停了片刻,随即落下。 那“沙沙”的摩擦声,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也像一个新纪元的序章。 当最后一笔落下,徐川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第196章 好小子!这么有劲儿! 徐川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张总,从今天起,你可就是我手下身价最高的一员大将了。”徐川半开玩笑地伸出手。 张益明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苦笑。 “别寒碜我了,徐总。我这叫卖身求荣,你这个资本家,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隔阂在这一握手间烟消云散。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张益明侧过身,露出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人,“这是我们团队的两个顶梁柱,梁孺博,严寿。” 徐川的目光扫过去,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竟然是他们! 前世,这两个名字,在字节跳跃帝国中后期,几乎是与张益明并列的传说! 一个是算法构架的鬼才,一个是数据处理的天才,正是这铁三角,共同撑起了那头吞噬全球流量的巨兽! 这一世,他们还只是跟在张益明身后,略显青涩和拘谨的年轻人。 徐川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主动朝两人伸出手,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尊重。 “梁工,严工,久仰大名。我代表网川科技,欢迎两位技术大神的加入。” 他的态度,完全不像一个收购方的老板,更像是一个求贤若渴的后辈。 梁孺博和严寿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得过分的ceo会如此郑重,都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与徐川一一握手,能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最后一丝被收购的抵触,也悄然瓦解。 能遇上一个真正懂技术、尊重技术的老板,或许,这并非卖身,而是真正的豪赌。 “晚上我做东,咱们一起吃个饭,也叫上我这边的技术负责人,大家先认识一下。”徐川的热情不容拒绝。 夜幕降临,一家格调高雅的私房菜馆内,气氛热烈。 徐川带着胡志涛和徐博,与张益明三人围坐一桌。 徐博本就是个技术宅,见到梁孺博和严寿,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三人从底层代码聊到未来算法趋势,各种专业术语狂飙,把一旁的胡志涛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埋头猛吃。 今天,徐川是真的高兴。 压抑了两世的执念,终于在此刻圆满。 他一杯接着一杯,酒到杯干,少有地放纵了自己。 酒宴散去时,徐川已是脚步虚浮,视线都开始重影。 “川哥,你这喝得也太多了!”胡志涛搀扶着他,满脸担忧。 张益明也有些歉意,“老徐,今天是我不对,没拦着你。” “没事……高兴……”徐川含混地摆摆手,醉眼朦胧间,他下意识地往口袋里一摸,摸到了一把冰凉的黄铜钥匙。 “叫……叫个代驾……”他将钥匙塞给胡志涛,“地址……云顶天宫,a-01栋……” 代驾很快就到。 坐在宽敞的后排,徐川摇下车窗,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酒气。 他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些。 车子平稳地驶入蜀州最顶级的富人区,在一栋宛如宫殿的别墅前停下。 徐川已经能自己走稳路,他礼貌地支付了费用,目送代驾离开。 站在别墅的雕花大门前,他还有些恍惚。 钱威这份礼,未免也太重了。 他用钥匙打开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后,眼前的一幕,让他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屋内,竟然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客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听到开门声,一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人,疑惑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徐川时,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女人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丝质睡裙,却依旧遮掩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正是钱多宝。 “徐川?”她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错愕,“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徐川脑中的所有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 什么叫配得上身份的住处,什么叫聊表谢忱,都是借口! 钱威那个老狐狸,他这是算准了自己会来,故意把钱多宝藏在了这里!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立在客厅中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复杂。 终究,是徐川先动了。 他缓缓关上门,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那隆起的腹部。 越走近,他越能感受到那份生命的气息。 他在她面前站定,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却只是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抚上她的肚子。 掌心之下,是温热的触感和生命的律动。 “……他,还好吗?”徐川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温柔。 钱多宝的身体微微一僵,别扭地想侧身躲开,却被徐川顺势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烫,带着浓烈的酒气,却意外地让她感到了心安。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能低声回应。 “医生说,一切都很好。” “对不起。”徐川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声音低沉而真诚,“这段时间,让你一个人……是我不好。” 他抱着她,轻声诉说着这些日子里压在心底的思念与歉疚。 “我不是不想认这个孩子,只是……所有事情都来得太快,我怕我没准备好,怕给不了你们最好的。” 温热的液体,一滴滴落在他的衬衫上,浸湿了一小片衣襟。 钱多宝哭了。 这些日子里的委屈、不安、彷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泪水。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徐川正抚摸着她肚子的那只手,突然被狠狠地踢了一下! 力道之大,让他都“嘶”了一声。 他先是一愣,随即低头看着那依旧在微微起伏的肚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这么有劲儿!” 钱多-宝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忍不住上扬。 这一笑,仿佛融化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冰雪。 只是,酒劲再次上涌,徐川感觉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我得先去洗个澡……” 他踉跄着进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上衣帽间里不知是谁准备好的崭新睡衣,便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钱多宝无奈地看着他,帮他盖好被子。 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徐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将她拉入怀中,像抱着一个大型抱枕一样,紧紧搂住,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便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腰间有力的臂膀,钱多宝一夜未眠的心,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归宿。 第197章 撞死人了啊!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徐川睁开眼,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鼻尖萦绕的却是淡淡的馨香。 他侧过头,钱多宝正安静地睡在他身侧,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恬静的睡颜冲淡了她眉宇间所有的不安与彷徨。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腰间的手臂依旧环绕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温热。 这,就是责任。 一个小时后,网川科技的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却降至冰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柔的脸色苍白如纸,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掉下来。 一旁的白月华则环抱双臂,面若寒霜,那双锐利的凤眸紧紧锁住徐川,像是在审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你昨晚没回来,就是因为她?”白月华的声音清冷,不带温度。 徐川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坦然地点了点头。 “钱多宝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他没有解释过程,没有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白柔猛地站起身,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呵。”白月华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打破了死寂,“你倒是坦白。” 她站起身,走到表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的冰霜却未融化分毫。 “一个孕妇,自己一个人住确实不方便。需要请个保姆过去照顾吗?钱不是问题。”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讨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项目。 徐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白月华用自己的方式在表达不满和疏离。 “不用了,钱家已经安排好了。”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那就好。”白月华点了点头,拉起失魂落魄的白柔,“既然你私事处理完了,那就谈谈公事。公司要扩张,这个地方已经不够用了,你有什么打算?” 她巧妙地将话题切换到了工作上,却也等于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徐川看了一眼泫然欲泣的白柔,心中满是愧疚,但他明白,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所以,我更要把事业做大,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知道姐妹俩心中已经结下了疙瘩,现在上去触霉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眼下,唯有前进。 因为字节跳跃整个团队的并入,原本宽敞的一整层写字楼,瞬间显得拥挤不堪。扩张,迫在眉睫。 徐川直接拍板。 “不租了,我们买一栋楼。” 下午,徐川的黑色步伽迪停在了张益明团队所在的旧办公楼下。 这里地段偏僻,楼体老旧,与网川科技的格调天差地别。 张益明很快走了下来,坐进副驾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能出来透透气了,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 他半开玩笑地捶了捶自己的腰,“托徐总你的福,今天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徐川笑了笑,刚准备发动车子。 “老张,以后你们搞研发,环境是第一位的。今天你亲自把关,看中哪栋,我们就拿下哪栋。” 话音未落,车窗外猛地扑上来一个黑影! “砰!” 一张女人的脸,几乎是贴在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急切,双手死死地扒住车窗边缘。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车内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张益明看清来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闪过厌恶和无奈。 “张总!张总你不能走啊!” 女人完全无视驾驶座上的徐川,声音尖利地拍打着车窗,“我们宏远科技的诚意你还没看到吗?独立事业部,百分之五的原始股!只要你点头,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她的姿态近乎卑微,言语间却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显然,她还不知道,张益明连人带团队,早已改换门庭。 张益明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到了极点。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徐川解释。 “徐总,不好意思。这家公司是业内有名的滚刀肉,出了名的死缠烂打,沾上了就甩不掉。”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是挖墙脚的挖到自己脸上了。 他降下车窗,一股廉价的香水味立刻涌了进来。 “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来晚了。” 徐川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从昨天开始,张总的团队,包括他本人在内,已经全员归属我们网川科技。” 女人的动作一僵,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徐川年轻的脸,又转向张益明,眼神里充满了不信。 “你……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她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 “演戏给我看是吧!张总,你别被他骗了!他这么年轻能给你什么承诺?我们宏远科技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可要想清楚啊!” 女人说着,竟试图伸手去拉车门票。 对这种泼妇式的纠缠,徐川连多费半句口舌的兴趣都欠奉。 他面无表情地升起车窗,隔绝了那女人尖利刺耳的叫嚣和那股廉价香水混合着焦躁汗液的刺鼻气味。 “嗡——” 步伽迪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平稳地向前驶去。 张益明刚松了半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疯了似的从人行道上窜了出来! “小心!” 根本不用他提醒,徐川的反应快如闪电! “吱嘎——!” 轮胎与地面发出凄厉的摩擦声,在柏油马路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黑色刹车痕。 车头在距离那女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强烈的惯性让两人都猛地向前一倾。 徐川的眼神冰冷。 他看得清清楚楚,车子根本没有碰到她。 可车窗外的女人,却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击中,先是夸张地向后一仰,随即双臂张开,以一种极其做作的姿势,整个人“砰”地一声扑在了引擎盖上。 她甚至还借着惯性,慢悠悠地从引擎盖滑落,最后瘫软在地,抱着自己的小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哎哟喂……撞死人了啊!” 第198章 走,或者死 张益明的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疯子!”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徐总,她以前也拦过我的车,但从来没这么……这么不要脸!我们团队没请正式的保安,平时都躲着她走,没想到今天……” 话里充满了技术人员面对无赖时的那种憋屈与无力。 周围的路人迅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徐川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地上的女人,而是环视四周,目光冷静地扫过附近的建筑和路灯杆。 那女人见他下车,哭嚎声更大了,一只手颤抖地指着徐川,对围观群众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光天化日之下,开车撞人啊!我不过就是想过个马路,他就因为我们两家公司有竞争,怀恨在心,直接开车撞我啊!” 她声泪俱下,演技精湛,瞬间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徐川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就在这时,那女人见他靠得近了,趁着旁人还在几米开外,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得意。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阴狠地开口。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周围我早就摸透了,犄角旮旯里连个治安探头都没有!” 她嘴角的笑容愈发狰狞。 “今天,要么让张益明把合同签了,要么,你们俩就准备进去蹲着吧!” 张益明也跟了下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醉心于技术的顶尖人才,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简直连道理都没地方讲! 眼看围观的人越走越近,女人立刻切换回悲情模式,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肯定断了!快,快帮我报警!别让他跑了!” 立刻就有好心人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等等。” 徐川突然出声,脸上竟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他蹲下身,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确定,这里真的没有监控?” 女人被他笑得心里有些发毛,但箭在弦上,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理直气壮地拔高了音量。 “怎么了?你以为没监控就想耍赖跑路吗?我告诉你,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大家伙儿可都给我作证!” “对!我们都看见了!” “年轻人,撞了人就要负责!” 被她一通煽动,围观群众的“正义感”瞬间爆棚,纷纷义正言辞地指责起来。 “那就好。” 徐川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拉着已经快要崩溃的张益明,重新坐回了驾驶座。 “砰!” 车门关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地上撒泼的女人。 这是什么操作?想畏罪潜逃? 下一秒,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徐川那张平静中带着邪气的脸。 他探出头,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我这人开车,最不喜欢留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反正我也买了全险,与其赔你医药费那么麻烦,不如……直接撞死,一了百了。” 话音未落。 “轰——!” 步伽迪的引擎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车身微微震动,蓄势待发。 引擎的咆哮声蛮横地撕裂了街头的喧嚣。 那声音里蕴含的决绝与冰冷,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浪潮猛地推开,下意识地连退数步,生怕沾染上分毫。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疯了,这开步伽迪的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瘫在地上的女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嚎哭声戛然而止。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发疼,但眼中闪过狠戾。 她不信!她赌他不敢!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撞死人是什么后果? 他一个开得上步伽迪的有钱人,会为了这点事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绝不可能! “你……你别吓唬我!”她强撑着坐起来,声音发颤,却依旧色厉内荏,“大家可都看着呢!他要是敢……” “小伙子,别冲动啊!”旁边一位大妈急得直跺脚,“她腿都被你撞断了,你怎么还要人性命啊?快打120吧!” “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别做傻事!” 劝说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没能让徐川的表情有半分动容。 他置若罔闻,挂上倒挡,方向盘轻轻一打。 步伽迪平稳地向后倒了数米,与女人之间拉开了足够的加速距离。 他再次停下,冰冷的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最后一次锁定在女人身上,像是在给她最后通牒。 走,或者,死。 女人迎着他的目光,心底的寒意疯狂滋生,但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咬紧牙关,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很好。 徐川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下一秒,他右脚猛地踩下油门! “轰——!!!” 发动机的声浪瞬间攀升至顶峰,四只轮胎死死抓住地面,整个车身猛地向前一窜,朝着地上的女人直直扑去! 那女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 这一刻,什么合同,什么赔偿,什么脸面,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她也顾不得再装什么断腿,手脚并用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向着人行道疯狂逃窜。 动作之敏捷,比奥运会短跑选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慌乱之中,一只高跟鞋从她脚上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啪嗒”一声掉在路边。 “吱嘎——” 步伽迪在女人刚刚躺过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住。 第199章 这整一层,我都要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是刚才那个腿断了的女人? 徐川降下车窗,手臂闲适地搭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赤着一只脚,发丝凌乱,满脸惊魂未定的女人,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 “敲诈勒索,好像也是犯法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女人的脸上,也抽在每一个刚才义愤填膺的正义路人脸上。 人群中爆发出窃窃私语,看向女人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讥笑。 女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哪里还敢停留,捂着脸,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街角。 徐川不再看她一眼,升起车窗,一脚油门,步伽迪汇入车流,扬长而去。 车内,张益明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他刚才真的以为徐川要撞上去了!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徐……徐总……”他声音干涩,“您刚才……” “放心。” 徐川瞥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平静,“这种人,你越是跟她讲道理,她越是蹬鼻子上脸。你比她更狠,她就比谁都惜命。” 张益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座椅上。 他看着徐川从容不迫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徐总,不仅在技术和商业上有着超乎常人的远见,这份处理突发状况的狠辣与果决,更是他这种技术宅望尘莫及的。 很快,车子驶入了市中心最繁华的cbd区域,在一栋名为钱氏中心的摩天大楼前停下。 “钱家的产业?”张益明有些惊讶。 徐川笑了笑,没多解释。 两人刚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一位西装革履的销售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笑容职业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谄媚。 “徐总,您来了!钱董特地交代过,您看中了哪一层,直接跟他说一声就行!” 销售经理一边引路,一边不动声色地吹捧着,言语间将徐川的身份抬得极高。 张益明听得暗暗心惊,直到销售经理无意中透露出徐川也是钱氏地产的重要股东时,他才恍然大悟,看向徐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徐总,您这商业眼光……真是绝了!” 张益明站在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由衷地赞叹,“互联网、人工智能、房地产……好像每个风口,您都提前卡好了位置!” 徐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张益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段、视野、配套,都是顶级的!我们的团队要是能在这里办公……” “那就这里了。” 徐川直接打断了他,转身对一旁喜上眉梢的销售经理吩咐,“这整一层,我都要了。你不用走流程了,晚上我直接跟钱董说。” “好的好的!徐总大气!”销售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光是这一单的提成,就够他奋斗好几年了。 当晚,一家格调高雅的私房菜馆。 徐川和张益明相对而坐。 “徐总,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敬您一杯!”张益明端起酒杯,脸上满是感激。 徐川与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眼神里带着莫测的笑意。 “别急着谢,今天还有一位客人。” 张益明正感到好奇,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气质清冷而高贵,正是白氏集团的总裁,白月华。 张益明瞬间站了起来,有些局促。 白月华他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真人。 “白总。” 白月华对他微微颔首,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徐川身上,那清冷的眼神中,瞬间融化开一抹只有徐川能读懂的复杂情绪。 “坐。”徐川的语气随意而自然。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很自然地将身边的一个椅子向后拉开少许,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白月华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虽然没有言语,但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张益明看在眼里,心中巨震。 他忽然想起公司里那些关于徐总和白总的传闻,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张总。”徐川看向张益明,直接开门见山,“我听你说,字节跳跃关于推荐算法的第二阶段试验,还没有完全结束?” 张益明立刻收敛心神,神情严肃起来。 “是的,徐总。” 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技术人员特有的狂热,“我们遇到了一个瓶颈,需要海量的用户数据进行喂养和模型优化,但之前公司的服务器和带宽资源……” 他话音刚落,徐川便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资源从来都不是问题。” 徐川的语气淡然,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问题是,没有一个足够大的池子,让你把鱼养起来。” 张益明一愣,没能立刻理解这句颇具禅意的话。 徐川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了身旁气质清冷的白月华,嘴角微扬。 “我帮白总的公司,策划开发了一款软件。” 他顿了顿,给足了张益明消化信息的时间,才不紧不慢地抛出重磅炸弹。 “一款全新的线上购物软件,大概一个月内就会上市。如果一切顺利,它将是华夏网上购物的开创者。” “什么?”张益明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震惊地看着徐川,又看看不动声色的白月华。 这位徐总,自己创立了网川科技,吸纳了自己的字节跳跃,现在竟然还悄无声息地帮白氏集团布局了全新的赛道? 这是何等恐怖的精力与商业嗅觉! 第200章 就这么想我? “既然你的算法需要海量数据进行试验和优化,”徐川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那何必纸上谈兵?不如直接投入实战。” 他的眼神灼灼,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把你们的推荐算法,直接应用到这款购物软件上。白氏集团本身就拥有庞大的线下用户基础和品牌效应,这能给你们省去一大笔宣传费用,还能提供最真实的初始用户数据。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钉在张益明心坎上最渴望的地方。 海量数据!真实用户!实战平台!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下一秒,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看着徐川那双深邃带笑的眼睛,脸上浮现出苦笑。 “徐总,您当初收购我们团队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这一步了?” 这哪里是临时起意,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连环计! 先收编技术核心,再为其铺设好应用的沃土,整个商业闭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徐川但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比任何回答都更让张益明心服口服。 “张总请放心。” 一直沉默的白月华适时开口,声音清冷悦耳,“这项技术,我们白氏集团不会白用。我们会根据算法带来的实际效益,进行阶梯式付费。另外,如果您担心技术外泄,可以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我们专门在总部为您和您的核心团队开辟独立的办公区,由您的人全权管理。” 她的这番话,既给足了利益,也打消了张益明最后的顾虑,尽显一个大集团总裁的格局与诚意。 徐川也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 “我保证,字节跳跃的技术,永远只属于字节跳跃。” 这是承诺。 张益明长长吐出一口气,胸中郁结的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对着徐川和白月华,郑重地端起了酒杯。 “能在一个伟大的平台上验证我们的心血,这是挑战,更是机遇!”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技术人员独有的狂热与激情,“我同意!徐总,白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宣告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 晚宴结束,徐川叫了代驾,将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张益明稳妥地送回了家。 夜色渐深,黑色的步伽迪在城市的霓虹灯影中穿梭,车内只剩下徐川和白月华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今天,谢谢你。”白月华侧过头,看着徐川棱角分明的侧脸,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柔情。 “这半年来,多亏了你的宣传方案,已经有不少线下商家和我们签订了入驻平台的合同。光是收取的入驻费,就已经让集团的资金链缓和了许多。更别提,每次遇到技术难题,都是你……” “我们是商业合作,你付了钱的。”徐川淡淡地打断了她,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 冰冷而公式化的回答,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白月华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温情。 她咬了咬下唇,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不甘。 难道在徐川眼里,他们之间,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吗?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她家公寓楼下。 “到了,早点休息。”徐川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就在他推开车门的一瞬间,一只微凉的玉手却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 徐川回过头,对上她那双复杂的眼眸,里面有祈求,有渴望,还有豁出去的决绝。 “回家……家里还有白柔。”她嗫嚅着,脸颊染上一抹动人的绯红,声音低若蚊蝇,“我……我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话音未落,她猛地倾身向前。 柔软而温热的唇瓣,带着香奈五号的淡雅香气,精准地印在了徐川的嘴唇上。 徐川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他反手关上车门,宽大的手掌扣住白月华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陡然升高。 窗外的流光溢彩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升腾。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白月华几乎喘不过气来,徐川才稍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 “就这么想我?”徐川的嗓音带上了几分沙哑的磁性。 白月华媚眼如丝,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直到半夜,这场在车内的旖旎才堪堪停歇。 徐川抱着浑身瘫软无力,已经沉沉睡去的白月华下了车,径直走进公寓大楼。 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白柔房间的门缝下透出的光亮也早就熄灭了。 显然,表妹已经睡了。 徐川没有开灯,抱着怀中的女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了主卧。 将怀中女人温热柔软的身体轻轻放入柔软的大床,为她掖好被角,徐川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暧昧余韵的卧室。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他冲了个澡,换上备用衣物,身上那淡淡的香奈五号气息被清爽的皂香彻底覆盖,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步伽迪无声地滑入网川科技总部的地下车库。 刚停稳车位,徐川正准备推门而出,眼角余光却捕捉到几道黑影猛地从承重柱后窜出,以一种包围的姿态迅速逼近。 几乎是本能反应,徐川心中警铃大作! 他推门的手瞬间收回,手腕一翻,反手已从车门储物格中抽出一柄锋利的格斗匕首。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神凌厉如刀,死死锁住最前方的身影。 前世在华尔街的血雨腥风中,这种阵仗他见得多了。 “徐总!徐总别误会!” 为首的西装男被徐川眼中迸发出的骇人杀气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两腿一软跪下去。 他连忙高举双手,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 “我们是永恒科技项目部的,久仰徐总大名,特地来……来和您谈谈生意。” 第201章 我们蜀大的骄傲回来了 徐川的目光在那张名片上停留了一秒,匕首并未收回,只是眼神中的杀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玩味。 永恒科技? 他觉得不对劲,哪有正经谈生意的像鬼祟的小偷一样,堵在地下车库里的? 果不其然。 那西装男见徐川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胆子又肥了起来,立刻收起了方才的谄媚,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徐总,我们永恒科技,看上了你们公司开发的‘微聊’。开个价吧,我们很有诚意收购。”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们公司一向很大方,不会让你吃亏的。” 徐川闻言,差点气笑了。 他想起来了。 这家永恒科技,前不久确实通过渠道联系过自己,说是想谈合作。 只不过当时他正忙于字节跳跃和白氏集团的合作,便随手让胡志涛去接洽。 事后胡志涛汇报说,对方态度傲慢,毫无合作诚意,双方聊不到一块去。 徐川当时没放在心上,一个不入流的小公司罢了。 现在看来,何止是聊不到一块去,简直是奇葩到了极点。 “哦?收购?” 徐川讥讽一笑,指尖夹着那张名片,看都没看一眼。 下一秒,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张名片如同一只断了翅的蝴蝶,打着旋儿飘落在西装男油光锃亮的皮鞋前。 “暂时没打算卖。”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说完,徐川推开车门,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电梯厅。 “哎!徐总!你别不识抬举……” 西装男脸色一变,又气又急,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徐川便头也不回地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森然的寒光在昏暗的车库中一闪而逝。 西装男的脚步瞬间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喉咙里的话也卡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川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冷汗浸湿了的后背。 “叮——” 电梯门在顶层办公室区域打开。 徐川一踏出去,就看到胡志涛、徐博和刘佳琪三人跟望夫石似的,齐刷刷地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徐哥,你可算来了!”胡志涛第一个冲了上来。 徐川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三个,眉头微挑,“今天服务器宕机了?还是集体摸鱼?” “哪能啊!” 刘佳琪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抱怨,“徐总,您不会忘了吧?今天是咱们回母校,回蜀州大学招聘和演讲的大日子啊!” 徐博也跟着附和,一脸激动,“人事部的兄弟姐妹们天没亮就出发去母校占场子了,就等您这位主心骨压轴登场呢!我们三个特地等着你一起,重返校园啊!” 经他们这么一提醒,徐川才猛然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正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刘国栋校长。 “臭小子!你人呢?全校师生都等着你呢!再不来我可就要在全校广播里通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了!” 电话一接通,刘国栋校长那洪亮又急切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传来。 徐川哭笑不得,只能赶紧安抚,“马上到,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随便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领,在三位核心骨干期待的目光中一挥手,“走,回母校!” 蜀州大学,校门口。 当徐川的车缓缓停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都有些咋舌。 只见蜀州大学那烫金的校名下,早已是人头攒动。校长刘国栋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一众学院领导、教授和闻讯而来的学生记者,将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我们蜀大的骄傲回来了!” 刘国栋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徐川,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一把挤开人群,亲自上前为徐川拉开了车门。 他一把抓住徐川的手,像是炫耀自家最得意的宝贝,转身对着周围的师生们,用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宣布。 “看见没有!这就是从我们蜀州大学走出去的麒麟子,徐川!从一个普通学生,到创立市值过亿的网川科技,他用了多久?半年!仅仅半年!” 这话一出,人群中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 无数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崇拜与向往,闪光灯此起彼伏,不少胆大的学生已经挤上前来。 “学长!能给我签个名吗?” “徐总!可以跟您合张影吗?您是我的偶像!” 徐川被这夸张的阵仗搞得有些无奈,他看着刘国栋那张笑开了花的脸,只能压低声音提醒。 “校长,低调,低调点。” 谁知刘国栋听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把胸膛挺得更高,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中气十足地回敬他。 “低调什么!” 老校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脸庞,眼中闪烁着自豪与期许的光芒。 “真正的成功,就该让所有人都看到,就该成为后来者追逐的光!” 刘国栋校长洪钟般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激起层层热浪,而徐川的目光,却穿透了无数崇拜与狂热的面孔,精准地落在了人群边缘两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是他们。 杨家溪和齐明伟。 曾经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金融系副教授,如今却像两只过街老鼠,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凑上前来攀附一句了。 “徐哥,看见那俩活宝了?” 胡志涛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嘿,这俩人现在可是学校里的名人。那个齐明伟,仗着自己是副教授,跟自己带的女学生乱搞关系,结果被人家家长捅到了网上,照片视频满天飞,搞得身败名裂。要不是他导师出面保他,早被开除了。现在嘛,降职成了个讲师,天天被戳脊梁骨。” 他顿了顿,又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至于杨家溪,更逗。上课时就因为一个学生顶了她一句,她当着全班的面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还动手动脚。结果你猜怎么着?那学生家里有背景,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教育厅。现在也是记大过处分,听说评职称这辈子是别想了。” 第202章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胡志涛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什么天大的笑话。 徐川只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 懒得再多看一眼。 正如胡志涛所言,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当你的层次已经凌驾于宵小之上时,所谓的仇怨,便也失去了让你费心去记住的资格。 之后的大会演讲,徐川站在了曾经让他感到压力的礼堂讲台上。 只是这一次,心境已是天壤之别。 上一次站在这里,他面对的是全校师生的质疑,是为了自证清白,是为了防止那些潜在的麻烦讹上自己。 而现在,他看着台下那一双双闪烁着光芒的年轻眼眸,心中想的,却是如何将自己的经验化为火种,点燃他们心中关于创业与未来的燎原之火。 演讲结束,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刘国栋校长又一次抓住了他,热情得像要把他按在蜀大展览馆里当活体标本。 “走走走!徐川,我带你去看看学校给你立的杰出校友牌匾!” “校长,我先去趟洗手间。” 徐川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在胡志涛等人的掩护下,总算从校长的围追堵截中脱身。 四人溜达到了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呼……还是学校里舒服啊。”胡志涛伸了个懒腰,满脸感慨,“感觉空气都比写字楼里的新鲜。” 刘佳琪和徐博也深有同感地点着头,怀念着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徐川?” 徐川回头,只见白柔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抱着几本书,正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微笑着看着他。 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白老师!”胡志涛三人立刻识趣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聊,我们去那边买水喝!” 胡志涛挤眉弄眼地给徐川递了个“你懂的”眼神,拉着另外两人飞也似的溜了。 偌大的林荫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柔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指尖温热。 “今天,很威风嘛,我们蜀大的麒麟子。”她眼波流转,带着俏皮的调侃。 徐川反手握紧了她的柔荑,感受着那份独有的温暖与心安,心中那些商场厮杀的戾气仿佛都被这片刻的宁静冲刷干净。 两人并肩漫步,白柔轻声细语地向他介绍着校园的变化。 “你看,那边新建了一栋教学楼,我们学院也搬过去了。” “还有,学校里的流浪猫越来越多了,学生们还自发建了猫舍,都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徐川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柔软。 这些平凡琐碎的日常,对他而言,却是最珍贵的安宁。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被一道粗鲁的力量打破了。 两人正走到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上,身后突然有人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白柔的后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白柔一个趔趄,秀眉瞬间蹙起。 徐川脸色骤然一沉,猛地转身,将白柔护在身后。 只见一个身形壮硕,几乎快成正方形的男生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油腻笑容,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直勾勾地盯着白柔。 “白老师,好巧啊,在这儿碰到你!” 从两人的对话中,徐川立刻判断出,这人是白柔的学生。 白柔显然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极为不适,她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背,语气疏离,“同学,有事吗?” 那男生却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冷淡,嘿嘿一笑,非但没有道歉,反而毫不客气地伸出胳膊,就要去揽白柔的肩膀,姿态亲昵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友。 “没事就不能跟老师打个招呼啦?老师你今天这身真漂亮……” 白柔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抗拒与厌恶。 可那男生的手却得寸进尺,依旧不依不饶地探了过来。 他快,徐川比他更快! 一道人影闪过,徐川的手臂挡在了白柔身前,一把将那男生的咸猪手狠狠推开。 力道之大,让那壮硕的男生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徐川顺势将白柔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带着绝对占有的姿态,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男生。 “你眼瞎吗?” 徐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森然的寒意。 “没看见她不愿意?” 那壮硕的男生完全没料到徐川会直接动手,更没料到对方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蕴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重心失控,脚下踉跄,超过两百斤的身躯竟“噗通”一声,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墩在了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狼狈至极。 徐川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将白柔更紧地护在怀中,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 地上的男生挣扎着抬起头,视线正好落在徐川与白柔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错愕与狼狈,尽数化为了扭曲的愤怒。 “好啊!”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指着白柔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柔!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结果呢?在学校里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到处勾引人!” 这几句恶毒至极的话,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徐川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白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学生,竟然能当众说出如此不堪入目的话。 “李天明,你胡说八道什么!”白柔的声音又气又急,“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李天明? 徐川从这简短的对话中,记住了这个名字。 “没关系?” 李天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嘶吼起来,唾沫星子横飞,“我天天给你发早安晚安,嘘寒问暖,你都收了!你这不是在勾引我是什么?现在你跟这个小白脸不清不楚,就是给我戴绿帽子,就是出轨!” 他转头,又用那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徐川。 “还有你!你这个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被我戳破了就恼羞成怒动手打人,你算什么东西!” 第203章 官宣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咆哮,成功吸引了主干道上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下课时间,路上的学生不算少,很快,三人周围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咔嚓、咔嚓——” 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对着这边拍照录像,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外语学院的白柔老师吗?好漂亮啊……” “旁边那个男的好帅,是她男朋友?” “那个胖子是谁啊?怎么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议论声中,徐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白柔的眼眶都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反驳。 “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我们只是师生关系!你发的那些消息,我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谁说你没回复!” 李天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自己的山寨智能机,笨拙地翻找着聊天记录,举到众人面前。 “你们看!我每天的早安晚安,她都看到了!还有!我还请她吃过雪糕!五毛钱一根的!她也收了!这不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明是什么!” 白柔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逻辑给气笑了。 她震惊地看着李天明,“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雪糕?我明明……” 她想起来了,是有一次李天明硬塞给她一根快融化了的廉价雪糕,她出于礼貌收下,但转头就去小卖部买了一袋价值十几块的进口零食回赠给了他。 这也能算作在一起的证明?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突然小声开口。 “我认识他,他就是那个李天明。之前在食堂,他插了我的队,我说了他一句,他就……他就天天缠着我,说我暗恋他……” 另一个男生也认出了他,立刻附和。 “对对对!就是他!他还缠着那个计算机系的系花,把人家女生吓得现在都不敢来上学了,听说已经申请休学一年了!” 徐川一听,眸光骤然冷冽。 原来是个惯犯。 李天明听到周围的议论,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更加激动地反驳,“你们懂什么!那个女生就是喜欢我!她不敢承认,只是因为太害羞了!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他越说越亢奋,那副自我感动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说着,他竟又一次伸出肥硕的手,要上前来拉扯白柔。 “白柔你跟我走!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跟这个小白脸断了,我还能原谅你……” 他的手还没碰到白柔的衣角。 一只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徐川。 “啊——!” 李天明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疼得他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他想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那股力道,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然而,他这声惨叫,非但没有引来同情,反而让周围的围观学生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捏得好!” “对付这种无赖,就该这样!” 周围的叫好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声浪。 徐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因剧痛而扭曲的胖子。 他松开手,像是甩掉什么垃圾一般。 “你这种行为,不叫追求,更不是喜欢。” “这叫性骚扰,懂吗?” 一句话,给李天明的行为定了性。 他没再理会地上哼哼唧唧的李天明,而是转身,迎着数百道好奇、探究、八卦的目光,坦然地牵起白柔的手,高高举起,十指紧扣。 “自我介绍一下。” 徐川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怀中那张又羞又气的绝美脸庞上,眼神瞬间化为一汪柔情,“我是徐川,也是你们白老师的,男朋友。” 男朋友! “哇——!” “天呐!官宣了!” 无数女生的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她们早就觉得这个男人和白老师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至极! 白柔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完全没想到,徐川会选择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场合,用如此强势霸道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关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脸颊上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近。 徐川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那张俊朗无俦的脸庞在眼前急速放大。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覆盖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安抚意味的吻,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唔……” 白柔的眼睛瞬间瞪圆,周围的尖叫声、手机快门声仿佛都离她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唇齿间灼热的气息和那份让她浑身酥软的悸动。 人群彻底沸腾了! “啊啊啊啊!亲了!亲了!” “太帅了吧!男友力爆棚!”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只有一道目光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李天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小眼睛瞪得血红,死死地盯着那紧紧相拥的两人。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那原本属于他的女神,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亲吻,而他自己,则像个小丑一样躺在地上。 “白柔!”他发出嘶吼,声音尖利刺耳,“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身为老师,在学校里跟男人搂搂抱抱,你简直不配为人师表!我要去教育局告你!” 这恶毒的诅咒,让刚刚沉浸在羞涩与甜蜜中的白柔瞬间清醒,她猛地推开徐川,气得眼眶通红。 可徐川的动作比她更快。 只见他身形一晃,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砰!” 一声闷响。 徐川一记干净利落的鞭腿,精准地踹在了李天明的屁股上,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再次失去了平衡,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倒,啃了一嘴的泥。 这一脚,看得众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徐川缓缓收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蠕动的李天明,然后抬起了手。 李天明以为徐川还要动手,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抱住脑袋,缩成了一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然而,徐川只是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自己昂贵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动手的另有其人。 第204章 劝退处理! “呵。” 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 “就这点胆子,也敢出来骚扰别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却让地上的李天明抖得更厉害了。 “我把话放在这儿。” 徐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今天是在学校里,我给你留几分体面。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骚扰白柔,或者任何一个女同学,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学校外面的手段。” 李天明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一眼徐川。 那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无一不彰显着对方非富即贵的身份。 他心里又怕又恨,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你……你吓唬谁!这里是学校!”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大喊,“保安!保安呢!有社会闲杂人员混进学校,威胁学生的人身安全!” 他这一嗓子,倒是真起了作用。 不远处,一群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正是蜀州大学的校长,刘国栋。 刘国栋本来是带着几个学校领导出来找徐川的。 学校最近打算在正门口立一块校训石,可经费紧张,他寻思着徐川这位年轻有为的杰出校友刚给学校捐了楼,再让他出点血,应该问题不大。 谁曾想,人还没找到,就先看到了这乱糟糟的一幕。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刘国栋皱着眉头,拨开人群。 当他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徐川和白柔时,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徐总!我正找您呢!” 然而,没等他靠近,地上的李天明就抢先一步告状。 “校长!校长您来得正好!就是这个社会上的人,他闯进我们学校,不仅打我,还威胁我!您快叫保安把他抓起来!” 刘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扭过头,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李天明,又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闲的徐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胡说八道!”刘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徐总是我们学校的贵客,是我亲自请进来的!” 李天明抬起头,看清来人是校长后,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心虚和惶恐。 徐川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瞥了校长一眼,慢悠悠地开了口。 “刘校长,我倒是很好奇,贵校对于学生长期性骚扰老师和女同学的行为,平时都是怎么处理的?难道就放任不管吗?” 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像一把尖刀,直插要害。 刘国栋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哪能听不出徐川话里的不满。这位可是财神爷,要是把他得罪了,别说校训石了,以后学校想拉赞助都难! “岂有此理!” 刘国栋脸色铁青,对着白柔厉声下令,“白老师!立刻把这个学生的所有信息,包括学号、班级、学院,整理一份邮件发到我的邮箱!这种败坏校风、道德沦丧的学生,我们蜀大绝不姑息!直接记大过处分,劝退处理!” 劝退处理! 李天明如遭雷击,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而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好!” “校长英明!” “这种人渣就该被开除!活该!” 在一片叫好声中,刘国栋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了和煦的笑容,他亲热地拦住徐川的肩膀,活像一只笑面虎。 “徐总,您看,这事儿闹的。来来来,咱们移步到会议室,我正好有点学校发展的大计,想跟您这位青年才俊商讨一下。” 徐川心中了然。 这老狐狸,处理事情倒是干脆利落,为的就是后面商讨大计吧。 不过,看着怀中白柔那雨过天晴的笑颜,再听着周围学生们对李天明下场的称快,徐川觉得这钱出得值。 更何况,给母校捐点钱,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微微颔首,揽着白柔的腰,唇角重新噙上了笑意。 “既然刘校长盛情相邀,那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眼看着徐川就这么揽着白柔的腰,大摇大摆地跟在自己身后,准备招摇过市地穿过半个校园,刘国栋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停下脚步,回过身,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带上了无奈的苦口婆心。 “徐总,年轻气盛是好事,不过……” 他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白老师毕竟是老师,你呢,名义上也还是咱们学校的学生。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嘛。” 这话一出,白柔的脸一下就红透了,热气直往头顶上冒。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竟一直被徐川牵着,周围还有那么多学生和领导看着! 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猛地将手从徐川温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藏到了身后。 徐川倒是半点不尴尬,眉梢轻轻一挑。 影响? 刚才当着几百人的面都亲了,现在才来谈影响,未免有些太迟了。 不过他也没反驳,只是给了校长一个我懂的眼神。 会议室里,空调的冷风吹散了秋日的燥热。 刘国栋亲自给徐川泡了杯上好的龙井,茶香四溢。 “徐总啊,你这次回来,真是给母校争光!年纪轻轻就创办了网川科技,前途不可限量啊!你就是咱们蜀州大学所有学生的榜样!” 刘国栋的话里话外,全是毫不掩饰的捧杀,把徐川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绕了半天,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你看,咱们学校最近呢,想搞点建设,比如那个校训石,还有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唉,就是经费紧张。你作为咱们蜀州最杰出的校友代表,是不是也得给母校,给学弟学妹们,留下点什么?” 徐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底含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一百万。”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字,掷地有声。 “噗——” 刘国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被呛得连连咳嗽,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呛的,而是因为激动! 一百万! 他就想让徐川出个十万八万的,把校训石给解决了,没想到这位财神爷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第205章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咳咳……徐总,你……你真是……”刘国栋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双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几乎看不见了。 “刘校长先别急着高兴。” 徐川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十足,“钱我出了,但我也有个想法。” “您讲!您讲!”刘国栋的态度愈发恭敬。 “蜀大也算是985、211工程里的好大学,每年都有大量优质生源。与其把钱花在石头上,我更想投资在人身上。” 徐川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愿意每年拿出一笔资金,在学校成立‘网川奖学金’,专门奖励那些品学兼优,尤其是在计算机和金融领域有天赋的学生。但是,所有获得奖学金的学生,毕业时,我的公司拥有优先推荐和录用的权利。” 刘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光芒更盛了! 这哪是条件,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多一个高额奖学金,不仅能激励学生,更能作为学校宣传的噱头,吸引更多优质生源! 而且还变相解决了部分顶尖学生的就业问题,这就业率上去了,他这个校长的政绩不就更亮眼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刘国栋一拍大腿,当场拍板,“这是双赢!不,是三赢的好事!我代表学校,代表全体师生,感谢徐总对母校教育事业的大力支持!” 事情谈妥,校长亲自把徐川和白柔送出了行政楼。 到了门口,刘国栋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徐总,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占用啦,你们年轻人,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嘛。” 徐川坦然一笑,在校长的目光中,再次牵起了白柔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洒满金色落叶的林荫道上,气氛静谧而美好。 刚才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白柔捏了捏徐川的手心,终于找到了解释的机会,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那个李天明……是我去年刚接手的新生班里的学生。他之前是总给我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但我一条都没回过。送东西我也都拒绝了,我没想到他会……” 她以为徐川会像之前那样安慰她。 可这一次,徐川沉默着,俊朗的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紧紧抿着。 白柔心里一咯噔,试探着喊了一声,“徐川?” 徐川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有心疼,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恼火。 “你早就感觉他在骚扰你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沉,带着质问的意味。 白柔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垂下眼睑,轻轻“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川的声调陡然拔高了几分,“在你眼里,我这个男朋友是摆设吗?还是你觉得,这种事情你自己就能处理好,不需要我插手?” 被他这么一吼,白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不是觉得他没用,她只是…… “我……我只是觉得你公司刚起步,每天那么忙,那么多大事要处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哽咽,“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你分心。”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泫然欲泣的模样,徐川心头那股无名火瞬间被浇熄了一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声音也放缓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白柔,你给我听好。” “没有什么事,比你的事更重要。” “公司再忙,生意再大,只要是你的事,我就能挤出时间。” 他捧起她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以后,再有这种不开眼的家伙敢来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懂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那双深邃眼眸里满是坚定和宠溺。 白柔心里的那点委屈和隔阂瞬间烟消云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唇瓣相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带着秋日阳光的味道。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意味,将白柔心底最后一点不安彻底驱散。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端,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包裹着,几乎要融化在徐川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里。 温存片刻,徐川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磁性,“走吧,去看看公司的招聘点,瞧瞧咱们未来的栋梁质量如何。” 白柔乖巧地点点头,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波流转间,尽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与依赖。 两人十指紧扣,宛如校园里最寻常不过的情侣,朝着人声鼎沸的招聘会场走去。 网川科技的招聘摊位前,已经围了不少学生。 胡志涛、刘佳琪和徐博三人正忙得不可开交,一个负责分发宣传单,一个负责解答疑问,一个负责初步筛选简历。 看到徐川和白柔携手而来,胡志涛那大嗓门立刻嚷嚷了起来。 “哟!我们的徐大老板和白大美女终于舍得出现了?” 他挤眉弄眼,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揶揄,“我还以为你们找了个僻静的小角落,去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了呢!” “噗嗤……”刘佳琪和徐博都忍不住笑了。 白柔的脸比刚才被校长撞见时还要红,热气腾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徐川更紧地握住。 徐川面色坦然,仿佛没听出胡志涛的调侃,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招到人了?” “那是!”胡志涛拍了拍胸脯,一副邀功的模样,“也不看看是谁在坐镇!” 旁边的徐博将一摞整理好的简历递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川哥,你快看,这些都是刚才收到的,质量都相当不错,好几个都是专业前几名,还有拿过国家级竞赛奖的!” 徐川接过简历,随意翻了几页,不禁啧啧称奇。 他差点忘了,这可是2008年。 在这个年代,别说985、211,就是普通本科的大学生都还是天之骄子,是企业抢着要的香饽饽,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 第206章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怎么回事?咱们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吸引力这么大?” “嘿嘿,”胡志涛得意地笑了,“川哥你忘了?第一,咱们给的待遇高啊,起薪就比市面上高出一大截;第二,你可是刘校长亲自盖章认证的杰出校友,刚才校长那番话,就是最好的金字招牌!好多人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 原来如此。 徐川了然地点点头,看来自己那一百万没白花。 他正低头仔细审阅一份简历,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略带谄媚又有些迟疑的声音。 “那个……同学,你好,我们想投个简历。” 胡志涛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好嘞!两位同学是哪个专业的?来,简历给我……” 徐川觉得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凝固了。 站在摊位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的室友——吴昊和赵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当吴昊和赵强的视线与徐川对上的刹那,两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家风头正劲、待遇优厚的网川科技,老板竟然会是那个被他们坑过的徐川! “哟,这不是昊哥和强哥吗?” 胡志涛还没意识到气氛的诡异,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真是巧啊!你们也来找工作?” 徐川这才知道,吴昊那个做小生意的爹,终究还是没能扛过08年的金融海啸,家里破产了。 而本就是农村出身的赵强,更是急需一份好工作来改变命运。 昔日的傲气荡然无存,两人此刻站在徐川面前,腰都快弯到了九十度,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川哥……不,徐总……”赵强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们真不知道这是您的公司……” 吴昊更是满头大汗,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川面无表情,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语气平淡。 “简历拿来我看看。” 两人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将精心准备的简历递了上去。 徐川接过,目光飞速扫过。 当看到上面罗列的“华腾资本实习经历”、“全国大学生金融建模大赛二等奖”等条目时,他讥讽一笑。 作为曾经的室友,他太清楚这两个家伙的底细了。 那年暑假,吴昊天天泡在网吧打《魔兽世界》,赵强则是在老家帮着收玉米。 什么实习,什么比赛,纯属子虚乌有。 “啪。” 徐川将两份简历轻轻丢回到桌上,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吴昊和赵强的脸上。 “这份简历,水分太大了。” 他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华腾资本的实习?我记得那个暑假你还在为了一件紫装,通宵刷副本。还有这个建模大赛,参赛名单上似乎没有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手里还攥着的厚厚一沓简历,显然,他们今天处处碰壁,没投出去几份。 徐川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一种悲悯的提醒。 “现在就业市场是不错,但用人单位也不是傻子。与其花心思编造这些一戳就破的谎言,不如写点真实的东西,或许机会还大一些。” 这番话,比直接的辱骂更具杀伤力。 两人的脸瞬间由红转白,血色尽失,所有的不堪和窘迫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尤其是吴昊,破产的少爷,最后的自尊心被徐川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碾碎。 恼羞成怒的情绪瞬间占据了高地。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他猛地一把抢回自己的简历,因为用力过猛,纸张都起了皱。 “你不过就是运气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狼狈地冲了出去。 赵强在原地僵了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捡起自己的简历,满脸羞愧地快步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戛然而止。 胡志涛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靠,这俩人什么毛病?川哥你好心指点他们,还不领情?” 徐川只是淡淡地耸了耸肩。 “有些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却又不肯脚踏实地的人,最终都淹没在时代的洪流里,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收回目光,对着胡志涛几人摆了摆手,“继续吧,没必要为路边的两颗石子分心。” 这番话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让胡志涛几人瞬间心头火热,仿佛已经看到了网川科技未来那波澜壮阔的蓝图。 招聘会一直持续到下午,收获颇丰。 然而,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为了让公司尽快步入正轨,徐川早就通过猎头公司,高薪挖来了好几个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的技术大牛和运营好手。 随着这批精兵强将的陆续到岗,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一夜之间变得拥挤不堪,连走路都要侧着身子。 这天下午,徐川刚从外面谈完一笔设备订单回来,推开公司大门的瞬间,喧闹的办公室倏然一静。 “徐总好!” 几十号人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这排场,比大学课堂上辅导员驾到还要夸张。 徐川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环视一圈,看着一张张朝气蓬勃又带着些许敬畏的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双手虚按,“大家坐,都坐下,别这么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待众人坐定,他笑着开口。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着他。 “坏消息是,咱们这个小庙,马上就要容不下各位大佛了。” 他指了指拥挤的四周,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好消息嘛……”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我特地挑了个黄道吉日,后天,咱们就搬新家!为了庆祝乔迁之喜,明天全公司放假一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哇哦!” “徐总万岁!”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胡志涛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川哥,可以啊,还黄道吉日?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 “你懂什么?” 徐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特地找了个老师傅算了一卦,后天那个时辰,紫气东来,财源广进,最适合咱们网川科技开疆拓土!” 第207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更欢了,纷纷打趣徐川这个藤校精英背景的理工男居然也搞起了封建迷信。 笑归笑,大家心里都暖洋洋的。 谁都知道,所谓的黄道吉日不过是个由头,真正的目的是让大家放假休息。 至于搬家,徐川早就安排妥当。 新公司的所有网络设备、办公桌椅早已安装调试完毕,真正做到了拎包入驻。 而剩下的一些办公设施和不贵重的杂物,专业的搬家公司会处理得妥妥帖帖。 大家要做的,仅仅是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打包好,放假回来后,直接在新工位上开启新征程。 就在网川科技一片欢腾之时,楼上白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白月华听着楼下传来的隐约喧闹声,秀眉微蹙。 她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了下来。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了徐川他们关于搬家和放假的谈话。 搬公司? 白月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美眸一转,看到了正和胡志涛说笑的徐川,不由分说,一把攥住徐川的手腕,将他拽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隔绝了所有的目光。 办公室内,光线微暗。 白月华背靠着门,双臂环胸,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此刻覆着一层薄冰。 “搬家?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质问的意味。 徐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这女人,哪里是关心公司搬不搬家,分明是气自己要离开她的掌控范围了。 他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公司人多了,地方不够用,总得换个大点的地方。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跟你……” “没来得及?” 白月华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像是在敲击着徐川的心脏。 她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点在徐川的胸口,指尖冰凉。 “徐川,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徐川的脸颊,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所以才找这么个借口,想离我远一点,嗯?” 这女人,醋劲儿还是这么大。 徐川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一片诚恳。 他抓住那只在自己胸前作乱的玉手,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你想什么呢?公司发展是正事。” “正事?”白月华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她仰起那张绝美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委屈和不甘,“那我们的事就不是正事了?以后离那么远,我想见你怎么办?你就不想……白天也能随时看到我?”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若蚊呐,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这妖精! 徐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的火被她一句话彻底点燃。 他不再解释,因为他知道,对付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他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红唇。 “唔……” 白月华所有的质问和不满,瞬间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娇媚的呜咽。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又不失温柔。 徐川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尽情汲取着她口中的香甜。 白月华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着,但很快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彻底沦陷,身子软成了一滩春水,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办公室的温度急剧攀升。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将擦枪走火之际—— “叩叩叩!” “川哥,你在里面吗?有份核心代码的资料,你看是备份销毁还是……” 徐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单纯又耿直。 “!” 白月华猛地推开徐川,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衫和凌乱的发丝,心脏砰砰狂跳,又羞又恼。 徐博没等到回应,试探着推开了门。 然后,他看见了。 自家川哥正站在窗边,衣领有些凌乱,唇上还带着可疑的晶亮。 而另一边,那个美得不像凡人的白氏集团总裁,正背对着他,脸颊红透。 徐博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宕机。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打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川哥你们继续!我等会儿再来!” 他结结巴巴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像逃命一样准备溜走。 “站住。” 徐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略带沙哑。 徐博的脚步僵在原地。 完了完了,川哥要杀人灭口了。 徐川却没理会他那点小心思,径直从他手中抽过那份文件,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公司的所有资料,尤其是核心代码和客户数据,都是最高机密。” 他一字一句,语气郑重,“搬家的时候,你和胡志涛必须全程盯着,文件箱不准离手,明白吗?” “明白!”徐博被他严肃的气场镇住,连忙立正站好,大声应下。 他心里暗暗咋舌,自家川哥这角色切换也太快了,前一秒还在风花雪月,下一秒就成了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 徐川挥了挥手,“去吧,把我的话传达到位。” “是!” 徐博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旖旎的气氛早已被冲散,白月华也冷静了下来,只是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徐川走到她身边,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声音放柔了些。 “现在信了?公司是真的有正事要忙。” 白月华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却没再胡闹。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她,这就够了。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紫金山别墅区笼罩在一片宁静的薄雾中。 徐川从柔软的大床上起身,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人。 钱多宝的睡颜恬静而美好,长长的睫毛在晨曦中投下淡淡的剪影。 她隆起的小腹,如同一座温柔的山丘,孕育着新的生命。 第208章 这帮人就是敲竹杠! 这几个月,随着预产期临近,徐川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只要一有空,便回到这栋别墅。 这里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与白月华之间那份炽热而危险的纠缠,只有一份让他心安的宁静。 他俯下身,在钱多宝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钱多宝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要走了?”她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软糯动听。 “嗯,今天公司搬家,得早点过去盯着。” 徐川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钱多宝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任由丝质的睡裙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旁边的外套,披在了徐川身上,仔细地为他整理着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路上开车小心点,别着急。” 她仰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徐川的面庞,柔声叮嘱,“别为了省时间就不吃早饭。” “知道了,我的管家婆。”徐川失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眼前这一幕,温馨得恍如隔世。没有猜忌,没有试探,只有最纯粹的关心。 这不正是他前世最渴望,却又求之不得的家的感觉么?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份独有的柔软与温存,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天天在家陪你。” “我才不要你陪。”钱多宝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得去挣奶粉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午八点,网川科技旧址楼下。 一辆巨大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靠在车边抽烟,吞云吐雾。 徐川刚下车,就看到胡志涛和徐博两人正堵在公司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胡志涛的脸涨得通红,正指着为首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 “孙师傅,咱们可不能这么办事!电话里明明谈好了一万块,一口价全包!现在人到了,你张嘴就要加五千,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那被称为孙师傅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敦实,脸上挂着一副和气的笑容,任凭胡志涛如何激动,他都只是笑眯眯地听着,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讲。” 孙师傅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语气客气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电话里说的是一车,可我到这一看,家伙事儿不少啊。又是电脑又是服务器的,金贵着呢!我这带了五个兄弟过来,总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吧?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 他身后那几个搬家工人闻言,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目光在胡志涛和徐博两个明显还是学生的年轻人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视。 “我们东西是多,但都打包好了!说好的一万就是一万!” 徐博也忍不住开了口,他性格相对温和,此刻却也气得不轻。 “哎,小伙子,别急嘛。” 孙师傅依旧笑呵呵的,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老油条的精明,“咱们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们要是觉得贵,可以再找找别家嘛。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蜀州城里,我们‘兄弟搬家’不接的活儿,别家可不敢乱碰。” 这话一出,胡志涛和徐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徐川眉头微皱,迈步走了过去。 他前世在华尔街翻云覆雨,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种混迹于市井的笑面虎,看似客气,实则最是难缠。 他们吃准了客户时间紧、东西多、临时找人难的痛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怎么回事?” 胡志涛和徐博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徐川听完,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有数。 他没有理会一脸愤愤的胡志涛,而是径直走向孙师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顺手从旁边的便利店里提了一袋矿泉水出来。 “几位师傅辛苦了,大热天的,先喝口水。”他将水分给几个工人,最后递给孙师傅一瓶。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孙师傅看到徐川这番做派,眼中闪过讶异。 这年轻人气度不凡,看起来才是正主。 “这位老板客气了。”孙师傅接过水,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孙师傅,我这两个兄弟年轻,不太会说话,您多担待。” 徐川不急不躁,先给足了对方面子。 “大家出来做事,都不容易。您看这样行不行,价格还是一万,这个不能变。但只要今天这活儿,您和几位兄弟给我干得漂漂亮亮的,所有设备完好无损地搬到新地方,并且帮忙摆放到位,我私人再给您包一千块的红包,算是请兄弟们喝茶的辛苦费。”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孙师傅,“您觉得,我这个安排,够不够意思?” 徐博一听,急着想开口,却被徐川一个眼神暗暗拦了下来。 孙师傅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徐川。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 既坚持了原则,又给了台阶,还画了个看得见摸得着的饼。 一万块的辛苦费,变成了对高质量服务的一千块奖励。 性质完全变了,但对他来说,里子面子都有了。 这是个懂行情的狠角色。 “老板就是老板,敞亮!” 孙师傅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热络无比,他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就冲您这句话,这活儿我们接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几个兄弟一挥手。 “都愣着干嘛?开工!把家伙都拿出来,轻拿轻放,要是磕了碰了老板的宝贝疙瘩,我扒了你们的皮!” 话音刚落,几个工人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惊人。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被徐川三言两语,云淡风轻地化解。 胡志涛和徐博凑了过来,脸上满是不解。 “川哥,干嘛还多给他们一千?这帮人就是敲竹杠!”胡志涛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 “一千块,买个顺利,买个安心,值。” 第209章 如果,这烟我不买呢? 徐川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淡淡地解释,“蜀州就这么大,搬家公司圈子更小。今天为了这一千块跟他们闹翻,我们固然可以不搬,但再找别家,人家一听是我们,多半也不敢接。就算接了,也难保不会在中途使坏。我们耽误不起。” 他拍了拍胡志涛的肩膀,“记住,有时候,钱是解决问题最简单、成本最低的工具。别忘了,我特地挑的黄道吉日,不能错过。” 两人闻言,若有所思,看向徐川的眼神里,敬佩之色更浓了。 很快,所有东西都被利索地搬上了车。 “老板,您坐我这车吧,宽敞。”孙师傅热情地为徐川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徐川点了点头,让徐博和胡志涛跟在另一辆车上。 货车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路上,孙师傅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着话题。 “老板,您那两个兄弟,还是年轻啊,社会经验不足。”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车,笑着摇了摇头,“这情商,以后怕是要吃亏。不像您,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有格局,有手段。” 他这番话,明着是夸徐川,暗地里却在贬低胡志涛和徐博,试图拉近与徐川的关系。 徐川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孙师傅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笑了笑,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专心开车。 货车稳稳停在新公司楼下,一栋崭新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网川科技崭新的未来。 徐川推开车门,长腿一迈,稳稳落地。 他回头看向驾驶室,声音平稳而有力。 “师傅们,到了,卸货吧。注意那些贴着红色标签的箱子,都是核心资料和服务器,务必轻拿轻放,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话音落下,预想中工人们一拥而下开始忙碌的场面并未出现。 车厢里一片寂静。 徐川回头,只见驾驶室里的孙师傅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啪嗒’一声点燃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了他那张精明的脸。 他身后的那几个工人,也都像得了指令一般,靠在车厢里,动也不动,眼神戏谑地望着车下的徐川。 气氛,陡然凝固。 徐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心中已然明了。 这帮人,贪心不足。 “孙师傅,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孙师傅透过烟雾,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姿态拿捏得十足。 “老板,别急嘛。这一路开车过来,手脚都有些乏了,兄弟们也累得慌。总得让咱们歇口气,抽根烟提提神吧?” 他说着,将那只剩一根烟的烟盒拿在手里,在方向盘上不轻不重地磕了磕,最后一根烟便自己跳了出来。 那动作,那眼神,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是嫌一根烟不够,要他去买一整包,而且看这架势,还不能是普通的烟。 胡志涛和徐博此时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看到这情景,顿时火冒三丈,正要上前理论,却被徐川一个眼神制止。 徐川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仿佛没看懂对方的暗示。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抽烟,对这东西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哪种好。” “嗨,这叫事儿吗?” 孙师傅立刻来了精神,一脚踢了踢旁边一个最年轻的学徒工,“小六子,去,给老板带个路!咱们这儿,就认华子,最贵的那种软包就行!” 那叫小六子的学徒立刻就要下车,一双眼睛却贪婪地盯着徐川,等着他掏钱。 徐川脸上的笑容未变,温度却降到了冰点。 他上前一步,靠近驾驶室的车窗,目光平静地与孙师傅对视。 “如果,这烟我不买呢?” 孙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把话挑明。 他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不买?也行。就是兄弟们这手脚啊,没劲儿。没劲儿,这活儿就干得慢。这车货,就得在这儿多晒会儿太阳了。或者……老板您身子骨这么好,想自己活动活动筋骨,我们也不拦着。”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 徐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记得,合同上写明,我只付了两成定金。尾款,要等所有东西完好无损地搬进新办公室,才能结清。” “哎哟喂,老板,您这就没意思了。” 孙师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烟头往车外一弹,用一种教训的口吻开了腔。 “一千块的红包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现在为了一包烟跟我们兄弟置气?您是做大事的人,为这点小钱耽误了您发财的吉时,划不来,划不来啊!”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徐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徐川低垂着眼帘,没人看到他藏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前世,他见惯了资本的贪婪与无耻。 这一世,他本想与人为善,奈何总有这些不开眼的蝼蚁,非要来试探他的底线。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 孙师傅的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徐川动了! 一道残影闪过,他的身形快如猎豹,右手五指成拳,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毫无征兆地轰出!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孙师傅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瞬间被一只铁拳狠狠地堵了回去!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鲜血和断牙齐飞! “呃啊——!” 孙师傅的惨叫被压在喉咙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嘴腥甜,剧痛从面门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刚才……一直在忍。” 徐川的胸膛微微起伏,声音冰冷,“是你,非要自己找死。” 车上的几个工人瞬间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果决!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他!” 孙师傅回过神来,捂着嘴嘶吼,声音含糊不清。 第210章 是你自己非要作死 离得最近的一个工人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抄起放在座位下的撬棍,就朝着徐川的头砸了过来! 徐川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他看都没看那呼啸而来的撬棍,手臂一探,快如闪电,竟直接从驾驶室的工具箱里抄出了一把常备的活络扳手! 手腕翻转,一道寒光闪过! “当!” 扳手精准地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那工人伸过来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起! “啊——!!我的手!” 那工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撬棍“哐当”落地,他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下,彻底震慑住了剩下的人。 他们看着徐川手中那沾着血丝的扳手,再看看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学生?这分明就是个杀神! 余下的几个人再也不敢上前,连滚带爬地打开后车厢的门,吓得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车上滚了下去,狼狈逃窜。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逆转。 徐川看都未看那些逃兵,他一把揪住孙师傅的衣领,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从驾驶位上拽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他探身进驾驶室,拔下车钥匙,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些资料,是网川科技的命根子,绝不能有任何风险。 胡志涛和徐博刚刚冲到近前,便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只见徐川一只脚,重重地踩在哀嚎不止的孙师傅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死死地压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他居高临下,眼神冷漠如冰,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报警。”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写字楼前的平静。 不过几分钟,一辆警车便呼啸而至,在货车旁一个急刹停稳。 车门推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下来。 还未等他们开口询问,瘫在地上的孙师傅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一把抱住了为首那名警察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警察同志!救命啊!他……他打人!他要杀了我!” 孙师傅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徐川,声音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们看我的脸,我的牙……全被他打掉了!快!快把他抓起来!” 为首的警察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如电般射向徐川。 当街行凶,性质恶劣。 这可不是件小事。 胡志涛和徐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徐川。 他们亲眼目睹了徐川的雷霆手段,生怕他因此惹上大麻烦。 然而,徐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迎着警察审视的目光,神情平静,只是淡淡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警察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他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孙师傅那充满油滑和威胁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兄弟们这手脚啊,没劲儿。没劲儿,这活儿就干得慢……” “……就认华子,最贵的那种软包就行!” “……您是做大事的人,为这点小钱耽误了您发财的吉时,划不来啊!”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眼神中的严厉瞬间化为了然。 他们看向孙师傅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徐川收起手机,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这是典型的敲诈勒索。而且,”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车上装的,是‘网川科技’的核心服务器和所有商业机密资料,价值几百上千万。我明确拒绝他之后,他恼羞成怒,竟然想直接踩油门把整车货拉走跑路!” “我这才被迫出手,制止他的犯罪行为。” 几百上千万! 这个数字让两名警察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普通的劳务纠纷和敲诈,现在,性质已经升级到了特大盗窃未遂!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孙师傅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心黑手狠,脑子转得还这么快,当即就给自己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可他的辩解,在清晰的录音和那“几百上千万”的价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警察已经懒得再听他废话,其中一人直接上前,反扭住他的胳膊,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将他死死铐住。 “跟我们走一趟吧。” 眼看着自己被押向警车,孙师傅彻底崩溃了。 他扭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徐川,发出了嘶吼。 “就为了一包烟!才几十块钱!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啊?!” 在他看来,徐川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 徐川闻言,冰冷一笑。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不甘的男人,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本来想着,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给你们一千块红包,是情分,不是本分。” “可惜,是你自己非要作死。” “有些人,不打,永远不长记性。”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孙师傅最后的心理防线。 警察将孙师傅和他那个断了手腕的同伙塞进警车,临走前,为首的警察看向徐川,语气缓和了不少。 “徐先生,虽然事出有因,但动手打人终究是不对的。后续,你可能需要来所里补一份详细的陈述笔录。” “没问题,我会配合的。”徐川点头应允。 警车呼啸而去,留下两辆装满货物的大货车,被暂时扣押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这两车的东西,胡志涛和徐博犯了难。 “川哥,这可怎么办?这么多东西,还有好几台重型服务器,就凭我们三个,根本搬不上去啊。” 徐川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货车驾驶室旁,拉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沓钞票。 正是他之前付的两千块定金。 孙师傅大概是觉得钱放在身上不方便,随手就丢在了车里,如今倒是便宜了徐川。 他掂了掂手里的钱,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栋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那里,人声鼎沸。 “走,跟我来。” 第211章 你这是毁约! 徐川带着两人,径直走到了工地门口。 他站在一群正在休息的工人面前,扬起了手中的钞票,声音洪亮。 “招十个人,帮忙搬点东西上楼!活儿不累,有电梯!搬完一人两百,中午还管一顿盒饭,肉管够!” 话音刚落,几十号工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眼中放光。 对他们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徐川目光扫过众人,迅速挑了十个看起来最身强力壮、膀大腰圆的汉子。 事实证明,钱的力量是无穷的。 这十个常年干体力活的工人,干起活来比孙师傅那帮懒散的油子利索了不知多少倍。 沉重的服务器机箱,在他们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在新办公楼电梯的帮助下,不过半个多钟头的功夫,两车满满当当的货物,便全部稳稳当当地搬运上了楼,整齐地码放在了指定的位置。 新办公室里,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映出点点金斑。 徐川、胡志涛和徐博三人,正一丝不苟地核对着刚刚搬运上来的每一件物品。 “服务器机箱,完好。”徐川修长的手指一一划过冰冷的金属外壳。 “核心资料箱,铅封未动。”徐博仔细检查着那几个被徐川特意标红的箱子,确认无误后,长舒了一口气。 “其他设备和文件也都对上了,没有损坏的。”刘佳琪拿着清单,一项项核对完毕,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一切安好。 徐川点点头,从口袋里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现金,走到那十名仍在帮忙规整物品的工人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钱分发下去,每人两百,分文不少。 工人们接过钱,脸上洋溢着朴实的喜悦。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老板大气!” 然而,徐川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又抽出十张五十元的钞票,再次递到每人手中。 “辛苦了各位师傅,这点钱大家拿去买点好酒好菜,算是我的心意。” 为首的汉子黝黑的脸上瞬间涨红,连连摆手,“老板,这可使不得!说好两百就是两百,您还管饭,我们不能再多拿了!” “拿着。”徐川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活儿干得漂亮,这是你们应得的。” 他将钱硬塞进那汉子手里,对方感受着那崭新钞票的厚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这些人,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天,也到不了这个数。 今天不过是搭了把手,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不仅轻松,还赚得比平时多。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两边都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工人们感激涕零,临走时,甚至主动将拆卸下来的包装纸箱、泡沫等垃圾,全部一丝不苟地收拾干净,一并带了下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徐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叫住了为首的那个汉子。 “师傅,下午还有个活儿,在另一个地方,东西不多。要是还愿意来,干完在今天的工钱上,我再给每人加一百。” “愿意!当然愿意!” 那汉子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您放心,下午您一个电话,我们兄弟几个保证随叫随到!” 中午,在附近一家干净的菜馆里,胡志涛端起杯子,里面是以茶代酒的铁观音。 他满脸感慨,像是参透了什么人生哲理。 “川哥,今天我算是学到了。对付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就不能心慈手软!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 徐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感悟逗笑了,只是举杯与他碰了一下,并未多言。 他眼底深处,是胡志涛看不懂的、历经两世风霜的淡漠与冰冷。 这些道理,他早就在华尔街的血雨腥风中,用无数的代价刻进了骨子里。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徐川直接走到了被扣押的那两辆货车前,熟练地拉开车门。 他发动了其中一辆卡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胡志涛和徐博看得目瞪口呆。 “川哥,这……这是他们的车啊!” “我知道。”徐川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平淡,“人被带走了,车没开走。正好,用一下,就当是收点他们耽误我时间的利息。” 霸道,且不讲道理。 但偏偏让人觉得,就该如此。 徐川开着卡车,载着胡志涛和徐博,按照地址,很快便抵达了张益明原本的工作室楼下。 工作室不大,东西也远不如公司这边多,但所有的设备和资料都已经被张益明和他的团队打包得井井有条。 只有张益明一人在楼下等着。 看到徐川竟然是开着一辆大卡车来的,他眼神惊讶。 这个年轻的投资人,似乎总能做出一些超乎常人预料的举动。 “最重要的文件和硬盘都在这几个箱子里,我已经做了标记。”张益明指着几个贴着红色标签的箱子。 “辛苦了。”徐川点了点头,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上午那个工头汉子的电话。 金钱的驱动力是惊人的。 不过十分钟,十名壮汉便骑着电动车赶到了现场。 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下,搬运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徐川这边刚把张益明办公室的最后一件物品搬上车,正站在楼下,准备结算工钱,感谢这伙朴实的工人。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几个狼狈的身影从车上钻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着血迹的孙师傅。 他身边跟着那个手腕打着石膏的同伙,两人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个灰头土脸的搬家工人。 因为徐川迟迟没去警局做笔录,加上现场的伤情只有孙师傅他们单方面,警方在做了基本记录和警告后,也不能无故扣押他们超过法定时间,便让他们先回来,等候后续传唤。 孙师傅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取自己的车。 可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货车,以及正站在车旁,和一群陌生工人谈笑风生的徐川。 那帮人正在从车上往下卸东西! 一瞬间,孙师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双目赤红,指着徐川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他娘的竟然找了别人来搬?!我们合同签了的!你这是毁约!你得赔钱!” 他声色俱厉,试图用合同来找回颜面和主动权。 第212章 我是被骗到这里来的 然而,徐川甚至连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迎着孙师傅的目光,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那只骨节分明,刚刚才砸碎了孙师傅几颗牙齿的拳头,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暴力威胁。 孙师傅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浑身一僵,前一秒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仿佛又回到了半天前,被这个年轻人一拳一脚支配的绝望之中。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徐川见状,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笑,收回了拳头,转头继续给那十名工人结算尾款,仿佛孙师傅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孙师傅和他的一众手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直到徐川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孙师傅才敢颤颤巍巍地爬上驾驶室。 他下意识地去储物格里摸索,想找回那两千块定金。 里面,空空如也。 “啊——!” 孙师傅发出一声不甘而又无能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最终,也只能在一众路人看神经病似的目光中,发动汽车,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怨毒,灰溜溜地驶离了现场。 翌日,蜀州大学附近一家名为“金碧辉煌”的顶级会所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足以容纳五十人的豪华包厢里,气氛热烈,笑语喧天。 这里集餐饮、娱乐于一体,是徐川特地为欢迎张益明团队而包下的场子。 字节跳跃的几位核心成员,加上网川科技的全体员工,总共不过四十来人,坐在这偌大的包厢里,却丝毫没有显得空旷,反而因为自由随性的氛围,让每个人都迅速融入了进来。 “来,益明哥,还有各位兄弟!我徐川,代表网川科技,欢迎你们的加入!” 徐川端着一杯橙汁,站起身。他年纪最小,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场。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我敬大家一杯!” “徐总客气了!”张益明也连忙起身,他比徐川年长几岁,此刻眼中却满是敬佩,“该是我们谢谢徐总的知遇之恩!” 众人纷纷举杯,无论是网川的老员工,还是字节的新成员,此刻心中都涌动着一股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因为徐川的存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板,反而让整个团队没有了传统公司的阶级感和压抑。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胡志涛已经拉着字节跳跃的一个技术宅男梁孺博,两人勾肩搭背地在点歌台前嘶吼着一首《死了都要爱》。 刘佳琪则和几个女同事聚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八卦,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愈发高涨,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食物混合的香气。 徐川喝了不少果汁,感觉有些内急,便跟身边的张益明打了声招呼,起身朝着包厢外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薰味。 徐川走进一个隔间,解开裤子,正准备放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猛地从旁边的隔间传来,像是有人用身体狠狠地撞在了隔板上。 隔板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徐川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喝多了耍酒疯?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动静确实有点大。 他侧耳听了听,出于人道主义,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哥们儿,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短暂的寂静后,隔壁传来一道极其不耐烦的粗重男声。 “滚!少管闲事!” 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搅了兴致的暴躁。 徐川眼神一冷。 行,当他没问。 他不再理会,自顾自地解决生理问题。 然而,就在水声之中,他隐约听到了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像是一只被捂住了嘴的小兽,在绝望地挣扎。 不对劲。 徐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两世为人,什么肮脏事没见过。 这种场合,这种动静,再结合那女人的哭声,他心里瞬间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只是,这与他何干? 他现在的每一分钟都价值千金,没必要为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惹上一身骚。 他迅速整理好衣物,推开隔间的门,准备洗手离开。 可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迈出的瞬间—— “嘭!!” 旁边那个隔间的门,竟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撞开,猛地爆开! 门锁崩飞,整个门板向外倾倒,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纠缠着从里面滚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摔在徐川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场面不堪入目。 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一身名牌,此刻裤子却褪到了膝弯,露出半截肥硕的臀部。 他身下的女人,穿着一条惹眼的红色连衣裙,裙摆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凌乱地卷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女人妆容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正拼命挣扎,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小贱人,给脸不要脸是吧!” 男人面色涨红,双目充血,一只手死死地摁住女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粗暴地去撕扯她最后的防线。 这种地方,本就带点ktv的性质,鱼龙混杂。 徐川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所有。 他眼底掠过厌恶,下意识地就想绕开这摊浑水。 他侧过身,想从两人旁边的缝隙里挤过去。 “两位,能不能让让?挡着路了。” 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凶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徐川。 徐川视若无睹,嘴角甚至噙着若有若无的冷意,继续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补充。 “而且,这里的卫生条件不太好,真要办事,不如去楼上开个房,体验感会好很多。” 这番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赤裸裸的嘲讽。 男人脸上的横肉一抖,正要发作。 就在徐川抬脚准备迈过那条散落在地上的女性丝袜时,一只冰凉的小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那只手抓得极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传递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救……救救我!” 那个红裙女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梨花带雨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向徐川发出了哀求。 “求求你……我是被骗到这里来的!” 第213章 就当是日行一善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卫生间里骤然炸响! 男人眼神暴戾,竟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的头猛地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了血迹,抓着徐川脚踝的手也无力地松开,整个人瘫软下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男人这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徐川,一边慢条斯理地提着裤子,一边用淬了毒般的眼神锁定他。 “小子,我警告你,不该看的东西别看,不该管的事别管。” 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点着徐川的胸口,一字一顿。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横着出去? 徐川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好奇心特别重。 尤其是当别人用这种笃定的语气,为他的未来规划好路线时,他总忍不住想亲自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男人的威胁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一记迅猛如电的鞭腿! 呼——! 劲风呼啸,徐川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没有半分花哨。 那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裹挟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印在了男人肥硕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砸破了的牛皮鼓。 男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与痛苦。 他那近两百斤的身躯,竟擦着地面倒飞出去,“咣当”一声,重重砸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又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整个世界,安静了。 徐川缓缓收回腿,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面色酱紫的男人,语气轻描淡写。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横着出去。” 他徐川两世为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指着鼻子威胁。 男人捂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仿佛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手指颤抖着就要拨号。 “你……你给……我等着……” 徐川眼神一寒,有些无语。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摇人这套?真当自己是电影里那些愚蠢的反派,会傻站着给你打电话拖延时间? 一道残影闪过,男人手里的手机化作一道黑色的抛物线,“啪”地一声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你!”男人目眦欲裂。 徐川弯下腰,凑近了些,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原来是个喝多了的酒囊饭袋。 或许是徐川逼近的压迫感太过强烈,男人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猛地弹开,用尽全身力气,直直朝着徐川的小腹刺来! “去死吧!” 然而,这在徐川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手腕一错,“咔哒”一声轻响,男人的手腕被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住,小刀应声落地。 不等男人发出惨叫,徐川另一只手的手肘如锤,精准地砸在了男人的后颈上。 “唔……” 男人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彻底瘫软下去,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徐川想了想,单手拖着男人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将他拽进旁边的隔间,然后提起他那颗油腻的头颅,狠狠地按进了马桶的水坑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呜……呜……” 身后,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徐川脚步一顿,转过身。 地上的女人,还在无声地流泪。 她那张原本精致的脸上,一道红肿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嘴角还挂着血迹。 破碎的布料下,春光若隐若现,但她似乎连抬起手遮挡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由泪水滑落。 这一幕,何其相似。 徐川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张绝美而无助的脸——白月华。 在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她也是这般,像一只折翼的蝴蝶,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他终是轻叹了一口气。 也罢,就当是日行一善。 徐川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过去,轻轻盖在她凌乱的身体上,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雪白。然后一个横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女人很轻,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抱着她走出“金碧辉煌”,晚风吹过,徐川给胡志涛发了条消息:“有点急事,先撤了,你们玩得开心点,账我已经结了。” 将女人放到副驾驶座上,徐川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女人一动不动,唯有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车顶,恐惧与茫然交织,却说不出一个字。 徐川眉头紧锁,他大概猜到了,这女人八成是被下了什么药。 蜀州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医生检查过后,果然印证了徐川的猜想。 “是散劲药,一种强效肌肉松弛剂,药效过去就好了。不过病人头部受到撞击,有中度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当徐川办完手续,来到病房门口时,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了里面的闲聊声。 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护工,正和一个不知情的小护士在八卦。 “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她老公把她送来的时候,急得跟什么似的,抱着进来的呢。” “是嘛?看着挺般配的,怎么会搞成脑震荡?” “谁知道呢,八成是家暴,现在的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看她脸上那巴掌印,啧啧……” 徐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窃窃私语,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意。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可没这个闲工夫去跟人解释什么前因后果。 再说了,医院里,总归是安全的。 为了防止这误会进一步扩大,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徐川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第214章 他不是亲生的? 次日,网川科技。 徐川刚处理完几封邮件,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叩响。 他头也没抬,淡然开口。 “进。” 门被推开,一阵清幽的香风先于人影飘了进来。 紧接着,是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徐川这才抬起眼,眸光微微一凝。 来人,是白月华。 她今天穿了一袭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将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象牙白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一头标志性的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后,脸上画着精致干练的妆容,红唇如火,气场全开。 活脱脱一个行走在商业帝国的冰山女王。 “徐总,真是让我好等。” 白月华走到办公桌前,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交叠在一起,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徐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腹前,神情看不出喜怒。 “白总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 “少来这套虚的。”白月华美眸流转,掠过他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哦?”徐川眉梢一挑。 “我的桃宝,马上就要正式上线了。” 白月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与期待,“我需要一个最顶级的宣发渠道。而现在,全华夏最火的软件,就是你手里的‘微聊’。”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复杂情绪。 “你的微聊,现在可是全民爆款。春节那一波推广,做得太漂亮了,就连我这个不怎么上网的老古董,都眼红得紧。” 这番话,倒是实话。 如今的微聊,凭借其简洁的界面和强大的社交功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校园比赛项目。 它已经渗透到了华夏社会的各个角落,上至老人,下至小孩,手机里几乎人手一个。 已经成为了一款现象级的国民应用。 “所以,白总是想在微聊上打广告?”徐川一语道破。 “没错。”白月华颔首,恢复了商界女强人的干练,“开个价吧。我白月华做事,向来喜欢亲兄弟明算账,不会让你吃亏。” 徐川闻言,却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广告,只是小道。想让桃宝一飞冲天,我们需要的是势,大势。” 白月华疑惑。 徐川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目前的桃宝,最大的阻力是什么?是信任。大家不相信在网上买东西,怕被骗,怕货不对板。这个过程,消磨了它太多的时间。” “我要让这个进程,缩短到极致。”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洞穿未来的磅礴气势,让白月华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你想怎么做?” “国家资源部。” 徐川吐出五个字,字字千钧,“我会通过一些渠道,向上面大力推荐桃宝这个项目。告诉他们,这不仅仅是一个购物软件,它能极大地带动线下实体产业的发展,盘活整个零售业的生态链。只要能拿到官方的背书和推荐,桃宝的起飞,将势不可挡。” 白月华彻底怔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来谈一笔商业广告,却没想到,徐川直接给了她一个足以撬动国策的宏大战略! 这一刻,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倒映出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他,绝非池中之物。 “你……你真能做到?”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看着便是。”徐川自信一笑。 白月华自然是欣喜若狂,当即拍板。 很快,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以蜀州为中心,骤然刮起。 铺天盖地的桃宝广告,不仅出现在微聊的每一个角落,更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登上了各大官方新闻媒体的版面! 新闻联播里,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推荐着这款能够“促进互联网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新兴应用。 一时间,桃宝名声大噪! 其独特的个性化推荐算法和贴心的服务,更是精准地抓住了年轻群体的心。 尽管大部分网民仍处在观望阶段,但徐川已经能清晰地预见到,那股即将席卷整个时代的电商狂潮,正在酝酿。 为了感谢徐川,白月华亲自致电,带着整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要为徐川举办一场庆功宴。 傍晚,徐川刚走出公司大门,正准备赴约,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按下接听键,一道沉稳而陌生的男声传来。 “请问是徐川先生吗?这里是蜀州第一监狱。”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监狱? 那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补充。 “你的父母,徐正和罗美兰,申请了探视,指名要见你。” 徐川冷笑。 父母?那两个为了弟弟,恨不得将他敲骨吸髓的人? “没兴趣。” 他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就要挂断电话。 “徐先生,请等一下!”狱警的声音急促了几分,“他们……他们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他们说,你要是不来,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 这句话,在徐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从哪来的? 纷乱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 从小到大,徐正和罗美兰对徐州百般宠溺,对他却非打即骂。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永远是弟弟的。 他考上大学,他们连一分钱学费都没给过。 这种天壤之别的待遇,确实不像亲生的。 上辈子,他从未深思过这个问题。 因为后来他功成名就,用钱砸开了那道隔阂,徐正和罗美兰对他毕恭毕敬,极尽谄媚,这段往事便被他尘封在了记忆的角落。 可这一世,因为他的强势崛起,竟提前引爆了这个隐藏的秘密? 想到这里,徐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对着电话那头,声音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我明天过去。” 第215章 拿两百万来买你的身世! 第二天,蜀州第一监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冰冷气息。 高墙电网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徐川独自一人,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铁门,面色平静地坐在了探视间的椅子上。 冰冷的玻璃隔板对面,徐正和罗美兰早已焦灼地等候在那里。 不过短短时日未见,两人竟像是老了十岁。 徐正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罗美兰更是形容枯槁,曾经的刻薄与精明被满脸的愁苦取代。 监狱里的日子,显然磨掉了他们不少棱角。 徐川拿起听筒,动作不疾不徐,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这副淡漠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徐正压抑的怒火。 电话刚一接通,刺耳的电流声中,便传来徐正暴怒的质问。 “你个小畜生!你终于肯来了!” 紧接着,是罗美兰尖利的声音。 “徐川!你到底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 夫妻俩一唱一和,隔着玻璃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弟弟?徐州? 徐川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徐州那小子,在外面混得不如意,跑到这监狱里来哭诉了。 时间上算,不是昨天就是前天。 怪不得这两个人火急火燎地要见自己,原来是给他们的宝贝儿子出头来了。 一瞬间,徐川觉得索然无味。 他索性向后靠在椅背上,长腿一伸,闲适地翘起了二郎腿,讥讽笑笑。 “如果叫我来,就是听你们训话的,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的声音穿透听筒,清晰地传到对面两人耳中。 说着,他作势就要将听筒放回原位。 “你敢!”徐正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话筒咆哮,“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早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当初就该把你直接丢在雪地里冻死!” 雪地里?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徐川记忆的迷雾。 原来,传言竟是真的。 然而,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放下了准备挂断电话的手。 眼看着徐川真的要走,罗美兰急了,她一把抢过徐正手里的话筒,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徐川!你先别走!你爸他胡说八道!我们……我们说正事!” 徐正愤愤不平地坐下,胸口剧烈起伏,但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罗美兰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昨天,你弟弟来看我们了。” 从她的描述中,徐川拼凑出了徐州狼狈的模样。 那小子包裹得严严实实,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露出来的半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挨了揍。 “他现在在外面有危险!” 罗美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徐川,你现在有钱了,有本事了!你必须找到他,保护他!再给他一笔钱,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徐川听着,嘴角的弧度愈发嘲弄。 这是把他当成提款机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寒意。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罗美兰眼中闪过狡黠与贪婪,“只要你答应,我们就告诉你,你的身世!把你小时候的东西,全都还给你!” 来了。 徐川心中冷笑。 图穷匕见。 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哦?我的身世?不就是你们嫌我碍事,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吗?还需要你们告诉我?” 他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对面夫妻的心上。 “再说了,我现在有的是钱,想查清自己的身世,不过是时间问题。你们手里的那点秘密,还真不值钱。”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不过,看在你们养我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把我的东西给我,我会考虑,在事后帮徐州一把。” 注意,是考虑。 是事后。 主动权,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手里。 罗美兰和徐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他们最大的筹码,在徐川这里,竟变得一文不值! 徐正急了,再次抢过话筒,色厉内荏地叫嚣。 “你休想!那是你身世唯一的线索!想知道?可以!拿两百万来买!” 两百万? 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下一秒,在夫妻俩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哎!徐川!你回来!” “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站住!” 徐正和罗美兰彻底傻眼了,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嘶吼着,想要引起徐川的注意。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狱警冰冷的警告和徐川决绝的背影。 走出监狱,沐浴在阳光下,徐川的眸光深邃如海。 他不是不想要线索。 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但对付徐正和罗美兰这种人,不能急。 必须先晾他们两天,让他们在绝望和恐惧中煎熬,让他们彻底明白—— 如今的他们,早已没有了谈条件的资格。 监狱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对夫妻绝望的嘶吼彻底隔绝。 阳光刺破云层,倾洒在徐川身上,驱散了探视室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冷。 他微微眯起眼,胸腔中却翻涌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怅然。 原来,自己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这个从小听到大的流言,在今天被彻底证实。 可笑的是,心中没有预想的愤怒或狂喜,只有一片空落落的茫然。 仿佛一直以来脚下踩着的土地,突然被人告知只是一片浮萍。 他是谁?他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他的心底。 然而,这股情绪仅仅持续了数秒,便被另一股更为温热强大的念头所取代。 钱多宝。 还有她腹中那个正在孕育的小生命。 那是他的血脉,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在这世上最坚实的根。 想到那张温柔恬静的睡颜,徐川心中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 管他什么身世,他只知道,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是钱多宝的男人。 这就够了。 回家的念头变得无比迫切。 第216章 赛丽亚? “嗡——” 黑色的步伽迪汇入车流。 徐川单手扶着方向盘,归心似箭,车速不自觉地提了上来。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一抹扎眼的火红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辆阿斯顿马丁,车身线条流畅而张扬,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死死咬在他的车尾。 起初,徐川只当是遇上了哪个脾气火爆的富二代,并没放在心上。 他轻点油门,流畅地并入另一条车道,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那辆火红色的幽灵却如影随形,同样一个漂亮的甩尾,再次贴了上来。 不对劲。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刻意放缓车速,对方也跟着减速。 他猛然提速,引擎的轰鸣声中,对方毫不示弱地紧追不舍,甚至有好几次,车头几乎要蹭到他的车尾,挑衅意味十足。 透过后视镜,他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一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路怒症?不像。 这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追逐。 徐川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孙晓月?罗婷婷?还是白月华商业上的对手?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最近得罪了哪号开着阿斯顿马丁的人物。 有趣。 前世在华尔街,这种猫鼠游戏他早已玩腻,没想到重生回来,还能体验一把。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到底! 眼看前方即将驶出市区,进入通往郊外盘山公路的路段,徐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步伽迪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硬生生拐上了一条岔路。 那辆阿斯顿马丁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郊外的盘山公路,弯多路窄,车辆稀少,正是上演速度与激情的绝佳舞台。 徐川体内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保留,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强大的推背感将他死死按在座椅上。 步伽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蜿蜒的山路上灵活穿梭。 然而,身后的女人显然也是个中好手。 她的车技刁钻而凶悍,每一次入弯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加速都紧咬不放,仿佛一头愈战愈勇的猎豹,始终与他保持着一个危险而又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嗡嗡嗡——” 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两个顶级猎手,在公路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徐川甚至感到了兴奋。 这种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刺激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他故意将车引入更为险峻的山顶路段,那里有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回头弯,是甩掉跟屁虫的最好机会。 近了! 就在即将入弯的瞬间,一辆对向驶来的货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转角! 徐川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踩下刹车,方向盘向内侧猛打。 “吱——!” 轮胎与地面发出凄厉的尖啸,步伽迪以一个惊险的角度堪堪避开了货车。 然而,他身后的阿斯顿马丁却因为视野受阻,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发状况。 那个疯狂的女人,此刻正选择从外侧强行超车! 就在两车齐平的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徐川转过头,看到了那张墨镜滑落后,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金发碧眼,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嘴角还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 是她!赛丽亚! 大英帝国那位身份尊贵的小公主! 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冲着徐川俏皮地眨了眨眼,挥了挥手,仿佛在打招呼。 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她终于看到了那辆迎面而来的货车。 “该死!” 赛丽亚的惊呼被隔绝在车窗内,她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失控地撞向了旁边的崖壁,车头瞬间凹陷变形,白色的安全气囊猛然弹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徐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傻眼了。 赛丽亚?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用这种方式追杀自己?不,那不像是追杀,倒更像是一场大型的恶作剧?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浓烈的汽油味和烧焦味扑面而来。 他跑到变形的驾驶室旁,只见赛丽亚额头淌着鲜血,软软地趴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已然陷入了昏迷。 “喂!赛丽亚!” 徐川拍打着车窗,对方毫无反应。 他迅速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蜀州郊外盘山公路,靠近山顶的回头弯,有车祸!车主重伤昏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挂断电话,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绝美脸庞,徐川的心乱成一团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远在万里之外的大英公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蜀州,还上演了这么一出亡命追逐。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用专业工具撬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赛丽亚抬上了担架。 看着救护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呼啸而去,徐川站在崖边,山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脑子里却依旧回荡着那个巨大的问号。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蜀州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冰冷而干净的气味。 徐川靠在洁白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框。 山顶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和撞击,此刻依然像一帧帧慢镜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疯狂,荒诞。 他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在电视上看到的、举止优雅得体的大英公主,与刚才那个在盘山公路上演亡命追逐的金发疯女人联系到一起。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主治医生走了出来,看到徐川,脸上带着庆幸。 “徐先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不得不说,她那辆车的性能真是顶级的,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力。真是万幸。” 听到这话,徐川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人没事就好。 只要没闹出人命,剩下的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可她究竟是怎么找上自己的?难道是…… 正当他思绪纷乱之际,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一阵骤雨,瞬间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第217章 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砰——!” 病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力道之大,让门板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身穿笔挺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者,脸上带着焦灼与怒火,第一个冲了进来。 他身后,紧跟着一排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黑衣保镖,瞬间将不大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群人目标明确,进门便直奔病床而去。 “公主殿下!” 为首的老管家看到赛丽亚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以及那片渗出的淡淡血迹,湛蓝的眼珠瞬间被怒火烧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房间里唯一的外人——徐川。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是你!” 老管家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伦敦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徐川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敌意。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病床和那群保镖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需要休息。”徐川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老管家见状,怒极反笑。 “滚开!你这个卑劣的东方人!” 他脸上优雅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暴怒。 他向后一挥手,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会意,一左一右,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徐川的肩膀抓了过来。 徐川心中一沉。 这里是医院,一旦动起手来,场面必定失控。 他只想息事宁人,但对方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保镖的手已经到了近前。 徐川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开了钳制。 同时,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顺势一推一引。 那名保镖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撞到身旁的同伴。 “站住!” 徐川一声低喝,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前世在华尔街,为了自保,他没少练过近身格斗。 对付这些只懂蛮力的保镖,绰绰有余。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混战就要在病房内爆发。 “住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徐川和保镖的动作同时一顿,齐齐向门口望去。 只见几个身穿中山装、气质沉稳的国人正快步走来,为首那人,正是华夏专项组的组长——刘伟国! 刘伟国一进门,看到这副对峙的场面,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当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的赛丽亚身上时,脸色更是瞬间变得凝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徐川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 “徐川同志,快住手!这是误会!” 他飞快地解释。 “这位是赛丽亚公主的管家尼维斯先生。公主殿下这次是以个人名义,代表皇室来华夏洽谈一项重要的经济合作。谁知道……她中途甩开了安保,说要来找你……我们都快急疯了!” 刘伟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补充。 “尼维斯先生是追踪公主殿下的定位,才发现到了医院,看到公主受伤,一时情急,你多担待。” 原来如此。 徐川心中了然,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既然是官方的人,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通往病床的道路。 尼维斯见状,冷哼一声,立刻扑到床边,满脸焦急地检查着赛丽亚的情况,嘴里还用英文嚷嚷着。 “这是谋杀!是蓄意的伤害!我要向你们国家提出最严正的抗议!你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刘伟国听的。 刘伟国的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他正想上前解释,试图挽回局面。 “尼维斯先生,您冷静一下,事情一定有……” “嗤。” 一声极轻的冷笑。 发出笑声的,正是徐川。 他环抱双臂,倚着墙壁,脸上带着玩味的嘲讽。 “这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尼维斯猛地回头,愤怒的目光再次锁定徐川。 “没关系?那你的意思是,是你!是你开车撞了我们的公主殿下?” 这个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徐川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你搞错了。事实是,你们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像个疯子一样,开着车在盘山公路上对我穷追不舍。该庆幸的是她,而不是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不耐。 “说实话,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不熟?” 尼维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怒气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冰冷的讥诮。 他一步步走到徐川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那么,徐川先生,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 “一位与你根本不熟的大英帝国公主,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的公路上,疯狂地追着你的车?” 刹那间,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刘伟国的焦急,还是尼维斯的审视,亦或是那些黑衣保镖的警惕,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徐川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面对这足以压垮常人的无形压力,徐川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问他? 他要是知道那个金发疯婆子发什么神经,还用得着在这里跟这群人浪费口水? 他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场亡命追逐,差点车毁人亡,现在倒成了被审问的犯人。 这老管家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流。 “看我干什么?” 徐川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想知道答案,等你们公主殿下醒了,自己去问她。” 眼看徐川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刘伟国的魂都快吓飞了! 我的祖宗啊!这可是大英帝国的公主,旁边站着的是华夏专项组! 这要是真闹出什么国际纠纷,他这个组长可就当到头了! “徐川同志,徐川同志!”刘伟国一个箭步上前,半是恳求半是强硬地拉住徐川的胳膊,将他往走廊的另一头拖。 “来来来,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拐角处,刘伟国这才松开手,额角的冷汗直冒。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 “我的好同志,你就当帮国家一个忙!现在华夏和大英的关系本就敏感,这次是赛丽亚公主主动提出经济建交合作,上面对此极其看重!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激化矛盾了,多担待,多担待一些!” 刘伟国几乎是在作揖了。 第218章 我看谁敢动他 徐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终究是压下去了几分。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前世在资本场上翻云覆雨,他比谁都清楚国家利益的重要性。 更何况,为难一个奉命行事的打工人,不是他的风格。 “行了。”他呼出一口浊气,算是应承下来,“人我送到了,剩下的事,你们官方处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纷纷扰扰,转身便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得回家,钱多宝还怀着孩子,自己这一天一夜没回去,她该担心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清静。 “嗡嗡——” 刚走出医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口袋里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徐博。 徐川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徐博火烧眉毛般的声音。 “川哥!不好了!你快回公司一趟!有人来闹事了!”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闹事? 网川科技刚走上正轨,张益明的团队也才刚刚融入,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触他的霉头? “我马上到。” 没有一句废话,徐川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而去。 十五分钟后,网川科技所在的写字楼下。 徐川的车还没停稳,就看到公司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将本就不宽敞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心中一沉,推开车门,分开人群挤了进去。 公司大厅内,一片狼藉。 十几个员工正围成一圈,焦急地拉扯着,而在包围圈的中心,赫然是张益明! 此刻的张益明,脸色煞白,平日里那副技术宅的木讷早已被惊慌取代。 他的左右胳膊分别被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死死抓住,另外还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尖着嗓子拉扯他的衣领。 几股力量同时作用,徐川甚至觉得张益明下一秒就要被活生生扯成两半! “住手!” 一声冰冷的低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徐川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鬼魅,瞬间冲入人群。 他看也不看那几个抓着张益明的人,猿臂一张,直接将张益明从钳制中一把带了出来,揽进自己怀里。 紧接着,他手腕翻飞,动作干净利落,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那几只还抓在张益明身上的手一一掰开、甩掉。 “砰!砰!” 两个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钳夹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徐川将惊魂未定的张益明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群不速之客。 他看见了,人群中,那个之前就纠缠过张益明的女人,还有那个自称是“永恒科技”经理的油腻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经理模样的男人显然是这群人的头。 他被徐川的气场震慑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冷笑。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手中抖了抖,发出“哗啦”的声响。 “干什么?徐总,这话该我们问你吧?”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张益明,当初已经把他工作室的核心技术卖给了我们永恒科技,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现在到了交付日期,他不仅不交东西,还带着技术跳槽到你这里,你说,我们该不该来找他?” 徐川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从男人手中夺过那份文件。 是一份复印件。 《核心技术转让协议》。 合同条款清晰,内容详尽,最下方,甲方签名的位置上,赫然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张益明。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 他身后的张益明见状,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我没有!川哥!我真的没卖过!他们这是污蔑!刚才他们就是要拉我去报警!” 他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自己一门心思扑在技术上,什么时候签过这种卖身契? 可那合同上的字迹,飘逸中带着几分潦草,确实是张益明的风格,分毫不差。 一时间,连徐川都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 这片刻的沉默,在对方眼中,无疑是心虚的铁证。 那经理脸上的嚣张之色愈发浓郁,他朝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又要上前来拉扯张益明。 “跟我们走一趟吧,张先生,咱们去局子里把事情说清楚!” 他们的手,即将再次触碰到张益明的衣角。 “我看谁敢动他。” 徐川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仅仅一个眼神。 那几个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壮汉,竟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了缩。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徐川随手一扬,那份被油腻经理视若珍宝的《核心技术转让协议》复印件,便如同一片毫无分量的废纸,轻飘飘地飞了回去,正好砸在男人的脸上。 “白纸黑字?” 徐川的眼皮都懒得抬,声音里满是戏谑,“既然你们对这份合同这么有信心,那还在这里浪费什么口舌?”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壮汉,最终定格在经理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直接去法院起诉,我网川科技随时奉陪。我倒想看看,是哪家法院敢受理这么一份伪造得漏洞百出的东西。”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但……”徐川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沉下,如同腊月的寒风,“如果你们再敢在我公司胡搅蛮缠,那就不是保安请你们出去那么简单了。” “至于想把人带走?” 他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罪名,你们背后的永恒科技,担得起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气势逼人! 在场网川科技的员工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看着徐川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与狂热。 那经理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青白交加。 他仗着自己人多,又自以为手握铁证,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恼羞成怒之下,他仅存的理智被怒火彻底吞噬。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男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徐川的鼻子上,“我告诉你,今天这人,我们带定了!” 他身后的壮汉见状,也准备再次上前。 第219章 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就在男人手指即将触碰到徐川的瞬间,徐川右手一抬,不偏不倚,精准地攥住了男人那根伸出的食指。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指尖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啊——!” 杀猪般的惨嚎紧随其后。 那经理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下去,抱着自己那根以诡异角度弯折的手指,疼得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冷汗涔涔。 徐川缓缓松开手,仿佛只是掸掉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波澜。 “下次,指着别人的时候,想清楚后果。” 剩下那两个壮汉和妖艳女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徐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个疯子!真敢动手啊! “报警!快报警!他……他打人!” 那女人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报警?” 徐川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笑了。 那笑容,比冰雪还要冷。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报警之前,不妨先去查一查,我徐川的背后,站的是谁。” 他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比如,问问华夏专项组的刘伟国组长,他认不认识我。” 刘伟国! 华夏专项组! 他们或许不知道刘伟国是谁,但“华夏专项组”这五个字的分量,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可是直属中枢的特殊部门!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和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 看着他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徐川心中冷笑。 有背后势力不用才是王八蛋。 反正刘伟国刚在医院给自己添了堵,现在借他的名头找回点场子,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转身走进公司内部,留给众人一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回到办公室,徐川脸上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他前世在华尔街,什么阴损的招数没见过,伪造合同这种事,更是家常便饭。 他看向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张益明,声音温和了许多。 “益明,你仔细想想,之前有没有签过任何可能被他们利用的文件?” 张益明用力地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 他努力回忆着,片刻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川哥,在我工作室最困难,没钱吃饭的时候,确实接过一些私活,卖过一些不涉及核心的小设计给别的公司换钱。但是……我发誓!我绝对不可能把推荐算法这种核心技术卖出去!如果我真卖了,他们前不久又何必在停车场堵我,威逼利诱呢?” 这个道理,徐川自然懂。 如果对方真有合同在手,早就走法律程序了,根本用不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明白。” 徐川点了点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急。你把所有卖过设计的小公司,签过的所有协议,都凭记忆写下来,越详细越好。我们顺着这条线去查。” “好,好!我马上写!”张益明连连点头。 徐川看他精神状态极差,又担心那些人不死心,会在公司门口堵他,便直接开了口。 “这几天你先别来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顺便整理一下资料。安全第一。” 张益明一愣,眼中满是感激。 等人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徐川和胡志涛。 胡志涛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川哥,这个张益明……我们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万一……”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徐川转过身,目光郑重地看着自己的这位室友兼伙伴。 “志涛,你记住。我徐川用的人,首先看人品,其次看能力。我看准的人,就会无条件地信任他。如果连我们自己都开始内部分歧,那才是真的着了别人的道。”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 胡志涛心头一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川哥!” 他们没有发现,在办公室门外的拐角处,刚刚准备离开的张益明,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那份感激与归属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夜色渐深。 回到家中,徐川脱下外套,将一身的疲惫丢在沙发上。 白柔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像只温顺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纤细却有力的指尖,轻轻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恰到好处的力道,伴随着一股温润的幽香,瞬间让徐川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你看你,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了。” 她的低语声带着心疼,动作轻柔。 徐川嗯了一声,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他将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白柔的按摩没有停下,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缓缓向下,揉捏着他僵硬的肩部肌肉。 “伪造合同吗……”她思索着,“这种事,要么是抓住了张益明以前的某个疏漏,要么就是单纯的凭空捏造,想把水搅浑,拖慢你们的研发进度。” “多半是后者。”徐川呼出一口浊气。 “那不如将计就计?” 白柔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们不是想闹大吗?我们就帮他们闹大。主动联系媒体,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捅出去,就说有科技公司恶意竞争,伪造合同,暴力威胁,把我们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舆论是把双刃剑,用好了,不仅能让对方身败名裂,还能免费为我们的产品做一波宣传。” 徐川猛地睁开眼。 对啊! 他当局者迷,满脑子都是怎么揪出幕后黑手,却忘了舆论战这一环。 白柔的建议,无疑是釜底抽薪的妙计! 他转过身,一把将身后的佳人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顺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 “柔柔,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被他突然抱住,白柔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乖巧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 徐川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心中的戾气与疲惫,也在这片刻的温存中悄然消散。 他低头,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第220章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温存后的甜腻气息。 徐川睁开眼,怀中的白柔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刚坐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就极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刘佳琪三个字。 徐川接通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川哥,查到了。” 刘佳琪的声音干练而高效,没有半句废话,“张益明以前确实卖过一个小设计,是为一个叫启航网络的小公司做的员工打卡系统。当时那个小公司经营得还不错,但就在半个月前,突然被永恒科技全资收购了。” 她的语速很快,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所有相关的交接资料,包括当时签署的协议原件,都一并移交给了永恒科技。” 一切都对上了。 徐川的眼神一冷。 果然是最低劣的手段,将合同里带有签名的那一页抽出来,与他们伪造的核心技术转让条款重新装订在一起,就成了一份所谓的铁证。 “知道了。”徐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辛苦了。” 既然是假的,那就没有半点值得担心的。 这种小伎俩,在他前世翻云覆雨的资本战场上,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刚挂断刘佳琪的电话,屏幕还没暗下,另一个陌生号码便突兀地闯了进来。 徐川皱了皱眉,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男声:“是徐川先生吗?这里是蜀州第一监狱。你的探视申请人徐正、罗美兰,要求今天再次与你见面。” 又是他们。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告诉他们,我没空。” “徐先生,他们情绪很激动,说如果你今天不来……”狱警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为难。 “没空就是没空。”徐川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过两天,我会自己过去。”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和谩骂,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怨毒。 徐川甚至能想象出那两人捶胸顿足、撒泼打滚的丑陋模样。 他面无表情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当自己还是那个予取予求、被他们拿捏在手心里的听话儿子么? 可笑。 身后的白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温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又是……他们?”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却充满了关切。 “嗯。”徐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心中的那点寒意被掌心的温软驱散,“一群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他起身下床,白柔也跟着起来,为他准备早餐,送他到门口。 如今的徐川,生活在白家和郊区别墅之间两点一线,倒也习惯了这种甜蜜的奔波。 白柔细心地为他整理着衬衫的领口,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 “今天去公司,要小心。”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吐气如兰。 徐川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怀中的人面色绯红,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两天前,微聊进行了一次版本更新,一个不起眼的功能悄然上线——支付功能。 这个功能一出,原本稳坐国内线上支付头把交椅的巨头支付星,彻底坐不住了。 支付星,早在2003年便已问世,是国内当之无愧的支付领域霸主。 而现在,一个上线不足数月的新兴社交软件,竟敢染指他们的核心腹地! 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支付星的高层第一时间便通过渠道联系上网川科技,态度强硬地约了个时间,要和徐川这位创始人好好聊聊。 徐川又怎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驱车来到公司楼下,刚走进大厅,徐博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凝重。 “川哥,支付星的人已经到了,就在大会议室。” 徐川点了点头,步履沉稳地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主位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得体的商务休闲装,气质斯文。 李行军。 支付星的联合创始人,首席技术官。 江湖传言,支付星诞生的第一行代码,就出自此人之手。 见到徐川进来,李行军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并未起身。 徐川却毫不在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李总,久仰大名。支付星的第一行代码,可是我们这些后辈程序员心中永远的传说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 徐川这一番恰到好处的恭维,让李行军那张紧绷的脸稍稍缓和。 他站起身,与徐川握了握手。 “徐总年轻有为,微聊的崛起,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感到了压力啊。” 一番商业互吹后,徐川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支付星的团队成员,话锋一转。 “李总,既然来了,我们不如聊点有意思的。我对支付星早期的底层架构和安全算法很感兴趣,相信李总对我们微聊的即时通讯协议也有些好奇。这些东西,恐怕不太方便让太多人听到吧?”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李行军何等人物,瞬间便明白了徐川的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眼神里闪过诧异。 这个年轻人,面对自己这个行业巨头,非但没有半点怯场,反而主动掌握了谈话的节奏。 有点意思。 “你们都先出去。”李行军很有眼力劲儿地挥了挥手。 支付星的团队成员鱼贯而出,徐博也识趣地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徐川和李行军两人。 气氛在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行军重新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 “徐总,现在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你想要什么?” 在他看来,徐川单独约见,无非就是想谈条件,或是想从支付星这里拿到一笔不菲的安抚费,让他们放弃支付功能。 然而,徐川接下来的动作,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徐川不急不缓地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李行军面前的桌上。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谈判的紧张,反而笑得格外开心。 “李总,别误会。” 徐川的指尖在那份文件上轻轻一点,嘴角的弧度愈发耐人寻味。 “我不是来跟你要什么的。”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第221章 我邀请他,来给我们当cto “大礼?” 他纵横商场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这种开场白,通常都意味着一场狮子大开口的谈判。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依旧交叉,摆出了一个审视的姿态。 “徐总,愿闻其详。” 徐川脸上的笑意不减,却多了一分坦诚与无奈。 “李总,实话跟您说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 “为了能跟您像现在这样,单独坐下来聊聊,我费了老大的劲儿了。” “我让猎头公司找了您不下十次,发过去的邮件石沉大海,打过去的电话,要么是秘书接的,要么您干脆就直接挂断。” 徐川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对技术大牛求而不得的耿直。 李行军的眉头微微蹙起。 猎头? 他确实接到过不少,但以他的身价和地位,早已对这些挖墙脚的伎俩免疫,看都懒得看。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会用上线支付功能这种釜底抽薪的商业战术,只为了创造一个能和自己见面的机会。 这简直是疯子才会干的事!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逼您来见我一面。” 徐川摊了摊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行军,那眼神里的热切,绝非伪装。 “微聊的支付功能,是我们找外包团队写的,漏洞百出,代码冗余。这一点,瞒不过您这样的顶尖高手。” 他毫不避讳地自曝其短,这份坦荡让李行军都有些措手不及。 “我想请您过来,加入网川科技,成为我们的首席技术官。” “从零开始,亲手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真正安全、高效的支付帝国!” 仿佛一颗惊雷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 李行军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徐川或许是想合作,或许是想勒索,或许是想用支付功能作为筹码换取支付星的投资。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徐川竟然是想挖他! 就在支付星的大本营里,当着他团队的面把他请出来,然后当面挖他! 荒唐! 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行军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他甚至下意识地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他感到心悸。 “徐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行军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是支付星的联合创始人,我手上有支付星的原始股。” “我知道。”徐川点了点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您在支付星,功成名就,但说到底,您只是一个技术官,上头还有董事会,还有ceo,无数的掣肘,无数的妥协。您写的代码,最终服务的,是别人的商业版图。” “但在网川科技不一样。” 徐川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给您年薪八位数,另加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期权股。我保证,除了我,公司里没有人能对您的技术决策指手画脚。” “我不管您需要多久考虑,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一年。网川科技首席技术官的位置,永远给您留着。” “我等您来。” 人才,总会对自己真正的伯乐,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李行军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充满野心的脸,心中那潭沉寂已久的死水,竟泛起了涟漪。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赤诚而疯狂的邀约了? 在支付星,他是一个符号,一个传奇,却也是一颗精密的螺丝钉。 而在这里,这个年轻人许诺给他的,是一片可以肆意挥洒的星辰大海。 沉默良久,李行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脸上的震惊已经褪去,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深深地看了徐川一眼。 “我该回去了。” 徐川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李行军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紧紧攥在了手心。 当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支付星的团队成员鱼贯而入时,看到的是两位老总相谈甚欢,握手言和的场面。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一场足以撼动整个行业格局的暗流,已经开始汹涌。 送走李行军一行人,徐博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川哥,怎么样?那老狐狸怎么说?答应下架支付功能了?” 徐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 “我没跟他谈这个。” “啊?”徐博一愣。 “我邀请他,来给我们当cto。” 徐博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徐川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还是那个来自蜀州第一监狱的号码。 徐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想挂断,电话却被执着地一遍遍拨打。 他皱着眉接通,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狱警公事公办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哭腔、低声下气的男声。 是徐正。 “小川……不,徐川……求求你,你再来见我们一面吧,就一面……” 那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恳求,与前两天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我们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了……” 徐川冷笑。 看来,监狱里的日子,终于教会了他们什么叫做现实。 “等着。” 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便向外走去。 蜀州第一监狱,探监室。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徐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对形容枯槁的夫妻。 徐正和罗美兰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谄媚。 他们的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川的脸色,仿佛在看一尊能决定他们命运的神。 “说吧。”徐川懒得跟他们废话。 罗美兰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开口。 “小川,你看……你弟弟他……那两百万……” 徐川直接翻了个白眼,连话都懒得回一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别!别走!”徐正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声音尖利地喊道,“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徐川这才缓缓转过身,重新坐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罗美兰不敢再有半点迟疑,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你……你是我们在路边捡的!” 第222章 他究竟是谁? “那时候你还是个婴儿,裹在襁褓里。你身上的衣服料子特别好,我们怕惹麻烦,就连夜把衣服都烧了……只留下一个平安吊坠和一个金手环。”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 “那个金手环……被我们拿去卖了换钱……吊坠……吊坠不小心摔坏了,我们就埋在了老家门口那棵大槐树底下……” 徐川静静地听着,脸上却浮现出冷笑。 “路边捡的?” “一九八八年,一个被扔在路边的弃婴,身上居然还戴着金手环和平安吊坠?” “那个年代,能给孩子戴上这些东西的家庭,会请不起保姆?会让一个婴儿无缘无故地走失在路边?” “而且,这么多年,他们就没找过?” 徐川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死死地钉在他们身上。 “要是再敢跟我耍花样,撒半句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残忍。 “我保证,会立刻找人,让你们那个宝贝儿子徐州,在外面……生不如死!” 看着徐川那张状若恶魔的脸,徐正和罗美兰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两人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不是的!不是捡的!” 眼看徐川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瞬间击溃了罗美兰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她疯了一样扑向玻璃,一把抢过徐正手里的电话听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冲着那头大吼。 “你是我们买来的!买来的!” 徐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比刚才更加骇人的风暴。 他重新走回椅子前,缓缓坐下。 “仔细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意。 “一个字,一个细节,都不能错。但凡有一点纰漏,或者让我觉得你们还在编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我就拿你们那个宝贝儿子的命,来换你们的实话。” 这一次,夫妻俩再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死亡的恐惧,和对小儿子的担忧,让他们将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原来,他们结婚多年,罗美兰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在那个传宗接代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这成了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动了歪心思——找人贩子买一个孩子。 “当时……当时那伙人手里正好有个男婴,就是你……” 徐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当时烧得厉害,浑身滚烫,哭都哭不出声。人贩子怕你死在他们手里,就想赶紧脱手……所以,所以就便宜卖给了我们……” “我们把你带回村里后没多久,村里就来了好几辆……好几辆我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黑色豪车!” 罗美兰抢着补充,脸上满是后怕,“车上下来的人西装革履的,拿着照片到处问人,像是在找孩子!我们吓坏了,根本不敢把你带出门,后来风声越来越紧,我们干脆跑到了外地,躲了好几年才敢回来!” 徐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如此。 不是遗弃,而是被拐卖。 “刚开始,我们对你也还行……” 罗美兰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可……可没过多久,我就怀上了徐州……有了自己的亲骨肉,这心思……自然就偏了……” 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但那些年所受的冷遇、打骂、区别对待,一幕幕在徐川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如今都有了最残酷的解释。 “村长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他才一直那么照顾你……”徐正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秘密被彻底揭开,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决堤。 徐正和罗美兰隔着玻璃,抱头痛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恐惧、悔恨,以及解脱。 徐川冷眼看着他们。 看着这对因为自私和懦弱,而偷走了他二十年人生的罪人。 他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冰冷。 “哭什么?” “我这个被卖掉的当事人还没哭,你们两个买家,到底在这里哭什么?哭自己当年没多花点钱,买个健康点的?还是哭自己没能瞒一辈子?”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夫妻俩的脸上,他们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噎。 罗美兰的脸上血色尽褪,她趴在玻璃上,苦苦哀求。 “小川……不,徐总……徐州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看在他叫了你这么多年哥哥的份上,你帮帮他,照顾照顾他……” “照顾他?” 徐川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看得人心底发寒。 他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诚恳。 “放心吧,婶婶。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特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森然意味,让罗美兰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徐川不再看他们一眼,起身,决然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探监室。 当他走出监狱大门,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身世的谜团解开了,但心头却像是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空洞而冰冷。 他究竟是谁? 他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 那些开着豪车寻找他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徐川站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任由尼古丁麻痹着纷乱的思绪。 片刻后,他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过去如何,未来,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志涛的电话。 “公司的事情你多盯着点,尤其是张益明那边,安抚好团队情绪。我有点私事要处理,这几天可能联系不上。” 电话那头的胡志涛虽然疑惑,但还是干脆地应了下来。 “放心吧川哥!” 挂断电话,徐川发动引擎,步伽迪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绝尘而去。 他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开向了蜀州最大的电脑城。 官方的力量他暂时不想动用,自己前世在黑道上积累的人脉也早已烟消云散。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二十年前的人贩子,找到那些蛛丝马迹,就必须借助地头蛇的力量。 第223章 我们好歹是二十年的兄弟 电脑城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电子产品特有的味道。 徐川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装修得颇为气派的店门口。 正在招呼客人的老板娘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徐川,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变成了惊喜。 “徐……徐总?您怎么来了!” 李晨曦快步迎了上来,眉眼间满是笑意。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曾经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场女性的干练与自信。 自从徐川成立公司后,为了感谢她当初的帮助,网川科技所有电脑设备的采购大单,都交给了她。 短短几个月,李晨曦就赚得盆满钵满,从一个守着小店的老板娘,摇身一变成了电脑城里无人不知的曦姐。 “来买电脑?”李晨曦打趣地眨了眨眼,“我这小店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徐川没有跟她客套,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她,开门见山。 “晨曦姐,我需要你帮个忙。” 他的语气严肃,让李晨曦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你说。” “帮我找个人,一个道上的大哥。”徐川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他帮我……找一些陈年旧事。” 李晨曦的心猛地一跳。 她虽然不知道徐川究竟要面对什么,但从他凝重的表情和话语里,她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 这个男人,是改变她命运的贵人。 他的事,就是她的事。 李晨曦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蜀州,城中村。 拎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猪脚饭外卖,徐州哼着小曲,用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铁门。 屋里一片漆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陌生的烟味,但他并未在意,只想着赶紧填饱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的肚子。 哪知道,他前脚刚踏进门,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手里的外卖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冷意将徐州的意识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一块散发着酸臭味的破布。 昏暗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欲坠,将一道道人影拉得又长又诡异。 而在他对面,最前方的一张破旧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他既熟悉又恐惧的身影。 徐川! 他怎么会在这里?! 徐州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剧烈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只见徐川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而在他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点头哈腰地凑上前,用打火机为他点烟。 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让徐州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是……租给他房子的王哥吗?! “徐总,您慢用。”王哥谄媚地笑着,那笑容里满是讨好与敬畏。 徐川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淡漠的眼神扫过地上的徐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辛苦不辛苦!” 王哥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上头的景哥发了话,咱们这些做小的,给您办事是天经地义!” 说完,他像是为了邀功一般,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徐州的肚子上。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王哥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得罪了徐总这种天大的人物,还敢租老子的房子,真是晦气!” 剧痛让徐州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嘴里的破布被口水浸湿,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想起了之前徐川将他扔进ktv的冷酷模样,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他很清楚,徐川绝不是来救他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起来,看向徐川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呜……哥……哥……” 徐川听到这个称呼,讥讽一笑。 他挥了挥手。 王哥立刻会意,上前粗暴地扯掉了徐州嘴里的破布。 重获呼吸的徐州立刻大口喘着气,涕泗横流地哭喊起来,“哥!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们好歹是二十年的兄弟啊!” “兄弟?” 徐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掐灭雪茄,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徐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可没福气当你这种人的哥哥。徐州,我问你,你知道你爸妈,是从哪儿把你这个好哥哥变出来的吗?” 徐州闻言一愣,完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徐川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他们是买来的。” “把我,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徐州整个人都懵了,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怪不得爸妈从小就偏心自己,把所有好的都留给自己!怪不得徐川在家里的地位连个下人都不如! 原来……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知道了真相的徐州,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怨恨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徐川今天找上门,为的是什么了!这是来报仇的! “不……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拼命地摇头,试图撇清关系,“再说了,我爸妈……不,是你养父母,他们好歹也养了你二十年!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给口饭吃,你就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感恩?” 徐川笑了。 那笑容灿烂,却看得徐州通体冰寒,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你说得对,给口饭吃,确实应该感恩。” 他点了点头,语气无比诚恳,仿佛真的被说动了一般。 “看你这几天过得也不怎么样,吃不饱穿不暖的。放心,我这个做哥哥的,已经给你找了个好去处,包吃包住,绝对饿不着你。” 徐州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心中升起荒谬的希望。 难道……他真的会放过自己? 然而,在徐州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徐川缓缓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缅北。” 第224章 徐总,带我一个呗! 刹那间,徐州脸上的希望凝固了,随即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就算他再孤陋寡寡闻,也知道那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嘎腰子!电信诈骗!人间地狱! “不——!”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一条濒死的疯狗,用尽全身力气扭动着,嘶吼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弟弟!你这是犯法的!” 徐川缓缓站直身体,眼神里没有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戏。 他根本懒得再多看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王哥等人,冷漠地摆了摆手。 “太吵了。” 王哥心领神会,抄起旁边一根木棍,毫不犹豫地朝着徐州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徐州的尖叫戛然而止,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把他装进麻袋。” 徐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嘱咐船上的人,路上照顾好他。到了地方,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明白!徐总您就放心吧!” 王哥和几个手下早就得了天大的好处,此刻自然是言听计从,手脚麻利地将不省人事的徐州塞进了一个肮脏的麻袋里。 处理完这一切,徐川转身走出了仓库。 外面,夜风微凉。 李晨曦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和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吞云吐雾。 那男人气质彪悍,眼神锐利,正是这片区域说一不二的大哥——景哥。 看到徐川出来,景哥立刻掐灭了烟,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徐总,事情都办妥了?” 徐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李晨曦,又看向景哥,语气真诚,“今天多谢曦姐,也多谢景哥帮忙。” “哎,徐总这话就太客气了!” 景哥是个会来事的人,他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徐川的肩膀,“您给的价钱,别说这点小事,就是要兄弟们的命,那也得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开着玩笑,话语里却透着一股道上的豪气和对金钱的绝对忠诚。 “以后在蜀州这地界,有任何用得着我老景的地方,徐总您尽管开口!” 与景哥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老江湖打交道,徐川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 几句场面上的客套话讲完,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过去一笔足以让景哥手下兄弟们快活很久的茶水费,这位蜀州城中村的地头蛇便很识趣地带人离开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散了仓库里残存的血腥与污秽气息。 黑色的轿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之中。 车厢内,淡淡的女士香水味与徐川身上若有若无的雪茄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氛围。 李晨曦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徐川,他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决定了一个人地狱般命运的,不是他一样。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先送你回去,我得连夜回一趟老家。” 徐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晨曦心中了然。 她轻踩油门,让车速变得更平稳了些,声音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却又透着一股混迹市井的飒爽。 “其实我们这种人,最瞧不起的就是人贩子。碰上了,打断手脚都是轻的。” 她这是在变相地安慰徐川,告诉他,他做的没错。 徐川睁开眼。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精明厉害的电脑店老板娘,竟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 “而且,”李晨曦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些,“现在网络越来越发达了,不像以前信息闭塞。只要有心,想找回亲生父母,肯定能找到的。” “借你吉言。” 徐川嘴角勾起浅笑,心中那块因回忆而冰封的角落,似乎被这几句话撬开了缝隙。 李晨曦见他神情松动,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突然问道:“对了,你老家在哪儿啊?” “北方,一个挺偏僻的小村子。” “北方?!” 李晨曦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两簇璀璨的火焰。 “太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北方呢!听说那边的冬天会下好大的雪,能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 她语气里的兴奋与向往,几乎要从这小小的车厢里溢出来。 看着徐川略带疑惑的眼神,她干脆把心一横,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央求的口吻嚷嚷起来。 “徐总,带我一个呗!反正我最近帮你办事也赚了一大笔钱,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公费旅游了!再说了,你一个人回去,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什么事,我还能保护你呢!”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对着后视镜,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那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胳膊。 看着她这副活宝模样,徐川不禁哑然失笑。 此行前去,本是为了一桩沉重无比的往事,他以为会是一场孤独而压抑的旅程。 可李晨曦的出现,像是一缕意料之外的阳光,或许,能驱散一些前路的阴霾。 他终究没有拒绝。 “安全带系好,坐稳了。” 就这样,一辆黑色的轿车,载着两个各怀心事却又目标一致的人,调转方向,朝着遥远的北方,一路疾驰。 旅途漫长,为了不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徐川在路上给几个人分别去了电话。 “柔柔,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回趟老家,大概一周左右回来。嗯,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好,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对着电话那头的白柔,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哄慰与歉意。 “佳琪,公司那边你和徐博他们多盯着点,字节跳跃的技术整合不能停,有什么决策不了的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挂断后拨给刘佳琪,语气又恢复了老板的沉稳与果决。 李晨曦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单手托着下巴,美眸流转,促狭地打趣他:“徐总,你这时间管理能力,不去开个培训班真是屈才了。难怪网川科技能被你管得这么好。” 徐川只是笑笑,并未解释。 而李晨曦也绝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成为那个需要被管理的其中一员。 有了李晨曦这个话匣子,几天的路程倒也不算无聊。 第225章 这个妞儿,得留下! 从南方的湿润温婉,到北方的干燥凛冽,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 当徐川凭着记忆,将车开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村口时,已是五六天后的深夜。 月凉如水,村子里一片死寂。 就在此时,车身猛地一震,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嗤——”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估计是车胎爆了。” 徐川皱了皱眉,解开安全带,“你待在车上别动,我下去看看。” 他推门下车,一股夹杂着泥土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他蹲下身子查看右前轮,一眼就看见了轮胎上扎着的一排亮晶晶的东西——是被人为撒在地上的三角钉! 徐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是哪个缺德的干的? 正当他心中吐槽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前的泥地上,也同样投射出了另一个从他背后悄然举起长棍的狰狞黑影! 偷袭! 电光石火间,徐川甚至没有回头! 他蹲着的身子猛地发力,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 那根碗口粗的木棍还没来得及落下,偷袭者的小腿便结结实实地挨了徐川一记扫堂腿,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徐川迅速起身,转身望去,眼神冷冽。 这才发现,来者不止一人。 土路两旁的阴影里,又慢悠悠地走出了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里同样拎着木棍、钢管之类的东西,虎视眈眈地将他和车子围了起来。 见偷袭不成,索性也不装了。 为首那个被踹倒的男人揉着剧痛的小腿,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吐了口唾沫,脸上再无半分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凶狠。 “小子,挺能打啊?懂点规矩,想从我们村过,不留下点买路钱,今天你们这车,就别想走了!” 买路钱? 徐川冷笑。 前世今生,这种拦路抢劫的腌臜事他见得多了,无非是些穷山恶水的刁民,仗着地势偏僻,专挑深夜过路的外地车辆下手。 没想到今天,这事儿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在眼前这几张年轻却写满凶狠的脸上逐一划过。 夜色虽暗,但借着清冷的月光,他还是瞬间就认出了其中两个——村东头的李二狗,村西头的王麻子。 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泼皮,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想到十几年过去,还是这副德性。 只是,他们却没能认出自己。 也是,如今的徐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瘦弱、自卑、终日埋首于书本的少年。 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气场,加上重生后刻意锻炼的体魄,早已让他脱胎换骨。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响。 正当他准备亲自活动一下筋骨时,驾驶座的车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砰。” 一声轻响,车门关上。 一道婀娜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这片肃杀的对峙之中。 李晨曦倚着车门,双臂环胸,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波斯猫。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外面罩了件敞开的短款皮衣,下身是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尖头高跟短靴,踩在泥土地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晚风吹起她波浪般的长发,也将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与女人体香的独特气息,送进了在场每一个男人的鼻腔。 一瞬间,那几个地痞流氓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李晨曦身上,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欲望。 “嘿嘿……嘿嘿嘿……” 为首那个被踹倒的李二狗,捂着还在剧痛的小腿,脸上却露出了比刚才更加猥琐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李晨曦,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钱……钱可以不要了!” 他一挥手,语气变得格外亢奋,“但是这个妞儿,得留下!陪哥几个好好玩玩,玩高兴了,就放你们走!” 此话一出,身后几个同伙立刻爆发出心领神会的哄笑。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徐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李晨曦却忽然笑了。 她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恐惧,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媚眼如丝。 那嫣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声音娇媚入骨,像是带着钩子,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哦?要我留下陪你们玩?” 她这一笑,那几个流氓的骨头都酥了半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朝一个地方涌去。 在他们痴迷的注视下,李晨曦迈开长腿,莲步轻移,缓缓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来啊,姐姐我最喜欢跟你们这样强壮的男人玩了……” 她一边走,一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挑逗着。 离她最近的王麻子早已色授魂与,迫不及待地伸出那只肮脏的爪子,就想去摸她滑嫩的脸蛋。 徐川眉头紧锁,刚要上前。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他都愣在了原地。 电光石火之间! 就在王麻子的手即将触碰到李晨曦的前一刻,她那看似柔弱无骨的玉手,却如同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王麻子的手腕! 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转身,卸力,引力! “啊——!” 王麻子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竟被她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沉重的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晨曦那只穿着尖头短靴的脚,已经毫不留情地抬起,然后重重地踩在了王麻子的脸上! 鞋跟精准地碾在他的嘴上,瞬间血肉模糊! “呜呜呜!” 王麻子痛苦地挣扎着,却被死死地踩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剩下的几个流氓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个臭娘们!敢动手!” 第226章 村长,好久不见 李二狗怒吼一声,抄起木棍,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恶狠狠地扑向李晨曦。 面对围攻,李晨曦脸上的媚笑丝毫不减,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她在几人的围攻中闪转腾挪,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打得游刃有余。 一个侧身躲过挥来的钢管,手肘顺势向后猛地一顶,正中身后一人的肋下,那人立刻惨叫着弓下了身子。 紧接着,她一个漂亮的旋身,长腿如鞭,带着劲风扫向李二狗的下盘。 一时间,拳脚相加,闷响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徐川站在一旁,抱着双臂,看得啧啧称奇。 他着实没想到,这个看似精明妩媚的电脑店老板娘,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女人,简直就是一朵带刺的致命玫瑰! 精神小妹……都这么会打架的吗? 徐川心中不禁莞尔。 然而,就在他感叹的这一瞬间,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一个最早被打趴下的家伙,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手里不知从哪摸来一根棒球棍,正蹑手蹑脚地绕到李晨曦的身后,高高举起,对准了她的后脑勺,准备偷袭! 李晨曦正专心应对面前的敌人,对此毫无察觉! “找死。” 徐川的眼神一凝,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脚下猛地发力,在偷袭者手中的棒球棍即将落下的刹那,徐川的身影已经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踢,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咚!”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死了过去。 身后的劲风让李晨曦瞬间警觉,她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徐川收回长腿,稳稳落地的帅气身姿。 她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对着徐川的方向,俏皮地抛了个媚眼,算是感谢。 有了徐川的加入,这场本就没什么悬念的战斗,结束得更快了。 不过一分多钟的功夫。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一个个抱着胳膊断腿,哀嚎不止。 李晨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徐川身边,红唇轻启:“放心,死不了,不过骨头肯定是断了好几根,没个三五月下不了床。”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漆黑的菜地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远去的脚步声。 显然,还有漏网之鱼。 李晨曦眼神一厉,刚想追上去。 “别追了。”徐川一把拉住了她。 “为什么?”李晨曦有些不解。 徐川指了指被扎破的轮胎,又看了看村子的深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车动不了,我们哪儿也去不了。等着吧,正主儿……马上就该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村道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好几束刺眼的光芒。 那是手电筒的光! 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着,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光束越来越近,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为首的一道手电光晃得最厉害,一个尖利又带着哭腔的男声划破了村口的宁静。 “村长!孙大伯!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正是刚才那个从菜地里连滚爬爬逃走的漏网之鱼。 他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在一位老者身旁,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星子在手电光下四处飞溅。 “我们哥几个就是抄近路回家,哪晓得突然就窜出来一辆车!黑灯瞎火的,开那么快,差点就把我们给撞飞了!” “我们气不过,就上前理论了两句,谁知道车上那男的二话不说,就从车里摸出家伙,对着我们就是一顿猛打!” 他指着身后徐川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愤怒。 “二狗、麻子他们全被打趴下了!就我一个人拼死才跑出来报信!你们听,你们听啊!那惨叫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他这么一煽动,身后那十几个手持锄头、铁锹的村民瞬间义愤填膺,一个个怒目圆睁。 “外地人也太猖狂了!” “在我们村口打我们村的人?反了天了!” 人群中,为首那位年约六旬的老者,正是村长孙大庆。 他眉头紧锁。 李二狗、王麻子是什么货色,他心里门儿清。 但这大半夜的,又是外地车,又是惨叫,事情总归透着蹊跷。 他没有多言,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当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赶到现场时,却集体愣住了。 眼前的一幕,与那家伙口中的描述,似乎有些出入。 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原地,车旁,一男一女好整以暇地站着,别说逃跑了,连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女的姿态妖娆,倚着车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嘴角甚至还挂着玩味的笑。 男的则双臂抱胸,身姿挺拔如松,在众人手电筒的光束交汇中,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群手持武器的村民不过是些土鸡瓦狗。 夜色深沉,一时间众人也瞧不清两人的具体面貌。 “好哇!打了人还敢不跑!” 那个告状的家伙见状,立刻狐假虎威地跳了出来,指着徐川的鼻子叫嚣。 “村长,就是他!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孙大庆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 这年轻人,气度的确不凡,可这行事未免也太狂了些。 就在他准备开口盘问的刹那,一道清朗而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孙村长,好久不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这一声,让孙大庆举着手电筒的手猛地一顿。 他眯起眼睛,将光束缓缓上移,终于,那张在记忆中有些模糊,此刻却俊朗非凡的脸庞,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你……你是……徐家的……川娃子?” 孙大庆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这一开口,身后的村民们也炸开了锅,纷纷将手电光聚焦到徐川脸上。 “我没看错吧?真是徐川?” “乖乖,这才出去读了几年大学,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看他这身衣服,还有旁边那车,怕是发大财了哦!” 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惊讶、羡慕与探究。 眼前的徐川,皮肤白皙,五官立体,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将他衬托得气质卓然,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营养不良的农家小子的影子? 第227章 关于我的身世 “村长,是我。” 徐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向前走了两步。 孙大庆立刻回过神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的严肃化为关切。 “川娃子,这……这到底是咋回事?” 徐川没有急着辩解,只是平静地伸手指了指瘪下去的车胎,那枚硕大的三角钉在光照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有人在路上撒了钉子,想逼我们停车。” “然后,他们不仅想要钱,还想让我这位朋友,留下来陪他们玩玩。” 话语平淡,却字字诛心。 在场的村民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再看看地上哀嚎的那几个泼皮无赖是什么德性,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孙大庆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回头,大手毫无征兆地甩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个告状的男人脸上!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孙大庆怒吼着,指着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去年你们几个就是用这招,讹了人家过路司机两千块钱,在派出所蹲了半个月,这么快就忘了?!” 一句话,直接定了性。 徐川心中了然,看来这伙人是惯犯了。 孙大庆没再理会那个被打懵的家伙,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尴尬。 “川娃子,让你看笑话了。这几个村里的混小子,不好好干活,净学些歪门邪道,我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他叹了口气,随即对身后的村民挥了挥手。 “行了,都别看了!先把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抬回去,找村医看看,别真给打出个好歹来!” 几个村民应和着,七手八脚地将地上哼哼唧唧的李二狗等人抬走。 “你的车……今晚是走不了了。” 孙大庆看着那破损的轮胎,有些犯愁。 “先跟我回家住一晚,明天我帮你找人来修。” “那就麻烦孙村长了。”徐川客气地点了点头。 跟着孙大庆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李晨曦紧挨着徐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在经历了一场打斗后,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川娃子,你这几年在外面,是做什么大生意了?” 孙大庆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打探着。 “看你这派头,可不像个普通大学生啊。” 徐川含糊其辞,笑容温和。 “没做什么大生意。就是运气好,跟朋友合伙做了点小买卖,挣了些辛苦钱。” 他不想过多解释,在这些淳朴的村民眼中,金融、资本这些东西太过遥远,说自己挣了点辛苦钱,反倒更让他们容易接受。 很快,就到了孙大庆家那座朴素的二层小楼。 进屋落座,孙大庆的老伴端来热茶。 寒暄了几句后,徐川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在了桌上,拉开拉链。 下一秒,在孙大庆夫妇震惊的目光中,他从中取出了一沓又一沓用牛皮纸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整整十沓,十万块现金。 “孙村长,当年我考上大学,学费还差一大截,是我爸妈求上门,您二话不说,带头帮我凑齐了钱。” 徐川将钱推到孙大庆面前,眼神真挚。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点钱不多,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对这个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的农村家庭来说,这笔钱,无异于天文数字。 孙大庆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将那扇老旧的木门死死关上,还不放心地插上了门栓。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从温情变得凝重起来。 “川娃子,这是干啥!” 孙大庆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没去看那堆钱,而是死死地盯着徐川的眼睛,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惊疑和担忧。 这个点,村里静悄悄的,儿子儿媳早都睡下了。 可他这心里,却像是被人擂起了鼓,咚咚作响。 他老婆更是吓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地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川娃子!这钱我们说啥也不能要!” 徐川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没有强势地坚持,只是平静地看着孙大庆,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老实跟孙大伯说,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犯法的事?”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村里的年轻人出去学坏,误入歧途。 徐川可是他们村飞出去的第一个金凤凰,要是折在了歪路上,他百年之后都没脸去见村里的老祖宗。 徐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原来老村长是担心这个。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在这冰冷残酷的重生之路上,这份朴实的关怀,显得弥足珍贵。 “孙村长,您想哪儿去了。” 徐川失笑地摇了摇头。 “您看我外面那辆车,少说也得几十万。我要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地开回村里来?” 他这么一提醒,孙大庆才猛然想起村口那辆气派的黑色轿车。 是啊,做贼的人,哪有这么高调的? 旁边的李晨曦也适时地帮腔,她翘着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 “孙大伯,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你们家川娃子现在可是大老板,挣的都是干净钱。这十万块,对他来说,可能也就是一顿饭钱。”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敲在了孙大庆的心坎上。 他看着徐川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再想想他刚才三言两语就将那几个泼皮无赖的谎言揭穿,心中的疑虑终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自豪。 “好,好哇!” 孙大庆眼眶有些泛红,他颤抖着手,将那十万块钱揽了过来,像是捧着一块滚烫的山芋。 “川娃子出息了……那大伯就……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钱的事了了,徐川不再绕圈子。 他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地开口,“孙村长,其实这次回来,除了看望您二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当面问问您。” 孙大庆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是关于我的身世。”徐川的声音很轻。 “徐正,他都告诉我了。” 孙大庆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大半,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无奈。 “唉……我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一辈子。” 第228章 徐大老板害羞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猛灌了一口凉茶,苦涩地开口。 “川娃子,这事……是孙大伯对不住你。当年我们都不知道那是犯法的,只当是他们家没儿子,从别处抱养了一个,想着都是为了传宗接代,也就……也就帮着瞒了下来。” 如今徐正夫妇双双入狱,尘归尘,土归土,那些陈年旧事,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当初,究竟是什么人把我要卖的?”徐川眸光锐利,直刺核心。 孙大庆努力地回忆着。 “具体的人我不认识,估计是人贩子团伙里的。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来了好几辆车,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都是黑色的,跟你的车差不多气派。”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那些车的牌子,我当时好奇多看了两眼,头一个字,是京,就是京城的那个京!后面是个a!” 京a! 目标范围,一下子从茫茫人海,缩小到了华夏的权力与财富中心——京城! “好,我知道了。” “多谢您,村长。时间不早了,您和婶子也早点休息吧。” 得到了关键信息,徐川的心思已经飞远了。 孙大庆见状,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行,那你们也早点歇着。东边的房间我已经给你们俩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赶紧去睡吧。” 他理所当然地将徐川和李晨曦看成了一对,毕竟这郎才女貌的,又是大半夜一起赶回来,不是情侣还能是什么? 徐川此刻满脑子都是“京a”的车牌,根本没心思去纠正这个小小的误会,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李晨曦倒是听得真切,她瞥了一眼心事重重的徐川,非但没有半点不乐意,反而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应承下来。 “好的,谢谢孙大伯。” 等孙大庆夫妇回房后,堂屋里只剩下徐川和李晨曦两人。 李晨曦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开口,“喂,想什么呢?现在有了线索,总比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吧?该高兴才对。” 徐川回过神,对她露出感激的微笑。 “你说得对。” 两人来到东屋,一股干净的肥皂清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木板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徐川很自然地抱起一床被子,准备在地上打个地铺。 身后传来李晨曦带着笑意的声音。 “哎?你这是干什么?伟大的徐总,打算体验一下睡地铺的艰苦生活?” 徐川动作一顿,转过头,有些无奈。 “你一个女孩子,我们俩睡一张床,不方便。” 李晨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几步走到徐川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吐气如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我们纯情的徐大老板……是害羞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徐川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烫。 “这是尊重。” “尊重?” 李晨曦笑得更欢了,她松开手,双手环抱在胸前,曼妙的曲线毕露。 “我刚出来混社会那会儿,网吧、桥洞,什么地方没睡过?身边躺着的男的,比你吃过的米都多。那时候怎么没人跟我讲尊重?”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徐川却听出了落寞。 还没等他开口,李晨曦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徐川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拉得一个趔趄,直接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下一秒,李晨曦也跟着躺了下来,就睡在他的身侧,两人之间,不过一拳之隔。 她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有些僵硬的徐川,调皮地眨了眨眼。 “行了,别矫情了,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说完,她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徐川,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空气中,弥漫着她发梢淡淡的馨香。 徐川感受着身下床铺的柔软,和身旁那具温热身体传来的气息,心中最后的坚持,也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罢了,就这样吧。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堪堪透过老旧的木窗棂,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拉出一条金色的光带。 徐川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还是身侧那淡淡的馨香。 李晨曦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恬静的睡颜褪去了平日里的锋利与风情,竟有几分邻家女孩的纯粹。 重生以来,这是他难得睡得安稳的一夜。 没有华尔街的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的商业算计,只有身边温热的呼吸和窗外偶尔的鸡鸣。 他正打算悄无声息地起身,去看看自己那名义上的家,院子外却猛地一阵喧嚣。 哭天抢地的哀嚎,夹杂着愤怒的咒骂,瞬间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怎么回事?” 李晨曦几乎是同时惊醒,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瞬间恢复了警惕。 徐川眉头一皱,侧耳倾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一推开房门,便看到孙大庆夫妇俩正焦头烂额地堵在院门口,老村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怒气与为难。 院子外,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村里沾亲带故的几乎都来了。 为首的几个妇人,正拍着大腿,哭得惊天动地,唾沫横飞。 “孙大庆!你得给我们个说法!我们家男人都被打得下不来床了!医生说再晚点送去,人就废了!” “就是!你这个村长是怎么当的?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咱们村里人?” 孙大庆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那几个妇人,声如洪钟。 “放你们的屁!是你们家男人自己不长眼,大半夜拦路敲诈!人家那是正当防卫!你们还有脸上门来闹?” 若不是昨晚收了徐川那十万块钱,他现在底气还能更足一些。 可此刻,他总觉得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布衫,体型臃肿的中年妇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双手叉腰,一双三角眼死死地剜着孙大庆。 “哎哟喂!孙大伯,您这话说得可就偏心了啊!” 她尖利的女声划破了人群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就算我们家那口子有错在先,可那个姓徐的小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个个都打断了骨头!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在孙大庆和紧闭的堂屋门之间来回扫视。 “您老人家这么护着他,该不会是……收了什么好处吧?” 村民们瞬间议论纷纷,看向孙大庆的眼神都变了。 第229章 要怎么教训我? 是啊,徐川那小子开着那么好的车回来,一看就是发了大财。 孙大庆昨晚跟他聊了那么久,今天就这么向着他,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谁信?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孙大庆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他昨晚确实拿了钱! 大家心里那杆秤,瞬间就歪了。 在落后闭塞的乡村,宗族和邻里关系大过天,所谓的法律,远不如人情和拳头来得实在。 “交出那个徐川!” “让他赔钱!” “对!打断他的腿,给咱们村里人报仇!”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已经开始推搡院门,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我看谁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堂屋的门开了。 徐川缓步走出,他身后跟着神色冷淡的李晨曦。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将面色惨白的孙大庆护在了身后。 徐川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那是从院墙角落里抄起的。 他随手掂了掂,木棍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沉闷的破风声。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最后落在了那个挑事的胖女人身上。 “赵婶,好久不见,嗓门还是这么大。” 那个叫赵招娣的女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昨晚自家男人被抬回来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惨状,她可还记着呢! 徐川冰冷一笑。 “想讹钱,没门。想报警,我奉陪。” 他将木棍的一头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不过我把话放这儿,今天谁敢先动手,我就送他去医院,跟你们家男人作伴。” 一时间,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一个敢真的往前冲。 人的名,树的影。 徐川昨晚那雷霆手段,已经彻底镇住了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滚!” 徐川吐出一个字,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人群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散开了。 “砰!” 徐川反手将院门重重关上,落了栓,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川娃子,这可怎么办啊?” 孙大庆回过神来,急得直跺脚。 “你快走吧!这帮人就是滚刀肉,惹上就没完没了了!” “走?孙村长,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徐川转身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块,直接塞到了孙大庆的手里。 “村长,这事还没完。我需要您帮我找几个嘴严、靠得住的壮劳力,帮我挖点东西。” 孙大庆被手里滚烫的钞票惊得一愣。 “我要挖的东西,就在我家老宅门口那棵大槐树底下。” 徐川的声音压得很低。 “徐正跟我提过,他埋了一个平安吊坠在那儿。” 孙大庆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 但他更明白,不该问的别问。 徐川现在是他惹不起,也必须拉拢的人。 “没问题!” 有了这笔钱,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干活,简直易如反掌。 老村长一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川娃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孙大庆在村里,终究是块金字招牌。 他年轻时读过几年书,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脑子活泛,为人也还算公道,几十年的村长当下来,威望不是假的。 方才那群人敢上门围堵,不过是仗着自家男人受了伤,占着一个“理”字,又笃定孙大庆不敢为了一个外人,得罪全村。 可当徐川那根木棍重重砸在地上时,所谓的理,就已经被砸得粉碎。 孙大庆的办事效率极高。 他儿子孙磊是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在村里人缘不错。 老爹一声令下,孙磊拔腿就往外跑,不出十分钟,就领回来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一个个都是村里干农活的好手,膀大腰圆,皮肤黝黑。 听说只是帮着挖点东西,一人就能拿几百块钱,这帮小伙子眼睛都亮了。 在这人均月收入不过千的村子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个个扛着锄头铁锹,干劲十足。 徐川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带人出发,孙大庆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拽到一旁。 “川娃子,有件事我得跟你提个醒。” 老村长压低了声音,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你爹妈这些年没回来,你那老宅子现在让你爷爷徐广宗住着。” 徐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还有你小叔徐直一家子,也跟着搬进去了。” 徐川的奶奶死得早,爷爷徐广宗就是个远近闻名的老不死的。 年轻时不干正事,老了更是为老不尊,最喜欢搬个小马扎坐在村口,对着路过的小媳妇吹口哨,满嘴污言秽语。 徐川的童年记忆里,这个所谓的爷爷,除了打骂,就没给过他半点温情。 “知道了。”徐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孙大庆叹了口气。 “你小心点,你那个小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徐川心里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徐直不是省油的灯。 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徐正好歹还会种地,而徐直这辈子,就是一条趴在徐家吸血的懒虫,纯粹的无赖。 一行人浩浩荡荡,扛着农具,踩着清晨的露水,直奔村东头的老宅。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尖利的吵嚷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哎哟喂!徐直家的,我可不是挑理啊!你们家那个侄子,现在是发了财,翅膀硬了,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这声音,徐川再熟悉不过,正是刚才在孙大庆家门口挑事最凶的那个胖女人,赵招娣。 “把我们家男人打成那样,连个屁都不放!现在倒好,躲在孙大庆家里不出来!这医药费,你们说怎么办吧!他爹妈不在,你们当叔叔婶婶的,总不能不管吧?” 紧接着,一个刻薄的女声响起。 “管?我们拿什么管!那个小畜生,从小就是个白眼狼!现在有钱了,连家门都不进,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你放心,等他回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是婶婶吴梅花的声音,尖酸又恶毒。 另一个男人含混不清地附和着:“就是!反了天了他!看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 一个冰冷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幽幽地从院门口飘了进来。 “请问,要怎么教训我?打断哪条腿?” 第230章 快去捡钱啊!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徐直、吴梅花,还有唾沫横飞的赵招娣,三人齐刷刷地扭过头。 只见院门口,徐川正缓步走入。 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休闲装,和这个破败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而在他身后,七八个手持锄头、铁锹的壮小伙子鱼贯而入,沉默地散开,将小小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 阳光下,那些泛着冷光的铁器,晃得人眼睛生疼。 这阵仗,哪是回来探亲,分明是来寻仇的! 徐直的脸色瞬间煞白,两条腿肚子不自觉地打着哆嗦。 吴梅花和赵招娣更是吓得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贴在了墙根上。 徐直的眼珠子急速转动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徐川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着上时,眼底的恐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这小子,真的发大财了! “哎呀!这不是大川嘛!” 徐直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一溜小跑地迎了上来,热情地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叔说一声!刚才你是听错了!你婶婶的意思是,等你回来,要好好招待你!”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吴梅花一眼,又转头对着赵招娣呵斥。 “你个长舌妇,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我们自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插嘴?滚!” 赵招娣被他吼得一愣,看看徐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徐川和他身后那群壮汉,终究是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跑了。 徐直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大川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叔肯定向着你啊!” 徐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只是那笑意,却冰冷刺骨,未达眼底。 一家人? 前世他被徐家扫地出门,流落街头的时候,这一家人又在哪里? 真是可笑至极! “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徐川的声音平淡无波。 “我今天来,就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院门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门口这棵树,我要挖了。” 话音落地,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徐直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整张脸都憋红了。 “啥?挖、挖树?” 在乡下,门口的树,尤其是这种长了几十年的老树,都被视作镇宅之宝,关乎着一家的风水和财运。 动自家的树,等于断自家的财路!这是大忌! 徐川一分钱的好处都没亮出来,一开口就要断他家的财根? 徐直心底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和愤怒取代,他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大川,你是不是发财发昏了头?这树是咱们家的根,挖了它,会损了财气的!” “你家的财气?” 徐川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 “徐直,你是不是忘了,这栋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徐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这房子,确实是徐正盖的,是他徐川的家!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骂声从院外传来。 “哪个天杀的要挖我的树!老子扒了他的皮!”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旧褂子,身形干瘦,满脸褶子,背着手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正是徐川的爷爷,徐广宗。 他一进院子,目光就锁定了徐川和他身后那群手持工具的壮汉,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燃起怒火。 “好你个小畜生!翅膀硬了,回来就要拆家是不是!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就是我的!你想挖树,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踩过去!” 徐广宗唾沫星子横飞,一番话说完,眼珠子一转,竟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孙子要逼死亲爷爷了啊!” 他嚎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地上一躺,手脚并用,跟条泥鳅似的滑到老槐树下,张开双臂死死抱住粗糙的树干,开始满地打滚撒泼。 这套行云流水的无赖动作,看得孙磊那帮年轻人都目瞪口呆。 徐川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前世,他见识过这老家伙为了三瓜俩枣,能躺在别人家门口骂街骂上一整天。 跟这种滚刀肉纠缠,纯属浪费时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屈指一弹。 “一百块,挖棵树,干不干?” 钱不多,侮辱性却极强。 徐广宗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徐直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跟见了骨头的饿狗没什么两样,喉结上下滚动,当即就要点头。 “干……” “啪!” 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拍在他胳膊上。 吴梅花一把将他拽到身后,自己则往前一步,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 “大川,你这是什么话!钱不钱的我们不在乎!主要是这棵树,它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有感情的!再说了,它给我们家挡了多少风,聚了多少财,这都是有讲究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徐直和徐广宗疯狂使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加钱!狠狠地加! 躺在地上的徐广宗也是个中好手,立刻心领神会,哭嚎声调又高了八度。 “没五千块!谁也别想动我这棵宝贝树!这是我的命根子!” 看着这一家子丑态百出的滑稽表演,徐川还没什么反应,他身旁的李晨曦却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场闹剧中却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李晨曦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打滚的老头和那一脸算计的夫妇。 “我算是开眼了,这是把人当冤大头宰呢?” 她懒得再看这群人的表演,迈开长腿走到徐川身边,一把从他指间抽走了那张百元钞票。 然后,手腕一抖。 红色的钞票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落点极有讲究,就在徐广宗脑袋前方一米处——一个他躺在地上伸长了胳膊,指尖却刚好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的距离。 “!!!” 徐广宗的眼睛瞬间直了,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也顾不上哭了,急切地朝着徐直和吴梅花大喊。 “快!快去捡钱啊!愣着干什么!” 吴梅花眼神贪婪,想都没想就蹲下身子,那只长满老茧的手闪电般伸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钞票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李晨曦不知何时已经从一个壮汉手里拿过了一把锄头,她双手握柄,抡圆了胳膊,对着吴梅花的手边,狠狠砸了下去! 第231章 我男人不就在这儿吗?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锄头那闪着寒光的锋刃,擦着吴梅花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坚硬的泥地里,整个锄头柄都在剧烈地震颤! “啊——!” 吴梅花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劲风擦着指尖而过,那股锋锐的寒意仿佛已经切断了她的神经。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缩了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指着李晨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无比的一幕给镇住了。 李晨曦缓缓直起身,单手提着锄头,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冰霜。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软的吴梅花和僵在原地的徐直,最后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个装死的老头。 “谁想要钱,自己过来捡。”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过我提醒你们,手脚可得快点。” 她用锄头的木柄轻轻敲了敲地面上那张红色的钞票,嘴角缓缓勾起残忍的冷笑。 “一百块,买你这条老命,都绰绰有有余了。” 一百块,买他这条老命? 这是羞辱!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前一秒还瘫在地上装死的徐广宗,这一刻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噌的一下,他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矫健,完全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你个……你个不知羞耻的婆娘!牙尖嘴利!粗鲁彪悍!哪个男人敢要你这种货色?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 徐广宗的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他搜肠刮肚,将他认为对一个女人最恶毒的诅咒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面对这番气急败坏的辱骂,李晨曦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挑衅。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忽然伸出玉藕般的胳膊,一把挽住了身旁沉默的徐川,娇躯顺势就贴了上去,姿态亲昵得仿佛他们是热恋中的情侣。 徐川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软和淡淡馨香,但他没有推开。 李晨曦仰起俏脸,笑嘻嘻地迎上徐广宗那快要喷火的眼睛。 “老头子,你眼瞎了吧?我男人不就在这儿吗?” 她朝徐川那边努了努嘴,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就喜欢他,以后就给你当孙媳妇,天天在你眼前晃悠,早晚气死你这把老骨头!” 这一下,不亚于火上浇油。 “你……你……”徐广宗气得嘴唇哆嗦,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一口气没上来。 他这辈子耍横撒泼,何曾见过比他还横的女人!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捶胸顿足,指着徐川嘶吼。 “小畜生!你看看你找的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们老徐家的祖坟,也绝不许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踏进一步!” 他喘着粗气,摆出大家长的威严,对徐川下达了命令。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赶出去!” 徐川始终静静地看着,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 “呵。” “就算我真娶了媳妇,你以为,我会进你们徐家的族谱?” 这话一出,徐广宗和徐直都愣住了。 不进族谱?这是什么混账话!这是要自绝于家族,当个孤魂野鬼吗? 徐广宗正要破口大骂他大逆不道,却听见徐川下一句话。 “我本来,就不是你们徐家的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徐直脸上的贪婪和愤怒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苍白。 徐广宗那张狂的怒骂也卡在了喉咙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徐川。 他知道了! 这个秘密,这个他们以为能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他竟然知道了! 一时间,这对父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傻眼了。 就是现在! 徐川向身后那群早已待命的年轻人,递去一个眼色。 孙磊等人心领神会! “上!” 一声低喝,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拥而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啊!别碰我!” 徐直和吴梅花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小伙子一人一边,死死地拧住了胳膊。 徐广宗想跑,可他那点力气哪比得过年轻人?瞬间就被牢牢摁在了地上。 场面瞬间逆转。 “动手!” 徐川一声令下,余下的几个壮汉不再犹豫,抡起锄头和铁锹,朝着老槐树的根部,狠狠地刨了下去! “住手!住手啊!” 眼看着老槐树下的泥土翻飞,徐广宗目眦欲裂。 他心心念念的五千块钱没到手,这树就要被白白挖了? “徐川!你个白眼狼!不得好死的小畜生!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被摁住的徐直也找到了新的借口,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不是我们徐家的人!你凭什么挖我们家的树!这是我们家的风水树!” 然而,没人理会他们的狼哭鬼嚎。 锄头起落,泥土飞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院子外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村民过来看热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院内指指点点。 徐川不是徐正亲生的,这件事在村里本就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此刻被当众揭开,议论声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啧啧,我说徐老三家怎么对这孩子这么刻薄,原来不是亲生的啊。” “那也不能这么对人家啊,好歹养了这么多年,现在发达了回来挖树,这不是忘恩负吗?” “就是,再怎么说,徐正两口子也把他养大了,这孩子心太狠了。” 各种声音钻进耳朵,徐川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人的看法。 可李晨曦听不下去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美目扫向外面那群嚼舌根的人。 “都闭上你们的嘴!” 她的声音又冷又厉,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他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吃不饱穿不暖,打骂是家常便饭!现在他有本事了,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李晨曦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再敢说他一句不是,我咒你们家孩子,出门就被人贩子拐走,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第232章 这钱谁捡到,就是谁的 这诅咒太过恶毒,尤其是在这闭塞的村庄里,一下子就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的村民,顿时脸色大变,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李晨曦这才收回冰冷的目光,重新回到徐川身边。 徐川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看着她眼中还未散去的怒火和那份不加掩饰的维护。 前世,他孤身一人在华尔街的血雨腥风中搏杀,身后空无一人。 这一世…… 他喉结微动,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字。 “谢谢。”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 那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得了命令,干劲十足。 锄头铁锹上下翻飞,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次落下,都带起大片的泥土。 “咔嚓!咔嚓!” 碗口粗的树根被毫不留情地斩断,老槐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过片刻功夫,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那棵承载了徐川整个童年阴影的老树,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成了! 徐川的眼神一凛。 他不想再多耽搁一秒。 “锄头给我。” 他从孙磊手中接过一把锄头,挽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他动作却异常利落,每一锄都精准而有力。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带着一股野性的张力。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地下传来。 就是这个! 徐川心中一动,立刻丢下锄头,蹲下身子,用手拨开松软的泥土。 触手一片冰凉。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很快,一块碎裂的玉佩出现在掌心。 他继续在周围翻找,又找到了另一块稍大的碎片。 然而,这就是全部了。 两块碎片拼在一起,也仅仅是玉佩的小半个轮廓,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更多细小的碎块,早已不知所踪。 “啧。” 旁边的李晨曦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 “这家人还真是抠到家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连块破布都舍不得包一下,就这么直接埋土里?活该摔碎了。” 她的话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被摁在地上的徐直和吴梅花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脸色瞬间涨红。 徐川却毫不在意,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碎片,眼神专注。 够了。 有这些,就足够了。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向那几个年轻人。 “放开他们,我们走。” 得了命令,几个小伙子立刻松开了手。 徐直和吴梅花夫妇俩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徐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徐广宗更是浑身筛糠,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反了天了。 徐川看都未再看他们一眼,拿着玉佩碎片,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李晨曦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纤纤玉指夹着钞票,在空中晃了晃,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哎呀,不好意思。” 她手一松,那张钞票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吴梅花不远处的泥地上。 “这钱掉地上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谁捡到,就是谁的咯。” 她这话,像是说给徐家人听的,又像是说给院外那群伸长了脖子的村民听的。 瞬间,无数道贪婪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张沾着泥土的钞票上。 吴梅花心里一紧,眼看着旁边已经有村民蠢蠢欲动,她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和狼狈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地将那一百块钱攥进了手心。 “呵。” 李晨曦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跟着徐川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去。 回到孙大庆家时,他的妻子王华玲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热气腾腾的农家菜,香气扑鼻。 那群帮忙的小伙子们,既拿了不菲的酬劳,又能饱餐一顿,一个个喜笑颜开,对徐川更是感激不已。 饭桌上,气氛热烈而淳朴。 饭后,徐川没有多留,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他凭着记忆,来到村外一块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待着的田埂上。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晚风拂过,吹起阵阵金色的麦浪。 他坐下来,从口袋里再次摸出那两块玉佩碎片。 在夕阳下,碎片上温润的光泽若隐若现。 徐川虽不是玉石专家,也能看出这玉的质地绝非凡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玉佩断口处的雕刻纹路,繁复而精妙,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绝非普通工匠的手笔,更像是一种独家的、带着传承印记的技法。 看来,回沪城之后,得好好查查了。 前世,他从未在意过自己的身世。 这一世,他不仅要复仇,更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川回头,只见李晨曦正踩着田埂,小心翼翼地朝他走来。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装束,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在晚风中裙摆飘飘。 她在徐川身边坐下,侧头看着他。 “村长说你可能会来这儿。这里的风景还真不错。” 她能感觉到,徐川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别想太多了。” 徐川心中划过暖意。 他没想到,孙大庆连自己这个小小的习惯都还记得。 这份来自长辈的关怀,是他从未在徐家感受过的。 李晨曦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佩碎片上。 “虽然碎了,但总算找到了不是吗?这是个好开始。只要有线索,就一定有办法查到你的来历。到时候,把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的脸,一个个全都打肿!” 她挥了挥小拳头,试图逗他开心。 徐川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里面映着漫天晚霞,也映着自己的身影。 晚霞的余晖,终于被远山吞没了最后一道光。 徐川眸光里的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敛去,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该走了。” 他的声音平静。 李晨曦微微一怔,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没多问,利落地起身,跟在他身后。 回去的路上,月色已悄然爬上树梢。 李晨曦打量着周围那些黑漆漆的院落,忍不住开了口。 “你这老家……怎么感觉这么冷清?” 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排紧锁着大门的泥瓦房。 “今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出来看热闹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好多院子都像是好久没人住了。” 第233章 想占便宜就直说嘛 徐川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也发现了。 短短两年,村子像是被抽走了魂,萧条得厉害。 记忆中那些爱搬着板凳在门口纳凉、聊闲天的叔伯婶子,今天一个都没见着。 是都外出打工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闷。 “我也不清楚。” 回到孙大庆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见两人回来,王华玲连忙端出两碗热好的绿豆汤。 徐川接过碗,却没喝,径直对孙大庆开口。 “孙叔,谢谢您的款待,我们事办完了,得连夜赶回沪城。” 孙大庆是个实在人,知道徐川这样的人时间宝贵,点了点头。 “行,年轻人事多,叔不留你。路上千万小心。” 可他话音刚落,就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哎哟,看我这记性!小川,你的车还在村口趴窝呢!那四个轮胎……” 徐川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该死,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四个轮胎全被扎爆,备用胎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沟里,今晚怕是走不成了。 李晨曦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我来的时候路过镇上,好像看到有家汽修店,不知道晚上了还开不开门。” “我这就去村里帮你找人!”孙大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徐川立刻拦住他。 “孙叔,别麻烦了!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大家白天都累了一天了,我们自己去镇上看看就行。” 孙大庆这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徐川那一身沾满泥土的衣服上,眉头一皱。 “那你这样子怎么去?等着!” 他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套干净的旧衣服,手里还抛着一把摩托车钥匙,走了出来。 “这是我儿子的,他出去打工几年没回来了,你先换上,洗个澡去去乏。然后开我这破摩托去镇上,比走路快。” 半小时后,焕然一新的徐川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身简单的灰色t恤,配上一条耐磨的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解放鞋。 他身上那股华尔街精英的锐利气息被完美地遮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土地磨砺出的硬朗和不羁。 “噗嗤!” 正在院里逗弄着小黄狗的李晨曦一回头,直接笑了出来,眼眸弯成了月牙。 “可以啊徐大老板,这身打扮,毫无违和感嘛!就差扛把锄头了。” 徐川斜睨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那身飘逸的连衣裙上扫过。 “彼此彼此。李老板这身仙女裙,跟这黄土地也挺配的,接地气。”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 徐川伸手去拿钥匙,李晨曦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了过去,纤长的手指夹着钥匙串,在空中得意地晃了晃。 “我来开!” 徐川的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你?这可是山路,不是城里的柏油马路。” 李晨曦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长腿一跨,已经熟练地骑上了那辆半旧的嘉陵摩托,动作行云流水。 “少瞧不起人,上来!” 徐川没再多言,坐上了后座。 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前方的人。 手掌触及之处,一片温热与柔软。 隔着一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惊人的纤细与紧致,仿佛一用力就能握住。 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是洗发水的味道,混杂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在这燥热的夏夜里,像一阵清风,吹得他心头微微一荡。 “坐稳了!” 李晨曦手腕一拧油门。 老旧的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向前一蹿。 徐川猝不及防,身体本能地向前倾倒,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李晨曦的后背上,握着她腰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女人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耳边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 “想占便宜就直说嘛。” 崎岖不平的山路在车灯的照射下,像一条蜿蜒的土龙。 徐川本以为会是一路颠簸,可李晨曦的车技却好得出奇。 无论是急转还是陡坡,她都应对自如,车身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甚至在过弯时还会做出流畅的压身动作。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技术。 徐川不得不凑到她耳边,大声喊着盖过引擎的轰鸣。 “你这技术到底在哪儿学的?” “想知道?” 李晨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和怀念。 “姐当年也是道上混过的!晚上不睡觉,专门跟一帮狐朋狗友在盘山公路上炸街!” 飞车党? 这个词从徐川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看着身前这个女孩专注的背影,晚风将她的长发吹得肆意飞扬,勾勒出野性而自由的轮廓。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吵吵闹闹间,村子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身后,前方,镇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逐渐清晰。 “嘎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摩托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挂着兄弟汽修陈旧招牌的店门口。 李晨曦熄了火,潇洒地一甩头,仿佛刚完成一场精彩的比赛。 “到了,徐老板,给个好评呗?” 徐川跳下车,双手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细腻的触感和惊人的温度。 他看着眼前这家油污遍地的小店,又转头看向李晨曦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明媚动人的脸,心中竟觉得,这趟返乡之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兄弟汽修四个油漆斑驳的大字下,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晚风中摇曳,将飞蛾的影子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店内,一个精瘦干瘪的男人正趴在油腻的桌上打着瞌睡,口水都快流到了摊开的报纸上。 “老板,修车。”。 那男人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看到生意的光。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时,那点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一个穿着解放鞋、工装裤的乡下小子,一个虽然漂亮但风尘仆仆的姑娘,旁边还停着一辆破旧的嘉陵摩托。 能有几个钱的生意?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墙角堆满零件的货架,语气里满是敷衍。 “要啥自己看,摩托车配件在那边。” 说完,竟是又要趴下去继续会周公。 李晨曦刚要发作,徐川却伸手轻轻拦住了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内,最终落在老板身上,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普利司通,225\/55 r18,防爆胎。” 他径直报出了一串精准的轮胎型号数字。 第234章 泥石流! 正准备趴下的老板,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土老帽。 懂行的人!而且这型号……可不是一般破车能用的! “你要汽车轮胎?”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轻慢。 徐川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默认。 “有!有有有!” 精瘦的身体猛地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搓着一双沾满油污的手,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屁颠屁颠地就往里间的仓库跑。 “老板你可算来对地方了!我跟你讲,这方圆百里,就我老王这儿货最全!尤其你说的这种好货,别家想见都见不着!” 片刻之后,他吭哧吭哧地从昏暗的仓库里拖出两个崭新的轮胎,献宝似的立在徐川面前,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徐川蹲下身,指尖划过轮胎的纹路,确认是正品,才缓缓站起身。 “我要四个。” 老板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随即又化为为难和狡黠。 “哎哟老板,不巧了,这型号太金贵,我这儿就剩这俩了。你要是急着用,只能先拿走,剩下的……我后天给你从市里调货。” 他眯着眼睛,一副吃定了徐川的模样。 “我敢打包票,你现在就是把这镇子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第三个来!” 徐川心中冷笑。 这套路,前世在华尔街见得多了,无非是制造稀缺性,抬高价格罢了。 但他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时间。 “行。” 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后天送到哪?” “你留个地址就行!”老板大喜过望。 “青牛村,村长孙大庆家。” 青牛村三个字一出口,老板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像是在忌惮什么,又带着几分探究。 那眼神的变化虽然只有一瞬,却被徐川敏锐地捕捉到了。 “听口音两位不是本地人吧?” 老板一边拿出个小本本记地址,一边状似无意地打探。 徐川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随意地反问了一句。 “哦?怎么说?” 老板也是个成了精的,一听这反问,立马意识到眼前这年轻人不好糊弄,自己似乎问多了。 他立刻打了个哈哈,嘿嘿一笑,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来回画着圈,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没啥没啥,就觉着老板你气度不凡,不像我们这山沟沟里的人。一共这个数!” 他伸出几根油腻的手指。 价格比市价贵了近三成。 李晨曦秀眉一蹙,徐川却连价都懒得还,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现金递了过去。 付完钱,两人合力将两个沉重的轮胎绑在摩托车后座上。 夏末的夜,天变得比女人的脸还快。 方才在店里还是月明星稀,此刻一出门,天边已经不知何时涌来了大片墨汁般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山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暴雨来临前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快走!”徐川催促道。 李晨曦二话不说,跨上摩托,拧动油门。 摩托车刚驶上崎岖的山路,狂风便呼啸而至,卷起沙石打在人脸上生疼。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一片雨幕,将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抓紧了!”李晨曦在狂风暴雨中大喊。 徐川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大部分的风雨。 温热的体温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在这冰冷的雨夜里,竟成了唯一的慰藉。 摩托车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灯的光柱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两人几乎成了落汤鸡时,前方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轮廓终于在雨幕中显现。 树下,一个焦急的身影正撑着一把快被风吹翻的破旧雨伞,不住地朝路口张望。 是孙大庆! “孙叔!”徐川高喊一声。 孙大庆听到声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提着伞冲了过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哎哟我的小川!你们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 他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两人,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他们身后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快别说了!你们刚走没多久,后面那段山路……塌了!泥石流啊!整条路都给堵死了!”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徐川和李晨曦瞬间煞白的脸。 泥石流……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到,就在他们骑着摩托车堪堪通过那段山路的下一秒,身后的山体便轰然倒塌,无数的泥土和巨石倾泻而下,将他们刚刚走过的路彻底吞噬。 只要晚走哪怕一分钟,此刻他们早已被埋葬在那片冰冷的泥石之下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李晨曦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徐川却没有说话。 “先进屋!快!都淋成什么样了!”孙大庆的焦急声将徐川从森然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村长家的土坯房里,一盏昏黄的灯泡驱散了些许寒意。 孙大庆翻箱倒柜,找出儿子多年前留下的一套干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过来。 “小川,委屈你了,先换上吧。姑娘家……我让你婶子找找。” “不用了孙叔,我车里有。” 李晨曦摇了摇头,她虽然狼狈,但眼神依旧清亮,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扭头看向徐川,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 “你先换。” 两人在东西厢房各自换好了衣服。 当徐川穿着略显宽大的旧式工装走出来时,李晨曦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装,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昏黄的灯光下,洗去了一路风尘的她更显清丽,只是眉宇间那抹担忧挥之不去。 屋外,暴雨如注,像是要把整个天穹都倾倒下来,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徐川走到门边,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雨幕,眉头紧锁。 每多困在这里一天,他重返巅峰的计划就会被推迟一天。 华尔街瞬息万变,他脑海中的那些财富密码,错过一个窗口期,就可能永远错过。 烦躁,如同潮水般在心底蔓延。 “小川,别急。” 孙大庆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叹了口气。 “这山路一塌,镇上肯定马上就知道了,明天天一亮,就会组织人来挖。咱们村里啥也不缺,安心住下。” 徐川接过姜汤,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安心?怎么可能安心。 第235章 杀人了! 这场雨,仿佛没有尽头,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天清晨,天空才终于放晴,被雨水洗刷过的山峦青翠欲滴,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泥土芬芳。 但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依旧被厚厚的泥石流彻底阻断。 不能再等了。 徐川找到孙大庆,借了村里的座机,拨通了那个汽修店老板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也颇为焦急。 “哎哟老板!是你啊!我还寻思着怎么联系你呢,这路断了,我这轮胎可怎么给你送过去!” “你想个办法。”徐川的声音不带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这笔生意利润不小,他显然不想放弃。 “有了!” 老板的声音透着一股精明。 “老板,你看这样成不?我把轮胎给你送到泥石流那头,你呢,就从村里走到这头,咱们隔着那堆泥巴,我把轮胎扔给你!” 这倒是个办法。 “行。”徐川言简意赅。 “那咱们一个小时后,就在塌方的地方见!” 挂了电话,徐川跟孙大庆和李晨曦简单交代了一声,跨上那辆嘉陵摩托,便独自一人朝着村后的山路驶去。 塌方地段一片狼藉。 被撕裂的山体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倾泻而下的泥土、碎石和断裂的树木堆成了一座小山,彻底截断了公路。 徐川停下摩托,看了看时间,老板还没到。 他信步走到旁边一处没有被波及的土坡高处,想看看路那头的情况。 目光扫过,他瞳孔骤然一缩。 不远处的泥石流边缘地带,有几个奇怪的凸起,颜色和周围的泥土格格不入,像是几块被人随意丢弃的破布。 再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人的形状,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里。 徐川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下土坡,朝着那几个人影走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就越是浓郁。 当他站定在第一个人影面前时,饶是两世为人,见惯了大风大浪,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那根本不是活人! 一具被泥水浸泡得发白肿胀的男性尸体,半个身子都陷在泥里,露出的后背上衣衫破碎,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斑块。 徐川强忍着恶心,目光移向旁边。 不远处,是第二具。 这次是个女人,同样惨不忍睹。 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怎么会有尸体? “你……你你……你站在那干嘛!” 一个惊恐到变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徐川猛地回头,只见那个精瘦的汽修店老板正抱着两个轮胎,一脸煞白地站在不远处。 老板的视线越过徐川,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两个轮胎咚地掉在地上,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杀……杀人了!喂!派出所吗!这里……这里有死人!杀人犯就在我面前!”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着,看徐川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徐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蠢货! 不等老板再喊出第二句,徐川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持手机的手腕,轻轻一扭,手机脱手飞出。 左手顺势一带,反剪其双臂,膝盖顶住其后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将吓得魂飞魄散的老板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闭嘴!” 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彻底吓懵了,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 远处,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四名警察从路那头翻过障碍物,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也是齐齐一愣。 一个年轻人反剪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不远处,还躺着两具可怖的尸体。 “不许动!警察!”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徐川缓缓松开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 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发抖的老板。 “这个人看到尸体,以为是我杀的,情绪激动,大喊大叫,我怕他破坏现场,只能先把他控制起来。” 警察们对视一眼,看着徐川镇定自若的模样,和地上那个涕泪横流、语无伦次的老板,心中已经信了三分。 两名警察上前勘察现场,另外两人则分别询问情况。 徐川将自己如何发现尸体的经过,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很快,勘察现场的警察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队长,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根据尸斑和腐烂程度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一个月以上,肯定不是这次泥石流造成的。” 听到这话,瘫在地上的老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徐川也彻底放开了他。 老板刚想凑过来说些什么,突然,不远处一个正在用工具拨开泥土的年轻警察发出一声惊呼。 “队长!快来看!这边还有!” 所有人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众人冲过去,只见被那名警察挖开的浅层泥土下,赫然又露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只是表面上能看到的,转眼间就变成了三具!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乱葬岗! 徐川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猛地转向身旁那个惊魂未定的汽修店老板。 他清晰地记起,昨天在店里,当自己说出青牛村三个字时,这个老板脸上那讳莫如深、仿佛见了鬼一般的古怪神情。 原来,他忌惮的,根本不是什么山沟里的人。 而是这片土地之下,所掩埋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泥土的腥气与那若有若无的腐臭,钻入每个人的鼻腔,在胃里翻搅。 汽修店老板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为首的警察脸色铁青,目光如鹰隼般在徐川和老板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 “这里封锁!你们两个,作为第一发现人,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笔录!” 青牛村这个闭塞的名字,恐怕几十年都没在镇派出所的档案里出现过。 谁能想到,一出现,就是如此骇人听闻的惊天命案? 第236章 抱歉,我们尽力了 从塌方地段到镇上的警局,一路颠簸,警笛长鸣。 徐川坐在警车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翠绿山景,脑子里却一片混沌,反复回放着那几具被泥浆包裹的、扭曲的肢体。 前世在华尔街,他见过资本的血腥,见过人性的贪婪,见过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绝望。 但他从未如此直面过这样原始、野蛮的死亡。 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笼罩着他,仿佛灵魂都被那片乱葬岗的阴冷气息给抽离了一部分。 审讯室里,炽白的灯光有些刺眼。 徐川和那个已经吓破了胆的汽修店老板被分开关押。 他平静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从如何联系买轮胎,到如何约定在塌方地见面,再到如何无意中发现了尸体。 他的逻辑清晰,神态镇定,没有丝毫破绽,反而让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暗暗称奇。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小川!” 一道清亮又带着急切的女声传来。 李晨曦和孙大庆村长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显然,他们是从留守在村口的警察那里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徐川心中那股悬浮的恍惚感才稍稍落地,他冲两人安抚性地点了点头。 为首的那名中年警察队长跟着走了进来,他摘下帽子,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凝重。 “对那片区域的初步搜查,已经接近尾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结果……很不乐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加上后来挖出来的,一共五具尸体。三男两女。” 队长的声音在小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法医初步鉴定,其中一具男尸,死亡时间超过十年。而另外的两男两女,死亡时间都在近两年之内。” “身份呢?”孙大庆声音沙哑地追问,嘴唇都在哆嗦。 “已经通过数据库进行了初步比对。” 队长看了孙大庆一眼,眼神复杂。 “那两男两女,是两对夫妻,户籍都在你们青牛村。” 孙大庆如遭雷击,几乎站立不稳,幸好被身旁的李晨曦一把扶住。 “是谁?”他颤抖着问。 队长报出了四个名字。 徐川皱了皱眉。 这四个人他认识! 不仅认识,而且刻骨铭心! 那模糊的童年记忆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村口那对总爱嚼舌根的夫妇,田埂上那对总是对他家冷嘲热讽的邻居。 他们的脸,他们刻薄的言语,如同潮水般涌入徐川的脑海。 他甚至想起,大概七八岁时,他去村后的池塘洗那件唯一像样的外套,其中一个男人,就因为徐川不小心把水溅到了他身上,便恶狠狠地将他的头按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要不是他拼命挣扎,那天,他就已经死在了那个池塘! 徐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警察队长。 “我想起来了……这四个人,我认识。小时候……还差点被其中一个淹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大庆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悲怆与无奈。 “唉……原来是他们……原来是他们啊……” 他喃喃自语,像是回答警察,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村子里这两年,陆陆续续少了这么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伙儿都传,说是山里不干净,发了邪,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才一个个……都搬走了。”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 “就连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吓得带着媳妇回了丈母娘村里安家,说再也不回来了……” 谁能想到,所谓的发邪,竟然是四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埋在离村子不远的山路底下! 因为死亡时间节点清晰,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最近两年,徐川都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很快就排除了嫌疑。 “徐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警察队长看着他。 “不过,案子没查清之前,你暂时还不能离开青牛村的范围,我们需要你随时配合调查。” “我明白。”徐川没有拒绝。 走出警局,天色已经有些昏黄。 徐川和孙大庆并肩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李晨曦默默跟在后面,三人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可怕。 回到村长家,院门虚掩着。 孙大庆推开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老婆子,我们回来了!” 然而,无人应答。 徐川一步跨进堂屋,下一秒,他的脚步便僵在了原地。 只见屋子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还冒着丝丝热气。 而在桌子旁边,村长媳妇王华玲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白沫! “老婆子!” 孙大庆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疯了一般扑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连徐川都是一懵! “快!送医院!” 他最先反应过来,一把背起已经失去意识的王华玲,冲着孙大庆大吼。 “孙叔!开摩托!” 镇上的医院灯火通明,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像一只噬人的眼睛。 孙大庆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个坚韧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双手抱着头,身体颤抖。 徐川站在一旁,冷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遗憾和疲惫,对着他们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送来得太晚了……” 孙大庆身体一软,彻底昏厥了过去。 警察很快赶到了医院,也封锁了村长家的现场。 结果,在傍晚时分出来了。 一名警察找到刚刚苏醒过来的孙大庆和陪在一旁的徐川,神色无比严肃。 “我们在桌上所有的饭菜里,都检测出了剧毒成分。” 警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徐川遍体生寒的话。 “毒素的源头……是院子里的那个水缸。” 水缸! 那桌菜…… 那桌明显是刚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午饭! 是给谁准备的? 是给他,给李晨曦,还有孙大庆准备的! 如果……如果不是他今天心血来潮,非要去塌方地段取那两个轮胎…… 如果不是他意外发现了那几具尸体,被带回警局…… 如果不是李晨曦和孙大庆担心他,也赶去了警局…… 那么现在,躺在医院冰冷停尸床上的,就不止王华玲一个人! 第237章 下毒的人,根本就没走! 后背的冷汗,几乎是刹那间便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这不是意外……这是冲着他来的! 这个念头在徐川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转头,视线在半空中与李晨曦担忧的目光对上。 不需要任何言语,只一个眼神,他便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读出了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惊骇与猜测。 “我们……出去说。”李晨曦的声音压得很低。 两人默契地走出拥挤的走廊,拐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冰冷的水泥台阶散发着幽幽的凉气,声控灯因为他们的进入而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此刻不安的心跳。 李晨曦率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你也想到了,对吗?是冲着你来的。” “是我们。” 徐川纠正了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自责。 “我们回村的动静不算小,被人盯上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重活一世,步步为营,却还是不经意间将无辜的人卷入了这致命的漩涡。 李晨曦摇了摇头,秀眉紧蹙。 “不,重点在你。你仔细想想,今天死的,是村长老婆。而山里挖出来的尸体,是你童年的邻居。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你和那两对夫妻,除了小时候那点过节,还有没有别的?” 徐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努力在记忆的深海里打捞着那些早已褪色的碎片。 “没有了……从我记事起,那两对夫妻跟我爸妈,也就是徐正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他们串门,喝酒,打牌……但唯独对我,总是有意无意地苛责和刁难。” “就像我跟你说过的,把我头按进水里那次,只是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平时不是推我一把,就是骂我一句野种。我那时候年纪小,只当他们就是坏,不知道反抗。后来长大了,离开了村子,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野种?” 李晨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她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小川,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的玉佩碎片,你那模糊的记忆,都证明你很可能出身不凡。一个富贵人家的孩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照应?把你卖到这种穷乡僻壤……”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徐川心脏骤然一缩的猜想。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卖,而是一场阴谋?那两对夫妻,还有村里其他人,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他们对你的恶意,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徐川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那太过虚无缥缈,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 此刻被李晨曦赤裸裸地点破,那股怀疑顿时化作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看着李晨曦那张写满担忧的俏脸,徐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他不该带她来!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无论面对怎样的龙潭虎穴,他都有信心闯过去。 可现在,他却把这个善良的女人也拖下了水。 “晨曦,对不起……” “傻瓜,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李晨曦打断了他,目光坚定。 “我们是一起的。” 两人再次回到抢救室门口时,气氛已经悲伤到了极点。 医生正在和刚刚苏醒的孙大庆交代着后事,准备将王华玲的遗体送回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对年轻男女哭喊着冲了过来。 “妈!妈!” 是孙大庆的儿子孙建奇和儿媳赵朵,他们显然是接到了消息,从邻村连夜赶了回来。 孙建奇扑到母亲的遗体前,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狠狠地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一家人抱头痛哭,那份生离死别的悲恸,浓烈得化不开。 徐川站在一旁,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手脚冰凉。 他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这场祸事,就是他带来的! 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为了对付他,不惜对一个无辜的老妇人痛下杀手! 愧疚与自责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孙家没有一个人怪他。 孙大庆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担忧。 “孩子,这事不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是我们家没福气。你今天也受了惊吓,快去歇歇吧。” 因为死亡原因已经查清是中毒,孙家只想让逝者尽快入土为安。 回到那个已经成为凶案现场的家,一切都还维持着王华玲离世前的模样。 桌上那几盘已经冰冷的饭菜,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剧。 徐川一言不发,默默地帮忙收拾,搬东西,处理杂务。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稍稍减轻心中的罪恶感。 夜色渐深,灵堂已经初步布置起来。 突然,孙大庆把儿子孙建奇叫进了里屋,关上了房门。 徐川以为是商量丧事的私事,并没有在意。 哪知不过一分钟,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 孙建奇和孙大庆慌张地冲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钱!钱不见了!”孙建奇指着里屋,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大庆更是老泪纵横,一把抓住徐川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川!你……你给叔的那十万块钱……不见了!” 十万块! 那可是十万块现金! 孙大庆一辈子的积蓄,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个念头劈得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徐川的震惊却源于另一层更深的恐惧。 他没有理会慌乱的孙家父子,目光瞬间锁定了里屋那张简陋的木板床。 一个箭步冲过去,徐川单膝跪地,猛地掀开了垂到地面的床单。 一股尘土与霉味扑面而来。 床底下昏暗一片,借着门外灵堂透进来的惨白光线,两个突兀的印记赫然映入眼帘! 那不是什么箱子留下的压痕,而是两个清晰无比、已经半干的泥巴脚印! 前两天下过雨,村里的路至今泥泞不堪。 一个可怕到极点的猜想,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下毒的人……根本就没走! 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在饭菜里投下剧毒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床底,蜷缩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王华玲毒发身亡,等待着孙大庆惊慌失措地冲出家门,等待着这间屋子空无一人! 他不仅杀了人,还偷走了钱! 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何等的心理素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第238章 以前是我不懂事 “天杀的!天杀的畜生啊!” 孙大庆顺着徐川的视线看到了那两个泥印,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气得浑身筛糠般地颤抖,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子猛地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孙建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看的三个姑娘高兴死了,这么多的香水,省着点用,应该可以用好久吧。 次日,汪嘉玉就请假去医院,刘振兴正好没课,就陪她一起去。上了半天课,中午,易欢和林阮、苏雨婷去法学院吃的午餐,林阮已经学会骑脚踏车,她搭载苏雨婷回宿舍。 美国队长、冬日战士、金刚狼罗根和猎心者佩姬卡特等九星噬神者,则带领着其他神机使去负责救援其他区域。 这些天为皇贵妃跑腿,他顺便听得了一些传闻,是关于永安郡主和楚皇赵熙的。 阿福虽然是被宠着长大的,却也知道规矩,不会仗势欺人。她乖乖地走到那些孩子后面排队,易久久则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玩ipad。 微微苦笑了一下,沈欢便开始收拾起地上那躺椅的残骸来,顺便又搬了一张椅子重新在离宁浅语座位稍远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 江木顿时心思活跃起来,或许今日这一番论道,促成了日后鸿钧和罗睺反目,立下玄门和魔门。 但是现在,以李青桐到达之处为中心,方圆一百里之内尽是光秃秃的山石与硬土。 而且,在这款游戏里,78期新生,下一届的“幸运”称号者苗木诚,也的的确确在剧情中称呼这个神座出流为“日向前辈”。 虽然知晓那边也是担心他,可总是走到哪儿都不得随心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怎么可能寒遁的极冰封印,他怎么可能挣脱的了!”伴随着雪梨不可思议的喊声,一声轰鸣声响了起来。 “真,真的吗!”想到这,不少人不禁心动,不得不说,现在科斯奥特的生活已经越来越艰难。 就这样,在爱等四人的眼中,恶豪的身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像是绿巨人变身一样,之前普通体型的恶豪现在是一副施瓦辛格的肌肉男形态。 在熊人离自己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白西的拳头终于向熊人打了出去。 西蒙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以为会因此了解一下猎手联盟的情况,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现在整这么大动静,抓到了几个猎手,却是汉默派人假冒的。只能打一顿了事。 刑枭暴喝一声,手掌猛然按落。霎那之间,毁灭般的光芒铺天盖地的朝着楚凌绞杀而来,四周虚空,直接粉碎崩溃,场面犹如末日降临。 倒不是玲珑第一次来,不知道厨房在哪儿,卫生间在哪儿,而是因为她此时此刻的状态恍恍惚惚,分不清楚厨房和卫生间,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掩饰自己的落寞。 原先他的目标,不过是斩杀月羽希而已,而如今,他的目标,便是变强。 “你到底是什么人”赫兰娒拉第一次看到妮安,看得出妮安不是巴利亚人,而从她对于王族,对于柯奈特这种丝毫不顾虑礼节的态度,顿时感到深有疑问。 “是我输了…不过,我想再来一局。”叶烁干脆的认输,随后清理了一下棋盘,说道。 第239章 咱们才是一家人 徐川应承得如此爽快,让徐广宗都有些不敢相信。 千期月放下手机,离开电脑起身,杨嘉画被她拉着往沙发上走去。“我靠会。”千期月让两人都坐下,然后脑袋一歪,倒在杨嘉画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天元门的人才出祭坛一会,就遇到了灵龟教的人,两方各怀鬼胎的人一见面,黄鬼手下的出神愣了,当瞧见对方竟然有两名造极境的时候崩溃了。 所幸的是,孟可欣在三天后顺利突破了。齐鸣带着孟可欣参加了这场比试,对孟可欣来说可谓是十分精彩和危险,可是对齐鸣来说就有些索然无味了,最终他和孟可欣分别以第二名和第五名的成绩加入了炼魂堂的内门。 沈君擦去刀上的血,从身上迸射浓浓的杀气。此刻,青年才明白,第一招,沈君是故意输给自己的,好让自己轻视他。自己果真上当了,再攻击他时没有防守。 “等我们修好飞舟就回大陆!”这话是柴智令说的,然后神行无忌加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杨辰与龙渊准备进城,不过在郊外之时,就看到有人走在战斗了。 千期月知道自家哥哥一直毒舌,听完他的话,也只是笑笑,千期尧寄托了如此的厚望于她,她又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不过这话,他可是对杨逐浪说的,此时的杨逐浪正看着自己那拳套发呆,这拳套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几乎变成了一对废铁,所以他的内心比较纠结。 有些象黑白片中的画面,镜头颠簸,色彩发黄,一个赢瘦的少年走进画面,那个画面的背景有一片梨林,四月的梨花雪一样飘逸在晚风中。 言毕,身后跟着的近身太监张永海上前几步,手捧着红木漆檀木盘,皇帝亲自掀开盖着的红布,其中乃是一串颗粒饱满的东珠项链,这东珠项链并不贵重,不过出自皇帝之手,便显得无比尊贵。 丁立说完之后,大步向着自己的帐里走去,曹操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开,一双眼睛里,神色复杂难明。 话音刚落,只见周锐和程诺匆匆赶来此地,见到徐沁雯之后,连忙道。 但是随着他越来越近古琦三人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一种恐惧的心理渐渐的爬上了三人的心中。 只见林峰瞬间穿过水墙,龙骨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手中,身影直面唐娟而去。 一声剑网破碎的声音旋即而至,马樱以点破面,从剑网交织之间穿了出来,而后反手一道剑气,却是斩向了他们脚下的细线,三人连忙封剑格挡,马樱微微一笑。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若是再袒护王皓的话,那黑白学宫颜面何存 迎宾用的红毯长达数千米,单单是宽度就有一二百米,硬生生把整个甲星军政部门前的广场都覆盖了起来,红毯的外缘是花和人潮的海洋,如麦浪一般此起彼伏。 王开闻听提示颇为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暗道如此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动用元一剑的话,想要恢复绝对需要三十点吹牛值才可以。 第240章 都是误会! 夜,深了。 两人和衣而卧,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紧张。 就在徐川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咔哒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等她醒来时,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蒙的睁开眼看到满目的大红色,还以为自己在皇宫里的青龙宫寝宫里呢。 “陈平,你真当我是一个花瓶吗”,萍儿在一边很久了,他都不理一下。 陈倩想道,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就认命吧。先不管了,现在陈倩也挺累的,想上床睡觉。 高玉敏风尘仆仆地坐马车找来的时候,刘婶在做饭,拓跋瑞雪正在厨房里帮着烧火。扭头看见疾步迈进厨房的母亲,拓跋瑞雪愣了好半天才敢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母亲。 百里芸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今天才刚刚进行了这么一场激动人心的比试。可她这会儿就是一点儿精神都提不起来。 “我饿了,我们共进午餐不理他,亲爱的。”威尔拉拽怒气冲冲的斯慕吉,走了不远,不老实的跳起来抓了把斯慕吉的屁股,转头冲克力架一笑。 若是皇帝知道了她嫁过人,做过妓子,她的下场都会死路一条的!这是她的宿命更是她的结局,她身上好几条人命,老天爷让她活了这么久也实在是便宜她了。 镇北王府世子拓拔谨目前没有子嗣,妻子又和离了,以后就算是续弦,谁知能不能生出儿子来呢 同时也是头一次觉得,跟一个纨绔成为这样的朋友,感觉其实相当不错。 威尔那充斥着大爱和希望的话语,始终萦绕甚平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们的老大西格更是满脸谄媚,非但不要钱,还满脸孝顺地非要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无偿上供。 许阳决定再次进行模拟,模拟器余额这么多,足以支撑他冲击易筋境。 胡翊这次一场打下来,倒是最终,看起来,状态还好的,朝着那商队过去了。 “拦住他!”孙良大惊失色,许阳的长刀还没有斩落,孙良就感觉到一道无可匹敌刀气牢牢锁定他。 旋即,他便支起丹炉,不到一个时辰,三颗青色的丹药自丹炉中缓缓升起,闪烁着玄色的光芒。 家里可养不了这么多狗子了,今天要是卖不出去,他家婆娘可就要把这几只狗子扔掉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是秦洛川,抓着他伸过来的手抱着。 路上,胡翊这里想了一下,倒是顺手将一个刚到手的礼盒给送了过去。 张欣茹心思很细,知道李兴业常年在海外,就带他来到了这里,想这里会让他习惯一点,现在看来秀秀姐的推荐果然没错。 时不时的拿着那枚戒指看了又看,他还是不相信苏裙变了,苏裙说过不会放下他的,但是苏裙这次是怎么了,北顾城想不阴白,难道真的是夜景天…先认识的苏裙吗。 火焰之中,伍逍遥宝剑连挥三下,化为三道剑气,各自携带炽热青红火焰,狠狠砸向二人脑袋。 有三个男子,正准备上车呢。我承认,自己不地道了一把。我冲过去,抢先钻进去,坐在副驾驶上。 可是一人一猫,足足在此地逡巡了三日之久,也是未曾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241章 他是来杀人的 这理由一出,连李晨曦都忍不住差点笑出声。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把偷窃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 徐川心底冷笑,这老东西,简直刷新了他对无耻二字的认知。 “原来是这样啊。” 他记得他当时极力忍住想发笑的动作,瞟了一眼他那不可死活的弟弟,然后硬着头皮对婶婶说,因为他发现这条鱼的嘴唇很厚,所以骗他们两人说鱼嘴一定好吃,这才导致他俩争抢着鱼嘴吃的,婶婶便信以为真。 “凝夕,凝夕”他微微出声试探,可是凝夕根本毫无反应,寒烟尘顿时失落的垂下了眼眸,“怎么会这样……”他十分不解,不明白自己的圣水已经如此强大了,可是对于凝夕,却毫无作用,这到底是为什么 由于冷月和梦星晨身上都有特制的香味,所以,绝翎和于束只用了一个时辰就追寻到了断凤崖。 “我也同幻狐一族一样,背负着一个使命而已!”过了半响,刘半仙才开口说道。 聂荣望着这郎中也是执意要将手中的银子给他,可是,这郎中根本也就不愿意接受的。 褶皱的信笺在储凝的手中滑落,她无力再继续看下去了,怕再流更多的眼泪,遂起身、掩面而去。 聂荣他娘也是将背着的包袱给取下来了,然后送到了那马车的车窗口,给将手中的包袱递进去了。 要知道凡是法家有了封名的人都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对方被评为法家百年难遇的奇才。 冷暮的眼光一直看向西方,那里正是清月台的方向,和煦的阳光阻挡不了他眼中的温柔。 她的话,让梦星晨震惊不已,他两眼认真的看着她,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骗他开心,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有说谎的痕迹。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该如何称呼,但是跟着白可心一样叫法,自然不会出错。 虽然死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这般生剖活取的手段,对他来说还是刺激性太过强烈。 周围同学开始,在惊讶中、伤害中、狗粮的味道中,缓慢走回各自教室。 就这时候,独眼龙突然动了,我立刻感到了刺眼的光线照了过来,随之而来的就是“碰!碰!碰!”连续三声枪响。 随着贾正金疑惑的声音,阿珀拉斯蒂萨手中木杖挥舞,一些奇怪的字体出现在空中,整齐呈现在贾正金面前。 洗漱完毕后便经过夏浩宇的房间时便停下了脚步,想着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再去公司,谁知刚走进一点,便看到了打开的室内空无一人,就连床上的被子,都是那么完整无缺的摆放整齐。 “那人的谋划项兄此时可以告知我们了吧”司马尚苦笑几分,黯然问道,既然已经成为了棋子,又因身在局中而无反抗棋手之力,便也只得认命。 静静的守护在贪婪国王的身前,尽自己的职责,保护着贪婪国王的安全。 “周度!你奶奶的!你说谁的鱼是臭的!”蒋干一脚踢翻一张长凳,便站了起来。 夏君跟她有这层关系,如果把夏君跟自己绑在一起,那他集团说不定就能跟天洛合作,打开国际市场。 “死!”在距离速不台仅数十米的时候,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的匈奴部落族长,直接扔掉了他手中的短弓,拔出弯刀对着速不台的脖子砍去。 第242章 两米高的怪物! 巨大的烟尘弥漫开来。 那杀手反应极快,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抬手就想再补一刀,却发现手中一空——那柄致命的匕首,竟在坠落的混乱中不知所踪。 他眼中闪过惊疑,当机立断,立刻从地上弹起,头也不回地朝屋外冲去。 “想走!” 徐川强撑着想追,胸口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由于这位是用岛国语言喊出口的,韩东林也不清楚他喊了什么,不过他也大致猜到了这位是什么意思,在桥本家族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终于收回了刚刚伸出去的右手。 看来,林虎是在平房附近已等了很久。他一见到肖天浩走下车来,便兴奋地朝平房里面喊了一声音。 前段时间叶凌君来到江东,一方面是因为难以违背他爷爷的意思,来江东跟韩家人主要是韩东林见一见,另一方面却是为了督促凌君科技江东分公司的筹建准备工作,甚至可以说,这个才是让她亲自来到江东的主要原因。 昨夜自己若不插手,她与抚顺王苟合便苟合了,也不会有人知晓。境况再差,也不至于像如今。 对于梁宜贞押中考题之事,梁宜萱自然大肆宣扬,还不自主地添了夸张成分。 而令叶新意外的是,有一个眼熟的帖子异常火爆,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韩勇顺着肖天浩的手方向望去,不远处,已依稀出现一些村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种克隆式的阵法,其克隆出来的影子,实力不会没有限度。一般都跟制造阵法的人的实力相当。 “这次请几位来,是想帮本院个忙,当然也是为了学院的将来。”上官千秋一概过往红色,如今的穿着是黑种带红。要说与钦定学院,其实真有几分格格不入,倒像是魔族的人。 没过多久,胡雨轩便将车开到了梅县一中门口,杨宇把头伸出车窗将手中跑校牌在门卫大叔眼前晃悠了一下。 他好似又恢复成为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顾盼浅笑,令人十分愿意亲近,更愿意信任。 隔壁老王嗤笑一声,说:“就是损你还能咋滴你连他哥都叫上了,还不服还想比别一会你又输的要哭爹喊娘的没人安慰你。”说完还免费送了他一记白眼。 随着铃兰的强烈气息扩散开来,那道喷泉终于也嗅到了这股令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林动舔了舔嘴,旋即心头猛的一动,陡然抬头,只见得,在那〖广〗场的正前方的天空,三道身影缓缓飞掠而来,最后稳稳的落在〖广〗场中,心。 确实那个哭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听见虚乎飘渺的哭声,本来好像离我们很远,可是现在哭声,好像是在前面的胡同里,深夜里鬼哭,加上狗哭,整个的听起来,让人心里都瘆的不行了。 “你不用这么冷嘲热讽的,我可以直接跟你说h市只是一个开始!我要的是赵大军的命!”我眯了眯眼睛。 时日一晃便是两年。两年前,燕王曾相约微浓夜游此处,定下了她新的身份与婚事。而两年后,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她已即将脱离这个身份的桎梏,而聂星痕也如燕王所愿胜出了。 其实我这会儿也是有些迷糊了,所以也不是完全看的清眼前的一切。 对于这种水到渠成般的晋入,林动并不感到意外,不提之前的那些努力,光是这两月时间,他几乎每一天,都要消耗十枚左右的阳元丹来供自己修炼,当然,这些阳元丹,全是他自己使用石符所提炼。 第243章 给我安分点 “可……可他是你侄子啊……”徐广宗还有些犹豫。 “侄子他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你看他刚才那眼神,要杀人一样!” 吴梅花尖着嗓子附和。 十支队大队长们在韩杨的命令下纷纷往自己的支队奔去,韩杨的身边只剩下了赵世蛟一人。 一颗一人粗的大树,瞬间就被闪电劈着了。断成两截,横在路中间。 血天蛟比牧魔阳还怂“玄罗兄弟,你考虑清楚呀,杀了我们对你没任何好处,我二人不会在争夺邪神传承了”。 “是巢,那家伙正在这里筑巢。”隼人透过窗户看了看地面,说道。 哥尔赞被爆炸的威力击飞,狠狠地砸在了不远处的一栋大楼上,钢筋水泥的结构显然无法承受住哥尔赞的体重,瞬间便四分五裂,化为了满是碎片的一片废墟。 双手并无武器,但是骨骼的颜色却是银白色的,仿佛某种金属一般。 “杀了他,我给你足够多的忘忧草。”楚君直视冷无双,双目中放射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明日奈紧盯着爆炸的中央,一段时间过后,仍然没有任何有怪兽活动的迹象。 段重觉得自己很无耻,但每次看到十三四岁的素儿丫头被自己惹的面红耳赤,段重又觉得这种无耻是值得的。 “什么事等你们都准备好了,我再出招,那还有什么好玩的呢!”龙飞看着那奔跑的大肉球心里说道。 就在时候血魔忽然出现在周道面前,突然出现的血魔把在场的武者都给下了一跳。天聋和地哑第一时间就要出手,幸好被星辉连忙拦住。 这还不算,只见,在那些骑兵们出来后不久,魔法阵里突然开出了巨型投石机、大量云梯车和一种类似一个带轮子的方盒子的东西。 云川怕水青突然绕回来,轻喝云天远,“想那么多干嘛”意思是,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不放。 偌大的山体是有火山岩组成的,虽然刚才已经被萧羽和黑蛖装成碎粉,不过却是还没有完全倒下。 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刚走进去就看见一台黑sè显示器正对着双人床的一台电脑桌上,床铺很干净,但是也知道已经不少人在这里睡过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他心相当聪明的一面,虽然自己带来的人多,但是这场仗万一打起来,自己固然能胜,但流血牺牲肯定也是避免不了的,对双方的实力都是一种削弱,而且还同时得罪了四大家族。 看见影子脸上那一丝敬重和憧憬,轩辕明轩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缕苦笑。 “哼,我们天龙门早就给你们发出了投降的警告可是你们竟然不听,非要等我们杀上门来,让你们投降是看的起你们,没想到你们不识时务今天就把你们什么十三剑派夷为平地。”龙无天说道。脸上露出杀戮的气息。 冰与火交杂的箭雨密密麻麻地射过来,即使岩浆火魔全力坠下来躲避,可遭到那闪电标枪阻碍一下也不能将箭雨完全躲开。 刚才他潜入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人把守,希望他们还没有走。 有微弱的蓝色火焰在索菲的手臂上燃烧起来,索菲的牙紧紧咬着,脸部连着抽搐几下,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第244章 这村子太邪门了 马蹄和车轮碾压过路面的声音,咕噜咕噜的穿过街道,带来了独属于银潮之城的热闹与繁忙。 这邓婵玉性格火爆,她知晓父亲和她无法与西岐长期对抗,她干脆与邓九公率军和西岐大军决战,结果么朝歌大军损失惨重,不过邓婵玉和邓九公却被一道五色光芒给卷走了。 下一刻,卡洛儿的世界重新回归黑暗中,世界树的印记已经落在了卡洛儿的手心里,永恒之枪不再是与她共生的一部分,而是真真正正被掌握被重新凝聚出来的武器。 其它搜刮来的宝物,定海神珠、开天辟地混元珠和乾坤量天尺已经被我用修为融入体内,只要开辟出内世界,我估计直接就会进入亚圣境界了,而彻底融合时,先天圣人我也敢硬抗。 南宫云遥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见到是一些飞行妖兽,但也没有觉得奇怪,在这以鱼类妖兽为主的水域,要是没有飞行妖兽的话,那才是天大的奇闻。 如果吕树今天没有看到杂技表演后台发生的一切,他或许会傻大胆的去医院检查一下,可他偏偏看到了。 这可是一个大妖,在妖族都是难得的高手,平常他都是一方大妖王,却因为知道帝俊的算计而直接挂了,这可算得是做得越多错得越多,跟着这样的老板做事真是可怜。 如果再这样口不择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可是家里的独苗。 世俗界,其实有不少的好苗子,只是她们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 “呵呵,当然是真的,难不成你没有发现天佑已经开始修炼了吗”秦峰笑着道。 齐耀辉跟齐夫人虽然身在舞池里,却将一切看在眼里,两人的眼里都含着满意的光。 他最近是不是真的太过于用功了,他只是想要考上状元,以前还不觉得,但是自从有了玲珑之后,他就想要给玲珑一个更好的生活,所以才会那么努力的。 “不知道!”不是回答的回答,“就算会,你也无能为力!”他们已经在去别院的路上,就是吵翻了天,也没办法。 轩戈突然发现一个新目标,那个郝新不错,年青还不显眼,可以拐进密司总署,让他来接自己的班帮自己分担工作,同时还拉李莫凡、柳菲菲两个联盟。 莫子键看到老头着迷似的盯着他的眼,心里暗道,跟传闻如出一辙。 顾浅白忙伸手捂住了胸部,惊恐交加地转头往床头方向看了过去,一下子又说不出话来,只能“你你你”结巴了老半天。 让连晓蓉到容恪身边来,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容恪一旦坐上那个位置,面对的危险就会很多,他身边的人,必须是一心为他,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人。 “你一定要好好的。”连敏川终于心灰意冷了。不为别的,他知道,君滢从未喜欢过他。 系好安全带,莫子键的手温柔的象征性的帮她理了理顺直的安全带。 明明谁都没有说话的,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竹寒和南宫曲只是两相对视,相顾无言,楚隐,不对,清儿却莫名其妙地开了口,显得突兀而且讨好。 先前那些强者纷纷掉落下方的血海瞬间湮灭,这让无数强者好似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们清醒过来,让他们不敢再犯险。 真正的强者几乎都已经没入海域,而这些还没有进入大海的人们,大多数都是一些斗宗境界的强者。 他拼命低喘着回过头,看向了王耀,随后就像是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盏明灯,一步一个血印地努力走了过去。 此时的石天,在林无风的眼中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的铁拳,他的屠刀,冷血无情的在屠戮林家之人。 老王爷起身,“先吃饭,孩子们都饿了。”边说着边一把扛起跟阿战腻在一起的孙子,走向了餐桌。 不用猜想都知道,一定是当年英国人在清末战争中抢来的商周青铜器。 鲜抖了抖耳朵,看着蓝晶儿刚刚用爪子按过的地方——其实鲜也没看清楚,只是看见了大致的方向。 “汲取灵魂”蓝晶儿显然有点被吓着了,它折着耳朵,尾巴不由得也夹了起来。 “这个周瑜到底在想什么”曹操道:“没有粮食的明明是他们,为什么他们要故意拖延时间。”他疑虑重重。 不得不说万圣公主府的花园真大,花的种类也很多,有很多龙翩翩都叫不上名字。 “军师早就有所安排,两位战神早已等候在天皇大帝那里。”骐晟睿说道。 “我教你的,都是曾今,而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三界!”太乙真人言语激动。 “好,那你们好好看看,喜欢哪个,回头父皇就下旨意,把亲事定了。”轩辕刻说道。 “不错,我就是死神,不过这次呢,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谁能将你们背后的势力讲一下,我就放过谁。”杨明点了点头,然后点了根烟坐在了一边。 第245章 你去添乱吗? 他家正对着山的角,有三层正房,三层房前后都有院子,中间有东西厢房,这个风水应了那句话,老牛顶尖送你福禄寿,三河财水保你家宅安,这个风水好真是越有钱来越生金,金子还会再生金。 突然鱼把头蹲在了一个冰窟窿边上,急忙趴下身子,然后从里面捞上来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一捞上来,就上冻了,鱼把头把捞上来的东西放在地上,噗通一下就跪下来了,对于鱼把头的举动,我跟阿贵都颇为不解的。 但是我看了一下地形之后,我心里就知道坏了,挖到不该挖的东西了,岸上的人都说是一个机经,但是我知道不是。 毕竟,她的那场灾难是因他而起的。而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向她抱怨这里的难熬呢 江南坐在边边上,似乎是一直虎视眈眈的想要靠近叶恒但一直没有机会。 挣扎的子鱼感觉到北冥长风的变化,回头看了一眼北冥长风的样子,顿时双眼瞪圆,头皮瞬间开始发麻。 这道菜那叫一个丰富,这年月,不是过年都吃不上,我也馋的很,味道也一样,豆角绿绿的,绵而不过烂,土豆块已经到了被炖得没有任何棱棱角角的状态,入口即化,而吸收了青菜香味的排骨,味道也不错。 皇后凤眼微眯,瞥了一眼欧阳红玉,而后大声道:“根本后宫律法,后宫嫔妃当分为三六九等依次入灵葬叩拜,本宫先与太后、太妃以及三位一品夫人进殿”,说完,冷笑一声,甩袖而去。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一辈子都不能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情了吗”阿虎疑问道。 “你们就知道聊天,酒还有这么多,是不打算喝了吗”林紫曦突然开口说话。 夜天与黑洞族的高手一战,无论从天时、地利、人和上来讲,夜天都不占便宜,这样一来,他究竟要靠着什么样的手段去打败自己的敌人呢 “她怎么样我管不着,反正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李兴国冷硬地说。 刚才其他设计师讲解的时候,评估团最多询问了三个问题,可是面对楚筱筱,评估团已经询问了十多个问题。 第二天,他们并没有使用飞行魂导器,毕竟在日月帝国这种存在大量对空探测魂导器的国家内飞行简直就是作死,所以戴华栋他们从地面赶路。 而更加让他震惊的是,这青鬼老祖,显然还打算卷土重来,返回东土。 没有想太多,夜天就去银行取了现金,然后开着保姆车直奔龙熹山,在见到柳菲儿和唐竹竹之前,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而已。 “怎么样,现在知道害怕了吧。”疯火象个得到强大武器的孩子,得意地问乌斯,似乎一定要乌斯承认他很厉害,承认害怕,他才满意。 沈严也觉得有些诡异,再看看微博上,这条微博的转发量也已过了千,看看下面的回复,依旧五花八门,不过有好多人都表示出了想要去看热闹的意思。 一般来说,但凡内功,在修炼的时候是不能间断的,但是玄云功的妙处,就在于内力的阶段性断断续续。 当初三国围攻斯盖城时,也有许多魔法师想要从地下进攻斯盖城,没有一个逃得出来。现在轮到深渊恶魔攻击,它们比魔法师要强悍得多。 这无疑就像是在玩王者农药,一神带四坑,怎么玩,玩到死都是输。 苏染吃力地往苏一等人的方向望了一眼,只能看到几张焦急的面孔,竟什么也都看不见。 她向宋晨借车,就是想借来给白鹤装装门面,这要是自己来开车,问起来不是露馅了吗 幸好沈嫣儿提前发现,做了防备措施,所以沈妙蝶偷出去的那份机密,其实是假的。 “我说你们,这么热情别把新同事给吓跑了!昨天怎么没见你们请人家吃饭”大熊在一边说道。 “呀!”李骥忽然大叫一声,只见他用力一甩,长枪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雷霆般往凌辰头上砸了下去。 只要态度诚恳的道个歉、认个错,再和自己的原配,秀一秀恩爱,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其实日复一日的生活,对于杀手已经做够了,所以杀手决定现在开始,自己就像是一个重生的人,不管现在林虎的战斗到底有没有提高,那么自己也一定要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将这个所谓的潜力股给消灭掉。 “陈曦。”苏雅仅仅的抓住陈曦的胳膊,生怕被这些劫匪给抓去,这些人此时那种眼神和之前的李俊杰一模一样,苏雅当然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 看到这样的结果,罗夏叹了口气,在刚才试探性的射击下,他终于发现了斯拉比的能力规律。 她还以为,是那个神族又在叫她了。可是,下一秒,当耳边再次响起急切的呼唤声时,她倏然睁开了眼睛。 而且自己也拿到了这张符,回去问问妖妖,妖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的。 在这个圈子,看似和政治没有什么关联,但压迫无处不在,有官方撑腰,其他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对付他。 虽然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导致出现时空悖论之类的东西,但龙瀚还是选择性的没有进入古剑二的世界。 第246章 谁让你开枪的? 两名最前方的警员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步步向那未知的黑暗挪去。 徐川虽然隔着几米,但前世在华尔街那种人吃人的环境里锤炼出的超强感知力,让他将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分明。 就在两名警员刚靠近洞口不到三米时—— 一个硕大的脑袋,猛地从黑暗中探了出来!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就李尘这个窝囊废,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心中愈发兴奋起来。 而不对付的官员,有些暗自欣喜,假装难过,有些则眼神闪烁,心怀鬼胎。 然而,正当她朝着江枫的灵魂出手时,一道身着黑色龙袍,威严霸道,如帝皇般的中年男子,赫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说罢,指尖轻点,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降临,江枫瞬间被镇压在了原地。 张入云当下痛的冷汗如雨,刚刚有些风干的衣裳重又被汗水透湿,面上强挣着挤出些笑容口里却道:“那也是明天的事,现下姑娘要是再没有什么新鲜花样好整治在下了,我可先要睡了!”说完即欲倒卧在地上。 这样,既能探清合体修者的虚实,又能保护自己不至于受到太大的伤害。 不多时候,罡锋首席和枯木首席赶来,见此场景,二人并未上前帮忙。而是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季氏自是不敢冒险,但她心底尚还存在顾虑,给侍画使了个眼色,侍画收到讯息直接退下去了。 如烟闻言忙称,能得此精进,全赖当日张入云相赠的琥珀丸。至后又因机缘译的真经,才得今日地步,且又感张入云大恩,相将自己译经实的沉香珠相赠。 这就好比普通人修炼到气海境,修为进阶一重,需要一百经验值。而江枫想升一级,却需要一万经验值。 就在这时,她迎面看到了唐佳卉,唐佳卉也看到了她,有点尴尬,有点笑意,有点不知所措。 景淳从来不是这样的性子,可这一刻她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受,又有难以形容的失望失落涌上心头,在海南时他说的那些话,这些日子常常就会涌上心头来,而每想一次,就会觉得讽刺无比。 但前两天千山失踪后,好友那副失魂落魄,孤寂凄凉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样子真心吓到他了。现在看到落阳痛哭出声,袁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只是,这次的蒲晓生是不是生气了我只是转个头就感觉不到他的任何气息,他在生气吗原来主动权一直掌握在他的手里,他的气息想要让我发现我才会发现吗 灵萱公主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在北冀国被还从来没有人敢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这下被东方夜连着拒绝了两次,嘴上虽然未说,但心里对此多少有些不满。 大约不到两天的时间,万俟凉他们从河西村到了北梁城—齐梁的都城,这里看起来至少比那个村子让人舒服多了,万俟凉也没有感受到同样的死亡之气。 包厢里的唐天放越想越不对,红酒越喝也越觉得苦,他猛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说完,他便跑了出去。 “废物,还不出手缠住他!”而怒极的乌鸦似乎没有注意到身边唯一一个二阶武师佣兵情绪的变化,愤怒的咆哮起来。 不用别人说,王连城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他额头浸出了密密的冷汗,心中的狂热已经消失不见,就好像有人将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他身上一般。 第247章 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 许晨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那野人躺在地上,中枪的左腿血流如注,可胸膛却在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双臂还在地上奋力地刨着,试图重新站起。 这时候,土房子上已经有了一扇朝外开合的房门,这是之前陈辉带着傻牛,用山上的细树枝跟藤草捆编而成的,虽然不怎么结实,但是挡风雨挡蚊虫已经足够用了。 是株莲相赋予自己的记性太好,还是归根结底,自己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么一个有血有肉的形象,也是佛骸之中虚构而出的人物 绳子拴好以后,招呼上面的人往上拉,本来呢,这时候该我先爬上去的,不过我不甘心呀,抱着一丝侥幸,我想看看这具僵尸拉上去以后,棺材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尸体。 刚才出发的地方是羊角镇,距离安第斯山脉一百多公里,算是最近的地方,所以学院把这里选为了参赛队伍的四个待机基地之一。 苏氏不耐烦,刚好抱着一直睡着的旻山也醒了,门外有动静,是三老爷来接太太,三老爷进来给陶氏问好,看见儿子伸手要他抱,就走过来抱过苏氏怀里的旻山,姜序华脸上的不屑,也没打招呼,继续和陶氏说话。 关都使以为是宋八从京里带来的什么人,要给他说秘密,等听了越先生的所说,吃惊。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是他,青松派长老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关了 千面鬼塑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服从王墨的命令,他也没有办法阻止,他虽然有自己的意识可以不服从王墨,但是其他的复刻体却不可以。 一行人带着下人就去了鞠场。罗先生是天天揪着九郎上课,三老爷也不想耽误他学业,就不招呼他来玩了。 朱飞宇坐在第一排,嘴角始终保持着自信弧度,看上去盛气凌人。 唐宁还跟李素芬站在一起,忽然看到了靳司丞,微微一愣,靳司丞怎么来了 成广威来到都的大牢之中,滑动屏幕在从圣都转移的战场犯人编号中将华恒的牢笼空间抽调了出来。 “爷进去看看容儿吧”面对豆蔻,胤禛的态度倒是不如刚才那么强硬。 “人没事就好,不远处有条溪流,你们可要先把兔子烤了吃再上路”车夫问道。 因为是给袁家人接风洗尘,喝酒的男同志中袁凤山是主角,所以大家都给他敬酒,袁凤山可是着实没少喝酒。 昨晚因为沈青归来,恰好在被鬼拦路的时候她丢下了深渊,独自下线。 “法术——天地火焰的模拟效果图像!”王香颖提醒到,林寒笑着点点头表示了解。 “原来如此,不知这五台派是如何控制这些妖族尸身的”萧墨目光一闪,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盘膝坐好,手里握着紫苑竹,刘鼎天开始修炼金属性基础功法的口诀,空气中虽然金灵力十分的稀薄,但是伤口处却充斥着金灵力,正好可以一用,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武修士的精髓早已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被点赞了这条评论的主人把这个截图放大,最起码在粉丝心里证实了秦明和林菲儿没有什么关系,至于路人的想法,秦明不在意,那些粉丝也不在意。 第248章 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砰!” 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合着死亡的气息,从屋内扑面而来,让冲在最前面的徐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两双充满爱意的眼睛久久对视着,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屋外的一切,心里,只有彼此。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十方星域的天才之中,竟然还有人,能打败赵一鸣! “额,最近这几天,哪天晚上你有空”光顾着说这些无聊的话题,竟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瞧我这记性!我不禁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工作人员走进去给两位选手送了些零食和饮品,五分钟后,两位选手被主持人请了出来,向观众鞠躬致谢。 “不让我进去坐会儿吗”这些年夏晋远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态度。 贺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是,谭海成的同事,我想和你谈谈。”对方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急迫。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提起打包好带出来的行李到学生街口坐车去了,明天便是五一国际劳动节,尽管国家取消了黄金周,但几乎所有人都还是习惯性地选择了回家,除了我。 买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钱包里多了一张卡,仔细一想,应该是高浩天悄悄放进去的。 因为在这一刻,一声及其轻微的叹息声忽然传来,这叹息声传来的瞬间,王魂亡魂皆冒,心中怦怦乱跳,眼中更是露出前所未有的忌惮之色。 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天生却已经可以肯定,那个气魔显然是自爆了魔胎,而红孩儿和追日,因为都是太阴天的人,所以他们知道气魔的习性,在自己放开气魔的耳朵时,两人同时出声想要阻止自己的,可是慢了一步。 段三术和魏甲、魏乙拼斗了起来。强大的冲击,顿时掀起阵阵狂风。吹的烟尘四起,飞沙走石。 唐莹仍然沉默不语,她心中很多疑问未解,甚至想要再去向那万林进行追问。 凡是跨入烟雾中的敌人,每多在里面呆一秒,受到的减速效果都会增加5%。如果敌人在前三秒就跑出了烟雾,那还会受到100点的追加伤害和持续1秒的额外眩晕。 但是还没等他们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团明亮的光芒忽然慢慢的由远及近,向着众人飘了过来。 不过,向着出口外面,平静的山峦看去,是那么的平静和平整。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山石,更别说山洞了。 “明显!”我的声音忽然有戏颤抖,将身后的鬼神弓取下,发现手臂也开始微微发抖,这样的神级任务,在气势上我就无法抑制心中恐惧的神色。勉强擎起了鬼神弓就是一记震天箭。 “你们都退下吧,虞姬你陪朕进去。”胡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 “去问问,王叔这些天都干些什么”阎无敌对着身后一个下属道。 要想从黑龙的肚子中出去,无外乎三条路,第一条原路返回,从哪进来从哪出去,第二天,顺着黑龙的排泄通道出去,第三条就是直接破开黑龙的肚子。 第249章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 孙大庆和许晨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徐川的观察竟细致到了这种地步! 徐川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墙壁,仿佛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现在且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先去瞧瞧我那妹妹好了。”说完,苏瑾一手搭在春雪的手上,当即就出了屋子。而向妈妈也是紧随其后,跟着苏瑾一道出了门。 他是剑客,剑者无畏,所向披靡,即便是蛟龙强悍,也不可能示弱分毫。 若说她心中已经不怪苏婉月,但实则她心里依旧在意着那件事。对于她而言,阿爹乃是她最亲的亲人,苏婉月犯的错,那便是不管用什么来弥补也是不够的。然,她心中却在苏婉月半痴半了以后,不忍再对她下更重的手。 徐安柏和项央虽然认识没多长时间,但知道对方意志坚定,一旦下了决心,很难改变,也就不再劝说,转而问起石堂的情况。 苏毅点头应下,心里却是忧心忡忡。苏家虽得了旁人所认为的殊荣,但在苏毅看来,这种殊荣却如同拿了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样,时刻都要提防着。可是,他也知道,此番皇后能如此讲,也定是京州发生了什么事。 是在它们一起共同分担了石榴他摔落下来的重力跟离心力下,才从而是导致了石榴他眼下才是这般成功避过了摔碎变异蚂蚁卵的结果来。 苏家有苏千烈早先便吩咐下来,是秦家公孙家也是朋友。而秦方如何性情,苏家长老又怎会不知。两位老人只对视轻叹一声,便由他去了。 “好好吃东西,别想那么多。”白夜陵给荆歌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芋头排骨,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叉子,代替她来喂琅鸣吃东西。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和外人接触,但也做不到冷脸相待,至少他的情商还算正常,不是见谁都是冷着脸,仿佛找人打架的蠢货。 郁可心的资料,她以前在学校交过一个男朋友,难道她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 王爷就算是再胡涂,如忠林叔这样的人才也不会真的让他就去受二门,做一个普通的门房,不过是让他藏了拙,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最终于也为相公所用呢。 “李总,听说你们集团不止你一个亿万富翁,还有很多亿万富翁是吗”杜绝问道。 云过对散仙有着特殊的感情,毕竟在这个职业上倾注了七年心血,三百二十级的仙师,代表着无上荣耀。 台下的观众看见杜绝他们的表演,一直笑个不停,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对话,但让人感觉他们在说相声一样,特逗。 也明白不是虎王的撕咬吸血效果,恐怕被现在数量庞大的玩家海给淹死了。 黄鹏他们知道陈一刀现在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于是黄鹏提议道:“龙队,我们去看看好不好”龙队就是龙组的组长也是龙组的大队长,一般人都称他为龙队,他就是刚刚一直坐在黄鹏身边的那个老者。 王爷听了便看了一眼冷华庭,见儿子妖艳的凤眼漆黑一团,眼里含着一丝不屑和坚毅之色,心里便有了底,他很相信自己的儿子,相信他一定能守得住祖宗传下的这份家业。 第250章 这点孝敬,还不够? 赵二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见徐川神色如常,谈笑风生,那颗悬着的心似乎又落回了肚子里。 他大概是没发现什么吧也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 酒壮怂人胆。 几杯黄汤下肚,加上徐川刻意的吹捧,赵二爷的尾巴顿时翘上了天。 法海没有给他太多作想的时间。紧紧接口:“你还记不记得当日镇江金山寺一行。遇到的那些怪事。”带着些许沉淀的声音里。满满的全部都是不怒自威。 回到家中孙亚俊没有看到妹妹,这也难怪,妹妹总是喜欢恒道总部,她已经把那里看成了自己的家园,她喜欢那里的氛围,喜欢那里的工作,更喜欢那里最为耀眼的主人。 亲眼看到了苏铮绝地反杀的一幕,这让大家对狠魔再次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 期间,蒋幽珊还来了一个电话,说中午请林雨鸣一起吃饭,但被林雨鸣拒绝了,说自己还有点事情要做。 这个时候,整个大厅顿时沸腾了,他们想知道结果,到底是谁赢了。 而且这些东西还是可以卖出去的,有时候劳动班也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要,这个时候如果你有私货,就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 可花知味说了这么多,叶冰吟却有些迷茫,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来证明自己的本事,而且他现在连他们的那个族长的样子都没有见过,这又谈何相信呢。 “呵呵,潘老板看着有点不习惯是吧!我前一阵刚去医院弄的,过段时间就好了。”这经理观察能力就是强,她显然是注意到了潘飞瑞的疑惑。 “待会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别反驳我就好!”尉迟铭熙附在她耳边低声交代。 黎响想了想,然后慢慢点点头,别的不说,单单是咏春门,就有飞燕卫这一伙猛人的存在。 “这倒是。”想到陈俊以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对组织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不闻不问,老管家不由得笑着说道。 “老管家,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起的那个速度类异能者吗”陈俊问道。 “来了来了……”被唐晨催促得急了,周瑄影连忙提起一个淡蓝色的包包,就打开了房门。 所以,这次率领着一万军队,他就是准备一劳永逸的将苏格兰纳入怀中。 那名大汉一听,吓得浑身一颤,他知道这个时候的二公子的确怒了,赶紧招呼着身边的几名保安朝着叶子轩围了过去。 在之前,一位人仙出世都已经是引起巨大的轰动,现在同时出现八位地仙,无法想象。 但有些道士只会装神弄鬼,也不研究药石,就说符印能治病,那就是荒谬之谈了。 这东西可不便宜,跟刘大庆最近用的化妆品同款。实际上,也不是她买的,而是刘大庆用了一半扔了,她跟在后面像是捡漏一般,对刘大庆点头哈腰,获得刘大庆的允许,将人家不要的化妆品拿走了。 在补充船队各个部门的新血的同时,战争的准备也在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就在他们三人带着行李离开之后,酒店大厅的服务员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后拿出手机,竟拨通了万和玉的电话。 如是想着,羽彩衣不再遮掩身形,而是突然发难,手中长鞭如同毒蛇出击,狠辣无比,目标直指殷楚璇。 第251章 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盗窃、下毒、杀人、拐卖儿童…… 每一个词都炸得村民们头晕目眩,三观尽碎。 眼看着警察将已经昏死过去的赵二爷和面如死灰的赵招娣押上警车,另一队人马很快从赵二爷家中搜出了藏在床板下的十万块现金,以及一包还未用完的剧毒粉末。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盘坐在床上,王元将铜灯从储物袋拿了出来,轻车熟路的将铜灯填满灯油后点燃,王元沐浴在灯光下,将仅剩的两枚纳元丹拿了出来。 那时候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在当时已经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可以说一辈子都甩脱不掉。 “你不是故意害他,难道不会是你做菜时疏忽了,或者手没有洗净”郡王夫人反问。 柯晨走到她面前,看着砸过来的一只粉拳,轻而易举抓住,脸上还透出几分邪笑。 而我,就伸手去拿了那颗灰漆漆,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石珠子。 裴风脸上发烫。毕竟秦澜是随他一起在外闯荡的。遇到强敌他倒是逃了出来让秦澜一人被擒。不论什么原因,这话说出来可不好听。 如此以来,他们真的需要好好思量,为了这件事,得罪散修联盟值不值得,他们能不能承担起这个代价。 前方的山路很长,在众人心中,从来没有过这么恐怖的一次爬山经历。 他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脖子上迸发喷射出来的血液染红了自己的名贵西装。 沈菀心情愉悦的端茶轻啜,然而一盏茶还没喝完,沈菀的好心情就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霾。 修好屋顶的活计唤起舒云对于木工活计的记忆,他看着破破烂烂到处漏风的屋子打算干脆也把屋子一起修缮一番。 最终,十万零而滴鲜血融合为一血团。吴凡天武神刀舞动,幻化万千刀影,那一滴鲜血尽数融入天武神刀之中,而后天武神刀刀光笼罩了范俊等十万之众。 林尘听后愣了一下,上次这胖掌柜可是抠抠搜搜,怎么这次还主动提出打折。 在她们看来,林烨提要求要亲手掀开她们的面纱,不就是想要摸她们脸的另一种说话么不然无缘无故掀面纱干什么 川之国临近火之国,那边并没有双方忍者的驻军,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可以让他和敌方周转,其独特的地形也能对他的修炼起到一定的帮助。 舒云听闻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是再看着这座幽暗的村子,总怎么看怎么感觉像一具死寂的棺材。 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沦落到这般地步,要不是湖阳长公主几乎一日不落的进宫陪她说话,太后早撑不住了。 “我无形无脸,只是一团暗影,我无声无息,只是飘忽万界星空。道友现在所见,便是我之真面目。”暗影回道。 “梅儿,你任务完成却却迟迟不归,是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背叛本教主。”何媚儿身后的那名男子道。 而在苏九这边准备前往风氏家族的时候,风氏家族经常用来举行重要会议的一间房间之内,数名风氏家族最主要的成员正在这里商议着事情。 “知道的,谢谢你。”朱颜点头,而后目光落在乔美美的脸上,看着对方的手挽着金发光的胳膊,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这微笑。 她一口气施展出了火元剑谱前六式,并且是与她的剑之分身一起施展的,因为,她的剑之分身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拥有与本体相同的实力,在这短时间里,就相当于两个自己在战斗,但是,消耗也是异常大的。 第252章 我们小时候,见过 灯光下,男人的脸色冷得吓人,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的沉寂。 李晨曦的心莫名一揪。 她没有问怎么样了,也没有说别难过。 老者疑惑,不明白李天畤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更不清楚张志强窃走的一枚玉扳指已经在外界闹出了轩然大波。 我呼了一口气,顿时精神大作,发誓全力完成这个任务,争取拿起1w经验。 纳兰明珠补充道,却是没有说秦冬雪的事情,而且自以为是地认为裴东来要来纳兰家,就是为了高攀她。 楚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的傻得可爱天真又幼稚的老婆,终于在几瓶红酒之后不晓得人世了。 王继昭刚才就是被周灿领人堵在县衙的,看是周灿迎战,正和他心意。当下长枪一指,道:“正要你来才是。”说着,双手一抖,大枪颤动之下,已经急刺而出。 “我们的确没有认真坐下来想过。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尊严地活着。”钟会说。 “不对,你听。”他做了哥噤声的手势,苏蕊立刻瞪大了眼睛,然后依稀就听到这堆碎石的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类似于敲击声,俩人愕然,然后猛地跑过去大叫。 “什么被封入了树脂中我说呢。这么宝贵的东西,即便是有,也是放在最后作为压底的宝物拍卖的,怎么会放在这么前面拍卖呢!”拍卖场中有人摇头道。 随即不作过多思考,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前往总控制室寻找将军。 “那,阿姐我呢”一直没说话的水伊芙见他们谈完,邓通都要走,着急问道,心里都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而她就算能到达了神阵师境界,能不能赶上大战都还说不定呢,所以告不告知,实际上都是一样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从屋里面传出来的,只是烟香说的奇怪话,哪有什么大吵大闹 相爷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精美的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在这安静的山谷之中无人打扰,不知不觉凤灵九和凤鸣鹤聊了竟有一个多时辰。 何易的皮嘴子干了,他不停的舔着嘴巴,把口水都咽干了。抬眸看了一眼张佳佳那边,然后收回来。 “大祭司认识洪神医”云昊天蹙眉问道,他本没打算放过大祭司,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他不能让一个知道水伊人秘密的人活着。 显然顾子柔是见惯了他这副模样的,故而此时见到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脸上冷硬的弧线还是因此而柔和了许多。 烟香刚碰着床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大师兄,又放心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他们出去了。”马昌伟费力的说了这句话,头上又出一大片的冷汗。 但,元婴强者何等遥远,即便能够破碎虚空的金丹强者,等闲亦不可见。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黑色裂缝,是恐怖的空间裂缝,只是认为,这是武技,这是道法。 “你是我们家的亲戚吗”他稚气地问,因为昨晚他们一起吃过饭。 第253章 我会对他负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个子也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徐川,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茫然。 那股即将喷薄的狂怒,竟硬生生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噎了回去。 他看着徐川,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 如果没有那些虎视眈眈,在盆地边缘上,紧盯着盆地中央的湖水里的一个朦朦的突起,这将会是非常的和谐的一幕。 她听完明玉珑念的诗,就知道想要借着入学第一个作品这事羞辱明玉珑是不成了。 而原本呆傻自闭的明玉珑变成自己现在的模样,自己的诸多秘密,她也不想再瞒着容奕。 红河好像觉得跟我在一起是很丢面子的事,很不情愿的和我们一起去开包间。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将秃鹫老祖降伏了,把他带在身边,自己无意多了一层强有力的保障。 九条火龙再次的发生了变化,原本这里的九头火龙,彼此之间也开始发生了合并,开始融合在了一起。 我和白宛一次又一次意外相遇,巧合的就象有什么人在幕后操纵安排一样。我对她一无所知,而她却躲在暗处紧紧的盯着我,仿佛食腐肉为生的秃鹫,在人将死时便徘徊跟随,等待可以扑上去啃食的时机到来。 在矮人机器人最后被兽人所打败,牛因斯坦完全进入了兴奋状态,他甚至连自己的任务都忘记了,一心只想观察一切。 况且,他那瓶春药,难道是随身备下的么她越想,便觉得事情越发的蹊跷。她若想改变命运,就不能由着自己陷入这些深井中。 曹冷羽下台之后,我自然就是这次比武招亲的冠军了,所有人见了我们的惊险对招,没人再敢上台挑战。 好在我妈不知道韩若云是我的初恋,要是知道,早被她说出来了。 “混蛋,怎么跟你没关系!”居然是馨兰第一个忍不住,情绪激动地对某位不负责的人怒吼一声。 一路上说说笑笑,新民城已经出现在眼前。看见城门楼上的“新民城”三个字,最激动的就是李旭!大城市他见得多了,但进入冥界的大城市还是头一遭。有了洪义等人开路,李旭自然不需要拿出自己的令牌。 “两位老大,你们放心,我绝对不刷花样。”苏游继续装着样子迷惑着两个歹徒。 本来两人的意思都是拍些日常的状态就好。这样才显得自然。原汁原味。 那真应了古人一句话: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 “哼,你这是帮人还是整人”飘无踪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责问道。 第二天一早,跟以往一模一样,两个熟悉的身影在飘无踪起床后不久就出现了,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粘着。不过,今天飘无踪的心情似乎非常之好。 听到这个话的苏游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当做没有听到一般。但是在心里边却是不由的冷笑了一下。 他是见过白玉京的,那一夜在无垢山庄,他也亲眼见识了白玉京的胆魄与手段,这样的人物,不是谁能伪装出来。 太累了,方朝阳回到房间里,关闭了手机,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隐约觉得,有人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想要看看是否发烧。 第254章 那老家伙是个软骨头 许晨定定地看着徐川,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完全不合规矩。 可情感上,他又觉得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看着那漆黑如同深渊一般的深处,沈逍遥只感觉身上一阵发寒,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泉心深处,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随着动作,一丝丝金辉色气息在卡修斯手心凝聚起来,而过化作一股暖流,微微浸入“未来”尼古拉斯残躯里边。 “今夜,我黑煞城之修,要全部葬身于此了吗”即便是那六位仙境强者,如今面色也是极为的凝重。 身后的男孩,忽然变得面目狰狞恐怖,一双眼睛黑乎乎,血洞洞的,从大大的黑洞里流出鲜艳的血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自己坐镇的情况下,还是被沈逍遥他们计谋得逞,令他们损失惨重。 当时宋飞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之后,见到秋月婆婆才明白了过来。 原本按照霍云的想法,现在鸿胪客馆里住着很多外来人,他们都带着各种异域珍宝,那踩落苔藓的人是不是从哪里到洛京来的贼人是为了偷这些东西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寨门方向尘土飞扬,然后听到灵信的吼叫声。 超级赛亚人四,超级赛亚人之神,那一种蛮横无理的力量,即使是隔着能力屏幕,达普拉亦是感受到一阵阵毛骨悚然。 “不,”岳定微笑摇头,“只要上将军没事就好,万一上将军有所损伤,那我们就是万死难恕了!上将军请下山吧。”说着,向山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端木磊,此刻却卑微地给自己眼中的蚂蚁学狗叫。 她最近身上并没有事,与风清合作就是这点好,很多事都被他给揽去了,她只要听从吩咐完成任务便可,不动脑子的日子真棒。 这个时候,端木磊才深刻体会到,影视剧中的那些人,为什么会对凌迟处死讳莫如深。 不知道京知夏喜欢吃什么,她看到厨房有西红柿,就打算给她煮面条。 毕竟以老师这偶尔撒黑泥的性格,能有这么靠谱的时候,还真是不得了呢。 可能其他人会记得,他斋藤怎么这么软骨头,为了外人背叛自己的国家。 吃着面的顾诺突然想起来御寒司好像说伯母想把御明珠嫁给哥哥,瞬间觉得嘴里的面不香了。虽然哥哥的婚事轮不到她做主,但哥哥万一真喜欢她怎么办。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打火机在空中旋转留下轨迹,即将触碰到那几个被汽油浇湿的黑皮。 日本茶道领军人伊藤国木却是摇头,他觉得,茶之精髓在于入口的那一抹苦,缺失了这个味道,就无法体会到先苦后甜的意境,落了下成。 其中一人是一位身着绿袍的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泛着淡淡绿光的眼眸。此人正是毒火教副教主,练气十层修为的申坤。 “师叔确实应该找一个知心人了!”蓝瑾不忘记补上一刀,顺便上下打量一眼夜一,十分明显的意思,怀疑他身体还好吗 笑天下和青萝烟雨两个公会的会长同时皱眉,对雪殇的动静感到不解。 第255章 小伙子看我们娘俩好欺负 呼喝声,喊杀声,金铁相交的声音紧接的传过来。过惯了平静日子的人们将身子紧紧的蜷在被窝里,紧张又兴奋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看看那个蒙沙,自身也是十一级中期之境,还带着一个十二级初期机器人,竟然被瞬间打爆成一片血雨,没有一块血肉完好,可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吗 “她是穿越了,跟你在同一个空间,可是不同时间,差了一年。”金田一道。 难道,真武圣君先前没有灭杀他们九个,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是真武圣君没有准备好,现在准备好了,便来灭杀他们九个了。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本来住在优美的妖精森林里,但是因为受到召唤,我不得不来到这里。 更不要妄想与帝王谈人权,严格的说起来,在古代只有帝王才能称其为人,其余的都是帝王的附属品。 两人立刻明白,不禁心里赞扬金田一的细心,如果山洞里有瘴气,火把会熄灭,如果有野兽也会被火把惊吓,火把在里面燃烧也可以让进去的人事先看到洞里的情况,有了心里准备再进去。 李航这次来的时侯,林云已经透露出会有翡翠交易了,他特意把张老带过来了,只不过,林云和李航刚才谈事情的时侯,这位张老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 看看这场聚会,就有这个帝国的其他宇宙交易系统主人参加,他们的关系,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也是他被那个明都多次针对,一下思维被带偏了。 “可是,明明可以挽回的,明明有人针对哥哥他们,哥哥他们只是在国外做雇佣兵,不是在国内,为何回到国内,就被官方……”林萌萌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自从晋升到武宗境以来,段伯通从未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感知能力。 “行,我保证安全送回。”叶飞扬嘀咕了一句,就在村里,还不安全。 直接打开门,进去里面,饶是李商见过地下那些不断工作的科学家,还是有些吃惊。 雪,好像是很难见到的一种专属于冬天的标记,也是每一年冬天里她最期待的。 忽然谢东涯感觉到郎莫的丹田内有一股轻轻的‘波’动,朝他丹田再次看去,谢东涯发现他的丹田里有一团凝聚不散的白气慢慢升起,而且还是吸收他丹田之内的真气。 刚才谢东涯冷脸对着张毅全被沈冰洁看在眼里,张毅可是她的男人,这个家伙凭什么给自己的男人摆冷脸,沈冰洁倒想看看这个敢给自己男人摆脸子的人是什么来路,所以才问了一句。 鬼蝶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褒义词让人应接不暇,平淡的语气让人不知她此时心中的情绪如何,背对着让人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如何。 “这算什么,见识短浅,行了,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回去了。”老头子白了我一眼,然后又钻回了修界。 甘露被厉子霆推开一棵大树上,厉子霆随即欺身而上,低下头去疯狂地吻她的唇。 “老大,丢了一瓶药。”一个李家的伙计核对完了以后对我说道。 但是这一下的攻击,和刚才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攻击几乎不可言喻。 沈默想了想,从空间翡翠里拿出一块玻璃种皇家紫的翡翠,这是他之前炼制空间装备后所剩下的最后一块皇家紫翡翠了。 吴为感觉眼前一黑,微微晕眩,闭目等待,过了片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萧战取出三个安全套,一个接一个的吹成气球,然后扎紧放在地上,用头枕在上面,变成了一个枕头。 “不是你爸妈吗好了,咱们回家,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嘿嘿嘿嘿。”李诗诗笑着笑着脸就红了起来,也不继续说,跟酒店的经理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吴为坐车回到了两人家中。 萧战念出一段充满画卷美感的话,但他觉得那只是闲情逸致之下呻吟,只适合匆匆来客。 朱夫人听到杨夫人这么说心里顿时得意了起来,可是面上还是一副气愤委屈的模样,正想添油加醋的再说说呢,谁知道杨夫人不知道看到了谁,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扔下她径直往前走去了。 李诗诗听了,脸上顿时羞的通红,原本就因为喝了酒显得有些分红的脸蛋,变得更加娇嫩动人。 王府名为穆王府,而且是异性王府,是现在大楚唯一的一个异姓王。 作为一个擅长【影流之主】的高玩,傲世非常地自信,进入游戏之后,他直接地就是长剑三红出门。 “刚毕业,分到第一师了,没意思的紧,也不想干了,学长您这是。”张治问道。 正在说话之际,店里的掌柜亲自领着几个伙计,捧着盘子走了进来。盘中之物放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大家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谁也不敢往嘴里送。 第256章 英雄救美? 这样建议之后,大家安静下来,按照顺序抓阄,决定了先后顺序之后,开始施法,使用精血,利用九天玄金罗盘的指引一起离开了秦鹰。 同时,头顶上开始凝聚一团可怕的黑云。黑云之中有一道道深紫se的闪电不断闪过,尽管那个古老存在的气息越来越弱,随时可能从这个世界上退出,但是他已经要完成了这一击的准备。 如此反复,当达到“生气”的境界再恢复原来的呼吸速度,那每时每刻都能得到大量的天地精华。 这就是几大妖圣对实力的态度。其实这也很正常,想想当初洛神山宫主仅仅只是触碰了一点点圣阶的力量,实力就暴增到难以想想的地步,可见这些圣阶到底有多强,看不见圣阶之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从后来发生的事,我们才意识到,幸亏是表舅这个决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陨晶,跟灰陨石有着相同的功能,都能限制灵力,但论珍贵程度,却是贵上万倍不止。 火焰仍旧在熊熊燃烧,刚刚突破的孙昂还不太适应自己现在的力量,控制上显得不是那么自如。 所以从本月1号开始,企鹅已经开始花钱购买装机,通过各种手法维持企鹅聊天市场份额,投资‘七彩魔方’手机品牌,也是马老板的战略布局之一。 “主上,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算退一步也是可以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皇甫震劝说道。 “那怎么办”被他这一说,苏无恙也紧张起来。总不能因为怕他知道她上班的地方,她就躲起来吧。 众侍卫们听完地龙的解散的命令之后,齐声应道喳,恭送统领大人。 他不想刻意的去了解曲靖的生活,但既然他回来了乐市,他就想和他见一面,至少问问他,自她别后,有没有说过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怀灭心神一颤,这五个铁兽一身钢筋铁骨,全身俱是钢铁打造,却被对方一指即灭,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惊惶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念头进入乾坤布袋,一阵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听起来极其遥远,似乎是来自辰星宇宙之中,又似乎是在耳边。 所以地龙依然坚持要所有的国情咨询员们要多看一些国外的一些资料,开拓一下自己的眼界与思路。 罗图面上一喜,感觉到耳垂一热,一道电流沿着耳垂,突然贯穿了罗图的身体,尖锐刺耳的警铃声大作。 地龙回到京城之后,便于向永泰、惠智琢等人告辞之后,便即刻进宫向皇上与皇太后禀报今天在燕山的一些情况。 南朝民众能歌善舞,喜爱交友畅饮,从古代的新罗高丽时期,便流传下流浪享乐的思想,并不十分注重家族后代的延续。 柯玉梅慢步退回到韦修远的身边,一时之间,还愣是没反应过来。 明明已经不早了,秦奶奶和刘程程说话的声音还是时不时的在客厅里回荡。 摩鸢翻看了匣子,看到了儿子留下的遗嘱,看了后泣不成声,哭得死去活来。 “莫非是因为刚才的那股能量引起而导致失败了”韩立皱皱眉头。但是下一刻,韩立脸上的表情普通凡人见了鬼一般。 “哎哟,我说各位老少爷们儿呀,我楚天生以前啥样儿人你们不知道么,这真不是我干的呀!唉,真是冤死了,这可咋办呀!”只见店老板说着便哭了起来。 说完,柳慕生从兜里掏出来一把车钥匙,他冷着脸很随意的扔给了韩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平生,他最讨厌来不及这三个字,太多的来不及,都让人抱憾终身。 “多谢姑娘,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晋溪行笑着弓腰行了个大礼。 刚才大家明明被这无形的声力给吓到,但却没人寻问,也没人停留,似乎都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并不好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绝对是那种守身如玉的好少年。 “我说沈力隆,你哪儿那么多事儿呀!让你收下就收下得了。你问那么多干嘛呀!告诉你吧,这是我们老板的意思,你今天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不收别人的东西,还有强迫的吗此时惹怒了桌上的人。 我眉梢微挑,看着师父如此模样,便当他是默认了,不过以应延上神爱面子的性子,定然不会承认他动了手脚的。 而且在这边,也没有其他的男的,只有姜逸一个,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是便宜姜逸,下意识的,他就警惕的看了一眼姜逸,搞的后者非常的郁闷,又不是自己说的这个主意,至于这样看着自己么 而胡慈成因为和楚原接触相对较少,却是见楚原向他使了个颜色之后,才明白过来。 金源商会虽然和三大佣兵团相差甚远,甚至相比于那黑鹰佣兵团都略有不如。但是论财力。 这是,这是心灵传音,苏晨洋向观战台看去,正碰见上官荣的眼观。两道目光交汇间,苏晨洋便明白了宫主的用意。 第257章 你跟这个女人有一腿 女人眼珠子阴狠地一转,抱着孩子的手臂,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处,诡异地一松。 “砰!” “……”顾婉如决定换个话题,这话题太危险了,“话说袁夫人这样真好吗”顾婉如也讨厌李家的做派,可袁夫人这么做,不是要得罪皇室了吗阿姑现在也在操持高峥的婚事,她这么做就不怕陛下生气 餐堂里,几个男学生正对着一个角落里,一声不吭用咸菜就干馒头的少年指指点点。 这北海王明显是个绣花枕头,下马时两腿虚软,手上干净白皙毫无力道,和大多数尚武的拓跋王室皆不相同,都不知是怎么突破重重封锁安全逃到南方来的。 但是坏就坏在他本来就有点晕,打电话的时候注意力还没有放在路上,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走到那一片的红灯区。 说是杀了葛荣,其实谁都知道要杀人肯定不会杀一个,葛荣的亲信少不了要一起祭天,于是贺拔岳脸上的焦急之色更甚了。 在笙歌眼中,有些人的容貌简直就是上帝的恩赐,令人百看不厌,无疑容瑾就是属于这一类人之中。 桑舜王的炼器室中,慕轻歌拿出断成了两截的玲珑枪,放在面前。 魇蛊一植入人的身体,就会陷入沉睡,再加上特殊手段,还能掩盖一部分记忆。 刚开始,士兵们还不是很适应,可后来有次见到安蜜儿和楚苍焱过招,消息在军营传开后,他们顿时心服口服。 如今梁山伯已经死遁,而她却被“困”在这里,进不得,也退不得。 知道自己师傅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刘念扭扭捏捏,很是不自然的解释道。 “师父,你真的会放我走么”这可是他来到大漠两个月以来,听到最好听的话了,杨云一脸激动地抓住了慕容卿的手臂,不可置信地问道。 罗也不惧,瞬间恢复真身,百万丈高的身躯铺满了空间,所有混沌至宝也都变成了相应的体积围绕着罗,整个宇宙的一切有形的无形的规则秩序,全都停止了运转,在罗的身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 “是她,是她遗弃了我。”安语窝在陈伟的怀里,额头上都是冷汗,陈伟拿着纸巾,轻轻的帮安语擦了擦。 他们都曾看过陆宣招来十二品天人劫的凛凛凶威,现在又被陆宣治好了伤,心中更是敬畏。 “混蛋,泰勒,你想干什么”兰斯刚想要动手摸枪,但是也已经晚了,泰勒已经用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九峰山奇峰突起,却只有一座太霄峰生机盎然,令无崖子也不禁吃了一惊。 “雷神体,不过如此!”他大笑,惹得在场的代坤窟弟子冷眼瞪他。 不管那人有什么目的,赵健可不会坐视不管,虽然才相处了半天不到,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林彩环对他如姐姐般的关爱,任何关心、爱护他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逐浪元帅忽然大惊失色,飞身便向湖中冲去,赤无霄也跟了下去,只把涂老六等人留在湖畔。 我蹲下身子摸了一下悬崖的崖壁,十分的光滑而且潮湿,想要爬下去根本就不可能。 第258章 她根本就不是孩子的亲妈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信谁。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尖锐的声音。 “撒谎!谁信啊!虎毒不食子,你看看那孩子,头都磕破了,流了那么多血!天底下哪有亲妈会这么狠心,自己把孩子往地上摔的?” 这一声质问,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那女人仿佛吃了一剂定心丸,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看看你被这个畜生打的……我可怜的儿啊……” 她声泪俱下,表演得入木三分。 舆论的天平,再一次,也是更彻底地,倒向了她那边。 所有看向徐川的眼神,又重新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徐川的目光却没有看那些愤怒的脸,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女人。 他注意到,女人哭得撕心裂肺,但她嘴上那精致的口红,却丝毫没有因为亲吻安抚孩子而紊乱。 他又想起,刚才婴儿的哭声,细弱得像猫叫,完全不像一个健康婴儿饿了或者受伤后应有的洪亮哭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母亲心疼孩子是天性,但如果……她根本就不是孩子的亲妈呢? 这些天接触了大量的拐卖案件,徐川对人贩子的各种手段早已了然于心。 利用婴儿博取同情,进行乞讨甚至偷窃,是他们常用的伎俩之一! 女人的脸上,在他锐利的注视下,不经意间闪过了慌乱。 就是这一丝慌乱,让徐川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下一秒,徐川猛地一步上前,一把从女人怀里将那个婴儿抢了过来! “啊!”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却不是出于母性的本能。 徐川单手托着婴儿,手臂高高举过头顶,作势欲摔,同时身体迅速向后一撤,闪到了高大的徐回身后。 这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动作,也是一个精准的试探! 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慌了,彻底慌了。 她张着嘴,一个劲地发出“啊啊”的哭嚎,双手在空中乱抓,却始终没有第一时间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抢夺孩子。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救孩子,而是自保的恐惧! 徐川明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女人的尖叫声凄厉而扭曲,却唯独少了母性应有的焦灼。 她眼见徐川将婴儿高举过顶,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闪过的不是护犊的疯狂,而是猎物被逼入绝境的恐惧与怨毒。 “你想干什么?!” 她声嘶力竭地嘶吼,瞬间又切换成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孔,对着周围的乘客哭嚎。 “大家快看啊!他抢了我的孩子,还要摔死他!你这个魔鬼!你还想伤害我的孩子第二次吗?!” 这一声泣血的指控,瞬间点燃了整个车厢的怒火。 “快把孩子还给她!” “天杀的畜生!有话好好说,拿孩子撒什么气!” “乘务员!乘警呢!赶紧把他抓起来啊!” 群情激奋,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已经握紧了拳头,一步步逼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徐川生吞活剥。 徐回的身躯死死地挡在徐川身前,喉咙里发出低吼,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 气氛,剑拔弩张。 “呵。” 徐川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无视了那些几欲喷火的目光,缓缓将手臂放下,动作轻柔地将婴儿重新抱在怀里。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包裹着婴儿的襁褓,一层层地解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本应在剧烈晃动和嘈杂中惊醒的婴儿,此刻却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得有些诡异,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睡得无比沉酣。 “大家看清楚了。” 徐川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又是争吵又是抢夺,这孩子哭声却弱得像猫叫。现在被我这么折腾,他还能睡得这么香,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女人惨白的脸上。 “除非,他被人喂了安眠药!” 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太不正常了! 再能睡的孩子,被那样抢夺,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徐川没有给女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修长的手指指向女人那依旧精致的红唇,语调中的讥讽不加掩饰。 “还有,我很好奇,哪位刚生完孩子、还在哺乳期的母亲,会有闲情逸致涂着这么一丝不苟的口红?难道你亲吻孩子的时候,就不怕他把这些化学品吃进肚子里吗?” 连续两个问题,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刺破了女人伪装的外壳。 女人眼中的慌乱再也无法掩饰,她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刚刚才给他喂了奶!他吃饱了当然就睡了!口红……口红是我上车前化的,我还没来得及擦……” 这辩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徐川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喂了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据我所知,有些女性的体质特殊,即便没有生育,也能分泌乳汁。有了这个得天独厚的便利,想必在你的行当里,更不容易被人怀疑吧?”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女人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了! 这个男人,将她所有的伪装和伎俩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 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狰狞。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看也不看那婴儿一眼,转身就朝人群的缝隙里疯了一般地钻去! 想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俏丽的身影却早已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李晨曦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状,毫不犹豫地抬起长腿,一个精准利落的绊摔。 “砰!” 女人狗吃屎一般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别让她跑了!”徐川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如电,射向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人群里还有她的同伙!就是刚才第一个喊‘虎毒不食子’的那个男人!” 第259章 这位就是姐姐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一阵骚乱。 被徐川指认的那个瘦小男人脸色剧变,转身就想溜。 可他周围的乘客已经反应过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死死摁住!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她!”男人还在徒劳地挣扎。 直到此刻,那名年轻的乘务员才如梦初醒,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这惊天反转,大脑一片空白。 “还愣着干什么?”徐川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还不快联系乘务长和乘警?等着人贩子在你面前演完一出戏吗?” “啊?哦哦!是是是!” 乘务员被骂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结结巴巴地向上级汇报。 很快,一名肩章不同的乘务长带着两名乘警匆匆赶来。 经过简单的现场调查和盘问,真相水落石出。 这一男一女,果然是流窜作案的人贩子团伙成员!那婴儿,也是他们从外地拐来的! 乘务长握着徐川的手,又是感激又是后怕:“这位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心思缜密,我们可就铸成大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那个脸色煞白的年轻乘务员。 徐川淡淡地抽回手,目光瞥过那乘务员。 “感谢就不必了。只是希望贵车组以后能加强一下业务培训,至少要懂得什么叫兼听则明,而不是凭着弱者的眼泪就随意断案,否则,只会助纣为虐。” 这番话不轻不重,却让那年轻乘务员羞愧得无地自容,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乘务长连连点头,郑重承诺:“您说的是!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深刻检讨!绝不姑息!” 徐川这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人贩子被带走,车厢里的气氛顿时一松,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和掌声! “小伙子好样的!” “厉害啊!这眼睛也太毒了!” “打死这帮人贩子!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众人看向徐川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鄙夷和愤怒,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徐川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发现刚才那个对他动手的壮汉,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旁边铺位的一位大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小兄弟,刚才那小子啊,看你把人贩子揪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估计是没脸再待下去了,灰溜溜地跑到别的车厢去了。” 徐川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家伙一看就是年轻气盛,被人一激就上了头,倒也算不上是人贩子的同伙。 他转过身,拍了拍依旧保持着戒备姿势的徐回的肩膀。 “没事了,阿回,回我们铺上去。” 他将怀中熟睡的婴儿小心地交给了乘务长,嘱咐了几句,便拉着徐回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列车轰鸣着,将那场惊心动魄的抓捕甩在身后。 车厢内的秩序早已恢复。 经历了这么一出,列车上的安保巡逻明显加强了,乘警们锐利的目光不时扫过,让任何潜在的罪恶都无处遁形。 一天一夜的行程,在颠簸与沉思中悄然流逝。 当熟悉的沪市轮廓出现在车窗外,徐川那颗因重生而躁动的心,才终于有了一点归港的安宁。 沪市火车站,人潮汹涌。 徐川刚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那个身影。 白月华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裙,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绝美的容颜,却遮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总裁气场。 她本是倚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慵懒地等待着,可在看到徐川的那一刻,尤其是看到他身边那个同样身姿窈窕、容貌绝艳的李晨曦时,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凝固。 白月华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带着占有欲和警惕。 她没有丝毫犹豫,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步履生风地径直走了过来,然后在李晨曦和徐回错愕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挽住了徐川的胳膊。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告。 “我来接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紧紧贴着徐川,温软的身躯传递着不容抗拒的亲昵。 李晨曦是谁?在鱼龙混杂的电脑城里杀伐果断的女老板,这点小场面又岂会让她退缩。 她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白月华,目光中没有半分怯意,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挑衅,最后,视线落在白月华挽着徐川的手臂上,微微一笑。 “这位就是……姐姐吧?” 两个同样绝色的女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形的电光火石噼啪作响。 徐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中警铃大作。 前世在华尔街面对千亿资本的博弈,他都未曾如此刻这般手心冒汗。 这简直就是修罗场! 他赶紧干笑着打圆场,指了指身边的女人。 “咳咳,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月华,白氏集团的总裁。这位是李晨曦,电脑店的老板,路上多亏了她帮忙。” 他又拍了拍身后的徐回,“这是我认的弟弟,徐回,以后跟着我住。” 白月华的目光在李晨曦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随即转向徐回,那冰封的脸上竟融化为柔和。 “你好,徐回。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她这番女主人的姿态,让旁边的李晨曦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既然姐姐来接你了,那我就先回店里了,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 李晨曦很是识趣地开口,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 “好,路上小心,这次多谢你了。”徐川如蒙大赦。 哪知,李晨曦根本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向前一步,凑到徐川面前,那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徐川和白月华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个柔软温热的触感,蜻蜓点水般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下次有空再见咯,小弟弟。” 李晨曦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暧昧,说完,她冲着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的白月华眨了眨眼,潇洒地转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徐川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的柔软和香气。 “嘶——” 腰间软肉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回神。 只见白月华正用两根青葱般的手指,狠狠地拧着他,那双美丽的凤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上车!” 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松开手,转身就朝着宾利车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徐川的心尖上。 第260章 这女人,嘴上从不饶人 徐川苦笑着揉了揉腰,赶紧拉着还有些状况外的徐回跟了上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司机和徐回都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徐川几次想开口,都被白月华那冰冷的侧脸给堵了回去。 他只能没话找话。 “公司……公司最近怎么样?” 白月华的声音没有温度。 “托你的福,死不了。胡志涛和徐博两个小子跟打了鸡血一样,把网川科技打理得井井有条。张益明那个团队的项目也进展得很顺利,第一版内测软件都快出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徐川干巴巴地应着。 白月华却猛地转过头,美眸中带着愠怒。 “你就只关心你的公司吗?” 徐川心中一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也软了下来:“当然不是,我这不是也关心你嘛。你和白柔……最近还好吗?” 提到妹妹,白月华的脸色稍霁。 “就那样,她还是老样子,除了上课就是泡在你的公司里。倒是没什么新鲜事,哦,对了,钱多宝的预产期快到了,今天刚住进医院待产。” 说完,她又扭过头去,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再言语。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徐川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女人,是在吃醋。 他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有一丝甜。 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月华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徐川更紧地握住。 那温暖的掌心,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哼。” 白月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算是接受了他的求和,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总算是消散了大半。 但顾及到前排还有徐回在,她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被徐川握着的手,却再也没有抽开。 长途跋涉的疲惫,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徐川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感受着掌心里的温润,听着平稳的引擎声,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停稳了。 窗外,是沪市第一人民医院几个烫金大字。 他,竟然直接睡到了医院门口。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面若冰霜的白月华,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感激。 白月华却没有看他,只是清冷的目光越过他,投向医院大楼。 “看我做什么?人就在楼上,还不快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但那微蹙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别扭。 这女人,嘴上从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柔软。 徐川只觉得心头一暖,反手将她微凉的玉手握得更紧了些。 “谢谢你。” 这三个字很轻,却很真诚。 白月华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手。 “肉麻。” 她丢下两个字,拉开车门,对后座的徐回扬了扬下巴。 “他,我先带回去安顿好。你办完事直接回别墅。” 这番话,与其说是通知,不如说是命令,充满了白月华式的霸道与体贴。 徐川目送着宾利车汇入车流,这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医院大楼。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按照白月华发来的短信找到了对应的楼层和病房。 刚到门口,还未推门,里面就传来了钱威那中气十足的抱怨声。 “你说说你,这都快生了,那小子倒好,一个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电话也打不通!他要是再不回来,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紧接着,是钱多宝那温柔中带着笃定的声音。 “爸,您就别念叨了。徐川他肯定是有急事,但他答应过我的,一定会看着时间赶回来的。” 话音刚落。 “吱呀——”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让父女俩念叨了一个月的人,此刻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眼眶微红,脸上带着愧疚和浓得化不开的思念,直勾勾地望着病床上的人。 “徐川!” 钱多宝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份光彩,仿佛能点亮整个房间。 她惊喜交加,掀开被子,竟是直接从病床上蹦了起来,挺着个大肚子就要朝他扑过来。 “哎哎哎!我的小祖宗!你慢点!” 钱威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一把扶住自家女儿,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肚子里的外孙要紧!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当心!”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徐川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那朝思暮想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怀中温软的触感和那隔着一层病号服都能感受到的腹部隆起,让徐川那颗漂泊已久的心,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钱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年轻人,那满肚子的火气瞬间就泄了一半。 他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说完,他便背着手,识趣地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徐川轻轻放开钱多宝,双手却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因为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脸颊。 “孩子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活泼着呢,天天在里面踢我,像是在练武。” 钱多宝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拉着徐川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医生说,大概还有半个月,他就要出来跟你见面啦。” 掌心下,那一下下有力的胎动,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敲击在徐川的心坎上。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印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放心,这半个月,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沪市陪着你和宝宝。” 两人腻歪了好一阵,徐川才想起自己这一身的风尘,还有被白月华带走的徐回。 “我先回别墅一趟,洗个澡换身衣服,安顿好徐回,晚上再过来陪你。”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 钱多宝乖巧地点头,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哪知,徐川刚走出医院大门,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名字——刘伟国。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 第261章 我就想跟着徐川 徐川心中疑虑,按下了接听键。 “喂,刘组长。” 电话那头,刘伟国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沉稳,反而透着一股火烧眉毛般的急切。 “徐川同志,方便见个面吗?现在,立刻,马上。” 徐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我刚下火车,刘组长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这不仅仅是灵通,这简直是精准监控。 电话那头的刘伟国似乎也知道瞒不过,干脆地承认了。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我们对你的手机进行了定位,事关重大,还请见谅。” 什么事能让这位华夏专项组的组长,不惜动用这种手段也要第一时间找到自己? 徐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地址发我。”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直接打车,赶往了刘伟国发来的地址,沪市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推开总统套房厚重的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再次愣住了。 除了刘伟国和那位不苟言笑的管家尼维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绝色少女,正是那位大英帝国的小公主,赛丽亚。 她的小腿上还打着石膏,显然前阵子公路追逐造成的车祸还没好利索,但看样子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原本百无聊赖地蔫在沙发上的赛丽亚,在看到徐川的瞬间,那双碧蓝色的眸子猛地一亮,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她一把丢开手里的抱枕,撑着沙发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到徐川面前,极其自然地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亲昵地贴了上来。 她一把抓住徐川的胳膊,带着哭腔撒娇。 “徐川!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徐川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刘伟国,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却发现,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刘组长,此刻正仰着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复杂纹路,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奥秘。 这老狐狸! 徐川心中暗骂一句,只能先耐着性子,用哄小孩的语气安抚道。 “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先和尼维斯先生坐一会儿,我跟刘组长说几句话,马上就过来。” 安抚好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公主,徐川脸色一沉,一把将还在看天花板的刘伟国拽到了阳台的角落,压低了声音。 “刘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台的角落里,晚风带着沪市特有的潮湿气息拂过。 刘伟国被徐川逼视着,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国字脸上,此刻竟写满了为难,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徐川同志,事情有点复杂,牵扯到国际关系,我们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川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套房内,那位金发碧眼的小公主赛丽亚,正朝着刘伟国的方向,不动声色地递过来一个鼓励中带着命令的眼神。 那眼神交汇的瞬间,快如电光石火,却被徐川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 徐川心中一声冷笑,这哪是刘组长火烧眉毛,分明是被人当枪使了。 果然,接收到指令的刘伟国清了清嗓子,终于不再支支吾吾。 “是这样,近期我们和英方准备在尖端科技领域展开深度合作。你的网川科技,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在某些领域已经走在了世界前沿,上面非常重视,所以想把你和你的公司,也纳入到这次的合作框架里来。”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诱惑力。 将网川科技的版图扩张到国际,本就是徐川重生以来宏大棋局中的关键一步。 如今国家队主动牵线搭桥,这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馅饼。 他当然不会拒绝。 但徐川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喜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伟国,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眼神闪烁的模样。 这馅饼,怕是带着钩子的。 “刘组长,有话不妨直言。” 被徐川那洞若观火的目光盯着,刘伟国只觉得压力倍增,最后心一横,索性把底牌掀开了。 “合作的大前提是没问题的,只是英方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赛丽亚公主,她本人作为这次大英方面的代表之一,所学的专业恰好也是前沿科技领域。所以,她希望能够进入你的公司,实地参观和学习产品的研发流程与相关技术。” “学习?” 徐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们国家顶级的科学院、研究院那么多,随便哪一个不比我这刚起步的小公司强?让她去那里不是更合适?”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异域口音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不,那些地方不一样。” 不知何时,赛丽亚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无比认真的光芒,紧紧地锁定着徐川。 “那些研究院里都是理论和数据,我想学的是真正能改变市场、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上次在比赛时,你那么快就帮了我……我看到了你的能力,那种将知识转化为力量的真正才华!所以,我想跟着你学!” 刘伟国见状,立刻在旁边敲边鼓。 “是啊,徐川同志,公主殿下对你非常欣赏,这也是表达合作诚意的一种方式嘛!”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徐川陷入了沉默。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让一个外国公主,还是皇室核心成员,进入自己的公司核心部门? 这听起来就像是商业间谍的入门教学。 网川科技未来的许多技术,都是他领先这个时代近十年的知识结晶,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中的犹豫,被一直默不作声的管家尼维斯捕捉到了。 这位身着燕尾服、一丝不苟的老管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一种平淡却充满力量的语调开口。 “徐先生,请不必有过多顾虑。这并非单方面的索取,而是合作共赢。作为交换,皇室将以国家名义,向网川科技提供一份长期、稳定的高额订单,并承诺在未来三年内,为贵公司在欧洲市场的一切商业活动,提供最高优先级的资源倾斜。这包括渠道、政策,以及人脉。”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几乎是等于直接将欧洲市场的半壁江山,打包送到了徐川面前。 赛丽亚也赶紧举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地保证。 “我发誓!我只是学习商业模式和技术应用,绝对不会觊觎你的核心代码和机密!我是公主,我说话算话!” 第262章 住在一起? 看着徐川依旧紧锁的眉头,赛丽亚那张俏丽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刘伟国,刚才还温顺可人的语气变得冰冷而强势,判若两人。 “刘先生,我再重申一遍我的立场。我之所以推动这次合作,完全是看中了徐川先生的个人才华与未来潜力。如果我不能留在他身边学习,那么这次所谓的科技交流,我想,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刘伟国的脸一下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这要是把一桩利国利民的国际合作给搅黄了,他这个专项组组长也别干了! 他这个打工人,夹在中间都快哭了,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徐川,那眼神里的哀求,就差当场给徐川跪下了。 徐川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这条件确实丰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至于赛丽亚,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想办法要安全。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真进了网川科技那种高强度、高压力的环境,能待几天还是个未知数。 “好,我答应。” 徐川终于松了口。 他看向赛丽亚,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补充。 “下个工作日,周一上午九点,来我公司人事部报到。” “耶!” 赛丽亚那张严肃的小脸瞬间冰雪消融,整个人兴奋地蹦了起来。 下一秒,在所有人猝不及不及防的注视下,她猛地向前一步,踮起脚尖,柔软温热的唇瓣在徐川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啵”的一声,清脆响亮。 徐川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上还残留着少女唇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 赛丽亚却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碧蓝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这是感谢的吻哦!” 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俏皮模样,徐川那颗因震惊而停摆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是了,国外似乎是有这种贴面礼节的。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那股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的热度,才总算稍稍褪去了一些。 与刘伟国等人客套几句,约定好合作细节后,徐川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揉了揉因高速思考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只想尽快赶回别墅,好好消化今晚这接二连三的变故。 然而,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总统套房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套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身影。 赛丽亚的身边,还放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银色行李箱,箱体上贴着几个可爱的卡通贴纸,与她此刻那一脸理所当然的甜美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川的眼皮狠狠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心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赛丽亚歪了歪头,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徐川面前,亲昵地仰起脸。 “徐,你现在是我的老师了呀!按照我们那里的传统,为了表示对知识的尊重,学生需要和老师住在一起,方便随时请教问题,这叫沉浸式学习!” 这番歪理邪说,她说得振振有词,仿佛是什么不容置疑的真理。 徐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活了两辈子,横跨东西方金融界,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传统! 旁边的刘伟国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那张国字脸上堆满了笑容,用力拍了拍徐川的肩膀。 “咳咳,徐川同志,入乡随俗嘛!公主殿下远道而来,对我们华夏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这也是一种文化交流嘛!你作为老师,理应多照顾一下学生,对不对?” 这哪里是打圆场,分明是火上浇油! 徐川看着刘伟国那拼命使眼色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老狐狸,分明是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甩给自己! 在赛丽亚那充满期待和威胁的目光,以及刘伟国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夹击下,徐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半推半就地塞进了电梯。 直到白月华那辆宾利的后座车门被关上,徐川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酒店门口,刘伟国正点头哈腰地与那位老管家尼维斯说着什么,两人都没有丝毫要跟上来的意思。 徐川,眉头紧锁犹豫着开口。 “你的安全……尼维斯先生不跟着你吗?你毕竟是一国公主。” 赛丽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系好安全带,语气轻快。 “放心啦,我早就成年了,不需要保姆。而且,真正厉害的护卫,是不会让你看见的。” 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透着一股小女孩的得意。 徐川心中了然,想必暗处早有皇家护卫跟着,安全问题倒是无需他操心。 可问题是……该把这尊大佛带到哪儿去? 去白家的别墅? 徐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白月华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自己刚刚才从她车上下来,一转眼就带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回去,那场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钱多宝养胎的那栋别墅最合适。 地方够大,也清净。 打定主意,徐川不再多言,默默报上了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建筑前。 徐川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咔哒。” 门应声而开,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 然而,下一秒,徐川脸上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三个人。 白月华一身清冷的居家服,正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淡漠地看着门口;她的身边,是穿着可爱睡衣,一脸温柔的白柔;而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徐回正抱着一个大苹果,傻愣愣地啃着,满脸的茫然。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 聚焦在徐川,以及他身后那个探出半个脑袋,满脸好奇的赛丽亚身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干了。 徐川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哇哦!” 赛丽亚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死寂的气氛,她兴奋地探出头,碧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两位绝色美女,最后落落大方地走了进来,用她那带着异域口音的中文自信地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是赛丽亚,从今天起,是徐的驻家学生。” 徐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第263章 和别的女人一起? 徐川连忙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试图解释。 “那个……月华,白柔,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位是刘伟国刘组长拜托我帮忙照顾的国际友人,为了一个很重要的合作项目!” 他的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尤其是对上白月华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凤眸时。 白月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优雅地起身,迈开长腿,径直从徐川身边走过,一股冷冽的香风擦身而过。 她一言不发地走上二楼。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板仿佛都在呻吟,整栋别墅似乎都为之震颤。 徐川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白柔,脸上写满了无措。 白柔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书,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此刻也带着几分复杂。 “你走了之后,我和姐姐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住在这里方便照顾多宝,所以就搬过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一脸无辜的赛丽亚,语气里终究是忍不住带上了若有若无的酸意。 “姐姐亲自送你出门,结果你转眼就带回来这么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徐川,你的魅力还真是不分国界。” “我……”徐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心中满是无奈。 白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放缓了一些。 “你先别急,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具体情况,你先跟我说说。” 在听完徐川断断续续的解释后,白柔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她看了一眼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装潢的赛丽亚,眼神无奈,最终还是展现出了她的体贴与大度。 “好吧,既然是国家层面的合作,我们也不能让你难做。家里还有空房间,我先带她上去安顿下来。” “但是……” 白柔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她压低了声音,凑到徐川耳边。 “我姐姐那边,需要你自己去解释。你知道她的性子,骄傲得很,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让徐川的心神一阵恍惚。 他连连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确实是我没来得及跟你们商量。” “去吧。” 白柔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便转身带着赛丽亚上了楼。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徐川和还在啃苹果的徐回。 徐回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着楼梯的方向,又看看一脸苦相的徐川,似乎还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徐川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徐回身边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徐回,别怕。这几天你先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我把手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就带你回京市,帮你找你的家人。” 徐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嗯!听川哥的!” 看着他单纯的笑容,徐川心中的烦躁才总算被冲淡了几分。 安抚好徐回,徐川疲惫地陷进沙发里,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白柔换了一身素雅的家居服走了下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放在徐川面前的茶几上。 “已经安顿好了,她看起来很兴奋,对什么都好奇。”白柔的声音温婉,稍稍抚平了徐川心中的焦躁。 她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恰到好处,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密。 白柔的美眸凝视着他。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多宝那边,预产期就在这两周了。” 提及钱多宝,徐川紧绷的神经又是一抽。 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片刻的慰藉。 他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多宝生产的事。沪城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好。”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刘伟国和尼维斯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刘组长那边是一个国家级的重点扶持项目,对网川科技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而赛丽亚代表的皇室,则承诺了长期的订单和欧洲市场的优先渠道。” “所以,这几天我都会待在公司,亲自跟进这两个项目。不过……后续可能还是需要出差一趟。” 白柔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徐川说完,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忙。”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心疼,这反而让徐川心中更加愧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情愫。 白柔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为什么问题而纠结。最终,她还是抬起眼帘,鼓起勇气迎上徐川的目光。 “刚才听姐姐说……你这次离开沪城,是和别的女人一起?” 徐川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这个问题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白月华那女人,果然什么都说了。 他看着白柔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带着几分探寻和不安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关于徐回和那场惊心动魄的拐卖事件,牵扯太多,也太过凶险,现在还远不是全盘托出的时候。 徐川的声音低沉而真诚。 “白柔,这件事很复杂,请你相信我,等我查明所有真相,一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敷衍,只是选择了暂时的隐瞒。 白柔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从那里面,她看到的是坦诚,而不是欺骗。 她冰雪聪明,自然能分辨出男人的真心与假意。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温柔的笑意在她唇边绽放。 “好,我信你。我等你亲口告诉我。” 得到她的理解,徐川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他感激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总是无条件相信他、支持他的女人。 “早点休息吧,看你累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白柔站起身,柔声催促。 第264章 我们难道还满足不了他? 这一夜,徐川睡得格外沉。 他太累了,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别墅里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他,连梦境都格外平和。 第二天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徐川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洗漱完毕走下楼,一股浓郁的烤面包和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金黄色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白柔起得真早啊…… 徐川心中一暖,正准备开口道谢,厨房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并非他想象中的那道温柔身影。 赛丽亚身上系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粉色卡通围裙,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手里端着一个平底锅,锅里还盛着一个心形的煎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徐!你醒啦!快过来吃饭!” 她的中文发音依旧带着些许生硬的口音,但语气中的亲昵和熟稔,却让徐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傻眼了。 一个货真价实的大英帝国公主,居然大清早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餐?这画面太不真实,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白月华和白柔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当她们看到餐桌旁这诡异的一幕时,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纷呈。 尤其是白月华,她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哇哦,你们都起来了?” 赛丽亚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她将心形煎蛋小心翼翼地盛入徐川面前的盘子里,然后歪着头,露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 “抱歉呀,我不知道你们也会这么早起,所以只做了两份。” 她的目光在餐桌上那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上扫过,意图不言而喻。 白月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走向餐桌,只是冷冷地瞥了徐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廉耻的叛徒。 “我不需要。”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她便径直转身,踩着高跟鞋重新上了楼,留给众人一个决绝而高傲的背影。 白柔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不是白月华,不会将情绪如此直白地表露出来,但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复杂难明的光。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怎么会放下身段,一大清早起来为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沉浸式学习的范畴! 空气仿佛凝固了,尴尬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徐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看着白月华和白柔消失在楼梯拐角,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咳……她们……她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对,没事的。” 这解释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餐桌上,只剩下他和赛丽亚两个人。 徐川拿起赛丽亚做的三明治,机械地咬了一口。 出乎意料,味道竟然相当不错,面包烤得外酥里嫩,里面的蔬菜和火腿也搭配得恰到好处。 “嗯,味道很好。”他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赛丽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最棒的奖励,碧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真的吗?太好了!” 她高兴地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不喜欢保姆跟着,很多菜都是自己学的。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徐川拿着三明治的手,微微一顿。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尴尬的气氛中,早餐总算吃完了。 徐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我今天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他看向赛丽亚,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排。 “我当然是跟你一起去呀!” 赛丽亚理所当然地跳了起来,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沉浸式学习,就是要时刻跟在老师身边!” 她说着,还俏皮地冲徐川眨了眨眼。 徐川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别墅,宾利的引擎声很快响起,随后平稳地驶出了庭院。 二楼的落地窗后,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窗帘的缝隙间,白月华亲眼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她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她冷哼一声。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这才几天,就又勾搭上一个金发碧眼的。” 她仰头,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美酒,而是仇人的鲜血。 旁边的白柔,神色却平静得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姐姐手中拿过空酒杯,放在一旁。 “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的魅力,你比我更清楚。” 白月华转过身,一双丹凤眼锐利直刺白柔。 “所以呢?所以我们就该眼睁睁看着他把外面的野花一朵一朵往家里领?” “当初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白柔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默许了多宝,我也接受了你的存在。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只属于某一个人。” 白月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是啊,当初是说好的。 可默许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的宝物,被别人堂而皇之地觊觎、触碰,让她浑身不适,几欲发狂。 “我们还不够吗?” 白月华的声音里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一个我,一个你,再加上一个钱多宝……难道还满足不了他?” 看着姐姐眼中的不甘与挣扎,白柔心中一软。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白月华冰凉的手。 “姐,你错了。他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我们谁也无法真正拥有他。他是一头雄鹰,你不能指望把他关在笼子里。” “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翱翔天际,感到疲惫的时候,为他提供一个可以安心休憩的巢穴。” 第265章 我真是徐川 白柔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一点点抚平了白月华内心的躁动。 白月华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眸中的风暴已然平息,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走吧,上班。”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白氏集团女总裁。 另一边,徐川对此毫不知情。 宾利车平稳地行驶在沪城的车流中,身旁的赛丽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哇,徐,你看那个建筑,好有特色!它的设计灵感是来源于东方的竹子吗?” “还有那边,那个公园好漂亮!沪城真是个迷人的城市!” 她的活泼与开朗,像一缕阳光,驱散了徐川心中因姐妹二人而起的阴霾。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徐川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开口。 “那么多优秀的企业和团队,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们网川科技?选中了我?” 身边的吵闹戛然而止。 徐川转过头,正对上赛丽亚那双清澈如海的蓝色眼眸。 女孩的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手指无措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因为那天在国际青年企业家峰会的会场上,只有你站出来帮我解围了呀……”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的羞涩。 “而且你真的很厉害,能带着华夏赛区的团队拿到第一名。我们那里……女孩子都喜欢强者。” 这种直白而热烈的崇拜,让徐川的心弦没来由地被拨动了一下。 他习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习惯了女人们或含蓄或功利的示好,却很少遇见像赛丽亚这样,将慕强两个字如此坦诚地写在脸上,毫不掩饰的女孩。 她的坦率,带着一种野性的生命力,让人难以抗拒。 徐川失笑地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车子很快抵达网川科技所在的写字楼下。 一个月不见,公司的门面焕然一新。 崭新的玻璃门,亮得反光的大理石地板,最显眼的是入门处新增设的一个现代化前台,后面坐着两个面容姣好、穿着得体职业装的年轻女孩。 徐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有点正规公司的样子了。 他领着对周围一切都充满好奇的赛丽亚,正准备往里走。 “先生,您好,请等一下。” 其中一个前台小姐姐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却礼貌而坚定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请问您有预约吗?是找哪一位?” 徐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当了甩手掌柜一个月,公司招了新人,不认识自己也实属正常。 他失笑着指了指自己。 “我找我自己。我叫徐川,是这里的老板。” 话音落下,两个前台小姐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怀疑。 她们的目光将徐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一身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虽然气质不凡,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们心目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老板。 拦住他的那个女孩,嘴角礼貌的弧度不变,语气却带上了疏离。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了。如果您没有预约,我不能放您进去。” 另一个女孩则双手托腮,用一种近乎梦幻的语气开了口,眼里都冒着小星星。 “就是啊!我们徐总,那可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商界天骄!年纪轻轻就创下这番基业,听张主管说,徐总每次出现都是西装革履,气场全开,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咳,是合不拢嘴!”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继续憧憬着。 “他怎么可能穿得像个……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 那女孩说完,还嫌不够似的,用一种评判的目光再次扫过徐川,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满是优越感。 “就是,我们网川科技可是有国家背景扶持的重点企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像你这种,想靠着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来碰瓷的,我们见多了。” 另一个前台也抱着手臂,扬起下巴附和,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徐川彻底傻眼了。 他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自己才离开一个月,公司发展得这么快,连安保系统都升级到把自己这个老板都给拦外头了? “我真是徐川。”他有些无奈地再次重申。 “你说你是你就是啊?” 先前那个女孩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伸出手,“身份牌呢?工牌拿出来看看。” 工牌? 徐川一怔。 他这个甩手掌柜,什么时候有过那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别说工牌了,为了图个方便,他连手机和钱包都扔在了车上的储物格里。 看着徐川拿不出任何证据的样子,两个前台眼中的笃定越发深沉,仿佛已经看穿了他这个骗子的所有伎俩。 “噗嗤……” 一声清脆的轻笑声从旁边传来。 赛丽亚看着徐川吃瘪的窘迫模样,觉得格外有趣,她那双碧蓝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 在她看来,这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有意思多了。 然而,这声笑在两个前台听来,却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哟,还带了个洋妞来撑场面啊?” “怎么,觉得我们没见过世面,会被一个金发碧眼的给唬住?真是可笑,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人的声音一唱一和,语气里充满了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阴阳怪气。 原本还觉得有些好笑的徐川,脸色在这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员工手册第一条,尊重每一位来访者。就算我真是来混日子的,你们这待客之道,也未免太上不了台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那两个前台被他陡然转变的气场骇得一愣,但随即,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涌了上来。 “我们怎么了?我们这是尽忠职守!” “就是!你这种连脸都不要,想硬闯别人公司的人,就该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觉悟!” 为首的女孩气焰嚣张,伸出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赶紧滚出去!不然我们可要叫保安了!” 第266章 瞎了你们的眼 徐川彻底没了和她们废话的兴致。 他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 随即,他理都未理,转身就朝着内部的电梯间走去。 “你站住!” “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强闯吗?你这是强盗行为!” 两个前台一看徐川竟然如此不识趣,还敢往里走,顿时急了,尖叫着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徐川和赛丽亚面前。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大厅里零星几个路过员工的注意,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前台女孩见有人围观,胆气更壮,立刻通过对讲机尖声呼叫。 “保安部!保安部!有人强闯公司!快来前台!” 她放下对讲机,一脸得意地看着徐川,仿佛已经预见了他被保安架出去的狼狈模样。 “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等保安队长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面通道传来。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保安队长制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保安,手持防暴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敢在网川科技闹事!”保安队长的声音洪亮如钟。 两个前台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指着徐川,抢着告状。 “队长!就是他!这个人和这个洋妞,没有预约就想硬闯进去,我们拦着,他还想动手!” 保安队长的目光顺着她们的手指,落在了徐川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威严和煞气,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的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安队长,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文化程度不高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职业素养和应急预案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一个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称呼。 “老……老板好!!” 这一声老板中气十足,响彻整个大厅。 两个前台彻底懵了。 她们茫然地四下张望,老板?老板在哪儿呢?队长跟谁问好呢? 保安队长看着这两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蠢货,急得魂都快飞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指着面前面沉如水的徐川,对那两个前台介绍道。 “瞎了你们的眼!这位,就是我们整个网川科技,唯一的、最大的老板——徐总!” 两个前台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 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她们百般羞辱、嘲讽为碰瓷的、阿猫阿狗的年轻人。 他就是传说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手缔造了网川科技商业神话的……徐总? 徐川冷冷一笑。 他才离开公司一个月而已。 没想到,自己这个创始人的身份,就在自己公司的大门口被弄丢了。 “明天开始,我不想在公司里看见她们。” 徐川没有看那两个女孩一眼。 保安队长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跟了徐川不算久,但深知这位年轻的老板平日里是多么随和,对待员工几乎没有架子。 可今天,他竟然动了真怒。 那两个前台,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两个女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其中一个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后悔? 不,是绝望! 她们本来还想着,万一真是老板,只要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留下个好印象。 谁能想到,她们把最不该得罪的人,往死里得罪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 “川哥!你可算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胡志涛一脸喜色地冲了过来,显然是刚得到消息。 在外人看来,胡志涛和徐博早已是网川科技的左膀右臂,是公司里除徐川外最有话语权的人物。 他刚跑到跟前,就察觉到大厅里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目光一扫,看到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两个前台和战战兢兢的保安队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徐川。 保安队长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胡志涛听完,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他简直无语了,看向那两个前台的眼神,像是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转向徐川,态度恭敬,“川哥,这事是我安排不周。”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那两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女孩,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俩,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立刻,马上。” 其中一个女孩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哀求,“胡总,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是啊胡总,徐总,我们刚毕业,找份工作不容易……” 网川科技的福利待遇在整个蜀州都是顶尖的,能进来是她们烧了高香,如今却要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傲慢,亲手断送这一切。 胡志涛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保安将她们请出去。 处理完这桩闹剧,胡志涛才叹了口气,对徐川解释,“川哥,本来我说公司不需要前台,有秘书处理预约就行。是人事部那帮人,非说前台是公司的门面,代表公司形象,才招了这两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想着形象好。” 徐川冷哼一声,“门面?我看她们是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人事部的眼神,也不怎么样。” 胡志涛心头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回去就整顿。” 风波平息,徐川带着赛丽亚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开,楼上办公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徐总回来了!” “川哥!” “老板好!”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充满了惊喜和热情。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纷纷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一手缔造了公司神话的灵魂人物。 然而,下一秒,众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徐川身旁那位金发碧眼的绝色美女身上。 她是谁? 高挑的身材,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五官,一身裁剪得体的高定套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尤其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仿佛蕴藏着一片星辰大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 徐川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大英帝国的赛丽亚公主,也是我们接下来海外项目的重要合作伙伴。” “什么?公主?!”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虽然大家更好奇的是老板带回来的大单,但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冲击力还是让不少人感到晕眩和不真实。 第267章 我徐川从不亏待功臣 “海外项目技术方面的事情,全权由徐博负责对接。”徐川直接点了名。 一直站在人群前方的徐博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放心吧川哥,保证完成任务!” 徐川满意地点点头,穿过人群,一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他才猛然发现,赛丽亚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像个乖巧的小跟班,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背影。 徐川的办公室很大,除了他的主位,旁边还设有一个会客区。 他正琢磨着该把赛丽亚安排在哪里。 赛丽亚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直接落在了他办公桌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用带着恳切的语气开口,“徐,我可以在这里办公吗?我有很多商业上的问题,希望能随时向你请教。” 她的中文虽然流利,但独特的口音带着软糯,听起来格外动人。 随时请教? 徐川微微一怔。 这几乎是等于要和他共用一个办公室了。 看着赛丽亚那双充满期待和真诚的眼眸,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叫人搬了一张新的办公桌进来,放在了自己办公桌的侧前方。 这个小小的举动,却在外面炸开了锅。 公司的员工们透过玻璃隔断,看着办公室里那道倩影,私下里的议论已经沸反盈天。 “我的天,咱们老板的魅力也太大了吧?连大英帝国的公主都给迷住了?” “你没看公主那眼神,简直就是黏在老板身上了!还主动要求坐进老板办公室,这目的能单纯吗?” “这还用猜?肯定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恐怕不只是为了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办公室外的窃窃私语,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却又真实地传入耳中。 徐川却并未理会。 公主的心思? 他当然清楚。 但在商业帝国这盘大棋面前,儿女情长不过是点缀其间的闲笔。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无视了那些八卦的目光,徐川径直走向了公司的核心区域——字节跳跃团队的专属办公区。 这里,才是网川科技真正的心脏。 “川哥!” 张益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徐川的身影,他那张常年对着电脑而略显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了狂热的激动。 他几步冲到徐川面前,镜片后的双眼亮得惊人,声音都带着颤抖。 “川哥,你快来看!成了!我们的推荐算法,成了!” 他一把将徐川拉到自己的电脑前,屏幕上,无数代码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闪过。 张益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亢奋。 “自从我们的检索系统和白家的桃宝后台数据打通,奇迹发生了!我们能根据用户的浏览记录、停留时间、搜索关键词,瞬间构建出精准到可怕的用户画像!” 他点开一个后台演示页面。 “你看,这个用户昨天搜索了婴儿奶粉,今天桃宝的首页就为她推送了不同品牌的奶粉、尿不湿、婴儿车!转化率,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三倍!” 这,就是前世那个信息茧房的雏形! 徐川心中了然,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惊喜与赞赏。 张益明见状,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原本我以为这个实验阶段至少要一年,但桃宝庞大的用户数据,让我们把这个时间缩短了至少八个月!川哥,照这个速度,我们的系统明年……不,或许明年年中,就能独立打包上市了!” “干得漂亮!” 徐川重重地拍了拍张益明的肩膀,目光扫过整个团队。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眼神灼热地望着他,等待着创始人的最终评判。 徐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办公区。 “我徐川从不亏待功臣。项目上市后,整个团队,每人一套蜀州市中心的大平层,外加七位数奖金!” 整个技术部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川哥牛逼!” “老板万岁!” 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在这个房价即将起飞的年代,这简直是足以改变一生的承诺!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徐川的绝对信服。 团队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安抚下激动不已的众人,徐川刚准备离开,胡志涛却悄悄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川哥,有个人,我得介绍你认识一下。” “谁?”徐川有些好奇。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胡志涛卖了个关子,引着徐川来到一个靠窗的工位旁。 一个男人正弯着腰,将一个半旧的背包塞进桌下的储物柜,看样子风尘仆仆,像是刚出远门回来。 当他直起身,露出一张略带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时,徐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李行军! 竟然是他! 支付星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 自己回村之前,就挖过他墙角,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李行军也看到了徐川,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站直了身体,带着几分拘谨和尊敬。 “徐总。” 胡志涛笑着解释,“川哥,你猜怎么着?半个月前,李哥就拿着你的推荐信来找我了。他说想加入我们,当时你电话打不通,我就先让他办了入职。这不,他刚从老东家那边办完离职手续回来。” 原来如此。 徐川心中瞬间闪过万千思绪。 李行军看着徐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徐总,实不相瞒,现在支付星那边……不太景气,没什么前景,我就想着来您这边试试。” 不景气? 徐川心中一声冷笑。 何止是不景气! 前一世,支付星之所以能迅速崛起,吃的就是线上支付刚刚兴起的第一波红利。 可这一世,因为自己的介入,白家的桃宝提前问世,并且凭借网川科技的精准推荐算法大杀四方,直接引爆了线上购物的热潮。 线上支付的巨大蛋糕,自然而然地被桃宝自带的支付渠道给吞了下去。 支付星这个独立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还没来得及长大,就已经被釜底抽薪,失去了最重要的生存土壤! 这,就是蝴蝶效应! 自己随手扇动的翅膀,已经开始在行业的版图上,掀起一场颠覆性的风暴! 一个属于自己的支付帝国,即将取代支付星,提前降临! 第268章 今天换口味,找了个洋妞? 想到这里,徐川心中的激动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大步上前,用力握住李行军的手,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 “欢迎加入!行军,你能来,网川科技如虎添翼!” 李行军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和那份真诚,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重重地点了点头。 等胡志涛带着李行军去熟悉环境后,徐川站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身看向胡志涛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欣赏。 自己不在的这一个月,徐博和张益明都是技术狂人,不擅管理,整个公司全靠胡志涛一个人撑着,不仅没出乱子,反而还招揽了李行军这样的大才。 这份能力,当真难得。 “志涛。”徐川叫住了他。 “川哥,怎么了?” “你辛苦了。” 徐川的声音很诚恳,“公司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我都看在眼里。” 胡志涛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嗨,川哥你可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徐川不容置喙地一挥手。 “一码归一码。这个月,你薪水翻倍。等忙完这阵,给你放半个月带薪假,好好休息一下。” 胡志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油然而生。 “谢谢川哥!” 他感激过后,脸上的笑容却又很快凝重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川哥,有件事……我还真解决不了,得你来拿主意。” 徐川眉毛一挑。 “哦?说来听听。” 胡志涛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怒意。 “是同行竞争。我们的模式太新了,又有国家那边撑腰,他们找不到线下实体来找麻烦,就开始玩脏的。” 他顿了顿,咬着牙根。 “最近一个月,我们公司的防火墙几乎每天都在遭受攻击,频率越来越高,强度越来越大。那帮孙子,拼了命地想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网络攻击?” 徐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前世,他执掌千亿资本,玩的是阳谋,是资本的碾压,是规则的制定。 这种躲在暗地里的小动作,他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网川科技现在就是一棵刚破土的幼苗,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没错。” 胡志涛眼中满是愤懑。 “公司里真正能扛起防火墙维护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徐博和张益明他们是算法天才,但不是网络安全专家。这段时间,全靠刘佳琪学姐带着两个新人硬顶。”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心疼。 “川哥,你回来没见到佳琪学姐,就是因为她带着人硬生生熬了半个月的通宵,昨天实在扛不住了,我才强制让她回去休息的。” 刘佳琪? 徐川的眼中闪过厉色。 动他的人,就是动他的根基。 “我知道了。” 徐川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几天,我会解决。放心,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 胡志涛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仿佛只要徐川开了口,天大的难题都不再是问题。 “好!有川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轰然落地。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徐川几乎是将自己泡在了公司的各项数据和报告里,迅速了解着他离开这一个月的所有动态。 时间在指尖悄然流逝,直到一股淡淡的香风飘到鼻尖。 “徐……我饿了。” 一个带着几分委屈和异国腔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川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正对上赛丽亚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 这位大英帝国的公主殿下,正可怜巴巴地站在他办公桌旁,一只手还轻轻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忘了喂食的波斯猫。 徐川这才惊觉,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墙上的时钟,指针赫然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 “抱歉,忙忘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楼下,“这个点,食堂估计已经没饭了。走吧,我带你出去吃。” “真的?”赛丽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点缀着星辰。 “当然。” 徐川原本想在公司附近随便找个苍蝇馆子解决,毕竟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可转念一想,身边的毕竟是位金枝玉叶的公主,让她跟着自己去吃路边摊,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罢了,就当是犒劳合作伙伴了。 他最终驱车来到了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穿着得体的侍者穿梭其间,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高贵。 徐川正拿着菜单,耐心地为赛丽亚解释着菜品。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邻桌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蜀州大学的风云人物,徐总吗?”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意。 “魅力真不小啊,听说白家的那位冰山总裁都对你青睐有加。白月华还以为跟了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想到啊,也不过是个备胎。怎么,今天又换口味,找了个洋妞?” 徐川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冰。 邻桌坐着的,正是王宇航。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怨毒。 徐川心中了然。 看来王克谦的效率还挺高,这么快就把他这个宝贝儿子给捞出来了。 自己当初答应放他一马,没想到这人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徐川的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语气平淡。 “备胎?总比某些人,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还得靠着爹才能从里面出来强。” “你!” 王宇航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找死!”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慌了神。 他们可是知道内情的,王宇航这次能出来,全靠王克谦豁出老脸,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和徐川达成的交易。 “王少!王少息怒!” “别冲动啊王少!你忘了王董怎么交代的了?” 一个小弟死死拉住王宇航的胳膊,在他耳边急切地低语,“王董好不容易才把您弄出来,您可千万不能再惹事了!” “滚开!” 第269章 对方是有预谋的攻击 王宇航一把甩开他,但那句“好不容易才弄出来”,终究是让他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想起了父亲那张失望又严厉的脸,以及那句“再敢招惹徐川,就断了你所有经济来源”的警告。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但看向徐川的眼神依旧怨毒无比。 “徐川,你别得意!一个破网络公司而已,还没你巴掌大!只要我王家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万劫不复!你给我等着!” 徐川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王宇航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我们走!” 他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恶狠狠地瞪了徐川一眼,带着一群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餐厅。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的赛丽亚,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她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徐川,轻轻开口。 “那个人,是谁?” 这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寒冰,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刚才那个带着几分天真、几分娇憨,活像一只黏人波斯猫的赛丽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的,真正的皇室公主。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容置喙的审视。 徐川心中猛地一跳。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能在勾心斗角的欧洲皇室中脱颖而出,被家族委以重任,前来华夏开拓市场,她的手腕和心智,绝非常人可比。 王宇航刚才那番话,不仅是羞辱他徐川,更是将赛丽亚这位公主殿下,贬低成了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洋妞。 这对皇室而言,是奇耻大辱。 徐川呼出一口气,带着歉意。 “抱歉,是我的私事,牵连到你了。” 赛丽亚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道歉,那双湛蓝的眸子依旧死死地锁定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加冰冷。 “我问你,他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川知道,这个问题回避不了。 他迎上赛丽亚的目光,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 “沪城王家,做进出口贸易的,一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 听到这个答案,赛丽亚脸上的冰霜忽然消融,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那股迫人的气势从未出现过。 她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吃饭吧,我都快饿坏了。” 徐川看着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头闪过一丝荒诞的念头,难道这位公主殿下还想为自己出头? 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堂堂大英帝国的公主,为一个华夏商人动用皇室的力量?太过异想天开了。 王宇航在她眼里,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不值得她费半分心神。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也低下头,继续用餐。 一顿午饭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刚走出餐厅,赛丽亚就亲昵地挽住了徐川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恢复了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撒娇地晃着他的手臂。 “徐,陪我逛逛街好不好?我来华夏这么久,还没好好看看蜀州呢。” 那柔软的触感和鼻尖萦绕的淡淡香气,让徐川心神微漾。 他刚想点头答应,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徐川蹙眉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徐博”两个字。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 “川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徐博的声音焦灼得仿佛要烧起来,背景音是无数键盘疯狂敲击的噼啪声和一片嘈杂的人声。 “公司防火墙……防火墙被攻破了!对方是有预谋的攻击!” 徐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别慌,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一脸疑惑的赛丽亚,声音不容置疑。 “回公司!” 当徐川带着赛丽亚赶回网川科技时,整个公司已经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原本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此刻气氛紧张得仿佛战场。 程序员们人手一杯浓咖啡,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指尖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徐川刚踏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人群中央,沉着冷静地指挥着。 是刘佳琪。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专注。 她不是在休假吗? 刘佳琪也看到了他,冲他点了点头,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你回来了。” 那笑容很坦然,很纯粹。 自从上次表白被拒后,刘佳琪便很好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重新回到了学姐和朋友的位置上,没有丝毫的扭捏和尴尬,只有对工作的纯粹热忱。 “一听到消息,我就赶回来了。”她指了指屏幕,神情凝重。 徐川心中划过暖流,也有愧疚。 “辛苦了。” “这是我的工作。”刘佳琪干脆利落地回应,随即转身投入了战斗。 赛丽亚跟在徐川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对于这种高强度的技术对抗,她显然很感兴趣。 “我们去核心机房看看。” 徐川带着她,快步走向公司的技术心脏。 推开厚重的机房大门,一股夹杂着电子元件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 一排排巨大的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个通过猎头高薪挖来的网络安全老手,此刻正围坐在一台主控电脑前,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刘佳琪皱着好看的眉头,快步走到他们身后。 “怎么回事?我走之前明明把防火墙的规则库和防御策略全部升级了一遍,就算有人攻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突破!” 第270章 我真是跟对人了!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程序员抬起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急躁。 “佳琪姐,我们今天已经顶住了他们不下五波试探性攻击了!但是就在刚才,对方像是疯了一样,同时从几十个海外ip地址发起了饱和式攻击!我们实在顶不住了……” 刘佳琪的表情瞬间严肃到了极点,她二话不说,直接挤开一个位置坐下。 “我来看看!” 她的双手落在键盘上,十指翻飞,快如幻影。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流淌。 几秒钟后,刘佳琪的动作猛然一滞。 “不好!” 一声惊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防火墙的底层逻辑被篡改,已经被打出了一个致命漏洞!他们在盗取我们的核心数据!” 话音刚落,那名黑框眼镜的程序员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愧疚和懊悔,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声音都在颤抖。 “对不起……都怪我们……” “不!” 刘佳琪猛地一拍键盘,清秀的脸庞因愤怒和不甘而涨得通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再次化作狂风骤雨,在键盘上掀起一片残影。 屏幕上,代表己方防御阵线的绿色数据流,正在被潮水般涌来的红色代码无情吞噬。 数十个海外ip地址,疯狂撕咬着网川科技最后的防线。 汗水,顺着刘佳琪的额角滑落,滴答一声,砸在键盘的缝隙里。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飞速抽干,眼前的代码开始出现重影,大脑嗡嗡作响。 对方的技术水平,远超她的想象。 那不是简单的饱和式攻击,而是一种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集团式作战。 有负责主攻的,有负责牵制的,还有专门寻找逻辑漏洞进行精准打击的。 她就像一个被数十个壮汉围攻的弱女子,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眼看着代表核心数据的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对方拷贝传输,刘佳琪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停下了徒劳的操作,身体微微颤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徐川……对不起……数据……可能要保不住了……” 然而,徐川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会。”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他一步上前,目光扫过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屏幕。 “他们想要数据?那就让他们拿。只要在数据传输完成的瞬间,反向追踪所有攻击ip,用病毒冲垮他们的主机,就能将他们硬盘里我们公司的所有数据彻底格式化,只保留我们自己的版本。”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反向攻击? 还要同时攻击几十个ip?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几十个顶尖的黑客!别说攻击了,光是防御就已经让他们濒临崩溃! 刘佳琪快要哭了,她用力摇头,声音沙哑。 “我做不到……我连抵御都……” 话音未落,徐川已经径直走到旁边一台空置的主控电脑前,干脆利落地坐下。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键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们所有人,听刘佳琪指挥,全力维持防火墙,给我争取时间。” “剩下的,交给我。” 一瞬间,整个机房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已经濒临绝望的程序员们,看着徐川那沉稳如山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士气,被瞬间点燃!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重新投入到疯狂的防御战中。 赛丽亚站在徐川身后,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与探究。 她看着这个男人,在绝境之中,非但没有半分颓丧,反而爆发出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这种风采,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和昂贵的礼物,都更能撼动人心。 屏幕上,无数窗口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指令流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 追踪、锁定、分析、破解…… 一系列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在他手中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赛丽亚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她见过无数所谓的技术天才,甚至皇室麾下也有着欧洲最顶尖的网络安全专家。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速,以及那种鬼神莫测的反追踪能力!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数据的海洋中自由穿梭,任何企图追踪他的痕迹,都会在瞬间被他用更复杂的代码迷雾所掩盖、抹除。 与此同时,远在世界各地的几十个阴暗房间里,几乎同时响起了惊呼和咒骂。 “shit!他发现我了!” “这家伙是谁?他正在反向入侵!” “防御!快防御!我挡不住他!啊——!”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一台又一台的电脑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眼的蓝色所吞噬。 那代表着系统彻底崩溃的蓝屏,成了他们今夜最后的噩梦。 徐川的嘴角,冰冷一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ip地址虽然经过了层层伪装,但其核心节点,确实遍布海外各地。 看来,王宇航是下了血本,雇佣了一支国际雇佣黑客团伙。 “在互联网兴盛的国家,总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庞大组织。” 赛丽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他们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徐川微微颔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在击溃了近半数的攻击者后,对方的攻势明显减弱了下来。 他抓住这个空隙,十指再次加速,一道道指令精准地发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些正在传输中的数据包,一个个拦截、捕获。 “摧毁。”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屏幕上,代表着被盗数据的红色进度条,瞬间清零,化为乌有。 “呼……” 刘佳琪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压力骤减,她们终于能腾出手,开始迅速修复防火墙,重建防御体系。 “搞定。” 当最后一个漏洞被堵上,徐川靠在了椅背上,神情恢复了惯有的淡然。 “徐!你简直太棒了!” 一阵香风袭来,赛丽亚毫不避讳地贴了上来,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崇拜的星星,语气兴奋得像个小女孩。 “我真是跟对人了!你比我们皇室那些所谓的专家,厉害一万倍!” 第271章 孩子他有父亲的! 刚处理完后续事宜,匆匆赶来的胡志涛和其他员工,看着这反转的一幕,全都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川哥牛逼!” “卧槽!老板你还懂这个?!” 胡志涛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位运筹帷幄的兄弟,居然还隐藏着足以和国际顶尖黑客抗衡的恐怖技术实力! 在一片欢腾声中,徐川的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重新稳固的防火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这一次,有自己在,可以化险为夷。 但下一次呢? 王宇航的报复,绝不会就此停止。 自己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在公司,坐镇指挥。 必须,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徐川缓缓从主控电脑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指关节。 他脸上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渐渐敛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深邃。 胡志涛激动得满脸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用力拍了拍徐川的肩膀,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川哥,我的亲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公司这回就栽了个大跟头!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兴奋褪去。 “咱们公司的核心技术人才还是太少了,你看,今天这事儿,除了佳琪学姐带着两个新人硬顶,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长此以往,绝对是个巨大的隐患。我想跟你申请一笔预算,去找国内最顶尖的猎头,挖几个真正的大神过来坐镇!” 胡志涛的眼神里满是恳切与急迫,这次的攻击,彻底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钟。 徐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机房里那些虽已疲惫不堪,但眼中却燃着崇拜火焰的年轻程序员们,最终摇了摇头。 “猎头就不用了。” “啊?为什么?” 胡志涛急了,“川哥,这可不是小事,安全问题是咱们互联网公司的命根子啊!” 他以为徐川是想节省开支,正准备再劝,却见徐川嘴角勾起。 “因为,我心里已经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句云淡风轻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瞬间让胡志涛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不再多问。 徐川的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的刘佳琪,语气温和了许多。 “佳琪学姐,这几天你辛苦了,今晚早点回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公司有我盯着。” 刘佳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和释然。 “回去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待在公司,对着这些代码,心里反倒更踏实些。” 徐川心中微动。 他知道,刘佳琪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对她而言,恐怕比任何网络攻击都更让人心力交瘁。 公司,反而成了她的避风港。 他没再强求,只是轻轻颔首,“好,但别太累了。” 夜色渐深,喧嚣了一天的网川科技终于归于平静。 徐川和赛丽亚并肩站在电梯门口,金属门上倒映出两人一个挺拔如松,一个窈窕动人的身影。 赛丽亚既然住在他家,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叮——” 电梯门即将打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川哥!公主殿下!你们也下班啊?” 胡志涛带着几个技术部的核心员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八卦的笑容。 经过刚才的并肩作战,众人对这位深藏不露的老板愈发亲近。 一个员工挤了挤眼睛,打趣地问:“川哥,这么晚了,这是要亲自护送咱们美丽的公主殿下回去?” 徐川本想随便找个顺路之类的借口糊弄过去。 谁知,他身旁的赛丽亚却歪了歪头,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眨了眨,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们住在一起呀,当然顺路了。”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零点五秒,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哦~~~~~~~~” “懂了懂了,我们都懂!” 胡志涛更是夸张地捂住嘴,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然后带着一脸坏笑,拉着众人火速钻进了另一部电梯,临走前还不忘朝徐川比了个大拇指。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徐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无辜的赛丽亚。 “你以后,能不能别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 赛丽亚显得比他还委屈,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难道不是住在一起吗?我说的是事实呀。” 这一句反问,直接把徐川给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跟一个从小接受西方教育、思维直线化的皇室公主讲华夏人情社会里的含蓄与避讳,简直是对牛弹琴。 徐川彻底没辙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老板和那位英国大美女已经同居”的重磅消息,正以光速在公司的各个工作群里疯狂传播,掀起了新一轮的八卦狂潮。 将赛丽亚送回公寓后,徐川叮嘱她早点休息,自己却没上楼,而是调转车头,径直朝着市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还在住院的钱多宝。 轻车熟路地来到高级病房区,徐川刚走到钱多宝的病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将手停在半空中,侧耳倾听。 “……陈先生,你快起来!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是钱多宝带着哭腔的、慌乱无助的声音。 “多宝,我是真心的!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一个陌生的男声紧接着响起,语气急切而偏执,“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更不介意你肚子里的孩子!嫁给我,让我来照顾你们母子,我会把他当成我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爱!” 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里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正单膝跪在钱多宝的病床前。 他一手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另一只手则高举着一个打开的戒指盒,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钱多宝蜷缩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抓着被子,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停地摇头。 “不行……真的不行!孩子他有父亲的!” 第272章 我看你就是玩玩而已 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深情告白:“多宝,我知道你一个人撑着很辛苦,相信我,我能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徐川站在门外,听着两人的对话,结合前世的记忆,瞬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拼凑了个大概。 这个男人姓陈,两人认识,满打满算不过才半个月。 而他们认识的契机,更是荒唐得可笑——半个月前,正是这位陈先生,带着他自己的女朋友来这家医院打胎,恰好就和保胎的钱多宝住在同一个病房区。 一个陪着女友亲手扼杀自己的骨肉,一个为了腹中胎儿苦苦支撑。 如今,他却摇身一变,成了跪在另一个孕妇面前求婚的深情男人。 徐川只觉得一阵反胃般的无语。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屋内的男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露出一种自以为洞悉一切的油滑笑容。 “多宝,你就别骗我了。” 他将那束俗气的玫瑰花往床头柜上一放,姿态更加从容,“我这几天啊,特地去护士站那边关心了一下你的情况,你的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未婚。” 男人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将钱多宝视作囊中之物。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至于我嘛,我那个女朋友,宁愿把咱们的孩子打了,也不肯跟我结婚,我早就跟她分了。你说巧不巧?我没了孩子,你这儿正好有一个。”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那股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看得出来,你家境优渥,不缺钱。这样,你给我一笔钱,数目好商量,我就当这个孩子的便宜爹,陪他长大,让他有个完整的家庭,怎么样?这笔买卖,对你我来说都划算!” 钱多宝气得浑身发抖,额角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几乎要裂开。 她从未见过如此寡廉鲜耻之人!将人命与家庭当成一桩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 “你给我……” “我不需要!” 钱多宝用尽全身力气,厉声打断了他那令人作呕的自信发言。 “第一,我说了,我的孩子有父亲!第二,就算没有,我钱家有的是钱,别说一个孩子,就是十个也养得起!用不着你这种人来充数!”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恼羞成怒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钱多宝,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一个女人,没人要,还带着个拖油瓶,你横什么横?女人怎么可以不靠男人?孩子生下来就没爹,以后在学校里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这是好心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 “滚!”钱多宝抓起床头的一个苹果,狠狠砸了过去。 男人轻易躲开,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正要再说些什么。 砰——! 一声巨响,病房的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那姓陈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一个拳头就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胡说八道些什么!”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结结实实的一拳! “唔!” 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徐川!” 钱多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想要下床,“你别冲动!别为了这种人……” 她生怕徐川失手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徐川听到她的声音,胸中的狂暴戾气稍稍平复。 他深吸一口气,也怕惊扰到怀着身孕的她,这才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拳头,眼神如刀子般刮向地上的男人。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立刻滚!” 那男人捂着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徐川,又转向病床上的钱多宝。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我懂了!我懂了!哈哈哈!钱多宝,你看不上我,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背地里养着这么一个奸夫!” 奸夫?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徐川最后的理智。 他不怒反笑,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在钱多宝惊愕的目光中,徐川猛地转身,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将她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不等钱多宝反应,他滚烫的唇已经霸道地印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与宣示主权的吻,强势,却又意外地温柔。 钱多宝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第二个吻落下,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 徐川紧紧抱着她,目光却如利剑般射向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给我听清楚了,这就是我的女人,她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震得愣在原地,嘴巴半张,嘟囔着,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骗人!你要真是孩子的爹,怎么不跟她领结婚证?我看你就是玩玩而已,根本不爱她!” “呵。” 徐川发出一声满含杀意的冷笑。 他懒得再多费半句口舌。 下一秒,他抬腿就是一脚,快如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男人的两腿之间!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划破了病房的宁静。 男人瞬间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要害,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连完整的哭声都发不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的……我的……要废了……” 钱多宝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徐川的衣角。 徐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朝病房外那两个一直守着的保镖递去一个眼神。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西装革履、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 他们面无表情,一左一右架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拖向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别怕,我很快回来。”徐川柔声对钱多宝说了一句,转身跟了出去。 楼梯间里,回声阵阵。 第273章 你这个坏蛋 男人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还在呻吟。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他色厉内荏地嘶吼。 徐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残忍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甚至不屑于开口。 旁边一个保镖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抡圆了手臂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扇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两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 另一个保镖见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他上前一步,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男人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在楼梯间里激起层层叠叠的回音。 男人的脑袋被这股巨力扇得猛地一甩,整个人彻底懵了,口鼻中涌出的温热液体糊了满脸,连哀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鸣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他的大脑。 就在这时,一双锃亮的定制皮鞋停在了他的视线前方。 徐川缓缓蹲下身,脸上那冰冷的笑容未曾褪去,反而更添了几分森然的寒意。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男人被血污黏在一起的头发,硬生生将他那张肿胀如猪头的脸提了起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再问你一遍。” 徐川的声音轻柔,“你,还要不要报警?” 男人浑身一颤,神智瞬间被这股极致的恐惧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徐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点头,或者哪怕是犹豫一秒,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扭断自己的脖子。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不……不了……不敢了……” 他拼命地摇头,幅度大得像个拨浪鼓,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看到他这副卑微的模样,徐川眼中的杀意才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他松开手,任由男人的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地上。 随即,徐川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动作轻蔑而又充满了侮辱性,狠狠地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红色的钞票如雪片般散落,覆盖了他狼狈不堪的身体。 “拿着这些钱,滚去医院。” 徐川的声音冷得像冰。 “好好治治你身下那根管不住的玩意儿。”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令男人引以为傲的部位。 “记住我的话。从今天起,你如果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只是让她看到你的影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男人的耳朵里。 “我保证,你那玩意儿,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这番话,比刚才那两记耳光更让他感到锥心刺骨的侮辱。 然而,当男人的目光触及散落在地上的那一沓沓钞票时,他眼中的屈辱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迹,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像一条疯狗般疯狂地将那些钱往怀里揽。 他一边捡,一边还不忘抬头,冲着徐川露出一个谄媚至极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被肆意践踏尊严的人不是他自己。 徐川冷漠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带着两个保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肮脏的楼梯间。 当徐川推门回到病房时,钱多宝正焦急地望着门口,一双美眸里写满了担忧。 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你没事吧?那个人……” “解决了。” 徐川走到床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修罗只是一个幻觉,“一个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而已。” 他伸手,温柔地将钱多宝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责。 “抱歉,让你受惊了。之前医院没有空的vip病房,才让你和这种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徐川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将钱多宝拦腰抱起。 “啊!”钱多宝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骤然腾空,却没有丝毫不安,反而被一个宽阔而温暖的胸膛紧紧包裹着。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通过胸膛传递到她的背上,像是一首最动听的安魂曲,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惊惧与不安。 她将脸颊轻轻埋进徐川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风雨都被隔绝在外,她拥有了全世界最坚固的港湾。 徐川抱着她,稳步走进了隔壁早已准备好的顶级vip套房。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后,钱多宝却像个受惊的孩子,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不愿松开。 徐川心中一软,索性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沿,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都揽在怀里。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是不是……经常遇到这种人?” 他问得小心翼翼,心中却是一阵绞痛。在她最需要人陪伴、最脆弱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却缺席了。天知道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这样的骚扰与委屈。 也许是怀孕让女人变得格外多愁善感,也许是徐川的怀抱太过温暖,让她卸下了所有伪装。 听到这个问题,钱多宝的鼻子猛地一酸,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晶莹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滚落,打湿了徐川胸前的衣襟。 徐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钱多宝永远是那个骄傲、自信、光芒万丈的钱家大小姐,何曾见过她如此脆弱落泪的模样。 “你这个坏蛋……” 钱多宝带着哭腔,伸出小拳头,一下一下地捶打在他的胸口上,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你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