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毒医:二爷,你该吃药了》 第1章 我要成为你们的小婶 大月朝,月都郊外的一座山上。 夏清漓衣裳破烂地趴在地上,脏兮兮的脸上迸发出蚀骨的恨意,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恨不得和他们同归于尽,却浑身无力。 “不准用你那双肮脏的眼看我!”庶妹夏清柔用脚狠狠地擦在她的脸上,尖锐的嫉恨声仿若刺穿了她的耳膜。 刺得夏清漓恨意滔天,她如同案板上的鱼肉,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她抓着地面,满目腥红,恨声道:“顾熙,夏清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你?”夏清柔不屑地阴冷笑着:“这些年你如同一条狗般听我和我姨娘的话,傻傻地当一个蠢笨无知的嫡女,就连你的未婚夫顾熙真正喜欢的人也是我。” 她接过顾熙递过来的匕首,一刀狠狠地扎进了夏清漓的右眼里:“我让你一个人来这里,你就乖乖地来了,真听话啊。” 鲜血溅洒而出,伴随着夏清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夏清柔,我诅咒你和顾熙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 想她这些年真心待夏清柔和婉姨娘好,处处护着这对母女,甚至默认婉姨娘管家,可换来的却是如此悲惨的算计。 她惨烈的诅咒,听得夏清柔和顾熙脸色一变,两人十分忌惮诅咒。 “该死的贱人,敢诅咒我和顾熙。”夏清柔一刀凶残地扎进夏清漓的嘴里:“我让你诅咒,我让你诅咒,今天我要你死无全尸!” 她要再捅夏清漓的时候,被顾熙阻止了,他阴狠道:“没必要为这种贱人染上人命。别忘了,我们给她留下了专门伺候她的男人。” 夏清柔闻言,心情变得十分愉悦。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慌乱的夏清漓,那眼神如同在看蝼蚁:“我亲爱的姐姐,你不是喜欢抢我的男人吗?所以,我给你安排了几个特殊的男人,慢慢伺候你。” 夏清漓一只眼不停地流血,另一只眼满是惊恐和恨意交织。不不不!夏清柔,顾熙,你们不能这样做! 夏清柔笑得猖狂,她轻拍了几下巴掌:“地上这女人赏给你们了,你们好好地陪她玩玩,不要让她活着。” 几个奇丑无比又脏兮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淫笑着看夏清漓。 “听说是大家族的嫡女。瞧瞧这不要脸的样子,比花楼的女子还要不如。” “咱们哥几个有福了。先说好,等会儿谁都不准抢,都有份的。” 夏清漓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男人逐渐靠近她,她想逃却逃不了。 耳边,传来夏清柔和顾熙渐行渐远的恶毒笑声,听得夏清漓的心头涌上无尽的恨意,屈辱和绝望,难道她真的要被羞辱致死吗? 不!她死都不要这样!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让夏清漓站了起来,踉跄着用力撞在旁边的树上,唯一的一只眼里有着松气,死,死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嘭’,她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晦气。我对死人没兴趣,而且一个不小心染病了怎么办?我还没活够。” “虽然是个死人,但她刚死,还细皮嫩肉的,玩一玩还是行的。” 最丑的那个男人急吼吼地扯着夏清漓的衣裳:“你们介意,我不介意。老子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的味儿,今天要好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瞪大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用双手捂住喷血的脖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诈尸了!”其他几人脸色大变,飞快地要逃走。 但—— 几道风刃凭空出现,瞬息间割破了几人脖颈的大动脉。 一瞬要了这几人的命。 夏清漓捂着受伤的那只眼睛,脑子里嗡嗡嗡的响,想她前世作为星际最著名的大元帅,在和无数星际兽同归于尽后,魂穿成了丞相家的嫡女了。 一个被未婚夫和庶妹联手折磨,还差点儿被羞辱致死的不受宠嫡女。 顾熙那渣男平时对原身各种温柔和好,实际却和夏清柔搞在一块,还联手残害原身。 这一笔笔的账,她会慢慢跟这对渣男贱女算清楚的。 眼睛传来微微的刺疼,夏清漓知道是木系异能在修复伤势。她拥有木系和风系两种异能,木系异能能修复一切的伤势,包括制造人体的任何部位。 约莫一刻钟后,她已是完全恢复。 若不是脸上和衣裳上的血迹,很难让人相信刚刚她经历了惨烈的折磨。 她站了起来,森寒的眸光掠过地上那几具尸体,顾熙和夏清柔送了她这样一份大礼,她怎么能不回送礼物给这两人呢。 有了主意,夏清漓用风系异能悄然无息地追上了渣男贱女坐的马车。 她跳上旁边的一棵树藏身,抬手就是几道风刃袭向马车。 ‘嗖嗖嗖’,几道风刃将马车划成了无数块,坐在里面的夏清柔和顾熙懵逼地跌在地上。 当夏清漓瞧见两人扭抱在一起亲嘴时,差点儿被恶心吐了,果然是绝配的渣男贱女。 “怎么回事?”顾熙一把推开夏清柔,有些不安地往四周看着:“谁?给我出来!” 周围除了他和夏清柔外空无一人,除了碎裂的马车,和跑远的那匹马,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这次顾熙和夏清柔为了能害死夏清漓,连伺候的人都没带,为的是防止伺候的人得知后威胁他们,或者是不小心说漏嘴对他们不利。 然此刻,两人望着这空荡荡的野外,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冻得直哆嗦,好好的马车怎么会突然碎裂的?那可是上好的马车。 “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顾熙脸色发白地扫着周围,看什么都觉得可疑:“我看见你了!” 等了半天,也没人回答他,倒是他和夏清柔吓得不轻。 “顾熙。”夏清柔躲在他的身后,惶惶不安:“这里真的没人。你说,会不会是……夏清漓的鬼魂?不然马车怎么会毫无征兆地裂开了。” 鬼魂两个字,让夏清柔和顾熙硬生生地打了寒颤,两人双腿发软地往后退。 “不可能!”顾熙强自镇定,他藏在袖中的双手轻颤不止:“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我看定是有人仗着会点拳脚功夫暗中算计咱们,这贼人定藏在暗处看我们笑话。” 听到这话的夏清漓唇角微勾,眸中满是寒芒。既是如此,她再送一份大礼给这两人好了。 她的右手食指勾了勾,指尖冒出点点绿色的光芒。 便见,两根绿色的藤蔓悄悄出现在了顾熙和夏清柔的身后,悄然勾住两人的衣领,用力地往后一拉—— ‘砰砰’两声,夏清柔和顾熙的后脑勺狠狠砸在地上,砸得两人眼冒金星。 可两人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是谁弄倒他们的,却没发现任何人或者物。 “顾熙,真的是鬼,不然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害咱们。”夏清柔又怕又恨:“夏清漓这个该死的贱人,早知道咱们便该请几道符镇压了她的鬼魂,让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顾熙也相信是夏清漓的鬼魂在作祟,他确实没有看到人影子,连一点儿活人的气息也没感受到:“你不早说!” 忽然,一阵微凉的风吹过。 吹得两人如被阴风缠上,仿若坠入地狱般,尖叫着往月都的方向跑:“鬼啊!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不是我杀的你!” 两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还你推我我推你,哪里能看到刚刚恩爱的模样。 “姐姐你不要来找我,是顾熙要害你的,是他嫌弃你没用,不能帮他。” “夏清柔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嫉妒夏清漓嫡女的身份,又怨恨她和我定亲了,便用了这种毒计害死了她。” 听着这两人相互推卸责任的话,夏清漓冷呵一声,控制着藤蔓不停绊倒两人,这是利息。 ‘嘭’‘啊’,顾熙和夏清柔跑几步重重摔一跤,还是面朝下的那种。两人屁滚尿流地跑着,那模样生怕跑得慢了会被鬼怪杀了。 等夏清漓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她拍了拍手:“杀了你俩太便宜你们了,我要你们尝尝失去一切,还得跪在我面前喊我小婶,被我肆意折磨的滋味。” 这样,才对得起原身遭的那些罪和算计。 她跳下藏身的树,用风系异能往顾家走。顺带,欣赏了下顾熙和夏清柔那如乞丐的狼狈模样。 之所以去顾家,是因她想起了一个人来,顾熙的小叔,顾家的实际掌权人——顾景翰! 这位顾家实际掌权人从小坐在轮椅上,常年缠绵病榻,却是个手段狠辣冷漠的病美人。 “夏清柔,你抢原身未婚夫,那我就当你小婶,让你一辈子跪在我面前。”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美好。 顾家,顾景翰的院落。 一阵风忽的吹过,吹乱了他手里的书页,他冷冷的抬眸看向来人——夏清漓,黑眸中满是厌恶:“滚!” 这女人平时怕他怕的要死,从来离他远远的,如同躲避蛇蝎。 但为了帮顾熙谋取利益,她会主动出现,更甚者她为了顾熙动了他的药,害他差点儿丢了性命,加重了他的病情。 第2章 二爷,你好狠的心 夏清漓自是明白顾景翰为何如此厌恶她,她不躲不闪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张俊美的脸有着不正常的白,他的眉眼线条英俊,整个人看着有些清瘦,然举手投足之间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令人不敢直视他那双冷沉的黑眸。 “二爷,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病,还能让你自由行走,只需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景翰眼神冷漠又不信任,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弧度:你有办法治好我?就凭你这个废物?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今日这女人的胆子倒是大,敢直视他了,之前见到他连话都说不清楚。 夏清漓理了理自己回家换的干净衣裳,自信又张扬地抬着头:“我是个废物,就没资格治好二爷了吗?” “还是说,二爷跟芸芸众生一样,是人云亦云的人?” 顾景翰不欲废话,凛声道:“再不滚,把命留下!” 夏清漓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换作是她,态度会比顾景翰更差的:“这样,我送二爷一份礼物,你就会相信我能治好你了。” 她轻瞥了一眼神色冷硬的男人,垂眸,袖中芊芊玉手骤然凝聚起木系异能,一把袭向他的嘴! 然,一股威压铺面而来。 她瞬间收起异能,猛地抬头,顾景翰眼神一凛。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身体腾空飞出去。 夏清漓‘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砸在了一把椅子上。 ‘咔嚓’一声响,椅子四分五裂。 还不等她站起来,便见顾景翰的随从安逸带着几个暗卫提剑冲向了她,那模样明显是要置她于死地。 夏清漓丝毫不慌,她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抡起地上的木棍当武器,挡住了安逸的攻击。 再一个侧身,她躲开了左侧暗卫的攻击,并一脚踢飞了面前的暗卫。 就在她再次躲开时,突然传来了‘噗’的吐血声,引得她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顾景翰的嘴角溢出丝丝的黑血,他一手紧握着轮椅扶手,另一只手揪着胸前的衣裳,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爷!”安逸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夏清漓,他飞奔到顾景翰的身旁:“爷!” 他命暗卫去请孙太医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夏清漓:“夏清漓,之前你换了爷的药,害爷病重。这次,你又害爷吐血。假如爷有个什么,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夏清漓心知这是她的一个机会,赶紧走过去要治疗顾景翰。 却被几个暗卫拦住了,安逸怒声道:“夏清漓,要是你再靠近爷,我现在便剁碎了你!” 自从那件事后,爷便只能坐在轮椅上。要不是有太医调理,还不知爷会变成什么样。 “让她滚!”顾景翰虚弱的说道。 几个暗卫立刻逼近夏清漓。 夏清漓巧用身法,一个闪身出现在顾景翰的身旁。趁着顾景翰几人还未出手前,飞快的把一团木系异能塞入了他的口中。 就在这时,暗卫一剑向她看来,她镇定地侧身躲开,但她的余光看见顾景翰再次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更虚弱了。 她黑着脸,嘴角直抽抽,特么的,她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杀,杀了她!”顾景翰用帕子捂住嘴,狠戾地下令。 几个暗卫不要命地攻向夏清漓。 夏清漓是极为擅长近身搏斗的,她一把夺过一个暗卫的利剑,抬手挡住了另一个暗卫的攻击。 “二爷,最多五息,你就会知道我刚做的事是为你好。” 顾景翰咳出一口黑血,肃杀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既然你为顾熙做到这一步,那我便让他陪着你一起死!” 夏清漓闪身躲开暗卫的攻击,落在了椅子上,她忽地来了句:“应该差不多了。” “住手!”顾景翰阻止了暗卫,他眼神晦暗地盯着夏清漓。 刚刚,他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生命力,慢慢地游走在他的身体里,并不断滋补破败的身体。 仿若,疲惫的他泡在温泉中,缓解了多年来的痛苦,舒服得他想呻吟出声。 然而,这生命力戛然而止。 夏清漓看了眼退到顾景翰身旁的暗卫,眉眼弯弯地笑着道:“二爷你瞧,我就说了我能治好你,现在你要跟我谈一谈了吗?” 在这一刻,顾景翰惊觉眼前的女子大不一样了。不再那般畏畏缩缩和胆小,现在的夏清漓张扬肆意又有勇有谋。 “你可真是顾熙的一条好狗,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冷着脸嘲讽道。 夏清漓顺势坐在椅子里,她面露嫌恶,还呵呵两声:“请你不要再提起那渣男,会恶心到我的。” 顾景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认定她是为了顾熙才来的:“你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那东西不像是药丸或者药丸,具体不清楚是什么,一进入他的口腔便窜入身体里了。 夏清漓看似懒散散的坐在椅子里,实则随时能防御或者攻击,她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治疗你的好东西。” 顾景翰怀疑是某种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潜能的毒药,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是吗?” 夏清漓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微微笑:“等会儿孙太医来了,你就会知道我所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恰在这时,孙太医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二爷,你哪里不舒服?” 他没注意到夏清漓,一进来便赶紧给顾景翰把脉:“二爷,你得好生养着,不要劳心劳力……咦?咦咦咦?” 他用看稀罕物的眼神看顾景翰,还进行了望闻问切:“真是奇了怪了,奇了怪了!” 顾景翰有所猜测,他深深地看了眼夏清漓,冷静的问孙太医:“孙太医,我的情况如何?” 孙太医行了一礼,摸着下巴:“二爷,您体内的毒素少了些许,身体得到了一定的滋养,连你的气色和精神头好了不少。” “敢问二爷,是得到了什么好药方或者好药材吗?” 他是最清楚二爷的身体情况的,这些年二爷的身体被那些毒折磨得很糟糕,可现在他体内的毒素少了些许,还得到了一定的恢复。 顾景翰心道果然是夏清漓给他服用那东西的原因:“有任何问题吗?” 孙太医摇头表示没有:“若能长期服用,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解了二爷所中的毒,更能调理好你破败的身体。” 顾景翰挥手让安逸送孙太医回去。 等孙太医和安逸离开后,顾景翰转动轮椅看向夏清漓,眸光难辨情绪:“交出你的药丸,我帮顾熙一次。” 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皮笑肉不笑道:“我想嫁给你,不是要帮顾熙,懂了吗?” 顾景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已然明白顾熙的算计了:“就你?我嫌脏!” 这些年顾熙及其父用了很多方法,试图夺权,但全失败了。现在,顾熙居然想让夏清漓嫁给他,从而好算计他。 “我这一身可是新衣裳,干干净净的。”夏清漓歪着头笑。 顾景翰的耐心快要消失了,他指着外面:“滚!”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凉凉道:“二爷不想治好病吗?恐怕,我是这世上唯一能治好你的人。” 说到这里,她加了一句:“除非你想死。” 顾景翰沉默了一瞬,若能活,他也不想死。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唯一的条件是嫁给你。婚后我不会干涉你任何事,还会帮你治好身体,让你夜夜当新郎。” 顾景翰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深邃的黑眸中溢出厌恶:“除了这个条件,一切好谈。” 夏清漓忙着回去收拾夏清柔,没空多扯皮:“我劝二爷好好想想,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婚姻重要。” “若二爷在明日午时前不来找我,那我就当你不想请我给你治病。我先回去了,希望你尽快来找我。” 她挥了挥手,便出了顾家。 顾景翰的心思百转千回,他卷指轻敲着轮椅扶手想这件事,连安逸何时回来的也没察觉到。 “爷,您要请夏清漓为您治病吗?”安逸怀疑又不安:“奴才从未听说夏清漓学过医术,她是被夏家故意养废的,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谁都知道,夏家是故意养废夏清漓这个嫡女的,是为了给夏清柔这个庶女铺路。 顾景翰也不相信,但他的感觉和孙太医的诊治是不会出错的:“你查查夏清漓和顾熙,着重查查夏清漓。” 安逸闻言,心头微松:“奴才会查清楚的。” 他倒要看看,这个夏清漓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夏清漓再次是大摇大摆地回到夏家的,她一回来,便直接到了夏清柔的院落。 望着奢华中处处透着书香气和优雅的院落,她面露讽刺,原身作为嫡女,所住的院落可谓是十分寒酸,可夏清柔一个庶女住的院落却如此张扬。 丫鬟想要呵斥夏清漓,却在接触到她那肃杀的眼神时,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这个废物大小姐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 夏清漓还未走进屋里,便听到了夏清柔悲伤又自责的哭泣。 第3章 该怎么收拾你们父女呢 “爹对不起,是我没用,让大姐被一群狼害死了,连大姐的尸体也被那群畜生叼走了。”这是她跑回来时,和顾熙想的办法。 夏清漓听得无声冷笑,以夏雪松对原身的厌恶,和对夏清柔的偏宠,绝对会相信她的这番话的。 果不其然。 “那孽障被野兽叼走就叼走了,累得你担忧一场,她简直是不应该。”夏雪松拍了拍爱女的肩,不甚在意道。 夏清柔心头一喜,面上着急又难过:“爹派人去找找,或许能救出大姐的尸体。爹,女儿求求你了。” 夏雪松根本不想找回嫡女,干脆转移了话题:“我和你姨娘商量过,到时由你嫁给顾熙,你安心在家待嫁,知道吗?” 顾家可是手握兵权的鲁安伯爵府,能和顾家做亲家,他定能从礼部侍郎变成礼部尚书的。 夏清柔明白夏清漓这个贱人永永远远不会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了,她娇羞地应了下来:“听爹的。” 等明日,她到庙里请大师镇压了夏清漓的鬼魂,便不用再担心了。 “好一副父慈女孝啊!”这时,一含笑中带着冷意的年轻女子声音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夏雪松和夏清柔猛地侧头看去。 只见,夏清漓慢悠悠的踱步进了屋里,眸光冷然地睨着这对父女。 “鬼……”夏清柔在看见她的那一瞬,脸色‘唰’的全白,夏清漓的鬼魂跑回来找她算账了! “混账东西!”夏雪松以为是夏清漓装死,要陷害夏清柔,怒斥道:“你没死不赶紧向清柔保平安,害她为你着急落泪,快跪下向她认错道歉。” 这在夏家的再常见不过的事,错的永远是夏清漓,对的只可能是夏清柔。作为嫡女的夏清漓,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面,一旦惹了夏清柔不开心或者犯了错,得跪着向她道歉。 夏清漓闻言,轻笑一声。 很平常的一声笑,却刺得夏清柔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冻得直哆嗦:“爹,她,她,她……” 她始终说不出夏清漓是鬼魂的事,她怕刺激到眼前的鬼魂,被她一口吞下。 夏雪松见爱女这副样子,更为厌恶夏清漓了,他扬手就一巴掌:“混账东西,你还不赶紧给我跪下!” 这一巴掌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气,能打残夏清漓,但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因为从小夏清漓就是被他这样打骂的。 夏清漓的眸光一凛,抬手抓住他的手,再反手一巴掌将他打飞出去:“让我给夏清柔这个庶女跪下道歉,她配吗?” 她咬重庶女两个字。 庶女身份是夏清柔最痛最恨的事之一,现在被夏清漓提起,她很是难堪和愤恨。 然,在听到身后‘嘭’的一声响,再看到夏雪松被砸在地上爬不起来,她抖个不停:“姐姐……” 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下颚,如刀般的眸光仿若能硬生生地割下她的一层血肉:“夏清柔,你说说我该如何跟你算这一笔笔账?” 温热的触感,让夏清柔惊觉眼前的女子并非鬼怪而是活人,这更让她惊怒惶恐,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亲手弄碎了夏清漓的舌头,并将她丢几个又脏又丑的男人玩弄的,为什么她会活着回来,还能好好说话?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有,夏清漓的性子怎么大变了? “姐姐,你活下来了,真的太好了!”她又哭又笑,欢喜不已地说道。 “夏清漓你这个孽障,给我松开清柔!”夏雪松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你还敢打为父,当真是没点儿规矩和孝道,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爹不要怪姐姐,姐姐定是出了什么事……呀,姐姐你的衣裳怎么不一样了?你出门时不是这身衣裳的,莫不是哪位公子救了你?”夏清柔的眸底满是恶毒,面上真心实意的关心道。 夏雪松闻言,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一副恨不得弄死她的模样:“一个姑娘家,竟是如此不知廉耻。” “赶紧说,奸夫是谁?不然我打死你。” 要不是为了夫人,他早在这孽障生下来时就会弄死她了。这孽障没一点儿比得上清柔。 “爹快莫要这样说大姐,姐姐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夏清柔一副处处为夏清漓着想的模样:“姐姐,爹向来疼爱你,无论你发生何事……啊!” 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提了起来:“夏清柔,很得意是不是?看在你这么得意的份上,我让你体验体验即将死亡的滋味。” 说着,她掐着夏清柔脖子的手慢慢地收紧。 夏清柔用力地拍打着她的手,试图挣脱开却是徒劳。 渐渐地,她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死亡的恐惧如一张大网牢牢地笼罩着她,令她对夏清漓生出无尽的畏惧来。 “爹,救我,姐姐要杀我!”她声嘶力竭地吼道。 “孽障,你放了清柔!”夏雪松抬脚就要踹飞夏清漓,这一脚极重,真踹中,夏清漓不死也得残。 夏清漓闪身躲开,再一脚踢飞夏雪松,随后一把将夏清柔砸在椅子上。 ‘哐当’两声。 椅子被砸碎,夏清柔哇地吐出一口血,用看恶鬼的眼神看夏清漓:“姐姐饶命,求姐姐饶命,我错了,我不敢再胡说了。” 太可怕了,现在的夏清漓太可怕了,她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夏雪松痛到爬不起来:“来人,快来人,给我杖毙……啊!” 夏清漓单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碾了几下:“夏雪松,刚我没听清楚你说的话,麻烦你再说一次。” 夏雪松疼得惨叫,他毫不怀疑若是重复刚刚的话,这孽障会踩死他的:“你……孽障,我是你爹!” “原来,你知道是我爹啊。”夏清漓讽刺道:“我还以为,你是我的仇人,否则怎么对我喊打喊杀的。” 夏雪松看她的眼神变了,这个以往懦弱听话的如同一条狗的嫡女,现在变得凶残又冷血:“混账东西,你也不想想你哪点比得上清柔。” “清柔从小听话懂事又出众,能为家族带来荣耀,更处处为我和家族着想。不像你,从小只知道闯祸。要不是有清柔帮你,你以为你活这么大?” 夏清漓被恶心到了,宛如有人在她面前表演吃屎,还吃得很开心的那种:“宠妾灭妻,没有嫡庶尊卑,就你这样,还想陛下升你的官?” “随便一件捅出来,你都会被贬为庶民,亏得你在那沾沾自喜。” 从原身的记忆得知,夏雪松几十年汲汲营营,为的是有朝一日能位极人臣。然而他始终不太得当今的喜欢,在礼部侍郎一待就是好多年,顶头上司都换了几波了。 最在意的事被当众说出来,夏雪松的脸色一变,秒换慈爱的模样:“清漓,爹是为你好。” “你看你没有清柔出众……啊!” 夏清漓踩着他头的力度加重,让夏雪松有种下一秒他的头就会被踩爆:“我错了,我错了!清漓,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等他脱身了,定要这孽障不得好死。 夏清漓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却没弄死他。若她真弄死了这人,便得弄死府里所有人,还得消除所有痕迹,太麻烦了。 况且,死太便宜夏雪松了,她要这人渣一步步失去一切,尝尝众叛亲离,跌落泥潭的滋味。 “你不是想把夏清柔嫁给顾熙吗?这事我同意了。明天之内,你让顾家来退婚,否则我就把你宠妾灭妻,纵容庶女残害嫡女的事公开,看你这官途到不到头。” 夏雪松又怒又怕,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顾熙吗?” 夏清漓瞥了眼试图逃走的夏清柔,对谢雪松说道:“你不是清楚你的宝贝女儿和顾熙勾搭在一起了吗?” “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无媒苟合的父母,其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当年,婉姨娘还是个姑娘时,便主动爬上了夏雪松的床,还未婚先孕给他当了妾。 这话一出,夏雪松和夏清柔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却是敢怒不敢言,事实确实如夏清漓所说的那样,但被她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他们倍感丢脸和难堪。 特别是夏清柔,这简直是她一生的耻辱之一,也让她对生母婉姨娘产生了丝丝的埋怨。若不是姨娘不守妇道,还未婚先孕,她又怎么会背上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声。 夏清漓可不管这对父女是如何想的,她单手拽着夏清柔的头发,强行拖着她往外走:“现在,轮到我收取利息了。” 她用讥嘲的语气对夏雪松说道:“不想你的宝贝女儿遭罪,就尽快解决我和顾熙的婚事,否则我不敢保证夏清柔会是个什么下场。” 夏清柔试图用双手抓她的手,她痛苦地惨叫着:“姐姐我错了,求姐姐原谅我这次,我真的好痛。” “痛就对了。”夏清漓的眸光一寸寸结冰,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夏清柔,当时你伤我时,我也很痛的。现在这点儿痛,只是利息。” 第4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 夏清柔后悔了,却是后悔没留下来亲眼看到夏清漓死,没处理了她的尸体。假如她处理了夏清漓的尸体,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她也不会遭这样的罪。 “姐姐饶了我吧,求求姐姐了。”她好恨,恨夏清漓还活着。 夏清漓置若罔闻,她就这样拖着痛苦惨叫,挣扎着的夏清柔来到了院里,并吩咐丫鬟拿绳子来。 院里的丫鬟婆子哪里会听夏清漓的,还劝着她放了夏清柔,语气十分不好。 “大小姐,您快放了我家小姐,您这样会惹怒婉姨娘的。” “大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家小姐?您太过分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有不少丫鬟婆子凶狠地扑向夏清漓,那模样仿若要打死她。 夏清漓一手抓着夏清柔,抬脚便踹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婆子,再用夏清柔当武器,砸飞了这些丫鬟婆子。 她冷眼望着躺在地上的丫鬟婆子,想这些人平时可没少羞辱嘲笑原身,更是不拿原身当主子,数次各种使唤她。 没绳子的夏清漓用夏清柔长长的头发,将她吊在院里的那棵树上。 夏清柔的头发被大力地撕扯着,痛到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也越发的怨恨夏清漓:“姐姐……” 夏清漓置若罔闻,她拍了拍手,对走出来的夏雪松说道:“从今日起,这院落是我的了,我想夏老爷没意见吧?” 夏雪松哪里敢有意见,他连连点头说该这样。在没安抚好夏清漓前,他不敢冒险。要是这孽障闹开他没有尊卑规矩的事,那他的仕途就完了,要知道陛下是很看重尊卑规矩的。 夏清漓还算满意他的态度,随手指了几个丫鬟婆子:“你们到我院落,把我所有东西搬过来。” “还不赶紧去!”夏雪松怒声道。 几个丫鬟婆子忙不迭地去搬东西。 所有丫鬟婆子意识到一件事,大小姐不同了,不再是之前那个逆来顺受好欺负的大小姐了。现在的大小姐不好惹,连老爷都不敢再对她做什么。 这府里,怕是要变天。 “爹救我。”夏清柔哭哭啼啼地求道。 夏雪松想要开口让夏清漓放夏清柔下来,却在接触到夏清漓那满是讽刺的冷眼时,不敢说这话:“清柔,清漓身为你的嫡姐,是能教导你规矩礼仪的。你好生向你姐姐认错,以后不许再对你姐姐没规矩。” 话音还未落下,他已是掩面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了。那模样,仿若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 夏清漓淡漠地瞥了眼痛苦的夏清柔,吩咐丫鬟婆子将她的东西全清理出来,她则是坐在椅子里想接下来要如何折腾这一家子。不好好折腾折腾这一家子,怎么对得起原身遭的那些罪。 丫鬟婆子们不敢不听她的,赶忙收拾着夏清柔的东西。有珍贵的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各种价格高昂的胭脂水粉,保养的东西等等,总之所用之物全是最好的那一批。 与此同时。 书房。 婉姨娘力道适中地帮夏雪松按摩,温温柔柔道:“老爷,大小姐是为二小姐好。以往是二小姐不懂事,光顾着姐妹之情,忘了尊卑规矩。妾身想,有了今日之事,以后二小姐断不会再忘了规矩的。” 她的眸底满是阴狠的杀意和算计,好一个夏清漓,一个下贱胚子也敢如此对她女儿,她定不会放过她的。 夏雪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怜惜道:“苦了你和清柔了。等我解决好夏清漓,你们母女便不用再遭这些罪了。” 婉姨娘要的可不是这些,她要的是扶正,成为堂堂正正的夫人,但她摆出了欢喜的模样:“有老爷这句话,妾身便不觉得苦。只是……” 她犹豫了下,又道:“老爷有没有觉得大小姐很不对劲?之前大小姐乖巧懂事孝顺,现在的大小姐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雪松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沉吟道:“不管夏清漓如何成了现在这样,如今最重要的是安抚住她,不要让她把事情闹大,免得坏了我的名声,也打扰了夫人。” 一提到夫人,婉姨娘的心里便恨得牙痒痒。她是真不明白,夫人已是在佛堂十几年了,逢年过节才会让老爷去见她,可老爷却对她念念不忘,处处听她的,甚至她说了夫人一句不好,便会挨打。 她眯了下眼,她就不信解决不了那贱人和她的女儿。 …… “大小姐,已是全将我家小姐的东西收拾出来了。”一个婆子颤颤巍巍地禀告道。 夏清漓看向堆在屋里,小山一般多的各种东西,轻嗤一声。区区一个礼部侍郎可无法让宝贝女儿买这么多好东西,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不用想都知道。 她忽地勾起唇角,她想,她知道该把这些好东西‘送给’谁了。 “你们把这些东西全收拾妥当,等会儿我要用。”她吩咐道。 丫鬟婆子用最快的速度收好了这些东西,放在了夏清漓的脚边,随后退到一旁等吩咐。 夏清漓瞧见这些丫鬟婆子害怕的样子,忽地想起原身那吃里扒外的丫鬟——露儿了。 她指了两个大力婆子:“你们去把露儿给我带过来。” 露儿那女人可没少听婉姨娘母女的话,各种折腾算计羞辱原身,还处处拿自己当主子对待。 两个大力婆子赶紧去抓露儿,心知露儿这次是死定了,现在连老爷和二小姐都不敢招惹大小姐。 夏清漓又让丫鬟去传饭,忙了这么久,她很饿的。 饭菜还没送来,婉姨娘先来了。 “妾身见过大小姐。”她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完全看不出平时里一派主母气势的模样来。 夏清漓置若罔闻,她让丫鬟给她捶肩,便阖眼假寐。想以往,婉姨娘和夏清柔经常用这招来折腾原身,如今到她这样做的时候了。 婉姨娘听着女儿沙哑的哭喊声,疼得心都要碎了,也越发恼恨夏清漓。夏清漓这个该死的贱人,如今敢这样对她,当真是没点儿规矩。 “大小姐……” 她刚开口,就被夏清漓不耐烦地打断:“哪儿的苍蝇,嗡嗡嗡的吵得我睡不好觉。” 这下婉姨娘确定夏清漓是真变得不一样了,可一个人怎能在一夕之间变化这么大?难道,夏清漓真是被鬼附身了? 若真是这样,夏清漓是不可能在大太阳底下行走的。 想到这里,她的眸底满是阴毒的算计,不管是不是如此,这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请大小姐原谅二小姐。”她跪在地上,抽抽噎噎地求道:“大小姐,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二小姐对你一向是最好的。” “好到亲手要我的命?”夏清漓缓缓的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等婉姨娘说什么,她指着那一大包东西,对一个婆子说道:“等会儿你把这些东西全卖了,我是不会用夏清柔的东西的。” 听到这话的婉姨娘,已是有主意利用这件事算计夏清漓了:“大小姐……” “大小姐,请用饭。”这时,几个丫鬟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进来。 夏清漓在丫鬟的伺候下净了手,随后拿起碗筷慢条斯理的用饭,一点儿多搭理婉姨娘的意思都没有。 中途,婉姨娘好几次想开口,全被她给无视了,这让婉姨娘真真是恨不得立刻弄死这贱人。 她快要用完饭时,余光见两个大力婆子强行拖着一个挣扎的丫鬟走了进来,端起了汤碗。 “大小姐,奴婢抓到露儿了。”两个大力婆子邀功似的跪在地上行礼。 夏清漓吹了吹汤,再慢悠悠的喝完汤。 “小姐……啊!” 夏清漓一把将汤碗砸在露儿的头上,砸得她头破血流,整个人瑟瑟发抖的趴在地上,连婉姨娘也被吓了一大跳,看夏清漓的眼神不对劲了。 夏清漓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手,唇角噙着一抹微凉的笑意:“露儿,你说我该如何跟你算,过往的一笔笔账?” 露儿真确定小姐变得可怕了,不停的磕着头:“求小姐饶命!求小姐饶命!不关奴婢的事,是婉姨娘和二小姐威胁奴婢这样做的。” “婉姨娘……” 她的话,被婉姨娘怒声打断:“好一个狗奴婢,竟敢攀咬主子!” “你也算主子?”夏清漓面露讽刺,轻飘飘的说道。 这句话,如同几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婉姨娘的脸上,又疼又难堪:“大小姐教训的是。” 夏清漓很清楚光凭一个露儿是无法扳倒婉姨娘的,她也没打算解决了她:“将露儿堵了嘴,吊在夏清柔的旁边。” 两个大力婆子赶忙堵了露儿的嘴,把她吊在夏清柔的旁边。 夏清柔看到露儿被吊在她旁边,呜咽的声音小了些,生怕夏清漓会注意到她,从而折磨她。 娘,快救我,快救我。 婉姨娘也很想救夏清柔,可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对夏清漓:“大小姐……” 她直接被夏清漓丢了出去。 真丢的那种。 夏清漓‘嘭’的声关上院门,拍了拍手便回了屋里休息。她要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的好戏。 晚上。 第5章 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来吧 寂静的夜晚下,整个院落显得十分安静,隐约只能听到夏清柔和露儿偶尔传来的低啜声,连一个丫鬟婆子的影子都看不到。 忽然,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用很轻的脚步走了进来。 在这个本该熟睡的时辰里,一般是不会有人发现的,但这不包括本就没熟睡的夏清漓。 她‘唰’的睁开凛冽的眸子,缓缓的坐了起来:“可算是来了。” 她走到窗户边阴影的位置,透过窗户往外看,便看见两个鬼鬼祟祟,下人模样的年轻男人,正偷偷摸摸的往夏清柔和露儿的方向走。 隐约,能听到两人的交谈。 “确定丫鬟婆子全不在?咱们可不能被发现。” “放心,全安排妥当了,所有丫鬟婆子全不在。而且,大小姐睡的像头死猪,不会发现咱们的。” 夏清漓唇角微勾,一股风系异能出现在她的右手食指上,今晚会很热闹的。 她用食指虚点一下两个偷摸的下人—— 风系异能瞬间出现在两个下人的面前,形成了小型的龙卷风,将他们卷了起来。 在龙卷风里,不停有细小的风刃刮着两人的皮肉,刮出一道道的血痕,伤口不大却很疼。 又是突发这么诡异的事,这吓得两人哇哇哇的大声尖叫着:“有鬼!有鬼!救命啊!有鬼!” 而看到这一幕的夏清柔和露儿,直接吓晕了过去。两人晕过去前的唯一念头是,这里真的闹鬼! 夏清漓依靠着门框,懒散散的打着哈欠,要多久夏雪松和婉姨娘才会来? 不到两刻钟,夏雪松和婉姨娘就来了。 两人来时,那两个下人已是被夏清漓丢到了地上,但两人不停的喊着有鬼一类的话。 “大晚上的这么闹腾,也不怕吵到我娘,真不知婉姨娘是怎么管家的。”夏清漓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 本来要冲她发火的夏雪松,反手一耳光将婉姨娘打翻在地,他怒声道:“夫人好心让你管家,你看看你管的什么家?” “大晚上的,闹成这样。若是吵到了夫人,让她休息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吩咐管家到夫人的院落看看情况,又吩咐下人到厨房炖安神的补品,让明日一早送到夫人的院落。 夏清漓讽刺的看着。 婉姨娘捂着被打的地方,跪坐在地上,态度极好的认错:“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有管理好这些下人,吵到夫人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但凡那贱人有个什么,或者说一句话,老爷对她便是非打即骂,她才是对老爷最好的人啊。 夏雪松还是不解气,更多的是担心吵到夫人:“婉姨娘,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问你,清漓院落的丫鬟婆子去哪儿了?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两个下人到她的院落。”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这点。”夏清漓凉凉的说道。 这次婉姨娘不敢说她不知情,她十分清楚这样说了的后果:“请老爷,大小姐原谅,是妾身的错,日后妾身定会引以为戒的。” “就一句道歉的话就完了?”夏清漓阴阳怪气道:“哎哟,若是此事传言出去,让夏老爷的脸面往哪儿放?” “堂堂嫡女的院落,没人伺候也就罢了,还随意被两个奴仆闯了进来,这会让外人如何说夏老爷?” 夏雪松是个很爱面子的人,闻言看婉姨娘的眼神很不善。他不介意夏清漓是死是活,但他不允许自己脸面有损。 “把这两个下人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知是不是死这个字刺激到了两个下人,他们猛的清醒过来,惶惶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求老爷饶命,求老爷饶命,是婉姨娘命奴才来大小姐的院落杀了露儿的!” 夏清漓惊愕的呀了声,她捂着嘴看婉姨娘:“我就说,怎么伺候的丫鬟婆子全不在了,还有两个如此胆大的下人跑来我院落,敢情是婉姨娘吩咐的。”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了露儿尖锐中带着哭泣的声音:“婉姨娘,你好狠毒的心肠。若不是你命令奴婢针对算计小姐,奴婢敢那样对小姐……呜呜呜!” 张妈妈一把捂住她的嘴,连连鞠躬认错:“老爷,这么晚了,若是再吵到夫人就不好了。今晚是姨娘的错,不如罚姨娘跪祠堂一晚上好了。” 她暗暗给婉姨娘使眼色,姨娘糊涂! 婉姨娘连忙朝夏雪松磕头认错,姿态摆的很低:“请老爷原谅,妾身这就去跪祠堂。” 谢雪松不想再吵到夫人,命人将那两个下人和一众丫鬟婆子全拖下去杖毙了,另给夏清漓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丫鬟,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夏清漓的第一个目的已是达成,她瞥了眼被张妈妈扶走的婉姨娘,又瞥了眼夏清柔和露儿,笑眯眯的转身进了屋里。 翌日,上午。 夏清漓要外出了解各方面情况,她交代几个丫鬟看好夏清柔和露儿,只给一碗饭和一碗水,便往外走。 刚走到大门口,她就见京兆府衙门的捕快来了,顿时唇角一扬。哎呀呀,她安排的第二场好戏上演。 于是,她就站在大门口等。 没等多一阵儿,她便看见婉姨娘和夏清柔被几个捕快领着往外走,母女俩用衣袖掩面。 “敢问捕快大哥,婉姨娘母女这是犯了什么事?”她客客气气的问道。 捕快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昨晚巡逻的城卫军抓到两个偷偷摸摸的男子,从他们背着的包袱里搜出无数珠宝首饰和好东西。” “据两人交代,是婉姨娘命他们将这些东西送到指定的地方。我们查过了,那些东西是夏二小姐所拥有的。但问题是,夏二小姐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些好东西,婉姨娘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所以府尹大人请婉姨娘母女回去协助调查。” 夏清漓长长又婉转的哦了声,语调别提多怪异了:“是得好好调查调查,可不能让有心人栽赃了夏老爷,于他的名声和脸面不利。” 以往婉姨娘母女看没少玩栽赃她的把戏,还数次让她背黑锅。现在,到她一步步收取利息的时候了。 捕快行了一礼,和同僚带着婉姨娘母女俩走了。 夏清漓则是出门了解情况。 谁知,她还没上马车,就被顾熙给拦住了。 “夏清漓!”顾熙脸色微白的站在那,不敢靠近她,夏清漓真的活着! 这是怎么回事?当时他亲眼看到夏清柔毁了夏清漓的舌头,还给她下药的,为什么她会完好无缺的活着回来? 夏清漓见到这个人,想起了他对原身的种种算计和羞辱,眯起犀利的眸子:“正好,我要和你算算账。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跟你解除婚约。” “我不同意!”顾熙往前走了两步,以很近的距离盯着她:“我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原本,他是想顺势解除婚约,另娶高门大户的女儿帮他夺得世子之位,解决了小叔,可父亲不同意他解除婚约。 父亲没说原因,只命令他必须娶到夏清漓,否则世子之位永远不可能是他的。 就在这时,安逸推着顾景翰过来了。 从主仆俩的角度看,是夏清漓和顾熙在旁若无人的亲昵,这让顾景翰的俊颜冷沉了下来,也证实了猜测。 果然!夏清漓做这么多事,是为了顾熙,这女人还想着帮顾熙算计他。 “爷,夏清漓也太可恶了!”安逸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她又为了顾熙要算计您。爷,这次您绝不能轻饶了她。” 他就知道,夏清漓不安好心。 顾景翰转动轮椅往回走,黑眸中溢出丝丝的冷厉:“回去。” 安逸知道自家爷有主意,再是想立刻收拾夏清漓,也推着顾景翰往回走。下次他再见到夏清漓,定要她好看。 而夏清漓是注意到顾景翰的,她一脚踢开顾熙,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解不解除婚约,不是你说了算的。” “再有……”她瞟了眼顾熙最薄弱的地方:“若你真敢不答应解除赐婚,我会让你变成太监。我想,顾家是不会让一个太监当继承人的。” 顾熙无意识的夹紧双腿,脸色白了好几分:“你,你不知廉耻。” 夏清漓轻呵一声,意念一动便是数道隐藏的风刃袭向他……的衣裳,随后她快速跑向顾景翰。 刚跑到顾景翰的面前,她就听到了顾熙惨烈的叫声,唇角一勾。顾熙不是说她不知廉耻吗,她便扒光了那渣男的所有衣裳,让他赤果果的滚回顾家。 “见到情郎这么开心?”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厌烦,语气森寒。 “是啊。”夏清漓凑到他的面前,勾起他的一缕头发,嬉皮笑脸道:“未来夫君,你这是想好了,来找我聊一聊?” 在说到聊一聊三个字时,她有意在舌尖上转了几圈。 顾景翰扬手就是一掌,眼神锐利如刀:“滚!” 夏清漓早有防备,见状一个侧身躲到轮椅后,凑到他的侧脸旁:“哎哟,未来夫君你怎么这么害羞?” “你这么害羞,到时候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坐在你上面,自己来吧?” 想她前世在军营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颜色笑话没开过,还不信收服不了顾景翰! 第6章 我会霸王硬上弓的 夏清漓如此不要脸的一番话,听得顾景翰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黑眸中染上了更浓的厌恶,心底涌上一股恶心。 他满目肃杀的盯着夏清漓,双手捏得咔咔咔直响,仿若下一秒便会捏爆她的头。 在这一瞬,夏清漓的脖颈发凉,她摸了摸脖颈:“未来夫君,你这样很不讨姑娘的欢心哟,这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身边连个雌性都没有。” “就你这样的性子,我愿意嫁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翰冷冷的打断了:“我还得感恩戴德,是不是?” 夏清漓夸张的哇了声,她竖起大拇指:“未来夫君,你的理解能力顶级耶。我相信,在你的理解,我的努力下,咱俩定能过着幸福美满的虐渣日子的。” 顾景翰冷呵一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滚远点儿,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 夏清漓闻言,把脖子伸到他的面前:“你拧,你尽管拧。若我真死了,你就得给我陪葬,咱俩在地狱里当一对鬼夫妻也是很不错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当鬼夫妻的好处:“你看,咱俩当了鬼夫妻后,不用担心生老病死,也不用担心你某方面的能力不足,多好啊。” 顾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再次抬手一掌劈向她,唤道:“给我拦住她!” 在夏清漓躲开的那一瞬,三个暗卫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拦住,不准她再靠近顾景翰。 “夏大小姐,你离爷远点儿。”安逸气得想杀了夏清漓的心都有了:“你可真不愧是顾熙的帮凶,跟他一样卑鄙无耻又下贱。还有,你身上那股臭味熏到……啊!” 夏清漓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这一脚的力度不轻,让安逸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这一幕落在顾景翰的眼里,让他看夏清漓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连他也勉强看清夏清漓的的动作,她的速度快的只留下残影。 这女人,何时拥有如此高强的武功的?还是她一直在藏拙? “二爷,想来你是不介意,我帮你教训教训不懂事的手下吧?”夏清漓笑靥如花的望着他,眸中却没一丝笑意。 顾景翰有点儿看不懂眼前女子了,这女人一会儿一个样,让他无法确定哪一面才是她的真实模样。 或者,这些全不是她的真实模样,是她为了算计他而装出来的。 假如真是这样,不得不说夏清漓这女人太会隐藏,太有手段和心计。 “我的奴仆,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教训。”他微冷的嗓音里夹杂着不悦。 夏清漓闪身来到他的面前,微微俯身靠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不不不,我不是外人,是你的内人。这点,二爷可要记清楚哦。若是再记错了,我是会罚你的哟。” 顾景翰的嘴角浮起一丝讽刺,黑沉幽暗的眸子里溢出丝丝刺人的冷意:“你为了顾熙,还真是不要脸面。” 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面露嫌恶:“请你不要提那恶心的渣男,这对我是一种羞辱。” 顾景翰拉开和她的距离,俊颜上尽是生人勿进的冷峻:“夏清漓,若你再靠近我,或者为了顾熙算计我,下次我不会再留情面。”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夏清漓离开。 “嗳……”夏清漓要追上去,被安逸和七八个暗卫拦住了,她嗤笑一声:“你们以为,你们能拦得住我?” 安逸捂着胸口,忍着疼痛:“拦不拦得住你,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想再接近爷,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夏清漓知道他是说真的,啧了声:“何必呢?要不了多久,你们还不是得乖乖称呼我一声夫人,无法再阻止我接近你们的爷。” 安逸的脸绿了:“这是不可能的!” 夏清漓懒得跟他废话,她朝顾景翰离开的方向挥手:“二爷,我会继续等你哟,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要是让我等太久了,可能我会霸王硬上弓的。” 霸王硬上弓这几个字一出,气氛如凝固了般,隐隐的有杀意弥漫开来。 顾景翰的俊颜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用力的握紧轮椅扶手,紧咬着后牙槽,才忍住真动手杀了夏清漓的冲动,还不能杀了这女人。 “二爷是在等我吗?”夏清漓笑眯眯的问道。 然后,她就看见顾景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耸了下肩:“真是不禁逗。” 若不是她想尽快嫁给顾景翰,成为渣男贱女的小婶,她哪儿会做这些啊。 她没去追顾景翰,而是上了马车去街上。 到了街上,夏清漓找了一个中高档的茶楼,坐在大堂角落的位置,边喝茶边听茶客们聊天,以此来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好为后续做充足的准备。 “嗳嗳嗳,你们听说夏家的事没?”有茶客问道。 其他茶客很好奇:“没听说,夏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茶客略显得意,嘿嘿笑了几声:“我刚得到的消息,夏家出大事了!” 他卖了关子。 果然,茶客们被勾起了兴趣,催促他快些说。 那茶客清了清嗓子,享受着众人的瞩目:“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在京兆府衙门做事,他说,昨晚夏家有两个奴仆分别扛着一大袋的珠宝首饰和好东西,被巡逻的城卫军发现了。” 他见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嘿了声:“你们猜怎么着?那两个下人竟说,是婉姨娘……婉姨娘是夏大人的宠妾,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夏雪松的姨娘,她让两个下人把这些东西送到指定的宅院。” “关键,这些东西还是夏清柔那庶女的。那些好东西,卖了整个夏家都买不起。你们说,夏清柔一个庶女,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么多好东西?” 茶客们‘哗’的一声,炸开了锅。 “天呐,这肯定是夏雪松贪赃枉法来的啊。早就听说夏雪松不是个好东西,他干得出宠妾灭妻,纵容庶女踩着嫡女的事,暗地里不知做了多少肮脏的事。” “亏得我以为夏清柔是个好的,平时看她那么温柔善良,对咱们老百姓也好,原来是个这样的坏东西。她一个庶女享受着这么多好东西,听说夏清漓作为嫡女,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婉姨娘为什么要转移自己女儿的这些好东西,我看多半是在转移夏家的产业。” 听到这些的夏清漓,眼尾高高的挑起,有人在搞事!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不管是谁在搞事,现在舆论是偏向她的,对她接下来行事会有一定的帮助。 刚喝了一口茶,她便见一个捕快进了茶楼,在四处寻找。 本来她没在意,谁知那捕快在看到她时,眼前一亮,随后快步走到了她面前。 “夏大小姐。”捕快客客气气的行礼道。 夏清漓注意到茶客们异样的眼神和打量,不在意的问捕快:“不知有何事?” “夏大小姐,关于婉姨娘母女的案子,府尹大人想请你到京兆府尹协助调查。”捕快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清漓有所猜测,她忽的苦涩叹了口气,略微提高了音量:“婉姨娘和妹妹这又是想让我做什么?想我昨日好不容易从山里逃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遇到了这样的事,也不知父亲会不会帮我。” “捕快大哥,走吧。”她跟在捕快的身后,身形萧瑟的走了。 她这一走,茶客们沸腾了。 “我靠!绝对是婉姨娘母女又想算计夏清漓。你们看到夏清漓的穿着打扮没?若不是捕快找上她,我都不知那是夏家的嫡女,她穿的连一般家族的大小姐都不如,发髻上也没个配饰。” “是啊是啊。对比夏清柔,她哪次出门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各种昂贵的配饰。要说夏家没宠妾灭妻,没捧着庶女,打死我都不相信。” “走走走,咱们到京兆府衙门看看。” 一大群的茶客来到了京兆府衙门。 …… 大堂。 府尹拍打了两下惊堂木,严肃脸:“肃静!” 他看向夏清漓,不苟言笑:“夏大小姐,婉姨娘,夏清柔及其这几个丫鬟婆子指认,这些珠宝首饰和好东西并非夏清柔的,而是你的,是你为了栽赃婉姨娘母女故意这样做的,你如何说?” 夏清漓还未开口,婉姨娘已是哭哭啼啼的说道:“求大小姐原谅。妾身,妾身本不想说实话的,奈何妾身不能牵连老爷。” 夏清柔和几个丫鬟婆子紧接着开口。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拦下责任的,不该让姐姐遭这份罪,求姐姐原谅我。” “大小姐开恩,求大小姐开恩,奴婢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被打死的,求大小姐不要打死奴婢。” “大小姐,老奴实在是无法说违背良心的话。平时大小姐对婉姨娘和二小姐已是极不好,这次您还想如此栽赃陷害婉姨娘和二小姐,当真是太不应该了。” 第7章 要打死夏清漓? 夏清漓听到围观的百姓有些骚动,她抱臂站在那没说话,眼神薄凉又讽刺的睨着婉姨娘几人,这眼神如同在看跳梁小丑。 看得婉姨娘几人心里很是不安,特别是夏清柔,想起了夏清漓死而复生的事,整张脸‘唰’的下惨白如鬼,哆嗦着缩在那,不敢再说一句话。 “请大小姐不要怪她们几个,全是妾身的错。”婉姨娘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摆足了柔弱可怜的模样:“府尹大人,整件事是妾身做的,不关大小姐的事。” 府尹审理过那么多案子,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哪能没看出其中的弯弯道道,但他要的是实证。 “夏大小姐,此事你如何说?” 夏清漓歪着头唔了声:“府尹大人,我想知道,作伪证是否有罪?” 这话一出,婉姨娘和几个丫鬟婆子的脸色有点儿不对。 府尹点头:“按照律法,做伪证是要挨板子的。重则,是要坐牢的。” 夏清漓闻言,笑着轻拍了下巴掌:“婉姨娘,你们可听清楚了?” “大小姐,是妾身的错,求你放过二小姐和这几个丫鬟婆子,她们是受我牵连。”婉姨娘凄凄惨惨的哭着。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的骚动更大了。 “我看,百姓是夏清漓想害死婉姨娘母女,玩了这种肮脏的算计!”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引发了百姓们的议论。 “你们可瞧见婉姨娘母女凄惨的样子了?一看便知是被折磨的很惨的样子,这足以说明夏清漓是个多歹毒的人。” “夏清漓也太畜生不如了,平时里百般为难婉姨娘和夏清柔,现在还用这种毒计害她们,府尹大人你可不能轻饶了夏清漓。” 府尹用力的拍打了几下惊堂木:“肃静!若是谁再喧哗,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威……武!”衙役们不停的跺着威武棍,发出巨大的声响。 瞬间,百姓们就不敢再议论了,生怕自己会挨板子。 “府尹大人……”婉姨娘刚开口,就被府尹打断了。 “婉姨娘,本府尹没问你话时,请你不要说话。还有,本府尹一没对你用刑,二没骂你,三没让你跪着,你在那哭哭啼啼做什么?显示你会哭吗?” 他最讨厌的就是婉姨娘和夏清柔这样的女人,一有点儿什么事就在那哭哭啼啼,显示自己多凄惨多柔弱,来博取他人的同情和可怜,以此好达成自己的算计。 府尹这么直白的话,让婉姨娘的脸色有一瞬的难堪,让夏清漓‘噗呲’笑出声,这府尹挺可爱的:“府尹大人是不知,婉姨娘一贯是如此的,一有任何事,先哭了再说,仿佛她是最可怜最柔弱的那个。” 这下,婉姨娘哪里还敢哭,敢装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她就坐在地上,显得很可怜。 有婆子要表忠心:“大小姐啊,请您不要再这样。”她‘砰砰砰’的磕着头:“老奴明白,是婉姨娘和二小姐的存在碍着您的眼了,可您也不能如此残忍……啊!” 夏清漓一脚踢翻她,无辜的看向府尹:“府尹大人抱歉,我一时没忍住,教训了下家里的恶奴。” 府尹还未说什么,就有百姓在骂夏清漓了。 “光是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夏清漓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着府尹大人的面,她都想踢人,背地里定是肆意打杀奴仆,简直是太可恶了。” “毒妇!打死这个毒妇!” 有愤怒的百姓朝夏清漓丢石头,土块等东西。 夏清漓还未躲开,婉姨娘已是将她护到了身后,求道:“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大小姐,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她对妾身和二小姐很好的。” 夏清柔还是缩在那不说话,倒是几个丫鬟婆子哭着。 “婉姨娘,你真的太心善了。平时大小姐那样折磨你,还不拿你当人看,在这种时候你却护着她。” “大小姐,求求你放过婉姨娘和二小姐吧。再这样下去,婉姨娘和二小姐真的会死的。” 夏清漓笑意微凉的站在婉姨娘的背后,由着她保护:“敢问府尹大人,可有查到那些珠宝首饰和好东西是从哪儿买的吗?” 她给了婉姨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得婉姨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有股极为不好的预感,她急忙要开口:“府尹大人……” “我已是派人去取相关的名册了。”府尹看见两个捕快跑了进来,朝她们招手:“名册可取回来了?” 两个捕快分别把拿到的名册递给了府尹:“回大人,我们已是按你所说的,取回了一部分的名册。并问清楚了,这些珠宝首饰和好东西的持有人是夏清柔,是她本人或者她丫鬟前去买的。” 这话一出,场面霎时间安静如鸡,围观的百姓齐唰唰的看向夏清柔。 “哎呀,怎么就变成夏清柔或者她丫鬟买的呢?”夏清漓的阴阳怪气道:“不是说,这些好东西全是我的吗?难不成,是我吩咐夏清柔或者她丫鬟给我买的?” 夏清柔还未说话,几个丫鬟婆子连连表示就是这样:“是大小姐您为了好名声,逼着二小姐主仆俩主您买的,还不准二小姐主仆对外说一句实话。” 夏清漓的余光瞧见婉姨娘紧绷着神情,夸张的哇了声:“原来我要买东西,还需要这么复杂的方法?真是奇怪呐,我作为夏家的嫡女,要买好东西还得搞这些弯弯道道?” “这可真是有意思。” 她冷冽的眸光一扫,便让婉姨娘捂着嘴不敢说话,还拉开和她的距离,夏清漓真的好可怕,她那眼神宛如要凌迟了她。 “来啊,给本府尹杖责她们三十!”府尹重怒道:“有名册在,你们还敢撒谎。是不是要我问问跟夏清柔来往的人,看看这些好东西是谁在用?” 几个衙役将婆子丫鬟按在地上,用力的打着板子,打得丫鬟婆子嗷嗷嗷的惨叫。 府尹又拍打了几下惊堂木:“婉姨娘,夏清柔,本府尹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他扬了扬名册:“你们老实交代,这些好东西究竟是谁的。” 婉姨娘暗恨府尹如此不给她面子,她可是礼部侍郎未来的正妻:“府尹大人,名册和他人的话并不能当真。大人是不知,平时大小姐在外人面前,为了展示对二小姐好,会将她打扮得很好看。” 到了这一步,绝不能承认这些好东西是清柔的。 府尹一把将名册丢到长几上,吩咐道:“来啊,给婉姨娘,夏清柔和几个丫鬟婆子用重刑!本府尹倒要……” “府尹!”这时,夏雪松快步走了进来,沉着脸看府尹:“府尹,这事是清漓不懂事,就不牢你费心了。” 夏清漓哎哟一声,嗤笑道:“夏老爷可真是爱护婉姨娘母女啊,在这种时候,为了能保住她们母女俩,不管我这个嫡女的死活。” “你胡闹什么?”夏雪松一个好脸色都不给她,怒斥道:“平日里你处处为难婉姨娘和清柔也就罢了,现在还敢如此害她们母女。” “是不是,要害死她们母女才罢休?” 他一听说这件事,就立刻赶过来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夏清漓毁了他的名声,更不能让外人猜测他的钱财来源不明,这对他极为不利。 夏清漓的眼神一寸寸结冰,她抬脚往外走:“剩下的事就不麻烦府尹大人了,我现在便去告御状,请陛下为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嫡女做主。” 一听她要告御状,不止夏雪松脸色大变,也婉姨娘和夏清柔也惶惶不安。此事一旦闹到陛下面前,那这件事就无法挽回了。 “孽障!”夏雪松扬手就要给夏清漓一耳光:“混账东西,如此不孝,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夏清漓的眼尾染上了寒意,抬手要拍飞这渣爹时,一个捕头先一步将夏雪松按倒在地:“夏大人,谁给你的胆子在公堂上咆哮和肆意妄为的?” 夏清漓乐得看戏:“哟,夏老爷是在家嚣张肆意惯了,忘了这里是京兆府衙门的大堂,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这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啊。” “府尹大人可是能直接面见圣上的。” 挣扎的夏雪松动作一顿,更为厌恨夏清漓了。要不是这个孽障如此不懂事,闹出这样的事来,他怎么会当众丢这么大的脸。 等回去后,他定要这孽障好看。 “我还是去告御状好了。”夏清漓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想,圣上定会为我做主的,毕竟圣上那么重视嫡庶尊卑和规矩。” “夏大小姐请留步。”府尹喊住了她:“请夏大小姐放心,此案我定会审理清楚的,绝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夏清漓笑眯眯道:“如此,便请府尹大人为我主持公道了。” 府尹点了下头,命捕头将夏雪松押到一旁,随后命衙役对婉姨娘,夏清柔和几个丫鬟婆子用重刑。 一番重刑下来,婉姨娘和夏清柔还勉强能扛得住,可几个丫鬟婆子扛不住了。 “求府尹大人饶命!求府尹大人饶命!是婉姨娘命奴婢这样说的,婉姨娘是要栽赃陷害大小姐,这样的手段以往婉姨娘和二小姐常用。” “对对对!每次有什么不好的事,婉姨娘和二小姐便会逼着大小姐背黑锅,大小姐不同意便会被打。老爷从来不站在大小姐那边,对大小姐比对最低等的下人还要不如,从来只对婉姨娘和二小姐好。” 第8章 看顾景翰洗眼睛 丫鬟婆子的一番话,犹如一块巨石砸入了本就不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了巨浪。 “我的天!搞了半天,是婉姨娘母女想脱罪,栽赃陷害夏清漓!这对母女也太恶毒了吧?” “最恶毒的是夏雪松,他当众宠妾灭妻,纵容庶女残害嫡女,没有尊卑规矩,亏得他还是礼部侍郎。这种毫无规矩的人,怎配当礼部侍郎。” “夏大小姐真的好惨,身为嫡女,却在家里过着那样的日子。现在,被婉姨娘母女栽赃陷害了,生父不仅不帮她,还为了保住婉姨娘母女推她去死。” 面对众人的指责怒骂,夏雪松难堪得涨红了脸,用衣袖掩面。该死的夏清漓,她早点儿担下所有的事,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全是这孽障的错。 婉姨娘有些慌乱,她跪着爬到夏雪松的面前,哭得惨兮兮的:“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妾身从来没做过这些事。老爷是最清楚妾身的为人的,妾身怎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这其中定是有所误会。” 她绝不能失去老爷的宠爱,否则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她这副样子,让夏雪松很是怜惜她,他扶起了婉姨娘:“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婉姨娘破涕为笑,依偎着他:“有老爷这句话,妾身便安心了。” 老爷的心,是在她这里的,她不用太担心。 夏清漓看的恶心,她幸灾乐祸的站在那没说话,这两人以为这里是夏家吗?敢当众做这样的事。 突然—— “贪官!”有人砸了一大团泥到夏雪松的身上,引发了无数人用石头,泥团砸他。 “可恨的贪官,贪了那么多钱财给姨娘庶女用,还敢当众护着婉姨娘那贱人。我们要告状,让你做不成官。” “大伙儿上,打死这个贪官,绝不能再让他为祸咱们百姓。” 一大群群情激奋的百姓冲进了大堂。 府尹给衙役使眼色。 衙役明白的往后退,好给这些百姓腾出地方,他们也很看不惯夏雪松这种恶心的玩意儿。 夏雪松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第一反应是把婉姨娘推向人群,好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被推到人群中的婉姨娘懵了,老爷不管她的死活?刚刚老爷还说不会再让她受委屈的。 退到安全地带的夏清漓,亲眼看到一大群的百姓抓住了想逃跑的夏雪松,然后把他丢到婉姨娘的面前,一起群殴。 打得两人嗷嗷嗷的惨叫。期间,夏雪松数次用婉姨娘当挡箭牌,只顾着自己的死活,一点儿不管婉姨娘。 婉姨娘一个弱女子,完全反抗不了,被打得最惨,连衣裳都被扯坏了露出了不少风光,还被好些男人摸了几把。 这还不算完,府尹还以证据确凿为由,杖责了婉姨娘和夏清柔五十板子,那几个丫鬟婆子又被杖责了三十板子。 看完一场好戏的夏清漓,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夏雪松:“等今日的事传到圣上的耳中,夏老爷说你会如何?”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夏雪松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瘫软在那。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也多亏了夏老爷的好妾室和好庶女。”丢下这句话,夏清漓笑眯眯的走了。 在这一刻,夏雪松对婉姨娘和夏清柔产生了一丝埋怨。要不是婉姨娘和清柔闹出的事,他怎么会被揍,更不会担心圣上会斥责他。 这对母女真会害他! 而夏清漓并未回夏家,她悄然来到了顾家,想查查顾熙为什么不同意解除婚约。顾熙早就想解除婚约了,奈何原身一直不同意。 现在她要解除婚约,可顾熙却说死活不会同意,这其中怕是会有什么问题。 她来到了顾熙的院落,谁知恰好看到他在和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鬼混,顿时恨不得戳瞎自己的一双眼,想要一双没看过这肮脏场景的眼。 “少爷不要嘛,会被人听到的。” “乖,不会被人听到的。若是你伺候好了,我收你为姨娘。” “这可是少爷说的。” “我说的。” 夏清漓见顾熙和丫鬟要展开限制级画面了,恶心的闪身出了院落,来到了顾景翰的院落。 洗眼睛。 “二爷,我来看你了。”她大刺刺的走了进来,盯着轮椅上的美男看,还是这位美男赏心悦目啊。 顾景翰看了眼后一步进来的安逸几人,便知没人察觉到夏清漓的到来,这足以说明她的武功有多高。 要有高强的武功,要么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或者是有高手甘愿将一身内力给对方。但,夏清漓似乎没经历过这两样,那她这么高的武功是从何处来的? “二爷又在看书啊。”夏清漓浑不在意安逸几人恨不得剁碎她的眼神,笑眯眯的走到顾景翰的面前,凑过去看是什么书。 顾景翰的眼神冷了下来,抬手便是一掌劈向她。 “二爷,你对我不要这么热情嘛。”夏清漓闪身躲开,朝他抛了个媚眼:“你对我这么热情,我会忍不住扑倒你的哟。” 顾景翰的俊颜如同结了一层寒冰,他用内力控制着轮椅,再次袭向夏清漓。 夏清漓眸色微闪,一个转身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然后迅速退开:“哎呀,二爷的脸又滑又嫩,摸着好舒服。” “我想再摸几把。” 顾景翰停了下来,如鹰隼般的黑眸落在她身上。刚那一瞬,他没看清夏清漓的身形,她已是到他身后了。 她的速度快的如同一阵风。 “你再看我,你再看我,你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夏清漓做了个夸张的吃的动作,‘嗷呜’一声。 顾景翰收回眸光,示意安逸几人将夏清漓赶走:“等会儿仔细清洗她站过地方。” “未来夫君,刚我碰你了,你要清洗清洗吗?”夏清漓做了个搓背的动作:“我可以帮你沐浴哦,保管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这人怎么这么难攻陷?她又是答应帮他治病,又是撩他,可这人仍旧这副厌恶她的样子。 顾景翰面露嫌恶:“滚!” 安逸几人走上前,态度强硬:“请夏大小姐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动粗。” 夏清漓置若罔闻,她做了猫招手的动作:“未来夫君,你不要这么冷淡啊,这让我怀疑你是那方面不行。” “要是你真不行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治好的。”她拍着胸膛保证。 安逸几人眼神诡异的瞄自家爷,爷身边从来没个雌性,他们都有点儿怀疑爷是不是不行。毕竟,没哪个男人能真清心寡欲,又不是和尚。 这一刻,顾景翰是真想杀了夏清漓,满目肃杀的看向她:“你在找死!” 那双如寒潭似的黑眸,看得夏清漓呼吸一顿,这男人还真是不好招惹啊:“我想死在你身上,可以……嗳嗳嗳,二爷,开个玩笑而已,你用得着这样吗?” 她闪身躲开顾景翰的攻击。 这次,顾景翰没有停下来,招招狠辣弑杀,似乎是真的要杀了夏清漓。 ‘嘭嘭嘭’的声响不断,屋里好些东西都被劈碎了,弄得一片狼藉。 夏清漓被逼到了屋外,暂时她不想真和这男人交手:“未来夫君,你这样欺负你娘子我,我会很伤心的。” 她越是这样说,顾景翰下手就越狠,也一言不发。 夏清漓落在围墙上,啧啧啧的直摇头:“你这样,我会不给你治病哟。若你想死,那我不拦着你。” 她挥了挥手,跳下了围墙。 顾景翰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色越发的白了:“去查查夏清漓来做什么。” 他怀疑,是顾熙让夏清漓来刺激他的,好让他早点儿毒发。 安逸领命,前去查。 顾景翰又命人去请孙太医来。 等孙太医来为他诊脉后,眉头蹙得死死的:“二爷,你又动用内力了?我叮嘱过你,不要频繁动用内力,这会加速你体内毒素的流动。” “你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现在你动用了内力,情况又糟糕了。” 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二爷,不是说有办法治好你吗?你就不要犹豫了,赶紧去治,没什么比治好更重要的。” 顾景翰抿着唇没说话,他不是没想过找夏清漓治病。然而,那女人是想通过这件事来算计他,好帮顾熙。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找夏清漓治病的。 “二爷,没什么比命重要。”孙太医苦劝道:“等治好了,再来慢慢筹谋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顾景翰挥手让他退下,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 夏清漓再次来到了顾熙的院落,正好见他往外走,朝天翻了个超大的白眼,这渣男的速度好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完事了。 她悄然跟着顾熙。 毫无察觉的顾熙来到了书房,见顾父:“爹,你找我?” 顾父顾纯有些不满嫡子大白天和丫鬟厮混,却没说什么:“我刚收到消息,夏家出了点事,你现在到夏家一趟,好生安慰夏清漓,礼物我给你准备好了。” 他细说了夏家发生的事。 第9章 我还可以更孝顺点 顾熙听完,对夏清柔产生了一丝嫌弃,清柔被当众打了板子,这可是丢了清白啊:“爹,我为什么不能解除婚约?夏清漓那种恶心的女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纯抬手打断了,他阴沉着脸:“当初两家定亲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夏清漓掌控在手里。” “你倒是有胆子,敢背着我,和夏清柔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联手害夏清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坏了我多大的事?” 听到这话的夏清漓心生疑惑,顾纯这话是何意?什么叫,会坏了他的事? 是顾纯想通过她算计夏家? 不可能! 她不得宠,若顾纯想算计夏家,会让顾熙和夏清柔定亲的。 那顾纯所说的话,是何意? 这也是顾熙没听懂的:“爹,夏清漓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嫡女,都快被夏家厌弃了,能坏你什么事?” 顾纯不欲和他多说:“话我放在这里,你娶不到夏清漓,这世子之位就不会是你的。若你非要为了一个下贱的夏清柔和我作对,那你就给我滚出顾家。” 顾熙再是不满,面上也是乖顺懂事:“爹,我不是不愿意娶夏清漓,是怕坏了你的事。” 顾纯重重的哼了声:“你懂什么?娶了夏清漓,会有数不尽的好处的。行了,你赶紧到夏家一趟,顺带和夏雪松商量你跟夏清漓的婚事。” 顾熙掩下疑惑和猜测,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而夏清漓则是回到了夏家,她刚到家,便注意到下人们惶惶不安,随意抓了个下人询问:“发生了何事?” 下人哆哆嗦嗦道:“陛下下口谕怒斥了老爷没有嫡庶尊卑,不配当礼部侍郎。陛下虽没罢免老爷,却罚老爷在家思过,并罚了老爷三年的俸禄,并命人严查老爷的资产。” 夏清漓哟呵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应了那句,不作就不会死啊。” 瞧瞧夏雪松作的,硬生生的让自己被圣上斥责。接下来,他这礼部侍郎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都不一定。 她心情极好的回到自己的院落,谁知夏雪松急急的跑了过来。 “清漓啊,之前是为父被婉姨娘和清柔蛊惑,才那样对你,你原谅为父可好?”他摆出了悔恨的模样来。 看得夏清漓恶心极了,她抱臂凉凉道:“现在来玩这一套,企图讨好圣上。夏老爷,你觉不觉得你很蠢?还是你以为,你一直以来宠妾灭妻,纵容庶女残害嫡女的事,圣上会不知?” “这些年为什么你的官位无法前进一步,还越发的不得圣上喜欢?” 夏雪松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整个人猛的清醒了过来:“我……” 他以为圣上不会知道朝臣家中的事,但实际圣上一清二楚,所以这些年他的官位无法再进一步,也越发不得圣上喜欢。 夏清漓轻嘲道:“现在你还想利用我来讨好圣上,简直是在自找死路。不过呢,我是巴不得你自找死路的。你不早点儿死,我于心难安。” “你……混账!”夏雪松怒指着她:“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我做了任何不好的事,你都不能对我不孝。” ‘啪’。 夏清漓一巴掌打翻他,笑意微冷:“我对你够孝顺了吗?要是你希望我对你再孝顺点,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接触到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夏雪松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所有的怒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这个嫡女是真是大不同了。 “滚吧。”夏清漓警告道:“若你再敢随意进我的院落,或者算计利用我一类的,我会教你做人的道理的。” 夏雪松知道她是真做得出来,又恨又羞:“不管如何,我也是你的父亲。如若我有个好歹,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夏清漓嗤笑一声:“我用得着依靠你?是怕自己不会被你的宝贝姨娘和庶女再害死吗?行了,赶紧滚,不然我丢你出去。” 她挥舞了两下拳头,便看到夏雪松连滚带爬的跑了,面露讽刺:“欺软怕硬的怂货。” 这时,她侧头看向院里的那棵大树,瞧见夏清柔被挂在上面,旁边是仍然被挂着的露儿,算不得意外:“夏清柔啊,平时你不是常跟我炫耀说,夏雪松如珠如宝的宠着你吗?” “那你怎么会被挂在这里?” 夏清柔屈辱又痛苦的闭上眼,当没听到夏清漓的这番话。她是真没想到,一回来爹便命人将她吊在这里,完全不顾她的伤势。 爹好狠的心,为了自己,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夏清漓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吩咐丫鬟婆子:“每天给这两人一碗水和一碗饭。若是谁敢来救,只管打出去。” 丫鬟婆子战战兢兢的应了声‘是’。 夏清漓回到屋里坐下,随手指了个丫鬟,询问婉姨娘那边的情况:“婉姨娘的情况如何?” 丫鬟结结巴巴的说道:“回,回小姐,听说婉姨娘被送回来时就在发高热,这会儿不知情况如何。” 发高热三个字,让夏清漓想起自己曾经数次生病,没大夫来给她看病,也没人照顾,只能硬生生的扛过去的事。 “婉姨娘的身子骨好,用不着给她请大夫,也不用任何人照顾她。让婉姨娘院落所有伺候的,全到马厩做事。” 丫鬟赶紧去传话,现在府里是小姐说了算的。 夏清漓半阖着眼想事情,以婉姨娘和夏清柔的性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还会想毒计算计她的。 她倒是不怕婉姨娘母女的算计,可问题是,她得防范着点,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她没值得相信的人手,帮她盯着婉姨娘和夏清柔。 真是头疼。 “小姐,”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发白的福礼道:“顾大少爷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清漓就听到了顾熙那含笑中有着得意的声音。 “清漓,我来看你了。”顾熙大步走了进来,那模样仿若这是他的地盘。 夏清漓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她抬手就把这渣男拍飞出去,并命令道:“给我按住,往死里打!” 丫鬟婆子一窝蜂的冲了过去,按住顾熙就是一顿狂揍。 打得顾熙嗷嗷嗷的惨叫:“清漓,我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快让她们滚开!” 该死的夏清漓,竟敢这样对他。等他娶到了她,看他怎么折磨她。 夏清漓置若罔闻,她指了一个婆子,让她去把夏清柔带过来。 等你夏清柔被带过来,夏清漓就让婆子将她丢到顾熙的身上:“你俩不是私下勾搭在一起吗?现在我满足你俩。顾熙,现在我和你解除婚约,你就能如愿跟夏清柔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顾熙瞧见夏清柔那副凄惨又脏兮兮的样子,嫌弃的推开她:“清漓,你误会了,是夏清柔主动勾引我的。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夏清柔本就挨了板子,又被吊了这么久,现在被顾熙这样一推,正好砸在她的伤口上,疼得她眼冒金星,也让她对顾熙产生了一丝怨气。 “夏清柔,你听到了吗?”夏清漓单手撑着头,讥笑道:“这就是你费尽心思,从我这里抢走的男人,现在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你。” 夏清柔有多疼,就有多嫉恨夏清漓。凭什么夏清漓一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嫡女,而她是被任人践踏的庶女? 便是她再出众,再得宠,也摆脱不了一个庶字。 她真的好不甘心! “姐姐说的哪里话。”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顾大少爷是姐姐的未婚夫,我岂会抢姐姐的男人。” 她发誓,她定会用尽手段抢走夏清漓的一切,让她跌落泥潭。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夏清漓任何活着的机会的。 夏清漓厌恶道:“刚我已是和顾熙解除婚约了。这样的渣男,你喜欢就送给你,我嫌脏。” “夏清漓!”顾熙的语调拔高了一瞬,又变得温柔:“清漓,你不要胡闹。我知你是怪我,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夏清漓上前,抬脚把他踹飞出去。 ‘嘭’! 顾熙的嘴角溢出丝丝的鲜血,胸口痛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清漓,要解除婚约不是你说了算的,得两家同意才行。” “我家不同意解除婚约,那你就无法解除婚约。” 听到他的威胁,夏清漓笑了,很冷的笑:“是吗?既然是这样,那我只好动用点非常手段,让你同意解除婚约了。” 她双拳捏得咔咔咔直响,不快不慢的走向顾熙。 顾熙吓得爬起来就跑:“救命……” 却被夏清漓一脚踢了回去,她吩咐两个婆子:“把这渣男给我剥光了挂在大门口。派人传信给顾家,何时顾家同意解除婚约,我何时放顾熙回去。” 两个婆子立刻去抓顾熙。 顾熙爆发出潜力,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 两个婆子赶紧去追,另有丫鬟把夏清柔吊了回去。 夏清漓回到屋里,继续想如何找合适人手的事。 她不知的是,顾景翰因顾熙来找她,又想岔了。 第10章 好你个顾景翰 顾景翰听完安逸的禀告,眸光如寒冬利刃般。他就知道,夏清漓会来找他,是为了顾熙,那女人当真是恶心至极。 “爷,您看……”安逸的话说完,就见顾景翰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担心道:“爷,你还好吗?” 顾景翰说了句“没事”,淡定地用帕子擦着手掌上的黑血,那模样仿若吐血的人不是他。 “爷!”安逸慌了神,他连忙让人去请孙太医,随后劝道:“爷,要不您暂时先答应夏清漓?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等您治好了,到时候想如何都行。” 顾景翰神情淡淡的,可他的眸底有着细微的情绪波动。 “爷!”安逸跪在他的面前,恳求道:“爷,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那位着想啊。假如您真有个什么,那位得多伤心啊?” “爷!” 顾景翰的表情微动。 安逸见状,继续劝道:“爷,不管夏清漓和顾熙有何阴谋诡计,最重要的是治好您。您想,等您好了,便是他们有任何阴谋诡计也没用,是不是?” 顾景翰抿了下唇:“我想一想。” 安逸闻言松了口气:“是。” 另一边。 顾熙在和夏雪松商量婚事,他笑呵呵地说道:“夏大人,家父希望我能尽快完婚,不知夏大人意下如何?” 夏雪松听得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贤侄啊,我也希望清漓和你能尽快完婚,但我就这么一个嫡女。” 顾熙再是厌烦夏雪松这种虚伪做作恶心的人,面上也不显分毫:“夏大人尽管放心,之前咱们谈好的,我家是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的。” 夏雪松看他的眼神变得十分热烈:“贤侄,不知可否请令尊帮忙在圣上面前,帮我美言两句?” 顾熙的笑容虚伪:“此事,我回去后会跟家父说的。夏大人,你看我和清漓的婚礼定在哪一日好?我希望能尽快迎娶到她。” 夏雪松的眼珠子转了转:“我得看看黄历,选一个最好的日子。” 顾熙哪能不知他是想趁机多要些利益,很恶心和看不起他:“好,如此我便等夏大人的好消息。” 他必须要完成爹交代的事,否则无论是顾家还是世子之位,都不会是他的。 …… 翌日,上午。 夏清漓准备外出买两个丫鬟使唤使唤时,顾景翰主仆俩来了。 悄悄来的那种。 “哟,今个儿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清漓伸着头看了看屋外天空上挂着的太阳,嬉笑着看顾景翰:“你居然会主动来找我,莫不是想好了,准备娶我?” 顾景翰微微蹙眉,面染寒霜:“你有婚约在身。” 夏清漓凑了过去,眯着眼笑:“原来,你是担心这点啊。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解决好婚约的事的,到时你可要如约娶我哟。” 顾景翰用帕子掩住口鼻,拉开和她的距离:“据我所知,昨日顾熙回去后,和顾纯商量准备聘礼,准备迎娶你过门。” 夏清漓的眸色一沉,看来她得查一查这件事了。顾纯那人,若无天大的利益,是不会让顾熙娶她这个不得宠的嫡女的。 “二爷,刚我就说了,婚约的事我会解决,你就安心准备好聘礼来迎娶我。”她用食指戳了戳顾景翰的胸膛。 但—— 顾景翰的眸光一凛,突然一掌将她拍飞出去。 这一掌,用了他八成的内力,打得没有防备的夏清漓吐出一大口带着肉沫的血。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缓缓地站了起来,指着屋外的方向:“滚!立刻滚出我的屋子。想我给你治病,还敢这样对我,真当我非得嫁给你吗?” 她以为这次顾景翰是真的想跟她谈合作,谁知这人居然偷袭她。 若非她有木系异能,这会儿她已是一具尸体了。 顾景翰用帕子擦了擦她碰过的地方,转动轮椅出了屋子,一点儿不带留恋的。 “爷……”安逸急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办。 夏清漓懒得管他,她咳嗽了几声,坐在椅子里等恢复。如今不能成为渣男贱女的小婶了,那她得重新想想要如何收拾渣男贱女了。 “夏大小姐。”安逸再是不喜夏清漓,为了顾景翰,他朝夏清漓行礼道:“爷不是故意的,他不喜人触碰。便是我们几个近身伺候爷的,触碰了爷也会受罚。” “请你原谅爷刚的行为,为他治病。” 夏清漓轻嗤一声:“他再是不喜旁人的触碰,犯得着杀人吗?若非我运气够好,这会儿我已是一具尸体了。你还想着我救他,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安逸轻叹了口气:“夏大小姐,不知你要如何才肯答应救治爷?” “这件事没得谈。”夏清漓挥手赶人:“赶紧滚,不然我丢你出去。” 安逸闻言便知,暂时这件事是没办法继续谈了:“我希望夏大小姐能好好想想,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话落,他去追顾景翰了。 夏清漓已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命丫鬟清理了地面的血迹,踱步出了屋子,便瞧见了仍然挂在那的夏清柔和露儿。 “她俩昏迷多久了?”她随口问一旁的丫鬟。 丫鬟白着脸,瑟瑟发抖:“回小姐,她俩昏迷有两个多时辰了,可要弄醒她们?”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慢悠悠地往婉姨娘的院落方向走。 路上,她注意到不少的下人在忙碌,直觉不对劲,抓了一个下人询问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忙什么?” 下人跪在地上行礼道:“回大小姐,管家交代奴才等人收拾收拾,说是大小姐快出嫁了,要提前准备准备,免得到时候来不及收拾。” 夏清漓挥手让他去忙,眸中满是寒戾。好啊,夏雪松真是好得很,为了利益敢和顾家商量嫁了她的事,可见是她的手段太轻了。 她改道来到了书房,一脚踹开了屋门:“夏雪松,你胆子很大啊。” ‘嘭’的一声响,吓了夏雪松一跳。 他还来不及斥责,就听到了夏清漓的一番话,顿时眼皮一跳:“清漓,这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夏清漓走到他的面前,一句话不说,只抓起一支毛笔,用力地一插—— 毛笔瞬间被插入书案里,陷进去大半。 看得夏雪松从尾椎骨窜上来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冻得浑身僵硬:“清漓,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可是你父亲,若你真对我做了什么,便是弑父。” 夏清漓冷笑一声,她拔出毛笔,用力地插向夏雪松……身后的椅子。 “啊!不要!”夏雪松吓尿了,他紧闭双眼,抖得如风中落叶。 然,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试探性地睁开双眼往周围看,就看到右侧有一支尾部正在晃动的毛笔,差点儿吓晕过去。 “清漓,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夏清漓又拿了一支毛笔把玩,眼神锐利如刀:“我让你解除我和顾熙的婚约,你倒有胆子,敢和顾熙商量我嫁人的事,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真对你做什么?” 夏雪松没想到是因这事,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不是!清漓,你听我解释,不是我要嫁你,是顾熙威胁我的。” “你是知道顾家家大业大的。顾熙说,若我不答应将你嫁过去,就会灭了我们一家满门。” 夏清漓冷呵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不等夏雪松回答,她再次把手里的毛笔插到了他另一边的椅子里:“夏雪松,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不管你用何种方法,给你解除婚约,否则下次这毛笔可会插到你身上。” 夏雪松边小鸡啄米地点头,边想着要如何才能把夏清漓嫁出去。顾家那边给的利益可是非常可观的,更别提顾家的地位。 夏清漓看得出他的心思,更清楚这人为了利益任何事都做得出来。关键,还是顾家那边。 她得想个办法,让顾纯不敢再算计她,或者是查清楚顾纯为何非要算计她的原因。 她深深地看了眼夏雪松,便来到了婉姨娘的院落。 踏入里屋,她见到了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婉姨娘,心情好了不少。 婉姨娘烧得满脸通红,臀部的伤口在不停地流血,染红了床单。可是,屋里屋外没一个伺候地,她微弱的求救声只有夏清漓听到。 “真是意外,高高在上的婉姨娘会变成这副样子。”夏清漓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婉姨娘。 婉姨娘费力的侧头盯着她,再恨再怨也没有丝毫表露:“请大小姐恕罪,妾身无法起身行礼。” “不用。”夏清漓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已是昏迷过去了。要是再没人救她,你说你的宝贝女儿会如何?” 婉姨娘听得心在滴血,连疼痛都忘了不少:“不知,大小姐有何要求?” 夏清漓丢下一句“你慢慢想”,便施施然的走了。 婉姨娘狠狠的闭了下眼,已是有所决定了。她挣扎着下了床,用尽力气来到了箱子旁。 第11章 求上门了 婉姨娘费力的打开箱子,拿出了几个账本和一串钥匙,心痛得在滴血,这可是她努力了多年才得到的管家权,现在为了清柔不得不暂时交给夏清漓那贱人。 她抓着账本的手收紧,收紧,再收紧,真的很不想把管家权暂时交出去。可为了清柔的命,她不得不这样做,否则连她也会死的。 深吸了无数口气,她压下涌上喉咙的那口血,拿着账本和钥匙慢慢的往夏清漓所在的院落走。 而夏清漓并未回自己的院落,她来到了奴隶市场,想着买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丫鬟,如此在很多时候都能帮她的忙,她也不用事事自己处理了。 捐客热情的招待着她:“不知这位小姐想买什么样的奴仆?我这里什么样的奴仆都有。” 夏清漓伸出两根手指:“一是会拳脚功夫,二是脑子聪明点的,我可不想被丫鬟坑,也不想忙着救丫鬟。” 捐客想了下,请夏清漓稍等,便下去带奴婢了。 夏清漓扫了一圈奴隶市场,奴隶市场类似于普通的菜市场,不过这里卖的不是瓜果蔬菜和肉类,而是人,田产,牲畜等等的。 有不少奴隶站在台子上,供在场的人挑选,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在这里,一个奴仆的价格,还比不上一头牛的价格。 在她等的这段时间里,顾景翰吐血昏迷过去了。 “爷!”安逸慌了神,他赶紧让人去请孙太医过来,随后将顾景翰放在了床上,焦急地等孙太医来。 孙太医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他顾不上喘气,连忙给顾景翰施针:“安逸,怎么回事?二爷怎么会吐血昏迷?” 安逸摇头表示不知:“刚爷去找夏清漓治病,因夏清漓的靠近伤了她,被她赶了出来。等爷回来,他就吐血昏迷了。” “孙太医,你说会不会是爷动用内力的关系?” 爷之所以学武,一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是为了用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素。 孙太医蹙着眉头,指着安逸的鼻子骂:“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尽可能不要让二爷动用内力,你们想害死他是不是?” “二爷越动用内力,他体内毒素的发作就会越快,也就表示他会死得越快。” 安逸听得脸都白了,哆嗦着道:“孙太医,你一定要救救爷啊。若是连你这个毒医圣手都无法救爷,那爷可要怎么办?” “你还不赶紧去找夏清漓?在这里杵着做什么?”孙太医怒声道:“或许夏清漓能救得了二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她救二爷。” 二爷是在三岁时,被人下了好几种剧毒。若非当时的分量极少,又发现得及时,二爷早就不在了。 可那么小的孩子,被下了好几种剧毒,即使及时医治了,还是无法根治,还有一部分残毒留在他的体内。 但当时二爷年纪太小,很多药都不能用,就导致无法彻底清除毒素,也就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对对对!”安逸慌慌张张的去找夏清漓,现在只有夏清漓能救爷了,无论如何他都要请夏清漓救爷。 孙太医不放心他,让一个暗卫跟着,希望夏清漓肯来救二爷,不然……唉! 被念叨的夏清漓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会是谁在念叨她?是夏雪松婉姨娘,还是顾景翰? “这位小姐,这几个奴婢就是会拳脚功夫,人也比较聪明的。”捐客拉着五个长得还算不错的二十多岁的女子,一排站在夏清漓的面前。 夏清漓围着这几个女子转了几圈,已是有了主意,她问捐客:“这几个人是为何被卖的?按理来说,会拳脚功夫的女子很好卖的。” 捐客没隐瞒,他笑着道:“这不是年轻,长得不错,一般人家都不要,大家族也不缺这样的丫鬟。” “至于她们为何被卖……嗨,有自卖的,也有被家里卖了的,还有被上一个主家卖了的。她们所说的是真是假,一般我们是不会打听的,毕竟有时候涉及到一些腌臜。” 夏清漓明白的点了下头,指了左手边第二个和第四个:“这两个我要了。” 等给了银子,做了相关的交接后,夏清漓便带着两个刚买的丫鬟往夏家的方向走。 “跟在我身边,规矩只有三个,一是忠心,不得背叛主子,二是要有脑子,三是帮我处理一些事。你们干好事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两个丫鬟连忙再三保证,还赌咒发誓。 夏清漓并不相信赌咒发誓,却未说什么:“我左手边的叫如意,另一个叫吉祥。” 如意*吉祥:“谢小姐赐名。” 夏清漓见两个还算干净,可还是需要清洗,便带着两人来到了成衣店买了两身衣裳,又带着两人来到了大澡堂子,让两人进去洗澡好换衣裳。 来大澡堂子的全是一般人家和普通人,在这里洗漱一次,比在家里划算,而且还能洗衣服这些,所以基本来洗澡的女子都会带着一家人的衣裳来洗。 如意和吉祥看得出小姐是说一不二的人,乖乖地进了大澡堂子。 夏清漓走到斜对面的茶寮坐下,边喝茶边等如意和吉祥,但她没想到先等来的是安逸。 一看安逸那焦急的模样,她便知发生了何事,神情淡漠:“别挡道。” 安逸握紧双手,突然‘噗通’跪在了她的面前,朝她磕了三个响头:“夏大小姐,请你出手相救!” 他这一跪,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发生什么事了?” 夏清漓毫不在意这些,她冷睨着安逸,嗤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用这种方法能逼我就范吧?” 安逸连连摇着头:“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夏大小姐,不知我们可否找个茶楼或者酒楼的雅间谈事?要是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夏清漓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等着,等我两个丫鬟出来再说。” “夏大小姐……”等不了的安逸刚开口,便接触到了夏清漓那双冷厉的眸子,顿时说不出话来,夏清漓这么可怕的吗? 夏清漓半阖着眼继续等如意和吉祥,丝毫不在意安逸的焦急和担忧。 安逸很清楚再着急也必须等着,否则一旦真惹怒了夏清漓,那就没人救爷了。 他直挺挺的跪在那,双手握得紧紧的,爷,您一定要等着我回去。 没多一会儿,如意和吉祥出来了,两人看到这场景并未说什么,乖乖的站在夏清漓的身后。 夏清漓还算满意两人的态度,抬脚往附近的一家酒楼走。 安逸快步跟上去。 酒楼,雅间。 夏清漓示意吉祥和如意坐下来吃,她淡淡的看了眼安逸:“说说你家二爷的情况。我会考虑,要不要救你家二爷。” 安逸语速微快:“夏大小姐,爷一回到家便吐血昏迷过去了,孙太医让我来找你。现在,只有你能救爷了。” 夏清漓闻言,凉凉道:“吐血昏迷了啊,可是我不太想救他。原本,我是想着救他的,可是他伤了我。” 安逸再次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夏大小姐,爷他真不是故意的,求你出手救救爷。若你肯出手救爷,我愿意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夏清漓轻嘲道:“你的任何条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 安逸也知道这点,求道:“夏大小姐,等你救醒了爷,就能和他谈条件了。我相信,这次爷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夏清漓不咸不淡道:“没兴趣。” 安逸急的不知该如何办时,忽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夏大小姐,我这里有不少关于婉姨娘母女和顾熙的秘密,可以作为交换。” 夏清漓来了点兴趣:“那走吧,去看看你家爷。” 安逸稍稍松了口气,赶忙在前面带路:“夏大小姐,这边请。” 夏清漓让如意和吉祥在这里等她,便跟着安逸来到了顾家,顾景翰的院落。 “从侧门进来,这是不想让顾家知道顾景翰昏迷的事啊。”她的语调拉得长长的。 安逸只说了句:“顾家的情况,比夏大小姐所知的,要危险得多。” 夏清漓随口道:“跟我无关。” 她的目标是,收拾了夏雪松,婉姨娘母女和顾熙,其余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安逸闻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领着夏清漓来到了顾景翰的屋里。 守着的孙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夏大小姐,你帮二爷看看。” 夏清漓坐在床边,伸手给顾景翰把脉,瞟了眼他微微泛黑的脸:“毒素有点儿控制不住了啊。” “可不是!”孙太医右手握拳,捶打了下左手掌心:“是二爷这两天动用内力太多,导致这种情况的。夏大小姐可有办法治好二爷?” 夏清漓收回手,双腿交叠坐在那:“能治是能治。问题是,要治好二爷不是这么简单的,那么你们能给出什么代价?” 孙太医抬手阻止了安逸,他很沉稳的对夏清漓说道:“夏大小姐,你看这样行不?你想让二爷清醒过来,你俩慢慢谈,这样更稳妥,是不是?” 第12章是 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夏清漓上上下下的看了孙太医好几眼,啧了声:“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太医,这脑子就是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太一样,真会算计。” 孙太医笑呵呵道:“夏大小姐谬赞了,这人在世上,哪有不算计的。若不算计,怕是无法活下去,你说是不是?” 夏清漓笑不达眼底:“孙太医,我这人很讨厌算计,希望你不要踩到我的底线。” 孙太医心头一震:“这点夏大小姐放心,我不会踩到你的底线的。” 他拉着安逸往外走,夏清漓这是在警告他,不要为了二爷的病算计她,否则这后果不是他承受得起的。 这位传闻中的草包嫡女,并非如传闻中那样。 恐怕,这月都日后有的‘闹腾’了。 夏清漓还算满意孙太医的识相,她淡淡的瞥了眼躺在床上的某位爷,将右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 看着像是在轻薄顾景翰。 实则,是夏清漓将一小股木系异能输入了顾景翰的心脏,促使他醒过来。 当木系异能进入顾景翰心脏的那一刻,如同干涸的大地遇上了水,让他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连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须臾,他缓缓的睁开眼。 入眼就看到唇角噙着讽刺笑,俯视着他的夏清漓,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的衣裳是否完好。 “怎么?二爷怕我趁人之危上了你?”夏清漓凉凉的说道。 顾景翰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见自己衣裳完好,身上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周身除了毒发的不舒服外,并无任何不舒服,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夏清漓给强上了。 夏清漓轻嗤一声:“放心,我对没反应的男人没兴趣。” 顾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俊颜微微泛黑:“夏大小姐还真是阅男丰富啊。” 确实‘阅男丰富’的夏清漓点头,想她前世在军营里,可不就是阅男丰富吗?她手底下的将士七成是男性,三成是女性,所以她见识过多种多样的男性。 顾景翰的俊颜更黑了,莫名的,他有种自己像是花楼的小倌倌,正在被夏清漓临幸的错觉,这女人当真是恶心至极,也亏得顾熙为了利益能对她好。 “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 夏清漓不在意的耸肩:“那行,反正死的也不是我。” 说到这里,她提高了音量:“孙太医,你们可以进来了。” 孙太医和安逸用最快的速度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看到的便是清醒过来,略有些虚弱的顾景翰,两人悬吊吊的心落下来一半。 “爷!”安逸上前扶起顾景翰,在他的身后垫了个软枕:“爷,现在能救的只有夏大小姐……” “可惜你家爷已是拒绝我的救治了。”夏清漓截断他的话,拍了拍手:“好了,现在没我什么事了,我该回家休息了。” 但她刚站起来,便被安逸跪在地上拦住了:“夏大小姐,请你救救爷!有什么条件,我们好谈。” 夏清漓指着顾景翰,对安逸说道:“我说过了,你家爷拒绝了我的医治。我又不是非得嫁给他,不会死皮赖脸的求着帮他医治的。” “爷!”安逸朝顾景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求道:“爷,算奴才求求您,您先答应夏大小姐,好吗?最重要的,是您的命啊。” 孙太医也劝道:“二爷,若你没了命,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现在,先保住你的命为妥。其余的,等治好了你再说。” 顾景翰不是不知这点,可要他主动跳入夏清漓和顾熙的陷阱中,处处受这两人钳制与算计,他有点儿办不到,实在是夏清漓这女人太恶心。 “爷!”安逸提高了音量:“爷,奴才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顾景翰示意他起来,他眸光微冷的看向夏清漓:“你可换个条件。能帮顾熙的,我会尽可能帮他,这不就是你和顾熙的算计吗?” 夏清漓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我看你是脑子被毒给毒傻了。就顾熙那样的渣男,送给我都不要,我还帮他,脑子像你这样傻了吗?” 顾景翰根本不相信她的这番话:“你有何条件尽管提,除了嫁给我这一条。” 夏清漓抱臂,冷睨着他:“顾景翰,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该是你求着我为你治病,不是我求着为你治病。” “还有,刚我就说了,我不是非得嫁给你。我不想再和你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话落,她越过安逸走了出去,懒得和这人多说什么。 “爷!”安逸快哭了:“爷,奴才知您厌恶夏清漓,连靠近她也不愿意。但能救您的只有她,您为了您的命,就忍一忍吧。” 孙太医摇着头直叹气,二爷的性子就是这样,便是为了他的命,他也无法忍受娶最厌恶的人,无法忍受处处被她算计。 顾景翰有些疲惫和烦躁:“我休息一会儿。此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他需要睡一觉。 …… 夏清漓带着吉祥和如意回到了夏家,清雅苑,这名字是夏清柔取的,为了表现自己。 她一踏进院落,便见站在屋门口,摇摇欲坠的婉姨娘,随手指了个丫鬟问:“婉姨娘来多久了?” 丫鬟福了一礼,白着脸回答道:“小姐离开没多一会儿,婉姨娘就来了,一直站在那,要倒不倒的。” 夏清漓自是清楚婉姨娘是来做什么的,她让这丫鬟带吉祥和如意熟悉府里的情况:“府里的大小事都告诉吉祥如意。” 丫鬟连忙应了下来,客客气气的领着吉祥和如玉熟悉整个府邸。 夏清漓径直进了屋里,坐在首位看婉姨娘:“以往,如此站在的是我,现在变成了你。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啊。” 婉姨娘全是凭着一口气撑着的,她摇摇晃晃的跪在地上,双手将账本和钥匙往前一递:“大小姐,妾身愿交出管家权,只求大小姐能饶了二小姐。” 夏清漓看了眼账本和钥匙,轻笑一声:“这可真是有意思。婉姨娘不是将管家权看得很紧吗?现在居然愿意交给我,莫不是这天要下红雨了?” 婉姨娘也不愿意交出管家权,可为了她和清柔的命,她不得不暂时交出来:“大小姐说笑了,妾身一妾室拿着管家权本就不合适,现在交给大小姐是最好的。” 夏清漓哪能没猜到她的一些心思,轻敲了两下小桌。 婉姨娘咬了咬唇,屈辱的跪着一步步,一步步的走向夏清漓,还得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能表露出心里的一丝情绪。 夏清漓就这样看着,她不开口,屋里的丫鬟没一个敢说一句话的,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 虚弱的婉姨娘跪着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快要支撑不下去时,终于是到了小桌的面前。 她费力的将账本和钥匙放在小桌上,这一瞬,她的心仿若空了一大块,眼神直直的盯着账本和钥匙看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偏开头不再看。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夺回钥匙和账本。 夏清漓自是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的,她笑着吩咐两个丫鬟:“去将夏清柔和露儿带进来。” 很快,惨不忍睹的夏清柔和露儿被带了进来。 “二小姐!”婉姨娘看到自己女儿那副凄惨的样子,心疼得都要碎了。 她如珠如宝宠了十几年的女儿,被夏清漓这个贱人如此对待,这笔账她是会和夏清漓算清楚的。 夏清柔凄凄惨惨的哭倒在她的怀里,那模样宛如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姨娘!” 差一点儿,差一点儿她就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想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和屈辱。 婉姨娘越发心疼了,她搂着夏清柔,满眼泪水的看向夏清漓:“不知大小姐可否放了二小姐?” “好啊。”夏清漓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婉姨娘你为了能救夏清柔,连管家权都给我了,若我不放了她,多说不过去啊,但我不会放了露儿的。” “求小姐开恩,求小姐开恩!”露儿疯了似的磕头,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不关奴婢的事,真的不关奴婢的事,是婉姨娘和二小姐威逼奴婢那样对小姐的。” “婉姨娘和二小姐说了,若是奴婢对小姐好一点点,便不会让奴婢好过。而且,而且婉姨娘和二小姐还要奴婢盯着小姐的一举一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婉姨娘打断了:“露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二小姐怎么可能这样对大小姐?”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解决了露儿才行,否则会出大事的。 “好了。”夏清漓勾唇浅笑,眸中闪烁着寒芒:“婉姨娘,我这里不欢迎你和夏清柔。” 当即有丫鬟上前,强行将婉姨娘和夏清柔丢了出去。 夏清漓似笑非笑的看露儿:“你说说,我该如何跟你算过往的一步步账?” “小姐开恩,小姐开恩!”露儿后悔了,后悔没留余地:“是婉姨娘和二小姐要害您,不关奴婢的事。” 第13章 你叽叽歪歪的真烦人 夏清漓哪能不知是婉姨娘和夏清柔的主意,她眼神漠然的看着露儿:“可处处针对我,害我的人是你。露儿,我才是主子,你只是一个奴婢。” 露儿闻言,怨恨上了婉姨娘和夏清柔,若不是婉姨娘和二小姐威逼她处处针对算计小姐,她又怎么可能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求小姐饶命,奴婢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只求小姐能饶奴婢一命。”她还不能想死。 夏清漓的眸色微暗:“伺候我的人多了,我不需要一个背叛过我的人。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露儿急哭了,她满头冷汗的想着要如何活下来:“奴婢有价值,奴婢有价值。” 她无意中看到了小桌上的账本和钥匙,灵机一动:“小姐,奴婢知道哪些下人是婉姨娘和二小姐的人,还知道婉姨娘和二小姐在暗中背着老爷做了不少的事。” 夏清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唇角微勾,吩咐一个丫鬟去将府里除了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院落外的下人全带过来。 她可不是怕动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院落的下人,而是故意不动的。 很快,除了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院落的下人,全站在了院里。 夏清漓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她指着那些下人,问露儿:“哪些下人是帮婉姨娘和夏清柔办事的?” 跪在地上的露儿忙不迭的说道:“账房先生,采买的管事,还有管家!奴婢曾听下人们议论过,婉姨娘和二小姐多次从账房先生那拿大笔的银子,这件事老爷都不知道。” 夏清漓一抬手,就有两个婆子将慌乱的账房先生抓了出来。 “大小姐,你无权这样对奴才!”账房先生色厉内荏的吼道:“管家的是婉姨娘,再不然还有老爷,你一个闺阁小姐无权这样做。” 夏清漓凉凉的说道:“嘴太臭了。” “啪啪啪”! 一个婆子用力的掌嘴账房先生,骂道:“狗东西,敢对大小姐不敬,胆肥了!还有,现在管家的是大小姐,婉姨娘已是不管家了。” 账房先生一听这话,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这么重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他? “不不不!奴才要见老爷,奴才要见……呜呜呜!”他的话还没说完,已是被婆子用帕子堵了嘴,不再让她吵到大小姐。 夏清漓冷眼扫了一圈其他的下人:“管家,采买的管事是谁?” 管家如何不知这是大小姐给他的机会,连忙拽着采买的管事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回大小姐,他就是采买的管事,在府里做了十几年了。” 夏清漓睨着这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采买管事,轻嘲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老爷,瞧瞧这日子过的,比我这位大小姐还要好。” 采买管事两股战战,他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大小姐说笑了,奴才这是虚胖,虚胖。奴才属于,喝口水都要长胖的类型。” 他早就听说了大小姐变得不好招惹的事,这几日采买都没敢捞油水,谁知还是被找上了。 夏清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对管家说道:“账房和这个管事,还有府里那些不安分的人,全送到京兆府衙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府里不养吃里扒外的奴仆,记住了吗?” 管家连忙让人堵了管事的嘴,怕他说了不该说的,才恭敬的对夏清漓说道:“是,奴才定会办妥这件事的。” 夏清漓直接大刀阔斧的收拾了下人,之后的事交给管家处理。不是不处理管家,而是时机未到,且留着管家还有用。 解决好了这件事,她让露儿成了院里最末等的丫鬟,专门处理各种脏活累活。 露儿又哭又笑,她活下来,她活下来了! 夏清漓站了起来,冷冷的俯视着她:“露儿,你可要好好活着啊,千万别死在婉姨娘和夏清柔的手里。” 露儿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再一寸寸的龟裂。 与此同时。 婉姨娘和夏清柔关起门来商量怎么对付夏清漓,母女俩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满心满眼都是解决了夏清漓,继续过她们之前的好日子。 “娘,现在的夏清漓太邪门了,我觉得她是厉鬼变的。”夏清柔在说到厉鬼时,整个人发颤:“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弄碎了她的舌头的,还把她丢给了几个又丑又脏的男人的,可她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还性情大变。” 婉姨娘阴沉着脸:“我也怀疑夏清漓是厉鬼变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如何彻底解决了夏清漓。还有,我听说顾熙不愿意解除婚约,想娶夏清漓。” “什么?!”夏清柔的语调拔高了两分,又低了下来:“好个顾熙!他占了我的便宜,答应要娶我为妻,现在却跟我玩这招!” 婉姨娘怒指了她几下,到底是舍不得责备她:“娘是怎么跟你说的?在没有嫁给顾熙前,勾着他就行了,绝对不能让他占你一点儿的便宜。” “我还不是跟你学的。”夏清柔没好气的说道:“当年,你就是这样勾搭上爹的,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婉姨娘一噎,惊愕的望着她,清柔居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娘,你快想想,要如何才能帮我挽回顾熙的心。”夏清柔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满脑子都是解决了夏清漓,嫁给顾熙。 她这副样子,让婉姨娘的心凉了半截。清柔在伤了她的心后,没一句对不起不说,只想着自己的事。 清柔怎么会变成这样? …… 傍晚时分。 夏清漓迎来了一位意外也不意外的客人,顾景翰。 正在看账本的她,见状合上账本,笑意微凉的看着顾景翰:“二爷这次是想清楚了?你可要想好,这是你仅有的一次机会。” 顾景翰推着轮椅无障碍的走了进来,那些障碍妨碍不到有内力的他:“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我有个条件。” 夏清漓示意他说说看。 顾景翰伸出两根手指:“一,你自己解决婚约的事,二,我娶你后,你我互不干涉,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做什么恩爱夫妻。” 夏清漓很爽快的表示没问题,她撑着头笑:“便是我想干涉,也得你行啊。就你现在这样子,得我主动你才能享受。” 顾景翰的俊颜黑了几分,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收紧了两分:“怎么?想怀上我的孩子,好和顾熙利用我的孩子来要挟我?” 夏清漓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提顾熙,疑惑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你基因再优秀,再有权有势,也不代表我要生一个带毒的孩子,孩子多遭罪啊。” 她啧了声:“果然是冷血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景翰:“……明明是你不要脸,想利用我的孩子算计我,却倒打一耙。” 夏清漓略显不耐烦:“你来,就是和我扯这些废话的?” 顾景翰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一堆废话,他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条件,我答应你了,你何时给我治疗?” 和这女人待在一起,他屡屡破功,这女人气人的本事一流。 夏清漓用招狗的动作示意他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这动作对顾景翰而言有些屈辱,可他还是过去了,为了能解毒,好好的活着。 他伸出右手放在小桌上,眸光微冷的看着夏清漓:“夏大小姐藏的还真是深,没人知道你会医术,医术还这么高。” 夏清漓如何不知他是在试探,淡淡道:“这人谁没点秘密?比如二爷,你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吗?” “换另一只手。” 顾景翰换了另一只手:“确实如此。不过,夏大小姐的性情变化很大。” “用不着试探我。”夏清漓的嗓音冷了几分:“若我真要害你,你觉得你真能安稳的坐在这?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景翰垂眸望着她把脉的那只手,手指上有些许老旧的伤痕,与闺阁小姐白嫩如玉的手不同:“谁是小人,谁是君子,日后自会清楚的。” 夏清漓忽然有点儿不想和这男人成亲了:“我不想帮你治病了。” 顾景翰不明白这女人又是在闹哪一出:“你还想要什么利益?” “你太烦了。”夏清漓眉心微蹙:“我是要找一个暂时的合作伙伴,而不是要找一个在背后捅我刀子的混蛋。” 单看这男人的言行,便能推测出,以后定会在她背后捅刀子的。 顾景翰冷呵一声:“在背后捅刀子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夏清漓做了个请的姿势:“行了,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不想帮你治病,看到你就烦,叽叽歪歪的一堆话,像是我得求着你来治病似的。” 顾景翰不是抗拒治病,而是抗拒夏清漓这个人。这个女人为了顾熙处处算计他不说,还很不要脸的调戏他。 “抱歉,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他垂下眼,遮住了某种的情绪,他不想那些人再为他如此担心了。 第14章 给了他一杯绿油油的水 夏清漓用食指轻点了几下椅子扶手,严词警告:“顾景翰,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再敢如此,或者背后捅刀子,那你就等着死!” 顾景翰看得出她是认真的,黑眸中染上了细碎的寒意:“这点你放心,我不会真拿我的小命开玩笑的。” 夏清漓轻嗤一声:“那是谁之前死都不肯由我治病的?” 顾景翰沉默了下来。 夏清漓鄙夷道:“所以说,男人的话是骗人的鬼,要是相信了男人的话,那等着死无葬身之地。” 顾景翰凉凉的瞥了眼她,还什么说话。 夏清漓也懒得多说,她在把脉确定了顾景翰现在的情况后,便让他等着。 她来到了里屋,倒了一杯温水,而后将一小团木系异能混入水中。 瞬间,白色的温水就变成了绿油油的,看着有些吓人。 她端着这杯水走了出来,递给了顾景翰:“喝下去,不要废话!” 顾景翰眼含怀疑的看着这杯绿油油的可疑水,看了两眼她,总觉得夏清漓是想毒死他。 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爱喝不喝,你这人的毛病真是多。” 顾景翰斟酌一下,仰头一口喝完这杯水。 当他喝下这杯水,那股不算熟悉却异常温暖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他的身体里,并不断滋养着破败的身体。 他冷硬的神情不自觉的渐渐缓和下来,眉眼间染上了一丝舒服,整个人放松了两分。 好舒服! 疲惫倦怠的身体,得到了一定的缓解,整个人都没那么难受了。 这杯水,是怎么回事?夏清漓是从哪儿得到这杯水的? “好了,今天的治疗结束,请你隔一天再来。”夏清漓下了逐客令。 顾景翰深深的看了眼她,转动轮椅走了。 夏清漓继续看账本,唇角噙着一抹冷意。该说,真不愧是婉姨娘吗?背着夏雪松在暗中做了这么多事,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小姐。”这时,吉祥快步走了进来,靠着她的身边低声道:“奴婢刚在府里转悠时,无意中看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年轻公子从侧门进来了,他被下人领着去了老爷的书房。” “现在,如意正在书房那边盯着的。” 年轻的公子? 夏清漓猜测可能是顾熙,眼神变得犀利:“你去盯着夏清柔那边。若那公子去了夏清柔那边,盯紧点。” 吉祥应了声“是”,退下去办事了。 夏清漓把账本放好,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琢磨着接下来要如何走,才能一步步揭穿这些人的真面目,让他们痛失一切,成为人人唾骂的存在。 或许,从婉姨娘和夏清柔那着手会更好。 而趴在床上养伤的夏清柔,在看到顾熙来时,赌气道:“你还来看我做什么?你不是要娶夏清漓吗?” 顾熙隐有不耐烦,面上却是温柔至极:“瞧你,又闹小脾气了。” 他亲昵的点了两下夏清柔的鼻尖:“清柔,我那是权宜之策。你是知道我有多厌恶夏清漓的,可我爹不同意我解除婚约,似乎是有什么打算。” 他坐在床边,亲了亲夏清柔:“等我处理好夏清漓,咱们便能在一起了。” 夏清柔闻言,嗔笑道:“你就会哄我开心。我不相信,鲁安伯爵会不同意解除婚约,定是你贪图夏清漓的美色,才用这样的话来骗我。” 娘说的对,她得另外找靠山,不能等着顾熙娶她。 顾熙更温柔了,可他的眸底没有一丝温度:“我哪里会哄骗你,这是我的真心话。这次我来,也是和你商量如何解决夏清漓的。现在的夏清漓,很有问题,也不好对付。” 提起这点,夏清柔是又怕又恨:“你说,现在的夏清漓会不会是厉鬼变的?所以她才能安稳无恙的回来。” 顾熙的脸色一白,他板起脸:“不要胡说!我看,定是夏清漓有什么奇遇。越是这样,咱们越是要问清楚,如此咱们就有保证了。” 夏清柔一想也对,她阴恻恻的笑道:“我这有个好办法,定能让夏清漓从此乖乖听你的话。咱们这样……” 这一次,她定能让夏清漓身败名裂,死无葬生之地的。 …… 夏清漓用了一天的时间,终于看完了所有的账本,查清楚了账本的问题。 她朝如意招了招手。 如意走到她的面前,福礼道:“小姐有何吩咐?” 夏清漓掩唇,小声道:“你去办一件事。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 她需要确凿的证据。 如意听完要办的事,虽有惊讶却没多问,懂事的退下去办事了,她只需要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就好,其余的不需要管,也不需要知道。 “小姐!”露儿小跑着进来了,一脸的谄媚:“小姐,奴婢刚从几个下人那听说,老爷在和顾家商量这个月内将你嫁过去的事,这个月还剩下不到十天了。” 夏清漓一听,便知夏雪松和顾家谈好了利益,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将她嫁过去,好换取利益。 “是有些天没活动筋骨了,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她捏了捏拳头,笑意冷冷的去找夏雪松。 她到夏雪松的院落时,见他笑容满面的坐在那看书,嘴角的冷意蔓延:“看来,顾家给你的利益很足啊,让你这么开心。” 听到她的声音,夏雪松的笑意僵硬在脸上:“是清漓啊,你怎么来了?” “来和你好好算账的。”夏清漓上前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再拽着他的头发,强行拖着他往外走:“我让你和顾家解除婚约,你倒是敢背着我和顾家商量嫁我过去换利益的事。” “夏雪松,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胆子。既然你这么有胆子,想必接下来你也会有胆子的。” 夏雪松用双手护着自己的头皮,疼得脸皱在了一起:“清漓,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啊。” 夏清漓根本不搭理他,拖着他来到了府里的荷花池边,干脆利落的把他丢了进去。 “啊!”夏雪松惊恐的挣扎着要爬上岸。 被夏清漓一脚踢下去。 夏雪松再想爬上来,再被夏清漓踢下去。 周而复始。 数次后,夏雪松无力的站在荷花池里瑟瑟发抖,恨怒又畏惧:“清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顾家逼着……” 余下的话,他在接触到夏清漓那满是杀意的眼神时,说不下去了,这孽障是真的想杀了他! 荷花池的水刚到夏雪松的腰部。 “想不想我在圣上面前,告你宠妾灭妻,联合妾室庶女残害我这个嫡女?”夏清漓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着他。 夏雪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脸色大变:“不不不!清漓,咱们有事好商量。你的婚事,我有想办法解除,可顾家死活不同意,还威胁我。” 夏清漓伸出两根手指,不容拒绝道:“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若是你在两天内无法解除婚约,那么你会在皇宫看到我的。” 夏雪松知道这孽障是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又舍不得顾家开出的利益,企图拖延到夏清漓嫁人的那一日:“好好好,我定会办好这件事的。” 夏清漓哪能没看出他的心思,眼尾染上了寒意:“夏雪松,我一个光脚的,可不怕你这个穿鞋的。真惹毛了我,你这官途也到头了。” 这一刻,夏雪松如同站在冰窟窿里,止不住的发抖:“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敢做不该做的事。” 夏清漓冷哼一声,便听到了婉姨娘的惊呼。 “老爷!” 婉姨娘快步走到荷花池边,心疼不已的哭着:“大小姐,你有什么冲着妾身来,好歹老爷也是你的父亲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老爷,你没事吧?”她跪了下来,朝夏雪松伸出手:“老爷快拉住妾身的手,妾身拉你上来。” 夏雪松瞄了眼夏清漓,试着朝婉姨娘伸出手。 然后,他就看见婉姨娘被夏清漓一脚踹下了荷花池,连忙躲得远远的。 “你都说让我冲着你来了,要是我不冲着你来,多对不起你说的这番话。”夏清漓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眉眼弯弯的笑着道。 婉姨娘吃了好几口水,扑腾了半天,才挣扎着站了起来:“请大小姐原谅,都是妾身的错。” 夏清漓用看蝼蚁的眼神看她,话却是对夏雪松说的:“夏老爷知道被判刑的原账房吧?你真的应该好好问问原账房,他知道不少关于婉姨娘的有趣事。” 夏雪松想歪了,他看婉姨娘的眼神很不善,该不会,这贱人和账房先生不清不楚吧? “老爷,不是这样的!”婉姨娘急忙解释:“妾室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和旁的男子多说一句话的,又怎么会做出背叛老爷的事来。” 该死的夏清漓,居然敢这样污蔑她。 “婉姨娘,你敢发毒誓说你没有背叛夏雪松吗?”夏清漓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婉姨娘哪里敢发毒誓,她哭得凄凄惨惨的:“想妾身在府里安分守己十多年,谁知如今却被这般污蔑,妾身不活了!” 她作势扑在荷花池里,要死要活的。 第15章 我就是得寸进尺 夏雪松是有些心疼的,他伸手想扶婉姨娘,却偷瞄夏清漓。 夏清漓就那样冷冷的站在岸边,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也不说一句话。 她的这副样子,让夏雪松不敢去扶婉姨娘,生怕自己会受到牵连,又被夏清漓折磨。他得想个办法收拾了这孽障才行,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 婉姨娘扑腾了半天,见事情没按她预计的走,反倒惹了笑话,便站在荷花池里:“妾身……” “婉姨娘不是要寻死吗?怎么半天没死成?”夏清漓讥嘲道。 这番话,犹如几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婉姨娘的脸上,又疼又难堪:“请大小姐原谅,都是妾身的错。” “什么都是你的错,那不见你改?”夏清漓凉飕飕道:“还有,真寻死的人会折腾这么久?会闹这么大?你把人都当傻子在玩呢。” 这话,听得夏雪松很不舒服,也让他对婉姨娘有了更多的不满。寻死觅活的手段,婉姨娘可没少玩,现在看来她不是真要寻死,是在用这一招拿他当傻子对待。 “妾身……”婉姨娘刚要解释,就被夏清漓打断了。 “行了,你那套可怜柔弱又无助的戏码,慢慢演给夏雪松看,我看的恶心。” 夏清漓直接转身走了。 婉姨娘眼眶含泪,委屈又可怜的望着夏雪松:“老爷没事吧?都是妾身的错。若不是妾身惹了大小姐不快,也不会让老爷遭这样的罪。” 夏雪松最是见不得她这副样子,当即把她搂在怀里,哄道:“不怪你,是那孽障太恶毒了。你且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定会收拾了夏清漓的。” 现在婉姨娘可不像以往那样相信他的话,面上一片真心:“有老爷这句话,妾身就安心了。老爷对妾身真好。” 她得尽快为自己和清柔做好打算,否则一旦老爷不再宠爱她,她的日子就难过了。 …… 翌日,上午。 夏清漓在屋里配药时,如意来了。 “小姐,顾大少爷请您到花园里喝茶吃点心,说是有事想和您聊一聊。”如意福礼道。 夏清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她嗤笑一声:“上次顾熙在夏清柔的屋里,待了多久?” 这点如意记得很清楚:“大半个时辰呢。”她的言语间有着嫌恶:“顾大少爷是和二小姐单独待在屋里的,且顾大少爷出来时满面春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顾大少爷还是那副样子,要说这两人没点什么,鬼都不相信。” 这几天她和吉祥在府里转悠和打探各方面的消息,可是听说了顾大少爷与二小姐之间不清不楚的事了,该说二小姐真不愧是婉姨娘亲生的。 夏清漓把配好的药粉放进衣袖里,拍了拍身上的屑沫,抬脚往外走:“我去看热闹,你留在院里。” 她刚出了院落,便瞧见了顾景翰,恍然想起今天是给他治病的日子:“我要去看热闹,你要凑一凑吗?” “你要去陪顾熙?”顾景翰是知道顾熙来夏家找夏清漓的事的,眉头一蹙。 夏清漓刚凑到他面前,余光便见露儿捂着嘴,惊愕的从院门口跑出去了,轻呵一声。 “二爷这是吃醋了?”她用食指挑起顾景翰的下颚,如女痞子般望着他:“你不用吃醋,以后我只宠幸你一人,前提是你得快点儿好起来。” 顾景翰的俊颜黑了下来,他强忍住掰断夏清漓食指的念头,嗓音冷冽:“放开!” 经过夏清漓的治疗,他的情况确实在好转,体内的毒素也在减少,还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因此,在没治好之前,他不宜再和这女人闹矛盾。 “瞧瞧你闹脾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夏清漓摸了一把他的脸,还评论:“比上次的手感要好,可见二爷是有在好好保养自己的。” “男人嘛,就得好好保养自己,这样才能得到我更久的宠爱。” 顾景翰的双拳捏得咔咔咔的直响,眸光如刀的盯着她,那模样仿若要将她碎尸万段:“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便是得寸进尺,你又能奈我何?”夏清漓单手掐着他的下颚,眼神轻佻:“你可不要忘了,这世上能治好你的人,只有我。” “若你得罪了我……你的病情,你是最清楚的。没我的治疗,你最多还能活两个月。且在这两个月里,你会受尽毒素的折磨,时常陷入昏迷中。” 顾景翰的俊颜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拍开夏清漓的手:“这不是你拿我当玩意儿肆意玩弄的理由。” “我何时拿你当玩意儿了?”夏清漓单手搭在他的肩上,眉眼弯弯的笑着:“我可是拿你当我未来夫君对待的。莫不是,二爷想早点儿行使你丈夫的权力?” 她往顾景翰的某个地方瞟了眼:“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你可能不行。” 不行两个字,宛如一根银针,狠狠的扎着顾景翰紧绷的那根弦:“我行不行,就不劳夏大小姐费心了。你有这个空,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未婚夫,他和夏清柔可是走得很近。” “挺好的。”夏清漓笑意微冷,顾熙和夏清柔不走近点儿,她怎么把这两人凑成一对呢。 顾景翰闻言,更为厌烦她,这女人还真是没脑子又恶心,为了能和顾熙在一起,居然愿意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能为了顾熙处处算计利用他。 无药可救! “何时治病?”他冷硬道。 夏清漓不在意这人的怒火,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乖啦,不要着急,先让我去凑凑热闹。等我看完热闹,再来给你治病。” 顾景翰用帕子仔细擦她触碰过的地方,他冷呵一声:“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去见你的情郎啊。” 正在想事情的夏清漓随意哦了声,朝他挥了挥手:“我要去凑热闹了,你爱来不来。” 今天这场戏很好看的。 顾景翰想了下,决定去看看,或许能得知夏清漓和顾熙要如何算计他。 他到时,正好看到夏清漓走进花园的凉亭里,而顾熙一脸温柔的注视着她,一看便知这两人是在这里谈情说爱,当真是恶心。 从他的角度,是看不到夏清漓的神情的,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且这个角度看过去,仿若夏清漓和顾熙很亲昵的相处。 夏清漓也很恶心顾熙这副样子,她坐在石凳上,不咸不淡道:“有事赶紧说,你没空和你玩这些。” 要不是为了看戏,她才不会来见这恶心的男人。 顾熙的眸底满是阴沉和不悦,这该死的贱人,胆敢一而再的这样对他。等他娶了这贱人,定要她好看。 “我知你是怪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漓不耐烦的打断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我不该怪你?你和夏清柔联手害我,莫不是以为我不会找你们算账?” 被她那双肃杀的眸子看着,顾熙两股战战,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熙,我不是不算账,而是要慢慢和你们算账。”夏清漓仿若胜券在握的猫王,一点点的戏弄着猎物:“你们可要好好的活着呐。” 顾熙扶着石桌才站稳,他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道:“清漓,你误会了。” 他的话锋突兀的一转:“喝茶,喝茶,咱们边吃边聊。” 他颤着手,把一杯茶递给了夏清漓。 夏清漓没有接,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他,也不说一句话。 这眼神,让顾熙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有种所有的心思和算计全被看穿的错觉:“清漓,你是不渴吗?那吃点快心。” 他放下茶杯,拿着一块递到夏清漓的嘴边。 夏清漓放在袖中的手轻微的动了几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真是没想到,她刚配制的药粉,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不知的是,顾景翰已是离开了,他不想再看接下来更恶心的一幕。果然,夏清漓整天只想着顾熙,为了他能做任何事。 等治好病,他会让这女人明白后果的。 夏清漓注意到顾熙暗暗松气的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两分。 “清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顾熙深情的注视着她:“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突然,夏清漓眼前一黑,倒在了石桌上。 “清漓!”顾熙担心的走过去,轻拍了两下她:“清漓?清漓?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抱起夏清漓往一个方向走:“夏清漓,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要回来的,回来还敢跟我解除婚约,还敢闹这些事让我丢脸。” 他走僻静的路,避开了下人这些,来到了一个不算偏僻的院落,走了进去。 到了里屋,他把夏清漓放在床上。 就在他准备撕了夏清漓的衣裳时,传来了说话声。 “咱们到里面歇一歇?这会儿没谁会注意咱们的,咱们也用不着这么勤快。” “你说的对,该偷懒就偷懒,咱们就到里面歇一歇。这里僻静,咱们也不怕被发现。” 第16章 反转反转再反转 听到交谈的顾熙心头一紧,他安排的好戏还没上演,可不能这么快被人发现。 他想了想,快步走到屋门口,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屋门,并透过门缝往外看,希望这两个丫鬟不要进来。 没看到两个丫鬟走进来,只听到两人在那聊着天,似乎是想进来又担心被发现。好一会儿,他没听到两个丫鬟的声音,不认为是这两个丫鬟离开了。 他没注意到,里屋床上有动静。 过了一会儿,有个丫鬟“哎呀”一声:“惨啦惨啦,我忘了有件事还没做,得赶紧去做。不然,被大小姐发现了,我就惨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顾熙放心了下来。在确定两个丫鬟是真的走了,暂时没人靠近这里后,他回到了里屋。 “夏清漓,这次看你还敢不敢不嫁给我!”他一把撕碎了床上女子的衣裳,恶毒的笑着。 过了一阵儿,传来了一个丫鬟尖锐刺耳的声音:“啊!有人偷情!快来人啊!” 呼啦啦的出现了一大群人,仿若看到了奸情般,大声嚷嚷着。 “大小姐太不要脸了,居然大白天的在这里偷情,简直是败坏门风!” “我早就说过大小姐不是个好东西了,你们又不是不知,她处处勾引顾大少爷,还恬不知耻的玩那些花楼女子的手段,我真是一点儿不意外她会偷情。” “快去请老爷来,这事必须要老爷做主才行。” 很快,夏雪松和婉姨娘来了。 婉姨娘没看到夏清柔,以为她是在屋里养伤,并没有多想。 “老爷,这……”她一副不相信又担忧的模样:“老爷,妾身是不相信大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的,这其中定是有所误会。说不定,里面的人不是大小姐。”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这下看夏清漓这贱人还如何在她面前猖狂。 夏雪松连派人看一眼都没有,便相信了下人们的话,他铁青着脸:“这还有什么误会?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她不甘寂寞在这里偷情,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来!” 他又恨又怒,夏清漓这个该死的孽障,胆敢在嫁人前夕偷人,给他如此大的难堪,这让他如何向顾家交代,又如何从顾家得到更多的利益。 “老爷,咱们还是查查再说。”婉姨娘强忍着内心的欢喜和激动,面上一片处处为夏清漓着想的模样:“妾身相信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婉姨娘,奴婢亲眼看到大小姐和一个男人在屋里偷情的。”最先尖叫的丫鬟信誓旦旦的说道。 婉姨娘面露犹豫:“这……老爷,不如让人进去看看?若真是大小姐,也好掩盖着点,免得对你和府里的名声不好。” 说到这里,她轻叹了口气:“也不知大小姐是怎么想的,竟是做出这样的事来,让老爷如何向顾家交代?顾家可是真心实意的想娶大小姐啊。” 夏雪松是越听越气,越听越想弄死夏清漓,他怒声道:“给我把那孽障抓出来!今天,我非得请家法不可!” 几个丫鬟婆子赶忙往屋里跑,想得到这份功劳。 然—— 一个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按着太阳穴,似乎是晕乎乎的:“怎么了?我听着吵吵闹闹的?” “顾大少爷?!”婉姨娘惊呼,一脸难以置信:“顾大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面?你和大小姐……?” 夏雪松的眼神亮了起来,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不管这件事是谁勾引谁,但现在出现的人是顾熙,那他就能向顾家要说法了。 “顾大少爷,你轻薄了小女,此事你要如何说?”他怒容满面,一副要为嫡女出气的模样。 顾熙甩了几下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清漓请我来这里,说是有点儿事想和我说。我喝了一杯茶,就昏昏沉沉的。刚我听到吵吵闹闹的,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是大小姐下药!”婉姨娘略微提高了音量,她捂着嘴:“大小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快要嫁给顾大少爷了啊。难不成,大小姐是担心出什么岔子,所以用了这种方法?” “大小姐糊涂啊!” 顾熙猛的清醒过来,惊愕道:“什么?!清漓做了这样的事?”他面露自责:“是我对不起清漓,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朝夏雪松行了一礼,摆足了姿态:“夏大人,此事我会负责的,我会尽快迎娶清漓的。” 这下子,看夏清漓这贱人如何不嫁给他。 夏雪松很满意他的态度,却是拿捏着:“贤侄啊,清漓是我唯一的嫡女,我向来爱护她。如今,她因太看重你,做了这样的事,你得好生待她才行。” 顾熙哪能不知这人是想趁机多要点利益,越发的厌恶他。也不知爹是怎么回事,非要他娶夏清漓那种玩意儿。 “夏大人放心,我会一辈子对清漓好的。” 夏雪松更满意了:“贤侄,关于聘礼这些,咱们还需要再谈谈。” 顾熙想到父亲的交代,咬了咬牙:“夏大人说的是。” “老爷,咱们还是先带大小姐出来再谈为妥。”婉姨娘的眸底满是阴毒的笑意,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夏清漓下药勾引顾大少爷的。 夏雪松背着手嗯了声,指了两个丫鬟:“你们去将大小姐带出来。” 算这个嫡女还有用。 两个丫鬟得到婉姨娘的眼神指示,快步进了屋里,准备带夏清漓出来。 但—— “啊!二小姐流了一地的血,快来救二小姐啊,二小姐要死了!” 乍然传来丫鬟这样一番话,场面瞬间安静如鸡,丫鬟婆子们相互看了看,不是说在屋里的是大小姐吗?怎么变成二小姐了?二小姐又怎么会快要死了? 婉姨娘整个人呆滞在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刚刚丫鬟说什么? 夏雪松和顾熙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不是夏清漓?是夏清柔?怎么回事? “哟,这里是有什么热闹吗?”这时,夏清漓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一脸好奇。 她一出现,整个场面更安静了,所有人齐唰唰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熙最先回过神来,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他亲自抱着夏清漓来到这里的,怎么她会出现在外面?那屋里的人,真的是夏清柔?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夏清漓微微笑,眸中一片寒芒,这一个个的该不会以为,就他们会下药吧? 时间往前推,推到夏清漓所谓昏迷那时候。 当顾熙看到夏清漓昏迷,过去查看她情况时,他已是中了夏清漓配置的特殊幻药了。 这种幻药是星际用来对付那些星际兽的,连最凶猛的星际兽都能在几息内中药,产生幻觉,更别提是顾熙了。 所以,顾熙看到的是幻觉,根本不是真的,他抱着走的也是一团空气,而夏清漓就在旁边看着,还跟着他走。 等到了那偏僻的院落,夏清漓便知是怎么回事了。为了能拖时间带夏清柔过来,她故意装两个丫鬟说话。后趁着空档的时间,把弄晕的夏清柔放在了床上。 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为顾景翰治病。 “你不多陪陪你的心上人?”顾景翰冷冷的语气里有着厌恶,这女人大白天便在那和顾熙亲亲我我,现在还这么高兴,真是不要脸。 夏清漓眉头一蹙,当着他的面,捏碎了椅子扶手。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椅子扶手被捏碎成渣。 碎渣渣的那种。 她丢掉碎渣渣,拍了拍手,冷睨着顾景翰:“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乱七八糟的话,我会让你变成这副样子的。” 顾景翰呵了声,眉眼间染上了一层怒意,这女人可真是爱护顾熙,连他说顾熙一句都不行。 “治病。”他深吸了一口气。 夏清漓有些后悔当初找上顾景翰了,当时她怎么就觉得,当渣男贱女的小婶,是一个很好的计划呢? 一定是她当时刚魂穿来,脑子不太清醒,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偏生,她已是跟顾景翰谈好了合作,答应要治好他,并嫁给他。若是她现在反悔,以顾景翰的性子是定会想方设法弄死她的。 若弄不死她,这人定会找她的麻烦,或者是阻止她复仇的。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夏清漓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她丢下一句“等着”,便进屋去弄水了。要命啊,她越来越后悔合作的事了。 顾景翰微眯起眼盯着里屋看,里屋会藏有何种能帮他治病的东西? 想了想,他决定暂时不探查夏清漓的里屋,免得惹怒了她,对自己的病情不利。 很快,夏清漓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递给了他:“喏,你的药水。” 仍旧是一杯绿油油的水。 顾景翰看了她两眼,接过来一口喝下。 熟悉的温暖感,充斥在全身,让他舒服的眯起眼。每次这样舒服后,他的病情就能得到一定的缓解。 这杯水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估摸着,最近我就能解除婚约了,到时候你就按规矩上门提亲。”夏清漓笑眯眯的说道。 第17章 她的这位母亲好奇怪 顾景翰嗯了声,一副不愿和她多说话的模样。到了这一步了,顾熙便会让夏清漓向他提要求了,他得注意点。 夏清漓也懒得和这人多说什么,她坐在椅子里等好戏的上场。经过这次的事,她就不信夏清柔不会‘帮’她解除婚约。 等了一阵儿,如意快步走了进来,笑容满面道:“小姐,事成了!” “走!”夏清漓快步往外走,看都没看顾景翰一眼。 顾景翰眉间的褶皱深了几分,瞧瞧夏清漓的做派,目的快要达成了,便不再管他。 时间回到现在。 到这一刻,顾熙已是明白自己中了夏清漓的算计,他不明白是怎么中的算计。当时,他确确实实是抱着夏清漓来到这里的,被他占有的女人也是她啊。 可为什么,会变成夏清柔,还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清漓,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他歉意的解释道:“我也不知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 夏清漓听得直犯恶心,上前便是一脚将他踹翻:“当我是傻子吗?”她轻拍了几下巴掌:“给我带上来,我要让这一个个看看,他们是如何丢脸的!” 如意和吉祥分别押着几个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一看到这几个丫鬟婆子,顾熙和婉姨娘的脸色变了又变。 “二小姐!老爷,快救二小姐!”婉姨娘不想实情被揭露,哭哭啼啼的喊道:“老爷,二小姐快要不行了,你快救救她。” 夏雪松是很疼爱夏清柔的,闻言急忙道:“快,你们快带二小姐出来,快去请府医,务必要治好二小姐,绝不能让她有任何事。” 几个丫鬟刚要进屋抬夏清柔出来时,听到了夏清漓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我有让你们动吗?” 几个丫鬟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一分。府里人人皆知,现在的大小姐有多可怕。 “大小姐。”婉姨娘跪在夏清漓的面前,柔弱无依的求道:“求大小姐看见二小姐是你妹妹的份上,救救她。再不救二小姐,她真的会死的。” “是吗?”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强行将她提了起来,眼神冷如寒冰。 在这一瞬,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婉姨娘了,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求大小姐放妾身一条活路,求大小姐开恩。” 这一幕,吓得夏雪松,顾熙和一众丫鬟婆子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生怕下一个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人是自己。 夏清漓掐着婉姨娘脖子的手收紧了两分,却是笑靥如花:“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死了的。若是让你这么轻松死了,多对不起我遭的那些罪,你说是不是?” 婉姨娘怕了,是真的怕了。她顶多是玩些内宅妇人的手段,便是要杀人也是由他人代劳,从不敢自己杀人的,可夏清漓却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杀她。 “大小姐饶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夏清漓把食指放在唇上,“嘘”了声,顿时不敢再说一个字,怕惹怒了夏清漓。 夏清漓看了眼如意。 如意明白的福了一礼,她推了下一个长相可爱的丫鬟,怒声道:“你还不赶紧老实交代!” 丫鬟已是被眼前的一幕吓破胆,她惶惶不安的跪在地上,语速飞快:“不关奴婢的事,不关奴婢的事,是小姐和顾大少爷商量要下药毁了大小姐的清白!” “哗”的声,丫鬟婆子们看顾熙的眼神都不对了。 “原以为是像听说的那样,是大小姐要做点什么,结果是二小姐和顾大少爷联手算计大小姐的清白,太歹毒了。” “我看定是二小姐怀恨在心,想用这种方法毁了大小姐。你们想啊,假如真是大小姐,那大小姐是无法嫁给顾大少爷的,只能成为妾室。” “胡说八道!”顾熙怒斥道:“我和清漓是未婚夫妻,马上就要成亲了,又何必做这种事害她?没有证据的事,你不要胡说!” 丫鬟急急道:“那天,顾大少爷你在小姐的屋里,和她商量了半天,还说好事后要如何对大小姐的。所以今日,你以有事为由邀请大小姐,用下了药茶水和糕点害她,再将大小姐带到这里来。” “等事成之后,便会有丫鬟跑来尖叫说有人偷情,而后婉姨娘安排的丫鬟婆子就会出现,指责大小姐不要脸等等。下一步,婉姨娘和小姐会传开大小姐偷人的事,联手顾大少爷让大小姐成为万人唾骂的对象,如此大小姐便会被老爷厌弃,还会成为顾大少爷的妾室了。” 紧接着,厨房的丫鬟婆子交代了婉姨娘院落的张妈妈特地来厨房,吩咐她们做一些糕点,还在糕点里下了药等等的事。 夏雪松听得震怒,他怒指着婉姨娘和顾熙:“好啊,你们俩联手算计清漓,是想做什么?” 这可是个好机会! 夏清漓哪能没看出他的算计,却是好整以暇的抱臂站在那,婉姨娘母女和顾熙不是要玩吗?她就陪这三人好好的玩玩。 她随手把婉姨娘丢到地上。 婉姨娘顾不上脖子的疼痛,她跪着走到夏雪松的面前,哭得凄惨极了:“老爷,你相信妾身,不是这样的,妾身和二小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歹毒的事?这其中定是有所误会。” 她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明明所有的事都计划好的,也是夏清漓中招了。可是,夏清漓却出现了,中招的变成了夏清柔。 夏雪松不是真傻,他阴沉着脸:“事实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你还在这里哭诉,你和夏清柔最委屈是不是?” 这个该死的贱人,知不知道现在毁了夏清漓,会给他造成多大的损失?好在是,夏清漓没出事,否则他非得打死这贱人不可。 婉姨娘要再哭诉哭诉时,夏清漓开口了:“闹了半天了,我也累了。夏老爷,你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不等夏雪松回答,她又道:“我看这样好了,反正夏清柔和顾熙也有了肌肤之亲,便让她代替我嫁到顾家好了,夏老爷觉得如何?” 她眸光冷如刀的看着夏雪松。 夏雪松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十分清楚,要是他敢说拒绝,夏清漓一定会弄死他的。 “我不同意!”顾熙深情表白:“清漓,我喜欢的人是你。这次,是婉姨娘和夏清柔算计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会娶夏清柔的。” 夏清漓没搭理他,她对夏雪松说道:“今天之内,处理好这件事。处理不好这件事,那你会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她带着如意和吉祥走了。 夏雪松板着脸看向顾熙,多好的机会啊。 …… 夏家的事,顾景翰从安逸那得知了,他有几分惊愕:“你是说,夏清漓设计了顾熙和夏清柔,从而要解除婚约?” 安逸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夏清柔重伤昏迷。听说,被抬出来时浑身是血,差点儿没了命。爷,您说夏清漓会不会是故意的?用这种方法折腾夏清柔,好独占顾熙?” 顾景翰卷指轻敲了几下轮椅扶手,直觉不是这么简单:“夏清漓想毁了夏清柔,用得着拐着弯算计吗?” 安逸想到了夏清漓的手段,和那诡异的身手,沉默的摇了摇头,完全不用!前些天夏清漓收拾夏清柔,可是明着来的,把夏清柔教训得哭爹喊娘,身受重伤。 “那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夏清漓将计就计,好解决了顾熙和夏清柔?她不是很喜欢顾熙吗?” 暂时,顾景翰也弄不懂夏清漓的用意:“继续盯着夏清漓,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安逸应了下来:“爷,那位想见见您,您看……?”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他叹道:“不好见,先这样吧。” 安逸听得心疼,若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爷也不会是现在这样,更不会遭受这些委屈。 “最可恨的,是给爷下毒的人!都查了这么多年了,仍然没查到是谁给您下毒的,这也太奇怪了。” 顾景翰是有怀疑对象的,但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人又身居高位:“你去查一件事……” 或许,他可以细查查这人近些年来的所有举动,说不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另一边。 夏清漓从如意那得知了一件令她匪夷所思的事:“你刚说什么?!你说夫人设法帮了夏雪松,让他重得了圣上待见?” 如意气呼呼的点头:“小姐,奴婢觉得夫人好奇怪。老爷对您这么不好,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连查都不查便认定是您不质检点,可夫人仍然帮着老爷。” 夏清漓也很疑惑这点,她单手撑着头想母亲朱氏。从小到大,她见过朱氏不超过五次,且每次朱氏对她的态度极为不好,也从不关心她在府里的情况如何,每次只是随便说几句话,便将她赶走。 若是她哭诉或者质问,会遭到朱氏的打骂的。 “如意,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第18章 露儿威胁她 如意听完,意外也不意外:“是,奴婢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她福了一礼,便退下去办事了。 夏清漓坐在那继续想朱氏的态度,光从朱氏的态度,无法说明她不是朱氏的亲女儿。这世上,对亲生孩子不好的父母多了去了。 这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朱氏何来的本事,能让圣上对夏雪松改观?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她整理了一番朱氏的情况,朱氏的娘家曾是正二品的大理院正卿,后因被曝出一些贪赃枉法等的问题被先帝处置而落败了。 听说朱家如今只剩下朱氏一人。 在朱家落败,朱氏生下她之后,便一心待在佛堂,从不管府里的任何人和事,连对夏雪松也是平平淡淡的,偏生夏雪松极其宠爱她。 按理说,这样的朱氏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的,可她就帮夏雪松重得了圣上的待见。 这就很有意思了。 她靠着椅背,想着要如何才能查清楚朱氏的情况,防止她再帮夏雪松,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的复仇的。 食指轻点了几下椅子扶手,以她对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的了解,夏雪松是定会从顾家要取更多的利益,也会想着方把她嫁过去,但夏清柔被占了清白,她和婉姨娘是不会愿意她嫁过去的。 这就是她的机会。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这样的好事,我得满足婉姨娘和夏清柔才行啊,不然我的良心会痛的。” 这份大礼,夏雪松也会很的。 …… 傍晚时分。 昏睡的夏清柔终于醒过来了,婉姨娘见状安心了不少,她拉着女儿的手:“清柔,你冷静的听娘给你说……” 她把夏清柔被夏清漓算计,被顾熙占了清白的事说了一遍:“我派人打听过了,你爹和顾熙商量妥当了,还是想让夏清漓嫁过去,根本不管你死活。” 经过这次的事,老爷对她更为不喜了,也对清柔有所埋怨,埋怨她们母女差点儿坏了他的大事。 夏清柔一醒来便听到如此坏的消息,整个人呆滞了好几秒钟,大脑才渐渐的运转:“娘,怎么会变成我?” 她较为虚弱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和恨,原本按照她与顾熙的计划,是夏清漓没了清白,成为人人唾骂的存在,到时顾熙便忽顺势纳她为妾,如此她就能嫁过去,把夏清漓踩在脚底了。 可现在,变成了她失去了清白。 婉姨娘也想不明白这点,唯一能想明白的是中了夏清漓的算计:“清柔,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让顾熙娶你为妻,否则你不会有好日子的。” 夏清柔闻言,眸露阴狠的光芒:“娘,你让顾熙来见我。你就告诉他,若是他不来见我,就不要怪我绝情,把他暗中做的那些事抖出来了。” 到这一刻,她算是真正看清楚了,顾熙根本没有娶她的意思。假如,顾熙想娶她,定会趁着这次的机会求娶她的,而不是和她爹商量如何娶夏清漓。 顾熙可真是好样的,枉费她处处为他着想,还不顾名声与他厮混,到头来他这样对她。 仍然在夏家的顾熙,来的很快。 “清柔……”他一开口,就被夏清柔冷冷的打断了。 “顾熙,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向我爹求娶我,二是我抖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 顾熙一听,眸底划过一丝阴毒,好个夏清柔,胆敢这样威胁他。 “清柔,你听我解释。”他摆足了歉意和愧疚的姿态:“这次的事,是我和你中了夏清漓的算计。我本是想顺势娶你的,可我爹……” 他忧愁的叹了口气:“你且放心,将来我定会娶你为妻的。” 就这么一个玩意儿,能给他当妾,已是她的荣幸了,还敢妄想着当他的正妻,简直是不知所谓。 在这一刻,夏清柔恍然发现眼前这男人有多虚伪,之前她怎么就觉得这男人好,死活非要从夏清漓的手里抢到他? 现在好了,她失去了清白,只能嫁给这个男人。 她止不住的冷笑,再无往日的温柔小意:“顾熙,你用不着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骗我。两个选择,我已是给你了。” “今天之内,如若你无法做出选择,或者选了我不想看到的选择,那么你是知道后果的。我已是落到这一步了,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的。” 顾熙看得出她是认真的,又恨又怕,他还没成为世子,没解决了小叔,是不能死的。 “清柔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和夏大人说娶你为妻,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的。” 现在的夏清柔不太相信他的话:“希望你说到办到。”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没听娘的劝,只勾着顾熙,不要给他任何不该有的甜头。但最可恨的是夏清漓,若不是这贱人算计她,她又怎会落到这一步。 她发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定要夏清漓不得好死,永生永世无法超生。 而在屋里审问几个下人的夏清漓,见吉祥走了进来,指了两个婆子:“你们把这几个偷奸耍滑的下人全带走夏雪松的面前,好好跟夏雪松说说,这几个下人做了哪些事。” 这几个下人敢在背后阴她,故意办错事,挑拨奴仆们来对付她,只可能是婉姨娘做的。 两个婆子忙不迭的带走了几个下人,用极其同情的眼神看他们,这几个人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大小姐,连老爷都不敢招惹大小姐的。 夏清漓看向吉祥。 吉祥压低了声音:“小姐,二小姐院落的一个丫鬟来了,说是有要紧事禀告。” 夏清漓嗯了声,吉祥便带走了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 没多一会儿,一个怯生生的丫鬟走了进来,她慌忙跪在地上:“奴婢,奴婢见过大小姐。” 夏清漓示意她起来说话:“夏清柔那发生了何事?” 这几天如意和吉祥在府里用银子收买了不少的奴仆,其中就有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院落的,唯独朱氏院落伺候的,一个都收买不了。 这让她再次怀疑朱氏的手腕和本事,一个在佛堂住了十多年的正妻,几乎不见丈夫,却依旧能得丈夫宠爱,还能把自己院落管理得滴水不漏。 单从这点就能看出,朱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至少比婉姨娘的手腕要高明和厉害得多。 她得小心些才行。 丫鬟结结巴巴说了夏清柔逼着顾熙娶她的事,又说了顾熙在离开时是阴沉着脸的:“小姐在顾大少爷走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还辱骂大小姐,说,说要让大小姐不得好死。” 听着她越来越小的声音,夏清漓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回去继续盯着,一有情况就来告诉我。” “是。”丫鬟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小姐。”吉祥走了进来,颇为不满:“刚老爷院落伺候的下人来了,说老爷跟顾大少爷商量好了,老爷会想办法将您嫁进顾家,顾家会帮老爷升官。” “老爷真真是太可恶了,明知顾家不是良配,还硬要将您嫁过去。” 夏清漓毫无神色波动,淡声道:“对夏雪松来说,利益是最重要的。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别说是嫁女儿,他能亲手杀了妻女。” “最近你和如意盯紧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一有风吹草动便来告诉我,我有事要请夏清柔帮忙。” 吉祥应了下来。 “小姐。”露儿冒了出来,她站在屋门口缩头缩脑的:“小姐,奴婢有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夏清漓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单手撑着头看她:“说说。” 露儿咽了咽口水,哆嗦着道:“小姐是爱清净的日子,若是被老爷他们得知您和顾二爷有所来往,怕是会不得安静。” 停顿了下,她又道:“奴婢,奴婢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赎回卖身契,回老家过安稳的日子。” 夏清漓唇角含笑,不辨喜怒:“你这话说的对。我这人爱清净,可不愿意被夏雪松几人打扰了。” 露儿面上一喜,以为夏清漓是同意了:“多谢小姐成全!多谢小姐成全!小姐放心,奴婢必定对此事守口如瓶的,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等她离开了夏家,她便不用担心有谁会害她了,她也能过安稳的日子了。 夏清漓看了眼吉祥。 吉祥明白的点下头,她走到露儿的面前,强行将她拽到了夏清漓的面前,并让她跪下:“敢威胁小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小姐……唔!小姐,您给奴婢吃了什么?”露儿惊恐的望着夏清漓,刚小姐趁她说话的空挡,给她塞了一颗药丸。 是毒药吗? “确实是毒药。”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脸,语调拉得长长的:“露儿,你觉得你在做了这么多事后,我会放过你吗?” 被她那只手触碰的地方,仿若被刀硬生生刮过,疼得露儿止不住的发抖:“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小姐放奴婢一条生路。” “奴婢保证,保证绝对不会说您和顾二爷的事的,更不会说您和顾二爷关系匪浅。” 第19章 夏清漓和顾景翰闹翻了? 那天,她亲眼看到小姐和顾二爷十分亲密,估摸着是小姐勾搭上了顾二爷,这才抛弃了顾大少爷。 “还敢威胁我?”夏清漓忽然有了个主意:“吉祥,把她送到夏清柔身边伺候。” 说到这里,她笑眯眯的看露儿:“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给你服下的是一种,每隔十天没解药,便会让你七窍流血,痛不欲生的毒药。” 露儿不太相信,又不敢不相信:“小姐就不怕奴婢,把您和顾二爷之间的事,透露给二小姐吗?” “我巴不得你透露。”夏清漓意味深长道:“你透露给了夏清柔,我才能更快解除婚约呐。” 她一挥手,吉祥便将露儿拖了下去。 “夏大小姐!”这时,安逸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要拉着夏清漓往外走:“你快跟我走!” 被夏清漓闪身躲开了,她略显不悦:“你擅闯我的院落,还想强行带我走,欠收拾吗?” “不是……”安逸看她的眼神里有着恨怒:“是爷的病情加重了!定是你对爷做了什么手脚,否则他的病情不可能一夕之间加重的。” 夏清漓一听便知其中的问题,她抱臂冷嘲道:“你脑子是有多坑?如若我真要害顾景翰,他还能活这么久?还有,请人要有请人的态度,你这是请我治病的态度吗?” 安逸的双拳捏得咔咔咔直响,满目猩红的盯着她好一会儿,突的“噗通”跪在地上,憋屈的磕了三个响头:“请夏大小姐为爷治病。” 夏清漓淡漠的看了眼他:“走吧,去看看顾景翰的情况。” 她也想知道顾景翰是怎么回事,今天她才给她治病的,按理说他的情况不可能会严重。 安逸带着夏清漓来到了顾景翰的院落。 夏清漓刚踏入屋里,面对的是几个仇视着她的暗卫,和愁眉不展的孙太医。 她无视了几个暗卫,冷静的问孙太医:“孙太医,二爷是个什么情况?今个儿我才给他治病了,按理他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孙太医挥手把安逸和几个暗卫赶到一旁,请了夏清漓到里屋看顾景翰的情况:“我怀疑,是有人又给他下毒了。” 他细说了下顾景翰是如何中毒,和这些年的情况:“其实,这些年一直有人在给二爷下毒。吃食,衣裳,或者是混合毒,总之是各方面都有可能被下毒。”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颇为同情:“若不是这样,二爷的情况也不会如此糟糕。他是个可怜的人,鲁安伯爵一家表面对他好,实则处处算计利用他,还一心盼着他早点儿死。” 这些年,二爷身边除了安逸几个,全是利用算计和看不起他的,从没一个真心待他好的。 “孙太医,我想二爷不需要同情和可怜。”夏清漓站在床边,眼神平静的望着躺在床上昏睡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或者怜悯,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有哪点可怜的。 孙太医怔愣了下,就听到了顾景翰的一句话。 “她说得对,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顾景翰缓缓的睁开眼,眸色不明的看了眼夏清漓,这女人…… 孙太医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夏清漓,琢磨出点东西来。 夏清漓坐在凳子上,伸手给顾景翰把脉:“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和二爷是一类人。同情和可怜,是我们最不需要的东西。” 顾景翰掩唇轻咳了几声,略显虚弱却无损他的气势:“是吗?” 夏清漓随口说了句“是”,便问起了他的病情:“我想,二爷是最清楚你为何又中毒的?这次,对方下的是一种能让你在最短时间内虚弱到死的毒药。” “换而言之,你身边有奸细!” 这点顾景翰也是想到的,他在夏清漓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夏大小姐很聪明。” 若不是他身边有奸细,对方不会在今日他治疗后下毒,明显是不愿意他被治好。 夏清漓没搭理他,而是看了眼孙太医。 孙太医出了里屋。 夏清漓背对着顾景翰倒了一杯水,再丢了一团木系异能到水杯里,随后递给了他:“二爷,喝药吧。” 顾景翰已是习惯这杯绿油油的水了,他一口喝完。 瞬间,温暖舒服的感觉在身体里扩散,让他的虚弱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二爷,我希望你记住一件事,你被人下毒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夏清漓语气不善:“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帮你治病了。” 顾景翰还未说什么,便传来了安逸愠怒的声音。 “除了你,还有谁会透露爷的事?就是你,一边帮爷治病,一边害爷,如此你就能把爷掌控住了。” 他的话,得到了几个暗卫的赞同。 “就是!爷身边的人全是忠心耿耿的,没一个会背叛爷的。只有你,为了顾熙那王八蛋处处害爷,这次也是你。” “要不是你联合顾熙处处害爷,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夏清漓我告诉你,要是爷有个什么,我会剁碎你和顾熙的。” 夏清漓闻言,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冷怒道:“好啊,既然是这样,那以后你们就别来找我治病!至于合作,就此做罢!” 话落,她干脆利落的转身,快速出了顾家。 “你们闹什么闹?”孙太医怒了:“现在好了,得罪了夏清漓,谁给二爷治病?你们吗?还是我?谁能保证治得好二爷?” 安逸和几个暗卫相互看了看,有些后悔又有些余怒未消:“要不是夏清漓搞鬼,爷也不会再次中毒。” “你们有证据证明,是夏清漓设计下毒的吗?”孙太医问道。 安逸几人拿不出证据,但坚信就是夏清漓下的毒:“除了她,没外人得知爷的情况在好转。而且,她会给爷治病,是为了顾熙。” 孙太医怒指了安逸几人两下,气得够呛:“二爷,你刚没阻止安逸他们几个,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顾景翰确实是怀疑夏清漓,他眉眼微沉:“此事,查一查。” “现在查一查有什么用?”孙太医快急上火了:“二爷,你还是没明白事情的轻重。不是夏清漓求着你治病,是你求着她治病。” “最关键的是,只有她才有可能治好你。要是没她出手,二爷你最多还有半年可活,这还是没人继续给你下毒的情况。” 他真的快要气死了,这一个个的怎么就不明白事情的轻重? 顾景翰垂眸望着手里的杯子,耳边是安逸几人着急又后悔的声音。 “我……孙太医,我去跪着向夏清漓道歉,求她给爷继续治病。” “刚刚我们就不该那样说,应该等夏清漓给爷治好病再说的。走,我们现在去找夏清漓道歉。” 顾景翰开口了:“现在你们去求她没用。” 安逸几人越发后悔了:“那怎么办?我们该忍一忍的。孙太医,你有办法帮爷治病吗?” 孙太医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假如我有办法,我还让你们哄着点夏清漓?还有,内奸不一定是夏清漓,是你们对她有极大的偏见罢了。” 安逸几人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确实是这样,他们对夏清漓有极大的偏见,所以一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就认定是夏清漓,还那样说她。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他也有错。在没查清楚事情前,就因偏见没帮夏清漓说话,而她却那么懂他。 “安逸,扶我起来。” 安逸赶紧上前,抱着顾景翰到轮椅上:“爷,您要亲自去向夏清漓赔礼道歉吗?” 顾景翰嗯了声:“将我私库里那些好药材和孤本医书带上。” 安逸很是愧疚和自责:“对不起爷,是奴才的错。若非奴才去请她时,认定她是下毒之人,还对她态度不好,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顾景翰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错在我。” 他对夏清漓有着极大的偏见,也认定她是为了帮顾熙做的这些事,没听她的一句解释。 “你们现在去有何用?”孙太医没好气道:“换作是二爷你,在被人一而再如此冤枉后,你会见对方?会原谅对方?” 顾景翰抿了抿唇:“还是要去。” 孙太医呵呵两声,有点儿同情夏清漓了:“二爷,你何时变成一个不查清楚便认定一件事的人了?” 顾景翰握紧手里的杯子,是啊,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连事实都没查清楚,便认定是夏清漓所为的人? “安逸,走吧。”是该好好向夏清漓道歉。 而回到夏家的夏清漓,从如意那得知顾景翰和安逸主仆俩来了,不咸不淡的来了句:“不见。从今天起,顾景翰及其随从等人,我一律不见,也不要让他们进来。” 如意可不管是何原因,只知听小姐的命令就对了:“是。小姐,二小姐在折磨露儿,往死里折磨的那种。” “那惨叫声,多远都听得到。”她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夏清漓预料到的,她之所以送露儿到夏清柔那,便是要借夏清柔的手收拾露儿。等时机一到,露儿会不管不顾的,那时就能看到精彩的好戏了。 “夏大小姐。”顾景翰带着安逸走了进来。 第20章 得罪她的后果 夏清漓抬手阻止了如意说什么,她冷淡的瞥了眼顾景翰主仆俩:“滚!” 这是夏清漓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让顾景翰的眼皮一跳,看她的眼神微变,或许,这才是夏清漓的真实模样。 “夏大小姐!”安逸跪在地上,朝夏清漓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求道:“夏大小姐,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那样说你,求你继续帮爷治病。” “是我没管好安逸他们。”顾景翰认错:“夏清漓抱歉。”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她轻嗤一声:“真是可笑!需要我时,跑来跟我道歉,不需要我时,便随意质疑辱骂我,当我是什么?” “还是你们主仆觉得,你们专程跑来道歉,我就得原谅你们?” 顾景翰用眼神阻止了安逸开口,他向夏清漓摇了摇头:“我从未这样想的。” 停顿了下,他又道,“我承认,因对你的偏见,我怀疑这次我中毒的事跟你有关,是你为了顾熙这样做的,所以我没有阻止安逸他们几个。” 夏清漓听得可笑,更多的是为自己不值。当初她真是脑子犯抽,才会决定跟顾景翰合作,好当渣男贱女的小婶。 “顾景翰啊顾景翰,你真是让我恶心!我跟你解释过,我很憎恶渣男顾熙,做的事不是为了他,可你不相信,还任由你的随从辱骂我。” 她猛的一掌拍碎了小桌:“现在我想弄死你!” 四溅的碎块,有部分砸落在顾景翰的脚边,他看了眼:“你又如何保证,你做这些不是为了顾熙?你不要忘了,之前你为顾熙做了多少事。” 夏清漓听得冷笑连连:“原来,你顾景翰也是人云亦云的人。” 她已是不想说什么了,朝屋门口坐了个请的姿势,“滚吧!趁着我还不会动手前,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有些懊恼把事情弄成了这副样子。原本,他是想跟夏清漓和解的,可谁知…… “爷,您不能走!”安逸急了,他朝夏清漓不停的磕着头:“夏大小姐,是我不该那样做,求你救救爷,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你。” “没兴趣。”夏清漓冷淡道:“滚!不想再说一次。” 安逸哪里肯离开,他也越发后悔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当时为了爷,他该忍耐的,无论如何也该忍耐的。 “夏大小姐……”他刚开口,便被夏清漓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院里。 夏清漓冷冷的看着顾景翰:“是我‘送’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 顾景翰明白今天是无法跟夏清漓继续谈下去了,他刚要说自己走时,突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瘫在了轮椅里。 气息微弱。 夏清漓像是没看到般,双手提着轮椅,将顾景翰丢到了院里,随后关上了屋门,一点儿多管他的意思也没有。 “爷!”安逸扑了过去,担忧又着急:“爷,您怎么样?” 不等顾景翰说什么,他飞快的跑到屋门口,用力的拍着门,“夏大小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爷。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你能救爷。”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也没一个人走出来。 “夏大小姐,我求求你……”安逸无比悔恨,当时他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 “安逸,”顾景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声道:“回去了。” 安逸快哭了,他用力的摇着头:“爷,奴才再求一求夏大小姐,奴才一定会求到她为您治病的。” 只要夏清漓能救爷,便是让他付出这条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顾景翰轻叹了口气,他掩唇轻咳两声:“夏清漓,我知道夏雪松这些人的秘密,你可要与我做交易?”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 “夏大小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安逸继续拍着门,苦苦的求道。 听到顾景翰又咳嗽了几声,他连忙跑过去,轻拍着顾景翰的后背,“爷,奴才定会求得夏大小姐为您治病的,您再等等,再等等。” 顾景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黑血,强撑着:“安逸,走吧,她不会再见我们的。” 安逸仍然不肯,他重新跪在门前,拿出了一把匕首:“夏大小姐,只要你肯为爷治病,我愿意自裁于你面前谢罪。” 门,终于打开了。 就在顾景翰诧异,安逸惊喜中,夏清漓一脚把安逸踹飞出院落,再度关上了屋门。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之一,便是有人威胁我。”她清冷中带着杀意的声音传来。 顾景翰不忍安逸继续如此,他费力推着轮椅来到屋门口:“夏清漓,我们聊聊。合作继续,我还告诉你夏雪松几人的一些秘密。” “没兴趣,滚!”夏清漓冷怒道。 顾景翰用帕子掩唇,边咳嗽边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夏夫人能帮夏雪松吗?” “吱呀”一声,屋门再次被打开,露出了夏清漓面无表情的模样来:“你知道原因?” 她仿若没看到顾景翰咳血的样子。 顾景翰轻点下头,帕子已是被黑血渐渐染黑:“我知道的不多,应该和我知道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人已是晕了过去。 “爷!”回来的安逸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又一次的跪在夏清漓的面前:“夏大小姐,我可以帮你对付夏雪松他们,能帮你杀人放火,只求你救爷。” “我,我还保证,从今以后唯你马首是瞻,绝不会再说你一句不该说的话。” 夏清漓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的转身回了屋里,这次她没关门。 须臾,她拿着一份契约走了出来,递给了安逸:“签了它,我便救醒顾景翰。剩下的,得他跟我谈。” 安逸连看都没看契约一眼,用最快的速度签下了,并双手还给了她:“夏大小姐,你能救醒爷了吗?” 夏清漓慢条斯理的吹干契约上的名字,又让他按了红手印:“带顾景翰进来吧。” 安逸连忙抱着顾景翰,跟在夏清漓的身后进了屋里,再把他放在椅子里。 夏清漓把契约放在袖中,背对着安逸倒了一杯水,再悄悄放入了一团木系异能,随后粗鲁的给顾景翰灌下了这杯水。 安逸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心疼的用帕子给顾景翰擦嘴角,无比期盼他能尽快醒来。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椅子扶手:“如意,你去忙。” 如意府了一礼,退了下去。 没多一会儿,顾景翰悠悠转醒,耳边传来了安逸惊喜中带着哭腔的声音。 “爷!” 顾景翰扶着安逸的手坐直身体,他感受到体内的那股暖意,明白是夏清漓出手救了他。 他看向夏清漓,道谢:“谢谢你。” “我不是白救你。”夏清漓看都没看他一眼,眼尾染着寒意。 她这态度,反倒让顾景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被她调戏和戏弄了:“我明白。”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才说了起来:“你知,朱家所有的产业都在夏夫人手里吗?” 这点,夏清漓还真不知:“朱家当时已是落败了,没剩下多少产业吧?” 顾景翰却是道:“不,朱家所有的产业都在夏夫人手里。而且,朱家的事有古怪。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夏清漓听得疑窦丛生,朱家落败了,可产业却还在,甚至还全在朱氏的手里。更让她不解的是,朱家的事有古怪。 什么样的古怪? “夏夫人的事不急,眼下首要的,是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俩。”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是明白轻重的:“你知道,顾熙他爹顾纯为什么非要让顾熙娶我吗?” “有这事?”顾景翰一瞬想了很多:“会不会,跟夏夫人有关?据我所知,夏夫人的人脉不小,又有如此庞大的产业,以顾纯的性子,是定会想方设法得到的。” “而你,是夏夫人唯一的孩子。” 夏清漓琢磨了一番,猜测这是最有可能的。假设,顾纯得知朱氏的一些情况,为了自己的算计逼着顾熙娶她,那整件事就说得通了。 可能,这也是朱氏能帮夏雪松的原因。 如若真是这样,那她必须要好生查一查朱氏,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她坏了她的事。 “你可知,婉姨娘在暗中转移夏家的资产吗?”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意外又不意外:“不奇怪。婉姨娘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当初她会不顾廉耻嫁给夏雪松,就是为了利益和好日子。现在,夏雪松已是有点儿不待见她了,又那样对夏清柔,她岂会不为自己做打算。” 她朝顾景翰伸出手:“证据有吗?” 顾景翰垂眸望着她略有点儿粗糙的手,这不像是一个大家小姐的手,便是大家族得宠丫鬟的手,都比她的手要好看。 “有,明日会送到你手里。你准备一次性按死婉姨娘?” 关于这点,夏清漓想了想:“怕是一次无法按死婉姨娘。婉姨娘能得宠多年,并做了这么多事,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对付得了的。” 第21章 你已经绑在我这条贼船上了 顾景翰高看了她几分:“婉姨娘是交给信任的手下办的,此事她没亲自做,便是你有证据也无法按死她。倒是,能让夏雪松更为厌恶她。” 夏清漓闻言,有了一个很好的主意,她眯着眼笑:“有什么比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一切,却无法做什么更痛苦的?” 婉姨娘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成为正妻,成为人上人。若是她亲眼看到自己努力了多年的一切,一点点的失去,却无法做什么,那她得多痛苦啊。 顾景翰忽然有种不能得罪死夏清漓的感觉:“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夏清漓哪能不知他是为了治病才这样说的:“暂时不需要。” 顾景翰揉了揉眉心,有点儿后悔当初得罪了夏清漓,得罪了她,她不止不会调戏他,还不会认真给他治病,甚至每次治病都是有条件的。 “我们之前的合作继续,”他收敛好情绪,严肃道:“我可保证我及其我的手下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也会给予你尊重。” “另外,你有任何条件可说。” 夏清漓闻言,写了一张字据给他:“你的随从安逸已是卖身给我了。从今日起,他凡事听我的。” 安逸:“……”原来他签了这样一个卖身契。 顾景翰的眉心跳了几下,已然明白安逸是如何被卖身的:“……我没意见。” 但,当他看到字据的内容时,眼皮狂跳,“你这是不是,过了点?” 安逸好奇的凑过去看,顿时瞠目结舌,夏清漓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开出这样的条件。 字据有三个条件:一,治病的一切事宜听夏清漓的,不得再以任何缘由辱骂和怀疑她,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二,合作的事,看夏清漓是否愿意继续。三,顾景翰不准再怀疑夏清漓和顾熙有任何关系。若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夏清漓有权终止治疗,顾景翰及其随从不得再求她。 顾景翰只觉得神经一抽一抽的疼:“若我不答应……?” “也就是你活不下来罢了,我当不当渣男贱女的小婶,是无所谓的。”夏清漓不在意的摊手。 顾景翰斟酌了一番,最终按照夏清漓的要求签字按手印。果然,老祖宗说得太对了,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瞧瞧,他得罪了女人的后果,多严重啊。 在这之前,不用他说什么,夏清漓便会帮他治病,现在…… 夏清漓小心的收好字据,还算满意:“顾二爷,我得提醒你一句,若是再有下次,你会连签字据的机会也没有的,希望你珍惜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顾景翰呼出一口气:“我肯定会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这次血泪的教训提醒他,在小命面前,抛弃所有不该有的东西。不然,小命真的会玩完。 夏清漓做了个请的姿势:“大晚上的,你还想赖在我这里不成?虽然我之前是有点儿兴趣,想对你点儿什么,但我现在对你已是没那方面的兴趣了。” 顾景翰的俊颜顿时黑如墨,眸中染上了怒意,他就该对夏清漓抱有成见的!听听这女人说的话,像一个女人说的吗?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的!” 夏清漓的眉梢高高挑起,似笑非笑:“这可说不定。你看我,要颜有颜,要本事有本事,还有庞大的家产等着我继承。我这样的美人儿,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啊。” “我劝你一句,千万要管住自己的身和心,不要对我有一丁点儿的非分之想。因为,我对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兴趣。” 顾景翰的俊颜更黑了,他磨了磨牙,这女人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就你?” 他面露鄙夷,讽刺道:“我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会要你这种?” 夏清漓眼神诡异的盯着他:“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行?你不是童子鸡?” “噗!”安逸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捂着嘴。 不怪他,是夏清漓说的话太好笑,也太恐怖。她是第一个,敢当着爷的面说这样话的,想那位都不敢在爷的面前如此放肆。 顾景翰的脸色阵青阵黑阵红,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夏清漓!!” 夏清漓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道:“我听得到,你用不着这么大声。还有,你不是童子鸡,这是很正常的事啊,用得着大呼小叫吗?” 顾景翰深吸了无数口气,仍是无法压下心头的那股郁怒,他想掐死这女人:“我告诉你,我没有女人,我很洁身自好。” 安逸的嘴角直抽抽,爷,问题是这个吗?你不应该和夏清漓说这些的啊。 夏清漓瞪大眼,用难以置信又惊悚的表情看顾景翰:“你居然,真的是个童子鸡?!” “老天,这也太可怕了。你二十几了啊,你再是双腿有疾,也不应该连一个女人也没有啊。该不会,你是真的不行吧?” 顾景翰差点儿呕出一口老血,他也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耳垂慢慢染上了绯红:“你闭嘴!” 该死的,他怎么会和夏清漓说这样的话题? 夏清漓用看稀罕物的眼神看他:“这可真是十分稀奇的事啊。稍微好点儿的人家,男子到了岁数,都会安排专门人员……” “你闭嘴!”顾景翰有点儿不自在,更多的是恼意:“你一个姑娘家,和一个男人说这些,你还很得意是不是?” 夏清漓撇嘴,啧了声:“瞧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大姑娘似的,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你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是童子鸡……”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翰一把捂住了嘴。 顾景翰似是恼羞成怒,他满目怒意:“再说一句,你就别想收拾了夏雪松等人。” 夏清漓摆手表示绝对不会再说,可心里的白眼要翻上天了,这男人也太害羞了点吧?她不过是说了男人喜欢的话题,他却这副样子。 有点儿想逗弄他。 顾景翰确定她不会真继续这个话题,收回手,再用帕子擦了擦手。 “假爱干净。”夏清漓轻哼一声:“行了,滚吧,不要再赖在我这里了。” 顾景翰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看了眼安逸。 安逸客客气气的向夏清漓行了一礼,才抱起顾景翰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异变起。 从天而降七八个蒙面刺客,二话不说提剑攻向顾景翰。 顾景翰眉眼一沉。 安逸当即把他放在轮椅里,还不等他出手,便瞧见冲在最前面的刺客被夏清漓几脚踹飞出去。 速度快的,只剩下残影。 “!!”夏清漓的速度是真的好快,她的轻功好高啊。 夏清漓眼神微冷的睨着这几个刺客:“想在我的院落杀人?你们的胆子很大啊。” 几个刺客相互看了看,皆是很震惊夏清漓有如此高的武功。不是说,夏清漓是个柔弱的草包美人儿吗?为什么她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顾不得多想,他们再次冲了过去。主子有令,必须要杀了顾二爷。 “你们真的很讨厌。”夏清漓微眯了下眼。 她一瞬出现在其中一个刺客的面前,趁着他还未反应过来,一把夺下他的剑,反手就要了他的命。 紧接着,她解决了剩下的几个刺客。 全程不到五息。 全程只看到她的残影,和不断倒在地上的刺客。 顾景翰眼神微变,他盯着夏清漓看,怕是连他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这女人从哪儿来的如此高深的武功? 安逸摸了摸发凉的脖子,直咽口水,他是不是该庆幸,夏清漓从未对他下过杀手?否则,他早已成了一具尸体了。 夏清漓甩掉剑上的血迹,瞧了瞧手里的剑。比起星际的武器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也就勉强能用。 “我那有几把不错的武器,明日给你送来。”顾景翰拢了拢衣裳。 夏清漓轻弹了下剑身:“送几把匕首给我,方便携带。” 顾景翰说了声“好”:“这几个刺客,估摸着是想一箭多雕。另外就是,你被想杀我的人盯上了,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夏清漓并不怕麻烦,但她很讨厌被动和不清楚的局面:“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想杀我的人不少,”在这件事上,顾景翰没瞒着:“顾纯父子俩,某些朝臣,还有宫里的人。”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顾纯父子俩要杀你,我能理解,可为什么朝臣和宫里的人,会想要杀你?” 顾景翰的眸色微暗:“其中牵扯到一些事。” 夏清漓抬手阻止了他:“你可以不用说了。我这人不喜欢听秘密,秘密这玩意儿,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顾景翰:“……但你已是绑在我这条船上了,至少刺客的主子是这样认为的。” 夏清漓随手舞了个剑花:“听顾二爷这话的意思,是想利用我来达成一些目的?” 顾景翰知她是误会了:“若我想要利用你,何须等到现在?况且,唯有你能救我的命,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的。” 第22章 狗咬狗的好戏 夏清漓轻嗤一声,凉凉道:“也不知之前是谁,只因不喜我,便不顾自己小命,差点儿害死了自己。” 顾景翰:“……” 夏清漓拍了拍他的脸,哼了两声:“顾二爷,下次说大话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犯过类似的错,不然多打脸啊。” 顾景翰继续沉默,从这一刻起,他绝不会再如此害自己小命的。 夏清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走,记得把尸体处理了,我可懒得用这些尸体来当花肥。” 顾景翰瞟了眼小花园,又瞟了眼把玩着长剑的女人,推着轮椅走了。 安逸处理好尸体和地面,才去追顾景翰。 “爷,以后您可别再惹夏清漓不快了,那女人真的太凶残了。”他摸了摸凉飕飕的脖颈,总觉得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顾景翰淡淡的瞥了眼他,没说话,他疯了才会再惹夏清漓不快。 “去查查朱家和夏夫人。另外,盯紧顾纯父子和夏雪松三人。” 安逸的眼神一亮,他轻拍下巴掌:“奴才怎么就没想到,通过盯着这些人,让夏清漓好生帮您治病。爷放心,奴才会盯紧这一个个的。” 这可事关爷的病情,他必定会盯紧顾纯等人的。 顾景翰嗯了声,他垂眸望着自己的双腿:“你跟那位说一声,我的情况已是好多了。提醒他,不要告诉第二个人。” 安逸一瞬想了很多:“爷是怀疑,那位身边有细作?问题不是出在咱们这边,而是出在那位身边?” 顾景翰的眸光微冷:“都有可能。” 安逸心头微沉,说不定,那位是有可能想害爷的。假如爷真没了,那位会安心很多的。 “奴才会办好这件事的。”他不会让任何人害了爷的。 …… 翌日,上午。 夏清漓准备去见一见自己那位母亲时,顾熙跑来了。 “清漓,”顾熙摆出深情的模样来:“之前是我做错了事,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犯错……啊!” 夏清漓直接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讥嘲道:“什么垃圾玩意儿,也敢跑来我面前说这样一番话。” 她吩咐如意,“让院里的丫鬟婆子警醒着点,不要让阿猫阿狗闯入我的院落了,免得脏了我的院子。” 如意应了下来,她见顾熙爬了起来,一脚把他踹翻,再吩咐婆子把人绑起来:“丢到二小姐院里。” “告诉二小姐,看好她男人,不要让他再来打扰小姐。” 两个大力婆子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顾熙捆了起来。 “清漓,你听我解释,不是你听到的那样。”顾熙又恨又羞恼:“是夏清柔勾引我,用卑鄙的手段离间我俩的感情,你不要被她骗了。” 夏清漓忽然勾唇浅笑:“带上他,咱们到夏清柔的院落坐一坐。” 她走在前面,如意走在后面,两个婆子押着挣扎的顾熙走在最后面。 几人来到了夏清柔的院落。 夏清漓打量了一番院落,哟呵一声:“真不愧是婉姨娘的独女啊,瞧瞧这院落多奢华大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住着的是嫡女呢。” 她的脸色一冷,“如意,把这个院子所有不合规矩的东西,全搬到我那院落。要是有谁敢阻拦,打一顿发卖了。” 如意让两个婆子把顾熙丢到一旁,便带着两个婆子在屋里屋外的搜罗起来。 无论是衣裳首饰还是布置,只要是不符合夏清柔庶女身份的东西,三人皆会一样一样的搬到清雅苑。 这么大的动静,想装睡不管夏清漓的夏清柔坐不住了,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规规矩矩的向她福了一礼。 “不知姐姐来了,妹妹有失远迎,请姐姐原谅。”她那副虚弱的模样,配上那张发白的面容,真真是令人心疼。 但夏清柔不会有一丁点儿的心疼:“我怕妹妹睡死了,特意带顾熙过来看看你。若你真死了,我会很难过的,因为我还没折磨够你。” 夏清柔硬生生的打了冷颤,好险才站稳,她扯出一抹笑:“姐姐真爱开玩笑,呵呵~~” 夏清漓的眸光冷如寒冰,语调怪异:“我可不是开玩笑,是真心实意希望你活得久点,如此我才能慢慢的折磨你。” 夏清柔想到她的那些手段,和莫名的活过来,整张脸越发的惨白:“不知姐姐来找妹妹,有何事?” 不行!她必须要想个办法,尽快解决了夏清漓,不能再让这贱人继续活着。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用食指轻点着椅子扶手:“如意,把顾熙拖进来。” 如意还真就把顾熙拖进来了,拽着头发那种拖进来,还直接丢到了夏清柔的面前:“二小姐,顾大少爷跑到我家小姐的面前,说什么他是被你算计陷害了,他对我家小姐是一片真心。” 她啧啧啧的直摇头,“奴婢听着,都为二小姐不值啊。” 夏清柔看向地上的男人。 顾熙头发凌乱,整个人有点儿狼狈,毫无往日俊俏和风度翩翩的样子,让夏清柔心生嫌弃,顾熙怎么这么丑? “顾熙,你居然这样诋毁我?”她瞬间哭成泪人,仿若受尽了天大的委屈:“明明是你算计我,不然我好好的在屋里养伤,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 之前她真的太眼瞎了,怎么就非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现在她再后悔也没用,只因她没了清白。 顾熙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看了眼夏清漓,又看了夏清柔,已是有了决定:“夏清柔,当初是你想利用我来算计清漓的清白。” “当时我没同意,你还威胁我……”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夏清柔打断了。 “我威胁你?”夏清柔越看越讨厌这男人,“顾熙,你敢发毒誓,说那日是我威胁你吗?是你说,你爹非要你娶我姐姐,你说你根本不愿意娶她。” “你闭嘴!”顾熙边留意着夏清漓的神情,边呵斥夏清柔,“当初是你勾引我的。我一直不为所动,这次你还用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算计我,离间我和清漓的感情。” 夏清漓笑眯眯的坐在那,心情愉悦的看渣男贱女狗咬狗的戏码。瞧瞧,瞧瞧,前几天还恩恩爱爱的顾熙和夏清柔,此刻如仇敌般攀咬。 多精彩,多好看啊。 夏清柔指着顾熙骂:“是你主动勾引我的。你说,我姐姐那样的草包玩意儿配不上你,给你当妾都不配,我这样的美人儿才配得上你……啊!” 顾熙凶狠的撞倒了她,转头温柔的向夏清漓表忠心:“清漓,你不要听夏清柔这贱人胡说,她是为了离间咱俩的感情才这样说的。” 昨日回去后,爹严厉警告他了,若是他不能娶到夏清漓,或者是被解除了婚约,那爹会让庶子上位,踩在他的头上的。 想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是成为世子,继承家族。眼瞧着快要实现了,又岂能那庶出的低贱玩意儿抢了他的东西。 夏清漓看了眼被丫鬟扶起来,快要痛晕过去的夏清柔,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顾熙,你莫不是在骗我?之前你可是和夏清柔联手害我的。” 顾熙后悔了,却是后悔没处理好两个女人的事。假如早知道夏清漓这么重要,他就不会听夏清柔的话害她了,应该把这两个女人都娶回去。 “清漓,那次的事是夏清柔威胁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去的夏清柔抓华了脸,发出一声惨叫:“啊!我的脸,我的脸!” 夏清漓看得别提多舒坦了,特别是看到顾熙脸上的几道血痕,更舒坦了。哎呀呀,这下看顾熙还如何用他那张烂脸哄骗姑娘。 “贱人,你敢抓花我的脸?”顾熙目眦尽裂的盯着夏清柔,狠狠的一脚踢飞她。 本就伤势不轻的夏清柔,挨了这么一脚,“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顾熙,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虚弱的威胁道:“你不要忘了,我是知道你暗中做的那些事的。要是你再敢如此,或者是不娶我,我便抖出你所有的事。” 她好后悔!假如早知顾熙是这样一个人渣,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勾引他的。 顾熙真怕她会抖出那些事,看她的眼神里藏着杀意,这个女人不能留着了,他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他的事的。 “你们俩要成亲啊,那我提前恭喜你们,”夏清漓是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的,唇角的笑意就没有断过:“你们的新婚贺礼,我会准备好的,保管你们满意。”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就不多打扰了。”话落,她出了院落。 顾熙有些慌了:“清漓……” “顾熙啊顾熙,你以为你对夏清漓做了那些歹毒的事,她还会傻傻的嫁给你吗?” 夏清柔扶着丫鬟的手,费力的站了起来,冷嘲热讽道:“你做什么白日梦?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娶到夏清漓的。哈哈哈!”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顾熙好过的。 顾熙是察觉到这点的,越发的恼恨夏清柔:“都是你这贱人!” “我可以帮你得到夏清漓。”夏清柔来了这么一句。 第23章 找上朱氏 第23章顾熙看了看周围的丫鬟婆子,和进进出出的如意三人,斟酌了一番。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她不是真心想帮顾熙,而是不想让他和夏清漓好过。 凭什么她一个人会落到这步田地,她不甘心,她不甘心,所以她要拉顾熙和夏清漓当垫背的。 顾熙不太相信她,却也明白在如今的情况下,能帮他的人除了夏雪松便只有婉姨娘母女。 “用不着你假好心。”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夏清柔垂下眼阴冷的笑着,眸中满是恶毒,不急,不急。不管是顾熙还是夏清漓,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而夏清漓来到了朱氏的院落。 她打量了一番院落,这个院落是低调奢华中透着贵气,所用之物皆是最好的,处处彰显出主人的高贵来。 迎接她的,是朱氏的奶娘曾嬷嬷。 “老奴见过大小姐。”曾嬷嬷的仪态挑不出一丝错:“大小姐抱歉,夫人正在拜佛,不见任何人,请大小姐改日再来。” 大小姐在府里的所作所为夫人是一清二楚的,但夫人并未说什么。 夏清漓眸光微凉的睨着她:“曾嬷嬷,过往十多年你是如何帮朱氏针对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放心,我会找你算账的。” 这位曾嬷嬷对朱氏十分忠心,朱氏让她杀人,她不会有一丁点儿的犹豫,还会开开心心的去办这件事。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曾嬷嬷的心里打了一个突,现在的大小姐很可怕:“大小姐要打要杀老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何必气着自己了。” 夏清漓不欲和她多说,伸手推开她:“朱氏在哪儿?” “大小姐,那是您的母亲,您不能直呼她的名字。”曾嬷嬷隐有不悦。 夏清漓面露讽刺:“母亲?她配吗?生而不养,这些年任由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算计害我,她也配我叫她一声母亲?也不怕老天降雷劈死她。” 话落,她越过曾嬷嬷进了屋里。 曾嬷嬷想拦没拦得住,急忙跟了上去:“大小姐……” “哟,朱氏你的兴致挺好的啊。”夏清漓抱臂冷睨着,坐在首位转动着佛珠喝茶的女人。 女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如同二十岁的女子,整个人散发着高雅和迷人的气质。可她的眉眼间有着一层阴郁,生生的破坏了几分她的美。 “没规矩!”朱氏呵斥道:“曾嬷嬷,给我掌嘴!好好的教教她规矩!” 曾嬷嬷上前便要掌嘴夏清漓。 被夏清漓一耳光打翻在地,她的眸光落在朱氏手里的佛珠上:“你这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佛珠不离手,还在偏房设了一个佛堂,足见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生怕老天和那些冤魂不放过你。” 朱氏看她的眼神里有着憎恶和怒火:“给我抓住她,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日后……啊!” 夏清漓忽的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提了起来:“你还当我是之前那个夏清漓,会任由你打骂羞辱我吗?” 她掐着朱氏的手收紧了几分,“朱氏,过往的一笔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不会有这么悠闲舒坦的日子了。” 望着她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朱氏轻颤了两下,这才惊觉夏清漓是真的不一样了,还变得这么恐怖。 “孽障,我是你母亲!你竟敢如此对我!”她怒声道。 夏清漓一把将她砸到椅子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刚我对曾嬷嬷说了,生而不养,任由夏雪松几人欺辱算计我,你不配当我母亲。” “夫人!”曾嬷嬷扑过来要保护朱氏。 被夏清漓一脚踢开:“曾嬷嬷不要急,等会儿我会向你收取点利息的,现在我先向朱氏收取点利息。” 朱氏尊荣了几十年,向来是被人捧着哄着的,便是夏雪松也不敢给她一个脸色看,现在却被夏清漓如此打骂羞辱,恨得全身发疼。 “你这个孽障……”她余下的话,在夏清漓那微眯起的眸子中自动消音了。 “大小姐,求您放过夫人,求您放过夫人,有什么冲着老奴来。”曾嬷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夏清漓没搭理她,而是把朱氏丢到地上,她坐在椅子里:“朱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交出你手里所有的产业,二是我让你没一天好日子过。” 她要朱氏产业的目的,是不想让这女人再有帮夏雪松的机会。 朱氏还未拒绝,便听到了夏雪松急怒的斥责。 “孽障!谁让你来打扰你母亲的安宁的!” 朱氏秒变委屈可怜的模样,扑在夏雪松的怀里,低啜着:“老爷,不关清漓的事,是我这个母亲当的不称职。” “这些年,我只顾着为你们父女和家里祈福,忽视了清漓,让她在府里的日子如此艰难。” 夏清漓挑了下眉,她仿若看到了升级版的婉姨娘。 “夫人,此事怎能怪你,你也是为了我们父女和家里好,”夏雪松心疼坏了,无比温柔的宽慰道:“你别难过,我会教导好清漓的,不会再让她来打扰你的清净。” 想他从第一眼看到夫人,便喜欢上了她。好不容易,终于娶到了夫人,他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虽说这些年他和夫人极少见面,可夫人对他极好,处处为他着想,连住在佛堂也是为了他。 看戏的夏清漓快被恶心坏了,但她发现夏雪松是被朱氏牢牢掌控在手里的。这就是说,若不是有朱氏的默许,夏雪松是不会那样对她的。 这就有意思。 朱氏作为母亲,从生下来就不管她不说,还纵容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肆意害她。 这其中疑点重重呐。 “老爷,不是清漓的错,是我没当好母亲。”朱氏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厌恶,面上是歉意和自责。 夏雪松更为心疼了,他怒火高涨的瞪着夏清漓:“孽障,还不跪下向你母亲认错?” 夏清漓抬了下眼皮,不咸不淡的说道:“你确定,要我跪下向朱氏认错?” 夏雪松闻言,轻柔的扶着朱氏站在一旁,而后气冲冲的走向夏清漓,还抬手要打她耳光。 “孽障,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夏清漓瞥了眼没劝的朱氏,一把抓住夏雪松的手,抬脚揣在他的肚子上,再把他砸到了朱氏的身上。 “嘭”的一声响,伴随着一道惨叫。 “夫人!”夏雪松顾不上疼痛,慌忙扶起朱氏,仔细检查着她:“夫人有没有哪里疼的?快去请府医,快去!” 丫鬟要去请府医,被夏清漓给拦住了:“都给我待着!谁敢乱动,可别怪我动手了。” 丫鬟们是亲眼看到夏清漓有多凶残的,瑟缩着站在那,不敢走动。 “夏清漓,你……”夏雪松怒斥的话,在看到夏清漓轻飘飘的拍碎一把椅子后,不敢再说一个字。 连朱氏也躲到了他的身后,她看夏清漓的眼神微变,这孽障怎会变得如此可怕?还有这么高的武功。 不可能啊。 她从小派人盯着夏清漓的一举一动的,不让她学任何东西,那她的武功是从哪儿学的? 夏清漓颇为不耐烦:“我这人脾气不太好。要是我再听到你们叽叽歪歪的,那你们的下场可能就和这把椅子一样了。” 朱氏暗暗瞥了眼夏雪松,没用的废物!要不是当初实在没办法,她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废物。 “清漓,这些年是母亲对不起你,你不要怪你父亲。”她一副“全是她的错”的模样。 夏清漓很恶心这种把戏:“你这套把戏,现在对我没用,你少来恶心我。” 她注意到夏雪松那心疼又不敢怒的模样,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夏雪松,你就不想要一个嫡子吗?你可是没儿子的,会绝后呐。” 这话,说到夏雪松的心坎上了,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儿子,最好是嫡子。 他看了眼眼眶红红的朱氏,不忍强迫她:“夏清漓,你一个姑娘家说的什么话。你还不赶紧滚,不要在这里打扰你母亲。” 夏清漓是看出他的意动的,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朱氏,今日就先到这里,改日我再来找你慢慢玩,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养着哟。” 她挥了挥手,笑容满面的走了。 留下了气得发抖的朱氏,她的眸底满是阴狠:“老爷,清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她自责的哭着,“定是我没照顾好她的原因。我可怜的清漓,遭了这么大的罪。” 夏雪松轻柔的哄着:“夫人,不怪你的,是那孽障没有孝道,胆敢这样对你。” “你且放心,我定会好生教训那孽障的。” 朱氏劝道:“老爷不要!不是清漓的错,是我这个当母亲的没照顾好她。” 夏雪松扶着她坐在椅子里,蹲在她的面前:“夫人快莫要这样说,是我没教好夏清漓,让你遭罪了。” 该死的夏清漓,敢让夫人这么伤心难过,他定不会轻饶了她的。 朱氏的目的达成,她轻叹了口气:“清漓这性子是得改一改,不然她嫁人了该如何是好。” “夫人瞧着,顾熙此人如何?我有意将清漓嫁给他。” 第24章 朱氏是这样一个人? 朱氏是不希望夏清漓嫁的这么好的,在她看来,夏清漓这种孽障只能嫁给乞丐,一辈子被折磨。 面上,她有所犹豫和担心:“老爷,我听说顾熙和夏清柔有些不清不楚的,这……会不会对清漓不好?” 夏雪松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满目爱恋:“夫人想到哪里去了。是夏清柔不懂事,想着抢了自己姐姐的婚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咱们女儿受一点儿委屈的。” 朱氏强忍住才没抽回手,她的眸底满是憎恶:“有老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趁机抽回手,“我只盼着老爷和清漓能平平安安。” 夏雪松感动极了:“夫人对我真好。夫人且放心,我定会安排好这件事的。” 他又待了一会儿,不舍的离开了。 朱氏屏退了丫鬟婆子,低声的吩咐曾嬷嬷:“你派人查查夏清漓是怎么回事,绝不能让她超出我的掌控。另外……” 她眼神阴鸷,“既然夏清柔想嫁给顾熙,你就帮她一把。夏清漓那种玩意儿,不配嫁给顾熙这么高贵的世家子弟。” 曾嬷嬷保证会办好这件事,她心疼又担忧:“夫人可无事?” 她从小照顾夫人,拿她当亲女儿对待。如今夫人遭了这样的罪,跟活生生的挖了她的心似的。 朱氏很有事,她换了一身衣裳,好生清洗了一番手,并将那衣裳和绣帕烧了:“曾嬷嬷,你帮婉姨娘一把,不能让她这么快玩完了。没了她,我想要折磨夏清漓就会麻烦一些。” 她快被夏雪松那低贱的玩意儿恶心坏了。就那种东西,也敢碰她,简直是找死。 曾嬷嬷应了下来,扶着她躺在软塌上:“夫人莫要太生气,小心气着自己的身子了。您可得好生保养,如此将来才能坐稳位置。” 朱氏闻言,脸上有了欢喜的笑意:“你说得对,我必须要好生保养。努力了多年,眼瞧着我的心愿就要达成了,可不能让身体出什么问题。” 她努力了几十年,就为了那个心愿。很快,她就能达成心愿的。 另一边。 夏清漓回到院落,便坐在里屋的窗边配置药丸,她唤来了如意:“还是收买不了朱氏院落的丫鬟婆子吗?” 如意闻言跪在地上,请罪道:“请小姐责罚,奴婢还是无法收买夫人院落的丫鬟婆子。但奴婢打听得知,夫人院落的丫鬟婆子不是死契便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又时常被曾嬷嬷敲打,不敢有任何背叛夫人的念头。” 夏清漓制药的手一顿,她眯了眯眼:“曾嬷嬷有婆家吗?” 如意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听说,原本是有的。可早些年曾嬷嬷的婆家走水了,除了她以外全被烧死了。打那以后,她就一心一意陪在夫人身边。” 夏清漓直觉曾嬷嬷婆家的走水没这么容易,但此事不好查:“你继续盯着朱氏院落,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另外,你让小竹时不时在夏雪松面前说说谁家嫡子如何如何的话。” 朱氏越是不想和夏雪松在一起,她就越是要让她和夏雪松在一起,这样才对得起朱氏利用夏雪松来对付她的事。 如意应了下来,小竹是夏雪松的小厮,跟在他身边多年了,很得夏雪松的信任。 夏清漓继续配药,她满眼诡异笑意看着这些药材。这可是她送给夏雪松和朱氏的大礼,想必这对夫妻会十分喜欢的。 过了一个时辰,她配好了药丸,交给了如意:“让小竹想办法送给夏雪松。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了。” 如意双手接过药丸,福了一礼,便退下去办事了。 夏清漓伸了个懒腰,想着要如何查清楚朱氏的种种疑点和情况。今日她接触了朱氏,很清楚的感受到朱氏对她的憎恨和杀意,这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情绪。 最关键的一点,朱氏对她像是在隐忍什么。至于她在隐忍什么,暂时不好说。 她坐在那一直想这件事。 不知想了多久。 “小姐!” 吉祥快步走了进来,福了一礼,双手递给夏清漓一份资料:“小姐,您之前吩咐奴婢查婉姨娘挪用府上钱财的事,奴婢查到点线索,更多的奴婢还在查。” 夏清漓看了看资料,却在看到资料的一处地方时,眸光一顿:“这里……”她指着第二页资料的最下面,“这里写着,婉姨娘会把很多的物资放在这个铺子,但这个铺子没开门做生意,也没有东西运出来。” “你查一查这个铺子,我怀疑这是一个存储物资,或者是变卖物资的地方。” 吉祥:“小姐的意思是,婉姨娘用府里的钱财买了一部分物资放在这里,再将这部分物资卖出去,从而变成自己的银子?” 夏清漓嗯了声:“你查查,是哪些人在帮婉姨娘做这些事。再有,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夏清柔和顾熙。我想,这两人会很开心的。” 她不在意夏家的资产如何,却不会允许婉姨娘把夏家的资产变成她的。 吉祥兴奋了起来:“小姐这主意真好!” 夏清漓微微笑,人手还是不够。就吉祥和如意两人,很多时候无法帮她做事,也无法盯着方方面面。 “你悄悄去找安逸,告诉他,该过来给我办事了。不然,他是知道后果的。” 吉祥欢喜的去办这件事了,她早就看不惯安逸了,谁让这混蛋敢那样对小姐。现在好了,轮到安逸遭殃了。 安逸是在第二天的上午来的,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顾景翰来的。 “夏大小姐。”顾景翰淡淡的点了下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安逸默默的缩在旁边,生怕夏清漓会为此收拾他。 夏清漓斜了眼他,看向顾景翰:“顾二爷来有事?” “先治病?咱们再谈?”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倒也没拒绝,她进了里屋准备了一杯绿油油的水,递给了顾景翰:“顾二爷,喝药吧。” 这话,让顾景翰的眉梢抖动了好几下,他怎么有种自己快要死了,得立刻喝药的错觉? 虽然,他不治病,是真的快死了,可夏清漓这番话听着真让他不太舒服。 他没说什么,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水。 等那股舒服劲过了,他才说起来的目的:“你可知,夏夫人吩咐曾嬷嬷帮婉姨娘,好让婉姨娘对付你?” 昨个儿查到这件事时,他是真奇怪和意外。夏夫人作为夏清漓的生母,多年来对夏清漓不管不顾也就罢了,还要利用婉姨娘对付她。 这哪里像一个母亲会对女儿做的事。 夏清漓毫不意外,只眸中的寒意多了几分:“你还查到什么?” 这就是有足够人手和没足够人手的区别。若她有足够的人手,不至于让顾景翰来告诉她这些事。 顾景翰见她如此神情,便知她对朱氏没一丝母女之情,也不再隐瞒:“因着时间短,暂时查到的是,这些年你所遭遇的很多事,恐怕有夏夫人的手笔。” “看似夏夫人是在自己的院落礼佛,实则她掌控着整个夏家,夏家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夏清漓的心沉了沉,眉眼间染上了一丝凝重,事情超出了她的预计啊。真是没想到,朱氏是在暗中掌控着整个夏家的。 “听你这样一说,我就可以毫无负担的收拾朱氏了。”她的唇角噙着一抹凛冽的弧度,原身这么多年遭的罪,受的屈辱,她会一点点的和朱氏算的。 顾景翰的眸子微闪,说了一句话:“顾熙那边有动作了。说起来,你和他……他为了能娶你,还真是费尽心思。” 夏清漓听得出顾景翰仍怀疑她和顾熙勾搭在一起,懒得解释这件事:“安逸得留在我身边,我有事让他做。” 安逸可怜兮兮的看着顾景翰,爷,您可千万不能让奴才跟着夏清漓啊,奴才会死的。 顾景翰偏开头,不去看他那副样子:“好,你随便使唤安逸。” “哐当”! 安逸如同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他哭唧唧的抹了一把脸:“奴才见过夏大小姐。” 呜呜呜,他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顾景翰更为不忍心了,可他没办法,这是他和安逸答应了夏清漓的,且她手里是有着契据的:“夏大小姐,请你好生对安逸。他的性子是不太好,可人不坏。” 夏清漓闻言,凉凉的来了句:“你这话说的,仿若他是我男宠似的。” “噗”! 安逸差点儿吐出一大口血,他看夏清漓的眼神都变了,还抓着自己的衣领。不会吧不会吧,夏清漓不会真的要他当男宠吧? 顾景翰:“……夏大小姐真爱开玩笑。就安逸这模样,哪里配当你的男宠。” 果然是夏清漓的作风。 夏清漓走过去,俯身望着他,再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颚:“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主仆当我男宠得了。你无法伺候我的,由安逸来伺候我。” 安逸“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多远,用惊恐不安的眼神盯着她,还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衣领,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第25章 故意引她入局 顾景翰微微蹙眉,挡开夏清漓的手指,语气微淡:“请夏大小姐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不好笑。另外,我不喜这样的玩笑,请你适可而止。” 夏清漓单手搭在轮椅上,斜斜看他:“可我很喜欢这样啊。你看看你这副可爱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要逗弄你。唉~~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哩?” 顾景翰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来形容他,还是一个多次调戏他的女人,这让他更为不悦:“夏清漓!” 见他发火了,夏清漓举起双手:“行,我不调戏你了。”她退了几步,“你这人真是无趣,一点儿乐子也没有。” 顾景翰沉下脸,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寒意:“若你想找乐子,可到花街去找,想必会有不少的乐子。” 夏清漓闻言,眼神特诡异的盯着他:“你该不会时常去青楼,但每次都是只看不做,或者是看别人做吧?” “咔嚓”一声。 她顺着声音一看,见是顾景翰差点儿捏碎了轮椅扶手,啧啧啧的直摇头,“男人啊,你这样真的不行。等你以后成亲了,难不成新婚夜和新娘子盘腿坐着聊天?” 顾景翰的俊颜仿若结了一层寒冰,他冷飕飕的盯着夏清漓看,也不说一句话。 夏清漓摸了摸鼻子,摊手:“行,不逗你了。”她收敛了神情,“你这边还有查到什么吗?”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表示暂时没查到更多的:“你家的情况,似乎很不对劲。” 夏清漓也察觉到这点的,特别是朱氏,疑点重重,这女人似乎藏着很大的秘密。 “姐姐。”这时,传来夏清柔虚弱中带着温柔的声音。 夏清漓看了眼顾景翰主仆俩。 顾景翰轻点了下头,和安逸到了里屋的屏风后藏了起来。 主仆俩刚藏起来,夏清漓便看到夏清柔带着露儿和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眸光冷了下来:“谁准许你不经过我允许,进来的?” 夏清柔是有些怕现在的夏清柔的,实在是这女人复活的诡异,手段又残忍狠毒:“请姐姐原谅,妹妹是太着急想见到你,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暗暗往周围看了看,怎么没看到露儿说的男人?难不成,是藏在里屋的?可在夏清漓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到里屋查看。 夏清漓意味不明的瞥了眼露儿,大概猜到夏清柔来的目的了:“太着急见到我啊。”她的语调拉得长长的,“你都这样说了,若是我没点表示,那多对不起你的一番话啊。” 夏清柔听得浑身的寒毛全竖了起来,她一副要逃的模样:“妹妹不需要姐姐的表示。只要姐姐好好的,妹妹就很开心。” 夏清漓冷眼看着她这副虚伪做作的表情,忽的来了句:“你很想嫁给顾熙吧?现在的你除了嫁给顾熙,便只有给一般家族的男人当妾。” 夏清柔差点儿撕碎手里的绣帕,她强忍住心头的恨怒,扯出一抹假笑:“顾熙是姐姐的未婚夫,妹妹怎会抢他,姐姐莫要说笑了。” 现在她是真的很讨厌顾熙,偏偏无法摆脱这男人。 夏清漓走到她的面前,睥睨着她:“你用不着说这些虚伪的话。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嫁给顾熙,二是我帮你找个好人家,你选一个。” 夏清柔太清楚她所说的好人家,指的是什么。如今夏清漓在府里横行霸道,连爹都奈何不了她,所以她想给她找门所谓的好亲事,没人拦得住。 “姐姐……”她的话,在夏清漓那冰冷嘲讽的眼神中硬生生的拐了个弯:“我选一。” 夏清漓拍了拍她的脸,还算满意她的选择:“好生等着,最迟后日,我会让你如愿嫁给顾熙的。若是你敢做什么不该做的,我会让你连为妾的机会都没有的。” 夏清柔从脚底板窜上来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冻得哆嗦不停:“姐姐放心,我,我不会的,我绝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的。” 夏清漓深深的看了眼露儿,便让夏清柔回去等着:“让婉姨娘多给你准备点嫁妆。还有,小心你们母女别被人算计了,想当顾熙妻子的女人可不少,特别是他的那几个妾室。” 顾熙是有几个手段高明又会哄男人的妾室的,原身去顾家时,可没少被那几个妾室为难算计。 夏清柔还是狠怀疑和忌惮夏清漓,她福了一礼,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院落。 离得远了,她忽然甩了露儿一耳光,低声道:“你不是说,夏清漓的院落里野男人吗?你告诉我,哪儿来的野男人?”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找夏清漓的。 露儿又恨又怕,她捂着脸委屈的站在那:“小姐,定是在里屋。若是能到里屋看看,便会发现野男人了。” 她是故意没说野男人是顾二爷的。 夏清柔看了眼丫鬟。 丫鬟明白的福了一礼,悄悄到清雅苑盯着了。 夏清柔一把拽住露儿的头发,迫使她看着自己:“你最好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便是打杀了你,也没谁会为了说一句话的。” 露儿痛到脸皱在了一起,她真的好恨。只因她是丫鬟,小姐和大小姐便能随意打骂羞辱她,这太不公平了。 “小姐,奴婢已是说了知道了。奴婢真不知野男人的身份,也是在无意中看到有野男人进了大小姐的屋里。” 她哭哭啼啼的解释道,“奴婢不敢进去,怕被大小姐发现。” 夏清柔嫌弃的将她丢开,想着要如何查清楚夏清漓屋里的野男人是谁。若是能掌握了这个秘密,那她要对付这贱人就会容易得多。 而夏清漓刚到里屋,便见一个丫鬟到了吉祥的面前,附耳说了一番话。 吉祥眉头一蹙,她快步走到夏清漓的面前,低声道:“小姐,夏清柔的丫鬟在院外的角落盯着的,您看此事要如何处理?” 夏清漓稍稍一想,便明白夏清柔打算做什么了,她看向顾景翰:“我想,顾二爷是不介意帮我一个小忙吧?” 顾景翰也是猜到夏清柔的目的,神情隐有不耐:“你想引夏清柔入局?” 夏清漓嗯哼一声,她开玩笑道:“我是不介意二爷你主动现身的。如此一来,我想要解除婚约就会容易很多了。” 顾景翰可不希望她这么容易解除婚约,否则他也不会提那样的条件:“呵!” 他一抬手,便有个暗卫落在了他的面前。 暗卫行了一礼,当着夏清漓几人的面,和安逸换了一身衣裳,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夏清漓给吉祥使了个眼色。 吉祥赶紧跟了出去。 夏清漓拍了拍顾景翰的肩,赞赏道:“小伙子,你很不错,值得表扬,希望你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以后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喔。” 这话听得顾景翰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你能稍微正常点吗?” 这女人正常的时候真不多,不是调戏他,便是这副样子。 夏清漓的眸光凉了几分:“顾二爷,我没听太清楚,你刚说的什么,麻烦你再说一次。” 她的余光注意到安逸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轻嗤一声。 顾二爷轻咳两声:“今天我治病结束了,明日我再来找你。对了,你最近小心些,可能会有人来找你。” 夏清漓一瞬想了很多:“你的关系?” 顾景翰颔首,语含杀意:“我已是在查,你给我治病的消息是从哪儿泄露的。你且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夏清漓轻嘲道:“我从不相信陌生人的承诺。” 她的后背只交给真正的伙伴和信任的人。 顾景翰听得直蹙眉:“敢情你调戏了我这么多次,还拿我当陌生人对待?” “你不也是这样吗?大哥别说二哥。”夏清漓说道。 顾景翰一噎:“那你还调戏我?” 这女人是不是手欠?拿他当陌生人对待,却频繁的调戏他。 夏清漓耸肩:“正因为是陌生人,才能随意调戏。你看那些调戏姑娘的,谁不是调戏陌生人,有几个调戏认识的?” 顾景翰脸黑如墨,双手捏得咔咔咔直响,他想捏死这女人。 “再有一点,你被调戏的反应真的很有趣,”夏清漓眉眼弯弯的笑着:“任谁一看便知,你是个没有女人的童子鸡,这样的男人是最招女人逗的。” 顾景翰心里的厌恶多了几分,光是听着女人的一番话,便知她有过很多男人。也亏得顾熙为了利息,死活要娶这样的女人。 他没再说什么,冷着脸推着轮椅走了。 夏清漓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她伸手拦住了要追上去的安逸:“你似乎忘了你现在的主子是谁了?” 安逸整个人僵住了,他欲哭无泪的望着越走越远的顾景翰,那模样像是被丈夫抛弃的妻子:“爷……” 顾景翰走得更快了,他没有这样的属下! “你还想跟着你家二爷?”夏清漓抱臂睨着安逸。 安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奴才就是,就是有点儿不适应,不适应而已。” 他越说越小声。 第26章 夏清漓被掳走了? 夏清漓哪能不知安逸的那点小心,却没戳穿:“记清楚你现在的身份。若你不听话,或者是做了不该做的,后果你是清楚的。” 安逸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奴才清楚,奴才清楚。” 他不想被夏清漓一刀抹了脖子。 夏清漓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我一直有个疑惑,你帮我解答。” “夏大小姐请问。” “为什么顾熙不是世子?按照规矩,作为嫡子的他理应成为世子的,可他至今没成为世子,为什么?” 安逸暗暗撇了撇嘴,原来夏清漓做这些,是为了帮顾熙登上世子之位啊:“圣上不同意。顾纯暗中做了不少不好的事,这些圣上是清楚的。” 听到他对顾纯的称呼,夏清漓眸色微暗,顾家有点儿意思啊:“是吗?” 安逸不敢看她:“就是这样的。” 夏清漓见状,怀疑顾熙无法成为世子,跟顾景翰有关。可是,为什么会跟顾景翰有关?顾家又藏着怎样的秘密,以至于掌权的会是病歪歪的顾景翰,而非顾纯这个家主? 嗨,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想这么多做什么。她只需要,借顾景翰的手一步步收拾了顾熙和夏清柔就行了。 “你帮我盯着朱氏及其身边的人。任何事……即便是小事,也要立刻告诉我,知道了吗?” 安逸暗暗松了口气,神情放松了下来:“是。” 只要不是伺候夏清漓,让他做什么事都行。他真怕伺候夏清漓,会变成伺候到床上那种。 另一边。 书房。 夏雪松走出来时,见小竹在和一个下人低声的聊着天,问道:“小竹,出了何事?” 小竹让下人去忙,他笑容满面的行了一礼:“回老爷,没出任何事。是奴才两人在说隔壁家的嫡子,说是生了个儿子,隔壁三世同堂。” “可惜生的是个庶出,不然定会大肆庆祝的。” 夏雪松听到嫡子和三世同堂,心情变得很是糟糕:“是吗?” 隔壁家的都有孙子了,而他连个儿子都没有,难道他真的要绝后吗? 小竹跟在夏雪松身边几十年了,太了解他了:“老爷,您还年轻,多纳几个妾室便会有儿子的。这儿子不在意早或者晚,最重要的是成才。” 夏雪松有些意动,又有些挣扎:“夫人不喜我多纳妾。若不是她要为我祈福,我会连一个妾室都没有的。” 小竹试探性的说道:“老爷,那就和夫人啊。奴才瞧夫人宛如二十岁……”他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塞到夏雪松的手里,“奴才特意为老爷买的,保管老爷能在最短时间内达成心愿。” “等老爷有了嫡子,不管是族里还是外人,谁也不会再说一句话,是不是?” 夏雪松拿着药瓶的手不断收紧,心里的天平渐渐的偏向生嫡子那边:“可是夫人……” “老爷,夫人如此爱护您,哪能真不愿意为您生嫡子。”小竹劝道:“只要您说一说,夫人定是愿意的,除非夫人是有……” 他没说完的话是何意,夏雪松是懂了,他十分自信:“夫人定是愿意为我生嫡子的。” 小竹谄媚的笑道:“那是肯定的。” 也就老爷相信夫人,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夫人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爱护老爷,不然夫人也不会多年待在自己的院落里,不与老爷同房了。 夏雪松收好药瓶,赞赏的看了眼他:“此事你办得很好。等我准备准备,便去找夫人。” 小竹靠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老爷,奴才听说夫妻间用点好东西会更助兴。奴才那有不少,老爷可要?” 婉姨娘时常会用这些好东西,夏雪松最是清楚这些东西有多助兴的,他点头:“等会儿你给我送过来。我还要准备一身新衣裳,好生打扮打扮,这可是大事。” 小竹应了下来。 夏雪松仿若看到了嫡子在向他招手,整个人精神抖擞:“对了,夏清漓那边的事安排妥当,最好今日就把她送到顾家去,不要耽误了我的正事。” 小竹笑着道:“奴才办事,老爷还不放心吗?” 夏雪松嗯了声:“你去帮我准备。” 小竹退了下去。 没多一会儿,夏清漓便得知了夏雪松准备和朱氏要孩子的事,有点儿意外:“我以为会费些功夫,谁知夏雪松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 这十几年夏雪松可都没提过儿子的事啊。 如意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撇嘴解释:“小姐,此事奴婢打听过了。老爷本是有五个妾室的,后因夫人不喜,把其中两个送走了。” “剩下的三个中,其中一个是婉姨娘。她很快得宠,并怀上了二小姐。之后,她为了防止另外两个妾室生下儿子,给她们下了绝子药,可她也生不出儿子来。” 夏清漓听到这,吃橘子的动作一顿:“不对劲。” “小姐,哪里不对劲?” “婉姨娘没有第二个孩子。” 如意还是没懂,疑惑道:“婉姨娘没有第二个孩子很正常啊,哪里不对吗?” 夏清漓虚点了她记下:“婉姨娘那样的人,会只生一个孩子吗?会不要儿子吗?” 如意恍然的啊了声:“是哈,婉姨娘一心想着被扶正,不可能不多生几个的,不可能不要儿子的。除非,这其中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她无法生?” 夏清漓放下手里的橘子,已是有了主意:“你去查查婉姨娘为什么不能生。我怀疑,是有人对婉姨娘下了黑手,让她无法再生。”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朱氏,那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角色。 “小姐帮婉姨娘看一看,不就清楚了?” “你觉得,婉姨娘会让我帮她看吗?她会相信我诊脉的结果吗?” 如意一想也是哈,就小姐和婉姨娘之间的关系,婉姨娘是不会相信的:“那奴婢问问府医这些,看看能不能查到婉姨娘为什么不能生。” 夏清漓重新拿起橘子吃:“你给夏清柔说一声,让她准备准备,晚些时候我派人去接她。” 如意福了一礼,退下去办这件事了。 傍晚时分。 几个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随后安静的退了下去。 夏清漓拿起碗筷慢悠悠的吃着,时不时和如意说上两句:“厨房这几日送来的饭菜不错。明日我想吃锅子,你让厨房准备好。” 如意掩唇轻笑:“小姐的胃口是越发的好了。天气渐渐热起来了,您还要吃锅子,也不怕热。” 夏清漓一副“你不懂”的模样:“正因天气渐渐热了,才要吃锅子,那样才爽。” “那奴婢等会儿就跟厨房说一声,明天午时准备好锅子,让小姐吃个够。” “多准备点肉。” “是。” 夏清漓用过饭,有些困了,便回了屋里休息,她习惯睡觉时不让人伺候。 丫鬟婆子们不是在屋里小憩便是在阴凉的地方做活计,不会有谁打扰到夏清漓的。便是有丫鬟轻手轻脚的进屋打扫,也不会有谁在意。 自然,就没谁注意到夏清漓被这个丫鬟从后面的窗户带走了。 丫鬟带着昏睡的夏清漓左拐右拐,避开所有人来到了后门。 后门那,小竹带着人等着。 “确定是大小姐?”小竹不放心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是夏清漓才安心下来:“赶紧把大小姐送到轿子上。不要耽搁了吉时,坏了老爷的大事。” 丫鬟连忙把夏清漓放在轿子里。 小竹再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对轿夫说道:“你们快把人送到顾家。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了。” 几个轿夫连忙抬着轿子,小心翼翼的往顾家的方向走。 小竹等轿子走远了,阴沉着脸敲打几个下人:“今日你们什么也没看到,也不知大小姐的事,知道吗?” 几个下人连忙称“是”,他们可不想被老爷发卖了。 小竹又敲打了一番,便快步去找夏雪松了。 另一边。 顾家。 夏清漓来到了顾景翰的院落,她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顾二爷,我来看你了,你高不高兴?”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自顾自的继续看书,一点儿搭理夏清漓的意思也没有。 夏清漓也不恼,她拿过顾景翰手里的书看:“兵法。”她随意翻了几页,“从这本书的新旧程度和注解来看,你已是看过很多遍了。” 她把兵书还给了顾景翰。 顾景翰没了继续看书的兴致,他淡漠道:“我听说,今日是你和顾熙成亲的好日子,你却在这里。”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纠正道:“你说错了,今天不是我和顾熙成亲的好日子,而是夏清柔和顾熙成亲的好日子。所以,我特地来请顾二爷去看好戏,你要去吗?” 顾景翰眯了下眼:“好。” 夏清漓推着他往外走,笑盈盈道:“等下会有连环的好戏,顾二爷要不要准备点瓜子花生茶水这些?我觉得,光看戏会很无聊,不如准备点瓜子花生这些,边吃边看戏。” 顾景翰的眉梢抖了几下,他一抬手,便有下人准备好了瓜子花生这些。 第27章 以后都不调戏你了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顾二爷的办事效率就是快。男人办事,就是要快点儿才会招人喜欢。” 顾景翰的眼皮直跳:“请夏大小姐注意分寸。” “嗯?我说什么了?你让我注意分寸?”夏清漓疑惑了一瞬,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说顾景翰,你居然是个这么污的人。” “我正常说话,你却想到那方面去了。这足以说明,你不是表面这般云淡风轻的一个人。你定是属于那种,很闷骚的类型。” 顾景翰没想到自己误解了,耳垂慢慢的变红,脸颊有点儿发烫:“这多亏了夏大小姐数次的玩笑。每次见到你,我总会警戒,以防又被你调戏了。” 夏清漓笑着啧了声:“我是第一个调戏你的人吧?想想,还挺有成就感的。威名远播的顾二爷,旁人连靠近都不敢,我却敢一而再的调戏你。” 顾景翰再一次觉得这女人是真没脸没皮,轻哼一声:“请夏大小姐要点脸。”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行,我保证要点脸,不再调戏你。你看,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是,我又不是非得调戏你,对不对?” 顾景翰听得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黑着脸瞪她:“你闭嘴!” 原来,这女人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她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夏清漓哦了声,真就不说话了,这男人真难相处,一会儿一个样。 顾景翰见状,更憋闷了,平时不见夏清漓这么听话,这次她就这么听话,多半是故意气他的。 夏清漓打量着顾家,听说先帝时,顾家很得宠,风光无限。可到了这一任的皇帝,对顾家颇为不喜,先后找了借口夺了顾家的大半实权,唯独没碰顾景翰的实权。 这位顾二爷手握一部分兵权,还掌管着整个顾家,可谓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顾景翰凉凉的瞥了眼她,又瞥了眼她。 “顾二爷偷看我啊,”夏清漓笑嘻嘻的凑了过去:“莫不是,你对我有什么想法?你对我有想法是好事,可我担心……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铁青着脸的顾景翰一把捂住了嘴:“你给我闭嘴!再让我听到你说那些话,我就帮着夏雪松几人。” 夏清漓一把扯下他的手,眼神微冷:“你帮夏雪松几人试试,看我还会不会给你治病。或者,我会直接弄死你。” 顾景翰知道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淡淡道:“合作的最基本,是相互尊重。” 夏清漓闻言,瞬间对这人失去了所有兴趣:“行。” 她不再说话,推着轮椅来到了看戏的地方。 顾熙的院落。 两人找了一个隐蔽却视线好的地方看戏。 屋里。 顾熙阴沉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笑得无比得意:“夏清漓啊夏清漓,你再是不愿意嫁给我又如何,现在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 为了能成为世子,解决了小叔,他不得不娶憎恶的夏清漓。 “少爷,都安排好了。”丫鬟明月警惕的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娇滴滴的说道。 顾熙有些不太放心:“婚书这些都办妥了?” 刚他已是和夏清漓拜堂了,只等着洞房后,他便能成为世子了。 明月是知轻重的,没敢在此刻做什么:“婚事这些已是全办妥了。” 等少爷得到了夏清漓,她再来慢慢收拾这贱人。她不会允许这些贱人插手少爷院里的事的,少爷院里的事只能由她管着。 顾熙安心下来,他刚要让明月伺候脱衣时,便见床上的女子坐了起来,顿时吓了一跳。 “快……”他刚开口,就听到了熟悉的女子声音。 “顾熙,你果然是想娶夏清漓啊。” 乍然听到夏清柔的声音,顾熙瞪大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盯着眼前的女子:“你,你究竟是谁?” 只见,女子缓缓的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本来的容貌:“我是谁?我自然是夏清柔。” 若不是夏清漓提前派人让她准备,她真的就被顾熙抛弃了。这男人可真是好样的,一边哄着她,一边又要娶夏清漓。 看到夏清柔的样子,顾熙的眼前阵阵发黑:“怎么可能?!”他的语调拔高,“不可能的!我娶的女人明明是夏清漓,怎么会变成你这个贱人?” 眼瞧着,他好不容易要达成心愿了,结果在这里出了岔子。 夏清柔一把将面具丢到地上,恨恨道:“你娶的人就是我。不信,你看看婚书上写的名字是谁!” 娘家那丫鬟悄悄掳走的人就是她。 在夏清漓午睡时,她便悄悄来找她,让她伪装成她的样子,躺在床上等着被人带走。 原本她是不太相信的,直到被带到这里来,她才真正相信,原来爹和顾熙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一心只想着夏清漓。 顾熙闻言,慌忙从明月那拿婚书看。 当他看到婚书那一行写的新娘名字,并非是夏清漓,而是夏清柔时,一阵阵眩晕。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扶着明月的手坐在凳子上,始终无法相信事情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他又一次被夏清漓算计了? “对!我还有婚约在!”他猛的站了起来,癫狂的笑着,“只要有婚约在,我就能娶夏清漓。对对对!我不能解除婚约,绝不能解除婚约!” 听到这话的夏清漓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想杀了顾熙的心都有了。这该死的渣男,现在娶了夏清柔还不肯同意解除婚约,看来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顾纯是关键。”顾景翰小声道。 夏清漓嗯了声,低声道:“或许,顾纯是奔着朱氏去的。” 她示意顾景翰晚点儿再说,以防被发现了。 顾景翰稍稍侧头望着身旁的女子。 夏清漓的脸上未施粉黛,干干净净的十分舒服,看着便让人赏心悦目。她红唇微抿,有些勾人的意味。 两人离得极近,顾景翰能闻到她身上很淡很淡的药香味,还能分辨出其中几味药材,不让他觉得难受,反而有股淡淡的舒心。 夏清漓的真实性子,与她的表面有很大的不同。 屋里传来的动静,吸引了顾景翰的注意,他把眸光放在屋里,正好看到顾熙要打夏清柔,微微蹙眉,真渣! “你打!”夏清柔把脸凑了过去,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顾熙,有本事你就打,看我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在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顾熙这个人。这人就是一个渣,惯会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她,实际根本没想过娶她。 顾熙还真怕夏清柔把事情闹大,若事情闹大了,被外人得知他试图强娶夏清漓,会对他的名声极为不利的。 “夏清柔!”他的脸色阴沉着几乎能滴出水来,一副要掐死夏清柔的模样:“现在你已是嫁给我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夏清柔呵呵两声,无比嘲讽:“顾熙啊顾熙,你当我还像之前那么蠢,会被你的三言两语哄骗吗?” “你本就没想让我好过,我又怎会让你好过。”她恶狠狠的威胁,“顾熙,你害我到如此地步,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不急,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相互折磨。” “还有,我不会让你娶到夏清漓的。” 她再是厌恶顾熙,也不会让夏清漓嫁过来的。她的人和东西,便是毁了也绝不会让夏清漓得到的。 顾熙深吸了好几口气,仍是无法压下那股郁怒,他怒指着夏清柔:“好好好!夏清柔,你当真是好得很!” “我告诉你,若你真害我无法娶到夏清漓,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 夏清柔可不怕他,反而还继续威胁:“我在嫁过来时,已是将你的那些事写在一封信里,交给了一个人。假如我有个好歹,那这封信会出现在京兆府衙门和刑部,我想你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顾熙有所忌惮:“你……”他秒变温柔的模样,“清柔,我跟你说过事情的轻重的。若是我不娶夏清漓,我爹不会让我成为世子的,还会让庶子踩在我头上。” “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得想个办法拿到那封信,再解决了夏清柔,绝不能让这女人坏了他的大事。 夏清柔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杀意,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我已是不会被你这副样子再哄骗的。” “顾熙,话我放在这里,你让我好过,我就让你好过,但我不会让你娶夏清漓的。” 说完,她就坐在床上缓和。接下来要如何过,她得好生想想。 顾熙知道继续说下去没用,他看了眼明月,气冲冲的出了屋子。 看戏的夏清漓想了想,问道:“我要跟着顾熙,你是留在这里看两女相斗,还是跟我过去?” 顾熙选了第二个,他没兴趣看两女相斗。 两人再次悄悄来到了书房。 两人到时,刚好听到了顾纯震怒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娶的女子不是夏清漓,是夏清柔?” 顾熙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爹,我们被夏清漓算计了,可能这其中有夏雪松的手笔,他想再利用夏清漓敲诈咱们一笔。” 第28章 她怎么敢调戏他小厮 顾纯怎么都没想到,安排好的计划会出这样的纰漏:“不一定。你不要忘了,夏清漓的变化有多大。我怀疑,此事跟夏夫人脱不了关系。” 顾熙不明白怎么又扯到夏夫人身上:“爹,夏夫人不管事多年。要不是夏雪松还宠着她,她在夏家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而看戏的夏清漓已是确定顾纯要顾熙娶她,就是冲着朱氏去的。也就是说,顾纯是多少知道点朱氏的情况的。 这让她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念头来,或许,她可以通过顾纯来帮她好好教训教训朱氏。 顾纯用很失望的眼神看自己嫡子:“这些年,你光顾着和女人鬼混了吗?一个女人若无男人的宠爱,能在府里立足?能安稳的过日子?” “顾熙,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连这么一点儿小事都看不穿,还在那沾沾自喜。” 他对这个嫡子是报以厚望的,希望他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可没想到,顾熙连这么一点儿小事也看不穿。 顾熙并不认为自己有说错,若夏夫人真得夏雪松的宠爱,用得着躲在佛堂里?甚至连管家大权也落在了婉姨娘的手里,还不敢和她正面对上。 “请爹原谅,是儿子的错。”他诚恳的认错,并转移了话题:“爹,咱们是绝不能解除婚约的。有这婚约在,我就能娶到夏清漓了。” 顾纯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着:“此事,不急。夏清漓已是不好对付,又有夏夫人在帮她。若咱们再贸贸然的出手,容易落下话柄。” “这样,你现在到夏家一趟,就说夏清柔设计嫁给了你,要夏雪松给个说法。切记,装得愤怒一些,要严词质问夏雪松,知道了吗?” 顾熙说了句“知道了”,便快步出了书房,直奔夏家而去。为了他的地位,他的世子之位,他必须要娶到夏清漓。 夏清漓看了两眼顾纯,和顾景翰回了他的院落。 “这场戏是越发的好看了。”她自来熟的坐在椅子里,唇角噙着一抹笑。 顾景翰吩咐下人上茶点,对夏清漓说道:“你不回去看戏?” 夏清漓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回去看戏?我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哩。” 顾景翰秒懂:“若你有方法,能直接弄死夏雪松几人,你会直接弄死他们吗?” “会啊。”夏清漓单手撑着头,有些遗憾:“关键是没方法。我不是没想过,直接咔嚓了夏雪松几人,可这样我会成为嫌疑犯的,我可不愿为了几个人渣成为嫌疑犯。” 她还挺喜欢这里的生活的,虽说这里没有星际发达,没有那些高科技,也没有那么方便。可这里的空气和环境好,她也不用管那么多事,更不用整天想如何解决星际兽这些。 很轻松。 顾景翰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为了报仇不顾一切。” 夏清漓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了眼他:“我又不傻。” 忽的,她眼神一亮,眉眼弯弯的笑着,“哎哟,哪里来的小郎君?” 一个阳光型,犹如模特身材的年轻男子端着茶点走了过来,瞬间吸引了夏清漓的注意。 安顺把茶点放好,准备退下时。 被夏清漓一把拉住了手,她还摸了两把:“小郎君,你不如跟我走,我保证会对你好的。”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顾景翰身边会有这么多长得好看的帅哥?难不成是,帅哥是相互吸引的? 看到这一幕的顾景翰俊颜微黑,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冷冷的眸光落在夏清漓的那只爪子上,这女人改为调戏他的小厮了! 安顺被摸得脸红透了,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失败了:“夏大小姐,请,请你自重!” 夏清漓被逗得哈哈大笑:“瞧瞧你那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刚我说的,你可答应?” 调戏顾景翰没调戏这人有趣,关键顾景翰太凶,动不动就对她喊打喊杀的,不像这个帅哥,害羞又无害。 她决定了,要时常调戏调戏这帅哥,愉悦身心。 “夏清漓!”顾景翰“嘭”的声把茶杯放在小桌上,面染薄怒:“请你不要调戏我的小厮,安顺不是那些随便的人。若你要调戏人,请到花街。” 夏清漓切了声:“顾二爷这话的意思是,安顺随便起来不是人?”她又摸了两把安顺的手,“安顺呐,你看你主子的脾气多暴躁,你还是跟着我好了,我保证不会对你发脾气的,会好好对你的。” 安顺连脖子都红透了,他欲哭无泪的向主子求救:“爷,救我!” 救命啊!这里有个女流氓! “夏清漓!!”顾景翰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调戏我及其身边的人。你要随便,请到花街随便。” 夏清漓没搭理他,她摸了一把安顺的脸:“够滑,够嫩。安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翰强行扯开了她拉着安顺的手,顿时不悦,“顾景翰,你干什么?我又没调戏你,你生什么气?” 顾景翰深吸几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调戏的,是我的小厮,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吗?还有,请你不要这么随便的调戏我身边的人,他们不是随便的人。” 夏清漓斜了眼他,抬脚走了。 顾景翰更气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爷,”安顺弱弱道:“夏大小姐看我的眼神一片清明,没有丝毫不该有的眼神。估摸着,她就是口花花,并非是真要做什么。” 他是注意到的夏大小姐眼里一片清明的,说是调戏,其实就是逗他玩。 顾景翰愣了下:“你是说,她并非是真调戏?” 安顺点着头嗯了声:“可能是,夏大小姐就是逗奴才玩,看奴才的反应有趣,和那些调戏男子的女流氓是不同的。” 顾景翰闻言,回想夏清漓调戏他的种种。好像,似乎,她的眼神一直是一片清明,也没真对他做过什么。 “夏清漓她……” 安顺挠了挠头:“奴才觉得,夏大小姐像是在游戏人间。她对除了报仇以外的事,都不太上心,应该说是怎么自在开心怎么来,也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和议论,只在意自己是否过得开心。” 夏大小姐给他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还挺羡慕夏大小姐的,那么自在那么舒坦,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和议论。 顾景翰眉心微蹙,他眸光微凉的看安顺:“你怎么这么了解夏清漓?” “啊?”安顺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奴才也不知道。可能是,第六感这样告诉奴才的?” 顾景翰是知道安顺的第六感很准的:“也许,这是她表现出来的,为的是迷惑众人。” 他不相信,夏清漓是这样一个女人。那女人是个心计很重,为了顾熙能做任何事。 安顺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他知道要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很难,特别是像爷这样对夏大小姐有偏见的,更是无法轻易改变看法。 而夏清漓并未回夏家,她在街上慢悠悠的转着,等着夏雪松派人来找她。今日这场戏的重头,是在夏家。 转着转着,她听到一声怒喝。 “给我往死里揍!” 夏清漓本是不想看热闹的,但想了想她现在无事可做,去看看热闹也好,便走了过去。 她过去时,已是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她便问旁边的一个大妈:“姐姐,请问下,这是发生了何事?” 大妈是个很普通的妇人,被长得如此好看的夏清漓唤作姐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哎哟,我给你说,是这样的。” 她指了下躺在地上挨打的少年,颇为怜惜,“他爹娘被人陷害做了印子钱的担保,结果对方拿了钱就举家跑了。要债的找不到对方,便来找他爹娘。” “谁知……”她轻叹了口气,“他父母上吊自杀了,留下了这个孩子。才十五岁的孩子,哪里拿得出上百两的银子,这些要债的就打骂他,说是要把他卖到那种地方,这孩子真是可怜。” 被卖到那种地方的人,没几个能好好活着的,便是活着也会生不如死的。 夏清漓看了眼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少年,淡淡的哦了声:“是这样啊。他父母还真是不负责,自己自尽了,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 大妈一拍大腿:“可不是,谁不说这对父母心狠。你说你要自尽,带着孩子啊,至少孩子不用遭这样的罪。” 她忽然来了句,“姑娘,你要不要救救他?这小子很会为人,和周围人的关系都好,还很擅长打听消息。” “要不是他家惹上的是放印子钱的,又是那么大一笔钱,街坊邻居是会帮他一把的。” 街坊邻居的日子都不好过,谁家都要养家糊口,没谁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来,最重要的是不敢招惹放印子钱的,这些人十分凶残。 夏清漓听到擅长打听消息几个字,看少年的眼神微变:“姐姐,你不会为了救他,故意说这样的话吧?” 第29章 捡了一个少年 大妈嗔道:“瞧你这话说的。不过,我要和你说句实话,这孩子有病。听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什么心脏有问题,不能做重的活,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她又叹了口气,“本来这孩子能逃走的,可他惦记父母的骨灰,忙着收拾父母的骨灰才没能及时逃走。” 夏清漓到不在意这孩子心脏方面的问题,用她的木系异能是能治好的。她在意的是,这孩子是否真擅长打探消息。 她很缺擅长打探消息的手下,平时光靠如意和吉祥打探的消息是不够的,她也不想依靠顾景翰,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斟酌了一番,她决定试一试。若这少年不擅长打探消息,她可以培养嘛。 “你们住手。”她走了过去。 “老大,来了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妞。”一手下嬉皮笑脸的说道:“真好看,这种妞很好卖的。” “嘭”! 夏清漓一脚将他踢飞出去,她冷冷道:“若再让我听到一句不该听的,我不介意送你们上路。” 这一幕,让围观百姓震惊的看着她,真是看不出来,这姑娘有这么好的身手,还这么凶残,敢得罪放印子钱的人。 少年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怔怔的望着夏清漓,这是从九天之上下来救他的仙女吗?他能活下来吗? 他想要活着! 被称为老大的刀疤男看夏清漓的眼神不对了,他抬手阻止了自己手下:“你要救这小子?” 夏清漓嗯了声:“你们这行的规矩我懂,该给的银子,我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们的。” 老大摸了摸下巴:“行,一千两银子,我就放了这小子。” 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气,一千两银子?!谁家拿得出这么大一笔巨款。 夏清漓并不意外这人会坐地起价,做这一行的都是这样,会根据不同的人来调整价格。且能做这一行的,背后是有很强大的靠山的。 “我看我还是动手好了。”话音还未落下,她已是一脚将老大踹飞出去。 紧接着,她踹翻了还未反应过来的几个手下。 “这下好了。”她拍了拍手,瞥了眼仍旧趴在地上的少年,嗓音微淡:“自己起来,我不养废人。” 少年赶忙爬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夏清漓的身后,时不时偷瞄她几眼,仙女好厉害啊。 “贱人!”老大怒火高涨,带着手下冲向夏清漓:“你知道我背后的主子是谁吗?敢这样对我,今天我非得将你卖到花楼……啊!” 夏清漓速度极快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单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嘭”! 地面裂开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她眼神狠戾:“你要把我卖到哪儿?” 老大感受到了她的杀意,不禁一颤,这女人是真的要杀了他! “救老大!”几个手下冲了过来。 夏清漓一把抓起老大当武器,砸飞了这几个手下,再把老大砸到了地上:“这下,你会好好说话了吗?” “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人耐心不是太好,若你再说错一句话,就不要怪我动手了。” 老大吞了吞口水:“你,你就不怕我主子找你算账吗?” 夏清漓轻嗤一声:“你确定你主子敢找我的麻烦吗?你又确定,我是普通人吗?” 老大不确定夏清漓是不是普通人,但能如此穿着打扮的,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可大家族的小姐没谁这么凶残,也没谁会武功的啊。 “你……啊!” 夏清漓不想再废话,直接不断用力掐着他的脖子。 “一百两!一百两!”老大急吼吼的说道:“你只用给一百两,就能带走这小子了。” 夏清漓松开手,淡淡的来了句:“到夏家要一百两,就说大小姐让给的。” 老大一听夏家,无比庆幸没真闹大这件事。夏家可是礼部侍郎,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他秒变谄媚的笑脸:“原来是夏大小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夏大小姐,这一百两当是我给您的见面礼,您带这少年走就行了。” 夏清漓并不意外,无论在哪儿,有权有势才是王道:“告诉你家主子,在这月都随随便便都是一个朝臣家眷或者亲戚,行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老大弯着腰:“我一定把这话转达给主子。夏大小姐您慢走。” 夏清漓带着少年走了。 两人来到了大澡堂。 夏清漓把刚买的衣裳给少年,让他进去洗澡换衣裳:“我在酒楼的雅间等你,你洗漱好了就来找我。” 她转身要去酒楼,听到了少年的一句话。 “小姐就不怕,我趁机跑了吗?” 夏清漓不咸不淡道:“若你真跑了,那只能说明我识人不清。” 话落,她就去了酒楼。 少年久久的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夏清漓在酒楼没等多一阵儿,便等到了洗漱好的少年。 当她看清楚少年的模样时,眼尾高高的挑起,这是一个漂亮俊俏却不女气的少年。 “长得挺好看的,至少赏心悦目。” 少年抓着衣角的手稍稍松了点:“小姐满意就好。” 从小身边的人都说他长得好看,可他十分清楚,作为普通人家的孩子,他的容貌会给他带来很大的祸端。 夏清漓让他坐下:“吃吧,我们边吃边聊。你是想保留你原来的名字,还是想重新取一个?” 少年没有任何犹豫:“请小姐赐名!从前的我,在刚刚那场殴打中已是死了。等我安葬了父母,便跟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在父母选择自尽,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事的时候,他和父母的亲情就断了。安葬父母,是他应尽的孝道。 夏清漓示意他快些吃:“我这人不太讲这些规矩。只要你忠心,好好为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少年塞了一大口酱牛肉到嘴里,眼眶微湿:“谢谢小姐救我……救奴才一命,奴才会忠心一辈子的。” 夏清漓并不在意称呼问题:“我听说,你擅长打探消息?” 少年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算是擅长打探消息。因着奴才心脏有问题,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蹦蹦跳跳,所以奴才多是和不同的人聊天,从而得到有用的消息,再卖给他人,以换取报酬。” “小姐别看奴才现在这样,奴才跟他人是能很好说话的,一般的消息是能打探出来的。” 夏清漓猜测这孩子是有社交牛逼症的那种:“我正缺一个擅长打探消息的人。夏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打探很多的消息,等回去了让吉祥如意告诉你。” “你要做的事就一件,打探清楚夏家和顾家所有的情况。缺银子还是缺什么,我会给你。” 少年连忙应了下来,并保证:“小姐放心,奴才会尽可能的打探清楚的。” 夏清漓嗯了声,说起了他的新名字:“你就叫……光明好了。我吸完你以后的人生充满光明,不再会遇到这样的事。” 光明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三个响头:“谢小姐赐名!” 从这一刻起,他就叫光明了。 夏清漓让他起来继续吃:“你打听过这么多消息,关于夏家和顾家的消息,你有听说过吗?” 光明喝了一口汤,想了下:“这两家的流言蜚语很多,其中有不少是跟小姐有关的。” 他觉得那些流言蜚语很假,小姐哪里是一个不学无术又恶毒的草包美人儿,小姐这么厉害,这里聪明,定是那些人羡慕嫉妒小姐才传出诋毁她的流言的。 夏清漓让他说说。 光明整理整理了一番:“关于夏家的传言,有一个比较奇怪的,说是夏夫人原本有倾慕的人。后因对方娶了喜欢的女子,她一怒之下嫁给了夏大人。” 夏清漓微眯起眼:“这点具体说说。” 假如真是这样,或许就能解释得通朱氏为何不待见夏雪松,宁愿在佛堂也不愿意见他了。 光明细说道:“这流言不知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但夏夫人未出阁前确实闹出不少事。当时朱家给夏夫人挑选了好几个很不错的人家,可夏夫人一个都不要,硬生生的把自己拖到了十八岁。” “当时传出好多谣言,说什么夏夫人心比天高,妄想着不该妄想的,且对方很厌恶她,可她处处算计一类的。后来,夏夫人突然嫁给了一直追求她的夏大人。” 突然…… 夏清漓卷指轻敲了两下桌面,脑海中模模糊糊有个念头:“很突然吗?” 因着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光明想了下,才说道:“很突然。传的是,头天夏夫人还在闹腾不愿意嫁给朱家帮她选的人家,第二天她就嫁给了夏大人。”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还有传言说,婉姨娘之所以会勾搭上夏大人,有夏夫人的有笔。说是,夏夫人不喜欢夏大人,为了不被家里逼婚,不得不嫁给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清漓从光明那听说了不少关于顾家和夏家的流言蜚语。比如,顾景翰的身世有问题,婉姨娘被人害了才无法再有孕的等等。 等她听完这些流言蜚语,夏家找她的人也到了。 第30章 他得知她有小厮了 夏家派来找夏清漓,是管家。 管家无比恭敬,还有几分谄媚:“大小姐,老爷请您回家一趟,说是有要事和您商量。” 谁能想象得到,被送到顾家的不是大小姐,而是二小姐。 老爷得知这事又气又急,命人赶紧带大小姐过来,却得知大小姐不在清雅苑,人不知所踪了。于是,老爷派人四处寻找大小姐,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夏清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夏夏雪松能有什么事找我?怕不是好事。” 管家想到顾熙的盛怒,和老爷的急怒,背弯了几分:“瞧大小姐这话说的,老爷是真有要事找您,不知可否请大小姐随奴才回去?” 府里谁不知大小姐的手段凶残,连老爷和夫人都不敢招惹她,他一个奴才哪里敢招惹。 夏清漓指了下雅间外,没再说话。 管家便是再着急也不敢再劝,规规矩矩的到了雅间外站着。 光明看出点情况来,他并未说一个字,乖顺的吃着饭,他只需要听小姐的,按小姐的吩咐办事便可。 这边夏清漓心情愉悦的吃着喝着,那边顾景翰得知她救了一个少年的事。 顾景翰的眉心跳了好几下,他问暗卫:“一个好看的少年?” 暗卫心道爷您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重点不该是,这个少年有没有问题,是不是他人安插到夏清漓身边的吗? “长得很漂亮却不娘气的少年,约莫十五岁,对夏大小姐百依百顺。” 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冷意:“很漂亮的少年呐,夏清漓还真是死性不改。” 暗卫:“……”为什么爷的关注点总是不对? 顾景翰挥手让暗卫继续盯着:“确保夏清漓不会有危险。” “是。”暗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顾景翰按了按眉心,眼神晦暗。 “爷,许是夏大小姐好心,才救了那少年的。”安顺宽慰道:“夏大小姐再怎么胡闹,也不会如此大胆的养男宠的。” 顾景翰冷呵一声:“你还不够了解她。那女人连我都敢调戏,养男宠算得了什么。” 安顺:“……”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出了爷这番话里一点点的酸味。 应该是他的错觉。 而夏清漓在带着光明转悠了好大一圈,才在管家的满头冷汗中回了夏家。 她一回到夏家,面对的就是夏雪松,顾熙和婉姨娘的质问。 “你去哪儿了?大晚上的不着家,还带个男人回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清漓,我知我做错了事,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来气我啊,这对你的名声不好。” “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二小姐?二小姐是你的妹妹啊,你也太恶毒了。” 夏雪松想到自己的算计落空,看夏清漓的眼神充斥着杀意:“来啊,将这野男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再找个教养嬷嬷,好生教教大小姐规矩。” “老爷!”婉姨娘梨花带雨的劝道:“老爷不要,许是大小姐是被这人哄骗了。大小姐的为人,老爷是最清楚的。” 顾熙赞同:“婉姨娘说的对。夏大人,明显是这狗东西哄骗了清漓。乱棍打死他太轻松了,应该将他碎尸万段,看日后还敢不敢有人随意勾引清漓。” 光明安静的站在夏清漓的身后。 几个下人上前要抓他,被夏清漓一个狠辣的眼神吓退。 夏清漓的眸光一寸寸结冰,她呵了声,双拳捏得咔咔咔直响:“看来你们是皮痒了,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很好,现在我会让你们明白后果的。” 不等夏雪松三人反应过来,她就是一拳锤翻了三人,再抡起婉姨娘砸夏雪松和顾熙,“联合起来弄晕我,想把我嫁进顾家,是不是?” 夏雪松和顾熙要逃,可两人刚有所动作,就被夏清漓砸趴下,疼得两人哭爹喊娘。 “清漓,清漓,不关我的事,是夏大人和婉姨娘母女联手算计你,我是事后才得知这件事的。” “清漓你不要听顾熙胡说,就是他出的这主意。他说,这样一来你再不愿意也是他的妻子了。” 夏清漓闻言,更凶狠的砸着一个个了。 直到,砸得夏雪松三人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起不来,她才停手。 “怎么,是不是觉得先发制人,你们就能算计我了?”她睥睨着夏雪松三人,眸中的冷意快要实质化了。 夏雪松三人后悔了,若是他们早知夏清漓会如此不管不顾的揍他们,他们说什么也不会这样做的。 夏清漓用脚踩着顾熙的头,用看蝼蚁的眼神看他:“顾熙,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乖乖解除婚约,二是我让你一辈子当太监。” 倍感屈辱的顾熙,想杀了夏清漓的心都有了,奈何他没这个胆子:“清漓,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请你原谅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好吗?” 等他娶了夏清漓,看他怎么收拾这贱人。 夏清漓呵呵两声,她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强行塞进顾熙的嘴里:“这是我特别为你配制的药丸,保管你会当一辈子的太监。” 她一脚踢开顾熙,带着光明回了清雅苑。 顾熙不太相信一个药丸能让他不行,可他心里惶惶的。 “夏大人,此事你必须给我顾家一个说法。”丢下这句话,他急匆匆的走了。 他回去试试。 夏雪松在下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气冲冲的踢了婉姨娘几脚:“都是你这贱人教出来的好女儿!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我的死活。” 本就伤势不轻的婉姨娘,被踢得眼前阵阵发黑,越发的埋怨夏雪松。若不是老爷只顾着自己和夏清漓,不管清柔的死活,她和清柔也不会走这一步。 面上,她可怜兮兮的认错:“请老爷原谅,是妾身没教导好二小姐。可是,如今已是这样了,倒不如通过二小姐来拉拢顾家。” “老爷,只要能拉拢顾家,谁嫁给顾大少爷不重要,不是吗?” 夏雪松更气了,他一脚踢翻婉姨娘:“你知道什么?顾家只要夏清漓!如若不是这样,我用得着这般做吗?” 他十分疑惑顾家为什么非要娶夏清漓,甚至答应了他好些条件。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家能帮他。 婉姨娘心生疑惑,顾家为什么非要娶夏清漓?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秘密? “老爷,顾大少爷并未将话说死,咱们又有二小姐在顾家。” 夏雪松不想跟这个无知女人多说,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婉姨娘扶着张妈妈的手站了起来,掩唇交代她:“张妈妈,你去查查,为什么顾家非要娶夏清漓。若是能查清楚这事,说不定能帮我和清柔。” 张妈妈点了下头,她一脸心疼:“姨娘遭罪了。” 说到这里,她往周围看了看,小声道,“奴婢打听到,是夫人勾引了老爷,老爷才会这样对你的。夫人可真真是不要脸,居然勾引老爷。” 婉姨娘一听,气得够呛:“我就说老爷最近怎会如此对我,原来是朱氏那贱人这般不要脸的勾引了老爷。” “亏得那贱人能做出这么下贱的事来!她害我如斯,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张妈妈出主意:“姨娘,此事不能急,你要一步步揭穿夫人的真面目,让老爷不再宠爱她。到时,夫人是生是死,还不是你说了算。” “再有一点,现在更重要的是帮小姐在顾家站稳脚跟。等小姐在顾家站稳脚跟后,姨娘还怕老爷不宠爱你吗?” 婉姨娘有所担忧:“张妈妈,你是知道清柔和顾熙闹翻的事的。我担心,顾熙会趁机收拾清柔。那孩子太不听话了,又总以为所有事能按她所想的走。” 张妈妈宽慰道:“姨娘的担心是多余的。男人嘛,有谁不喜欢温柔小意又懂事的女人?小姐放低身段,好生哄一哄顾大少爷,就好了。” 婉姨娘深表赞同,想她这些年就是如此哄老爷的:“张妈妈,我的那些好东西,你派人给清柔送去,叮嘱她哄好顾熙。有顾熙当我们的靠山,我们何愁不能解决了朱氏母女俩。” 她最大的梦想,便被扶正,将朱氏母女俩彻彻底底的踩在脚底。 …… 夏清漓带着光明回到清雅苑后,便交代如意吉祥照顾他:“我刚收的小厮,主要负责打探消息。你俩跟他说说府里的具体情况,特别是要注意哪些人和事。” 如意和吉祥应了下来,由吉祥告诉光明府里的事,如意则是禀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小姐,夫人那传出打砸东西和怒骂的声音。”如意小声道:“因着无法太靠近,具体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但有丫鬟被抬了出来,浑身是伤的那种。” 夏清漓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唇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得知我没嫁入顾家,是夏清柔嫁入顾家,她能不生气吗?” 估摸着,整个夏家都在朱氏的掌控中。除了魂穿而来的她外,没有任何事超出朱氏的掌控。 现在一件件的事全超出了朱氏的掌控,她不生气才怪。 第31章原来朱氏是打着这样的目的 如意气得脸红脖子粗:“夫人真真是太过分了!小姐您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她却这样对您。” 夏清漓心道有可能她并非是朱氏的孩子,此事没有证据,是她的猜测:“我让你查婉姨娘的事,查得如何了?” 如意微微弯着腰,再度压低了声音:“关于这点,有件很奇怪的事。奴婢特意和府医聊天,状似无意问起了婉姨娘。府医含糊其辞不说,在奴婢离开后,还偷偷去了夫人的院落,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小姐您说,府医该不会是夫人的人吧?若是这样,奴婢不就暴露了?” 夏清漓已然确定府医是朱氏的人,她眯了眯眼:“看来,得给夏雪松看看了啊。” 如意疑惑:“小姐,为什么要给老爷看看?” “如意,夏雪松多久没孩子了?”夏清漓问道。 如意刚要回答好多年,却是猛的神情一震:“小姐,您是说……?不可能吧。假如真是这样,会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 夏清漓猜测是朱氏所为,具体朱氏为何这样做,又是如何悄然做的,查查才知道。 “你安排安排,等会儿我悄悄去看看夏雪松和婉姨娘。” 如意点头应了下来:“小姐多小心。” 夏清漓微微笑:“该小心的是他们。” 如若事情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就非常有趣了。 晚上。 夏清漓要出门搞事的时候,顾景翰主仆俩来了。 “你怎么来?”她颇为疑惑和诧异。 顾景翰刚要开口,便听到了一陌生的男子声音传来。 “小姐,您再吃点东西。” 顾景翰微微一眯眼,便见一长相漂亮的少年走了出来,直奔夏清漓,这就是夏清漓刚收的少年?确实长得很好看,还以她为中心。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两分。 光明把端着的糕点盘子递到夏清漓的面前,满眼仰慕,“小姐再吃点糕点,等会儿就不会饿了。”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她捏了捏光明的脸,笑着道:“你才是要多吃点。对了,你那病不用担心,我会治好的。” 在回夏家的时候,她有给光明做过检查,光明患的是心肌疾病。这病在古代是治不好的,但她能治好。 光明绽放了灿烂的笑容:“嗯!有小姐这句话,奴才就不担心啦。小姐多小心,奴才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他这可爱的样子,让夏清漓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好。” 她挥了挥手,就走了,一点儿没多管顾景翰。 光明也没管顾景翰,端着糕点盘子回了屋里。 顾景翰的黑眸中染上了寒意,他示意安顺推着他跟上夏清漓,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要做什么。 安顺推着他跟上夏清漓:“爷,那个随从好乖好漂亮啊,这也就不奇怪夏大小姐会对他这么好了。” 和爷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顾景翰呼吸一滞:“闭嘴!夏清漓的事,与我何干。” 安顺眨了眨眼,他怎么有种爷恼羞成怒的错觉? 而夏清漓是知道顾景翰主仆俩跟上来的,她没有多管,也没看一眼,径直来到了夏雪松的院落。 刚到屋外隐蔽的地方,她就听到了夏雪松的一番话,顿时乐了。 “小竹,明日我去见夫人,该准备的东西提前准备好,知道吗?”明天可是他的好日子。 小竹笑容满面道:“老爷尽管放心,奴才会提前准备好的。奴才在这里恭喜老爷,即将得偿所愿。” 夏雪松闻言神清气爽,连顾家带来的烦忧也少了许多:“算你会说话。另外,顾家那边盯着点,这次是顾家的错,我必要顾家付出相应的代价。” 小竹的眼珠子直转:“老爷,不是有二小姐吗?二小姐再怎么说,也得靠娘家帮扶着。” 这话,让夏雪松有了一个算计:“你说得对。明日,你派人传信给清柔,让她好生帮我。” 小竹应了声“是”,便服侍夏雪松躺下休息,随后他退出了屋里。 屋外的夏清漓用了点昏睡的药。 在确定夏雪松是真昏睡过去后,她堂而皇之的进了屋里,坐在床边给他把脉。 走在后面的顾景翰有所猜测:“夏雪松的情况不对劲?” “他情况不对劲,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才懒得管夏雪松的死活,准确说,这人死了更好,免得脏她的手。 顾景翰察觉到夏清漓对他的态度有所疏远,眉心微蹙:“你是想看夏雪松的什么情况?” 夏清漓已是把脉结束了,通过把脉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看他是否不能生。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夏雪松不能生了。” “在多年前,他就被人下了绝子药。结论就是,除了我和夏清柔外,夏雪松不会再有第三个孩子了。” 她是能用木系异能治好夏雪松这病的,可她是不会帮这人治的。 顾景翰稍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不明白,朱氏这样做的用意。按理来说,她该多生几个孩子的。” 夏清漓抬脚往外走,并未多看他一眼:“如若,朱氏是迫于无奈才嫁给夏雪松的呢?” 顾景翰眼神微变,他跟上了夏清漓:“你的意思是,从朱氏嫁给夏雪松起,便是一场阴谋?” 夏清漓耸肩:“我哪儿知道这些。顾二爷,你真奇怪嗳,大晚上的跑来我这里不说,还问这些事。” “按照你对我的态度,你不是应该离得远远的吗?” 顾景翰抿了下薄唇:“我是过来看安逸的。” 安顺惊诧的看了眼他。 夏清漓明了:“他在盯着朱氏。等会儿我回去后,让他来见你。放心,我不会调戏你及其你的属下,我身边又不是没男子。” 她嘀咕了一句,“光明可比你们这一个个的听话乖巧多了,还那么漂亮。” 顾景翰差点儿捏碎轮椅扶手:“那就好!我还真担心,你会调戏安逸。”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去了婉姨娘的院落。 她用相同的方法,帮婉姨娘把了脉,随后回到了清雅苑。 “小姐回来啦?”光明笑容大大的应了上来,把一杯茶递到夏清漓的手里:“这是奴才泡的花茶,能帮小姐美容养颜。” 他这么乖巧懂事,让夏清漓满意得不行,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们光明是越发的懂事了。不过,好孩子不能熬夜哟,快去睡吧。” 光明暗暗看了眼顾景翰,乖乖的去睡觉了,他要听小姐的话。 顾景翰的眸光渐深,他对夏清漓冷冷道:“你还真养了一个男宠啊。” “跟顾二爷有关系吗?”夏清漓不耐烦的问道。 顾景翰一哽,跟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他跟夏清漓是合作关系,在不久的将来会娶她,也管不到她。 “是没关系。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的男宠来路不明,小心被算计了。” 夏清漓敷衍的哦了声,朝如意招了招手:“我吩咐你两件事。” 不止是夏雪松无法生育,连婉姨娘也无法再有孩子,这两人都是在多年前被人下了绝子药,她怀疑这事是朱氏做的。 如意走了过去,福礼道:“请小姐吩咐。” 夏清漓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去办两件事,一是让夏雪松和婉姨娘得知自己无法生育的事,二是查查朱氏和府医这些年联手做过什么,这件事问问府里的老人。” “夏大小姐!”这时,安逸快步走了进来。 他在看到顾景翰时,十分惊喜,“爷!爷,您是来看奴才的吗?” 顾景翰嗯了声,他见安逸气色不错,放心下来:“在这里可好?” 这话一出,他就听到了夏清漓的轻嗤。 “挺好的。”安逸挠了挠头:“夏大小姐命奴才去盯着朱氏,除此之外没做任何事,请爷放心。” “安逸,你在朱氏那看到什么了?”夏清漓隐有不耐。 安逸连忙哦了几声:“夏大小姐,奴才亲耳听到夏夫人吩咐曾嬷嬷,要给你下特殊的药物,好控制你。” “今个儿,朱氏因你没被算计嫁到顾家,打死了两个丫鬟,打伤了好几个丫鬟,打砸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好可怕!夏大小姐是没看到当时夏夫人那面容狰狞的可怕样子,宛如恶鬼……不,是宛如厉鬼。她还不停咒骂你,说什么为什么你没被送到顾家。听她那话的意思,原本是要你被送给顾家某个下人的。” 夏清漓眼神一沉:“你是说,朱氏本是不要我嫁给顾熙,而是要把我送给顾家的某个下人?” 安逸直点头:“奴才听曾嬷嬷劝夏夫人的话那意思,原本夏夫人就是要让夏清柔嫁给顾熙,要你被送给顾家的下人的。” 当时他真是吓坏了,这世上怎会如此恶毒的母亲?不让自己亲女儿嫁给顾熙不说,还要把亲女儿送给顾家的下人。 “夏清漓,你该不会不是……”顾景翰的话戛然而止,单凭这些,无法说明夏清漓不是朱氏的女儿。 夏清漓自是明白他没说完的话是何意:“我这复仇路上,多了一件事啊。” 第32章 朱氏真敢给她用药 顾景翰建议道:“或许你该查查,朱氏有没有生过孩子。从我查到的情况来看,朱氏是很厌恶夏雪松的。” “当年朱氏一直拖着不愿意嫁人,直到快十九岁了,才在突然间嫁给了夏雪松,而后不到一个月就有了身孕。最可疑的一点是,朱氏在嫁过来后没几天,她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便失踪了。” 夏清漓听得眉心一跳,脑海中隐隐有个念头蹦了出来:“不可能吧?” 连她都被吓了一跳。 顾景翰是听懂的,他沉声道:“没有不可能。夏雪松追求了朱氏好些年,朱氏曾明确的表示很厌恶夏雪松,那又为什么会突然嫁给他?嫁给他后,又一直住在佛堂,不奇怪吗?” 夏清漓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椅子扶手,琢磨着整件事。从现有的线索来看,整件事确确实实透着可疑,特别是朱氏对夏雪松的态度。 假设,当年朱氏因某种不可抗力的原因,才选择嫁给了夏雪松,却又在嫁给他后反悔了。因着婚约在,又有其他原因,朱氏便以给夏雪松和她祈福为由,住在佛堂里。 这样一想,整件事就能说得清楚了。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测,需要证据。 “劳烦顾二爷费心费力查这些事了。” 顾景翰双手交叉:“你为我治病,我理应帮你查一查的。” 夏清漓哦了声,她伸了个懒腰:“夜深了,我就不招待顾二爷了。若有事,你派人告诉我一声就是,用不着你亲自跑一趟,多不好啊。” 顾景翰再次感受到她的疏远和冷淡,眉间的褶皱多了几分:“我要来治病,顺带和你说说这些事。他人转达,容易出岔子。” 夏清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懒得多想:“随你。好了,我要休息了。” 顾景翰的眸光掠过她:“我得提醒你一句,多查查你的小厮。你的情况复杂,一个不小心被算计了,会出大事的。” 夏清漓摆了摆手,便进了里屋准备休息。 顾景翰示意安顺推他离开。 “爷不用多想,夏大小姐那样的人,又岂会是轻易被人算计的。”安顺劝道。 顾景翰眸色微暗:“派人多盯着点光明,以防万一。” 安顺“啊”了声:“爷怎么这么担心夏大小姐?” “……不是担心,而是她能给我治病。” “是吗?” 顾景翰没再搭理安顺,他仰头望着满是星星的夜空,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就是这样的。若不是夏清漓能帮他治病,他是不会管她死活的。 …… 翌日,上午。 曾嬷嬷来到了清雅苑,她是提着食盒来的。 “大小姐,”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笑着道:“因着之前的事,夫人倍感愧疚和自责,特亲自下厨做了糕点,请大小姐尝一尝。” 她将糕点摆放在小桌上。 夏清漓看了两眼糕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真是难得啊。想这十六年来,这还是朱氏第一次亲自下厨给我做吃的,平时她不是无视我的存在,便是对我各种打骂。”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有什么不良居心。” 曾嬷嬷的心头一跳,她微微弯着腰:“瞧大小姐这话说的,夫人对您是爱之深责之切。” 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夫人也是没办法。大小姐是知道的,夫人没有娘家当靠山,老爷又是个花心的。若夫人不这样做,只怕她和大小姐在这府里会没有立足之地的。” 夏清漓也不说话,就用嘲讽的眼神望着她。 看得曾嬷嬷心头发慌,她把糕点盘子推了推:“大小姐快尝尝夫人做的糕点。若大小姐不喜欢,老奴回去后告知夫人。” 夏清漓拿起一块糕点一尝,便知这块糕点里放了何种毒药了,真如安逸所说的那样啊。单从这点就能看出,朱氏是真想她生不如死。 曾嬷嬷见她吃了糕点,心头微松:“大小姐喜欢就多吃点。夫人已是明白自己错了,日后会多和大小姐相处的。” “好啊。”夏清漓的笑容诡异:“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意,把我的礼物给曾嬷嬷。” 如意把一个香囊递给了曾嬷嬷,笑容满面道:“曾嬷嬷,这是我家小姐吩咐奴婢专门给夫人做的,希望夫人能戴在身上。” 说到这里,她加了句,“说不定哪天,我家小姐会突击检查的哟。” 曾嬷嬷接过香囊,笑着道:“大小姐对夫人真是好,老奴定会将这份礼物送到夫人的手里的。老奴就不打扰大小姐了。” 她福了一礼,离开了。 夏清漓拍了拍手,让如意把这盘糕点处理了。她拥有木系异能,任何毒和伤势都无法真伤害她。 “小姐,夫人是真的想害您?”如意处理完糕点回来了。 夏清漓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寒意:“这盘糕点里放有轻微的毒药,不注意是尝不出来的。长时间被下这种毒药,会成为一个傀儡,一个听话的傀儡。” 估摸着是她脱离了朱氏的控制,又出了夏清柔那事,朱氏为了以防万一,就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控制她。 如意想杀了朱氏的心都有了,她目眦尽裂:“夫人太恶毒了!她不配当母亲!” 夏清漓倒是很平静:“用不着生气。我不是回敬朱氏了吗?况且,朱氏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给朱氏的那个香囊是没问题的,她不会傻到用这种方法设计朱氏的。 如意还是很气:“奴婢听小竹说,今晚老爷就会去找夫人,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夏清漓的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今晚会有一场好戏啊,我真是期待。” 另一边。 曾嬷嬷一把香囊给了朱氏,朱氏便派人请了府医来,把香囊给他检查,生怕夏清漓会借着香囊害她。 府医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香囊:“回夫人,这个香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香囊。” 朱氏还是不太放心,让曾嬷嬷烧了这香囊:“那贱东西的香囊,我看一眼就恶心。” “夫人,暂时不可,”曾嬷嬷劝道:“等事情处理妥当了,夫人再烧了这香囊不迟。若是夏清漓过来得知这香囊不在,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来。” 朱氏随手把香囊丢到地上,用香胰子洗了又洗手:“她吃了?” 曾嬷嬷满脸堆笑:“老奴亲眼看到她吃了糕点的。想来,她对夫人还是有母女之情的。” 朱氏面露鄙夷和不屑,言语间满是践踏:“就她那种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还妄想当我女儿,简直是痴人说梦!” “夫人说的极是,就夏清漓那种货色,能给您提鞋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最近多盯着点夏清漓,事情不要再出岔子。” 曾嬷嬷应了下来,她见丫鬟端来了补汤,接过来递到朱氏的面前:“夫人喝点汤,好好养养。等夏清漓那边成功了,您也能达成心愿了。” 朱氏想到自己的心愿即将达成,心情愉悦的用完了一碗汤:“滋补的汤多让厨房做点,我得好生保养。” 曾嬷嬷欢喜的说了声“好”,用看女儿的眼神看她。只要夫人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她愿意帮夫人做任何事。 而夏清漓得知朱氏喝了补汤时,正在给顾景翰喂药:“我发现你真的拿我这里当你的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景翰差点儿被她灌的特殊‘绿茶’呛到,他轻咳了两声:“你是准备呛死我吗?” 夏清漓把茶杯放在小桌上,没好气道:“你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亲手喂你喝药,你却这样说。以后,你还是自己喝药吧。” 顾景翰用帕子擦了擦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顺截断了:“夏大小姐,我家爷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对他温柔点,就像对光明那样。” 顾景翰还未呵斥安顺,就听到了夏清漓的一番话,顿时眸色微暗。 “安顺,你在说什么梦话?要不是早就答应过你家爷,我都不会帮他治病。” 安顺看了眼顾景翰,又看了眼夏清漓,不说话了。 “小姐,”这时,光明笑着走了进来,行礼道:“刚奴才打听到一点儿事,小姐要现在听一听吗?” 夏清漓秒变笑脸,她朝光明招了招手:“我们光明真乖,这么快就打听到消息了。和我说说,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光明暗暗瞥了眼顾景翰,动作轻柔的帮夏清漓按摩着肩膀:“奴才打听到,婉姨娘在查顾家为什么非要娶小姐您。另外,婉姨娘送了很多那些东西给二小姐,要她讨好顾大少爷。” 夏清漓闻言,有了一个主意:“光明,你将顾家是为了朱氏才非要娶我的消息,透露给婉姨娘。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光明靠近她:“小姐,你答应帮我治病的,不如现在到奴才屋里帮奴才治病?” 夏清漓刚说了句“行”,就听到了顾景翰的一番话。 “夏清漓,我正要和你说说顾纯父子的事。” 第33章 朱氏是清白之身?! 夏清漓示意光明稍等一会儿,她看向顾景翰:“顾纯父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顾景翰淡淡的瞥了眼光明,对夏清漓说道:“顾纯已是得知顾熙不行的事了,如今夏家又是这样的态度,顾纯有意从庶子中挑选一个来培养。” 夏清漓闻言笑出声,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哎哟喂,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不过,我没想到顾纯会冷血到如此地步,那可是他唯一的嫡子啊。” 在她给顾熙下那种药时,便预想到顾纯会做点什么,可她没想到顾纯会做这样的事。由此可见,顾纯是个多冷血多自私的人了。 顾景翰要说点什么时,忽的眸光一凛:“我和安顺到里屋,顾熙来了。” 安顺立刻推着他到了里屋。 主仆俩前脚进了里屋,后脚夏清漓便看到焦躁的顾熙跑了进来。 “清漓!”顾熙如同看到了救星,用满是红血丝的眼盯着她:“清漓,你会给我解药的,对不对?” 昨日回到家里,他试了无数次,用了多种药,还找了好几个大夫帮他看,结果是无法治好。 他无法忍受自己变成太监一样的男人,这对他是极大的羞辱和危机。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嘴角浮起一丝冷意:“我说过了,你解除婚约,我就会给你解药。” 顾熙犹豫挣扎,他既想得到解药,又不想解除婚约。若是他解除了婚约,那爹是定不会再看重他的,到时低贱的庶子就会越过他了。 “我不急的。”夏清漓单手撑着头:“对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这事拖得久了,便是有我的解药也治不好。我是很乐意你成为太监的。” 顾熙更犹豫挣扎了,他不敢答应此事:“我回去想想。” 话音还未落下,他已是跑走了。 “小姐,他有病吗?”光明翻了个白眼,就这种玩意儿,还妄想着娶小姐,真是搞笑。 夏清漓太了解顾熙的想法了,这渣男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愿意放弃:“你最近多打听打听顾家的事。” “是。小姐,到奴才那屋帮我治病吧。”光明刚说完,就听到了讨厌的男子声音传来。 “夏清漓,你不到顾家看好戏?” 夏清漓看了眼出来的顾景翰主仆俩,思考了一秒钟:“算了,我怕恶心到自己。反正,我只要知道结果如何就行。” “顾二爷,今天的治疗已是结束了,你还不走?” 顾景翰:“……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你没问题吧?你那么讨厌我,我疏远你,你还不乐意了?” 顾景翰心道是啊,他那么讨厌夏清漓,不愿意跟她有的接触。 “你说的对。”他推着轮椅走了,定是最近脑子不正常,他才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安顺看了看顾景翰,又看了看夏清漓,无奈追上了自家爷:“爷,您不多跟夏大小姐增进增进感情吗?日后你俩可是夫妻啊。” 顾景翰神情一滞,夏清漓快无语死了:“安顺,要是你再乱说话,我可就要你留下来陪我了。” 安顺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可还是有点儿毛毛的,他怕被爷收拾:“夏大小姐,奴才说的是事实啊。难不成,你和我家爷以后要冷漠相对吗?多不自在啊。” “闭嘴!”顾景翰呵斥道。 安顺瘪了瘪嘴,好嘛好嘛,他闭嘴。爷真是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还这么说他。 另一边。 顾熙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顾家,来到书房找顾纯商量事情,却见他和蔼的对庶出的二少爷——顾文说话,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爹!”他快步走了过去,用眼神暗暗警告了顾文,区区一个低贱的庶出,也敢妄想着抢他的地位和东西。 顾文的眸底划过一丝暗芒,他安静的往后移,站在顾熙后面。 “你有事吗?”顾纯对顾熙的态度很不耐,完全没对顾文时的和蔼。 顾熙用力的握紧双手,不敢有丝毫不满一类的表现:“爹,我有事想和你单独商量商量。” “父亲,我便先退下了。”顾文要离开,被顾纯阻止了。 “文儿,你留下来听一听,我有意培养你。” 这话,让顾熙的心头发紧,也更埋怨顾纯了,爹好狠的心,居然这样对他。 “爹,这件事非同小可。” 顾纯更为不耐:“你要说就说……” “老爷,这是发生了何事?”回娘家的顾夫人王氏回来了,她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她鄙夷又嫌弃的瞥了眼顾文。 顾纯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回来,指了下顾熙:“问问你的好儿子,都做了哪些混账事!还有,我顾家的香火不能断!” 王氏在回来时,已是了解清楚了最近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她的笑意淡了下来:“老爷,熙儿这病又不是不能治。难不成,老爷要让一个庶出的越过嫡子?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我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管是二爷还是这些庶出的,谁都别想抢走她儿子的东西。 顾纯跟她多年的夫妻,哪能不知她的心思和算计:“你觉得,外人得知顾熙无法人道的事,我还让他继续当继承人,外人不会嘲笑我顾家?” 夫人哪儿都好,唯独太小心眼太计较得失,也太看重利益,以至于闹出过不少的笑话。 王氏太了解自己丈夫了,她温温柔柔道:“老爷,娶了夏清漓,熙儿的事不就解决了?老爷且安心,我有办法让熙儿娶到夏清漓的。” 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贱皮子,也敢如此对她儿子,看她怎么教训夏清漓那小贱人。 顾纯斟酌一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给顾熙一次机会。要是这次还没成功,你们母子就不要再给我叽叽歪歪的。” 王氏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又待了一会儿,拉着顾熙来到了她的院落。 “熙儿,事情我已是知晓了。从现在起,你按我说的来。”她满目阴沉和算计:“至于夏清柔,你好好对她,她还有用,知道吗?” 顾熙是知道自己母亲的能耐的,自是满口答应,也松了口气。娘已是回来了,接下来他要办成这一件件事会容易得多。 …… 夏清漓得知王氏回到了顾家,便知接下来会有一场场的好戏,她对光明说道:“你打听打听顾夫人过往的那些事,着重打听她在暗中做过哪些腌臜的事,任何事都可以。” 光明点头表示会办好这件事的:“小姐要多小心,奴才听说顾夫人是个很歹毒的人。鲁安伯爵不少妾室和庶出,全是被她用残忍的手段给弄死的。” 比起顾夫人来,婉姨娘的手段要‘温和’得多了。 夏清漓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光明真乖。”她眸露冷光,“假如顾夫人真敢算计我什么,我会让她明白后果的。” 光明红了脸:“小姐,奴才会乖乖办事的。” 夏清漓啧啧啧了几声,这孩子真是太乖太听话了:“来,把这杯水喝了。” 她把混有木系异能的水杯递给光明。 光明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接过来仰头一口喝下:“小姐对奴才真好。” 夏清漓有种培养孩子的错觉。 “小姐,”吉祥快步走了进来,福了一礼:“刚得到的消息,老爷已是去了夫人那了。” 夏清漓挑了下眉,哟呵一声:“这才半下午,夏雪松就迫不及待了啊。看得出,他有多想要一个嫡子。” “盯着点儿,今日会有一场很大的好戏。对了,婉姨娘知道这件事吗?” 吉祥特鄙夷的撇了撇嘴:“婉姨娘得知老爷要去找夫人,打扮得特清凉妖媚的去了老爷那,想勾引他。结果,老爷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径直去了夫人了。” “中途婉姨娘不是不想拦着老爷,被小竹给阻拦了,还被警告了。” 这在夏清漓的预料中:“婉姨娘‘当家做主’这么多年,早拿自己当女主子对待了,哪里容得朱氏抢她男人。且看着吧,接下来有得好戏看。” 婉姨娘这些年多次算计朱氏,没一次成功的,反被朱氏收拾了多次。 吉祥赶紧去盯着了,夫人那边的事,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夏清漓让光明去忙,她则是坐在那配置各种药粉药丸,等着朱氏那边的好消息。 但她没想到,等到了一个令她错愕的消息。 “你说的是真的?!”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吉祥。 吉祥惊魂未定,她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此事绝不会出错的。而且,此事是曾嬷嬷亲自处理的,当时她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夏清漓眯起狠戾的眸子,通过这件事,她已是确定她并非朱氏的女儿。因为,朱氏直到今日之前一直是清白之身! 那么,她是谁的女儿?朱氏又为什么要养着她?是为了泄恨?还是别有目的?她又是如何偷了她的? “床单有拿到吗?” 吉祥摇头:“抱歉小姐,曾嬷嬷拿到偏僻的地方烧了,奴婢无法拿到那床单。” 夏清漓没有怪她,她卷指轻敲了几下椅子扶手:“夏雪松还昏迷着?” 第34章 直接和朱氏摊牌 吉祥摇了摇头,颇为看不起朱氏:“没有。夫人在被老爷用药后醒来,便给熟睡的老爷下了药,分量还挺多的。估摸着,没个一天一夜老爷是醒不来的。” 她是真看不起夫人,嫁给了老爷还不肯圆房,甚至装生了小姐。 “走,咱们去会一会朱氏。” 夏清漓带着吉祥来到了朱氏的院落。 刚到院里,她就听到了朱氏暴怒的辱骂。 “该死的夏雪松,这个低贱的玩意儿竟敢对我用药,强行占有了我清白,我要杀了他!” “夫人不要!”曾嬷嬷规劝的声音里藏着火气:“夫人,假如老爷在您这里有个什么,那夏清漓这些人必定会借题发挥的,到时您筹谋多年的计划就会失败的。” 听到这些的夏清漓眸色微暗,朱氏筹谋多年的计划?所以,朱氏会嫁给夏雪松是为了她的计划,这也是她为何之前一直是清白之身的原因。 “朱氏你有什么计划啊?”她笑盈盈的走了进去,眼神微凉的睨着朱氏和曾嬷嬷。 朱氏和曾嬷嬷没想到夏清漓会闯过来,还好巧不巧的听到这番话,皆是脸色微变。 朱氏最快冷静下来,她扯出一抹假笑:“清漓来啦?你听茬了,我和曾嬷嬷是在说解决婉姨娘的事。” 她秒变自责的模样,“这些年,我光顾着为你和老爷祈福,忽略了你,害你遭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且放心,我定会收拾了婉姨娘和夏清柔为你报仇的。” 这小贱人听到了这些,得加快速度控制她才行,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坏了她的大计。 夏清漓忽的单手掐着她的脸,眼神狠戾:“你说,假如夏雪松得知你之前仍是清白之身,他会如何做?他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护着你?” 朱氏终是变了脸色,她看夏清漓的眼神里有了杀意,不能再留下这小贱人了。 之前她仍是清白之身的秘密,在她计划没成功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清漓,你在说些什么笑话,我和你爹成亲多年,怎可能还是清白之身。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夏清漓稍稍用力,她轻嗤一声:“你用不着在我的面前装。你之前是不是清白之身,只需要审问审问曾嬷嬷就知道。” 朱氏想推开她,却被夏清漓强行提了起来,吓得她失声尖叫:“啊!” “夫人!”曾嬷嬷扑过来要救朱氏:“大小姐,你放开夫人!” 夏清漓一脚踢飞她,再把朱氏一把按在椅子里,幽冷的眸中闪烁着杀意:“朱氏,你害我和亲生父母分离,又让我这些年遭了这么多罪,这一笔笔的账,我会慢慢和你算的。” 她的这副样子,让朱氏仿若看到的那人,当真是又恨又嫉妒。若不是那贱人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该嫁给那人的会是她! “清漓……”她惨兮兮的刚开口,就被夏清漓厉声打断了。 “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朱氏听得脸上阵青阵红阵白阵黑,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事情不是你听说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漓强行塞了一颗药丸,惊惶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夏清漓一把将她丢开,用绣帕擦着自己的手:“府医不是你的人吗?你让府医来给你看看,不就知道我给你吃了什么吗?” “就是不知,府医有没有这个能耐解毒了。” 毒这个字刺激到了朱氏,她面容狰狞的一巴掌挥向夏清漓:“孽障……啊!” 夏清漓直接扭断了她的这只手。 “咔嚓”的清脆声,伴随着曾嬷嬷的哭喊声:“夫人,夫人!” 她被吉祥死死的骑坐在身上,无论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吉祥,“夏清漓你这贱人……啊!” 吉祥用力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紧接着是“啪啪啪”的耳光:“敢辱骂大小姐,曾嬷嬷你的胆子很大啊。” 夏清漓淡漠的看了眼曾嬷嬷,又看了眼痛苦捂着自己手的朱氏:“吉祥,绑了曾嬷嬷送到我那院落,我要慢慢的,好生的审问曾嬷嬷,我实在很好奇朱氏所谓的计划。” “是,小姐。”吉祥扯下了曾嬷嬷的裤腰带,把她的双手双脚捆绑在了一起,再拽着她的头发强行往外拖,丝毫不管她的裤子会不会掉。 “夫人,夫人!”曾嬷嬷满心都是朱氏,她担忧的咒骂道:“夏清漓你个该死的贱人,你敢这样害夫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夏清漓连一丝情绪变化也没有,她用看蝼蚁的眼神看曾嬷嬷:“你尽管骂,你骂的越凶,等会儿我收拾得你越狠。” 她转头冷睨着朱氏,“不要急,等我收拾了曾嬷嬷,就会来收拾你的。” 这一刻,朱氏只觉得被扭断的手撕心裂肺的疼,也越发的厌恨眼前的女子了,她不会让这小贱人好过的。 “对,就是这眼神。”夏清漓笑不达眼底,她拍了拍朱氏的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才对,你用那些虚假的眼神看我,我会想要挖了你的那双眼的。” 这话,吓得朱氏用那只好手捂住了自己的双手,只觉得双眼疼的厉害:“你,你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女儿。若你真敢对我做什么,世人的唾沫都会淹死你的。” 夏清漓冷嘲道:“你看我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吗?” 朱氏想到她对夏雪松几人的态度和手段,眸中有了惧意。之前,有所谓的母女关系在,她认定夏清漓不敢真对她做什么。现在这小贱人已是得知她不是她的母亲,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你,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她色厉内荏的威胁道。 夏清漓微微勾唇,满目森寒:“现在不装我母亲了?朱氏,你知道你这副嘴脸有多恶心吗?也就夏雪松会被你这幅恶心的嘴脸欺骗,你俩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朱氏敢怒不敢言,她是真的怕夏清漓再扭断她的手,或者是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夏清漓,要是你再敢这样对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 “啪啪啪”! 夏清漓甩了她好几个耳光,打肿了她的脸:“威胁我?你可知,威胁我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吗?” 朱氏恨得发抖,偏生暂时拿夏清漓没有办法。等她用药控制了夏清漓,再来慢慢收拾她。 夏清漓哪能没看出她的算计,唇角的笑意加深,“朱氏,我会亲眼看着你众叛亲离,凄凄惨惨的。” 丢下这句话,她大步走了出去。 朱氏满眼猩红的盯着她的背影,她不止会让夏清漓痛苦,她还要让那贱人痛苦! 而夏清漓在回清雅苑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大众脸的管事,多看了两眼。这管事那阴沉狠辣的眼神,不像是个普通人啊。 她留了个心眼。 管事在走远后,眼神晦暗的盯着夏清漓的背影,又看了眼朱氏所在的院落,用力的握紧双手,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 夏清漓在回到院落时,意外的看到了顾景翰:“……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是我的院落,不是你的院落,麻烦你少来。” 听她的嫌弃和不满,顾景翰的眸色微沉:“我是来给你送资料的。” 他冷若寒霜的把资料递给了夏清漓。 夏清漓真奇怪的看了这人两眼:“你让安顺或者暗卫送资料不就行了,非得你跑一趟?你该不会是,打着什么目的吧?” 顾景翰嗤了声:“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来,一是送资料,二是和你说点朱氏的事。我怀疑,当年朱家的案子,跟朱氏有关。” 夏清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今天她接收了太多爆炸性的消息了,大脑有点儿处理不过来。 “你等我看完资料,咱们再说。”她一目十行快速看着资料。 顾景翰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她,又看了看屋里屋外,当没看到吉祥和曾嬷嬷,光明那小子似乎不在。 “你够有本事的啊,这么快就查到了这些。”夏清漓已是看完资料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资料。 顾景翰揉了揉自己的腿,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的双腿已是有细微的知觉,更关键的是,他的整体情况好了不少,体内的毒素减少了一些。 这就说明,夏清漓的治疗是很有用的。因此孙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再得罪夏清漓了,否则他这病就没办法了。 “你想说什么?” 夏清漓耸了下肩:“没什么想说的。资料上说,在朱氏没出阁前,她曾多次和家里大吵大闹,似乎是跟她的婚事有关。” “单凭这点,你如何说明朱家的事,跟朱氏有关?” 顾景翰指了下资料:“上面有写,朱氏似乎要朱家帮她一个很大的忙,跟她想嫁的人有关。然而,朱家拒绝了,朱氏曾扬言会让朱家好看。” “在她嫁给夏雪松没多久,朱家就出事了。再有一点,朱氏在嫁人前,强行要了朱家九成的产业当嫁妆。” 第35章 这步棋开始动了 夏清漓仔细琢磨了一番:“听着是很可疑。虽然朱氏是一个极其狠毒自私的人,可没有确凿的证据,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无法真按死朱氏的。 顾景翰却不这样想:“朱家的事是过去多年了,可不代表不能重新审理。假如,由你这位朱家的外孙女向刑部递状纸……” 夏清漓如茅塞顿开,她理了理现有的线索,有了一个猜测。可能是,当年朱氏想嫁给她的亲生父亲,要求朱家全力帮她,但被朱家拒绝。 于是,朱氏心生恨意。又在无法嫁给她亲生父亲后,转而嫁给了夏雪松在暗中筹谋嫁给她亲生父亲。 在这期间,朱氏设计毁了朱家,并设法霸占了朱家所有的产业。 有了足够的产业,她便能收买很多人,还能通过夏雪松拓展人脉,从而帮她一步步达成野心。 “想明白了?” 听到顾景翰的话,夏清漓沉沉的点了下头:“原来所有的事是串联在一起的。” 顾景翰嗯了声:“看似是不同的事情,实则所有的事是串联在一起的。朱氏会嫁给夏雪松,不是突然,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夏清漓深吸了一口气,她按了按直跳的眉心,再次整理了一遍所有的线索:“朱氏想嫁的是谁?” 顾景翰摇头表示还未查到:“以朱氏的性子,对方的地位定不会低,有可能是皇室中人。我查过包括先帝在内的皇室中人,没查到可疑的。” 夏清漓眯了下眼,快步进了屋里,她走到曾嬷嬷的面前:“是你老实交代所有的事,还是我动用点手段?” 曾嬷嬷作为朱氏的奶娘,从来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比不得宠的主子都要好,何曾遭过这样的罪。 她痛苦的皱着脸,想杀了夏清漓的心都有了。 “我是不会说的。你如何折磨我,我都不会说的。” 夏清漓单脚踩着她的头:“很好,我这人最喜欢硬骨头了。希望,等会儿你的骨头也会这么硬。” 曾嬷嬷倍感屈辱和愤恨,她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盯着夏清漓,那模样仿若要将她千刀万剐。 夏清漓微微笑。 突然,她一脚踩断了曾嬷嬷的右腿。 “啊!!”曾嬷嬷痛苦的喊叫着:“夏清漓你这该死的……啊!” 夏清漓又踩断了她的另一只脚:“你骂,你尽管骂。刚我就说了,你骂得越凶,我收拾得你越狠。” “你说,等我踩断了你身上所有的骨头,朱氏会不会帮你医治?” 说着,她踩断了曾嬷嬷的右手。 曾嬷嬷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这会儿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痛苦的直喘气,好狠毒,夏清漓这小贱人好狠毒的心肠。 “论狠毒,我可比不上你和朱氏,”夏清漓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冷嘲热讽道:“想我这些年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全是你和朱氏搞的鬼。” 经过这些事,她已然确定,这些年她在府里遭受的这些折磨和欺辱,全是朱氏主仆俩搞的鬼。 曾嬷嬷满头冷汗,却是不肯交代一句。 “想来你是知道我擅长玩毒的。”夏清漓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强行给曾嬷嬷服下。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曾嬷嬷颤音道。 夏清漓走到椅子坐下,并未说话,只冷眼看着曾嬷嬷。 曾嬷嬷要再问时,忽的痛苦的惨叫着:“好痛!好痛!我全身好痛!谁来救救我?” 只见,她全身的皮肤一点点的撕裂开来,无数的鲜血流了下来,染红了她,也染红了地面。 没一个人同情曾嬷嬷。 “你的手段太轻了。”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笑了笑:“不急。折磨人要慢慢来才有趣,若是一次性折磨死了,那会失去很多乐子的。” 顾景翰知她是个有主意的,闻言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朱氏那边,你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早有主意:“慢慢和朱氏玩啊。我倒是不介意找不到我亲生父母,就是不能让朱氏的日子好过。” “我一光脚的,可不怕她一个穿鞋的。” 朱氏有那么多把柄在她手里,她随便透露几个给婉姨娘和夏雪松,便够朱氏好受的。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折磨,浑身是血的曾嬷嬷仍是不肯交代半句:“便是,便是我死,我也不会透露夫人的任何事的。” 想她照顾夫人这么多年,早已拿夫人当自己的亲女儿对待,她又岂会透露自己亲女儿的事。 夏清漓是真不着急,她吩咐吉祥:“将曾嬷嬷关到偏房,留她一口气就行了。” 吉祥福了一礼,将曾嬷嬷拖了下去,随后有丫鬟婆子进来清洗地面,点了熏香驱散血腥味。 夏清漓奇怪的看向仍然在的顾景翰:“你还在?” 顾景翰转身推着轮椅走了。 夏清漓只觉得这人有病,她是真不明白这人来做什么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处理好这些事,她有些疲惫的捏了捏肩膀,便到了里屋歇息。 另一边。 朱氏请府医帮她接好了手,又帮她检查了情况,确定她中毒了,但…… “请夫人恕罪,我医术低微,查不出你所中的是何种毒。我建议夫人找医术好的大夫看一看,这种事拖不得的。” 朱氏真真是恨不得立刻将夏清漓碎尸万段,等她控制了夏清漓,便带着她去见那贱人,到时候看她怎么折磨那女人。 “你找医术好的大夫……”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夏雪松略显虚弱的声音。 “夫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朱氏也恨不得弄死夏雪松,就是这个低贱的畜生,设计占了她的清白之身:“老爷,你醒了吗?” 她快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扬起温柔的笑脸走了进去,“我也不知你是怎么回事。刚好府医在,让他给你看看。” 夏雪松满脑子都在担心自己,根本没注意到朱氏的情况,自然不可能关心她:“快,快让府医来帮我看看。” 朱氏闻言,温婉的模样差点儿没维持住。这该死的东西,竟敢不关心她,只顾关心他自己。 府医来到了里屋,看似仔细,实则敷衍的为夏雪松诊脉。 “老爷是一时间太激动导致的,我为你扎两针就好了。” 夫人这药下的挺狠的,她再多下点药,老爷的身体就要出问题了。 夏雪松是相信府医的,一听安心下来:“你帮我扎两针。” 他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是他自己吓自己。其实也不怪他,多年没跟夫人同床共枕,他真的很激动。 只是,中途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事,暂时他想不起来了。 府医给他扎了几针。 “老爷,我的手不小心摔断了,怕是无法照顾你,我让婉姨娘来照顾你可好?”朱氏适时的表现出自己最柔弱最可怜的一面。 舒服一点儿的夏雪松一听,心疼得不行:“好,都听夫人的。府医,你好生治疗夫人,定不能让她有任何后遗症。” 府医应了下来。 随后,夏雪松又躺下休息,幻想着晚些时候能再跟朱氏同床共枕。 但这是不可能的。 朱氏借口右手受伤,请了婉姨娘来照顾夏雪松,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婉姨娘以为朱氏是没伺候好夏雪松,兴高采烈的扶着夏雪松回了他的院落,准备好生表现一番自己。 谁知,小竹又来搞破坏了。 “老爷,奴才刚得知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他面有犹豫和挣扎。 夏雪松见状,挥手让婉姨娘先回去。 婉姨娘再是不甘心,再是不情愿,也不敢不听他的。如今老爷对她很是不满,若是她再不照办,只会让老爷更不满她。 “是。”她柔柔的福了一礼,便离开了。 夏雪松仍是有些疲惫,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小竹,你说说发生了何事?是不是夏清漓那孽障又闹出什么事了?” “那孽障当真是不像话。枉我养育她十六年,可她如今却是这样对我。” 小竹直摇头:“老爷,跟大小姐无关,是府医那边的事。奴才刚过来时,无意中听到府医在交代药童,说是夫人那边要盯紧点,只用管夫人。” “当时奴才觉得奇怪,后来细想一番却惊觉到问题。比如这一次,连奴才都看出老爷您有多不舒服,可府医却说您没事,这不奇怪吗?” 夏雪松本就有所奇怪,现在听小竹这样一说,更是疑心重重:“你继续说。” 小竹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暗芒,他愤慨道:“老爷可还记得,您那几个没活下来的孩子?当时几个姨娘有孕时,府医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孩子没问题的,然而最终孩子不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是一尸两命。” “到时夫人那边,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府医便急匆匆的跑过去,成天伺候夫人。” 夏雪松听得怒火高涨,他用力的拍打了下椅子扶手:“好一个府医,竟敢觊觎我夫人!” “小竹,你悄悄到外面请个医术好的大夫回来,我倒要看看我是个什么情况。” 小竹立刻悄悄出府去请大夫。 这件事,自然是传到了夏清漓的耳中。 第36章 真断子绝孙 夏清漓赞赏的看吉祥:“你和如意这段时间做的很好。”她拿了十两的银子给她,“你和如意分了,这是奖励你们的。” 这段时间,吉祥和如意收买了府里很多人,其中就有小竹。若不是这样,小竹是不会做这些事的,也不会事事透露消息给她。 吉祥是了解几分自家小姐的性子的,笑容满面的福了一礼:“奴婢和如意谢小姐赏赐。” “小姐,您要过去看热闹吗?想必,这场好戏会非常好看的。” 夏清漓自是要过去看热闹的,她舒展了一个懒腰:“咱们慢慢走过去看热闹。” 吉祥跟在后面,兴冲冲的去看热闹。哎呀,这场戏真的好好看。 主仆俩走到半路时,被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拦住了。 吉祥在第一时间将夏清漓护在身后,怒声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蒙面人的态度很客气:“放心,我不会害夏大小姐的,是来和她谈笔买卖的。” 夏清漓的眉梢高高挑起:“你想和我谈什么买卖?” 蒙面人:“一个对夏大小姐十分有利的买卖。我希望夏大小姐不再治疗顾二爷,条件是我告诉你朱氏的事,并帮你解决了夏雪松几人。” “如何?” 夏清漓眯起利眼,嘴角浮起一丝冷意:“这听着对我是十分有利,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样的蠢事?成功与否,我都是替罪羊,而你们是最大的得利者。” 蒙面人看她的眼神微变,这位蠢笨的草包美人确确实实是变得不同了:“夏大小姐何须担心……” “行了,哄小孩的话,你还是说给小孩听。”夏清漓打断他的话,随后一脚将他踢飞出去:“吉祥,走了。” 吉祥朝着抛物线重重的哼了声,跟上了夏清漓。刚刚小姐好厉害,一个残影就出现在那人的面前。 夏清漓主仆俩到时,恰好看到夏雪松一脚踹翻府医。 吉祥看了眼自家小姐的双脚,又看了眼夏雪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真不愧是父女。 夏雪松几人没有注意到夏清漓主仆俩。 “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结果你觊觎我夫人不说,还敢害我和我的孩子。”夏雪松气得脸红脖子粗。 若不是小竹忠心,察觉到了问题,只怕他会被府医害死的。 府医直呼冤枉:“老爷,我一直兢兢业业的做事,从来没有任何不轨之心,更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求老爷明鉴啊。” 夏雪松指着一旁的大夫,怒声道:“你冤枉?大夫已经检查出来,我是被人下了过量的迷药才导致身体不适的,你却说我没事,是不是觉得我还会被你欺骗?” 府医这才看到旁边的大夫,心里咯噔一声,仍然嘴硬:“老爷,你不要被外面的大夫骗了,他是想多得到点银子。” “这些年我一直为老爷看病,最是老爷的身体情况了。” 大夫摸着山羊胡,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既然你如此清楚夏大人的身体情况,那你怎么不说夏大人被人下了绝子药,早已无法有孩子了。” 他也是拿人钱财,实话实说罢了。 “你!说!什!么!”这个炸弹炸得夏雪松七晕八素,他踉跄着往后退:“我,我被人下了绝子药,无法再有孩子了?!” 他嘶吼道,“不可能!我有两个女儿,怎么可能会无法再有孩子?” 大夫怜悯道:“夏大人,你这情况有十多年了。估摸着,是在你有了两个女儿后被人下的绝子药。” “你不妨想想,这么多年你有过别的孩子吗?或者有哪个妾室再有孕的吗?” 夏雪松闻言,脑子里嗡嗡嗡的响,整个世界仿若都崩塌了。现在想想,确实是疑点重重。 他是有几个妾室的,可这些年没一个妾室再有孕,这明显是有问题啊。 “我杀了你!”他面容狰狞的掐着府医的脖子:“你说,是不是你给我下的绝子药?我杀了你!” 府医被掐得喘不上气来,直翻白眼:“不,不是我……” 是夫人,是夫人给你下的绝子药,要你这辈子无法再有孩子,也就不会有儿子威胁到她了。 “哟,这么热闹啊。”夏清漓笑眯眯的走了过去,直接拉开了夏雪松和府医。 “我听着,是在说夏雪松你被下了绝子药的事?很奇怪呐,一个府医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敢给主子下绝子药?” 瞧瞧,现在的夏雪松多痛苦啊,看得她心情愉悦。但这还不够,她要让夏雪松,朱氏主仆俩和婉姨娘母女尝尝真正痛苦的滋味。 夏雪松愤怒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两分,他猩红着眼看府医:“你说的对,这狗东西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胆子,定是背后有人指使的。” “你说,是何人指使你给我下绝子药的?” 夏清漓没再说话,抱臂站在那继续看戏。估摸着,朱氏和婉姨娘该到了,那下一场好戏快要上场了。 府医哪里敢说,他用力的摇着头:“老爷,我没有给你下绝子药,你不要听那大夫胡说。” 他太了解夫人的手段了,如若他抖出了夫人,那夫人必定会杀了他们一家的。 夏雪松已是不再相信府医的一个字,他命令奴仆往死里打府医:“何时他肯说实话了,何时停手。” 几个奴仆围堵住了想逃的府医,凶狠的殴打着他。 府医用双手护着自己的头,连连求饶:“老爷,我没有做过害你的事……” 夏雪松顾不上这些,他急忙问大夫:“大夫,我这情况能治好吗?” 大夫摇了摇头,叹道:“时间太久了,任谁都无法治好。” 夏雪松的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小竹的手才勉强站稳。 “太可恨了!”小竹暴跳如雷:“这是要老爷断子绝孙啊。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恶毒。” 夏雪松闻言,恨意如喷发的火山般,他咬牙切齿道:“不管是谁,敢如此害我,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这是怎么了?”朱氏终于登场。 夏清漓笑意微深的看向她,眸光掠过她额头冒出来的细细汗珠,便继续站在那看戏了。 “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夏雪松满脑子都是问出母后指使者和治好自己,哪里还会管一向爱护有加的朱氏。 朱氏高声道:“住手!” 几个奴仆相互看了看,一时间不知是继续打还是不打,老爷向来听夫人的。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夏雪松满脸杀意,仿若要活生生撕碎了府医,就是这个狗东西害得他无法再有孩子的。 几个下人不敢再停手,连忙用最大的力气殴打府医。 “老爷,”朱氏强忍下不爽和担忧,温婉的走到夏雪松的身旁:“这是出了何事了?府医一向忠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雪松用怀疑又阴狠的眼神盯着,令她的心头一跳,“老爷?” 夏雪松想到了府医对朱氏的各种好,还那么紧张她。现在朱氏还帮着府医说话,甚至离开了她住了多年的院落。 这两人之间当真没有什么吗? 夏雪松本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自私的人,如今又遇到无法再生的事,哪里还会如之前那样对朱氏。 “你为什么要帮着府医?” 不等朱氏回答,他又道:“你是不是跟府医关系匪浅?这么多年,府医害了我和府里这么多人,唯独对你处处关心,你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他就急得不行。” 看戏的夏清漓颇为意外,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夏雪松对朱氏的喜欢,是建立在距离感和原本的喜欢上的。 一旦朱氏威胁到夏雪松,他会立刻抛弃她的。 她再一次感慨,这两人真的是天生一对,都是自私自利又恶毒的人。 得让这两人锁死才行,可不能让这两人祸害其他人。 朱氏震惊到表情失控,她眼眶含泪,委屈极了:“老爷,你怎能如此说我?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这副样子,让夏雪松的理智回来一些,他面露歉意:“夫人……” “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婉姨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恰好听到朱氏那番话:“若夫人真在意老爷,会这么多年待在自己的院落里?” “还有,夫人除了新婚夜就没再伺候过老爷吧?每次老爷想跟你同房,你便三推四阻,还不愿意见老爷。这是你所谓的对老爷的心意?”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朱氏极为看不起婉姨娘,她睥睨着她:“我和老爷说话,你一个妾室插什么嘴?” “那我插嘴总可以了吧?”夏清漓挥手让下人停下,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比较疑惑两点……” 朱氏想打断她的话,被夏清漓一个冷煞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第一,府医只给夏雪松下了绝子药吗?”夏清漓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朱氏说她喜欢夏雪松,处处为了他着想,可为什么不跟夏雪松同房?还不肯见他?“ “真喜欢一个人,会这样?” 朱氏秒变可怜的模样,低啜着:“清漓,我知你对我有所不满,可你也不能这样啊。” 第37章 麻烦你正常点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句话说的不是对的?”夏清漓微微笑:“是你没有独自住在院里十多年不肯见夏雪松,还是你这十多年不肯跟他同房?” “大小姐说得极是,”婉姨娘趁热打铁:“像我们几个妾室,巴不得天天见到老爷,能多和老爷在一起。可夫人你,不单单是十几年不见老爷,现在还为了一个府医出了你的院落。” “想这么多年,老爷用了多种方法,你也不肯出院落,还说什么要在院里祈福。” 朱氏恨毒了夏清漓和婉姨娘,她强忍着恶心扑在夏雪松的怀里,哭得伤心委屈极了:“老爷,我好冤!” “我做这些,是为了老爷和清漓了,可现在你们一个个却这样对我,我还活着做什么?” 夏雪松到底是真心喜欢她的,闻言哪里还有怀疑和怒火,哄道:“别哭别哭。夫人,我知你这么多年是为我好,我不该那样怀疑你。” 他怒瞪着夏清漓和婉姨娘,“你们俩再敢说夫人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夏清漓不在意的耸了下肩,她的目的已是达到,接下来慢慢玩就是了。 婉姨娘有点儿不甘心,可她明白现在是不能说了。好的地方是,有了今日之事,她能一步步让老爷厌弃朱氏的。 “大夫,麻烦你帮我看看,我这些年一直无法有孕。”她走到大夫的面前,伸出了手。 她怀疑,是夫人收买了府医,给老爷和她们几个妾室下了绝子药,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孩子。 若真是这样,她定要夫人不得好死。 大夫诊断后,确定婉姨娘也被吓了绝子药,且有十多年了:“这府上可真有意思,一个两个都被下了绝子药,这是要夏家断子绝孙吗?” 婉姨娘闻言,恨恨的盯着朱氏,她也要朱氏尝尝同样的痛苦。 “给我把府医拖出去乱棍打死!”夏雪松厉声道。 几个下人把府医堵嘴拖了下去。 夏清漓看了眼吉祥。 吉祥明白的点下头,便悄悄的却追几个下人了。 “既然朱氏出来了,那就多陪陪夏雪松吧,弥补这十几年的空缺。”夏清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婉姨娘接过话茬,阴恻恻的说道:“是啊。若夫人还不愿意见老爷,那就跟你所说的话相悖了。”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朱氏暂时是不可能回自己院落住的:“能陪着老爷,是我最幸福的事。” 夏雪松听得心花怒放:“夫人,我搬到你那院子住。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朱氏快要被恶心吐了,却不得不应付他:“好。” 她得想个办法,让夏雪松主动搬出她的院落。这种低贱的玩意儿,是不配靠近她的。 看到这一幕的夏清漓差点儿没忍住拍手,哎哟,这发展可真是好。想必接下来,会好戏不断的。 她眸光微深的看了眼夏雪松,朱氏和婉姨娘,心情晴空万里的回了清雅苑。 找上了曾嬷嬷。 如今的曾嬷嬷哪里还有之前的光鲜亮丽和高高在上,此时的她浑身血淋淋的趴在地上,如一条死狗般苟延残喘。 “曾嬷嬷,我得告诉你两件天大的喜事,”夏清漓巧笑嫣兮:“一是府医被打杀了,他做的那些事被夏雪松知道了。二是夏雪松搬到朱氏的院落住了,这对夫妻要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曾嬷嬷听得心急如焚,她十分担心朱氏:“你,夏清漓你个该死的贱人,你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夏清漓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来:“天呐天呐,坏事做尽的你,居然相信老天会惩罚坏人?这可真是要笑死我。” 曾嬷嬷不认为自己做过坏事,她做所有事是为了夫人,是为了保护她。为了夫人,她愿意做任何事。 “夏清漓,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她虚弱的吼道。 夏清漓淡笑着看她:“瞧你还有力气说话,是被收拾得不够狠呐。没关系,我这会儿时间多,慢慢和你玩。” 她命如意将曾嬷嬷倒吊起来,“曾嬷嬷你知道吗?这样倒吊起来,人全身的血液会直冲大脑,这就会让身体的部分血液流通不畅,造成血液循环受阻。还有,部分器官会下移。” 她啧啧啧的直摇头,“哎哟,光是听着就很可怕。但没事,我不会让你死了的。要是你死了,我会很难过的,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了呢。” 曾嬷嬷听得浑身的寒毛全竖了起来,她有种浑身的血液全冲向大脑,哪哪儿都极其难受的感觉:“夏清漓,你,你好歹毒的心肠!”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我也觉得我好歹毒,可比起你们来还是要差不少。”她轻叹了口气,“我想请教请教你,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歹毒的?” 曾嬷嬷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假如早知道夏清漓会如此歹毒,她就不该劝夫人养着她,该把她送到花楼,让她被无数男人折磨。 夏清漓也不在意,她吩咐如意:“不要让曾嬷嬷死了。另外,多注意点,说不定朱氏会派人来解决了她,毕竟曾嬷嬷知道朱氏所有的秘密。” 曾嬷嬷重重的哼了声:“我愿意为夫人死!你不要以为,用这种方法能挑拨离间!” “是吗?”夏清漓意味深长的瞥了眼她,便回了主屋准备休息一会儿。 谁知,顾景翰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夏清漓忽的轻拍下额头:“瞧我,忘了你今天该治疗了。” 她倒了一杯特殊的‘绿茶’给顾景翰,“喏,二爷,你该吃药啦。” 顾景翰听得眼皮跳了几下,他仰头一口喝完,随后把玩着茶杯:“我得知,你答应帮某些人算计我。” 夏清漓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她歪着头,神情不明:“那么,顾二爷是来质问我的?” 她语气里的冷意,让顾景翰微微蹙眉:“我是来提醒你的。你似乎,总以为我会害你。” “难道不是吗?”夏清漓面露讥讽:“当初,是谁差点儿一掌拍死我的?又是谁说那些难听的话的?” 顾景翰抿了下唇。 夏清漓懒得和他扯这些,“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要觉得你很委屈,很受苦,我们之间是公平交易。我为你治病,你在我解除婚约后娶我。” “若你受不了,大可不再合作,我是没影响的。” 顾景翰也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可能是最近遇到太多跟夏清漓有关的事:“没这样觉得。好了,咱们继续说正事。” “这个消息,是对方故意透露给我的,目的是挑拨你我的关系。” 夏清漓哪能不知这点,她轻嘲道:“说白了,是你管理不当,才会让细作有机可乘。”她警告道,“你这次可不要说,跟我有关什么的,我可不会傻到做这样的事。” 顾景翰摇头表示不会:“细作,我已是有线索了。暂时,我不会解决了这个细作,留着他还有用。” 夏清漓是懂的:“那是你的事,你用不着跟我说。另外,我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很忙的,没空管你的这些事。” 这点顾景翰还真无法保证,他捏了捏眉心:“抱歉,我会尽可能控制的。” 夏清漓哦了声:“还有事吗?” 顾景翰:“……”现在的他还真是不受待见啊。 “最近小心些,顾家和夏清柔都有所动作,针对你的。” 夏清漓用食指轻点着椅子扶手:“我很期待着一个个的动作。这些人没有动作,我接下来的好戏就没办法继续了。” 她可是给这些人安排了一场场的精彩好戏的。 “小姐,”光明朗笑着走了进来,他行礼道:“吉祥姐姐请奴才代为转达,事情已是办妥了,人关在无人知晓的偏僻院落。小姐准备何时去看看?” 夏清漓很满意,吉祥做的很好。留着府医,有极大的作用。 “不急,等过几天再说。” 光明暗暗看了眼顾景翰,走到夏清漓的身旁站着:“小姐,最近两天顾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出去了几趟,联系了好些人。更具体的,奴才还在打听。” 夏清漓能猜到王氏想做什么,她想了想:“下午出去转转。” “你这是要钓鱼?”顾景翰问道。 夏清漓嗯哼一声:“要是我一直待在夏家,那些人不会有机会的,是不是?” 顾景翰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光明的一番话,眸色微暗。 “小姐,太危险了。” 夏清漓捏了捏光明的脸,笑着道:“危险的是那些人。你乖乖的待在府里,这次我就不带你了。” 顾景翰的眸光掠过她的那只手,夏清漓的这只手调戏过不少人。 光明乖巧的应了下来:“那小姐要多小心,奴才在府里等你回来。” 夏清漓笑出声:“咱们光明是越来越乖了。放心,我会早点儿回来的。” “你何不将计就计?”顾景翰压下心头那些奇怪的想法,心平气和的说道。 夏清漓眼神微亮:“你是说……?” 第38章 关于朱氏的流言蜚语 顾景翰用食指轻点几下轮椅扶手:“假如你有个什么,那些人会做什么?还有,朱氏那边会不会暴露什么?” 夏清漓眯起利眼,看他顺眼了不少:“你说得对。如此好的机会,我可得好好把握。” 光明咬了咬唇,更加警惕顾景翰了。 “小姐!”如意欢快的走了进来,福礼道:“真开心呀!小姐,老爷已是迫不及待搬到夫人的院落了,下人们正在收拾东西,奴婢瞧着夫人那笑容可勉强了。” 活该夫人这样,谁让夫人处处针对算计小姐,还对小姐这么不好。 夏清漓乐了:“俗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夏雪松会对朱氏这么好,一是建立在喜欢上的,二是多年的求而不得和距离感。现在夏雪松搬到朱氏的院落了,不知接下来他还会不会对朱氏这么好。” “距离产生美?”顾景翰细细的琢磨了一番这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距离不止产生美,还会让一个人的偏见越来越深。” 夏清漓眼神古怪的看他:“你这是在说你,还是在说我?” “都有,”顾景翰直直的望着她,言语间有着歉意:“我不因之前对你的偏见,而那样对你。你的本性并不坏,是我把你想的很坏。” 夏清漓惊讶了。 她走到顾景翰的面前,用看外星人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他,还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那你怎么会说胡话?” 顾景翰扯了下嘴角:“我在很认真的和你说话。” 夏清漓伸手给他把脉,面露疑惑:“顾景翰,最近你有没有哪儿……嗳嗳嗳,我还没把脉完,你去哪儿?” 顾景翰黑着脸,推着轮椅快速离开了,他再搭理这女人就是狗! 夏清漓眨了眨眼,指着顾景翰,问光明:“他这是怎么了?” 光明耸了下肩表示不清楚,其实,他大概是知道顾二爷为什么这样的,但他不会说的。 而顾景翰在回到顾家自己的院落后,便见安顺拿着一叠纸走了过来。 “何事?”他冰冷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安顺忽的往后退了几步:“爷,要不奴才等会儿再来?” 他觉得爷这会儿的心情不是太好。 顾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向他。 安顺立刻站直身体,规规矩矩的禀告:“刚查到了朱家和朱氏的一些事。当年先帝还未查清楚朱家所谓贪赃枉法的事时,朱家所有人便畏罪自杀了。” “当年,是朱氏回娘家收尸的。但奇怪的地方是,她没停丧,也没办丧事,就在收尸的当天就下葬了朱家所有人,可没谁知道朱家的墓地在哪儿,这些年朱氏也没去看过。” 不知是不是他想太多了,他有种朱家的事跟朱氏脱不了关系的感觉。 顾景翰也猜测朱家的事跟朱氏有极大的关系:“有查到,朱氏原本想嫁的人是谁吗?” 假如他的推测是对的,就是朱氏为了报复朱家不帮她,从而设计整垮了朱家,并霸占了朱家所有的产业。 可是,他想不明白朱氏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娘家的支持,朱氏要做什么就会困难很多的。 安顺摇了摇头表示暂时还没查到:“爷,时隔多年,似乎除了朱家的人,就没人知道朱氏喜欢的人是谁,现在要向查不是这么容易的。” 顾景翰也知道这点,他有一种猜测:“如若,朱家还有人活着呢?” “爷的意思是,朱家可能有人活下来,这些年藏在某个地方?等着找机会报复朱氏?” “这是我的猜测,但不妨查一查。”他不相信朱家对朱氏没一点儿防备。 安顺记下了这件事,便继续禀告其他事:“细作那边暂时没跟他人接触,可能是有所警惕和防备。倒是那位,又派人传信说想见一见您,好确定您是不是真的在好转。”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颇为头疼:“你安排安排。他不见到我,是不会安心的,还会可劲的折腾。” 安顺忍笑:“爷,那位也是担心您。您看他可对旁人关心的?” 顾景翰摇了摇头,不是关不关心的问题,而是如今的局势容不得那人胡来。 下午。 夏清漓一个人出了夏家,来到了繁华的街上转悠着。 她如同闲逛般,不是买点这样那样,便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走了一会儿,她坐在一个茶寮里喝茶,听着周围茶客们和摊贩们的聊天。 “嗳嗳嗳,你们听说夏家的笑话没?” “夏家的什么笑话?这夏家也是好笑,一天到晚不出点事是过不去。前面是宠妾灭妻,纵容庶女踩着嫡女,已是让夏家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刚得到的消息,夏家的几个主子全被府医下了绝子药,所以这些年夏雪松才会没有孩子。更搞笑的是,据说吩咐府医下绝子药的人,是那位待在院里十多年的夏夫人。” 夏清漓的眼尾高高的挑起,眸中溢出丝丝的寒意,有意思呐。上午才出的这事,下午就有流言蜚语了,也不知是谁如此看不惯朱氏。 不管是谁,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周围人“哗”的声。 “天呐!夏夫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她疯了吗?夏雪松不能生,那她就没儿子傍身,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说不定是跟夏夫人当年突然嫁给夏雪松有关。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夏夫人快十九了才嫁给夏雪松?听说夏夫人是有喜欢的人的,无法嫁给对方才嫁给了夏雪松。” “可夏夫人都嫁给夏大人了,按理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啊。” “怎么不可能。当年夏夫人突然嫁给夏大人,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内情?或许是,夏大人用了手段逼着夏夫人嫁给她的。夏夫人心怀怨恨,就做了这样的事。我听说,那府医可关心夏夫人了。” 话题一下子歪到了夏夫人和府医身上,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各种开黄色玩笑的。 夏清漓在想,如若朱氏得知这些流言蜚语,会气成什么样?她真的好想知道啊。 忽然,她往左侧看了眼,便放下铜板继续往前走。等了这么久,好戏终于上演了。 走了一段路,她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刚拐进巷子里,夏清漓就感觉到脖颈一疼,随之眼前一黑,就顺势晕了过去。这会儿要晕过去为妥,不然接下来的好戏没办法上演了。 “传言说得厉害罢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进了巷子,他撇了撇嘴:“赶紧把人带过去,不要耽误了正事。” 又出来几个年轻人,他们动作极快的把夏清漓装进麻袋里,随后扛着她往一个地方走。 麻袋里的夏清漓:“……”这姿势有点儿不舒服。 算了,她忍一忍。 听着几人的对话,她已然明白是用如此拙劣的方法绑架她了。 “老大,这次咱们完成了任务,能有二十两的银子吧?” “顾家说了,把夏清漓送过去,就会给咱们二十两的银子。等拿到了银子,咱们就到花楼里舒坦舒坦。” 夏清漓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只想呵呵两声。她以为王氏会用点厉害的手段,谁知她用了如此拙劣的把戏,真是浪费了她的期待。 没多久,她就被几个绑匪送进了顾家,再由丫鬟送到了王氏的面前。 “确定是夏清漓那贱人?” 听到王氏趾高气昂的声音,夏清漓毫无征兆的蹦出了麻袋,“嗷呜”一声。 场面静止了一秒钟,随后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啊!” 在这尖叫声中,夏清漓一把掐住王氏的脖子,阴恻恻的望着她:“王氏,你很大的胆子啊,刚用这种拙劣的方法绑架我。” “小贱人,你敢这样对我……”王氏的话还没说完,夏清漓就一掌拍碎了她身旁的小桌。 碎块溅洒得到处都是,还有不少溅洒到了王氏的身上。 疼痛令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脸色煞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往她用这招,就没有失败过,也从来没人发现跟她有关。 “放开夫人!”丫鬟婆子们凶狠的冲了上来。 夏清漓凉凉的瞥了眼,直接掰断了椅子扶手,便冲向了丫鬟婆子。 “啊”的惨叫声,伴随着“砰砰砰”的声响,不断刺激着恐慌的王氏。 她见夏清漓在收拾那些丫鬟婆子,就想偷偷摸摸的离开。等她喊来了人,定要夏清漓这贱人好看。 然而——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陌生的女子绣花鞋,吓得她拔腿就跑。 “想去哪儿?”夏清漓一把抓住她的后领,笑意微冷:“我还没和你算你绑架我的事,哪能让你跑了。” 王氏后悔了,如若早知道夏清漓真这么厉害,她就该多安排几个人的:“夏清漓,我可是鲁安伯爵夫人,你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让你不得好死?” “哟,还敢威胁我?”夏清漓用力一丢,把王氏砸到了地上,再是一脚将她踢飞:“很好,我多了一个收拾你的理由了。放心,我这人下手向来很重,保管会让你体验到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说着,她一拳又一拳的揍着王氏,还专往人体最疼的地方揍。 第39章 该失踪啦 揍得王氏哭爹喊娘:“夏清漓,你赶紧给我停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不会找你麻烦的,求求你停手。” 夏清漓哪里会停手,等她揍够了王氏,找来绳子将她绑了起来,丢到了一旁。 “好了,现在来说说你本来的计划。”她一坐下,立刻有鼻青脸肿的丫鬟上了茶点。 其余的丫鬟婆子不是缩在角落里,便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那,没谁敢做不该做的事。刚不是没人不想逃跑,可后果是被夏清漓狠狠的揍了一顿。 王氏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我,我原本的计划是,绑了你来,随后让你和熙儿躺在一张床上,让众人围观。如此,你就必须要嫁给熙儿。” 说到这里,她急声道,“这事是夏清柔做的!真的,是她出主意说这样做的。她还说,等把你送到熙儿那,剩下的事交给她来做。” 其实,是她稍微透露了一点儿要收拾夏清漓的讯号给夏清柔,那小贱人就迫不及待的表示她会帮忙收拾夏清漓。 夏清漓哪能不知主谋是谁,她轻点了两下椅子扶手:“你安排个丫鬟去请夏清柔过来,就说有关于我的事要和她商量。另外,你派人跟顾纯顾熙说一声,你要带着夏清柔到郊外的庄子上住几日,方便教训我。” “如何不露出马脚,你是知道的。若是露出了马脚……”她捡起一块碎片,在王氏的脸上比划了几下,“我就不敢保证是什么样的后果了。” 王氏僵硬着身体,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碎片:“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会露出任何马脚的。” 她不能毁容,绝对不能毁容! 一旦她毁容了,那她定会被老爷厌弃的。 夏清漓把玩着手里的碎片:“还不赶紧去?” 王氏立刻吩咐大丫鬟去请夏清柔过来,又让嬷嬷去告诉顾纯和顾熙一声:“就说夏清漓刚失踪,为了以防出岔子,我和夏清柔得带着夏清漓到庄子上几天。” “等风头过了,我们就回来,到时候熙儿便能达成心愿了。” 嬷嬷和大丫鬟赶忙去办事,两人不敢透露丝毫的真实情况。假如夏清漓一怒之下,真毁了夫人的容貌,那就糟糕了。 更重要的是,事情闹大了,对夫人和顾家的名声极为不好,她们也会被杖毙的。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喝茶,一点儿不搭理嬷嬷和大丫鬟泄密:“王氏,你说你怎么这么蠢?用这样的方法来绑架我。” 王氏难堪得涨红了脸,这是她第一次失败。以往她没少用这招对付那些讨厌的夫人小姐和府里的妾室庶出,从未失败过。 夏清漓正要再说点什么时,见顾景翰推着轮椅进来了,颇有点儿意外:“你怎么来了?” 顾景翰瞧见现场的情况,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锋锐:“来看看你的情况。抱歉,我来晚了。” 夏清漓讶异,她歪着头没说话,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是她的错觉还是顾景翰脑子不对劲,他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两人的相处,让王氏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夏清漓和二爷何时这么熟悉的?这其中有什么是她没查到的? 就在她盘算要如何查清楚夏清漓和顾景翰之间的关系,能够利用这件事时,感受到一如寒冬利刃般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差点儿吓晕过去。 “二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绑架夏大小姐的,我保证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 想那些年她针对算计二爷,被他往死里收拾,是真的往死里收拾,让她感受到了数次的死亡。 若不是老爷求情,又做了诸多保证,她早已被二爷杀了。 顾景翰抬了下手。 安顺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他走到王氏的面前,无视她惊恐的求饶,对她用了笑刑。 须臾,王氏扭曲中带着哭腔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屋里。 “不……哈哈哈!求,求二爷饶命,求二爷饶命!”她错了,她就不该将夏清漓送到家里来,该送到庄子上的。 顾景翰不为所动,他推着轮椅走到夏清漓的面前,仔细看了看:“瞧你气色便知,你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夏清漓笑着调侃了一句:“顾二爷,你这么关心我啊?莫不是你对我有什么想法?男女之间的。” 顾景翰的眉心跳了几下,熟悉的夏清漓回来了! “你想太多了。若你有个什么,对我有极大的影响。” 夏清漓恍然,她单手撑着头:“亏得我以为,你对我有男女之间的想法。刚我还在想,若真是这样,那我要不要勉为其难的收了你。” 顾景翰的俊颜微微泛黑,他眼神锐利:“你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 他就知道,这女人本性难改。之前对他冷淡,是欲情故纵,引他上钩。 夏清漓啧了声:“你真的太无趣了,还是我家光明好,那么乖巧那么懂事。” 顾景翰的俊颜更黑了,此刻他真的很想弄死这女人:“你不调戏人,会死吗?” 夏清漓摊手:“死倒不会,就是挺难受的。你想啊,人生在世没点乐子怎么行,会非常无趣的。” 顾景翰深吸一口气,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到王氏的庄子住两天。”夏清漓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声:“不要打扰我的好戏。” 顾景翰淡淡的嗯了声,走到旁边。 夏清漓唇角含笑,心情愉悦的望着屋门口。 两三息的工夫,她就看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夏清柔在大丫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朝她挥了挥手:“夏清柔,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啊,你想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 夏清漓以为真是王氏抓住了夏清漓,满心欢喜的过来,谁知看到这一幕,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等大脑做出反应,她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转身就要跑。 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夏清漓,一脚踢到了王氏的旁边:“想去哪儿?” 夏清柔慌忙缩到一旁,凄凄惨惨的求饶:“姐姐,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是顾夫人逼迫我的。她说,若我不帮她,她就会杀了我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夫人不是说,一定能抓到夏清漓的吗? “小……小贱人,你胡说什么!”王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明明是你出的这主意,你说想弄死夏清漓,好为你报仇。” 夏清柔眼眶含泪,怒声道:“顾夫人,你不要乱说!我和我姐姐的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害她?还有,是你威胁我帮忙的,说我不帮忙就会弄死我。” 王氏和夏清柔当场吵了起来,她说是你做的,你说是她做的。 狗咬狗一嘴毛。 夏清漓乐得看戏,她抱臂站在那,看王氏和夏清柔是怎么争吵的。有了今日之事,日后夏清柔在顾家的日子会很难熬的。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王氏和夏清柔争吵完,夏清漓便拖着两人两人坐马车往郊外的庄子上走。 顾景翰陪同。 夏清柔这才注意到顾景翰,惊吓又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顾二爷怎么会帮着夏清漓?这是怎么回事? 想她曾多次拉拢顾二爷,不是无法靠近他,便是遭到他随从的斥责。可现在,顾二爷却如此平心静气的跟夏清漓这贱人聊天。 为什么? “顾二爷,夏清柔看到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夏清漓似笑非笑的说道。 顾景翰眸光寂寂的瞥了眼夏清柔。 吓得夏清柔一个激灵,她下意识闭上眼,生怕顾二爷会一怒之下挖了她的眼。这歹毒的事,顾二爷做过不知多少次。 顾景翰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眸光,继续和夏清漓说话:“顾家那边,我已是安排妥当的,你无须担心。” 夏清漓并不担心:“我只等着看好戏。” 她这一‘失踪’,不知会有多少牛鬼蛇神钻出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顾景翰发现夏清漓是个极有头脑和筹谋的人,她十分清楚该如何做,又该用哪些人和事才能帮她达成目的,或者是让那些人一步步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问题是,她前后的变化怎么能如此大? 他是不相信藏拙的,之前的夏清漓是没有藏拙的,且藏拙是不会让自己遇到那么多麻烦和危险的。 真是奇怪。 夏清漓几人来到了王氏名下的一个庄子,是一个较为偏僻的庄子,王氏几乎不来这个庄子。 王氏吩咐不要打扰她,庄子上的下人们便不敢轻易打扰她。 主院。 夏清漓把王氏和夏清柔吊在屋里的房梁上,堵了两人的嘴,随后跟顾景翰坐在椅子里聊天。 “你猜,夏家那边多久会有所动作。” 顾景翰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明天早上。你得一晚上没回去,那些人才能确定你失踪了。不过,我猜测朱氏会很着急。” 夏清漓意味深长道:“她最着急的,是夏雪松住在她院落的事。说不定,这会儿夏雪松正香对她做点什么。” 正如夏清漓所说的那样,但情况有点儿不同。 第40章 要她俩写的一封信 夏家,正厅。 这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夏雪松阴沉着脸,怒火高涨的拍了几下椅子扶手:“给我查!夏清漓这孽障究竟是去了哪儿!一晚上没回来,我看她是要翻天!” 他的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欢喜,顾家非要娶夏清漓,这能让他从顾家得到更多的好处。但夏清漓失踪了,就没谁敢再对他不敬了。 朱氏很着急,她不是担心夏清漓,是担心她真失踪了,会对她的计划有影响。她的计划里,夏清漓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在她没利用完前,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老爷……”她刚开口,就被婉姨娘打断了。 “老爷,妾身听说,大小姐似乎有野男人。”婉姨娘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着急:“此事,是二小姐无意中发现的,好像大小姐和那野男人来往许久了。” “有没有可能,这次大小姐失踪,是跟那野男人在一起?” 夏雪松闻言,脸色一变:“什么野男人?” “老爷莫要听婉姨娘胡说,清漓是什么样的性子,老爷是最清楚的。”朱氏阴冷的瞥了眼婉姨娘,温婉的对夏雪松说道:“我看此事疑点重重。” “我问过伺候清漓的丫鬟婆子,昨个儿下午她出府逛逛,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谁做了手脚,想趁着清漓在外面害她。” 夏雪松更为相信朱氏,一听这话,他第一个想到了顾家,会不会是顾家做的? 想顾家为了能娶到夏清漓,用了多种方法,甚至愿意答应他的条件。这就说明,夏清漓对顾家很重要,重要到顾家愿意为了夏清漓做任何事。 “老爷,妾身认为……”婉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朱氏的呵斥。 “婉姨娘,你和夏清柔是不害死我的清漓,是不罢休吗?”朱氏用训斥奴仆的语气训斥她:“什么野男人?府里这么多人都没看到,怎么夏清柔就看到了?” 夏雪松对婉姨娘更为不满,沉着脸怒斥她:“你是不是见不得夏清漓好?成天嘴里没一句干净的,给我滚一边去!” 婉姨娘气得要死,也越发厌恨朱氏了:“老爷,这事是露儿说的。” “露儿说的?”朱氏轻嘲道:“府里谁不知,露儿早就被你和夏清柔收买了,这些年没少针对算计清漓。她说的话,能信?” 夏清漓是真养了野男人?这事她得查一查。 假如真是这样,对她来说是好事。 “嘭”! 夏雪松把茶杯砸到了婉姨娘的脚边,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你当我不知你这些年是如何害夏清漓的吗?到了现在,你还在想着方害夏清漓,你这毒妇!” 茶水溅洒得婉姨娘鞋子和裙摆上全是,滚烫的茶水顺着鞋子烫到她的皮肤,可她却浑身发凉。想她一心一意伺候老爷十多年,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可到头来比不上朱氏随便说的几句话。 好啊! 既然老爷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婉姨娘对夏雪松的最后一丝情意,随着摔碎的茶杯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她面上歉意的福了一礼:“请老爷原谅,是妾身做的不好,妾身也是太担心大小姐了。” 夏雪松不想和这女人说话,他吩咐管家去将吉祥如意和光明带来:“若他们不来,给我强行带过来!” 管家微微弯着腰:“回老爷,吉祥如意和光明一大早就带着曾嬷嬷出府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什么?!”朱氏蹭的站了起来,怒声道:“他们带走了曾嬷嬷?” 她本想着,等会儿就能救曾嬷嬷出来了,何曾想会出这样的岔子。 “夫人莫要担心,”夏雪松温柔的扶着她坐下:“小心你受伤的手。我这就派人去找这几人和夏清漓,保证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出事的。” 朱氏强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扯出一抹笑:“有老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爷也查查,昨个儿清漓在街上发生了何事。” 夏雪松自是满口答应下来,他吩咐管家去办这两件事,转头好言好语的和朱氏说着话。 那舔狗的模样,让婉姨娘十分下头。当年,她怎么就会看上这么一个玩意儿? 好在为时不晚。 等她处理好手头的事,便能重新找个更好的男人了。 另一边。 夏清漓从安逸的飞鸽传书中,得知了夏家发生的事,颇有点儿意外:“我以为,朱氏会趁机做点什么,结果她居然偏帮着我。这是不是说明,暂时我对朱氏很重要?” 顾景翰接过信看了看,琢磨一番:“我怀疑一件事,跟你身世有关。” 夏清漓示意他说说。 顾景翰分析道:“朱氏是个自私自利又狠毒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养着你十多年,还要用尽手段折磨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就表示一点,你的亲生父母跟她有仇。在结合朱氏当年没能成功嫁给心上人来看,我可以这样推测,当年你的亲生父母在一起了,这让朱氏嫉恨不甘。” “她出于报复和其他原因,设计偷了你,随后嫁给了夏雪松,假孕让你成为他的女儿。一是为了方便折磨你,二是为了让你亲生父母悔恨难过,三是为了在计划必要时利用你来对付你的亲生父母。” 夏清漓的眼眸黑沉,她不笑时,整个人透着几分清冷和肃杀:“你这样一说,就能解释得通朱氏为何会养着我,却又利用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折磨我的原因了。” 她冷呵一声,“不得不说,朱氏还真是有算计呐。筹谋了十多年,一心想着嫁给我亲生父亲。” “她也太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她的平静,让顾景翰微微蹙眉:“你就不难过?” 夏清漓斜了眼他,淡漠道:“顾二爷,之前我就说过,我和你在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顾景翰懂了,假如他遇到这样的事,他也是不会难过不会有多愤怒的,因为这没用。而且,他不曾见过亲生父母,不清楚亲生父母的情况,犯不着愤怒。 相比起来,现在收拾朱氏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怎么收拾朱氏?” 这点夏清漓早已想好的,她的眸子里像是罩了层寒霜:“朱氏不是不在意夏雪松,一直在利用他吗?我就要朱氏变得在意夏雪松,无法再掌控他。” 朱氏那女人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女人,所有的男人都得围着她转,按她的意思来。 顾景翰点了点头:“你准备何时到刑部递状纸?” “等这次失踪解决好,我就到刑部递状纸,送给朱氏一份大礼。” “我建议你闹大这件事。” 夏清漓秒懂,她赞赏的看顾景翰:“不愧是顾二爷!我想,等事情闹大后,会有很多热闹看的。” 顾景翰的眸色清浅:“我会请人帮你一把的。” 夏清漓忽的凑过去,似笑非笑:“顾二爷可听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无缘无故的,你请人帮我一把,莫不是打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嗓音清淡:“白日梦做多了?” 夏清漓啧了声:“真是无趣。” 顾景翰不知第几次听到这番话了,他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有趣便是被你调戏,我傻了才会这样做。” 夏清漓轻灵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话不能这样说。人要有趣点,日子才能过得更好。像你这般无趣,会失去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的。” 顾景翰直接转动轮椅走了。 夏清漓挥了挥手:“顾二爷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顾景翰的嘴角直抽抽,更快的走了。 夏清漓闲来无事,便来到了偏房‘看望’王氏和夏清柔。 此时的王氏和夏清柔饿得头昏眼花,还十分口干。 两人见夏清漓过来,顾不上恨怒,求着她给口饭给口水喝:“求求你,求求你,我们真的快死了。” 夏清漓抱臂站在王氏和夏清柔的面前,笑得无比核善:“瞧你俩说的,饿个几天是不会死的,顶多是焦虑烦躁、全身乏力、意识障碍、四肢浮肿、开始消瘦。等开始消瘦了,你们才会死的。” 这一个个的字,如同一把把的利刃扎进了王氏和夏清柔的全身,两人抖得如风中落叶。 “不不不!夏大小姐,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我保证不会再找你任何麻烦,还会帮着劝熙儿跟你接触婚约。” “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好不好?” 夏清漓冷眼看着这两人低声下气哀求的模样,脸上没一丝波澜:“这样,你俩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们一碗饭一碗水。” 王氏和夏清柔一听,连问都没问是什么事,便答应了,她们想要活下来! 很快,夏清漓就拿到了王氏和夏清柔分别写的一封信,她吩咐丫鬟给这两人一碗水,一碗饭。 王氏和夏清柔狼吞虎咽的吃着,连一粒饭也舍不得浪费,两人吃得十分香,真好吃。 夏清漓轻嗤一声,她看了看手里的两封信,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下一场好戏可以上演了。 第41章 你给我写的情书? 她请了顾景翰帮忙,送这两封信出去。同时再一次感慨,缺人! 真的太缺人了。 她想送两封信出去也没人使唤,还得请顾景翰帮忙,这可不是好事。 但要找到合适又忠心的人手,不是这么容易的。 顾景翰安排了暗卫,送这两封信出去,随后他拿了一份资料给夏清漓:“你看看。” “你给我写的情书?”夏清漓开玩笑道。 顾景翰闻言,伸手要拿回这叠资料。 被夏清漓躲开了,她嘿了声:“你这人真是的,我说了句……”接触到他那冷冽的眸子,她耸了下肩,“行,不开你玩笑了。” 她垂眸看资料,在这里待着好无聊了,又不能做点什么,也不能调戏顾景翰。 她得找点事做才行。 “状纸啊。”她把状纸收好:“写得挺好的,下次有机会再找你帮我写状纸。” “没有下次了。”顾景翰冷着脸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清漓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双手揣在衣袖里,慢悠悠的走了。 顾景翰按了按太阳穴,每次和夏清漓相处,会十分挑战他的耐心和脾气,这女人简直太会折磨人。 另一边。 顾熙和婉姨娘分别收到了王氏与夏清柔写的信。 当顾熙看完信,兴奋的拽紧手里的信,眼里一片贪婪和激动。果然如他所查到的那样,婉姨娘在暗中转移夏家的产业!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等拿到了夏家的产业,他就有更大的机会成为世子了,也不用太担心爹会不管他。 他招来明月,吩咐她去办一件事:“你最近给我盯紧这个地方。要是这个地方有任何可疑的人或者物进出,想办法抓住。” “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了,记住了吗?” 明月规规矩矩的应了下来,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的坐在他的怀里。自从少爷不能人道后,谁敢挑逗他,便会被他杖毙。 也不知少爷能不能治好。若他不能治好,那她得尽快找一个出路才行。 与此同时。 婉姨娘正在和张妈妈关着门商量对付朱氏的事。 “清柔说,她在顾家无意中得知朱家的事可能有问题。张妈妈,你如何看这件事?” 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扳倒朱氏的机会的。 张妈妈看了又看信,低声道:“夫人,此事可信!老奴曾听闻,夫人在嫁给老爷前,跟娘家极其不合,闹出了不少事。后来,她一出嫁,朱家便出事了。” “现在想想,这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朱家出事了,夫人怎么就安稳无恙了?只不过,要查此事不容易,毕竟时隔多年。” 婉姨娘阴森森的笑道:“张妈妈你这话不对,哪儿不好查了?朱氏院里那么多伺候的,总有知情的。” 张妈妈眉头紧锁:“姨娘,咱们这些年用了多种方法也没能收买夫人院里的人啊。” “那是利益不够!”婉姨娘早已有了主意,她满目恶毒:“老爷不是对朱氏爱护有加吗?我就要让他看看,朱氏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张妈妈,你给足利益,我就不信朱氏院里没一个丫鬟婆子心动的。另外,你查查朱家的事。或许,顾家非要娶夏清漓的目的,跟朱氏有关。朱氏可是有朱家所有产业呐!” 这些年,她用了那么多方法,也没能得到朱氏产业的一分一毫。 若是能得到朱氏所有的产业,那她和清柔的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姨娘。”这时,传来了露儿的声音。 婉姨娘刚要吩咐人将露儿赶走,被张妈妈阻止。 “夫人,留着露儿已是没用了,但她还有最后的利用价值。”张妈妈用手在自己的脖间划了下:“到底,露儿曾是大小姐的丫鬟。” 婉姨娘闻言,掩唇笑了起来:“张妈妈说得极是。” 便是没有用露儿算计了夏清漓,也能用露儿让朱氏吃瘪。 她是非常乐意见到朱氏吃瘪的。 “进来。” 露儿打开门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道:“姨娘,奴婢想用野男人的真实身份和您做个交换。” 小姐嫁去顾家时没带着她,将她留给了姨娘,这明显是要姨娘折磨她。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婉姨娘看了眼张妈妈。 张妈妈上前堵了露儿的嘴,强行将她拖到了偏房绑起来关着:“小贱人,这是你敢背叛姨娘的下场。放心,姨娘会给你一个好结果的。” 话落,她就关上门走了。 露儿的嘴脸发出呜呜呜的慌乱声音,放她出去!放她出去!她不再隐瞒野男人的身份,只求能放她一条活路。 没人搭理她。 …… 夏清漓在郊外待了两日,确定事情进展很顺利,时机也差不多了,她才请顾景翰安排人送王氏和夏清柔到京兆府衙门,并闹大了这件事。 京兆府衙门,大堂。 除了夏清漓这个当事人外,顾纯,顾熙,夏雪松和婉姨娘也在。 围观的百姓对王氏与夏清柔指指点点。 “太歹毒了!这对婆媳青天白日便敢当街掳人,这明显是仗着鲁安伯爵府跟夏家的势才敢这样做的,必须要严惩!” “看王氏和夏清柔这熟练的样子,肯定多次用这种方法害人,得严查她们的过往才行。” 顾纯简直没脸站在这里,脚上如被火烧似的想离开,可他又暂时不能离开:“府尹,此事我并不知情。” “鲁安伯爵确定你不知情?”府尹差点儿把鄙夷和唾弃表现出来了:“据我所知,你可没少用手段想胁迫夏大小姐嫁入顾家啊。” 若不是在审案,他都想冲上去收拾这玩意儿了。 什么东西! 顾纯极为不满府尹的态度,面上不显分毫:“这事我确实不知情。我之所以想让顾熙娶夏清漓,是很中意夏清漓。” 府尹还未说什么,围观的不少百姓“呸”了口。 “真特么恶心!我就不信你一点儿不知顾熙和夏清柔早就勾搭在一起的事,还有顾熙对夏清漓那么不好,你当真一点儿不知情?” “这是什么绝世大渣渣,快把我恶心吐了。他该不会以为,凭着他伯爵的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吧?” “摆明这次的事,是鲁安伯爵一家联手算计的,为的是能坑害夏清漓。夏清漓也太惨了,被自己家人和顾家百般算计,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世人大多是同情可怜人的,特别是像夏清漓这种爹不疼娘不爱,还处处被算计排挤的,更是引发了围观百姓的怜悯。 “鲁安伯爵,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夏雪松抓住这个机会,怒容满面的高声。 顾纯可不会给他脸,那模样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夏雪松,你用不着在这里表现自己对夏清漓多好。这些年你是如何宠妾灭妻,纵容庶女踩在嫡女头上的,随便拉个人都一清二楚。” “还有,若不是你提出要一百二十台最珍贵的聘礼,并要我帮你成为礼部尚书,顾熙和夏清漓的婚事会一拖再拖?你这个卖女求荣的渣渣!” 想让他一人背锅,夏雪松是在做梦。 一旁的夏清漓乐得看戏,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这些人为了自己和利益,在公堂上吵起来了。 夏雪松感受到周围异样的视线,气得想杀了顾纯的心都有了:“我卖女求荣?若不是你用手中的权力威逼我,还算计清漓,会变成这样吗?” 顾纯阴冷道:“我算计夏清漓?是你为了利益,联合夏清柔要毁夏清漓的清白,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两人你揭我的短,我揭你的短,闹得不可开交。 夏清漓适时的说道:“我瞧你俩如此水火不容,不如解除了我和顾熙的婚约好了。” 夏雪松*顾纯:“不行!” 一个想通过夏清漓从顾家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一个想通过她从朱氏那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都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清漓,我知你对我有诸多的误会,我会改的。”顾熙走到夏清漓的面前,温柔深情的注视着她。 夏清漓被恶寒得不行,直接一脚踹飞他:“麻烦你这个太监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会恶心到我的。” 太监两个字,让围观的百姓一下子炸开了锅。 “原来顾熙不行啊!我就说,之前夏清漓挺喜欢他的,为什么现在死活不肯嫁给他了。换作是我,也不会嫁的,谁要嫁给一个不行的男人啊。” “我之前是听说顾家请了好些大夫,一直很纳闷这事。顾家是有府医的,为什么要请这么多大夫,敢情是给顾熙看病啊。” 顾熙犹如赤果果的被无数人围观,难堪,愤恨和羞辱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也让他更恨夏清漓。若不是这贱人,他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又怎么可能会被众人嘲笑。 “府尹大人,”夏清漓朝府尹福了一礼:“请你为我主持公道,王氏和夏清柔太可恶,竟是想当街掳我。若不是我运气好,还不知我会遭受何种折磨。” 府尹用力的拍打了几下惊堂木,怒声道:“王氏,夏清柔,你们可承认欲绑架夏清漓一事?” 第42章 圣上为什么帮她? 在这种情况下,王氏和夏清柔哪里会承认,还装可怜柔弱。 “府尹,我们没有绑架夏清漓,是她要害我们!” “呜呜呜~~是我姐姐怪我抢了相公,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害我,想让我名声尽毁,好被相公遗弃。” 顾熙适时的表态,他装出自责愧疚又歉意的模样来:“清漓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好,这件事不怪清柔的,你要怪就怪我。” 夏清柔趁机扑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姐姐,是我的错,你不要怪相公。都怪我,是我做错了事。” 说到这里,她特小声的对顾熙说道,“不能让夏清漓坐实这件事,否则不止我,连你家也会名声尽毁的,到时候你就别想娶到夏清漓了。” 顾熙哪能不知道这点,他的眸底满是阴鸷和杀意。夏清漓这贱人,该一而再的这样算计他,他绝不会轻饶了这贱人的。 “清柔,不怪你,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他苦涩地轻叹了口气:“怪我,都怪我,不怪清漓会这样处处针对我。若可能,我愿意用任何方法得到她的原谅。” “相公,不怪你,是我的错。”夏清柔低啜着:“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相公和母亲,是我的错。” 王氏也哭了起来:“不是你们小夫妻的错,是我这个当娘的没处理好这些事。怪我,若我早些时候向夏家提亲,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顾纯直叹气,他暗暗给夏雪松使眼色。 夏雪松摆出了愧疚的模样:“清漓,爹知你心有怨气,可这件事真的不能怪顾家……应该说,这件事谁都有错。我看要不这样,咱们关起门来商量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可好?” 婉姨娘看看夏清漓,又看看折腾的夏雪松等人,继续安静的站在那。老爷他们还不吃够苦头啊,夏清漓会是那样让人这么轻易就翻盘的人?没瞧见她气定神闲的站在那看笑话吗? 她想提醒夏清柔,可她全然不看她,只顾着和顾熙交换眼神想怎么算计夏清漓。 夏清漓抱臂站在那,唇角噙着讽刺的笑意,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夏雪松几人。 府尹有用力的拍打了几下惊堂木,示意夏雪松几人安静。他真的很想撬开这一个个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在夏雪松他们看来,夏清漓会没有准备,就来告状? “王氏,夏清柔,听你们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你们绑架了夏清漓,是她设计绑架了你们?只因无法嫁给顾熙?” 王氏和夏清柔还未开口,顾熙已是先一步开口了,他叹道:“府尹,事情就是这样的……” “顾熙,本官没问你。”府尹略显不耐,冷声道:“若你再不敬,本官会打你二十板子的。” 顾熙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他暗暗给府尹记下了一笔。等他成为了世子,定要这府尹好看。 “请府尹见谅,我也是不想这件事再闹大。” 府尹没忍住,嗤了声:“你当然不想这件事再闹大。”他指着围观的百姓,“你问问这些百姓,谁没看出你们一家子和夏雪松玩的什么把戏。” 围观的百姓极为唾弃。 “可不是。还说什么,是夏清漓无法嫁给顾熙,才闹出这些事的,当我们不知道顾家和夏家闹出的那些事吗?早就传遍了。” “谁不知道顾家为了能娶到夏清漓,用了多种卑鄙阴险的手段。再说了,若夏清漓真要绑架王氏和夏清柔,整个顾家会没人知道?夏清漓单单为了这一点绑架这两人?搞笑呢。” “你们没看出来吗?这是顾家和夏雪松联手要坑害夏清漓。她是真可怜,爹算计娘不爱,一个人在虎狼环伺的环境里长大,不知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顾家和夏雪松有点儿无法反应过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按照他们的预计,到了这一步,百姓会站在他们这边的,到时他们就能坐实夏清漓所有的罪名了,也能如愿达成目的。 “夏大小姐,你可有人证物证?”府尹和蔼的问夏清漓。 夏清漓微微笑:“人证物证我都有。” 她轻拍几下巴掌。 就见两个暗卫拖着五六个男女走了进来。 顾家和夏雪松看到这几个人,瞳孔剧烈一缩,想也不想就要阻止:“这是哪儿来的……”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听到“威武”的声音,伴随着水火棍用力在地上敲击的声音,吓得几人不敢再说什么,好一个府尹! 府尹斜眼看夏雪松几人,问夏清漓:“这就是人证?那物证在哪儿?” 夏清漓从袖中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了他:“府尹大人,这是物证,能证明是王氏和夏清柔合谋绑架我,欲毁我清白,好让我给顾熙当妾。这件事,顾家和夏雪松是知情人。” 府尹仔细看了看物证,又询问几个人证:“你们老实交代,是怎么回事?不然,本官大刑伺候!” 几个人证早在来之前就被收拾怕了,这会儿哪里敢不老实交代。 “是夫人得知大少爷一直没能娶到夏大小姐,为了保住大少爷的地位,帮他成为世子,绑架了夏大小姐,欲毁了她的清白,让她不得不给大少爷当妾,这件事大少夫人是有参与的。” “老爷是知情者。他为了从顾家得到更多的利益,多次要害大小姐,甚至根本不管大小姐的死活。从小,大小姐在府里过得比下人还不要不如,还时常被婉姨娘和二小姐欺辱打骂,老爷却从不会帮大小姐,只会斥责打她。” 顾家和夏雪松自是不承认。 “胡说八道!清漓是我的嫡女,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对她!说,你们是被谁收买了?” “假如我娘和夫人真绑架了夏清漓,她怎么能好生生的站在这里,我娘和夫人却这么惨?” 几个下人为了能脱罪,急急的说道。 “是夏大小姐自己有本事,自救成功。” “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这些年在府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夏清漓开口了:“府尹大人,我还有人证。” 她又轻拍了几下巴掌。 这次,是几个地痞无赖。 王氏一看到这几人,脸色大变,夏清漓是怎么找到这几人的? “府尹……” 她的话,被夏清漓打断:“府尹大人,这几人就是绑架我的人,由他们来说事实如何。” 府尹拍打了几下惊堂木,怒声道:“你们几个老实交代是怎么回事,否则本官就要用刑了。” 他停顿了下,警告道,“若谁敢阻拦这几人说话,或者说不该说的话,那就不要管本官用刑了。” 王氏几人急得不行,再这样下去,事情会无法挽回的。 几个地痞无赖不想再经历刚刚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连忙交代。 “是顾夫人命我们绑架夏大小姐的!这已经不是我们和顾夫人第一次合作了,早在多年前我们就跟顾夫人有所合作,用绑架,调戏等等的方法,帮她解决她看不惯的夫人,小姐,妾室和庶出。” “对对对!最开始,是顾夫人让丫鬟找上我们的,这次也是如此。顾夫人要我们用老办法打晕了夏大小姐,把她带到顾家,到时候会给我们二十两银子。” “我们确确实实把夏大小姐带到了顾家,之后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了。” 王氏急怒道:“胡说!我作为鲁安伯爵的夫人,根本不可能找你们这些混混。说,是谁指使你们来坑害我的?” “顾夫人,我们早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反咬我们一口,所以我们留下了物证。”头头拿出几封信和物证,递给府尹:“府尹大人,这是这些年顾夫人跟我们的书信往来,还有赏给我们的东西。” “大人可查查,这些东西是不是出自顾家。” 王氏怎么都没料到,这些低贱的混混会留着这些东西,眼前阵阵发黑。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辛苦经营多年的名声就毁了。 经过府尹的查实,这些东西确确实实出自顾家,还是王氏才能用得上的。至于那些书信,并非出自王氏之手,不好说究竟是不是她写的。 在足够的人证物证面前,顾家和夏雪松在百般抵赖也没用。 “此事,我会即刻禀告圣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尖细的男子声音。 “府尹且慢。” 只见,一身穿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大堂里。 夏清漓颇为意外的挑了下眉,奇了怪了,圣上身边的太监总管王丛丛怎么会来? 顾家和谢雪松大惊失色,皆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府尹连忙来到了王丛丛的面前,客客气气的行礼道:“王公公,您怎么来了?莫不是,圣上有什么旨意?” 王丛丛笑眯眯的点了下头,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夏清漓。 夏清漓穿着简单素雅,脸上未施粉黛,举止从容淡雅,处处透着一股自信张扬。还是不太明白,那位为什么要为了夏大小姐请圣上帮忙。 “陛下口谕!” 第43章 顾景翰的身份不简单 众人全跪在地上,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丛丛收敛了笑意,微微抬着头:“朕已是听说了顾家和夏家发生的事……” 顾家和夏雪松的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王丛丛继续道,“顾家和夏家胆大包天,胆敢在朕这个天子脚下犯下累累罪行,这是不将朕放在眼里!从即刻起,剥夺了鲁安伯爵的封号,贬夏雪松为礼部郎中,并闭门思过。若两家再犯,抄家!” “顾家,夏雪松,领旨谢恩吧。” 顾家和夏雪松脸色灰败的领旨谢恩,心里的后悔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谢主隆恩!”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他们不得圣上待见,仕途基本到头了。 夏清漓更为惊讶了,有点儿奇怪。之前圣上都没说什么,这次居然会严惩顾家和夏雪松,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主隆恩。”不管怎么样,有圣上帮了她一个大忙了。 王丛丛秒变笑眯眯的样子,亲自扶起了她:“夏大小姐,圣上是知道你遭受的那些委屈的。你且放心,圣上定会为你做主的。” 夏清漓心中警铃作响,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且这个人还是大权在握的圣上,突然无缘无故对她好,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她面上感恩戴德,朝皇宫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谢圣上隆恩!” 王丛丛很满意她的态度,又交代了两句,便走了。 夏清漓唇角含笑看了眼仍旧跪在那的顾家和夏雪松,哎哟一声:“这下该怎么是好?你们被圣上厌弃了呢。这次是没了爵位,被贬官职,下次会不会是砍头?” “要说这件事怪谁?”她忽的轻拍下巴掌,“说起来,若不是有这次的绑架,我还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的。” 话落,她就走了。 但她的一番话,却让顾家和夏雪松的心里有所怒火和不满。 “都是你这个贱人做的好事!”顾纯一耳光把王氏打翻在地,阴沉沉的脸色几乎快要滴出水来:“我警告过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现在好了,我的爵位没了,顾家遭到圣上厌弃。” 想他努力了那么多年,还好吃好喝的养着顾景翰,为的就是让顾家更上一层楼。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王氏捂着被打的地方,惊怒的瞪着他:“绑架夏清漓的事,你也同意的,你也是知情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全推到我身上?” “你当我不知,你是为了什么非要熙儿娶夏清漓,还不是为了朱氏那贱人!朱氏那贱人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货……啊!” 她被夏雪松一脚踹翻在地,随之而来的是他的拳打脚踢。 “敢如此辱骂我夫人?我打死你!”夏雪松的下了狠手打的,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是有人辱骂夫人。 朱氏被打得嗷嗷嗷的惨叫,却没一个人帮忙。 顾纯怒而一甩衣袖直接走了,顾熙跟了上去,他要和爹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顾家的爵位没了,那就得有官职。 夏清柔要跟上去,被婉姨娘拉到了角落里。 “你傻是不是?”婉姨娘稍稍用力的戳了几下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刚那种情况,你居然还诋毁算计夏清漓,你是不是觉得她会没底牌?在那种情况下,你就该承认和认错,把事情推到王氏身上。” 夏清柔略显不耐:“好了!我要如何做,用不着你教!若不是你没用,夏清漓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又怎么可能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你有空说这些,还不如早点儿想办法帮我解决了夏清漓,不再让我遭这些罪。” 婉姨娘听得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微微瞪大眼:“我好心为你,你却这样说我?夏清柔,你有没有心?” 这会儿的夏清柔十分烦躁,出了这样的事,她接下来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得尽快为自己做打算才行。可娘却不为她想想出路,在这里指责她。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真是烦死了。”她丢下这句话,气冲冲的走了。 婉姨娘捂着发疼的胸口,颤手指着她的背影,眼眶泛红,这就是她教出来的好女儿?! 夏清柔可不会管婉姨娘如何,她追上顾纯父子俩,想要先讨好讨好这对父子,让她在顾家的日子好过一点儿。 谁知—— 几人一出京兆府衙门,就被一大群愤怒的百姓给围住了。 愤怒的百姓朝他们丢石子,土疙瘩,还有吐口水和冲上来打他们的。 “畜生不如的东西!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活该落到这下场。” “打死这几个畜生,打死他们!” 顾纯父子俩和夏清柔何曾遭遇过这些,三人被一大群的百姓围攻,想逃跑却跑不了,想躲开也躲不开。 没多一会儿,三人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特别是夏清柔,衣裳被撕烂了,被好些男人抹了无数把。 “呸!下贱东西!让你们一而再的害人,活该被圣上惩罚。” “圣上还是太心善了,换作是我,定会将这一个个的千刀万剐,以消心头之恨。” 夏清柔蜷缩在地上,用力的抱紧自己,哭成了泪人。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按照她的预计,该遭遇这些的是夏清漓啊。 而夏清漓已是来到了刑部,向刑部尚书罗智递交了状纸:“我想请罗大人帮忙查一查朱家的案子,我怀疑是有人害死了朱家。” 罗智是个有着络腮胡,长得很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他这副样子,光是站在那就能吓哭不少人,但他是个十分公平严明的人。 “你作为朱家的外孙女,是有权要求重查朱家的案子的。问题是,你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无法查这个案子的。” 夏清漓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了他:“罗大人,这是我查到的,有关朱家案子的可疑之处。我想,有这些可疑之处,能请刑部重查朱家的案子。” 罗智认真看了看这叠资料,有了主意:“我会先让捕快查一查的。不过,我不保证能查出什么,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夏清漓表示理解:“罗大人,我能把这件事透露给某些人吗?” 罗智挑了下眉:“在不妨碍办案的前提下,是可以的。” 夏清漓道了谢,随后出了刑部,往夏家的方向走。她猜,这会儿的夏家顾家都很热闹。 顾家是很热闹。 不再是鲁安伯爵的顾家,是不能再住在现有的宅院的,他们得搬到顾家名下的其中一个宅院里,因此下人们都在收拾东西。 有些乱糟糟的。 回来的顾纯顾不上这些,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顾景翰的院落外。 在得到顾景翰的允许后,顾纯才进了屋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二爷。” 顾景翰神情淡漠的坐在轮椅里,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在看:“嗯。” 顾纯再是暗恨,也不敢有丝毫的表露:“我想请二爷帮个忙。这次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会改的。” 顾景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顾纯“噗通”跪在地上,恳求道:“二爷,求求你帮帮忙。我已是没了爵位,若我再无一官半职,那顾家真的就完了。” “求你看在恩情的份上,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 顾景翰没说话,安顺轻嘲道:“顾老爷,你可真是有脸!想这些年,你,王氏和顾熙是如何算计暗害我们爷的,真当爷不知吗?若不是看在恩情上,你以为你们一家能活到现在?” 他是真佩服这不要脸的玩意儿,这些年算计暗害了爷这么多次,现在还有脸挟恩求报。 顾纯的脸色微微发红,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他是帮忙养着二爷,可这不代表二爷能掌管顾家,顾家是他的。 然而,这些年二爷一家没归还顾家大权的意思,还处处踩着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二爷,求求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次之后绝对不会来烦你,也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 “啪”的声,顾景翰合上兵书,眼眸黑沉,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着顾纯:“顾纯,你似乎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所谓的恩情,早就已经还清。” “若你再挟恩以报,你是知道后果的。” 他之所以还住在顾家,是出于多方面的原因。 顾纯轻颤了下,他太了解二爷的手段了:“二爷,求求你了。” 他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人,只有二爷。 顾景翰视若无睹。 安顺强行把顾纯丢到了院落外,他冷嘲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凡这些年你对我们爷好点儿,你顾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纯心里的怨恨和不甘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万分憋屈:“安顺,求你帮帮忙。我保证,这次之后我会约束好王氏母子俩的,我们绝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 安顺懒得和这人废话,直接关了院门,回了屋里。 “爷,接下来这家子会对您动手吧?” 第44章 我和夏清漓是单纯的关系 顾景翰仍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这一家子对我动手的时候,少了吗?” 安顺一想也对,他颇为唾弃:“王氏和顾熙不知情能理解,可顾纯是知情者,还敢这样算计陷害你,他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好在,恩情已是完全还完了,接下来爷不会再对顾纯一家客气的。 顾景翰从未将顾纯一家放在眼里,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夏清漓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安顺眯着眼笑:“爷放心,已是全安排妥当了。”他开玩笑道,“爷费心费力帮夏大小姐,莫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顾景翰翻了一页书,嗓音微淡:“你想太多了。帮她,是为了得到恩情。” 安顺一下就懂了:“……”该说不愧是爷吗?用这种方法得到恩情,就不怕夏大小姐一怒之下收拾他? 顾景翰放下兵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差不多了,走吧。” 安顺连忙收敛好心思,推着顾景翰往外走。 主仆俩从侧门出了顾家,来到了顾家右边的宅院,也是从侧门进去的。 到了正厅,便见一身穿浅色系衣裳的男子。 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长身玉立,唇角噙着一抹亲近的笑意,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 “三哥,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他含笑的语气里有点儿埋怨:“这么久了,你才愿意见我。” 顾景翰主仆俩行了一礼。 “你不可能总偷溜出来。”顾景翰颇为头疼,他是怎么都劝不住自己这弟弟:“如今你看到我了,也该放心了。” 年轻男人围着顾景翰转了好几圈,着重看了他的精神头和气色:“看三哥的情况,确实比上次要好很多了,这就说明夏清漓的治疗是有用的。” “就是不知……”他的眸光落在顾景翰的双腿上,“三哥,夏清漓能治好你的双腿吗?” 顾景翰摸了摸自己的双腿,不太确定:“不好说。我的双腿有一丁点儿知觉了,可能不能治好,我也没问过夏清漓。” 年轻男人推着他到首位,他则是蹲在他面前,轻敲了几下他的腿:“三哥,孙太医怎么说?” 顾景翰知他是真的担心他,并未瞒着:“孙太医说,是有机会治好的。你也不要太担心,至少我有机会活下来,不是吗?” 年轻男人席地而坐,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可是,当年父亲病逝前,我跪在他的床头答应他,要好生照顾三哥的。” “是我没用,这些年让三哥遭了这么多罪,还无法认祖归宗。” 这些年他想了不知多少方法,也没能让三哥认祖归宗,是他对不起父亲。 顾景翰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认不认祖归宗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咱们都好好的,父亲在九泉之下就会安心的。” 年轻男人还是很自责:“我没照顾好三哥,也没办好父亲交代的事。三哥,我很失败。” 顾景翰叹道:“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了,大男人还这样,会让人笑话的。” 年轻男人抹了一把脸,到底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三哥,你还准备住在顾家吗?”他眸露冷光,“顾家那群狗东西,这些年敢如此待你,我绝不会轻饶了顾家的。” 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一层寒意:“犯不着生气。顾家的气数已尽,由着他们折腾好了。另外,我会趁着这次机会搬到自己的宅院住,如此方便夏清漓更好为我治病。” 年轻男人坐直身体,挤眉弄眼道:“三哥,你跟夏清漓……?我听说,夏清漓现在大变样了,人好看了不说,还特有个性,把夏家和顾家收拾得惨兮兮的。” 顾景翰:“……少听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我和夏清漓是单纯的病人和大夫的关系。” 年轻男人长长的哦了声,意味不明道:“单纯的病人和大夫关系呐。那也不知是谁,想着方帮夏清漓,生怕她受了委屈。” 顾景翰扶额:“我看你一天到晚是太闲。” 年轻男人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别!三哥,我错了!我也是想你早点儿成亲,有个人照顾你。” 顾景翰闻言,却是道:“我不准备成亲。你看我这样子,成亲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在他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时,他就没想过成亲的事。即便是现在,他有机会治好,他也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至少,在他成为一个正常人前,他是不会想这些事的。 另一边。 夏清漓回到夏家,见到的是乱糟糟的府邸。下人们惶惶不安,还有盘算着要赎身的。 “老爷被降了官职,谁知下一步是不是会被贬。我得早点儿给自己赎身,另外寻个好地方,免得被发卖了。” “呜呜呜~~我也想赎身,可我没有足够的银子。” “你们想赎身还是悠着点儿。刚你们没看到吗?老爷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打杀了几个下人,连夫人都没落着好。” 听到这些的夏清漓,来到了朱氏的院落。 还未进屋,她便听到了夏雪松暴怒的声音。 “夏清漓那孽障,只顾着自己,不管我这个父亲的死活。当初生下她时,我就该淹死她!” 夏清漓冷笑一声,抬脚进了屋:“你该感谢,我没将你宠妾灭妻,纵容庶出踩在嫡女头上的事,抖到圣上面前。否则你这会儿就不是被降职,而是被罢官了。” “孽障,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被愤怒支配大脑的夏雪松,扬起一巴掌打向她。 旁边的朱氏惊呼,看似要阻止实则没动作:“老爷,不要……啊!” 夏清漓一脚把夏雪松踹到椅子上。 “咔嚓”,椅子碎裂,夏雪松砸在地上,碎块砸得到处都是,有些砸到了朱氏的身上。 疼痛,让他愤怒的大脑清醒了过来,他用看恶鬼的眼神看夏清漓:“你,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 “你还真说对了,我不是你女儿。至于我是谁,你得问朱氏,她是最清楚的。”夏清漓指了下朱氏,笑得无比讽刺。 朱氏的心头直跳,她连忙打圆场:“老爷,清漓也是受了太多的委屈才会这样。”她用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是我没照顾清漓,老爷要怪就怪我吧。” “是该怪你!”夏雪松撑着小桌站了起来,没给她一个好脸色:“你说你为什么要待在院里十几年,不好好照顾我,也不为我的仕途铺桥搭路。” “那些朝臣的家眷为了自己丈夫想方设法,还常常参加各种宴会,拉拢各方关系。可你呢?说什么为我祈福,实际一点儿用都没有,还让我被降职了。” 朱氏微微瞪大眼,愣愣的看着这个十几年来对她百依百顺,如一条狗般听话的男人,现在如此对她。 夏清漓走到一旁坐下看戏,朱氏以为,她真的能掌控一切吗?搞笑! “老爷,你,你居然这样说我?”朱氏用绣帕捂着脸,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我在院里祈福,是为了你和清漓啊。” 若是以往,夏雪松是会相信的。可如今他被降职,还被圣上厌烦,朱氏不仅没想办法,还在那哭,更刺激了他。 “哭哭哭!你整天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他阴怒的低吼道。 这是夏雪松第一次吼朱氏,吼得她忘记了哭,呆呆的望着夏雪松,仿若不认识这个人了。这低贱的狗东西,竟敢如此对她!? “从今天起,你给我外出应酬!”夏雪松阴沉着脸:“我不管你用何种方法,一定要让我升官,让圣上待见我,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话落,他气冲冲的走了。 “啪啪啪”。 夏清漓轻拍着巴掌,笑容嘲讽:“朱氏,你可有想到你会有今日?” 朱氏强忍着怒火和怨恨,扯出一抹假笑:“清漓……” “打住!”夏清漓抬手打断她的话:“你这笑容太恶心,你还是不要笑的好,我怕自己会被你恶心得吃不下饭。” 朱氏好险才忍住甩她巴掌的冲动,她暗暗深吸几口气:“清漓,不管如何,在名义上我也是你母亲。如若我真有个什么,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用冷漠的眸子看她:“你这话说的,我对你好,我的日子就会好过似的。过去那十多年,你是如何算计折磨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朱氏,为了报答你的这份‘恩情’,我特意准备了多份礼物送给你,你可千万要承受住啊。” 朱氏的手指轻颤了几下,她有几分不安。现在的夏清漓完全不受她控制,她也不知这小贱人要做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快要维持不住仪态了。 夏清漓歪着头,用最轻缓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我想让你,尝尝跌落泥潭的滋味。放心,我会让你体验到过程中的极致痛苦的,不会让你直接跌落泥潭的,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十几年遭的罪。” 朱氏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她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你非要这样?” 第45章 给夏清漓的一封信 她的这副样子,让夏清漓开心大笑:“哎哟,朱氏,你也会有这副样子?真该让夏雪松瞧瞧你这副样子,如此他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朱氏是不可能让夏雪松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的,便是她再厌恶夏雪松,也绝不会让他脱离她的掌控的。 “夏清漓,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罢手?”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除非你跌落泥潭,否则我是不会罢手的。对了,我得告诉你一件喜事,我刚从刑部出来。” 刑部两个字,让朱氏的心头微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到刑部做什么?” 不等夏清漓回答,她又道,“夏清漓你不要忘了,假如夏家真有个什么,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瞧你紧张的,”夏清漓掩唇轻笑:“我不过是,请罗大人帮忙查一查朱家的案子罢了。” 朱家的案子!? 朱氏脸色巨变,看夏清漓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杀意和憎恶。当年朱家的事,她做得十分小心谨慎,没留下任何线索,连京兆府衙门也查不出问题,为什么现在夏清漓要查朱家的事?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吗? “清漓,你再胡说些什么?你外祖父一家是因犯了错,自责愧疚之下自尽的。”她悲痛的哭着。 夏清漓用讥讽的眼神望着她,也不再说一句话。 在这样的眼神下,朱氏快要维持不住悲痛的样子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夏清漓会变成这样,还会查朱家的事? “夏清漓,我们好好谈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椅子里。 夏清漓抬了下眼皮:“朱氏,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吗?你可是有那么多的把柄掌握在我手里啊。比如,我不是夏雪松的女儿,你是清白之身的事,随随便便抖一件出事,都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朱氏太清楚这点了,更明白她绝不能在这里失败。想她努力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失去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达成心愿,无论如何也不能失败。 “有条件你就提,能答应你的,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暂时,要稳住夏清漓。等她控制了这小贱人,就不用担心了。 夏清漓不用猜,也能知朱氏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条件?朱氏,现在主动权是掌握在我手里的,是你得求着我放过你。” “若你还无法摆正姿态,那我可就不敢保证,接下来你会出什么事了。毕竟,曾嬷嬷还在我的手里。” 朱氏紧握椅子扶手,真真是恨不得立刻弄死夏清漓,却偏偏不能:“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事……”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夏清漓站了起来,眸光清冷的睨着她:“我不是非得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也不是非要查清楚一切。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收拾你们这些人。” 朱氏一听便知,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夏清漓,你也不要太得意。现在你是能做这些,但不代表你能一直如此。你不要忘了,你是一个人。” 她的威胁,让夏清漓直笑:“朱氏,真正得意的人是你。你啊,把自己摆得太高,理所应当的以为全世界都该按你的意思来办,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朱氏确实是这样理所应当认为的,想她作为这世上最优秀最出众的女子,她身边的任何人和事,都必须按她的意思来办。 “请你离开我的院落!” 夏清漓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朱氏,便出了她的院落。 朱氏满脸焦急和不甘的想着办法,她必须得尽快控制了夏清漓。可加大药的量,容易被夏清漓察觉出来。 要怎么办才好? 不同于朱氏的焦急烦躁,夏清漓心情极好的回到了清雅苑。 “小姐。”如意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福礼道:“奴婢几人按您的吩咐,办妥了整件事,现在曾嬷嬷在偏房的,您要去看看吗?” 夏清漓嗯了声,带着如意来到了偏房。 当她看到那个消瘦肮脏如乞丐的曾嬷嬷,啧啧啧了几声:“若不是如意说你就是曾嬷嬷,我真的快要认不出你了。曾嬷嬷,你有想到你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吗?” 曾嬷嬷这些日子受尽折磨和痛苦,每天只能吃一碗饭一碗水,可谓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她无法死,只因夏清漓不让。 “你,夏清漓,你会不得好死的。” 夏清漓掏了掏耳朵:“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听着没心意。哦对了,我今天专门去了刑部一趟,请罗大人帮忙重查朱家的案子。” “你说,刑部多久能查清楚朱家的案子?要是查清楚了朱家的案子,朱氏会落得什么下场啊?” 曾嬷嬷听得脑子里嗡嗡嗡的响,朱家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夏清漓会突然要查这件事? 若是真被夏清漓查出来什么,夫人要怎么办?夫人绝不能出事的。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朱家的事跟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夏清漓勾唇一笑:“跟朱氏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刑部说了算的。好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了,你就在这里趴着吧。” 她吩咐如意好生照顾曾嬷嬷,便回了主屋。 刚坐下,光明就来了。 “小姐,这是奴才刚捡到的一封信,”他面有古怪和警惕:“这封信上写明是要给小姐的,可奴才总觉得奇怪,是谁故意把信放在奴才路过的地方的,不怕被他人捡了吗?” 夏清漓接过信看:“当时周围有其他人,或者可疑的地方吗?” 光明表示没有:“就是这样,奴才才觉得奇怪。明显,这是有人故意为之,把这封信放在奴才经过的地方。” 夏清漓已是看完信了,她眉心微蹙,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是很奇怪。” 这封信写的是关于朱家的事,信上说,朱家是被朱氏一手毒杀,伪装成自尽的。朱氏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因朱家不肯全力帮她嫁给她的心上人。 “小姐,信上说的什么?”光明问道。 夏清漓把信递给他看:“你觉得,这封信的可能性有几成?” 这件事很有意思,之前没人跟她说朱氏的任何问题,现在她一跟朱氏闹翻,就有人写信给她说这件事。 光明看完信,说了自己的看法:“一半真一半假。不过,关于朱家的事,奴才倒是打听到些有用的。听说,当年朱氏特别挑剔未来夫婿,要求对方必须得是皇子皇孙,还必须是得宠有实权的皇子皇孙。” 夏清漓没忍住笑出声,言语间满是讥嘲:“朱氏当她是个什么东西?莫不是她真当,全天下就她一个女人?” 她是真的太佩服朱氏的脑子了,想朱氏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优才华的,更不是最有权的,却幻想着嫁给有权有势的皇族。 光明嫌弃的直撇嘴:“奴才还打听到,朱氏未出阁前,名声算不得多好。她是被朱家娇宠着长大的,脾气不是太好,表面又是柔柔弱弱的,所以讨厌她的人特别多。” “不过,朱家一直护着她,她也没出事。直到她嫁给了夏雪松,朱家没了,她又不出现在人前,那些想找她麻烦的也没办法。” 夏清漓有了个主意:“你以朱氏的名义给她曾经的那些朋友下请帖,就说三日后要举办一个赏花宴,请各位来参加。切记,每一个都要邀请到。” 光明秒懂,笑嘻嘻道:“小姐放心,奴才会办好这件事的。另外,这封信小姐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想了想,便有了主意:“暂时不用管。我已是向刑部递了状纸,请刑部重新查朱家的案子。如若事情真如信上所说,对方是定会趁此机会蹦出来的。” 她很想知道,是谁想利用她来对付朱氏。 “小姐,婉姨娘要见您。”如意走了进来:“人在院外候着的,小姐要见吗?” 夏清漓大概能猜到婉姨娘来的目的,她让如意请婉姨娘进来。 须臾,婉姨娘在如意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她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大小姐。” 夏清漓神情淡漠:“你找我做什么?” 婉姨娘开门见山:“妾身想跟大小姐合作对付夫人。妾身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夫人害的,所以妾身想报复夫人。” 夏清漓心道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哦?你要跟我合作对付朱氏?这可真是稀奇事。” 婉姨娘低着头,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妾身不否认是有私心,但妾身是真的想对付夫人。若大小姐不信,妾身可拿出诚意来。” 夏清漓的唇角噙着一抹笑:“要是你能给出足够的利益,说不定我会帮你的忙。毕竟,我也很讨厌朱氏,不想让她继续过这样的好日子。” 婉姨娘心头微松:“妾身查到曾经伺候夫人的一个丫鬟家人的线索。这个条件,够利益吗?” 这是她查了几天才查到的线索。 夏清漓有点儿意外婉姨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了这点:“曾在朱氏身边伺候的几个丫鬟,不是死了,就是被发卖了吧?” 第46章 夏清漓碰了顾景翰的唇 婉姨娘低眉顺眼,完全看不出以往在夏清漓面前的高高在上:“是。当时妾身便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如娘家带来的丫鬟婆子,除非是犯了大错,否则是会留在身边的。一是熟悉自己的情况,二是更为放心。” “可夫人在嫁过来后没几天,先后发卖或者打杀了伺候的几个丫鬟。后来陆陆续续的处置了粗使丫鬟和婆子,只留下了曾嬷嬷一人。现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全是添置的。” 当时她便查过,可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也怪她没想太多,以为是那几个丫鬟意图勾引老爷。假如早知有问题,当初她定会仔细查一查的。 夏清漓闻言,便知朱氏为什么这样做了。若她猜的不错,当年的新婚夜,朱氏用了药,让一个丫鬟陪夏雪松。之后,她用了同样的方法。 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朱氏解决了这些丫鬟婆子,留下了最忠心的曾嬷嬷。 “过两日,我要帮朱氏举办一个宴会,邀请了众多的夫人小姐,或许你能主持这场宴会。”她意味深长道。 婉姨娘秒懂,喜上眉梢:“大小姐,当年伺候夫人的有个丫鬟名叫流月,是一个长得颇为好看,又有点儿才华的,据说她本就是朱家给夫人婚后安排的通房丫鬟,可在朱氏嫁过来没几天就被打杀了,夫人对外说的是,她爬床。” “妾身顺着这条线,打听到流月的家人十多年前搬走,似乎是搬到离月都不远的一个村庄。更具体的,妾身还在打听。” 夏清漓有一点疑惑:“为什么没远离月都?这种情况,远离月都会更安全。” “好像是,夫人没将流月的尸体给她的家人,对外说是给了。” “也就是说……” 婉姨娘表忠心:“请大小姐放心,妾身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夏清漓太清楚她的心思和算计,并不介意她做这样的事:“两日后的宴会,就由你来举办,务必要举办得热热闹闹的。哦对了,有些夫人与朱氏有过节,你好生处理处理。” 她咬重好生两个字。 婉姨娘满目阴狠,语含笑意:“妾身会办妥的。” 朱氏啊朱氏,你看看你做人多失败,连你的女儿都要折磨你,还送给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婉姨娘离开后,光明不解的问道:“小姐明知婉姨娘不安好心,为什么要帮她一把?” 夏清漓勾唇浅笑:“正因她不安好心呐。” “小姐这是要借婉姨娘的手对付朱氏。”如意轻敲了下光明的头,嗔笑道:“婉姨娘做这么多事,就是想扳倒朱氏,小姐也要解决朱氏,便借了婉姨娘的手。” 光明恍然,他轻拍了下额头:“我怎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他崇拜道,“还是小姐厉害!让朱氏和婉姨娘斗,小姐当那渔翁。” 夏清漓心道她可不是要当渔翁,而是要当那下棋的人,一步步让夏雪松这些人受尽折磨和痛苦,失去所有的一切,这样才对得起原身遭的罪。 “夏大小姐。”安顺走了进来,行礼道:“朱氏写了一封信出去。奴才本是跟着的,可那丫鬟七拐八拐……我不太熟悉夏家,结果跟丢了。” 夏清漓稍稍一想,便明白朱氏写信是做什么了。只是,在这种关头,朱氏会写信给谁? “你有看见信上的内容吗?” 安顺摇头表示没有:“不知是不是朱氏太小心,她是遮掩着写那封信的。早知道,奴才就打晕那丫鬟,看看信上的内容了。” 夏清漓并未怪他,她眸中漆黑一片:“你继续盯着朱氏。若她再写信,或者收到信,想办法看看信上的内容。” 安顺应了下来,便继续去盯着朱氏了。 “小姐,奴才去查查朱氏给谁写的信?”光明问道。 夏清漓颔首,叮嘱道:“小心些,谨防中了朱氏的算计。”停顿了下,她又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朱氏能做这么多事,恐怕背后有人。” “单凭朱氏一个人,是无法做到这么多事的。比如朱家的事,朱家是如何抹除所有的线索,又是如何解决好后续的事的?京兆府衙门就真的一点儿线索也没查出来吗?” 光明和如意听得浑身寒毛直立。 “不是吧?朱氏为了自己和利益,联手他人害死了自己的娘家人?!她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的天!奴婢见过那么多歹毒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朱氏这么歹毒的人。这得多畜生不如,才做的出害死自己家人的事来啊。” 夏清漓眸光微凉,讥嘲道:“你们还不够了解朱氏。朱氏那样的人,别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娘家人,为了自己和利益,她能做尽伤天害理的事。” 光明和如意越听越觉得朱氏不是个东西,听说朱家待朱氏极好,可朱氏却害死了自己娘家人,甚至还做了这么多歹毒的事。 太可怕了! …… 这天。 夏清漓照旧给顾景翰治病的时候,吉祥来禀告,说是顾熙来了,硬要见她。 “小姐,顾大少爷在院外大吵大闹……”吉祥的话还没说完,夏清漓就听到了顾熙微高中带着急切的声音。 “清漓,清漓,你见见我好不好?我真是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会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夏清漓听得直犯恶心,她微微蹙眉,问顾景翰:“怎么回事?顾家都成那样了,顾熙怎么还有空来找我麻烦?” 顾景翰放下喝完的茶杯,淡声道:“是顾纯跟顾熙说了朱氏的一部分情况,父子俩为了能东山再起,顾熙才来找你的。” “另外,顾熙似乎是用了什么偏方,病情稍稍好了点,但只能持续一会儿。最近,他都有在用那偏方。” 夏清漓抓住关键点:“偏方?哪儿来的偏方?”她上上下下的看顾景翰,戏谑道,“该不会,是顾二爷有意给的吧?” 顾二爷冷淡的瞥了眼她:“在你看来,我就是这样的人?” 夏清漓摊手:“我哪儿知道你是哪样的人。你我之间仅限于治病和一般交流,更多的没有了。” 顾景翰的眸光冷了几分,他轻呵一声:“你可真敢说。” 夏清漓眨了眨眼,凑到他的面前:“顾二爷,你这是心里不舒服了?”她用食指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瞧瞧你这样子……嗳嗳嗳,你不要动手动脚啊。” 她试图抽回自己被顾景翰抓着的手,却失败了,干脆依靠着他,“顾二爷,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有不良居心。看看你现在做的,青天白日吃我豆腐,你可真是大胆呐。” 顾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忍了又忍才忍住封了这女人嘴的冲动:“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夏清漓单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靥如花:“不如,顾二爷给我展示展示,你这张嘴如何吐出象牙来。” 她轻点了两下顾景翰的薄唇,“象牙可是很贵的哟。” 被她手指触碰过的地方,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顾景翰眉头一蹙,直接丢开了夏清漓:“没脸没皮。” 夏清漓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掩唇轻笑:“我就是没脸没皮。这世上,没脸没皮的人才能活得长久。这要脸的人啊,很快就会死了的。” 顾景翰虽不喜夏清漓轻佻的行为,却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是对的。要脸的人,太容易被人威胁,也很容易丢了性命。 “这不是你调戏我的理由。” 夏清漓啧啧啧的直摇头:“顾二爷,你可真是会倒打一耙啊。明明是你先抓着我的手不放的,你却说我调戏你。” 顾景翰的眼皮跳了几下,对夏清漓的厚脸皮和不要脸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论颠倒黑白,没谁是你的对手。” 夏清漓笑嘻嘻道:“多谢顾二爷……” 她的话没说完,又听到了顾熙的声音,伴随着丫鬟婆子的惊呼。 “清漓,你见见我好不好?” “顾大少爷,你不能闯进去,这里是我家小姐的闺房。” “顾大少爷,你怎能做如此无礼的事。” 夏清漓的眸中一片冰冷,她见顾景翰进了里屋,便出了屋子。 恰好看到,闯了进来的顾熙,她抬脚就把人踹飞出去:“当我的院落是你的地盘吗?想闯就闯,你好大的狗胆!” 顾熙疼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他恨毒了夏清漓,却不能有任何表露。但凡爹早点儿告诉他,夏夫人有非凡的能耐,又有那么庞大的家产,他说什么也不会看上夏清柔的,会好好对夏清漓的。 现在好了,变成了这副样子。 “清漓,我是太想见你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满眼爱慕的望着夏清漓。 夏清漓面露嫌恶,言语间满是讽刺:“行了,你这套把戏早就对我没用了。你直接说,你来是想做什么,说不定我还会帮你一把。” 顾熙不相信,却也没说来的目的:“清漓,你这样想我,我真的太伤心了。” 夏清漓闻言,直接吩咐丫鬟婆子揍顾熙:“往死里揍,出事了由我担着。” 第47章 这个宴会真有趣 丫鬟婆子围堵住顾熙,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得顾熙嗷嗷嗷的惨叫:“清漓,我来是想请你帮帮我的。只要你肯帮我一把,我就解除婚约。” 夏清漓挥手让丫鬟婆子退开,依靠着门框冷睨着顾熙:“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非要挨一顿揍才肯说,你说你贱不贱。” 顾熙倍感屈辱和难堪,特别是周遭丫鬟婆子那鄙夷唾弃的视线,更是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他还没达成目的,不能走。 “清漓,你帮我家得到一个三品实权的官,或者是恢复爵位,我就跟你解除婚约,绝不会有任何拖延的。” 这也是爹的意思,爹说二叔不肯帮忙,曾经那些巴结讨好他们的人家纷纷疏远,现在能帮他们一家的只有夏清漓。 夏清漓对他打的如意算盘太清楚了,她微眯起眼:“你家的胃口还真是大,张口就要三品实权的官,你当你家是个什么东西?” 顾熙涨红了脸,在他看来,三品实权的官是委屈他家了。按他家的地位,理应是一品实权大官,还得有爵位在身。 “清漓,你就说你帮不帮这个忙。要是你不帮这个忙,我这辈子都不解除婚约,反正对我是没影响的。” 夏清漓哟呵一声,冷声道:“你倒是有胆子,敢威胁我。你说,若我用你们一家的命来做交换,你会不会解除婚约?” 顾熙一颤,连忙换上了阿谀的笑脸:“清漓,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只要你帮了我家,我真的会立马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说了句“我考虑考虑”,便让丫鬟婆子将顾熙赶走了,随后她回了屋里。 “顾纯父子俩也来找过我多次。”顾景翰从里屋出来了,眉眼间有着冷意:“你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微微笑:“等朱氏没了利用价值,你说顾家会不会急吼吼的解除婚约?” 顾景翰缓缓的点了下头:“问题的症结是在朱氏的利用价值上。但要想让朱氏失去利用价值,不是这么容易的。” “不急。”夏清漓似笑非笑道:“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况且,一次性按死了朱氏,那我这些年遭的罪,受的苦怎么办?” 顾景翰的黑眸中有了些许的波澜:“你的变化可真大。” 夏清漓侧头望着他,勾了勾手指:“想了解我啊?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我的那些秘密。” 顾景翰却是拉开了和她的距离,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夏清漓!” “我在啊,你这么亲热的喊我名字做什么?”夏清漓忽的扶额,救命啊,她总是会忍不住调戏顾景翰。 这男人被调戏后的反应,真的很有趣,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顾景翰深吸一口气,嗓音冷了下来:“还想不想知道顾家和朱氏的事了?” 夏清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快说,你查到什么了。” 还是她没有人手和人脉的关系啊,否则哪儿会轻易受制于顾景翰。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顾景翰的眸光掠过她紧锁的眉头:“顾熙得到那偏方,是夏清柔给他找来的。夏清柔说,这是她询问了多个大夫得到的偏方。” “但我查到,是有人把这个偏方送到夏清柔的手里的。具体是谁,暂时我还没查到。我怀疑,或许跟你我有关。” 夏清漓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朱氏背后的人,也不排除其他人。比如,想算计顾景翰的人,或者是想利用她得到某些利益的。 “对方是如何把这个偏方,送到夏清柔的手里的?” 顾景翰:“是一个小丫鬟。我有在查这个小丫鬟,没查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也就是说,顾家不太平。这是不是,跟你有关?” 一个病得坐在轮椅上却无任何官职的男子,却掌控着一部分的兵权,这怎么看怎么奇怪。 顾景翰没否认:“顾纯一家太好利用了。” 夏清漓轻嗤一声:“可不是。这一家子总想着利用他人来得到想要的利益,殊不知他们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若不是如此,顾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惜啊,顾家看不透这点,整天幻想着破天的富贵。 顾景翰又说起了顾家现在的情况。 顾家自从失去爵位,搬到其名下的宅院后,天天吵天天闹。顾纯想休了王氏,重新娶一个能帮他的高门嫡女。王氏哪里会依,不是哭闹便是威胁顾纯,夫妻俩闹得不可开交。 顾熙和夏清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顾熙无法真正人道,又厌恶夏清柔,整天想着娶了夏清漓,这是夏清柔无法忍受的。但她表面十分恭顺,暗地里筹谋着要解决了夏清漓,让顾熙痛苦。 “对了,还有件事,顾纯父子俩在想办法霸占朱氏的产业,你可从这点着手做点什么。” 这本就是夏清漓的目的之一,否则当初她也不会让王氏写那样一封信了:“此事我早有主意。我意外的是,夏清柔这么能忍,不像她的作风啊。” 顾景翰淡淡道:“如今她孤身一人在顾家,不能忍的后果是挨打,且她本就不是蠢笨之人。” 夏清漓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得给夏清柔那边加把火啊,我见不得她的日子过得舒坦。” “小姐。”光明走了进来,行礼道:“小姐,刚得到的消息,夏雪松找了好多个大夫,都说治不好他那病。加上朱氏不肯出门帮他应酬,他正在朱氏那发火呢。” 原以为,夏雪松对朱氏多少是有点儿真心喜欢的,现在看来哪儿是什么真心喜欢。 夏清漓闻言笑了起来:“如此看来,下午的宴会会很精彩啊。光明,你去告诉夏雪松一声,就说下午朱氏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了众多的夫人小姐,到时由婉姨娘来主持。” 光明有些不想离开,他不愿小姐和顾二爷单独待在一块,可他不能违背小姐的命令:“……是。” 他暗暗的剜了眼顾景翰,气呼呼的走了。 顾景翰的眼尾高高的挑起,他瞥了眼夏清漓:“夏雪松这两日没少为自己走动,可没一个人愿意帮他,他还受尽了冷嘲热讽和羞辱。” 说到这里,他建议道,“你可接着帮夏雪松,让他负责解除你的婚约。” 夏清漓闻言,一双眼乌溜溜的转着:“顾二爷突然帮我想办法解除婚约,莫不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 不等顾景翰回答,她又道,“哎呀,我就知道自己魅力无边,便是顾二爷也得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 顾景翰呵呵两声,直接走了。 夏清漓撇了撇嘴,这男人总是这样,逗一逗就走人,害得她每次见面,总想着再逗一逗他。 …… 下午,宴会厅。 夏清漓坐在角落的椅子里,笑眯眯的望着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和脸色不是太好的朱氏,跟笑容满满的婉姨娘。 她可是听说了,夏雪松硬要朱氏来参加这场宴会,还要求她必须跟一众夫人小姐打好关系,否则便要她好看。 “哟,这不是夏夫人吗?”一个长相富态的夫人,笑不达眼底的走到朱氏的面前:“夏夫人,咱俩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瞧瞧你仍旧是这么美,不像我,都人老珠黄了。不过呢,我丈夫对我好,也没任何烦心事。不像夏夫人,当年扬言要嫁给皇室中人,还说什么这些家族的人配不上你,结果你还不是嫁给了夏大人。” 不等朱氏说什么,便有几个跟她不对盘的夫人嘲笑了起来。 “我想起这事了。当年夏夫人可是说了,除了皇室中人外,其余的人都配不上她,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你们快不要说笑了,就夏夫人当年的家世和模样,能嫁入夏家已是上辈子积福了,她还幻想着能嫁入皇室?做什么白日梦。” 周围的夫人小姐“哗”的声。 “夏夫人是在说笑吧?要想嫁入皇室,岂是这么容易的事。” “她可真有脸,当众说她理所应当改嫁入皇室,也不嫌臊得慌。” 朱氏强忍着难堪和屈辱,扯出一抹笑:“你们说笑了,当年我不曾说过这些话,也没有这些想法。” 若不是中间出了岔子,如今她早已高高在上了,这些女人全得跪在她的面前。 微胖的夫人轻嘲道:“你是不曾在外面说。当初,你拖到十九也不肯嫁人,对朱家说的就是这番话,还强迫朱家帮你。” “这让我至今怀疑,朱家的事跟你有关。谁不知,当年你扬言朱家不帮你,就不会让朱家有好日子过。” 这话一出,宾客们看朱氏的眼神都不同了。 朱氏恨得要死,却不得不维持仪态:“你说这番话,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我要告你污蔑!” “你告,正好让刑部好好查查。”微胖的夫人说着竟是笑了起来:“瞧我,怎么就忘了刑部已经在查朱家的事了呢。” “这说明什么?说明刑部也怀疑朱家的事有问题。” 第48章 名声尽毁 众宾客一听刑部在查朱家的事,看朱氏的眼神就更不对了。 “该不会,朱家的事,真跟夏夫人有什么关系吧?” “刑部都在查朱家的事,足以说明夏夫人是有问题的。或许,这就是她十多年待在院落里不出门的原因。” 朱氏是真没想到这人会当众说出这样的事,更没想到刑部查朱家的事,已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她强忍着那一丝心慌,面上镇定的说道:“刑部查而已,又没确凿的证据,何来说明我娘家的事跟我有关?你可真是搞笑。” 都怪夏雪松和夏清漓两个低贱的东西,一个硬逼着她来参加这个宴会,一个故意举办了这样的宴会。 微胖的夫人太了解朱氏这人的性子了,想当年她们还是姑娘时,她可没少在朱氏手里吃亏,还时常被朱家找麻烦,说什么她欺负了朱氏。 她不再跟朱氏说话,转而跟一众宾客说着朱氏过往的种种:“我得提醒你们一句,要小心朱氏,可千万别被她这张面皮给骗了。” 她轻嘲道,“想过往,她仗着朱家宠爱她,自己又会玩手段,可没少坑害那些比她优秀出众的小姐。就我所知道的,好些小姐都是被她毁了名声或者清白,不是自尽了便是被家里人送到了尼姑庵了,没一个有好下场……” 她一一说了过往跟朱氏有关的那些事和流言蜚语,着重说了朱氏为何拖到十九才突然嫁给夏雪松,又说了当年她是如何如何高傲看不起人的。 还有好几个跟朱氏不对盘的夫人在那补充,听得夏清漓,婉姨娘和一众宾客们心思各异。 夏清漓是乐得看好戏,她还从这几个夫人所说的话中,整理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朱氏想嫁的人是一个皇室中人,为此没少费功夫和心思,还是没能嫁给对方。 据说,中间朱氏还换了人,可结果仍旧是没能如愿,硬生生的把自己拖到了十九,才突然嫁给了夏雪松。 那么,朱氏想嫁的这两个人是谁? 这几个夫人也不知朱氏具体想嫁给哪两个人,只知道对方是皇室中位高权重的人。 “对了对了,”微胖的夫人想起一件事,同那几位夫人说道:“你们可还记得,朱氏有一两年不在家吗?朱家对外说的是,朱氏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被送到了郊外的庄子上。” 她一说,那几位夫人皆是想起了这事。 “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还纳闷呢,之前朱氏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这明显是有问题嘛。” “当时我打听过了,朱氏根本没病,不知是去了哪儿。我猜测啊,是跟她换了想嫁的人有关。说不定是,她主动爬床失败,肚里揣上了,没办法才对外说静养。” 微胖的夫人连连点头:“当时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你们是知道我和夏夫人不对盘的,所以我就查了查这件事。你们猜,我查到了什么?” “够了!”朱氏无法再忍受下去,面染薄怒:“无凭无据的谣言,也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们却拿出来当众羞辱我,是当我夏家好欺负吗?” “夫人快莫要这样说,”婉姨娘一副着急担心的模样,直叹气:“若是老爷得知夫人惹怒了一众夫人,会很生气的。” 她的眉眼和眸底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心里畅快极了。瞧瞧朱氏这狼狈的样子,她光是看着就解气。 想这些年,朱氏仗着老爷的宠爱,霸占了她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还让她受了那么多屈辱,她就恨不得弄死朱氏。 朱氏闻言,就要甩她一耳光:“这里没有你一个妾室说话的份!” 但,被夏清漓一把抓住了手:“朱氏,你是不是搞错了一点?这宴会是由婉姨娘主持的,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大小姐莫不是忘了,夫人一贯是如此的。”婉姨娘趁机搞事:“想这些年,夫人对老爷和大小姐是不闻不问,却对上一任府医关怀有加,甚至宁愿见府医也不愿意见老爷和大小姐。” 夏清漓淡淡的瞥了眼她,并不介意她搞事:“说起来,是那府医给你们几个下了绝子药,让夏雪松断子绝孙的。” 提起这事,婉姨娘差点儿没忍住恨怒,她低啜着:“是啊。最为奇怪的是,那府医死活不说是谁指使他下绝子药的。” “妾身被下了绝子药倒没关系,可老爷是一家之主,要为整个家族传承香火的。然而……唉!老爷十多年前就被下了绝子药,因此除了大小姐和二小姐外,无法再有孩子了。” 夏清漓点了点头:“夏雪松请了好些大夫看过了,他那病确实是没办法治好。” 两人这番对话,让宾客们用看恶鬼的眼神看朱氏:“简直太可怕了!朱氏她真是畜生不如啊!她不想嫁给夏雪松就不嫁啊,竟是如此歹毒的给他下绝子药。” “胡说八道!”朱氏高声怒斥:“清漓,我知我这些年只顾礼佛,忽略了你,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好歹我也是你母亲。” 夏清漓面露嫌恶,她嗤了声:“朱氏,你有什么资格称为母亲?众所周知,这些年我在夏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有问过一句吗?” “还有,当初夏雪松要算计我嫁给顾熙时,是你安排人想把我送给顾家的一个下人,现在你有脸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觉得我会为了面子,不会当众说出这些事?” 一众宾客惊呆了:“天呐!朱氏还是一个母亲吗?她算计夏清漓嫁给顾熙,我倒能理解,可她如此恶毒,要算计自己唯一的孩子嫁给顾家的下人。” 宾客们异样,唾弃,嫌恶的眼神,让尊荣了几十年的朱氏倍感难堪和羞辱。该死的小贱人,敢这样算计她,她绝不会让她好过的。 “清漓,这其中有误会。”她眼眶微红,欲哭欲泣的看着夏清漓。 夏清漓被恶心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搓了搓手臂:“我不是男人,你这招对我没用。若你要再不承认,那我只好把人证物证全砸到你脸上了。” 朱氏还真怕她有确凿的证据,脸色阵白阵黑,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这副样子,让众宾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更加唾弃嫌恶她。 “夏大小姐还真是可怜,摊上这样一个自私恶毒的母亲。” “我可得让亲朋好友离夏家人远点儿,特别是夏夫人,不然还不知会被她如何算计。” 夏清漓越发满意今日的宴会,她见朱氏的眼神阴戾了下来,笑眯眯道:“朱氏,不如你跟大伙儿说说,为什么你要在所谓的佛堂待十多年,也不肯见夏雪松。” “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一步了。”朱氏找了个借口要离开。 却被夏清漓拦住了:“我观你气色红润,精神头极好,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啊。” “大小姐,不如妾身去请府医来?”婉姨娘看似关心道:“就是不知,这个新来的府医,跟夫人有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上一个府医可是把夫人捧在手心……啊!” 朱氏用力的甩了她一耳光,将怒火全发泄在她身上:“婉姨娘,你一介妾室,频繁对我不敬,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收拾了你?” 婉姨娘闻言跪在地上,捂着脸哭哭啼啼:“夫人,妾身从不敢对你不敬,妾身也是实话实说。若夫人不喜欢听实话,那妾身日后不会再说一句实话的。” 经过刚刚那些事,众宾客对朱氏本就有极大的意见。现在,她又这副样子,更是让她不好的名声更不好了。 “哟哟哟,夏夫人好大的派头啊。”微胖的夫人直撇嘴:“虽说你教训妾室是应该,可人家婉姨娘何曾对你不敬?倒是你,故意将怒火发泄在婉姨娘身上。” “可见呐,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氏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若不是那贱人抢走了她的心上人,如今她根本不会遭这些罪和羞辱。 她眼神暗藏阴狠的看了眼夏清漓,她会让夏清漓和她母亲不得好死的。 “我教训妾室,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她怒怼微胖夫人。 微胖夫人摊手:“是轮不到我说三道四。就是,你最爱惜的名声和好脸面,今个儿算是丢得干干净净了。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得罪了我们,那夏雪松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夏雪松的日子不好过,你说你的日子会好过吗?”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现在终于能将朱氏这贱人踩在脚底了。 朱氏想到了夏雪松对她的交代,神情微僵。 “我看今个儿的宴会就到这里好了。”夏清漓眉眼弯弯的笑着:“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小姐见谅。” 宾客们一点儿也没觉得招待不周,相反还兴致极好的谢了夏清漓举办的宴会,随后三三俩俩的走了。 都在议论朱氏。 夏清漓转头笑望着朱氏,眸中一片寒芒:“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名声尽毁,又一把岁数,会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 第49章 这是夏清漓? 朱氏听得心头有些发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的她快三十七了,这个岁数不小了。虽说她保养得好,可终究是比不上那些年轻美貌的小姑娘。 不行! 她得尽快嫁给那人,达成她多年以来的心愿。 她恶狠狠的瞪了眼夏清漓,飞快的走了。 夏清漓眸中的寒意多了几分,她对婉姨娘说道:“起来吧。” 心情极好的婉姨娘站了起来,柔柔的福礼道:“大小姐,妾身瞧夫人那样,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夏清漓自是看出来的,她眯起眼:“你去找夏雪松,把宴会上发生的事,跟他说一说。着重说说,朱氏是想嫁给谁。” 婉姨娘本就有意想说,现在听到夏清漓的话,她欢天喜地的应了下来,便去找夏雪松告状了。 夏清漓走出宴会厅,仰头望着碧蓝的天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急不急,要慢慢收拾这一个个仇人才好。 她不快不慢的往朱氏院落的方向走,接下来还有一场好戏,这场好戏她是不能错过的的。 与此同时。 顾景翰所在的宅院,他在顾家被搬出来后,就不再跟顾家住在一块,而是住在自己名下的一个宅院里。 此时,他正一个人在看信,想着接下来要如何查清楚朱氏和给他下毒的人,听到了一娇滴滴的女子声音。 “顾二爷,你怎么一个人在看信啊?你看看我嘛。” 顾景翰放下手里的信,眸光冷然的望着走过来的女子。 她身穿一袭红色薄纱,端着的是夏清漓的模样,行为举止轻佻,还带着风情万种。 “解决了!”顾景翰的话音一落,便有一个暗卫出现在女子的面前,二话不说便要解决了她。 女子脸色一变,楚楚可怜道:“顾二爷,我是夏清漓啊,你怎能对我如此无情?难道,你不要我帮你治病了吗?” 顾景翰的眸光一凛:“你不是她。夏清漓虽会调戏我,却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女子没想到顾景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和本人一模一样,便是本人也看不出问题,谁知顾二爷一眼就看出差别来。 难怪主子会说,顾二爷极其难对付。 余光见暗卫袭来,她一个闪身躲开:“顾二爷,你就不担心夏清漓有个什么吗?如若她有个什么,你这病可就治不好了。” 顾景翰没再搭理她,而是低头继续看信。 “要是你们能解决得了夏大小姐,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算计爷?”暗卫鄙夷道。 女子的神情僵住了,主子不是没想过解决了夏清漓,可问题是有人不同意,不准主子解决了她,说是留着她还有大用处。 她不明白,留着夏清漓能有什么大的用处。且留着她,她就能治好顾二爷了,如此一来情况会十分糟糕的。 她不甘的看了眼顾景翰,脚尖一点便逃走了。她就不信,下次解决不了顾二爷。 暗卫追了上去。 顾景翰把信放在一旁,卷指轻敲了几下椅子扶手:“夏家的宴会如何了?” 一个暗卫落在他的面前,行礼道:“刚传来的消息是,夏家的宴会已是结束了。事情是按夏大小姐的预计走的,估摸着这会儿她的心情很好。” 顾景翰的薄唇弯了下,他乌沉幽黑的眸中染上了丝丝的锐利:“细作那边可有动作?” 暗卫表示没有:“爷是怀疑,这次的事,跟细作有关?” 顾景翰是有这样的怀疑:“查查细作最近接触的所有人和事,任何小细节都不要放过。另外,将刚刚的事告诉夏清漓,让她小心些。” 暗卫偷瞄了眼他:“是。” 顾景翰又问了些关于夏家宴会的事,便让暗卫盯着点关于夏家的流言蜚语。夏清漓就是想借着这次的宴会,让朱氏和夏家难堪。 另一边。 夏清漓刚到朱氏的院落里,便听到了夏雪松的暴怒。 “朱氏,你到底是要做什么?是不是要害死我才罢休?” 夏清漓挑了下眉,抱臂走到屋门口看戏,便见夏雪松用凶狠的样子瞪着朱氏,那模样仿若要生吞了她。一旁,还站着看好戏的婉姨娘。 瞧瞧,这才多久,夏雪松就对朱氏如此不耐烦了,以往他可是把朱氏捧在手心里的,连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朱氏是真震惊了,想她下嫁给夏雪松,本就受了极大的委屈,可这狗东西不好生护着她,还敢这样对她。 “老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那些夫人太过分了。”她哭得委屈伤心极了,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想我这些年做这么多事,还不是为了老爷。” 若是以往,夏雪松早心疼得不行了。可如今不同,他被降职,又不得圣上喜欢,还出了朱氏这样的事,偏生她又哭,可谓是点炸了夏雪松。 “哭哭哭!你除了知道哭,你还知道什么?”他怒火高涨:“这么多年,你除了所谓的祈福,有为我真正做过一件事吗?” 原本,他以为朱氏是真的为他祈福,一心一意为他好。结果,她根本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守着她的心上人,才长年累月的待在自己的院落里。 这让他仿若戴了一大顶绿油油的帽子,成为了整个月都的笑话。 朱氏的哭声一顿,就听到了婉姨娘的一番话,顿时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老爷是没看到,当时夫人没否认是无法嫁给心上人,才暂时嫁给你的。” “婉姨娘,你给我闭嘴!”朱氏见夏雪松的脸色越发难看,呵斥道:“我和老爷说话,没你一个妾室说话的份。” 婉姨娘暗暗撇了撇嘴,面上恭敬:“夫人,妾身也是为了老爷。原本,大小姐举办这宴会,是希望夫人帮帮老爷,可谁知夫人在宴会上做出那样的事来,一点儿也不顾及老爷。” 她的心里别提多舒坦和愉悦了,老爷也有今天啊,想这十多年,他可是处处捧着朱氏的。 夏雪松是越听越气,越听越不满朱氏:“朱氏,你以为你守着你的心上人了,以后还有机会嫁给他吗?” 他阴冷的嘲讽道,“你做什么白日梦!但凡好点儿的人家,都不会要一个被休的老女人的。况且,我不会休了你的,不会让你如愿!” 这番话,如同几个耳光打在朱氏的脸上,又疼又难受:“老爷,你误会我了。若我真的有心上人,又怎么会嫁给老爷。” 她得加快计划了,她无法再忍受现在憋屈的日子了。 夏雪松不太相信她的一番话,看她的眼神里有丝丝的厌恶和冷意。现在回想起来,朱氏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好。 当年,他百般追求朱氏,不是被她嫌弃便是被她无视。但,她突然嫁给他,让他欣喜若狂,根本没想其他的。 恐怕,当年她会突然嫁给他,是逼不得已。 “老爷,”朱氏扑在他的怀里,柔声道:“都是我的错。请老爷放心,从今以后我会事事为老爷考虑的。” “老爷,我那有些银子,不如你拿着去走走门路,我再联系联系人,让圣上对老爷改观。” 在她的计划没成功之前,她得哄着夏雪松才行,不能让他坏了她的大事。 夏雪松闻言,果然和颜悦色了不少:“还是夫人待我好。想必有了夫人相帮,我定能升官嘉爵的。” “朱氏说她有点儿银子,是准备给多少?”夏清漓走了进去,意味深长道:“据我了解,朱家所有的家产都在朱氏那,且她这些年经营有道,怕是翻了好几番。” “如若她能拿出大半来,想来夏雪松你有了这笔银子,能办成很多事。” 她怎么会让朱氏如愿呢。 夏雪松这才想起这件事,直直的望着朱氏:“夫人是愿意拿出大半产业帮我打点的,对吗?” 朱氏听得心都要碎了,那可是她准备日后打点和生活的,不是给夏雪松用的。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她是不能拒绝的,否则刚刚她所做的就白费了。 她暗暗用阴狠的眼神看了眼夏清漓,快了快了,还有几天她就能控制这贱人了,到时她便能用这贱人收拾夏雪松了。 “我自是愿意的。”她温温柔柔道:“请老爷给我几日准备准备。要筹集这些银子,不是一日两日能办妥的。” 夏清漓猜到她是要做什么,并未说什么。好戏,要慢慢上演才好。 夏雪松看朱氏的眼神越发的深情,他笑着道:“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夫人,你我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你的表现了。” 朱氏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也开始后悔当年选择暂时嫁给夏雪松了,当年她该好好选一个更听话的人的。 “……是。” 夏雪松搂着她的肩,往里屋走:“夫人对我,果然是好。” 夏清漓看了眼婉姨娘,便出了院落。 没多一会儿,婉姨娘跟了上来:“大小姐,这次就这样算了?” 夏清漓微微笑:“急什么。对了,你的宝贝女儿好像在做不该做的事,你可得提醒提醒她。” “要是她真做了不该做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第50章 她杀人了? 婉姨娘听得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清柔又在暗地里筹谋算计夏清漓,却被她知道了吧? “大小姐这话的意思是,二小姐又做了不该做的事?” 夏清漓只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她,便抬脚走了。 婉姨娘心头难安,她琢磨了一下,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顾家,找上了夏清柔。 母女俩关起门来谈事。 “清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在算计夏清漓?”她压低的声音里有着不满。 夏清柔没有否认,她阴森道:“这次,我定能解决了那贱人的。” “糊涂!”婉姨娘证实了猜测,又气又担心:“你可知,夏清漓对你的算计一清二楚?刚她让我转告你,若你再敢做任何不该做的,会要你好看的。” 夏清柔面上一慌:“娘,真的假的?这会不会是夏清漓诈我们的?” 婉姨娘虚点了她几下,心头更慌了:“不会。夏清漓是故意这样说的,是想看看我们会如何做。估摸着,她想利用咱们钓鱼。” 她不放心的叮嘱道,“最近你不要做任何事,凡事小心些。有任何事,一定要和我商量,知道吗?” 夏清柔眸子微闪,面上乖顺的答应了下来:“娘,咱们就这样罢手?” 婉姨娘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阴毒:“我早已安排好了。就在这两日,我会让夏清漓和朱氏好看的,你再忍忍。” 夏清柔咬了咬唇,眸中溢出丝丝的杀意。想她会变成如今这副惨样,就是夏清漓那贱人害的。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夏清漓不得好死。 …… 过了两日。 夏清漓照旧给顾景翰治病,这次她帮顾景翰把脉查看情况,看是否要增加或者减少木系异能:“孙太医如何说?一直是他在帮你看病,他更为了解你的情况。” 顾景翰捏了捏自己的更为有知觉的双腿,薄唇噙着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很好。孙太医说,照这样治疗下去,我很快会好全的。” 为此,孙太医每天在他面前念叨,要他及其安顺等人千万不要再得罪夏清漓,凡事要顺着她的心意。 便是,她要调戏他,也让他多忍忍。孙太医说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他还能治好病,又说有损失的不是他。 这就导致,每每见到夏清漓,他就会想起孙太医的念叨,看夏清漓的眼神都不同了。 夏清漓把脉的结果也是这样,她决定减少木系异能。如若太快治好顾景翰,说不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还是要多注意,以防又被人下毒了。你这破身体,多被人下毒几次,便我是也救不了你。” 顾景翰扯了扯唇角,破身体……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破身体。 若不是他运气遇到了这个夏清漓,那他只有数着日子等死。 “这两天关于朱氏害死朱家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给了刑部不小的压力。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是早已想好了全盘计划的,她淡淡道:“不急……” “小姐,出事了!”如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福礼道:“小姐,露儿死在了夫人的院落里。关键,夫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刀,那把刀似乎就是凶器。” 夏清漓的眼皮跳了几下,她十分冷静的想了想,便猜到此事跟婉姨娘母女有关。 就是不知,婉姨娘母女是如何办成这件事的。 “小姐,您说这事会不会牵扯到您身上?”如意有所担心:“奴婢在来的路上就在想,为什么会是夫人出事,而不是小姐?或许,对方是想通过夫人来算计您。” 夏清漓的赞赏的看了眼她:“你想的很对。不过,具体婉姨娘母女要如何通过朱氏算计我,那就不好说了。” “你多小心。”顾景翰提醒道:“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和我说。” 夏清漓说了声“好”,便带着如意往朱氏的院落走。 顾景翰招来一个暗卫,吩咐他去查一查这件事。他怀疑,这件事跟夏清柔背后的人有关。 单凭婉姨娘母女,是无法悄然无息的做这件事的。 另一边。 夏清漓主仆俩到时,首先听到的是朱氏哭哭啼啼中带着惶恐的声音。 “老爷,真不是我做的。我跟露儿无冤无仇的,又怎么会杀她,还是在我的院落里,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夏清漓让如意留在屋外,她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屋里,入眼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的尸体——如意,然后是那一滩鲜血。紧接着,看到的是地上凌乱的血脚印和各种滴落的血等等。 现场早已被破坏了。 她并不在意这些,扫了一圈屋里,丫鬟婆子们面色发白的颤抖着,婉姨娘低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朱氏扑在夏雪松的怀里直哭。 “露儿不是伺候婉姨娘的吗?怎么会死在朱氏的屋里?”她清冷的问道。 夏雪松铁青着脸,敷衍的轻拍着朱氏,想着要如何解决好这件事,不让这件事影响到他。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被外人得知了这件事,对他会有极大的影响的,说不定他会因此没了官职。 “已是在查了。我想问你,露儿最近有没有找你?她跟你有不小的恩怨,会不会是你做了什么?” 当他得知露儿被杀的事后,第一反应是夏清漓做的。是这孽障想通过这件事来算计他和朱氏,不让他们夫妻好过。 夏清漓走到椅子坐下,单手撑着头,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他:“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你努力多年仕途也没再进一步。就你这脑子,能坐在如今的位置已是费尽所有心思了。” “你……”夏雪松怒指着她,却在接触到她那双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眼神时,讪讪的放下手。 “老爷,京兆府衙门的捕快来了。”这时,管家领着几个捕快走了进来。 为首的捕头瞧见地上的情况,朝夏雪松行了一礼,公事公办道:“夏大人,现在贵府出了人命官司,我等必须要秉公办理。” 夏雪松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会儿更难看了,却不得不说:“我正想派人找你们。这里的事,有劳几位了。” 不要被他查到是谁将此事告知京兆府衙门的,否则他定要那人好看。 捕头哪能没看出他的几分心思,却故作不知,他吩咐几个捕快勘察现场,他则是询问在场的人。 当得知凶手可能是朱氏时,他着重问道:“请问夏夫人,当时是什么情况?” 朱氏是又恨又怕,她怕这事影响到她的以后。假如她真成了杀人犯,那她是绝无可能嫁给那人的。 无论如何,她也要解决好这件事。 “当时,我正坐在屋里看书。后来不知怎的,脑袋一阵阵发晕。没多一会儿,我便听到了丫鬟的尖叫声,喊着‘夫人杀人了’。” 她哭得惨兮兮的,如同受害者般,“当时我一个激灵醒过来,便见露儿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 “露儿本是伺候小女的……”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毒计,多好的人选啊!不管是谁要算计她,她可将这件事栽赃到夏清漓的头上,如此便能更好的折磨着小贱人了。 等她交代完所知的事,捕头又询问了夏清漓三人,随后和同僚一起勘察现场。 处理好了这些,他朝夏雪松行礼道:“夏大人,按照规矩,我们是要带贵夫人回京兆府衙门一趟的。” “老爷!”朱氏的脸色一变,拉着夏雪松的手。 她不能到京兆府衙门的,一旦她去了,便是查出来跟她没有关系,那些流言蜚语对她也会不利的。 夏雪松扯掉她的手,对捕头说道:“你们按规矩办事就好。不过,我希望你们尽快查清楚这件事,不要冤枉了我夫人。” 捕头表示会的,他一挥手,就有两个捕快上前抓住了朱氏,强行带着她往外走。 “老爷,救我!老爷,救我!”朱氏哭喊着。 夏雪松眉头紧锁,看也没看她一眼,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不让这件事影响到他。 夏清漓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被拖走的朱氏,最后看了眼婉姨娘:“这场戏还真是有趣啊。就是不知,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谁。” “婉姨娘,你说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谁?” 被点名的婉姨娘心头一跳,她莫名的焦躁不安:“大小姐,妾身哪儿知道这些啊。现在妾身只求,这事能尽快解决,不要连累了老爷和府里。” 夏清漓的唇角噙着诡异的笑:“从某些方面来说,你这话说得也对。不过,你要小心得不偿失呐。毕竟,没谁是傻子。” 婉姨娘的心头更不安,她要再说点什么时,听到了夏雪松的话。 “夏清漓,你是不是知道谁是凶手?” 夏清漓淡漠道:“若我知道凶手,刚就说了。麻烦你,稍微有点儿脑子,不然会很侮辱我的智商的。” 夏雪松气得够呛,却没胆子对她做什么,他臭着脸:“夏清漓,要是你知道什么,你赶紧说。府里有个什么,你也没好下场。” 第51章就是仗我的势又如何 夏清漓可不怕他,轻嗤一声:“我建议你,多问问婉姨娘。为什么伺候她的露儿会跑到这里来,朱氏又怎么会是那副样子。我想,婉姨娘会更清楚的。” 夏雪松猛的走到婉姨娘的面前,眼神凶狠的盯着她:“你说,露儿怎么会跑到夫人的院落的?她是伺候你的,我不信你一点儿不知情。” 婉姨娘直呼冤枉,她红着眼眶:“不瞒老爷,露儿是个打杂的丫鬟,平时不在妾身跟前,妾身哪能知道她的行踪啊,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不过,露儿最近奇奇怪怪的。”她面露犹豫,看了眼夏清漓,“她说,有关于大小姐的事要跟妾身说。妾身怀疑她是要害大小姐,所以训斥了她一番。” “谁知,今日变成了这样。” 听到这番话的夏清漓,猜测露儿是想将顾景翰的事告诉婉姨娘,好利用这人来达成某些目的。 至于婉姨娘有没有听,那就不好说了。 她见夏雪松怀疑的看她,丢下一句“你们慢慢算计”,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屋里,她见顾景翰还在,颇为意外:“你没走?” 顾景翰上下看了她几眼,又瞧见她神情如常,便知她没真遇到麻烦:“看看你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夏清漓心头一跳,她似笑非笑道:“顾二爷这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突然无缘无故关心我,只可能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顾景翰嗓音冷淡:“你想太多了。我不是关心你,是不想你出岔子,连累到我。” 夏清漓接受了这解释,她点了下头:“这样听着倒对。”她想起一件事,“假如露儿的事是婉姨娘母女做的,婉姨娘母女为什么没有直接算计我,而是算计朱氏?” “我能知道的是,这对母女是想利用朱氏来算计我,但要如何算计?” 顾景翰是有关注着这件事的:“你说,朱氏坐牢了,她会不会想找一个替罪羊?” 夏清漓如茅塞顿开,脑子一下子清白了,她眼神狠戾:“不得不说,婉姨娘母女这一招一箭多雕够狠的。” “如今朱氏被带到了京兆府衙门关着,以她的性子是定会想方设法解决好这件事的,还会想着利用这件事来算计我。如此,便掉入了婉姨娘母女俩设好的陷阱里。” 这一招真是高啊。 顾景翰点了句:“光是婉姨娘母女,是无法做到这么多的。我怀疑,跟夏清柔背后的人有关。” 夏清漓眼神微沉:“跟你有关?” 不等顾景翰回答,她又道,“我已然明白这盘局了。看似是婉姨娘母女利用露儿的死来算计我,实则是这对母女背后的人,利用这件事来算计你。” “如若我有个好歹,那就没人给你治病。说不定,还能通过我来给你重击。顾景翰啊顾景翰,你可真是个麻烦。” 她又后悔当初找顾景翰帮忙了,当时她怎么就脑子一热,做了这样的蠢事呢? 顾景翰哪能没看出她的后悔,凉凉道:“便是没有我,你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况且,没我你能知道这么多事?” 夏清漓捏了捏眉心,呼出一口气:“罢了罢了,现在说这些是没用的。在那些人看来,我是你这边的人,便是我如何解释没用,还不如想办法解决好这些事。” 顾景翰还算满意她的一番话,薄唇微勾:“朱氏的事,我会盯着的,不会让她有机会算计你的。” 夏清漓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椅子扶手,琢磨人手的事。 贸贸然的买下人也不稳妥,要培养人手不是这么容易的。她得想个好办法,拥有足够的人手和消息网才行。 与此同时。 朱氏正在遭遇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苦难。 她被捕头几人带着往京兆府衙门走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七八个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大伙儿快来看啊,这就是杀人犯朱氏,她是夏家的主母,还是夏清漓的娘!” “就是这女人残杀了一个丫鬟,现在京兆府衙门带她回去审问哩。” 百姓本就看爱热闹,又听是大家族的热闹,乌泱泱的围了过来,有激愤的百姓用土疙瘩和石头砸朱氏,还有朝她吐口水的。 “杀人犯!该死的杀人犯!把她砍头!” “早就听说这朱氏不是个好东西,她能歹毒到给自己丈夫下绝子药,杀人算什么。就是可怜了死者,被她杀了。” “你们看看朱氏那副勾引人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正经人家出来,谁会在大街上摆出这副勾人的样子?我看她之所以待在自己院落里多年,是夏雪松满足不了她,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了一起。” 从未遭遇过这些的朱氏,没多一会儿已是被砸得十分狼狈,她难堪得涨红了脸,想反驳又不想拉低了自己的身份,这一个个该死的贱民! 捕快几人并未多阻拦,他们很清楚这种事阻拦是没用的,且这件事一看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朱氏这一被关起来,不止是京兆府衙门在审问她关于露儿的案子,连刑部也有捕快来询问朱家的案子。 就在这关头,夏清漓把受尽折磨的曾嬷嬷交到了罗智手里。 “罗大人,朱氏从朱家带来的丫鬟婆子,只剩下曾嬷嬷一人。”她淡声道:“曾嬷嬷又是朱氏的奶娘,想必知道很多事,只是……” 她轻叹了口气,“我审问了曾嬷嬷这么久,她一句话也不肯说。无奈,我只得将她送到刑部来,请罗大人帮忙审问审问了。” 罗智对夏家的那些事是清楚七八成的,闻言点了下头:“请夏大小姐放心,但凡来到刑部的犯人,就没有一个不交代的。” “等我这边审问出了结果,会派人告诉你的。” 夏清漓道了谢,又说了流月的事:“这事还是婉姨娘告诉我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流月是怎么死的,她的尸体究竟有没有送回到她家人的手里,其中又出了什么样的岔子?” 作为刑部尚书的罗智,这些年处理了不知多少大家族的事,加上他也是出身大家族,太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了。 但,只要不妨碍案子,不做不该做的事,他是不会管的。 “夏大小姐能具体和我说说,流月的事吗?” 夏清漓细说道:“流月是朱氏的陪嫁丫鬟之一,也是朱家为朱氏嫁人后准备的通房丫鬟。据说,流月长得好看又会读书识字,可是……” 她微微蹙眉,“流月在朱氏嫁过来没两天,便因犯错被打杀了。” 婉姨娘母女不是要闹吗?她就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将所有人都牵扯到其中,看最后遭殃的人会是谁。 罗智一一记了下来,又询问了一番:“若夏大小姐想起了什么,或者查到了什么,请告诉我。这件案子,圣上也很关注。” 夏清漓微微讶异,心中有所警惕:“圣上为何关注这件案子?” 很奇怪啊,一般来说圣上是不会关注这样的案子的,可现在圣上却很关注。 这点罗智也不清楚,只说:“朱家的案子涉及到先帝的事,圣上才会如此关注。” 夏清漓并未相信这番说辞,却也没戳穿:“如此,便麻烦罗大人了。” 她福了一礼,便出了刑部。 刚走出刑部,她就见顾熙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清漓。”顾熙用看金疙瘩的眼神看她:“清漓,你想好了吗??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这件事?” 最近他吃了那偏方,病情在逐渐好转了,也能继续做男人了。 夏清漓一看他这副样子,便知他自以为他的病情在好转。先由着他高兴,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你所说的,我想了想还是拒绝的好,免得你拿着婚约一而再算计我。” 顾熙的笑容淡了几分,眸中有了阴鸷:“清漓,要是你这样的话,那我是不会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抱臂,冷冷的睥睨着他:“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求着我解除婚约的。” 顾熙的眉心跳了好几下,他忽然来了句:“夏清漓,你不要以为勾搭上了我二叔,你就能肆意妄为了。” 夏清漓还没怼他,就听到了顾景翰冷冽的一番话。 “夏清漓就是仗着我的势,肆意妄为了,你又能如何?” 夏清漓挑眉看向坐着轮椅来的男人。 影影绰绰的光线下,顾景翰身穿一袭浅蓝色的锦衣,矜冷气质卓然,他黑沉沉的眸子看了眼顾熙,平添了几分冷意。 顾熙敢在夏清漓面前横,却不敢在顾景翰的面前说一个字,他秒变鹌鹑:“二叔。” 顾景翰没搭理他,他推着轮椅来到夏清漓的面前:“下次再遇到这玩意儿,用不着说一句话,直接往死里揍,出了事由我担着。” 夏清漓闻言,笑靥如花:“好!” 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美那么温暖,让顾景翰的眸子微闪:“走吧。” “二叔。”顾熙强忍着畏惧,往前走了一步:“二叔,求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家里。” 第52章 你注意点影响 顾景翰捕捉到了顾熙眸底的怨恨和不甘,太清楚他的心思了:“一家人?” 他语气里的嘲讽太重,听得顾熙更为怨恨和不甘。明明他爹才是顾家的当家人,可家族大权却在二叔的手里,且这些年二叔不肯帮他们一家分毫,也死活不归还爹的家族大权。 “二叔,你忘了你小时候是我爹娘护着你长大的吗?这些年,我们一家为了你的病,找了多少大夫和药材,你不能忘恩负义啊。” 夏清漓站在那看戏。 顾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着顾熙,嗓音听不出喜怒:“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顾熙从小就很讨厌顾景翰这副样子,二叔一直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若他是在施舍他们一家,明明是他们一家施舍他。 “二叔,假如我们一家的日子真不好,是会连累到你的,外人也会非议你无情无义的。” 顾景翰轻嗤一声:“我像是在意这些的人吗?” 顾熙一噎,他搓着手:“二叔,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啊。请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我们一家。” 顾景翰不想再废话,他抬了下手。 便有个暗卫出现在顾熙的面前,他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的摔在地上:“你还敢用一家人来威胁我们爷?” “这些年,你们一家是如何算计坑害爷的?要我一一和你细说吗?现在你还有脸说这些,当真是无耻到极点!” 顾熙疼得龇牙,他并不认为他们一家有做错什么。是二叔太过分,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一家的东西,还不肯帮他们一家。 “二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景翰不耐烦的打断了:“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送你上路!” 顾熙面有惧意,他用双手捂紧自己的嘴,用力的摇着头,二叔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暗卫见状,单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拖走了。 看到这一幕的夏清漓啧了声:“顾熙,刚你在我面前不是挺横的吗?现在怎么这么怂啊?” 顾熙的脸色阵红阵白阵黑阵青,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他不敢说一句话,却更为怨恨顾景翰和夏清漓。 等他东山再起,他定要二叔和夏清漓好看。 夏清漓笑眯眯的朝他挥了挥手,极尽嘲讽:“哎呀呀,顾熙,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让我恶心啊。” 顾熙恶狠狠的盯着她,那模样仿若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夏清漓这贱人以为,她攀上了二叔,就能解除婚约了? 他是不会同意的! 夏清漓看出他的心思,也不急。等朱氏没了利用价值,顾家再落败一些,顾熙会迫不及待和她解除婚约的。 “你想好真要解除婚约了?”顾景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夏清漓白了眼他,慢悠悠的往夏家的方向走:“你说了一句废话。不过,这也正常,本来你就怀疑我有不良居心。” 顾景翰确实还没打消对夏清漓的怀疑,这女人之前爱顾熙爱得要死要活的,还为了他算计他多次。现在乍然间,夏清漓这样对顾熙,还要跟他成亲,始终让他抱有一丝怀疑。 “若你没有不良居心,会主动找上我,要和我成亲?”他推着轮椅,走在夏清漓的身旁。 夏清漓撇了撇嘴,实在是懒得跟这人扯这个问题。唉~~再一次后悔当初的决定,假如当时她没有脑子发热,那该多好啊。 顾景翰微微蹙眉,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听到了光明的声音,眉间的褶皱深了几分。 “小姐!”光明带着几个少年来到了夏清漓的面前,欢喜的行礼道:“小姐,他们几人是奴才的朋友,奴才平时有事就是找他们,所以带他们来见见小姐。” 几个少年穿着很普通,行为拘束又忐忑,不敢抬头看夏清漓:“夏,夏大小姐好!” 夏清漓用食指挨个儿点了下这几个少年的头,笑眯眯道:“我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你们用得着这么怕我吗?” 她见几个少年红了脸,伸手捏了捏他们的脸,“你们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几个少年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脸,速度飞快的躲到了光明的身后,用看女流氓的眼神看夏清漓。 顾景翰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夏清漓,他的黑眸中染上了丝丝的寒意,这女人还真是喜欢调戏人啊。 夏清漓见此情形,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更想调戏你们哟。” 这一个个的少年郎还真是可爱,比顾景翰有趣多了。 顾景翰掩唇轻咳几声,嗓音冷然:“夏大小姐注意点影响。” 夏清漓没搭理他,她问光明:“你们最近是查到什么事了吗?” 光明暗暗看了眼顾景翰,站在夏清漓的身旁:“是查到一些事。小姐,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在这里不好聊。” 夏清漓嗯哼一声,她朝顾景翰挥了挥手:“我就不打扰顾二爷了。” 她带着光明几人走了。 顾景翰眸色微暗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食指轻敲着轮椅扶手,这女人…… “爷。”一个暗卫落在他的身后,恭敬的行礼道:“爷,刚查到的消息,顾纯父子俩在暗中霸占朱氏的产业。这件事,您要跟夏大小姐说一声吗?” 顾景翰眯了下眼,俊颜微冷:“霸占多少了?还有旁人知道这件事吗?” 暗卫:“暂时不多,霸占了不到两成。顾纯父子俩是靠收买朱氏产业的管事掌柜来霸占的。这件事,没有旁人知道,连王氏也不知这对父子已是在霸占朱氏的产业了。” 顾景翰轻敲的动作一顿:“不要让顾纯父子得到朱氏的任何产业,但要让这对父子以为他们得到了。” 暗卫表示知道该这么做了,他们巴不得不让顾纯父子俩好过。 “朱氏那边如何了?” “京兆府衙门对她用了刑,但她不承认是她杀的人,还说她是被人陷害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在挑拨京兆府衙门查夏大小姐。” 顾景翰想了想,挥手让暗卫去办事,他则是往一个方向走。 另一边。 夏清漓带着光明几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饭馆,要了一个雅间。 说是雅间,其实是一个小房间,里面的布置简单,胜在安静,不会被打扰。 夏清漓点了一桌子的菜,主要点的是肉和肉汤一类的,她招呼光明几个孩子吃:“吃吧,不要客气,这算是你们的一份报酬。” 几个孩子的家境一般,平时不是常能吃肉,也不能这样吃肉。见状,几个孩子不停的咽口水,却是看向光明。 光明点了下头,满脸堆笑:“吃吧。只要你们好好帮小姐办事,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几个孩子闻言,欢呼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真好吃!这么多的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啊是啊,肉真好吃!我要吃到不能再吃为止。” 夏清漓慢悠悠的吃着,她问光明:“最近查到什么了?” 光明咽下口中的食物,压低了声音:“小姐,顾家在霸占朱氏的产业。具体霸占了多少,奴才还没查到。” 夏清漓是一点儿不意外,当初她故意让王氏告诉顾熙朱氏庞大的产业,目的就是要顾纯父子霸占朱氏的产业。 她可不是要帮顾纯父子俩,而是要借这对父子俩的手,让朱氏失去一大助力,从而更好的对付她。 “你把这件事透露给朱氏。对了,朱氏在京兆府衙门的大牢里如何了?” 光明面露鄙夷和嫌弃,言语间有着怒火:“她被用了刑,却挑拨京兆府衙门来查小姐您。说什么,她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没少哭。” “她都一把岁数了,还装什么姑娘家哭啊,真真是恶心人。” 夏清漓淡漠道:“她就是那样一个人。既然朱氏说她是无辜的,你想办法让京兆府衙门得知,这个案子跟婉姨娘母女有关。最好是,闹得夏家不得安宁。” 光明刚说了句“好”,就听到了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 当他看到是顾景翰时,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不是太好。 “顾二爷怎么又来了?我家小姐这会儿不得空。” 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吸引小姐注意力的男人。明明小姐对他那么好,他却不知感恩,还那样对小姐。 顾景翰没搭理他,径直推着轮椅走到了夏清漓的面前:“和你说点事。” 他示意夏清漓到窗边说话。 夏清漓挥手让光明继续吃,她和顾景翰走到窗边坐着聊:“要跟我说什么?” 顾景翰淡声道:“朱氏和顾纯父子俩的事,知道了吗?” 夏清漓颔首表示刚知道:“你来,是特意和我说这两件事的?” 顾景翰睨了眼她:“我看着,像是这么闲的人吗?刚好路过,想起这两件事,来跟你说一声。” “也是。”夏清漓不在意的耸了下肩:“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她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塞到顾景翰的手里,“送给你的,保证能让你夜夜当新郎,还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第53章 父子俩的算计 顾景翰闻言铁青着脸,眼刀子“嗖嗖嗖”的射向她:“你故意的,是不是?” 夏清漓无辜脸:“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为你好啊。你看,哪个男人不想夜夜当新郎的?”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顾景翰的肩,“我知你是担心你的身体。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有我给你治疗,保管能让你活到八九十岁的,还是健健康康的那种。” 顾景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有你这样道谢的吗?” 夏清漓眨了眨眼:“我这样道谢,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顾二爷,你脸皮薄,不愿意摊开说这样的事,也不能这样吧?” 顾景翰再次领教到了夏清漓的没脸没皮:“你稍微要点脸,好吗?” 夏清漓摸了摸自己光滑白嫩的脸蛋,笑盈盈道:“我的脸就在我脸上的啊,我哪儿不要脸了?” 顾景翰气得直接走了。 夏清漓啧了声,这男人啊…… “小姐,您怎们对顾二爷这么好啊?”光明有所不满:“他狼心狗肺,小姐对他那么好,他却这样对小姐。” 夏清漓微微笑,嗓音微淡:“谈不上好不好,我跟他是合作关系。我好,他好,大家好,也不会有那些麻烦,是不是?” 光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小姐向来有主意,他不应该多说。 另一边。 顾熙一回到家里,便急匆匆的到了书房找顾纯。 “爹……”他走进去看到顾文也在,心里对顾纯的不满多了几分,但面上不显分毫:“爹,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顾纯适时道:“爹,我就先回院落了。” 顾纯嗯了声,很满意他的态度:“你办好我交代的事,有事我会找你的。” 暂时,顾熙这个嫡子还有用,但他准备着重培养顾文了。 顾文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暗芒,他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便出了书房。 顾纯看他的眼神里已是有了杀意,这个庶出的低贱东西留不得了,必须要尽快解决了顾文才行。 他的东西,便是不要也只会毁了,绝不会给任何人的。 “爹,刚我去找夏清漓时,遇到了二叔,二叔帮夏清漓撑腰了。”他怒声道:“果然如娘所说的那样,夏清漓那贱人不甘寂寞,居然背着我勾引二叔!” “早知道,当初我就该强占了夏清漓,现在好了,便宜了二叔。” 当他从娘那得知夏清漓勾搭上了二叔时,真真恨不得弄死夏清漓那贱人。 想他对夏清漓那么好,那贱人居然背着他勾搭男人,真是个不安分的。 顾纯对夏清漓更为憎恶,他本就不喜夏清漓这种玩意儿,若不是为了朱氏的产业和她的人脉,他怎么会让顾熙与夏清漓定亲。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好事。你和夏清漓有婚约在,假如二爷想娶夏清漓,那必须帮她解除婚约,咱们就能通过婚约来做文章了。” 顾熙的眼神一亮,瞬间有了一个毒计:“爹说的极是!有婚约在,二叔和夏清漓必须得答应我们的要求,否则二叔是无法娶到夏清漓的。” 多好啊! 顾纯看他的眼神很古怪,语气未变:“此事,你看着处理,一定要得到我们想要的利益。” 顾熙丝毫没察觉到异常,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婚约来算计夏清漓和顾景翰。此事若是处理得好,那他不止会有爵位,还能官居一品! …… 当天傍晚时分,在京兆府衙门大牢里的朱氏得知了两件事。一是顾纯父子俩在暗中霸占她的产业,二是曾嬷嬷被送到了刑部。 第一件事,是朱氏听两个狱卒聊几个铺子突然换人得知的。第二件事,是夏清漓来告诉她的。 “朱氏,你和曾嬷嬷真不愧是主仆,一个是京兆府衙门的大牢里,一个在刑部的大牢里。” 看着夏清漓那浅笑嫣嫣的模样,朱氏真的很想撕烂她的那张脸。就是这张相似的脸,抢走了她男人,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夏清漓,我是你母亲……”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漓抬手打断了:“行了,这样的话你说了好多次了,我都听腻了。” 她微微俯身冷睨着朱氏,“你说你做人多失败啊。你看你被关在京兆府衙门这么几天了,除了我以外,可有一个人来看过你?夏雪松可有想办法救你?” “你千挑万选的一条狗,只想着从你这里得到好处,从来没想过救你。” 听到这话,朱氏心生后悔,当初她怎么就选择了夏雪松呢?为什么会认为这男人好掌控? 假如早知道这人,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选择夏雪松的。 “夏清漓,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你想知道的事的,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阴恻恻的样子如同恶鬼:“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夏清漓轻笑了声,很嘲讽的那种笑:“让我痛苦一辈子?你确定,不是我让你痛苦一辈子?朱氏,你还是先担心担心曾嬷嬷会不会抖出什么事吧,她可是知道你所有的事。” 朱氏心头一慌,对曾嬷嬷产生了杀意。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坏了她的计划的。 夏清漓察觉到她的气息变化,唇角微勾,“对了,你说你名声尽毁,又是个坐过牢的女人,除了夏雪松还有谁会要你?” 朱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再怎么保养,皮肤还是在松弛,在慢慢变老,哪里比得上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夏清漓专往她最在意的地方戳:“人家再缺女人,也不会要你这种女人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朱氏声嘶力竭的怒吼道:“你以为,你用这种方法就能挑拨离间了吗?等时机一到,我就能达成心愿的。” 夏清漓摊手:“用得着我挑拨离间吗?若你喜欢男人真想娶你,会让你等这么多年?摆明,人家极为厌恶你,恨不得你消失才好。” “所以,无论你如何做,都无法达成心愿的。” 长久的幻想被戳穿,朱氏面容狰狞的抓着栏杆:“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夏清漓神情淡淡的,她微微抬着头:“你慢慢诅咒。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天了。光是朱家的事,就足以让你被砍头了。” 说到这里,她轻拍了下巴掌:“差点儿忘了告诉你,圣上很关注朱家的事。” 朱氏听得心不断往下沉:“你说什么?!” 时隔多年,又是先帝时期的案子,圣上为什么会如此关注? 夏清漓却不再搭理她,转身往外走。接下来,才是精彩的好戏,希望朱氏能承受得住。 走到大牢门口,她就看到几个捕快押着在挣扎的婉姨娘和夏清柔走了过来,哟呵一声:“你们母女被抓来了啊?没想到这么快。” 夏清柔看到最恨的仇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猩红着眼:“夏清漓,是不是你害的我?” 不等夏清漓回答,她又道,“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会这样害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清柔!”婉姨娘呵斥了她一句,转头讨好的笑看着夏清漓:“请大小姐不要怪二小姐,二小姐是被突然带来这里,才会这样的。” “大小姐,请你救救妾身和二小姐。” 夏清漓还为开口,就听到了夏清柔阴怒的声音。 “姨娘,你脑子有病是不是?你居然求这个贱人!” 夏清漓的眉梢高高的挑起,站在那看戏。 婉姨娘气得够呛,她用眼神警告夏清柔:“二小姐,快莫要胡说。难不成,你真想被关进大牢里?” 这话一出,夏清柔秒变可怜柔弱的哭泣模样:“姐姐,我知错了。我,我也是突然被抓到这里,才会一时失言,请姐姐原谅我。” 她不能真被关进大牢里。要是她真被关进大牢里,那她的名声就全毁了,顾家还会休了她的。 夏清漓笑的讽刺:“刚你不是挺横挺凶的吗?怎么这就怂了?你继续横啊。” 夏清柔不是不想横,是暂时不能。当时她被捕快抓走时,顾家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娘也没办法帮她,现在能帮她的只有夏清漓。 “姐姐,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求你救救我。” 夏清漓丢下一句“看你表现”,就走了。 夏清柔再是愤恨不甘,也明白得照夏清漓的话做,她才有出去的困难。 因此,当她和婉姨娘被关在朱氏的那间牢房后,她上前便给了朱氏狠狠的一脚。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说着,她又给了朱氏一脚:“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本就被用了刑的朱氏挨了两脚,痛得蜷缩在地上:“你……夏清柔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你的嫡母!” “嫡母?”夏清柔单手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还敢跟我摆嫡母的架子啊,看来我这两脚是太轻了。” 朱氏惨叫一声,伸手要抓花她的脸:“贱人!” 被婉姨娘抓住了双手,她用力的扭曲着她的手:“想伤清柔?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54章 朱氏毁容了 朱氏养尊处优多年,又受伤不轻,还只有她一个人,哪里是婉姨娘和夏清柔的对手。 她被婉姨娘母女按在地上,单方面的狂揍。 “贱人,你们两个贱人,敢这样对我,我要你们好看!”她凶狠的威胁道。 婉姨娘和夏清柔一听,更狠的打骂着朱氏,发泄着这些年来的怨恨不满。 “朱氏,你不是很会勾引老爷吗?看看你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老爷会多看你一眼才奇怪!” “娘,弄花朱氏这张脸,看她以后还如何勾引男人!” 朱氏一听,慌忙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惊慌道:“夏清柔,你敢!若是我的脸有个什么,我杀了你俩!” 夏清柔想到夏清漓带给她的痛苦,让婉姨娘按着朱氏,她则是抓着朱氏的手,一爪子抓向她的脸。 “贱人,你和夏清漓都是该死的贱人!”她下手极狠。 “啊!!我的脸,我的脸!”朱氏没防备得了,她的脸被夏清柔抓出几道血痕,不安又惶恐。 她毁容了!她毁容了! 怎么办?这下要怎么办?没了引以为傲的容貌,她还如何嫁给那人,还如何实现愿望? 夏清柔和婉姨娘见状松开了朱氏,两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别提多痛快舒坦了。 “娘快瞧瞧这丑八怪,又老又丑,我看一眼都要被恶心吐了,怕是爹看到会想直接休了她的。” “老爷不会休了她的,会把她送给那些男人玩弄的,多少她还是有点儿利用价值的。” 夏清柔掩唇直笑,满目恶毒:“娘说是极是。以爹的性子,朱氏做了这么多事,爹怎么可能会休了她,只会让她陪着那些男人。” 她会让夏清漓也变成这样的! 朱氏根本听不到婉姨娘母女的交谈,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如何治好自己的脸,不让自己毁容。 她绝不能毁容的,不能毁容! …… 夏清柔刚回到夏家,就从安顺那得知了朱氏被婉姨娘母女毁容的事,她的眼尾高高的挑起:“这算不得意外。婉姨娘母女那样的人,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让顾二爷盯紧朱氏,朱氏那么在意容貌的人,定会有所动作的,说不定能查到什么。” 她很好奇,是朱氏一个人做的这么多事,还是有人在帮她。 安顺应了下来,又说了一件事:“夏雪松在清点朱氏的嫁妆和产业。”他鄙夷道,“我就没见过夏雪松这样的男人,拿妻子的私产当他的,还理所应当的霸占。” 夏雪松这男人比顾纯父子俩还要恶心。 夏清漓是一点儿不奇怪,她眸光微冷:“哪能这么容易让夏雪松得逞。” “夏大小姐想如何做?”安顺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夏雪松的模样。 夏清漓掩唇小声说道:“你这样做……” 安顺的眼神亮了起来,他竖起大拇指:“夏大小姐这主意极好。你放心,我会办妥这件事了。最迟,明天上午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夏清漓闻言,想起一件事:“顾二爷什么事都能办?” 安顺心生警惕:“夏大小姐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是想帮谁打听?” 夏清漓白了他一眼,回了自己的院落,真不愧是顾景翰的随从,脑子和顾景翰一样有病。 一回到自己的院落,如意就迎了上来:“小姐,老爷在清点夫人的嫁妆和私产,还把夫人院落里的那些好东西全搬到他院落里了。” 夏清漓点头表示她知道这件事:“夏雪松还有没有做其他的?比如,动婉姨娘等人的私产一类的?” 如意嗯嗯嗯的直点头,特别唾弃:“连给小姐准备的嫁妆,老爷也动了。奴婢就没见过这种男人,为了自己动他人的嫁妆和私产,还当成自己的。” 稍微要点脸的男人,都不会动妻妾的嫁妆和私产的。 夏清漓淡声道:“在夏雪松看来,整个府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没有所谓的私产或者嫁妆。” “这件事你盯紧,看看有没有哪里问题,特别是朱氏的嫁妆和产业。” 如意:“小姐是怀疑,朱氏的嫁妆和产业有问题?” 夏清漓:“这只是我的猜测,你盯紧就对了。” 她直觉朱氏的嫁妆和产业是有问题的,具体的要查了才知道。 如意表示会盯紧的,她说起了另一件事:“小姐,奴婢打听到,似乎老爷想解除您和顾大少爷的婚约,但顾家死活不同意。” “私底下,老爷在为您寻找合适的亲事。”她冷嘲道,“摆明,老爷是想用您来换取利益,他可真有脸做得出来。” 夏清漓冷呵一声:“看来是夏雪松的皮痒了,敢打我婚事的主意。这事你也注意着点,要是哪天有外人上门,你来告诉我。” 如意:“是。” 夏清漓又交代了几件事,便琢磨着接下来要从如何做,才能让夏雪松和朱氏彻底闹翻,如此她才好让这两人相互折磨。 还有婉姨娘母女和顾家,得如何让这些人闹起来才好。 第二天,上午。 两个捕快来到了夏家,是有关露儿一案要请夏雪松到京兆府衙门一趟。 来看戏的夏清漓见夏雪松臭着脸跟着两个捕快离开啊,眯着眼笑,跟了上去。安顺的动作挺快的,一大早就有捕快来夏家了。 “清漓,你快帮帮我!”夏雪松注意到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夏清漓冷冷的扫了眼他。 夏雪松的神情一僵,秒变讨好的模样,“清漓,好歹我是你父亲,你帮帮我,好不好?”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去京兆府衙门的。要是他去了,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那样对他的仕途会极为不利的。 夏清漓冷漠道:“我是来看戏的,不会帮你的。” 夏雪松恨得要死,他是真后悔没在这孽障生下来时弄死她:“清漓,你不帮我,会对你名声不好的。” 夏清漓随口哦了声:“你看我,像是在意名声的人吗?” 夏雪松一噎,他转过头不再求夏清漓。等他东山再起,定要这孽障好看。 “快看,是夏雪松!那个霸占妻妾嫁妆和私产的恶心男人!”突然,传来一男子微高中带着唾弃的声音。 夏清漓侧头一看,就看到乌泱泱一大群的百姓站在街道两边,对夏雪松指指点点。 “我一个朋友的亲戚的亲戚在夏家做事,听他说,从几天前起,夏雪松就开始清点妻妾的嫁妆和私产,说什么要用来给他打点,还说这些东西全是他的。” “我的天!这男人也太恶心了吧?居然动妻妾的嫁妆和私产,稍微要点儿脸的男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 “不止是恶心,这还是犯法的!有法律明确规定,嫁妆和私产是女子的私有物,没有对方的同意,男方是无权动的。” 有不少百姓朝夏雪松丢土疙瘩,吐口水等等,唾骂着他。 夏雪松没想到这事会被抖出来,难堪得用衣袖挡住脸,却不能说什么。朱氏她们的嫁妆和私产,本就是他的,他作为家主理所应当能用。 这一幕,让夏清漓的唇角微勾,眸中一片寒芒。夏雪松啊夏雪松,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还有你好受的。 到了京兆府衙门,夏雪松已是脏兮兮的不成样子了,他这模样让府尹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夏大人,现在有人状告你动用妻妾的嫁妆和私产,可有此事?”府尹别提多嫌弃夏雪松了,这渣渣真是丢他们男人的脸。 夏雪松哪里会承认,他义正辞严:“府尹,这是污蔑!那是我妻妾的嫁妆和私产,我怎么可能会动。” 他动的是自己的东西。 府尹扬了扬手里的单子:“夏大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你没动你妻妾的私产和嫁妆吗?” 夏雪松看到那张单子,莫名的有点儿不安,却坚称自己没有动用妻妾的嫁妆和私产:“府尹,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便抓我过来,这不是太好啊。” 府尹当没听懂他的威胁,招了人证进来。 是几个铺子的掌柜伙计和夏家的下人。 府尹指着夏雪松,问这几人:“你们跟夏大人说说,你们是哪家铺子的人,铺子又是谁的。” 几人连忙说道。 “小的是夫人米粮铺子的伙计。昨个儿老爷派了管家来,要掌柜清点所有的钱财,并在最短时间内卖了所有货物,说是老爷急着要用钱。” “小的是婉姨娘布庄的掌柜,前天老爷派了个管事来,说让小的准备好所有钱财,把货物尽快处理了,老爷等着银子用。” “奴才是夏家的下人,这几天老爷吩咐管家把夫人,几个姨娘和大小姐的嫁妆私产全清点出来给他用,说是用来打点。老爷还说,这些东西全是他的,便是他用了,也没谁说得上一句话。” 站在人群里的夏清漓看了眼有些慌乱又愤怒的夏雪松,满目讽刺。在这个男人看来,凡是府里的人和物都是他的,得按他的意思来办。 围观的百姓们“哗”的声,更为唾弃夏雪松了:“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动用妻妾的嫁妆和私产,还说得那么理所应当。” 第55章 顾景翰居然是这样的人 “府尹,你不是要询问露儿一案吗?”夏雪松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赶紧转移了话题。 什么妻妾的,那些都是他的! 府尹哪能不知他的目的:“夏大人,露儿一案,我是要询问的。你霸占妻妾的嫁妆和私产一案,我也是要查的,这案子有人报到京兆府衙门了。” 夏雪松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夏清漓,这孽障巴不得他出事,定是她做的。 等他回去后,看他怎么收拾这孽障! “府尹,单凭这几人的话,是不能确定我做了这样的事的。况且,我没有霸占妻妾的嫁妆和私产。” 府尹呵呵两声:“夏大人,到了这一步你还要嘴硬啊。” 他拿出一叠资料,让师爷递给夏雪松,“这是我查到的物证。若你还不认,我这里有更多的人证物证。” 当夏雪松看到物证,眼前阵阵发黑,怎么回事?为什么府尹会有这些物证? 该死的! “府尹误会了,我不是要动用妻妾的嫁妆和私产,是帮她们整理整理。” 他说的那叫一个坦荡:“府尹是知我夫人婉姨娘被抓起来的事的,我担心出什么岔子。” 府尹是真看不起夏雪松这人,前面一口咬死说没有拿妻妾嫁妆和私产。等他拿出了证据,又改口说是帮忙整理。 “夏大人,不是你说这案子如何就如何的。现在,我已是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意图霸占你妻妾的嫁妆和私产。” 听到这话,夏雪松想弄死府尹的心都有了。区区一个府尹,胆敢如此对他,这笔账他记下了。 “府尹,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家的私事,就不劳烦你了。” 府尹皮笑肉不笑道:“夏大人似乎当圣上和法律不存在啊。按照律法,侵占妻妾的嫁妆和私产的人,轻则杖责五十,重则贬为庶民流放千里。” 夏雪松脸色大变:“府尹,你敢对我用刑?” 府尹没这么傻:“我是不会对你用刑,但此案我会在今天之内禀告圣上,由圣上定夺。” 夏雪松浑身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了:“府尹,咱们有话好好说,此案你不能禀告圣上!” 若是被圣上得知他霸占了妻妾的嫁妆和私产,圣上会更不待见他的,说不定还会罢免他的。 府尹哪里会听他的,随之问起了露儿一案。就夏雪松这种货色,不当官是最好的,免得他祸害更多的人。 接下来,夏清漓没再看,她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经此一事后,夏雪松已是名声尽毁,就是不知圣上那边会如何处置他。 要是能罢免了夏雪松,那就舒坦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乍然听到顾景翰的声音,夏清漓好心情的朝他挥了挥手:“顾二爷怎么在这里?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恰好路过,哪有路过这附近的。” 顾景翰当没听出她的打趣,把一叠地契递给她:“你会喜欢的。” 夏清漓疑惑的接过来看:“地契?你送我地契做什么?聘礼啊?若这就是聘礼,我是会不满意的,我没这么便宜。” 顾景翰见她越说越多,黑着脸道:“这是顾纯父子俩得到,朱氏的产业。” 夏清漓面露讶异,心间溢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送给我?” “有什么不对吗?”顾景翰很平淡道:“这本就该是你的。” 夏清漓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时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是知道我和朱氏的关系的。”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这是你应得的。朱氏如此对你,还害了你,这是补偿。” 夏清漓闻言,笑了起来。 这笑容灿烂如暖阳,差点儿晃花了顾景翰的眼。原来,夏清漓能这样笑,能笑得这么温暖好看,与她平时的笑完全不同。 他的心里升起一点儿奇怪的情绪,挤进了心脏里,并在心脏里生根了。 “顾景翰,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人真是不错嗳。”夏清漓背着手,眉眼弯弯笑着凑到他面前。 她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样子,又是这样的距离,让顾景翰莫名的心头一跳:“现在才发现?” 他转动轮椅,往前走。 夏清漓推着轮椅,侧着头和他说话:“现在才发现,其实你人挺好的,就是你有时的态度吧,挺不好的。” 顾景翰睨了眼她:“是我态度不好,还是你的行为不好?” 夏清漓大呼冤枉:“我哪里有行为不好?我可是姑娘家,作为一个姑娘家,我敢行为不好吗?” 顾景翰的薄唇微弯,语调轻快了两分:“若不是我知你的为人,怕是真的要被你这副样子给骗了。” 夏清漓轻笑出声:“那你说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 “真要听实话?” “嗯,要听实话。” 顾景翰轻咳两声:“不要脸,性子……洒脱。” 夏清漓觉得自己脑中有根神经断了,她气呼呼的说道:“顾景翰!亏得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样看我。” 顾景翰的嘴角一抽:“请问夏大小姐,你哪里对我好?你所谓的对我好,是调戏我。” 夏清漓不承认:“我哪里调戏你了?你是我未来丈夫,我那行为叫调戏吗?叫和你亲亲热热。” 这歪理,让顾景翰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你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夏清漓闻言,轻拍了下他:“我告诉你,要是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不给你治病了。” 被捏住命脉的顾景翰,揉了揉眉心:“你不能这样不讲理。” “你没听过,女人就是不讲理的吗?” “……”他无言以对。 顾景翰无奈换了话题:“刑部已是在审问曾嬷嬷了,暂时她什么都没交代,坚称朱氏跟朱家的案子无关。另外,刑部也在寻找流月的家人。” 夏清漓不咸不淡的说道:“刑部审问人向来有一套,我不担心曾嬷嬷不交代。我担心的是,曾嬷嬷会顶罪,她可是拿朱氏当亲女儿对待的。” 顾景翰却是道:“在你看来,刑部是会相信曾嬷嬷的一番说辞的吗?即使无法定罪朱氏,刑部也能撕下她的一层皮。” “有了这件事,朱氏在夏家的日子可想而知会有多难。” 夏清漓安心不少,她嗤笑道:“是啊,夏雪松那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妻子是个杀人犯,威胁到他。” 当年夏雪松会娶朱氏,可不单单是出于爱慕,更多是出于求而不得和朱家的地位,那时的夏雪松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 顾景翰提醒道:“小心朱氏狗急跳墙。你设计她落到这步田地,以她的性子是定会对你下手的。” 夏清漓来了句:“早就对我下手了。再有几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的。” 顾景翰微微蹙眉:“你没事吧?” “哟,二爷这么关心我,莫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夏清漓笑嘻嘻的凑到他脸旁,还摸了一把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又滑又嫩。” 顾景翰铁青着脸,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夏清漓!” 夏清漓无辜脸:“你这么激动的喊我做什么?难道是,我猜中了?” 顾景翰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语气森寒:“你是不是想死?” 夏清漓忽的捂嘴,用震惊的模样看他:“顾二爷,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谁知你本性竟是如此,居然想着在床上折腾我到死。” 顾景翰委实没料到她会在大白天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番话来,俊颜微微发烫,耳垂染上了绯红。 “你闭嘴!大白天的,胡说八道什么!” 夏清漓更震惊了:“顾二爷,你的意思是,晚上你就能对我为所欲为?我真是太意外了!” 顾景翰气得够呛,冷刀子般的眼神不停的射向她:“故意的是不是?”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我就是故意的。” 顾景翰一哽:“……夏清漓,你是不是欠收拾?” 夏清漓推着他继续走,嬉皮笑脸道:“顾二爷这话是说,你想在床上慢慢收拾我吗?可是,我担心你没这么好的精力耶。” 顾景翰按住直跳的眉心,忍了又忍才忍住拍死这女人的冲动:“你闭嘴!” 夏清漓啊了声:“顾二爷这是要我不停的动,不要说话吗?” 这次顾景翰没搭理她,直接推着轮椅走了。 “嗳嗳嗳,你不要这样嘛。”夏清漓追了上来:“瞧瞧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小气,这哪儿行啊。” 听到行这个字,顾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你闭嘴,可以吗?” 夏清漓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这男人真是不好哄啊。 周遭总算安静了,顾景翰呼出一口气,心情稍微好点儿了。他觉得,夏清漓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不是来给他治病的。 走了一会儿,夏清漓又开口了:“你准备让我闭嘴到什么时候?” 顾景翰再一次觉得夏清漓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你……” “爷!”一个暗卫落在他的面前,行礼道:“爷,刚得到的消息,有一个丫鬟到京兆府衙门说露儿是她杀的,拿出了物证,现在府尹已是暂时放了朱氏和婉姨娘母女了。” 第56章 亲密接触 顾景翰听到这话,抬眸看向夏清漓:“如今朱氏和婉姨娘母女被放出来了,你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不慌不忙道:“我早料到会如此了。”她问暗卫,“那所谓投案自首的丫鬟,是怎么回事?” 暗卫见自家爷没反对,心里嘀咕了几句,爷现在对夏大小姐是真的好啊。 “回夏大小姐,那丫鬟是夏家一个不起眼打杂的三等丫鬟。在这之前,她跟朱氏没有任何来往,也不曾接触过曾嬷嬷。她是今天突然到京兆府衙门报案的,说她和露儿有恩怨,曾被她打骂……” 据那丫鬟交代,她说当时夏大小姐也在,却没帮她,为此记恨上了夏大小姐。后来,露儿又找她麻烦,她忍无可忍就杀了露儿,谁知恰好被夫人看见。 她就用弄晕露儿的迷药撒在了夫人的脸上,随后将夫人和露儿的尸体带回了院里,装作是夫人杀害了露儿。 但这几日她良心不安,实在是承受不住就跑到京兆府衙门投案自首了。她说了详细作案过程,还说了迷药是在哪儿买的等等。 夏清漓听完,便知其中有不小的问题:“没查到那丫鬟在这之前跟谁有接触吗?” 她怀疑,这丫鬟会顶罪是朱氏的手笔。具体朱氏是如何做的,暂时不得而知。 暗卫:“还在查。但这丫鬟在到京兆府衙门前,没跟任何人接触。” 夏清漓有了一个猜测:“查查她的家人,或许会有所收获。” 暗卫行了一礼,便退下去办事了。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继续往前走,她淡声道:“我要回去看热闹,你是随我一道看热闹,还是去哪儿逛逛?” 顾景翰想了下:“先去看热闹,然后我们去审审府医。关了府医这么久了,该审问他了。” 夏清漓嗯哼一声,推着他往夏家的方向走:“咱们走慢些。免得那些主角还没到,我们要等一会儿。” 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 街上开着各种铺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味,还有小贩卖的叫卖声,伴随着百姓们的交谈和欢声笑语,交织成了市井的热闹模样。 夏清漓还挺喜欢这种市井的热闹的,她唇角含笑,左看看右看看。 顾景翰注意到她的样子,从旁边的小贩那买了点零嘴,递给了她:“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夏清漓道了谢,她拿了一块牛轧糖吃。 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得她眯起眼,却不让人讨厌。 “你尝一尝,很好吃的。”她拿了一块牛轧糖,塞到了顾景翰的嘴里。 顾景翰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块糖。 关键是,夏清漓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的唇。 那一瞬,带着暖意的温度从指腹,渗进到了顾景翰的皮肤里,就像冰雪遇上了暖阳,顿时激得他浑身发麻,连带着呼吸都有几分紊乱起来,心跳更是加剧跳动着。 口腔里,蔓延开甜腻腻的味道,甜得他心头发腻,却不愿意吐出来,反而慢慢的品尝着,这牛轧糖的味道是挺不错的。 “我自己能拿,动手动脚的做什么?”他的耳垂渐渐染上了绯红,语气却很冷硬。 “嗯?”夏清漓疑惑:“我哪儿有动手动脚?我就喂你吃了一颗糖而已,这算得上是动手动脚吗?你一个大男人这副样子,难不成你上辈子是姑娘?” 顾景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夏清漓啧了声:“你这人真难伺候。一会儿一个样,事儿还多。” 说着,她又塞了一颗糖到顾景翰的嘴里,“多吃点糖,心里甜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顾景翰的唇,又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她的指腹,令他的身体微僵。偏偏,夏清漓是一点儿没察觉到异常,还用那只手拿着糖吃。 顾景翰是眸色微暗,若不是知道夏清漓不是想勾引他,他会误以为这女人是在玩花样的。 他嚼碎了口中的牛轧糖。 更甜的滋味一下子充斥在口腔里,这股甜味蔓延到了心里,带来一丝丝很奇怪的情绪。 还挺好的。 “也只有你们姑娘喜欢这些甜腻腻的糖。” 夏清漓轻哼一声:“你这话可不对,谁都可以吃糖。而且,我跟你说,吃糖能让心情好起来。特别是像你这种臭脾气的,一定要多吃糖,脾气才会好。” 顾景翰:“……你哪儿学来的歪理?”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这不是歪理哟,是真理。” 顾景翰摇了摇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走停停,时不时顾景翰会买上一些零嘴或者小玩意儿,全是给夏清漓的。 夏清漓照单全收,她会时常给顾景翰投喂不同的零嘴。 暗处的暗卫。 “你们有没有觉得,爷很宠溺夏大小姐?” “有有有!你们可有见过,除了夏大小姐以外的人,能这样靠近爷的?还亲手喂东西吃,简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两人的亲密行为,你们没看见爷很开心吗?以后对夏大小姐客气点,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夏清漓和顾景翰并不知几个暗卫的聊天,两人到夏家时,正好看到夏雪松,朱氏和婉姨娘母女一前一后的进夏家。 “走,咱们进去看热闹!”夏清漓推着顾景翰跟了上去。 两人还没跟几步,就听到了夏清柔不满的声音。 “爹,你是不是霸占了姨娘的嫁妆和私产?” 夏清漓和顾景翰见状,找了个不易被发现,又能看戏的好角落待着。 夏清漓的眸光掠过夏雪松,朱氏和婉姨娘母女,着重多看了两眼朱氏。瞧瞧朱氏脸上脏兮兮的血痕,她这伤口便是及时处理了也会留下疤的,这对朱氏来说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怎么和我说话的?”本就一肚子火的夏雪松,闻言甩了夏清柔一耳光:“混账东西!” 他指着夏清柔,骂婉姨娘,“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像什么样子,一点儿规矩也没有不说,还如此不尊敬我这个父亲。” 婉姨娘撇了撇嘴,有些不满:“老爷用不着转移话题,现在谁不知你为了自己,霸占了夫人和我们几个妾室的嫁妆私产。” “二小姐会这样问,也是担心妾身。老爷,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会把妾身的嫁妆和私产还给妾身的,对吗?” 她本身是没多少嫁妆的,全靠这些年在府里置办了不少的私产。这些私产,是她为将来和清柔留下的,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夏雪松刚要说什么时,听到朱氏说了句“今天之内把我的嫁妆和私产送回我那”,就见她满身阴郁的走了,顿时气得够呛。 “朱氏,你那是什么态度?我还没嫌弃你那副丑样子,你就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有没有拿我当你丈夫?” 朱氏没有搭理他,她得尽快找府医看看脸。若是府医治不好,她要请太医帮她看脸。 她绝不能毁容的。 “老爷明知故问。”婉姨娘阴阳怪气道:“若夫人真有拿你当她丈夫,会这么多年待在自己的院落里不见你?会不跟你同房?傻子都看得出来,夫人把你玩弄在鼓掌中,也就你傻傻的认为夫人是在为你祈福。” 夏清柔接过话茬,也是阴阳怪气的语气:“可不是。爹,我和姨娘早就跟你说过,夫人有问题,当时你不相信,还斥责我和姨娘。现在爹看看夫人的态度,亏得这些年爹这么护着她。” 夏雪松是越听越气,越听越不满朱氏,也越发怀疑朱氏嫁给他的用心。正如清柔和婉姨娘所说的那样,假如夫人真喜欢他,又怎么会这样对他。 摆明,夫人是在利用他。 “闭嘴!”他不会轻饶了夫人的。 婉姨娘看得出夏雪松有多不满朱氏,给夏清柔使了个眼色,又道:“老爷,妾身劝你一句,你可得防着点夫人。这么多年,谁知道夫人在暗地里做了多少事。” “比如,府医的事,绝子药的事。若不是夫人心毒,只怕老爷的儿子都有好几个了,说不定还有儿子入仕途了,那老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番话,让夏雪松阴沉着脸,怒容满面的往朱氏的院落走,今天他非得和朱氏算算账不可。 婉姨娘见状,拉着夏清柔去找管家。趁此机会,她得拿回自己的嫁妆和私产才行,不能让老爷霸占了她的东西。 看了一场好戏的夏清漓,笑眯眯的对顾景翰说道:“你猜,朱氏会如何让夏雪松继续乖乖听她的话?” “人脉!”顾景翰说道:“朱氏有着不小的人脉,她会用这点来和夏雪松谈条件,从而让自己暂时好闻,方便她达成算计。” 夏清漓打了个响指,眸中一片寒芒:“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这对我来说是好事,我正愁查不到朱氏的人脉。” 顾景翰是听懂的:“你怀疑,朱氏人脉中的某个人,有问题?” 不等夏清漓回答,他又道,“你还怀疑,这个人可能知道你的亲生父母的事?或许跟当年的事有关。” 第57章 朱氏突然来访 夏清漓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眼尾染上了寒意:“自从得知我的身世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特别是上次宴会后,又证实了我的一些猜测。” “上次宴会,好几个夫人说,朱氏还是姑娘时,曾对家里人说要嫁给皇室中有权有势的人。正是因这点,朱氏才拖到十九才突然嫁给夏雪松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一点,朱氏曾有一两年不在月都,朱家对外宣称的是她身体不适在养病。我怀疑,那段时间她是跑去勾引我亲生父亲了。” “结果失败了,就设计偷抱了刚出生的我。从这两点能看出,我亲生父母必定是权贵,且应该跟皇室沾边。要从这样的家族里偷抱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没他人的相帮是不可能的。” 顾景翰想了一会儿,来了句:“皇室没有孩子失踪或者去向不明的。” 夏清漓有些诧异他如此清楚这一点,却也没问:“不一定是皇室,可能是跟皇室沾边的。范围很大,一时间也无法查清楚。” 顾景翰也明白这点:“我会查一查这件事的,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夏清漓笑了笑:“对此,我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再说了,谁又知道我亲生父母是个什么情况?说不定是这家子这样,那我还不如不要找到亲生父母。” 顾景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难过?” 夏清漓反问道:“我为什么要难过?首先,当初我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也不知道,不了解我亲生父母的为人。其次,我没在他们身边待过,无法产生感情。第三,我不确定我待在亲生父母身边,人生是否跟现在一样。” 她十分平静的一番话,让顾景翰多看了她几眼:“很少有人在遇到了这样的事后,能如你这般的。” 夏清漓耸了下肩:“可能是,我比较冷血吧。” 顾景翰不赞同:“你并非冷血之人,只是你很理智,清楚如何做对自己更有利。” 夏清漓笑了:“顾二爷这么了解我啊?你说说,你是不是偷偷在私底下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了解我的事?” 顾景翰见她又没了正形,直接走了。 “顾二爷,咱们再聊聊嘛。”夏清漓朝他招了招手。 顾景翰走得更快了。 夏清漓颇为好笑,她摇了摇头,回了清雅苑。 “小姐。”光明迎了上来,笑容大大的说道:“刚夏雪松和朱氏大吵一架,朱氏还被夏雪松打了几耳光,场面可精彩了,唯一可惜的是小姐没能亲眼看到。” 夏清漓摸了摸他的头,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以后还能看到的。你继续说。” 光明继续说:“夏雪松怀疑朱氏不是真心想嫁给他,要朱氏说她的姘头是谁。朱氏不承认,还装委屈哭,被夏雪松呵斥了。” “对了,两人是在路上拉扯起来的,当时好几个下人都看到了。夏雪松完全没了以往对朱氏的好,现在的他看朱氏哪哪儿都不顺眼。” 夏清漓听得愉悦极了,唇角噙着一抹舒坦的笑意。朱氏利用夏雪松来对付她,她就让朱氏自食恶果,尝尝被夏雪松折磨的滋味。 光明忽的压低了声音,“小姐,朱氏见装哭没用,就悄悄和夏雪松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小姐,你说朱氏跟夏雪松说了什么?能让暴怒的夏雪松对她和颜悦色?” 夏清漓:“还能是什么,能帮夏雪松恢复官职,或者是更进一步呗。光明,最近你盯紧朱氏和夏雪松及其身边的人,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知道吗?” 光明记了下来,他又说起了婉姨娘转移夏家产业的事:“顾熙查了这些天婉姨娘转移产业的事,已是准备动手了。他没跟顾纯夫妻俩说,准备一个人偷偷霸占了这些产业。” 夏清漓一听就有主意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让顾纯夫妻俩知道,你说是不是?” 光明笑嘻嘻的表示会办妥的,他想起一件事来,轻拍了下额头:“差点儿忘了一件大事。小姐,奴才打听到,顾熙在查顾文的行踪。你说,会不会是顾熙想对顾文做什么?” “顾纯有意重用顾文,这让顾熙十分不满,但在明面上有所表露。” 夏清漓不用猜都能想到顾熙要做什么,她摸了摸下巴:“多好的机会啊。光明,你说,要是被人发现顾熙欲害死庶弟,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光明立正站好,拍着胸膛保证道:“小姐放心,奴才铁定办妥这件事。” “我们光明真乖。”夏清漓摸了摸他的脸,眯着眼笑:“去办事吧。注意身体,有任何不舒服就跟我说。” 光明红着脸:“自从喝了小姐给奴才的药,我就没再不舒服过了连胸口也没那么闷闷的感觉了。” “那就好。”夏清漓点了下头:“去忙吧。” 光明欢快的应了声,就去办事了。 夏清漓回了里屋,把那叠地契放好,琢磨着要用这些铺子宅院做什么。这些铺子和宅院这样留着,难保来日朱氏不会借题发挥。 最好的办法是,这些地契和宅院转几道手,让朱氏查不到她的头上,这样她就能做买卖了。 有了主意,她找来了如意,把这些地契交给她:“找个可信的人,多转手几道,不要让任何人查到蛛丝马迹,知道了吗?” 如意一句不该问的也没问,她福了一礼,便下去办这件事了。 夏清漓把玩着一小团风系异能,想着接下来要如何收拾夏雪松等人时,眸光突的一凛,手里的风系异能随之丢了出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 在离她不到半指的距离,一支利箭被风系异能撕碎成渣,这让她的眼神一寸寸结冰:“暗杀啊。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用这种方法来暗杀我。” 意念一动,整个府邸周围的风被她所操控。因此,府邸里外的任何事情她通过风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也能抓到放暗箭的人。 “找到你了!”她的眼神一眯。 “嗖”! 一小股龙卷风飞快的出现在夏清漓的面前,而龙卷风里有一个被困住的蒙面男人。 “是你放的暗箭啊。”夏清漓一挥手,龙卷风就把男人带到了她的面前,她轻嗤一声:“是你主动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还是我用点手段让你老实交代?” 这是大范围的风系异能,便是在前世她也很少动用。因为,动用大范围的异能,对异能的消耗特别大,对精神力还有一定的损伤。 蒙面人用看恶鬼的眼神看她,他挣扎着却是徒劳无功,夏清漓是鬼怪变的吗?正常人哪里会操控风!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说了。”夏清漓打了个响指。 蒙面人的周围就出现了一道道的风刃,接连不断的割破他全身的皮肤。这不会对他造成致命伤,却很疼很疼,更痛苦的是精神上的压力。 “你,你是鬼怪变成的!”他颤音道。 夏清漓歪头笑,那笑容阴森森的:“你说对了!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找你们这一个个报仇的。” 蒙面人直咽口水,本就惨白的面容更为惨白了:“你……我不会说的,无论你如何折磨我,我都不会说的。” “是吗?”夏清漓的食指一卷,就有一条由风系异能形成的鞭子出现在她的手里。 她扬手就是一鞭子狠狠的打在蒙面人的身上。 当风系异能形成的鞭子打在蒙面人身上时,风刃会割裂他的血肉,再硬生生的带下一层皮肉,痛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鲜血,被龙卷风席卷,形成了一股血红色的龙卷风。 夏清漓也不再说话,一鞭接着一鞭的抽打着蒙面人。 再风刃,龙卷风和鞭子的三重折磨下,不到半个时辰蒙面人就扛不住了,此时的他已是不成人形了。 “我,我不知是谁要暗杀你,我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前段时间,有人,有人用二十两黄金买你的命。我,我观察了多天,才在今天找准机会动手。” 谁知,还是失败了,甚至把自己搭进去了。 夏清漓猜测这件事跟顾景翰有关,夏雪松那几人是想不到这样的办法的,他们也舍不得花二十两黄金来买她的命。 也就是说,有人要顾景翰死,对方还不是简单的人。就是不知,顾景翰是否知道是谁。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蒙面人没有隐瞒或者遗漏的,解决了他,随后用风系异能将他丢到了犄角旮旯里。 至于地上的血迹,她让吉祥进来清理了。 吉祥刚清理好血迹,点上了熏香祛味,戴着帷帽,提着食盒的朱氏就来了。 “清漓,我是来赔罪的。”朱氏把态度放得很低,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阳春面:“这是我下厨煮的阳春面,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夏清漓看了眼小桌上的阳春面,又看了朱氏,意味不明道:“我那样对你,你还跑来跟我道歉,这可真有意思呐。” 第58章 谁控制谁 夏清漓的眼神,看得朱氏心里微微有点儿紧张和不安,她面上十分镇定:“经过了这次的事,我深刻认识到自己以往做的有多错。” 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责愧疚道,“清漓,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夏清漓拿起筷子,看似要吃可又没吃:“我原谅你了,你会告诉我所有的事吗?” 朱氏紧盯着她的动作,心快要跳到嗓子眼里,她不停的在心里喊“快点儿吃下去,快点儿吃下去”。 “会!若你能原谅我,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 夏清漓诡异一笑,她尝了一口面:“味道挺不错的。” 朱氏见她吃面,心头大大的松了口气,眼神渐渐阴毒:“这面的味道肯定不错啊。” 这可是她专门给夏清漓准备的最后一餐! 夏清漓很快吃完一碗面,她用绣帕擦了擦嘴,端起茶杯漱口:“好了,说说我想知道的事。若你不说,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朱氏坐在椅子里,愉悦的神情里有着恶毒和畅快:“这件事,要从几十年前说起……” 她东扯西扯,就是不说正事。 夏清漓也不着急,唇角含笑的听着。 不知扯了多久,朱氏忽然轻拍了下巴掌,微微抬着头看夏清漓:“好了,时间到了。” 她毫不掩饰得意和兴奋,“夏清漓啊夏清漓,枉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明知我那么怨恨你,又怎会想得到你的原谅。” 夏清漓就坐在那看着她,没说话。 朱氏轻拍了下额头,“瞧我,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傀儡了,无法再说话,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现在的你,跟一条狗一样听我的话。” “夏清漓,跪在我的面前磕头,直到我说停为止。” 终于,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等那贱人得知她女儿变成了她的傀儡时,不知该有多崩溃。 夏清漓没动。 “贱人,你敢不听我的话?”朱氏上前就要给夏清漓一个耳光。 却被夏清漓抓住了手腕,反手给了她好几个耳光,还打掉了她的帷帽,露出了满是疤痕的脸来。 “你……怎么可能?!”朱氏难以置信的躺在地上:“你,你怎么可能没被我控制?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夏清漓吃了很久的那种药啊,那种药是能让她变成傀儡,从此乖乖听她的话的。 夏清漓走到她的面前,用脚踩着她的面:“朱氏,刚你都说了,我明知你那么怨恨我,会对你送来的东西没有防备?” 朱氏还是没想明白:“你吃下那些东西的,怎么可能会没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清漓端过那碗面汤,倒在了朱氏的脸上:“从曾嬷嬷第一次送糕点来,我就知道你在糕点里下了什么毒。所以,我将计就计送了你点好东西。” “啊!好烫!”朱氏连忙滚到旁边,余惊未定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小贱人……啊!” 夏清漓一脚把她踢飞到院子里,她打碎了碗,捡起一块碎片把玩:“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嘴里有一句不干净的,那你这辈子就不用再说话了。” 她一用力,那碎片就深深的镶嵌在了朱氏的脸旁边。 “啊!!”朱氏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要跑。 但被如意给踢了回去:“我家小姐没让你走,你就不能走。” 朱氏摔了个狗啃泥,她又恨又怕:“夏清漓,你,你要做什么?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她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锐,仿佛这样才能不那么害怕。 容灼华又捡起一块碎片把玩:“你猜啊。对了,之前你中的毒,解了吗?要是没解,两种毒混合在一起,是会产生新的一种毒的。” “那就是三种毒了。朱氏,恭喜你,现在你的体内有三种毒。” 朱氏听得心慌意乱,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体内有什么在不断蔓延,不断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隐隐的痛。 “夏清漓,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你快说!” 夏清漓很满意她这副慌乱又不安的样子,笑意斐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要你经历这种无助又无能为力的恐慌,不然我遭受的那些痛苦和折磨怎么办?” 朱氏后悔了,她后悔没有在偷抱到夏清漓时,就用她威胁那贱人,而是养着她十几年。 “夏清漓,假如我有个什么,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你就不想知道吗?” 夏清漓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她:“我跟你说过,我不是非得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相比起来,我更想收拾了你,让你没有好下场。” 朱氏不相信,认为她是在强撑:“只要你给我解药,并保证不再找我麻烦,我就告诉你,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夏清漓闻言,用碎片抵着她的脖子:“那你是说,还是等着死?” 冰冷的碎片触碰到皮肤,刺得朱氏僵硬住了,连浑身的血液也不能流动了:“你,你不敢的。杀了我,你不止无法得知你的亲生父母是谁,还会成为杀人犯的。” 夏清漓微微笑,扬手就划破了她左手。 “啊!!”朱氏没想到她真的敢伤她:“小贱人,你敢……啊!!” 夏清漓用碎片扎进她的左手里:“朱氏,你是知道我这人的脾气不太好的。” 朱氏怕了,彻底怕了,她不敢再说什么。太可怕了,夏清漓太可怕了,她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夏清漓用绣帕擦着手上沾染到的血迹,慢条斯理道:“朱氏,假如是我,今天就不会来。可惜你太自以为是了,以为用那点毒药真能控制我,跑来了。” 朱氏后悔来了,她以为能控制住夏清漓,这样她就能利用她对付夏雪松,不用再担心夏雪松找她麻烦,还能利用她来算计那贱人。 “我错了,我错了!清漓,你放过我这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夏清漓可不会相信她的话,她吩咐如意:“把朱氏堵嘴绑起来丢到院子角落里,不给水不给一口饭,人不死就成。” “夏清漓,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朱氏想要逃走,却被如意死死按在地上。 “活该!让你欺辱算计我家小姐!”如意可不管朱氏的伤势如何,和丫鬟一起将她绑起来,并堵了嘴,丢到了旁边。 如意拍了拍手,吩咐丫鬟婆子:“看好朱氏了,不要让她跑了,也不要让人救了她。至于她的伤势,随便给她包一包,不要让人死了就行。” 朱氏敢这样算计小姐,这都是轻的。 丫鬟婆子真随便给朱氏包扎了伤势,让她不死就行。谁敢不听小姐的,后果可不是死这么简单。 朱氏面容狰狞的盯着夏清漓,一副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模样。 夏清漓淡淡的瞥了眼朱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要是你这么轻松就死了,那我遭的那些罪可怎么办?” 忽然,如意惊呼:“小姐,朱氏的脸上怎么全是小红疙瘩,好恐怖啊!” 此刻,朱氏的脸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一眼望去犹如恶鬼般,别提多恐怖了。 听到如意的话,她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脸上会起这么多小红疙瘩?她不要毁容,她不能毁容的! “朱氏体内的其中一种毒发作了而已。”夏清漓云淡风轻的说道。 如意恍然,她幸灾乐祸道:“现在朱氏的脸上又是伤疤又是小红疙瘩,奴婢看着都吓人,不会有哪个男人喜欢她的。” 丫鬟婆子们指指点点。 “别说男人了,谁看一眼都会被吓得做噩梦的。” “什么做噩梦,会被活活吓死的好吗!” 这些话,让朱氏更担心自己的脸了,她要看看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 夏清漓仿若知道她的想法,她拿了一面铜镜放在她的面前:“瞧我多好心,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当朱氏看到铜镜里那个满脸小红疙瘩,还有几道伤疤的丑陋女人时,竟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夏清漓看了眼如意。 如意端来一盆水,猛的淋在了朱氏的脸上。 “哗啦”! 朱氏瞬间清醒,她眼神疯癫又崩溃,怎么会?她怎么会变成这副丑陋的样子?这不是她!这个臭女人不是她! “朱氏,我忘了告诉你了,这只是刚开始。”夏清漓把玩着铜镜:“你可别忘了,你体内还有两种毒呢。” 朱氏瞪大一双哀求的眼,用力的摇着头,不要,她不要变得更丑!她不能变得更丑! 夏清漓看懂了她的意思,笑成一朵花,“你这个样子已经很丑了,哪里还能变得更丑。那两种毒,可不是让你变得更丑的哦。” 朱氏不仅没有丝毫心安,反而更害怕了,夏清漓还给她下了什么毒? 夏清漓没再管她,只吩咐如意照看好朱氏,便外出了。她想起来了,之前答应和顾景翰一起审问府医的。 她到关着府医的地方时,就见顾景翰正在树下看兵书。 从树叶下洒落的淡淡光芒落在男人深邃的眉骨与修长的睫毛上,竟有种静谧平和,让人忍不住破坏这份美。 第59章 变坏的顾景翰很不一样 夏清漓站在原地欣赏这份美景,不得不说,这男人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不说话时是真的很勾人,一旦说话…… 她摇了摇头,所以有的人就不适合说话。 “看够了吗?”顾景翰在她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合上兵书看向夏清漓。 夏清漓走过去,单手搭在轮椅上,俯身望着他,嬉笑道:“没看够,看美男怎么会看够。特别是像顾二爷这样的美男,我是永远看不够的。” 顾景翰淡淡的瞥了眼她:“该去审问府医了。” 在这种事上,越是搭理夏清漓,她越是会来劲,因为他经历太多次了。 夏清漓推着他往关着府医的地方走,她轻笑道:“顾二爷,我夸你,你怎么这样呢?” 顾景翰按了按眉心:“请你不要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副样子。” “那我该是哪副样子?”夏清漓问道。 顾景翰:“……你为什么非得调戏我?” 夏清漓毫不犹豫道:“有趣啊。你瞧你被我调戏的反应,跟旁人不同,很有趣。最关键的是,你长得好看,才让我有调戏的想法。” 顾景翰闻言,一时不知该是何种反应。该说,不愧是夏清漓吗? 夏清漓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我和你说,你越是这样,越是会被调戏的。人都是有这种心理的,你越是别扭害羞,别人越是会调戏你。” 顾景翰没好气道:“除了你,谁还敢靠近我?更别说调戏我。” 夏清漓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嗳。旁人都十分怕你,不敢靠近你,哪里还敢调戏你。没事,以后我多调戏调戏你,你就会适应的。” 顾景翰要被她的歪理给气死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现在你见到了撒。” “……你稍微要点脸行吗?” “唉~~你看看你,若我真不要脸,你还能好生的坐在这里?” 莫名就听懂的顾景翰整个人一僵,直磨牙的瞪夏清漓:“你闭嘴!” 夏清漓笑眯眯道:“瞧你瞧你,跟个大姑娘似的,这么害羞,以后你洞房花烛夜可怎么得了哦。要不要我教教你姿势?” 顾景翰的心间溢出一丝不爽,他冷嘲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会很多姿势?” “会啊。”前世在星际,她可是看过不知多少片子的,什么姿势不知道。 顾景翰突然自己推着轮椅走了,周身散发着寒意。 “这是怎么了?”夏清漓一脸懵,她追了上去:“顾二爷,你等等我啊。” 顾景翰没搭理她,还越想越来气,他就知道这女人本性是这样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关着府医的地方。 是一个偏僻的院落。 这个宅院是顾景翰名下一个宅院,原本夏清漓是想把府医关在府里某个地方的。她担心被发现,就请了顾景翰帮忙。 两人一进来,府医就跪着爬了过来:“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求求你!” 被关着这里的这些天,他没遭受任何折磨,可他也没见过一个活人。每天会有人神出鬼没的送一顿饭和一些水给他,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开始白天还好,可大晚上这里静悄悄的十分吓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更可怕的是,晚上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跟鬼哭狼嚎似的,吓得他整晚整晚睡不着,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夏清漓瞧见府医这憔悴消瘦又崩溃的样子,唇角微勾:“你说你是老实交代,还是我继续把你关在这里?” “老实交代,我老实交代!”府医忙不得的说道。 夏清漓十分满意他的识趣:“从你何时被朱氏收买开始,每一件事每一个你疑惑的地方都要说。” 她推着顾景翰到了首位那,她坐在另一个位置上。 顾景翰看她两眼,黑眸中的寒意多了几分。 夏清漓没察觉到,这会儿她顾着听府医交代的事,想接下来要如何用这些事来收拾朱氏,让她彻底被夏雪松厌烦。 府医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忆道:“是在夫人刚嫁过来没几天,她就以身体不适为由,请我去看病。当时,夫人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为她做事,二是要我的命。” “那时我是不相信夫人敢对我下杀手的,但我没想到,我一拒绝,夫人就命曾嬷嬷几人堵了我的嘴,要用绳子勒死我!” 他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就是那次之后,我不敢不听夫人的话。夫人那人,是真的狠毒。杀人放火,作奸犯科,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只有她不想做的事。” 打那以后,他就事事听从夫人的话,表面还是府医。一开始,夫人并未让他做什么,只是让他盯着夏雪松和几个妾室,有任何动静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直到,夫人和婉姨娘先后生下孩子,夫人便命他给夏雪松与几个妾室下绝子药。 “当时夫人用特别阴毒的语气说,要让老爷那狗东西断子绝孙,还说那样的玩意儿不配有儿子,只配活得像一条狗一样。” 夏清漓淡然的听着:“这确实是朱氏说得出来的话。她有孕时,是你保胎的?” 府医摇头表示不是:“是另外的人。那大夫……怎么说呢,我似乎没在月都看到过他,不太像是月都的大夫。而且,夫人生产后,这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夏清漓怀疑是跟帮朱氏偷抱她的人有关:“你继续说。” 府医卑微的继续说,当年他悄悄给夏雪松几人下了绝子药后,夫人便交代了他另一件事,要时刻注意夏清漓的情况,不能让她死了就行,至于她病了受伤了都不用管。 “虽然我很奇怪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大小姐,可我从不敢问,也不敢违背夫人的命令。” 夏清漓淡淡道:“婉姨娘害死的那些妾室庶出,是朱氏害死的?” 府医直点头:“是,全是夫人借婉姨娘的手害死的。她心情不好,或者是她见不得那些妾室庶出的,便会利用婉姨娘弄死那些人。” 经过这些事,他深刻认识到夫人有多残忍多恶毒,不敢再有任何不敢有的心思,也从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等府医交代完,夏清漓用食指点了两下椅子扶手:“你暂时留在这里,会有下人伺候你。我希望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否则后果你是清楚的。” 府医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不会做不该做的事,会乖乖待在这里的。” 他哪能不知道,大小姐留着他的命,是要让他指认夫人,可只要能活着就好。 夏清漓嗯了声,推着顾景翰出了院落。除了夏家的那些事是朱氏做的外,朱氏还让府医给她配制了很多的毒药和其他的药丸药粉这些。 至于这些毒药,药丸和药粉去了哪儿,朱氏又用在哪儿,府医并不清楚。 有没有可能,朱氏意图用这些药粉药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用给她下毒这种方法,来害她的亲生父母?或者是害其他人。 “顾二爷,你说那些毒药一类的,朱氏是不是用来害我亲生父母了?” 顾景翰到底是说话了:“不好说。假设,你亲生父母的身份高贵,那这样的手段是很难成功的,但也不排除可能性。”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唔了声:“算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徒添烦恼罢了。我还是继续查朱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知道所有的事了。” 顾景翰沉默一瞬,道:“你就不着急?” 夏清漓还真不着急:“这种事,不是我着急就有用的。而且,越着急越容易受制于人,还会被朱氏算计。” “更重要的一点是,如若朱氏真达成目的了,她会是这副样子?会不跟夏雪松和离?这就说明,我亲生父母暂时是安全的。” 顾景翰握着轮椅扶手:“我会帮你找到你亲生父母的。” 夏清漓很平静:“谢谢你。之前我就说过,能不能找到我亲生父母不重要,我只想收拾了夏雪松这些人。” 提到这事,顾景翰的眸光冷了下来:“等你回到夏家,估计圣旨也到了。” “这次圣上如何惩治夏雪松?我对此非常感兴趣。” “等你回去不就知道了?” 夏清漓撇了撇嘴:“你这人真是过分,说话说一半。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讨打的。” 顾景翰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等你亲眼看到了,会更开心的。现在告诉你,到时候你就没这么开心了。” 夏清漓讶异的看他:“你这人怎么开始说歪理了?” 顾景翰闻言来了句:“跟你学的。” “!!你好无耻。” “这也是跟你学的。” 夏清漓目瞪口呆:“你还是那个了冷漠的顾二爷吗?” 顾景翰斜了眼她,没说话。 夏清漓啧啧啧称奇:“你这样子,还真是挺讨人喜欢的。” 顾景翰还是没说话,越搭理这人,她就越来劲。 夏清漓完全不在意他的态度,她要再说点什么时,就见安顺来了:“安顺!” 她笑颜逐开走上前,“安顺,你最近去哪儿了?好久都不来看我了。” 第60章 顾景翰的追求者? 安顺连忙躲到了顾景翰的身后,急急的解释:“爷,不是奴才主动的哈,是夏大小姐突然这样的,您不能迁怒奴才。” 夏大小姐求放过啊,你这样会让爷收拾他的。 顾景翰眼神清冷的瞥了眼他。 看得安顺绷紧皮,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招谁惹谁了,就是过来禀告事情的而已,谁知道会生出祸事来。 “安顺这是怎么……”夏清漓一靠近安顺,他就一溜烟的躲多远,这让她疑惑:“顾二爷,你家安顺这是怎么了?这样对我?” 顾景翰推着轮椅往前走,声线冷如寒冰:“请你不要随意调戏安顺。” “我哪有随意调戏他,我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夏清漓跟了上去,板着脸解释道。 顾景翰呵呵两声:“类似的话,你说过多少次?骗骗小孩子还行。” 夏清漓看了他好几眼,突然来了句:“你吃醋啦?” 顾景翰倏然停了下来,阴恻恻的看向她:“若是你不会说人话,就不要再说话了,否则我会想弄死你的。” 夏清漓朝他轻哼一声,转头笑眯眯的问安顺:“安顺,你来找你家爷什么事啊?” 安顺见顾景翰没说什么,禀告道:“是婉姨娘那边。刚查到,婉姨娘和城外的青松观有所接触。” “青松观?”夏清漓总觉得自己在哪儿听说过青松观,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说过。 顾景翰解惑:“青松观在有钱有权的人家之间比较‘有名’,它专门为有钱有权的人家解决各种不能解决的麻烦和问题。” 夏清漓秒懂,也想起来是在哪儿听说过的。曾经,她参加宴会时听她人议论提起过青松观。 “我大概能猜到婉姨娘接触青松观的目的。安顺,婉姨娘还做了什么吗?” 安顺:“婉姨娘在接触青松观之前,还接触了好几个道士,说是要请他们帮忙捉妖。原本几个道士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听说是到夏家捉妖就拒绝了。” 他说这话时,瞟了夏清漓好几眼,夏大小姐前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还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很难不让人怀疑。 夏清漓是察觉到他的打量的,并不在意:“为什么一提到是夏家,那几个道士就拒绝了?这很奇怪啊。” 夏家这些年并未发生过任何奇怪的事,也没有请道士来过,那为什么会这样? 有没有可能,跟朱氏有关?但朱氏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你在怀疑朱氏?”顾景翰问道。 夏清漓微微蹙着眉头,嗯了声:“按理说,这些道士得知是到夏家捉妖,反而会积极的。到大户人家捉妖,报酬是很丰厚的,可这几个道士却拒绝了,这明显不对。”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朱氏曾找过道士做什么。” 顾景翰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有用的线索来:“我让人查一查再仔细查一查朱氏的过往。或许,朱氏曾请道士帮她助阵或者害人一类的。” 夏清漓道了谢,她确实需要查清楚这件事:“安顺,青松观答应婉姨娘了吗?” “答应了。”安顺颇为嫌恶青松观:“青松观说,一定会办妥,让婉姨娘放心。具体青松观的道士是在哪一天上门,对方和婉姨娘说得很小声,暗卫没听到。” 夏清漓微微笑:“哪天上门没关系,重要的事这件事要怎么闹才有趣,不是吗?还有,这么大的事,得帮夏家好好扬名扬名才行。” 安顺丝毫不同情夏家和婉姨娘,婉姨娘明知夏大小姐不好对付,偏偏要作死。 “你想怎么玩?”顾景翰问道。 夏清漓笑嘻嘻的凑过去:“顾二爷说的,是玩你,还是玩夏家?” 顾景翰板着脸,一巴掌拍开她:“滚!” “滚你身上吗?”夏清漓不以为意。 顾景翰深吸一口气,语含薄怒:“你再这样试试?” 夏清漓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唉,你这人真的是,跟个姑娘家一样,稍微说两句就这么害羞,以后你和你媳妇亲亲热热可怎么得了哟。” 顾景翰终是没忍住,一把扯过夏清漓,用手捂住她的嘴,恶狠狠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会让你一直不停的说的。” 夏清漓眨了眨眼,表示怕了怕了,这男人凶起来……还挺好看的。果然啊,皮囊好看了,无论做什么都好看。 顾景翰一把推开她,余怒未消:“安顺,走了。” “来了,爷!”安顺用看勇士的眼神看了眼夏清漓,上前推着顾景翰走了。 夏清漓挥着手:“顾二爷,记得来夏家看热闹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位置的。” 顾景翰握紧扶手:“这女人……” “爷,您和夏大小姐在一起,都多了几分人气了。”安顺说道。 顾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向他。 安顺缩着脖子,弱弱道:“是真的。过去的爷高不可攀,谁看着都害怕,却给人一种随时会离开的感觉。现在的爷,情绪多了,有了更多的人气,仿若是真正活在这里的人,而不是一个旁观者。” 顾景翰诧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有这么大的变化?” 安顺重重的点头:“真的有!这两日奴才们都在说,爷看着有精气神有人气多了,仿若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奴才们很感激夏大小姐。” “虽说夏大小姐时常调戏爷,可她不仅能治好您,还让您成了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如旁观者般待在这个地方。” 他们是真的很感激夏大小姐,不单单是能帮治好爷,还让爷的变化这么大,不再如之前那般暮霭沉沉的。 顾景翰沉默了下来,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夏清漓那轻佻嬉笑的模样,这女人…… 回想起来,跟夏清漓待在一块,他的情绪波动确实很大,还常常被这女人气得够呛。相比起之前凡事淡漠冷静的样子,有太大的区别了。 他深邃的黑眸有了些许的波澜,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而夏清漓回到夏家,就感受到低气压,听到了下人们的哭泣声。 “怎么办啊?圣上贬了老爷为城门吏,并下令要他归还妻妾的私产和嫁妆,否则便杖毙了他。这样一来,咱们这些下人是没有出路了。” “都怪老爷!要不是老爷妄想霸占夫人和几个姨娘的私产嫁妆,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夏清漓有些遗憾没亲眼看到夏雪松听到圣旨的样子,但得知夏雪松被贬为了城门吏,她的心情就无比美好。哎呀呀,想夏雪松奋斗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坐到礼部侍郎的位置,谁知一朝成了城门吏。 她眉眼弯弯笑着回了清雅苑,猜测夏雪松来她院里找朱氏帮忙了。 果不其然。 刚走进院落,她就听到了夏雪松让朱氏帮忙的低吼。 “朱氏,你答应帮我的,可我现在被贬为城门吏了,这是怎么回事?” 夏清漓挥手让丫鬟不用行礼,她抱臂站在原地看戏。 朱氏和夏雪松没有注意到夏清漓,一是两人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二是夏清漓站的地方不容易被两人发现。 “老爷,你救我出去,我就帮你,好不好?”朱氏柔声求道。 夏雪松强忍着恶心,不愿意看她那张丑陋至极的脸一眼:“你帮我,我就救你出去。” 朱氏怎么变得这么丑了?丑得快恶心吐他了。 朱氏哪能没看出夏雪松对她的厌恶,恨不得立刻弄死这男人。这低贱的玩意儿还敢嫌弃她,能娶到她,是这男人几辈子积福! “好,我帮你!你救我出去,三天内我就能让你官复原职。” 夏雪松喜上眉梢,他顾不上想救朱氏会不会惹怒夏清漓,赶紧带走了朱氏:“夫人,我送你回院落,让府医给你好好看看。” 夫妻俩顺利走了。 夏清漓从角落的地方走出来,眸中渐渐染上了寒芒。她没让丫鬟婆子阻止,就是想看看朱氏要怎么帮夏雪松,不然她怎么查朱氏的关系网和她的具体情况。 “夏清柔还在府里?”她问丫鬟。 丫鬟福了一礼,战战兢兢道:“回小姐,二小姐还在府里,说是要在府里住几日陪陪婉姨娘。不过,听说母女俩关起门来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不知说了什么。” 夏清漓眯了下眼,大概猜到了婉姨娘和夏清柔关起门来商量了什么。她得琢磨琢磨,要如何闹大婉姨娘的算计,让夏雪松里子面子全丢光,成为月都最大的笑话。 “最近月都除了夏家和顾家的热闹,可还有旁的热闹一类的吗?” 丫鬟想了一会儿,摇头表示没有。 夏清漓让她去打听,她回了屋里休息。 另一边。 顾景翰主仆俩刚回到宅院,便见一腰间别着鞭子,长得娇俏可爱的活泼姑娘,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表哥!”蓝灵灵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顾景翰眉头一蹙:“丢出去。” “表哥!”蓝灵灵急了:“我找到很多对你有用的药材,这才进来的。表哥,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擅自进你的地方了。” 她从第一眼见到表哥,就喜欢上了。所以,为了治好表哥,这几年她一直在到处寻找各种药材。 第61章 爱慕者找上夏清漓 顾景翰俊颜微冷,寡淡道:“不需要。” “蓝大小姐,”安顺赶紧补救:“你的好意,爷心领了。蓝大小姐是知道爷的情况特殊的,这些药材对他没用。” 蓝大小姐是顾家另一支姻亲的孩子,明面上算是爷的表妹。她从小是集万千宠爱长大的,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在爷这里屡屡受挫,却越挫越勇。 蓝灵灵秒变气馁:“我还以为,这次采摘的药材对表哥有用,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这几年,她找了不知多少大夫和好药材,都无法彻底治好表哥。 顾景翰推着轮椅走了。 蓝灵灵想追上去又不敢,只得问安顺:“我看表哥的气色好了一些,是找到好药方了吗?” 安顺含糊其辞:“孙大夫那边有了新的药方。”他转移了话题,“蓝大小姐刚回来,还是回蓝家好好休息休息吧,免得你家人担心。” 蓝灵灵不想离开,她想留下来多陪陪表哥,即便见不到表哥也可以:“我在这里休息也行。安顺,你给我准备一个客院。我好久没见到表哥了,不想就这样回去。” 安顺颇为头疼,爷是早就和蓝大小姐说清楚了的,可这位大小姐一意孤行,说什么非要嫁给爷,闹得蓝家要死要活的,还怨上了爷。 若非爷有本事有能耐,还不知会被蓝家针对成什么样。 “蓝大小姐,你是清楚蓝家对我们爷的态度的。要是你留在这里,反而对我们爷不好。” 蓝灵灵噘着嘴直哼哼:“凭什么她人就能留下来,我就不能?” 安顺的眉心一跳,语气重了几分:“蓝大小姐盯着爷的一举一动?” 蓝灵灵闻言,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对着手指:“我,我就是担心表哥,才会做这样的事。你放心,我没做不该做的事。就是,就是得知,夏清漓能随意找表哥。” 她安排的人,传信给她说,夏清漓能随意靠近表哥,这也是她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之一。 安顺的神情冷了下来,他招来两个下人:“请蓝大小姐离开。日后,不要再让蓝大小姐上门了。另外,查一查是谁在盯着爷的一举一动,解决了。” 他们居然没发现有人盯着爷的一举一动,要么对方能耐不小,要么对方就在他们其中。 不管是哪个,对爷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事的。 “安顺……”蓝灵灵刚开口,就被两个下人强行架着带走了。 安顺连忙将此事禀告了顾景翰:“爷,奴才已是安排人在查了,您看蓝大小姐那边要如何处理?” 这次,蓝大小姐是真踩到爷的底线了。 顾景翰的神情淡漠却暗藏危险:“告诉蓝家,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安顺毫不意外这个局面:“是。爷,蓝大小姐提到了夏大小姐,您说,蓝大小姐会不会去找夏大小姐的麻烦啊?” “之前那些试图接近你的女子,全被蓝大小姐收拾过的。奴才担心,夏大小姐一个不小心对蓝大小姐下手狠了,会惹怒了蓝家,对她不利。” 顾景翰用食指轻敲了几下轮椅扶手,不咸不淡道:“你该担心,蓝家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夏家。” 安顺一听沉默下来,好像,似乎是这样的。就夏大小姐那手段和本事,如若蓝家真敢做什么,极有可能会变成第二个夏家的。 蓝灵灵还真来找夏清漓了。 当夏清漓得知绥远将军唯一的女儿跑来找她,倍感疑惑的问如意:“我跟这位蓝大小姐完全没有过任何往来,她有说为什么要来找我吗?” 若说是长乐郡主的独女蔡莺来找她,她还能想明白,那位会来找她,多半是看不惯来骂她的。 之前,蔡莺可就没少骂原身脑子蠢,被夏清柔和顾熙玩得团团转。 如意轻轻摇了摇头:“蓝大小姐没说,只说非要见小姐,还说见不到小姐不会罢休的。小姐,您要见吗?” 夏清漓想了想:“带她进来。” 没多一会儿,如意就领着蓝灵灵走了进来。 当夏清漓看见这位气势汹汹,像是来找事的蓝大小姐时,挑了下眉:“不知,蓝大小姐找我有何事?” 蓝灵灵一进来,就打量着夏清漓。 面前的女子不施粉黛,笑脸明艳灵透,仿若沾着水的玫瑰花似的,那么美,那么高贵优雅。 她就那样坐在那,态度随意,不会因她的身份有丝毫不同。 第一次见面,蓝灵灵就看出夏清漓跟传闻中的完全不同,这哪里是什么草包美人,这是一个有能力的大美人儿啊。 “我听说,夏大小姐和顾二爷走得很近?”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夏清漓恍然,蓝颜祸水啊。她就说,顾景翰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没倾慕的人。 “不算近,也不算远。” 这是什么回答? 蓝灵灵很是不满,她气呼呼道:“请夏大小姐好好回答,这对我很重要!”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似笑非笑道:“请问蓝大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件事的?据我所知,顾二爷一没定亲,二什么喜欢的人,三也没妹妹啊。” 蓝灵灵微微抬着头:“我是顾二爷的表妹!” 表妹? 夏清漓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顾景翰哪儿来的表妹,却也没问:“即便蓝大小姐是顾二爷的表妹,你也无权管他的私事。再说了,顾二爷这人最讨厌谁管他的私事了。” 蓝灵灵听到最后一句话,气势瞬间弱了下来:“我,我不是管表哥的私事,我是担心表哥被骗了。表哥那样的身份地位,你又是顾熙那玩意儿的未婚妻,你刻意接近表哥是想做什么?” 夏清漓用食指轻点了下椅子扶手:“蓝大小姐,我想是你没搞清楚你的身份。刚我就说过,你再是顾二爷的表妹,也无权管他的私事。” 她的笑意微冷,“还有一点,不要当我好欺负。惹毛了我,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最后我再提醒你一句,想宣誓主权,最好先得到那个男人再来宣示,你这样很傻很蠢。” 蓝灵灵羞红了脸:“迟早,迟早我会嫁给表哥的,你不要得意。” 夏清漓摇了摇头,连她这个第一次见蓝灵灵的人都看得出,顾景翰对她没有任何想法,否则又怎么会不管她。 “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人生那么美好,美男也那么多,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作践自己。” 要不是看这小姑娘可爱,她是不会说这些的。 蓝灵灵的脸更红了:“可是,表哥只有一个。” 夏清漓没再说什么,眼前这姑娘早已陷入自己美好的爱情中,便是她说再多也没用:“蓝大小姐想嫁给顾二爷,就去追求他,不要来找我的麻烦,没用的。” 蓝灵灵哭唧唧道:“但,表哥第一次对一个姑娘不同,而这个姑娘却不是我。” “我跟在表哥身边几年了,除了夏大小姐外,旁人根本无法接近表哥,更别提跟他关系那么好。” 夏清漓抓住重点,她啧了声:“你还是想想,你盯着顾二爷一举一动的后果是什么吧。那男人,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我也不想的,就是担心表哥会被某个女人勾走了。”蓝灵灵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担心。 表哥的手段,她真的太清楚了。想最开始,她痴缠着表哥,还赶跑意图靠近他的女人,被表哥各种收拾,连家里也差点儿出事。 夏清漓懒得再说什么,她要让如意送蓝灵灵出去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小姐,顾大少爷来了,说是来接蓝大小姐的。” 蓝灵灵一听,又气又厌恶:“谁要他接!当我不知,他是不安好心吗?就那种玩意儿,早些年还想娶我,做他的白日梦!” 早些年,顾纯那东西想让她嫁给顾熙,好利用她家来帮自己家,当时顾熙没少出现在她的面前,话里话外还说她是他妻子。 后来,爹和几个哥哥狠狠的揍了顾纯父子俩一顿,还到圣上面前告了一状,顾纯父子俩才打消念头,顾熙也不再缠着她。 夏清漓稍稍一想,便明白顾熙打的什么主意了:“你知道顾家最近发生的事吗?” 蓝灵灵直点头,幸灾乐祸道:“知道!我一回来,就听我几个哥哥说了。要我说,顾家就是活该。” “我给你说,早些年顾纯这一支就因品性和行为被顾家所厌烦。所以这些年,顾家跟顾纯这一支没多少往来,都不愿意搭理这一家子。” 早些年,顾纯一家子为了利益算计了顾家不少,还害死了好些顾家族人,惹怒了顾家。若不是当时顾纯有爵位在身,又有表哥在,顾纯一家早不知成什么样子了。 夏清漓明白了为何顾纯一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顾家没族人来了:“那你可要小心,谨防顾熙为了利益算计你。” “他敢!”蓝灵灵取下腰间的鞭子,用力的挥舞了几下:“若他敢对我做什么,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第62章 顾景翰的心里不平静 夏清漓要说点什么时,听到了顾熙微高的声音。 “灵灵,我来接你了。清漓,你不要和灵灵争吵,灵灵是个好姑娘,等改天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夏清漓闻言,眸中浮现出寒芒:“如意,去把顾熙剥光了挂在城墙上。要是有人敢救顾熙,往死里打!” “我要参加!我要参加!”蓝灵灵兴奋的举起手:“夏大小姐你放心,有我在,便是顾纯也不敢救顾熙的。” 如意询问自家小姐的意思。 夏清漓意味深长的看了两眼蓝灵灵,对如意说道:“你带蓝大小姐去玩玩。” 停顿了下,她又道,“这玩玩的过程中,是最容易出岔子的,明白了吗?” 如意秒懂,笑眯眯的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会办妥这件事的。” 她朝蓝灵灵做了个请的姿势,“蓝大小姐请随奴婢这边请。” 蓝灵灵拿着鞭子,跟上了如意。这次,看她怎么收拾顾熙这个狗杂碎。 两人走出去后,夏清漓来到了屋门口看热闹。 她刚到屋门口,便见蓝灵灵一鞭子把顾熙打翻在地,紧接着如意冲过去按住了他,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贱人,放开我!”顾熙挣脱不了,阴怒道:“你再不放开我,等下我要清漓打杀了你!” 如意直撇嘴:“哎哟,我好怕怕哟!” “和他废这么多话做什么!”蓝灵灵直接就是一鞭子狠狠打在顾熙的身上:“剥光了他,挂在城墙上,看他还敢不敢嚣张,敢不敢再算计我和夏大小姐!” “好嘞!”如意招呼两个大力婆子按住顾熙的同时,故意把他翻转了一圈:“蓝大小姐你离远些,免得等会儿这人误伤了你。” “你们敢!”顾熙是真怕这两个疯女人会这样对他:“我可是顾家的嫡子,要是你们敢这样对我,顾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区区一个顾家罢了!”说着,蓝灵灵又是一鞭子打向他。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边子打在了顾熙最薄弱的地方。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顾熙痛苦的蜷缩着身体,一张脸惨白。 不等他说什么,两个大力婆子就在如意的吩咐下,把顾熙剥了个精光,随后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再这样抬着他往城门口走。 “路上跟看热闹的大伙儿说说,这人是想做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如意高声道。 蓝灵灵要去看热闹,她跟夏清漓说了声,便欢天喜地的跟了上去。 夏清漓微微笑,眼尾染上了寒意。经过了这件事,只需再一件事,顾熙就会彻底被顾纯抛弃的,到那时顾家就有真正的热闹看了。 她很期待看到这场好戏。 另一边。 赤果果的顾熙成为了无数人围观议论的对象。 一个大力婆子边抬着他边吆喝着:“大伙儿快来看看这厚颜无耻的东西,妄想着娶我家小姐不说,还妄想着娶蓝大小姐,坐享齐人之福。” “我呸!一个不行的男人,也敢有异想天开,他当顾家是个什么东西!” 围观的百姓“哗”的声。 “顾熙他还真当他是个东西啊!他那样算计坑害夏清漓,还死活不肯解除婚约,我以为他多少对夏清漓是有点儿感情的。结果,转头他就妄想着娶了蓝大小姐和夏清漓,坐享齐人之福!” “呕!我快被恶心吐了!他一个不行的男人,又是个白身,也敢做这样的白日梦。” “你们看到他那玩意儿了吗?那么小那么短,便是行的时候怕也不好使,他是哪儿来的脸认为自己既能娶夏清漓,又能娶蓝大小姐的?” “你们瞧见他那白花花的肉没?看着就恶心人。” 听到这些的顾熙不停的扭动着,试图用这种方法摆脱两个婆子,却是徒劳无功,反而还更让围观的人恶心他。 走在后面的蓝灵灵别提多舒坦了,想她从小被顾熙算计那么多次,总算出了这口恶气了。接下来,看顾熙还有没有脸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等到了城门口,两个婆子把顾熙挂在城墙上,再次说了他的种种恶行。 引发一片愤怒,不少百姓朝顾熙丢土疙瘩,石子等等,还有挑粪来泼他的。 等王氏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不成人样,脏兮兮又臭烘烘的儿子,顿时眼前阵阵发黑:“熙儿!” 她推了两下家丁,“快,快把大少爷救下来!给我赶走这些百姓,谁敢再对大少爷不敬,给我打死!” 百姓一听怒了,冲过去围着王氏打。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一个白身,也敢扬言对我们喊打喊杀的。” “这女人做了不少的坏事,往死里打她!” 王氏带着的几个家丁哪里是众多百姓的对手,没多一会儿几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 此刻,王氏哪里还敢嚣张,还敢扬言要打杀了这些百姓。她连儿子都顾不上救,在家丁的搀扶下灰溜溜的跑了。 顾熙和王氏的两件事传到了顾纯耳中,让他更为不满这对母子俩,也在更大力度的培养顾文。 从顾景翰那得知这点的夏清漓,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笑嘻嘻道:“顾二爷还真是万人迷啊,瞧瞧蓝大小姐多喜欢你,为你放弃了整片森林,你就没点表示?” 顾景翰置若罔闻,他从袖中拿出一叠契据给夏清漓:“你清点清点。” “又给我情书啊。”夏清漓坐在椅子里慢悠悠的看:“哟,你从哪儿搞到这些契据的?该不会,整个夏家的产业,都在这里了吧?” 顾景翰已是习惯她的说话方式,淡淡道:“只有五成。婉姨娘算是有手段,暗中转移了这么多是产业,暂时朱氏和夏雪松不知情。” 夏清漓拿着这些契据,有种秒变富婆的感觉:“正好最近婉姨娘要搞事,我就送她这份大礼好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契据,“光靠这些产业可不行,得让那些掌柜活计上门,如此事情才能闹得足够大。” 顾景翰颔首:“你有主意就好。”他想起一件事,“曾嬷嬷那边快要扛不住了,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把这些契据收好,笑意浅浅:“不是我接下来准备如何做,而是朱氏准备如何做。若曾嬷嬷真扛不住了,那遭殃的是她。” 顾景翰是听懂的,又拿出一份资料给她:“这是朱氏这两日找的人,其中有官员也有商贾。具体这些人有何问题,为还在查。”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眉眼含笑的凑到他面前:“顾二爷,你老实交代,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别有所图?你看看你之前那么不待见我,现在又是帮我收拾朱氏他们,又是帮我查资料的。” 顾景翰闻言,要拿回资料。 被夏清漓躲开了,她绕到顾景翰的身后,俯身靠在轮椅靠背上,“顾二爷,你这样很不对哟。做人要诚实,你不能这样的。” 女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顾景翰的身体微僵,耳垂慢慢的染上绯红,心底有什么在滋生:“你可闭嘴吧!” “瞧你,我说实话你不乐意,我说假话你也不乐意,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夏清漓就这样侧头笑望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顾景翰能看清楚夏清漓的每一寸皮肤,她微微上扬的红唇,莫名的勾人,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她清澈明亮的眸中有着笑意,配上那一眨一眨的动作,宛如一把小钩子,勾得他的心里有一点儿痒痒的。 他能更清晰的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令他的脸不自觉的发烫。 他这是怎么了? “离我远点儿。”他一把推开夏清漓,拉开和她的距离。 夏清漓踉跄两下,有点儿不满:“顾景翰,你过分了哈,哪有你这样推姑娘家的。” “你算是姑娘家吗?”顾景翰冷冷道:“就你这性子,你根本不算姑娘家。” 夏清漓的笑意淡了下来,她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顾景翰,我再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你好好说,我是不是姑娘家。” 只见,她‘轻轻’的拍了下小桌,小桌就碎成渣了。 粉渣的那种。 顾景翰的眼皮跳了几下,他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本身是姑娘家,但你这性子……” “我这性子怎么了?”夏清漓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顾景翰很识时务:“我是说,你这性子也是姑娘家。” 夏清漓十分满意他的回答,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算你会说话!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上,我就不计较这次的事了。” 顾景翰暗暗呼出一口气,他瞟了眼那堆粉渣,转移了话题:“你看看资料,咱们再聊。” 夏清漓嗯了声,低头看资料。 等她看完资料,要和顾景翰说说这件事的时候,夏雪松来了。 “顾二爷。”夏雪松谄媚的搓着手,那模样如同一条摇着尾巴向主人乞讨的狗,让人恶心。 夏清漓眯了下眼,可能是夏清柔故意把她和顾景翰有来往的事告诉夏雪松的。 顾景翰冷若寒霜:“滚!” 第63章 这两个男人的心思 夏雪松的脸色一白,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顾二爷,我不是有意来打扰你的,是想请你帮帮忙。” 转头,他无比慈爱的对夏清漓说道,“清漓,你快帮父亲向顾二爷说说情。” 该死的夏清漓,早就和顾二爷有所往来,却瞒着他! 假如早知道这件事,他哪里会答应顾家的条件,早就解除婚约了,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被顾家拖着不愿意解除婚约。 但没关系,只要顾二爷出手,别说是解除婚约,连他帮官复原职,升到礼部尚书也不成问题。 夏清漓抬了下眼皮,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我帮你?信不信我帮你去死?” 夏雪松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他太清楚夏清漓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哪里还敢再找她帮忙:“顾二爷,你看我嫡女要容貌有容貌,各方面条件也不差。” “我也不要多少聘礼,只求顾二爷能帮我官复原职,我就让清漓嫁给你。” 夏清漓轻嗤一声。 顾景翰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厌恶:“夏雪松,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滚得远远的,二是我帮你滚得远远的。” 夏雪松再是害怕,也舍不得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顾二爷,清漓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不太好啊,你说是不是?” 顾景翰抬了下手。 就有个暗卫出现在夏雪松的面前,他二话不说拽着夏雪松往外拖。 “顾二爷,咱们有话好商量啊。”夏雪松不敢挣扎,怕暗卫咔嚓了他:“我就这一个条件,以后我绝不会干涉你和清漓的来往的。” 顾景翰没说话,暗卫堵了夏雪松的手,把他拖走了。 “顾二爷,你被盯上了哟。”夏清漓用食指轻点了下他,眸中溢出丝丝的寒芒。 顾景翰很清楚这点:“是夏清柔的把戏。若我猜的没错,她是想利用夏雪松的贪婪和自私来算计你我,从而好达成某些目的。” 夏清漓恍然的哦了声:“跟夏清柔背后的人有关?” 顾景翰也是这样想的:“若不是夏清柔背后那人的意思,她是不会告诉夏雪松这件事的。” “是啊。夏清柔十分清楚,一旦夏雪松得知你我之间的关系,必定会看重我,如此对她会很不利的。” “接下来,你我只需等着便可。” 夏清漓也明白接下来只需等着,她便说起了资料的事:“我一直在想,朱氏是用何种方法收买这么多人的?会不会跟她一直合作的人有关?” 顾景翰:“或许,你想的太复杂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朱氏也是能收买很多人的。” “比如足够的银子,就能做很多的事。” 夏清漓琢磨了一番:“算了,不想了!等朱氏跌落泥潭的时候,她会告诉我所有的事的,我只需要一步步的收拾了她就行了。” 她朝顾景翰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看看你现在的情况,好方便我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顾景翰推着轮椅来到她的面前,伸出右手:“我的双腿,能恢复?” 最近,他双腿的知觉越来越多,有种能重新站立起来的感觉。 夏清漓闻言,蹲在他的面前,捞起他的裤腿检查。 裤腿下,是一双略有点儿萎缩的双腿,上面有着青紫色,看着十分吓人,夏清漓却神色如常,她捏了捏顾景翰的双腿,又轻敲了几下。 “什么样的感觉?” 顾景翰垂眸望着她,眸底掀起些许的波澜:“似乎,从你第一次看到我这副样子,你就从未看轻或者对我有异样,为什么?” “为什么要看轻你?为什么要有异样?”夏清漓淡淡道:“你与我并无任何不同,所谓的不同,是那些人自以为是划分出来的罢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顾景翰表示没什么:“双腿有一点点的知觉,旁的没有感觉。” 夏清漓又给他把脉,询问他最近的情况:“暂时看来,你的双腿是有在恢复。但具体能恢复到什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你是最清楚的,你的双腿多年来不曾行走,虽然有所保护,可终究是有很大问题的。” 她是不会傻到说能让顾景翰走路的,凡事得留一线才好。 顾景翰并不失望,相反隐隐的有点儿高兴:“至少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夏清漓光是听他的声音,便知他很开心,不禁唇角上扬:“你说的对,至少是有希望的!” “你的脉象也不错。体内的毒素减少了很多,再继续治疗下去,最多两个月你体内的毒素就能全部清理干净,到时候你好生调理调理就行了。” 顾景翰突然笑起来。 他这样突然一笑,仿若巍峨雪山上忽然吹过一阵春风,令冰雪消融,惊艳了夏清漓。 “你应该这样多笑笑的。”夏清漓扯了扯他的嘴角:“你这样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比你平时的那种笑要好看得多。” 顾景翰:“……我看你是像趁机调戏我。” 夏清漓没否认这点:“你知道吗?适当的调戏美男,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顾景翰刚呵了声,就听到了光明的声音,顿时心情就不是太好了。 “小姐要调戏哪个美男?”光明走了进来,他忌惮的看了眼顾景翰,朝夏清漓行礼道。 夏清漓开玩笑道:“调戏我们光明啊。我们光明长得这么好看,不调戏多可惜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个男人,一个低气压,一个笑容灿烂。 “奴才努力长得更好看点,让小姐慢慢调戏。”光明的话,让顾景翰眯着眼看了看他,这小子…… 夏清漓笑了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那几个道士的事。”光明收敛了笑意:“小姐让奴才去查后,奴才现在才查到几个道士和朱氏之间的关系。” “早些年,大概接近二十年前吧,朱氏曾找过这几个道士,要他们做一场法事,一场朱氏命中带贵气的法事。” 他用了点手段,那几个道士才肯老实交代。像几个道士那样的人,最在意的是名声和他们做的那些事,若是这些事被抖出来,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法事?”夏清漓疑惑:“为什么朱氏要做一场她是贵人的法事?” 顾景翰推测道:“可能跟她想嫁的人有关。有些人比较相信这些,认为命中带贵气的人更能帮助自己。假如朱氏命中带贵气,那她就更容易引起权贵的注意,也更容易达成目的了。” 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有些本事,这么快就查清楚了几个道士的事。 夏清漓明了,她示意光明继续说:“我想知道,这几个道士有没有帮朱氏做这场法事。” “没有。”光明面露鄙夷和唾弃:“朱氏的要求很多,她不止要几个道士帮她做这场法事,还要几个道士帮她造势,说不答应就会杀了他们及其家人。” “当时朱氏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几个道士又是有点儿本事和人脉的,收拾了朱氏一通,还让她的名声有损不好,因此朱氏就没敢再找几个道士了。 后来,几个道士得知朱氏嫁到了夏家,就打定主意不接夏家的单子,这也是为何婉姨娘找上几个道士,几个道士拒绝的原因,他们不想惹祸上身。” 夏清漓点了下头,像这样的道士消息十分灵通,自是知道现在的朱氏不好招惹,不愿意接婉姨娘的单子是正常的。 “几个道士有没有说,当年朱氏是要如何造势的?又是想造势给谁看?” 光明摇了摇头:“朱氏没说,只说让几个道士帮她造势,造势越大越好,越隆重越好。还说,事成之后定能让几人升官发财。” “升官发财……也就是说,朱氏想嫁那人权力不小,能让几个道士升官发财。”夏清漓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可疑之人。 顾景翰也是想了一圈的:“符合各种条件的人有五个。一是先帝,但先帝早已仙去,可以排除了。” 夏清漓按了按眉心:“确实是有可能的。朱氏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是有想当皇后的想法的。” “剩下几个是谁?” 顾景翰:“曾经的帝师温大人。温大人是一位儒士,年轻时追求者能从成城东排到城西。他在位时,深得先帝倚重。因着他又辅佐了圣上,地位非同一般。” “还有仅存的舜王,他是先帝的兄长,先帝在位时得到重用。后圣上继位,他交出了所有权力,带着王妃外出游玩去了……” 夏清漓听完这五个人的情况,觉得谁都有可能:“这几个人家有孩子失踪的吗?” 顾景翰:“没有。暂时是没有,得等我具体查一查。你是知道的,越是大的家族,越是要隐藏这些事。” 夏清漓嗯哼一声:“除了舜王夫妻在外游玩外,其余几个是在月都的,我想去会一会这几个人,此事得让朱氏知道。” 顾景翰的眼尾微微上挑:“你何必去拜访,只需将消息透露给朱氏便可。” 夏清漓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只需将消息透露给朱氏便可。”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清漓。”朱氏戴着帷帽走了进来,她看了眼顾景翰:“顾二爷也在啊。” 第64章 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 顾景翰置若罔闻,连一个余光也没给朱氏,他垂眸把玩着茶杯。 夏清漓也没搭理朱氏,她眯着眼笑,继续跟顾景翰说话:“顾二爷,咱们出去转转?说不定,能碰到不少有趣的事。” “好。”顾景翰放下茶杯。 夏清漓上前推着他,要往外走。 却被朱氏拦住了,她强压下心头的恨怒,扯出一抹笑:“清漓,有点儿事想和你说。” 夏清漓不用想也知道朱氏要跟她说什么,抬了下眼皮:“我没空。” 不用她再说什么,如意就上前拦住了朱氏,阴阳怪气道:“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找我家小姐,你一有事找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必定会出什么岔子。” “想这些年,我家小姐在府里的日子会过得这么糟糕,全拜夫人所赐。” 朱氏从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在她看来,夏清漓是她最恨女人的女儿,是那女人抢走了她的丈夫和地位,她怎么可能会对夏清漓好,能让她活着已是她心善了。 “夏清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她不再给夏清漓好脸色,恶狠狠的说道:“只要你给我解药,帮我治好脸,从此不再针对算计我,我就告诉你所有的事。” 夏清漓没理会她,推着轮椅走了出去:“顾二爷,这里太吵了。” 顾景翰顺着她的话说:“这里确实太吵了。你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委屈你了。” 夏清漓被逗笑,她笑出声:“你说得对,住在遮掩的地方,真是委屈了。不过,等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就不用再住在这里。” 顾景翰嗯了声:“你已是有了你亲生父母的线索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留着朱氏了。” 夏清漓的余光是注意着朱氏,当她瞧见朱氏因顾景翰的一番话情绪有所波动时,唇角微勾。 “等我找到了亲生父母,得留着朱氏慢慢折磨她才行。我要让朱氏明白,无论她如何算计,如何筹谋,也无法实现幻想的。” 顾景翰颔首赞同:“你这主意不错。对付朱氏这样的人,就得用这样的方法。” 朱氏听得心慌慌,她用力是握紧手,不确定夏清漓是否真有她亲生父母的线索了。若是只有夏清漓一个人,她还不用担心什么的,可有顾二爷帮着夏清漓,她不敢确定。 不行! 她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夏清漓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否则她筹谋多年的计划就毁了。 “夏清漓,你以为有顾二爷帮你,你真的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吗?”她色厉内荏的说道。 夏清漓淡淡的看了眼她,轻飘飘的来了句:“朱氏,你还是先想想,被夏雪松得知我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后,你会是什么下场吧。” 朱氏的心肝一颤,她咽了咽口水。因着出了这么多事,她又暂时毁容了,夏雪松十分不待见她。 要不是她有足够的产业,又有一定的人脉,还不知夏雪松会如何折磨她。 “夏清漓,我们谈谈!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你帮我几个忙。” 夏清漓轻呵一声,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出了院落。 朱氏想追,被如意拦住了:“夫人,奴婢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惹我家小姐不痛快的好。若是惹了我家小姐不痛快,后果你是知道的。” 朱氏本就怒火中烧,闻言,扬手就要甩如意两耳光:“贱蹄子,胆敢这样跟我说话,反了天了!” 如意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见状她抓着朱氏的手,反手给了她几耳光:“奴婢是小姐的奴婢,可轮不到夫人来打骂。” 朱氏被打蒙了,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如意:“你,你竟敢打我?” 如意重重的哼了声,就不再管朱氏了,但她吩咐丫鬟婆子多注意朱氏:“你们小心些,不要让朱氏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免得到时候又来栽赃小姐。” 丫鬟婆子们应了下来,纷纷留意着朱氏,那模样宛如她是小偷。 让朱氏十分不自在和难堪,她不禁掩面离开了。这笔账,她迟早会和夏清漓算的。 与此同时。 书房。 婉姨娘和夏清柔正在伺候夏雪松。 “老爷,要妾身说,大小姐的事,还是交给夫人来处理的好,那毕竟是夫人的女儿。” “爹,姨娘说得极是。爹想啊,若非夫人授意,姐姐会做出那些事,还故意隐瞒和顾二爷的来往吗?我看呐,多半是夫人想通过顾二爷来摆脱爹。” 夏雪松也有这样的想法,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朱氏并不是她所说的那样喜欢他,也不是真心对他好,而是为了她的心上人才躲在院落里的。 至于朱氏的心上人是谁,他有在暗中查,却是什么也没查到。 “你们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用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他语气不善。 这对母女也不是好东西。 婉姨娘和夏清柔对看一眼,也不再废话。 “老爷,我们母女和你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母女也想解决了夏清漓,不让朱氏好过。” “爹,朱氏的资产有多丰厚,不用我说吧?” 夏雪松轻点过朱氏的嫁妆和私产,虽然当时没清点完,可光是清点出来的那部分就足够他眼红了,也让他明白朱氏的嫁妆和私产有多丰厚。 若他能得到朱氏的嫁妆和私产,何愁不能官复原职,也能更进一步。 但他也是知道婉姨娘母女不安好心的:“你们母女想利用我算计朱氏和夏清漓,好坐享其成,是吧?” 婉姨娘嗔笑道:“瞧老爷这话说的,我们母女哪儿敢有这样的算计啊。老爷是妾身的天,清柔也得靠着老爷,假如老爷有个什么,那我们母女怎么办?” 夏清柔接过话茬:“是啊爹。我和姨娘是有小心思,可我们十分清楚爹好了我们才能好。” 夏雪松不太相信,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后,他算是看明白了府里的这一个个,没一个安好心,没一个是真心对他好的。 他也没再说这事,而是说道:“只要你们母女肯好好为我做事,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若是你们敢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你们是清楚后果的。” 婉姨娘和夏清柔连连保证不会,母女俩再次暗暗交换一个眼神,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只需要按计划走就行了。 …… 晚上,刑部大牢。 被关在特殊牢房的曾嬷嬷,痛苦不已的趴在地上,却无法挪动一下。只因,她身受重伤,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她气若游丝的哀嚎着,在这寂静的牢房里犹鬼嚎。 “曾嬷嬷,既然你这么痛苦,那我就送你一程好了。”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男人声音。 曾嬷嬷先是咯噔一声,随后就明白是谁要杀她了:“夫人,夫人要奴婢死,奴婢,奴婢没有怨言。在,在临死前,我,我想问问夫人,夫人是否安好,我,我担心她。” 她照顾了夫人几十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最担心的就是夫人。 来人很看不起事事以朱氏为重的曾嬷嬷,这老女人真是脑子有问题,到了这一步不为自己着想,还想着夫人。 “夫人很好。若你死了,夫人会更好的。” 曾嬷嬷闻言,痛苦的老脸神情一松:“夫人很好就好,夫人很好就好。你动手吧,我不会有任何反抗的。” 她这辈子所求的,只有夫人平平安安。 来人举起利剑,一剑砍向曾嬷嬷。 眼瞧着,他即将砍中曾嬷嬷的头时,异变起! 突然出现两个暗卫,一个暗卫动作迅速的制服了来人,另一个暗卫则是打晕了曾嬷嬷。 “你们是谁?”来人有一瞬的惊慌,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就要咬破牙齿里的毒囊。 却被暗卫直接卸了下巴:“好不容易才有人来刺杀曾嬷嬷,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有机会自尽。” 来人的口水流了一地,他想做点什么,被暗卫点了穴道无法做什么,这是陷阱! 很快,他被暗卫带到了顾景翰和罗智的面前。 罗智上下看了眼刺客,态度恭敬的对顾景翰说道:“顾二爷,我没见过这个人。听他和曾嬷嬷的对话,推测他有可能是朱氏豢养的杀手或者死士一类的。” 顾景翰的眸子里漆黑一片,嗓音清冷如寒潭:“是你老实交代,还是我用刑。” 刺客闭上眼,以此来表示不会交代。 顾景翰抬了下手,暗卫便将刺客带了下去,随后曾嬷嬷被狱卒带了上来。 狱卒直接用鞭子打醒了曾嬷嬷。 “啊!”曾嬷嬷一醒来,入眼看到的是一双做工精致的男子鞋子,这让她的心头微沉。 “曾嬷嬷,我的耐心有限,你是交代还是不交代。” 从头顶传来的冰冷年轻男子声音,冻得曾嬷嬷直哆嗦,她咬紧牙关:“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请大人放奴婢一条生路。” “果然是朱氏养的一条好狗!”顾景翰拿出帕子展开:“罗大人。” “是。”罗大人招来两个狱卒,沉声道:“请贴加官!” 第65章 你给我戴绿帽子? 曾嬷嬷一听,直接吓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 手染鲜血的曾嬷嬷曾对他人用过贴加官,太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刑罚,害怕自己扛不住这个刑罚。 两个狱卒把曾嬷嬷拖到了长凳上绑着,其中一个狱卒用冷水泼醒了她。 “不要!罗大人,求你放奴婢一条生路!”曾嬷嬷一醒来就哀求。 罗智似乎很好说话:“曾嬷嬷,只要你老实交代了朱家的事,我就会给你一个痛快。”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来,轻拍下额头,“忘了告诉你,朱氏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她毁容了不说,还被夏雪松所不喜,在夏家过得连下人也不如。” 朱氏听得目眦尽裂:“夏雪松那狗杂碎,他一个低贱的东西,夫人肯嫁给他,是他几辈子积福,他竟敢这样对付夫人。” 罗智心道果然从朱氏着手,能撬开曾嬷嬷的口:“听说,朱氏还中毒了,也不知她能活多少天。就朱氏现在的情况,如若她死了的话,夏雪松是不会把她葬入夏家祖坟的。” “朱家也没人了,她也无法进朱家的祖坟,那她只能当孤魂野鬼了。” 曾嬷嬷活了大半辈子,唯一在意的便是朱氏。听到这些,她用力的摇着头。 “不,不,不,夏雪松他不能这样对夫人,他不能这样对夫人!我要见夏雪松,我要杀了他!他不能这样对夫人!” 罗智适时的开出条件:“若你乖乖的交代一切,在朱氏死了后,我会派人安葬了她的。” “你不配!”曾嬷嬷用看低贱牲畜的眼神看他。 罗智闻言不再废话,直接命狱卒用贴加官。他倒要看看,曾嬷嬷能抗多久。 另一边。 朱氏久久没等到人回来,不禁有些担心。该不会解决曾嬷嬷的事,失败了吧? “是失败了喔。”乍然传来了夏清漓含笑中带着讽刺的声音,刺得朱氏猛的站了起来。 “夏清漓,你在说什么?” 夏清漓施施然的进了屋里,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看朱氏:“我说,你派人解决曾嬷嬷的事失败了。现在,曾嬷嬷和你派去的人都在接受审问。” “你猜,这次曾嬷嬷能不能扛得住?” 朱氏用力的拽紧手里的绣帕,心头再是不安,面上也是一片冷静:“你用不着说这些话来刺激我。请你离开的我院落,我要休息了。” 看样子,这次解决曾嬷嬷的失败了。 夏清漓并未离开,她用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小桌。 “哒”“哒”“哒” 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这还算安静的屋里显得尤为响亮,仿若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朱氏的心脏上,令心脏不自觉的紧缩。 “夏清漓,你究竟想做什么?” 夏清漓轻笑出声,这笑声很冷:“我早就说过了啊,我要你失去一切,最终不得好死,这样才对得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朱氏踉跄了下,跌坐在椅子里:“你,你不是人!” “我确实不是人。”夏清漓走到她的面前,阴森森的盯着她:“你可知,那日夏清柔用刀搅碎我的舌头的,又给了我一刀,可我现在却完完整整的站在你面前,还变成了这副样子。” 忽然,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吓得朱氏尖叫一声:“啊!有鬼!” “哈哈~~原来朱氏你怕鬼啊。”夏清漓嘲笑道:“我以为,恶事做尽的你,不会怕鬼。” 这一次,朱氏看夏清漓的眼神已是完全不同了,那眼神如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次顾熙和夏清柔算计夏清漓的事,她是知情的。原本,她想着利用顾熙和夏清柔好生折磨折磨夏清漓,可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下颚,稍稍用力:“朱氏,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我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否则我会很不开心的。” “我一不开心,你的尸体就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了。” 朱氏的脸色“唰”的下全白了,她十分清楚夏清漓是认真的,这恶鬼是真的会这样做:“你……夏清漓,当年不是我要偷抱你的,是有人撺掇我这样做的,你要找就找她的麻烦。” 夏清漓并未全相信她的话,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哦?那你说说,当年是谁撺掇你偷抱走我的?” 朱氏却是道:“我有两个条件……啊!”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已是被夏清漓直接卸了下巴:“到了这一步,你还敢和我谈条件?” 朱氏痛不欲生,她想触碰下巴又不敢,好痛,好痛! “来啊,给我搬空朱氏的院落,一样东西都不准给她留下!”夏清漓一吩咐,立马有一大群的丫鬟婆子涌了进来。 丫鬟婆子们连看都没看朱氏一眼,动作飞快的搬着屋里屋外的所有东西。 “住,住手!”朱氏口齿不清的说道。 然而,没一个人听她的。 夏清漓凉凉的说道:“朱氏,咱们慢慢玩。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等着你。” 朱氏用仇视的眼神盯着她,这贱人,这该死的贱人,她绝不会放过她的。 夏清漓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脸,“对,就是这副样子,你可要保持哟。” 话落,她笑着离开了。 朱氏望着越来越空的屋子,站在那恨得全身发抖,夏!清!漓! 等丫鬟婆子们搬空了整个院落,一个男子落在了朱氏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帮她弄好了下颚。 朱氏痛苦的捂着下颚:“婉姨娘母女那边不是快要有动作了吗?给我加一把火,这次我要夏清漓死!” 男人明白的点了下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最近,你不要再招惹夏清漓,等婉姨娘母女那边动手。” 朱氏也明白这点,她又恨又怕:“夏清漓就是恶鬼变的!” “你先休息,曾嬷嬷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说完,男子就要离开。 但—— 夏雪松带着一群家丁冲了进来。 “好你个朱氏!”夏雪松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头顶一片青青草原,他扬手就是一耳光把朱氏打翻在地:“我就说你为什么要十几年待在院落里,敢情是在养野男人!” 家丁们对朱氏指指点点。 “夫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亏得老爷对她这么好,结果她在自己院里养野男人。看她和这野男人这模样,恐怕她当年想嫁的就是这男人。” “嗳嗳嗳,你们说大小姐是老爷的孩子,还是这男人的孩子?” “我看是这男人的孩子,你们没发现大小姐一点儿也不像老爷吗?倒是大小姐和这男人有几分相似。” 听到这些的夏雪松回想起了当年朱氏有孕时,她不知不让他碰她的肚子,连孩子出生后也是交给了曾嬷嬷,不让他多看一眼。 再一联想到夏清漓一点儿也不像他,他看朱氏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活剐了。 “贱人!”他用力的掐着朱氏的脖子,面容狰狞:“想我一心一意对你好,而你养野男人不说,还敢让我给你养野种!” 朱氏不停的拍打着他的手,轻咳几声:“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人,这人是我的暗卫之一,不是什么野男人。” 男子要救朱氏,被十几个家丁给拦住了:“夫人还说不是你的姘头。若真是你的暗卫,会打扮成这副样子?会这么关心你?可怜老爷,被你戴了多年的绿帽子。” 夏雪松更恨了,他活活的把朱氏掐晕了过去:“贱人,该死的贱人!” 他凶残的看向那男人,“给我乱棍打死这男人!从今天起,找人给我看着朱氏,不准她踏出院落一步!” 男子见状,一个闪身从窗户逃了出去,等他找到机会再救夫人。 这事,传到了夏清漓的耳中,她惊讶的笑了起来:“光明,谁做的好事?” 这件事还真不是她安排的。 “婉姨娘母女做的。”光明跟着笑了起来:“婉姨娘是得知朱氏院落这么大的动静,便撺掇夏雪松带家丁去看看,谁知这么巧就出了这样的事。” “只能说,老天都看不惯朱氏了。” “什么老天看不惯朱氏?”顾景翰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光明一看到他就垮着脸,大晚上的,这男人跑来做什么,真讨厌。 夏清漓上前推着顾景翰到了主位,她坐在旁边的位置:“朱氏那边发生的事……” 她简单说了一遍,“你说,是不是老天都在帮我?” 顾景翰的眼尾高高挑起:“这确实很巧合。经过这件事,无论朱氏如何帮夏雪松,夏雪松的心里都会有疙瘩的,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夏清漓唇角的笑意加深:“朱氏的日子不好过,她就会想办法让自己的日子好过的。如此一来,我就能顺着这条线慢慢查清楚所有的事了。” “提到这点,曾嬷嬷的审问有进展了。”顾景翰细说道:“虽然曾嬷嬷没交代什么,但从她的一番话里,确定了当年朱家的事是朱氏所为。” “明日,罗大人会来夏家一趟,询问朱氏关于朱家的事。唯一可惜的是,现在缺少人证物证。” 夏清漓听完,神秘一笑:“我想,证据很快就会有的。” 第66章 夏清漓变成恶鬼了? 顾景翰一听,稍稍想了想便明白夏清漓这话的意思了:“接下来,会有很多场好戏的,你可准备好了?” 夏清漓歪着头笑:“我早就准备好了。”她凑了过去,“顾二爷,你突然提起这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顾景翰已是有点儿习惯她随时随地会调戏他的行为了,他冷嗖嗖的瞟了眼夏清漓:“你还是想想,如何才能解除婚约吧。” “据我所知,顾纯父子俩打定主意不解除婚约,想着通过你利用我和朱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夏清漓双手放在小桌上,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勾人的妩媚:“哎呀,顾二爷这是迫不及待想娶我了啊。” “你放心,我会尽快解除婚约的。就是,最近你得好好养身体……呜呜呜!” 被顾景翰捂着嘴的夏清漓,满眼揶揄笑意的望着他。这都多久了,这男人还这么容易害羞。 真是有趣。 顾景翰黑着脸,眼刀子般的冷眼盯着她:“若是你再说一句不该说的,我会让你一辈子无法解除婚约!” 夏清漓拉开他的手,惊讶的瞪大一双眼:“顾二爷,你玩的这么刺激吗?居然要和我玩偷情的戏码。” “真是看不出来,你是这样一个人。” 顾景翰:“……你可闭嘴!” 夏清漓太清楚适可而止,不然等会儿这男人是真的会动怒的:“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 “等明日罗大人来夏家询问朱氏时,我得添油加火才行。” 顾景翰轻哼一声:“随你。” 夏清漓知他是有些不爽,笑出声,这男人在这种时候是真的很有趣啊:“好,随我。” 顾景翰见不得她这副样子,也无法说她。每次他一说夏清漓,她就会调戏他,还会越说越不着调。 “顾熙彻底废了,他会怨恨上你和蓝灵灵的,你小心些。” 夏清漓啧了声:“可见蓝灵灵那一鞭子的威力有多大。”说到这里,她的眉梢高高挑起,“顾二爷,蓝灵灵这么大个娇俏可爱的美人儿,你就没点儿想法?” “想蓝灵灵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 顾景翰怼道:“顾熙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怎不见你对他有点儿想法?” 夏清漓闻言,单手掐着他的脸,眯起森寒的眸子:“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顾景翰有种他说不好就会被夏清漓捏碎下巴的感觉:“你这样威胁我,真的好吗?而且,是你先乱说的。” “我那是乱说吗?蓝灵灵就差把‘想嫁给你’几个字刻在脸上了。”夏清漓没好气道:“再说了,她和顾熙根本不一样,你少用顾熙那渣渣来羞辱我。” 顾景翰扯掉她的手,压在小桌上:“咱们打个商量,以后你不提蓝灵灵,我不提顾熙,如何?” 夏清漓鼓着腮帮子:“行。那你能放开我了吗?你这人说着说着居然吃我豆腐,简直是居心不良。” 顾景翰的嘴角直抽抽,松开了她的手:“我被你吃豆腐的时候少了吗?现在我不过是收取利息,你就受不了了?” 夏清漓用震惊的眼神上上下下的看他:“孺子可教也!” 顾景翰懒得多搭理她,直接走了。 夏清漓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她坐在那琢磨明天要如何让朱氏不好过,又如何通过刑部来查清楚所有的事。 …… 翌日,上午。 罗智如期到了。 正厅。 除了罗智和朱氏外,夏清漓,夏雪松,婉姨娘母女都在。 “夏夫人,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朱家的案子。”罗智开门见山道:“关于朱家的案子,夏夫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夏清漓笑眯眯的坐在那,夏雪松听得一脸心惊,婉姨娘和夏清柔暗暗交换一个眼神。 戴着帷帽的朱氏十分冷静,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悲痛道:“不瞒罗大人,我至今想起娘家的事仍很悲痛。假如我当初多注意点,我娘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惨事。” 罗智审问过不知多少犯人,不会因朱氏的三言两语就相信她,或者是有情绪波动:“请夏夫人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朱氏稍稍拽紧绣帕:“朱家的案子,我不知什么。请问罗大人,我娘家的案子是真的有问题吗?他们不是自尽的吗?” 罗智见状,直接让人把刺客带上来了:“夏夫人可认识他?” 朱氏看了眼这男人,摇头表示不认识:“罗大人,这人是杀害我娘家的凶手吗?” 罗智不想废话,他对夏雪松说道:“夏大人,鉴于贵夫人冥顽不灵的态度,我要带她回刑部好生审问。我想,夏大人不会反对吧?” 被贬为城门吏的夏雪松哪里敢反对,他的心凉透了,更多的是害怕,他到底娶了一个多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娘家都能害死,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罗大人,你没有证据,无权带我走。”朱氏蹭的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罗智挥手让捕快拷上朱氏:“这刺客已是承认,是你派人去杀曾嬷嬷的,为的是不让曾嬷嬷吐露朱家的实情。” “还有,你只是一个城门吏的妻子,我作为刑部尚书,是有权将你带到刑部审问的。” 城门吏妻子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了朱氏的头上,砸得头晕目眩,她是城门吏的妻子?!她成了低贱的城门吏妻子! “哎呀,恭喜朱氏!”夏清漓笑容满面的轻拍着巴掌:“想你筹谋了几十年,结果最终成了一个城门吏的妻子。” 朱氏的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晕过去了啊。”夏清漓刚要上前弄醒朱氏时,听到一陌生的中年男子声音。 “无量天尊。” 夏清漓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婉姨娘母女,才看向被下人领着进来的道士。 道士的穿着打扮颇为仙风道骨,他微微抬着头站在那,给人一种很有本事的模样。 “老爷,这位道长说发现府邸有恶鬼的气息,特来查看。”领路的下人禀告道。 一提到恶鬼,在场除了罗智一行人外,全齐刷刷的看向夏清漓。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唇角含笑:“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是恶鬼吗?” 夏雪松几人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可他们没胆子说。他们是领教过夏清漓的厉害的,惹毛了她,后果非常严重。 “道长,不知你所说的恶鬼,是怎么回事?”夏清柔面有惧意,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家最近发生了不少的事,会不会是跟这恶鬼有关?” 婉姨娘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用眼神责备她,清柔真的是,在这种时候忍不住是最愚蠢的行为。 夏清柔是真没忍住,她本想等爹来问的,可爹一直不问,她又担心事情出岔子,这才问的。 道长拿着罗盘在正厅转悠了一圈,便停在了夏清漓的面前,一脸怒容:“呔,哪儿来的恶鬼,还不速速离开这女子!否则,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嗖嗖嗖”,除了罗智几人和昏迷的朱氏外,其余人全离夏清漓远远的,惊惧又愤怒的看着她。 “我就说大小姐怎么性情大变,敢情是被恶鬼附身了,简直太可怕了。” “恶鬼,你速速离开我女儿的身体,不然这位道长就会收了你的。” “姐姐,你快醒醒,不要再被恶鬼给控制了。” 罗智看出问题了,他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种把戏,也就骗骗那些无知之人和一些后宅妇人,脑子没问题的人是不会相信这种事的。 平白无故一个道士上门说有恶鬼,夏家连问都没问这道士是从哪儿来的,就相信了他的话,要说没鬼才怪。 夏清漓好整以暇的坐在那,满目寒光的看着那道长:“你是青松观的道士吧?” 她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道士听到这话,眉心狠狠的跳了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并未自报家门,可这女人却知他是来自青松观,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出名,随便一个人都能认出他是哪儿来的。 “贫道正是青松观的道士。这位姑娘,我念你初犯,不与你多计较,请你速速离开她的身体。” 夏清漓刚要说点什么时,听到了顾景翰的一番话,心湖起了些许的波澜。 “若她是恶鬼,那就说明你们全该死!” 夏清漓眉眼含笑的看向过来的男人。 阳光为顾景翰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整个人好似发光一样。许是阳光太过热烈,硬生生将他清冷的气质藏匿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多了。 “顾二爷,你怎么来了?”夏清漓笑意浅浅的问道。 夏雪松几人在看到顾景翰来的那一刻,心思各异。 顾景翰没看夏雪松几人一眼,他径直来到夏清漓的面前,上上下下的看她:“没受伤吗?” 夏清漓的心头一暖,她摇了摇头:“你该问,他们几个有没有受伤。” 顾景翰闻言便放松下来:“有我在,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的。” “二爷,我姐姐她……”夏清柔刚开口,就被婉姨娘捂住了嘴。 婉姨娘讨好的笑着:“顾二爷,是二小姐不懂事,还请你原谅。” 她暗暗给道长使眼色。 第67章 恶鬼到底是谁 “这位公子,她被恶鬼附身了,请你让开,我好施法。”道长客客气气的说道。 夏清漓示意顾景翰不要帮忙,这点事她能处理好:“道长,既然你说我是恶鬼,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光凭你几句话,便说我是恶鬼,我还说你是假道士呢。” 道长的心头一沉,他从随身包袱里拿出几张黄符。 他用手指夹着黄符,不停的转着圈,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而后哈的一声,把黄符丢向了夏清漓。 “恶鬼,速速现出原形!” 夏清漓的眸色一暗,她放在袖中的手动了两下。 只见,本来飞向夏清漓的黄符,速度极快的飞向了夏清柔,并“啪”的下沾在了她的额头上。 突然,黄符燃烧了起来。 “啊!”夏清柔大惊失色,她惶恐的扯下黄符,不断用脚踩着:“道长,这是怎么回事?黄符为什么会飞到我的身上?” “我也很想知道,这黄符怎么会飞到夏清柔的身上?”夏清漓清清冷冷的问道。 道长见过不少的大场面,见状十分镇定:“莫慌!这恶鬼有些道行,看贫道如何收拾了她!” 他拿出数张黄符,念叨了几句,便准备将黄符洒向夏清漓。 然—— 数张黄符瞬间碎成渣。 “哎呀,这是怎么了?”夏清漓惊讶的捂嘴:“道长,你这黄符的质量也太差了吧?这还没出手就碎成渣了,我建议你换一家卖黄符的。” 顾景翰的眸光移到她身上,夏清漓做了什么?他笃定是她做了什么。可她是如何办到的? 道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惊慌的看着夏清漓。该不会,这真是恶鬼吧?不然如何解释黄符突然碎成渣。 他就是一假道士,骗骗这些不懂行的大家族夫人小姐还行,是骗不了内行人和真鬼的。 “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清柔扯开婉姨娘,语速微快:“我姐姐是不是无法救回来了?” 她柔柔弱弱的哭泣着,“道长,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啊,千万不能让这恶鬼害了我姐姐。” “道长,你怎么还不动手?”夏清漓语含嘲讽:“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哟。” 道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决定不赚这钱,避免自己真出什么岔子:“各位,贫道不是这恶鬼的对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话音还为落下,他就要溜。 但被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夏清漓,一脚踹到了正厅的最里面:“你闹出了这么大的事,随便说上几句就想走?做什么白日梦。” “是不能走。”顾景翰打了个响指,就有好几个暗卫出现在夏清漓的身后,不让道长有任何溜走的机会。 道长一看这架势,便知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气得要命。该死的婉姨娘,也不说清楚夏清漓的后台这么硬,真的要害死他了。 “恶鬼,你再……啊!” 夏清漓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还是转了几个圈的那种:“你不会说话,那我就好心教教你如何说话。” 不用顾景翰吩咐,几个暗卫就把道长按在地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婉姨娘和夏清柔想说什么也不敢,母女俩不断往后缩,寻找着离开的机会,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原本按照她们的预计,在道长的帮忙下,夏清漓会成为恶鬼,而后被活活烧死的。如此一来,朱氏也就成了恶鬼的母亲,也会被处死的。 可现在,事情完全没按照她们预计的走。 夏清漓是注意到婉姨娘母女俩偷偷摸摸的行为的,她淡淡一笑,垂眸继续看挨打的道长:“正好刑部尚书罗智罗大人在这里,不知可否麻烦罗大人审问审问此人。” “单凭他一人,何来的胆子栽赃我是恶鬼,还敢做出这样的事。若不是我运气好,只怕今日我难逃一死,他这是谋杀啊。” 道长一听刑部尚书在这里,想尽办法要逃走。假如早知刑部尚书在,他说什么也不会进来的。 罗智自是答应,他走到道长的面前:“是你老实交代,还是本官用刑?” “大人,大人,贫道句句都是实话啊。”道长十分清楚是不能做出打脸的事的,若是打脸自己,那他今日必定被关进刑部大牢,连青松观也会遭殃的,到时便没人能救他了。 罗智直接吩咐捕快用刑,又吩咐一个捕快回刑部拿搜查令:“给我严查青松观!我倒要看看,青松观这些年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两个捕快强行拖着道长到了外面,对他用刑。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刺得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狠狠的抖了几下,三人都不敢看道长受刑的场面。 “婉姨娘,夏清柔,你们想去哪儿?”夏清漓拦住了婉姨娘母女,轻飘飘的问道。 一时间,所有人全看向婉姨娘和夏清柔,大伙儿这才发现婉姨娘母女俩不知何时移到了正厅外。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夏雪松的脑海中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来。 婉姨娘和夏清柔见被发现,只好站在原地。 “老爷,妾身和二小姐是担心被误伤,所以躲在这里。”婉姨娘急中生智。 夏雪松根本不相信:“刚你们母女所站的地方,是不可能被误伤的。再说了,他们也不会误伤你们。” “该不会,这个道士是你们找来的吧?” 婉姨娘的眼皮跳了几下,她摆着手:“老爷说的哪里话,妾身和二小姐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问那道士不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好巧不巧的来夏家。”夏清漓一字一句咬词清楚:“想我在府里这么久了,不曾有任何道士和尚来过,偏偏青松观的道士就来了。” 夏雪松听得越发生疑,看婉姨娘母女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你们给我老实交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婉姨娘和夏清柔是不可能说实话的,母女俩皆说这件事跟她们无关,她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大人,那道士愿意交代了。”这时,一个捕快拖着生不如死的道长走了进来。 罗智沉声问道:“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来夏家做这样的事的。” 道长刚要开口时,被婉姨娘打断了:“罗大人,你要审案子,可否回刑部?你在我夏家审案子,传出去对我夏家的名声不好。” 换头,她摆出一副处处为夏雪松和夏家着想的模样,“老爷,咱们可不能让罗大人在家里审问案子,这传出去会对你有很大的影响的。” 夏清柔接过话茬,连连点头:“是啊爹。若是被外人知道,还不知会如此非议我家。” 母女俩的一番话,不仅没消除嫌疑,反倒让两人的嫌疑更重了。 “婉姨娘,夏清柔,你们听过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夏清漓用食指虚点了两下婉姨娘母女:“还有,婉姨娘你再打断那道士也没用,这可是刑部尚书主审的案子。” 婉姨娘和夏清柔的心里十分焦急和担忧,她们怕道长抖出她们,那样的话,她们就完了。 “大小姐真会开玩笑,妾身这是为夏家着想。”婉姨娘扯出一抹假笑。 夏清漓呵呵两声,她对那道士说道:“你继续说,我保证不会有人再打断你。” 说着,她一掌拍向墙壁。 “咔嚓”! 墙面裂开了。 婉姨娘和夏清柔的脸色唰的全白了,母女俩止不住的往后退,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再说一句话,生怕下一次夏清漓的那一掌就会落在她们身上。 “是,是婉姨娘到青松观找我,要我栽赃夏清漓被恶鬼附身的!”道长不想再被打断,为此受折磨,一股脑的全说了。 前些天,婉姨娘带着一个丫鬟来到了青松观,正好是他接待的。他一看婉姨娘的打扮,便看出她是大户人家的姨娘,因此态度十分好。 当时婉姨娘一到厢房,便说要他帮忙解决一个女子。 他细问之下得知,婉姨娘要他在今日上门,污蔑夏清漓是恶鬼,再设计让她被活活烧死,事成之后会给他一百两银子。 “胡说八道!”婉姨娘急声道:“我从未到过青松观,你这是栽赃污蔑。” 道长高声道:“大人,你审审跟着婉姨娘到青松观的那丫鬟就知道了。我发誓,这次我没说谎。” 罗智看向夏雪松,严厉道:“夏大人,请你把府中所有的丫鬟全召集起来。此事涉及到谋杀,本官要严查!” 这一刻,夏雪松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恨不得打死婉姨娘和夏清柔:“好好好,我现在就召集所有的丫鬟。” 如若他有个什么,他定要婉姨娘和夏清柔好看! 婉姨娘和夏清柔急得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两人想做什么又不敢。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才行? 很快,府里所有丫鬟全被着急起来了。 道长一下子就指出了那日跟着婉姨娘的丫鬟:“就是她。当时她也在厢房里,是听到我和婉姨娘的对话的。” 罗智直接命捕快将丫鬟捉住,厉声道:“老实交代,婉姨娘是否有去过青松观?” 第68章 顾景翰,你机觊觎我的美貌! 丫鬟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她下意识的看向婉姨娘。 “你看我做什么?”婉姨娘的脸色又白了两分,她怒声道:“罗大人要你老实交代,你就老实交代。若你敢有……” “婉姨娘这是在威胁她?”夏清漓走到丫鬟的面前,直接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提了起来:“那我也威胁你好了。” “若你敢说一句假话,我便扭断你的脖子!”她手上的力度重了几分。 丫鬟太清楚大小姐的可怕了,又感受到空气的稀薄,两股战战:“去过去过!婉姨娘去过青松观!” “那日,婉姨娘带着奴婢到了青松观,与这个道士……”她指着道长,“就是他!婉姨娘请他帮忙栽赃大小姐是恶鬼,要他想办法活活烧死大小姐,再设计夫人是恶鬼之母,要一并解决了夫人。” “奴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奴婢可以发誓!” 霎时间,所有人的眸光全看向婉姨娘。 “婉姨娘也太恶毒了吧,居然联合青松观的道士要栽赃大小姐是恶鬼,还要活活烧死大小姐,简直可怕。” “我是一点儿不意外。想这些年婉姨娘算计坑算了大小姐多少次,若非大小姐运气好,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婉姨娘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连连摆着手:“不是我……” “姨娘,你怎么能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来?”夏清柔一把推开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她:“大小姐做错了什么?你竟是要这般害她。” 婉姨娘闻言,慢慢瞪大一双眼:“你……” “姨娘,你快向大小姐认个错。”夏清柔怕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打断了她:“只要你诚心认错,大小姐一定会原谅你的。” 夏清漓抱臂站在那,用讽刺的眼神看婉姨娘和夏清柔。看看,看看,多母慈子孝的一幕啊。 此刻,婉姨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清柔是要她承担所有的事,她好脱身。 这是她宠着护着十几年的女儿吗?到这一刻了,她只顾她自己,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清柔,你……”她的话,再次被夏清柔打断了。 “姨娘,我知你一直想成为正妻,可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啊。”夏清柔苦苦的劝道:“姨娘,你快些向大小姐认个错。” 她不断暗暗向婉姨娘使眼色,要她担下所有的事,不要牵连到她。若是此事牵连到她了,顾家定会休了她不说,爹也不会管她的,到时她就完了。 婉姨娘用不认识的眼神看她,语含哭腔:“你就这样对我?” 夏清柔隐隐有不耐和怒火,她强压着:“姨娘,你做错了事,还不肯认错吗?” 她拉着婉姨娘来到了夏清漓的面前,强行让她跪下,“请姐姐原谅姨娘,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婉姨娘这一跪,仿若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想她这十多年为了清柔做了多少事,还处处护着她。可到头来,清柔却这样对她。 “就跪一下,便想我原谅?”夏清漓单手拽着婉姨娘的头发,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婉姨娘,莫不是你觉得你这一跪很矜贵?你这可是有预谋的谋杀啊。” 罗智适时的说道:“按照律法,像婉姨娘这种有预谋的谋杀,且如此恶劣的,是要被判腰斩或者五马分尸的。” 这话一出,婉姨娘和夏清柔轻颤不止,两人面无血色,腰斩!?五马分尸!? “不不不!”婉姨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哀求道:“求大小姐原谅妾身,这事不是妾身一人做的……” “姨娘,怎么到了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夏清柔急急的高声道:“姨娘,你好生向大小姐道歉,可不要再推卸责任了,否则大小姐是不会原谅你的。” 夏清漓淡淡的瞥了眼她,笑意渐深的对婉姨娘说道:“婉姨娘,这样,你说出整件事,我便向罗大人求求情,或许你就不用死了。” 看戏的顾景翰:“……”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痛苦多了,夏清漓这招够狠的。 婉姨娘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妾身说,妾身全……啊!” 夏清柔突然将她扑倒在地,眸底暗藏凶狠,面上担忧:“姨娘,你不要再说错话了。你再说错话,真的会很糟糕的。”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婉姨娘,“姨娘,若你敢抖出我,我定要你好看!你别忘了,你这辈子只有我这一个孩子,能依靠的是我。” 婉姨娘听得心凉了半截,她用不认识的眼神看夏清柔,这哪里是她的女儿,这分明是讨债鬼! “夏清柔,我生养了你啊,到头来你就这样对我?”她怒吼道。 这一声的怒吼,包含着多少悲痛和心酸。 夏清柔根本没听出来,她满脑子都是让婉姨娘担下所有的事,好保住她的事:“姨娘,我知你生养了我,可我不能再让你继续错下去。” 在场所有人皆是看出来夏清柔的问题的,对她十分鄙夷和唾弃。 “摆明这次的事跟二小姐有关,可到头来她却要婉姨娘一人担下所有的事,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婉姨娘这样自私自利又狠毒的生母,她教出来的女儿又岂会是个好东西。” 夏清漓走到顾景翰的身旁,小声跟他说着话:“你猜,婉姨娘会不会抖出夏清柔?” 顾景翰瞧见她玩得很开心,伸手将旁边小桌上的茶杯递给她:“喝点水。不会,下次就会了。” 夏清漓接过来喝了一口水,眉眼弯弯的笑着:“经过这次的事,婉姨娘算是彻底看清了夏清柔。以后,这对母女不会再这么齐心协力了,还会闹出不少的事。” 多好啊。 顾景翰顺手把茶杯放回去,他知夏清漓的目的之一便是要婉姨娘和夏清柔闹翻:“出了今日的事,顾家有可能会休了夏清柔的。” 夏清漓眯起狠戾的眸子:“哪能让顾家休了夏清柔,我要顾熙和夏清柔捆绑一辈子,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勾搭在一起。” 顾景翰的薄唇一弯:“我帮你?” 两人这么亲昵,周围人早就注意了,还有不少人频频看,可惜夏清漓和顾景翰都不在意。 夏清漓单手搭在顾景翰的肩上,双眼亮闪闪的:“顾二爷主动帮我,莫不是觊觎我的美色,想做我做点什么?” 顾景翰面无表情的拍掉她的手:“你想太多了。我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会觊觎你的美色?” 夏清漓单手撑着他的轮椅,笑意加深:“可是,旁的美人儿没我这么有趣,没我这么懂你啊。所以,我是唯一……” “夏清柔!”婉姨娘突然爆吼:“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养育之恩的?” 夏清漓和顾景翰侧头看去,便见婉姨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跟夏清柔对峙。 夏清柔是有注意到夏清漓和顾景翰的互动的,嫉恨不已。凭什么夏清漓那贱人能得到顾二爷的青睐,想她样样都比夏清漓出众,却得不到顾二爷的一个眼神。 她太不甘心了! “姨娘,你已是做错了事,难道你要错到底吗?”她一副处处为婉姨娘着想的模样。 婉姨娘算是看清自己宠了多年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用不着说这些。当初,是你……呜呜呜!” 夏清柔一把捂住她的嘴,眸底隐隐有了杀意:“姨娘,到了现在,你还想栽赃陷害谁?” “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原以为你会知错就改,谁知你并不是。” 婉姨娘一把扯开她的手,要说出实话。 结果,被夏清柔用力的推倒在地,她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姨娘!”夏清柔跪在地上,装作十分担忧的模样:“姨娘,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转头,她满眼泪水的求着夏雪松,“爹,你快请府医给姨娘看看,我担心姨娘。” 夏雪松用异样的眼神看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夏清柔有多可怕,多不是个东西。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是她跟婉姨娘合谋的,可她全推到了婉姨娘身上不说,还故意弄晕了她。 他摸了摸发凉的脖颈:“行了!夏清柔,你用不着继续演戏,在场谁看不出这次的事,是你和婉姨娘搞的鬼!” 夏清柔扫了一圈,这才发现众人用唾弃嫌恶的眼神看她没,这让她心头发紧:“爹,真不是这样的,我不知姨娘做的这件事……” 夏雪松挥手打断她的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你这话,也就骗骗傻子。” 他谄媚的对罗智行了一礼,“罗大人,这案子你看着处理,我绝不会有一句话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他。 罗智很看不起夏雪松,这男人之前纵容庶出残害嫡出不说,现在还没一点儿担当:“这个案子的相关嫌疑犯,我会带回刑部的。” “不要!”夏清柔哭哭啼啼道:“罗大人,这个案子跟我无关的,是我姨娘做的,你不能带我到刑部。” 第69章 顾景翰只对夏清漓做这样的事 若是她进了刑部,顾家真的会休了她的。 罗智哪里会听她的,直接命捕快抓住夏清柔和婉姨娘。 “罗大人,你不要忘了昏迷的朱氏啊,她可是跟朱家的案子有关的。”夏清漓幽幽的提醒道。 罗智还真忘了朱氏了,他轻拍了下额头,吩咐捕快把昏迷的朱氏带上:“夏大人,你还真是会管家啊。” 夏雪松臊得满脸通红,真真是恨得不行。朱氏跟朱家的命案有关,而婉姨娘母女安排了道士玩这么一出,夏清漓又是个孽障,整个家就没一个安分的。 夏清漓看了眼被带走的朱氏,轻笑一声。不得不说,朱氏的演技是很好,装了这么久的昏迷,连出了道士的事也没醒来落井下石。 “好了,好戏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清漓!”夏雪松拦住了她,笑容满面的搓着手:“你看,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帮帮我?” “不管怎么样,我养了你十多年,是不是?” 夏清漓是听懂他这话的意思的,夏雪松这是认定她并非他的亲生女儿,她也确实不是夏雪松的亲女儿。 “你想我怎么帮你?” 夏雪松瞄了眼顾景翰,笑容越发讨好:“清漓,你帮我官复原职好不好?我要求不多,只求你帮我官复原职。” 现在,先官复原职再说。 夏清漓太了解这个人了,知道他贪得无厌,答应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没点好处,你就想我帮你,你做什么白日梦?” 夏雪松的笑容一僵:“清漓,我养了你十几年啊。” 夏清漓呵呵两声:“你所谓的养,就是任由婉姨娘母女欺辱算计我,你还不拿我当人看。你要再这样说,那我们就没得谈了。” 夏雪松再恼恨不满夏清漓,在有求于她的情况下,也不敢得罪她:“别别别!清漓,咱们有话好好说,是不是?” 夏清漓不耐烦:“有话赶紧说,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扯这些。” 夏雪松的眼珠子转了几下:“清漓,你看这样行不?我帮你收拾朱氏和婉姨娘母女,你帮我官复原职。” 夏清漓是真一点儿不意外,她挑眉嗤笑:“这听着很有趣。可是,朱氏和婉姨娘母女如今被带到了刑部,你要如何收拾她们?” 夏雪松一听便知有戏,他有点儿猥琐的不停搓着手:“我有办法。清漓,咱们先说好,等我收拾了朱氏和婉姨娘母女,你得帮我官复原职。” 夏清漓笑意薄凉:“得看你收拾朱氏和婉姨娘母女到哪一步。若是合了我的心意……” 顾景翰接过话茬,冷声道:“我可帮你官复原职。若夏清漓不满意,你这城门吏也不用当了,这辈子也别想再入仕途。” 夏雪松听得心肝直颤,他十分清楚顾二爷有这个本事。谁也不知顾二爷是如何入了先帝和圣上的眼的,只知先帝和圣上极为看重他。 虽然顾二爷没担任任何职位,却握有一部分兵权,也有很大的能耐。便是那些得宠的皇亲国戚见到他,也得礼让三分。 “是是是!顾二爷放心,我保证会让清漓满意的。” 夏清漓哼了声,准备推着顾景翰离开,谁知顾熙来了。 “二叔。”阴沉沉的顾熙行了一礼,整个人如同笼罩在黑暗中,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特别是,他看夏清漓的眼神,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仿若随时会咬死她。 夏清漓多留了个心眼,她站在顾景翰的身后没说话,想看看顾熙来做什么。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淡漠的嗯了声。 “二叔,我来是想你帮个忙的。”顾熙把姿态放得很低:“我想尽快和清漓完婚,所以想请二叔帮忙提亲。” 大夫诊断过了,他的男性能力这辈子都无法恢复,只可能是一个太监了。 每每想到,是夏清漓害他变成这样的,他便恨不得弄死她。但就这样弄死她,太便宜她了,他要一辈子折磨她,要她无法嫁给二叔。 顾景翰和夏清漓皆明白顾熙的歹毒用意,两人还未说什么,夏雪松就跳出来了。 “你做梦!”夏雪松用极为嫌弃的眼神看顾熙:“就你这怂样,还想娶清漓,你想的可真美好!” “我告诉你,你顾家赶紧给我答应解除婚约,否则我就到衙门,请衙门来解除婚约,绝不会让你顾家算计了清漓的。” 顾家早已没用了,无法带给他任何利益,他怎么可能会把夏清漓嫁到顾家。再说了,有夏清漓在,顾二爷就会帮他的。 顾熙阴森森的盯着他:“夏雪松,你尽管上衙门,看到时候丢脸的是你还是我顾家。我顾家已是到这地步了,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的。” 自从他彻底废了后,爹便不再管他死活,一心培养顾文那低贱的玩意儿。任凭娘如何闹,如何威胁,爹都不再管他,还言明会由顾文来继承家业。 这让他如何能忍! 夏雪松还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他转头看向夏清漓:“清漓,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夏清漓忽的出现在顾熙的身旁,她用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乖乖答应解除婚约,二是我送你一程。” 顾熙完全没看到她是如何出现在他身旁的,整个人僵硬在那,却是嘴硬:“夏清漓,有本事你杀了我!若你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一样会死。” “谁说我会亲手杀了你。”夏清漓划破他脖间的皮肤,在他的伤口悄然注入了一丝木系异能:“有时候,活着可比死轻松多了。” 木系异能不是只会治病的,还能折磨人和杀人的。她给顾熙注入的这一丝木系异能,会如病毒般不断的折磨他,直到死的那一刻。 疼痛,让顾熙差点儿尿了,他深刻的意识到夏清漓是认真的,她想折磨他! “你……夏清漓,假如我有个什么,官府第一个会怀疑你的。” 夏清漓冷呵一声:“怀疑就怀疑,不是我做的,官府也奈何不了我。” “跟他多说什么。”顾景翰拉过她,吩咐暗卫将顾熙拖下去收拾:“告诉顾纯,如若他看不好顾熙,仍旧不肯解除婚约,我会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的。” 暗卫领命,直接堵了顾熙的嘴,强行把他拖下去了。 顾熙用阴毒又不甘的眼神死死盯着夏清漓和顾景翰,奸夫淫妇,奸夫淫妇!他绝不会放过这两人的,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夏清漓眯起眼,她对夏雪松说道:“加一个条件。你想办法解除我和顾家的婚约,我就请顾二爷帮你官复原职。” 夏雪松赶紧答应下来,并连连保证:“清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解除婚约的。” 他可是等着清漓嫁给顾二爷,如此他就有足够强大的靠山了,也不用再担心任何事。 夏清漓随口嗯了声,就推着顾景翰走了。 两人到了清雅苑坐着说话。 “我是真意外你会站在我这边。”她是真的意外顾景翰会站在她这边,她以为这人会看戏。 顾景翰的声线清洌中有着一丝不满:“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夏清漓歪着头,微微笑:“在我眼里,你是一个特别害羞,又很冷漠的人。你对我的态度不是太好,按理说今天的情况你是不会帮我的,可你却站在了我这边。” “这让我对你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我觉得吧,你可能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说到这里,她特自恋的加了句,“只对我这样。” 顾景翰:“……” 该说,不愧是夏清漓吗?仍然这么不要脸。 他忽的笑出声,像是天寒地冻间一抹阳光洒落在雪原上,熠熠生耀,让人难以自拔。 “果然啊,皮囊好看了,笑起来就更好看了。你看你笑起来,真的太勾人了。”夏清漓双手托腮,笑眯眯的望着他。 顾景翰斜眼看她:“你是正经不过三秒。”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你这话说错了,正不正经要看面对的是谁。比如面对顾二爷你,我就不需要正经啊。” 她挤眉弄眼,“若我对你正经,怎么对得起你这么好的皮囊。” 顾景翰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听你这话的意思,我还该感谢你对我不正经?”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你得有点儿表示,才算是感谢。” 顾景翰见这女人越说越不着调,把话题拉了回来:“顾纯基本已是放弃顾熙了,以顾熙的性子,他会不管不顾报复的,你要多小心。” 夏清漓收敛了笑意,眸中溢出寒光:“是得多小心。顾熙算得上是一无所有了,一这人自私自利的性格,是会不管不顾报复的。” “但我最担心的,是他被朱氏等人利用。那样的人,一旦被朱氏等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还有婚约,也是个不定时炸弹,得尽快解除才行。” 顾景翰:“顾纯会主动找你或者我的。到这地步了,顾纯会利用婚事来帮他达成目的,你不妨等等看。” 第70章 顾景翰:你跟我是有关系的 夏清漓闻言,一瞬想了很多:“我比较奇怪一点,圣上对顾家的态度……似乎很奇怪啊。” “之前,顾家做了那么多事,圣上都没说什么,也没点表态。可现在,圣上直接剥夺了顾家的爵位,还一点儿面子不给顾家,怎么想怎么奇怪。” 顾景翰的眸子微闪:“许是,圣上对顾家的容忍到头了。” 夏清漓深深的看了眼他:“你说的是有可能的。”她伸了个懒腰,“顾家越是落败,我越是高兴,管圣上为何收拾顾家。” “接下来,我只需要解除了婚约就行。” 顾景翰知她有所怀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夏清漓这女人十分警觉有头脑,她定是察觉到这些事跟他有关,但没证据,所以她才没说什么。 “爷。”一个暗卫落在顾景翰的面前,行礼道:“爷,顾熙那边说有关于夏大小姐的秘密,您看……?” 他是不相信顾熙知道关于夏大小姐的秘密,但若是顾熙真知道呢? 顾景翰询问夏清漓的意思:“你要见顾熙吗?” 夏清漓想了想,请暗卫把顾熙带了过来。 没多一会儿,生不如死的顾熙被暗卫带了过来,他就那样被丢到地上,十分狼狈,完全看不出往日风度翩翩的样子。 “顾熙,你知道我的什么秘密?”夏清漓冷厌的俯视着他。 顾熙很想站起来,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却无力的跌回地上:“我有一个条件。” 夏清漓淡淡道:“说说看你的条件。” 顾熙恨透了夏清漓和顾景翰,若不是这两个人,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更不会是去做男人的权利。 “你治好我,这就是的条件。” 只要他能恢复做男人的权利,爹就不会放弃他,他就能重新得到家业了。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我可以治好你,前提是你说的事有这点价值。” 顾熙在心里发誓要夺回一切,要把夏清漓和顾景翰踩在脚底,让这两人痛不欲生:“最近我在查夏夫人,查到她曾跟一个……男人有来往!” 这是他无意中得知的事,当时他怀疑是夏夫人给夏雪松戴了绿帽子,否则无法解释夏夫人这么多年不待见夏雪松的原因。 男人?! 夏清漓想了很多的可能性,面上不显分毫:“那个男人是谁?” 顾熙摇头表示不清楚:“我不知这男人是谁,但有个人知道,只是我到现在也没查到这个人在哪儿,据说他去外地了,我怀疑他是藏起来了。” 本来,他是想利用这件事来敲诈夏清漓的,然而现在他得用这件事保住小命。 夏清漓从顾熙得知了那人的所有消息,对他说道:“我查实这件事后,我就会给你治病。若这件事是假的,你是知道后果的。” 顾熙又恨又憋屈,却不敢做任何事:“你放心,这件事是真的。” 因为这件事,他都怀疑夏清漓不是夏雪松的女儿。 夏清漓不欲跟他多说:“你滚吧。” 顾熙阴沉沉的看了眼她和顾景翰,如一条狼狈的狗般离开了。 夏清漓找来了光明,让他去查顾熙所说的那人:“你查查这人去了哪儿,他的人际关系这些。顾熙说,这人是做茶叶生意的,生意做得不算大也不算小,在茶商中还算有名。” “陶老爷?小姐,奴才知道这人。”光明细说道:“陶老爷这人有些奇怪,所以奴才才知道他。” 夏清漓颇为意外:“他哪里奇怪?” 光明看了眼仍然待在这里的顾景翰,有些不满却没说什么:“陶老爷这人时不时会来奴才老家那一块。原本,奴才是不知道他的,还是奴才和几个铺子的掌柜伙计聊天聊到了他。” “陶老爷这人除了做生意会外出,其余就是待在家里和到奴才老家那一块,且一待就是好几天,这几天里基本不出门,不知在搞些什么。” 夏清漓想了想光明老家那一块:“光明,你老家那一块是平民区吧?住的基本是普通百姓,还有少数贫寒学子和外地人等等。” 光明点了两下头:“是的。会住在那的,全是没钱的普通老百姓。按理说,陶老爷这样的有钱人是不会到那块去的,更不可能一待就是好几天,还足不出户。” “因此,就有传言说是陶老爷养了外室,还有不少好事者在陶老爷来了后,偷偷摸摸的去看,但什么都看不到。陶老爷的那宅子外面看起来很普通,里面有不少下人守着,还养着几条恶犬,谁靠近就会被恶犬咬死的。 久而久之,就没几个人去看了。可是,关于这个宅院的种种谣言却传了出来。说是,这宅院一到晚上就有不小的动静,像是马车的声音,好像还在装什么东西。 大伙儿惹不起陶老爷,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不再管了。” 夏清漓听完,侧头问顾景翰:“你如何看?” 顾景翰伸出两根手指:“两种可能,一是陶老爷在暗中做不法勾当,二是陶老爷在帮人做不好的事。” “单是陶老爷很少外出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在做不好的事。更别提,他在平民区有个宅院。”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她轻点了两下椅子扶手:“走!咱们到陶老爷的那宅院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光明,你查查陶老爷这个人,着重查查他跟谁有密切的往来,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 光明很想跟着,可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是。小姐多小心。” 夏清漓挥了挥手,推着顾景翰往外走:“顾二爷,你说有没有可能,陶老爷是在帮朱氏和那个男人做事?” 顾景翰淡漠的瞟了眼光明,同夏清漓说着话:“你该这样想,朱氏在利用陶老爷做什么。” “茶商为了收集各种好茶,长年累月在外的,且交友广泛,与很多官员有密切往来。或许,这就是朱氏为什么能做这么多事的原因。” 夏清漓恍然:“跟朱氏有来往的那几个朝臣,你查到他们为什么帮朱氏吗?” “利益!”顾景翰满目寒光:“朱氏每年会送这几个朝臣一大笔的金银珠宝,各种好东西和美人儿,哄得这几个朝臣十分开心。” “这也是一个把柄。” 夏清漓是懂的:“这就不奇怪这几个朝臣会帮朱氏了。你说,如若把这几个朝臣和朱氏关在一起,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顾景翰觉得可以试试,他招来一个暗卫:“你去处理这件事,让这几人关在朱氏的隔壁。” 暗卫领命,前去办这件事。 “顾二爷能耐不小啊。”夏清漓意味不明道。 顾景翰:“想说什么就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夏清漓耸了下肩:“我没什么想说的啊。你是个什么情况,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顾景翰听得有那么一丝不爽,他轻嗤一声:“你似乎忘了,你迫切想嫁给我。等你嫁给我了,你跟我就有关系了。” 夏清漓捏了下他的脸,调侃道:“顾二爷这话的意思是,迫不及待想跟我做夫妻了吗?” 不等顾景翰回答,她又道,“我就知道我的魅力大,堂堂顾二爷也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这么迫切想娶我。” 顾景翰沉默了下来,他揉了揉直跳的眉心,刚他就不该说这样的话,他明知夏清漓是这么不要脸的性子,他还说那样的话,完全是给她机会。 “顾二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哟。” “……我说话,你还不是当我承认了?” 夏清漓笑嘻嘻的点头:“是呀是呀,我就是这么自信的。” 她瞧见安顺来了,挥了挥手,“安顺,你是越来越好……嘶!顾景翰,你拧我大腿做什么?” 顾景翰淡定的收回手:“说了不让你调戏我随从的,你还调戏,记不住是不是?” 夏清漓揉了揉被拧的地方,没好气道:“我就是和安顺打招呼而已,哪里是调戏他,你这人怎么能胡说八道?” 顾景翰懒得理会这女人,他推着轮椅走到旁边,示意安顺过来:“你离夏清漓远点儿,免得何时失身的也不知道。” “顾景翰!”夏清漓面染薄怒:“你这是污蔑我,知道吗?我是那种人吗?” 顾景翰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是!还有,这不是污蔑,你曾数次对安顺上下其手!” “胡说!”夏清漓据理力争:“我那不是上下其手,我那是在夸安顺长得好看,是一种称赞,你懂不懂?” 顾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再次刷新了对夏清漓的认知,真亏得这女人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你可闭嘴吧!” 夏清漓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闭上嘴了,这男人真的太过分了。 顾景翰深吸了几口气,问安顺:“何事?” 安顺咽了咽口水,有种好险才保住清白的错觉,他压低了声音:“爷,给您下毒的事有头绪了。暂时查到的是,宫里,您看这事要继续查下去吗?” 顾景翰闻言,有了一种猜测:“继续查。” 下毒的事,或许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第71章 顾二爷,要我奖励你吗? 假如真是那样,那就说明他的身份暴露了,那人为了某种目的一直在暗中算计他。 “是。”安顺有些担忧:“爷,圣上那边……?” 顾景翰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此事不急,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 没有证据,什么都不好说。 安顺也是明白这点的:“奴才会尽快查清楚的。爷最近要小心,那人多次未得手,又得知夏大小姐能帮您解毒,定会再下毒手的。” 顾景翰冰冷的黑眸染上了一丝杀意:“若真是这样,我会让那人后悔的。” 安顺无法放心下来,那人能隐藏这么多年,还能多次向爷下毒,足以说明手段和能力了。他担心,那人会狗急跳墙,不管不顾的害死爷。 想到这点,他主动走到夏清漓的面前,行礼道:“敢问夏大小姐一句,我家爷的情况,还要多久能完全好转?” 夏清漓大概猜到点:“还早。等顾二爷解毒后,他还需要好生调养一番,如此他才能恢复健康,才有可能重新行走。” “在这期间,他不能再出任何岔子,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安顺更为担心了:“夏大小姐,不能更快治好我家爷吗?” “更快?”夏清漓抱臂凉凉道:“没听过,治病要循序渐进吗?若有谁说,能在最短时间内治好病,那都是有问题的。” “安顺。”顾景翰推着轮椅过来了,他淡漠道。 安顺到底是没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安顺很担心你。”夏清漓说道。 顾景翰如何不知,他捏了捏自己的腿:“我能理解安顺他们的心情。可他们忘了,若非我遇到了你,现在的我不会有这么好的情况,而是在等死。” 夏清漓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安顺他们绝望太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就想牢牢的抓住这希望,让你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正常人,不用再饱受痛苦,更不用等死。” 顾景翰看了眼她:“你就这么在意安顺?”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怎么就扯到我在不在意安顺上面了?我们不是在说你的事吗?” 顾景翰轻呵一声:“我还不知你那点心思吗?我警告你,少打安顺的主意。” “顾景翰,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没误会,是对你的心思一清二楚。” “不,我觉得你是误会了。” “不用你觉得,我觉得就行了。” 夏清漓听得直眨眼:“我怎么有种,你胡搅蛮缠的感觉?” 顾景翰冷冷淡淡道:“那是你的错觉。” 夏清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顾景翰,你有没有觉得……” “我没有觉得。”顾景翰不耐的打断她的话:“你的事怎么这么多?能不能安安分分的去查事情?” 夏清漓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她觉得吧,这会儿的顾景翰不太对头,而且不能招惹他。 两人安安静静的坐马车来到了陶老爷位于平民区的宅院。 这宅院在平民区最里面,属于平民区里地段最不好的,住在这里多是贫苦人家和无依无靠的人。 夏清漓来到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底层百姓的生活和人生百态,微微蹙了下眉头,并无任何情绪波动。 她推着顾景翰往前走,时不时看一眼脚下脏兮兮又散发着臭味的路面,和被弄脏的裙摆,早知道她就穿轻便的衣裳来了。 她和顾景翰无视掉那些各异的眼神,来到了陶老爷的宅院前。 从外表看,这个宅院除了比旁边的房屋要大很多外,并无任何不同。但走进去会发现,里面布置得偏简单舒适,透着一股富足人家的感觉。 宅院里没有多余的花草,有的是几个装饰用的假山,看上去有点儿空荡荡的。 “爷。”一个暗卫落在顾景翰的面前,行礼道:“爷,宅院里的几条恶狗和下人已是处理妥当了。” “那几个下人并不知陶老爷在这里做什么,他们是被陶老爷买来的死契下人,平时负责在这里看家护院,不准任何人靠近。每次陶老爷有什么事时,都会让他们待在下人房里不准出来。” 顾景翰并不意外:“陶老爷来是住在哪儿?” 暗卫领着他和夏清漓来到了陶老爷住的院落。 不是主院,也不是最好的院落,更不是某个偏僻的院落,而是靠近后门的一个院落。 这个院落和宅院一样,从外面看上去很普通,里面的布置稍稍富贵一些,可用的东西也算不得多好。 夏清漓检查了一番屋里屋外,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或者线索:“这里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可见陶老爷在这方面十分小心谨慎,这就足以说明他所做的事不简单。” 顾景翰嗯了声,他命暗卫搜查整个宅院,不放过任何地方。 转头,他对夏清漓说道:“等查了陶家,或许就能知道一二了。”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琢磨这件事:“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了,我总觉得朱氏还利用陶老爷做了什么事。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顾景翰:“等暗卫搜搜再说,说不定能有线索。” 夏清漓明白现在只能这样,到底朱氏利用陶老爷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 刑部大牢。 “啪”! 婉姨娘用力的甩了夏清柔一耳光,打肿了她的脸:“你可真是我养的好女儿!想我掏心掏肺宠着你十几年,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你把所有的事推到我身上,还威胁我!” 清柔刚刚的所作所为真的太寒她的心了。 夏清柔捂着被打的地方,十分恼怒却摆出可怜无助的模样来:“娘,我没办法啊。如若这件事牵扯到我,我会被顾家休了的。要是我被顾家休了,那我这辈子就完了。” “娘,你帮帮我,好不好?” 婉姨娘已是看清楚了她这个人,阴冷的笑着道:“你会被顾家休了又如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以为用这种办法能让我帮你。” “夏清柔,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夏清柔咬了咬唇,苦苦的求着她:“娘,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的日子好过了,你才能有好日子啊。” 她后悔了,后悔当初没亲眼看到夏清漓断气再走的,不然哪里会有这些事。 婉姨娘不想和这个没良心的女儿多说什么,她准备到一旁休息时,余光看见朱氏悠悠转醒:“哟,夫人终于舍得醒来了?你以为,用装晕就能逃脱?” 朱氏置若罔闻,她靠着墙壁想接下来要如何走,才行尽快实现心愿。不管怎样,首先她得跟夏雪松和离。 “夏夫人醒了?”牢头笑得十分和善:“那正好,关于朱家的案子,我们想审问审问夏夫人,希望你配合。” 朱氏是听懂他话里的威胁的,阴冷的盯着他:“你敢!” “看来夏夫人是骨头硬的。”牢头一抬手,就有两个狱卒进了牢房:“你们带夏夫人出来,好好的帮她松松骨头,让她明白这里的规矩。” 朱氏见两个狱卒走来,吓得连连往后退:“你们别过来!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胆敢这样对我,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两个狱卒极为鄙夷。 “区区一个城门吏的妻子,也敢摆谱,她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当自己是个东西,以为随便说几句,咱们就会怕她。想来了刑部大牢的,有几个能出去的?” 牢房就这么大点地方,朱氏又是个弱女子,很快她就被两个狱卒抓住,强行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无论朱氏怎么挣扎也没用,她被两个狱卒绑在了刑架上:“你们敢!” 牢头也不废话,直接赏了朱氏一顿鞭子。 一顿鞭子下来,朱氏不再嚷嚷,却也不交代关于朱家的任何事,还一口咬定朱家的事跟她无关。 牢头在刑部大牢多年,见过不知多少一开始嘴硬的犯人,他也不着急,慢慢的审问朱氏。 另一边。 暗卫搜查完了整个宅院,搜到了几张没烧完的纸,其余的一样有用的东西也没搜到。 夏清漓拿着那几张纸和顾景翰一起看。 “单从这几张残缺的纸上,我看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你看得出吗?”她就看到一些字,无法确定是个什么情况。 顾景翰倒是看出点问题:“这似乎是路线图。” “路线图?”夏清漓再次仔细看了看,还是没看出问题。 顾景翰嗯了声:“你对各个地方的地名这些不熟悉,自然不清楚。”他指着其中一张纸上,“这里,大河,应该是大河郡。这里是一个水利发达的地方,来往商贸众多。”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还是顾二爷厉害。那咱们查一查大河郡?只是,这么繁荣的地方,不一定能查到。” 顾景翰倒不这样认为:“地头蛇是一定知道的。” 夏清漓双眼亮闪闪:“你说的太对了!地头蛇是一定知道的,咱们只需要从地头蛇那套话就行了。” “这件事交给我。”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笑眯眯的凑过去:“顾二爷,你是越来越懂事了,需不需要我奖励奖励你?” 第72章 夏清漓:要哄顾二爷 顾景翰太了解这人的没脸没皮了,闻言他薄唇微微一抿,带着些冷淡的禁欲:“你一天到晚不撩我,你会死,是不是?” 夏清漓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特认真的说道:“死倒不会,就是会难受。你想啊,这么大一个美男成天在我面前晃悠,要是我不做点什么,多对不起自己。” 顾景翰一言难尽的看她:“夏清漓,你能把你的脸皮捡起来吗?” 夏清漓拉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的脸皮是在的,你可不能再胡说喔。”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景翰怔愣住了。 大手传来柔软又细嫩的温暖触感,如一下子触碰到了他的心脏,令心脏瞬间紊乱,还狂跳不已。 那温暖渗透进他的皮肤来,如同冰雪遇上了暖阳,刺得他一阵阵战栗。 这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动手动脚做什么?”他语气生硬的斥责。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我哪儿动手动脚?若我真动手动脚,你能在这里好好坐着?” 这话一出,顾景翰心里所有的绮丽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冷冷的瞪了眼夏清漓:“你闭嘴!一个姑娘家,成天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像个地痞无赖似的。” 夏清漓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行行行,我不调戏你了。” 顾景翰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类似的话,夏清漓说了不止多少次,却没一次遵守的。 “陶老爷跟大河郡的事,我会继续查的。你这边多注意……”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的眸光一凛,拉着夏清漓快速往后退。 夏清漓已是看到突然出现的刺客了,她将顾景翰护在身后:“你退到安全地带,这里交给我。” 话音刚落,她已然出现在了其中一个刺客的面前。 顾景翰还来不及说句小心,便见夏清漓夺过一刺客的剑,干脆果决的要了他的命:“……” 他就不该担心夏清漓的,但,她在第一时间护住了他,而不是选择站在那看戏。 这一刻,顾景翰的内心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他看夏清漓的眼神也不同了。 夏清漓没注意到这些,她一个侧身躲开刺客的攻击,暗中操控风系异能解决了几个刺客。 战斗在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 几个暗卫茫然的站在那,他们是谁,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要做什么? 夏清漓甩掉剑上的血迹,转头笑着跟顾景翰开玩笑:“顾二爷,你可千万不要惹我生气哟。若是你惹我生气了,下场就是这样。” 顾景翰瞟了一地的尸体,又瞟了眼夏清漓,默默的给她搭上‘不好招惹’几个字:“我哪里敢招惹你。” “说句不好听的,若我真惹了你生气,你强上了我,怎么办?” “噗!”几个暗卫没忍住,憋笑憋得双肩直抖。 真不怪他们会如此,想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是绝不会笑出声的,除非是遇到憋不住的情况,比如这次。 谁能想象得到,一向冷情冷心的爷会说出这么匪夷所思又搞笑的话来。 顾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向几个暗卫。 几个暗卫赶忙回了藏身的地方,努力憋住笑。 “哎哟,真是没想到啊,顾二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夏清漓随手丢掉剑,笑嘻嘻的走到顾景翰的面前:“这样说来,顾二爷已经做好从了我的准备了?” 顾景翰呵呵两声:“你想太多了。” 夏清漓推着他出去:“是你这样说的啊,不是我想太多了。顾二爷,我建议你先好好养养,我怕一次两次你就扛不住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顾景翰的耳垂慢慢染上了绯红,心中有丝丝的躁动:“你闭嘴!一个姑娘家,成天说这样……” “是是是,我这个姑娘家不该说这样的话,该由你这个大男人来说。”夏清漓特好说话。 顾景翰听得像是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你就不能改改到处调戏他人的毛病?” “天大的冤枉,我就这样调戏你而已。”夏清漓就差把冤枉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顾景翰黑着脸:“你说这话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平时,你是如何调戏安顺和光明的,当我没看到,是不是?” 夏清漓忽的“啊”了声:“你这是吃醋了?” 顾景翰一哽,他拒绝再跟夏清漓说话,这女人胡说八道的本事一流。 夏清漓却是哈哈大笑,“瞧你这样,便是吃醋了。哎呀,你不要吃醋嘛,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跟安顺和光明是不一样的。” 顾景翰的薄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差点儿翻了白眼:“我信你的鬼话才怪!你用类似的话,哄骗了多少男人?” 夏清漓还真想了想。 这把顾景翰气得够呛,“你还要想!夏清漓,我算是看清你了!” 话落,他推着轮椅走了。 “嗳嗳嗳,我是在想我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夏清漓伸出尔康手:“这人怎么这样,发这么大的脾气,真是的。” 她叹了口气,“男人心,海底针啊。特别是像顾景翰这样的男人,心思更是难猜。” 但,该哄的还是要哄。 与此同时。 一个宅院里,主院。 “失败了?”背着手站在首位前的男人,问跪在地上的手下。 手下请罪道:“请公子责罚,是我低估了夏清漓的本事。没想到,这次派人试探夏清漓的深浅,连一点儿水花都没试探出来,咱们的人就被她给杀了。” 原本,这次派人刺杀夏清漓和顾二爷,是想试试夏清漓的深浅,结果却令他们震惊。 “这个夏清漓的变化太大了。”男人有所怀疑和猜测:“有查到夏清漓前后变化这么大的原因吗?” 手下摇头:“暂时只查到,是在顾熙和夏清柔意图害死夏清漓后,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有了很多神鬼莫测的手段。” “公子,你说会不会这人不是夏清漓,而是旁人假冒的?” 男人却是道:“夏清漓是不是谁假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的真正的身份暴露,坏了主子的大事。” “如若解决不了夏清漓,便想办法从朱氏那着手,让朱氏对付夏清漓。无论如何,夏清漓都只能是夏清漓。” 手下明白的点了下头:“公子放心,我会办妥这件事的。不过,我担心朱氏那边会扛不住交代了所有的事。” 男人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只要朱氏无法说话无法写字就行,或者她成为一个死人也可以。” 手下恍然,笑得阴毒:“公子说得极是。等朱氏没了利用价值,我会让她变成一个不能言语不能写字的废人的。” 男人很满意:“再有件事,顾二爷那边盯紧点。那人始终不肯告诉我们,顾二爷的身份,让我有种大胆的猜测。” “公子的意思是,顾二爷并非顾家的孩子?” “多半是这样,不然很多事无法解释。你这边继续查顾二爷的身份,想办法阻止他继续帮夏清漓。” 手下应了声“是”,就去办这件事了。 另一边。 受尽刑罚的朱氏被丢回了牢房里,耳边是狱卒不屑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几天。不过,你坚持得久点也好,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乐子。” 朱氏抖得如风中落叶,她不能再待在牢里。再待在牢里,她会被折磨死的。 就在这时,狱卒哟呵一声:“刚送来的啊?看这几个人的样子,是朝臣吧?” 送人来的捕快嗯了声:“是几个犯事的朝臣,圣上亲批的。暂时关在刑部大牢,等流程走完不是砍头就是流放。” 狱卒一听,怒声道:“圣上亲批,那足以说明这几人罪大恶极!看我怎么教训这几个人。” 朱氏本来不想看的,但不知为何,心里有个声音催促她看,她就下意识的看去,却是瞳孔剧烈一缩。 怎么会是他们?! 现在这几人出事了,那她要怎么出去?总不能再去求那人。 若是求那人,她会有更大的把柄在那人的手里,将来会受制于那人的。 她十分焦急和不安,想要问又不能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被关进了她隔壁的牢房里。 几人被关进牢房后,狱卒和捕快就说着话离开了。 “怎么回事?”朱氏忍着巨疼挪到了旁边,小声的询问。 几人用仇视的眼神看她。 “朱氏,是你害的我们!” “要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会出事。我告诉你,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朱氏又惊又怒:“明明是你们自己不检点被圣上查出来了,怎么就跟我有关了?你们不要以为,能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如若我有个什么,我会鱼死网破的。” 几人是真的后悔当初收了朱氏的好处,想他们虽官位不高,是三四品的官职,却是有实权的朝臣,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现在全毁了。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被下大狱?是圣上得知了我们跟你之间的事。若非你闹出这么多事来,我们怎么可能会出事?” 第73章 保证她不死就行 朱氏听得脑子里嗡嗡嗡的响,这话的意思是,圣上已是知道她在暗中做的那些事了? 不行! 她要找那人帮她! 即使会被那人掌握更多的把柄,她也要找那人帮忙,她绝不能让自己出事。 听到双方对话的婉姨娘和夏清柔心思各异,一个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件事来帮自己出去,另一个想着要如何利益最大化,顺带解决了生母。 “姨娘……”夏清柔刚开口,便听到婉姨娘的冷哼。 “夏清柔,你用不着和我玩那些把戏,你玩的那些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 夏清柔摆出乖女儿的模样来:“姨娘说的哪里话,女儿怎么可能会和你玩把戏,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 婉姨娘不跟她废话,坐在那想接下来要怎么走。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说什么也不能失去尊贵的好日子。 夏清柔见此情形,也不再主动找她说话。先让姨娘得意得意,以后有她求她的时候。 另一边。 夏清漓又收到了一封信,她扬了扬手里的信,问光明:“这封信是如何出现在你手里的?” 光明:“是在奴才房间的桌上。奴才问过他人,没谁发现有谁进过奴才的屋里。” 夏清漓一目十行看完信,俏脸微沉。 “小姐,这封信有问题吗?” “说有问题也有问题,说没问题也没问题。” 光明没听懂:“小姐这话是何意?” 夏清漓把信递给他:“这封信上,详细写了当年朱氏是如何残害朱家的。但,对方言明没有物证,只有人证,想我帮他一把。” 光明快速看完信,越发的疑惑:“小姐,这是陷阱吧?” 夏清漓的眼尾高高的挑起:“不一定。暂时看来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有人想利用我对付朱氏,从而好当那渔翁。二是有人想帮朱家申冤,同样是像利用我。” 光明有件事想不通:“小姐,谁会帮朱家申冤?朱家除了朱氏外,没一个人活下来,亲戚们也不愿意管这件事。” 夏清漓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就在夏家,且他的身份不会低。低等的奴仆,是不能随意走动的,也没胆子敢做这样的事。” 光明更疑惑了:“可是小姐,奴才查了整个府邸,没查到任何可疑之人啊。” 夏清漓微微笑:“傻光明,对方能在府邸隐藏这么多年,不被朱氏和婉姨娘发现,会轻易被你查到?” “这次对方会给我写信,目的就是想利用我来达成什么算计。” 光明担心道:“小姐,这事你还是别管,由着那人自己解决。” 夏清漓却是有主意:“你把这封信送到刑部,交给罗智罗大人。就说,人证在夏家,具体是谁暂时不知,此人跟朱家可能有关系。” “好的小姐。”光明拿着信去办事了。 夏清漓靠着椅背,阖眼想事情。现在朱氏和婉姨娘母女被关进了刑部大牢,这三人必定会想办法自救的。另外,夏雪松会想方设法的利用她来从顾景翰那得到利益,她得给夏雪松挖几个陷阱才行。 然后,是顾家那边。顾家那边要解决的有两件事,一是婚约,二是顾熙。 她整理着所有的情况和线索等等,想着要如何让这些人自相残杀,如此来让她达成复仇的目的。 想了半天,夏清漓已是有了一个全新的全盘计划,唇角微勾起一抹笑意。接下来,该是那些好戏上演了。 “小姐。”如意快步走了进来,笑容满面道:“之前您请奴婢置办产业的事,已是办妥了。这些,是新的地契。” 她把地契这些递给了夏清漓。 夏清漓看了看这些地契,然后抽出一张给了如意:“这是奖励你的。我说过,只要你忠心给我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如意欢天喜地的收下了,福了一礼:“谢小姐!现在,奴婢也是有铺子的人了。” 夏清漓笑出声,无论是哪个时代,人们都渴望有自己的房子和铺子:“婉姨娘转移的那些资产,清点出来了吗?” 如意收好地契,直点头:“奴婢和吉祥已是清点出来了。小姐,您要现在告诉老爷吗?” “现在说做什么?得等到最合适的机会才好。”她早有主意,要送给婉姨娘一份大礼。 过了几日。 挨了五十板子的婉姨娘和夏清柔被放了出来,而朱氏因着那封信的关系,暂时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但她送了一封和离书给夏雪松。 这可点炸了夏雪松:“好一个朱氏,利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想一脚踹开我,门都没有!我死都不会和离的,我要朱氏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我看她还怎么嫁给她的心上人!” 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老爷!”小竹拿着一封信,面有急色的进了屋里:“老爷,刚米粮铺的掌柜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铺子出大事了,要您做主。” 夏雪松一听,也顾不上生朱氏的气,连忙接过信来看。 当他看清楚信里的内容时,勃然大怒:“婉姨娘那贱人是不是回来了?她现在在哪儿?” “婉姨娘在自己院里。”小竹适时的让开。 夏雪松拿着信,怒气冲冲的去找婉姨娘了。 他过于愤怒,连半道跟上来的夏清漓也没察觉。 夏清漓一看他走的方向,便知他是去找婉姨娘麻烦的,乐得看戏,不枉费她安排了这场好戏。 她跟着夏雪松来到了婉姨娘的院落,还未踏进屋里,就听到了婉姨娘尖锐惨烈的哭喊声。 “啊!老爷,你为什么打妾身?” 夏雪松想杀了婉姨娘的心都有了,他厌恨的盯着跪坐在地上的女人:“直到现在我才知,你是一个多歹毒多自私的贱人!” “枉费我这些年掏心掏肺的对你好,还让你掌管着中馈,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虚弱的婉姨娘抽抽噎噎的哭着:“老爷,妾身做了什么,惹得你如此震怒?可老爷是最了解妾身的,妾身向来是全心全意对你的。” “全心全意?”夏雪松把信砸到她身上,再给了她一脚:“你的全心全意,就是在暗中转移我的产业,还变成你的私产。” “我就说,你娘家就是个七品小官,当年你又没多少嫁妆,怎么会有那么多私产,原来是霸占了我的产业。” 婉姨娘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捡起信看。 信上的内容,让她阵阵眩晕。 “老爷,你不要听他人胡说啊,妾身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再说了,妾身这些年用了府里多少银子,老爷全是知道……啊!” 夏雪松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用力的甩了她好几个耳光:“贱人,你还在这里狡辩!” 似乎是不解恨,他坐在婉姨娘的身上,抡起拳头狠狠的打骂她,“贱人,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当年你主动爬上我的床,还未婚先孕,你就是个不知检点的贱人……” 他骂得难听极了,下手也狠,打得婉姨娘哭都快哭不出来了。 这一幕,看得夏清漓别提多爽了。想那些年,被如此打骂的是原身,原身在这个府邸过得猪肉不如,现在轮到婉姨娘了。 但这还不够。 她要婉姨娘众叛亲离,失去一切,跌落泥潭成为任人践踏的存在。 最终,婉姨娘被夏雪松打得半死不活。 夏雪松气喘吁吁的威胁道:“婉姨娘,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归还我所有的资产,否则我便把你卖到最下等的勾栏院里,让你一辈子接待客人。” 婉姨娘知道他是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连连答应会归还的。她得查一查是哪里出了岔子,事情才会被夏雪松知道。 夏雪松重重的哼了声,离开了院落。 在他出屋子时,夏清漓到了隐蔽的地方,等他离开后,她来到了婉姨娘的面前。 “婉姨娘,你想过你会落到这地步吗?”她睥睨着狼狈的婉姨娘。 婉姨娘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就那样趴在地上,如一条苟延残喘的狗:“是大小姐做的?”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没逼你在暗中转移夏雪松的资产,是你贪心造成的。”夏清漓凉凉的说道。 婉姨娘后悔了,后悔没有用尽手段解决了夏清漓:“大小姐用不着得意。我的日子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的日子不好过的。” “反正,我已是没有可失去的了。” 夏清漓多留了个心眼,笑眯眯道:“那我等着你出招。我希望,你出招有用点,若是以往的那些手段,我会很失望的。” 转头,她吩咐伺候的丫鬟婆子,“留两个人照顾婉姨娘就行了,保证她不死,其余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这么多人在这里偷懒吗?” 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张妈妈。 “张妈妈啊。”夏清漓走到她的面前,笑意冷冰冰的:“张妈妈,想那些年你可没少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 “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张妈妈是真的怕现在的夏清漓,她哆嗦着道:“请大小姐开恩。” “开恩呐。”夏清漓的眸光一寸寸结冰:“过去,你可是很喜欢听我求你的。” 第74章 我正经起来你会把持不住 张妈妈的老脸惨白,无比后悔当初没劝姨娘解决了夏清漓。若是早点儿解决了夏清漓,根本不会有这些事的。 “大小姐,全是老奴的错,求大小姐开恩放姨娘一条生路。”她磕了三个响头。 夏清漓就那样看着她:“张妈妈,想以往我跪着求你时,你是怎么说的?我有点儿记不住了,你跟我说说,当时我是怎么求你的。” 想那些年,张妈妈可没少仗着婉姨娘欺辱打骂原身,还肆意的拿原身当奴隶使唤。 张妈妈再次哀求夏清漓。 夏清漓轻笑道:“婉姨娘,你的张妈妈求我放过她呢。你说,我要不要放过她?” 婉姨娘哪能不知夏清漓的歹毒用意,可她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表露,反而求道:“求大小姐开恩,之前是妾身的错,求大小姐放妾身主仆一条生路。”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只有活下来,她才有机会弄死夏清漓。 夏清漓冷冷的俯视着婉姨娘主仆俩,忽的来了句:“我给你们主仆一次机会。若是你们主仆的表现好,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所谓的表现好,指的是什么,婉姨娘主仆俩暂时没想到,但能活着就是好事:“是是是,大小姐放心,我们会好好表现的。” 夏清漓也没说所谓的表现好是什么,她丢下一句“来日方长”,就走了。 “姨娘!”张妈妈赶紧扶起婉姨娘,压低声音道:“姨娘,咱们必须尽快解决了夏清漓。没了她,剩下的事就会好办得多。” 婉姨娘如何不知这点,她用力的抓着张妈妈的手:“你又不是不知夏清漓有多可怕,多难对付。之前那么多办法,都没能收拾了她。” 张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姨娘,只要肯花银子,还怕没人对付夏清漓吗?再说了,想要夏清漓命的人可不要太多,咱们只需稍微挑拨挑拨这些人就行了。” 婉姨娘听得满眼算计:“你容我想想。” “姨娘,现在不是想一想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尽快解决了夏清漓。最好是,能利用夏清漓解决了老爷和夫人,那就更好了。” “张妈妈,你有何好主意?” 张妈妈靠在婉姨娘的耳边,悄声说了一番话:“咱们这样……” 婉姨娘听完,已然有了更好的主意:“张妈妈你说得对,咱们得好生利用这次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解决了这一家子,将整个夏家牢牢掌控在手里。” 只有掌控了整个夏家,她才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才能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担心失去尊荣的好日子了。 张妈妈稍稍松了口气,姨娘听劝就好:“姨娘,老奴听说夫人要跟老爷和离,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婉姨娘却不这样想:“不,朱氏要跟老爷和离,由着他们闹腾就是了。我们要做的,是利用朱氏和老爷对夏清漓的仇恨,挑起这三人之间的矛盾,如此我就能当那渔翁了。” 张妈妈一脸佩服:“还是姨娘有见地。”她想起一件事,“姨娘,老爷要你交出产业的事,你准备如何解决?” 提起这事,婉姨娘就烦躁得不行:“暂时得安抚住老爷。张妈妈,你装作在整理产业的样子,先随便给老爷一点儿产业。等解决好了所有的事,咱们就不用担心了。” 张妈妈表示会办妥这件事的,姨娘好了,她才能好。 主仆俩不知的是,她们的谈话被偷听的丫鬟转述给了如意,再由如意禀告准备出门的夏清漓。 夏清漓得知婉姨娘和张妈妈商量的事,勾唇浅笑:“没听到婉姨娘和张妈妈具体是如何商量的?” 如意摇头表示没有:“婉姨娘和张妈妈说话声音很小,丫鬟又离得较远,没听到。小姐,您说婉姨娘和张妈妈准备如何对付您?” 夏清漓大概能猜到这对主仆的算计:“盯着就行。说不定,婉姨娘主仆俩能帮我大忙。” 如意记了下来:“小姐要外出?” 夏清漓颇为头疼:“要去哄顾二爷!谁让我上次惹了那位爷生气,你没注意到那位爷这几天都没来找我吗?” “要是我不去哄哄,他还不知要闹多久的脾气。” 如意掩唇笑:“小姐对顾二爷真是好,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小姐对哪个男子这么好的。” 夏清漓怔愣了下,打趣道:“那可是顾二爷,我未来的夫君,能跟旁人一样吗?” 如意想了想,也对:“那小姐可得好好哄哄顾二爷。实在不行,小姐就下厨做一顿好吃的。” 夏清漓的嘴角直抽抽:“我看你是想毒死顾二爷。” 她可是厨房杀手,想她前世每进一次厨房,厨房就得重新装修一次。 如意笑成一朵花,原来小姐也有不会不擅长的啊。 夏清漓交代了她几句,便出了夏家,直奔顾景翰的宅院。 一到宅院,她就被安顺拦下了。 “夏大小姐,爷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夏清漓瞧见他那怪异的样子,便知顾景翰是避而不见:“顾景翰要不要这么小气,都这么几天的事了,他还在生气啊。” 安顺的眼角直抽抽,他也很诧异啊,这都几天了,爷还在生气,说什么也不肯见夏大小姐,连治病也不愿意去。 “夏大小姐,爷真的在休息。” 夏清漓推开他,笑眯眯道:“那我去陪他休息好了。”她挥了挥手,“你去忙你的,我知道路怎么走。” 安顺想了两秒钟,决定放夏清漓过去,反正他也拦不住夏大小姐,还不如让她过去,说不定能哄好爷。 夏清漓到顾景翰屋里时,便见他坐在轮椅里看兵书,啧了声:“顾二爷,这就是你所谓的休息啊。我还以为,这次能跟你有进一步的发展哩。” 顾景翰冷冰冰的看了眼她,一副不欢迎她到来的模样。 夏清漓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着走上前,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哎哟,顾二爷就不要生气了嘛,你看我可是特意来哄你的。” 顾景翰拍掉她的手,眉头微微舒展开来:“鬼都不会相信你的话!” 夏清漓眯着眼笑:“鬼不相信我的话,你相信我的话就好了呀。”她凑过去,“乖啦,不要生气了。” 顾景翰薄唇的弧度微微上扬,语气却十分冷硬:“哄小狗吗?再有,我没生你的气,我为何要生你一个外人的气。” 他这副样子,让夏清漓哟呵一声:“小脾气上来了啊。好好好,你没有生气,是我的错,我愿意来哄你的。” 顾景翰把兵书放在小桌上,推开眼前的女人:“你能不能正经点?”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斜斜的靠着:“我怕我正经起来,你会把持不住。” 顾景翰一噎,他拍了几下椅子扶手:“你再胡说八道,你就给我出去!” 夏清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说了,我都听你的。” 顾景翰的眉头已是完全舒展开来:“你就这样来哄我?不带任何东西?” 夏清漓眨巴眼:“我把我自己带来了呀。我都把我自己带来了,还要带什么来哄你?再说了,那些东西有我好吗?” 顾景翰对她的厚脸皮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冷呵一声:“你好意思说,这都几天了,你才来?” 夏清漓掩唇轻咳一声,小声嘀咕:“我是没想到你会真生气啊。” “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这几天忙着收拾夏雪松他们。以后,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哄你的。” 男人真是难哄,特别是像顾二爷这样的男人,更是难哄。 顾景翰还算满意夏清漓的回答,俊颜缓和了几分:“朱氏找上了一个人。” “谁?”夏清漓来了精神:“是顾熙之前提的那个人吗?” 顾景翰颔首,眼神锐利:“应该是那个人。问题是,我没查到这个人。朱氏是通过一个狱卒传信出去的,那封信送到了一家首饰铺子,这家首饰铺子是朱氏名下的。” “暗卫在那盯了几日,结果那封信不见了,暂不知是谁取走了那封信。” 夏清漓不意外:“首饰铺子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对方又是有意隐藏自己,光靠暗卫一人是无法盯住的。” “不过,咱们现在知道这家首饰铺子有问题了,不妨查一查。” 顾景翰表示已经在查了:“那个狱卒,我也在查。另外,那几个朝臣抖出了不少事,其中有部分跟朱氏有关。” 夏清漓诧异道:“那几人这么快就抖出所有事了?” 顾景翰明白她的诧异:“此案是圣上亲断,那几个敢不这么快交代吗?但凡交代得慢点儿,都有可能演变成满门抄斩。且快点儿交代,说不定有活下来的机会。” 夏清漓还是觉得有点儿问题:“假如是我,在事情变成这样后,会想办法用已知的事来换取活命的机会,而不是这么快交代。” 顾景翰淡声道:“这些圣上都有想到。至于有没有问题,查一查就知道了。” 夏清漓一想也对,她刚要再说点什么时,便见一下人走了进来。 “爷,顾纯和顾熙父子俩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第75章 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夏清漓闻言,无语道:“这对父子还没放弃算计你的心思啊。” 顾景翰冷漠道:“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这对父子就不肯放弃。不过,我比较意外顾纯会带着顾熙来。” 夏清漓也有点儿意外,她摸了摸下巴:“让这对父子进来?咱们看看这对父子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顾景翰轻点了下头,下人便退了下去。 没多一会儿,顾纯父子俩被带到了夏清漓和顾景翰的面前。 顾熙见夏清漓果然在这里,心里恨得不行,好一个贱人,又不甘寂寞跑来勾引二叔。 “二爷。”顾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又跟夏清漓打了招呼:“二爷,今天我们父子来有两件事。” 顾景翰冷若寒霜:“似乎,我跟你们父子没任何事可说的。” 顾纯再是恼恨他,面上也是讨好的样子:“二爷,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是不是?” 夏清漓听出点不对味的,她眯着眼看了看顾景翰,又看了看顾纯,想起了一些传言。曾有传闻说,顾景翰并非顾家的儿子,还有说顾景翰是老爷子的私生子一类的。 现在看来,这并非是传言啊。 就是不知,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 顾景翰是听懂顾纯话里的真正意思的,神情淡漠却暗藏危险:“你这是在威胁我?” 顾纯连连说着不敢,可他的态度却不是这样的:“二爷,我就两个要求,一是能让顾家重新辉煌起来,二是有个实权的官当当。” “只要二爷满足了我这两个要求,我保证这辈子不会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顾景翰听到这话,打了个响指。 立刻有几个暗卫出现在顾纯的面前,二话不说便强行将他拖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顾熙赶紧求饶:“二叔,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我爹都没告诉我,他就让我来看看清漓,说是要我尽快和她完婚。” 他不想被二叔收拾,那会是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顾纯这是还想利用朱氏?朱氏都变成这样了。”夏清漓翻了个白眼。 顾熙解释道:“我爹似乎是觉得夏夫人能东山再起。” 其实,是爹看中了朱氏是资产和她的人脉,想通过这两点来让他与家族更进一步。 夏清漓太清楚实情,但她并未戳穿:“顾熙,你想不想继承顾家?” 顾熙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想!清漓,你有什么条件?” 夏清漓伸出两根手指:“一是解除婚约,二是不准抛弃夏清柔。” 顾熙有所犹豫和挣扎:“清漓,这件事我想一想。” 第一点他能答应,但第二点他无法答应,他早就想处理了夏清柔那贱人了。 夏清漓嗯哼一声:“你慢慢想,我是不着急的。” “清漓,你答应帮我治病的。”顾熙说起了正事,他搓着手:“你看,是不是今天帮我治一治?” 夏清漓闻言,轻弹了下顾景翰的额头:“瞧瞧你这不满的样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对这种渣男没一点儿兴趣,我又不是嫌命长。” 顾景翰呵呵两声,斜眼看她:“你那张嘴,就是骗人的鬼。” 夏清漓摸了摸自己的嘴,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哎呀,我骗别人,也不会骗你啊。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是与众不同的。” 顾景翰明知她是说好听的话在哄他开心,可薄唇却不受控制的上扬:“特别的?特别好算计,是不是?” 夏清漓发现这男人最近是越发的怪了,却没往深处想,以为是这男人的脾气如此:“哪有。便是给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算计顾二爷你啊。” 顾景翰的余光瞧见顾熙那难看的脸色,心情又好了几分:“行了,你未婚夫还在这里,你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不怕他收拾你吗?” 顾熙赶紧表态:“二叔说笑了,我怎么敢收拾清漓,我敬重她都来不及。”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他是不敢轻易招惹夏清漓的。 顾景翰不愿意多搭理这人,挥手让他滚蛋。 “二叔,我等着清漓给我药。”顾熙卑微的说道。 “给你药。”夏清漓从袖中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递给了他:“一颗无法完全治好你。若你想完全治好,我劝你不好做不该做的事。” 这是她用木系异能做的药丸,为的是防止暴露了木系异能,也是懒得每次都用木系异能。 顾熙也不管有没有毒,直接服下了药丸。他的情况已是最糟糕了,即便这是毒药,也不会让他的情况糟糕到哪里去。 “清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 他向顾景翰行了一礼:“二叔,我就先走了。” 顾熙一点儿管自己父亲的意思也没有,十分干脆的走了。他希望,爹能被二叔打死,如此他就能顺利继承家业。 虽然现在的顾家不比之前了,可烂船也有三斤钉,且本就是他的东西,他是不会给任何人的。 “要是顾纯得知自己嫡子那样对他,回去后少不了要闹事。”夏清漓幸灾乐祸的说道。 顾景翰不在意这些:“你真要治好顾熙?” “你在说笑吗?”夏清漓白了眼他:“我像是这么圣母的人吗?治疗的药,我确实是给顾熙了,但以他的为人,怕是稍微有点儿好转便会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顾景翰懂了,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开来:“咱们继续说那几个朝臣的事。他们除了交代自己贪赃枉法的事,还交代了和朱氏之间的勾当。” 夏清漓收敛好心思,专心听着。 她这副专注的模样,少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正经和不一样的风采,令顾景翰眼前一亮。 “那几人说,一开始他们并未将朱氏放在眼里,也没准备答应她。是朱氏掌握了他们的一部分罪证,加上她给的利益太大,几人不得不帮她。” 夏清漓眉心微蹙:“朱氏是如何掌握这些罪证的?会不会跟她背后那人有关?有一次,朱氏为了跟谈条件说过,是有人帮她偷抱我的。” 顾景翰:“不排除这种可能性。那几人说,朱氏要他们做得最多的事,是开相应的文书,其中就有涉及到大河郡。” “要去某些地方,是要通关文书一类的东西的。或者是,有官府开的文书,就不会接受检查,能直接通关,这就方便了很多,也能隐藏很多事。” 夏清漓缓缓的点了下头:“也就是说,朱氏通过文书来办了很多事。具体的,能知道朱氏办了什么事吗?” “暂时无法确定。一是朱氏只让开文书,并未具体说何事。二是这几人怕出事,也不过问具体的。” “陶老爷那边有进展吗?” “没有。陶老爷在数日前外出看茶,就没再出现过,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你说有没有可能,陶老爷被解决了?他知道那么多事,如今又出了这样的情况,那些人为了以防万一,解决了他。” 顾景翰也是想过这样的可能性的:“查查就知道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清漓刚嗯了声,就见一个暗卫拖着血淋淋的顾纯进来了,哟呵一声:“这不是顾老爷吗?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我差点儿没认出你来。” 顾纯就那样趴在地上,用力的喘着气:“二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等他东山再起,定要二爷好看。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你来,是想做什么?” “我是想和夏清漓谈谈。”顾纯忙不迭的交代了:“我想利用婚事,让夏清漓帮我请二爷帮忙。” 夏清漓嗤笑道:“那你可来晚了。你的嫡子已是答应我,在不久的将来会解除婚约。” 顾纯闻言,跟给厌烦顾熙了,这个该死的孽障,成了一个没用的太监不说,还敢背着他做这样的事。 “夏清漓,婚姻之事,得是父母之命。” 夏清漓直接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她拍了拍手:“呱噪。” 转头,她拿出一瓶药递给顾景翰,“两日一颗,和之前那药的功效一样。等你用完了,再来找我要。” 顾景翰倒出一颗看:“跟你给顾熙的一样。” “外表一样,里面是不一样的。”夏清漓笑嘻嘻的凑到他面前:“就像,我对你和对其他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顾景翰一巴掌拍开她,没好气道:“滚!少调戏我。” 夏清漓也不恼,她摇了摇头:“男人真不好哄啊。” 顾景翰服下一颗药丸,没搭理这女人。 另一边。 顾熙一回到顾家,就被夏清柔拉到了屋里谈事。 “我有办法帮你得到夏清漓和顾家,还能帮你解决了顾二爷。” 她的话,让顾熙面露鄙夷:“就你?若是你真有这个本事,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没这个本事,我有。”一个带着面巾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夏清柔的态度很是恭敬:“公子。” 顾熙见此情形,有所猜测,他问那男人:“你要帮我?条件是什么?” 第76章 朱家还有人活着? 男人请了顾熙坐下,笑眯眯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把夏清漓交给我处理。其实,咱俩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对付夏清漓。” 顾熙并不是傻子,不会傻傻的相信这人的三言两语:“哦?你要对付夏清漓?为什么?” 男人说了一句:“因为夏夫人!有些事,顾大少爷不知情,你也不用知道。” 顾熙有所猜测,他的眼珠子直转:“你真能帮我对付夏清漓?自从那日之后,夏清漓就大变样不说,还变得十分凶残了。”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吃这么多次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点顾大少爷尽管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了夏清漓。不过,前提是顾大少爷要按我的计划来,否则我是不保证的。” “只要你能收拾得了夏清漓,我就听你的。” 男人轻拍几下巴掌:“爽快!我就知道,顾大少爷是个爽快人。顾大少爷放心,最多一个月,我定会帮你收拾了夏清漓的。” 顾熙闻言,说了一件事:“你能帮我对付了我二叔吗?” “这……”男人面露犹豫:“也不是不能对付,就是我平白无故的帮你对付顾二爷,这是不是不太好?” 顾熙心里鄙夷这人的做派,面上笑着道:“你尽管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高官厚禄,美人儿地位,我都能给你。” 男人似乎是受到了诱惑,他哈哈大笑起来:“既是如此,我就再帮顾大少爷一把好了。接下来,顾大少爷只需要等待好消息就行了。” 两人各怀鬼胎的畅谈了一番,随后顾熙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他一离开,男人就展示了笑容消失术,他对夏清柔说道:“你盯紧顾熙,不要让他做任何不该做的事。要是顾熙做了不该做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若非顾熙有点儿用,他又怎会纡尊降贵来见他。 夏清柔乖顺的答应了下来:“公子,你说过,事成之后会帮我嫁入更好的人家的。” 男人心里唾弃看不起夏清柔,面上不显分毫:“我答应的事,自然会办到,前提是你乖乖听话。如若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清柔连连保证不会,满目阴森。想她会落到今日这地步,全是夏清漓那贱人害的。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收拾了她,她又怎么会乱来。 …… 夏清漓在回到夏家时,从吉祥那得知了一件事。 “你说,有人到刑部告朱氏杀害了朱家满门?” 吉祥用力的点头,幸灾乐祸道:“听说是朱家的下人还是什么,对方说他知道朱氏是如何害死朱家满门的,要朱氏血债血偿。” “要奴婢说,朱氏可真够歹毒的,朱家可是她的娘家,生养了她,她居然能做出害死自己娘家满门的事来。” 夏清漓闻言,带着吉祥来到了刑部。 主仆俩到时,正好看到罗智和一个大众脸的男人走出来。 夏清漓对这大众脸的男人有点儿印象,这是夏家的一个小管事,之前她曾见过一次。因着对方的眼神等,她有多留意,没想到这人跟朱家有关。 罗智看到她:“夏大小姐来问朱家的案子?正好,朱家的案子有了进展。”他指了下身旁的男人,“多亏了他。现在只需要再审问审问朱氏一番,基本就能定案了。” 夏清漓微微笑:“罗大人,我能去看看审问朱氏吗?” 罗智表示可以,领着夏清漓和那男人来到了刑部大牢,关着朱氏的地方。 当夏清漓瞧见朱氏那浑身是伤的狼狈模样,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朱氏,有认证指认你害死了朱家满门哟。” 她示意朱氏看小管事。 朱氏顺着她所指的看去,认出了小管事:“你,你是夏家的小管事,是不是夏雪松让你栽赃我的。” “不是。”小管事忽的撕下了脸上的面具:“我亲爱的姑姑,你还认得出我吗?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的大变样,让夏清漓挑了下眉,让罗智神情微沉,让朱氏脸色大变。 “你……怎么可能?!”朱氏的语调拔高,又惊觉说了不该说的,秒变痛哭的模样:“你是鹏涛?鹏涛,你还活着啊?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为什么朱鹏涛会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当年曾嬷嬷明确的说了,解决了朱家所有人的,没留下一个活口的。 朱鹏涛用憎恨和充满杀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你当然不希望我活着!朱氏,我忍辱偷生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指认你!我要你为朱家上百口人偿命!” “鹏涛,你在胡说什么?”朱氏心头发慌,不停的想着要如何解决好这件事:“不是我害死朱家的,是朱家畏罪……”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朱鹏涛愤怒的打断她的话:“当年,只因祖父他们不肯倾尽整个家族之力帮你嫁给你的心上人,你便对家里人有诸多埋怨,还扬言说整个家族都是你的,祖父他们理所应当帮你。” 他恨毒了这个女人! 就是她,为了一己之私,为了不被家里人揭露她阴暗歹毒的心思,也为了所谓防止家里人帮谁,设计毒杀了自己的家人。 “鹏涛,你被人骗了,我从未这样想过。”朱氏哭得可怜委屈极了,仿若她是那个受尽委屈的人:“当年你还是个几岁的孩子,很多事你都不知情,又隔了这么多年,你会误会我也是正常的。” “没有误会!”朱鹏涛强忍着才没冲上去掐死她:“当年,我亲眼看到曾嬷嬷在饭菜里下毒。她是你的奶娘,一向最听你的话,若非你的命令,她岂敢这样做。” 那时他贪玩,为了不做功课偷溜到了厨房,想着弄点吃的。谁知,看到曾嬷嬷偷偷摸摸的在饭菜里下什么东西。 当时他并未多想,直到爹娘纷纷中毒出事,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爹娘临死前告诉他,这事只可能是朱氏做的,饭菜是曾嬷嬷亲自送来的,他们对朱氏是没有任何防备的。缘由,是他们不肯倾尽家族之力帮朱氏。 朱氏听到这话,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朱鹏涛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她。只要曾嬷嬷不抖出她,那她就是安全的。 她擦了擦泪水,苦涩道:“鹏涛,我知你对我有诸多误会,可朱家的事真不是我做的,不然罗大人早处决我了。” “好了。”夏清漓开口了,她不疾不徐道:“朱鹏涛你又何必着急。与其直接咔嚓了朱氏,还不如让她好好活着。” 她咬重好好两个字,“你看看现在的她像什么样子?还有,夏雪松可是极其不待见她的,她又众叛亲离,多痛苦啊。” 朱鹏涛也明白无法一次性按死朱氏,他本不想出来的,可他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你说得对,直接咔嚓了朱氏,太便宜她了,我要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中,用这辈子来偿还她做的那些歹毒事!” 当年,若不是忠仆在爹娘的请求下,带他逃了出去,他也会死的。 “大人!”这时,一个狱卒快步走了过来,他行礼道:“大人,曾嬷嬷自尽了。她在自尽前承认,是她下毒毒杀了朱家,原因是朱家不肯帮朱氏。” 夏清漓注意到朱氏松口气的模样,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朱氏以为,朱家的事暂时跟她无关了,她就能高枕无忧了? 等朱氏出了刑部大牢,她就会明白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了。 “看来朱家的案子可以结案了。” 罗智稍稍一想,就明白夏清漓的用意了:“朱家的案子是可以结案了。来啊,把朱氏丢出去。” 两个狱卒进了牢房,毫无怜惜的拖着朱氏往外走,那模样如同在拖一条死狗。 朱鹏涛跟了上去,他要亲眼看着朱氏是如何受尽折磨,痛苦惨死的。 夏清漓向罗智询问了会如何处理曾嬷嬷的尸体,随后向他道了谢,慢悠悠的跟在朱氏的后面。 她亲眼看到朱氏被两个狱卒用力的丢到了刑部大牢外,没忍住笑出声:“哎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精彩场面啊。谁能想象得到,被宠了几十年的朱氏,会变成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呢。” 朱鹏涛阴阳怪气道:“可不是。想朱氏还是姑娘时,可是拿自己当公主对待的,要求样样必须是除了皇家外最好的,否则她会不会用的。” 夏清漓夸张的捂嘴:“我的天呐!区区一个臣子之女,她居然有脸拿自己当公主对待,这可是大罪啊。” 受尽折磨的朱氏倍感难堪和羞辱,她顾不上跟夏清漓和朱鹏涛算账,只想着尽快回到夏家,好清洗一番,如此她才能处理接下来的事。 她想要站起来,却数次跌了回去,周围没一个人上前搀扶她。 “也怪我家从小太宠着她了。”朱鹏涛又恨又后悔:“她是朱家那一代唯一的姑娘,所以从小受尽宠爱,养成了要什么就必须有什么,谁都得听她的性子。” “但凡有人不顺着她的意,即便这人是她的爹娘和兄长,也会遭到她的打骂。” 第77章 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家里人对朱氏是真掏心掏肺的好,尽可能给她最好的一切,可这人却只因家里人不倾尽一切帮她,就毒杀了家里人。 夏清漓见朱氏终于站了起来,踉跄着往前走,和朱鹏涛跟了上去:“我听说,朱氏曾想嫁入皇室?” “是,她曾想方设法想嫁给先帝,还是想当皇后!”朱鹏涛面露鄙夷:“她也不想想她那性格和出身,居然妄想着当皇后,独宠后宫。” 夏清漓不意外朱氏想当皇后,却惊讶她妄想独宠后宫:“她是哪儿来的自信,以为凭她能进宫当皇后,还能独宠后宫?当时先帝早有皇后,后宫还有好些妃嫔。” 先帝和先太后的感情还算不错,又有宠爱的妃子,朱氏这女人是有多自信,才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从朱鹏涛那,夏清漓了解到了朱氏过往的不少事。比如,朱氏一心想嫁给先帝,好满足自己当人上人的心态。还有朱氏暗中残害了好些比她优秀的小姐等等。 总之,朱氏做的恶毒事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你知道朱氏消失的那一两年在哪儿吗?”她问道。 朱鹏涛摇头表示不知:“当时我太小了,家里人没告诉我。不过,当时我祖父又气又羞,似乎是朱氏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那时家里人都不愿意提起她。” 夏清漓不失望,从朱鹏涛的一番话来推测,恐怕当时朱氏是没告诉家里人,一个人跑到某个地方去了,意图嫁给谁,结果却失败了,但偷抱了她回来。 “在你看来,朱氏除了想嫁给皇室,还会想嫁给谁?” 朱鹏涛不清楚:“当年朱氏除了想嫁给先帝外,还想嫁给谁,我是真不知道,家里人也不会跟我说。” “就朱氏那性子,除了皇室外,她会选择位高权重能控制皇室的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清漓没说:“有点儿事想查。” 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了。 两人跟着朱氏到了人多的街道时,便见不少人围着朱氏指指点点:“这是哪儿来的乞丐啊?这副样子。” 朱鹏涛立刻上前,高声道:“这是朱氏,她毒害了自己的娘家朱家。因她的奶娘顶罪,刑部没办法放了她出来,但她仍然有嫌疑。” 一提起这事,围观的百姓皆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对朱氏极其唾弃,还有不少人朝她吐口水。 “呸!畜生不如的东西!连自己娘家都能下得去杀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大伙儿可要离这种人远点儿,免得何时被毒杀了也不知道。” “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这得多不是东西,才做得出毒害自己娘家人的事来啊,那可是生养了她的娘家。” “稍微上点年纪的都知道,朱家对朱氏那是好得没话说,典型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一点儿重男轻女都没有。结果,却养出了这样一个畜生。” 朱氏被越来越多的百姓围堵打骂羞辱,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灰暗:“滚开!滚开!你们给我滚开!” 她是不该遭受这些的,该遭受这些的是夏清漓,她可是最尊贵的女人。 夏清漓冷眼旁观,抱臂站在那。朱氏以为,这是最让她难堪的吗? 不,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朱氏体验到何为人间地狱的。 等朱氏被愤怒的百姓打骂完,已是大半个时辰后了,她强撑着一步步往夏家的方向挪。 她原以为,到了夏家就好了。 谁知,她进不去夏家。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虚弱的扒着小门,面容狰狞的质问道。 门房嫌弃的撇了撇嘴,一把将她推开:“你还以为你是尊贵的夫人吗?老爷下令了,让你在外面好生反省反省,免得你总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还在那摆什么谱儿。” 朱氏一阵天旋地转,她怎么都没想到夏雪松胆敢这样对她:“让夏雪松出来见我!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他怎么敢这样对我!” 这该死的低贱东西,敢这样对她,她会让他明白后果的。 门房理都懒得多搭理她。 突然,他换上了讨好的笑脸。 朱氏以为他识相了,准备要训斥他几句的时候,听到了他的一句话,顿时难堪得涨红了脸。 “大小姐,您回来啦?”门房赶紧打开小门,恭敬的侧开身体。 夏清漓冷淡的瞥了眼朱氏:“你以为,整个夏家还一如既往在你的掌控中?朱氏,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而且,你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却因高傲舍弃了。” “夏清漓,你用得着得意……”朱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清漓打断了。 “类似的话,你说过太多次了,可到头是怎么样?是你变成这副鬼样子,连最忠心的曾嬷嬷都失去了。” 朱氏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更为憎恨夏清漓了:“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夏清漓,我告诉你,最终的胜利者只可能是我。” 想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发出了那么多,是不可能会失败的。 夏清漓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容满满是嘲讽。 “朱氏,你该不会以为有那人帮你,你就能高枕无忧吧?对了,陶老爷是失踪了,还是被你杀了?” 朱氏听得心头一紧,她不动声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夏清漓还真让开了:“你看看你能不能进去。” 朱氏刚走了两步,就被门房一把用力的推倒在地:“夫人你听不懂话是不是?老爷说了,不准你进府,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 “夫人,你听到了吗?”夏清漓笑着走了进去。 朱氏恨得直接晕厥了过去。 门房啐了口:“真晦气!” 他把朱氏拖到了一旁,就不再管她的死活了。 朱氏就那样昏迷着躺在地上,没一个人管她,也没谁会在意她的死活。 直到—— “你说什么?!”夏清漓眨巴眨巴眼,突的大笑起来:“我就知道,顾熙会把自己折腾成真太监的。这才过去了两天,他就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行,结果那玩意儿断了。” 虽然她猜到顾熙会好一点儿就折腾,可她真没想到这人会把自己拿玩意儿折腾断的,真是笑死她了。 顾景翰的薄唇微弯,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温和:“昨晚就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彻底没得治了,估计顾熙会来找你。”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姐,顾熙在大门口大吵大闹的,说要见您。”如意特嫌弃:“门房说,顾熙跟个疯子似的,一副不见到您不罢休的模样。” 夏清漓知道顾熙来找她的目的:“不用管。若是顾熙敢硬闯,直接打出去。” 如意福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夏清漓浅笑嫣嫣的看着顾景翰:“顾二爷,我觉得离我解除婚约的日子不远了。你说,你有准备好聘礼吗?” 顾景翰的胸口一跳:“我觉得你离解除婚约的日子还很远。现在顾熙彻底变成了太监,他出于各方面考虑,和那疯狂的念头,死活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不不不,这点你想错了。假如顾熙真这样,那我会送他一程……” “清漓,清漓!”顾熙极高的声音有着疯狂和焦急:“清漓,你快救救我!你快救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我知道的!”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到了屋门口,便见顾熙带着乌泱泱一大手持棍棒的下人冲了进来,那模样仿若是来砸场子的,而不是来治病的。 再一看顾熙那披头散发,走路姿势怪异的模样,夏清漓嘲笑道:“顾熙,你该多学学宫里的太监们是如何走路的,你这走路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 顾二爷接过话茬:“我看我找人专门培训培训顾熙好了。”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顾二爷这主意不错。好歹顾熙也是顾家的嫡子,总不能让他辱没了顾家的名声。” 两人一唱一和,点炸了顾熙,可他什么都不敢做:“清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要是早知道那玩意儿会断掉,他就不会为了流言蜚语证明自己能行了。 夏清漓冷漠道:“我没办法治好你。再有,你是自作孽,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顾熙不相信,凶狠又哀求的望着她,面容极度扭曲:“清漓,你一定能救我的。只要你肯救我,我就解除婚约,好不好?” 夏清漓懒得多搭理他,直接命下人将他打出去:“若是他不肯离开,打死!” “夏清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顾熙爆发了,他怒指着夏清漓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夏清漓还未有所动作,就听到顾景翰下令。 “废了他!” 一个暗卫出现在顾熙的面前,干脆利落的卸了他的下颚,再把他拖到旁边进行折磨。 剧烈的疼痛,让顾熙的大脑冷静了下。 他用力的摇着头,口齿不清的求饶:“不……二叔,饶命!” 顾景翰置若罔闻,他看向夏清漓:“你对我那么凶的时候,去哪儿了?” 第78章 夏清漓,你就这样看着我? 夏清漓无语。 忽然,她凑到顾景翰的面前嗅了嗅。 “你又调戏我。”顾景翰拍开她,没好气的说道。 夏清漓刚要解释,就听到了一女子带着哭腔的质问。 “夏清漓,你在做什么?你给我离我表哥远点儿!” 夏清漓一侧头,便见蓝灵灵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却在离顾景翰五步远的时候,秒变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啧啧啧的称奇。她算是见识到了,何为女人翻脸如翻书。 “表哥。”蓝灵灵温婉的福了一礼,暗暗瞪了眼夏清漓。 夏清漓无辜摊手:“真是,太优秀的我,就是容易招惹嫉妒。” “……你要点脸成吗?”顾景翰的薄唇微弯,他没搭理蓝灵灵。 夏清漓虚点了他两下:“我这已是很要脸了。若我真不要脸,你就不会是这副样子了。” 听懂的顾景翰眸子微闪,他掩唇轻咳两声:“听听你说的,像什么话。” “我说的是人话啊。”夏清漓拍了两下他的肩,语重心长道:“顾二爷,我跟你说……” “表哥!”蓝灵灵无法忍受这令她心碎的场面,声音微高。 夏清漓不耐烦处理这些事,便转身回了屋里。 顾景翰眸光冷冷的看向蓝灵灵:“你似乎,太拿自己当回事。” 被他这样看着,蓝灵灵两股战战,却仍然说道:“表哥,我不希望你名声有损。” 顾景翰打了个响指,就有暗卫前去处理蓝灵灵了。 “蓝大小姐,请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我们爷身上。”暗卫颇为不喜蓝灵灵:“你不希望那是你的事,跟我们爷没有一点儿关系。” 相比起之前的夏大小姐,他更讨厌蓝大小姐。蓝大小姐把爷当成她男人,不准任何女人靠近,也不准爷同旁的女子多说一句话,还盯着爷的一举一动。 蓝灵灵呜呜呜的朝顾景翰伸出手,却见他进了屋里,眼眶立马红了,表哥这是去哄夏清漓了。 为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表哥会对夏清漓这么不同。而她陪在表哥身边几年了,却连他的一个正眼也得不到。 好不甘心呐! 顾景翰到了屋里,见夏清漓坐在椅子里看账本,无奈:“刚刚你怎么不帮我解围?” 夏清漓头也未抬的说道:“用得着我为你解围?再说了,人家蓝大小姐对你痴心一片,你不该好好回应回应她吗?” 她不是太能理解蓝灵灵,放着一大片的森林不要,非要吊死在顾景翰这棵歪脖树上。 她承认顾景翰是很优秀很出众,可这个男人冷心冷情,又不是个好招惹的,一般没谁会傻到非他不嫁的。 顾景翰冷下脸,语气微重:“你再说一遍试试?” 夏清漓侧头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我哪点说错了?你这人真是奇怪,对我发脾气。” 顾景翰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呼出一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胡说八道。你明知我对蓝灵灵没有任何想法,却偏偏要那样说。” “换作是你,你会不生气?” 夏清漓想了想,还真是这样:“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这样说了。” 顾景翰算是满意她认错的态度,俊颜缓和了几分:“这还差不多。” 夏清漓摇了摇头:“蓝灵灵的事,我劝你尽快处理妥当。在如今这情况下,难保不会有人利用蓝家来对付你。” 顾景翰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语气温和道:“你说的在理。我会让安顺到蓝家一趟,处理好这件事的。” 夏清漓察觉到他周身气息不再那么冷冽,有些奇怪却没多问:“陶老爷那边有线索了吗?我这边还没查到任何线索。” 陶老爷像是凭空消失了般,哪儿都查不到他的踪迹,连他的家人也认为他是外出看茶去了,一点儿不怀疑他是出了事。 “陶老爷最后出现在大河郡,我已是在查大河郡了。”顾景翰沉吟道:“也许,陶老爷没有死。可能,他是被人抓住了,也有可能他是为了保命藏起来了。” “大河郡的地头蛇给的消息是,当时陶老爷有些慌乱,像是在躲谁。”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你说,陶老爷躲的人会不会是朱氏和那男人?陶老爷帮这两人做了这么多事,就没一点儿私心?就没在暗中做点什么?” “陶老爷的家人说,他是突然出门看茶的,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在家里的。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顾景翰合上她看的账本,把茶杯递给她:“少看会儿账本,对你眼睛不好。陶老爷的事有太多的疑点,咱们慢慢查,总归会查清楚的。” 夏清漓喝了一口茶,俏脸露出了笑意:“好,听你的。” “爷,顾熙晕死过去了。”一个暗卫站在屋门口行礼道。 顾景翰冷淡道:“将他丢回顾家。告诉顾纯,若是他管不好这个嫡子,那他就不用活着了。” 暗卫应了声“是”,便将晕死过去的顾熙丢回了顾家,并转述了顾景翰的一番话。 顾纯本就恼恨顾景翰,现在又被他警告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命人将王氏和顾熙关起来,更加着重培养顾文。 他拿起书案上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已是有了决定。不管对方是谁,既然对方有能力帮他,那他就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能再靠顾景翰了。 不过,那个秘密或许能在将来帮他一把。 另一边。 顾文从随从小武那得知王氏和顾熙被关了起来,仰头看了会儿天空:“小武,找人好生照顾夫人和大少爷。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了,知道吗?” 小武表示会办妥这件事的,他担忧道:“少爷,您还好吗?” 顾文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是高兴的。想我努力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但我还不能放松,因为夫人和大少爷还活着。” 他的生母是被夫人害死的,当时年幼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不说,这些年还多次被夫人暗算。 若非他命硬,他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少爷,您要不要找夏大小姐帮个忙?夫人和大少爷会落到这步田地,是夏大小姐做的。” “暂时不,看看情况再说。对了,我听说老爷收到了一封信?” 小武往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不知是谁送到老爷的书房的,伺候的人说老爷看完信后脸色很不对劲,像是开心又像是在犹豫。” “少爷您说,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顾文大概能猜到这是一封什么样的信,他斟酌一番:“你把这封信的事,透露给二爷和夏清漓。” 小武不明所以:“少爷,为什么要透露给二爷和夏大小姐?” 顾文让他照办,有些事他无法做到的,二爷和夏清漓能做到。而且,二爷和夏清漓能更容易对付老爷。 …… 这天。 朱氏终于被夏雪松放了进来,并非是夏雪松好心,而是他想得到朱氏的嫁妆和私产,用银子帮他砸出一条仕途来。 若不是顾家死活不同意解除婚约,他也用不着走这条路。 被迫待在大门口几日的朱氏,整个人臭烘烘又脏兮兮的,整个人十分虚弱。 “朱氏,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用所有资产帮我重回仕途,二是我让你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夏雪松站在她的面前,万分嫌弃。 当年,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还非要娶她。 假如当年他没有娶朱氏,而是娶了高门大户的嫡女,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了,他会过着人人羡慕的尊贵好日子的。 朱氏冷笑一声:“你做梦!” 夏雪松很想给她一脚,但怕踢死她:“朱氏,你确定要选择第二个?我有的是时间,能够慢慢的折磨你。就是不知,你熬不熬得过来。” 朱氏再一次后悔当年选择了夏雪松,那么多追求她的男人,她怎么就选择了这个畜生? “哎呀,都在呢。”这时,夏清漓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她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朱氏:“朱氏,你也太脏了吧?你这么脏,那你那张脸会彻底毁容的。” 一听这话,朱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的,不会的,我脸不会毁容的。” 顾不上自己这副样子,她爬到了夏清漓的面前,“清漓,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的脸的,对不对?” 她不能毁容的! 若是没了这张容貌,那她还怎么嫁给那人,还怎么成为人上人? 夏清漓睥睨着她:“如意,送夫人一盆水。” 如意端来一盆水,直接淋在了朱氏的头上:“夫人不用谢奴婢,奴婢也是看你太脏了,帮你好好洗洗。” 夏雪松站在一旁没说话,他是巴不得夏清漓帮他收拾朱氏,如此他就能利用朱氏来解决了夏清漓。 朱氏被淋了个透心凉,差点儿让她没喘上来气:“夏清漓,你杀了我,你就不会知道那些事了。” “我早就说过,我不想知道,而且……”夏清漓蹲了下来,眼神诡异的拿出一面铜镜对着她:“朱氏,你还是先看看你那张脸吧。” 第79章夏 清漓和顾景翰的跨服聊天 当朱氏看到铜镜里的那张脸时,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脸:“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我的脸不可能溃烂的,我的脸怎么可能溃烂!” 朱氏的脸有小部分在溃烂,是她脸上的那些红疙瘩慢慢在溃烂,主要是她在牢里受尽折磨,住的地方脏又差,就导致了她的脸在溃烂。 “我不妨告诉你,要是你再不治脸,你这张脸会全部溃烂的,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夏清漓收回铜镜,轻飘飘的说道。 “清漓!”朱氏要抓住她。 被夏清漓躲开了,她嫌恶道:“少用你的脏手碰我!” 朱氏看着自己那双脏兮兮的手,几近崩溃:“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的?不对,不对!” 她又爬到夏清漓的面前,“清漓,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的脸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治好我的脸,我不能毁容的。” 此刻的朱氏,如同一条苟延残喘的狗,再也看不到往日的一点儿高高在上和尊贵来。 夏清漓冷冷的俯视着她:“我为什么要治好你的脸?朱氏,这些年你是如何利用夏雪松和婉姨娘母女害我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你想我帮你治好脸,是在痴人说梦!” 朱氏不停的哀求着:“清漓,求求你。只要你治好我的脸,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的。” “什么所有的事?”夏雪松终是没忍住,他质问道:“朱氏,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朱氏背着你做了什么啊?”夏清漓的语调拉得长长的,还在中间拐了几个弯:“夏雪松,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会告诉你所有的事的。” 她轻拍了几下巴掌。 夏雪松就看见两个下人带着前府医来了,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眼朱氏,开始怀疑她和前府医有一腿。 朱氏也是看到前府医的,脸色变了几变,这人不是被她解决了吗?为什么还会活着? “现在,有请前府医来说说,这些年他帮朱氏做了多少事。”夏清漓鼓掌,笑得无比开心。 余光注意到朱氏要开口,她一脚踩在她的头上,“要是我听到你一句话,我会让你尝尝全身溃烂的滋味。” 朱氏被吓到了,不敢说一句话,她不停在想要如何解决好这件事。 “是夫人命我给老爷你们下绝子药的!”府医一开口就是个重磅炸弹。 接下来,他把自己所知的事全说了,着重说了这些年朱氏是如何威逼利诱他害夏家的这一个个主子的。 听得夏雪松怒从心中起,一脚踢飞了朱氏:“好你个朱氏!枉我这些年掏心掏肺的对你好,一心护着你,结果你就是这样算计我的。” “害我断子绝孙,还残害我的孩子!” 朱氏哭哭啼啼的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在院里礼佛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若是以往,夏雪松是定会相信的,还会想方设法的哄朱氏开心。可如今的朱氏毁容了,又出了那么多事,夏雪松对她除了厌恶就是厌恶。 “府医已经老实交代了,你还在这里诡辩。”他气得又给了朱氏计较,恨不得杀了她的心都有了:“朱氏,我告诉你,你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你日日夜夜受尽折磨!” 后悔,太后悔了! 当年,他就不该费尽心思娶朱氏的。 本就虚弱的朱氏,被这几脚踢的快断气了,她无力的趴在地上,恨恨的想着要如何才能解决了夏清漓,最好是利用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再解决了这个小贱人。 夏清漓冷眼旁观。 “朱氏,你想和离,我偏偏不同意!”夏雪松一手拽着朱氏的头发,另一只手甩了她几个耳光:“我还要让你当妾室,让你一辈子都是个贱妾!” 朱氏心头一慌,高声道:“夏雪松,你不能这样做,你不准这样做!” 她可是出自高门大户的朱家,是朱家唯一的嫡女,拥有极高的才名和美貌,能嫁给夏雪松,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夏雪松阴测测的笑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府里的贱妾了!” 他说到做到,按规矩把朱氏从妻贬为了贱妾。 这一幕,让夏清漓拍手叫好。哎哟,夏雪松也当了一回男人啊。 朱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她满脑子都是,她从正妻贬为了贱妾。 夏雪松见她晕过去了,直接把人踢醒:“你以为这就完了?不,还没完!朱氏,从今天起,我要你日日夜夜伺候男人。”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就满足你的心愿,让无数的男人来伺候你,你开不开心?” 朱氏看着他那疯狂的模样,用力的摇着头:“不,夏雪松,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女啊,怎么能伺候男人,这是夏清漓那贱人做的。 她这副样子,让夏雪松哈哈大笑起来:“瞧瞧你现在这样子,多让我开心啊。朱氏,你可想到你有今天?” “让你算计利用我,让你害我断子绝孙,我要你受尽折磨和痛苦。” 朱氏想逃,奈何她刚移动,便疼得晕厥了过去。 “又晕过去了啊。”夏雪松招来两个下人,指着朱氏吩咐道:“给她好生清洗一番,再找府医给她上药,就送给你们玩了。” “不要把她玩死了。另外,多找一些男人好生伺候她,务必要伺候得她舒舒服服的。” 两个下人对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敢动。现在夫人是被老爷厌烦了,可谁又能保证夫人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们可没胆子动夫人。 夏雪松见状怒声道:“她就是个贱妾,赏给你们玩了,还不赶紧拖下去!” 两个下人不敢违背他的命令,拖着朱氏走了。 看戏的夏清漓给如意使了个眼色。 如意府了一礼,悄悄跟上了两个下人。 “清漓。”夏雪松秒变讨好的模样,凑到了夏清漓的面前:“清漓啊,你最近和顾二爷怎么样??顾二爷有没有说什么?” 夏清漓哪能没听懂他的话,淡淡笑着道:“最近我和顾二爷相处得很不错。至于顾二爷帮你的事,你还未解除婚约,你说顾二爷能帮你吗?” 夏雪松闻言,既恼顾家死活不肯解除婚约,又恼夏清漓拿乔不肯帮他:“你放心,我会很快解除婚约的。” “你看,能不能请顾二爷让我恢复官职?我一直是个城门吏,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自从成了城门吏后,他就没去点卯,每天想着如何恢复官职。 “不能!”丢下这句话,夏清漓回了清雅苑。 到坐下,她就见顾景翰来了,却是笑容一顿,“你换了香料吗?” 她凑过去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让顾景翰有点儿不自在,他把人推开,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吗?这样闻一个男人,知不知道有问题?” “确实是有问题。”夏清漓答非所问。 顾景翰还以为她懂了,缓和了语气:“知道就好,以后不要这样闻旁的男人,容易出岔子。” “嗯?这跟旁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吗?”在想事情的夏清漓疑惑道。 顾景翰见她这副样子,俊颜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男子了?” “又?看上?”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你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顾景翰气得够呛:“若你不是看上其他男人了,你会这样?” 夏清漓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些胡话?” 顾景翰拍掉她的手,转身要走。 被夏清漓拉住了轮椅:“嗳嗳嗳,你这人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顾景翰冷着脸:“不是我奇怪,而是你没有心。” 夏清漓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我没有心了?顾景翰,你有话直说行不行?你又不是没长嘴,非得不说清楚你才舒坦吗?” 顾景翰不想再说话,他用凛冽的眼神警告夏清漓放开轮椅。 夏清漓傻了都不可能会放手,“你说清楚。今天你不说清楚,你就不要想走。” 顾景翰一听,招了暗卫带他走。 “那个……”暗卫弱弱的开口:“爷,您似乎是误会夏大小姐了,属下估摸着是夏大小姐没理解您的意思。” “结合你俩的对话,夏大小姐似乎是发现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才那样闻您的。但是,爷误会了,误以为是夏大小姐有了新欢。” 所以,爷好像,似乎是吃醋了,才会闹成这样。 “怎么又扯到我有新欢了?”夏清漓简直惊呆了:“顾景翰,你这是什么思路?我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能污蔑我有了新欢了?况且,我连旧欢都没有,何来的新欢?” 这男人这么蛮不讲理的吗?该蛮不讲理的不是她这个女人吗? 顾景翰听了暗卫的话,发现自己误会夏清漓了,他捏了捏眉心:“你的旧欢还少吗?一个光明,一个安顺。” “胡说!”夏清漓义正辞严:“我跟光明和安顺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也从来没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 顾景翰呵呵两声:“真是应了那句,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继续编,我看你能不能编出一朵花来。” 第80章你身上的味道有问题 夏清漓哎呀一声:“顾二爷,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呢?” 顾景翰太了解这方面的夏清漓了,轻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一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了。” 夏清漓板起脸:“污蔑!你这是污蔑!我何时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了的?” 顾景翰一字一句咬词清楚:“你第一次看到安顺,不就是走不动路了?还有你看到光明,不也是这样?更别提你看到我,基本次次调戏我。” 夏清漓歪着头笑:“顾二爷这是吃醋了?” 顾景翰:“……你可闭嘴吧!” “你看你看,你就是吃醋了,不然你不会是这副样子。” “我会吃你的醋?你未免也看得起你自己了。” 夏清漓抬头挺胸:“你看我,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还这么能干,我怎么就看不起我自己了?” 顾景翰扫了一眼她的身材,移开眼:“王婆卖瓜!” “那个……”暗卫小心翼翼的插嘴:“爷,夏大小姐,你们是不是跑题了?你们不是在说事吗?” 夏清漓笑眯眯道:“这也是正事啊。你要明白,这可事关你家爷的终生幸福。” 她咬重幸福两个字。 顾景翰简直没眼看这女人:“说正事,少在这里调戏我。你刚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的,在闻什么?” 提到正事,夏清漓收敛了笑意,眉眼微沉:“你有没有换香料?” 顾景翰:“我从不用任何香料一类的,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他抬手闻了闻,并未闻到有任何味道,却也没怀疑夏清漓。 暗卫也表示,他没闻到顾景翰身上有什么味道。 夏清漓解释:“可能是你们长期处在那样一个香味中,就不会有所察觉,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性。” “上次我就闻到顾二爷身上有股很淡很淡的香味,与他身上一贯的气味不同,这次的香味要浓一点点。” 顾景翰又闻了闻,还是没闻到:“我本身有什么味道。” “男人味。”夏清漓凑过去,开玩笑道:“吸引女人的男人味。” 顾景翰的俊颜瞬间冷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能不能好好说话,得看顾二爷如何对我。”夏清漓抛了个眉眼。 顾景翰按了按眉心,薄唇却略微上扬:“要不要我请一堆美男伺候你?” 夏清漓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颚:“倒不用请一堆美男,顾二爷来伺候我就行了。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你乖乖躺好就行。” 暗卫低着头装不存在,娘喂,这发展越来越刺激了,夏大小姐可真敢说,真敢做啊。 顾景翰拍掉她的手,耳垂却慢慢红了:“说正事。一天到晚没脸没皮的,像什么话。” 夏清漓忽的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哎呀,顾景翰,你害羞了啊?你这样子真的好可爱。” 她这样捧着他的脸,让顾景翰清楚的看到她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却不让他讨厌。 “你想太多了!”他拍掉夏清漓的手,板着脸:“赶紧说正事,不要动不动就调戏我。” 夏清漓掩唇轻笑,眸中满是笑意:“好,说正事。原本你身上是股淡淡的清香味,这跟你爱干净有关。现在,你身上是股很淡很淡的异样香味。” “上次我本就想跟你说,后因蓝灵灵的到来被打断。当时我在想,会不会是你换了香料一类的,就没多想。这次我又闻到了,便有所怀疑,谁知你想了那么多。” 顾景翰掩唇轻咳一声,面不改色:“是你恶行太多,我才会如此的。”他继续说着正事,“你怀疑有人对我下手?” 夏清漓点头:“具体的,还得到你家看看。光看你的情况,我无法确定。不过,我可以先帮你把脉。” 顾景翰伸出手:“刚好,我那新来了个厨子,据说擅长做一手辣菜,你可以尝尝。” 夏清漓的眼神一亮,笑着给他把脉:“哎哟,你简直太了解我了。我给你说,我挺喜欢吃辣的。” 顾景翰早就发现了这点,夏清漓虽不挑食,可她更偏爱吃辣一点儿:“等会儿让厨子多做几样辣菜。” “嗯……嗯?你体内的毒素增加了。”夏清漓眯起利眼:“走,咱们现在就去你家,我要看看情况。” “孙太医每日都有为你诊脉,他没发现异常吗?” 她推着顾景翰往外走。 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寒意:“孙太医前几日回家探亲了,他孙子娶妻,作为祖父的他得回去一趟。孙太医老家不是这里的,他家没搬到月都来。” 夏清漓是知道有些朝臣的家眷并不在月都,或在老家或在月都周围的城镇。有些是家里负担不起,也有出于其他原因的。 “我就说,孙太医怎么可能没发现问题,原来对方是趁着孙太医不在的机会,对你下手的。” 说到这里,她打趣道,“顾二爷,你还真是招人恨,总有人想解决了你。” 顾景翰嗓音微低:“习惯了。” 一句平静的习惯了,让夏清漓的心尖蓦的一疼,她柔声道:“会好的。你看,你现在不就是朝着好的方向在走吗?” “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体内的毒素就能全清除干净的,重新走路的。” 顾景翰看了她一眼:“我不难过的。难过早就过去了,况且我活着,活得好好的,那人就会难受,就会痛苦,我就会很开心。” 夏清漓一听,便知他大概知道是谁害他,却因种种缘由无法动手:“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顾景翰的心头微暖:“你就不怕我害你?” 夏清漓唔了声:“若是你肯肉偿,便是你害我,我也愿意。” 顾景翰:“……你可闭嘴吧!” 他就知道,这女人正经不过三秒,就会变成这副色眯眯的样子。 “哎呀,我认真的。”夏清漓摸了一把他的脸:“顾二爷,你真的不要肉偿吗?我很温柔的,保管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顾景翰见她越过越不着调,干脆手动闭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被捏住嘴的夏清漓眨了眨眼,用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一句不该说的。这男人啊,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害羞这么可爱。 顾景翰松开她的嘴。 夏清漓还真没再说什么。 但,如意回来了。 “小姐。”她笑得别提多幸灾乐祸了,她小声道:“小姐,奴婢亲眼看到,好几个下人在伺候朱氏,伺候得她可开心了。” “朱氏醒来后挣扎过,可她哪儿敌得过常年做事的下人,没一会儿又被折腾晕了过去。您说,要是她怀上了,孩子是谁的?” 光是看到朱氏被好几个男人折磨的场景,她就倍感痛快和舒坦,让这老女人成天想着算计小姐。 “她不会怀上的,就算怀上也生不下来,夏雪松不会允许的。”夏清漓淡淡的说道:“如意你看着点,不要让婉姨娘弄死了朱氏,朱氏还有用。” 有些事,得由朱氏来告诉她。 如意福了一礼,就去继续盯着了。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回了他家,到了他的院落,便开始检查起来。 “最近你用过的东西都拿过来我检查,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顾景翰看了眼安顺。 安顺立刻去拿这些东西了。 夏清漓在屋里屋外的转悠着,时不时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或者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顾景翰推着轮椅来到她的身旁:“发现什么了?” 夏清漓用绣帕擦着手:“你的院落是不是换了和添置了一些东西?” 顾景翰秒懂,他吩咐下人将换的和添置的东西全摆放在一块。 有花草家具,也有日常所用的东西,零零总总的不少。 夏清漓围着这些东西转了几圈,指出了几样有问题的东西:“不单单是这些,我还要看看你日常用的,还有你吃的。对方应该是,用这种方法来刺激你体内的毒素。” “你不是查清楚了你身边的细作了吗?怎么又冒出这样的问题了?” 顾景翰很平静:“人为财死。” 夏清漓明了:“确实如此,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是能收买你身边的人的。”她用食指轻点了两下脸颊,“得想个办法断绝这种事才行,否则你这病治不好,还会变得更严重。” 她的木系异能再是能治好所有的病,也防不住这种暗害啊。 顾景翰闻言,冒了一句:“你搬来我这里住?或许就能防范得住了。” 夏清漓的眼尾高高的挑起,她俯身靠近顾景翰,唇角的笑意蔓延:“顾二爷这是在邀请我?那就是说,你准备好咯?” 她乌溜溜的眼睛直转悠,透着一股灵动和俏皮,看得顾景翰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这股情绪快速的蔓延到全身。 “你正正经经的说一回事,不可以吗?说不上几句,你就要调戏我。” 夏清漓哈哈笑了起来,她捏了捏顾景翰的脸:“因为,调戏你很有趣啊。” 第81章 顾景翰:你当我是什么? 顾景翰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他深吸一口气:“你具体和我说说这情况。” 夏清漓秒变正经:“是混合。这些东西单独是没任何问题的,混合在一起是有问题的,也不是给你下毒,是刺激你体内的毒素。” “你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若是你体内的毒素被刺激太多,那你随时会玩完。” 这点顾景翰是清楚的,他沉着脸:“那位是真的很不想我活着啊。” 夏清漓拉着他的手,宽慰道:“那人越是不想你活,我就越是要让你活着。你相信我,我会治好你的。” 女子的手带着暖意,那暖意从指腹传递到了他的手掌心,又从掌心流入了血液里,让顾景翰冰冷的心有了丝丝的温度。 “我相信你是能治好我的。”他捏了捏自己的腿:“等我再次站起来后,会和那位慢慢算账的。” 夏清漓猜测他可能是没足够的证据,对方又是位高权重:“你可以适当给那位找点麻烦。就从,那位最在意的着手好了,我想会看到好戏的。” 顾景翰赞同的颔首:“我有主意了。” 夏清漓见状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继续检查顾景翰的这些东西。 经过她的一番检查,顾景翰吃穿用度的一些东西都是有问题的。这些东西单独没问题,混合在一起会源源不断的刺激顾景翰体内的毒素,加速他的死亡。 顾景翰命下人将这些东西全烧了,又让安顺去查是谁在搞鬼,才对夏清漓说道:“你要搬来我这里住吗?” 夏清漓摆了摆手拒绝了:“若我来搬来住了,不太方便收拾夏雪松几人。等我解决了夏雪松几人,再搬来你这里住。” 顾景翰:“……你当我这里是客栈吗?想来就来。” “你是我未来夫君,我自然是想来就来啊。”夏清漓背着手,俯身笑眯眯的望着他:“最关键的是,你盼着我来呀。” 顾景翰偏开头,嘴硬道:“我不盼着你来,你少胡说八道。” 夏清漓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了一些:“你再说一次,希不希望我来?” 顾景翰想扯掉她的手,没能成功:“你给我松开!还有,我不希望你来。” 夏清漓轻点两下他的鼻尖,啧啧啧的摇头:“瞧瞧你这可爱的样子。” “夏清漓!”顾景翰的语气重了几分:“够了!你当我是什么?玩意儿吗?想如何就如何。” 夏清漓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站直了身体:“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这副样子。” 顾景翰见她这副样子,更为生气了:“请你以后不要再调戏我。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你想调戏就调戏的。” 夏清漓大概有点儿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了,举起双手:“我保证,从这一刻起,我不再调戏你,会好好和你相处,行吗?” 顾景翰的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却是面无表情的嗯了声:“这样最好。” 夏清漓摇了摇头,说起了正事:“以后你得多注意点,这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很容易害了你的。” 顾景翰缓和了语气:“我会细查一遍身边的人的。” “行,那我就走了。”夏清漓挥了挥手:“我还要回去看好戏。你有事派人给我传信,我会立刻过来的。” 话落,她就走了。 顾景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望着夏清漓离开的背影。 而夏清漓回到夏家时,遇到了朱鹏涛,诧异:“你还在夏家啊?” 朱鹏涛嗯了声,阴沉沉的:“我要亲眼看着朱氏是如何死的,我才能甘心。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夏清漓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留在夏家容易被朱氏所杀。我建议你,找个安稳点的地方住着。” “要解决朱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有些事得她告诉我。” 朱鹏涛并未问是何事,他叹道:“我早已无家可归。在忠仆病死后,我就没有回去的地方了。” 这些年,是忠仆一直照顾他,他才能平安长大的。 夏清漓想了想,带着他来到了下人房看朱氏。 这会儿的朱氏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那模样看上去快要死了。 夏清漓蹲了下来,悄悄用了点木系异能,避免朱氏真的死翘翘了:“朱氏,我和你的侄儿来看你了,你开不开心啊?” 朱鹏涛瞧见朱氏这副样子,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他就哭了起来。便是朱氏受到了惩罚,他的家人也回不来了。 朱氏缓缓的睁开眼,虚弱的拉着夏清漓:“清漓,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快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夏清漓用力的扯开她,毫无波动的说道:“那些年,我多次差点儿被害死,被打死时,你可有救过我?” “你没有。你不止没有,还想方设法折磨我。现在,轮到你受折磨了,你就来求我了?” 朱氏是又恨又怕,就在刚刚,她被数个下人轮番欺辱,无论她如何求饶挣扎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欺辱了她。 那简直是比地狱还要痛苦的折磨。 “清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的。” 夏清漓根本不相信她,她站了起来,对朱鹏涛说道:“解恨一些了吗?从今以后,朱氏每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 朱鹏涛摇着头:“没有,一点儿没有!”他指着朱氏,恨声道,“就是这个女人,为了一己之私毒杀了她的娘家,那是她的家人啊!” 夏清漓平静道:“对朱氏来说,没有家人,只有有用和没用的人。说实话,朱家会落到这步田地,占有很大的责任。” “若是从小朱家教导好了朱氏,不那么纵容,不那么护着她,这些事都不会发生的。” 朱鹏涛沉默了一瞬:“是啊,说到底是我家的责任。假如祖父他们肯狠心一点儿,不那么纵容朱氏,这些事都是不会发生的。” 说是怪朱氏,其实他是怪祖父他们的。若不是祖父他们一味的纵容保护,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鹏涛,你救救我。”朱氏爬到他的面前,哭得惨兮兮的:“我是你的姑姑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朱鹏涛就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的笑着哭了起来:“朱氏,我怎么可能会救你,我恨不得杀了你。想家里对你多好,掏心掏肺的好,可你做了什么?” “哪里好?”朱氏爆发了,她面容狰狞的吼道:“若家里真对我好,不会帮着我嫁给先帝?会给我选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家?那种男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曾多次跟家里人说,她要入宫当皇后,希望家里人能全力帮她。 然而,家里不仅不同意,还想方设法的阻止她入宫,更是要给她挑选比朱家都不如的人家,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她真的快恶心死了。 朱鹏涛算是看出来了,对朱氏这样的人而言,她永远只看得到他人对自己的好,也不允许他人忤逆自己。 “就你?还想入宫为后?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论才情容貌,你比不上那些大家小姐。论家世,你比不上那些世家的贵女。就你这样,你还想当皇后,当皇后是大白菜吗?” 朱氏被戳中心底深处最在意的,她阴怒道:“你闭嘴!你闭嘴!我是最出众,最优秀的。若不是家里阻止,我早已是皇后了,岂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是朱家害她变成这样的,所以她毒杀了朱家所有人,要他们明白不帮她的后果。 朱鹏涛闻言,忽然就没了说下去的念头了:“朱氏,你已是被这么多男人玩过了,也就乞丐可能不嫌弃你,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这点夏清漓深表赞同:“而且朱氏还毁容了,名声也不好,谁会要她啊。朱氏,我看要不你和夏雪松将就将就,至少他能让你吃饱穿暖。” 朱氏难堪愤恨到想立刻弄死这两人,可她做不到:“你们好狠毒!” 夏清漓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个不停:“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真觉得好搞笑。论狠毒,谁比得过你啊,连自己的家人都能毒杀的。” “算了,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朱氏,你好好享受你现在的日子吧。” 她和朱鹏涛走了。 朱氏就那样狼狈的趴在地上,没一个人同情她,也没一个帮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明明一切进展都很顺利的。 “朱氏,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后果。” 一个蒙面男人出现在朱氏的面前,用看蝼蚁的眼神看她。 朱氏秒变祈求:“求你帮帮我。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男人轻嗤一声:“可是现在的你,已是没利用价值了,不值得我出手帮你。” “有有有!”朱氏连忙说道:“我知道不少的事,一定能帮得上你的忙的。还有还有,我可以帮你对付夏清漓。” 第82章 夏清漓:你说不调戏,我绝不调戏 蒙面人要是就是这样,他用脚踩了踩朱氏的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朱氏,如若你还敢做不该做的事,或者不听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朱氏连连表示不会,眸底满是恨怒和不甘。若不是夏清漓那贱人害她到如斯地步,她又怎么可能会求这人。 这笔账,她早晚会和夏清漓算清楚的。 蒙面人哪能不知朱氏的心思和算计,却没戳穿:“暂时你先继续住在这里,其余的事情我会安排妥当。等过几日,夏雪松会恭恭敬敬的请你回去的。” 说到这里,他叮嘱道,“在没我的命令前,你不准跟夏雪松和离。夏雪松还有用,知道吗?” 朱氏再是不甘心,也不得不乖乖答应下来。她十分清楚一点,现在除了这人,没人会帮她。 蒙面人给她服下了疗伤的药丸,又给她上了药,随后留下一些药就离开了。 朱氏用力的抓着那些药,恨到面容狰狞。她还没有输,她还没有输,很快她就能夺回她的一切,解决了所有人的。 另一边。 夏清漓从安逸那得知了朱氏发生的事,眯起锐利的眸子:“果然有人来找朱氏了!安逸,你认识那蒙面人吗?” 安逸摇头:“那人蒙着面,无法看到整张脸,但奴才确定没见过他。” 夏清漓也不气馁:“既然对方冒出头了,那接下来得好生招呼朱氏才行,不然我如何顺着朱氏查清楚所有的事。” 安逸丝毫不同情朱氏,单是他盯着朱氏这段时间,这女人每天都在想如何害死夏大小姐,心思极其歹毒。 “夏大小姐想如何做?” 夏清漓琢磨一番,有了主意:“朱氏能潇洒这么久,一是靠着她的人脉,二是靠着她的产业。若是,她这两样都没有了呢?” 安逸竖起大拇指:“夏大小姐这主意极好。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无法全部收购了朱氏的产业啊。” 夏清漓失笑:“傻安逸,何必真的全收购,只要朱氏知道她的产业全没了就行。而且,朱氏那样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能过几天那样的日子?” 安逸恍然:“夏大小姐和我们爷一样厉害。” 夏清漓的笑意淡了几分:“行了,少在这里皮,你继续盯着朱氏,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 “是。”安逸去继续盯着朱氏了。 夏清漓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蓝大小姐来了,说是有事找您。”吉祥走了进来,撇了撇嘴:“奴婢瞧蓝大小姐那样,似乎是不安好心。” 夏清漓收敛好心思:“请她进来。你让光明来找我,我有事交代他。” 吉祥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没多一会儿,一个丫鬟领着蓝灵灵走了进来。 蓝灵灵气势汹汹的,可表情却有点儿怂:“夏大小姐,我想请你离我表哥远点儿。相对的,我会帮你解除婚约,解决好你的麻烦,还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眸光微凉的睨着她:“蓝大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番话的?” 被她这眼神盯着,蓝灵灵的表情更怂了,她对着手指:“我,我就是希望,你能离我表哥远点儿。” 夏清漓略有些不耐,她轻嗤一声:“蓝灵灵,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顾景翰这么讨厌你了。换作是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姑娘的。” 蓝灵灵闻言,怒从心中起,胆子大了几分:“夏清漓,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表哥待你不同,你就能嫁给他了。” “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想拿我表哥当跳板,好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吗?” 她见过太多像夏清漓这样的女人了,她们总想着靠男人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为此用尽手段。 夏清漓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厌烦:“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蓝灵灵又有点儿怂了,不知为何,每次面对夏清漓,她就有点儿怂:“只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你离我表哥远点儿,我就不会再来找你麻烦的。” 夏清漓一瞬来到她的面前,眸光寂寂的盯着她:“蓝灵灵,你似乎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我要做什么,要和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若是你再敢如此,我会让你变成第二个顾熙的。滚!” 蓝灵灵两股战战,好险才站稳:“我……夏清漓,你不要以为你这么凶,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 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脖子,眼神如刀:“多厉害?你可知,只要我稍稍用力,便能拧断你的脖子。” “就那么咔嚓一声,你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了。” 蓝灵灵怕到不敢咽口水,她清晰的感受到,夏清漓是真的会拧断她的脖子,这女人好可怕。 “你,你,你敢!若是,若是你敢这样做,我家,我家不会放过你的。”她色厉内荏的吼道。 夏清漓轻笑了一声。 毫无温度的一声笑,刺得蓝灵灵差点儿跳起来,可她不敢有一丁点儿的动作,整个人僵硬在那。 “夏清漓,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不太好。你稳住,你千万要稳住。” 夏清漓用手指摸着她的脖颈,就那样没说话。 蓝灵灵清楚的感受到,被夏清漓摸过的地方产生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令她止不住的发抖,“我错了!夏清漓,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保证,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因表哥的事找你麻烦。” 呜呜呜,爹娘,哥哥们,救命啊!夏清漓太可怕了! 夏清漓满意了,她松开蓝灵灵,拍了拍她的脸:“蓝大小姐,希望你不要再来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拧断你的脖子。” 蓝灵灵吓得退到屋外,她摸着脖子直点头:“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的。” 表哥怎么会喜欢这么凶,这么可怕的女人? 夏清漓懒得多搭理她,她回到椅子坐下。 蓝灵灵不敢多待,一溜烟的跑了。从今以后,她要离夏清漓远点儿,便是见到她也要绕道。 刚跑出夏家,她就被顾熙给拦住了,还被他强行抓住了手臂。 “顾熙,你放开我。”她试图甩开顾熙的手却失败了,还被顾熙带着人强行抓上了马车。 “顾熙,你想做什么?要是你敢对我做什么,蓝家不会放过你的。” 顾熙神情癫狂,他阴恻恻的笑着:“做什么?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二叔得到。蓝灵灵,想我讨好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要你尝尽痛苦!” 这些年,他想尽方法讨好蓝灵灵,想让她嫁给他。可这女人自持身价,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处处羞辱他。 他这副样子,让蓝灵灵有些发怵,顾熙这是疯了吗?他怎么敢当街做出这样的事来? “你敢!顾熙,若是你敢做什么,我家必定会杀了你的。” 不知是不是杀这个字刺激到了顾熙,他疯疯癫癫的大笑着:“杀了我?要是蓝家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就要你不得好死!” 忽的,他甩了蓝灵灵一耳光,打肿了她的脸,“蓝灵灵,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还敢拿乔。” “你敢拿乔,老子就要让你明白后果。” 蓝灵灵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但她也看出来顾熙的情况不对劲,不敢再刺激他。 她放缓了语气:“顾熙,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想啊,假如我真有个什么,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是不是?” “难不成,你想把顾家拱手送给你的那些庶弟吗?” 顾熙一把扯着她的衣裳:“他们没机会的,他们不会再有机会的!” “啊!顾熙,你放开我!”蓝灵灵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两个下人用力的按着,无法挣脱开:“顾熙,你敢碰我一下,我要你不得好死!” 不要!不要!谁来救救她?救命! 顾熙猖狂的哈哈大笑着:“就你这么玩意儿,还不配我碰你。我不妨告诉你,我要亲眼看着你被下人玷污,看你以后还如何在我面前得意。” 蓝灵灵闻言,更为用力的挣扎着,哭喊着:“救命……呜呜呜!” 顾熙用力的捂着她的嘴,吩咐几个下人:“蓝灵灵赏给你们玩,你们随便玩,只要不把人玩死就行。” 几个下人淫笑着看蓝灵灵,那模样如同她没有穿衣服。 “这可是蓝大小姐,咱们有福了。” “谁先来?还是老规矩划拳?蓝大小姐的第一次,可不是花楼女子的第一次,咱们得按规矩来才行。” 蓝灵灵满眼惊恐的摇着头,不要!不要!救命,谁来救救她? 她不该不听家里人的一个人出门,该多带几个人的。 她后悔了! “你们几个赶紧的!”顾熙极为不耐烦的说道。 几个下人不敢划拳,他们朝蓝灵灵伸出手,撕扯着她的衣裳:“不愧是大家族的小姐,这皮肤可真是好啊。” 蓝灵灵快要崩溃了,她想逃却逃不了,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男人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她便是死,也不会让这几人得逞的。 第83章 顾景翰: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蓝灵灵准备不管不顾,拉着这几个同归于尽的时候,马车突然碎裂开来。 “轰”的一声,碎片溅洒得到处都是,也砸到了顾熙几人的身上,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哪个王八蛋?”顾熙恶狠狠的吼道:“敢坏老子的事,老子要你命!” “哦?你要我的命?” 乍然听到夏清漓冷冷的声音,顾熙神情一滞,他机械的看向不远处的夏清漓,“你,你怎么会在……啊!” 夏清漓一脚踢飞他,她站在几个下人的面前,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们这样的渣渣,不配活在这世上。” “但,就这样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 几个下人还未来得及逃跑,已是被夏清漓用风系异能割断了最薄弱的地方。 “啊!!”几重的尖锐惨叫声。 夏清漓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塞到蓝灵灵的手里:“杀了他们!” 蓝灵灵颤抖了几下,而后狠狠的一刀捅在其中一人的心脏上:“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余下几个下人强忍着疼痛想逃走,被夏清漓悄悄用藤蔓困在了原地,吓得几人魂不附体:“有鬼,有鬼缠住了我们!救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是少爷命我们这样做的!” 夏清漓把这几人交给蓝灵灵领处置,她来到了想逃跑的顾熙面前,将他踢到墙壁上:“你倒是很有胆子,敢在大白天的劫走蓝灵灵,还敢对她做这样的事。” “不得不说,你是嫌自己命长。” 顾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夏清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未婚夫。假如我有个什么,你会背上克夫的名号的。” 夏清漓一脚踩碎他的右腿,轻嘲道:“你觉得,我会在意这种名号吗?” 顾熙痛到眼前阵阵发黑:“不是我做的,是我娘要算计蓝灵灵。我娘说,说这样做就能让蓝家帮我,而且蓝灵灵还必须要嫁给我。” 夏清漓直接用风系异能割断了他最薄弱的地方,让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太监,这辈子都没治好的可能。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祸害女人!” 顾熙疼到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捂着那地方,想死的心都有了:“夏清漓,你,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你敢这样对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解除婚约的,我要你永远无法嫁给我二叔!” 夏清漓抱臂站在那,用讽刺的眼神看他:“你说不同意解除婚约,就不同意吗?据我所知,你爹想利用这段婚约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顾熙更恨自己父亲了,如若不是爹不早点儿告诉他,夏清漓多有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她,也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清漓,你放过我,我告诉你关于夏清柔的一些事。” 夏清漓挑眉:“说说看。” 顾熙:“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何必跟他谈条件。”这时,顾景翰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夏清漓诧异他会来,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她的态度,让顾景翰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我查到点事,过来跟你说。” 他扫了一圈,眉间的褶皱深了几分。 夏清漓哦了声,没像以往那样凑过去或者调戏他,而是盯着顾熙看:“顾熙,你说说夏清柔的事。要是你说的事,我满意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顾景翰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眸光晦暗的盯着夏清漓。 “你答应过我的事,就,就不能反悔。”顾熙生怕她会反悔,他还不能死,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前,他不能死。 夏清漓略显不耐烦:“现在你只有相信我。若你不相信我,我随时能让你死。” 顾熙不敢再说这件事:“夏清柔跟一个男人有来往,她想利用那男人来算计你。我,我打听到,那,那男人跟夏清柔的关系不清不楚,还帮她解决了不少事。” “似乎是,跟夏家有关。夏清柔好像是在夏家,做了什么手脚。更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夏清漓眸色微沉,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这消息很有用。看在你给了很有用消息的份上,我放你一条活路,滚吧。” 顾熙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跑了。那模样,生怕跑得慢了,夏清漓会后悔。 夏清漓嗤笑一声,就听到了蓝灵灵带着哭腔的怒声。 “为什么放他走?” 夏清漓转头看向蓝灵灵,见她浑身是血,神情没一丝变化:“你似乎忘了,是我救了你。我要如何处置顾熙,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蓝灵灵用力的握紧手里满是鲜血的匕首,恨恨道:“我要顾熙不得好死!我要剁碎了他!” “那是你的事。”她是不想顾熙搞事,才会来救蓝灵灵的。 蓝灵灵忽然转身跑了,完全不像以往那样会凑到顾景翰的面前。 顾景翰蹙了下眉头,吩咐一个暗卫护送蓝灵灵回家,转头他跟夏清漓解释:“蓝家对社稷有恩。假如蓝灵灵真出了什么事,不太好。” 夏清漓耸肩摊手:“你不用跟我解释啊,你要做什么,你要跟谁在一起,那是你的事。” 顾景翰抿了下唇,低低的嗯了声。 “你查到什么事了?”夏清漓公事公办道。 顾景翰望着他和夏清漓之间的距离,有种他俩越来越远的感觉:“我查到点陶老爷的线索,但不确定是不是他。” 夏清漓来了精神:“人在哪儿?” “大河郡,住处不定,这人在不停的移动。从这种情况来看,他是在躲着谁。我怀疑,他是在躲着朱氏。” “为什么这么说?” 顾景翰分析道:“朱氏接连出了这么多事,可能她怀疑谁,或者是为了以防万一,就想解决了陶老爷。也有可能是,陶老爷察觉到了什么,提前一步跑了。” 夏清漓赞同的点了下头:“大河郡的地头蛇,能找到陶老爷吗?” 顾景翰表示不确定:“那边给的答复是,陶老爷太会藏,似乎有谁在帮他藏。再则,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陶老爷。” 夏清漓刚要说点什么时,便见一个暗卫出现在了顾景翰的面前,顿时止住了话。 “爷!”暗卫行礼道:“爷,顾家出事了!顾文等人被投毒,如今正在抢救。顾纯查出来,这事是顾熙做的,他要毒杀了所有庶出的,这会儿顾纯要休妻。” 顾景翰和夏清漓对看一眼,两人还真不意外顾熙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用管。”顾景翰说道。 暗卫领命,退了下去。 “顾二爷,我就先回去了。”夏清漓挥了挥手,转身要走。 被顾景翰喊住了:“等下。” 夏清漓侧头看向他:“顾二爷还有事吗?” 顾景翰张了张嘴,却是道:“可能顾纯会来找你,你小心些。” 夏清漓点头表示知道了,抬脚回了夏家。 顾景翰按住直跳的眉心,从心底升起一丝烦躁。明明这是他要的局面,可为什么他会有那么一点儿烦躁呢? 他究竟是怎么了? 另一边。 蓝灵灵浑身是血的回到蓝家,引起了轩然大波,家里所有人都聚在她的屋里。 等暗卫告知了蓝家人他所知道的,蓝家人恨不得剁碎了顾熙。 “派人去顾家给我抓顾熙!”蓝将军恨得牙痒痒:“要是顾家敢拦着,给我往死里打!” 他不用问灵灵,也知顾熙那渣想做什么。 怪他,平时太宠着灵灵了,没给她安排几个人护着。 蓝家人心疼得不行,发誓要让顾熙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然而,顾熙失踪了。 得知这件事的夏清漓惊讶了一瞬,她问光明:“连顾家也不知顾熙去哪儿了?” 光明直点头:“顾熙没回顾家。似乎是,他被小姐放走后便不知所踪。小姐,你说他会去哪儿?” “现在蓝家在四处寻找他,他又被顾家抛弃了,没有地方去的。” 夏清漓有个猜测:“他是没地方去,但有人会收留他啊。如今的他,是最有利用价值的。” 光明不懂:“小姐,顾熙已是一无所有了,为什么你说现在的他是最有利用价值的?” “正因为他一无所有了啊。”夏清漓满目寒光:“顾熙有权有势时,或者是他还有机会时,他不会真被对方所利用的。” 光明恍然大悟,他担心道:“小姐要多当心,顾熙定会对你下杀手的。还有,你和顾熙的婚约要如何解除?” 夏清漓:“不是有顾纯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纯来找夏清漓了,他开门见山道:“夏大小姐,我想请你帮忙解决解决蓝家的事,条件是我会解除婚约。” 夏清漓可不相信他的一番话:“要我帮你解决蓝家的事,那你就得立下字据,否则我是不会帮你解决的。” 顾纯没想到夏清漓如此不给他面子,脸色阴沉了几分。想他还有爵位时,谁敢不给他几分面子。 自从他没了爵位也没官职后,以往讨好巴结他的人全疏远了他,连帮他一个忙也不愿意。 “夏大小姐,我说话算话。” 第84章 蓝家送了三个少爷给夏清漓 夏清漓轻嗤一声,面露讽刺:“顾老爷,我想你还没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我想要解除婚约,不是非得你答应才行。” 她把玩着茶杯,“若是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你要多想想,你那失踪嫡子的前车之鉴呐。” 顾纯闻言,不禁一哆嗦。夏清漓的手段有多狠毒,他是亲眼看到过的。 “我不会立字据的,立字据是把柄,我不会让这样的把柄落在你手里。” 夏清漓突的把茶杯砸到他的脚边。 茶水溅洒到了顾纯的鞋子上,碎片从他的脚边划过,“夏清漓,你……” 他余下的话,在接触到夏清漓那双狠戾的眸子时,自动消音了。 “顾纯,你真的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就算你仍然是鲁安伯爵,我一样收拾你,更别提你现在是个白身。”夏清漓冷嘲道。 顾纯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黑,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除了立字据,其他都好说。” 夏清漓懒得和他多说,示意丫鬟将人赶走:“以后不要让这人再上门了。” 两个丫鬟还算恭敬的对顾纯做了个请的姿势:“顾老爷,这边请。” 顾纯哪里肯离开,今天他来不单单是让夏清漓帮他解决蓝家的事,还要利用这贱人帮他从顾二爷那得到想要的好处。 “夏清漓,你和二爷之间的事要是闹大了,有婚约的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他威胁道。 “嘭”! 夏清漓一脚把他踢飞出去,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着他:“看来是我手段太轻了,才会让你敢威胁我。” 她下令道,“给我狠狠打!让他明白明白,威胁我是什么后果。” 丫鬟婆子一窝蜂的冲向顾纯,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敢威胁我们小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有顾熙那样的儿子,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是好东西。” 丫鬟婆子都是常年做事的,力气不小,打得顾纯嗷嗷嗷的惨叫:“夏清漓,你赶紧让这些人滚开!你敢打我,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 夏清漓掏了掏耳朵,她冷冷道:“他还有力气叫唤,你们再用点力气,不要让他再叫唤了。” 丫鬟婆子下手更重了。 “小姐。”如意看了眼挨打的顾纯,朝夏清漓福了一礼,靠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小姐,刚老爷把朱氏接回了她原本的院落。似乎是,老爷当了主簿,具体的光明去查了。” 夏清漓挥手让丫鬟婆子把顾纯丢出去,她问如意:“夏雪松是不是对朱氏嘘寒问暖的?” 如意点头:“对朱氏可好了,又是请大夫给她治病,又是吩咐厨房炖好吃的,还让丫鬟婆子好生照顾她,像极了一开始对她那样。” 夏清漓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就说明那男人的能耐不小,短短时日便帮夏雪松坐上了主簿的位置。 主簿虽是一个九品的小官,比起城门吏来要好不知多少。而且,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那男人会帮夏雪松一步步升官的。 “该进行下面一场好戏了。”她微微笑,朱氏和夏雪松想过好日子,那是做梦! 如意气鼓鼓道:“小姐是没看到朱氏那得意的样子,真恶心奴婢。” 夏清漓拍了拍她的肩:“你呀,何必跟一个玩意儿生气,没得气着自己了。你且看着吧,最迟后日,夏雪松和朱氏就会闹腾起来的。” 如意的心情这才好点了,她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问道:“厨房做的新糕点?” 倒是夏清漓多看了两眼这丫鬟,眸光掠过她的鞋子。 “是。”丫鬟把糕点递到夏清漓的面前,全程低着头:“请小姐尝尝,厨房新做的糕点。” 夏清漓拿起一块糕点,准备尝一尝的时候—— 异变起! 只见,丫鬟从托盘下拿出一把匕首,眼神狠辣的刺向夏清漓。 夏清漓淡漠的站在那,眸光讥嘲的睨着她。 “小姐!”如意惊呼,想扑过去救夏清漓。 但,丫鬟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朝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响。 这一幕,让如意的动作倏然停下来,僵硬的眨了眨眼,这是个什么情况?好端端的,这刺客怎么会被摔倒?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用了木系异能的夏清漓直接踩断了刺客的右手,睥睨着她:“我想知道……” 见刺客要自尽,她果断用木系异能侵入她的大脑,控制了她的动作。 那一瞬,刺客瞪大一双惊恐的眼,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那,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一瞬她无法控制自己了? 夏清漓卸了她的下颚,让如意取出了刺客牙齿里的毒囊,才说道:“在我面前,你想自尽是不可能的。”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乖乖老实交代,二是我用点非常手段让你老实交代。” 刺客闭上眼,以此来表示自己不会说。 夏清漓轻笑出声:“我要的就是你不老实交代,这样我才会有很多的乐子。” 她蹲了下来,用最轻缓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你可得多坚持一会儿啊,不要让我太早失去乐子。” 说着,她悄然无息将一丝木系异能注入了刺客的大脑里。木系异能修炼到最高境界,既能治疗也有极强的破坏力,比如她的木系异能是能破坏人体的各个器官的。 “啊!!”须臾,刺客就发出了破碎的惨叫叫喊声。 痛!好痛!她的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不停的搅动着,疼得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清漓让如意堵了刺客的嘴,将她拖到一旁绑起来:“太吵了。” 她用的木系异能,会一点点的破坏刺客的大脑,那种痛苦比抽筋扒皮要痛上一万倍,相信要不了多一会儿,刺客就会乖乖交代一切的。 如意堵了刺客的嘴,将她绑在院里的那棵树上:“让你刺杀小姐,看小姐如何收拾你。”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刺客已是痛到眼前模糊,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夏清漓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痛? 夏清漓吩咐丫鬟摆了茶点,坐在椅子里边喝茶边看刺客那痛苦的样子,时不时还点评几句:“你这痛的还不够,要再痛点才好。放心,我会让你更痛的。” “小姐。”一个婆子弯着腰来到了她的面前,恭敬的福礼道:“小姐,刚奴婢等人赶走顾老爷时,他骂骂咧咧的扬言会让您好看,还说有您求他的时候。” 夏清漓说了句“知道了”,让婆子下去忙,她大概能猜到顾纯为什么这样说。就是不知,给顾纯写那封信的人是谁,对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要利用顾纯的。 “小姐。”又一个丫鬟来了,她战战兢兢道:“禀小姐,朱姨娘请您午时过去用饭,说是有事要跟您说。她还说,老爷和婉姨娘也会在。” 提到婉姨娘,夏清漓就想到了夏清柔,她问如意:“夏清柔最近在顾家的情况如何?” 如意:“之前王氏还没被休,顾熙仍在顾家时,夏清柔的日子不太好过,经常被打骂。这对母子不在顾家后,夏清柔的日子要好过一些了,但顾家的下人不拿她当主子,对她十分敷衍。” 夏清漓眯了下眼:“最近夏清柔的日子太轻松了点。我想,顾纯不会愿意白养着夏清柔的。” 如意不是太懂:“小姐,顾纯会把夏清柔赶出来吗?” 夏清漓笑而不语,顾纯哪里会把夏清柔赶出来,不管怎么说,夏清柔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如意也没多问:“小姐要去朱氏那用饭吗?奴婢听着,朱氏是不安好心。” 夏清漓看了看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怎么不去?有好戏不去看,多对不起自己啊。” 希望,朱氏不要后悔邀请了她。 如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小姐的手真好看。” “很适合拧断谁的脖子。”夏清漓来了这么一句。 如意秒懂:“小姐说的极是。不过,小姐还是悠着点好,没必要为那些人脏了自己的手。” 夏清漓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就见顾景翰和蓝灵灵几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微微蹙了下眉头:“你们怎么来了?莫不是来给我送喜帖的?” “胡说八道什么?”顾景翰怒斥道。 夏清漓随口哦了声,拿起一块糕点尝:“那顾二爷来有什么事?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顾景翰抿了下唇,他也不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等他回过神来,他已是到了这里。 “夏大小姐。”蓝将军拉着蓝灵灵上前,他向夏清漓行礼。 被夏清漓一个闪身躲开,她笑眯眯的轻拍着胸口:“请蓝将军不要做这么吓人的事。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她虽不喜蓝灵灵,但蓝将军是个好将军,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真才实干才有现在的地位和成就的。 蓝将军第一眼就很满意这孩子,再一看自家这女儿,摇头叹气,真是不能比。果然应了那句话,别人家的孩子只能是别人家的。 “好好好。”他拉过自己的三个儿子,让他们一字排开,对夏清漓说道:“我知你好这一口,所以我就把我三个儿子带来了,他们还未定亲,也没成亲,你随便选。” 第85章 现在的顾景翰像极了醋桶 “要是愿意,你全收了也行。咱们爽快人,不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谁说女人不能养面首了,只要有实力有本事,女人也能养面首啊。” 蓝家三个儿子:“……”在这一瞬,他们觉得自己是从街边捡来的,不是爹亲生的。 蓝灵灵:“……”现在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爹非要带着三个哥哥了,敢情是这样的用途啊。 顾景翰的眉头蹙得死死的,周身散发着寒意。 夏清漓的嘴角直抽抽:“蓝将军,我是好这一口,可蓝家三位少爷非同一般,不太好。” 蓝将军嗨了声:“这就是三个逆子,你随便选。要不然,我看还是他们三个伺候你得了。” 他看了眼三个儿子。 蓝家三位少爷在心里忧伤的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夏清漓的面前,行了一礼:“夏大小姐,以后请多多照顾。” 夏清漓的后脑勺滑下一大滴冷汗,她喜好美男这一点,知道的没几个吧?可为什么蓝将军非要把他的三个儿子送给她? “不太好!”顾景翰沉声道。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哪里不好了?顾二爷,这件事跟你没啥关系,你少插嘴。” 顾景翰想反驳却反驳不了,正如夏清漓所说的那样,他俩没任何关系,这件事还轮不到他来插嘴。 可他为什么这么不爽呢? “蓝将军,这事不太好。”夏清漓轻咳一声:“要是传出去,有损三位公子的名声。” 蓝将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男人嘛,要那么好的名声做什么。再说了,他们三个能伺候你,是他们的福气,你不用再拒绝。” 他推了下蓝灵灵,“灵灵,你还不快些向夏大小姐道谢?” 蓝灵灵走上前,朝夏清漓行了一个大礼:“上次,多谢夏大小姐救我。还有,之前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做那样的事。” 爹娘和哥哥们得知事情经过,教训了她一顿,还不准她再单独出府。 夏清漓受了她这一礼,淡淡道:“希望蓝大小姐经过这次的事,能吸取教训,不要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某个男人:“……”指向性不要太明确。 蓝灵灵瞄了眼顾二爷,虽是不甘心,也不得不放弃。爹娘说了,不会同意她嫁给表哥的。 若她执意要嫁给表哥,就会把她送到尼姑庵里清修。 “夏大小姐也放弃了吗?”她是注意到夏清漓和表哥之间没有任何互动的。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顾二爷没任何关系啊。” 蓝灵灵一脸疑惑:“你不是要嫁给我表哥的吗?” “这个啊……”夏清漓耸了下肩,并未说解释:“蓝大小姐的道谢我接受。” 蓝灵灵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却没傻到继续问:“夏大小姐,我家里说能帮你解除婚约,这是答谢礼之一。” 夏清漓刚要说点什么时,听到了夏雪松大笑的声音。 “蓝将军来寒舍,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夏雪松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向蓝将军行了一礼:“蓝将军,我们到书房慢慢谈?” 蓝将军以往就瞧不上夏雪松,现在更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不必了,我是来找夏大小姐的,不是来找你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嗤了声,“就你这种纵容庶女欺压嫡女的渣渣,我没弄死你都算好的,你还敢跑到我面前来。” 夏清漓向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蓝将军。 夏雪松的笑容微僵了一瞬,十分难堪却不能有任何表露:“蓝将军,之前是我糊涂,现在我已经改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到书房谈?” 蓝将军不搭理他,笑着对夏清漓说道:“蓝家护着你,看谁还敢不敢算计你。” 夏清漓瞧见夏雪松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笑出声:“好!” 蓝将军没多待,他再次向夏清漓道了谢,留下一大堆礼物后,带着蓝灵灵走了,留下了自己的三个儿子,美其名曰陪夏清漓。 夏清漓*蓝家三个儿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景翰周身的寒意快要实质化了,他的眸光紧锁着夏清漓:“你就不会拒绝吗?” 夏清漓奇怪的看向他:“我拒绝什么?你说些话奇奇怪怪的。” 蓝家三位少爷相互看了眼,他们似乎懂了什么。 顾景翰快要捏碎椅子扶手了,却听到了夏雪松的一句话。 “顾二爷,清漓她不懂事,晚些时候我好好说说她。” 顾景翰眸光如寒冰利刃:“滚!” 夏雪松两股战战,不敢再说一句话。他不停给夏清漓使眼色,要她赶紧哄哄顾景翰。 夏清漓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怎么哄顾景翰。再说了,她为什么要去哄这男人,他可是警告她了,不准再调戏他。 “蓝家三位少爷,你们准备怎么办?”她问道。 蓝家三位少爷也很头疼,他们最为了解父亲的性格。爹把他们送给夏大小姐,那是真把他们送给夏大小姐了。 “夏大小姐,不如我们先待在这里?就算我们现在回去,怕是也进不了家门。” 夏清漓用同情的眼神看蓝家三位少爷:“那你们暂时待在我这里。需要什么,就跟丫鬟婆子说,不要客气。” “对对对,三位蓝家少爷不用客气。”夏雪松搓着手,别提多高兴了。 现在蓝将军看中了夏清漓,她又有顾二爷护着,这就表示他的前途无量。 夏清漓哪能不知夏雪松那点心思和算计,懒得跟他多说什么,她招呼蓝家三位少爷坐下,没管顾景翰。 “听我妹妹说,夏大小姐武功很高?”蓝三少爷嬉皮笑脸道:“我也会点拳脚功夫,不如咱们找个机会比试比试?”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不如……” “你先把夏雪松赶走。”顾景翰推着轮椅过来了,他淡淡的瞥了眼蓝家三位公子。 夏清漓看了眼如意。 如意带着几个丫鬟婆子,强行把夏雪松赶了出去。老爷非要留在这里,是为了好算计利用小姐。 真的很恶心。 夏清漓不解的看着顾景翰:“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有,你没事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蓝家三位少爷坐在那看戏,真是难得看到顾二爷会是这副样子啊。真是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顾景翰的心里颇有点儿不是滋味,之前夏清漓不会这样对他的。虽说她常常会调戏他,可她对他的态度很好,不会这样忽视他。 “你还真不欢迎我。” 不等夏清漓再说什么,他推着轮椅走了。 夏清漓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顾景翰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她追了上去,拉着顾景翰的轮椅:“你这人今天是怎么了,古古怪怪的不说,还说些这样的话。” 顾景翰冷冷的看她:“用不着你管。” “你看你看,你现在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夏清漓无奈道:“有话好好说,你这样真的不好。” 顾景翰试图拍掉她的手,没成功:“你给我松开!” “这不是我松不松开的问题,而是你得说清楚啊。”夏清漓有点儿头疼,现在的顾景翰最多三岁,也不知这人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 顾景翰轻呵一声:“还用得着我说清楚?” 他掰开夏清漓的手,运起轻功走了。 夏清漓的脾气也上来了:“有病吧!又没谁招他惹他的,他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简直是毛病。 蓝家三位少爷相互看了眼,直摇头。顾二爷和夏大小姐皆是没懂,所以才会这样。 夏清漓不准备管顾景翰,她回到位置上,陪蓝家三位少爷聊天。 而离开的顾景翰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安顺一看他这副样子,猜测事情是跟夏清漓有关:“爷,给顾纯写信那人,有线索了。” 顾景翰冷若寒霜:“你说。” 安顺强压住逃跑的冲动:“暂时查到,那封信是夏家的某个人写的。奴才怀疑,是谁想一箭多雕,或者是想挑拨您和夏大小姐的关系。” “我和夏清漓没有任何关系,这是她说的!”顾景翰语气硬邦邦的说道。 安顺完全明白自家爷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了:“那爷,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要跟夏大小姐说一声吗?” 顾景翰沉默了一瞬:“跟她说一声,免得她又说我没事找她。我没事,就不能找她吗?” 安顺:“……能。” 爷,您是不是忘了,是您经常对夏大小姐说,没事别来找您的。也是您说,让夏大小姐不要调戏您的。 现在,夏大小姐如您的愿了,可您为什么这副样子? 顾景翰光是想到夏清漓对蓝家三位公子的态度,已是气得牙痒痒:“她对旁的男子和颜悦色,对我却不假辞色,她什么意思?” 安顺默默的不说话,爷,您有没有觉得您现在像一个怨夫?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光是想想夏大小姐会成为他们的夫人,他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安顺,你说夏清漓什么意思?”顾景翰问道。 第86章 朱氏的产业就没了 安顺的后脑勺滑下一大滴的冷汗,他轻咳一声:“奴才不是太懂夏大小姐的想法。可能,夏大小姐就是单纯的出于爷长得好看,想调戏调戏的意思。” “奴才瞧着,夏大小姐对爷,和对其他人是不同的。” 这会儿的爷,哪里像平时英明神武的样子?这会儿的爷,妥妥的陷入恋爱中而不自知。 不得不说,不愧是夏大小姐,真厉害啊。 顾景翰的薄唇弯了下,又拉直:“她对长得好看的男子都如此。你是没瞧见,她对蓝家那三个公子有多好,就差嘘寒问暖了。” “我就没见她对我这么好过!” 安顺:“……爷,夏大小姐对您嘘寒问暖时,您不乐意啊。每次夏大小姐对您嘘寒问暖,您总说她有不良居心。这换作是谁,次数多了也会如此的。” 顾景翰被堵的哑口无言。 半晌,他来了句:“谁让她总调戏我的!” 安顺默默的不说话了,爷您说得对。可是,您别念叨啊。 顾景翰越想越不得劲,“夏清漓那女人!” 而夏清漓的鼻子发痒,她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是谁要算计她吗? “小姐,您该去朱姨娘那了。”如意提醒道。 夏清漓点了下头,笑着对蓝家三位少爷说道:“若是三位不介意,就留下来用饭,等会儿我带三位到处转转。” 蓝家三位少爷是没办法回家的,至少他们要待到晚饭后才能回去,否则爹还不知如何教训他们。 因此,三人从善如流的留了下来,心里泪流满面。果然无论是什么,多了就不会珍惜了,儿子也是这样。 夏清漓交代丫鬟婆子好生伺候蓝家三位少爷,就带着如意来到了朱氏的院落。 主仆俩到时,婉姨娘已是到了。 “大小姐。”婉姨娘柔顺的福了一礼,浅笑着道:“妾身刚瞧了眼今个儿的午饭,还真是丰盛。这么久了,妾身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丰盛的午饭。” 夏清漓太了解她的算计了,淡淡道:“这是朱氏回来的第一顿饭,能不丰盛吗?若是你喜欢,让厨房给你做好了,免得你总念着别人的那点好东西。” 婉姨娘有一瞬的难看。 “可不是。”戴着帷帽的朱氏,在夏雪松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鄙夷的看婉姨娘:“真不愧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皮子真浅。” 夏雪松厌烦的瞥了眼婉姨娘,并未阻止朱氏。等他重新坐上礼部侍郎的位置,要好好选一个妻子和几个妾室,不能再像这样了。 婉姨娘心里恨得不行,面上却是温婉的模样:“瞧朱姨娘这话说的,”她咬重朱姨娘三个字,“我是眼皮子浅,可我也知,以老爷如今的地位,你弄得这么丰盛,会让外人误会的。” “眼瞧着,老爷的仕途好不容易有所起色,可不能因你的摆谱和炫耀出岔子。” 她可不怕现在的朱氏,也不用给她任何面子。 朱氏恨透了姨娘的身份,闻言她很想立刻弄死婉姨娘,却知不能,她还少一个替罪羊:“我用的我的产业,谁也说不上什么。” “你的产业?”婉姨娘的眼珠子直转:“朱姨娘,你可莫要胡说。据我所知,你的产业是出了问题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钱?” “什么意思?”朱氏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段时间她不是被关在刑部大牢里,便是被折磨,根本没打听外面的情况。 暂时她只知,顾家在用卑鄙的手段霸占她的产业,她也顾不上处理顾家,一心想着恢复容貌,解毒和解决夏清漓这些人。 夏清漓抱臂站在那看戏,瞧瞧,瞧瞧,多精彩的大戏啊。 她就知道,这几人凑在一块,绝对会是一场大戏的。 “你问老爷啊。”婉姨娘笑得别提多讽刺了:“你以为,老爷能坐上主簿的位置,真是靠你?你问问老爷,他砸了多少银子才坐上主簿位置的,那些银子又是从哪儿来的。” 朱氏猛的看向夏雪松,阴鸷道:“夏雪松,你是不是动我的私产了?”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动你的私产?”夏雪松义正辞严:“这次是你帮我坐上主簿位置的,你不要听婉姨娘胡说。” 他暗暗警告婉姨娘,在还没得到朱氏所有私产前,不能让朱氏闹事。 朱氏不相信,经过这段时间,她已是看清了夏雪松的为人。这人,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又狠毒的东西。 “我要清点我的私产。” 她要去清点私产,被夏雪松拦住了:“你不是邀请了清漓和婉姨娘用饭吗?作为主人家的你,丢下客人不太好。先吃饭,等吃过饭再说。” 朱氏却不愿意:“什么时候都能吃饭,先清点……啊!” 夏雪松一耳光把她打翻在地,阴狠道:“朱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肯让你搬回来,你就该感恩戴德。现在你还敢甩脸子,是不是我会像以前那样蠢?” 夏清漓差点儿拍手就好,她看了眼挑事的婉姨娘,这女人的伤势一好就搞事。可惜啊,她忘了提起私产,夏雪松绝对会想到她做的事。 婉姨娘看得别提多痛快和舒坦了,想她被朱氏这贱人压着多年,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 朱氏不敢正面和夏雪松对着干,现在的她十分清楚,她已是不能掌控夏雪松了。一旦惹怒了他,他会把她丢给那些下人欺辱的。 “老爷,你再怎么也不该动我的私产啊。” 没有那些私产,她还怎么过好日子,怎么嫁给那人。 夏雪松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她:“少跟我说这些。你嫁给了我,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用我的东西,谁也说不上话。” 他指了朱氏几下,“你给我记清楚,要是你再这样,你是知道后果的。” 朱氏心里恨不得夏雪松立刻死,这个低贱的玩意儿,敢这样对她,她会让他明白后果的。 “是。”她憋屈道。 夏雪松还算满意她的态度。 紧接着,他一脚踢翻了婉姨娘,恶狠狠道:“限你今天之内归还我所有产业,不然我活活打死你。” 婉姨娘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有些后悔提起产业的事:“老爷,妾身……” 她余下的话,在夏雪松那杀人般的眼神中,变为了,“是是是,今日之内,妾身定会归还产业的。” 怎么办?怎么办?这些天她根本没怎么弄此事,原本想着敷衍敷衍老爷,谁知会变成这样。 “好了,热闹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吃饭了?”夏清漓笑眯眯的开口:“我都看饿了。” 夏雪松,朱氏和婉姨娘皆是恨毒了夏清漓,偏生奈何不了她,还得笑脸相迎。 “吃饭吃饭。”夏雪松笑呵呵的说道:“清漓,蓝家三位少爷还在吗?要不你回去陪他们?” “不用。”夏清漓率先进了饭厅,她坐在首位,吩咐丫鬟摆饭:“今个儿这里挺热闹的,我就在这里用饭。” 丫鬟连问也没问夏雪松一句,立刻摆饭。 夏清漓反客为主,招呼夏雪松三人坐下吃饭:“今个儿这顿饭果然如婉姨娘所说的那样,很丰盛啊。朱氏,你可得多吃点儿,以后你能不能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都不一定了。” 饭桌上摆着八个硬菜,八个凉菜,还有两个汤。每一样菜皆是用是最好的食材,做得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朱氏拿着筷子的手颤了两下,好险才忍住用筷子戳瞎夏清漓的冲动:“你喜欢吃就多吃点。这样的饭菜,一般人是吃不到的。” 夏清漓十分赞同:“可不是,一般人是吃不到的。朱氏,你多吃点儿,特别是这些硬菜,你真的要多吃点,我怕你以后想吃都吃不上。” 朱氏刚要怼回去时,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朱姨娘的产业出事了!刚传来的消息,朱姨娘九成以上的产业都没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什么!?”双重音。 婉姨娘顿时胃口极好,夏清漓边吃边看戏,事情发展得比她预料的要快啊。 夏雪松猛的站了起来,凶狠的盯着管家:“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朱氏的产业怎么会没了?” 他可是等着用朱氏的产业给他的仕途铺路的。 管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具体的,奴才也不知。暂时只知道,是有人强行收购了朱姨娘名下的那些产业,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这下,夏雪松和朱氏坐不住了,两人筷子一丢便飞快的往外走,必须要查清楚是谁搞的鬼。 夏清漓看了眼,继续慢悠悠的吃着饭:“婉姨娘不去看热闹?” 婉姨娘笑容微僵:“妾身不喜欢凑热闹。听大小姐这话的意思,你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夏清漓轻飘飘的说道:“我就是好奇,朱氏怎么会如此好心请我们吃饭,也不知这饭菜有没有问题。” 这话一出,婉姨娘的脸色一变,她快速将碗筷丢到桌上:“大小姐莫要吓唬妾身。” “我吓唬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吓唬的吗?”夏清漓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这汤的味道不错,厨子的手艺很好。” 第87章 夏清漓:顾景翰,你讨不到媳妇的 婉姨娘看这桌饭菜的眼神已是完全不同了,她就说朱氏怎么会这么好心请他们吃饭,原以为是朱氏要玩什么心计,搞了半天她是在饭菜里做手脚。 可是,为什么夏清漓却敢吃?这饭菜是没问题的? 婉姨娘不敢以身犯险:“大小姐的胃口真是好啊。” “我的胃口一向很好。”夏清漓斜了眼她,话锋一转:“你有些日子没找夏清柔了吧?” 婉姨娘的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夏清柔又在算计什么吧?她这女儿自私自利到了极点,若她真要算计,定会连她一并算计的。 她得打听打听这件事,可不能被夏清柔算计了。 夏清漓见她那副样子,不再多说什么,继续用饭。 等吃饱喝足,她笑盈盈的出了朱氏的院落,谁曾想遇到了顾景翰。 “你怎么又来了?”她看了眼高高挂在天空上的太阳:“今个儿太阳不是打西边升起的啊,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景翰闻言,很想转身走人,但他忍住了:“我来是有事和你说。” “啊?这次你有事?我还以为你又是没事。” “你以为我很闲吗?” 夏清漓眨巴眼,反问道:“你不闲吗?” 顾景翰一噎。 夏清漓掰着手指头数,“你看看,你平时除了看兵书,吃吃喝喝还做什么?有事,都是你的手下做了,你只需要动动嘴就好,哪里不闲?” 顾景翰再次一噎,他就不应该来的。 夏清漓上前推着他的轮椅,“正好,给你做做检查。我想看看,你的双腿恢复情况。” 顾景翰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忘了。” 夏清漓疑惑:“我忘什么了?你这人今天真的很奇怪。” 顾景翰不想跟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说什么,这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夏清漓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她早就习惯顾景翰这样了,“我给你说,你这人不能这副样子,不然将来你讨着媳妇,你媳妇也会跟人跑的。” 顾景翰冷刀子般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她:“想死是不是?” “我这叫忠言逆耳。” “你这叫不会说话!” “顾景翰,你讨打是不是?” “我这是实话实说。” 夏清漓很想捶死这男人:“你真的很讨厌。要不是你有颜有权,将来铁定娶不到媳妇。” 顾景翰的薄唇微弯,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你似乎忘了,在不久的将来,你是要嫁给我的。” 夏清漓一哽,她还真忘了这点了:“你不要以为,我非得嫁给你不可。” 顾景翰不咸不淡道:“我是不介意的。反正,无法让顾熙和夏清柔喊二婶的人,又不是我。” 相比起刚穿越时,现在的夏清漓已是没那么想让顾熙和夏清柔喊她二婶了:“无所谓。现在顾熙和夏清柔这副惨样,他们喊不喊我二婶都行。” “重要的是,他们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而不是他们喊我二婶。” 顾景翰不满了:“你就这样半途而废?”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我半途而废?我本来的目的,就是收拾顾熙和夏清柔,才想嫁给你的。如今顾熙和夏清柔已是这副样子了,我又何必非得嫁给你。” “你看看,我一个人过日子不舒坦吗?有美男伺候,有产业,还不用伺候丈夫,更不用生儿育女,多美好啊。” 顾景翰冷嗖嗖的看向她:“你试试养美男。” 夏清漓无语:“我要不要养美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的也太宽了。” 顾景翰轻呵一声:“请你记住一点,是你向我求婚的,而我也答应了。所以,你要从一而终,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夏清漓听得惊呆了,她摸了摸顾景翰的额头:“你没发烧啊。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一直想着不娶我,为此特地提出了要我自己解决婚约的事,现在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差点儿她误以为顾景翰被人魂穿了,不是原装的,否则他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顾景翰沉默了下来,是啊,他挺讨厌夏清漓的,一直想着拖延不娶她,可为什么现在他会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来? 会不会是他最近接触夏清漓太多的关系? “在想什么?”夏清漓问道。 顾景翰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夏清漓哦了声,没再说话。说实话,她觉得顾景翰这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儿小脾气,一般人受不了。 见她不说话,顾景翰看了她两眼:“怎么不说话了?” 夏清漓耸肩:“没什么要说的了啊。我怕再说下去,你又该生气了。” 顾景翰眉头一蹙:“我何时生你气的?” “不是生我气,是生气。”夏清漓解释道:“上次就是这样,你莫名其妙的生气,我都不明白你在生什么气。” 想起上次的事,顾景翰按了按额角:“跟你无关。” 夏清漓白眼:“我自然知道跟我无关,是你自己的问题。可是,你无缘无故冲我发脾气,这真的很不好,会影响我给你治病的。” 顾景翰:“……”这女人还真敢说,明明就是她的关系,她还撇得干干净净的。 夏清漓轻拍了下他:“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上次你冲我发脾气,我没跟你算账,你得跟我道歉。” 顾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捏死这女人:“抱歉。” “这还差不多。”夏清漓勉强满意:“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但没有下次。” 顾景翰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郁卒:“你够了!” 夏清漓撇嘴:“你瞧你瞧,你又来了。你这人的脾气太不好了,你得改一改才行。” 顾景翰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眼神凶狠的盯着她。 夏清漓哼着闭上嘴,这人的脾气,也就她能受得了了。 顾景翰又说话了:“给顾纯送那封信的人,暂时查到出自夏家。我怀疑,是有谁想一箭多雕,你最近多注意点。” 夏清漓一瞬想了很多,她的眉眼沉冷了下来:“夏家……夏雪松,朱氏,婉姨娘,还有个夏清柔。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夏清柔做的?” “为什么怀疑夏清柔?” “排除法和女人的直觉。夏雪松,朱氏和婉姨娘不会傻到这样做的,只有夏清柔会这样做。在她心里,夏家不帮她就是错。” 顾景翰闻言,忽然来了句:“这些年,你在夏家遭了很多罪。” 夏清漓倒是很看得开,毕竟亲身经历那些的不是她,她再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也无法切身体会到那种痛苦和绝望。 “都过去啦。你看我现在,过得多舒坦多自在。” 顾景翰嗯了声,想着要如何教训教训夏雪松这几人:“我会查一查夏清柔那边的。如若真是她,那就说明是她背后的人搞鬼,夏清柔不会这样做的。”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你有找到顾熙的下落吗?我在想,夏清柔有没有可能知道顾熙在哪儿?” 顾景翰表示没找到顾熙:“不排除夏清柔知道,有可能她不知道。她不知道,顾熙更安全,对方也能更好的利用他,不是吗?” 夏清漓却不这样想:“以夏清柔的为人,她是一定要得知顾熙藏在哪儿的,如此她才好利用顾熙,借我的手收拾了顾熙。” “她在顾熙那遭了这么多罪,岂会善罢甘休。” 她太了解夏清柔那女人了,那女人永远看不到别人对她的好,若谁对她有一丁点儿的不好,她会记恨一辈子,并加以报复。 顾景翰一听便知她在夏清柔那遭了不少的罪:“顾纯有意卖了夏清柔。” “卖了她?”夏清漓有点儿没明白过来:“怎么卖?是卖到花楼里,还是卖给谁?” 顾景翰摇头:“都不是。顾纯所谓的卖,是要夏清柔如花楼姑娘那般接客,且接待的都是有权有势又能帮他的人。这件事,他还没告诉夏清柔,只跟顾文说了。” 夏清漓乐了,原本她想着要教训教训夏清柔,不让她在顾家的日子好过。谁知,都不用她出手,夏清柔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夏清柔会表面不同意,暗地里打这些人的主意的。原本她想嫁给顾熙,是看中顾熙能继承爵位。现在顾家这样子,她早就在为自己谋算了,又岂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等顾纯主动把机会给夏清柔,夏清柔会抓住的。可惜,夏清柔忘了,就她现在的情况,没谁会要她,顶多是拿她当个玩意儿。 “你想如何整夏清柔?” “不急,先让夏清柔高兴高兴。等她自以为钓上金龟婿时,再狠狠的给她一击,更有趣,不是吗?” 顾景翰赞同:“你有主意就好。若有需要帮助的,你跟我说。” 夏清漓说了声“好”,如今她除了查朱氏的事外,她已是不需顾景翰再帮她了,很多事光明能帮她查到。 两人回到清雅苑时,却见蓝家三位少爷蹲在刺客的面前,那场景,如同三个大男孩在玩一个有趣的玩具,而刺客已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88章 亲亲未来夫君你不要生气 这情况和发展,让夏清漓嘴角直抽抽,她一脸无语:“三位蓝少爷,你们在做什么?” 顾景翰嫌弃的撇了撇嘴,幼稚,夏清漓才不会看上这么幼稚的人。 蓝家三位少爷这才发觉夏清漓回来了,三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纷纷把木棍子藏在身后,尴尬的笑了笑。 “饭后消食!” “对!饭后消食!我们看这里有个人,好奇她是怎么回事,就过来看看。” 夏清漓看了眼一副想死的刺客,嘴角抽搐了几下。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蓝家的三位少爷如此孩童心。 “正好我要审问这刺客,三位少爷倒是帮了我不小的忙。” 蓝家三位少爷见夏清漓没怪他们,安心了下来。他们用过饭后挺无聊的,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刺客,便闲来无事逗玩,谁知被夏清漓发现了。 “敢问夏大小姐一句,她是想刺杀你?”蓝三少爷问道。 夏清漓嗯了声,淡漠道:“她死活不肯说是谁指使她的,我只好用点特殊的方法了。” 顾景翰的眸光冷了下来,他看刺客的眼神充斥着杀意。 刺客一抖,她不停的点着头表示自己愿意交代,只求不要再折磨她了。光是脑袋里的疼痛,已是让她生不如死了,更别提蓝家三人的折磨。 夏清漓上前扯开刺客嘴里的布,笑眯眯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是你还不肯老实交代,或者没说全,那我就要请蓝家三位少爷再陪你玩玩了。” 蓝家三位少爷跃跃欲试,他们很乐意陪这刺客玩,这是非常有趣的事。 刺客惊恐的摇着头:“不不不!请夏大小姐不要再让这三个恶鬼靠近我,他们是恶鬼!” 她就没见过比蓝家三个少爷更可怕的存在了。 蓝家三位少爷不满:“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审问人的手段特殊了点罢了。不过,你胆敢刺杀夏大小姐,这些手段都是轻的。” 刺客欲哭无泪,蓝家三个少爷真的是恶鬼。她就没见过,拿她当玩意儿那样逗弄的。 明明不是各种刑罚,可心理上的折磨更为痛苦。天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夏清漓朝蓝家三位少爷竖起大拇指:“厉害了!不愧是蓝将军教出来的崽,这审讯人的手段果然有一套。” 蓝家三位少爷笑嘻嘻的拱手行礼:“好说好说。我们旁的没学到多少,审讯人的手段可是学了不少,正愁没有施展的功夫。” 顾景翰轻咳一声,眉眼间染上了一丝郁卒:“夏清漓,先审问刺客。其余的,等审问完了再说。” 夏清漓嗯了声,她问刺客:“谁让你来刺杀我的?” 刺客忙不迭的交代:“我,我也不知,我是按规矩接的生意。有人悬赏一百两银子刺杀你,我眼红这银子,就接了任务。” 夏清漓第一次听说这种生意,她看向顾景翰:“你知道这种生意吗?” 顾景翰点头表示知道:“她是杀手一类的,专门做杀人放火一类的,以此来得到悬赏,从而好得到银子这些。这类人不少,做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夏清漓心道原来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有杀手的存在啊。在星际,也是有杀手的,不过那些杀手都是拥有异能的人。 “我真不知是谁要杀你。”刺客快速的说道:“我接了任务就潜入了夏家。你家还挺好潜入的,随便伪装成个丫鬟就能进来,也没谁会怀疑什么。” 夏清漓当然知道夏家很好潜入,夏家出了这么多事,下人们早就不忠心做事了,整天想着偷懒耍滑,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就行,至于夏家及其夏雪松等人如何,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准确说,她巴不得夏家和夏雪松等人遭殃。 等刺客交代完,夏清漓给了她一个痛快,并让丫鬟将她的尸体拖下去处理了。 夏清漓用绣帕擦着手,神情寡淡:“估摸着是夏家的某个人做的。” “不可能是其他人吗?”蓝三少爷问道。 夏清漓解释道:“跟我有仇的,除了夏家就是顾家。其他人,会选择用这么愚蠢的方法来解决我吗?” 蓝三少爷一想也对:“那你怎么不怀疑顾家?” “顾家更想利用我。”夏清漓微微笑:“我想,我大概猜到是谁做的这种蠢事了。” 蓝三少爷:“是谁?” “婉姨娘!”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眸露冷光:“夏雪松想利用我,不会这么快解决了我的。朱氏和夏清柔不会用这样的方法,一个是有更好的方法,一个是想不到这一层。” “除了婉姨娘。” 顾景翰的薄唇微弯:“你只是怀疑,没有确凿的证据。”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夏清漓笑意微凉:“我只需要确定是谁做的就行,不是吗?” 顾景翰深知她的性子:“确实如此。我建议你,让朱氏和婉姨娘内斗,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夏清漓啧啧啧道:“顾景翰,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啊。幸好我没得罪你,否则我会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 顾景翰不咸不淡的瞥了眼她:“一天到晚尽胡说。” 夏清漓摊手:“我哪儿胡说了?你这人……” “你可闭嘴吧。”顾景翰打断她的话。 夏清漓做了个手动闭嘴的动作,这位爷又闹小脾气了,他真的太难伺候了。 顾景翰眼神冷淡的扫向蓝家三位少爷:“戏看完了,你们还不回蓝家?” 蓝家三位少爷:“……”顾二爷,你用得着这么明目张胆的赶我们走吗? 我们也很想走,奈何我们不敢这个时辰回家啊。 “你别欺负他们三个,”夏清漓看不下去了,无语道:“他们三个也很惨的,被亲爹丢在我这里,不到晚上是回不去的。有可能,晚上回去,也会挨批。” 蓝家三位少爷抹了一把辛酸泪,有谁懂他们的心累?想别人家是儿子贵重,可到了他们家,是儿子如狗尾巴草。 谁让,蓝家的儿子太多,女儿就一个。 顾景翰的眸子里漆黑一片,语气怪异的对夏清漓说道:“你对蓝家三位少爷还真是好啊。”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我哪里对蓝家三位少爷好了?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 蓝家三位少爷默默的看戏,真是难得看到堂堂顾二爷如此啊。 顾景翰稍稍用力的握紧轮椅扶手,眼神锐利的看夏清漓:“你对他们三个还不好?” 夏清漓的脑袋快被问号占满了,她指着蓝家三位少爷,对顾景翰说道:“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对他们三个好的?顾景翰,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顾景翰气得点了下头:“是,我无理取闹,没有蓝家三位少爷会哄你开心,行了吧?” 夏清漓察觉到问题,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首先,蓝家三位少爷哪里哄我开心了?其次,你怎么又生气了?” 天啊,她不想整天在哄顾景翰的路上,这男人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闹脾气? 顾景翰横眉冷眼的看她,不说话了。 “顾二爷,亲亲未来夫君,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又生气了啊。”夏清漓头疼不已,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亲亲未来夫君几个字,让蓝家三位少爷浑身的鸡皮疙瘩全冒了起来,他们抖了抖,原来夏大小姐和顾二爷平时这样相处的啊,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顾景翰的怒火和不爽,被亲亲未来夫君几个字浇灭,他的薄唇忍不住上扬:“乱喊什么!” “行,你说乱喊就乱喊。”夏清漓只觉得心累,让她不要半途而废,继续想办法嫁给他的,是顾景翰,让她不要乱喊的,还是顾景翰。 果然,男人无理取闹起来,比女人难对付得多。 顾景翰又不满了:“我让你这样,你就这样?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 夏清漓抹了一把辛酸泪,再一次在心里质问自己,当初刚穿越来时,她究竟是抽什么疯,才会想到要嫁给顾景翰,当渣男贱女的二婶? 现在她后悔了,行不行? “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生气了。”她木着脸哄道。 顾景翰板起脸:“瞧你那不情不愿的样子,你不愿意跟我说话就算了,用不着装出这副样子来。” “你闹够了吗?”夏清漓忍不下去了,她蹙着眉头:“我一没得罪你,二没惹你不开心,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况且,我要不要对蓝家三位少爷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那说什么说,显示你话多吗?” 蓝家三位少爷躲得远远的,他们也觉得顾二爷闹得太过了,夏大小姐都这样哄他了,他还在那闹脾气。 顾景翰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他按住直跳的额角:“抱歉,我,我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做了这样的事。” 该死的,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来。 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呵呵两声:“你听你这话,你会相信吗?” 第89章 哄人是要用对方法的 顾景翰强压下心头的那丝丝烦怒和不爽,语气微冷:“是我的态度不好。” 夏清漓不想和这人扯什么,免得这人又闹脾气:“行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无缘无故的冲我发脾气,我不是你的下人,也不是你的谁,没道理要一而再的忍受你的坏脾气。” 顾景翰抿了抿唇:“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儿也不像他。 夏清漓摆了摆手,明显是不愿意再说这件事。 她吩咐吉祥:“去抓张妈妈来。我有很多事,要问问张妈妈。” 吉祥福了一礼,带着人去抓张妈妈了。 顾景翰推着轮椅来到夏清漓的面前,仰头望着她:“不要生气了,是我的不好,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 蓝家三位少爷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表情都无法控制。老天,顾二爷居然这样道歉,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夏清漓抱臂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哪儿是顾二爷的错,是我没哄好你。”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自己做的捏,必须要承担后果:“我带你到郊外转转?我在郊外有个马场,想必你会喜欢的。” 夏清漓的眼神亮了起来,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你在郊外有个马场?” 顾景翰见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心头微松:“嗯,有个还算不错的马场,你要去玩一玩吗?”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问道:“想必,你不介意我邀请蓝家三位少爷一起吧?人多热闹。” 顾景翰很想说介意,奈何他刚惹了夏清漓生气,现在不敢说拒绝的话:“……不介意。” 蓝家三位少爷很想婉拒,然而他们是前有狼后有虎,无法拒绝,只得含泪道谢。呜呜呜,爹啊,你快来救你的三个儿子,不然你要见不到你的三个儿子了。 夏清漓笑吟吟的拍了拍顾景翰的肩:“不错不错!等我审问了张妈妈,咱们就去你的马场住几天。” 顾景翰嗯了声,这下是哄好夏清漓了吧?以后他可要注意,不能再惹她生气,否则后果很严重。 没多一会儿,张妈妈被吉祥带着几个丫鬟押了过来,而婉姨娘急急的跟在后面。 “大小姐,不知出了何事,你抓了张妈妈。”婉姨娘又是担心又是气恼,却奈何不了夏清漓。 夏清漓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婉姨娘,这儿刚抓到一个刺客,根据刺客交代的,是张妈妈指使她来刺杀我的!” “不可能!”婉姨娘的话脱口而出,她的脸色微变,刺客失败了? 真是没用的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夏清漓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已然确定是她找人刺杀她的:“是不是,不是婉姨娘你说了算的。正好,蓝家三位少爷精通审讯,不如由他们来审问张妈妈好了。” 蓝家三位少爷往前走了两步,拍着胸膛保证会审问出来的。 “我们可是跟着我爹审问过那些敌人的,最懂如何审问人了。” “便是那些奸细,嘴再硬,到了我爹的手里,也没有不说的。我们三个没学到我爹的十成十,学了六七成是有的。” 张妈妈和婉姨娘听得脸色煞白,她们是听说过蓝将军的手段的,那些奸细和犯人到了蓝将军的手里,就没有几个能好好活下来的。 “冤枉啊!大小姐,老奴冤枉啊!”张妈妈大呼冤枉:“便是给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的。” 真是见鬼了,大小姐怎么会怀疑到她身上的?明明这件事,她做得如此隐蔽的。 夏清漓不欲跟她废话,她请了蓝家三位少爷帮忙审问张妈妈:“三位少爷不用客气,有什么手段尽管用,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蓝家三位少爷摩拳擦掌,笑容满面的看着张妈妈,审讯人他们可是很有一套的。 “不要!”婉姨娘护着张妈妈,恐慌的摇着头:“大小姐,妾身求你放过张妈妈,真是不是我们做的。” 夏清漓看了眼吉祥。 吉祥带着几个丫鬟婆子拉开了婉姨娘,并将张妈妈送到了蓝家三位少爷的面前。 婉姨娘挣扎着想救出张妈妈,却是徒劳无功,“大小姐,妾身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张妈妈,她岁数大了,经不住这些的。” 早知道刺杀会这么容易失败,她就不用这个方法了。现在好了,陷入危机中了。 夏清漓根本不听,她推着顾景翰到了椅子旁,她坐在椅子里,吩咐丫鬟上茶点。 “给蓝家三位少爷准备好茶点,可不能让他们累着了。” 丫鬟准备了上好的茶点,放在蓝家三位少爷的旁边,方便他们随时能喝茶吃点心。 蓝家三位少爷道了谢,便开始审问张妈妈了。 “咱们先用笑刑?”蓝三少爷问两个兄弟。 “笑刑不太好。对付这样的恶婆子,得用针刑。” “对对对,用针刑!咱们不是带着特制的银针吗?用银针来对付这恶婆子。” 蓝三少爷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这是特制的银针,有成人中指那么长,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看得张妈妈快晕厥过去了,这么长的银针,扎她,她会死的。 “不不不……啊!” 蓝三少爷把银针扎入了张妈妈的右手臂的关节处,并拧了几下:“张妈妈不要喊这么大声,这是刚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重头戏的。要是你现在喊大声了,等下你会喊不出来的。” 看戏的夏清漓瞥了眼慌乱的婉姨娘,浅笑着跟顾景翰说话:“顾二爷可知,这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暴露很多事吗?” 顾景翰知她指的是什么,顺着她的话说:“确实是这样。人在危机时,再怎么控制表情和身体,也会暴露出很多事来。” 夏清漓见婉姨娘完全没注意到她和顾景翰的对话,摇了摇头:“你那马场的马,能买我一匹吗?” 有时候坐马车不太方便。 顾景翰:“送你一匹好了。” 夏清漓用看土豪的眼神看他:“不愧是顾二爷啊,财力雄厚!” 一匹马可价值不菲。 顾景翰没否认,他确实是财力雄厚。 “小姐!”光明快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院里不止有顾景翰,还有三个陌生的俊俏男子时,心里的警铃不断作响,这三个陌生男子,就是蓝将军送来的三个儿子? “什么事?”夏清漓没察觉到他的异常。 光明收敛好心思,行礼道:“小姐,老爷和朱氏在街上发生争执了。朱氏非说是老爷强占了她的产业,要老爷归还,老爷说没有,认为是朱氏用了手段转移了产业,倒打一耙。” “两人在街上闹得不可开交,让一大群人看了笑话。” 要他说,夏雪松和朱氏就是活该。 夏清漓还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只能感慨老天都在帮她:“他们闹就闹吧,我巴不得这两人闹起来。” 光明嗯了声,又说起了另一件事:“小姐,奴才查到夏清柔那边的动静了。” “夏清柔又做了什么?”婉姨娘被这个名字刺激到了,不安的问道。 光明面露嫌弃:“你得问你女儿想做什么,我哪儿知道她想做什么。我就查到,夏清柔最近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烈酒,柴火等等。” “小姐你说,夏清柔这是想做什么?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哪儿用得着这些东西。” 夏清漓隐隐有个念头,她和顾景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夏清柔要搞大事啊。 “你最近小心些。”顾景翰不太放心,想着安排几个人保护夏清漓。 夏清漓瞄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婉姨娘,对顾景翰说道:“我会小心的。就是不知,这场大戏何时能看到。” 顾景翰轻点下她的额头:“整天光顾着看戏,当心出岔子。” 夏清漓诧异他的举动,却没说什么:“放心,我不会出这样的岔子的。” “老奴交代……啊!”张妈妈刚开口,就被婉姨娘一把捂着嘴撞在了地上,直接疼晕了过去。 “张妈妈,张妈妈?”婉姨娘在那摇晃着她,心里不停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将刺客的事处理好。 夏清漓冷眼看着:“婉姨娘,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要去捂张妈妈的嘴?你这行为,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婉姨娘笑得勉强:“大小姐误会了,我是担心张妈妈,一时手上的动作没注意,才会出了这样的事。”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该不会以为,用这种方法弄晕了张妈妈,事情就能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婉姨娘的冷汗下来了,她很清楚这样做没多大的用处,可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张妈妈抖出所有的事。 就在她冥思苦想要如何解决好这件事时,朱氏冲了进来。 “夏清漓,是不是你强占了我的私产?”披头散发的朱氏凶狠的扑向夏清漓,那模样仿若要将她碎尸万段。 夏清漓抬手阻止了顾景翰帮她,抬脚就把朱氏踹飞出去:“朱氏,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第90章 揭露不是亲女儿的事 夏清漓这一脚可不轻,踢得朱氏好半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也吓坏了婉姨娘,她战战兢兢的缩在旁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蓝家三位少爷直摇头。 “夏大小姐下手太轻了。换作是我,非得废了她一只手不可。” “确实是太轻了。对这样的人,得下狠手才行,否则会记不住的。” 后一步来的夏雪松看到院里的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笑着站在原地:“清漓,这是发生了何事?”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凉凉的睨着他:“明知故问!” 夏雪松厚着脸皮,讨好的搓着手:“清漓你这话说的,我哪里会知怎么回事。我是跟着朱氏回来的,我担心她会做不该做的事,紧赶慢赶的过来的。” 该死的夏清漓,敢当众这样对他。 等他东山再起了,定要这孽障好看。 夏清漓眼神嘲弄:“行了夏雪松,你这种把戏,骗骗两三岁的孩童还行,是骗不了我的。你有什么事直说,用不着拐着弯。” 夏雪松的眼珠子直转,斟酌着现在说能不能达成目的,又能得到多少的利息。 “夏清漓,你,你不得好死!”朱氏终于缓和过来一点点,面容狰狞的怒瞪着夏清漓,那模样如恶鬼般,“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清漓哇哦一声,轻拍着巴掌:“朱氏,你终于硬气了一回啊,我希望你这回真能做到你说的。” 蓝家三位少爷忍不住笑出声:“见过会说大话的,没见过这么能说大话的,傻子都知道不要招惹夏大小姐,她还敢当着夏大小姐的面说这样的话。” 顾景翰凉凉的瞥了眼蓝家三位少爷,这三人的话还真是多。 朱氏难堪得涨红了脸,她恨恨的盯着夏清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低贱胚子生的小贱人……啊!” 夏清漓用脚踩着她的头,并用力的碾了几下:“你提起这件事了,那咱们就来说说,我到底是不是夏雪松的女儿。” “我是不担心事实暴露的,就是不知你能不能承担得起这后果。”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几秒钟。除了顾景翰神情如常外,所有齐刷刷的看向夏清漓,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漓,你,你真不是我女儿?”夏雪松只觉得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此刻他想杀了朱氏的心都有了。 虽然之前他有所猜测,可他还是不太相信夏清漓不是他的女儿。结果,现在他才知道,夏清漓真不是他的女儿,这些年他是在帮别人养野种! “老爷,你不要听夏清漓胡说八道,她是你的女儿。”朱氏急吼吼的说道。 夏清漓掩唇轻笑,可她的眸中没有一丝笑意:“朱氏,你刚那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我不是你和夏雪松的女儿吗?” “什么?!”几重音。 夏雪松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响:“清漓,你不是我的女儿,还不是朱氏生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夏清漓是朱氏和她的姘头生的,然而事实是夏清漓不是朱氏生的。 婉姨娘计从心中起,她仍旧安静的缩在那。 “你得问朱氏啊。”夏清漓笑靥如花,“当年朱氏是如何将我偷抱出来,又是如何装成自己有孕生下我的。” “对了,夏雪松,你记不记得你那次跟朱氏同房后身体不适,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你可不止朱氏一个女人呐。” 她见朱氏要开口,更用力的踩着她的头,到了这一步了,她是不会让朱氏糊弄过去的。 夏雪松一听,回想起了那一日的事,察觉到了不少的疑点:“好像,当时有点儿什么奇怪的事,还有我被下药了,怎么想怎么不对。” “清漓,你知道什么?” 夏清漓眸光冷然的俯视着朱氏,话却是对夏雪松说的:“当年朱氏为何突然下嫁给你?在她嫁过来后,陪嫁丫鬟为何接二连三出事。结合我不是朱氏生,她又多年待在自己的院里不见你,你有没有想到点什么?” 今天,她要撕下朱氏最后那一层虚伪的遮羞布。 夏雪松还没想到最关键的,他不解道:“这有什么关联吗?” “老爷,朱氏可能一直是清白之身!”婉姨娘没按耐住,高声道,“妾身记得,老爷新婚夜那几日身体不太舒服,恰是那几日朱氏处理了她的陪嫁丫鬟,哪有刚嫁过来就处理了自己所有陪嫁丫鬟的。” 她真是没想到,朱氏居然做了这样的事,她想把清白之身留给谁? 经她一提醒,夏雪松多年来积攒的疑惑一下子全冒了出来,那些不解也得到了答应,他上前就给了朱氏狠狠一脚。 “贱人,你个该死的贱人!”他一脚又一脚的重重踢着朱氏,“想我多年来待你极好,你却是这样对我的,还敢给我戴绿帽子,今天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夏清漓退到顾景翰的身旁,抱臂看朱氏挨打。原本,她是不准备在今天说出这件事的,但谁让朱氏敢辱骂她的亲生母亲。 她是不知她的亲生母亲是好是坏,却也容不得朱氏这般辱骂。 朱氏被打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身边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她有种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觉。 她真的要死了吗? 不! 她还没有达成心愿,没有将夏清漓及其母亲踩在脚底,怎么能死。 她不能死的! “老爷,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了我会死的。”她保住夏雪松的脚,苦苦的哀求道,“假如我真的死了,老爷你也会出事的。” 被愤恨控制的夏雪松根本听不进去,他用另一只脚继续踢着朱氏,“贱人,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想他这些年处处把朱氏捧在手心里,生怕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还一心认定她是为他着想,不忍逼她做任何事。 然而,这贱人根本不是真心嫁给他,是拿他当踏脚石,还用陪嫁丫鬟来敷衍他,自己保留着清白之身。 最终,夏雪松把朱氏踢得半死不活才罢手。 不是他心善,而是他知道不能这样便宜了朱氏。 他阴恻恻的盯着夏清漓,“我养了你十多年……” “你再说一次?”夏清漓隐有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接触到她那双寒冰似的眸子,夏雪松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所有怒火和杀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清漓,你看我养了十多年,你是不是该报答报答我?”他谄媚的笑道。 “养?”夏清漓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寒意:“夏雪松,你还真有脸说得出这样的话啊。这些年我在夏家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要不要我当着顾二爷和蓝家三位少爷的面,好好说一说?” “和他多说什么,”顾景翰冷声道,“若他真敢如此不要脸,你便将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抖出去,看他这辈子还做不做得了官。” “不要!”夏雪松怕了,他惊慌道,“请顾二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也是想着,养了……不是,我也是想着要解决好这件事,免得出什么岔子。” 看来用这种方法不行,他得换种方法才行。 夏清漓和顾景翰都看出夏雪松没打消算计的,两人并未再说什么。对夏雪松这样的人来说,除非他死了,否则他是不会打消算计的。 “滚!”顾景翰不耐的说道。 夏雪松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离开。 他离开时,带走了朱氏。 “婉姨娘,你想去哪儿?”夏清漓冷嗖嗖的看着想溜走的婉姨娘。 霎时间,所有人看向婉姨娘。 婉姨娘尬笑两声:“那个,我有点儿不舒服,想去找府医帮我看看。而且,张妈妈这种情况也得找府医看看。” “哦?你不舒服啊?”夏清漓朝她招了招手,那模样如同在招狗,“你过来,我帮你看看,我还是略通岐黄之术的。” 婉姨娘不想过去,却不得不过去,“妾身身份低微,怎好请大小姐帮忙看,妾身找府医看看就好了。” 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下颚,眼神如刀,“婉姨娘,你是知我这人的脾气不太好的。你找人杀我,这笔账我是要跟你算的。” “没有没有!”婉姨娘矢口否认,“大小姐,便是给妾身一百个胆子,妾身也不敢……” 忽然,夏清漓的眸光一凛,抬脚把她踹翻出去,同时身体往后仰。 然后被顾景翰接住了。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从夏清漓的面前飞过,直直的钉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 “追!”顾景翰一下令,暗卫便立刻去追了。 “没事吧?”顾景翰拉着夏清漓上上下下的看。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她冷呵一声,“有点儿意思啊,居然有人搞暗杀。我很好奇,跟你有关还是冲着我来的。” 已是有暗卫取下了那支箭,递给了顾景翰:“爷,这支箭是特殊打造的,能贯穿人的脑袋。” 很明显,对方是要置夏大小姐于死地。 第91章 后悔说这话了 夏清漓拿过这支箭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之前是有人想利用我来对付你,现在是暗杀,中间隔了不短的时间。” “你想说什么?”顾景翰拿着这支箭看了看,看出了不少的问题,他吩咐暗卫顺着这支箭追查。 夏清漓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婉姨娘:“你说,我该如何收拾你?放心,我这人不擅长杀人,只擅长折磨人。比如,如何折磨一个人生不如死。” 婉姨娘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求大小姐饶命,求大小姐饶命,真的不是妾身做的。” 刚怎么就没杀了夏清漓?这贱人真的太好命了! 夏清漓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掐着她的脖子,强行把她提了起来:“我真的很没耐心跟你继续扯。” “这样好了,我要到马场一趟,就带你和张妈妈到马场玩一玩,希望你们主仆俩能承受得住。” 马场?! 婉姨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苦苦的求道,“大小姐,求你放妾身一条生路……啊!” 夏清漓将她砸在地上,吩咐吉祥:“绑了她和张妈妈,塞到马车上,我这会儿就跟顾二爷到他的马场转悠转悠。” 吉祥带着丫鬟婆子,动作迅速的绑了婉姨娘和张妈妈,并堵了这对主仆的嘴。 随后,夏清漓,顾景翰和蓝家三位少爷前往郊外的马场。 另一边。 顾纯找上了夏清柔,很直接的说了要求:“从明日起,我会安排人过来,你好生伺候对方。” 他威胁道,“若是你伺候不好,或者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清柔慢慢的瞪大一双难以置信的眼,只觉得自己幻听了,“你,你说什么?!” 顾纯用看花楼女子的眼神看她,“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妇吗?若非你有用,我早将你赶出我家了。” 他指着夏清柔的鼻子,“你最好给我识相点。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你不要忘了,你是回不去夏家的,除了这里你无处可去。” 话落,他一甩衣袖走了。 夏清柔跌坐在椅子里,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本想着,等解决了夏清漓,得到了夏家,她就脱离顾家,嫁入高门大户,谁知会是这样。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当即给那人写信,请那人帮她。将来,她可是要嫁入高门大户的,怎么能接客! …… 夏清漓几人已是到了郊外的马场。 夏清漓望着宽广的马场,啧啧啧的直摇头。果然啊,不管在哪个时代,有权有钱就是好,连马场都能这么大,拥有这么多骏马。 “这么羡慕?”顾景翰的薄唇微勾。 夏清漓嗯了声:“很羡慕。光是一匹马,就足够普通人好吃好喝好几年了。这么大一个马场,这么多马……光是保养和维修就是一大笔的银子,这不是一般家族负担得起的。” 这也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越是地位高的家族,越是会在这些方面做文章,好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顾景翰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唇角的弧度大了两分:“我基本不来这里。这个马场,是朋友送给我的。” 夏清漓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并未多问:“我去挑选一匹马,你答应送我一匹马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事,对马场的下人说道,“麻烦你们,把婉姨娘和张妈妈放到那些马的中间。不要解开绳子,保证她们不死就行了。” 几个下人见顾景翰点头,把惶恐不安的婉姨娘和昏迷的张妈妈丢到了马群里。 顾景翰马场的马还不是驯养的,多是按照野生习惯那样照顾的,因此脾气很大,一般人无法驯服。 当婉姨娘和张妈妈被丢到马群里时,这些马愤怒的打了响鼻,有些马还踢了婉姨娘主仆俩好几脚,踢得婉姨娘痛苦不已,却无法说话。 好歹毒的夏清漓,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害她。 这会儿夏清漓正在挑选合眼缘的骏马,她对颜色高矮没要求,主要是合眼缘,脾气好不好都无所谓。 顾景翰吩咐下人照顾蓝家三位少爷,陪着夏清漓挑选合适的骏马:“我记得马场里有上百匹马的,你能挑到合适的。” 夏清漓听到上百匹马的时候,真真是羡慕到极点,“顾景翰,我问个私人的问题,你究竟有多钱?” 顾景翰却说不知,“我清楚我的产业有多少,却不知我究竟有多少银子。银子对我来说,就是数字而已。” 夏清漓感慨了一句,“现在我总算明白,仇富是什么感觉了。连我这种对银钱不太在意的人,听到你这样说,也很敌视你。” 顾景翰的眉梢高高的挑起,“你的产业也不少。” 夏清漓摊手,“是不少,可还没赚钱。而且,要重新整理这些产业,无法这么快赚钱的。” “需要我帮你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吗?” “不用。这件事不着急,等回去时我看看这些铺子,想着要做点什么再说。” 顾景翰颔首:“这样是最好的。你先决定要做什么,再找合适的人选。” “是啊。”夏清漓注意到了一匹懒洋洋的黑马,走了过去,“嘿,兄弟,你怎么一个人懒洋洋的待在这里,你不去转悠转悠吗?” 马场上的马不是在那吃草就是在那转悠,就这匹马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一副咸鱼的姿态。 黑马一动不动仿若死了般,但它在出气。 夏清漓蹲了下来,用食指戳了戳黑马,“兄弟,你说说话啊。” 顾景翰的嘴角直抽抽,他招来马场管事询问,“这匹黑马是怎么回事?” 管事:“……它一直都是这样,奴才等给它做个检查,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它比较懒。” 他已是说得很委婉了,这匹黑马从来到这里便是这副懒散的模样,除了吃喝拉撒外,平时一点儿不动弹,也不知它是怎么长了一身肌肉的。 顾景翰和夏清漓听懂了,这就是一匹懒马。 “就它了。”夏清漓拿出一点儿药粉,洒在黑马的鼻子上,然后推着顾景翰到了一旁。 两人还未站好,便听到黑马一个接着一个喷嚏的打,整匹马不受控制一腾一腾的。 “效果还不错。”夏清漓笑眯眯的说道。 顾景翰闻到一股有点儿辛辣的味道:“你该不会是,用了辣椒粉一类的吧?” 夏清漓白了他一眼,“我像是会用这么低级东西的人吗?那是我特制的药粉,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会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就像黑马这样。” 顾景翰瞧见黑马站起来往水槽那跑,边跑边打喷嚏,扯了下唇角,惹谁都不要惹一个会制作各种药粉的女人。 黑马跑到水槽那,把头埋进水槽里,试图用这种方法阻止打喷嚏。 却是徒劳无功,反倒还因喷嚏摔倒在地,十分狼狈。 “哈哈哈!”夏清漓无情的嘲笑黑马,“让你不搭理我,这就是后果。” 黑马怒气冲冲的冲向她,结果被喷嚏摔倒在地。 就站不起来了。 “你看看你,不听话的后果多严重。”夏清漓蹲在黑马的面前,笑得无比开心,“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乖乖听话当我的坐骑,二是你不听话,那你就会一直打喷嚏哟。” 黑马扭开头不搭理这女人,喷嚏不断。 夏清漓也不着急,她站了起来,推着顾景翰慢悠悠的转着。这药对黑马是没一点儿害的,就是会让它打喷嚏而已。 “它会打多久的喷嚏?”顾景翰有点儿好奇,是出于对自己的考虑。 夏清漓淡淡笑着:“我给它用的分量少,也就一会会儿的功夫。要是量用的多,那就不知要多久了。” 顾景翰莫名的有点儿同情黑马,却没做什么,“你那有多少这种药粉?” “顾二爷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 夏清漓似笑非笑的看顾景翰一眼:“我这里有很多种不同的药粉药丸,用途也不一样。比如,有专门帮男人的。” 她在说这话时,瞟了眼顾景翰的某个地方。 顾景翰的身体一紧,可心底却溢出丝丝的喜悦来,这让他觉得自己是病了。夏清漓调戏他,他怎么还会开心? “你不是说不调戏我吗?”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 夏清漓耸肩,“我又没调戏你,是说实话。你要知道,这世上的男人不止你一个。我说的是,专门为男人配制的那药丸。” 这番话,让顾景翰心里的那一丝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专门给男人配制药丸,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夏清漓没听懂,“我会配制这些药丸很奇怪吗?作为一个大夫,我会配制这些药丸来卖啊,我又不是有家底的人。” 顾景翰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哪有……”他压着火气,“你一个姑娘家,配制这些药丸不太好。” 夏清漓听得好笑,“你该不会是,那种老古板吧?觉得女子该三从四德,不该抛头露面,不该做这些事,只能相夫教子。” 要真是这样,她会离顾景翰远远的。 第92章 夏清漓朝他伸出了手 顾景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夏清漓:“我建议你,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快把你脑子里的水倒出来,免得你脑子被水泡坏了。” 夏清漓,“……看来你不是那些老古板,我可以放心了。” 顾景翰连白眼都不想翻,“这说明你对我不信任。” 夏清漓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信任你?” 顾景翰的神情一滞,是啊,夏清漓为什么要信任他?他和夏清漓连朋友都算不上,何来信不信任?那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最近,他越来越奇怪了。 “你怎么了?”夏清漓问道。 顾景翰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他单手撑着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他最近经常和夏清漓待在一块的原因。 夏清漓也没多问,她准备推着顾景翰到附近的树荫下稍作休息的时候,那匹黑马一瘸一拐的蹦了过来,不停的朝着夏清漓……打喷嚏! 夏清漓在第一时间拉着顾景翰躲得远远的,她一脸嫌弃,“你看看你,长得多好看的一匹马,却是个不爱干净的,多脏啊。” 黑马快要气死了,这人类女人给它用了奇怪的东西,害它一直打喷嚏,现在还敢这样说它。 夏清漓背着手,笑眯眯的说道,“我可是给了你两个选择的哟。要是你死活不愿意当我的坐骑,那我只好加重药量,让你一直不停的打喷嚏了。” 黑马往后退了几步,想跑又因打喷嚏跑不了。 “我让驯马师先驯服它?”顾景翰对夏清漓说道。 夏清漓是没意见的,对于驯马她不在行,所以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员,她就负责检验成果就好了。 顾景翰一抬手,管事立刻带着驯马师上前,开始驯养这匹黑马。 夏清漓拿了解药给驯马师,便推着顾景翰到了树荫下看驯马师如何驯马,她对驯马还挺感兴趣的。 就在这时,蓝家三位少爷分别骑着一匹马飞奔而过,欢笑的笑声传了多远。 “顾二爷,你这马场真的太棒了!我家也有个马场,但没你的马场这么大,也没这么多好马。” “我想住在这里。每天能接触这么多好马,光是想想就幸福。” 顾景翰巴不得这三人离夏清漓远远的,他顺着三人的话往下说,“若你们愿意,可住在马场。” 蓝家三位少爷欢呼了起来,飞快的骑着马。 夏清漓直摇头,“蓝家这三人到了马场,就跟猴子回到了森林里,可劲的撒欢。” 光是看这三人那撒欢的劲儿,都知道他们有多开心了。 “爷。”一个暗卫落在了顾景翰的面前,行礼道:“爷,马场里多了几个陌生下人,属下等正在查这几人的身份,请爷和夏大小姐小心些。” 这是习惯,因着爷的身份和多次的遭遇,无论爷去哪儿,他们会进行一番详细的检查,避免出任何岔子。 顾景翰的眸色微暗,他招来了管事,“马场招人了?” 管事点头,“是奴才忘了禀告爷了。今个儿招的人,就在两个时辰前,有几个下人突然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奴才无奈这才招了几个人。” “说来也奇怪,奴才一招人,就招到了。” 顾景翰看了眼暗卫。 暗卫退下去继续查这几人了。 顾景翰对管事说道,“你下去忙吧。” 管事行了一礼,下去忙了。 “有人要搞事啊。”夏清漓凉飕飕的说道。 顾景翰嗯了声,“其实,有人一直在搞事。比如朱氏他们,只是次次被你我解决了罢了。现在,那人怕是要玩大的了。” 夏清漓回想了一番所发生的事,眯起利眼,“你是怀疑,朱氏他们背后的人,跟害你的人,可能是同一个人?” 顾景翰冷声道,“至少七成的可能性不是同一个人,但这些人之间应该是有所联系的。” “说说你的想法。” “朱氏搞这么多事,真的没有旁人知道吗?比如朱家的事,光靠她和她背后的人,怕是没这么容易解决,得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如若是这样,对方为什么要帮朱氏?” “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的身份,恐怕不简单。我指的,不是一般的不简单。” 夏清漓反手指着自己,“能有多不简单?” 这点顾景翰也说不上来,“具体的,要等查清楚了才知。我在想,多年前朱氏能偷抱你,让你变成夏家的嫡女,这中间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又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夏清漓整理了一番现有的线索和情况,“我的身世,可能跟朱氏消失那几年有关。若是能查清楚,朱氏消失那几年去了哪儿,或许就能解决了所有事。” 顾景翰揉了揉额角,“我不是没查过,却是什么也没查到。我推测,是有人抹除了朱氏那几年的痕迹,为了避免谁查到你的身份。” 夏清漓也有这样的怀疑,她要再说点什么时,见安逸来了,“你怎么来了?是朱氏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朱氏被带走了!”安逸丢下了一个炸弹。 夏清漓和顾景翰对看了一眼。 “你具体说说。”夏清漓道。 安逸语速微快,“当时夏雪松带走朱氏后,关起门狠狠的打骂她,要她交代她的姘头是谁,还要她交出剩下的资产。” “可没多久,奴才就听到了夏雪松的惨叫声,立刻溜了进去。就看到,夏雪松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朱氏不知所踪。 奴才顺着地上的血迹找,一直找到夏家外面,那血迹才消失。奴才想,这会不会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要告诉奴才,朱氏已是被带走了。” 夏清漓听完,却是道,“我觉得不太可能。看似现在朱氏是到了绝境了,以她的性子是会找那人帮忙东山再起的,不会选择躲起来。” “除非,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顾景翰也是这样想的,“这有可能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你的圈套。”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假如是圈套,那朱氏为什么要玩消失?她想做什么?” “想引你上钩?”顾景翰臆测道。 引她上钩? 夏清漓隐隐有个念头,“也就是说,她想做点什么。行,那我等着她做点什么。她不做点什么,我也不好查清楚所有的事。” “对了安逸,夏雪松的伤势如何?不会死吧?我可不希望他这么早死了。要是他这么早死了,谁帮我折磨朱氏和婉姨娘母女。” 安逸幸灾乐祸道,“没有死,就是伤势有点儿重,被捅了一刀。他这情况,要养上一段时间了。” 夏清漓放心了,“那就让他好好的养伤。至于朱氏,如若真像我们所说的那样,最迟明天她就会蹦出来的。” 她太了解朱氏那女人了,那女人为了自己的算计是不会安静的,她会不停的折腾,直到把自己折腾死。 顾景翰让安逸回顾家继续盯着,他对夏清漓说道,“你要小心些。如今对方出手了,那就说明对方要玩大的了。” 夏清漓嗯哼一声,表示会多注意的。 “爷,夏大小姐,黑马已经驯服了。”驯马师牵着黑马站在顾景翰和夏清漓的面前,恭敬的禀告道。 夏清漓走过去,摸了摸黑马,“你说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得瞎折腾,这下舒坦了?” 黑马似乎是有点儿委屈,可又不敢做什么,它就是想悠闲自在的过日子而已。 夏清漓翻身上马,骑在马上看顾景翰,“说好的,这黑马送我了,你可不能反悔。” 顾景翰要稍稍仰头才能看着她,“……一匹马而已,我还是送得出的。”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顾二爷。行了,我去溜溜马,转悠转悠。” 话落,她骑着黑马踢嗒踢嗒的走着,与仍然狂奔的蓝家三位少爷画风完全不同。 顾景翰垂眸望着自己的双腿,眼神晦暗。他的双腿要何时才能恢复,才能像小时候那样自由行走自由奔跑?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住了他,他抬眸看去,略显诧异的看着夏清漓。 “你怎么回来了?” 夏清漓笑眯眯的朝他伸出手,“来,我带你到处转转,马背上的风景很不一样的。” 树叶间隙洒落下的淡淡光芒,落在她含笑的眉眼和修长的睫毛上,竟有种温柔和静谧的美感。 顾景翰望向夏清漓伸向他的那只手,缓缓的伸出手。 夏清漓握住他的手,一用力就把人带到了马背上,“走,我带你到处转转,感受感受马背上的风景。” 顾景翰:“……”就是这姿势,有点儿让他尴尬。 顾景翰是被夏清漓抱在怀里的,关键他比夏清漓高大,得窝在她的怀里才能不阻挡她的视线,导致姿势就别提多怪异和搞笑了。 “你怎么了?”夏清漓骑着马到处转悠,察觉到他的异常。 顾景翰扶额,“没什么。”他抬头看向周围的景致,“是很不一样。” 他不是没骑马过,每次骑马都是被人带,唯独这次骑马的景致不同,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夏清漓的视线有点儿受阻,但她不在意,“站得高看得远,所以啊,人也要往长远看,不能光看眼前的。” 第93章 火灾,夏清漓去救顾景翰了 “你想说什么?”顾景翰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夏清漓耸肩,“我就是随口说一句而已,你这人怎么想这么多?” 顾景翰斜眼看她,“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我这不是鬼话,是真话。” “呵呵。” 夏清漓轻哼一声,不想再说什么了,这人是一天不气她就过不去。 顾景翰哪能不知她没真生气,薄唇微勾。 两人这样转悠着,吸引了一大片的眸光,特别是蓝家三位少爷的眸光。 “你俩说,夏大小姐能不能拿下顾二爷?”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咱们三个的命运。爹让我们伺候夏大小姐,然而有顾二爷这头虎在,咱们伺候不了啊。” “兄弟啊,你还真想伺候夏大小姐?” “不然你跟爹说?” 蓝家三位少爷都沉默了下来,蓝家的儿子不值钱。要是被爹知道,他们没伺候好夏大小姐,估摸着后果严重。 夏清漓和顾景翰转悠完,便回了各自的房间换衣裳。 正换着衣裳时,夏清漓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眼神一变,立刻往屋外走。 然,“轰”的一声,整个房间燃起了熊熊大火,伴随着一股越发浓烈的酒味。 丫鬟们惊慌失措。 “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快跑!” “快来人救火!夏大小姐还在里面,快来人啊!” 夏清漓眉眼冷冽,她冷静的站在暂时安全的地方,扫着周围,是夏清柔做的?还是其他人做的? 火势越来越大,火舌不断吞噬着屋里的一切,温度也随之攀升,让她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夏清漓刚要用风系异能冲出去时,听到了几个丫鬟焦急的议论,眸光一凛。 “怎么办?爷的院落也走水了,火势比这里还要大。” “爷身边没人,他双腿不良于行,怎么办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两个院落走水。” 夏清漓顾不上想是谁搞的这事,直接用风系异能剿灭了火势,冲向了顾景翰的院落。 好在两个院落是挨着的,她没费什么功夫就到了。 一到院落,她就看到管事带着一堆人在救火。 “快快快!拿更多的水来,赶紧灭了火。还有,谁胆子大些,快披着湿被子进去救爷出来。” 夏清漓用风系异能包裹住自己,如一阵风般冲了进去:“顾景翰,你在哪儿?” 在风系异能和木系异能的帮助下,她丝毫不受浓烟与火势的影响,唯独视线有点儿受阻,无法很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在这里。”在暂时安全地方的顾景翰,用湿帕子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这里是浴桶的旁边,周围有水汽在不断蒸发,能够让他坚持一段时间。 这一刻,顾景翰看夏清漓的眼神完全不同了。在如此危机的时候,第一个冲进来救他的人,居然是夏清漓。 她不顾危险,来救他了! 夏清漓一瞬来到了他的面前,检查他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一根烧断的柱子砸向了夏清漓。 她背对着柱子,没有看到这情况,但顾景翰是看到的,下意识的将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小心!” 他蹙着眉头,准备承受一波痛苦。 但—— 痛苦并未如预期中那样来临,他只察觉到一股热气从身边擦过,不禁侧头看去。本该砸向他的柱子,不知去向。 “你没事吧?”夏清漓打横抱起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你说你是不是傻?刚那么危险,你还用你的身体去挡,要是真砸到你了,怎么办?” 好在她发现及时,用风系异能解决了那着火的柱子。 顾景翰注意到周围的浓烟和火势无法靠近他和夏清漓,眸子微闪,“当时没想那么多。” 当时,他是真没想那么多。在看到那柱子砸向夏清漓时,他下意识就做了那样的事。 现在想想,当时他的行为真的太令他匪夷所思了,他居然会做出那样的事。 夏清漓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他,跳出了屋子,“你……” “轰隆”一声,从身后传来。 夏清漓和顾景翰回头看去。 只见,屋子已是垮塌了。 “还好我速度够快,否则咱俩都得死在里面。”夏清漓抱着顾景翰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把他放在地上。 顾景翰的眉眼间淬上了如刀刃般的寒意,语气却异常平静,“在起火前,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也闻到了。”夏清漓说了她那院落也着火的事,“你说巧不巧,咱俩的院落都着火了,可其他的地方安稳无恙。” “会是谁,想要这样害死咱们呢?” 顾景翰,“你怀疑夏清柔?” 夏清漓嗯哼一声,“她是一个怀疑的对象,也不排除他人。夏清柔采买了这么多东西,她做得再隐蔽,就没人知道了?” “还有,你别忘了你的马场里多出来几个陌生人。这几个陌生人来的时机,还那么巧合。” 顾景翰见管事过来,示意夏清漓等会儿再说。 “爷。”管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请爷恕罪,是奴才没管理好马场,才出了这样的事,奴才会尽快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顾景翰的嗓音冷如寒冰,“下去领三十鞭子!若在有下次,你提头来见!” 管事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的退了下去。 顾景翰瞥向被烧成废墟的屋子,对夏清漓说道:“你是继续留在马场,还是回夏家?” “继续留在马场。”夏清漓诡异一笑,“你觉得,对方会只有这一招吗?” 原本,用烈火这一招是真有可能解决了她和顾景翰的。可惜,对方不知她会风系异能和木系异能,便是身处岩浆里也能平安出来。 顾景翰也是这样想的,他捏了捏眉心,“最近咱俩待在一块,以防再出岔子。” 夏清漓是没问题的,“先说好,你跟我待在一块少发脾气,少搞事,我没空应付你这些事。” 顾景翰,“……这话,我还给你。” 等火势被完全扑灭,已是一个多时辰后了,两个院落也完全报废了。 宅院的院落多,夏清漓和顾景翰就搬到了附近的一个院落,这次院落经过了重重检查,连吃喝也要经过检查。 蓝家三位少爷闻讯赶来。 “顾二爷,夏大小姐,你们没事吧?” “我们一直在马场,刚得知宅院走水的事。”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我……” 刚开口,就有一个暗卫出现了,“爷,夏家走水了!除了夏雪松和几个下人侥幸逃出来外,其余的下人不是被烧死便被烧成重伤了,现在京兆府衙门正在查这件事。” 顾景翰和夏清漓互看一眼,夏家也走水了,这真的很巧合。 蓝家三位少爷议论着。 “夏家这么大的火势,就没谁发现吗?按理说,不可能就夏雪松几个逃出来啊。” “会不会是有人下药了?所以奴仆们才没逃出来。” 顾景翰让暗卫去查夏家的走水是怎么回事,他卷指轻敲了几下轮椅扶手,“两起火灾发生在一起,就更巧合了。”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先查查看,总归是能查清楚的。” “我说你俩先洗漱一番,瞧瞧你俩那乌漆嘛黑的样子。”蓝三少爷好笑道,“等洗漱好了,咱们再说这件事也不迟。” 夏清漓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裳,又看了看同样脏兮兮的顾景翰,笑出声,“成花猫了!刚光顾着火灾的事,没顾得上这些。” “行了,我去洗漱洗漱。”她挥了挥手,进了里屋。 顾景翰不着急洗漱,他对蓝家三位少爷说道:“马场发生了这样的事,若三位觉得不安全,我可派人送三位回去。” 蓝家三位少爷表示没事,他们经历的事多了,这点事都算不上事,况且不是他们差点儿出事。 顾景翰的眸色微暗,他吩咐下人带蓝家三位少爷到客院住,便坐在那等夏清漓出来。 这次的火灾怕是没这么简单,暂不知是冲着他还是冲着夏清漓来的。 …… 翌日,上午。 夏清漓在马场转悠的时候,便见小黑瘫在不远处,一点儿动弹的意思都没有,上前踢了它两脚。 “你稍微动一动。” 小黑的前蹄动了两下,继续瘫着。 夏清漓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我让你稍微动一动,你就是这样动一动的?” 小黑又动了两下,还看了眼夏清漓。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很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能再要求了。 夏清漓被气笑了,她这是养了一匹多懒的马啊。 “一大早就过来逗小黑?”顾景翰推着轮椅过来了,他说起了昨天火灾的事,“审问了那几个陌生的下人,得到了一些消息。” 夏清漓又踢了小黑两脚,“赶紧去转悠转悠,不然我让驯马师过来了。” 小黑不情不愿的去溜达了,有个讨人厌的主人真不好。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转悠着,她问道,“火灾的事,怕不是他们做的吧?若是他们做的,他们在放火之后就会逃走的。” 第94章 原来朱氏藏在这里 顾景翰赞赏的看着夏清漓:“你说得很对,火确实不是他们放的,他们也不知这次的事。是有人花了五两银子,要他们来这里当下人,说等吩咐就好,具体的他们并不清楚。” “这几人来到马场后,就在马场到处转悠,并未做任何事。” 夏清漓问道,“你相信?” 顾景翰淡漠道,“不相信。不过,不着急,我等着对方要做什么。” 夏清漓嗯哼一声,“也是。你有查到,是谁透露了你我的行踪吗?咱们一来马场就出了这样的事,而且对方还能提前做安排,可见其不简单。” 顾景翰用食指轻点着轮椅扶手,“对方是如何得知我们行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抓到对方,不是吗?” 夏清漓笑了下,“看来顾二爷是有主意了,那我就等着看搞鬼的人是谁。” 她笑起来时,清澈的眸子像是洒落了满天星般漂亮,让顾景翰有一瞬的失神,“昨天谢谢你。若非你及时冲进来救我,我怕是不死也会重伤。” “昨天你道谢过的。”夏清漓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小事而已。只是,你的暗卫去哪儿了,没在第一时间救你。” 顾景翰的眸光微冷,“被人引开了。” 夏清漓懂了,拍了拍他的肩,啧啧啧道,“你这日子过得还真是精彩啊,不是被人刺杀就是有人要烧死你。关键,这么精彩的日子,你活得好好的。” 顾景翰,“……我觉得你在诅咒我。”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我怎么会诅咒你呢。假如你真有个什么,这世上会少了一个美男的,多可惜啊。” 顾景翰咬了咬牙,他就知道,从这女人嘴里听不到一句好话! “爷,夏雪松来了。”管事领着夏雪松主仆三人走了过来,行礼道:“爷,夏雪松非要过来找夏大小姐,跟个无赖似的,特让人讨厌。” 他见过那么多地痞无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又下作的人,这哪里像是一个大家族的人。 夏雪松倍感难堪和羞辱,可他顾不上,“清漓,你帮帮我,这次你真的要帮帮我。” 他全靠两个下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可一张脸毫无血色,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死了。 夏清漓随口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想以往我找你帮忙时,你是怎么说的?” 夏雪松十分后悔,要是早知道夏清漓有这么大的机遇,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对她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清漓,我知道朱氏去哪儿了。只要你肯帮我,我就告诉你,朱氏在哪儿。” 夏清漓有点儿意外他会知道朱氏的去向,“你先说说,你想我帮你什么。” 夏雪松忙不迭的说道,“我想官复原职!我就这一个要求,若你帮我官复原职,我不止告诉你,朱氏在哪儿,从此以后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夏清漓还未说什么,顾景翰已是答应了,“可以。” 夏清漓诧异的看向他,“你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顾景翰不甚在意,“一件小事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朱氏在哪儿。” 夏清漓直觉其中有问题,她并未戳穿,而是对夏雪松说道,“你听见顾二爷的话了,赶紧说朱氏在哪儿。要是你再敢提任何要求,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雪松本是想再提几个要求的,现在听到了夏清漓这话,哪里还敢再提要求,连连说着不会。好一个夏清漓,想他养了她十几年,现在这孽障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我听说,朱氏似乎是进了和王府。” 和王? 夏清漓从记忆里翻出了和王这人,和王是个纨绔的闲散王爷,整天不是在这里搞事,就是在那里搞事,总之没一刻是安宁的。 据说,和王跟圣上的关系不是太好,两人之间似乎是发生过很不好的事。 “我知道了。”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夏雪松赶紧滚。 夏雪松很想留下来讨好巴结顾景翰,可他不敢留下来,只得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走了。 临走前,他再三请顾景翰帮他官复原职。 夏清漓瞥了眼被扶着上马车的夏雪松,好奇的问顾景翰:“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帮夏雪松?你想做什么?” 顾景翰没瞒着她,“在你看来,官复原职就能过好日子了吗?特别是像夏雪松这种。” 夏清漓恍然,一脸佩服,“不愧是顾二爷,瞧瞧你这手段,当真是厉害啊。” 顾景翰招来一个暗卫,命他去查朱氏是否在和王府,跟和王的事:“假如朱氏真在和王府,着重查查她是如何到和王府的,火灾的事跟和王有没有关系。” 暗卫领命,前去查这件事了。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在马场慢慢的转悠:“跟我说说和王。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不相信,和王真是一个纨绔的闲散王爷,一个纨绔的闲散王爷怎么会帮朱氏。” 况且,和王跟圣上的关系不好,他却成天惹是生非,这明显不对。 顾景翰嗯了声,“和王有野心,他是表面纨绔罢了。” 就这么一句话,夏清漓就了解了和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可能不是和王想保护朱氏。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 “但问题是,谁能让和王不得不收留朱氏?” 顾景翰有所猜测,“一个是幕后之人,许是对方跟和王有所合作,另外的人就不好说了。”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和王接收了朱氏,他就暴露了一些事,恐怕他十分恼恨吧?” 顾景翰却不这样想,“事实如何,现在还不好说,咱们不要太早的下定论。” 夏清漓嗯哼一声,“你要对付和王吗?” “一直想解决他。这人的那些事藏得很深,光是平时他做的那些事,无法解决他。你怎么这么问?” “我就是想说,现在有一个朱氏了,很多事就好解决得多。” 顾景翰恍然的轻拍下额头,“瞧我,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了。你说得对,现在有了一个朱氏,很多事就好解决得多了。” 夏清漓笑了笑,又说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还有件事,朱氏为什么会去和王府?她能去的地方应该不少,却偏偏去了和王府,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顾景翰习惯性的捏了捏自己的双腿,“朱氏为什么找上和王,咱们慢慢查就是了。现在有朱氏在和王府闹腾着,咱们无须想太多。” 夏清漓闻言就没再说这个话题了,转而聊起了轻松的话题,她等着看朱氏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与此同时。 和王府,其中一个院落。 和王脸色不是太好的看着站在下首的朱氏:“我还真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跑来我的王府躲着。” 若非某些特殊原因,他是不会收留朱氏的,这女人已是没多少利用价值了。 戴着帷帽的朱氏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和王尽管放心,我会帮你做很多事的,且不会坏了你的事。” 和王根本不相信她,却不得不暂时收留他。想他伏低做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登基为帝,谁知现在出了这样的岔子。 只怕接下来,圣上少不了会找他的麻烦的,他得小心些才行。 “你在我王府里安分些,不要像在夏家那样做那些事,我是不会帮你善后的。另外,若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给我惹了什么麻烦,我会立刻赶你出王府的。” 朱氏咬了咬唇,这份羞辱她记下了! “我不会的。和王,不知可否帮我请个大夫看看脸和所中的毒。我这副样子,全是夏清漓那贱人害的。” 提到夏清漓,和王的眼神一变,“我听说,夏清漓不是你和夏雪松的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 朱氏不可能这么轻易说的,“和王说笑了,夏清漓就是我的女儿。只是,我生的时候差点儿大出血,所以我才对她那么不好的。” 和王哼了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朱氏,你要表现出你的价值,我才会帮你。” “你好好想想。大夫我会给你找,能不能治好你那张脸就不好说了。” 话落,他就走了。 朱氏坐在椅子里,愤恨的想着接下来要如何才能弄死夏清漓。怪她太心善,当年留了夏清漓那贱人一命,才导致了现在这些事。 假如,当年她直接用夏清漓做威胁,说不定她早就在享受尊贵好日子了。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了夏清漓,恢复她的容貌,好嫁给那人,完成她的心愿。 但要怎么做才好? 想来想去,朱氏最终决定从夏家着手。虽然夏清漓不管夏家的死活,但她仍然是夏家的女儿。如若夏家有个什么,她是会受到牵连的。 “就这么做!” 她阴恻恻的笑着,夏清漓啊夏清漓,这次我看你怎么逃脱! 而夏清漓正在帮顾景翰做治疗。 “我帮你治疗了一段时间了,你要不要试着站一下?小小的站一下,看你的双腿情况,我好看后续要怎么治疗。” 顾景翰垂眸望着自己的双腿,抿了抿唇,“能行?” 第95章 夏清漓:我哪儿知道你行不行 “你能不能行,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夏清漓没好气道。 顾景翰的眼角直抽抽,却是笑了,“你说得对,我能不能行,你没试过,自然是不知的。” 夏清漓惊愕的看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外星人,“你居然接我的话,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你说,是不是毒素侵入你的大脑了?” 顾景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她,“我看是你脑子进水了。” “确定了,你是原版的顾景翰。” “……不知你在说些什么鬼话。” 夏清漓扶着顾景翰试着站起来,“你告诉我,你站起来后双腿的感觉,任何小细节都不要放过。” 顾景翰缓缓的站了起来。 随着视线的越来越高,景致越来越不同,他的心湖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有多少年,他没像这样看过周围的人和物了? “你的双腿什么感觉?”夏清漓注意着他的双腿,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顾景翰低头看自己的双腿,“我的双腿很无力,有点儿麻麻的感觉,还有点儿使不上劲,给我一种脆弱的感觉……” 他有点儿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双腿的感觉,用了很多重复词,声线起伏不定。 夏清漓太能明白他的感受,她扶着他坐下,蹲下来仔细帮他检查双腿,“你的双腿有这些感觉是好事,这足以说明你的双腿在好起来。” “唯一麻烦的是,你的双腿多年不曾走路,具体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无法确定。而且,后续还需要进行保养一类的。” 顾景翰并不在意这点,“能重新走路,对我来说已是极大的幸事。”他的眸光落在夏清漓的身上,“谢谢你。若非你,如今的我已是快要死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好日子。” 夏清漓展颜一笑,“真是难得,听到你这么真心的道谢。之前,你可是很担心我给你下毒的,为此没少为难我。” 顾景翰摸了摸鼻尖,坦诚道,“这真不能怪我。你之前为了顾熙做了那么多事,还曾多次对我的药做手脚,我对你有所防备是正常的。” 夏清漓自是明白缘由,“我懂,不然我是不会给你治病的。”她拍了拍顾景翰的双腿,“你的双腿恢复很不错,后续按我的治疗来。” “只要不出岔子,你是能重新走路的。” 顾景翰再次道了谢,“说实话,原本我是不报任何希望的,只想着在有限的生命里多做一些事。” 夏清漓勾唇一笑,“现在你多出来很多的时间了,你可以好好你想做什么。你有想过,假如你能活下来,你要做什么吗?” 顾景翰缓缓的摇着头,“我从不做不切实际的事。在我看来,不切实际的事是最不必要,最浪费时间的。” 夏清漓扶额,“所以我常说,你这人真的很无趣。” 顾景翰神情一顿,“我真的很无趣吗?” 夏清漓重重的点头,“在生活这方面,你是真的很无趣。在你看来,想未来的一些事是不切实际的,是不必要的,为什么是不切实际的?为什么是不必要的?” “人要有梦想,才有前进的动力啊。” 顾景翰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理论,“我不太懂,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为什么会无趣?” 夏清漓有点儿不知该如何说,“咱们打个比方,比如你在跟我说你未来的梦想,很开心很激动,我却木着脸说这是不切实际不必要的,你会作何感想?” 顾景翰想象了下,“这是一个事实,不是吗?任何梦想,是在有能力有基础上才能实现的。不是谁随便说个梦想,就能实现的。” “……”她真无话可说了。 瞧见她这样子,顾景翰察觉到自己说错话,想着要如何补救,“我该说,很棒很厉害吗?” 夏清漓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个,跟你这个无趣的人是说不出结果的。” “真不知道,你这几十年过的是不是和尚般的清修日子。” 顾景翰有点儿苦恼,“那你告诉我,要如何才不无趣?” 夏清漓倒了一杯温水给他,让他服药,“这不是我说就有用的。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你没必要改变。” 顾景翰服了药,他眸子微闪,“我不想再这么无趣。” 夏清漓失笑,“那你得好好努力了。好了,说正事,从明天起,我就要给你换治疗方法了,主要是针对你的双腿。” “你体内的毒素清理了不少,余下的要慢慢清理,后续还要调理等等,这些不着急。在我治疗你的双腿期间,有任何情况,你要及时跟我说,知道吗?” 顾景翰嗯了声,“孙太医说我的情况很好。只是,这些年我的身体被毒素折磨,后续要慢慢调理,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 孙太医还说什么,调理不好会影响他的后代的,也不知孙太医在担心什么。 夏清漓心道有她的木系异能在,顾景翰不可能留下任何任何后遗症的,“今天先不治疗,明天我再给你治疗。” 她想起一件事,“咱们明天回月都吗?马场这里没发生任何事,我在想,对方还要不要动手。” 顾景翰眸露冷光,“再等两日看看。” “那行。我推你出去转转?”夏清漓推着他往外走,“我给你说,治疗期间要保持愉悦的身心,这对你的病情会有极大的帮助的。” 顾景翰侧头望着她,“你为什么能一直保持这么好的心态?” “嗯?啊!”夏清漓微微笑,“我也有心情很不好很糟糕的时候,可我会自我调节。在我看来,我不能让这些不好的事影响了我。” “你情绪不好的时候,会怎么调节?” 顾景翰,“看书,下棋。” 夏清漓默默的竖起大拇指,“我情绪不好的时候,让我一个人待着,我会更烦的。我建议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给仇人找麻烦,那样你的心情就能很快好起来。” 顾景翰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个主意,觉得挺不错的,“那我以后心情不好,就专门找仇人的麻烦。” “这就对了嘛。俗话说,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仇人的痛苦之上的。”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歪理?” 夏清漓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不是歪理,是事实。” 顾景翰笑着摇了摇头,在这方面,他是说不过夏清漓的。 两人在马场上边聊天边闲逛,气氛很是不错。 就在两人说着要不要在这里做点什么来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阵马的嘶叫声,紧接着是地面剧烈的晃动。 “怎么了?”夏清漓顺着声音来源处一看—— 几十匹马疯了似的朝她和顾景翰的方向飞快的跑来,那模样仿若要将他俩踩成肉饼。 也就在她看的这个时间里,几十匹马已是快到夏清漓和顾景翰的面前了。 “不对劲!”夏清漓一把抱起顾景翰,双脚用上了风系异能,一个残影便来到了安全地方。 她刚站稳,就见那几十匹马横冲直撞的踏过她和顾景翰刚站的位置。 “咔嚓咔嚓”的声响不断。 是轮椅被踩碎成渣了。 顾景翰的眸光如寒冬利刃般,语气却很温和的问夏清漓:“你没事吧?刚跑那么快,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夏清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还好老娘跑得快,不然老娘就要成肉饼了。” 老娘这称呼,让顾景翰好笑又无语,沉甸甸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姑娘家家的,就不要说老娘了。” 刚夏清漓所展示的速度,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结合在火灾现场的情况,他大概能明白些她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了。 夏清漓撇了撇嘴,把他放在地上,“刚我闻到这些马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它们是被人用药刺激才导致这样的。” 顾景翰一抬手,就有暗卫去查这件事,他对夏清漓说道,“对方的时机把握得很准。刚要不是你,咱俩得出事。” 马发疯起来的速度极快,又是那么近的距离,便是暗卫也来不及营救。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你说,这会不会是对方要算计的?” 顾景翰说不好,“不管是不是,咱们查查就知道了。最近这些天,你多注意点,以防中了谁的算计。” 夏清漓哼笑一声,“这话,你该对你自己说。比起我来,你的仇人要多很多,且个个都想要你的命。” 顾景翰被说的哑口无言,是啊,他的仇人不少,个个都想要他的命。 “夏清漓,二叔,这次没要了你们的命,下次我定会要你们的命的!”一道尖细的男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夏清漓和顾景翰对看一眼,是顾熙! “哎哟,这不是顾熙公公吗?”夏清漓专往顾熙最痛的地方踩,“一段时间没见顾熙公公,你最近是在哪儿高就啊?据我所知,皇宫没你这么一号人呐。” 她可不认为,今日之事是顾熙主谋的,他没这么大的本事。 第96章 公主抱抱的是谁 顾景翰接过话茬,轻嘲道:“就他那种玩意儿,是没资格进皇宫当太监的。” 夏清漓夸张的哇了声,“他连进宫当太监的资格都没有啊?难怪我没听说他进宫了。他没进宫当太监,又是个太监,难不成去了小倌倌馆?” “我听说,那种地方是专门伺候男人的,很适合现在的他。” 顾景翰蹙着眉头看她,夏清漓是从哪儿知道小倌倌馆的?难不成她去过? 以她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去过那种地方。 “你说的在理,说不定他真是去伺候男人了。” “闭嘴!你们给我闭嘴!”顾熙阴怒道,“我没有去那种地方,我不可能会去那种地方的!” 夏清漓惊讶道,“你说你没去那种地方,那就表示你真去那种地方了。顾熙,你可真是不一般呐,不能伺候女人,你就跑去伺候男人。” “若是顾纯得知你跑去伺候男人,怕是会恨不得杀了你。” 顾熙快气疯了,他凶残的盯着夏清漓,恨不得立刻剁碎了她,“夏清漓,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今日,我要你和二叔不得好死!” 夏清漓轻拍几下巴掌,用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哟,一段时间不见,你就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能耐了啊。那你快试试,能不能杀得了我和顾二爷,你可别光说不做。” 顾景翰,“……”夏清漓是在故意气顾熙的,这些话,他听着火气都上来了,更别提顾熙。 顾熙差点儿没忍住冲了出去,“夏清漓,你害我变成太监,我要你被千人枕万人骑,不得好死!” 夏清漓轻嗤一声,“行了,大话你已是说了很多了,有本事就赶紧动手,没本事就赶紧滚出来,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教不了他做人,他一个太监,你怎么教?”顾景翰处处往顾熙最痛的地方踩。 夏清漓恍然的轻拍下额头,“瞧我,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我一个正常人,哪里教得了顾熙这个残疾人。” “给我杀!给我杀了他俩!”顾熙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杀了他们!” “唰唰唰”,数个弓弩手出现在夏清漓和顾景翰的周围,二话不说就朝两人放箭。 夏清漓打横抱起顾景翰,用风系异能躲开了所有短箭,来到了一个地方。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她一脚踢翻顾熙,眉眼森寒的望着他,“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她故意刺激顾熙,就是为了通过风来判断他藏在哪儿。 顾熙没想到会被发现,第一反应便是爬起来想逃跑。 被夏清漓再次一脚踢翻,她用脚踩着顾熙的头,还注意着怀里的顾景翰,“顾熙,你说你能逃到哪里去?原本你不出现,还能留一条命,可你非要出现,还跑来针对我。” 顾熙挣扎着想推开她,却不知为何双手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般,无法抬起来,“清漓,你听我解释,不是我要害你,是那些人威逼我这样做的。” “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即便是变成了如今这样,他也不想死,想要好好活着。 夏清漓刚要说点什么时,便见那些弓弩手将她和顾景翰包围,勾唇浅笑,“来,老娘陪你们玩一玩,希望你们不要让老娘太扫兴!” 顾景翰扶额,夏清漓就改不了老娘这个称呼吗? “你放我下来,我会妨碍到你的。” 夏清漓表示不用,“你不碍事。放你下来,反而我要顾及你。” 顾景翰一想也对,便安静的待在她的怀里,却有些懊恼帮不了她。若是他的双腿好了,就不用这样了。 “夏清漓,我警告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会被射成马蜂窝的。”顾熙自以为是胜利者,在那威胁道。 夏清漓直接一脚踩碎了他的右手,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你说,是我先被射死,还是我先杀了你?” 痛到冷汗直冒的顾熙一听,吓得魂不附体,“清漓,清漓,我可是你未婚夫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假如我真死了,你就会背上克夫的名号,对你会很不好的。” 夏清漓根本不在意这些,她也没再搭理顾熙,而是看向周围的弓弩手:“谁是领头的,出来聊聊。” 一个蒙面男子往前走了几步,“夏大小姐想如何聊?” 夏清漓用风系异能感受着周围的情况,笑眯眯的说道,“这得看你们要如何聊了。我想,你们不是光想杀了我和顾二爷吧?” 领头的蒙面人看了看周围的十来个暗卫,对夏清漓说道,“我更愿意跟两位谈合作。若是合作能成,顾熙会作为一份礼物送给两位。” “狗东西,你敢!”顾熙又慌又怒的吼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对我的?” 领头的蒙面人用看蝼蚁的眼神看他,“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你还真当你是那个风头无两的顾家大少爷吗?现在的你,连个乞丐都不如。” 顾熙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这是暂时的,这是暂时的!很快,我就能东山再起的!” 他能东山再起,他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领头的蒙面人嘲笑道,“就你这种太监?谁帮你东山再起?你还真当自己能耐非凡,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 顾熙恶狠狠的盯着他,却反驳不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深刻的认识到一点,他早已不是那个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顾熙了。 领头的蒙面人不再跟他废话,而是看向夏清漓:“我想请夏大小姐和顾二爷帮一个小小忙。只要两位能帮这个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找两位的麻烦。” 夏清漓踢开顾熙,慢条斯理道,“说说看。” 领头的蒙面人,“我希望两位不要再管任何事,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夏清漓和顾景翰交换了一个眼神,夏清漓轻笑出声,“不得不说,你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啊,随便说几句就要我和顾二爷答应你这样的事。” 领头的蒙面人,“我知道是谁害的顾二爷,也知道夏大小姐的真正身世。若两位答应我的条件,我会将这两件事告诉两位的。” 顾景翰不感兴趣,“我自己能查到凶手是谁。” 夏清漓对此也没多大的兴趣,“我不是非得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于我而言,更重要的是收拾朱氏几人。” 领头的蒙面人诧异了一瞬,“两位就真的不在意吗?” “在你看来,我和顾二爷该在意吗?”夏清漓反问道。 领头的蒙面人摸不准夏清漓和顾景翰是真不在意,还是故意这样说的,“不如这样,我再加一个条件,帮两位解决了那些仇人,如何?” 夏清漓的眉梢高高的挑起,似笑非笑的看他,“单凭你的这番话就能推测出,你的主子很畏惧我和顾二爷,担心我俩坏了他的事,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蛊惑我俩。” 领头的蒙面人不答反说,“听夏大小姐这话的意思,咱们是没得谈了,对吗?” 夏清漓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我何时跟你说过,有得谈的?现在看来,情形似乎是对我和顾二爷有利,可实际嘛……” 话音还未落下,除了领头的蒙面人,所有的弓弩手全突然暴毙。 就一息之间,这些弓弩手便被割破了喉咙,连一丁点儿的声音也没能发得出。 这一幕,让领头的蒙面人震惊到表情失控,他想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甚至,他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手下已是全没命了。 “这……夏清漓,你做了什么?”他质问道。 夏清漓招了个暗卫过来,把顾景翰交给他,随后一个箭步来到了领头蒙面人的面前,“你主子有没有告诉你,要在第一时间对我动手?否则,死的只可能是你们。” 虽然,这些弓弩手动手也是死,但至少是争取了一点儿机会。 领头蒙面人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这女人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为什么她能在如此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来。 “你,你不可能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的!据我所知,要做到内力化形,至少得有一甲子的内力猜行。” 夏清漓没打破他的想象力,浅笑嫣嫣道,“我有没有这么深厚的内力,那是我的事。现在,该我来问你了。” 领头的蒙面人想逃,却不知为何摔倒在地,想爬也爬不起来。 “你想去哪儿?”夏清漓抱臂站在那,就那样看不断挣扎他。 在这绿草如茵的地方,是她木系异能的天下。 领头的蒙面人咬着牙,“我不会交代任何事的。” 夏清漓笑了,“在你之前一个刺杀我的人,也是这样说的。你不妨猜猜,她最后有没有交代。” “不如我来猜猜?”一个手持红伞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夏清漓的不远处,她娉婷的福礼道,“见过夏大小姐。” “让夏大小姐见笑了,他做出了这么不得体的事来。” 夏清漓早就从风中得知了暗处藏着人,她抬了下眼皮,“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第97章 顾景翰的病情加重了 年轻女人有点儿摸不透她的心思,“不知,夏大小姐要如何才能消气?” “我并未生气,何来消气一说?”夏清漓神情淡漠,“对我来说,你们就是一群耍猴戏的,你们见过谁跟耍猴戏的生气吗?” 年轻女人有点儿维持不住笑容了,想她成名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羞辱她。 “红姑。”顾景翰坐在轮椅上走了过来,这轮椅是暗卫送过来的。 “她?”夏清漓指着红姑,问顾景翰。 顾景翰嗯了声,“红姑擅长用一把红伞。没人知道她原本叫什么,在她出名后便一直叫红姑了。算算,她应该有四五十岁了。” 红姑最讨厌谁提她的年纪,她阴鸷道,“顾二爷……” 被顾景翰那寒潭似的黑眸一扫,她秒变笑脸,“顾二爷还真是了解我。” “欺软怕硬的玩意儿。”夏清漓嫌弃的撇了撇嘴。 红姑敢怒不敢言,这贱人,敢如此对她,“夏大小姐不如放了他?” “不如我杀了你?”夏清漓冷嘲道,“一把岁数了,在那装嫩,没得恶心人。这也就不奇怪,你怎么如此不要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红谷握紧红伞,“夏大小姐要如何才肯放过他?” “你该问,我会不会放过你。”夏清漓一瞬出现在她的面前,眼神锐利,“我有很多事要问你,咱们慢慢聊。” 红姑一惊,抬手便是一掌劈向她。 夏清漓轻易躲开不说,还如鬼魅般出现在红谷的身后,一脚将她踢飞出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好用些非常手段了。” 只交手一次,红姑就明白她不是夏清漓的对手,再是不甘心和嫉妒,也不敢久留。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黑球,用力的砸到地上。 “轰”的一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白烟弥漫开来。 “无聊!”夏清漓打了个响指。 瞬息间,一股大风就将白烟搅得无影无踪。 露出了要逃跑的红姑,领头的蒙面人和姑息。 “你们想去哪儿?”夏清漓拦住三人的去路,笑意微冷。 红姑忌惮的盯着她,刚那股风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一股风出现?不可能是夏清漓操控的吧? “夏大小姐真要闹成这样?” 夏清漓呵了声,“我算是见识到何为倒打一耙了。明明是你们要算计我和顾二爷,现在却说是我要闹,真不愧是你们。” 红姑不断往后退,寻找着逃跑的路线,“夏大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谈。” 那些人怎么还不来救她? “你不用等那些人了,他们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夏清漓用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在红姑出现后,她便风系异能解决了藏在暗处的人,避免出什么岔子。 红姑猛的瞪大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用看恶鬼的眼神看夏清漓,“你,你是怎么办到的?你该不会,真的是恶鬼吧?” “顾熙说,当时他和夏清柔是搅碎了你的舌头,捅死你的,可你却活过来了。” 若不是恶鬼,无法解释这些奇怪的事。 夏清漓笑得十分开心,“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谁曾伤过我,害过我,我会一一报复回来的。” “比如,顾熙。他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地步,这得多亏了我啊。” 顾熙恨得双眸猩红,却不敢找她的麻烦,这女人真的是恶鬼。 红姑咽了咽口水,她从袖中掏出好几样东西砸到地上,“滚开,滚开,你快给我滚开,不要靠近我!” 忽然,一阵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夏清漓一阵晕乎乎的,她甩了甩头,便见领头的蒙面人扛着顾熙,和红谷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她要追,却是身体一软。 好在,木系异能已是在第一时间帮她清除体内的这些东西,让她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然而,红姑三人已是逃走了。 夏清漓眯了下眼,来到了顾景翰的身旁,拿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好些没?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毒药,只要吸入就会发晕和无力。” 服下药丸后,顾景翰的情况在快速好转,他找夏清漓要了几颗药丸给暗卫。 “倒是没想到有这一招,被他们逃了。” 夏清漓检查了一番红姑丢的那些东西,“逃就逃了。这次,咱们知道了对方的一些……” “爷,您怎么吐血了!”暗卫突如其来的话,让夏清漓回头看向顾景翰。 顾景翰用帕子捂着嘴,可黑血染红了帕子,还从边缘渗了出来。 “顾景翰!”夏清漓冲到他的面前,伸手给他把脉时,输入了一丝木系异能:“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吐黑血?” 顾景翰咳嗽了几声,用平静无波的样子说道,“可能是那些毒药。我这情况,任何毒药都有可能刺激到我。” “没事,就是吐吐血罢了,吐吐血还健康些。” 夏清漓听得有一丝心疼他,这得经历多少次,才说得出这样的话啊,“我给你把脉的情况,确实是这样。那些毒药,引发了你体内的毒素,加重了你的情况。” “接下来,你得好生修养,知道吗?” 这次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可能是意外中的有意。”顾景翰说道,“红姑会带着这些毒药,就是有意。她没在这里用毒药,这是意外。” 夏清漓见他没有吐血了,稍稍安心下来,“你少说点话。这次的情况,摆明是冲着弄死你我来的,也不知是谁做的。” “算了,暂时不想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等你好一些了,咱们再说这些。” 顾景翰确实有点儿虚弱,他嗯了声,“这次又多谢你。” 夏清漓推着他回去,“要是想真谢谢我,你就快点儿好起来,不要砸了我的招牌。” 顾景翰的薄唇微弯,“好。” 送了他回院落休息,夏清漓就坐在外屋想事情。她总觉得,这次的事很奇怪,具体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太简单了! 虽说有弓弩手,又有红姑,可整体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突然,她侧头看向里屋,会不会,对方是冲着顾景翰来的?用这种方法来掩盖真正的目的,从而好暗中对顾景翰下手? 想到这点,她来到里屋,用木系异能给顾景翰做全面检查。 正检查着时,一个下人来了。 “夏大小姐,婉姨娘主仆俩要求见您。” 夏清漓还真忘了婉姨娘主仆俩,“我等会儿过去。” 下人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夏清漓给顾景翰做完检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为了以防万一,她留了一小团木系异能在他的身体里,随后来到了关着婉姨娘主仆的下人房。 当她看到那狼狈又脏兮兮的婉姨娘和张妈妈时,差点儿没认出这两人来:“这才几天,两位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婉姨娘和张妈妈对夏清漓是又恨又怕,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两人体验到了何为生不如死。 “大小姐,妾身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妾身一条活路。” “老奴错了,老奴错了。” 夏清漓啧啧啧的直摇头,“你们该感谢我。若不是我强行带你们来这里,你们怕是早就被烧死了。” “你们不知道吧?夏家被一把大火烧没了。除了夏雪松和几个奴仆逃出来外,其他人都没逃出来。” 婉姨娘和张妈妈闻言呆呆的坐在那,夏家被大火烧没了?!还死了那么多人? 两人硬生生的打了寒颤,头一次生出被夏清漓强行带来这里,是一件多好的事。 至少,她们活下来了! 夏清漓瞧见两人的情绪变化,继续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那些杀手的。以你们的社交圈子,是不可能接触得到这些的。” 大家族后宅的女人哪能接触得了这些,顶多是玩些腌臜的手段,或者是收买下人等等。 婉姨娘和张妈妈哪里会承认,两人十分清楚承认的后果,连连说着不是她们做的。夏清漓倒是提醒她们了,她们就怎么这么容易找到了杀手?怕是有人利用了她们。 夏清漓也不恼,她招来下人,“麻烦你们把婉姨娘和张妈妈送回夏家,请夏雪松好生照顾。” 她咬重好生照顾四个字,现在她忙着照顾顾景翰,没这么多工夫跟这对主仆耗,就让夏雪松和朱氏慢慢收拾这对主仆好了。 “不不不……”婉姨娘和张妈妈想不回去是不可能的,两人被几个下人强行拖走了。 无论婉姨娘和张妈妈多不愿意,两人也被丢回了夏家。 夏雪松是没空收拾这对主仆,但朱氏有啊。 问询来到夏家的朱氏,吩咐她带来的下人强压着婉姨娘和张妈妈:“婉姨娘,你不是很得意能踩着我吗?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得罪我的后果。” 婉姨娘见朱氏打扮得贵气高雅,猜测她是攀上高枝儿了,“不是的,不是的,是夏清漓威逼我这样做的,请你放我一马。” 朱氏接过一下人递来的匕首,凶残的盯着她,“放过你?我被夏雪松折磨时,你是如何对我的?现在,你想我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 第98章 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婉姨娘后悔了,却是后悔当时没直接弄死朱氏,想着慢慢折磨她:“朱姨娘,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找夏清漓算账,是她害的你。” 提到夏清漓的名字,朱氏猛的一刀划在婉姨娘的脸上,“我会收拾了夏清漓的,但我也不会放过你!贱人,这些年是你如何栽赃陷害我的,又是如何折磨我的,今日我会报复回来的。 “啊!!”婉姨娘挣扎着想逃走,奈何两个下人死死的按住了她,她根本逃不走,“不要!朱姨娘,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她不能毁容的,不能毁容的。 朱氏哪里会听她的,她一刀又一刀的划着婉姨娘的脸,“你不是很擅长用你这张狐媚子脸,来哄骗男人吗?我看你今后还如何用你这张脸勾引男人。” 顷刻的功夫,婉姨娘的脸已是血淋淋的,看上去恐怖极了,“不,我的脸,我的脸……” 她这副样子,让朱氏舒坦多了,她用带血的匕首拍了拍婉姨娘的脸,“你以为,像你这样低贱的玩意儿,当初如何能爬上夏雪松的床的?” “是我设计的!我不想伺候夏雪松,又要折磨夏清漓,故意设计你爬上夏雪松的床的。当年,要不是我同意夏雪松纳了你,你根本不可能进夏家。” 当年,她是出于权宜之计才嫁给夏雪松的,所以她才特意给夏雪松安排女人。 婉姨娘如晴天霹雳,她怔怔的看着得意洋洋的朱氏,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一直以来,她以为是她成功爬上了夏雪松的床,狠狠打脸了朱氏。 结果却是,这一切都是朱氏设计的,为的是不伺候夏雪松,也是为了折磨夏清漓。 她忽然哈了声,阴狠道,“朱氏,你又高贵得到哪里去?你毁容了不说,还被那么多下人玩弄过,有哪个男人会要你?” “对了,你的产业全没了,今后你想继续过舒坦的日子也不行了。恭喜你啊,落到这样的地步!” 朱氏闻言面容狰狞,她的产业不知去向,暂时无法拿回来。至于那些事,只要她掩盖得好,那人就不会知道的,且她也有办法解决不是清白之身这一点。 “婉姨娘送给你们玩了。你们好好的伺候她,务必要让她尽兴!” 话落,她出了院落,无视了婉姨娘的破口大骂。 接下来,她要解决了夏清漓。 “你来我府里做什么?”夏雪松面露嫌恶的看着她,他一听说朱氏带着人来了府里,就立刻赶过来了。 这女人会来他府里,绝对不安好心。 朱氏用不着再维持表面的安稳,她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夏雪松,“与你无关!我警告你,给我滚远点……啊!” 夏雪松一脚把她踢翻在地,阴沉道,“你不要以为你攀上了和王这根高枝儿,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你最好搞清楚,你还是我的妾室。便是我要发卖了你,和王也说不上一句话的。” 这女人还真是有点儿本事,居然攀上了和王这根高枝儿,他得利用利用。 朱氏狼狈的站了起来,却见夏雪松虚弱的靠着下人,哈了声,“夏雪松,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丢下这句话,她就跑了,那模样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谢雪松重重的哼了哼,改天他得去拜访拜访和王才行。 …… 傍晚时分。 夏清漓见顾景翰醒来,扶着他坐了起来,顺手把温水杯递给了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 顾景翰喝了一口水,缓和了一下下,“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的。为何这样问我?是我有哪里不好的?” “你不觉得,这次的刺杀太简单了吗?”夏清漓把水杯放在小桌上,说了自己的看法,“换作是我,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顾景翰听懂她的意思了,颇为无奈,“在你看来是很简单,然而这场刺杀并不简单。若非你,我会受重伤的。再加上那毒,你觉得我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凡事,不要想那么复杂。” 夏清漓还是不太放心,“真的是我想的太复杂了吗?” 顾景翰按住额角,“请问夏大小姐,你对自己的本事是有多不了解?” “我很了解我的本事。就是奇怪,这次的刺杀这么简单。” “……那是在你看来很简单。光是那些弓弩手,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夏清漓还是不太能理解,“希望是我多想了。” 顾景翰大概明白她的想法,“你没感受过两方交手吧?” 夏清漓不明所以,“是没感受过。你怎么说这个了?” 顾景翰了解了,“我带你去感受感受两方交手,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夏清漓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往外走,“行吧。” 两人来到了训练场。 这个训练场是专门给驯马师准备的,用来训练一些野性极强的马,避免驯马师受伤或者出事。 夏清漓注意到训练场有专门为顾景翰准备位置,便推着轮椅过去了:“你的产业,都有准备这些吗?” 顾景翰嗯了声,“方便我过去检查一类的。不过,基本是管事等人检查,我多是在月都的几个产业看看。” 他一抬手,就有两对暗卫进入了训练场。 “平时那样训练。”顾景翰一吩咐,两对暗卫就进入了训练。 真刀真枪的上阵,招招简单狠辣,却不会真要同伴的命。 夏清漓站在那看,眉头快蹙成一个川字了,不会就这么简单吧?这可是顾景翰身边的暗卫,按理说不可能就这点能耐啊。 顾景翰拉着她坐下,淡声道:“我的暗卫算是高手了,一般人的拳脚功夫没这么好。这里就是这样,没有那些本事,全靠真刀真枪。” 夏清漓隐隐明白了什么,“我好像理解了。” 顾景翰笑了下,“我这样说,你要用普通人的思维来想我们,不要当我们能耐非凡。如若我们真能耐非凡,我也不会遭遇这么多事了。” 普通人三个字,让夏清漓茅塞顿开,她明白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穿越过来到现在,她并未真正感受过这里的武装力量,而她又是星际来的,拥有异能,所以才会这样。 “是我想岔了。”她按了按眉心,“这样看来,事情就是这样的?” 顾景翰十分有耐心的解释给她听,“你要明白一点,弓弩是极强的武器。在当时那样的距离下,若不是你,我不死也会受重伤的。” 他接过暗卫递来的弓弩,递到夏清漓的面前,“实际感受感受弓弩的威力。” 夏清漓看了又看弓弩,再对准远处放箭。 这次,她感受到了弓弩的威力,也真正明白了顾景翰所说那番话的意思。 “是我想太多了,但还是要小心。现如今的情况下,小心驶得万年船。” 顾景翰想问她的事,却是没问,“这不怪你。你本身的实力摆在那,会有这样想法很正常。” 夏清漓把玩着弓弩,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这是在夸我?” 顾景翰很坦诚,“是在夸你,你值得夸。” 夏清漓手痒的厉害,她忍住了,“顾景翰,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之前,你明明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一个,现在却是这样一个,反差有点儿大啊。”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我看你是皮在痒。” 夏清漓啧了声,“顾景翰,我发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这样跟我说话。” 顾景翰懒得搭理这会儿的夏清漓,他推着轮椅往马场的方向走。 夏清漓跟在后面:“可惜这次没抓到人,不然就能审问审问了。我比较好奇一点,这些人是不是朱氏背后的人。” 顾景翰,“一半的可能性。” 夏清漓刚嗯了声,就有个暗卫落在了顾景翰的面前。 “爷。”暗卫行了一礼,详细说了夏家发生的事:“婉姨娘只剩下半条命了,她的容貌已是全毁,看那样子是无法恢复了。” 不得不说,朱氏是真的够歹毒,这样毁了一个女人。可从某些方面来说,这算是狗咬狗,婉姨娘也是活该。 夏清漓是一点儿不意外朱氏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摸了摸下巴,“朱氏刚攀上和王这根高枝儿,就这么胆大妄为。顾二爷,你说这其中有没有和王的唆使?” “没有。”顾景翰笃定道,“和王不会做这样的事,他要做也是利用你来算计我。” 夏清漓猜测他的身份,却不会多问,“那么,接下来朱氏会来找我的麻烦了。我比较好奇,这次朱氏会如何找我的麻烦。” 顾景翰眯起眼,“不外乎是那些手段。改日,我去见见和王。” 和王会一而再找他的麻烦,是他掌握的兵权和地位。和王担心,他会成为他的阻碍。 夏清漓想了下,“不介意多一个我吧?我也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和王。” 顾景翰跟她约定好了时间,又说起了明日回月都的事,“这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回去后,还有正事。” 第99章 你说谁来了?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 “夏大小姐,顾二爷。”蓝家三位少爷骑着马跑了过来。 他们翻身下马,笑容爽朗又明媚,如这明媚的天气,一看便会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夏清漓的唇角扬了起来,满面笑容,“三位在这里很开心啊。我还以为,三位回去了。” 这两天她没看到蓝家三位少爷,以为他们回去了,结果他们还在这里。 蓝三少爷哈哈大笑,“我们一直在这里骑马玩。顾二爷的马场很有趣很好玩,我们准备在玩几天回去,免得我爹又念叨。” 蓝家其他两位少爷也是这个意思,家里儿子多,不缺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就不回去碍爹的眼了。 夏清漓听得好笑,“那三位慢慢玩,我和顾二爷有事,明日上午就回月都。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玩。” 顾景翰凉凉的瞥了眼她。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顾景翰又看了她一眼,而后推着轮椅往一旁走了。 夏清漓指着他,跟蓝家三位少爷说,“你们看看这人,奇奇怪怪的,问他,他也不说。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蓝家三位少爷相互看了眼,忽然觉得顾景翰有点儿可怜。遇到这么不开窍的姑娘,顾二爷也不知何时能抱得美人归。 关键是,顾二爷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还不知道。 夏清漓不想管顾景翰了,也不想跟他说话。 她就这样闹脾气到第二天回去,骑着小黑往回走,拒绝坐马车。 顾景翰掀开马车帘瞅她一眼,便继续坐在马车里看兵书了,然而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小黑,往前面走点儿。”夏清漓骑着小黑快步往前面走。 没走多远,她就见迎面来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便骑着小黑往路边走。 谁知,是顾纯。 “夏清漓,我有事跟你说。”他坐在马车里,用高人一等的态度看夏清漓,仿若他能跟她说话,是她的荣幸般,她该跪下来才对。 夏清漓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骑着小黑继续往前走。像顾纯这样的人,你搭理他一句,他就以为你是怕他了,会越发得意的。 “夏清漓,我是你未来公公,你这是……啊!” 顾纯坐的马车,突然间四分五裂,他人跌坐在地。 从碎块的横切面来看,如同被利刃切开的。 夏清漓把手踹回袖中。 “夏清漓,你和顾熙有婚约。现在顾熙下落不明,你得跟顾文完婚!”顾纯站起来,高声嚷嚷着。 夏清漓停了下来,用看将死之人的眼神看他,“顾纯,你在找死?” 顾纯真有点儿怵夏清漓,他咽了咽口水,“你动我一个试试?这婚约一天没解除,你就是我顾家的……啊!” 夏清漓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面前,她单手掐着顾纯的脖子,强行将他提了起来,“这些天,我还忘了找你解除婚约了。现在你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我们就说说接触婚约的事。” 顾纯谅她不敢真掐死自己,又怕被掐死,表情极其丰富,“你……我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是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刚要说点什么时,就听到了顾景翰冷冷的声音。 “哦?你要夏清漓答应你的条件?” 顾纯敢在夏清漓面前横,却不敢在顾景翰面前横,他秒变鹌鹑,“二爷,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是我想请夏清漓帮个忙。” “怂货!”夏清漓嫌弃的将他丢到地上,用绣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顾纯的脸色阵青阵黑,“二爷,再怎么说,夏清漓也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我有事请她帮忙是正常的。” 顾景翰推着轮椅来到他的面前,他从暗卫手里接过长剑,二话不说便捅穿了顾纯的右大腿。 夏清漓的眉梢高高的挑起,哇哦一声,顾二爷就是顾二爷呐。 “啊!我的腿,我的腿!”顾纯捂着自己的伤口处,用看恶鬼的眼神看顾景翰,“二爷不要!” 顾景翰用帕子一点点的擦着剑上的血迹,“顾纯,你似乎没将我的话放在心里。” 顾纯知他指的是什么,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想当年,若非他好心收留了二爷,二爷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可这人却是个白眼狼。 顾景翰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给了他一剑,“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两个字,让顾纯的脸色一白,“我……二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顾景翰太了解这人了,“既然你说不敢了,那你就解除婚约,在今天之内归还信物。” 顾纯一口拒绝,他还要利用夏清漓来得到自己的利益,解决了二爷,怎么可能会答应解除婚约。 顾景翰也不废话,直接命暗卫带走顾纯,“何时他愿意解除婚约了,何时放他出来。” “二爷,你不能……呜呜呜!”顾纯被暗卫堵了嘴,强行拖了下去。 夏清漓看了眼他,对顾景翰说道:“你说,他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跑来找我?明知道你也在的。” 顾景翰把剑还给暗卫,才道,“正因为我在,不是吗?若我没猜错,接下来顾家会来找顾纯的,而我就要成为嫌疑犯了。” 夏清漓明了,“原来是这样,难怪要顾纯来找你。你有查到,顾纯背后的人是谁吗?” 顾景翰摇头表示没有,“但我有怀疑的对象。等我查到了确凿的证据,我跟你说。” 夏清漓闻言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那行,咱们回月都。” 顾景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问咱俩和好没有这话,而是跟她回了月都。 …… 夏家,清雅苑。 夏清漓一回来,光明就缠着她不放。 “小姐出去玩了这么几天,一点儿都不想奴才和两个姐姐。” 夏清漓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都说我是出去玩了,那我肯定要玩得尽兴点啊。好了,不要生气了,下次带你和吉祥如意出去玩。” 光明这才展露笑脸,“小姐,夏雪松官复原职了,但他没有任何实权,暂时也不用礼部点卯。这两天,他有邀请朋友上门,可没一个人上门。” “奴才打听了下,所有人都躲着夏雪松,怕受到牵连。” 夏清漓毫不意外,她轻嗤一声,“夏雪松以为,官复原职就能像以往那样吗?他也不想想,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光明嗯嗯嗯的直点头,“小姐,你就让夏雪松安稳待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啊?” 夏清漓笑道,“哪儿用得着我做什么,就夏雪松那势利的性子,他势必会为了利益去做什么的,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就夏雪松那性子,不用她出手,他都会自己作死。 光明舒服了,他又说了顾家的事,“昨天晚上,夏清柔第一个接客……对了,在这之前,她送了一封信出去。奴才没追查到她把信送到哪儿去了,猜测是送到帮她那人那。” “在她送出去这封信后,就很轻松的待在顾家。结果,她等来的是第一个客人。小姐猜猜,她的第一个客人是谁?”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看你这副样子,夏清柔的第一个客人身份不简单,地位不算高,却也不低,对吗?” 光明一脸钦佩,“小姐说对了!夏清柔的第一位刑部侍郎。这人有些特殊的癖好,昨晚没少折磨夏清柔。” 夏清漓示意他继续说,刑部侍郎啊,还是一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她想,她明白顾纯是如何让刑部侍郎心甘情愿的上钩了。 光明继续说,“刑部侍郎答应会帮顾纯一些忙,具体的忙没说。奴才没亲眼看到夏清柔的惨状,据说她身上有不少的伤痕,整个人快不成人样了。” 他幸灾乐祸道,“活该!让她那样算计小姐。” 夏清漓比较疑惑一点,“为什么那人没帮夏清柔?” 光明臆测道,“小姐,会不会是要等夏清柔更惨的时候,再出手帮她?那样,夏清柔就会更听话的。” 夏清漓轻拍了下巴掌,“你说的是最有可能的!夏清柔越惨,她就会越恨,如此就越好利用。” “小姐,那咱们要做点什么吗?” “咱们当那猎人就好,你盯紧夏清柔就行。” 光明应了下来,说了婉姨娘的事,“婉姨娘发了高热,没一个人照顾她,连张妈妈也躺在自己屋里。奴才看婉姨娘那样,不一定抗得过去。” 夏清漓却说婉姨娘一定能抗得过去的,“就婉姨娘那性子,她会拼命活下来,然后找所有人报仇的。” 光明撇了撇嘴,“小姐,咱们不弄死婉姨娘吗?她做了那么多坏事。” 夏清漓微微笑,“为什么要咱们动手?多脏手啊。你且看着,会有人帮咱们解决了婉姨娘的。而且,她死之前会遭受非一般的折磨。” 光明这才舒坦了。 “小姐,”吉祥走了进来,脸色怪异的福礼道:“和王来了,说是来找小姐道歉的,人在正厅等着的,小姐要去见一见吗?” 夏清漓眉头一拧,“你说谁来了?” 第100章 和王的真正目的 吉祥重复了一遍:“和王来了。” 夏清漓疑惑又警惕,“他来找我道歉?他来找我道什么歉?我跟他之间没发生过任何事,也没任何交集,他这是想做什么?” 吉祥摊手表示不知。 光明猜测道,“小姐,会不会是朱氏的事?奴才还没查到和王为什么收留朱氏,但朱氏在和王府的日子过得不错,还有专门的大夫治病。” 夏清漓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和王那样会隐忍的人,不会单单为了朱氏来的,“我去会会和王。” 她来到了正厅外。 准备进去时,听到了夏雪松的一番话,顿时收回脚,站在了一旁。 “和王,朱氏是我的妾室。” 和王温润如玉的浅笑着,“夏大人,我知道朱氏是你的妾室,我也没做什么啊。朱氏暂时借住在和王府罢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夏雪松阴恻恻道,“我知朱氏是借住在和王府,可她身为我的妾室,却借住在和王府,这不太好啊,和王说是不是?” 和王如何不知夏雪松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利益,笑容淡了下来,“夏大人可随时带走朱氏,我是没意见的。” 若非这狗东西还有用,他又怎会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 夏雪松见他油盐不进,眼神越发的阴冷,“和王这是,准备混稀泥了?那行,我是不介意闹大这事的。反正,我已是这样了,我是不介意我的情况再糟糕点。” “和王就不同,若事情真闹大了,就给了圣上机会呐。” 他是知道圣上一直想对付和王的,奈何圣上一直没抓到和王的把柄。 和王的笑容没了,“夏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和王说笑了,我是在跟你谈事。便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威胁你。” “哼!你有话直说!” 夏雪松满意了,脸上露出了笑意,“我想请和王帮帮我。和王是知道的,虽然我官复原职了,可我的处境不太好。” 原以为,他官复原职后情况就会好起来,然而根本不是这样的。 和王以为他是想加官进爵,没想到他提了这个条件,“你确定?” 夏雪松是懂他的意思的,“我确定。” 暂时,他是这个条件。 和王看得出这人是个贪得无厌的,却没说什么,“此事,我会想办法的。我希望,夏大人要好自为之,不要再做不该做的事。” 夏雪松连连说着不会,心里却是盘算着要如何榨干和王的利用价值。这次,朱氏帮了他一个大忙啊,所以暂时他不会接朱氏回来的。 “两位聊得挺开心的啊。”夏清漓见时机差不多了,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夏雪松的怵她的,当即扬起了讨好的笑脸,“清漓来了啊。我是想着得好生招待和王,这才过来的。” “现在你来了,我就回去休息了。”他扶着小厮的手走了,完全不敢待着看和王来找夏清漓是做什么。 和王眯了下眼,果然如他所查到的那样,夏雪松很怕夏清漓。这个夏清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不同?连顾二爷也对她不同。 夏清漓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笑意不变的看他:“不知和王来找我,是有何事?” 和王一秒恢复温润如玉的样子,“是关于朱氏的事,我不知夏大小姐和朱氏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 夏清漓抬手打断他的话,语调诡异,“关于朱氏的事,那和王就不用说了。我对朱氏如何到和王府,又为什么待在和王府没兴趣。” “我要做的,就是让朱氏不好过而已,我想和王是不会帮朱氏的,对吗?” 这是和王第一次接触现在的夏清漓,发觉她真如朱氏所说的那样不好对付,“夏大小姐放心,我是不会插手你和朱氏之间的事的。” 夏清漓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却也没戳穿,“有和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若和王没有其他事,我要回院落了。” “请夏大小姐稍等。”和王微微蹙了下眉头,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听说,夏大小姐想解除和顾熙的婚约?这事我可帮夏大小姐一把。” 夏清漓微微抬着头看他,意味不明道,“和王要帮我?为什么?” 和王闻言,展露出所谓对女子关切的模样来,“我这人一向见不得姑娘家受苦,总想着尽自己所能帮她们一把。” 夏清漓快听吐了,确定了,她无比讨厌和王这人,比讨厌夏雪松还要讨厌,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海王! “和王可知,现在的你像什么吗?” 和王愣了下,疑惑夏清漓为什么没上钩,而是说了这样一番话,“像什么?” “像发情的孔雀!”夏清漓毫不留情的怼道,“随时随地在那散发着所谓的魅力,自以为能勾引他人,殊不知你这行为恶心到了极点!”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会收留朱氏了。你和朱氏,一个到处发情,一个自以为是个东西,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和王听完,怒火高涨,他重重的拍打了下小桌,“夏清漓,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羞辱本王的?” “羞辱?”夏清漓冷嗤一声,“麻烦和王,不要侮辱了这个词!”她用绣帕擦了擦嘴角,“真是恶心坏我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男人,以为随便玩点手段,女人就会上钩。” 和王想掐死夏清漓的心都有了,“好你个夏清漓,胆敢羞辱皇室……” “我可没羞辱皇室,我是实话实说。”夏清漓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和王计从心中起,“夏清漓,若你今日不道歉,我便按皇室规矩处置你。” 夏清漓不带搭理他的,直接甩脸子走人。她等着和王闹大这件事,看最后遭殃的会是谁。 和王满脸怒容出了夏家,扬言要让夏清漓好看。 他出了夏家后,直奔皇宫,请明宗为他做主。 于是,夏清漓被请到了皇宫。 养心殿,偏殿外。 夏清漓刚要踏进去时,听到了顾景翰的声音。 “夏清漓。” 夏清歌侧头看向他,颇为诧异,“你怎么进宫了?” 顾景翰推着轮椅过来,上上下下仔细看她,“没事吧?” 夏清歌疑惑,“嗯?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和王的事了。”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恍然,心头一暖,“没事,这在我的预料中。我本就是想借着这事,送圣上一份大礼。” 她想要真解决了夏雪松几人,得圣上帮忙才行,所以她才会选择送圣上一份大礼。 顾景翰,“……还真是你的做派。走吧,我陪你进去。一个和王罢了,算不得什么事。” 夏清漓推着他进去,“你是为了我进宫的?咦?皇宫没门槛?” 这可真是稀奇事,皇宫居然没门槛,还十分平坦。 顾景翰眸子微闪,“我听说和王进宫告你的状,怕你闹出什么事,便进宫来看看。” 夏清漓也没多想皇宫有没有门槛的事,“我能闹出什么事来?你这话说的,很不讨喜啊。” 顾景翰捏了捏眉心,“你能闹出的事多了。好了,咱们晚点儿再说这事。” 夏清漓也知在皇宫里要谨言慎行,她是有异能傍身,可这不代表她能跟皇权对抗啊。再说了,她没事对抗皇权做什么。 两人来到了明宗的面前。 “陛下,她就是夏清漓,是她对皇室不敬。”和王指着夏清漓,告状。 明宗意味不明的看夏清漓,哦~~这就是某个人喜欢的姑娘啊,“夏清漓,和王说你对皇室不敬,这是怎么回事?” “何时,和王能代表皇室了?”夏清漓轻飘飘的说道。 和王脸色一变,“夏清漓,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还有,你少颠倒黑白,是你对皇室不敬。” 夏清漓掩唇轻笑,“哎哟,该说真不愧是和王吗?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就非要往不敬皇室上扯。明明,我是说你这人像发情的孔雀,到处勾引人,怎么就扯到不敬皇室上了?” 和王瞥了眼顾景翰,又瞥了眼明宗,眸底划过一丝暗芒,“你……” “和王,若我说你便是对皇室不敬,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夏清漓冷飕飕的说道。 明宗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但夏清漓你这样说和王不是太好。实话嘛,有很多人不爱听的。” 和王似乎是没脾气了,坐在椅子里没说话了。 夏清漓觉得有点儿奇怪,她摸了摸下巴,“陛下,这事怎么解决?” 事情不太对劲啊。 明宗罚了和王一年的俸禄,责备了他几句,便让他出宫了。 和王出养心殿时,习惯性的抬脚,却想起这里没门槛,唇角一勾。或许,那个传言是真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只要有一定的证据就行,如此他就能解决顾二爷这个大患了。 殿里。 明宗笑呵呵的看顾景翰:“顾二爷,要不要我赐婚啊?” 这个称呼,让夏清漓眯起眼,却是没说什么。 顾景翰扯了下唇角,“陛下还是想想,和王做这件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吧?” “你们聊,我先出宫了。”夏清漓福了一礼,就要走。 第101章 夏清漓偶遇太后和妃嫔 被顾景翰喊住了,“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哎哟,没什么你不能听的。”明宗嬉皮笑脸道,“听听,听听,这话听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顾景翰冷冷的看他,“要是你不会说话,那你就不要说话。” 明宗也不恼,“顾二爷这是嫌我,打扰到你追媳妇了?”他啧啧啧的直摇头,“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样追媳妇的。媳妇是用来……” 见顾景翰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做了个手动闭嘴的动作。哎呀,真是难得一见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顾景翰警告了他一眼,看向夏清漓,“你不用在意陛下的态度,他就是那样一个性子。坐下聊聊,这件事跟你也有关。” 夏清漓对他的身份有了更深的猜测,她依言坐下,“和王那样的人,不会蠢到做这样的事,除非他是想利用这件事来达成某种目的。”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顾景翰推测道,“和王一直在查我的身份,可能他查到了什么,便想着通过你来证实什么。” 看和王那样,多半是证实了猜测。那接下来,他得做好防范才行。 夏清漓的眸色微暗,“我就说,和王为什么非要闹到陛下的面前来,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顾二爷,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某个皇帝坐在那喝茶看戏,这样的场景,想必以后会更多的。 顾景翰用食指轻点几下轮椅扶手,“不急,先等和王出招再说。如今这种情况,和王先出招反而更好。” 夏清漓不愿意牵扯到朝堂之中,她只想处理好自己的事,“那行。剩下的没我什么事了,我出宫了。” 顾景翰不放心她,请了王丛丛送夏清漓出去,还叮嘱道,“以后和王找你,你直接收拾就是了,用不着留情面。” “好。”夏清漓朝明宗福了一礼,跟着王丛丛走了。 王丛丛带走了伺候的宫人,偏殿里就剩下明宗和顾景翰两人。 明宗凑过去,嬉笑着道:“哎哟,真是看不出来,咱二哥还是一个这么懂得关心人的人啊,我可是开了眼界了。” 顾景翰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少在这里嬉皮笑脸。和王这次是有备而来,最近你小心些。” 明宗揉了揉自己的脸,可怜兮兮道,“二哥,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吗?你看看你,对夏清漓那么好,对我这个弟弟就这么不好。” 顾景翰睨了眼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夏清漓好了?” 明宗指着自己的双眼,“我两只眼睛都看到的。二哥,我是不是快要有二嫂了?我瞧着,夏清漓还不错,至少能压得住你。” 顾景翰的嘴角直抽抽,他这是有个多糟心的弟弟啊,“行了,少在这里皮。现在和王冒出来了,咱们就找机会解决了他。” 明宗瘪着嘴哦了声,二哥这人真是太不解风情了,也不知夏清漓喜欢她哪点。 而夏清漓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怀疑是圣上和顾景翰在说她。顾景翰的身份,真是让她没想到啊。 “奴才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 王丛丛的声音,拉回了夏清漓的思绪,她身体先于大脑福了一礼,“臣女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各位娘娘。” 她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出宫的路上,也能遇到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 果然,皇宫是个危险的地方。 太后和善的笑了笑,“王公公,这位小姐是谁家的啊?哀家从未见过。” 王丛丛微微弯着腰,“回太后娘娘,这位是夏家的大小姐,圣上请她进宫问点事。” 夏清漓又福了一礼,想着要不要跟顾景翰谈谈不成亲的事。她真的不想掺和到皇室中来,她只想复仇后果悠闲舒坦的日子。 太后明了的哦了声,她将戴着的金缠丝玉镯子赏赐给了夏清漓,“是个可人的姑娘。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玩吧。” 夏清漓感恩戴德的收下,并谢了赏赐,太后这赏赐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点? 太后都赏赐了,皇后乃至各宫妃嫔不可能没赏赐,各宫娘娘皆是赏赐了夏清漓。不是玉镯子一类,便是发簪一类的。 琳琅满目,十分耀眼。 夏清漓,“……”她就是进宫解决事情而已,谁知会得到这么多赏赐。 也不知,这些赏赐能不能卖钱,或者送人。 她察觉到有少数娘娘看她的眼神不善,自是明白缘由的。抱歉,她没入宫的想法,更不会跟这么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 多掉女人的价啊。 “这么好的姑娘,以后多进宫,当是陪陪哀家。”太后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夏清漓的眼皮跳了两下,她不动声色的应了下来,“能进宫陪太后娘娘,是臣女的福分。” 太后看了看日后,“改日你再进宫陪陪哀家,今个儿太晚了。王公公,你送夏大小姐出宫吧。” 王丛丛应了声“是”,领着夏清漓继续往外走。 夏清漓没走几步,便听到几个宫妃在跟太后说她。 “臣妾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后娘娘如此喜欢一个姑娘了。这位夏大小姐看上去,确实很有灵性,同为女子,我看着也喜欢。” “是啊是啊,特别是她的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般,可漂亮了。” 太后慈爱的笑着道,“你们都很有灵性。不过,夏大小姐是很不错,这姑娘看着就有趣。” 听到这些的夏清漓,眼皮又跳了几下,她小声问王丛丛:“敢问王公公一句,太后娘娘经常赏赐进宫的小姐吗?” 王丛丛是懂她的意思的,“除了太后娘娘娘家的姑娘外,夏大小姐是头一个。奴才在宫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太后娘娘如此喜欢一个姑娘。” 夏清漓眉心微蹙,该不会是太后想让她入宫吧?可无缘无故的,太后为什么要挑选女子入宫? 王丛丛又道,“这两年宫里没添新人,陛下也没孩子出生,许是太后娘娘着急了。” 夏清漓明白了,圣上不像先帝那样时常选秀,也没几个孩子,所以太后着急了,想着方要往后宫添人,想圣上多几个孩子。 那怎么就选上她了? 她的名声可不好,又出了那么多事,按理说不该选她的。 “多谢王公公告知。”她拿出一瓶药,递给了王丛丛,“这是我配制的药丸,对身体好,若王公公不嫌弃,请收下。” 王丛丛作为总管太监,收过不知多少的礼物,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愣了下,却也收下了,“多谢夏大小姐。” 这位夏大小姐还真是不走寻常路,或许,正是因如此,顾二爷才会对她不同的。 “夏大小姐,这后宫的妃嫔家世都不错,与前朝牵扯颇深。” 夏清漓再次道了谢,她想她明白太后为什么选她了。一是她名声不好,受到那些大家族的厌烦,二是她没家族当靠山,反而夏家还会成为她的拖累,三是她有一定的手段,能在后宫生存。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宫的女人真是不简单呐。 等送夏清漓离开,王丛丛便回了养心殿,将一路上发生的事禀告了明宗。 “母后?”明宗有些不解,“母后这是想做什么?”他瞄了顾景翰几眼,“二哥,母后肯定不是想让夏清漓入宫的。” 那可是他未来二嫂,他哪里有胆子做这些。 顾景翰眯起犀利的眸子,“太后平时不是很少出慈宁宫吗?” “是啊,我也纳闷这点呢。”明宗挠了挠头,“母后怎么会溜达到那地方,还是带着一众妃嫔,平时母后基本不跟妃嫔一起的。” “陛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顾景翰行了一礼,推着轮椅往外走。 明宗赶紧道,“二哥,我绝对不会纳二嫂的,你可不要针对我啊。” 他不想被二哥收拾。 顾景翰没搭理他,他沉着脸出了皇宫,来到了夏清漓这里。 夏清漓还没缓过气来,便见顾景翰来了:“你来我这里蹭饭?”她活动活动了脖子,“去一趟皇宫真累,那地方我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顾景翰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放心,“听说,你遇到太后一行人了?” 夏清漓嗯哼一声,示意吉祥帮她捏捏肩,“我在想,太后是不是想让我入宫,才会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可不想入宫,入宫多累啊,还和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关键不自由。” 顾景翰的眼眸黑沉,语气森寒,“恐怕,她可不是想让你入宫这么简单。” “嗯?”夏清漓瘫在椅子里,享受着吉祥的伺候,“顾二爷,你这话是何意?” 顾景翰却没说,“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总之,你小心些。若太后召你入宫,你能推就推,推不掉跟我说一声,我来解决。”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果然啊,皇宫里的那些人心眼都脏。” 说着话时,她看了眼顾景翰。 顾景翰的脸皮抽了两下,“你什么意思?” 夏清漓摊手,“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说说我想嫁给你的事,我看作罢好了。” 第102章 你再提不合作试试 顾景翰眯起危险的眸子:“你再说一次试试。” 夏清漓弄不懂了,“顾景翰,你这人很奇怪耶。你一直不愿意娶我,也让我自己解除婚约,现在我不要你娶我了,你却是这副态度。” “你究竟什么意思?” 顾景翰按了按眉心,语气微重,“我说过,做人要从一而终,不能半途而废。” 夏清漓给逗笑了,“你毛病吧?我又不是在做什么大事,也不是承诺了谁,就是跟你有合作罢了。况且,现在顾熙和夏清柔这副样子了,我也没必要再让他们叫我二婶了啊。” 顾景翰眼眸黑沉,冷冷的盯着她,“你目的快要达成了,就不顾合作,要抛弃我?” “抛弃……”夏清漓的脸色怪异,“顾景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请问,哪儿来的抛弃?” 她伸出一根手指,“首先,咱俩是合作关系,不是夫妻也不是未婚夫妻。其次,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谈不上所谓的抛弃。第三,我现在是如你的愿,不再缠着你,你还不高兴?” 她真的有点儿弄不懂顾景翰了,这人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才说得出来这样的话。 顾景翰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慢慢收紧,心绪很不平静,“我刚说过了,你做事要有始有终,不要半途而废。” 夏清漓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如果,你是担心我不会再给你治病,那你尽管放心。我答应会治好你,那我定会治好你的。” “咔嚓”一声,突然传来。 夏清漓顺着声音看去,见是轮椅扶手裂开了,诧异的看顾景翰,“你干嘛捏断轮椅扶手?扶手招你惹你了?” 顾景翰闻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你招我惹我了。” 夏清漓反手指着自己,惊愕道,“我哪儿招你惹你了?顾二爷,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好吗?” 顾景翰直直的望着她,“没事你说什么不再合作的事?合作既已定好,就没有不再合作的道理。” 夏清漓惊呆了,她摸了摸顾景翰的额头,又伸手给他把脉,“你所中的毒变异了不成?你怎么会说出这么诡异的一番话,这一点儿也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啊。” 顾景翰拍开她的手,冷着俊颜,“什么才像我的行事风格?” “就这样,才像你的行事风格。”夏清漓龇牙,“你这手劲儿能不能小点儿,疼死我了。” 顾景翰一听,扯过她的手看。 被打红了。 顾景翰轻轻的帮她揉着,“谁让你说些讨人厌的话的。” 夏清漓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无语,“顾二爷,我哪儿说了讨人厌的话了?” 不等顾景翰回答,她又道,“行行行,是我说了讨人厌的话,是我做的不对,请顾二爷原谅。” 谁让这位是矜贵的大爷,是得娇养着的顾二爷,得她道歉,得她哄着才行。 她这么敷衍的道歉,顾景翰再是有所不满也没说什么,“以后不许再提不合作的事。” 夏清漓问道,“那你是真准备娶我,跟我过一辈子?” 顾景翰愣住了,“嗯?” “你不许我不再提不合作的事,那就是要真娶我,跟我过一辈子啊。” “……这听着怎么像歪理?” “哪里是歪理?你好好想想,咱俩本就是合作,又不是真要过一辈子,你却说这样的话,不是真想跟我过一辈子是什么?” 顾景翰差点儿被绕进去,他横眉冷眼,“我说的是合作,不是说跟你过一辈子,少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夏清漓哼哼两声,“这两件事哪里不是一件事?我跟你合作的条件,是你娶我为妻。若合作继续,你就得娶我为妻,跟我过一辈子,不是吗?” 顾景翰眉心微蹙,“不对。” 夏清漓不知该如何说好了,“那你说说,哪里不对。” 顾景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就是不对!” “……”她已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现在她才发现,顾景翰是个无赖,彻头彻尾的无赖。 顾景翰见状十分满意,“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顾景翰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继续道,“今天你也累了,好生休息,有事派人传信给我。” 夏清漓心累的挥了挥手,“你赶紧走赶紧走。” 顾景翰叮嘱她几句,转身走了。 夏清漓趴在小桌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吉祥,你说顾景翰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之前,他千方百计的想不再合作,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 吉祥,“……”小姐是完全没明白顾二爷的心思啊。 关键,她看顾二爷那样,也是没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两人,还真是折腾。 夏清漓也不是非要得到吉祥的答复,她嘀咕了一会儿,便将此事抛在脑后,琢磨起如何收拾朱氏,查清楚自己身世的事来。 现在这种情况,和王是定会帮着朱氏的。所以,她要想办法离间了和王跟朱氏,让和王不再帮着朱氏。 要如何才能离间和王跟朱氏? “吉祥,你去查查和王的事,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特别是,和王的习惯跟爱好。” 吉祥福了一礼,去办这件事了。 夏清漓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继续琢磨这件事。想着想着,她想到了婉姨娘,眼神亮了起来,或许,她可以通过婉姨娘来解决朱氏。 这样一想,她就有了全盘的计划了。 就这么办! 另一边。 夏清柔痛苦的趴在床上,恨不得杀光所有人。顾纯真是好样的,居然真让她接客,还是每天接客的哪种,一点儿休息时间都不给她。 最可恨的是,客人是有特殊癖好的,会想着方折磨她取乐,这就导致她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折磨死的。 “也不知那人是怎么回事,竟是没来帮我。” 难道,她是被抛弃了吗? 不可能! 假如真是这样,之前那人就不会帮她了,那为什么这次那人没出现? “夏清柔!”突然,她被人拽着头发,强行拖到了地上。 “啊!顾熙,你发什么疯?”她疼得轻颤不止,恶狠狠的盯着顾熙。 顾熙用看荡妇的眼神看她,“你这个该死的贱人,背着我接客,让我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今天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当他得知夏清柔接客时,真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夏清柔真怕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忍着疼痛退到一旁,“顾熙,不关我的事,是你爹强迫我接客的。若是我不接客,他就会往死里打我。” 顾熙一脚狠狠的踢在她的心窝子上,再拽着她的头发,“夏清柔,你别以为我不知是你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我告诉你,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 “你,你想做什么?”夏清柔的嘴角溢出丝丝的鲜血,她好恨! 为什么遭遇这些的会是她?她可是金枝玉叶长大的啊。 顾熙阴森森的盯着她,将一瓶药塞到她的手里,“你让那些客人服下一颗药丸。乖乖给我办事,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清柔不敢不听话,连连保证会办好这件事的,现在的顾熙真的太可怕了。 顾熙还算满意,一把丢开她,“明日你回夏家一趟,把这药丸给夏清漓服下一颗,这也是那人的意思。” “那人说了,办好这件事,他就会救你出水火,还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夏清柔握紧手里的药瓶,有了决定,“你放心,我会给夏清漓服下这药丸的。” 她不会放过任何折磨夏清漓的机会的。 顾熙警告了她几句,就走了。 就在夏清柔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听到有丫鬟焦急的尖锐生。 “走水了!走水了!” 夏清柔一听,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往外跑。那模样,生怕跑得慢了会被烧死。 …… 翌日,上午。 夏清漓正在盘点自己的产业,想着要开什么铺子一类时,光明来了。 “小姐,婉姨娘挺过来了。”光明特遗憾的说道:“老天真是不开眼,居然让婉姨娘挺过来了。不过,她那情况得养一段时间才行,但她的脸是彻底毁了。” 作为大夫的夏清漓是清楚的,当一个人有着强大的求生意志时,是有可能赢过病魔活下来的,“用不着遗憾,活着不一定是好事。” 光明想到自己的经历,点头表示赞同,“小姐,顾家的那场火烧死了不少人哩,唯一可惜的是没抓到顾熙。” “顾熙这人够狠毒的,那可是他的家族,他不管不顾的放了一大把火。” 夏清漓淡声道,“从本质上来说,顾熙和夏清柔是同一路人,都是自私自利又歹毒,容不得他人对自己一点儿不好的人。” 光明轻哼一声,“这两个都不是好人,活该绑在一块。” 夏清漓笑了笑,是啊,这两人就该绑在一块。再则,顾熙和夏清柔没和离,也没休妻呐。 “小姐,夏清柔来了。”如意走了进来,福礼道:“夏清柔说是,来找小姐道歉的,她装的那叫一个可怜兮兮。” 第103章 顾景翰对我态度恶劣 夏清漓眸色微暗,“请她过来,正好我有事要跟她说。” 没多一会儿,如意领着夏清柔进来了。 当夏清漓瞧见夏清柔打扮素雅,脸上有着青紫的伤痕时,唇角一勾:“哟,这不是咱们尊贵的顾大少奶奶吗?怎么这副样子?我差点儿没认出你来。” 夏清柔再是屈辱,也乖顺的福了一礼,“姐姐。”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看她,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的好妹妹,你不在顾家享受你的好日子,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夏清柔秒变哭哭啼啼的可怜模样,“姐姐,妹妹是真的没办法了。顾家是狼窝啊,之前顾熙不拿我当人看,现在顾老爷也不拿我当人看,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夏清漓凉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你一心想嫁入顾家的,我成全了你,你却跑来哭哭啼啼的。” 夏清柔后悔了,若是早知顾家会是个狼窝,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勾引顾熙的,“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帮你?”夏清漓轻嘲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与你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帮你。” “夏清柔啊,你慢慢享受你在顾家的好日子。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太轻松的,我会让你尝尽痛苦和绝望而死,那样才对得起你做的那些事。” 夏清柔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她下意识的按住衣袖中的药瓶。得想个办法,把这药给夏清漓服下才行。 “姐姐,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爹和姨娘做的。” 夏清漓注意到她的动作,瞟了眼,“提到婉姨娘,就不得不说她现在的情况了。怕是,你还不知你的生母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吧?” “如意,你带夏清柔去见见她的生母,也让这对母女团聚团聚。” 如意应了声“是”,便强行拖着夏清柔往外走,“顾大少奶奶,奴婢带你去见婉姨娘。” 夏清柔不想离开,可她又想不到要如何悄然无息的给夏清漓服下药丸,便顺势往外走,“那姐姐,妹妹一会儿再来看你。” 夏清漓没搭理她,而是吩咐丫鬟,“让厨房做点小吃过来,我有点儿嘴馋了。” 丫鬟赶紧去办。 夏清柔闻言,有了算计,这是她的机会。 如意送她出了院落,便不再送她了:“顾大少奶奶是知道去婉姨娘那的路的,你自己慢慢去,奴婢就不送了。” 夏清柔恨得要死,却故作不在意的往婉姨娘的院落方向走。 半道时,她拐道去了厨房一趟。 厨房。 下人们见夏清柔来了,权当做没看见这个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催促快点儿做大小姐小吃的。 “动作麻利些,大小姐那边可是等着的。” 夏清柔笑容微僵的看着这一幕,想当初,被如此对待的是夏清漓,而她是受尽宠爱的那一个。现在,她和夏清漓的地位颠倒了。 顾不上多想,她看了眼给夏清漓做的小吃,便在厨房转悠了好几圈,而后来到了婉姨娘的院落。 当她看见现在的婉姨娘时,差点儿吓晕过去,这还是那个温婉漂亮的姨娘吗?她怎么变成这副可怕的样子了? “你……你是我姨娘?”她颤音道。 虚弱的婉姨娘就看了眼她,继续趴在那修养。她好不容易熬过高热,接下来还得熬过养伤,才算是真正活下来。 等她真正活下来,她会找那一个个算账的。便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些人当垫背的。 “姨娘,你这是怎么了?”夏清柔一点儿不关心,只在意婉姨娘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婉姨娘没力气说话,在经过了那么多事后,她早当自己没这个女儿了。 夏清柔见状,也不再管婉姨娘死活,而是在屋里翻找了起来,什么之前拿什么,“姨娘,你就我这么一个孩子,现在你这样了,想来是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提前拿走我的东西。” 婉姨娘气得够呛,却做不了什么,“夏清柔!” 夏清柔置若罔闻,她搜刮了婉姨娘所有值钱的东西,丢下一句“你慢慢养伤”,就准备大摇大摆的离开。 “姨娘,您的补药好了。”一个丫鬟端着一碗补药走了进来:“姨娘,您喝了这补药,很快就能……啊!二小姐,您做什么?” 夏清柔端起补药一口喝完,她阴恻恻的笑望着婉姨娘,“姨娘,你这样子不适合喝补药,补药我帮你喝了,正好我需要补一补。” 她已是许久没喝过补药了。 婉姨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的笑了起来,“夏清柔啊夏清柔,你可真是会自作聪明。” 夏清柔当她说的是疯言疯语,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快步出了夏家。 她一离开,夏清漓就知道了。 夏清漓吃着小吃,问吉祥:“那碗补药,夏清柔喝了?” 吉祥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她一口喝完的。小姐,经过这次的事,婉姨娘和夏清柔是彻底闹翻了啊。” 夏清柔以为她在厨房的所作所为没人知道吗?小姐一清二楚,故意没揭穿她罢了。 夏清漓用绣帕擦了擦嘴,“我很好奇,这药丸的作用是什么。不过,最迟明日我就会知道了。” “小姐,蓝大小姐来了,说是找您说说话。”一个丫鬟来禀。 夏清漓微微蹙了下眉头,让丫鬟请了蓝灵灵进来。 很快,蓝灵灵就来了。 她一到,就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还一改往日的不满夏清漓的样子,特别乖巧。 看得夏清漓挑眉:“蓝大小姐这是改性子了?” 蓝灵灵自是懂她的意思的,噘嘴,“我家里人说了,若我再那样对你,就要把我送到外地的外祖父家,等我改好了再接我回来。” 夏清漓哦了声,“所以,你就来找我麻烦?” 蓝灵灵连连摆着手不是这样的,“我已经看清楚了,我和表哥是不可能的,也没打算再找你的麻烦。” 夏清漓心道你和顾景翰有可能才奇怪,那位真正的身份可是皇室中人,还跟圣上关系很不一般,又怎么可能会在身份没公开前娶谁。 “那你来找我,是单纯的聊天?” 这有什么好聊天的? 蓝灵灵对着手指,弱弱的问道,“我就是好奇,为什么表哥对你这么不同?” 夏清漓歪头疑惑,“顾景翰对我不同吗?你是没看到他对我态度恶劣的时候,那人就那样。” “我何时对你态度恶劣了?”顾景翰推着轮椅进来了,没好气的瞪她。 夏清漓不想搭理他,转头和蓝灵灵聊天,“蓝大小姐看到的,他对我就是这样的态度,根本不好。” 蓝灵灵心想这态度已经很好了,要知道表哥对他人是爱理不理的,不然就是直接动手,哪里会像这样。 “夏大小姐,我家说要帮你解除婚约,看你哪天方便,咱们一起到顾家一趟。” 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大哥前两天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大哥说,顾纯似乎置办了很多产业。是有人在传这件事,听着不像是假的。” “顾纯置办产业?”夏清漓心生疑惑,“据我所知,顾家是有不少产业的。虽说顾家没了爵位,可产业还是在的啊,那顾纯置办这么多产业做什么?还是偷偷摸摸的?” 蓝灵灵摇了摇头,“可能是,给自己留后路?顾家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所以顾纯就想着给自己留后路。” 夏清漓直觉没这么简单,“假如真是这样,谣言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顾纯必定会小心谨慎的,不可能会被人知道的。” “许是,故意为之。”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看向他,“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透露这些,想算计什么?或者是,引你我上钩?” 顾景翰嗯了声,“这是一种可能,不排除其他的可能。这件事,我会让安顺查一查的。” “爷!”安逸来了,他行礼道:“爷,夏大小姐,蓝大小姐。夏大小姐,朱氏的容貌恢复了不少,就是奴才有地方很奇怪。” 夏清漓,“哪里奇怪?” 安逸,“朱氏的容貌恢复得太快了!夏大小姐是最清楚朱氏的容貌情况的,她又中着毒,可她的容貌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大半,你说奇不奇怪?” “恢复了大半?”夏清漓坐直了身体,“给朱氏治病的大夫,是月都里的大夫吗?” 安逸不太确定,“月都里这么多大夫,很多奴才都不认识,无法确定是不是月都的大夫。只是,那大夫行事作风比较特殊。他会早中晚熬一碗黑乎乎的药给朱氏喝,朱氏喝了情况就会好很多。” “你在怀疑什么?”顾景翰问道。 夏清漓的眸中染上了几分冷意,“我在想,会不会是以毒攻毒,或者是用某种方法让朱氏看起来是好了。” 她对自己下的毒是最了解的,那可是她结合了星际的医术配制出来的毒药。 顾景翰淡淡道,“你又何必多想。以朱氏的性子,等她容貌恢复必定会有针对你的动作,到时你再查查不就清楚了?” 第104章 找到陶老爷了 夏清漓一想也对,就不再多想这件事了:“安逸,你继续去盯着朱氏,顺带盯着和王。我对和王这人挺好奇……你看我做什么?” 她不解的看向顾景翰,“你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啊,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 顾景翰淡漠道,“没什么想说的。” “夏大小姐,爷的意思是,你怎么对哪个男子都好奇?”安逸充当翻译。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排问号,“我哪儿有对哪个男子都好奇的?安逸,你主子是不是有毛病?我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 安逸心道爷这是相思病,可惜夏大小姐不懂,“夏大小姐,爷很正常,就是需要你多关心关心。” 夏清漓指了下顾景翰,又指了下自己,语调微高,“我多关心他?!你说反了吧?该被关心的是我!” 看不下去的蓝灵灵轻咳两声,“夏大小姐,解除婚约的事,你可想好了?若我家相帮,想来定能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笑看向她,“我自是巴不得蓝家帮这个忙的。只是,无缘无故的,蓝家帮我这个忙,我怎好意思。” 她和蓝家也就认识的关系,蓝家却要帮她解除婚约,这怎么想怎么不对。 蓝灵灵解释道,“不是无缘无故,夏大小姐救了我一命,我家一直想着要报答。之前那点,我家觉得不算是报答,想着要真正帮你一次。” 那次若不是夏大小姐,她不止会没了清白,还会死的。 夏清漓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恩情,“蓝家已是报答了,用不着再报答。况且,那次我并非是救你,是不想顾熙阴谋得逞罢了。” 蓝灵灵点头,“不管夏大小姐是因何原因,至少我得救了,不是吗?” 夏清漓有种蓝家死活非要按他们心意报恩的感觉,她扶额,哪有人死活非要这样报恩的? “你不如按蓝家的意思来。” 听到顾景翰的话,夏清漓撇他一眼,“你愿意搭理我了?顾二爷!” 顾二爷没睁眼看她,“我不搭理你,你不一样快活?” 夏清漓再一次觉得,这位顾二爷真是生错性别,他就该是个矫情的姑娘,瞧瞧现在这矫情的劲儿。 “没你顾二爷同意,我哪儿敢快活,不怕被你的冷刀子眼神给冻死吗?” 顾景翰还算满意她的回答,薄唇微勾,“算你识相!” 夏清漓捂脸,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祖宗? “夏大小姐,你要接受我家的帮忙吗?”蓝灵灵的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喜欢的人,哄其她姑娘更痛苦的? 夏清漓嗯了声,“那就麻烦蓝大小姐了。” 蓝灵灵摆着手说不麻烦,“我家得谢谢夏大小姐给我家报答恩情的机会。” 俗话说得好,最难还的就是恩情。若是其他人,怕是少不了要利用这份恩情来做文章了,好在夏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夏清漓,“……蓝家太客气了。” “爷,找到陶老爷了!”这时,一个暗卫落在顾景翰的面前,禀告道。 顾景翰和夏清漓对看一眼,可算是找到陶老爷了! “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蓝灵灵见状,再是不想离开,也不得不离开。 表哥的身边,从来没有她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幻想和奢望。 夏清漓让丫鬟送蓝灵灵出去,她侧头打趣顾景翰,“顾二爷,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你真不要?” 顾景翰凉凉道,“夏清漓,你皮痒了是不是?” 夏清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顾景翰真的就是个需要娇养着的大小姐,瞧瞧他那脾气,听听他说的话,跟娇娇大小姐没任何不同的。 “咱们现在去见陶老爷?” 顾景翰也是这个意思,他和夏清漓来到了关着陶老爷的地方。 是顾景翰名下的一个铺子后院。 夏清漓有点儿疑惑:“怎么把人关在这里?” 暗卫解释道,“属下等是在一家米粮铺发现陶老爷的,因着情况比较复杂,就用运送货物的方法将他送了回来,所以关在这里。” 夏清漓恍然的哦了声,“顾二爷,你的手下都很有能耐啊。” 顾景翰斜眼看她,“少打我手下的主意。” 夏清漓啧了声,“听听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打你手下的主意。再说了,我真要打主意,也是打你这个主子的主意,打你手下的主意做什么。”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顾景翰挑了下眉,“算你会说话。” 夏清漓摊手摇头,她叹了口气,真是个需要哄着的娇娇大小姐啊。 两人来到了后院的其中一间厢房,见到了陶老爷。 陶老爷神情憔悴,整个人消瘦又惊慌,一点点的动静就能吓得他缩在角落里。而且,他穿着打扮成了一个普通人,完全不像一个富商。 夏清漓指着他,问暗卫:“怎么回事?” 暗卫,“似乎是连日的躲藏,变成这样了。他这些日子一直东躲西藏,什么都靠自己买,也不敢外出用饭,生怕被发现。” 夏清漓摸着下巴,走到陶老爷的面前:“陶老爷,谁要追杀你?是朱氏还是帮朱氏那人?” 不知是不是她所说的人名刺激到了陶老爷,他抱着头尖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夏清漓眯了下眼,伸手给他把脉,“没发疯。陶老爷,你装得很像,可你的脉象告诉我,你并没有发疯。或者,我可以帮你变成一个疯子。” 陶老爷见被戳穿,索性不再装疯,他不安道,“两位是谁?跟夏夫人是何关系?” 夏清漓介绍了她和顾景翰的身份,“陶老爷,朱氏早已不是夏夫人了,她被夏雪松贬为了妾室,现在住在和王府。” “我希望,你能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不然后果你是清楚的。” 陶老爷闻言,脸色变了几变,“原来你就是夏清漓。现在,我有那么一点儿明白为何夏……为何朱姨娘如此怕你了。” 他做了多年的茶商,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很多达官贵人,应付过无数的麻烦和危险,一眼就看得出眼前的女子是个凶残不简单的人。 夏清漓搬了椅子过来坐,她双腿交叠靠着椅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用不着说这些废话,我想知道你在帮朱氏做什么,跟朱氏有来往的那男人是谁。” “我可送你们一家到安全的地方。”顾景翰开出了条件。 陶老爷犹豫挣扎了片刻,垂下了头,“我说!现在这情况,我不说也得说,还不如老实交代少受点折磨。” “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在帮朱姨娘的,是朱姨娘主动找上我的。当时,我并不愿意帮朱姨娘,导致家族和几个孩子差点儿出事,因此我不得不帮她……” 原本,他以为朱氏是要他帮忙做生意或者解决一些事,实际却是他想错了。朱氏是要他帮忙洗钱,用他的账目来洗钱,再把这些钱变成她的。 “洗钱?!”夏清漓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样,她疑惑道,“朱氏有极其丰厚的资产,按理说她用不着洗钱啊。再有,她的产业里并没有涉及不好的,那她为什么要洗钱?” 陶老爷苦笑道,“一开始,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不明白朱姨娘为什么要做这些事。直到,一个戴着帷帽的男人来找我,我才明白,朱姨娘不是帮她自己洗钱,而是帮这男人洗钱。” 夏清漓和顾景翰交换一个眼神,夏清漓问道,“那男人是谁?” “不知道。”陶老爷说道,“那男人来过几次,每次都戴着帷帽,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且他说话故意压着声音,也不露出任何习惯。” 夏清漓琢磨了下,“这男人涉及的产业有哪些?” 陶老爷摇头,“具体的不清楚,只知是一些不能碰的产业。我曾试探过,差点儿被这男人打死。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问了,也不敢打听。” 不能碰的产业? 夏清漓和顾景翰第一反应是盐和矿产,两人对看了一眼,想着等会儿详细查查这点。 陶老爷继续说着,每次他会借着外出看茶的机会,帮朱氏处理一些她不能处理的事,更方便的洗钱。一般,他都是在那个宅院里进行的。 直到,朱氏要杀他,他不得不躲藏起来。 “似乎是朱姨娘出了什么事,为了以防暴露了她的秘密,她就派人来杀我。那次,是我运气好,外出喝酒让小厮帮我处理事情,结果刺客将小厮当成了我,让我逃过一劫。” 这也是他为何会跑到大河郡躲藏起来,不敢回家,也不敢找家里人的原因。他怕一出现,就会被朱氏给杀了的。 顾景翰拿来纸笔,根据陶老爷的描述画出了那戴着帷帽男人的样子。 夏清漓凑过去看画像:“从画像上看,是一个贵公子,但给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感觉。” 顾景翰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把画像递给暗卫,命暗卫去查,随后对夏清漓说道,“你准备如何处理陶老爷?” 第105章 顾纯要抖出顾景翰身份? “饶命!两位饶命!”陶老爷不停的磕着头,“我也是不得以才帮朱姨娘做这些事的,我也不想碰这些的。” 夏清漓想了想,“陶老爷,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出现在朱氏的面前一次,我放你一条活路,二是你不愿意出现在朱氏面前,我会解决了你。” 陶老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个,若能活着,谁又愿意死。 夏清漓请了暗卫带他到朱氏面前,便推着顾景翰往外走:“你说,朱氏见到陶老爷会是个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会害怕,会跟那人联络的。”顾景翰说道。 “我要的就是这个!朱氏不主动联络那人,我又如何追查那人是谁。” “小心些,对方很不简单。” 夏清漓眯起冷戾的眸子,“不管对方多不简单,我都会查清楚所有的事,解决了这些人的。” 顾景翰看了眼她,“有事找我帮忙。” 夏清漓嗯哼一声,她见光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问道:“光明,出什么事了?” 顾景翰冷漠的瞥了眼光明,垂下头看自己的双腿。 “小姐,夏清柔那边有情况了。”光明喘了几口气,语速微快,“你快去看看吧,她这会儿正疼的厉害呢。” 夏清漓一听,提起轮椅便往顾家跑,“顾景翰,我带你去看好戏!” “小姐……”光明伸出手,却只看到自家小姐的衣角。 暗卫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趁早放弃吧。就你,是争不过我们爷的。我们爷无论哪点都比你优秀,最重要的是夏大小姐喜欢。” 光明凶狠的龇牙,“你给我闭嘴!小姐是不会和顾二爷在一起的,她对顾二爷只是玩玩。” 暗卫直摇头,“即便如此,那也没你什么事啊。你是夏大小姐的小厮,你见过有哪个小厮能站在主子身边的吗?顶多是得到主子的重用。” 光明不是不知这点,可他不愿意放弃。小姐是他唯一的光,是他活着的希望,他想一辈子跟小姐在一起。 而夏清漓带着顾景翰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顾家,夏清柔住的院落。 两人到时,正好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好痛!好痛!”夏清柔痛得在地上打滚:“谁来救救我?我快要痛死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会这么疼。身体里,像是一把把的利刃在不停的搅动着。 丫鬟婆子不是早就出了院落溜达了,便是在角落了嗑瓜子聊天。 “活该!要我说,这贱人就是活该,让她整天作威作福,不拿咱们下人的命当命。” “最好这次疼死她!每次看到这贱人,我就恨得牙痒痒。你们还记得之前伺候她的那几个丫鬟吗?人家根本没犯错,就因长得好看点,就被她弄花了脸,卖到最下等的勾栏院里了。” 听到这些的夏清漓,跟顾景翰说了声,便来到了屋里。 她站在夏清柔的面前,冷睨着她:“夏清柔,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痛成这个样子吗?” 夏清柔抓着她的裤脚,苦苦的求道,“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我快要痛死了。” 她还没有收拾了夏清漓,没有成为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死。 夏清漓一脚踢开她,“救你?我巴不得你疼死,又怎么会救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找顾熙要解药,你就不用继续疼了。” 夏清柔的惨叫猛的一顿,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夏清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清漓微微倾身,俯视着她,“你以为,你真给我下毒了?”见夏清柔的表情精彩至极,她继续道,“还有,婉姨娘都那副样子了,怎么可能会有补汤喝,你也不动动脑子。” 夏清柔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瘫软在地。她以为,做的十分隐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只用等着夏清漓毒发就好了,谁知真正毒发的人是她。 “姐姐!”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姐姐,不是我要害你,是顾熙威逼我这样做的,求姐姐放我一条生路。” 夏清漓轻飘飘的说道,“我又没说要你的命。”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夏清柔继续求着,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要痛苦啊。 夏清漓笑出声,“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以往我求你的时候,那时的你可是极近羞辱我呢,还说我会一辈子被你踩在脚底。” “结果嘛,是我把你踩在脚底。夏清柔,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再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样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呐。” 夏清柔听得内心满是怨恨和不甘,凭什么夏清漓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而她却要遭受这些痛苦? “夏清柔,你就和顾熙捆绑着过一辈子好了。”丢下这句话,夏清漓就走了。 夏清柔痛苦的趴在地上,满目怨毒的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夏清漓不得好死! 夏清漓带着顾景翰慢悠悠的转着,她笑眯眯道,“夏清柔成了这副样子,接下来就是一步步的折腾死她和顾熙了。哎呀呀,我真是太开心了。” 顾景翰见状,薄唇弯了起来,“你开心就好。” 夏清漓是真的很开心,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收拾收拾朱氏,夏雪松和婉姨娘了。也用不着我做什么,婉姨娘会可劲折腾朱氏和夏雪松的。” 她只需要在旁边加点火就行了。 顾景翰要说点什么时,一个暗卫提着顾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不悦道:“何事?” 暗卫一缩脖子,弱弱道,“爷,顾纯说他有事要跟您谈。” 他真的不是有意打扰爷和夏大小姐的二人世界的。 顾景翰挥手让暗卫退下,他平波无奇的看着顾纯:“你想说什么?” 顾纯被折磨怕了,他狼狈的坐在地上,“我,我可以同意解除婚约,但我有两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立马解除婚约。” “顾纯,你可真是不要命啊。”夏清漓轻嗤一声,“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想着利用我来为你谋取利益,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脑子和胆子。” 顾纯很是难堪,他的双手不断收紧。他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早点儿让顾熙娶了夏清漓,否则哪里会有这些事,他也不会失去朱氏的产业和人脉。 “夏清漓,你要明白一点,假如我死了,那你得找顾熙解除婚约。现在顾熙下落不明,你上哪儿找他解除婚约?继续拖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不能光靠那人,得从多方面为自己和家族谋取利益才行。 夏清漓真的很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跟他们正常人不同。她就闹不明白了,这顾纯一家的脑子是多特殊,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继续拖着,看是我着急,还是你着急。而且……”她的语调拉得长长的,“等你们顾家没了,这婚约也自动作废了。” 顾景翰接过话茬,“你说的在理。等顾家没了,婚约也自动作废。” 顾纯听得脖颈发凉,他用力的摆着手,“不不不!二爷,夏清漓,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不能这样做!” 夏清漓伸出两根手指,“顾纯,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答应解除婚约,二是不答应解除婚约,我就这样拖着。” 顾纯把心一横,“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他恶狠狠的笑着,“我不妨告诉你们,你们杀了我,会有人帮我报仇的。” 夏清漓和顾景翰知道顾纯所说的是,给他写信那人。 “那我让顾家落败好了。”顾景翰说道。 顾纯心肝一颤,“二爷,不管怎么说,我顾家也养育了你多年啊。” 顾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向他,“你顾家养育我多年?真亏得你说得出这样的话来。你顾家当初是如何坐到伯爵的位置的,这些年又为何这般风光,要我细说吗?” “还有,你顾家配养育我吗?” 顾纯扑通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请二爷恕罪!” 是啊,顾家作为臣子,哪有资格养育二爷,只能说照顾。且顾家能照顾二爷,是顾家几辈子积累的荣耀。 顾景翰轻嘲道,“顾纯,这些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忘了臣子的本分,忘了圣上的恩情,自以为对我有天大的恩情。” “若非我,你顾家能有当初的荣耀和地位?” 夏清漓讥嘲道,“顾二爷跟这种白眼狼多说什么。这种白眼狼,永远只看得到他对别人的好,是看不到别人对他的好的。” 顾景翰,“你说的极是。行了,婚约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夏清漓表示不用,“拖着吧。反正,着急的不是我。等顾家彻底没了,我也用不着解除婚约了。” 顾景翰闻言来了句,“正巧,圣上最近想收拾了顾家。顾家这些年为非作歹,做了不少恶毒的事,就一并清算得了。” “不!”顾纯提高音量,“二爷,假如我和顾家真有个什么,那我就抖出你的身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想,二爷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吧?” 第106章 夏清漓的嘴里没一句好话 夏清漓哦豁一声,十分佩服顾纯,这人是真的很勇敢啊,敢威胁顾二爷。 顾景翰连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他就那样淡淡的俯视着顾纯:“我倒是不介意你爆出这件事。就是不知,你爆出这件事后,还能不能活着。” 顾纯咬牙,“顾二爷,我就两个条件。这两个条件,对你和夏清漓没有害处。只要你答应了,我保证这辈子都会保守秘密的。” 顾景翰清凌凌的眸光,是连阳光都透不进去的深幽,“你……随意。”他招呼着夏清漓去用饭,“这个点,你该饿了。” 夏清漓揉了揉空空的肚子,直点头,“是饿了。这附近有家酒楼,咱们到那用饭好了。” 顾景翰自是没问题的。 “二爷,你真的不在意吗?”顾纯不甘心的吼道。 顾景翰和夏清漓都没搭理他,两人聊着天走远了。 顾纯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他是有爵位的,前途无量,可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连二爷也不再管他了。 “不行!” 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要振作起来。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能重振家族荣耀,一定能位极人臣,将这一个个踩在脚底的。 想到这里,他如一条毒蛇般盯着顾景翰和夏清漓离开的背影,先让这两人得意得意,以后有这两人痛苦的。 顾景翰和夏清漓来到了最近的酒楼,两人坐在雅间里边吃边谈。 “顾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夏清漓夹了不少的菜到顾景翰的碗里:“太油腻的菜,你不适合吃,这些适合你吃,等下你再喝完汤。” 顾景翰的薄唇弯了起来,“嗯。顾家那边不急,留着顾纯钓大鱼,我想知道帮他那人,是不是我想的那人。” 夏清漓点了下头,便说起了其他事,“陶老爷所说的产业,你如何看?据我所知,除了盐,矿产是朝廷管制外,还有铁器,牛肉这些。” 顾景翰对这些了解得更清楚,“还有不少。具体的,我会安排人去查一查的。不过,我着重想查盐和矿产。” “你是怀疑……?” “是怀疑。现在这情况,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怀疑。” 夏清漓眉眼微沉,“盐和矿产都非常重要,一个不小心还会带来祸端。可要碰这两样东西,得在朝中有人才行。而且,得欺上瞒下。”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顾景翰给她夹了一些菜,示意她多吃点,“历朝历代不是没有碰这些产业的。这些产业的利益巨大,总有人铤而走险。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仔细查查这些。” 夏清漓明白他的意思,“这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稍有不慎还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担心我?”顾景翰挑眉。 夏清漓诧异的看他,“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匪夷所思。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你的。要是你出事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看的美男子?” 顾景翰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夹了一筷子肉塞到夏清漓的嘴里,“你可给我闭嘴吧!成天嘴里没一句好话!” 夏清漓差点儿被呛到,好不容易才咽下口中的食物,“顾景翰,你想谋杀我啊?我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你犯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顾景翰冷呵一声,“你给我少说正事以外的话!平日里,你就没个正经的时候,跟个地痞无赖似的,我看你是生错了性别!” 夏清漓嘀咕一句,“明明生错性别的是你。” “你说什么?”顾景翰的语调高了两分。 夏清漓立刻坐直身体,不敢看他,“我是说,要怎么查清楚那男人的身份,和他涉及的产业。” 娘喂,这男人是越来越凶了。 顾景翰知她说的不是这话,却没追问,“这件事我会查的,你最近多注意点。” 夏清漓暗暗松了口气,“我会多注意的。现在就等朱氏见到陶老爷后,会有什么样的动作了。” 她很想知道,朱氏见到陶老爷时,会是一个多精彩的表情。 另一边。 当朱氏见到陶老爷时,脸色唰的下惨白,她哆嗦着差点儿滑下椅子,这人怎么可能活着?! 她为了以防事情暴露,特意安排了人去解决他的,他为什么还活着? “朱姨娘,你好狠毒的心肠!”陶老爷怒容满面:“想我冒险为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事,到头来你却要杀我。” “幸好,我命不该绝!” 朱氏用力的抓着椅子扶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滚!” 陶老爷知道她不会轻易承认,“朱姨娘,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是将所有的事全告诉了夏大小姐和顾二爷。” 朱氏听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瞪大一双眼,“你,你,你……” 这人怎么敢,他怎么敢把那些事告诉夏清漓和顾二爷! 她的这副样子,让陶老爷解气了不少,“朱姨娘,你努力了几十年,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你还不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舒坦了!我想,便是我死了,很快就能在地底下见到你的。” 朱氏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一片惨白,“你给我滚!” 她得想个办法解决好这件事才行。若是那人的事暴露了,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还会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陶老爷被暗卫带走了。 朱氏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想着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听说有人来找你了?”和王来了,他挥手让所有丫鬟婆子全退下。 朱氏扯出一抹笑,“是夏清漓和顾二爷的算计,和王不要被他们算计了。” 和王单手掐着她的脖子,阴鸷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老实说,是怎么回事。” “还是我来说吧。”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和王,朱氏,你们坐下,此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和王极为不满他的态度,却也没再这个时候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我收留朱氏,我收留了,但你知不知道这差点儿害了我?” “我隐忍了多年,全被一个朱氏给破坏了。” 帷帽男不慌不忙道,“和王何必生气,我答应过你的事,自会帮你办到。而且,朱氏还有用,她能帮你一些忙。” 朱氏低着头坐在那,双手用力的揪着。这话,仿若她是一件货物,能随意被折腾利用。 太可恨了! “朱氏能帮我什么忙?”和王不太相信。 帷帽男笑了下,“朱氏知道不少的事,那些事能在一定程度上帮你。” 和王的不满多了几分,“我不是这么好敷衍的!你得具体告诉我是什么事,朱氏具体有什么利用价值!” 帷帽男抛出了一个有用的点,“夏清漓的身世!夏清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身世,她是一颗非常有用的棋子,在必要时能帮你不小的忙,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和王是知道夏清漓不是朱氏和夏雪松的孩子的,他也在查夏清漓是谁的孩子,却是什么也没查到,“夏清漓是谁的孩子?” 帷帽男没有说,“还不到揭露的时候。不过,我能告诉你,顾二爷的身世确实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其中牵扯到先帝和圣上。” 和王蹭的站了起来,略有些激动的走来走去,“还真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顾二爷一个没有官职的人能掌握兵权,原来他是这样的身份!” “父皇可真是好样的,瞒着众人在外养了一个儿子,还让圣上对他如此好。可我不明白,先帝为何不认回顾二爷,还让顾家养着他?” 这不是父皇的性子,父皇雷厉风行,手段狠辣,没任何人和事能阻挡他的。 帷帽男和朱氏对看一眼,没接这话。这其中的原因,不是和王现在能知道的。 和王想了半天没想通,便暂时将此事压在心头,“先解决了顾二爷这个拦路石,我想要问鼎皇位就不是问题了。” 帷帽男笑着道,“和王,你只管放心去做,其余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 和王微微抬着头,“这点你放心。只要你安心为我办事,我自会给你想要的。” 帷帽男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跟他和朱氏商量着要如何对付顾景翰与夏清漓。虽说暂时不能杀了夏清漓,却是一定要解决了顾二爷的。 顾二爷的存在,太妨碍主子的计划了。 三人不知的是,他们的一言一行全被暗卫转述给了顾景翰和夏清漓。 “顾二爷,你的身份要保不住了哟。”夏清漓单手搭在顾景翰的肩上,笑嘻嘻的说道。 顾景翰斜了眼她,“你这是在看好戏?” “是啊是啊。”夏清漓一点儿否认的意思也没有,“我很想知道,顾二爷有没有逆天的本事,能不能解决好这些事。” 顾景翰轻弹下她的额头,“你不要忘了,朱氏和那男人真正想对付的,是你。若不是我会护着你,那两人是不会找我麻烦的。” 第107章 再说一句,送你去见阎王 夏清漓摸着下巴,长长的哦了声,“是哈。这样说来,我得讨好你?要是你不保护我了,那我岂不会能很潇洒自在的玩了?” 这反转,让顾景翰的神情一顿,“你是怎么如此丝滑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夏清漓凑过去,嬉皮笑脸的指着自己的唇,“用我的嘴说不出来的呀。” 顾景翰的眸光掠过她的红唇,眸色暗了几分,“麻烦你稍微要点脸。” “请问顾二爷,我哪里不要脸了?这年头,还不允许说实话吗?” “你的实话是这样的?那你还真是特别。” 夏清漓十分赞同的直点头,“我是最特别的,谁都无法代替,谁也无法模仿。” 顾景翰捏了捏疲惫的眉心,他是真不明白,夏清漓的过分自信和不要脸是从哪儿来的。 “行了,少在这里不要脸。朱氏与那男人明显是在利用和王,和王也不是傻子,他会反过来利用这两人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夏清漓坐直了身体,她啧了声,“咱们要不要加点火?比如,稍稍透露一些事给双方,挑起双方的矛盾。” 顾景翰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想的?” 夏清漓说了自己的看法,“我想加点火。暂时,和王跟朱氏的一部分利益是相同的,若是不加点火,双方很难发生矛盾。” “咱们非常需要朱氏跟和王发生矛盾。” 顾景翰斟酌一番,“与其这样,不如单从朱氏那边着手。” 夏清漓有点儿没太明白,“你的意思是……?” 顾景翰解释,“和王是因朱氏有利用价值才收留她的。假如,朱氏没了利用价值,那和王会如何做?朱氏又会如何做?” 夏清漓恍然,“这主意不错。问题是,要如何实施?” 顾景翰,“让朱氏多闹事就行了。和王为了自己的大计一直在隐藏,若是朱氏闹得太凶,对他会极为不利的,那他就会抛弃朱氏的。” 两人详细商量了下这件事。 等商量妥当了,夏清漓伸了个懒腰,“哎哟,这一天天的可真够累的。走了,回去了。” 她推着顾景翰往外走。 “你准备何时跟蓝家去解除婚约?”顾景翰问道。 夏清漓笑吟吟道,“顾二爷很关心啊。你别着急,很快我就会和蓝家去解除婚约了,到时候你就下聘。” 顾景翰白了眼她,“我不关心,是不想你成天拿这件事烦我。” 夏清漓直呼冤枉,“我何时拿这件事烦你的,你可不要乱说。”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一不算熟悉的男子声音。 “夏大小姐!” 夏清漓一抬头,便见朱鹏涛浑身是血的冲了过来,眼皮跳了几下:“朱鹏涛,你这是怎么了?” 她走了过去,扶住了朱鹏涛,悄悄用了点木系异能。 “被朱氏追杀!”朱鹏涛喘了几口气,“我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幸好遇到了夏大小姐。” 夏清漓眉头一拧,“看来我还不够了解朱氏。她都那样的情况了,居然还想着要杀你。” 她扶着朱鹏涛坐在凳子上,无视周围异样的眼神。 “先到医馆,他这情况得及时包扎才行。”顾景翰说道。 于是,夏清漓和顾景翰带着朱鹏涛来到了最近的医馆,请了最好的大夫给他包扎。 夏清漓倒是能治病,可她不能当众动用木系异能,也没有包扎所需的伤药等等。 朱鹏涛包扎好后,夏清漓和顾景翰商量着要将他安置在哪儿。 “夏家是不能待的。夏家太危险,若他到夏家,必死无疑。朱氏想杀他,我就越不能朱氏如愿。” “那就暂时住在我那吧。我想,朱氏还没这么大的能耐,在我的宅院里动手。” 夏清漓没决定,而是询问朱鹏涛的意思,“你觉得如何?顾二爷那安全,你一个人在外不稳妥。” 朱鹏涛恨恨道,“我想去杀了朱氏!朱氏那女人,是要朱家灭绝她才罢休,我不能放过她!” 夏清漓按住他,“朱氏现在在和王府,你进不去和王府。便是你能进去和王府,也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倒不如养精蓄锐。” 朱鹏涛哪能不知这些,“我要用我这条命,来换朱氏的命!” 夏清漓问道,“那你真要朱家灭绝,如了朱氏的愿吗?” 朱鹏涛沉默下来。 夏清漓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想想,是现在拼着一条命去杀了朱氏,还留着一条命看朱氏如何一步步痛苦的。” 朱鹏涛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想朱氏死!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在诅咒朱氏死!是她害死了我的家人,为什么她还能活得好好的?” 夏清漓能理解他,她没有劝,也没有说话。这种事,不是能劝得了的,语言也是苍白无力的。 “若你不想朱氏好过,有很多的方法。”顾景翰说道。 朱鹏涛猛的看向他,并跪在了床上,“顾二爷,求你帮我,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你,愿意把这条命给你。” “只要你肯帮我对付朱氏,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这一生,是为复仇。 顾景翰淡声道,“首先,朱氏越是想你死,你就越要活得好,还要时常出现在她的面前,用她过往的事不断刺激她。” “好主意啊!”夏清漓夸赞道,“朱氏极其不愿意有谁提起她过往的事。而且,若是加上她被那么多男人给那啥了,还从正妻成为了妾室这两点,想必她会很痛苦的。” 顾景翰嗯了声,“第二,你要考取功名。你要让朱氏知道,朱家在你手里重振起来,比她在时更好了,要让她后悔,要让她求你。” 朱鹏涛仿若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这样有用?” “有用!”夏清漓解释道,“不是非要杀了一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你要让她后悔,不断的后悔,再跑来求你。” “在你有足够的能力和地位后,朱氏会想方设法的巴结讨好你,还会求你。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她都可以。” 朱鹏涛握紧拳头,“杀了她,也行?” 夏清漓,“到时候哪儿还用得着你杀她,多的是人为了讨好你折磨她,也会有人帮你杀了她的。那种境地,对朱氏来说是最痛苦的。” “曾经看不起的侄儿成了无数人巴结讨好的大官,而她这个姑姑却如一条狗般被人随意欺辱打骂,还丢了性命,死后连个安葬的地方也没有。” 顾景翰来了句,“可能连具全尸都没有。” 朱鹏涛想象了下那场景,有了决定,“我要步入仕途,我要让朱氏后悔!我要重振朱家!” 就这样杀了朱氏,太便宜她了。他要朱氏尝尽痛苦,受尽折磨而死。 夏清漓,“那行,你暂时住在顾二爷那。等你伤势养好后,再等科考。不过,我希望你当官不是只为了复仇。” 朱鹏涛仰着头,“若我能报仇,我愿将余生全奉献给朝廷!” 夏清漓没再说什么,她耸了下肩,是好官还是贪官,现在谁也说不准。 “顾二爷,我先回去了,你带朱鹏涛回你那。” 顾景翰叮嘱道,“小心些,最近不太平。” 夏清漓挥了挥手,出了医馆往夏家的方向走。 半道,她停了下来。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出来,是等着我请你吃饭吗?” 一个男人出现在夏清漓的身后。 当夏清漓看到他戴着斗篷,便知他是谁了,“你是帮朱氏那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帷帽男闻言不惊慌,他笑着道,“我是来找夏大小姐谈合作的。我想,这个合作,夏大小姐会很感兴趣的。” 夏清漓抱臂,“你怎么就确定,我对这合作很感兴趣?” 帷帽男说了一句,“我知道夏大小姐的身世及其所有的事,也能帮你解决好所有的事,这……夏大小姐还不感兴趣吗?” 夏清漓瘪了瘪嘴,“我还真不感兴趣。”她一脸无语,“我真不明白你和朱氏,为什么非要认定我对我的身世很感兴趣,认定我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没有亲生父母,不知道身世,我也过得很好啊。而且,知道身世和亲生父母不一定是好事,有时候会面临很多麻烦和危险的。” 帷帽男轻拍着巴掌,“夏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朱氏在你手上连连吃败仗。” 夏清漓略有不耐烦,“你要说的废话,就是这些吗?” “夏大小姐就不想知道,是谁害的顾二爷吗?”帷帽男又丢出一个炸弹。 夏清漓轻嗤一声,“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构造真的很有意思。为什么你们会觉得,用这些事能引我上钩?” “顾景翰的事,他自己会处理,用不着我出手。” 帷帽男眯起阴戾的眸子,没想到夏清漓如此难对付,这也就不奇怪朱氏会接连失败了,“夏大小姐的亲生母亲,身体不是太好,你想回去看看吗?” “嘭”! 他被夏清漓一道掌风拍飞在地。 “你真的很烦!”夏清漓面染薄怒,“叽叽歪歪的像个八婆!我都说了,这些我不感兴趣,你还在那说,显示你话多吗?” “你再敢说一个字,我立刻送你去见阎王!” 第108章 解除婚约了(一) 帷帽男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夏清漓有了一个新的认知。这女人是如何有这么强的内力的,他们一点儿也没查到。 “夏大小姐,我就说最后一句,你就不想真正害你的人是谁吗?” 夏清漓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转身走了。 帷帽男的眼神阴沉了下来,之前他一直不明白朱氏为什么会一而再的失败,这次接触了夏清漓,他明白了,这女人果然不好对付啊。 但,夏清漓再难对付,他也要解决了这女人,绝不能让主子的计划出岔子。 而夏清漓回到夏家,便见夏雪松讨好的笑着走了过来,很不耐烦:“你有什么事吗?” 夏雪松搓着手,“清漓,是这样的,我想请蓝家帮你解除婚约,尽快让你和顾二爷定下婚事,你看成不成?” 夏清漓太清楚他的算计了,“用不着你。夏雪松,你给我安分一些,否则我会让你再丢官的。” 夏雪松的眼珠子直转,他连连说着不会,“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今天有个聚会,要晚些时候回来,有事你就派人跟我说一声。” 他笑呵呵的走了。 夏清漓直觉不对,她招来管家询问:“夏雪松不是还没养好伤吗?他怎么往外跑?” 管家恭敬的态度中有着害怕,“回大小姐,老爷这两天时常往外跑,说是有聚会,整个人精神也看着好多了。具体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夏清漓挥手让管家去忙,她眯了眯眼,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夏雪松那性子,不缠着她要好处,反而还跑出去聚会,关键这么兴高采烈,就说明这绝对有问题。 她找来光明,让他去查查夏雪松这几天在做什么。 光明表示会尽快查清楚的:“小姐,正好奴才有件事要跟你说。”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稍作休息,“你说。” “小姐,奴才查了顾纯置办的那些产业,发现那些产业并不在他的名下。” “什么?!” 光明得知的时候也很惊讶,“这些产业是在一个叫熊焰的人名下。这个人是谁,奴才还在查,可大伙儿都说没听说过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夏清漓将事情联系起来前思后想了一番,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顾纯要把置办的产业放在一个叫熊焰的人名下。 就顾纯那样的人,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顾纯置办的都是什么产业?” 光明掰着手指头说,“米面,玉器,宅院,田地,涉及到产业多了。顾纯跟不要钱似的,置办了这些产业。” 不要钱三个字,让夏清漓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想办法查查顾家的产业和账面上的银子,看有没有拿出一大笔银子置办产业的。” “小姐是怀疑,置办产业的银子,不是顾纯出的?” “嗯。顾纯那样的人,便是有足够的利益,他也不会拿出这么大笔的银子帮人置办产业的。只可能是,有谁通过他来置办产业。” 光明百思不得其解,“谁会做这样的事啊?若是顾纯不照办,那银子可就进了他的口袋里了。” 夏清漓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顾纯不会的。对方能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又岂会做这样的事。至于他有没有贪一笔,那就不好说了。” “好了,你去查,有消息了告诉我。” 光明行了一礼,去办事了。 夏清漓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椅子扶手,琢磨着顾纯的事。会是谁,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利用顾纯,还让他帮忙置办产业。 这点就很奇怪了。 哪儿用得着在暗地里置办产业,除非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姐,蓝家传了话来,”如意走了进来,福礼道:“蓝家说,若小姐明日得空,便约在明日到顾家解除婚约。” 夏清漓收敛好心思,“你给蓝家回个话,那就明日。你把顾家的定亲信物找出来,明日我带过去。” “是。小姐,明日解除婚约能顺利吗?”如意有些担心,“这顾家拖了这么久,死活不肯解除婚约,怕是这次又会找借口了。” 她真的好讨厌顾家,一而再的算计利用小姐,还死活不肯解除婚约。 夏清漓不在意的笑了笑,“顾家愿不愿意解除婚约都没关系,对我的影响不大,反正遭殃的又不是我。” 如意一想也对,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另一边。 一家酒楼的雅间。 夏雪松一到,就受到了一众人的吹捧。 “夏大人,你可算是到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看夏大人这满面春风的样子,真是让我羡慕啊。要是我有个这么能干的女儿和未来女婿,做梦都会笑醒的。” “夏大人,你答应帮我的事,可不要忘了啊。” 夏雪松笑容满面的坐在首位,微微抬着头,“各位放心,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办到的。坐坐坐,今个儿咱们吃好喝好。” 这才是他该享受的! 在场的人皆是有求于夏雪松的,对他极近讨好,不是送金银财宝等各种好东西,就是送美人儿等等,但不该说的话是一句不该说。 比如,夏清漓不是夏雪松的亲女儿,夏雪松不能再生的事。 夏雪松也不是没找人看过,然而他这病是真治不好,索性他就放弃治疗了,准备来日从家族中挑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给自己养老送终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日子,让夏雪松过得舒坦极了。没被发现打着夏清漓和顾景翰的名号行事,也让他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胆敢插手一些案件和小官的任命了。 翌日,上午。 夏清漓和蓝将军几人来到了顾家。 几人刚到顾家,顾景翰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夏清漓诧异。 顾景翰扫了眼跟在蓝将军后面的几个蓝家少爷,眸光落在夏清漓身上,“过来看看。” 夏清漓不解,却也没在这个时候多问什么,“行吧,你过来看看就看看。我跟你说,顾纯绝对会拖很久才会出来的。等说解除婚约的时候,他还会说信物找不到一类的。” 顾景翰深邃的黑眸中染上了细碎的样子,夏清漓这样子像极了偷偷摸摸说悄悄话的小兔子,很可爱。 “今日他会答应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见他笃定,伸着头问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还用得着我做什么?”顾景翰挑眉,“顾纯得罪了我,还敢得罪蓝家吗?除非他真的想落魄。” 夏清漓恍然,“是这个理儿了。就是,顾纯少不了会要好处和折腾的。” 两人聊得开心,让蓝将军时不时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几个儿子。 蓝家几位少爷,“……”他们又是哪里惹爹生气了?从头到现在,他们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啊。 夏清漓几人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顾纯才姗姗来迟。 “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临时有点儿事处理。”顾纯行了一礼,歉意道。 没人搭理他。 顾景翰和夏清漓继续在那聊天,蓝将军闭目养神,蓝家几个少爷小声的说着话。 顾纯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他略微提高音量,“夏大小姐,蓝将军,不知你们来是有何事?” 还是没人搭理他。 顾纯十分难堪和屈辱,他如何不知夏清漓几人是故意的,是用这种方法来折腾他,好让他明白故意让他们久等的后果。 “各位……” “顾二爷,蓝将军,等会儿咱们去喝一杯?”夏清漓做了个喝酒的动作:“我听说,有家酒楼的藏酒很不错。” 蓝将军哈哈大笑,越发满意她,“原来夏大小姐也好这一口啊。我没别的爱好,就爱喝点酒,平时家里人都不让我多喝。” “等会儿,咱们去喝一杯,我尝尝夏大小姐说的那地方的藏酒如何。” 蓝家几位少爷想劝又不敢劝,倒不是他们不让爹喝酒,而是喝酒多了伤身,爹也不是小年轻,所以家里才不让他多喝酒。 顾景翰也同意,“好。” 夏清漓眉眼弯弯的笑着,“那咱们说好了,一会儿就去喝一杯,不准临时跑掉。” 顾景翰和蓝将军说着不会。 “说起来,我和顾二爷是第一次喝酒吧?” “是。之前我的身子骨不太好,是不能喝酒的,便是现在也不能多喝。” 蓝将军颇为遗憾,“那顾二爷错过太多好东西了。顾二爷,我跟你说,酒可是好东西……” “蓝将军!”顾纯假笑道,“蓝将军,你们来到底有何事?” 他本来想用这种方法磨磨这些人嚣张的气焰,谁知道变成了这样,这些人更嚣张了。 蓝将军似是这才发现他,拍了下大腿,“你终于从你的龟壳里爬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再等一阵儿,你才会从你的龟壳里爬出来呢。” 蓝家几位少爷嘲讽道。 “说是龟壳,都侮辱了乌龟。他以为自己是个东西,想着用这种方法来拖延,他还当他是伯爵吗?” “人家曾经是伯爵,摆谱是要有的,不然怎么凸显他的地位和身份。呕~~我编不下去了,真的太恶心我了。” 第109章 解除婚约了(二) 顾纯心头的怒火如那喷发的火山,蹭蹭蹭的往上冒,可他面上却不能有一丁点儿的表示,“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临时有事……” “行了,你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小孩子,是骗不到我们的。”蓝将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我也懒得废话了,你赶紧把定亲信物拿出来,跟夏大小姐解除婚约,否则我们爷几个就要动粗了。” 他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 顾纯还真怕蓝将军父子几人动手,他往后移了移,“蓝将军,这解除婚约不是这么容易的,得……啊!” 蓝将军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随后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特么的叽叽歪歪的烦人!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来,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赶紧的,把信物拿出来,老子不想和你废话了。” 顾纯哪里愿意轻易拿出信物,没从夏清漓那得到他想要的利益,他是不会解除婚约的,“蓝将军,要解除婚约,也得由夏雪松……啊!” 蓝将军一把将他砸到地上,招呼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围殴顾纯,“给老子往人体最疼的地方打!要是他还不肯解除婚约,就给老子废了他,让他和顾熙一样当太监!” 父子几位在那打得不亦乐乎。 夏清漓啧啧啧的直摇头,时不时和顾景翰说上几句:“你看看,你看看,蓝将军他们几个玩得多开心啊,果然人体沙包是很好玩的。” 顾景翰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 夏清漓轻哼一声,“我怎么了?难不成,你想救顾纯?” 顾景翰又点了下她额头,“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救他。” “我答应,我答应解除婚约,不要打了!”顾纯扛不住了,高声道。 蓝将军他们已是在往下揍了,他真的怕自己变成太监。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挨揍才肯,简直是贱皮子。”蓝将军啐了口。 蓝家几位少爷非常赞同,顾纯可不就是贱皮子吗?若他乖乖的解除婚约,哪里会有这些事。 蓝将军挥舞了几下拳头,警告道,“顾纯,要是你胆敢拖延或者说什么找不到信物了,我会让你变成太监,然后送你进宫的。” 顾纯硬生生的打了寒颤,连连说着不敢不敢,“我现在就去那信物,现在就去拿。” 他连滚带爬的跑去拿信物了,夏清漓也太好命了,前有二爷帮着她,后有蓝家为她保驾护航! 后悔如潮水般的将他淹没,假如当日他早点儿让顾熙娶了夏清漓,那么现在得到二爷和蓝家相帮的就会是他了,顾家也不会落到这地步的。 这次,夏清漓几人没等多一会儿,顾纯就拿着定亲信物来了。 是一块鸳鸯形状的玉佩。 “这是定亲文书。”顾纯把文书递给了夏清漓,谄媚的笑着。 夏清漓在确定文书这些没有任何问题后,当场带着顾纯到京兆府衙门解除了婚约,并走了过程。 在婚约解除的那一刻,她撕了文书,砸碎了玉佩。 “好了,现在我是没有婚事一身轻松!”她舒展了一个懒腰,这么久了,总算是解除这婚约了。 顾纯更为后悔了,当初他怎么就嫌弃夏清漓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想着再拖拖的? “恭喜夏大小姐。”蓝将军哈哈大笑,他推了下自己的几个儿子,“夏大小姐看看我这几个儿子怎么样?我这几个儿子虽不是一等一的,那也是很不错的。” 这发展,让夏清漓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蓝将军这是在给我相亲?” 相亲的还是蓝将军的几个儿子。 “我这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蓝将军爽朗道,“你这么好一个姑娘,顾家不懂得珍惜,我家珍惜。” “我的儿子多,随便你挑!” 他拍着胸膛保证会让自己儿子一辈子对夏清漓好,小夫妻家里大小事都由她做主,丝毫没察觉到顾景翰快实质化的冰刀子眼神。 蓝家几位少爷溜得远远的,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怪他们爹了,实在是爹作死的本事太强了。 夏清漓哭笑不得,她扶额,“蓝将军,我暂时没有……” “你没有什么?”顾景翰极其平静的来了一句。 夏清漓的背脊一麻,赶紧改口,“蓝将军,我已是准备嫁给顾二爷了,你就不要为我介绍蓝家的各位少爷。” 这人不知为何又生气了,还是不能惹的那种。 蓝将军摸着下巴看她和顾景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夏大小姐也不要这么快拒绝。在你没嫁人没定亲前,你是有很多的选择机会的。” “作为过来人,我跟你说,你要好好选,多挑选挑选,这样才能选到合适你的。” 夏清漓干笑几声,连连摆着手表示不用。哄一个顾景翰已是很心累了,她可不想天天哄,那会更心累的。 蓝将军并未强求,“顾二爷,那你可要抓紧了。夏大小姐这么好的姑娘,多的是人追求她。我家这么多儿子,随便夏大小姐挑。” 顾景翰冷若寒霜的嗯了声,时不时用眼尾瞥夏清漓。 夏清漓冤枉死了,这跟她完全没关系好吗?她哪里会知道蓝将军会这样说,况且她这么优秀,会有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啊,凭什么顾景翰全怪在她头上。 一行人改道来到了夏清漓所说的酒楼,坐在雅间里喝酒。 夏清漓分别给在场的人倒了酒,转头叮嘱顾景翰少喝点:“你还没好全,不能多喝。” 顾景翰颔首表示知道了,“你也不能多喝。” 夏清漓哦了声,她笑容满面的端起酒杯,“来,咱们走一个!今天能顺利解除婚约,多亏了在场的各位,谢谢你们了!” 蓝将军一口喝完,大笑着道,“夏大小姐,咱们就不说这些客套话了。现在你解除了婚约,顾家就不能再用婚约来要挟你了。” 夏清漓是一身轻松,“这次解除婚约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还以为顾纯会闹腾很久。”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蓝将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到了这地步了,若顾纯非不解除婚约,那面对的就是我蓝家和顾二爷的针对。加上我是真想把他变成太监,他就答应解除婚约了。” 夏清漓惊了下,“我以为蓝将军是威胁,原来是真的。” “是真的。”蓝将军嗤了声,“这顾家啊,在顾纯手里就开始走下坡路了。顾纯这人自私自利又自大,将整个顾家当成自己的,对族人毫不留情,还处处利用,这就导致顾家本家分支都不跟他家来往了。” “那时顾纯不在意啊,认为早晚有家族来求自己的。结果,是他跑去求家族,却连大门都没进得去。所以说,这人不能把事做绝了,一旦做绝了,就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夏清漓当听故事。 而顾纯这会儿正在被顾熙按在地上揍:“我让你解除婚约,我让你解除婚约!狗东西,没有我的同意,你胆敢解除婚约,我打死你!” 顾纯不是不想反抗,是他被人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只能怒斥,“顾熙,你疯了吗?我是你父亲,你胆敢这样对我?” “父亲?你不配!”顾熙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在你培养顾文,不准备要我时,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转头,他问身后站着的男人,“没找到顾文吗?我要亲手宰了那低贱的庶出。敢碰我的东西,我要让顾文明白后果。” 男人摇头,“顾文似乎没在宅院里。 顾熙逼问顾纯,“你快说,你把顾文送到哪儿藏起来了?” 顾纯是真不知顾文去了哪儿,说起来,他有段时间没见到顾文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熙见状,把他揍得半死不活才解气,“夏清漓那贱人,以为解除了婚约就不是我的女人了吗?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不要的东西,便是毁了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的。” “你帮我想个办法,我要尽快解决了夏清漓,不能让她嫁给二叔。” 男人,“不是还有个夏清柔吗?我想,她会很想嫁给顾二爷的。” 顾熙闻言,笑得无比癫狂,“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夏清柔那么好的女人,得送给二叔才行啊。” 他来到了夏清柔的院落,“夏清柔!” “给我解药!”刚撑过一波疼痛的夏清柔,如一条狗般匍匐在他的脚边,抓着他的裤脚,“相公,求求你给我解药,求求你,我快要痛死了。” 再这样痛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顾熙很满足的看着她这副样子,“很痛就对了。谁让你任务失败,没能给夏清漓下毒,这就是后果。” “相公,求你。”夏清柔后悔了,后悔没利用毒药的事,让夏清漓解决了顾熙。 顾熙一脚踢开她,走到椅子坐下,一脸残忍,“求我,就该有求我的样子。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在求我。” 不想死的夏清柔,狼狈的爬到了他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相公,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给我解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顾熙用脚踩着她的头,哈哈大笑着,“不够,不够,还不够!” 第110章 哄不好顾景翰了 夏清柔痛到几近晕厥,可她不敢挣扎,还得苦苦求着顾熙。她好恨,她真的好恨,为什么她的人生会变得一团糟? 顾熙双眼发红的不断踢打着她,脸上是扭曲的快感:“给我磕头!给我磕头!” 原来,折磨人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够了!”蒙面人推开了他,不悦道,“你是想活活打死夏清柔吗?她还有用。” 顾熙再是不满,也不敢跟蒙面人横着看。在他的目的没达成前,还需要这人帮他,所以他不能得罪这人。 蒙面人可不管顾熙是如何想的,若不是顾熙有用,他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夏清柔,我会给你一颗暂时缓解疼痛的药丸,管半个月。” “若你乖乖听话,我会给你解药。若你不听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他丢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到地上,那模样如同在施舍一条狗。 夏清柔顾不上这些,她连忙捡起地上的药丸塞进嘴里,跪在那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会乖乖听话的,求你一定要给我解药。” 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疼痛和折磨了。 蒙面人十分满意她的态度,“暂时,你按顾纯的意思办。等时机到了,我会来接你的。另外,这段时间你多盯着点顾文,知道了吗?” 夏清柔保证会办好这些事的,她想活着,想要一直活着! 处理好了这件事,蒙面人才看向顾熙,“最近……” “哟,你们在这里聊的挺开心的啊。”一道含笑的男子声音突兀的传来。 蒙面人神情一变,当机立断抓着顾熙就要逃。 却被几个暗卫拦住了去路。 安顺从屋顶走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蒙面人和顾熙,“你们想去哪儿?我有很多事要问你们,暂时你们不能走。” 顾熙见是安顺就怂了,连连表示跟他无关,“是这个人威胁我做这些事的,安顺你不要找我算账,你要找就找他!”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这样说,他就会放过你吗?”蒙面人把顾熙丢到地上,取下腰间的佩剑,“看来,顾二爷是盯着夏清柔的一举一动的。” 安顺没否认也没承认,“你们这些人真的很讨厌啊,一而再的算计我们爷,还以为自己很大的能耐。” 他一抬手,暗卫立刻攻向蒙面人。 顾熙吓得尖叫着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不敢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还不想死,他还不能死! 蒙面人从袖中拿出一颗白色的小球丢到地上,而后抓着顾熙就逃。他一个人,还带着一个累赘的顾熙,哪里是这些暗卫的对手。 “嘭”的声,小球炸裂开来,顿时一阵白烟弥漫。 “追!”安顺命暗卫前去追击,他则是来到了屋里。 夏清柔缩在桌子底下,努力保住瑟瑟发抖的自己,“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安顺走到她的面前,轻嘲道,“顾大少夫人,你待在那做什么?” 夏清柔抖了几下,飞快的语速颤抖,“不关我的事,是他们给我下毒,逼着我帮他们的,我也不愿意这样做的,真的。” 安顺也不知相没相信,他看了眼夏清柔,转身走了。 在确定他是真的走了后,夏清柔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如蒙大赦的瘫坐在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摆脱现在的生活,重新过上尊荣的好日子。 但要怎么样,才能过上尊荣的好日子?谁又会帮她? 另一边。 夏清漓和顾景翰在跟蓝将军父子几人喝了一顿酒后,便散了。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往夏家的方向走,两人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看得出,你很开心。”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嗯哼一声,“婚约解除了,肯定很开心啊。”她凑到顾景翰的面前,“顾二爷,我婚约解除了,你何时来下聘?” “要是你不下聘,那我可就要嫁给其他人了。你是知道的,蓝将军非常希望我做他的儿媳妇。” 顾景翰的俊颜微黑,“你就这么想做蓝将军的儿媳妇?” “也不是,主要是蓝将军人好,他儿子也长得好看。”夏清漓实话实说。 顾景翰的俊颜更黑了,“我看是你色心犯了,想调戏蓝家的几位少爷!” 夏清漓直呼冤枉,“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假如我有这样的想法,刚我就不会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喝酒了。” 顾景翰呵呵两声,“你那是装给蓝将军看的,我还不知道你吗?” 夏清漓无语,“我说顾景翰,你东扯西扯,是不是不愿意下聘?你不愿意下聘你就直说,用不着扯事情到我身上,我夏清漓不缺人嫁的。” 她一句话,就让顾景翰所有的不满和怒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我没说不下聘。我是在提醒你,注意你的身份,不要随便调戏男子。” “我什么身份?你说,我有什么身份?”夏清漓没好气道。 顾景翰轻咳一声,“我即将下聘,你说你有什么身份。” 夏清漓怼道,“你不还没下聘吗?在你没下聘前,我任何身份都没有。所以,你别想着给我套什么身份,小心我收拾你。” 顾景翰默了默,“……你说得对,是我说错话。” “这还差不多。”夏清漓也不想揪着这件事不放,“你看你哪日来下聘,提亲跟我说一声,免得夏雪松搞事。” 顾景翰点了下头,“我要先回去整理整理,看下聘准备哪些东西。” 夏清漓是不着急的,让顾景翰慢慢整理。刚解除婚约,她还不想那么快跳入婚姻的坟墓里。 “爷!”一个暗卫出现在顾景翰的面前,行礼道:“爷,顾熙和那人跑了,属下等没能抓到他俩,那人身上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药。” 要不然,他们是不可能抓不到人的。 顾景翰摆了摆手表示没事,“逃了更好。那人不逃走,我还如何顺着他和顾熙查清楚所有的事。顾熙到顾家是为了什么?” 暗卫详细说了顾熙和蒙面人到顾家做的事,着重说了两人要利用夏清柔做什么。 “顾景翰,我忽然觉得你有点儿惨啊。”夏清漓一脸坏笑,“你看看,顾熙想给你戴绿帽子呢。” 她往顾景翰的头顶上瞟了几眼,“你戴绿帽子,应该会好看。” 暗卫憋住不笑,这世上唯有夏大小姐敢对爷说这样的话。 顾景翰按住直跳的眉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夏清漓,你是不是皮痒了?” 夏清漓摊手,无辜脸,“我哪句话说错了?又不是我要算计你,是那些人要算计你。” 糟心的顾景翰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话,他吩咐暗卫,“继续盯着夏清柔和顾纯,着重盯紧顾纯,看看他跟哪些人有往来。” 暗卫领命,退了下去。 顾景翰推着轮椅往前走。 “嗳嗳嗳,你怎么又生气了?”夏清漓追了上去,特无奈,这位‘大小姐’是动不动就闹脾气。 顾景翰不说话。 夏清漓继续哄。 一个不说话,一个哄。 哄到最后,夏清漓的脾气上来了,“你爱说话不说话,关我屁事!” 她气冲冲的走了。 顾景翰停了下来,眸色微沉,夏清漓就是这样哄他的?没哄上几句,她就生气走了,他还没生气呢! 暗处的暗卫,“……”他们真为爷担心。 就爷这情商,至少七成可能性是娶不到夏大小姐的。刚夏大小姐都那样哄爷了,爷是一点儿机会不给,换作是谁都会受不了的。 而夏清漓带着一身怒火回到了夏家。 “小姐。”吉祥拿着一张请帖走了过来,福礼道:“小姐,这是朱氏刚送来的请帖,说是邀请您参加她举办的赏花宴。” “奴婢打听过了,这次朱氏邀请了不少的夫人小姐和公子,还是以和王的名义举办的赏花宴。小姐,朱氏也太不要脸了,她可是夏雪松的妾室,却以和王的名义举办赏花宴。” 稍微要点脸的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可朱氏还沾沾自喜。 夏清漓把请帖丢到一旁,坐在椅子里,“朱氏的脸恢复了?” 朱氏会借用和王的名号举办赏花宴,她是一点儿不意外。就朱氏那人,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自以为所有人必须得听她的。 吉祥点头,“传来的消息是,朱氏的脸恢复了,跟她没毁容时一模一样。也不知那大夫用了何种方法,竟是能让朱氏的脸完全恢复。” 夏清漓是越发的感兴趣了,她勾唇一笑,“赏花宴是在哪一日?” “后日,小姐要参加吗?” “为什么不参加?这么有趣的赏花宴,若我不参加多对不起朱氏的邀请啊。” 吉祥知自家小姐有主意有本事,还是免不了担心,“小姐要多当心,摆明这次朱氏是冲着您来的,还有和王相帮,一个不小心会出岔子的。” 夏清漓从来不自大,也不会看不起任何人,“好。对了,婉姨娘那边有什么情况吗?还是一直在养伤,没跟任何人联系?” 差点儿忘了婉姨娘这个人了。 第111章 顾景翰:原来我不了解她 吉祥闻言,轻哼两声,“一点儿也不安分。小姐是不知,那日夏清柔来了后,她便用银子收买伺候的丫鬟婆子。她还真是舍得,花了十两银子收买丫鬟婆子。” “她也没做别的,收买了两个丫鬟后只让她们照顾,其余的一点儿没做,也没让两个丫鬟传话。” 夏清漓一听,大概猜到了婉姨娘的用意,“继续盯着就是。婉姨娘跟朱氏是一路人,这两人便是死也不会放弃算计的。” 她想起一件事,“你去跟婉姨娘说一声,后日我去参加朱氏举办的宴会,会带着她,让她好生打扮打扮。” “是。” 吉祥来到了婉姨娘的院落。 婉姨娘见她到来,连忙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敢有一点儿摆谱:“不知吉祥姑娘怎过来了?你有事说一声就好了,哪敢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吉祥不显分毫的福了一礼,“是我家小姐让奴婢来的。婉姨娘,后日小姐要参加朱氏举办的赏花宴,要带你一起去,请你好生打扮一番。” 婉姨娘稍稍一想,已然明白夏清漓带她去参加这个宴会的目的,“好好好,我会好生打扮的。” 这次的宴会,也是她的一次机会。 “那奴婢就不打扰了。”话落,吉祥离开了。 婉姨娘重新趴在床上,想着要如何利用这次的宴会达成她的目的。不管是夏清漓还是朱氏,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另一边。 顾景翰找来管家,询问府里有哪些珍品适合下聘的:“一般的东西不用说了。” 管家是清楚缘由的,他想了下,“能下聘的东西倒是不少,可爷所说的那种珍品却是没多少。再则,奴才瞧夏大小姐那性子不像是喜欢这些的人,倒不如爷送点她感兴趣的?” 顾景翰蹙着眉头,“姑娘家一般喜欢什么?” 管家的嘴角直抽抽,“爷,夏大小姐不是寻常的姑娘家,不能用寻常姑娘家的喜好来准备。” 他真心觉得,若非夏大小姐主动追求爷,就凭爷这情商,这辈子都不可能追到夏大小姐的。 顾景翰单手撑着额头,想夏清漓的喜好,然后俊颜黑如墨,那女人喜欢美男! 总不能,让他把一群美男当聘礼吧。 他甩了甩头,深吸几口气,“先按我说的准备,其余的我再想。” “是。”管家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顾景翰按了按眉心,夏清漓那女人除了喜好美男,似乎没别的喜好了。 他忽然一愣,现在想想,他对夏清漓并不算了解,连她真正的喜好也不清楚。 “安顺。” 安顺应声走了进来,行礼道,“爷?” 顾景翰侧头望着屋外的天空,“你了解夏清漓吗?” 安顺愣了下,不明所以,“奴才不了解夏大小姐。奴才和夏大小姐接触不多,无法评判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但在奴才看来,夏大小姐是一个很聪明很有分寸,爱恨分明的人,她从来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他跟在爷身边多年,接触了不少大家族的小姐。很多大家族的小姐多多少少带着虚伪算计,处处想着表现最好的一面,极力维护名声,很难有一个会像夏大小姐的。 顾景翰沉默了一瞬,“我忽然发现,我不了解夏清漓,我连她的喜好都不清楚,只知她喜欢美男。” “夏大小姐喜欢美男并没有错了,美好的事物谁都喜欢,就如男子喜欢美人儿是一样的。”安顺说道。 顾景翰的神情一顿。 “其实在奴才看来,夏大小姐是单纯的欣赏美男罢了,时不时调戏几句,并不会做过分的事,爷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点?”安顺问道。 顾景翰怔愣在那,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点?夏清漓是否喜欢美男,是否要跟他在一起,这并不重要的,可他却那么在意。 这是为什么? “你说,是不是毒素侵入了我的大脑?我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安顺一时间不知该是何种表情,迟钝到爷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爷就是这想法?” 顾景翰不解,“那我该是何种想法?” 安顺语塞,该说,不愧是爷吗?到了这一步,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爷还是想想下聘要准备哪些东西吧。” 他有种感觉,便是他现在告诉爷,他喜欢夏大小姐,爷也不会相信的,还会列举出一大箩筐的理由来反驳他。 顾景翰就是很为难这点,“在你看来,下聘要准备哪些东西?” 安顺抬头望着房梁,很想说一句:爷,是您下聘啊,不是奴才下聘啊! “奴才不知道啊。不如,爷跟夏大小姐商量商量?除了常规的聘礼外,其余的聘礼,爷最好是跟夏大小姐商量商量,免得她不喜欢。” 顾景翰缓缓的点下头,是得和夏清漓商量商量。聘礼最重要的,是她喜欢,而不是按照他的意思来。 只是,他刚和夏清漓吵架了,现在去找她不太好。 等过两天吧。 这一过,就到了朱氏举办赏花宴的那一天。 夏清漓带着朱氏来到了和王府。 一到和王府,夏清漓便见到处张灯结彩,搞得宛如和王成亲似的,惹得不少宾客议论纷纷。 “也不知和王是如何想的,竟是任由朱氏一个不相干的老女人在他的王府作威作福,还用他的名号举办赏花宴。” “你没听说朱氏床上功夫厉害吗?听说她就是靠着床上功夫哄骗了和王。要我说,朱氏这老女人得意不了多久的。” 夏清漓一到,引起了不少宾客的注意,“她就是朱氏的女儿……不是,抱养的女儿啊,也不知是谁的姑娘,真是可怜,被朱氏那种女人害了。” 夏清漓置若罔闻,她扫了一圈没看到朱氏或者和王府的人,眉梢高高的挑起。和王府的人没出现,她能理解,可朱氏作为主人家却没出现,那就有意思了。 要知道,朱氏可是很喜欢表现自己的。 “夏大小姐。”蓝灵灵带着丫鬟走了过来,福了一礼:“我以为,夏大小姐不会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夏清漓淡淡一笑,“这么有趣的宴会,我怎么可能不来参加。对了,怎么一个主人家都没看到?” 蓝灵灵撇嘴,“和王府的人羞于出来,朱氏不知因何原因还没出现。要我说,和王府算是丢尽脸了,任由朱氏在和王府折腾,也不知和王是如何想的。” 爹要她离和王府的所有人远点儿,特别是离和王远点儿,免得被算计了。 夏清漓猜测应该是出了什么岔子,导致朱氏到现在都没出现。就是不知,是什么岔子了。 “让各位久等了。”朱氏姗姗来迟,她的脸色不是太好:“今日是我招待不周,请各位见谅。” 没一个宾客搭理她的,宾客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咱们再待一会儿就走吧。要是被人知道我来参加朱氏举办的宴会,会连累我的名声的。也是我爹娘,看在和王的面子上让我过来的。” “我也是我也是。本来,我是一点儿不想来的。” “你们说朱氏哪儿来的脸,她身为夏雪松的妾室,却一直赖在和王府里,还拿和王府当自己的地方举办赏花宴,真真是够恶心的。” 夏清漓抱臂站在那看戏,她也很好奇朱氏哪儿来的脸,以为住在和王府,就是和王府的主子,还大张旗鼓的举办赏花宴,当真是可笑。 朱氏的笑容略微僵硬,她用力的拽着手里的绣帕,这些该死的贱人!等她嫁给那人,定要这些贱人好看。 “各位快请坐,我准备了不少的茶点。若各位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 还是没人搭理朱氏,所有宾客由着她在那自顾自的说话。 朱氏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她快步走到夏清漓的面前,“清漓,你来啦?”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如此落魄的一面?”夏清漓唇角含笑,冷睨着她那张完好的脸。 朱氏差点儿撕碎了手里的绣帕,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清漓,我知你怪我……” “打住打住,你恶心到我了!”夏清漓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恶心感,“朱氏,我真的麻烦你不要做出这副样子,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太恶心我了。” 宾客们哄堂大笑,都在嘲讽朱氏。 “朱氏当她是二八年华的姑娘吗?亏得她一把岁数做出这么恶心的动作来,我光是看着都被恶心坏了。” “瞧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一直认为她是绝世美人儿,天底下没一个女人有她的一分美,所有男人会被她的美迷倒。” “呕!就这种被男人玩烂的老女人?谁不知道她被一群下人玩弄过啊,也就和王不挑嘴,能跟这种女人滚在一块。” 宾客们不堪的非议,唾弃嫌恶的眼神,如同一根根的看不见的线,不断缠绕着朱氏,一圈又一圈,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清漓,我知你怪我。”她捂着脸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今日之后,她就能翻身了,就能把夏清漓打入深渊了。 夏清漓早就走到一旁,跟蓝灵灵几人聊着天。 “朱姨娘,大小姐不在这里哦。”婉姨娘幸灾乐祸的说道。 第112章 太后请夏清漓进宫 朱氏一听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也哭不出来了。 她把手拿开看婉姨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眼前哪里还有夏清漓,她正在那边跟蓝灵灵几人聊天。 这让朱氏感受到了奇耻大辱,好一个夏清漓,居然敢这样羞辱我。 宾客们更加嘲讽她:“朱氏也太自以为是了点,以为靠着哭泣装可怜这种把戏,就能得到夏清漓的原谅了?她也不看看她多大岁数,一个老女人还矫揉造作的做这样的事,真真是快恶心吐了。” 婉姨娘阴阳怪气道,“哎哟,真是可惜了朱姨娘的表演,比那戏子强了不知多少。朱姨娘接着表演,正好给咱们一点儿乐子。” 朱氏想活剐了她的心都有了,偏生她得维持住仪态,“婉姨娘,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婉姨娘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她掩唇轻笑,“我是没有朱姨娘会说话,毕竟没几个女人能像你这么不要脸,一边当着老爷的妾室,一边勾搭上了和王,还在和王府举办赏花宴。” “也是,你做得出给老爷下绝子药,毒害老爷妾室庶出,养着姘头的事来,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这信息量有点儿大,让一众宾客乐得在那看好戏。他们还真是小瞧了朱氏,敢情朱氏是个这么恶毒又下贱的女人啊。 还不等朱氏反驳,她就听到了一不太熟悉的年轻男人声音。 “朱氏!你敢买凶杀我,我跟你没完!”朱鹏涛冲到她的面前,“啪啪啪”的给了她好几耳光,“我已是向京兆府衙门报案了。你害我朱家满门,现在还要杀我,我跟你没完!” 朱氏颇为意外和惊愕,为什么朱鹏涛还活着?这狗东西怎么这么命硬? “鹏涛,你在胡说……啊!” 朱鹏涛不顾自己的伤势,用力拽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扇着她耳光,“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弄死你……不,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朱鹏涛再是伤势未愈,身为男人的他力气也是很大的,没几下就打肿了朱氏的脸。 朱氏不是没挣扎,而是被婉姨娘抓住了双手给控制住了,“朱姨娘,做错事就要受惩罚,这可是你告诉我的。” “放开我!贱人,你放开我!”朱氏挣脱不开,怒声道。 婉姨娘哼哼两声,根本不会放开她。之前,她被朱氏带人折磨得那么惨,还毁了一张脸,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朱氏受尽屈辱。 看戏的夏清漓啧了声,耳边是蓝灵灵的声音。 “朱氏这是活该!夏大小姐是不知,圈子里人人唾弃朱氏,都说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瞎折腾,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 夏清漓也认为朱氏是瞎折腾,没那个公主命,却要享受公主的一切,还幻想着不该想的,一把岁数了还想嫁入皇室,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看够了?” 乍然听到顾景翰的声音,夏清漓下意识的侧头看去—— 顾景翰正坐在轮椅里,用那双平淡无波的黑眸盯着她,仿若她犯了天大的错般。 “你咋啦?谁惹你了?”夏清漓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景翰不想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多计较,他轻敲了几下椅子扶手,“一个人来的?” “带着婉姨娘和丫鬟来的。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无话找话?”夏清漓奇怪道。 顾景翰确实是无话找话,他想跟夏清漓商量下聘的事,奈何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说这些。 “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夏清漓问道。 蓝灵灵默默的往旁边移,她的心里难受,可又不得不放手。无论她如何做,表哥都不会跟她在一起的,且惹怒了表哥,后果严重。 顾景翰嗯了声,和夏清漓来到了角落里谈话。 “你要跟我说什么?”夏清漓边留意着朱氏那边的情况,边跟顾景翰说话。 顾景翰掩唇轻咳一声,“我想问你,对聘礼有没有什么要求?或者是,有没有想要的聘礼?” 夏清漓诧异的看他两眼,“难得啊,顾二爷居然会问我这件事。我还以为,你会拖许久才说这件事。” 顾景翰,“……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心?我像是那种人吗?” 夏清漓反问道,“你不像吗?” 顾景翰一噎,“夏清漓,你是不是一天不怼我,你就心里难受?” 夏清漓摊手,“我哪里怼你了?你看你看,每次我说实话你就这样,这谈话还怎么下去?” 顾景翰深吸一口气,再三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女人计较,“你说,聘礼你有没有要求?” “没要求,按照常规的来就行,我不想太突出。”夏清漓说道。 顾景翰按住突突突直跳的额角,“那我就按我的意思来办聘礼了。”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你今天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顾景翰斜眼看她,“不然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夏清漓单手搭在轮椅后背上,斜斜的站着,“你真的无趣,在这种时候,你应该说点好听的话来哄哄我。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还真不会对你下手。” 顾景翰轻嗤一声,“你该说,如若我不是顾熙的小叔,你是断不会对我下手的。” 好像也不对,他长得好看,以夏清漓好色的性子,即便他不是顾熙的小叔,这女人迟早也会找上他的。 夏清漓摸着下巴,盯着他那张脸看,“你这话不对,你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你不是顾熙的小叔,我也会对你下手的。” 果然! 顾景翰的薄唇微勾,眸光却微冷的睨着她,“你是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了。等下聘后,你给我收敛收敛。” 夏清漓撇嘴,“咋滴,只准你们男人看美人儿,就不准我们女人看俊俏的郎君了?” 顾景翰的俊颜微黑,“你那是看吗?你是又看又摸!至今我都记得,你第一次看见安顺时,是什么场景。” 若夏清漓是单纯的看俊俏的郎君,那他还不会说什么。关键是,这女人看了还要动手动脚。 夏清漓还要再说点什么时,便见一太监来到了她的面前,很是诧异。 “奴才见过顾二爷,见过夏大小姐。”太监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笑着道:“夏大小姐,太后娘娘请您明日上午入宫游玩,到时会有人来接您。” 夏清漓眸子一眯,笑盈盈的应了下来,她塞了一锭银子给太监,“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明日上午我定会准时的。” 太监收好银子,又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夏清漓无视掉周遭打量和各异的眼神,小声对顾景翰说道:“太后该不会真想纳我入宫吧?若真是那样,我怕是会掀了整个皇宫的。” 让她和一群女人争抢皇帝,还得应付后宫那么多明刀暗枪和乱七八糟的事,她不掀翻皇宫才怪。 顾景翰眼神微凉,“明日我也进宫一趟。要真是这样,你婉拒太后,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夏清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谢啦。” 在这方面,有顾景翰帮她会好很多的。 “清漓。”朱氏顶着一张猪头脸过来了,她搓着手:“清漓,太后娘娘很喜欢你?” 夏清漓懒得搭理她,推着顾景翰转着和王府。 朱氏的面容快要扭曲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夏清漓这种小贱人能得到太后的喜欢,而她却要忍受这些。 但没关系,马上她就能毁了夏清漓了。 转头,她扯出一抹假笑招待宾客,却没一个宾客将她看在眼里,还对她极尽奚落。 气得朱氏不再管这些宾客,回了自己的院落。 不知过了多久,从拐角里冲出来一男宾:“大家快去看热闹啊!那边有一场精彩的好戏,错过了会遗憾的。” 正无聊的宾客们一听有好戏,呼啦啦的跟着那男宾来到了看好戏的地方。 是一个荷花池边。 这个荷花池不是常见的荷花池,是那种带着假山流水,颇有古典气息的荷花池,远远望去漂亮极了。 但,影影绰绰的树影之间,传出了男女的羞耻声音,且那女人还在不停的喊着快点儿快点儿。 宾客们炸开了锅。 “我的天!谁这么不要脸啊,青天白日的在这里做这档子事,这女人还这么下贱!” “怕是和王府里哪个不安分的妾室吧。我听说,有些妾室为了争宠,就会用这样的手段。” “也有可能是哪家的姑娘。这年头,不爱惜名声的姑娘多了。” 宾客们是看戏的不嫌事大,不是伸着头看是哪对野鸳鸯,便是寻找有没有哪家姑娘不在这里的。 这一找,还真有几家姑娘没在这里。夏清漓,蓝灵灵及其跟她一起的几个姑娘都没在这里。 人数有点儿多,不好说是谁。 “几个姑娘都不在这里,在场的可不要说那里的女人是谁谁谁,没得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脸都没看到。” “我赞同。先不说夏清漓是有顾二爷护着,蓝灵灵可是蓝家唯一的女儿,谁招惹得起?” 这些话一出,想要搞事的人不敢搞事了,想要做什么的也不敢做了。顾二爷和蓝家,他们一个都招惹不起。 第113章 这场好戏是属于你的 “和王府没人来看看吗?”有宾客吆喝着。 “看什么?”这时,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带着蓝灵灵几个走了过来。 婉姨娘颇为遗憾,那里的女人怎么就不是夏清漓呢?朱氏也太没用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了利用。 有宾客手舞足蹈的跟夏清漓几人解释了缘由,其余的宾客暗自庆幸没有猜夏清漓几人,否则就有他们受的了。 夏清漓哟呵一声,似笑非笑道,“这和王府还真有趣,由着朱氏一个外人用和王府的名义举办赏花宴不说,宴会上还没一个主子出现,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 顾景翰接过话茬,“和王府本就乱糟糟的,这也是为何圣上不喜和王的原因之一。” 众宾客一听,都有意疏远和王及其身边的人了。圣上不喜和王,他们可得离远点儿,不要牵连了自己。 蓝灵灵垫着脚尖想看热闹,被夏清漓一巴掌拍在额头,拍了回去。 “小姑娘家家的,看了这些会长针眼的。” 蓝灵灵捂着额头,噘着嘴,“你还不是个小姑娘家家的,你能看,为什么我就不能看?” 夏清漓凉凉的眼神一扫—— 蓝灵灵缩着脖子,安静了。 夏清漓单手搭在顾景翰肩上,嬉笑道,“顾二爷,你来?” 顾景翰朝后面抬了下下巴,“一边呆着去,姑娘家家的,不要看这些。” 夏清漓撇了撇嘴,到底是去了旁边待着。若她不去旁边待着,这人能用冷刀子般的眼神不停的射她。 蓝灵灵的心里舒坦了,她朝夏清漓轻哼一声,她看不了,夏清漓也看不了。 夏清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顾景翰还算满意她的态度,他打了个响指。 就有两个暗卫落在他的面前:“爷。” 顾景翰指了下那边,“将人带出来。” 暗卫领命。 没多一会儿,两人分别拖着一人出来了。 当众人看清楚那一男一女是谁时,惊呼又不意外。 “是和王跟朱氏啊,那就不奇怪了。我就说,谁这么不要脸在大白天做这样的事,敢情是朱氏。” “和王的口味是真的重,朱氏这么老又这么下贱的女人,他也下得去口,还大白天的在这里。” 和王跟朱氏还在那扭着,朱氏不断撕扯着险险盖住自己的衣裳,嘴里不断发出羞耻的声音。 顾景翰面露嫌恶,他吩咐暗卫,“将两人丢进荷花池里!” 暗卫十分干脆的将和王跟朱氏丢进了荷花池里。 这个天虽不冷,可这样被丢进荷花池里,也是很销魂的。 “啊!”双重音。 “发生了何事?”和王最先清醒过来,他下意识的往周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一群人,脑子里轰的一声,这…… 从宾客们七嘴八舌的话中,和王跟后一步醒来的朱氏知晓发生了何事,一个扶着岸边狂吐,一个呆滞的坐在荷花池里,怎么会是这样? 夏清漓抱臂站在那,眼神冷然的睨着朱氏,唇角噙着一抹笑,多精彩的一场戏啊。 “是夏清漓,是你害的我!”朱氏突然指着她,恨怒交加,“夏清漓,你为什么要害我?想我养育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你却这样害我。” 宾客们的眸光齐唰唰的看向夏清漓,多是看热闹。 “夏清漓要害你,还用得着这种方法?”顾景翰冷嘲道。 “就是就是。”蓝灵灵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一脸嫌恶,“亏得你有脸说你养育了夏大小姐,谁不知你这些年是怎么算计夏大小姐的啊。还有,要不是你,夏大小姐会跟她的亲生父母分离吗?”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我听着都快吐了。” 宾客们纷纷点头,可不是,谁都知道朱氏和夏清漓之间的那点事,也就朱氏能如此不要脸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我害你,那我问你,我是如何在和王府害你的?”夏清漓摊手,“我可是一直跟顾二爷在一起,中途还碰到了蓝灵灵几人,一直没离开过。” 朱氏抓着衣裳,“是顾二爷帮的你……啊!” 一暗卫抬手将她拍飞出去,“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我们爷一句,我会让你明白何为生不如死的滋味。” 朱氏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不敢再污蔑顾景翰,“就是夏清漓害的我!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跟和王在一起。” 夏清漓夸张的拍手,“我觉得我好厉害啊,能在和王府做这样的事,连和王也没一点儿察觉。” 宾客们嘲笑声不断。 “你给我闭嘴!”和王阴沉着脸斥责了朱氏一句,转头看向顾景翰和夏清漓,“两位,抱歉。” 他已是基本确定,这次的事是朱氏被顾二爷和夏清漓暗算了。原本,是朱氏要算计夏清漓了,结果却变成了他和朱氏。 这两人可真是好得很! “和王的道歉,我就接受了。”夏清漓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要劝和王一句,口味不要这么重,特别是别人的女人,那更是不要碰,容易出事。” 和王咽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用了生平最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动手的冲动。他十分清楚一点,今日之后,他营造了多年的名声和形象全毁了! “多谢夏大小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夏清漓心情愉悦的摆了摆手,“我看今日这宴会是无法继续了,和王你处理家务事,我和顾二爷就先告辞了。” 她推着顾景翰走了。 蓝灵灵几人紧随其后,随后是其他宾客纷纷告辞离开。 须臾的功夫,热闹的荷花池边就没人了。 “贱人!”和王一巴掌把朱氏打翻在荷花池里:“我警告过你,不要在宴会上闹出什么事,你倒好,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让我丢进脸面。” 原本,他收留朱氏在王府里,就有众多的流言蜚语,还有说他跟朱氏有一腿的,但都没实证。这下好了,实证有了。 朱氏在荷花池里翻滚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我本来是想把夏清漓送给你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本来,她是想让夏清漓成为和王的妾室,如此就能离间了夏清漓跟顾二爷,也能让夏清漓失去顾二爷这棵大树,结果却变成这样。 和王又甩了她一耳光,“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总输在夏清漓的手里了。就你这点儿脑子和手腕,还妄想着算计夏清漓,傻子都知道你举办这个赏花宴不安好心。” “你和夏清漓之间的矛盾那么深,夏清漓不会防备你?” 他是真没想到,朱氏会蠢到这种地步。 朱氏捂着自己的脸,满眼恨意,夏清漓!她的灾难,是从夏清漓的母亲开始的,是那贱人抢走了她的一切,否则她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 “好了。”一个蒙面人出现在荷花池边,语气不善,“和王,事情已是发生了,现在再追究也没用,倒不是借着这件事来做文章。” 和王警惕又疑惑,“怎么是你?那人没来?” “他任务失败,正在受罚中。”蒙面人说道,“之前他去试探夏清漓失败了,那女人确实诡异,被顾熙和夏清柔害死前那般懦弱胆小,也不会武功,死而复生后却大变样。” “你是怀疑,有人假扮她?”和王问道。 蒙面人却道,“有没有人假扮夏清漓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她来达成目的。还有,她是假的更好。若有一日她的身份暴露,于我们更有利。” 说着话时,他看了眼朱氏,这也是留着这女人的目的之一。 和王若有所思,他瞥了眼朱氏,又看了眼蒙面人,“你准备如何做文章?” “这是你最擅长的。如何利用这件事,让夏清漓和顾二爷背锅,最好牵连到圣上。”蒙面人说道,“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和王并不相信他,却也没点破,“那好,我会在一个时辰内给你结果。” 蒙面人摆了摆手,“你听我说说。今个儿宾客这么多,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会如何传?” 和王秒懂,立刻唤来管家去办这件事。这样的事,是越早办越好。 另一边。 夏清漓和顾景翰出了和王府后,就被蓝灵灵缠上了,她主要是缠上了夏清漓。 “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蓝灵灵比了个一丢丢:“夏大小姐,你小小声告诉我,你是怎么预判并解决这件事的?” 后半段她是真一直跟夏清漓在一起,完全没看见她何时出手的,然后就被她带去看戏了。 夏清漓笑意浅浅,“有时候何须我出手,暗卫就能帮忙啊。其实,也不算是我预判的,而是我猜到朱氏会利用这次的赏花宴来算计我。” “我挺纳闷的,她都在我手里吃过这么多次亏了,怎么还学不乖?以为用这种方法能算计我。” 特别是下药,她可是百毒不侵的。 蓝灵灵大概能懂,“朱氏顺风顺水了几十年,想做任何事都能轻易成功,自然觉得这次也能成功。估摸着,以后她不会再如此的。” “夏大小姐没想过,彻底解决了朱氏吗?” 第114章 咱们在马车里来点激情的? 夏清漓笑了下:“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有些事朱氏才知情。若我解决了她,那我还如何查?” 她不是想查亲生父母是谁,而是想查跟朱氏合作的人是谁。比起帮朱氏那几个,朱氏更有价值,因为手下是随时可换的。 蓝灵灵以为她是想找自己亲生父母,“那倒是。”她愤慨道,“这朱氏真是个祸害,害死了自己娘家这么多人,还害你跟你亲生父母分离,她还没一点儿罪恶感。” 朱氏是她见过最歹毒的女人,没有之一。 夏清漓见出来的宾客多了,跟蓝灵灵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便和顾景翰上了马车。 马车里。 “你小心些,和王不会放过你的。”顾景翰提醒道。 夏清漓不甚在意,“我等着和王来找我麻烦。”她眸光冷冷的,“这次若不是和王相帮,朱氏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能这么顺利在和王府搞这些事?这种男人,真是恶心!” 顾景翰神情寡淡,“更恶心的事,和王都做过。” 他就不说是什么事了,免得污了夏清漓的耳朵。 夏清漓也没问是什么事,“你说,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圣上会不会教训教训和王?” 顾景翰点头,“会!圣上想教训和王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没机会,现在这么好的机会。” “你在打什么主意?” 夏清漓微微勾唇,“我没打主意啊,就是想看看和王跟朱氏会有什么反击,好做点什么罢了。” “爷!”盯着和王跟朱氏的一个暗卫来了,他详细说了和王那发生的事。 夏清漓哟了声,“我就知道,有些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顾二爷你瞧瞧,前脚咱们刚走,后脚就有人找上和王跟朱氏了。” 顾景翰如何不知她等的就是这个,“你想如何做?” 夏清漓靠着马车,笑意微凉,“这流言要如何传,不是和王几人说了算的,顾二爷,你说是不是?” 顾景翰秒懂,他吩咐暗卫去办这件事,转头对夏清漓说道,“我有点儿事想问你。” 看他这态度,夏清漓疑惑,“你有什么事想问我?莫不是,想问我愿意生几个孩子?还是问我,能不能真治好你,让你夜夜当新郎?” 见她又没个正形,顾景翰捏了捏眉心,“你能稍微收敛点你的色心吗?” 夏清漓语重心长道,“顾景翰,你看你还是没摆正你的身份。你都要下聘了,还跟我说这样的话。还有,凭什么你要让我收敛点,你就不能主动点?” 顾景翰是知道夏清漓的歪理特别多,但没想到她的歪理能歪到这个份上,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即便咱俩要定亲了,也不是你时常调戏我,做这些事的理由。” “做这些事?”夏清漓将人推倒,用食指卷起他的一卷墨发,似笑非笑,“你指的是,在马车上要了你吗?我倒是不介意来点激情的,就怕你承受不住。” 这刺激有点儿大,顾景翰的耳垂慢慢的红了,他不敢直视夏清漓的那双眼,“不要胡闹!” “我这可不是胡闹,是带你提前体验体验男女之间的乐趣。”夏清漓靠在他的耳边,用蛊惑的嗓音说道,“你只需要躺好,就能享受到男女之间的乐趣哟。” 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让顾景翰的心脏蓦得一顿,而后疯了似的快速跳动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轻颤。 “你……夏清漓,这是在马车上,你给我注意点!”他有点儿结巴的低吼道。 他这可爱的样子,愉悦到了夏清漓,她瞅了瞅顾景翰红得几乎能滴血的耳朵,“哎哟,你的耳朵红了,你害羞了!” “顾景翰,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啊。” 单从这点就能说明,这男人是真没有过女人,更别提有男女之间的生活了。 顾景翰想推开她,可女子特有的馨香萦绕在鼻翼间,让他舍不得推开,“你少在这里调戏我,给我让开!” “若我不让开呢?”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笑意满满的望着他。 顾景翰磨了磨牙,带着几分羞恼的意味,“夏清漓!” “我在呢,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也不怕喊坏嗓子。”夏清漓凑近了一些,嬉皮笑脸道,“我靠近一些了,你用不着这么大声了。” 顾景翰太了解这女人在这方面的无赖和不要脸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可隐隐的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夏清漓笑出声,“顾景翰,你可知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那些被调戏的姑娘?真的好可爱啊。” 顾景翰的俊颜红了,他推了夏清漓一把,“你给我让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没人看到啊。”话音刚落,夏清漓就听到了一不算熟悉的年轻男人声音。 “额……我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我会当什么也没看到的。” 夏清漓侧头看去,见是当今,丝毫尴尬和害羞,特淡定的坐了起来,“见过陛下。陛下是来找顾二爷的吧?” 说着,她扶起了顾景翰,随后跳下了马车,“顾二爷,咱们下次继续啊。” 挥了挥手,她就走了。 顾景翰的整张脸都红了,这女人! “二哥。”明宗憋着笑上了马车,眼神诡异的上上下下看自己二哥:“我一直以为,在上面的是二哥。结果我今天才知道,二哥是下面那个。” 真是大开眼界啊。不得不说,夏清漓是真彪悍,能把二哥压下身下随便欺负,这可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 “你给我闭嘴!”顾景翰冷刀子般的眼神不停的射向他,“今天看到的,你敢对我说一句,我要你好看。” 明宗再三表示绝不会对外说一个字,却还是忍不住笑,“二哥,我真是没想到,你在夏清漓面前会是这副样子。” 顾景翰掩唇轻咳两声,“你来有什么事吗?不在宫里待着,跑来我这里,也不怕被人发现。” 明宗不敢多打趣自己二哥,怕被收拾,他也知道二哥是不好意思。想他英明神武的二哥,也遇到了能降服他的女人啊。 “是母后。”他收敛了笑意,颇为不解,“不知为何,母后想赐婚你和她侄女童雪雪,还说这对你好,之前母后都不管你的事的。” 他对童雪雪那女人没好感,娇蛮任性还特蛮不讲理。小时候,母后想让他和童雪雪定亲,被他强硬拒绝了。 他才不要娶童雪雪那种女人。 顾景翰眸色微暗,他不咸不淡道,“除此之外,太后还有做什么吗?” 明宗不明所以,“二哥为何这般问?是不是母后还做了什么?” 顾景翰,“你回答我的问题。” 明宗哦了声,“就是母后还召了夏清漓入宫。我在想,母后是不是想让我纳了夏清漓,可我明确表示不会啊。” “我知道……”顾景翰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安逸微急的声音。 “爷,太后娘娘下懿旨,赐婚您和童大小姐!” 明宗吃了一惊,“母后这是要做什么?” 顾景翰眯了下眼,“陛下先回宫。赐婚的事,明日我会跟太后说的,暂时陛下不要做什么。” 明宗有所担心,“二哥,要不我给母后说说?” 顾景翰表示不用,“陛下先回宫,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 明宗了解自家二哥的性子,闻言乖乖的哦了声,“那二哥,我回宫了。” 顾景翰命暗卫护送明宗回去,他召了安逸上马车,“具体说说。” 安逸瞄了两眼自家爷的神情,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懿旨的前一刻到的。暂时没查到,太后为何下懿旨赐婚,童家似乎也不知此事。” “爷,这件事夏大小姐暂时还不知道,您看要不要跟她说一声?” 眼瞧着,爷要下聘了,出了这档子事。他都怀疑太后是故意的,故意不让爷好过。 顾景翰眸光凛冽,“宫里的事,查到了多少了?” 安逸靠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番话,“暂时查到的就是这些。” 顾景翰已是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的眼神变化莫测,“太后过得太闲了。” 安逸懂了,“奴才会办妥此事的。爷,现在要去找夏大小姐吗?” 顾景翰嗯了声,想着一会儿要如何跟夏清漓说,才不会惹她生气。以夏清漓的性子,她听到这样的事,是定会生气的。 “你说,我要怎么哄生气的夏清漓?”他头疼道。 安逸表示无能为力,“奴才没哄过姑娘,不知如何哄。但,爷把自己送出去,奴才想夏大小姐定不会再生气的。” 顾景翰,“……”他能不知道这办法吗?可他不想用这个办法! 算了,等见到了夏清漓再说。 等顾景翰找到夏清漓时,她正被一群人围着。 “怎么了?”顾景翰掀开马车帘,问道。 夏清漓朝他挥了挥手,跳上了马车,“夏雪松招惹的。”她冷笑一声,“我就说夏雪松最近为何春风得意,敢情这人在外打着你我的名义收受贿赂,坏事做尽。” 第115章 原来下毒的人是她 “现在,债主找到我这里,说夏雪松答应帮他们的事一件没办成,还要更多的好处,要我给说法。” 顾景翰寒沉的眸光扫向那些人。 债主们抖了下,而后开始诉苦。 “顾二爷,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找到夏大小姐的。” “是啊是啊,夏雪松从我这里要了上万两,还拿走了我不少珍宝,说是答应帮我谋一个官职,可至今没有音讯,找他,他还不耐烦。” 从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话中,顾景翰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俊颜冷若寒霜。 他吩咐暗卫,“去把夏雪松带过来!” 暗卫领命,前去带夏雪松。 顾景翰向债主们保证,会在今天之内处理好这些事的。夏雪松这人倒是有胆子,敢打着他的旗号在外为非作歹。 债主们安心下来了,有顾二爷的保证,他们就不用担心了。就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夏清漓扫了眼这些人,对顾景翰说道,“你来找我?” 顾景翰拉着她进了马车,压低声音,“太后赐婚我和童雪雪!” 夏清漓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童雪雪是谁,眉头一蹙,“太后什么意思?月都谁不知你是我男人,太后还赐婚?” 你是我男人几个字,愉悦了顾景翰,他薄唇微弯,“暂时还不清楚。我怀疑,跟我查的事有关。” “你在查什么?”夏清漓问道。 顾景翰没瞒着她,沉声道,“给我下毒的人!我怀疑,太后是主谋!” 夏清漓惊了下,疑惑道,“你的身份,太后知道吗?她因你的身份,害你?” 顾景翰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自己的腿,“暂时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我猜测我的身份泄露了。除了圣上和极少数的几个人外,没人知道我的身份,连太后也不知。” 便是夏清漓,也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夏清漓闻言,恍然大悟,“我就说太后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好,还想着让我入宫,原来是不想让你好过啊。我就纳闷了,你和太后有何恩怨,让她如此算计你?” “是我母亲跟她有恩怨。”顾景翰略有些厌烦,“准确说,是太后单方面的。后宫女子之间的事,太后非要那样想。” 夏清漓听完,来了句,“你具体跟我说说。咱俩迟早要在一起……不对,是我受你牵连,被太后算计,你得跟我说说,我才好有所防备啊。” 顾景翰缓缓道来,“你知道那年的宫乱吧?废太子逼宫。当时我母亲正怀着我,迫于无奈,父亲将我母亲送到了顾家养胎。当时的顾家不起眼,暂时未牵扯到这些事中,是最为适合母亲躲藏和养胎的。” 夏清漓是知道这件事的,当年废太子逼宫造反,导致血流成河。虽然最后先帝取胜了,可他的身体却不太好了,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在先帝去世前,他下令处斩了废太子及其逼宫造反的一干人等,没留下一个隐患。 顾景翰叹了口气,“原本,父亲是想在我母亲生了我后,将我们母子接回去的。奈何,当时情况还比较混乱,父亲身体又不太好,就一直拖着。” “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先帝在时,这事还算好处理。现在,这事不好处理。 夏清漓明了的点了点头,“这事现在确实不好处理。问一句,你母亲是……?” “丽妃。”顾景翰说道。 这下夏清漓了解了太后为何如此算计顾景翰了,“我有听闻过,先帝极为宠爱丽妃,对太后十分冷淡。其中具体如何,我不是当事人,也没经历过,无法评判。” “可,太后对年幼的你下此毒手,啧啧啧,足见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了,你就没告诉皇帝?” 顾景翰十分平静,“没足够的证据。这些,都是我推测。” 夏清漓琢磨了下,“你怎么推测出,给你下毒的人,是太后的?” 顾景翰知她并非是不相信,而是想问清楚,“一开始,我并未怀疑太后,是在查我身边的人。直到,从我身边的人查到了宫里的线索,我才将调查的方向放在了宫里。” “结合最近你我发生的事,和一些线索,我怀疑到了太后。太后嫉恨我母亲许久,在她看来,是我母妃抢走了她的恩宠,害她备受冷落。” 夏清漓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准备告诉圣上吗?” 顾景翰摇头,“在没证据前,我不打算告诉圣上。太后这人是很不好,可她对圣上却是不错的。” 夏清漓有了一个主意,“你有没有想过,让太后自己蹦出来?” “你的意思是……?” “太后是目的是不想让你好过,折磨你到死,若你过得越来越好呢?” 顾景翰捏了捏自己的双腿,“说说你的主意。” 夏清漓单手搭在他的肩上,“明日进宫,你当着太后的面走一圈。我想,太后会很高兴的。” 顾景翰黑眸一眯,“好。” 夏清漓轻拍下巴掌,“让圣上也在场。你要说说,你最近的病情如何。与其藏着掖着,还不如让太后知道。适当的刺激刺激,对太后的心情很有帮助。” 顾景翰被逗笑,“你说的极对。”他想起一件事,“帮朱氏的人,可能跟太后有所联系。” “太后身处后宫中,再是有能耐,很多事是不方便办的。若是有一个人,能帮她解决这些事呢?” 夏清漓听着,有些疑惑,“太后为什么要帮朱氏?单纯是为了算计你?还是别有所图?” 这点顾景翰也说不好,“这些都是我的猜测,需要再查查。最近你多小心,很明显太后因我针对你。” 夏清漓单手捏着他的下巴,啧了声,“顾景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多麻烦?我就想报仇收拾夏雪松等人而已,却因你生出了这么多麻烦。” 顾景翰拍掉她不规矩的手,“便是没有我,你也不会这么容易收拾了朱氏的。”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那可说不好。哎呀,现在你有赐婚了,这可怎么办哩?” 预想之中的生气没有发生,让顾景翰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夏清漓没有生气,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赐婚的事,我会解决好。” 夏清漓笑了下,“赐婚好解决,太后不好解决呐。假如,你的事真是太后做的,那她绝不会轻易解除赐婚的,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即便解除了赐婚,她也会想方设法的给你找麻烦,不让你跟我在一起。” 顾景翰冷冷看她,“你这又是想勾搭谁?” 夏清漓没好气道,“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什么叫,我又想勾搭谁?我谁都没想勾搭。” 顾景翰没想到在这里惹了她生气,赶紧放缓语气,“是我说错话。我就是听不得你那话,语气稍微重了点。” 夏清漓勾着他的肩,“我哪样的话?我给你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因为你胡思乱想也没用。” 顾景翰嘴角直抽抽,一脸无语,“你安慰人是这样安慰的?” “不然,这样安慰?”夏清漓将人扑倒,暧昧道,“这样,满足吗?” 顾景翰,“……你给我起开!要是又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被人看到就被人看到呗。”夏清漓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还没跟我说,这样的安慰,你满不满意。” 顾景翰深吸一口气…… “你顶到我了,上面下面都是。”夏清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顾景翰猛的一把推开她,双手撑着坐了起来,并用衣裳挡了挡下面,“一天到晚的,嘴里没句好话,哪里像个姑娘。” 夏清漓笑嘻嘻道,“我是不是个姑娘,你刚不是体验过吗?要是你没体验够,我可以让你再体验体验。” 顾景翰一下子就想起了不该想的,他将双手放在某个地方,“够了!你再这样,就给我下马车。” 夏清漓耸了下肩,没再调戏他,“夏雪松怎么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夏雪松被暗卫强行带了过来,丢在马车的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春风得意的夏大人吗?”夏清漓坐在马车夫的旁边,手里甩着马鞭:“夏大人怎么趴在地上啊,快起身。” 夏雪松本来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他在看到这些人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 “顾……顾二爷!” 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顾景翰神情淡漠的睨着他,“夏雪松,你倒是很有胆子。”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差点儿吓晕夏雪松,他连忙道,“顾二爷,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顾景翰,“你说说你的解释。” 夏雪松冷汗直冒,口干舌燥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个,那个……” 顾景翰和夏清漓也不急,两人就坐在那等夏雪松解释。 等了半天,夏雪松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我看你这官,不用当了。”顾景翰淡漠道。 “不不不!”夏雪松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顾二爷,我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求求你。” 他好不容易才恢复现在的一切,不能失去的。 第116章 顾文说的事 顾景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夏雪松:“高抬贵手?在你打着我的旗号做这些事时,就没有高抬贵手这一说法了。” 夏雪松闻言,不停的求着夏清漓,“清漓,清漓,你帮我求求顾二爷,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他就是想着,利用顾二爷的名号为他谋取更多的好处。等他位极人臣后,便是顾二爷知道了他做的事,也奈何不了他。 夏清漓讥嘲道,“夏雪松,你是真不知低调一词啊。谁打着他人的旗号为非作歹不是低调再低调,你倒好,高调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真佩服夏雪松的脑子,打着顾景翰的旗号做这些事,不知低调也就罢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生怕顾景翰不知道。 夏雪松后悔了,却是后悔自己不够低调,“清漓,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真的,只求你帮帮我。” 夏清漓看了眼顾景翰。 顾景翰对那些债主说道,“今天之内,你们的事会处理妥当。” 债主们再是不愿意,也不得不离开。比起拿回自己的东西,得罪顾二爷会更惨。 等这些债主离开后,夏清漓曲着一条腿,似笑非笑的看夏雪松,“呐,机会给你了,现在你说说,你能帮我做什么。” 夏雪松不停的想着能帮她做什么。 想了好一会儿,他忽的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清漓,我能帮你从朱氏那,问出关于你的所有事,你看这样行不行?” 夏清漓瞬间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若你真能办到这件事,那我会请顾二爷既往不咎的。若你办不到,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一定办到,我一定办到!”夏雪松忙不迭的说道。 夏清漓凉凉道,“在你没办妥这件事之前,你这官就暂时不要当了。何时你办妥了,何时你继续当官,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 夏雪松再是恼恨也没办法,他再三保证会办妥的,“我现在就去找朱氏,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办妥这件事的。” 他向顾景翰行了一礼,急匆匆的往和王府跑了。无论如何,他也要从朱氏那打听到夏清漓的身世,如此他既能保住官位,还能掌控夏清漓。 夏清漓深深的看了眼他的背影,对顾景翰说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年朱氏会选择嫁给夏雪松了。夏雪松和朱氏本就是一路人,这种人是会相互吸引的。” 顾景翰轻敲了下她的头,“少用点脑子。晚些时候,我让你给你送点补品来,免得你用脑太多。” “担心我秃头?”夏清漓开玩笑道,“还是担心,我伺候不好你?” 顾景翰,“你那张嘴能不能说点好话?” 夏清漓凑过去,指着自己的嘴,“你想我这张嘴说什么好话?” 顾景翰的眸光不受控制的掠过她的红唇,咽了咽口水,“行了,一天晚上没个正形。你当心点夏雪松,他会想方设法算计你的。” 夏清漓坐直身体,眼尾高高的挑起,“我巴不得他算计我。他不算计,我又怎么好收拾他,又怎么让他和朱氏自相残杀。” “还是要当心点。”顾景翰板起脸,“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清漓赶紧答应下来,唉~~顾景翰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我送你回去。”顾景翰吩咐马车夫去夏家。 夏清漓准备钻进马车时,被一道陌生的年轻男人声音喊住了。 “夏大小姐。” 夏清漓侧头看去,便见一个看似和善的俊俏男子和一随从站在那,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想了半天,她想起这是谁了,这不是顾文吗?他怎么跑来找她了? “顾二少爷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吩咐马车夫暂时不走。 马车里的顾景翰闻言,移到了夏清漓的身边,他冷冷的看向顾文。 顾文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二叔。夏大小姐,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谈,不知你是否方便?” 夏清漓更纳闷了,她和顾文没有任何往来,连话也没说过几句,今日顾文却主动来找她,还说有事要跟她谈。 这就有意思了。 “你上来说吧。”她抱着顾景翰进了马车里,将他放在座位上。 须臾,顾文一个人上来了,他又行了一礼,“二叔,我来找夏大小姐是真有事,并无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顾景翰淡淡的嗯了声,端起茶杯喝茶,并未多搭理顾文。 顾文不敢在意他的态度,他对夏清漓说道,“我知夏大小姐在查朱氏和我父亲,刚好我这里有点儿有用的消息。” 夏清漓笑意不明,“顾二少爷想要什么?” “我想要王氏死!想要顾家彻底落败!”顾文语含恨意。 王氏? 夏清漓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自从王氏被顾纯休了后,她无法回到娘家,暂住在她名下的宅院里,听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文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有着悲痛和恨意,“夏大小姐是知道我的情况的。当年,王氏毒杀了我生母一事,其实是证据确凿的。只因,王氏更有利用价值,我生母已死,父亲便不再追究此事,还严令禁止任何人在提起这件事。” “当年年幼的我不是没哭过没闹过,可换来的是毒打。在差点儿丢了命后,我明白了,那个被我称作父亲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不会帮我的。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筹谋帮我生母报仇。 我准备了这么多年,筹谋了许久,即使顾家变成这样,我也没办法解决了王氏,让顾家彻底落败。” 他不是没想过暗杀王氏,可失败了。 王氏似乎知道她被休后会有人找她算账,连睡觉都有很多人守着。 夏清漓并未全相信他的话,却也说道,“我可以帮你的忙,前提是你给出的消息足够有价值。” 顾文从袖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她,“这是我最近查到的。我想,对两位会有帮助的。” 夏清漓拿着资料和顾景翰一起看。 当两人看完资料,互看了一眼,顾文有点儿本事和能耐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这些事。 “你从哪儿得知,帮朱氏的人是从宫里出来的?”夏清漓问道。 顾文细说道,“我在得知有人给我父亲写信后,我就有盯着这件事。原本,这件事一直没进展,直到前几日我发现了问题。” “不知二叔有没有察觉到,顾家的下人少了很多?” 顾景翰一听就明白了,“那些下人是有问题的,被处置了?” 顾文摇头,“不是有问题被处置,而是我差点儿被发现了,才被处置的。我一直在查是谁给我父亲写信的,前几日终于查到了线索。” “我父亲不是采买了很多下人吗?并非是他想采买下人,是要把相关之人安插进来,不被他人发现。我在无意中发现,有个新上任的采买管事有问题。 这个采买管事每隔两天会到一个宅院那,用特定的敲门声进去,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等他离开后,会有人偷偷摸摸从里面出来,左拐右拐的到了皇宫附近,之后就不见踪影了。 因着那是皇宫附近,我不敢做什么。但我猜测,帮我父亲的人在皇宫里。至于是谁,那我说不准了。” 停顿了下,他继续道,“我安排了人在那盯着。许是我运气好,前两日那人从皇宫出来了,之后跑到了和王府,他是从后门进的和王府。原本我是不知他跟朱氏有往来,是他自己出来时,和一个男人说下次再来找朱氏,让她听话不要闹事什么的。” 夏清漓听完,摸了摸下巴,“你这么容易就查到了?有没有想过,是谁故意告诉你的?” 顾文是有想过,“不管是不是谁故意告诉我的,对我并无任何影响,不是吗?我的目的,是解决了王氏和顾家。” 夏清漓明了,“成,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要是有线索,你再告诉我。” “好。”顾文下了马车。 夏清漓把资料放在一旁,问顾景翰,“你怎么看?” 顾景翰说了自己的看法,“顾文这个人本性不坏,他也确实很恨王氏和顾纯。至于他是不是想利用我们,我们查一查就知道了。” 夏清漓嗯了声,“王氏和顾家那边,你有想法吗?” 顾景翰,“顾家那边,暂时不是很好处理,得查清楚了帮顾纯的人是谁才能解决。王氏那边好解决,我手里有她不少的把柄,随时能送她坐牢。” 夏清漓有了主意,“那就先送王氏坐牢。剩下的,等查清楚了顾纯背后的人再说。” 顾景翰安排人去处理,随后送了夏清漓回夏家。 另一边。 夏雪松来到了和王府,朱氏暂住的院落,一把抓住她:“朱氏,你快说夏清漓的亲生父母是谁,不说,我打死你!” 朱氏被他拽得差点儿摔倒在地,她试图甩开夏雪松却没成功,“夏雪松,你发什么神经!我跟你无话可说,请你滚出去!” 等她解决了夏清漓,就要夏雪松这狗杂碎不得好死。 第117章 瞧,一诈就炸出来了 “你让我滚?”夏雪松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不停的摇晃,“朱氏,你以为你勾搭上了和王,就能甩掉我?你做什么白日梦。”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伺候的丫鬟婆子全当看不见,不是低着头便是看鞋面,没一个愿意帮朱氏的。 朱氏快要被掐死了,她用力的拍打着夏雪松的手,“放……放手,我,我告诉你!” 夏雪松如丢垃圾般将她丢到地上,阴狠道,“朱氏,妾通买卖。便是老子发卖了你,也没谁能说一句话。” “赶紧说,夏清漓的亲生父母是谁。” 朱氏坐在地上,缓和了好半天还没缓和过来。刚刚,她清晰的感受到了杀意,夏雪松是真的要杀了她! “我,我不知道,只有那人……啊!” 夏雪松一脚踹翻她,“你少特么给老子来这一套,老子不相信!你说不说?不说,我发卖了你!” 朱氏哪里会说,这是她最大的依仗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说的,“夏雪松,有本事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别想知道了。” 她不说,夏雪松就往死里打,可即便如此,朱氏还是不说。 翌日,上午。 夏清漓在顾景翰的陪伴下入宫了。 慈宁宫。 当太后看到来的人不是夏清漓一人,顾景翰也在时,眼皮跳了下来:“哀家就说今个儿喜鹊怎么在枝头叫,原来是顾二爷要进宫。” 她吩咐宫婢最好的茶点。 最好的茶点几个字,让夏清漓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至少七成的可能性,太后是真知道顾景翰的身份。不然,作为后宫最大女主子的太后,是不会准备最好的茶点招待顾景翰的。 她和顾景翰行了一礼。 “快坐,快坐。”太后请了两人坐下。 “母后这里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朕一进来就听到了母后的笑声。”明宗快步走了进来。 夏清漓站了起来,和顾景翰向明宗行礼。 “是顾二爷和夏大小姐来了啊,难怪母后这么开心。”明宗示意两人不用多礼,他坐在主位上。 “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太后的左眼皮直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宗笑哈哈道,“朕忙完了,就想着来母后这里蹭吃蹭喝,谁知顾二爷和夏大小姐在这里。母后召顾二爷和夏大小姐进宫的?” 太后摸不透自己儿子的心思,自从陛下登基后,她就越发的摸不透他的心思了。虽然陛下越发的有威严,可她却有一点点的遗憾。 她也明白,这样的陛下是最好的。 “哀家上次见过夏大小姐,挺喜欢她的,今个儿便召了她入宫。陛下看,夏大小姐是不是个好姑娘?” 明宗没看夏清漓一眼,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母后想说什么?” 见他的笑意淡了下来,太后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哀家是想着,陛下的后宫许久没添新人了,得添点新人热闹热闹。” 夏清漓和顾景翰没说话,两人时不时用眼神交流。 【顾二爷,你我还真猜对了。瞧瞧,太后这话说的好直白。】 【你不用管,陛下会处理好的。】 “嘭”。 明宗把茶杯用力的放在小桌上,茶水溅洒了出来。 “请陛下息怒!”宫人们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请罪。 “陛下?”太后不解。 明宗的笑意彻底没了,他冷然的看着太后,“母后是经历过后宫争斗和痛苦的,朕原以为母后能懂朕,现在看来母后并不懂朕。” “朕为什么不愿意添新人?是不想见到后宫争斗频发,不想看到那些妃嫔为争宠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不想再发生母后曾发生过的事!” “陛下……”太后想起过往发生的事,眼神阴冷了下来。 明宗放缓了语气,“朕知道母后是为朕着想,但我不希望母后的着想,是建立在无数阴谋诡计和她人的痛苦上的。而且,母后可有问过夏大小姐是否愿意进宫吗?” “我不愿意!”夏清漓适时的开口,“太后娘娘,陛下,我不愿意入宫,也从未想过入宫。” 明宗接过话茬,“母后听到了。不是所有人都如母后这样,盼着入宫的。” 听到秘密的夏清漓,挑眉看向顾景翰,【当年太后是自愿入宫的?】 顾景翰轻轻点头,【是,太后从小就立志要入宫。因此等及笄后,便由家里送入宫。】 夏清漓恍然,或许她明白为什么太后如此憎恨丽妃和顾景翰了。 “陛下说的是,此事是哀家做的不对。”太后连一丝情绪变化也没有,她歉意道,“哀家原是想着,夏大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能入宫陪伴陛下,陛下也能开心一些,现在看来是哀家做的不对。” 明宗重新扬起笑脸,“母后能想明白就好。纳妃的事,母后不要再说了,暂时朕没这方面的想法。” “朕有儿有女,后宫也有妃嫔,没必要再纳妃。” 夏清漓高看明宗几分,单从这一点来说,圣上是个不错的皇帝。 她看了眼太后,眯了下眼,这位太后不简单呐。 “对了陛下,我在进宫时听顾二爷说,他的情况好了不少,已是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番话,在场的人神情各异,全被夏清漓和顾景翰收入眼底。 “当真?!”明宗兴奋的围着顾景翰转悠,“顾二爷,起来走两步看看?朕很是担心你的病情,如今可算是能放心一些了。” 顾景翰在夏清漓的搀扶下慢慢的站了起来,而后试着走了两步,便坐了回去。 “真能走了!真能走了!”明宗欢喜得直转圈,“朕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顾二爷,你还要多久能完全恢复?” 顾景翰也很惊讶他的恢复情况,却不动如山,“不太确定。不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明宗嗯嗯嗯的直点头,他一口气赏赐了顾景翰好多东西,其中大多数的各种药材和补品一类的。 二哥的病,一直是他的心病。现在二哥好了这么多,他也能稍稍放心一些了。 “为了庆祝顾二爷的情况好转,你和童雪雪的赐婚就作罢好了。” 话音还未落下,就遭到了太后的反对,“不可!陛下,这是童家求的哀家。这么多年,童家就求了哀家一件事,哀家实在不忍心童家失望。” “这……”明宗见顾景翰轻轻摇头,眉头一拧,“母后,你好好跟童家谈谈,哪有童家请懿旨强迫顾二爷的。要是童家不愿意解除婚约,那朕就按朕的方法来。” 太后蹙了下眉头,笑着答应下来,“陛下莫要生气,气着自己就不划算了。” “姑母,我不要嫁给顾二爷……”童雪雪一闯进来,就看到这场景,赶紧福了一礼,“见过陛下,是臣女失礼了。” 明宗对她没好感,见状怒斥道,“当皇宫是你童家吗?想闯便闯,童家是怎么教导女儿的,当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来啊,给朕拖下去杖责二十,童家罚奉两年,家主禁足十天!再有下次,朕抄了童家!” 两个大力太监强行将童雪雪拖了下去。 太后不敢在明宗盛怒下求情,她很是心疼童雪雪,这次雪雪遭罪了。 夏清漓是有听说过童雪雪的名号的,没想到这姑娘这么有胆子,胆敢在皇宫里乱闯,这也说明太后很宠爱她。 她和顾景翰坐在那,继续用眼神交流。这宫里真无聊啊,不是阴谋诡计就是这些,还是外面好玩。 等童雪雪挨了二十板子,被拖进来时,已是不成人样了。 “请陛下恕罪,臣女再也不敢了。”她狼狈的趴在地上,虚弱的说道。 明宗不愿跟她多说一句话,却又不得不说,“你刚说你不愿意嫁给顾二爷?婚事不是你跟童家说的吗?” 他扫了眼太后。 想开口的太后不说话了。 “不是,是赐婚后臣女才知这件事。”童雪雪哭唧唧的说道,“我不想嫁给顾二爷,顾二爷太凶了,谁敢嫁给他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她想要嫁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不是顾二爷这种冷面煞神又凶残的。 明宗,“你回去跟你家里说,让童家同意解除婚约,剩下的朕会处理。” 童雪雪面上一喜,“陛下此话当真?” 明宗表示当真。 童雪雪顿时觉得屁股不疼了,现在圣上同意解除赐婚,只需要她家不缠着顾二爷不放就行了。 “陛下,我和夏清漓就先告退了。”顾景翰行了一礼,由夏清漓推着出去了。 两人没在宫里说话,等出宫上了马车,两人才说话。 “你可有看到太后那神情?”夏清漓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特别是你站起来后,太后差点儿没维持住表情,她那难以置信和阴狠的眼神,让我印象深刻啊。” “基本能断定,你的事就是她做的。” 顾景翰冷淡道,“我们突然来这么一下,她哪里控制得住表情。而且,我也确定她是故意赐婚的。” 夏清漓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第118章 果然是太后在搞鬼 这点顾景翰早就想好了:“不急。首先,得查到足够的证据才行。先不说那是太后,光是圣上很看重太后这一点,就不好对付。” 夏清漓说着也是,“若唔确凿的证据,贸贸然的行动,有可能会被太后反将一军的。不过,好的地方是已基本确定你的事是太后所为,接下来就是防范和查证据了。” 顾景翰深邃的黑眸中溢出凶光,“我想,接下来太后会频繁对我出手的。现在我的情况好了很多,还能走几步了,这是太后无法容忍的,她必定会对我出手。” 夏清漓懂他的意思,“你想借着太后对付你,引发圣上对她的猜疑?” 顾景翰嗯了声,“得铺路。有了铺路,接下来的事才会好办。” 夏清漓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那你不如送太后一份大礼。太后在宫里多年,真就没一点儿把柄在他人手里?若这些把柄被抖到圣上的面前,你说会是个什么情况?” 她本是不想管顾景翰和太后之间的争斗,可谁让太后非得利用她来算计顾景翰,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顾景翰嘴角的冷意蔓延,“你说得对,是得送一份大礼给太后。” 配合他之前的计划,想必这次会让太后永生难忘的。 两人相视一笑。 皇宫,慈宁宫。 明宗离开后,太后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只留下了陪嫁的岑嬷嬷。 “娘娘莫要生气,犯不着。”岑嬷嬷清楚太后所有的事,自是知道她屏退宫人是要做什么。 太后忍了又忍,才忍住砸碎茶杯的冲动,她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想哀家用了这么多年,眼瞧着就能弄死顾景翰那个狗杂碎,报复丽妃了,谁知出了岔子。” “好一个夏清漓,敢跟哀家对着干,哀家必要她不得好死!” 她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丽妃,想她出身尊贵,一心想着入宫为后,成为最尊贵的女人,偏生杀出来个丽妃,坏了她成后的好事。 想当年,她刚入宫时是十分得宠的,先帝也有意立她为后。可后入宫的丽妃用了卑鄙的手段魅惑了先帝,还不准先帝立她为后,导致她受了多年的冷遇。 直到陛下登基,她的情况才好转。 “娘娘,现在顾二爷已不是当初的顾二爷了,又有圣上护着他。若娘娘贸贸然的出手,容易被顾二爷抓住把柄的。” “用不着哀家亲自出手,多的是人要顾景翰的命。比如顾纯,夏雪松,朱氏这些人。” 岑嬷嬷见劝不了太后,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她是不想娘娘再揪着过往的事不放的,过往的事哪有现在重要。 可娘娘太恨丽妃了,还一心认定是丽妃毁了她成后的美梦,因此非要直顾二爷于死地。 “娘娘要小心,奴婢瞧着,顾二爷是故意告诉您,他已是好了很多的事。” 太后如何没看出来,她终是没忍住,将茶杯砸到了地上,“每每看到顾景翰,哀家就像是看到了丽妃那贱人。想那些年,若不是丽妃,哀家怎么会过那么凄惨的日子。” “虽然丽妃死了,可哀家是能找她的儿子报仇的。” 当年,她在无意中得知丽妃还有个儿子在顾家时,对先帝的怨恨多了几分。先帝可真是好样的,处处护着丽妃,不给她一点儿脸面,还不愿意立她为后。 所以,她要丽妃的儿子不得好死,看先帝和丽妃在九泉之下能不能安宁。 岑嬷嬷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娘娘,暂时咱们不能动手。” 太后却听不进去,她光是想到顾景翰能站起来了,身体好了许多,心头那股恨怒就烧得她难受。 “岑嬷嬷,传信给顾纯,要他想办法利用朱氏和夏雪松给顾景翰找麻烦。要是他能解决了顾景翰,哀家会让他当一品大员的。” 她恨不得顾景翰立刻死! 岑嬷嬷张了张嘴想再劝,却是劝不了。娘娘已是魔怔了,除非真解决了顾二爷,否则娘娘会继续这样的。 另一边。 顾景翰刚送了夏清漓到夏家大门口,就有暗卫来禀,王氏死在了京兆府衙门的大牢里。 “王氏怎么死了?这才一晚上。”夏清漓颇为疑惑,昨天顾景翰才送了王氏到京兆府衙门,今个儿她就死了。 暗卫道,“是自尽的。昨日京兆府尹审问王氏时,拿出了确凿的证据,言明王氏不是被流放就是被砍头。许是王氏害怕,她就自尽了。” 砍头还好点,就是一刀的事。流放可是极为痛苦的,连壮年男子都熬不住,更别提王氏了。 夏清漓是一点儿不同情王氏,“她这是自作自受。对了,王氏的那些产业会被王家收回去吗?” 她倒不是关心王氏的家产,而是不想被顾纯或者顾熙得了。 暗卫,“这点属下还没查。按照规矩,王氏死后,她的家产是归顾熙的。不过,这么多家产,要收拾起来也麻烦。” 顾景翰吩咐暗卫去查,他对夏清漓说道,“你是怀疑,有人弄死了王氏?” 夏清漓摇头,“我倒没这样想。我本来以为,王氏会坚持一段时间,谁知她就这样死了。” 顾景翰倒是能理解,“王氏养尊处优惯了,便是她被休后日子也没过得多差。如今证据确凿,她再反驳也没用。为了少遭罪,自尽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下夏清漓明白了,“王氏死了就死了吧,没啥影响。” “爷!”又一个暗卫出现了:“爷,顾熙掳走了顾文,说是顾文害死了王氏,要他给王氏偿命!” 顾景翰和夏清漓皆是很疑惑,这说不通。顾熙可是极度自私自利又恶毒的,王氏被休了这么久,他就没去看过一次,也没关心过,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 “多半是,顾熙想利用顾文来做什么,然后解决了顾文。”夏清漓猜测道。 顾景翰眯起黑眸,“不管顾熙想利用顾文来做什么,咱们可借这次解决了他。”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她提醒道,“咱们还是小心点,以防中了顾熙和幕后之人的算计。”她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有查到那些产业的情况吗?” 顾景翰知她所说的产业是哪些,“暂时查到的是没问题的。我准备往边缘点的地方查,月都这边应该没问题,毕竟是皇权中心。” 夏清漓懂他的意思,“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动这些产业?”她忽的灵光一闪,“你说,会不会跟太后有关?” “还有,顾纯置办的那些产业,会不会是帮太后置办的?你想啊,便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轻易动那些产业的,可有人动了,还不被察觉,加上前段时间顾纯置办了那么多产业,还不是为他置办的,那就更可疑了。” 顾景翰不确定是不是这样,“我会查一查这件事的。假如真是这样,那太后的罪过就大了。” 夏清漓有一点弄不懂,“假设,真是太后做的,她动这些产业做什么?还置办这么多产业。作为一国太后,她名下的产业数不胜数啊。” “那些都是明面上的,不是吗?”顾景翰推测道,“如若我真有个万一,圣上是必定会追查到底的。真查起来,会查不到太后头上?” 夏清漓明了,“太后还真是老谋深算啊。”她嗨了声,“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并无证据支撑。” 顾景翰嗯了声,“我会仔细查一查熊焰的。雁过留痕,我就不信查不到蛛丝马迹。” 他和太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断无宽恕太后一说。 夏清漓叮嘱了他几句,便回了夏家。 刚到清雅苑,光明就来了。 “小姐,夏雪松还在和王府呢。”他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奴才打听了得知,直到现在,夏雪松还在折磨朱氏,可朱氏咬死不肯说。” 夏清漓并不意外,神情寡淡,“朱氏深知我的身世是一张底牌,她又岂会轻易说。且看着吧,接下来有朱氏好受的。” “你查到熊焰的情况了吗?” 光明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查到一些。暂时查到的是,熊焰这个人本是地痞无赖的头子,因着为人凶狠毒辣,当初在那一带没谁敢招惹他。” “后来不知怎回事,他金盆洗手,干起了小买卖。他的小买卖越干越大,现在已是富商了,轻易见不到他。” 夏清漓一听便知是有人在帮熊焰,至于帮熊焰的人是不是太后,暂时不好说,“你继续查熊焰。你伸出手来,我帮你看看你的情况。” 光明乖乖的伸出手,钦佩的看着她,“自从喝了小姐给的药,奴才的情况好了很多,便是跑跑跳跳也没问题了。” 夏清漓给他把脉,“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光明表示没有,“小姐,奴才的情况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 夏清漓收回手,笑着道,“还要再治疗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平时,你还是要多注意,知道吗?” 在她木系异能的治疗下,光明的病情已是基本好全。剩下的,再调养调养就不会有问题了。 光明的眼神亮了起来,“太好了!” 等他完全康复,那他就能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了。 第119章 原来童家是帮凶 夏清漓摸了摸他的头,真不愧是她养的小孩,越长越好看,“最近局势不是太好,你多注意点。如若有人惹事,你不要怕,凡事有我。” 光明应了声“是”,“小姐,顾二爷已是被赐婚,你该离他远点儿了,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在得知顾二爷被赐婚后,他开心了好久,这下顾二爷没办法和他争抢小姐了。 夏清漓笑了笑,“赐婚的事,顾景翰会处理妥当的。再说了,我也不在意他人说三道四。好了,不用担心我。” 光明的笑脸一垮,顾二爷怎么阴魂不散的,他就不能乖乖的接受赐婚,不再来缠着小姐吗? “光明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吉祥走了进来,向夏清漓福了一礼。 夏清漓耸肩表示不知,小孩子就是这样,一会儿一个情绪的。 光明噘着嘴直哼哼,“没什么,想起了讨厌的人而已。” 他真的好讨厌顾二爷。 吉祥好笑,她说起了正事,“小姐,婉姨娘那边有动静了。” 夏清漓哦了声,“她可算有动静了,她做了什么?” 吉祥面露嫌恶,“她花了五十两银子,请丫鬟帮忙买通和王府的人,呀让朱氏不好过。奴婢还真是没想到,婉姨娘藏着私房钱。” 她以为,那次夏清柔搜走了婉姨娘所有的好东西和银子呢,结果婉姨娘还有银子。 夏清漓稍稍一想,便明白婉姨娘的用意了,啧了声,“婉姨娘学聪明了啊,知道借力打力。” 吉祥和光明面面相觑,这是何意? 夏清漓没解释,“继续盯着婉姨娘就是,不用多管。夏清柔没动静吗?” 光明表示没有,“自从上次后,她就缩在院落里,顾纯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给那些客人下药。小姐,夏清柔该不会是吓破胆了吧?” 夏清漓轻嗤一声,“她是不可能吓破胆的。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这么安静,是在筹谋大的,想利用这次的机会弄死我。” “光明,你查查夏清柔接触的这些客人中,谁有异常举动的。” 光明立刻去查了。 夏清漓想着接下来要如何报仇,夏清柔,婉姨娘和夏雪松可以随时弄死,但留着夏雪松能最大程度的折磨朱氏,留着夏清柔能查到帮她那人的线索。 那么,就拿婉姨娘开刀好了。 她太久没真动手,怕是夏雪松几人会以为她变温柔了。但不能现在动手,得来一场好戏再动手。 想了一会儿,她已是重新规划好了计划,并舒展了一番。很好,接下来的重点是如何从朱氏那得知了她的所有情况,解决了她的帮手等等。 过了两天。 童雪雪找上了夏清漓。 这让夏清漓颇为意外,她看了看伤势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童雪雪,实在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拖着伤痛的身体来找她。 “童大小姐来我,是有什么事吗?” 童雪雪因屁股痛,只能站着或者趴着,现在她是站着的,“我是想请夏大小姐帮我个忙。” “帮你忙?”夏清漓失笑,“童大小姐是不是弄错了,我能帮你什么忙?” 童雪雪瞄了她两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想夏大小姐帮我请顾二爷出手。我跟家里说了解除赐婚的事,可我家死活不同意,非要我嫁给顾二爷。” 说到这里,她急忙补充,“我知夏大小姐和顾二爷是一对,从来没有任何想拆散你们的想法。这次的赐婚,是我家瞒着我,请太后娘娘赐下的。” “我的想法是,若顾二爷能出手,或许就能解除赐婚了。” 夏清漓眼神微变,“童大小姐,我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童雪雪示意她问。 “敢问童大小姐,在这之前,你家可有表露过,要你嫁给顾二爷的意思一类吗?” “没有。不止没有,我家还没给我相看亲事,便是有人提亲也会一口回绝。” “那你有跟你家里说过顾二爷如何如何吗?” “!!我连一句顾二爷的话都不敢提,那可是尊煞神,也就夏大小姐能随意靠近他,谁敢随意靠近他啊,想死吗?” 问到这里,夏清漓已是确定这赐婚是太后和童家搞的鬼,目的是不让顾景翰跟她在一起。 单从这点就能说明,童家是太后的帮凶之一,暗地里不知帮太后做了多少事,但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突破口。 “童大小姐,你跟你家说要解除赐婚,你家是个什么态度?” 童雪雪鼓着腮帮子,气冲冲的说道,“我爹差点儿动手打我了。我爹说,这婚事绝无解除的可能,还要我安心代价。若是我闹出什么事,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儿。” “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爹第一次这样对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心疼爱我。” 夏清漓心道所谓的真心疼爱,是建立在童雪雪对童家有用的基础上的,“童大小姐要明白一点,你家死活不同意解除赐婚,若你非要一意孤行解除赐婚,那可能会被家族抛弃。“ “没,没这么严重吧?”童雪雪被吓到了,她吞了吞口水,“我就是不想嫁给顾二爷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夏清漓看得出她不是装的,怀疑童家那样的人家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好姑娘,难道是歹笋出好竹? “太后突然赐婚你和顾二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原因。小姑娘,你多想想,就能想明白你家为什么不同意解除赐婚了。” 童雪雪不是傻,只是从未接触过那些腌臜,“不会是,不会是冲着顾二爷掌握的兵权?” 夏清漓勾唇浅笑,“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再跟你说一件事,若没赐婚,我和顾二爷已是定亲了。” “世人皆认为我和顾二爷是一对,那太后为何非要赐婚?还是在你和顾二爷不知情的情况下。” 童雪雪隐隐有个不太好的念头,“这……夏大小姐可否直说,我不敢想了。” 夏清漓并未说,“我劝童大小姐一句,跟你家里说清楚,免得有严重的后果。” 童雪雪的一张脸煞白,她轻拍几下胸口,“我最后问夏大小姐一句,赐婚的事有很多的阴谋?” 夏清漓嗯了声。 童雪雪有些地方想不通,却也明白了这场赐婚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的,这其中是权力和阴谋,这就不奇怪爹为何死活不肯解除赐婚了。 她的心尖泛起丝丝的疼,一直以来,她都喜欢爹是真心疼爱她的,想给她找个好人家,才会拖着不给她相看人家。然而,事实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 在爹的眼里,她和那些被当成棋子的庶出唯一的区别,是她的利用价值更大罢了。 “今日是我打扰夏大小姐了,多谢你。”她强忍着没哭,福了一礼就跑了。 夏清漓没去管她,在这个世界里,像童雪雪这样的女子太多太多。她跟童雪雪又没任何关系,不会为了她做任何事的。 而童雪雪回到家里,想去质问童父却不敢。爹在家里一言九鼎,若是普通的事,爹是会顺着她的,这次的赐婚,摆明爹是不会顺着她的。 她要想个办法,解除赐婚才行,她不要这样被嫁出去。即使是要当家族的棋子,她也要当得明明白白的,不是稀里糊涂的。 “小姐,老爷来了。” 随着丫鬟的禀告,童父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去找夏清漓了?”童父坐在首位,面色不虞的问道。 童雪雪心里咯噔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爹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去看看夏大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顾二爷会对她如此不同。”她垂下眼,尽可能不让泪水落下来。 在这之前,她能随意出入,想去哪儿去哪儿,没谁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时候,她还嘲笑那些被看管起来的庶出,去哪儿都会被盯着。 现在想想,她和那些庶出没有任何区别。 童父板起脸,“雪雪,我希望你记住一点,这赐婚对家族非常重要。从今天起,你给我安心待在自己院落待嫁,哪儿也不准去,知道吗?” 童雪雪不得不乖乖答应下来,她明白自己是反抗不了父亲的。 童父又叮嘱了几句,随后将伺候童雪雪的丫鬟婆子全换了,并命令禁止她出院落,要她好生绣嫁妆。 童雪雪失魂落魄的趴在软塌上,把头埋在软枕里无声的哭泣。 哭过之后,她振作了起来。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否则,等她真嫁给了顾二爷,不是被家族利用到死,就是被顾二爷给折磨死。 可是,她要如何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想来想去,童雪雪把主意打到了夏清漓的身上。假如,夏大小姐能帮她一把,或许她就能摆脱困境了。 她扫了眼伺候的丫鬟婆子,这些全是爹安排来盯着她的人,她得小心些才能递消息给夏大小姐。 “小姐,太后娘娘派了嬷嬷来。”一个丫鬟领着一和蔼的嬷嬷走了进来。 童雪雪赶紧整理好仪容,福了一礼,“见过嬷嬷。不知,太后娘娘为何派嬷嬷来?” 第120章 怎么有两个童雪雪 嬷嬷恭敬的还了一礼,她挥手屏退了丫鬟,只留下了自己带来的人:“太后娘娘让奴婢来问童大小姐,是否真不愿意嫁给顾二爷?” 童雪雪以为太后愿意解除赐婚,会给她做主,喜上眉梢,“请嬷嬷代为转告太后娘娘,我是真不愿意嫁给顾二爷。众所周知,顾二爷和夏大小姐是一对,我不想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嬷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童雪雪浑身发毛,“嬷嬷?” 嬷嬷忽的一甩绣帕。 童雪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将人带进来。”嬷嬷扶着她坐在椅子里,吩咐随行的宫婢。童大小姐是个不知为太后娘娘和童家分忧的,亏得太后娘娘和童家对她这么好。 须臾,宫婢就领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嬷嬷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她:“这是太后娘娘给你的机会,我希望你好好把握。若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是知道后果的。” 年轻女子取下了帷帽,露出了一张和童雪雪一模一样的脸来,“请嬷嬷放心,我绝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的。” 嬷嬷还算满意她的态度,“从现在起,你就是童家大小姐童雪雪。为了避免意外或者某些问题,在出嫁前你不要离开院落,乖乖的绣嫁妆,知道吗?” ‘童雪雪’乖顺的答应了下来,她眼神恶毒的看着本尊,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弄死这女人,真正取代了她。只有真正的童雪雪死了,她才能真成为童雪雪,太后和童家也不会抛弃她。 嬷嬷又交代了几句,便给童雪雪戴上帷帽,吩咐宫婢将她抬走了。 嬷嬷并未离开,而是来到了书房见童父。 童父正在处理公务,见嬷嬷来,他头也不抬的问道:“处理好了?” 嬷嬷福礼道,“回童大人,已是全处理好了。接下来,只要不出纰漏就不会有问题的。敢问童大人一句,童大小姐要如何处理?” 童父用极其无情的语气说道,“先养着她。如若这边出了岔子,她还能代替代替。要是她仍然这般不听话,你就处理了她。小心些,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一个嫡女罢了,哪里比得上童家的将来和荣耀。 嬷嬷领命,退了下去。 童父看了眼窗外,便继续处理公务了。雪雪,要怪就怪你不懂事,非要解除婚约,还敢私自去见夏清漓,差点儿坏了为父的好事。 傍晚时分。 顾景翰来了,他是来送聘礼单子的:“你看看这份聘礼是否满意。这是初步的聘礼,接下来我还会再挑选一些添进去的。” 夏清漓看着聘礼单子,笑嘻嘻的说道,“顾二爷是越来越懂规矩了。就是,你还没解除赐婚,现在给我看聘礼单子,合适吗?” 顾景翰哪能没看出她的口是心非,“合适。赐婚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的。” 夏清漓对这份聘礼很满意,“聘礼就这样,其他的你看着办。说实话,聘礼再好有何用,男人要变心,谁也拦不住。” 更重要的是,她和顾景翰算是合作才成亲的,聘礼好不好都没关系。 顾景翰不咸不淡道,“你这是在警告我?” “嗯?我警告你什么?”夏清漓好笑,“我是随口一说罢了,请你不要想太多。” 顾景翰不知在想什么,“聘礼的事,我会看着处理的。要是你有意见,随时提。” “好。”话音刚落,夏清漓就见光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问道,“光明,你这是怎么了?难得见你如此。” 光明连看都没看顾景翰一眼,急声道,“小姐,夏清柔失踪了!” “失踪了?!”夏清漓俏脸一沉,十分冷静,“光明,你不要着急,具体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光明深吸了几口气,语速极快,“是这样的,这些天夏清柔不是缩在屋里哪儿都没有去吗?今天她也缩在屋里,盯着她的人没在意。谁知,用晚饭时才发现夏清柔不见了。” “没谁知道她去哪儿了,又是如何避开众人离开顾家的,顾家也没找到她的行踪。” 夏清漓将整件事全想了一遍,有了一个猜测,“可能是,帮她的人带她去了哪儿,这地方能让她过上尊贵的好日子。” “夏清柔那人,若是不能过上尊荣的好日子,她是不会选择离开顾家的。顾家于她而言是不好,却比流落在外好太多了。” 顾景翰接过话茬,“这样的地方不少。再则,夏清柔不会用本来的面目示人。只是,我有一个地方疑惑。” 夏清漓,“你是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帮夏清柔?” 顾景翰颔首,“夏清柔的利用价值不大,可对方却费心费力的帮她,现在还帮她换地方换容貌,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清漓也想不通这点,“有没有可能,是想算计你我?” 顾景翰想了好一会儿,“不一定,这是有可能的。现在夏清柔失踪了,咱们得小心些,以防中了她的算计。” 夏清漓有了一个主意,“以我对夏清柔的了解,即便她换了一个身份和容貌,也必定会再找我麻烦的。倒不如,咱们等等看,看谁会算计我,说不定就能找到夏清柔了。” 顾景翰不是太赞同,“太危险了。” 夏清漓笑了笑,“不危险。只要小心些,问题就不大。” 顾景翰还是不赞同。 但架不住夏清漓要这样做,最终他只能同意,条件是夏清漓要多小心,凡事不能逞强。 这一幕,看得光明颇为不是滋味。小姐对他是很好,可比不上对顾二爷的三分好。且小姐在顾二爷面前很开心,是那种轻松的开心,不像在他的面前。 “小姐,奴才会想办法找到夏清柔的。” 夏清漓拍了拍他的肩,“找不找得到都没事,咱们等着夏清柔主动找上门就是了。对了,光明你帮我查查童家,着重查查童家这些年在暗中做了哪些事,其中有多少事是跟太后有关的。” 光明行了一礼,退下去办事了。 “童家这些年确定是在帮太后办事。”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看他,“说说,童家这些年帮太后做了多少事。以我对你的了解,你铁定早就在暗中查了。” 她的话,愉悦了顾景翰,他的黑眸中染上了笑意,“我查到一些,更多的还在查。童家和太后算是相互帮忙,童家帮太后解决一些她不方便解决的,太后暗中帮童家得到更大的权力,更高的地位。” “不过,太后更看重自己儿子,不愿童家真威胁到圣上,所以童家并未得到多大的权力。” 夏清漓冷嘲道,“太后明知童家有极大的野心,还帮着童家。我看呐,迟早太后是会搞出大事的,到时看她怎么收场。” “我劝你提醒提醒圣上,多防范着点太后和童家。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童家真利用太后做什么,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顾景翰薄唇微勾,“用不着我提醒圣上,圣上早就对童家有所怀疑和防范。不然,你以为为何童家的族人这些年仕途不顺,年轻一代无法走仕途?” 夏清漓轻拍下额头,瞧她,以后可要时刻提醒自己,古代人可是极其聪明有头脑的,她得小心一些,不然暴露了不该暴露的,那就糟糕了。 “接下来就是找夏清柔了。” 顾景翰,“等找到了夏清柔,解决了她。留着她的用处不大了,有个顾熙帮听我们查幕后之人就行了。” “提到顾熙……”夏清理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厌恶的男子声音传来。 “夏清漓!” 夏清漓和顾景翰对看一眼,夏清漓推着他出了屋子,两人便见顾熙坐在一人的背上,那模样极其嚣张和得意,仿若掌控了他们的生死。 仔细一看跪在地上的人,是顾文!他的情况不是太好,鼻青脸肿,身上有多处伤痕,有的伤口还在流血。 顾文颤颤巍巍的跪在那当椅子,他轻轻朝顾景翰和夏清漓摇了摇头,用眼神在告诉两人什么。 “夏清漓,二叔,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顾熙狰狞的面容上有着猖狂,“若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夏清漓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这样的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有哪次是真解决了我和顾二爷的吗?倒是你主动送上门了,不用我去找你了。” 顾熙似乎是真胜券在握,他恶狠狠的盯着夏清漓,“你这个荡妇!作为我的未婚妻,还敢勾引二叔,与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给我戴绿帽子。既然你喜欢男人,等会儿我会让无数男人……啊!” 毫无征兆的,他从围墙上砸到了地上,是面朝下的那种。 “谁?”他慌忙爬了起来,背靠着墙壁,神情不安的往周围看着,“是谁出手的?” 刚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一巴掌将他扇飞在地。 “哟,有人看不惯你啊。”用风系异能出手的夏清漓抱臂凉飕飕道,“顾熙,你看看你这个人多天怒人怨,多的是人想收拾你。” 第121章 顾二爷,你的胸肌很不错 顾熙招来一大群人保护自己,他用恨不得剁碎夏清漓的眼神看她,“贱人,你不要得意!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夏清漓示意顾景翰不用帮忙,她轻嘲道,“我用得着得意吗?对付你罢了,我就是动动手的事。我劝你一句,赶紧跪下磕头求饶,否则等会儿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给我杀!”顾熙疯了似的吼道,“给我杀了我二叔,抓住夏清漓!要是抓不住这贱人,就杀……啊!” 夏清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你说要杀了谁?” 周围的蒙面人冲了过来,他们看似是要救顾熙,实则是要杀了夏清漓。 夏清漓冰冷的眸光瞥向这些人。 一股强大的劲风,以她为中心往周围扩散开来。 劲风所到之处,花草树木被瞬间撕碎成无数片,冲过来的蒙面人被掀翻在地,再被风刃所击杀。 无数的鲜血,在空中打转着掉在地上,形成了一幅极其恐怖的景象。 这些风刃并未伤到顾景翰和顾文分毫,却割伤了顾熙。 就一刹那的功夫,地上就躺着数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不成人样。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在顾熙的耳中却如恶鬼的嘶吼,差点儿吓尿他了,“你,你不要动!夏清漓,求你不要动一下,我会死的!” 夏清漓讽刺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怕死。结果,你是这样一个怂货!顾熙,你真是太让我无趣了。” 她用匕首划破了顾熙的皮肤,“你让我无趣的后果,是我会用很多方法折磨你到死。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的,这样对不起我曾遭的那些罪。” 疼痛,让顾熙强行控制住身体的轻颤,他的脸色惨白如鬼,也后悔跑来挑衅夏清漓了。 “清漓,不是我要来害你的,是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要我来的,若是我不来,他就会杀了我的,你听我的说……” 他一股脑的说出了所有的事,比如最近他藏在哪儿,又做了哪些事,今天又是为何会来这里等等,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全说了,只求夏清漓能饶他一命。 假如早知道夏清漓这么恐怖这么厉害,他说什么也不会出现的。 夏清漓扫了一圈周围,突然来了句,“暗处的各位,你们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出来见见吗?是不是要我,请你们出来?” 在风系异能的帮助下,整个夏家的所有情况都在她的掌控中,自然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在她的掌控中。 三个蒙面人出现在围墙上,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清漓,那眼神很诡异。 “夏大小姐好本事啊。”站在中间的蒙面人似笑非笑道。 夏清漓用力击打了下顾熙的某个穴位,便将全身发麻的他丢到地上,她把玩着匕首,“论好本事,我可比不上你们。看看你们做的这些事,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三个蒙面人脚边的杂草小弧度的摇晃了几下,宛如是一阵微风吹过,没引起三人的注意。 中间的蒙面人轻拍几下巴掌,“不知夏大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若你跟我们合作,我可告诉你所有的事,还会帮你扫清障碍的。” 夏清漓哟呵一声,“这可真是有意思,你居然想跟我合作。让我想想,你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停顿了下,她又道,“假如我没猜错,是我这身本事让你的主子很感兴趣,想拿我做实验,从而让你主子的手下拥有我这样的本事,对吗?” 绝大多数的人都以为她是内力实质化了,少数看出问题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中间的蒙面人笑道,“瞧夏大小姐这话说的,我主子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的。我主子是真心想跟你合作,合作的诚意就是顾熙。” 夏清漓嘲笑道,“说起来,上次有谁想跟我谈事,也说诚意就是顾熙。顾熙是万金油啊,哪儿需要他,就把他往哪儿搬。” 中间的蒙面人也不恼,“夏大小姐不妨好好想想,这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夏清漓忽的叹了口气,“看来是没人会来了。既是如此,那就请你们留下来,慢慢解答我的的疑惑,我有太多事想问你们了。” 三个蒙面人闻言直觉不对,立刻要离开。 然而—— “砰砰砰”三声。 三人被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绿色藤蔓给扳倒,还被一截藤蔓给困住了双脚。 就在这时间里,暗卫已是点了三人的穴道,将他们牙齿和身上的毒药与武器等等全收缴了,不给他们任何自尽的机会。 “好……”夏清漓的眼神一变,抬手就是数道风刃袭向顾熙所在的方向。 但,还是晚了! “夏大小姐,来日方长,以后咱们慢慢聊!”红姑丢掉被风刃毁坏的红伞,带着顾熙飞快的跑了。 顾景翰当即让暗卫去追,他来到夏清漓的面前,检查了一番:“可无事?” 夏清漓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小虾米罢了,伤不到我的。倒是这个红姑,我是一点儿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能躲过风的追踪,可见红姑这女人有多善于隐藏了。 顾景翰见她是真没事,安心下来,“红姑这女人极为擅长隐藏,否则她也不可能躲这么多年不被找到。就是,我疑惑对方为何非要救走顾熙,而不是救走这几个人。” 夏清漓也在想这点,她推测道,“有没有可能是顾熙跟咱们的恩怨?” 顾景翰直觉不是这样的,“罢了,不管如何,下次先解决了顾熙就是了。” 夏清漓嗯了声,推着他来到三个蒙面人的面前,笑意浅浅,“现在,咱们来玩我问你们答的游戏。要是你们不回来,我可就不保证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了。” 三个蒙面人趴在那,浑身散发着拒绝回答的气息。 夏清漓也不着急,将三个蒙面人交给暗卫收拾。实在不行,她用点儿木系异能好了,保管这三人会乖乖交代的。 “你多注意,对方盯上你的这一手了。”顾景翰提醒道。 夏清漓凑过去,笑嘻嘻道,“你就没盯上我这一手?” 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顾景翰心中微动,“我有点儿感兴趣,却不是非要。我有足够的能力,何必眼馋你的这一手。” 夏清漓捏了捏他的脸,笑意多了几分,“顾二爷就是顾二爷,这么与众不同。” 顾景翰拍掉她的手,“你少动手动脚。” 他越是这样说,夏清漓就越会动手,还很过分的摸了一把他的胸肌,“哇哦,顾二爷,真是看不出来,你的胸肌很不错啊。” 这人就是典型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顾景翰的耳垂红了,他抓住夏清漓的双手,警告道,“你再这样,我要你好看。” “你准备怎么要我好看?”夏清漓轻佻的笑着,“要不要我躺平了,再让你慢慢让我……呜呜呜!” 顾景翰一把捂住她乱说的嘴,只觉得脸颊发烫,这女人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夏清漓眨了眨眼,扯下他的手,“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你这人也太害羞了,以后可怎么得了哟。” 顾景翰磨了磨牙,是他害羞吗?是这女人太大胆了,这些话信手拈来,仿若说过千万遍。 想到这点,他的心里有点儿闷闷的不舒服,冷刀子的眼神不停的射夏清漓。 给夏清漓搞蒙了,“我哪儿又惹你生气了?我都听你话,没说那些话了,你怎么生气?” 这真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啊。 顾景翰铁青着脸,“你说,你跟多少男人说过这些话?又对多少男人做过这样的事?” 夏清漓的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啥?!我就跟你说过这些话啊,也只对你这样做过,哪儿来的很多男人?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见她不似说谎,顾景翰的心情稍微好点了,他冷哼一声,“你是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了,我对你的那点心思太清楚了。” 夏清漓看了几眼他,这男人的脾气来去得如同翻书,一会儿一个样,“天地良心,我早就没有这样了。如若我这人,你会不高兴的。” 她实在是不想哄这位娇滴滴的大少爷,哄他太难了。 顾景翰的薄唇上扬,“算你会说话。这次就算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否则要你好看。” 夏清漓在心里忧愁的叹了口气,当初她怎么就手欠招惹了这尊大佛呢?现在好了,想做点什么都不自由。 她太可怜了。 “爷。”追击红姑的暗卫回来了,他们行礼道,“请爷恕罪,属下等跟丢了红姑。红姑带着顾熙出了夏家后,左拐右拐就不见了,她似乎对月都极其熟悉。” 顾景翰并未怪罪暗卫,他挥手让暗卫下去,转头对夏清漓说道,“月都有这些人的据点。等审问了这三人,就该清理这些据点了。” 夏清漓唔了声,“想没想过,把事情闹大?” 第122章 这江山姓沐! 顾景翰问道:“你想怎么把事情闹大?” 夏清漓请暗卫看看顾文的情况,才对顾景翰说道,“大张旗鼓的查啊。虽说敌在暗,但对方不敢真闹出多大的事的,所以你大张旗鼓的查,说不定能查到一些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还有,不要小瞧了百姓的力量。用悬赏的方式,我保证你能从百姓那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有时候,百姓知道的事,比官府知道得多多了。” 顾景翰挑眉望着她,“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夏清漓勾着他的肩,“想了解我?” 顾景翰没有否认,“是,我想了解你。” 他这么直白的话,让夏清漓差点儿没抗住,她哟呵一声,“顾景翰,你怎么就开窍了?刚刚,你还很反抗我摸你的。” 顾景翰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我想了解你,是出于你我即将成亲的原因。跟你想摸我,那是两回事。” 夏清漓有点儿被绕晕,“怎么就是两回事了?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奇怪嗳,总喜欢把一件事分成两件事来搞。” 搞这个字,让顾景翰的眉心跳了几下,“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夏清漓无语道。 顾景翰不想跟她扯这些,将话题拉了回来,“明日出去转转?咱俩该增加增加了解,顺带看看热闹。”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明天我去转转我的那些铺子,看看要做什么产业。你有没有建议的?” 顾景翰想了下,道,“医术如何?” 夏清漓没这个兴趣,“我不想再做大夫了。况且,我要忙的事很多,没空整天待在铺子里。如果是医药相关的,我倒可以试一试。” 顾景翰用手指轻敲几下轮椅扶手,“医药相关的有很多,你有想做的吗?”停顿了下,他又道,“培育药材,前期要耗费几年,若是做其他的,也是需要基础的。” 夏清漓唔了声,“暂时没想到具体要做医药相关的哪方面。此事也不急,等我想到了再说。” 顾景翰颔首,心里想着医药相关的哪方面适合夏清漓。 另一边。 和王府。 受尽折磨的朱氏,不得不暂时妥协:“夏雪松,咱们合作,合作怎么样?我保证让你位极人臣,还会帮你解决了夏清漓这个隐患,条件是你不得再折磨我。” 夏雪松看着浑身是血的朱氏,前思后想了一番,答应了她,“现在,你帮我恢复官职。等过段时间,你让我成为礼部尚书。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 朱氏不敢不答应他,也越发后悔当初选择嫁给夏雪松。当年,她怎么就认为夏雪松好掌控? “两位谈妥了?”和王姗姗来迟,他看也没看朱氏一眼,“要是两位谈妥了,我们就来说说接下来的事,有些事咱们得商量商量才行。” 夏雪松对和王还是很客气的,他笑呵呵道,“不知和王要跟我商量什么?有条件和王尽管提,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和王坐在首位,温润的笑着,“夏大人,不管怎么样,夏清漓也是你的女儿,是记在夏家族谱上的。” 夏雪松的眼珠子直转,“和王的意思是……?” 和王,“这一个人要想脱离家族,不是那么容易的。” 夏雪松心道果然如他所猜的那样,“和王说的极是。” 两人笑看眼对方,初步达成了合作。 …… 皇宫,慈宁宫。 “母后,朕听说你凤体不适,可有请太医看看?”明宗一进殿里,便见童父坐在那,微眯起眼。 “臣见过陛下。”童父起身行礼,并往旁边退了几步。 明宗挥手让他平身,走到太后身旁的位置坐下,“朕瞧母后的气色不是太好。母后,太医如何说?” 太后掩唇轻咳一声,略有些虚弱的说道,“太医说是偶感风。许是哀家晚上贪凉,才会感染了风寒。” 明宗闻言,稍稍放心了下来,“如此,朕也放心下来了。” 太后又轻咳几声,“陛下,你舅舅进宫想请哀家做主,说是想让雪雪早些嫁给顾二爷,你看此事要如何处理。” “请陛下恩准。”童父适时的开口,“雪雪年纪已是大了,若是再拖下去,对她不好。” 明宗威严的眸子眯了起来,他神情不辨喜怒,“童大人,童雪雪是如何跟你说的?” 童父行礼道,“回陛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明宗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太后,“母后是如何看的?” 太后直觉圣上不悦,笑了下,“哀家自是想雪雪嫁得好,可哀家更想雪雪开心。这桩婚事,还是得雪雪同意才好。” 明宗意味不明的哦了声,“那母后为何不过问童雪雪,就赐婚她和顾二爷?” 太后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你舅舅求到哀家面前嘛。” 明宗的眼神冷了几分,“童大人求到母后面前,母后就会答应他所求的事?” 太后摸不准圣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作不解,“圣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宗反问道,“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母后比朕清楚。朕希望母后记住一点,这江山姓沐!” 这话重了,太后脸色一变,童大人跪在地上请罪,“请陛下息怒。” 明宗缓缓的站了起来,用冷漠的眼神看他,“息怒?童大人,你该不会以为朕真不知你这些年在暗中做了哪些事吧?朕看在母后的份上,对童家一忍再忍,不代表朕会一直容忍童家。” 说到这里,他看向太后,“母后,朕一直以为你在大事上是明辨是非的,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些事来,你让朕很失望。” 太后不确定圣上知道了哪些事,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是哀家错了。哀家想着,到底是哀家的娘家,能帮一把是一把。陛下放心,从今以后哀家不会再帮童家的。” 她的精神头不好,让明宗舍不得多责备,“母后,外戚专政的事,你想经历吗?” 太后猛的看向童父,眼神变了几变,“哀家明白了。” “童大人,朕给你三天时间,该如何做你自己选择。还有赐婚的事,你给朕一个答复,这是朕看在母后面上,对你最后的容忍。” 丢下这番话,明宗走了。 童父直觉出大事了,却想不明白,“太后娘娘,圣上这是……?” 太后面有不虞,“大哥,你老实跟哀家说,你是不是背着哀家在暗地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童父面不改色,“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我便是不为我和家族着想,也要为你着想啊,怎么可能会做不该做的事。” 太后不太相信,她是知道大哥有野心的,之前她想着不会有问题,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了。 “大哥,你要明白一点,假如哀家有个什么,那童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童父满心算计,不露出一丝,“请太后娘娘安心,整个童家唯你马首是瞻。”停顿下,他又道,“雪雪和顾二爷的婚事暂时不要再提,等过段时间,我再想个办法,帮太后完成心愿。” 提到顾二爷,太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老眼里迸发出恨意,“顾景翰想解除赐婚,哀家偏不如他的意,哀家要让他名声尽毁,受尽痛苦而死。” 这样才对得起丽妃算计她的那些账。 童父是故意提起顾景翰的,为的就是转移太后的注意力,“太后娘娘何必多费心,此事交给我来办就好。太后娘娘多和圣上相处相处,免得圣上被奸人迷惑了。” 太后沉沉的嗯了声,她是不会让顾景翰继续迷惑圣上的。那是她的儿子,必须要站在她这边。 另一边。 养心殿,偏殿。 明宗拿着一封信看,脸色微沉:“王丛丛,你说童家想做什么?” 王丛丛微微弯着腰,“依奴才的拙见,恐怕童家是在图谋大的。童家不止在暗中收买朝臣,还敢染指兵权。若非顾二爷早有防备,怕是早就让童家得逞了。” 明宗将信丢到御案上,眸露狠戾,“朕也是这样想的。也就太后以为,童家没在暗中做多少事,还偏帮着童家。” 他一直都以为母后是站在他这边的,不会帮着童家。直到二哥将这份罪证摆在他面前,他才知道母后在暗中帮了童家多少,童家又做了哪些事。 幸好,他早就有防备着童家。 “陛下,奴才总觉得赐婚的事不简单。” “说说你的想法。” 王丛丛挥手屏退了宫人,小声道,“陛下,童家为何非要将童大小姐嫁给顾二爷?太后娘娘同意了不说,还赐婚了,甚至有点儿不愿意解除赐婚。” “虽说顾二爷握有兵权,又得陛下的宠信,可顾二爷那情况,一般人家都不愿意将姑娘嫁给他,然而童家和太后娘娘非要将童大小姐嫁给顾二爷。加上童家暗中做的那些事,让人深思啊。” 明宗闻言,一瞬想了很多很多,“是啊,童家那么宠爱童雪雪,却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将她嫁给顾二爷,这很可疑呐。” 第123章 婉姨娘怎么死的 “王丛丛,你在暗中查查这件事。朕想知道,童家是出于何种目的,非要将童雪雪嫁给顾二爷的。” 王丛丛应了下来,可算是完成顾二爷交代的事了,“陛下,奴才听说顾二爷在准备聘礼。” 明宗笑了起来,“二哥可算是开窍了。等解除了赐婚,朕就让礼部抓紧时间办好二哥和二嫂说道婚事。” 等二哥成亲了,他也有脸去拜祭父皇。父皇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二哥。 比起他们这些身在皇室中的皇子,二哥顶着顾家儿子的名号,始终无法认祖归宗。 被念叨的顾景翰,此刻正在看关于童家的那些罪证,他注意到有很多跟太后有关,“安逸,跟太后有关的这些事,太后知情吗?” 圈进土地,卖官鬻爵,将百姓当成奴隶……童家在暗中做的恶毒事罄竹难书。 安逸,“应该有一部分是知情的。爷,童家做了这么多事,圣上可直接收拾啊。” 顾景翰将资料放下,“没这么简单。首先,这些事不是童家直接做的,是下面的人做的,童家能找无数的替罪羊。其次,太后有牵扯其中,一旦闹大,童家抖出太后,可能会对圣上产生极为不好的影响。” “第三点是最重要的,我怀疑童家还做了不可告人的事。在没查清楚童家所有的情况前,暂时不宜动童家。” 安逸嘶了声,“爷,您说有没有可能童家是故意拉太后下水的?有太后这个挡箭牌,童家行事不仅会方便很多,咱们还不敢轻易动童家。” 顾景翰淡漠道,“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太后自己的原因,太后本就不是好人。” 安逸赞同的点了点头,太后确实不是好人。当妃嫔时妄想着独占先帝的宠爱,处处算计妃嫔和皇子公主,害死了不少人。成为太后了,还成天算计爷。 太后该庆幸有个好儿子,否则她是不会有如今尊荣的好日子的。 “你们主仆俩在这里商量什么呢?”夏清漓进了书房。 吓得安逸一溜烟的躲到了角落里,看得夏清漓满头问号,“安逸,我一来你就躲,什么意思?” “夏大小姐,奴才也是为了爷着想,奴才不想爷误会。”安逸尬笑着解释道。 夏清漓没理解,“顾景翰误会什么?” 安逸,“……” “你怎么来了?”顾景翰推着轮椅往夏清漓的方向走。 夏清漓走在后面推轮椅,“过来看看你呀。看顾二爷过得如何,有没有在好好准备聘礼。” 顾景翰斜眼看她,“有话直说,用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 夏清漓捏了捏他的脸,“你说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在这种情况下,你该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和我增进增进感情的,而不是说这样一番话。” 顾景翰的嘴角一抽,“顺着你的话说,好让你对我动手动脚吗?” 夏清漓笑出声,“绝对没有的事。实话是,夏家太无聊了,我来找你玩。” 顾景翰是清楚夏家发生的事的,“虽说和王,朱氏跟夏雪松三人达成了合作,你也不至于无聊啊,莫不是找不到乐子了?” “暂时找不到乐子。”夏清漓轻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夏雪松能带给我点有用的消息,结果他一点儿消息也没得到,还被和王套了进去,接下来有他好受的。” 她一得知和王跟夏雪松合作,就明白和王在打什么主意了。 顾景翰一听,从袖中拿出一份聘礼单子递给她,“无聊就看看聘礼单子,这是我最新准备的聘礼单子,你看看有没有哪里要改的。” “这是你的婚礼,你得多费心。” 夏清漓停了下来,干脆坐在顾景翰的怀里,打开聘礼单子看,“你真重新改了聘礼单子啊,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 她很淡定的坐在顾景翰的怀里,还晃悠着双腿,仿若这场景出现过无数次。 顾景翰心中的琴弦徒然波动,发出的声响旷远而持久,像雾穿过遥遥万里路。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巧笑嫣兮的女子,眸底有什么在不断滋生。 “你还真是熟练。”他双手将人圈了起来,以防她摔下去。 夏清漓单手搭在他的肩上,稍稍靠近他,“我怎么闻着一股子酸味?你该不会,又在乱吃飞醋了吧?” 她微微仰着头,露出了雪白的脖颈,从顾景翰的角度看去有种勾人的意味,“你想太多了。” “哦~~我是不是想太多了,你最清楚。”夏清漓将聘礼单子塞到他的怀里,顺带摸了一把他的胸肌。 她突的脸色一变,往下瞟,“顾景翰,你口不对心啊。” 顾景翰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掩唇轻咳一声,“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奇怪。若我没这样的反应,你该担心了。” “我担心什么?”夏清漓恍然,用食指轻点了他几下,“顾景翰,我没发现你变得这么坏啊。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着谁学了什么的?” 顾景翰双手握着她的腰,让她站了起来,“我没跟着人学。” 夏清漓笑嘻嘻的凑过去,“顾景翰,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现在的你,看着比一开始要顺眼多了。一开始的你,真的很讨厌,对我动不动就是滚啊一类的。” 顾景翰晦暗的眸光掠过她一张一合的红唇,“那都是过去的事。” 夏清漓哼哼两声,倒没揪着这话题不放,“聘礼的事,你看着办就好。首先要解决的,是你的赐婚。看太后和童家这样,是非要把童雪雪嫁给你的。” 顾景翰眉眼微冷,“那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我已是将童家的一部分罪证,送到了圣上的面前。” “高!”夏清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你说,太后和童家最后会闹翻吗?我好想看,太后和童家闹翻的场景啊。” 这点顾景翰无法保证,“不好说,这得看太后会如何选择。” 夏清漓诧异,“太后不会为了童家,不顾圣上吧?” 顾景翰耸肩,“那谁知道。” 夏清漓有点儿同情圣上了,圣上有这样一个母亲,从某些方面来说挺可怜的,“咱们早点儿查清楚太后做的那些事,也好请圣上帮忙。” “小姐!”光明跑来了。 夏清漓顺手扶住他,“发生何事了?你怎么跑成这个样子?” 顾景翰的眸光划过她扶着光明的那只手。 光明喘了几口气,语速微快,“小姐,婉姨娘死了!还是死在清雅苑里!” 夏清漓眉眼一沉,“没人发现婉姨娘是如何死在清雅苑的?” 光明直摇头,“没有。奴才问过伺候的丫鬟婆子了,没谁发现婉姨娘来清雅苑,或者是有人带婉姨娘带清雅苑。等打扫的丫鬟无意中发现时,婉姨娘已是死了许久了。” “京兆府衙门的捕快到了,小姐快回去看看吧。奴才瞧着,这事像是针对你的。” 顾景翰道,“我跟你一道过去看看情况。” “好。” 夏清漓三人来到了夏家,清雅苑。 三人到时,便见有捕快站在院门口,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夏清漓说明身份,推着顾景翰,带着光明进了清雅苑。进了屋里,她看到夏雪松和朱氏坐在椅子里,旁边有两个询问的捕快,另有捕快和仵作在忙。 “清漓,你回来啦?”夏雪松赶紧上前打招呼,“顾二爷,招待不周多有抱歉。” 顾景翰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夏清漓,“这里看来是不能继续住了。” 夏清漓嗯了声,她倒是不介意住在哪儿。这院落,本就是她抢的夏清柔的。 “清漓,我给你安排院落。”夏雪松讨好的说道。 夏清漓说了句“随便”,她淡淡的看了眼朱氏,对夏雪松说道,“朱氏何时回来的?我出门时,她还没回来。” 夏雪松不敢隐瞒这点,“在你出门后不久,她就回来了。清漓,你是不是不想看到她?要是你不想看到她,我现在就赶她走。” “不用。”夏清漓似笑非笑,“我就是奇怪,怎么朱氏一回来,婉姨娘就被害了?还是死在我的清雅苑里,这仿佛是在诅咒我。” “清漓,你真爱说笑。”朱氏捏着绣帕擦了擦鳄鱼眼泪,“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不好的事,虽说我和婉姨娘有诸多矛盾,可我也不希望她死啊。” 夏清漓一个字都不相信,她十分清楚朱氏会回夏家,表示她,和王跟夏雪松的某个算计要开始实施了,所以她要小心些。 “是吗?”她转头询问捕头,“请问捕头,婉姨娘的死因是什么?” 捕头,“暂时查出来,婉姨娘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死。她身上有多处伤痕,都不是致命伤,像是凶手在故意折磨她。再有一点,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是凶手杀害婉姨娘后,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我想问问夏大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凶手要将婉姨娘的尸体带到这里来吗?” 夏清漓还真想不通这点,“不知。我和婉姨娘是有恩怨,可我没想过要她死。这情况,看着似乎是想恶心我?” 第124章 夏清漓断绝关系了 捕快并未全相信夏清漓的话:“是不是这样,我们会查清楚的。这段时间,请夏大小姐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位夏大小姐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又有顾二爷护着,他们是真的难处理。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我一般都是在夏家的,你们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她很好奇,是谁虐杀了婉姨娘。没有深仇大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捕快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和同僚带走了婉姨娘的尸体。 “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回院落了。”朱氏难得什么也没做,带着丫鬟走了。 夏清漓眸光微深的看着朱氏及其丫鬟,问夏雪松,“这丫鬟是朱氏从和王府带来的?” 夏雪松不知在想什么,搓着手道,“是,她从和王府带来的。清漓,我有事跟你说,和朱氏有关。” 夏清漓也不在意这屋子里曾有过死人,她双腿交叠坐在椅子里,“你说。” 夏雪松将合作的事细说了一遍,着重说了和王跟朱氏要利用他来算计夏清漓,“你也是知道族谱的规矩的,如若我这边不松口,事情会很麻烦的。” 夏清漓抬了下眼皮,讥笑道,“说说你的条件。你是知道我这人的手段的,不要和我说那些废话。” 顾景翰推着轮椅进来了,光明站在夏清漓的身后,看了两眼顾景翰。 “清漓,我就是想保住官位,你看……”夏雪松试探性的说道。 他不太相信和王跟朱氏,也担心这两人会为了算计夏清漓不管他的死活。思来想去,他决定跟夏清漓坦白一切,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 夏清漓哪能不知他的心思,“去把族谱拿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等我跟你断绝关系,我自会保住你的官位。” 夏雪松很不想和夏清漓断绝关系,可他清楚这由不得他,“我现在就去拿族谱。” 他一溜烟的跑去拿族谱。 “这次夏雪松聪明了。”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轻嘲道,“他是权衡利弊后做出了选择。不过,他提醒了我,尽早断绝关系,能避免很多麻烦。” 顾景翰嗯了声,“你要公开和夏雪松断绝关系的事吗?”不等夏清漓回答,他又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公开的,你会等合适的时机抖出这事。” 夏清漓凑了过去,用食指勾着他的下颚,“顾二爷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就是这样想的。” 顾景翰顺势握住她的手指,颇为无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总调戏我。”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看他,“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这关系,算得上调戏吗?” 顾景翰语塞。 夏清漓摸了一把他的脸,“咱俩成亲时,我一定让你站起来。” 顾景翰闻言,脑子里不受控制的产生了某些画面,“……你这人的心思太明显了。” 夏清漓笑出声,“你啊……” “小姐。”光明突然出声,“小姐,跟着朱氏那丫鬟很可疑,要不要查一查?” 顾景翰眯着眼看他。 夏清漓没察觉到异常,“是要查一查朱氏的那丫鬟。那丫鬟,恐怕不是从和王府出来的。我观那丫鬟的举止和气息,不像是普通人,恐怕是会武功的。” 顾景翰,“有安顺盯着,问题不大。不过,这丫鬟是个线索,或许能查到什么线索。” “爷。”一个暗卫落在他的面前,将一叠资料递给他,“爷,这是最近查到跟夏大小姐身世有关的线索。初步证实,温大人几人跟夏大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朱氏并未看上温大人几人。” “噗!”夏清漓给逗笑了,她无语道,“我的天,朱氏这女人真是让我恶心。她拿自己当公主,认为该嫁给先帝就算了,还看不上温大人几人,人家还看不上她呢。” 顾景翰朝她招了招手。 夏清漓笑眯眯的坐在他的腿上,和顾景翰一起看资料。 光明握紧双手。 暗卫想戳瞎自己双眼,有爷这么秀恩爱的吗?麻烦爷稍微收敛收敛啊。 “暂时看来,温大人几人没有可疑,但我觉得你可以拜访拜访他们。”顾景翰建议道。 夏清漓看着资料,“说说你的看法。” 顾景翰等她看完再翻页,“也许,温大人他们知道什么。时隔多年的事不好查,可当年的人或许知道。” 夏清漓唔了声,“那行,等会儿我就去拜访温大人他们。” 两人看完资料,夏雪松也拿着族谱来了。 “清漓,你看,你的名字在这里。”夏雪松指着族谱上夏清漓的名字说道。 夏清漓作为嫡女,名字是在夏雪松后面的。原本,夏雪松后面是朱氏,但她是妾室了,名字上不了族谱,所以被划掉了。 夏清漓让夏雪松按规矩划掉她的名字,“暂时不要让人知道我和你断绝关系的事。还有,你继续盯着朱氏和她的丫鬟,事成之后我会保你平安。” 夏雪松连忙照办,有夏清漓保他平安,他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可夏雪松忘了,夏清漓说的是保他平安,不是保他富贵。有时候,所谓的平安可不是什么好事。 解决好断绝关系的事,夏清漓挥手让夏雪松滚蛋,“以后没事少出现在我面前。” 夏雪松再是恼恨也不敢有所表露,他讨好的笑了笑,就拿着族谱走了。 夏清漓转头就将他丢到脑后,说起了资料查到的事,“资料上说,朱氏消失的那段时间,可能离月都很远。” “咱们来分析分析,朱氏这人将自己看得很高,在她看来,作为朱氏唯一女儿的她,理所应当该入宫为后,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顾景翰接过话茬,“我查过,先帝曾拒绝朱家送朱氏入宫。而且,朱氏还曾在借着宫宴的机会向先帝献殷勤,被先帝训斥了。” 夏清漓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我去!朱氏不要脸到这地步?简直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先帝都拒绝纳她了,还还认定自己该入宫为后,真是可怜先帝,遇到这样一个疯女人。” 顾景翰笑着摇了摇头,“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朱氏不再缠着先帝。就是在她不缠着先帝时,没在月都了。我估计,她这段时间是在某个地方勾引男人。” 夏清漓不解,“朱氏可是拿自己当皇后娘娘对待的,她看得上先帝以外的男人?” 顾景翰解释道,“没听过,封疆大吏相当于土皇帝吗?” 夏清漓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朱氏不在月都的那段时间,可能是想勾引这些封疆大吏,当土皇后?” 顾景翰嗯了声,还有种可能性他没说。这种可能性是不是真的,得查一查才知道。 夏清漓前思后想一番,缓缓的点着头,“你说的很有可能。封疆大吏可是一个地方的老大,堪比土皇帝,想做什么做什么。朱氏无法嫁给先帝,她是就有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只是,这范围太大了。” 顾景翰宽慰道,“总归是有目标,比大海捞针要好。” 夏清漓捏了捏眉心,“我倒不是非要查清楚我亲生父母是谁,我是不想朱氏好过。她越是不想我认祖归宗,我就越是要认祖归宗,让她的日子不好过。” 顾景翰的心尖泛起一丝疼,“当年的封疆大吏,如今还有几个在位的。此事交给我来查,我会尽快查清楚的。” 夏清漓表示不用着急,她满目寒光,“与其咱们查,不如将消息透露给朱氏,说不定能有一个方向。” 顾景翰斟酌一番,“透露给朱氏,还不如透露给那丫鬟。朱氏为了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说出你的身世的,但帮她那人就不同了,对方更多的考虑的是利益。” “行,按你说的办。”夏清漓伸了个懒腰,“走,咱们去拜访温大人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她推着顾景翰往外走。 光明想跟上去,却没跟上去,他的心里难受极了。难道,他就不能陪在小姐的身边吗? 夏清漓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情况,但顾景翰是注意到的,他多了几分警惕。 两人首先来到了温家。 温家是清流之家,多专注朝政之事和自己的事,平时是不管外人的事的。 正厅。 温大人得知夏清漓和顾景翰的来意,回想了一番:“若说朱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有个地方很奇怪。就是,朱氏刚生……不是,刚装作自己生了夏大小姐时。” “当时,我大儿媳妇前去贺喜,回来说朱氏身边有个丫鬟跟主子似的。若不是夏大小姐来问我,我都没想起这事。” 丫鬟? 夏清漓直觉这丫鬟很重要,“敢问温大人一句,这丫鬟后来有出现过吗?朱氏有好几个陪嫁丫鬟,是她们中的一个吗?” 这点温大人还真不知,他派人请来了大儿媳妇,让她跟夏清漓说。 温大夫人回想了一番,道,“不是朱氏的陪嫁丫鬟之一。我看着那丫鬟眼生,不是伺候朱氏的那几个丫鬟。常年跟在朱氏身边的几个丫鬟,我都见过的,那丫鬟可能是朱家另外给朱氏安排的。” 第125章 这个可疑的丫鬟是谁 “不过,那丫鬟举手投足之间不太像一个丫鬟,再则她和朱氏的相互模式很怪。怎么说呢,两人不太像是主仆,有点儿像平级。因着这点,我印象深刻。” 平级? 夏清漓有所猜测,“温大夫人还记得那丫鬟的模样吗?” 温大夫人摇了摇头,“不是太记得了。过去太多年了,又是见过一次的人,我对她的样子没多少印象了。” 夏清漓也不失望,她借了温家的笔墨,根据温大夫人的口述,画了一张画像。 是那丫鬟的画像。 从画像上看,是一个看着有些高傲的丫鬟,模样算不得出众。 这画像上的女子不一定是那丫鬟,温大夫人能记住的地方太少,很多都是模棱两可。 夏清漓道了谢,和顾景翰出了温家,随后两人又去了其他几家。 其他几家不是主人不在,便是没有收获。 临近饭点,夏清漓和顾景翰找了一家酒楼,坐在雅间里谈事。 “我已是安排人查画像上的女子了,恐怕要一段时间才有结果。”顾景翰蹙着眉头,“我更担心,这女人早就死了,没什么比死人更安全。” 夏清漓也有这样的担心,“不管怎样,查一查再说。若是能找到这丫鬟最好,找不到咱们再想办法。” 顾景翰嗯了声,“明日我准备进宫一趟,和圣上谈谈解除赐婚的事。如若太后同意解除赐婚最好,要是太后不同意,那我会用些非常手段的。” 夏清漓,“小心些。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顾景翰笑了下,“不用担心,此事我能处理好。” 饭菜上来了,两人边说边吃。 与此同时。 皇宫,慈宁宫。 太后从岑嬷嬷那得知了夏清漓的身世不简单,沉声道:“岑嬷嬷,这消息是从哪儿得知的?” 岑嬷嬷自是明白太后的意思,“娘娘是怀疑,有人想利用您来算计夏清漓?” 太后挥手屏退了宫人,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朱氏和那人了。哀家是知道夏清漓的身世有问题,却从未想过用这点来做文章。单凭那人对夏清漓的态度,就说明夏清漓的身世没那么简单。” “现在,有人故意透露这消息给哀家,摆明是想利用哀家来对付夏清漓。” 岑嬷嬷点了下头,“娘娘,您准备如何做?” 太后早有主意,“朱氏和那人是不会让夏清漓认祖归宗的,用不着哀家做什么。哀家只需要,想办法通过夏清漓弄死顾景翰就好了。” 她是目标,从来都是弄死顾景翰,其他的事跟她无关。 岑嬷嬷想劝劝不了,只好转移了话题,“娘娘,奴婢查过童家了,童家那边确实有不少的问题,其中不少是践踏皇权,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太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哀家这些年太纵容童家了!童家要权,哀家给了,是希望童家能好好辅佐圣上,可童家却敢做出践踏皇权的事来。” “岑嬷嬷,你亲自到童家一趟,该解决的解决了,该处理的处理了。你警告童家,若是童家再做出不该做的事的,哀家是不会留下童家的。” 她能帮童家,却不允许童家践踏皇权,做出危害圣上的事来。 于是,岑嬷嬷去了一趟童家,童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书房。 童父站在窗户那,眼神无比阴鸷。 “大人。”‘童雪雪’福了一礼,“大人,我早就说过了,太后不可信。太后是圣上的母亲,她更多的考虑的是圣上,大人还是与我合作更稳妥。” 童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分,其余的我自会处理。若你做了不该做的,你是知道后果的。” ‘童雪雪’虽有不甘,却不敢招惹童父,“大人且放心,我便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的。我来,主要是想问问,我何时能嫁给顾二爷?” “婚事拖得越久,会越不利的。” 童父如何不知,“此事我有安排。你回你的院落待着,不要让人发现了异常。” ‘童雪雪’福了一礼,出了书房。 她站在院落外看了会儿书房,才回了自己的院落。 另一边。 夏清漓和顾景翰用过饭出了雅间,巧遇了来用饭的蓝灵灵。 “表哥,夏大小姐。”蓝灵灵福了一礼,笑了笑,“两位这是吃过饭了?真是可惜,我还想着跟两位一起吃个饭。” 夏清漓注意到跟着蓝灵灵的家丁全是大包小包的,便知她是出来游玩的,“蓝大小姐好兴致啊。” 原本,她以为蓝灵灵经历了那样的事会乖很长一段时间,谁知她没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就恢复原样了。 “是啊。”蓝灵灵想起一件事,“夏大小姐,我爹请你到府里做客。我爹说,跟你投缘,所以想请你到我家玩玩。” “你看哪天有时间,到我家玩玩。” 夏清漓刚要说好,就接收到了某个爷冷冷的眸光,顿时摸了摸鼻尖,“再说吧。我最近有事要忙,等我忙完了再到蓝家拜访。” 蓝灵灵点头,“对了,夏大小姐知道顾纯最近在忙什么吗?”她撇嘴,“听说,顾家又闹起来了。之前,顾文被顾熙掳走了,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就自请脱离了顾家,不再管顾纯的死活。” “顾家现在是不成气候了,可是不知为何,顾纯一点儿不着急,还有闲情逸致到处转转逛逛。” 夏清漓是知顾纯为何不着急的,“我和顾二爷就不打扰蓝大小姐了,有空再聚。” 蓝灵灵挥了挥手,“好。” 表哥对夏大小姐是真的好好啊,有生之年她第一次看到表哥对一个姑娘这么好。 …… 这天。 顾景翰刚处理完事情,想着到夏家找夏清漓,和她确认下最终的聘礼,便推着轮椅往外走。 “安逸,我吩咐的事尽快办妥。” 安逸应了下来,很聪明的不去当那个很亮的灯笼,“爷,有新到的瓜果,您带一些给夏大小姐,想必夏大小姐会喜欢的。” 顾景翰嗯了声。 他到了大门口,就见下人将两箩筐的新鲜瓜果送上马车,便准备上马车。 谁知,窜出来好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将他围住了。 “二爷,你对我们也太狠心了,竟是丢下我们就走。” “二爷,昨晚你还说奴家是你最疼的人,现在你就不管奴家了。奴家不依,你得带着奴家。” 顾景翰闻不惯这些胭脂水粉,俊颜如同结了一层寒冰,“滚!” 几个女人有些畏惧,为不知为何没跑。 “二爷,你再是想娶夏大小姐,也不能不要我们啊。” “二爷,你可是答应奴家的,将来娶了夏大小姐,会给奴家一席之地的。” 刚到的夏清漓,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抱臂站在那看戏。哟,顾景翰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瞧瞧这几个美人儿主动送上门。 顾景翰的眼神冷了下来,抬手就拍飞了几个美人儿,“将她们拖下去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撺掇她们来的。” 家丁领命,强行拖着这几人去审问。 “二爷,你不能这样无情!”几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喊道。 “哎哟,二爷你不要这么无情嘛。”夏清漓笑意浅浅的开口。 几个女子哭得更凄惨了,“夏大小姐,我们没想过和你争抢正妻之位,只想留在二爷的身边,求你给我们这次机会。” 夏清漓挥手让家丁停下,她嗯嗯嗯的直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看上二爷的地位了,想要成为他的妾室,享受人上人的好日子。” 几个女子,“夏大小姐你误会了,我们早就跟在二爷身边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夏清漓夸张的哇了声,“作为顾二爷的大夫,我怎不知他有这样的本事?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在这里胡说些什么。”顾景翰没好气的说道。 夏清漓无辜的摊手,“我哪里胡说了,你看看这几个美人儿,恨不得扑倒你。” 顾景翰瞪她一眼。 夏清漓改口,“好好好,我没相信她们说的。我作为你的大夫,对你的情况最清楚,能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女人吗?再说了,这么蹩脚的戏码,也就那些傻子会相信。” 忽然,她往左后方看去,而后速度极快的跑了过去。 还是慢了一步。 “跑了啊。”她冷笑一声,“有本事玩这种蹩脚的戏码挑拨离间,没本事出现在老娘的面前。别以为逃跑有用,早晚老娘定会抓到你的。” 过来的顾景翰问道,“有发现吗?” 夏清漓摇了摇头,“没有。估摸着是这人玩的这种把戏,我就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玩这么弱智的把戏,我明显不会上当啊。” 顾景翰解释道,“在你看来不会上当,但对方却不这样认为。很多女子在看到这一幕时,是会有所误会的,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 夏清漓推着他回顾家,“你没被那几个女人轻薄吧?我挺担心你被那几个女人轻薄的。” 顾景翰没好气道,“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像是那些胡来的人吗?” 第126章 顾纯威胁皇帝 “你像不像,我怎么知道?”夏清漓嬉笑着道。 顾景翰冷冷的看她。 夏清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是我说错话,请顾二爷原谅。” 谁让这是娇娇‘大小姐’,得哄着,得顺毛摸。 顾景翰的眼神缓和了下来,“我本来想去找你,现在你过来了,正好跟我一起进宫,我要进宫跟圣上说解除赐婚的事。” 夏清漓颔首,抱着他上了马车。 “我来是找你说说朱氏那丫鬟的事的,那丫鬟叫彩儿,是不是真名字不知。我确认过了,彩儿是真会武功,但武功不会太高。” 顾景翰微冷的眉眼多了几分锋利,“也就是说,对方故意安排了这样一个丫鬟在朱氏的身边。恐怕,是为了盯着你和朱氏,从而好做点什么。”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对方不可能不知咱们会怀疑这丫鬟,那为什么还要把这丫鬟送到朱氏身边?” 顾景翰猜测道,“可能是,故意为之。” “你的意思是……?” “有这样一个丫鬟在,我们必定会查,必定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不是吗?” 夏清漓微微睁大眼,“你说得对!对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要我们主动跳进陷阱里,以此来算计我们。对我们来说,有这么好的线索,我们是定会把握住的,这就给了对方机会。” 顾景翰提醒道,“小心些,不要中了对方的算计。”他的黑眸中染上了寒光,“对方能利用彩儿来算计我们,我们也能将计就计,说不定还能查到一些有用的。” 夏清漓边想着要如何将计就计,边问道,“说说你的想法。” 顾景翰说了自己的想法,“很简单,我们要故意让对方知道我们在查彩儿的情况,还要适当透露一些事给彩儿。比如丫鬟的事,太后那边的情况。” 夏清漓闻言,有了一个计划,“咱们这样……” 顾景翰听完,进行了补充和调整。 这边,两人在细谈这个计划,那边的皇宫里,明宗正在接见顾纯。 明宗是打从心底不喜顾纯的,之前他对顾纯的诸多照顾,完全是看在二哥的面上。但在二哥说了不用再管顾家死活后,他对顾家和顾纯就不再留任何情面了。 “陛下,关于顾二爷的身世,我想你不会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陛下说是不是?”顾纯阴恻恻的笑道。 他仿若胜券在握,毫无畏惧的看着明宗。 明宗给气笑了,想他从登基起,就没谁敢这样威胁他,顾纯是第一个敢这样明晃晃威胁他的。 “顾纯,你真是很有胆子啊,敢这样威胁朕。” 顾纯不疾不徐道,“陛下这话说错了,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在和你做交易。” 原本,他是想等着那人帮他恢复官职的。可他等了这么久,也不见那人有动静,只好来找圣上谈条件了。 明宗斜斜靠着椅背,眼神薄凉的看他,“顾纯,你该不会以为用这点就能威胁朕吧?” 顾纯笑得更阴沉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陛下,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旦顾二爷的身世公开,你和他将面临什么。若是陛下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不会对外说一个字的。” 明宗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朕一清二楚。你所谓的不会对外说一个字,是建立在朕会不断给你好处的基础上的。而且,朕开了这个头,你就会无止尽的用这件事来威胁朕。” 顾纯没有否认,“现在这种情况,陛下不答应也得答应,不是吗?” 明宗没再搭理他,而是看了眼王丛丛。 突然,王丛丛一跃来到顾纯的面前,果决的将他按倒在地,“顾纯,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如此威胁圣上。你还真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他在皇宫几十年了,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威胁圣上的。不得不说,顾纯为了利益连脑子都不要了。 顾纯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他威胁道,“若我今日没出皇宫,那顾二爷的身世秘密就会保不住的。” “朕是巴不得你抖出我二哥的身世。”明宗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他双手交叉放在御案上,“朕一直很愁要如何让二哥认祖归宗,要是你抖出我二哥的身世,朕就能顺势而为让二哥认祖归宗了。” 之前,他跟二哥提过好多次认祖归宗的事,可二哥说贸贸然的提出来会引发不小的事,还会让有心之人做文章,一直不同意。若是顾纯能捅破这件事,那他就能借题发挥了。 多好啊。 顾纯怔愣了下,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混淆皇室血脉!” 明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嘲道,“是不是混淆皇室血脉,朕这个当皇帝的能不知吗?王丛丛,放开他,让他去抖出朕二哥的事,朕好等着二哥认祖归宗。” 王丛丛放开了顾纯,回到了明宗的身旁伺候。 顾纯一时拿不定主意了,他不确定圣上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如若是真的,那他就是给顾二爷做了嫁衣,也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和把柄。 “陛下,我劝你好好想想。”丢下这句话,他如丧家之犬般的跑了。 明宗重重的哼了声,对王丛丛说道,“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真亏得他有脸跟朕说这样的话。这些年,若非先帝和朕,顾纯能享受那些好日子?” “可这玩意儿却是个白眼狼,永远记不到旁人对他的好,现在还想着用朕二哥的身世来威胁朕。” 王丛丛微微弯着腰,“陛下犯不着生气,顾纯就是这样的东西。” 明宗,“若不是二哥要留着顾纯,朕早弄死他了。对了,还没找到顾熙藏在哪儿吗?” 王丛丛摇头,“无法大张旗鼓的搜查,且月都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 明宗摸了摸下巴,“你说,假如顾纯快要死了,没人继承顾家了,顾熙会不会出现?” 这点王丛丛说不准,“陛下,顾熙是很想毁了顾家的,有可能他会不管顾家。” 明宗一想也对,“继续查,尽快查出顾熙和夏清柔在哪儿,不能再让人搞鬼了。” 王丛丛应了下来。 …… 夏清漓和顾景翰一进宫,就从明宗那得知了顾纯来威胁他的事,两人对看一眼,顾纯是脑子有坑吧?跑来威胁皇帝。 明宗啧啧啧的直摇头:“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顾家会落败得这么快,其家族还一点儿不管。就顾纯这手段和为人,顾家不会落败才奇怪。” 顾景翰用食指轻点几下轮椅扶手,“陛下,等会儿我去见一见顾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明宗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二哥由着顾纯闹腾,他闹腾得越凶越好,如此我就能顺势让你认祖归宗了。” 顾景翰是最清楚当今有多想他认祖归宗的,“……此事不是这么容易处理的。” 明宗嗨了声,“二哥,你就是想太多了。假如你的身份真被公开,皇室是必须要有所态度的。到时,我再以天子的身份下旨,便是皇室宗亲来,也做不了什么的。” 顾景翰按了按眉心,“陛下!” 明宗抱臂噘着嘴,“反正我就是要这样做。” 夏清漓,“……”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还真是有趣,圣上跟个孩子似的,当哥的如同父亲。 顾景翰无可奈何,“这样,若事情真到了那一步,陛下必须跟我商量商量,不能乱来,可以吗?” 明宗有了笑脸,“二哥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跟你说。” 顾景翰呼出一口气,谈起了他来的目的,“我和夏清漓进宫,是想请陛下帮忙解除赐婚。我跟童雪雪之间的赐婚,没必要再拖下去。” 明宗的笑容没了,“我也很想解除赐婚,但……太后病了,连床都下不了。原本,我以为是风寒,谁知不是风寒,连太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在这种情况下,我哪儿能解除赐婚啊,至少要跟太后商量好了,再解除赐婚。” 夏清漓下意识的看了眼顾景翰,她怎么觉得太后病成这样,跟顾景翰有关? 顾景翰神情寡淡,“既然太后病了,我和夏清漓理应去看看。” 明宗眼神古怪,“二哥,你这是怎么了?以往,你是最不爱见太后的,今个儿怎么主动去见她?” 顾景翰神情未变,“有点儿事。” 明宗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他试探性的问道,“二哥,是不是太后做了什么?” 顾景翰看了眼他,淡声道,“陛下,我和夏清漓去见见太后,等会儿再聊。” 明宗一缩脖子,乖乖哦了声,“行吧,你们去见见太后,我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每次二哥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就很怕。 顾景翰领着夏清漓来到了慈宁宫。 两人一踏入慈宁宫,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那咳嗽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般,听着就知道病人很难受。 夏清漓是一点儿不同情太后,光是太后对顾景翰做的那些事,就不值得同情。 她推着顾景翰来到了内殿。 太后躺靠在床上,保养得宜的脸色发白又苍老,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完全没有当初的雍容华贵和高高在上。 夏清漓和顾景翰行了一礼。 “听闻太后病了,我来看看太后。”顾景翰嗓音微冷。 第127章 和太后摊牌 太后刚要开口,又是一阵儿猛烈的咳嗽,好半晌才停下来,“多谢顾二爷来看哀家,哀家好多了。” 这狗东西会跑来看她,绝对是不安好心。 顾景翰忽的笑了下,那笑声很诡异,听得太后浑身汗毛直立。 “顾二爷这是笑什么?” 看戏的夏清漓不得不感慨一句,瞧瞧顾二爷的威名,连当场太后都这么怕他。 顾景翰仿若没看到太后对他的畏惧,“在笑有些人愚蠢罢了。我来,是想跟太后说一声,我最近查到童家的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比你所知的要多很多。” 太后的眼皮直跳,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顾二爷有话不妨直说。” 顾景翰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很简单,你解除赐婚,我便不会将童家的那些事捅到圣上的面前。童家的事,你这位太后参与了多少,你是最清楚的。” 太后再次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这次比之前咳嗽得还要凶猛不说,她还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娘娘!”岑嬷嬷心头一晃,她边轻拍着太后的后背,边让宫婢去请太医。 然,宫婢还没走几步,就被顾景翰叫住了。 “全退到外面,不准任何人进来!” 宫婢犹豫不决,不知该听谁的。 “按,按顾二爷的吩咐做。”太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宫婢等人赶紧退了下去。 须臾,内殿只剩下顾景翰,夏清漓,太后和岑嬷嬷了。 “夏清漓,你帮太后看看,不要让她死了。”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点下头,她走过去给太后把脉,“顾二爷,你想让太后哪种不死?这不死也有很多种的。” 太后再次吐了一口血。 岑嬷嬷想上前,被夏清漓阻止了,“岑嬷嬷还是不要靠近太后的好,免得我一紧张就会做点什么。” 岑嬷嬷是知道她的能耐的,闻言不敢再靠近太后,“请夏大小姐放过娘娘,您要打要杀冲着奴婢来。” 夏清漓轻笑道,“瞧岑嬷嬷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那等乱杀无辜之人。无缘无故的,我杀你做什么。” 她越是这样说,岑嬷嬷就越是不安,“夏大小姐……” 夏清漓直接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顾景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顾景翰轻飘飘的说道,“就这样就好。太后高高在上多年,现在这样会让她十分痛苦的。” “那我就不用为她诊治,她死不了的。”夏清漓收回手,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 岑嬷嬷赶紧上前,“娘娘!” 太后不敢表露情绪,她握紧双手,“顾二爷,你这是何意?好歹,哀家也是当朝太后。” 顾景翰抬了下眼皮,“你该庆幸你是当朝太后,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的躺在这里?” 太后心头一沉,“顾二爷这话是何意?” 顾景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太后,你与我之间的恩怨,从现在起,我会一笔笔的跟你算的。你不要着急,我会让你知道你做这些事的后果的。” 太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顾景翰查到是她对他做的那些事了。第二反应是:不能承认。 “顾二爷真是爱说笑,哀家一直待在后宫里,跟你无冤无仇的,哪里会对你做什么。” 顾景翰并不需要太后承认,且他已是从太后细微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太后是清楚的,要收拾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有些方法,能让人生不如死。” 太后太清楚了,想圣上登基后,她就没少折磨自己的那些仇人和看不惯的人,“顾二爷,这其中是有误会的。” 顾景翰已是不想多说什么了,“太后好生休息,千万不要死的太早,否则我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话落,他和夏清漓离开了慈宁宫。 “娘娘……”岑嬷嬷十分担心,“娘娘,很明显顾二爷已是知所有的事是您所为,是暂时没证据才没做什么。娘娘,您收手吧,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 这次是顾二爷给的警告,如若娘娘再做点什么,顾二爷是铁定不会再留情的。 太后用绣帕捂着嘴,瓮声瓮气却难掩阴毒,“哀家怎么可能会罢手!想丽妃那贱人先哀家一步死了,哀家没能折磨她消恨,只好对她唯一的孩子下手了。” “那些年,如若不是丽妃用了卑鄙的手段迷惑了先帝,哀家怎么可能无法成为皇后,又怎么可能会失宠。” 岑嬷嬷直叹气,“娘娘,您是清楚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是您为了心头那股怨气,强行将所有的事推到了丽妃的头上。” 其实,当年娘娘入宫后是得宠过一段时间的,先帝也曾开玩笑说要立娘娘为后,可娘娘却当真了,还以为先帝会宠爱她一辈子,性子是越发的不收敛。 本来性子就不是太好的娘娘,越发的不饶人,还做出了很多事。有一部分被先帝查出来,先帝看在娘娘有孕的份上没严惩她,却不再宠爱她了。 恰好当时,新入宫的丽妃得宠,娘娘就将所有的事推到了丽妃的头上,认定是她害了她。 太后一把推开岑嬷嬷,怒声道,“你是不是被顾景翰收买了?那些年,丽妃那贱人害哀家多惨,你忘了,哀家没忘!” 想她当年无法成为皇后,还失去了先帝的宠爱,全是丽妃害的。 岑嬷嬷担忧到了极点,娘娘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为什么娘娘就是不醒悟? 另一边。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往养心殿的方向走,“你是故意对太后说这些的,你想刺激太后对你出手,从而抓她的把柄。” 顾景翰嗯了声,“我不想再拖下去,早点儿解决了这件事,我才好全力解决其他事。” 夏清漓知他说的什么事,“我有注意到太后看的眼神充斥着恨意,不是对你的恨意,而是对你娘的恨意。可见,她有多恨你娘了。” 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冷怒,“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凭着她的家世,容貌和才情,先帝就该独宠她一人,就该立她为后。一旦先帝不是这样做的,她就会迁怒到旁人身上。” 夏清漓特无语,“她进宫时就该明白,先帝是不可能独宠她一人的。” “她自认为先帝该独宠她一人。” “……我怎么听着像夏清柔啊?果然,这世上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 两人聊着天回到了养心殿。 明宗见顾景翰和夏清漓回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没发生什么事吧?” 顾景翰不咸不淡道,“能发生什么事?” 他这表情,让明宗直觉太后那边有情况,“二哥,是不是太后做了什么?” 顾景翰不答反说,“陛下可下旨解除赐婚了。要是谁闹事或者不愿意,让他来找我,我会跟他慢慢说的。” 明宗一听便知问不出来了,也不敢再问,“那行,我这就下旨解除赐婚。二哥,我这解除了赐婚,你是不是就要上夏家提亲了呀?要不要我帮帮你?” 顾景翰表示不用,“此事我有主意。” 明宗乖乖道,“听二哥的。”他瞄了两眼夏清漓,“二嫂,我二哥就拜托你了。他就是说话不好听而已,其实人还是多好的。” 这声二嫂叫得,让夏清漓整个人不太对劲,让顾景翰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夏清漓揉了揉眉心,“陛下放心,我不会对顾二爷做什么的,前提是他不做不该做的事。” 明宗看向自家二哥。 顾景翰抬眸冷冷的盯着他。 明宗顿时看天看地看鞋面,不敢再看自家二哥。别看二哥平时很好说话,实际二哥可凶可凶了。想他登基后能这么快手握大权,解决掉一部分蛀虫,就是二哥的教导。 那段时间,他是深刻体验到二哥教导人的手段和本事的。 这一幕,让夏清漓颇感有趣,君臣能这样相处的怕是就这两人。在历史上,即便是兄弟,也无法做到像这样相处的。 到底是皇家,兄弟情哪里比得上权力。 顾景翰收回眸光,斜眼看某个女人,“你该说,是你不做不该说的事,管好你的手和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夏清漓用食指戳他的脸,“再胡说八道试试?” 顾景翰拍掉她的手,“行了,宫里的事也处理好了,咱们出宫。” “别啊二哥。”明宗赶紧拉住他的轮椅,哭唧唧道,“你好不容易进宫一趟,陪我吃顿饭再走呗。每次吃饭我都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可怜。” 顾景翰到底是心疼自己弟弟的,无奈,“陪你吃顿饭。陛下,为君者就是这样。” 明宗哪能不知这些,从他登上皇位的第一天,辅佐大臣和二哥告诉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为君者,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孤冷,要警惕身边所有人,时刻谨防被算计。 他轻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对皇位没兴趣的,可这皇位是父皇给他的。 原本,父皇看中的皇位继承者是二哥,可二哥那情况实在不适合登基,所以皇位就落到他头上了。 第128章 太后杀了她 “二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明宗焉嗒嗒的说道。 顾景翰没纵着他,“不能,忠言逆耳!” 明宗更焉了,他哼了声,“二哥重色轻弟!自从二哥有了二嫂,我这个弟弟就不重要了。” 顾景翰懒得多搭理他。 夏清漓调侃道,“你们兄弟之间的相处还真是有趣。按理说,你们兄弟作为皇室的一员,不该是为了权力明争暗斗吗?” 顾景翰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可真会想。” “二嫂,一般情况是这样的,但我和二哥的情况有点儿特殊。”明宗笑嘻嘻的说道,“二哥这人对皇位是真没兴趣,我对皇位的兴趣也不大。若不是先帝传位于我,我是不想要这皇位的。” “当皇帝多累啊,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应付那么多明争暗斗和算计。” 夏清漓失笑,“你们兄弟能相处得这么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明宗嗯嗯嗯的直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说实话,如若不是二哥的身体不好,这皇位还真轮不到我。” “她就是看乐子,陛下少搭理她。”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没否认。 “陛下,”一个宫婢走了进来,福礼道,“太后娘娘那边来人了,说是有关于太后娘娘的事说。” 明宗秒变威严的模样,“让她进来。” 须臾,一个看着怯生生的宫婢走了进来,她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奴婢,奴婢参见陛下。陛下,太后娘娘的凤体更不好了,还咳血了。” 她在说这话时,瞄了眼顾景翰,“顾二爷去看过太后娘娘后,太后娘娘的情况更不好了。” 夏清漓,“……”她真的挺佩服太后的,前脚顾景翰才警告了她,后脚她就玩挑拨离间的戏码。 顾景翰平静无波的坐在轮椅上,仿若宫婢所说的人不是他。 明宗不辨喜怒,他对王丛丛说道,“你去太医院请太医给太后看看。另外,太后近来凤体不适,就不要让人去打扰到她的修养了,慈宁宫伺候的宫人也减半。” “是。”王丛丛指了两个太监,将这宫婢拖下去处理了,随后他退了下去办事。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太后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太后得知明宗的做法,差点儿呕出一口血:“陛下他,他怎么能这样对哀家?哀家是他的母后啊!”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陛下对顾景翰那狗杂碎这么好,却这样对她这个母后。 岑嬷嬷愁眉不展,“娘娘,收手吧,这次是陛下的警告,下次就不知是什么了。您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的,再折腾下去,地位会没了的。” 太后用力推开她,阴狠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若不是你做了什么,陛下断无可能这样对哀家。岑嬷嬷,想哀家待你如此好,结果你在背地里害哀家。” 岑嬷嬷不是不知太后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可当她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了下,“娘娘,奴婢一向忠心耿耿,岂会将这些事告知陛下。” 太后对岑嬷嬷已是产生了怀疑,看她的眼神充斥着不信任,“要是你没将这些事告诉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对哀家。陛下再顾景翰再好,也断不会越过哀家这个母亲的。” 岑嬷嬷闻言苦笑一声,她跌坐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想她作为陪嫁丫鬟跟着娘娘进宫,这些年为娘娘做尽伤天害理的事,然而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 不怪任何人,怪她做了太多的坏事,遭到报应了。 她越是这样,太后就越认为她背叛了自己,怒火如那喷发的火山蹭蹭蹭的往上冒,“来啊,将岑嬷嬷给哀家拖下去杖责三十!” 岑嬷嬷却自己站了起来,踉跄着一步步往外走,“娘娘好自为之,奴婢能为您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太后丝毫不领情,反倒还在那怪岑嬷嬷,“若非这个贱婢,陛下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哀家。这贱婢可真是好样的,枉费哀家对她这么好,早知道哀家就该弄死她的。” “娘娘,岑嬷嬷自尽了!”乍然传来宫婢惊慌失措的高声。 “什……么?!”太后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看到的是站在床边的明宗,急急的问道,“陛下,岑嬷嬷在哪儿?岑嬷嬷没事对不对?” “母后,朕对你很失望。”明宗今天第一次发现,自己母后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太后心里咯噔一声,她抓住明宗的衣袖,“陛下,是不是岑嬷嬷跟你胡说八道了什么?你不要相信她,那贱婢是想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哀家对陛下有多好,陛下是最清楚的。” 明宗扯回自己的衣袖,用不认识的眼神看她,“到了现在,母后还在说岑嬷嬷的坏话。想母后最困难那几年,是岑嬷嬷不离不弃的照顾你,一心一意的护着你。可最终岑嬷嬷换来的是什么?是你对她的猜忌和打骂,害得她自尽!” 经过童家和岑嬷嬷的事,他发现自己真不认识母后。原先,他以为是心胸狭隘歹毒了一些,可他没想到母后会心胸狭隘和歹毒到如此地步。 那是伺候了母后几十年的岑嬷嬷啊,想那些年岑嬷嬷为保护母后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好几次差点儿丢了性命,可她仍无怨无悔。 太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她怔怔的坐在那,“怎么会?哀家就是,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岑嬷嬷怎么会自尽?她又没做多过分的事。 明宗见她至今不认为有错,气笑了,“母后就是说了几句话?你认定岑嬷嬷背叛你,对她又打又骂,否则了她几十年的忠心,这还不过分?”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岑嬷嬷怎么会自尽,她就是打骂了她几句而已,这是作为奴婢的岑嬷嬷该受的。 明宗见她那副样子,已是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母后安心在慈宁宫修养,暂不要出慈宁宫了。母后身边伺候的,朕会全打杀的。” 太后惊怒,“陛下,你要软禁哀家?就因岑嬷嬷自尽这点小事?” 小事两个字,刺激到了明宗,他的语调微高,“小事?”他侧头哈了声,“母后当真是高高在上太久了,不将宫婢的命当成命。” 他勃然大怒,“岑嬷嬷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是有家人的,不是你手里的玩偶,你想如何就如何!” 太后却不这样认为,在她看来,奴仆就是低贱的奴仆,顶多是比牲畜好点儿罢了,哪能算是人,“陛下,你就为了这点小事要软禁哀家?” 明宗突然往后退了好长一段距离,他缓缓的摇着头,“太后,你好可怕,你真的好可怕!不管是岑嬷嬷也好,还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也罢,他们全是朕的子民,是朕是子民啊!” “你杀了朕的子民,还说这是小事,你要朕如何面对朕数以万计的子民?” 不等太后回答,他一甩衣袖快步往外走,“给朕封了慈宁宫!从今日起,太后不得出慈宁宫半步,否则以宫规论处!” 太后闻言,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陛下,你好狠的心!” 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婢,陛下竟是软禁她,当真是她的好儿子。 “娘娘可还好?”一个长相刻薄的嬷嬷走了进来,福礼道。 太后用绣帕擦掉嘴角的鲜血,满目阴毒,“陛下以为,软禁了哀家,哀家就没办法收拾顾景翰了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哀家都要顾景翰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才能偿还她那些年受到的屈辱。 嬷嬷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算计,“娘娘,奴婢早就提醒过您要当心陛下和岑嬷嬷。岑嬷嬷的心早就大了,陛下又被顾二爷给哄骗了,是不会真对娘娘好的。娘娘得靠自己,才能解决了顾二爷。” 太后呼出一口气,已是下定决心,“你传信出去,让顾纯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了顾景翰,到时哀家会如他所愿的。另外,夏家那边也加快点。” 她阴冷笑着,“顾景翰想娶夏清漓,这辈子都不可能,哀家是不会让他有一丁点儿的顺心的!” 当年她如何不好过,现在她就会让丽妃的儿子如何不好过。 嬷嬷的嘴角浮起一丝如毒蛇的笑意,太后娘娘,你可要好好折腾呐。 另一边。 明宗出了慈宁宫,就看到了在不远处的顾景翰和夏清漓,他快步走了过去:“我不明白,太后怎么会变得这么恐怖,那是伺候了她几十年的岑嬷嬷啊。” 过去有几年,母后的日子很不好过,是岑嬷嬷费尽心思才保住母后的。结果,岑嬷嬷换来这样的结局。 顾景翰似是早料到般,“本性罢了。” 明宗沉默下来,本性…… “陛下,我去看过岑嬷嬷的尸体,有些问题。”夏清漓岔开了话题,再怎么说那也是圣上的母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能让圣上彻底对太后离心的。 明宗脸色一沉,“夏大小姐这话是何意?岑嬷嬷不是自愿自杀的?” 第129章 被顾景翰看到这一幕 夏清漓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从某些方面来说,岑嬷嬷是自愿自杀的。”停顿了下,她又道,“岑嬷嬷跟在太后身边几十年,对太后的品性是最为了解的,怎么会为了太后的一番话就自杀?” “当时我觉得奇怪,就和顾二爷前去检查了一番岑嬷嬷的尸体。我发现,岑嬷嬷被人用了特殊的药物。这种药物,会不断扩大一个人内心的负面情绪。比如,你想要自杀,这种药物就会扩大你想自杀的情绪,促使你去自杀。” 明宗听得脖子一凉,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就是说,不是岑嬷嬷想自杀,是她有这个念头后,被这种药物控制自杀的?” 夏清漓眉眼间染上一层寒意,“差不多是这样。当时看了后,我和顾二爷直觉其中的问题不小。首先是太后那边,她怎么突然对岑嬷嬷用刑?这不排除太后的本性。其次是岑嬷嬷的自杀,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明宗本就是个极其聪慧之人,否则当年先帝也不会选他作为继承人了,“也就是说,这是一盘局。一盘,利用太后和岑嬷嬷来算计什么的局。” 他就说,岑嬷嬷怎么会自尽。那几年,岑嬷嬷遭了那么多罪,也没想过自尽。 夏清漓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从岑嬷嬷的尸体上,得到的线索就这么多。更多的,要查了才知道。” 明宗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子般,“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在皇宫做这些事,目的又是什么。” 夏清漓不参与接下来的事,除非是跟她有关。 顾景翰倒是开口了,“恐怕,跟我和夏清漓有关。” 夏清漓,“??!!”啥玩意儿?怎么又和她有关了? 她的这副样子愉悦了顾景翰,他的薄唇微弯,“太后最恨谁?”不等夏清漓回答,他又道,“原本,太后最信任的人是岑嬷嬷。如今岑嬷嬷自杀,那太后可用的人是谁?” 夏清漓恍然的轻拍下巴掌,“懂了!简单说就是,对方有意害死了岑嬷嬷,从而撺掇太后来对付你……” “对付顾二爷?”明宗疑惑,“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夏清漓让顾景翰自己说,她也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被说出来了。 顾景翰很淡然,“等我查到了确凿的证据,再跟陛下说。” 明宗按住直跳的太阳穴,头疼欲裂,“太后是如何得知的?” 他是知道母后有多恨丽妃的,因此一直瞒着二哥的身份,就怕母后得知了会去找二哥的麻烦,谁知母后还是知道了。 顾景翰,“暂不确定。陛下不用多想,这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明宗看了他半晌,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罢了罢了,二哥向来有主意,由他自己解决就好。 顾景翰知他心里不好受,并未宽慰,“陛下多将心思放在朝政上……” “顾二爷,你是真的不会说话。”夏清漓无语的打断他的话,“在这种情况下,你就该安慰安慰陛下。陛下也是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不是坐上了皇帝的位置,就得抛掉七情六欲。” “在我看来,一个皇帝还是有七情六欲的好,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为百姓谋福祉。” 明宗快感动哭了,还是二嫂对他好。不像二哥,整天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他,还总让他以国事和百姓为重。 他又没贪玩,二哥稍微夸奖他一点点怎么了。 顾景翰对夏清漓是真没法,“他是圣上……” “然后哩?”夏清漓再次打断他的话,“顾景翰,是你没明白一点。圣上,首先得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若像你这般冷冰冰不顾旁人的死活,那圣上会是一个好皇帝吗?” 顾景翰怔愣住了,他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理论。 夏清漓继续道,“第二,如我刚刚所说的,陛下有七情六欲,他才能更好的为百姓谋福祉。有七情六欲的人,他才能明白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下,轮到明宗愣住了,想他登基这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以往,无论是二哥还是大臣都告诉他,要摒弃掉多余的情绪,不要让情绪控制自己。 夏清漓也没希望顾景翰和明宗一下子明白,而且这是她的看法。在她看来,一个冷冰冰没有感情的皇帝,是无法真做到为国家和百姓好的。 顾景翰的脑门有些疼,“就数你的歪理多。” 夏清漓笑眯眯的凑过去,“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顾景翰很郑重道,“我也不知你所说的对不对。可能,我对陛下的教导是有一定问题的。”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顾二爷不愧是顾二爷,能自省。”她对明宗说道,“陛下,自省这点你可要学着,这人呐,就要时刻自省,才不会犯同样的错。” 明宗嗯嗯嗯的直点头,他算是看明白了,以后有事找二嫂。有二嫂护着他,二哥就奈何不了他。 解决好皇宫里的事,顾景翰和夏清漓就出了皇宫。如岑嬷嬷的命案这些,不是这么快能查清楚的。 马车里。 夏清漓拿着一个苹果啃:“你说会不会跟帮朱氏那人有关?我想来想娶,也只有那人会做这样的事,也有这么大的本事。” 顾景翰正在下棋,他淡淡道,“是不是都不重要,我的目的之一是解决了太后。” 夏清漓歪着头,“你这是想用太后来引蛇出洞?” 顾景翰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苹果汁,“嗯。我一直在想,对方为什么会找上太后。这其中,怕是有不小的问题。” 夏清漓咬着苹果,口齿不清的说道,“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加上太后是如何无意中得知你的身世的,就更让人怀疑了。” 顾景翰见她喜欢吃水果,准备等会儿多送一些水果到夏家,“这恐怕是一盘大局。从很早之前,对方就在布局了,只是最近被我们发现罢了。” 夏清漓将所有事联系在一起想了想,“你说,有没有可能从我被偷抱走,对方就在布局了?” 顾景翰落下一子,“时间对不上,我是三岁时被太后下毒的,那时还没有你。” 夏清漓想了下顾景翰的岁数,这人今年二十二,她十六,那确实是时间对不上,“可我总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景翰也是这样想的,“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咱们顺着太后这条线查就是了。” 夏清漓嗯哼一声,“那咱们就顺着太后这条线查。对了,咱们要不要提醒提醒太后,岑嬷嬷的死有问题。” 顾景翰表示不用,“太后再相信岑嬷嬷,对她而言,岑嬷嬷都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她是不会为了一个低贱的奴婢多费心神的。在她看来,奴婢要多少有多少,何必为了一个奴婢伤心,有失她尊贵的身份。” 夏清漓讥嘲道,“尊贵的身份呐,让我想起了朱氏。从本质上,朱氏和太后是同一种人。只不过,太后入宫得到了娘家的支持,朱氏没能得到娘家的支持。” 朱家是真心为朱氏好,不想她入宫受苦遭罪,可换来的是被朱氏毒杀。 此时朱氏正在听彩儿的禀告。 “姨娘让奴婢给夏雪松下的东西,奴婢已是办妥了。另外,奴婢无法进大小姐的院落,那些丫鬟婆子看得很严,没有大小姐的吩咐,谁都不能进。” 朱氏恨死夏清漓了,“早知道,当年我就该直接弄死夏清漓的,而不是好心收养她。” 彩儿没接这话,而是说道,“姨娘,咱们得尽快想办法完成任务才行。” 朱氏哪能不知这点,她烦躁的说道,“这件事我有主意。你帮查查朱鹏涛住在哪儿,我必须要杀了他。” 朱鹏涛是个隐患,这狗杂碎随时有可能再利用朱家的事来算计她,她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彩儿打从心底看不起朱氏,却没丝毫表露,“朱鹏涛住在顾二爷的宅院里,没办法杀了他。姨娘还是先解决这里的事,等解决了这里的事,想杀一个朱鹏涛又有何难。” 听到顾二爷的名字,朱氏有了一个毒计,“你说,若是顾二爷看到夏清漓做了一些对不起他的事,他还会要夏清漓吗?” 她就不信,一次两次都解决不了夏清漓! …… 这天。 夏清漓准备出门的时候,光明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直直的往夏清漓那扑。 “小姐!” 夏清漓躲开的同时,伸手扶住了他,“光明,你这是怎么了?”她条件反射给光明把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话还没说完,她就听到了车轮的声音,侧头看去—— 恰在这时,光明一个拐弯扑在她的怀里。 刚到的顾景翰正好就看到这一幕。 “我说光明是生病了,你相信吗?”夏清漓举起双手,特无辜的说道。 顾景翰沉着脸,上前拉开光明。 谁知,光明再一次扑在夏清漓的怀里,还用力的抱住她的腰,“小姐,奴才要嫁给你!要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 第130章 送她到勾栏院伺候 夏清漓将手举得更高,以此来表明自己的清白:“顾景翰,你可不准冤枉我!你是看到的,我完全没碰光明,是他缠着我不放。” 顾景翰的俊颜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打了个响指。 就有个暗卫出现,他上前一把扯开光明,并控制住他。 光明挣扎着要再次扑向夏清漓,嘴里喃喃的念着,“小姐,奴才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夏清漓扣住他的右手腕把脉,沉声道,“看光明这样,多半是被人用药了。” 顾景翰冷刀子般的眼神不停的射向她,“还不是你招惹的烂桃花!要不是你时常调戏光明,谁会用这种方法害他!” 夏清漓可委屈了,“……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哪儿有时常调戏光明。在我看来,光明就是一个小孩子,谁会对一个小孩子有想法啊。” 这话,算是抚平了顾景翰的一些怒火,他重重的哼了声,“你当光明是小孩子,他当你是另一半。从他这番话就能看出,他早就想和你在一起了。” “这件事,你准备如何做?解决不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的。” 夏清漓已是查出光明是被下药的,直接输入木系异能解药,“等下,我会跟光明说一说的。若他想离开,我会放他离开。若他要留下来,我会少跟他接触的。” 她是真没想到光明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 顾景翰的怒火又少了点,虽然他很想让夏清漓赶走光明,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夏清漓身边缺人,她又不愿意平白接受他的帮助,所以暂时得留着光明。 “我会让人查查是谁用这种阴招害你的。很明显,对方是想挑拨你我的关系,利用光明来达成算计。” 夏清漓见光明安静下来,淡淡道,“除了朱氏等人,还会有谁?” “是朱氏。”安逸来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爷,夏大小姐,奴才被人发现了,至少七成的可能性是帮朱氏的人,恐怕接下来奴才无法再盯着朱氏的一举一动了。” 他好不容易才甩开跟踪他的人。 顾景翰和夏清漓不意外对方发现了安逸,对方都安排一个丫鬟在朱氏身边了,定会检查有没有人盯着她的。 “还真是朱氏啊。”夏清漓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朱氏这么喜欢这种事,我就送她到勾栏院里,让那些客人陪她好好玩玩。” “小姐?”光明清醒了,他迷茫的看了看周围,“奴才不是准备外出吗?怎么会跑来这里?对了,奴才遇到一个下人,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清漓和顾景翰一听便知是那下人搞的鬼。 “光明,你被人下药了,所以跑来我这里了。”夏清漓严肃脸,“你是不是喜欢我?” 光明的脸瞬间红得宛如煮熟的虾子,他小弧度的点了下头,“奴才想一直陪在小姐的身边。” 夏清漓摇头婉拒了,“光明,我一直拿你当孩子看的,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想法。”见光明脸色黯淡了下去,她又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但不能再如之前那样了,有事你跟吉祥如意说,二是我给你一笔银子,也把卖身契还你,你自己去做点小生意。” 光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一个,即使不能再如之前那样,他也要留在小姐身边。是小姐救了他,给了他新生。若是离开小姐,他不知该去哪儿。 夏清漓拍了拍他的肩,“你随时可以换选择。下去休息会儿,以后多小心点,不要再中计了。” “是。”光明垂头丧气的走了。 “多注意点他。”顾景翰提醒道,“难保,光明不会被人利用,给你带来危险。” 夏清漓颔首表示会多注意的,“走,咱们去找朱氏算账。”余光看到安逸,她说道,“安逸,你不用再盯着朱氏了,回你家爷的身边伺候,朱氏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安逸看向顾景翰,他见自家爷点头,松了口气,“是。”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往朱氏所在的院落走,“之前你被几个女人围着,这次是我,这些人还真是见不得你我好啊。” 顾景翰眯起眼,“这两次估摸着全是朱氏的,也就她会用如此方法。” 夏清漓赞同,“等会儿问问朱氏就好了。以后,咱们要防范着。”她想起一件事,“解除赐婚的旨意还没下来,该不会是圣上反悔了吧?” 顾景翰失笑,“不是。原本那日圣上就要下旨解除赐婚的,然而太后闹腾着,圣上去处理这件事了。解除赐婚的旨意,今日就会下来的。” 夏清漓安心下来,“这解除赐婚的旨意一日不下来,我就不安心,总觉得太后和童家要玩什么把戏。” 顾景翰也有这样的感觉,“便是解除了赐婚也不能大意,太后和童家是不会放过我的。另外,暗处的人也要防着。” 夏清漓闻言,想起了失踪的夏清柔,“你说,夏清柔会躲藏在哪儿?” 顾景翰推测道,“就在我们身边。夏清柔恨毒了你,暗处的人又想利用她来算计你我,是不会让她离得太远的。具体的,要查了才知道。” 夏清漓也是这样想的,“我看,咱们就按我之前说的,等着夏清柔主动出现。她那么恨我,必定会为了算计我做某些事的。我们就从出现在我们身边的女人查,定能查到夏清柔的踪迹的。” 顾景翰再是不赞同也知道,夏清漓是不会听他的,会按自己的意思来,倒不如顺着她,如此还能保护好她。 “暂时先按你的意思来。” 夏清漓唇角一勾,“这还差不多。” 顾景翰无奈摇头。 两人来到了朱氏的院落。 朱氏见夏清漓和顾景翰好好的过来,脸色微变了一瞬,随即扬起笑脸:“顾二爷和清漓怎么过来了?” “过来找你算账啊。”夏清漓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强行将她提了起来,“朱氏,你敢对光明玩阴招,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 朱氏闻言就知计划失败了,她死活不承认,“清漓,你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对光明做这样的事。” 夏清漓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来质问你的?不,我是来送你到勾栏院的。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那我就满足你。” 朱氏的瞳孔剧烈一缩,她用力的摇着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准这样对我!” 夏清漓改为单手拽着她的头发,强行拖着她往外走,“不准?你还真拿你当皇后娘娘对待了啊。我要收拾你,夏雪松也不敢说一个字。” 朱氏摩擦着地面,疼得直叫唤,“彩儿救我,救我!” 彩儿缩在旁边,不敢招惹夏清漓和顾景翰。 夏清漓淡淡的瞥了眼彩儿,轻嗤一声,“朱氏,现在没任何人能救你。” 等出了夏家,夏清漓将朱氏绑在马车后,拖着她往勾栏院走。 勾栏院不同于青楼,青楼要正规很多,去的人也没那么杂。但去勾栏院的,多是没有钱的人,且勾栏院对姑娘不是太好,基本是不死就一直伺候客人。 到了一家勾栏院,夏清漓拖着生不如死的朱氏走了进去,便见一老鸨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不知这位姑娘有何吩咐?”老鸨客客气气的说道。 夏清漓将朱氏丢给她,“一个铜板。人不死就成,随便你怎么安排,不过我要她被不同的男人一直伺候。” 老鸨见过不少这样的事,不会多问一句不该问的,“您放心,我保证会让她伺候不同的男人的。” 银货两讫后,夏清漓就走了。 老鸨让龟公带着朱氏清洗一番,便找了熟客。 被清洗上药的朱氏,就那样被送到了熟客的床上。等伺候完熟客,还有很多男人等着她伺候,便是她不想伺候,老鸨也会给她喂药,逼着她伺候的。 而夏清漓上了马车,她对顾景翰说道:“走吧,处理妥当了。” 顾景翰吩咐马车夫离开花街,他问夏清漓,“就这样?” “等等。”夏清漓意有所指。 顾景翰懂了,“这样也行。是回夏家,还是去哪儿?” “去你那,等等解除赐婚的圣旨。”夏清漓说道。 顾景翰让马车夫回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另一边。 朱鹏涛拿着几本书快步往先生住的地方走,这是顾二爷帮他请的先生,他十分珍惜这个机会。今日因着读书太沉迷,导致时间有点儿紧,他可不能迟到。 正走着时,他听到了一阵喧闹声,伴随着一个年轻女子的尖叫。 “你们放我出去!救命……呜呜呜!” 朱鹏涛因着家族变故从不好奇任何不该好奇的,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想着可能是某家的小姐在闹事,加快了脚步,以防受到牵连。 另一边。 顾景翰和夏清漓刚下马车,就有一个女子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见过顾二爷,夏大小姐安。”童雪雪温温柔柔的福了一礼。 夏清漓挑眉看着她,这个童雪雪…… 第131章 蓝灵灵刺杀夏清漓 顾景翰连一个余光也没给她,和夏清漓说着话往里走。 “顾二爷!”童雪雪突然跪在他的面前,扯着他的裤脚,求道,“顾二爷,求求你不要解除赐婚。若是你解除赐婚的话,我会被我爹打死的。” 她的行为,让夏清漓眸色微暗。 顾景翰扯掉童雪雪的手,厉声道,“与我无关!滚!” “顾二爷,求求你了。”童雪雪磕了几个响头。 顾景翰要让人赶走她时,夏清漓开口了,“顾二爷,咱们进去再说。童大小姐,你也进来,在大门口说话像什么样。” 夏清漓这样说了,顾景翰是不会反对的。 三人移步到正厅。 童雪雪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悲苦的可怜模样,“顾二爷,我也不想嫁给你,可我爹说了,要是我无法嫁给你,就会打死我的。” 顾景翰没说话,倒是夏清漓惊讶道,“童大小姐上次找我时,可不是这样说的,这次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童雪雪稍稍用力的揪着绣帕,她叹了口气,“不瞒夏大小姐,我也是没办法。若是可能,我也不想嫁给顾二爷啊。” 夏清漓长长又意味不明的哦了声,“是这样啊。童大人还真是残忍,你无法嫁给顾二爷,他就要打死你,还有没有当你是他女儿?” 童雪雪适时表现出更凄凉的模样,“在我爹的眼里,所有人分为有用和没用。我这个嫡女看似得宠,实则是我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现在我无法嫁给顾二爷,他就不再宠爱我了。” 夏清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童大小姐太可怜了,可是这种事顾二爷也帮不上忙啊。” 顾景翰接过话茬,“我是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女人,不解除赐婚的。” 夏清漓摊手,“童大小姐听到的。我建议童大小姐跟童大人谈谈,说不定童大人会理解你的。” 童雪雪摆着手,“不可能的。之前,我就和我爹商量过,他骂了我一顿。”她面露挣扎,“我想问问顾二爷,能否跟我假成亲,好应付我爹。” 顾景翰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你在做梦!” 童雪雪哭成了泪人,“顾二爷,求求你了。我保证,是假成亲,就为了应付我爹。等事后,你随便找个理由休了我就行,如此我对我爹也有借口了。” 顾景翰仍然果断拒绝,他疯了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童雪雪转而求夏清漓,“夏大小姐,请你帮忙说说情。我是不愿意嫁给顾二爷的,可我现在真没办法了。” 夏清漓瘪嘴别是无能为力,“虽然我和顾二爷的关系不错,可这到底是顾二爷的私事,我哪儿能插手啊。童大小姐,我还是那句话,你跟童大人好好谈谈,说不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童雪雪再次跪在地上,“顾二爷,夏大小姐,求求你们,真的求求你们,我会死的。” 夏清漓敷衍的哦了声,便垂眸看茶杯了。 顾景翰见状,吩咐人将童雪雪丢了出去。 被丢到地上的童雪雪狼狈的爬了起来,她眸光略有些许阴沉的盯着宅院,没想到失败了。原以为,用所谓的假成亲这一招,她就能嫁给顾二爷,结果顾二爷根本不上当。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离间顾二爷和夏清漓的关系,最后成功嫁给她的。 …… 夏清漓用食指戳了戳顾景翰:“你有没有察觉到童雪雪的异常?” “嗯?”顾景翰疑惑,“她不是一直那个样子吗?哪儿有异常?” 夏清漓语塞。 半晌,她问了句,“顾二爷,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女人都是一个样的?” 顾景翰想了下,“除了你以外,女人都是一个样的,她们也没区别啊。” 夏清漓的唇角上扬,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算你会说话。好了,咱们继续说正事。我曾见过童雪雪两次,第一次是在皇宫里,她很张扬肆意,第二次是她来找我,说不愿意嫁给你,想解除赐婚,一点儿没提假成亲的事。” 顾景翰终于察觉到了问题,他示意夏清漓继续说。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从两次的接触来看,童雪雪是个肆意张扬又有小脾气的姑娘,绝不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上次她在皇宫挨了板子,也没哭一声,更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综上所述,这次来的童雪雪有很大的问题。她提的假成亲,恐怕是童家的一个计策。若你真答应了,到时候想要休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景翰听完,招来暗卫去盯着童雪雪及其童父:“这两人有任何举动和小事都要盯紧。” 暗卫领命,前去办事。 夏清漓啧了声,“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童雪雪死活不愿意嫁给你,太后和童家怕出什么岔子,搞了个假的童雪雪,好算计你。” 顾景翰想起一件事,“那日童雪雪去找过你后,太后派了嬷嬷到童家,说是要教教童雪雪礼仪规矩,以防她婚后做出不好的事。” 夏清漓打了个响指,“多半是在那天出的问题。不过,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事实到底如何,咱们查一查就知道了。” 顾景翰嗯了声,假如童家真换了童雪雪,那他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爷,宣旨的公公来了。”管家来禀。 宣旨的公公是为解除赐婚的事来的,宣旨完了,他说起了另一件事,“顾二爷,太后娘娘病得更严重了,她请陛下找您谈谈,您看……?” 顾景翰眼皮未抬,嗓音薄凉,“太后病得更严重了,找太医诊治便是,我一不会医术,二也没办法,就不去见太后了。” 宣旨的公公是得了明宗的命令的,闻言行了一礼就走了。 “咱们这位太后,怕是想利用这点来算计你。”夏清漓轻嘲道,“你说,她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算计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从宫斗中活下来的?” 顾景翰讥笑道,“她早已没对手了,又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圣上是她的亲儿子,她哪里还用得着担心什么。况且,她已是被所谓的仇恨蒙蔽,哪里想得到其他。” 夏清漓明白了,“你就让太后这样一直病着?她病着,很多事不好办的。” 顾景翰轻飘飘的说道,“她病着才更好。疾病,能让一个人更为疯狂。她不疯狂,我又如何抓她的把柄。”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顾二爷,你这是要折腾死太后啊,但很爽!对付太后这样的人,就得用这样的方法,才能让她明白何为痛苦。” 顾景翰微微勾唇,“你且等着,最迟明日太后便会宣你进宫为她治病的。若你进宫,她会趁机蛊惑你。要是蛊惑不了你,她就会想办法解决你,从而来算计我。” 夏清漓来了兴趣,“那我必须要进宫啊。不进宫,我还如何看这场好戏。” 顾景翰扶额,“……这是重点吗?” 夏清漓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这是重点啊。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我可不能错过了有趣的好戏。” 顾景翰说不过她,提醒道,“你要小心,以防真中了太后的算计。” 夏清漓表示会小心的,为了明日的好戏,她要准备点零嘴这些,免得太无聊。 待了一阵儿,夏清漓出了宅院,准备到街上转转。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蓝灵灵拦住了。 “蓝大小姐……”夏清漓刚开口,便见蓝灵灵拔出一把匕首,凶狠的刺向她的心脏。 “去死,贱人!” 夏清漓十分冷静,她微微侧身躲开,同时一把抓住蓝灵灵的手,并用力的一拍—— “哐当”! 匕首掉在地上。 蓝灵灵像是察觉不到疼痛般,一掌劈向夏清漓,“贱人,你去死!你去死……” 夏清漓不慌不忙的躲开,抬手在蓝灵灵的眉心轻点一下。 蓝灵灵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夏清漓用风系异能感知了一番周围,忽的一笑:“果然暗处是藏着人啊,想从我的手里逃走,你们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暗处的人刚有所动作,就被一大团的风裹起来,丢到了夏清漓的面前,整个人都蒙了,这是怎么回事? 夏清漓走到这几个蒙面人的面前,冷冷道:“控制蓝灵灵来刺杀我,从而挑起顾景翰和蓝家的矛盾,你们就好当那渔翁,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几个蒙面人下意识就想逃,然他们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四肢仿若被藤蔓一类的东西缠住了,“妖女,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妖女?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夏清漓的笑意加深,“看在你们称呼我为妖女的份上,等会儿我会送你们一个痛快的。” “现在,你们该说说你们的主子是谁了。” 几人闭嘴不说话,这夏清漓也太诡异了,难不成她真的是妖女幻化的? 夏清漓也不着急。 这时,她听到了车轮的声音,侧头看去,笑着向顾景翰挥了挥手:“我就知道你会过来。派人到蓝家一趟,让他们过来领人。” 顾景翰吩咐安顺去蓝家一趟,他来到夏清漓身旁,“没事吧?” 夏清漓指着地上的几个人,对顾景翰说道,“你该问,他们有没有事。” 第132章 这个嬷嬷有问题! 顾景翰一听,便知夏清漓是真没事,安心下来:“具体怎么回事?我只知你遇到了刺杀。” 夏清漓细说了一遍发生的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蓝灵灵,“我怀疑是这几个人控制了蓝灵灵来杀我,具体这几人是如何控制蓝灵灵,得我检查了才知。” 顾景翰阻止了她为蓝灵灵检查,淡漠道,“等蓝家的人来了再说,免得蓝家又叽叽歪歪。”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蓝家何时叽叽歪歪了?顾景翰,我觉得你对蓝家有偏见。” 顾景翰冷呵一声,“你不觉得你对蓝家太好了点吗?” 夏清漓的脑袋上多了一个问号,“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对蓝家很好的?” 顾景翰反手指着自己的一双眼,“两只眼睛都看到的。” 夏清漓发现眼前这男人有点儿无理取闹,跟那些姑娘家无理取闹时是一样的,“……行,你说得对,是我的错。” 按照她的经验来看,如若此刻她不道歉,那么等到她的将会是顾景翰的冷脸和不待见。 顾景翰有点儿不爽她这态度,却也没继续说什么,他吩咐人将这几人拖下去审问,随后和夏清漓站在那等蓝家人来。 蓝将军来的很快,他一到便看见自己宝贝女儿躺在地上,旁边是顾景翰和夏清漓:“敢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他上前蹲下来,扶起蓝灵灵。 夏清漓又说了一遍发生了何事,“蓝将军最好找人帮蓝大小姐检查检查,她是被人控制了才会做出这些事来的。” 蓝将军闻言就猜到是有人要利用自己女儿来算计夏清漓,从而好挑事,“夏大小姐真是抱歉,给你带来了这样的危险。”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咱们先进去谈,站在大门口谈事像什么样。” 几人移步到了正厅坐着谈事。 顾景翰请了孙太医给蓝灵灵诊治。 经过孙太医的诊治,蓝灵灵是被人用特殊的药物控制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这种药物对蓝灵灵会有一定的害处,至于是何种害处,暂时不好说。 蓝将军气得牙痒痒,他向孙太医道了谢,“别被老子查出来是谁,否则老子定要他不得好死!” 没自己事了,孙太医便回了药房继续忙。 夏清漓用食指戳了戳顾景翰,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说可能会做这样事的人。 顾景翰拍掉她的手,对蓝将军说道,“蓝将军,我有两个怀疑的人。一是当朝太后,二是帮朱氏的人,这两人都想害我和夏清漓。” 蓝将军听得眼皮直跳,“怎么还涉及到了太后?” 顾景翰平淡道,“其中牵扯到不少的事。蓝将军不妨查一查,我这边有线索也会告诉你的。” 蓝将军在朝堂多年,最是清楚这其中涉及到多少秘密,“麻烦顾二爷了。我就先带灵灵回去了,以后我会看紧她的。” 话落,他抱着蓝灵灵走了。 “蓝将军有所顾虑,这也正常。”夏清漓说道。 顾景翰并未继续这个话题,“今日是蓝灵灵,明日就可能是其他人,你要多小心。” 夏清漓笑了笑,“你应该问,有没有办法解决我。” 顾景翰板起脸,“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夏清漓缩了缩脖子,尬笑着转移了话题,“你说,那几个人交代了吗?我挺好奇,是太后还是帮朱氏那人搞的这事。” 顾景翰冷哼一声,“少转移话题!我警告你,若你敢做不该做的事,你是知道后果的。” 夏清漓,“……哦。” 这人怎么越来越凶,管的还越来越宽了? 顾景翰太清楚这女人有多不听话,想着要盯紧她,避免出什么岔子。 翌日,上午。 夏清漓果不其然被太后召进宫了。 慈宁宫。 虚弱的太后躺靠在床上,整张脸惨白,她时不时咳嗽几声,那模样仿若下一秒就会死去,完全,看不出以往的高高在上和雍容华贵来。 夏清漓眉眼含笑的福了一礼,嘴角浮起一丝冷意。瞧瞧太后都病成这样了,她仍然想着要算计她和顾景翰。 她瞥了眼伺候太后的嬷嬷,是个脸生的嬷嬷。这嬷嬷面相刻薄,一双老眼阴沉,给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哀家听闻,听闻夏大小姐的医术不错?”太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夏清漓微微笑,“太后娘娘说笑了,我的医术不是不错,是很好,不然我也治不好顾二爷,太后娘娘说是不是?” 太后委实没料到她会这样说,怔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夏大小姐说的极是。不知,夏大小姐可否为哀家诊治诊治?” 这个夏清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好的医术?早知道这样,她就该提前解决了夏清漓,这样就不会有人治好顾景翰了。 夏清漓很干脆的拒绝了,“我为什么要为太后娘娘治病啊?” 太后闻言,咳嗽了起来。 “大胆!”嬷嬷阴怒道,“夏清漓,你胆敢这样跟太后娘娘说话,还不赶紧跪下认错道歉?” 夏清漓凉凉道,“我哪句话说错了?有谁规定,我一定要为太后娘娘治病吗?再说了,我一不是太医院的,二没有官职在身,没理由要听太后的。” 嬷嬷一听,高声道,“来啊,将夏清漓拖下去杖责五十!教教她何为尊卑规矩!” 宫人们全低着头站在那,仿若没听到嬷嬷的话。 夏清漓抱臂,轻嘲道,“我怀疑,这慈宁宫的主子是谁。太后还未说什么,你一个奴婢就在那叽叽歪歪的,还要杖责我,谁给你的胆子?太后给的吗?” 嬷嬷跪在地上,朝太后磕了个响头,“娘娘,奴婢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绝无二心。是夏大小姐太过分了,对您如此不敬,奴婢才做出这样的事的。” 太后抬手示意她起来,她用绣帕捂着嘴看向夏清漓,“不知夏大小姐要如何才肯为哀家治病?” 太医院的太医们完全查不出她这病是何情况,她怀疑是顾景翰威胁了太医院,所以太医们才会查不出来。 夏清漓摊手,“如何我都不会为太后娘娘治病的。倒是太后娘娘,我劝你一句,不要再做不该做的事,否则会得不偿失的。” 太后是听懂的,更为厌烦夏清漓了,“哀家没听懂夏大小姐这话的意思。” “太后娘娘听没听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掉入了他人的陷阱里了。本来你无法得知的事,是如何无意中得知的,这过分巧合了。” “夏大小姐是真不愿意为哀家治病?” 夏清漓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太后娘娘不用再试探我,我说了不愿意为你治病,就不会为你治病。不过,你这情况再拖下去,便是治好了也会留下病根的。你都一把岁数了,若留下病根,怕是没几年好活的。” 活到太后这个岁数是很畏惧死亡的,特别是她身居高位没几年,还没享受够好日子,更是舍不得死,“夏大小姐,你有何条件尽管说,能答应的哀家一定会答应,只要你帮哀家治病。” 夏清漓来了点兴趣,她看了眼那嬷嬷。 太后让嬷嬷退下。 嬷嬷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退下。在退下时,她阴冷如毒蛇的眼神盯着夏清漓看了好一会儿。 夏清漓放在袖中的手指动了下,将一丝木系异能注入了嬷嬷的身体里。这个嬷嬷,绝对有问题。 确定这嬷嬷真离开后,夏清漓走到椅子坐下,笑吟吟的说道:“我有三个问题要问太后,若太后能如实回答我的三个问题,我就帮你看病。” 太后的眸子微闪,“好。” 夏清漓仿若没看出她的心思般,问了第一个问题,“太后是从哪儿无意中得知顾景翰的身世的?” 她咬重无意中三个字。 刚她就说了无意中,太后已是有所察觉。此刻,夏清漓再提起,太后心中的疑惑更大了。如若不是夏清漓提起,她都没察觉到问题。 顾景翰的身世是绝对的秘密,不可能会泄密的,她怎么可能会无意中得知。更别提,她是听到两个宫婢的议论才得知的,这就更有问题了。 “听到两个宫婢议论得知的。” 夏清漓讥笑道,“我说太后,你怎么会这么没脑子?”仿若没看到太后那难看的脸色,她继续道,“我大概能明白,你是被愤恨冲昏头脑,没多去想这件事。” 太后恨透了丽妃,将所有的遭遇和痛苦全推到丽妃的身上。加上丽妃早已去世,她无法发泄满腔的愤恨,所以才会在听到顾景翰是丽妃孩子时,没有多想。 太后稍稍用力抓紧床单,也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利用了。有人故意将顾景翰的身世透露给她,从而利用她来达成目的。 夏清漓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问题,太后的毒药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太后没回答夏清漓,因为她又察觉到了问题。给顾景翰下的那些毒,是她吩咐岑嬷嬷从宫外买来的,据说一定量就能让一个人化成一滩血水,定期少量能一点点的让人痛苦的死去。 第133章 夏清漓被带到了慎刑司 夏清漓见状站了起来,冷嘲道,“太后,你这脑子退化得太快了。这才当了几年的太后,就被人玩得团团转。我真怀疑,那些年你在后宫是怎么活下来的。” “好了,我就不打扰太后想这些事了。”话落,她出了慈宁宫。 太后久久的无法平静下来,她用绣帕捂着嘴咳嗽个不停,老眼里满是怒火。好啊,利用她的人当真是好得很,一环扣一环的引她上钩,从而好算计她。 她会查出来是谁算计她的,不管是谁,她都要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的。 “娘娘,您还好吗?”嬷嬷回来了,她面露担忧。 太后端起水杯喝了几口,勉强压下喉咙的咳嗽,“哀家没事。夏清漓这女人委实可恨,她有顾景翰撑腰,便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嬷嬷纳闷太后没有严惩夏清漓,这一点儿也不像娘娘的性子。还有,刚刚夏清漓跟娘娘单独谈了什么?这会儿的娘娘怎么会这般平静? “娘娘可不能相信夏清漓的任何话啊,摆明她是想利用您。”她特担忧的劝道。 太后让她去请太医过来,“再让太医给哀家看看。要是这些太医看不好,全将他们拉出去砍头了!” 她就不信,没人能治得好她。 另一边。 夏清漓慢悠悠的往宫外的方向走,今日进宫,她已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太后会得知顾景翰的身世,就是他人的一盘棋局,至于是谁设下的棋局暂时不好说。 但能知道的是,若继续让太后针对顾景翰,最终会牵扯甚广。不说顾景翰和太后会牵扯其中,连圣上也会牵扯其中,还有可能会造成朝局动荡。 到底是谁,做了这些事? 正想着时,一个端着托盘的太监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 不急着出宫的夏清漓停下脚步,侧身退到旁边让路。 然而—— 就在太监走过夏清漓的时候,突然他从托盘下拔出一把匕首,凶狠的刺向她:“你敢对太后娘娘不敬,要你命!” 夏清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扬手就是一道风刃直接斩断了他的右手。 鲜血,喷洒而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夏清漓在风系异能形成的屏障中,一点儿鲜血也没沾染到,“我真是佩服你们这些人,怎么会用如此愚蠢的方法来挑拨离间?我跟太后的关系是势同水火,可这不表示我会蠢到单凭这点就怀疑太后。” “还是说,你们觉得用这招能杀了我?” 太监痛到说不出话来,他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这时,一队禁军出现,二话不说便用长戟对准夏清漓:“不准动,否则别怪我们动手了。” 夏清漓挑眉,她笑意微凉的举起双手,“好啊,我不动手。” 队长将她绑了起来,推着她往前走,“敢在皇宫伤人,等你到了慎刑司,你就知道后果了。” 夏清漓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一点儿没反抗的走着,这场连环计挺有趣的。 小队押着夏清漓来到了慎刑司。 慎刑司的大门口,早已有两个面容狠辣的嬷嬷等在那了。 两个嬷嬷一见到夏清漓,那鄙夷唾弃和兴奋的眼神,就让夏清漓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她是不是该反抗了? “贱皮子,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先给她上黥面,看她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夏清漓刚准备做点什么时,就听到了明宗的怒声。 “全给朕住手!” 夏清漓闻言,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圣上来得太快了点,她还想着审问审问这些人,看看能不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禁军和两个嬷嬷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参见陛下。” 圣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宗上前,一脚踢翻一个嬷嬷,“你们好大的狗胆,胆敢在皇宫里动用私刑,看来是朕的手段太轻了!” 两个嬷嬷慌忙求饶,“请陛下恕罪!不是奴婢们动用私刑,是夏清漓在皇宫里恶意伤人,这一队禁军可以作证。” 这队禁军急声道,“回陛下,我们亲眼看到夏清漓砍断了一个太监的手,才将她抓到这里的。” 夏清漓耸了下肩没说话。 明宗给气笑了,“夏大小姐犯了事,何时轮到你们来审问?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他厉喝道,“来啊,将这几个全给朕拖到慎刑司里用刑!朕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做这样的事。” 禁军立马将这几人全拖进了慎刑司里用刑。 明宗上前,帮夏清漓解了绳子:“夏大小姐遭罪了,是朕没管理好皇宫。” 夏清漓摇了摇头表示不怪他,“这么大的皇宫,陛下也管不过来啊。况且,这本是有心人针对我的。” “夏大小姐认为是谁在搞鬼?”明宗问道。 夏清漓唔了声,“跟透露顾景翰事的人有关,可能。今日太后召我进宫,本来是别有目的的,但我说了这件事后她没做什么,反倒是我在出宫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打着太后旗号,刺杀我的太监。” 明宗想了很多,“如此看来,从很早之前就有人在利用太后来谋算什么了。想一想,当时先帝还在呢。” 这句话,提醒了夏清漓,她想到一种可能,“陛下,你说会不会跟皇位有关?某个人得知了顾景翰的情况,故意透露给当时还是妃嫔的太后,利用她来解决一个竞争对手?” 明宗不确定是否如此,“这样,我会具体查一查各个皇子的。” 夏清漓建议明宗要查皇室中所有人,对方不一定是某个皇子,可能是帮谁达成心愿,“对了,陛下也要查一查伺候太后的那嬷嬷,那嬷嬷似乎有问题。” 明宗看了眼王丛丛。 王丛丛立刻安排人去查那嬷嬷了,随后他向明宗禀告道,“陛下,那嬷嬷原本是慈宁宫一个不起眼打杂的,在岑嬷嬷出事后突然被太后娘娘重用。” “突然被重用啊。”夏清歌的语调拉得长长的,“我一直在想,太后是如何跟对方联系,还不被发现的,或许我知道了。” 明宗沉下脸,“我也知道了。有时候我在想,太后为什么非要折腾?” “闲的呗。”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太后已是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了,要什么有什么,整天闲着的。这人一旦太闲了,就会没事找事。像太后日子不好过时,她活着都不容易,哪里还有空搞事。” 这人就是不能太闲,太闲就会搞事,就会有很多的毛病。 明宗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得给太后找点事做了。” “让太后去耕地吧。”夏清漓坏坏的笑道,“等太后累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她是绝对没时间搞这搞那的。” 明宗的嘴角直抽抽,“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公报私仇。” 夏清漓很坦然的点头,“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要公报私仇啊。要不是太后搞的那些事,我和顾景翰也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和危险。” 明宗扶额,“……你还是悠着点,那好歹是我的母后。” 夏清漓啧啧啧几声,“陛下,你可不能妇人之仁啊。你看看太后做的那些事,为了一己之私纵容童家,不顾你和江山社稷。若你再不管管她,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来。” 明宗不是不知这些,他叹了口气,“我会多注意的。咱们到里面坐着等?一时半会是审问不出结果的。” 两人进了慎刑司坐着等。 另一边。 朱鹏涛照旧前往先生的住宅,想着学习上的事,没太注意前面的路。先生说,今日要小考,看看他这段时间学习的情况。 这次的小考对他很重要,他得好好考才行。 突然—— “嘭”! 一个人撞到了朱鹏涛,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抓住了手,耳边是微急中带着恐慌的年轻女人声音。 “救救我!请你救救我!我是童雪雪,是童家的嫡长女!请你带我去见夏大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朱鹏涛看着眼前麻子脸的女子,一脸怀疑,“我是见过童大小姐的,她不是你这副样子。” 童雪雪用力的抓着他还没摔在地上,她被下了药,靠催吐才没完全无力,“我真是童雪雪!”她说了童家好几件事,“求你!我不能再被抓回去。” 昨天,她没能逃出去,所以那些人给她下药,防止她再逃跑。今天,她假装晕过去,趁着那些人松懈的时候跑了出来。 朱鹏涛还是不相信,他准备离开时,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那贱人往那边跑了,赶紧抓住她。等老子抓住她了,看老子怎么折磨她。” “还不是你们太松懈了!要不是你们以为她中药昏迷过去,哪里会有这些事。” 朱鹏涛蹙着眉头,他见眼前的女子恐惧又痛苦的躲到他身后,决定带她回顾景翰的宅院。不管事情如何,暂时看来这位姑娘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他背着女子,用最快的速度往顾景翰的宅院跑,还是走小路的那种,为的是躲开追捕的人。 “你说你是童雪雪,还有什么能证明的吗?” 第134章 真假童雪雪见面 “夏大小姐知道!”女人急急的说道,“之前,我曾去找过夏大小姐一次,说不想嫁给顾二爷,请夏大小姐帮忙解除赐婚。只要我说出当时的谈话内容,夏大小姐就会知道我是真的童雪雪了。” 朱鹏涛听到这话,有一分相信背上的女人是童雪雪了,“你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是这副样子,还有人追你?” 童雪雪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日,太后娘娘派了嬷嬷来教导我礼仪规矩,可那嬷嬷向我挥了下绣帕,我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醒过来,我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院落,院子里有好些人看守我。我问了许久,都没问出有用的,反倒发现自己这张脸变了。” 朱鹏涛想到童家是有个童雪雪的,有了一种猜测。 他用最快的速度,带着背上的女人回到了顾景翰的宅院,“我带你去找顾二爷。夏大小姐好像是进宫了,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 他领着女人往顾景翰的院落方向走。 女人不安的往周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在这里真不会有问题吗?那些人不会闯进来吗?昨天我差点儿跑出来了,可还是被那些人抓回去了。当时我拼命呼救,没一个人帮我。” 朱鹏涛闻言想起了这件事,昨天他是听到有人呼救的。当时,他想着不要管闲事,就没关这件事。 两人来到了顾景翰的院落,却听到一道怒斥。 “滚下我们爷的床!” 朱鹏涛眉心一跳,紧接着他就看到两个下人将一个身着单薄的女人丢了出去。 “这张脸……”女人看到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惊呆了,也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哭了起来,“爹,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难怪她会被戴着这样一张脸,原来爹找人假冒她,还让这个女人跑来勾引顾二爷,非要离间顾二爷和夏大小姐的关系。 她真的不明白,爹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童雪雪’狼狈的爬了起来,她裹紧衣裳,哭哭啼啼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是顾二爷让我躺在他的床上的。” “将她剁碎了丢回童家!”顾景翰推着轮椅走了过来,满眼肃杀的盯着她。 ‘童雪雪’被吓得跌坐在地,她连忙求饶,“求顾二爷饶命!真的是你……啊!” 顾景翰一掌将她拍飞出去。 随后,两个下人对着‘童雪雪’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还要栽赃我们爷!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以为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就能算计我们爷了?没得恶心人。” “这哪里是童家嫡女,不知道的会是哪个花楼里出来的女人,瞧瞧你这缺女人的样子,当真是恶心至极!” ‘童雪雪’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惨兮兮的求道,“顾二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也是没办法,是我爹为威逼我来的。我爹说,要是我不来,就要活活打死我。” 顾景翰连一个余光也没给她,他看向朱鹏涛,淡声道,“你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朱鹏涛靠在他的耳边,指了下站在那边的女人,细说了一下事情,“二爷,你说童家真换了童雪雪吗?大家族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的,只是不能光凭这女人的一番话。” 顾景翰的眸色微暗,他眼神不明的看了眼那女人,又看了眼挨打的童雪雪,冷呵一声。他想,他已然明白太后和童家的阴谋了。 真不愧是太后和童家,为了能算计他,当真是不择手段。 只是,这个冒牌的童雪雪是谁假扮的? “不要再打了!”‘童雪雪’突然站起来,拔腿就跑,那速度很快。 两个下人愣了下,赶紧追了上去。 顾景翰没让暗卫追,而是吩咐安逸去皇宫门口接夏清漓,随后又让人请了孙太医来。 当孙太医得知情况,一脸的匪夷所思,“童家这是疯了吗?弄一个假的来算计二爷你,让真的遭受这样的罪。” 他是真不敢相信童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家就是疯了!”女人跌坐在地,哭得伤心极了,“为了能和顾二爷成为亲家,做出这样的事来。而且这件事,太后娘娘也是参与其中的!” 顾景翰是最清楚缘由的,他请孙太医先帮童雪雪恢复容貌。 孙太医检查了童雪雪一番,确定她是被人用了特殊的面具,得用特殊的药物才能取下面具。 很快,他就调配好了药物给童雪雪用。 当童雪雪取下面具,露出她本来样子时,朱鹏涛惊讶道,“你还真是童雪雪啊。童家还真是有意思,那样对嫡女。” 童雪雪面容惨白,她满嘴苦涩,“在发生这些事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与那些庶出是不同的,家里是真心待我好的。直到赐婚的事发生,我才明白我与那些庶出没有任何不同,一样是家里的棋子,只是家里想让我发挥做大的价值罢了。” 孙太医颇为同情童雪雪,却不会因同情帮她。这件事一看便知,不是那么简单的,多半是冲着二爷来的。 顾景翰卷指轻敲了几下轮椅扶手,“童大小姐有何打算?我可送你回童家,但之后的事我不会管。” 童雪雪就那样坐在地上,她仰头望着天空,“回去了又能如何?还不是再次被关起来。”她似乎是下了决心,眼神坚定的看向顾景翰,“不知,我是否有第二种选择?” 顾景翰颔首,眼神变幻莫测,“第二种选择是,我帮你脱离童家,你帮我做一件事。” 童雪雪大概能猜到顾景翰要她帮什么忙,她没立刻答应,而是在那思考。 顾景翰也不着急,他让朱鹏涛去上学,随后便请了孙太医到屋里坐下,帮他查看查看身体的情况。 童雪雪坐在那想自己在童家这十几年的日子,好的坏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容貌不断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最终变成了假冒她那人的样子。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步步坚定的往屋里走。 另一边。 夏清漓从两个嬷嬷和禁军那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是一个面生的太监花了重金收买他们,要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抓她到慎刑司,由慎刑司的嬷嬷折磨她,最好是将她折磨死。 “夏大小姐,那面生的太监,朕会尽快查出来的。”明宗眸露寒光,好啊,有人胆敢在皇宫做这样的事,看来是他平时太好说话了。 夏清漓有一个猜测,“陛下不妨查查太后身边的人,或许会有结果。” 明宗明了,“朕会查一查的。朕派人送你出去?你再耽搁下去,怕是顾二爷会进宫了。” 他忽的打了个寒颤,若是二哥得知二嫂在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多半他不死也会脱成皮的。 夏清漓谢了恩,由王丛丛送出宫,随后坐上安逸驾的马车,来到了顾景翰的宅院。 一进院落,她就调侃道:“顾景翰,我以为你让安逸来接我,是想着把安逸送给我,谁知根本不是这样的,你太伤我的心了。” 顾景翰抬眸冷冷的看她,“嗯?你胆肥了?” 夏清漓默默的收回跨进来的右脚,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顾景翰这样子,她进去似乎是会发生不好的事啊。 这时,她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童雪雪,眉梢高高的挑起,“这是出了何事?” “还不进来?等着我请你吗?”顾景翰没好气的说道。 夏清漓乖乖的走了进去,坐在他身旁的位置,“童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副凄凉的模样。” 童雪雪福了一礼,顶着一双红肿的双眼,“夏大小姐,之前你见到的并非是我。在那日我找你商谈后,我便被我爹关在一个宅院里,由另外的人假扮我。” 顾景翰接过话茬,将所知的告诉了夏清漓,“暂时不知,假扮童雪雪的人是谁。能知道的是,童家和太后做这些事的目的,是想利用假的童雪雪来算计我。” 夏清漓恍然的哦了声,“我就说,之前见到的童雪雪怎么跟朵白莲花似的,十分恶心人,原来是假的。童大小姐,事情已是变成这样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童雪雪早就想好了,她握紧双手,“我想脱离童家,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住下来,从此不再管任何事。我想请顾二爷和夏大小姐帮我,条件你们开。” 夏清漓淡笑着道,“童大小姐想清楚了吗?若你真脱离了童家,你一个从小娇养着的大小姐要如何生活?怕是你连穿衣做饭都不会,何谈过好日子。” 童雪雪的嘴角蔓延开苦笑,“这些我都想过的。要脱离童家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期间我会尽可能学会一个照顾自己,学会如何养活自己。”她看着自己娇嫩的双手,“我想,凭着我的双手,我不至于会饿死,也就是日子过得不好一些罢了,总比像现在这样强。” 经过这次的事,她看得很明白。若是她无法按照家族的意思办,那她会被家族舍弃,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第135章 今天下午就下聘 家族里,那些不听话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夏清漓闻言不再说什么,她问顾景翰,“你如何打算的?” 顾景翰说了自己的想法,“先由着太后和童家蹦跶,等时机到了,再揭穿太后和童家的阴谋,好来个一网打尽。” 夏清漓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主意挺不错的。一次性收拾了太后和童家,免得太后和童家持续不断的算计你我。不过,我挺好奇假扮童大小姐的女人是谁。” “已是在查了。”顾景翰刚说完,便见一暗卫落在他面前。 “爷,童家悄悄处理了童雪雪。具体是弄死了,还是弄晕了送走,属下还在查。” 顾景翰挥手让暗卫继续去查。 “童家还真是谨慎啊。”夏清漓讥讽道,“真正的童大小姐一逃跑,就立刻处理了假的童雪雪,不让咱们有机会借题发挥。” 顾景翰嗯了声,“接下来,童家定会发布寻找童雪雪的悬赏的。说不定,童家还会趁机算计你我一把。” 夏清漓的眸光清冷如寒潭,“顾二爷,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吗?童家太嚣张了,不给童家一点儿教训,童家会自以为自己是个东西的。” “那个……”童雪雪弱弱的举起手,“要不,我出现在哪儿?让我家的阴谋无法得逞?”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童大小姐,不是你出现在哪儿的问题,而是你失踪。”她咬重失踪两个字,“你失踪了,童家必定要寻找你的,不是吗?” 童雪雪并不傻,一听便知晓缘由了,她哈了声,“童家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要榨干我的最后一滴价值啊。经过了这件事,有时候我在想,我究竟是不是爹的女儿,他为什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夏清漓淡漠道,“一个嫡女罢了,有童家的利益重要吗?再说了,童大人又不是不能生。他想要嫡子嫡女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又怎会为了你不顾童家的利益。” 童雪雪又哭了起来,“是啊,是啊,在我爹的心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利益,他连亲生女儿也能杀了。” 夏清漓没劝她,而是转头跟顾景翰说话,“你准备怎么做?” 顾景翰眼眸黑沉,冷冽的眉眼多了几分杀意,“童家内部可不是团结一致的。这么好的机会,童家那些人是定会把握住的。” 夏清漓笑的讽刺,“哎哟,我迫不及待想看童家的闹剧了。嗳嗳嗳,你还不赶紧让人去办?” 顾景翰轻敲下她的头,便吩咐暗卫去将童父替换童雪雪的事,透露给童家其他人了。 他的眼神凶狠,既然童家要玩,他就陪童家好好玩玩。希望,童家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当天下午。 童家其他几房就得知童雪雪被替换的事了,有人满心算计,有人直接找童父质问。 “大哥,我们想知道雪雪在哪儿。你不用跟我们说雪雪出门玩或者失踪一类的,我们已经知道你找人假扮雪雪,硬要跟顾二爷做姻亲的事了。” “大哥,不是我说了,你这做的也太过分了。好在是没外人知道,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我童家的脸面往哪儿放?我听说,那假扮雪雪的女人上午还去勾引顾二爷的?定是大哥你的意思,大哥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雪雪和顾二爷的赐婚已是解除了,大哥你还在这里瞎折腾,是不是非要惹怒了顾二爷,给我们童家带来祸端你才罢休?” 童父边想着是谁透露的消息,边镇定的应付这些人,“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我也是没办法。要是你们有意见,你们去找太后娘娘说。” 这些人相互看了看,仍旧不依不饶。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摆明是你想脱罪,将事情推到了太后娘娘身上。这样,我们要求也不多,大哥交出管家大权,不再过问家里的事就行。” “对!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害了整个家族?我们没将你赶出家族已是看在亲情的份上了。” 童父对这些人的心思和算计太清楚了,直接拒绝了。 他这一拒绝,算是点炸了这些人,他们嚷嚷着要让童父交出管家大权,否则就要抖出他残害嫡女的事。 一时间,童家闹得不可开交,也让童父没了时间和功夫利用童雪雪失踪的事算计顾景翰。 这对顾景翰和夏清漓来说是好事。 这天,两人来到了蓝家,是蓝灵灵邀请顾景翰和夏清漓来蓝家做客,主要是为了表达谢意。 花厅。 夏清漓和顾景翰一到,等在这里的蓝灵灵当即迎了上来,她福礼道:“表哥,夏大小姐。”她请了两人坐下,“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吃食,等午时我们再用饭。”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到其中一个位置,她坐在旁边的椅子里,“蓝大小姐可好全了?” 她有听说,蓝灵灵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里养病。 蓝灵灵叹道,“许是上次的事后,我的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养了这几天才好一些了。因着这件事,我家里人不准我再外出,要我在家里好生养病。” 夏清漓并未帮她把脉这些,她颔首,“这样是最好的。最近不太平,蓝大小姐待在家里也安稳一些。” 蓝灵灵诚恳道,“上次多谢夏大小姐相救,你救了我两次了,这份恩情我会一辈子铭记在心的。” 夏清漓摆了摆手,“说实话,蓝大小姐会遭遇这样的事,也是受我和顾二爷的牵连,该是我俩向你道歉。” 蓝灵灵却不这样认为,“便是没有表哥和夏大小姐,我也会遭遇这些的。不说这些了,我想问问两位何时定亲,我也好送上贺礼。” 许是经历了这些事,如今她对表哥已经不像以往那么执着了。 夏清漓摊手,“不知道顾二爷何时下聘啊。” “下午。”顾景翰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夏清漓惊呆了,“不是……顾景翰,你要下聘,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的吗?” 顾景翰淡然道,“我这不是提前跟你说了吗?” 夏清漓惊愕,“这叫提前说了?你别诓我读书少。” 顾景翰的薄唇微弯,黑眸中染上了细碎的笑意,“这不算提前说,那怎么算提前说?”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顾景翰问道,“那我下午要不要提亲?” 夏清漓捏了捏他的脸,“我发现,你这人是越发的没脸没皮了。你要提亲,居然还这样问我。我倒是不介意你是否提亲的,所以你爱提亲不提亲。” 顾景翰无奈,“我下午会准时提亲的。今天下午你不要乱跑,乖乖在夏家等我。” 夏清漓嗯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恭喜两位。”蓝灵灵掩下心痛和酸涩,送上真诚的祝福。 夏清漓微微笑,“谢谢蓝大小姐。” 蓝灵灵又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而后聊起了童家的事,“我听我爹他们说,童家闹得很凶,估摸着童大人会被拉下来。似乎,童大人想进宫请太后帮忙,却被拦在了宫外,连递给太后的信也没送到。” 她撇了撇嘴,“童家活该!我真的很讨厌童家,一副高高在上不说,还坏事做尽。现在啊,童家遭天谴咯。对了,你们知道被爆出童大人插手军中的事吗?” 这点顾景翰是知道的,夏清漓是不知道的,她讶异,“童家这么大的胆子?” 蓝灵灵往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童大人不单单是插手军中的事。我爹查了之后得知,童大人收买了好几个将领,查探军中机密。我爹准备,明日早朝状告童大人,我看童家这下是完了。” 插手军中之事还好点,查探军中机密那可是死罪,即使童家是太后的娘家,也难逃一死。 夏清漓眨了眨眼,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童家查探军中机密做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蓝灵灵耸肩,“我哪儿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丫鬟的声音。 “小姐!”丫鬟快步跑了过来,福礼道,“小姐,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似乎是童家那边找到了替罪羊,具体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蓝灵灵稍稍一想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她挥手让丫鬟退下,轻哼着对夏清漓和顾景翰说道,“童家还真是有能耐,这种事都能找替罪羊。可惜啊,这次不能收拾了童家。” 夏清漓却不这样想,“童家是找了替罪羊,可这件事不是找替罪羊就有用的。蓝大小姐不妨等着看,圣上必定会严惩童家的。” 顾景翰接过话茬,“估摸着,只会剩下童大人一个人的官职。” 蓝灵灵不解,“为什么要留下童大人一个人的官职?这有什么用处吗?” 夏清漓意味深长道,“蓝大小姐,童家除了童大人全被罢免了官职,你说那些人会放过童大人吗?” 蓝灵灵的眼神亮了起来,“这好!” “爷。”安逸来了,他行礼道,“爷,刚查出来,假扮童雪雪的人是夏清柔。” 第136章 夏清漓和顾景翰定亲 “夏清柔还没死?”蓝灵灵惊呼,一脸震惊,“这么久没听到夏清柔的消息,我还以为她早就死了,结果她还活着,还假扮童雪雪?!这是怎么回事?” “有点儿内情。”夏清漓并未多解释,淡淡笑着道,“夏清柔这女人的命很硬的,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蓝灵灵闻言没再多问,她撇了撇嘴,“我一直都很讨厌夏清柔,那女人虚伪至极,偏偏还装出一副温婉和善的模样来。我就不明白了,那些男人怎么会喜欢夏清柔?” 夏清漓讥讽道,“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小鸟依人,温婉和善,处处为你着想的女人?你看看那些得宠的女儿,有几个不是这样的?” 蓝灵灵想了想,“似乎真是这样。” “我不是这样。”顾景翰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夏清漓单手搭在他的肩上,凑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道,“我说的是一般男人,没说顾二爷这样的男人啊。我是知道你不待见夏清柔的,哪里会认为你会被她哄骗。” 顾景翰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我到厨房看看今日的午食如何。”蓝灵灵找了个借口,领着丫鬟离开了花厅。 安逸这才继续说夏清柔的事:“爷,从暂时查到的消息来看,夏清柔不知何时搭上了童家。后因童大小姐不愿意嫁给您,童家便让夏清柔易容成了童大小姐的样子,意图算计您。” 要他说,童家当真是可恨至极,为了能算计爷,竟是用这等阴招。谁不知,夏清柔是个被男人玩烂的东西。童家想让夏清柔嫁给谁,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羞辱爷。 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了森森的寒意,“既然童家要玩,那我就陪童家好好玩玩好了。” “你准备怎么跟童家玩?”夏清漓问道。 顾景翰的嘴角蔓延开冰冷,“童家那么喜欢女人,那就让女人好生伺候童家那些人好了。” 夏清漓一脸佩服,“不愧是顾二爷,你这招够狠的。若是此事闹大了,不单单是童家的名声毁了,太后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外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太后,在他们看来,太后出自童家,童家都是这样一个玩意儿,那太后也不会是好东西的。 顾景翰就是想一箭多雕,他吩咐安逸,“将童家跟夏清柔合作的事抖出去。另外,尽快查到夏清柔在哪儿,也盯紧童家。” 安逸领命,前去办这件事了。 “你是不是也在怀疑,童家跟夏清柔背后的人早就合作了?”夏清漓忽的来是这么一句。 顾景翰嗯了声,冷冷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对方是如何找上太后的。太后身居后宫,便是对方在宫里有人,太后也不会轻易相信的,更不会这么容易跟对方合作。现在,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夏清漓面露讽刺,“童家为了利益真是毫无底线。最恶心的是,童家为了利益要用夏清柔那种女人算计你我。” “犯不着生气。”顾景翰用最平静的态度,说着最狠的话,“等明日早朝过后,有童家和太后好受的,你只需看戏就行。” 夏清漓瘪了瘪嘴,“可惜不能现场看。” 顾景翰轻弹下她的额头,“若你能起得来,明日早上我带你到金銮殿看戏。” 夏清漓的眼神一亮,激动道,“当真?” “当真!” “那说好了,明日早上你带我到金銮殿看戏。我要亲眼看着,童家和太后是如何遭殃的。” 顾景翰自是满口答应下来,他也很想看童家和太后是如何遭殃的。 另一边。 童家名下的一个宅院,其中一个院落。 夏清柔将桌上的饭菜全挥到地上,怒容满面道:“童大人不是答应过我,会让我如愿嫁给顾二爷吗?结果,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害我不得不藏起来!” 原本她是想着,不能嫁给顾二爷,那她也能当着童家大小姐享受着好日子。可这才过了几天,她就被迫藏在这里了。 伺候的丫鬟别提多看不起夏清柔了,面上却没丝毫的表露,“请顾大少夫人再忍忍,我家老爷已是有主意了。只等时机一到,你便能达成心愿。” 若不是这贱人有用,她又怎会来伺候她。这女人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整天妄想着不该妄想的。 夏清柔气得牙痒痒,“你告诉童大人,他答应我的事之一失败了,那剩下的帮我解决夏清漓要尽快办妥。我不会让夏清漓和顾二爷定亲的,那种贱人就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底。” “这件事不急,有件事要你办。”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他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对夏清柔说道,“现如今,顾二爷在四处搜查你,你已是不适合待在月都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地方,你到了那后按管事的吩咐办,事成之后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夏清柔十分清楚她没有拒绝或者反对的权力,她能活到现在,还不用忍受顾纯的打骂和安排的客人,全靠这人,“好,我去!” 等她回来时,会是夏清漓的死期的。 下午。 夏家,正厅。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看了看满屋子的聘礼,冷漠的斜了眼兴奋的夏雪松,侧头跟顾景翰小声说话:“我敢保证,夏雪松开口第一句话,绝对是要你帮他做点什么。” “顾二爷,你能来下聘,这对清漓是极好的。可是,我这个当父亲是这样,怕是对她不太好。”夏雪松搓着手,谄媚的看顾景翰。 夏清漓对顾景翰挑眉:你瞧,我没说错吧。 顾景翰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漠然的对夏雪松说道,“若你想死,我会成全你。” 夏雪松一个激灵,却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顾二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要是我继续这样,外人会非议清漓的。” 顾景翰冷呵一声,“看来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会让你觉得我好说话。” 不用他吩咐,送聘礼来的下人围住了夏雪松,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什么玩意儿,还敢威胁爷,我看你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往死里打,看他还敢不敢再敲打爷!” 夏雪松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护着头,苦苦的求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他好恨!只因他落到这步田地,这些低贱的下人便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早晚,他会让这些人好看的。 顾景翰和夏清漓没喊停,下人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夏清漓开口了,“好了。” 下人们停了下来,退到旁边。 夏清漓冷眼看着躺在地上,十分狼狈的夏雪松,幽幽的来了句,“夏雪松,你就没发现你的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夏雪松懵了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清漓,你这话是何意?” “你去让府医给你检查检查,你就知道我这话是何意了。”夏清漓说道。 一听这话,夏雪松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前去找府医。 夏清漓眯了眯眼,她比较好奇,是谁给夏雪松下毒的。会给夏雪松下慢性毒药,还不会被他发现的,暂时她只能想到朱氏一人,但不一定是她做的。 说起来,朱氏在勾栏院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她也该去看看她了。 “这是聘礼单子,你看看。”顾景翰将聘礼单子给了她。 夏清漓仔细看了看聘礼单子,啧了声,“顾景翰,这聘礼比我上次看的要豪华很多啊,你这是又添了不少的东西进去呐。” 顾景翰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这是应该的。” 夏清漓侧身看着他,戏谑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了?”她扬了扬手里的聘礼单子,“不然,你怎么会准备这么丰厚的聘礼。” 顾景翰清洌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你怎么不说,是你早就对我有想法?平时,你可没少调戏我。” 夏清漓望着他那张出众的俊颜,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果然应了那句话,三观跟着五官走。这人呐,不管是男女,长得好看了,一般都是有理的一方。” 顾景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爹娘给了我一副好容貌?” 夏清漓伸出爪子,捏了又捏他的脸,“你真的该感谢你爹娘给了你一副好容貌。若非你有好容貌,当初我也不会坚持要跟你合作了。” 顾景翰拍掉她的爪子,“少皮。看看聘礼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没有不满意的就要走其余的流程了。” 夏清漓表示没有任何不满,“走其余的流程吧。这件事交给你,我处理不来。” 顾景翰安排了人去处理定亲后续的流程,才对夏清漓说道,“你要记住,你是定亲的人了,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夏清漓暗暗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话说的,我何时做过不该做的事。” 顾景翰眯起危险的眸子,“你再说一次。” 夏清漓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好嘛好嘛,我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行了吧?” 第137章 我一直在暗处盯着你们的 顾景翰颇为头疼,“好歹,你已是定亲了,稍微收敛收敛你那性子,好吗?” 夏清漓如何不懂是为何,这里不是开放的星际,而是极其保守,对女子有着约束的古代,“当女人真是不好啊。你看,你们男人能三妻四妾,调戏女人,顶多会被说一句风流。若我们女人做一丁点儿不好的事,就会被唾沫淹死。” 顾景翰知她误会了,解释道,“我不是要你遵守三从四德,是要你别调戏旁人。之前你我没定亲还好,现在你我已是定亲了,难不成你要给我戴绿帽子?” 夏清漓往他头上看,“是不太好哈。行吧行吧,我不会再调戏旁人,要调戏也是调戏你。” 顾景翰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罢了罢了,不能太强求她。夏清漓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能强求也不想强求。 “我看你把把脉。”夏清漓伸手给他把脉,“孙太医如何说你的情况?” 顾景翰习惯性的捏了捏自己的腿,“孙太医说,我的情况恢复得很好。接下来好好调养,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健康,重新站起来的。” 在遇到夏清漓前,他是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那时候,他想的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多为圣上和大月朝做点事,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把脉完的夏清漓微微抬着头,得意的哼了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这小小的病情,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治好。” 她这傲娇的模样,让顾景翰轻笑出声,“是,对夏大小姐来说,我这点儿病,你动动手指头就能治好,根本用不着你多费心。” 夏清漓很满意他的一番话,“接下来,你按我的治疗方法走,就能重新站起来的。不过,在这期间你的双腿不能受到重创,要小心调养。” 顾景翰点头表示记下了,他垂眸望着自己的双腿,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是会倍加珍惜的。 另一边。 光明正在整理最近查到的各类消息,想着一会儿送到吉祥姐姐那。他轻叹了口气,自从上次的事后,他就没办法再如以往那样随意靠近小姐了。 “光明,你想和夏清漓在一起吗?”乍然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谁?”光明第一时间将资料放进衣袖里,他警惕又防备的往周围看着,“是谁?给我出来?” “我是能帮你的人。”年轻男人蛊惑道,“光明,我能帮你得到夏清漓,让你永远和她在一起。条件是,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光明没发现有谁的存在,他低下头遮住眸中的情绪,“你能帮我得到小姐吗?我想和小姐永远在一起。” 年轻男人闻言哈哈大笑,“我能帮你得到夏清漓。若你答应跟我合作,那你得拿出诚意来?” 他就知道,光明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诚意?”光明急急的问道。 “我想要知道,夏清漓的一身本事是从何而来的。”年轻男人提出了条件。 光明面露犹豫,“这……” 年轻男人撺掇,“不要犹豫,等你查清楚了,你就能和夏清漓永远在一起了,这多好啊。到时候,顾二爷无法再拆散你和夏清漓,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夏清漓过得有多幸福。” 光明握紧双手,“好,我会尽快帮你查清楚的。但你答应我的,等我查清楚后,你要帮我和我家小姐永远在一起。” “我等着你。”话落,年轻男人就没声音了。 光明不确定对方是否离开,不敢有不该表露的情绪,也不敢说不该说的话:“我要怎么查小姐的本事呢?” 晚上。 勾栏院。 朱氏刚伺候完一个男人,生不如死的趴在床上。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做任何事,只能趁着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好生休息,等下一波客人的到来。 在勾栏院的这几日,她深刻体验到了何为生不如死。老鸨根本不拿她当人看,也不管她的伤势严不严重,只想着利用她赚更多的钱。 若是她实在不行了,老鸨会给她用特殊的迷药。她知道那种药,能激发人的潜能,但副作用十分大,用得多了会早死的。 “看你这样,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啊。” 突然传来一熟悉的女子声音,让朱氏喜上眉梢,“彩儿!彩儿,你快救救我,你快救我出去!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彩儿走到她的面前,用看低贱玩意儿的眼神看她,“主子的意思是,这是最后一次救你。如若你再失败了,那你是知道后果的。” 朱氏再是憋屈愤恨,也不敢有一点儿表露,“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失败的。” 彩儿嗯了声,嫌弃的用被子裹住朱氏,而后带着她从窗户走了。 她没从街道走,是从屋顶上走的。 走了大概两刻钟的样子,两人来到了一个宅院,径直到了主院。 屋里的首位上,坐着一个蒙面人,他阴冷的看着朱氏:“朱氏,你失败太多次了。” 彩儿随后将朱氏丢到地上,便站在男人的身旁。 朱氏用手抓着被子,解释道,“是夏清漓太可怕了。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失败的。” 蒙面人随口哦了声,“你准备如何做?” 这点朱氏在勾栏院就想好了,她恨恨道,“之前那些办法没能解决了夏清漓,假如她的亲生父母出了事呢?” 在经历了勾栏院的事后,她已是无法再嫁给那人了。既然她无法嫁给那人,她也要让那贱人无法得到,还要那贱人受尽万人唾骂而死。 蒙面人很满意的点了洗头,“你要想做这件事,就得过去。” 朱氏却摇了摇头,“我不过去。如若我过去了,夏清漓必定会跟着我的,那样她就会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我有个合适的人选,他会帮我们处理好所有的事。” 蒙面人来了点兴趣,“你说。” 朱氏撑着疼痛的身体站了起来,靠在蒙面人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顾熙!对了,还加一个顾纯!这对父子恨不得夏清漓死,也想杀了顾二爷,是最好的人选。” 蒙面人琢磨一番,同意了她的主意,“这事,我会安排好的。等下,你回到夏家继续做你的事。这次,你不要让我失望。” 朱氏再三保证不会让他失望的,她满目恨意,夏清漓啊夏清漓,很快我就能让你痛不欲生了。 三人不知道的是,在屋顶的一个阴暗处,夏清漓正站在那看戏。唔,刚朱氏跟那蒙面人说了什么?因着朱氏说得太小声,她无法通过风系异能听到。 从这两人的对话能推测出,朱氏是跟蒙面人说了合适的人选,这人选定然是和她有仇怨的,否则对方不会费心费力的解决她。 跟她有仇怨的人,夏清柔,顾纯,顾熙,朱氏,太后,童家和背后的人。 挺多的。 就因挺多,她一时间想不到朱氏说的合适人选是谁。不过没关系,等等看就会知道的。 她深深的看了眼朱氏,转身离开了。 翌日,早朝,金銮殿。 “陛下,臣有本奏!”蓝将军走了出来,朝明宗行礼道,“臣要状告童家收买将领,暗查军中机密。” 这话一出,引起“哗”的一声,朝臣们齐刷刷的看着几个童家人。 “童家这是疯了吗?收买将领也就罢了,还敢查军中机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嗤,童家有什么不敢做的。你们可不要忘了,童家是太后的娘家,太后一向纵容着童家,所以这世上就没有童家不敢做的。” 童父站了出来,他跪在地上,一脸愤怒的说道,“陛下,冤枉啊!我童家是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可我童家绝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好在他提前得知了蓝将军要状告他家的事,已是做了充足的安排。 “冤枉?”蓝将军扬了扬手里的证据,“童大人,我已是查到了确凿的证据。你该不会以为,有太后娘娘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吧?” 童父恨毒了蓝将军,面上直摇头,“蓝将军,我童家从未如此想过。” 蓝将军懒得跟他废话,将证据交到了明宗的手里,“请陛下严惩童家。” 明宗快速的看完证据,眼神锐利的盯着童父,“童大人,朕想知道证据上所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陛下,这不是真的,我童家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陛下的事来。”童父直呼冤枉。 明宗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的,怒声道,“来啊,将童大人几人给朕关起来,查封了童家,严查此事!若查出真是童家所为,朕会灭了童家满门的!” 禁军立刻上前,强行拖走了童大人几个童家人,随后禁军前去查封了童家。 童家的事,引起了轩然大波,自然后宫的太后也就知道了。 太后掩唇轻咳着,她对明宗说道:“陛下,童家真做了这样的事?” 她不太相信童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明宗冷漠道,“母后是觉得,朕是在冤枉童家?” 第138章 这次顾景翰要死了? 太后一噎。 半晌,她叹道:“陛下,哀家知童家做了不少的错事,可好歹童家也是你的外家,陛下多给童家留点颜面。” 她太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了。即便她贵为太后,假如童家真出了事,那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明宗给气笑了,他失望道,“原来在母后的心里,童家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哀家不是这个意思。”太后急急的解释,“在哀家心里,陛下才是最重要的。到底,童家是哀家的娘家,哀家不希望童家就这样没了。” 明宗呵呵两声,“太后啊太后,童家都在盗取军中机密了,你还想朕饶童家一命。真亏得,你能说出在你心里,朕才是最重要的这种鬼话来。” 不等太后再说什么,他又道,“既然太后如此喜爱童家,那你就搬回童家住了。朕只当,从来没有你这个母后。” 太后如遭雷击,也后悔帮童家说话了,“陛下,哀家知错了,哀家知错了。以后,哀家不会再帮童家说话的,你不要送哀家回童家。” 如若她被送回童家,那她大半辈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明宗已是不想再废话,他吩咐一旁的王丛丛:“你亲自送太后回童家。你告诉童家,是朕要太后从此长住童家,无召太后不得回宫。” 王丛丛应了声“是”,丝毫不同情太后。想太后帮着童家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想着帮童家解决盗取军中机密的事,这让圣上如何能忍。 “太后娘娘,请吧。”他恭恭敬敬的朝太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太后哪里肯离开,她缩到床的角落里,用力的摇着头,“不不不,哀家不会离开皇宫的,哀家绝不会离开皇宫的!” 她哭着求明宗,“陛下,哀家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哀家这次好不好?” 明宗不为所动,他看了眼王丛丛。 王丛丛当即吩咐两个大力嬷嬷将太后强行带走。 养尊处优几十年的太后,哪里挣脱得了两个大力嬷嬷。任凭她如何抓着床柱子,如何想办法不走,最终还是被两个大力嬷嬷给强行拖走了。 在慈宁宫外等着看戏的夏清漓和顾景翰,见两个大力嬷嬷带着哭喊的太后快步往前走,后面跟着的是不苟言笑的王丛丛。 两人对看一眼,这是发生何事了? “顾二爷,你去看看?这情形,我不适合留在宫里了。”夏清漓说道。 顾景翰也清楚这点,他叮嘱夏清漓一番,“你在夏家等我。我忙完宫里的事,就到夏家找你。” 夏清漓朝他挥了挥手,便走了。 顾景翰推着轮椅进了慈宁宫,恰好看到沉着脸走出来的明宗,他行礼道:“陛下。” 明宗稍稍缓和几分神情,他苦笑道,“太后得知童家窃取军中机密后,她的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不相信,甚至她还帮着童家求情,要我放童家一条生路。” 他仰着头,“这就是我的母亲,一心只想着她的娘家。她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我对她和童家有用的基础上的。” 顾景翰太了解这种难受和苦痛了,想他在得知自己并非顾家孩子,而是先帝的孩子时,也曾很痛苦过。 他推着轮椅来到明宗的面前,缓声道,“陛下,一切都会过去的。” 明宗揉了揉自己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推着顾景翰往养心殿的方向走,“怎么没看到夏大小姐?我听说,你和夏大小姐定亲了?不准备办酒席?” 顾景翰淡声道,“昨日下午定亲的。定亲还有一部分流程在走,我和夏清漓不打算办酒席。要办酒席,等成亲时再办。” 明宗哦了声,他突然来了句,“这权力,真不是好东西。” 顾景翰拍拍他的手,“任何东西,都有好有坏,端看我们如何用。陛下现在得知太后的真性情,总比日后出了大事再知道的要好,不是吗?” 明宗的面容扭曲一下,“顾二爷,你真不会安慰人。我有点儿心疼夏大小姐,遇到你这么一个不会安慰人的未婚夫。” 顾景翰眨了眨眼,“我……真的很不会安慰人吗?” 明宗狠狠的点头,“真的很不会。” 顾景翰闻言,想起夏清漓曾多次说他无趣,有点儿头疼,“怎么才能有趣?” 明宗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你指的是哪方面?” “男女相处方面。”顾景翰坦言道。 明宗恍然,“这点我还真帮不了你。不过,男女相处,应该是多哄哄姑娘?” 顾景翰的嘴角一抽,他就不该问圣上的。圣上后宫佳丽三千,全是变着方哄他的,断不会有圣上哄佳丽的。 另一边。 刚到夏家大门口的夏清漓,见朱鹏涛和一长相普通的年轻女子站在一旁聊天,挑了下眉,朱鹏涛何时跟童雪雪走得这么近了? 她再一看童雪雪拖着的几根竹子,便知她是去砍了竹子回来。听说,童雪雪最近在学竹编,想以后一个人生活时能用竹编减少开支,也能用竹编赚点钱。 她没打扰童雪雪和朱鹏涛,径直回了童家。 童雪雪和朱鹏涛没注意到夏清漓,两人正聊着生活方面的事。 朱鹏涛瞧见童雪雪的双手有不少伤痕,建议道:“你不要太着急学这些,等你的手上有了老茧在学,到时候就不会频繁弄伤了,也不会太疼。” 童雪雪不在意的笑了笑,那笑容轻松自在,“没事。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她深深的呼吸几口气,“现在的日子,我很开心,很满足,最重要的是舒坦!不用像以往那样为了家里的名声或者将来做考虑,也不用担心哪里做得不好连累了家里。” 现在她一个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种自在和舒坦,让她越发坚信脱离童家是好事。 朱鹏涛见她真开心,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你总住在夏家不是个办法。我看要不这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朱氏阴冷的声音。 “哟,这不是鹏涛吗?这是你喜欢的姑娘?”朱氏走到童雪雪的面前,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打量着她。 童雪雪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心性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没搭理朱氏。 “跟你有关吗?”朱鹏涛将童雪雪护在身后,他厌恨的盯着朱氏。 朱氏是有点儿怕他的,怕他又会动手打她,下意识的退了几步,“鹏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姑姑,你怎能这样跟我说话?” “姑姑?你也配?”朱鹏涛怒而一甩衣袖,“朱氏,你不要以为我放过你了。我不是放过你了,我是要看你如何受尽折磨而死,这样才对得起你做的歹毒事。” 朱氏的脸色白了几分,她的眸光落在童雪雪身上,话却是对朱鹏涛说的,“鹏涛,你也该成亲了。我看这姑娘就不错……啊!” 朱鹏涛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他警告道,“朱氏,若你胆敢对她做什么,我会亲手剁碎你的,记住了吗?” 朱氏捂着脸,胆战心惊的直点头,“我保证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好啊好啊,她要抓了这贱人,让朱鹏涛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再慢慢折磨死这两人。 朱鹏涛哪能没看出来她的心思和算计。 他无法放心下来,也不愿童雪雪受他牵连,干脆带着她回了顾景翰的宅院,不给朱氏任何害童雪雪的机会。 得知这件事的顾景翰正在前往夏家的路上,他对暗卫说道:“先让童雪雪住下。” 暗卫领命,退了下去。 顾景翰眯着眼想如何通过童雪雪,让朱氏行动起来,从而尽快查清楚她背后的人。 此事,要跟夏清漓商量商量,还得征询童雪雪的意见。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他的耳边传来了马车夫的声音。 “爷,有刺客!” 顾景翰掀开马车帘,入眼看到的是一群接着一群的刺客,源源不断般的冲向他。 他镇定的坐在原地没动,眼神锐利如刀,不太对劲。 在这之前,是没有这么多刺客的。这次,刺客的数量比之前的加起来还要多不多,明显这些刺客的武功不低。 对方是准备这次弄死他? 就在他思索的功夫,一部分暗卫已是和刺客缠斗在了一起。 但,刺客的人数实在是太多,这部分暗卫无法抵挡住所有刺客,有六成的刺客继续冲向顾景翰。 负责保护的暗卫见状,由两个暗卫带着顾景翰离开,剩下的暗卫负责断后。 顾景翰被两个暗卫带走。 可是,没走几步,三人就被一大群的刺客团团包围了。 刺客二话不说,提剑冲了过来,那模样明显是要置顾景翰于死地。 不远处的暗卫想来救顾景翰,却是有心无力。 两个暗卫见此情形,将顾景翰放在中间,准备拼死保护他。 顾景翰仍旧十分冷静,他边观察着周围,边寻找着突破口。现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是找到突破口,否则他会死在这里的。 第139章 顾景翰对夏清漓说不会喜欢她 眨眼间,刺客已是跟两个暗卫缠斗在一起,还有一些刺客想突围,被两个暗卫给死死拦住。 但,两个暗卫终究是拦不住这么多刺客。 不到半刻钟,就有十几个刺客突围,径直冲向顾景翰。 顾景翰眸光一凛,抬手就是一掌拍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刺客,随后他捡起刺客的长剑,一剑刺穿一个刺客的心脏。 他临危不乱,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持剑和刺客交手,暂时没有落于下风。 鲜血四溅,染红了地面。 地上躺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有刺客的,也有暗卫的。 顾景翰也负伤了,他狠狠的喘了几口气,甩掉剑上的血迹,准备继续杀敌。 “在那!”城卫军终于赶了过来。 剩下的刺客相互看了看,想拼一把看能否解决了顾景翰,然城卫军已是到跟前了,他们只得撤退。 “追!”队长命八成的城卫军前去追击刺客,他则是带着剩下的城卫军来到了顾景翰的面前。 他担忧的行礼道,“爷,您还好吗?是属下来迟了。属下等人在来的路上遇到了阻拦,这才耽误了时间。” “属下怀疑,是这些刺客设下的阻拦,为的是不让属下等人能及时过来。” 顾景翰咽下口中的鲜血,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里的事交给你处理。你请大夫治好暗卫,另外送我到夏家找夏清漓。” 他体内的血气翻滚的厉害。 队长立刻安排得力的手下,用最快的速度护送顾景翰到夏家找夏清漓。 当夏清漓看到顾景翰那浑身是血,气息不稳的样子,俏脸一变:“怎么回事?” 她伸手给顾景翰把脉,并悄悄输入了一丝木系异能。 那温暖熟悉的感觉进入身体里,稍稍平息了几分翻滚的血气,让顾景翰好受一些了,“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他简单说了下情况。 夏清漓诧异,“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派如此多的刺客刺杀你?而且,好几十个的刺客不是一般人能培养出来的。” 顾景翰是有想到这两点的,他沉声道,“暂时不好说是谁。” “嗯。你的情况不太好,特别是双腿。”夏清漓蹲了下来,捞起他的裤脚检查。 顾景翰心头微沉,他的双手慢慢抓紧椅子扶手,“你说,我承受得起。” “等我仔细检查完。”夏清漓仔仔细细的检查着顾景翰的情况。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夏清漓蹙着眉头,坐在椅子里边开药方边跟顾景翰说话,“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一是你刚刚用了太多内力,导致你体内残存的那点儿毒素在你的身体里窜了一遍。二是这点儿毒素影响到了你的双腿,加上你的各种动作,让你的双腿有了很大的负担。” “短时间内,你不要再动用内力,双腿也不要有任何负担。” 她将药方递给顾景翰,叮嘱道,“按药方抓药喝,最近注意修养,不要做不该做的事。若你做了不该做的事,那我不一定能保住你的双腿,明白吗?” 顾景翰接过药方,再三保证会遵从医嘱,“我这情况,能治好吗?” 夏清漓白了眼他,没好气道,“治不好,我给你开什么药方?” 她傲娇的哼哼两声,“我跟你保证过,我会治好你,还会让你正常走动,就一定会办到的。” 顾景翰的心落回肚里,眉间的褶皱也渐渐舒展开来,“是我的错,我不该质疑你的医术的。” 夏清漓进屋倒了一杯有木系异能的水递给他,“喝吧。最近你每天得喝一杯,这次你的情况比较严重,还好遇到了我。” 若是寻常的大夫,能保住顾景翰的命已是不错了,哪能治好他的双腿。 顾景翰仰头一口喝下,自我调侃道,“我已是有段时间没喝这绿茶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就证明你没事。”夏清漓心头微松,俏脸上有了笑意。 她一恢复笑意,顾景翰紧绷的身体才敢慢慢放松,“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夏清漓凑过去,笑嘻嘻道,“我可是很好很好的,但你不要喜欢上我哟。便你喜欢我,我也不会给你任何回应的。” 顾景翰的俊颜微黑,他轻嗤一声,“你想太多了,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你的。倒是我该警告警告你,最好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娶你是为了完成合作。” 夏清漓啧啧啧的直摇头,“你看看你,口是心非啊。一看你这样子,便知你对我有想法。” 她拍了拍顾景翰的肩,语重心长道,“顾二爷,我知道我很好很优秀很美丽,可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顾景翰的俊颜更黑了,他握紧拳头,很想一拳锤爆这女人的狗头,“我劝你给自己治治病。这么自恋,小心被人打死。” 他是不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的。 夏清漓转身坐在椅子里,斜斜的靠着椅背,“我这不是自恋,是自信,你不会懂的!” 顾景翰有些疲惫,他懒得跟夏清漓多说,直接趴在小桌上休息。 夏清漓找来薄毯给他盖上,随后坐在旁边看医书,并让丫鬟婆子动作轻点。 另一边。 童家,正厅。 童家所有人神情各异的看着坐在首位的太后,和站在她旁边的王丛丛,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王丛丛微微笑着:“奉陛下口谕,送太后回童家。从今以后,太后长居童家,无召不得回宫。” 这口谕不出,童家炸开了锅。 “这……王公公,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圣上为什么要让太后回童家住?这于理不合啊。” “会不会跟大哥做的那些不好事有关?大哥,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童父眼神阴沉,他客客气气的吩咐管家送王丛丛及其两个大力嬷嬷出府,才转头呵斥众人,“闹什么闹!在王公公的面前吵吵嚷嚷,你们是嫌圣上对我们童家还不够坏吗?” 众人安静了一秒钟,而后爆发了更大的声音。 “大哥,你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往那样听你的话吗?你害得咱家成了这样,连太后也被圣上送回来了。” “大伯,今日你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童父气得够呛,他命家丁将这些人全赶回自己的院落。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出院落半步。 做完这件事,他屏退了伺候的下人,紧绷着脸看太后。 “太后娘娘,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里略有点儿质问。 “啪”! 太后甩了他一耳光,怒声道,“你还有脸质问哀家!在发生了你盗窃军中机密的事后,哀家为保住童家向圣上求情,却被圣上送回了童家。” 她怒指着童父,“哀家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圣上也说过,这江山姓沐。你倒是有胆子,背着哀家在暗中做出这些事,你真以为你那点算计能得逞?” 童父的眸底悄然闪过一丝杀意,面上坚决不承认,“太后娘娘,这是栽赃。我是想要更大的权力,可我没傻到做这样的事。” “依我看,此事很有可能跟顾二爷有关。” 他故意提起顾景翰,“顾二爷已是得知是你害的他,童家又是你的依仗,那他定会想办法针对童家的。太后娘娘不要忘了,蓝家欠夏清漓一个天大的恩情。若夏清漓请蓝家相帮,蓝家是会帮忙的。” 这次太后没被转移注意力,她阴沉沉的盯着童父,“你用不着跟哀家说这些话。你在暗中做了哪些事,你是最清楚的。” “哀家最后提醒你一次,假如不想童家彻底落败,你最好收手。” 童父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还再三保证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太后的情绪这才好点,“哀家先暂时住在童家。等过几日,圣上消气了,哀家再回皇宫。” 童父安排了最好的院落给太后住,又让十几个丫鬟伺候她的起居等等。 安排好这些,他来到了书房。 管家早已等在书房了,他行礼道:“老爷,可要加快动作?太后那边也是个麻烦。如若太后得知老爷做的那些事,只怕会为了自己不顾老爷的。” 童父坐在椅背里,阴鸷道,“盯紧太后,不要让她做不该做的事。太后在我手里,圣上是不敢轻易做什么的。” 管家闻言拍着马屁,“还是老爷有远见,奴才就想不到这些。” 童父的脸色仍旧不好看,“还是没找到大小姐吗?” 管家摇着头,“大小姐像是凭空消失了般,哪儿都找不到她的踪迹。老爷,没有大小姐,还有二小姐三小姐她们啊。老爷要的,是一颗听话的棋子罢了。比起大小姐,其她小姐更听话更懂事。” 童父想想也对,“你从几个未出阁的小姐中选一个最合适的,我有用。另外,最近多注意点,不要再让人查到什么了。” 他筹谋了几十年,绝不会允许失败的。 但,童父没想到的是,当天明宗就下旨贬了童父以外童家所有的官职,还将童家不少人打入了天牢。 这下子,童家算是闹翻天了。 第140章 顾景翰问她是不是不想嫁给他 童家几房要童父给一个说法,也要他赔偿损失。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整个家族损失多惨重?我不管,你必须让我恢复官职,还得赔偿我损失,我要家族五成的产业当补偿。” “分家!我要分家!家族六成的产业给我,剩下的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 童父大发雷霆,“都给我闭嘴!现在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们不思帮忙,还想着分家产,做什么白日梦!” 他越是这样,童家其他几房就越是闹腾得凶。 “大哥你这叫什么话,若非你暗中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府里会发生这样的事吗?现在你想我们帮你分担后果,你才是做什么白日梦!” “我是一定要分家的。再这样下去,我家还不知会被你害成什么样。” 这时,太后扶着嬷嬷的手走了进来,“闹什么闹!还嫌我童家不够被人看笑话的吗?” 童家众人行了礼。 同辈分的嚷嚷着。 “太后娘娘,话不能这样说,是大哥做错事,害我没了官职,还受尽他人嘲笑。反正,话我放在这里,我的条件有两个,一是给我五成的家业当赔偿,二是帮我恢复官职。” “我的条件是分家,给我六成的家业当赔偿。不然,我会一直闹的。我已是这样了,我不介意大家一起没脸。” 太后面染薄怒,“不能分家!若分家了,我童家就会彻底成为笑话的。” 她也会成为笑话,受到众人嘲笑的,这让她如何能忍。 但,这不是太后说不分家就不分家的。童家众人闹腾着要分家,谁劝都没有,还要童父赔偿他们。 这事,传到夏清漓和顾景翰的耳中时,两人正在商量成亲的相关事宜。 “哎哟,童家这么快就闹起来了啊。”夏清漓幸灾乐祸道,“我还以为,要过两天童家才能闹起来。” 顾景翰是一点儿不奇怪,“之前童大人有权有势还能带领童家繁荣,童家众人自是听他的。现在,童家因童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事,童家众人哪里再会听他的。” “你且看着,童家有得闹腾。且,有可能太后会被拉下水。” 夏清漓毫不同情太后,“我是巴不得太后遭殃的。嗳嗳嗳,你说童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背后的人会不会出现?我想趁机查查童家背后的人是谁。” 顾景翰轻拍两下她的头,“不要急,迟早会出现的。这段时间,你就慢慢看童家和太后的好戏,说不定能得知不少‘有趣’的事。” 夏清漓缓缓的点下头,一脸趣味,“那我可得时刻关注着。” 顾景翰嗯了声,话锋一转,“关于成亲的事,你有什么要求吗?” 夏清漓眨巴眼,“我能有什么要求?” 顾景翰的嘴角一抽,“……你对你的婚礼,就没点要求吗?” 夏清漓唔了声,“还真没要求。你想啊,婚礼再隆重有什么用?比如当初朱氏嫁给夏雪松的婚礼够隆重吧?可结果是什么?” “所以啊,最重要的不是婚礼多隆重多好,而是那个人对我好不好。但这对你我来说是没用的,你我本就是合作成亲,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顾景翰听得胸口憋着一团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你对婚礼就没有过想法?” 夏清漓表示从来没有过,“想象和现实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最重要的是,有这个功夫想象,我还不如多做点实事,争取早点儿收拾了所有的仇人。” 顾景翰被堵得无话可说,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奇怪的郁怒。 “好啦好啦。”夏清漓笑嘻嘻的说道,“婚礼的事,交给安逸他们去办就好,咱们有意见就提。咱们要忙查朱氏等人的事,哪里有这么多时间搞婚礼。” 顾景翰心头那股郁怒重了几分,他冷声道,“你这是不想嫁给我!” 夏清漓奇怪的看了又看他,“顾景翰,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该不会,你是真心想娶我吧?” 顾景翰讥笑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的婚礼。” 对,他就是这样才生气的。 夏清漓恍然,“行吧行吧,咱们讨论讨论婚礼。好歹是你的第一次,不能乱来的。” 这话听着很怪,顾景翰却没想明白哪里怪,转头和夏清漓讨论着婚礼的事。 这边两人在商讨婚礼的相关事情,那边童家的外室门找上门,直接拉爆了童家几房的关系,也让童家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大群的下人和门房在童家大门口挤着看热闹。 “童家可真是有意思,闹出了这样的事,不关起门来闹,还故意打开门,这是要让整个童家丢脸啊。” “我听说是童家三房还是四房故意打开大门的,为的是逼着童家大房答应分家,按他们的意思来办。” “啧啧啧,你们看童家的那些外室,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这童家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童家的不少外室是有儿有女的,她们今日来的目的,是要从童家分到一定的产业,好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能当外室的,没几个要脸的,因此她们闹得比童家那几房凶多了。 导致最后,闹进了京兆府衙门。 最可笑的地方是,在混乱中太后还被打伤了。 得知这点的夏清漓和顾景翰刚商讨好婚礼的相关事宜。 夏清漓惊呆,她笑得直不起腰:“我的天!童家这是多不要命,连太后也敢打。不过,这听着也太舒坦了,谁让太后做了这么多坏事。” 她的开心,感染了顾景翰,他的薄唇微弯,“接下来,还有太后好受的。” 停顿了下,他又道,“我猜测,太后会以此向圣上哭诉,好回到皇宫。若她能回到皇宫,是会再帮童家的。”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论作死,没几个比得上太后。她作死也好,免得咱们出手收拾她。” 太后越是折腾越好。 顾景翰也是这样想的,由他出手始终不稳妥,那到底是圣上的亲生母亲,当朝太后。最好的办法,是太后自己作死,而后由圣上出手。 “爷。”一个暗卫落在他的面前,行礼道,“爷,属下有三件事禀告。” 顾景翰面无表情,嗓音微淡,“你说。” 暗卫禀告道,“一是画像上那丫鬟的事,有头绪了。暂时查到四户可能是的人家,属下等已是在抓紧时间排查了。” “这四户人家有庄稼户,还有很普通的人家。共同点是都有个失踪的女儿,这个失踪的女儿都是说在大户人家当丫鬟。” 顾景翰和夏清漓互看一眼,这一点是很可疑。可能,画像上的丫鬟并非是去当普通的丫鬟。 暗卫继续说,“第二件事是,顾纯失踪了。昨个儿顾纯外出后,没回到顾家,属下等人哪儿都找不到他。” 顾景翰微微蹙眉,“奇怪,顾纯怎会失踪?” “我知道了!”夏清漓突然一拍桌子。 顾景翰的眉心跳了几下,“你知道什么了?” 夏清漓微微侧着身体,“我知道顾纯去哪儿了。之前朱氏不是被彩儿从勾栏院里救了出来吗?当时她被彩儿送到了一个蒙面人的面前,她跟那人说要利用谁来算计我的亲生父母。” “那时我没听清楚她要利用谁,现在听暗卫一说,我就知道是顾纯了。可惜啊,没能盯紧顾纯,不然就能顺着这条线查清楚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也能解决了朱氏了。” 顾景翰明了,“既是如此,那就不用着急。以顾纯的为人,早晚他会自己蹦出来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盯紧朱氏及其背后的人,查顾纯在哪儿。” 夏清漓眯起利眼,“是啊,现在只能这样了。” 她让暗卫说第三件事。 暗卫却是悄悄往后移了点点,“爷,第三件事是,查到部分的盐,矿产出现了问题,其中涉及到太后和军中。似乎,有部分矿产被制作成了兵器,有些用在了军中。” 顾景翰和夏清漓的脸色微沉,两人深知这件事有多严重多可怕。 “你具体说说。”顾景翰十分冷静。 暗卫细说道,“出现问题的盐和矿产离月都有七八天的路程,这些盐和矿产的多数是要运到月都的,少部分送往各地。但属下等查后发现,这部分的盐和矿产被分成了三份。” “占四成的一份不知被送往了何处,其余的三成被送到了月都的各个地方,剩下的三成送往了其他地方。送到月都的盐倒没大问题,有问题的是矿产,这部分矿产是按规矩送到指定地方的,但到了指定地方就会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由特定的一批人制作成各种东西,以武器居多。有些武器会送到不同的军营,交到不同的将士手里。这些将士有没有问题,属下等还在查。” 这件事严重到,是诛十族的大罪。 顾景翰听完,有了决定,“加派人手盯着这些地方,不要打草惊蛇。另外,细查这些人的背景和接触的人。” “至于太后那边……” 第141章 夏清漓: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清漓提醒道,“你还是进宫跟圣上说说这件事。此事到底跟太后有没有关系,要如何处置太后,由圣上来决断更好。” 顾景翰明白她的意思,“那行,我现在进宫一趟,你有事给我传信。” “好。”夏清漓目送他离开,便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还没忙完,夏雪松就来了。 “清漓,你能帮我解毒吗?”夏雪松恨恨的说道,“别被我查出来是谁给我下毒,否则我定要她好看。” 夏清漓淡漠道,“找府医解毒,我没空。还有,明天我会搬到自己名下的宅院,有事没事你都不要来打扰我。” 夏雪松咬了咬牙,小声道,“清漓,和王传信给我了。” 夏清漓懂了,她拿出一颗药丸,“这颗药丸可帮你解毒。说说,和王传信给你做什么。” 这段时间和王一直没动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夏雪松一把夺过药丸,却没服用,“和王传信给我,要我想办法拆散你跟顾二爷,说事成之后会让我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还有,似乎是有人在帮和王。我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人是宫里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太后?” 太后找了和王? 夏清漓虽不完全相信夏雪松的话,也猜测这是有可能的。太后一心想要解决了顾景翰,不排除会利用和王。 “你跟和王说,会帮他办妥这件事的。另外,你想办法找到和王的罪证,事成之后我会保你安稳的。” 夏雪松连忙答应下来,而后快步走了。 夏清漓吩咐吉祥如意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名下的宅院里。 “小姐,夏雪松这是想两边得好处啊。”吉祥嫌弃的撇了撇嘴,“他也太不要脸了。” 夏清漓淡淡一笑,“夏雪松何时要脸过?对他而言,只要有好处,让他跪下学狗叫,他都不会有任何怀疑的。” “小姐,奴婢是担心夏雪松在暗中搞事。”吉祥有所担心。 如意赞同,“夏雪松那么恨小姐,如今有意跟小姐说这些,难保不是想算计您,小姐要多小心啊。” 夏清漓安抚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有盯着夏雪松的。若夏雪松真敢再做什么,我会让他变成乞丐流落街头的。” 吉祥和如意互看一眼,没再继续说这件事。小姐向来有主意,她们听小姐的就是了。 另一边。 皇宫,养心殿偏殿。 明宗从顾景翰那得知盐和矿产的事,快要七窍生烟了:“好啊,好啊,这一个个当真是好得很!敢动盐和矿产,还敢在军营里做这些事。” “很明显,这些人将武器交到军营的一部分人手里,是想做点什么。” 顾景翰沉沉的点头,“陛下,如今的情况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再有一点,若此事闹开,会引起混乱的。” 明宗甚为清楚这点,他不停的走来走去,脸上的怒火越来越重,“二哥,你说此事要怎么处理?” “陛下是何意见?” “我想放长线。” 顾景翰示意明宗继续说。 明宗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椅子里,“咱们不清楚这些事是谁做的。现在查到是跟太后有关,可我们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太后做的,或者太后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有,那部分盐和矿产去了哪儿?” “与其打草惊蛇,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看看是谁在搞这些事。我有种预感,这些事可能跟利用太后来算计你有关。” 顾景翰听得十分欣慰,“陛下成长了不少。从这件事就足以看出,陛下很努力。” 明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极了坏学生被老师夸奖后的模样,“能得到二哥夸奖,我好开心啊。” 二哥极少会夸奖他的。 顾景翰的嘴角一抽,陛下这样子真是辣眼睛。 “事情就按陛下说的处理。我这边会继续盯紧,一有线索我就会告诉陛下的。” 明宗嗯嗯嗯的直点头,他想起一件事,“对了二哥,我查到点那嬷嬷的事,就是现在伺候太后的那嬷嬷。” “原本,她是不在慈宁宫伺候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嬷嬷。后来,被人调到了慈宁宫。她被调到慈宁宫的时间,是两个月前。” 顾景翰一瞬想了很多,“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将此人调到慈宁宫,安插给太后的。” 明宗也是这样认为的,“具体是谁调的,我这边没查到。看似,是走的正规流程,实则并非是这样。我觉得,咱们不妨将计就计,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顾景翰没意见,“陛下还是多注意点太后。” 明宗懂他的意思,他苦笑一声,“或许真像二嫂所说的那样,太后是太闲了,才会整天搞这些事。我想着,等童家的事结束后,送太后到哪儿做点什么,免得她闲着,净想着搞事。” 他对丽妃娘娘的感官很好,想那些年,丽妃娘娘曾帮过他好几次,也从未对他做过不少的事,更不曾主动争宠或者害谁。 所有的事,全是太后的臆想和偏见,是她为了自己扭曲的心理做的。 顾景翰刚嗯了声,便见一禁军走了进来。 “陛下,”禁军行了一礼,禀告道,“刚送到宫里的消息,童家分家了,是由太后娘娘主持分家的。” 顾景翰嗤笑一声。 明宗给气笑了,“太后还真是爱护童家啊。童家闹出了这么多事,太后不思让童家改正,惩罚童家,却让童家分家。” “童家是怎么分家的?” 禁军禀告道,“太后娘娘强行做主,让童家大房得到了八成的家产,剩下的两成产业让童家其他几房分了。那些外室,全被太后娘娘赶走了,一个铜板也没给她们。” 明宗握紧双拳,“传朕的旨意,查抄了童家一半的产业。警告童家,再敢闹出什么事,朕抄了整个童家。” 禁军领命,退了下去。 “太后只会怪陛下不近人情的。”顾景翰凉凉的说道。 明宗有些无力,“二哥,我有点儿不知该怎么办了?到底,那是生养了我的母亲。” 顾景翰能理解,却不赞同他的做法,“你是帝皇,不能被这些感情所牵绊。我希望,你能想想要如何处理你跟太后之间的事。” “光是太后纵容童家这一点,就不能轻饶了她。” 明宗无奈,“……二哥,我还是找二嫂问问这件事吧。二哥有时候太冷面无情,我真担心二嫂会受不了你。” 顾景翰蹙下眉头,“我这样,夏清漓真会受不了。” 明宗轻拍下巴掌摊手,“我哪儿知道啊。二哥想知道,问二嫂就好了啊。” 顾景翰想着是该问问夏清漓。 于是—— 再次来到夏家的顾景翰,询问了夏清漓这件事。 夏清漓失笑:“这得看从哪方面来说。你先跟我说说,你和圣上怎么会说起这件事,你们不是在谈正事吗?” 顾景翰说了太后的事,又问道,“圣上说我太冷面无情,我不明白缘由。” 夏清漓听得很心疼他,她摸了摸顾景翰的头,柔声道,“因为,那是圣上的母亲啊。太后有千般不好,她也曾多次保护圣上,也曾为圣上算计。” “这样一个母亲,现在犯错了,你让圣上如何狠得下心?” 这下顾景翰明白了,可他还有点不懂,“圣上不能如此优柔寡断的。” “这不是优柔寡断,是对一个母亲的亲情。”夏清漓解释道,“亲情哪有这么容易割舍的,又不是像我,被夏雪松等人那样对待。” “你呀,对圣上就是太严厉了。圣上已是很好了,你不能要求他活得不像一个人。” 顾景翰抿了下薄唇,“亲情么……” 他没享受过多少亲情,父皇在时,很少来陪他,且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 夏清漓蹲在他的面前,宽慰道,“不要难过。先帝和丽妃也很想陪着你长大的,在他们心里,你是他们疼爱的孩子。” 顾景翰有些难受,“可是,我母妃在生下我后,只抱了抱我就去了。父皇也无法时常陪着我,大多数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待着的。” 夏清漓抱了抱他,“以后,我会陪着你的,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的。” 顾景翰呼出一口气,“我没事,就是有感而发罢了。经过你的一番解释,我明白圣上为何如此了。也许,我对圣上真的太严厉了。” 夏清漓如何不知他的心里不好受,更明白这种事是劝不了的,“你对圣上严厉,是希望他成为一个明君,这点圣上也清楚的。但我觉得,一个真正的明君,不该是冷冰冰的,该是慈爱公正中有着严厉和手段的。” 顾景翰伸手抱了下她,“我从你这里学到很多,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就是跟你说了几句话而已。”夏清漓笑道。 顾景翰却是摇了摇头,“你的几句话,对我有很大的影响。我不该那样要求圣上,他该是一个慈爱公正,但该严厉就严厉,又有能力和手腕的人。”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这才对嘛。再有,我想圣上是希望跟你如普通人家兄弟那样相处的,每次见面能说说家常话,聊聊各种有趣的事。” 第142章 带着人到童家闹事 顾景翰想象了下那画面,不禁一个哆嗦:“还是算了!” 他实在是做不到这点。 夏清漓算是了解几分他的性情,闻言笑出声,“好好好,算了算了,咱们换种方法。” 顾景翰白了眼她,“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这样说,好看我的笑话啊?” 夏清漓无辜脸,“我哪儿敢啊。要是你又甩脸子给我看,我还得哄你,多费心费力。还不如不惹你生气,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 顾景翰不太相信,“你这性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夏清漓没好气道,“顾景翰,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这性子?你给我解释解释。要是你解释不清楚,我会让你好看的。” 顾景翰摸了摸鼻尖,有点儿后悔这样说了,“是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 夏清漓抱臂冷睨着他,“你以为你随便道句歉,我就会原谅你?” 顾景翰,“……我诚恳的向你认错,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夏清漓勉强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我警告你,再敢说这样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顾景翰暗暗呼出一口气,再三保证不会再说这样的话。 他扫了眼周围忙碌的丫鬟婆子,问道,“你这是要搬家?准备搬到哪里去?怎么突然想搬家了?” 夏清漓斜斜的靠着椅背,不疾不徐道,“不是突然,是夏家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该搬家了。我准备搬到我名下的一个宅院里,慢慢处理剩下的事。” 现在夏雪松和朱氏这种情况,她没必要继续留在夏家。而且,她搬走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顾景翰知她向来有主意,“你怎么不搬到我那去?” 夏清漓凑过去调戏,“你这是迫不及待想陪睡?” 顾景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微微蹙眉,“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等成亲后你也是要搬过去的,倒不如现在搬过去,免得以后还要搬一次,多麻烦。” 夏清漓哼哼两声,“不麻烦的,搬家又不用我出力。” 顾景翰无言以对,正如夏清漓所说的那样,搬家是不用她出力的,她只需指挥丫鬟婆子就行。 “小姐,朱大少爷和一位小姐来找您。”一个丫鬟来禀。 夏清漓猜到那位小姐是谁,让丫鬟请了朱鹏涛和童雪雪进来。童雪雪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多半是想揭穿真假童雪雪的事。 正如夏清漓所想的那样,童雪雪来的目的,就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揭穿真假童雪雪,从而脱离童家。 “顾二爷,夏大小姐,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以后我想脱离童家就难了。” 夏清漓点了下头,“童大小姐想清楚了吗?一旦你真脱离了童家,先不说会面临童家的各种针对算计,你一个人生活也会很困难。” 童雪雪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脸上有着轻快和舒坦,“早就想清楚了!在不是童家女儿的这几日里,我过得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垂眸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双手,“虽然日子很苦,任何事都要我做,但我很满足。” 夏清漓闻言站了起来,“那走吧,我和顾二爷陪你到童家一趟,解决好这件事。” 童雪雪福了一个大礼道谢,“多谢两位!若是没顾二爷和夏大小姐的帮忙,我一个人想脱离童家会很困难的。” 夏清漓问道,“你做好被外人指指点点,被童家众人羞辱谩骂的准备了吗?” 童雪雪的眼神坚定,她重重的嗯了声,“从我知晓童家替换我的事时,我就做好这样的准备了。” 夏清漓拍了拍她的肩,“那就走!” 除了朱鹏涛外的人,夏清漓,顾景翰和童雪雪带着几个下人来到了童家大门口。 几人刚到,便见童家几房聚集在童家大门口,闹得不可开交,周围还有一大群看热闹的奴仆。 “童家这几房不满意太后娘娘的分家,说太后娘娘跟童大人狼狈为奸,才强行拿走了童家八成的产业给童大人。” “明显是这样啊,不然太后娘娘怎么会在童家。” “你们没听说吗?童家窃取军中机密,可太后娘娘还偏袒童家,要圣上重拿轻放,圣上一怒之下将太后娘娘赶回童家,不准她再回宫。” 这话引起一片轰动,谁都在说太后偏袒童家,活该被圣上赶回娘家。 听到这些的童雪雪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表达她的心情,她仰了下头,童家是好是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她犯不着这样。 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她一步步走到童家大门口,在童家几房各异的眼神中,开口了。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在你让夏清柔顶替我的身份和容貌,将我关在一个宅院里时,你我之间就没任何父女之情可言了。” 她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从今日起,我童雪雪不再是童家的女儿,跟童家不再有任何关系。以后,我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哗”的一声,说什么的都有。 “童家是不是疯了?让夏清柔那种女人顶替童雪雪的身份和容貌!童家这是想做什么?” “我就说童雪雪那段时间性情怎么大不相同,原来大哥做了这样的事。大哥简直太过分了,这样对自己的嫡女,今天必须要大哥给我们和童雪雪一个说法。” “我看这件事多半太后也是知情人,当初太后可是派嬷嬷来教雪雪礼仪规矩的,我就不信太后没一点儿怀疑。” 夏清漓和顾景翰在旁边等着看。 没多一会儿,童父带着管家几人走了出来。 童父眼神不善的盯着童雪雪,面上却是和蔼:“雪雪,你这是在闹什么?快随父亲回去,莫要让人看笑话了。” 管家立刻带人去抓童雪雪。 还不等童雪雪躲开,夏清漓已是上前拦住了管家几人。 夏清漓嗤笑一声,“怎么,童大人这是准备强行带走童大小姐?” 顾景翰推着轮椅到了她的身旁,一言不发。 童父的眼皮跳了几下,他有些不悦,“夏大小姐,这是我童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家事?”夏清漓讥嘲道,“既然童大小姐老了记性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回忆回忆。当初,顾二爷要向我下聘时,你是如何请太后帮忙赐婚的,又是如何利用假的童雪雪……也就是夏清柔爬顾二爷的床,挑拨离间我和顾二爷的关系的。” 童家几房和围观的奴仆惊呆了。 “我的天!童大人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谁不知顾二爷和夏大小姐是一对,他却故意请太后赐婚,还让夏清柔假扮童雪雪爬顾二爷的床,这坏的可是童雪雪的名节啊。” “大哥,你简直太可恨了!你要算计顾二爷,不要拉上我们几房。现在闹成这样,我们几房的名声全被你毁了,你说要怎么办?” 童父暗恨夏清漓当众说出这样,却是不承认,“夏大小姐不要胡说的好,我从未做过让夏清柔假扮雪雪等等的事,这都是你的污蔑。” 夏清漓哟呵一声,“原本我想着,你干脆点同意童雪雪脱离童家,我就不将事情闹得更大。可你非要狡辩,那我只好将事情闹得更大了。” “你敢!”太后扶着嬷嬷的手走了出来。 除了夏清漓和顾景翰外的人全跪下行礼,夏清漓和顾景翰行了一礼。 太后越看夏清漓越厌恶,“夏清漓,你再敢在童家闹事,哀家绝不轻饶你。” 夏清漓冷嗖嗖道,“太后,我劝你多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帮童大人的事,圣上已是知情。你说,圣上会如何对你?” 太后的脸色一变,她抓着嬷嬷的手收紧了几分。 夏清漓又道,“我见过那么多脑子不清醒的,就没见过太后你这样脑子不清醒到这地步的。圣上都将你赶回童家了,你还插手童家的事,处处偏帮着童大人,是觉得圣上不会真对你如何?” 太后心头一慌,她嘴硬道,“哀家和圣上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你和顾二爷赶紧走,否则别怪哀家不客气。” 夏清漓听得直摇头,“太后,你真的没救了。” “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浪费口舌。”顾景翰冷冷道。 夏清漓轻拍下巴掌,“你说的也是,没必要跟这些人浪费口舌。” 她眼神锐利如刀的看向童父,“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同意童雪雪脱离童家,二是我抖出你如何利用太后,和你暗中做的那些事,送你上断头台。” 童父忌惮的看了眼顾景翰,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解决好这件事,“夏大小姐,说到底这是我的家事……” “那你是不同意童雪雪脱离童家了,那好。”夏清漓打了个响指。 就有个暗卫出现,他拿着一叠资料,“这叠资料详细记录了童大人你这些年在暗中做的事,便是这次你找替罪羊也没用。若你要人证,也有的。” “人证有很多哟。” 第143章 太后被赶出了童家 他最后一句调皮的话,让不少人笑出声。 “我看肯定是真的。顾二爷的能耐,你们是知道的,他出手就没有查不到的。” “你们不觉得童家很有问题吗?为什么非要算计顾二爷?还要利用夏清柔算计顾二爷?” “我联想到童家窃取军中机密。众所周知,顾二爷是掌管着一部分兵权的。假如童家真达成算计,会是什么后果?” 一时间,众人看童父和太后的眼神都不对了。该不会,童家是想谋反吧? 连太后也心生怀疑,她盯着童父,“你在暗中还做了哪些事?” “太后娘娘冤枉啊。”童父直呼冤枉,“便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不该做的事。” “童大人是不敢做不该做的事,他做的都是他认为该做的事,比如收买户部的官员,篡改户部的税收账目,肆意拿户部当你的银袋子。”暗卫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太后震惊到语调尖锐,“童帆,你胆敢拿户部当你的银袋子!” 童父……也就是童帆的脸色变了又变,他高声道,“我同意童雪雪脱离家族!从这一刻起,她不得再以童家人自居,不得再享受童家的任何好处。” 童雪雪又磕了三个响头,压在心头的大石没了,“真好!真好!我不再是童家人了!” 她站了起来,“童大人,看在你养育我十六年的份上,我劝你一句,不要想着拿不切实际的泼天富贵,免得连累整个家族。” 话落,她昂首挺胸,一步步背对着童家走了。 童帆颇为恼怒,他握紧双手,眸底满是杀意的盯着童雪雪离开的背影。这个该死的孽障,竟敢联合夏清漓和顾二爷给他这么大一个难堪,他会让这孽障明白后果的。 “童大人,假如童雪雪有个什么,我会算在你的头上的。”夏清漓明晃晃的威胁道。 童帆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夏大小姐,你莫要太过分!” 夏清漓笑意讽刺,“我便是过分,你能奈我何?” “他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毁了整个童家!”顾景翰冷戾道。 童帆还真不敢轻易对夏清漓做什么,他太清楚顾二爷的手段了。一旦顾二爷真对他出手,那他多年的筹谋就会失败的。 他忍了又忍,忍出内伤来,才忍住满腔的怒火。 “顾二爷说笑了,我哪里敢做不该做的事。”他的一字一句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顾景翰寒潭似的黑眸睨着他,“最好是这样。我能让童家变成这样,也能彻底毁了童家。” 童帆得知这一切是顾景翰搞的鬼,嘴角溢出丝丝的鲜血。 他用帕子捂着嘴,无法再说一句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一大口的血来。 “走了。”夏清漓没了兴趣,推着顾景翰离开了。 童家其他几房和看热闹的奴仆们并未散去。 “大哥,为了避免你连累我们,我们要跟你断绝关系。” “在断绝关系前,大哥得按我们说的分家。这次,若太后娘娘插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次太后没插手,她阴沉沉的盯着童帆,想知道他在暗中还做了哪些事,也后悔一而再的帮他。 她以为,童帆是做了点不该做的,但没想到他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其中多数威胁到圣上和皇室。 童帆没心情处理这些,他直接将太后主仆赶了出去,而后关上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现在情况变成了这人,他得找那人商量。 刚到书房,他就见一蒙面人坐在椅子里,赶紧走了过去。 “事情你都知道了?”他用的是笃定的语气。 蒙面人嗯了声,十分淡定,“你急什么。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我会处理好所有的麻烦。即便顾二爷爆出你再多的事,我也能解决好。” “你只需要,按你的计划走就行了。事成之后,不要忘了给我的好处就行。” 童帆是知他的本事和能力的,稍稍安心几分,“现在最麻烦的是,圣上盯紧我了,顾二爷那有我不少的证据。” 蒙面人来了句,“如若,圣上和顾二爷没空管你的事呢?” 童帆神情一震,“你准备如何做?”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妥当的。另外,解决了童雪雪,留着她是祸患,会坏了你我的计划的。” “我知道,但要等两天。如今正在风头上,若童雪雪死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蒙面人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衣裳,“你有主意就好。最近,暂时不要联络我,会被人察觉到。若有事,我会主动找你的。” 童帆说了声“好”,目送蒙面人离开。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用力的捶打了几下小桌。想他筹谋了几十年,眼瞧着到了关键时候,谁知出了这样的岔子。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他计划的人的。 另一边。 顾景翰的宅院里,花厅。 除了主人顾景翰,夏清漓,朱鹏涛和童雪雪都在。 “顾二爷,谢谢你和夏大小姐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准备搬出去了。”童雪雪说了自己的想法,“我已是脱离童家了,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的。” 之前她的首饰和衣裳被她当了,换了一些银子,加上她自给自足,再找点事做,应该能养活自己。 顾景翰神情冷淡的颔首。 “童雪雪,你准备搬到哪儿去?”夏清漓问道。 这点童雪雪早就想好了,“我准备搬到离月都远点儿的地方,找一个民风淳朴的小村庄住下,或者一个小镇子住下。” 她摸了摸这张脸,“把脸弄得丑一些。我一个姑娘家在外,不丑一些会带来很多麻烦还未危险的。” 夏清漓听完,给出了建议,“我看这样,你暂时还是住在顾二爷这里。今个儿你大张旗鼓的脱离童家,童家是绝不会轻饶你的。” “至少,要等到这件事过去后,你才能离开月都。在这段时间里,你学点防身的本事,比如拳脚功夫,制药一类的,如此你一个人生活也有能一定的保障。” 童雪雪感激涕零的道了谢,“如若不是夏大小姐和顾二爷相帮,只怕我会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两位的大恩,我会铭记在心的。”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你也是受我和顾二爷的牵连。” 童雪雪并不这样认为,“便是没有夏大小姐和顾二爷,我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经过这次的事,我已是看清楚童大人,他就是一个为了利益能做出任何事的人。” 童大人对她从来没有过任何真的父女之情,对她有的是利用和算计。他之所以将她好生抚养长大,是为了利用她得到更大的利益。 一旦她不听话,就有人顶替她的容貌和身份,而她将会惨死。 “好了,你去休息,有事跟我说。”夏清漓劝道,“不要想那么多。童家的任何事,跟你已是没关系了,你要想的是如何过好你的日子。” 童雪雪嗯了声,她福了一礼,和朱鹏涛走了出去。 夏清漓感慨一句,“这姑娘是个好的,也能及时醒悟。很多人面临她这样的选择,是无法做到脱离家族的。” 脱离家族说得轻松,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子,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如何有胆子脱离家族,又如何舍弃得了尊贵的好日子。 顾景翰没多说这件事,“咱们到童家闹了一出,童帆是定会对咱俩出手的,最近你小心些。” 夏清漓反过来叮嘱他,“最该小心的人是你。童帆明显没太把我放在心里,在他看来,对他最有威胁的人是你。” 她想起一件事,“嗳嗳嗳,你说童帆是不是真的想谋反啊?” 顾景翰平淡道,“是不是都不重要,只要他没这个本事和能耐,他想做任何事都不会成功的。” 夏清漓一想也对,“不过,咱们还是要防范这点。如若童帆真想谋反,事情闹大了,他必定会不顾一切的。” 顾景翰狠声道,“那得他有这个机会和胆子!” 夏清漓知他有主意,就不再多说这件事了,“对了,之前夏雪松来找我时,说似乎和王跟太后勾搭在一起了,你查查这件事?” 顾景翰还真不知这件事,“我会查一查的。假如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太后为了对付我,已是到了疯魔的程度了。” “闲的。”夏清漓直撇嘴,“我真心建议你和圣上,让太后当一年半载的庄稼户。我保证,当了庄稼户后,她绝对没时间搞这些事。” 顾景翰失笑,“她会更疯魔的。况且,哪有一国太后当庄稼户的,这对圣上和大月朝的名声不好。” “那怎么办?我见不得太后这样。” “等她渐渐失去拥有的一切,她就不会再做这些了。” 正如顾景翰所说的那样,当太后被赶出童家,又回不去皇宫,还被童家几房找麻烦时,她哪里还有心思算计顾景翰,现在她只想恢复以往尊荣安宁的好日子。 “你们都给哀家滚开,哀家是不会帮你们的。你们要找,就去找童帆。” 她被童家几房围堵在中间。 第144章 顾景翰不敢不答应 童家几房是不可能让开的。 “太后娘娘,若不是你偏帮着童帆,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我不管,你必须要帮我们解决好现在所有的事,否则我们就闹到底。” “就是就是。我们已是这样了,不介意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反正,最终丢尽脸的不是我们。” 太后气了个倒仰,她怒指着这一个个,却不敢真将事情闹得太大。 如若事情真闹得更大,她这太后会成为无数人的笑话,还会丢尽脸。更重要的是,圣上会对她更不满的,到时她想回宫就会难很多了。 “你们究竟要如何?”她憋着怒火问道。 童家几房相互看了看。 “太后娘娘,我们的要求有三个。一是我们要童家九成的产业,剩下的一成当是我们施舍给大哥的。二是大哥要帮我们恢复官职,否则就别怪我们闹大。” “说起来,若非太后娘娘插手咱童家的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太后娘娘也不会被赶出童家。” 太后是越发的后悔,也对童帆有了更多的埋怨和不满。 “哀家会办妥这件事了,你们快些让开。”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童家几房没让开,非要太后现在解决好这件事,不然是不会放太后走的。 最终,太后选择用皇权强行解决这件事。 她在解决完童家的事后,径直去了自己名下的一个宅院,然后悄悄来到了和王府。 书房。 和王恭恭敬敬的行礼道:“太后娘娘。” 他从小就知道,太后极其看不惯他们这些皇子,时刻想着弄死他们。而他,是侥幸活下来的其中一个,这些年隐忍和伏低做小才活到了现在。 太后还算满意他的态度,微微抬着头看他,“哀家要你办两件事。” 和王再是不爽她这副样子,也不会傻到有任何表露的,“请太后娘娘吩咐。” 太后本不想找和王的,她十分清楚和王的野心,奈何她现在没人可用。 “第一件事,你给哀家教训教训童帆,哀家不想再看到他这么嚣张了。第二件事,帮哀家处理了顾二爷,事成之后哀家会给你重赏的。” 和王的眼珠子直转,他一口答应下来,“请太后娘娘放心,我会尽快办妥这两件事的。至于奖赏……这是我该为太后娘娘做的,我不要奖赏,只希望能好好的活着。” 太后不会相信他的话,“算你识趣。有事,你到宅院来找哀家。” “是,我送太后娘娘出去。”和王亲自送了太后,从侧门悄悄离开。 随后,他回到书房。 一个蒙面人已是等在那了。 “果然如你所料的那样,太后来找我了。”和王阴冷的笑着,“我发现,太后愚蠢了很多,过去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蒙面人坐在椅子里,讥笑道,“她是过太久安逸日子了。而且,在我有意的引导下,她满心都是解决了顾二爷。” “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和王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他握紧拳头,满目势在必得,“想我筹谋多年,为的是能登上皇位。为了这个目的,我能付出一切。只可惜……” 停顿下,他又道,“如若早知夏清漓有这么大的本事,当初我就不该放任她和顾熙在一起了。现在,也错过最好的机会了。” 蒙面人却是道,“没有夏清漓,你还有我这个帮手。放心,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 和王对这人是一直抱有怀疑和防备的,“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你按太后的意思做就行,其余的我会处理好。最近你多注意,不要被顾二爷再抓到把柄。” “我知道了。” 和王,太后和蒙面人不知的是,他们的谈话被暗卫转述给了夏清漓和顾景翰 这会儿,两人正在看婚礼的方案。 夏清漓直撇嘴的翻着册子,在心里感慨一句。即使在古代,婚礼的方案也是有很多种的,虽然没有星际的种类和花样多,且这里婚礼的限制也很多。 “我真是佩服太后,在这种时候还用皇权来处理这件事。她越是这样做,只会越惹恼圣上,也越不可能回到皇宫。” 顾景翰哪能没看出她不选挑选婚礼样式,板着脸拍了几下册子,“好好选!由着太后折腾,她折腾不了多久的。倒是那个蒙面人的举动,很可疑。” 夏清漓是懂他的意思的,她把册子推到顾景翰的面前,“还是你选吧,我挑的眼花。那个蒙面人的举动是很可疑,童帆那的蒙面人像是他,还有跟朱氏接触的蒙面人,可能是同一个。” “再有一点,之前出现过几次的帷帽男,没再出现过了。我怀疑,对方是被咔嚓了。在那次主动找我,任务失败后被咔嚓了。” 顾景翰觉得这是有可能的,“不管帷帽男死没死,我们小心些就对了。不过,倒是知道了是蒙面人在利用太后在搞事。” 夏清漓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不要皱眉。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是谁在暗处搞鬼,咱们只需要稳住局面就行。” 她手指的温暖浸入顾景翰的眉心,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是啊,咱们只需要稳住局面就行。现在没有更多的线索,再也没用。” 夏清漓微微笑,“这就对了嘛。从现在开始,咱们要盯紧太后,和王,朱氏,蒙面人等人,尽可能不要出一点儿岔子。” 两人商量了一番具体的细节等等。 刚商量妥当,就有两个暗卫一前一后的来了。 “爷,夏大小姐。”两个暗卫行礼道。 顾景翰嗯了声。 两个暗卫开始禀告。 “爷,暂时查到顾纯似乎是离开了月都。但他离开月都后去了哪儿,线索被人为抹除了,属下们正在查。” “爷,圣上请您坐镇军中。” 顾景翰刚一皱眉,就想起夏清漓的话,眉头舒展开来,“圣上为何突然要我坐镇军中?” 一般情况,他极少出现在军中的,多是有大事他才会去军中。 暗卫禀告道,“圣上是担心最近发生的事,会让军中出乱子,所以请您坐镇军中。如此,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慑宵小。” 顾景翰,“圣上还有说什么吗?” 暗卫,“圣上还说,最近军中越发的不太平了。” 顾景翰懂了,看来是军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圣上暂时没查到证据和搞事的人,便让他去坐镇军中,以防出岔子。 “我知道了。另外,尽可能查到顾纯父子俩和夏清柔的下落。若是发现,直接解决。” 两个暗卫领命,退了下去。 顾景翰吩咐安逸收拾东西,转头对夏清漓说道:“明日我就要到军中坐镇,无法帮你搬家。有事,你传信给我。” 夏清漓不是太放心他,“你的情况才好点儿,现在又要去那么危险的军中。如若你的情况变糟糕了,那可怎么办?” 顾景翰笑了下,“在军中会有人保护我的,你不用担心。” 夏清漓横眉冷眼,“说得上次你遇到刺杀,没人保护你似的。那么多暗卫保护你,你还不是受伤了。” 顾景翰摸了摸鼻尖,不说话了。 夏清漓歪着头,“我一个女子不太方便去军营。我看要不这样,每隔一天咱们在军营外碰头,我给你治疗。你在军营里要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 她也清楚,这是圣上的口谕,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况且,这样的事,只能交给顾景翰。 顾景翰哪敢不同意,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定在下午的申时初(下午三点),你看行吗?” 夏清漓是没意见的,“这次你到军中坐镇,要整顿整顿军营吗?” 顾景翰颔首,“是要适当的整顿整顿的。适当的整顿,会刺激那些人加快动作,如此我就能更容易查清楚这些事了。” “最近我会很忙,可能在一些事一些方面顾及不到你。婚礼的事……这样,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再商讨婚礼的事?” 夏清漓是没意见的,笑容满面的嗯了声。她是巴不得晚点儿商讨婚礼的事,实在是婚礼的事太麻烦了,她真的不想管这些啊。 顾景翰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却没戳穿。这女人,摆明就是为了完成合作才答应跟他成亲的。 他也是为了完成合作! 翌日,上午。 夏清漓浩浩荡荡的搬家,引起了朱氏的注意。 “清漓,你真的要搬走吗?”朱氏假模假样的担忧。 夏清漓淡漠道,“少用那副样子来恶心我。我继续待在夏家,你的日子会更不好过的,你是巴不得我离开夏家。” 朱氏的神情僵了僵,她轻叹道,“罢了罢了,你对我怨言颇深,便是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清漓,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小心顾二爷,他对你的好是有目的的。” 正如夏清漓所说的那样,这贱人继续待在府里,对她会十分不利的。倒是这贱人搬出去了,她就有更大的把握解决她了。 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到这一步了,你还在挑拨我和顾景翰的关系?” 第145章 原来这才是朱氏的目的 朱氏摇头表示不是,“顾二爷定是得知你的身世了,你又能为他治病,他不拉拢你才怪。” 夏清漓直觉朱氏奇奇怪怪的,眸光微冷的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氏不是个蠢人,不会傻到用这样的话来挑拨离间。除非,朱氏是想做什么。 朱氏笑了笑,“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清漓,我能告诉你的是,你的身份很不简单,这是顾二爷会缠着你的原因。” 夏清漓抱臂,“那你说说我的身世有多不简单。” 朱氏自是不会说的,“要我说你的身世,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等这三个条件办成,我就会告诉你,你真正的身世。” 这下夏清漓懂朱氏的真正目的了,“搞了半天,你说这么多的目的,是想让我问起我的身世,你好顺势说这样的话。朱氏,不得不说你为了达成你的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朱氏从来不认为自己不择手段,在她看来,她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才做这些事的,且任何人的选择都会和她一样。 “清漓,你要答应我的条件吗?”她蛊惑道,“等完成三个条件,你就能知道你的身世了。” 夏清漓单手用力的掐着她的脸,眼神凶狠,“我是太久没收拾你,你的皮在痒了,对吗?” 朱氏的脸色唰的全白了,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清漓,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我是真想跟你谈条件。”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我就是想,想保住小命,有个好日子过而已。” 夏清漓用药捏碎她骨头的力气捏着她,“朱氏,你以为我为什么在查我的亲生父母是谁?是不想让你如意罢了。就算我这辈子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我也一样能过得很好,也一样能收拾了你。” 朱氏疼得直叫唤,“清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骨头要碎了,真的要碎了! 夏清漓不会真捏碎她的骨头的,倒不是怕惹事,而是还没到那个时候,且这样才更让朱氏恐慌。 “朱氏,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日子。因为,我搬家就意味着,我不会再放你一条生路。” 话落,她嫌弃的丢开朱氏,用绣帕擦着自己的手。 朱氏狼狈的摔在地上,惶惶不安,“清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清漓睥睨着她,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被解决的臭虫,“字面的意思。” 朱氏不禁抖了几下,脸色更为惨白了,“清漓,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若你知道了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你就能享受更好的日子了。” 夏清漓轻嘲道,“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朋友,就不会有人烦我,更不会有谁算计我,也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谁会说一句不好听的,为什么非要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朱氏,若是一开始你用这一招,或许我会跟你谈谈条件。现在嘛,这一招对我没有用。” 朱氏后悔了,也对那人产生了不满。若不是那人说不能告诉夏清漓,她亲生父母的事,她也不会一直瞒着的。 “清漓,咱们谈谈?真的谈谈你亲生父母的事,好吗?” 夏清漓随手毁掉绣帕,“我给你今天的时间考虑。你考虑清楚了就来找我,说不定我会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留你一条活路。” 说完,她在如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随后车队缓缓的走了。 朱氏就那样坐在地上,脸色变幻莫测。 她是告诉夏清漓一点点关于她亲生父母的事,还是安排一对假的亲生父母给她? 另一边。 夏清漓来到了自己名下的宅院时,发现有不少穿着补丁的瘦小孩子,怯生生的拿着一个碗站在大门口的不远处。 “这是怎么回事?”她疑惑的问如意。 如意小时候是经历过这些的,她解释道,“小姐,这算是一种风俗。有些人认为,在搬家时越热闹,家族日后会越繁荣。所以,贫苦人家的孩子会在他人搬家时来讨要一点儿吃食,帮主人家增加喜庆。” 夏清漓懂了,她扫了一圈,大概有十几个孩子,其中男孩子居多。 “一般人家的女儿都是留在家里做事吗?” 如意闷闷的嗯了声,“女儿不值钱。遇到稍微好点儿的人家还好,若是遇到重男轻女的人家,从小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长大了会被家里卖了换彩礼。” 她算是运气好的,虽说被卖了几次,可最终遇到了好心的小姐。 夏清漓吩咐如意拿些糕点给这些孩子,摇着头进了宅院。 她是有心无力。 即使她名下的铺子请这些孩子做事,也是治标不治本。 她无法改变这些孩子的原身家庭,且他们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大环境里,能做出改变的是极少数。 如意拿出一包最便宜的糕点,分给在场的孩子:“拿回去慢慢吃。” 这样的糕点对这些孩子来说,堪比神仙美食,他们欢天喜地的拿着糕点走了。 但有个小女孩留下来了。 这是一个很瘦弱的小女孩,她的头发蜡黄稀疏,双手有着很多疤痕,一双手也十分粗糙。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如意蹲在她的面前,并未同情心泛滥。 她很明白自己的身份。 小女孩张了张嘴,她怯生生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特小声的说道,“大姐姐,我,我能要一副治疗伤寒的药吗?” 说到这里,她急急忙忙的摆着手,似乎是怕如意不高兴,“我,我没银子买药,但我能做事抵债,我能做很多很多的事的。” 如意是了解一副治疗伤寒的药,对这样的人家来说是有多昂贵的。 “我看你不像是病了,你抓药是想给谁吃?” 小女孩用力的抱着缺了一个口子的碗,“给,给我弟弟吃。我弟弟伤寒了,一直不见好,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大姐姐的。” 她到处做事,就想着能帮弟弟抓一副伤寒的药。 可是,她得的那点铜板根本不够抓药的。但弟弟的病情拖不得了,她只能求眼前的大姐姐。 如意微微蹙眉,“小妹妹,你确定你弟弟得的是伤寒吗?这药不能乱吃的。我建议你,最好是带你弟弟到医馆看看。” 小女孩噗通跪在地上,向如意磕了几个响头,“我看过他人诊脉,帮我弟弟诊脉过,我弟弟就是伤寒。大姐姐,求求你送我一副伤寒药,我会做工来抵债的。” 如意闻言面露讶异,“你稍稍等我下,我去问问我家小姐。” 小女孩用力的点下头。 如意来到了主院,将事情详细跟夏清漓说了:“小姐,奴婢瞧着那小女孩不像是在说谎。您说,她是不是有这方面的才能啊?” 她是知道有极少数的人天赋异禀,对一些本事无师自通的。 夏清漓来了兴趣,“你带她过来。” “是。” 很快,如意带着小女孩来到了夏清漓的面前。 小女孩别提多局促和忐忑了,她下意识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结结巴巴道,“见过,见过大小姐!” 夏清漓示意她起来说话,“你看别人把脉会的?” 小女孩脸色煞白,不敢说一句谎话,“我,我曾在医馆这些做过事,偷偷摸摸看过,看过那些大夫诊脉和教学徒,偷学了一些。” 偷学是要被人打断手脚的,她一直不敢说。现在,为了弟弟,她不得不说。 夏清漓指了下如意,“你帮如意把把脉。若你真有这个本事,我送你一副伤寒药。” 小女孩的脸上迸发出极大的亮光,仿若绝处逢生。 “好!” 为了弟弟,她要拼一把。 夏清漓让如意坐下,由小女孩给她把脉。 小女孩将双手在旧巴巴又不合身的衣裳上擦了又擦,再三确认不脏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在如意的手腕脉搏处。 她这生疏却有点儿架势的模样,让夏清漓挑了下眉。 如意对这小女孩的印象不错,她柔声道,“不要紧张,慢慢把脉。我家小姐人很好的,你不要怕。” 小女孩重重的点下头,用力的抿着有伤疤的嘴。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也是机会。 约莫两刻钟后。 小女孩又跪在了夏清漓的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位姐姐她,她有点儿那啥不调,不太准时。” 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小姑娘来说,这话题太难以启齿。 “小姐,奴婢这方面是有点儿,问题不大。”如意很是惊讶,“奴婢原以为她可能是会点儿,没想到她真的能把脉出问题。” 可见,这小女孩在医术上是有极高天分的。 夏清漓双腿交叠靠着椅背,神情并无多少波动,“小姑娘,你父母亲戚呢?” 小女孩的眼神黯淡悲伤,“我爹娘得病去了,亲戚们不愿意接收我们姐弟俩。爹娘得病时,我就跟着看病的大夫学了一些,后来又在医馆学了一些。” 那时她就在想,如若她有很好很好的医术,又有一定的银子,那爹娘是不是就不会去了? 夏清漓拿出一些药材,朝小女孩招招手,“你来认认这些药材。” 第146章 夏清漓给了她一个机会 小女孩乖乖走上前,边瞄着夏清漓的神情边认这些药材:“三七,木莲,牛黄……这两样我不认识。” 她指了下不认识的两样药材。 夏清漓的眼尾高高的挑起,笑意加深,“你就没想过找个大夫拜师?” 小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苦笑一声,“哪有大夫会要小女孩啊。他们不是嫌弃我是小女孩,就是不愿意教我,说小女孩学这个不好。而且,拜师是要很大一笔银子的,逢年过节还得送礼,平时得伺候老师。” “我要照顾弟弟,无法伺候老师。” 她不是没想过拜师,奈何没一个人愿意要她。 夏清漓并不奇怪,在这个时代女性是受到歧视和打压的。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女人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不能抛头露面。 “若我愿意收你为徒,但有三个条件要你答应,你要拜我为师吗?” 小女孩惊喜不已,却没立刻答应,“不知大小姐的条件是什么?不瞒大小姐,我不能舍弃我弟弟,我弟弟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会给你服下一颗药丸,若你有背叛我的行为,你会死。” 小女孩猛的点头答应,“我发誓,绝不会背叛大小姐的。”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就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抓住。 “第二,在我和你弟弟遇到事情时,你要权衡之后做出选择,不可一股脑的选择你弟弟。” “这……我答应!” “第三,在除了医术外的事当一个合格的哑巴。” “我答应!” 夏清漓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小女孩,“吃了。” 小女孩没有一丝犹豫,一口吞下了药丸。 夏清漓递给她一杯没喝过的茶,“喝了茶,带如意到你家,接你弟弟过来。以后,你们姐弟住在如意和吉祥那院落,有事你们姐弟跟如意吉祥说。” “你就叫……欢喜,你弟弟叫平安。” 得了新名字的欢喜一口喝完茶水,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奴婢会一辈子铭记在心的。” 她遇到了大好人! 夏清漓并未纠正她的称呼,她知道这称呼是纠正不了的。 “如意,你带她过去。等他们姐弟来了,给置办两身衣裳,再带她弟弟过来给我看看。” 如意福了一礼,带着欢喜走了。 夏清漓的心情不错,找了个极有天赋的徒弟,她就能将一身医术传下去了。 开心。 另一边。 顾景翰和安逸来到了城西驻扎的军营。 主仆俩一到军营,威武将军就迎了过来。 “二爷。”威武将军伍子华恭敬的行礼道,“二爷,末将就盼着你来。最近军营有点儿乱,末将没查到是谁在搞鬼,倒是有不少不太好的流言蜚语。” 这是一个精瘦精瘦,却看着很不好招惹,有一双凶狠眼神的中年男人。 安逸推着顾景翰走在前面,伍子华走在后面。 顾景翰冷声道,“伍子华,你可真是好样的!” 伍子华一脸怕怕的缩着脖子,快哭了。 他弱唧唧的说道,“末将错了。” 一个中年大男人做出这副样子,别提多辣眼睛了。 看得安逸眼角直抽抽,“……伍将军,求你不要做出这样的表情来,真的很吓人。” 伍子华瞪他一眼,安逸又不是不知二爷有多可怕。他不装点儿柔弱点,会被二爷狠狠的收拾的。 安逸,“……”伍将军在做什么白日梦,他装得再柔弱也会被爷收拾的。 “好了!”顾景翰不悦道。 安逸和伍子华立刻挺直背。 顾景翰冷若寒霜,“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伍子华老老实实道,“大概是在七八天前,突然传出一些不太好的谣言。有说圣上不辨是非,偏袒二爷您的。还有说圣上是继位名不正言不顺,先帝是被他害死的。也有在传军中要出乱子,要大伙儿小心些。” “在这样的流言蜚语下,有少部分将士心生慌乱,闹出了不小的事。虽说我有处理,可……二爷也是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怕的。” 俗话说的好,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顾景翰十分清楚流言蜚语有多厉害,他沉稳道,“集结所有将士。” 伍子华赶紧去办。 顾景翰让安逸推着他在军营里到处转转。 在他转到一半的时候,伍子华来禀,已是集结好了军营里所有的将士。 安逸推着顾景翰,带着伍子华来到了训练场。 所有将士全站在训练场上。 安逸将顾景翰推到高台的中间,便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伍子华站在他的旁边。 顾景翰无视掉各种异样的眼神,他冷漠的扫了一圈所有的将士,来了句,“既然你们有空传各种流言蜚语,就说明你们太闲了。从今日起,包括伍子华在内的所有将士从寅时初(凌晨三点)起开始训练!” “除了中午和晚上吃饭的两刻钟,一直给我训练到亥时末(晚上11点)!谁敢偷懒或者偷奸耍滑,一律军法处置!” 伍子华的手颤抖两下,娘喂,二爷这次是真动怒了。 这个训练法,两三天下来所有将士会脱一成皮的。 将士们哀嚎震天,“要死啊!” “闭嘴!”顾景翰呵斥道,“一个军营懒散不说,还毫无规章制度!” “伍子华,从此刻起,给我严格执行军营的规矩。我不管是你皇亲国戚,还是普通人,在这个军营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不然,我会让你明白后果的。” 顾二爷的威名,在场的将士没谁不知道,也清楚顾二爷的手腕和能力。 再是有人不满和愤怒,也不敢当面和顾景翰对着干,顶多是心里骂骂咧咧的。 顾景翰可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吩咐伍子华:“现在你带着这些将士训练,到午时停下来休息两刻钟用饭,随后继续训练。” “谁敢偷懒或者叫苦,先杖责五十军棍!” 军棍和普通的杖责完全不同,五十军棍能要了一个壮汉的命。 伍子华绷紧皮,他行了一礼,“是!” 他赶忙带着将士们去训练。 等所有将士去训练了,安逸推着顾景翰继续转军营。 顾景翰招来两个暗卫,吩咐他们去检查所有将士的物品:“任何物品都要检查,查到有问题的全拿过来给我。” 两个暗卫领命,前去检查了。 “爷,您说其他军营会不会也是这样?”安逸问道。 在月都外驻扎的军营可不止这一个,是有好几个的。 这些军营平时不做什么,危机时会调往各处,或者是保卫月都。 顾景翰,“这件事圣上会安排。最近,你多留意着点军营里的情况,有任何风吹草动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安逸应了下来。 这边主仆俩继续转着军营,那边夏清漓在帮平安做治疗。 “确实是伤寒,不过有点儿往肺炎在发展了。”夏清漓看着椅子里瘦弱得不成样子的小男孩,蹙了下眉头。 如意听得心惊,“小姐,能治好吗?” “小姐,求您救救平安!”欢喜跪在地上,给夏清漓磕了几个响头。 都怪她,若是她努力赚钱,平安的病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平安烧得满脸通红,他咳嗽个不停,“姐姐,咳咳咳,我,我没事的。” “平安!”欢喜赶紧给他喂点水,强忍着没哭,“平安,你别担心,小姐一定能治好你的。” 平安虚弱的笑了笑。 “我给他扎两针,再开个药方。”夏清漓拿出银针,“不是什么大病,很快就能好的。后续,你们姐弟俩得养养。” 她都怀疑这姐弟俩有没有五岁,看着太瘦弱了,如同四五岁的孩子。 欢喜和平安十分感激。 等夏清漓施针后,她开了一张药方让如意去抓药,又交代了注意事项,“等平安喝完药,让他好好睡一觉。” 她又让如意给欢喜找两本中医基础的书籍,“如意,你顺带教欢喜和平安认字。其余的,你看着办。” “是。”如意福了一礼,便抱着平安,领着欢喜走了。 夏清漓伸展一个懒腰,想着接下来要忙哪些事。 她已是搬出夏家了,想必夏雪松和朱氏必定会有所动作的,她等的就是这两人有所动作。 “小姐。”吉祥来了,她福礼道,“小姐,刚光明跟奴婢说,朱氏身边的彩儿不见了,也没另外的丫鬟伺候她。光明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另外,朱氏在打听朱大少爷身边的女子。也就是,打听童小姐的事。朱氏应该不知那是童小姐,可能她是想利用童小姐来做什么。” 夏清漓一听便知朱氏有什么算计了,“你跟朱鹏涛和童雪雪说一声,让他俩最近小心点,朱氏要抓童雪雪来算计朱鹏涛。” 对朱氏来说,朱鹏涛始终是个隐患。 看似朱家的事处理好了,实则朱家的事随时能要了朱氏的命。 吉祥应了下来,又说起了其他的事,“奴婢打听到,太后一大早去了童家,到现在还没出来。不过,据说太后和童大人闹得很凶。” 第147章 顾景翰的真正身世被传开了 夏清漓是一点儿不意外,“两个都是自私自利充满算计的人。没有矛盾时还好,一旦有了矛盾,这两人势必会闹翻。且看着吧,以后还有得闹腾。” 正如夏清漓所说的那样,太后和童帆闹翻了。 彻底闹翻的那种。 “我童家跟太后断绝关系!”童帆阴怒道,“从此刻起,我童家跟你太后不再有任何关系,你也没资格再在我童家指手画脚。” 他受够太后的指手画脚了。 若非太后指手画脚,逼着他做的那些事,他是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断绝关系四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太后的头上,砸得头晕目眩,“你,你胆敢和哀家断绝关系?!” 童帆冷呵一声,“我怎么不敢跟太后断绝关系?我受够你那副高高在上,谁都该为你服务的高姿态了!”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帮你,你能蹦跶多久!” 他吩咐管家,“来啊,将太后赶出去!从今以后,我童家不欢迎太后。若是太后用皇权,就让她在童家乱来,事后我定会禀告圣上的。” 太后闻言,哪里敢用皇权收拾童帆。 圣上对她已是很不满了,要是她再用皇权收拾童帆,只会让圣上对她更不满的,如此她想回到皇宫会更困难的。 “童帆,你,你好得很!你给哀家记住你今日的一番话,以后你别求到哀家的面前!” 丢下这句话,她怒气冲冲的走了。 童帆留下了管家一人,他脸色相当难看的吩咐道:“最近多注意点,不要让任何人钻了空子。再有,那几房和太后来一律不准进。” “对外称我病倒了,暂时无法见任何人。” 管家担忧道,“老爷,现在不是您病倒的时候啊。圣上已是对您生疑,您又跟太后闹僵,若是再不做点什么,怕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童帆如何不知这点,他十分后悔当初为了利益帮太后那么多忙,导致出了现在这些事。 “你有什么建议?” 管家压低了声音,“老爷,太后可是在暗中做了那么多事呐。那是太后,圣上的母亲,不是普通人。” 童帆是听懂的,“你是说……?” 管家重重的点头,“老爷,此事得闹大,最好闹得满城风雨。如若,能牵扯到顾二爷的身世,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童帆听得满心算计,他松了口气,“你提醒了我。在如今对我不利的局面下,我得将这滩水搅浑,才有机会达成我的目的。” 管家搓着手,“老爷说得极是。等这滩水被搅浑了,圣上他们就没空管老爷了。到那时,老爷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童帆赞赏的看他一眼,心情好了起来,他已是有主意解决这些事了。 圣上,太后,顾二爷,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们! 当天傍晚时分。 一家茶楼。 “嗳嗳嗳,你们听说一件事没?跟童家有关。”一个尖嘴猴腮的茶客说道。 引起了其他茶客的兴趣。 “童家最近都成了笑话了。要我说,是童家太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整天折腾。他们能怎么折腾,那可是皇家。” “我听说太后和童帆彻底闹翻了。这下子,童家是真要遭殃了。” 最先开口的茶客嗳嗳嗳了几声,“你们说的这些都过时了。我听说了一个天大的消息,跟太后一直让童家帮忙有关,说是跟那位顾二爷有关。” 一听是跟顾二爷有关,茶客们来了兴趣,纷纷催促这人赶紧说。 那茶客微微抬着头,特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你们有没有想过,圣上为什么会偏宠顾二爷?想顾二爷一没官职,二不是顾家的当家人,三又没特殊才能,却得圣上偏宠。” “甚至,谁要说顾二爷一句不是,圣上就会严惩对方。” 茶客们议论着。 “说起来还真是这样。圣上对顾二爷是真的好得没话说,几乎是顾二爷要什么,圣上就给什么。” “有没有可能,顾二爷跟圣上有匪浅的关系?你们记得吗?之前顾家能得到爵位,还能那么繁荣,说是跟顾二爷有关。” 那茶客高声道,“我跟你们说,顾二爷可能圣上的哥哥。传言是,当年宫乱时,先帝为了保护有孕的妃子,将她们送到宫外,其中一个有孕妃子生下的就是顾二爷。” “哗”的一声。 “真的假的?若真是这样,先帝和圣上会不认回顾二爷吗?这是假的吧?” “我看多半是真的。先帝在位时,对顾二爷有多好,你们忘记了吗?那时,每隔一天顾二爷就要进宫一次,且先帝为他遍寻名医,这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所以,太后让童家帮忙,是想解决顾二爷这个皇子,避免顾二爷威胁到圣上?” “嘶,细思极恐啊。你们说,圣上是真心对顾二爷好,还是假意的?” 那茶客见目的达成,悄悄的出了茶楼。 …… 皇宫,养心殿偏殿。 夏清漓到时,见顾景翰已是到了,她朝明宗福礼道:“见过陛下。陛下,你和顾二爷谈事就行,为什么非要我来啊?” 她是知道刚传开的流言的,这种事圣上和顾景翰解决不就好了,干嘛非得让她进宫? 明宗掩唇轻咳一声,“二嫂,这事跟你有关的。你即将嫁给我二哥,若此事处理不好,会牵连到你的。” 夏清漓一副你别哄我的模样,“牵连不到我啊,顶多是羡慕嫉妒恨我的,对我又没多大的影响。” 明宗的嘴角直抽抽,二嫂这做派,当真是与众不同。 “二嫂,跟二哥有关。” 夏清漓坐在顾景翰身旁的位置,明白的颔首,“我知道跟你二哥有关啊。” 明宗求救的看向自家二哥。 顾景翰凉凉的瞥向夏清漓,“你这是不想管我的事?” 夏清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天地良心,绝对没有的事。” 顾景翰呵呵两声,“刚你是怎么说的?” 夏清漓的眼神开始飘了,“这是皇家的事啊。” 顾景翰又呵呵两声,“皇家的事,不是我的事?” 夏清漓,“……话不能这样说?” “嗯?”顾景翰的语调危险。 夏清漓绷紧身体,“我是说,不管是不是皇家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暗暗磨了磨牙,顾景翰这个混蛋,最近是越发熟练威胁她了。 顾景翰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明宗悄悄向自家二哥竖起大拇指,二哥就是二哥,果然厉害啊。 “咳咳,咱们来说说现在的事。”他把话题拉到正题上,“我的意思是,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二哥认祖归宗。” “对方之所以放出这些谣言,估摸着是想搅乱局势,从而好做点什么。” 顾景翰刚要说点什么,就见王丛丛快步走了进来,顿时止住了话。 “陛下,丞相等人来了,说是为了跟顾二爷有关的谣言来的。”王丛丛行礼道。 明宗颇有点儿不耐烦,“怎么,这一个个老东西是想来找事?朕先砍了他们脑袋!” 王丛丛,“陛下,顾二爷的身份总是要公布的,倒不如借这次的流言公开。而且,此事有丞相他们相帮,会容易一些。” 明宗哪能不知这些,“朕就是烦这一个个的,整天正事不做,就盯着这些事。” “去请丞相他们几个进来。朕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很快,丞相几人被王丛丛带了进来。 “臣见过陛下。”丞相几人行了一礼。 明宗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来看热闹?朕的热闹,是这么好看的吗?” 丞相几人相互看了看,一听这话,便知圣上是护着顾二爷的。 若是他们敢说顾二爷半句不好,或者是阻拦顾二爷认祖归宗,圣上铁定会收拾他们的。 “陛下,微臣几人可否知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陛下,这事事关皇室颜面和血统,大意不得的。” 明宗手痒得厉害。 “陛下。”顾景翰说道。 明宗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动手,他不耐烦道,“你们几个少在那叽叽歪歪,朕还不知道我家有哪些人啊。” 顾景翰咳嗽一声。 明宗立马收敛好情绪,“朕这样跟你们说,这事是我爹和我说的。我爹他亲眼看到顾二爷出生的……应该说,我爹亲眼看到丽妃娘娘生下顾二爷的,行了吧?” 虽说当年仍是宫乱,可爹一直盼着丽妃娘娘的孩子,忙中抽空去看孩子,谁知丽妃娘娘难产去了。 “可是……”丞相纠结道,“陛下,光是你这样说,无法服众啊。便是一般人家流落在外的孩子认祖归宗,都要经过重重证明的,更何况是皇家的孩子。” 他是知道丽妃曾有孕的事的,当时谁都以为丽妃难产,一尸两命了。 明宗太清楚这点了,想这些年他多次想让二哥认祖归宗,都因这个问题被难倒了。 “陛下,皇室宗亲和族长来了。”王丛丛来禀。 明宗的眼皮跳了几下,“不见不见!朕正烦着,他们还来烦朕,是不是觉得是皇室宗亲,就能威胁朕了?” 第148章 这位回来了 顾景翰刚要开口劝,脑袋就挨了一下,他不解的看向打他的夏清漓:“??” “劝什么劝?”夏清漓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没好气道,“事关你能否认祖归宗,你劝圣上做什么。” “还有,皇室宗亲再是皇室宗亲,也是臣。在君主的面前,他们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还想着用皇室宗亲的身份来威胁圣上,圣上没打杀了他们都是好的。” 丞相几人,“……”果然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顾二爷对夏清漓极尽纵容啊。 明宗直点头,他朝夏清漓竖起大拇指,二嫂是站在他这边的。 顾景翰无奈,“好,听你的。” 他是从圣上的各方面考虑,才想劝的,不是真想劝。 夏清漓这才满意了,她看向明宗,“陛下,你们继续讨论啊。这次如此好的机会,得让顾二爷认祖归宗,完成先帝的遗愿,是不是?” 若顾景翰真认祖归宗了,太后怕是要气死,但这很爽啊。 明宗也是这个意思,他问丞相几人,“你们几个说,要如何才能让朕的二哥认祖归宗?不要跟朕说那些废话,朕听太多废话了。” 丞相几人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他们就不来……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是这样的局面,作为重臣的他们才必须要来,避免局面变得糟糕。 “陛下,顾二爷要想认祖归宗,首先一条,得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丽妃娘娘的孩子。其次,要有先帝的遗诏一类的。最麻烦的一点,是皇室宗亲和太后娘娘。” “还有百姓的非议。这件事处理不好,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对圣上和江山极为不好。” 明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朕让你们不要说废话,你们还说废话,你们说点有用的。” 丞相几人,“……”他们说的就是有用的啊。 顾二爷想要认祖归宗,还是回归皇室,哪有这么容易,得一步步来才行,否则会引发动荡的。 “陛下,长乐郡主一家来了。”太监来禀。 明宗一听,赶紧让太监带长乐郡主一家来。 夏清漓听到长乐郡主的名字,哟呵一声。长乐郡主,圣上的亲姑姑,很得圣上看重,是个规矩又懂事的郡主。 早几个月,长乐郡主带着独女蔡莺外出游玩,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麻烦事,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她跟蔡莺的关系不好,蔡莺看不惯原身的愚蠢和懦弱,时常骂原身不争气,还帮过她几次,和夏清柔极其不对盘。 很快,长乐郡主一家三口就进来了。 “见过陛下。”长乐郡主一家三口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明宗笑着让三人平身,并赐座,“姑姑和表妹这是游玩回来了?你们母女这一去可是好几个月,苦了姑父一人在家。” 长乐郡主的丈夫是户部尚书,他虽主管户部,却是个除了公务外任何事不管,圣上如何说他如何做的人。 长乐郡主飒爽的笑着,“本来是不想回来的,这不是蔡莺到了嫁人的年纪,我夫君又一个人在家,我就带着蔡莺回来了。” “我刚一回来,就听说了不少流言蜚语,赶紧进宫来看看。” 她指了下殿门口的方向,撇了撇嘴,“一堆皇室宗亲跪在那,让我转告陛下,什么顾二爷不是皇室血脉,让陛下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陛下的私事,关他们屁事!” 蔡尚书掩唇轻咳两声,“夫人,咱们文明点,好歹是在陛下的面前。” 长乐郡主哼了哼,“我就是这性子,陛下也是知道的。” 明宗嗯嗯嗯几声,他太了解姑姑的性子了。姑姑从小就是,看不惯直接怼,不会管对方是谁,但她不是蛮不讲理,怼的全是该怼之人。 看热闹的夏清漓还挺喜欢长乐郡主这性子的,长乐郡主的这性子是建立在有皇室宠爱的基础上的。 “这位就是夏大小姐吧?”长乐郡主是越看越满意,她取下右手戴着的玉镯子,塞到夏清漓手上,“姑姑送你的,收着。” 夏清漓嘴角直抽抽,这姑姑上位得挺快的。 “收着吧。”顾景翰说道。 夏清漓就收下了,她道了谢,“我那有两张美容养颜的方子,晚些时候派人送到蔡家。” “真是个好孩子,比我家的蔡莺懂事。”长乐郡主笑得合不拢嘴。 蔡莺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呵呵两声,“娘,刚进宫时,你还说我是个好孩子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说我不是好孩子了?” 长乐郡主理都没自己女儿,她询问明宗,“陛下,这次你准备如何让顾二爷认祖归宗?这事,不是太好处理,主要是关键的证人去了多年。” 皇兄在时,不是不想让顾二爷认祖归宗。奈何那时情况复杂,宫乱的后遗症也没解决好,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明宗刚要开口,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陛下不可胡来啊!顾二爷是不是皇室血脉得证实才行,陛下不能一意孤行!” “请陛下不要被流言蜚语所影响,我皇室没有血脉流落在外。” “一群老东西!”蔡莺气得要冲出去打人,“关他们屁事!一群老不死的,整天仗着是皇室宗亲各种摆谱不说,还妄想着制衡陛下。” 不爱读书,爱习武的她,从小可没少被这些皇室宗亲羞辱和嘲讽,有的还让她不准以皇室亲戚的身份自居。 “闹什么闹!”蔡尚书拉住自己女儿,颇为头疼,“你这爱冲动的性子,能不能给我改改?早晚你非得闯祸不可。” 蔡莺噘着嘴直哼哼,“爹,我这不是冲动,是那些皇室宗亲讨打。什么人呐,还真当皇室宗亲凌驾于陛下之上,这里插手陛下的事,那里插手朝堂之事,早晚他们会丢了性命的。” “那就拖出去杖责三十好了。”明宗挥手让王丛丛去办,“若是这些皇室宗亲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那就剥夺了他们皇室的身份,贬为庶民,赶到最偏远的地方。” 王丛丛领命,丝毫不同情这些皇室宗亲。 他来到殿门口,吩咐禁军将这些皇室宗亲拖到旁边杖责三十。 “陛下口谕,若各位皇室宗亲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想凌驾于陛下之上,那么就不是三十板子这么简单,而是将你们贬为庶民,赶到最偏远的地方。” 要反抗的皇室宗亲听到口谕,全呆若木鸡,不敢说一句话,圣上对他们好狠的心。 王丛丛一甩拂尘,重重的哼一声,“各位记清楚,你们是皇室宗亲,是辅佐圣上的。在这大月朝,圣上是最至高的存在,没人能制衡圣上,也没谁能凌驾于圣上。” “即便是皇室宗亲!” 这番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皇室宗亲们的头上,砸得他们满心惶恐不安。 他们十分清楚,这次圣上是真动怒了。 以往,他们没少仗着是皇室宗亲的身份,对圣上颐指气使,还处处威胁圣上。那时圣上没说什么,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圣上。 如今他们才知,圣上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顾二爷认祖归宗的机会,才会纵容他们,如此圣上就有足够的把柄了。 圣上好深沉的心思! 等这群皇室宗亲挨了三十板子,半死不活的他们被禁军拖到了明宗等人的面前。 明宗坐在他的位置上,抬了下眼皮,嗓音听不出喜怒:“朕听说,你们要仗着自己是皇室宗亲威胁朕?” 皇室宗亲还未开口,长乐郡主已是抢先一步。 “陛下,要我说,这种皇室宗亲留着做什么,直接拉到午门砍头就好。皇室宗亲是臣,不是凌驾于陛下之上的,在大月朝没谁能凌驾于陛下之上。” 皇室宗亲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惨白了,这几年他们被圣上刻意养大了胃口和脾气,以为仗着皇室宗亲的身份能为所欲为,现在他们别提多后悔了。 “请陛下恕罪,臣等不敢了。” “陛下饶命,臣等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明宗威严的眸子落在他们身上,“哦?那你们是否还要阻拦朕二哥认祖归宗?” 皇室宗亲是很想阻拦的,他们太明白一点,如若顾二爷真认祖归宗,那以后他们想要从圣上这里要点儿好处,几乎不可能了。 然,如今的情况是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臣等不敢阻拦。” 不敢和不会是两个意思,明宗对这些皇室宗亲的心思太了解了,“话,朕放在这里,如若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那么朕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朕也不会杀了你们,会让你们流放,还会让你们一家老小活着到流放之地。” 皇室宗亲一个激灵,对圣上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陛下是认真的! “是!” 明宗吩咐王丛丛将这些皇室宗亲送回去,“给朕大张旗鼓的送回去,沿街敲打告诉众人,这些皇室宗亲是为何被朕杖责的。” “是。”王丛丛请禁军将皇室宗亲全退下去,跟着出了偏殿。 明宗秒变笑脸,“好了,咱们来商量商量哪天是朕二哥认祖归宗的好日子。朕看,三天后就是好日子。” “陛下!”丞相快哭了。 第149章 不同意就弄死 明宗横眉冷眼,“干啥?你想阻止朕二哥认祖归宗,是不是?小心朕弄死你!” 丞相的嘴角直抽抽,“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的意思是,要顾二爷认祖归宗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扯了下礼部尚书,“你还不赶紧说,这事始终是要落在你头上的。” 这一个个老东西,尽想着让他顶上,这是他一个人能顶的吗? 礼部尚书盯着圣上杀人般的眼神,哆嗦着道,“陛下,按照规矩,首先要证明顾二爷是皇室血脉……当然,这点陛下能证明,对外宣布一下就行了。” 明宗的眼神缓和了几分。 礼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第二是相关的流程,这流程得按皇室祖制走,这样才能证明陛下对顾二爷的重视,也能让众人明白顾二爷是真的皇室血统。” “另外,还有府邸的安排,封号等等一系列的事,不是在三天内能完成的。” 明宗是最不想委屈了自己二哥的,闻言时不时点下头,“如此看来,三天是太少了点。可是,这件事又不能拖着,拖久了不太好。” 礼部尚书吞了吞口水,“陛下,不如半个月后?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办妥这些事了。” 顾二爷回归皇室已是板上钉钉的事,除非他自己不愿意,否则谁劝谁倒霉。比如,那些皇室宗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宗觉得十五天太久了点,便定了十天后,“礼部,工部,户部,还有丞相你们商量商量,今天之内给朕一个章程,明天就开始动工。” “至于府邸……” 顾景翰开口了,“陛下,我现在住那府邸就信。” 他对这些不在意的,只想完成父亲遗愿,回归皇室。 明宗板着脸,“二哥,那哪儿行。朕想起来了,父皇早就给你安排了府邸,离皇宫三百米的地方那府邸,是父皇给你留下的,说是将来你回归皇室后就住在那。” “若是二哥想住在宫里,宫殿随便你挑。” 丞相几人倒吸一口气,先帝对顾二爷是真的宠爱啊。离皇宫三百米的地方是不能有任何其他建筑的,但先帝却为顾二爷留下了府邸。 顾景翰一听是父亲为他留下的,同意了,“那行,等认祖归宗后,我就搬进那。” 明宗笑了起来,“哎呀,这件事办妥,朕也有脸去跟父皇说说话了。免得每次朕去见父皇,都直哆嗦。” 顾景翰失笑,更多的是伤感。父亲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去的,当年宫乱导致父亲身体不适太好,尽快有整个太医院全力治疗,可父亲终究还是去了。 夏清漓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捏了捏他的右手,轻声道:“没事吧?” 顾景翰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低声说道,“就是想到了我父亲。他在世时,最想看到的事之一,就是我能回到皇室。现在,总算快能让他如愿了。” 只可惜,父亲无法亲眼看到他回归皇室的一幕。 夏清漓能明白他的感受,“先帝的在天之灵会看到的。这是件好事,不要难过。” 顾景翰呼出一口气,握着她的手,“是好事。” 其实,他对于能不能回归皇室并不在意,但他想完成父亲的遗愿。 关于顾景翰回归皇室的事,就这样定下了。 圣上一定下,自然就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特别是太后那边,她想回到皇宫质问圣上为什么要让顾景翰回归皇室,然她连皇宫都没进得去,只能气冲冲的去找和王。 和王也是不想顾景翰回归皇室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顾二爷回归了皇室,他想完成大计就会困难很多。 面对太后,他不露丝毫情绪:“不知太后娘娘今日来……” “啪”! 太后甩了他一耳光,用质问奴仆的语气质问道,“哀家让你办的事,你是一件没办成不说,现在顾二爷还有机会回归皇室,你是不是以为哀家不敢杀了你?” 和王强忍着怒火,歉意道,“请太后娘娘恕罪,是我这边有些施展不开,那些人不肯听我的,导致我没办法很好的进行计划。” “不知,可否请太后娘娘借我点帮手?我保证,有了帮手之后,会在最短时间解决了顾二爷和夏清漓,不给顾二爷任何回归皇室的机会。” 太后不是太想借人手给和王,她担心和王会利用她的人手做什么,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她多犹豫。 原本她想着,回宫质问圣上,阻止他同意顾二爷回归皇室。可她无法进皇宫,任凭她如何威胁守卫的禁军,禁军都不放她进去。 圣上好狠的心,她可是他的生母啊。 “哀家借给你人手。” 她警告道,“哀家提醒你一句,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否则哀家会要了你的小命的。” 目的达成的和王十分好说话,“太后娘娘,便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不该做的事啊。” 太后不是很相信和王的话,决定让手下好生盯着他。 “无论你用何种方法,都不要让顾二爷回归皇室。最好是,彻底解决了他,知道吗?” 和王表示一定会办妥此事的。 太后又交代了几句,便气冲冲的走了。 和王阴冷的笑了下,“蠢货!” “是个蠢货。”蒙面人出现在他的身后,“到了这地步了,太后还满脑子只想着对付顾二爷,一点儿旁的想法也没有。可见,她有多恨丽妃。” 和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坐在椅子里,“当年丽妃入宫后便是独宠,先帝基本不去其她妃嫔那,这让骄傲的太后无法忍受,自然恨极了丽妃。” “如若丽妃还活着还好,可丽妃去了,成为了先帝心里最美好的回忆。先帝在时的最后一年,时常念叨着丽妃,对任何妃嫔视而不见,这就加深了太后对丽妃的恨意。” 他讥嘲道,“女人就是没脑子的玩意儿,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要说太后多爱先帝,那是不可能的。太后对先帝的爱,是建立在先帝能让太后尊荣,凌驾于后宫所有女人的基础上的。 蒙面人明白的嗯了声,“这对你我来说是好事。你我都不希望顾二爷回归皇室,正好借太后大肆闹腾,反正最后由太后担着就好。” 和王正是这个意思,“你有查到,是谁透露顾二爷身世了吗?” “是童帆那蠢货!”蒙面人怒声道,“童帆是利用这点来转移圣上和众人对童家的关注,好在暗中筹谋他的大计。” “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这样做只会给圣上一个得力的帮手,对我们的计划会很不利。” 和王闻言,有了一个主意,“既然这样,就让童帆那边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事情闹得越大,咱们就容易搞事,不是吗?” 蒙面人转怒为喜,“你点醒了我。顾二爷的身世已是被揭开,倒不如由着童帆和太后闹。” 两人相视一笑,这可是个好机会。 …… 顾景翰的宅院。 他和夏清漓刚回来,就被守在这里的夏雪松与朱氏拦住了。 “有事?”夏清漓不用猜也知这两人来的目的,多半是夏雪松和朱氏得知了顾景翰的真正身份,跑来搞事的。 正如夏清漓所想的那样,夏雪松和朱氏是得知了顾景翰的真正身份跑来的。 “顾二爷。”夏雪松搓着手,笑得无比谄媚。 假如早知道顾二爷是皇室血脉,他说什么也会讨好巴结他的。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圣上对顾二爷这么好了。 顾景翰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 夏雪松也不尴尬,“顾二爷,我有些关于和王的事想跟你说,不知你方不方便?” “我先说!”朱氏一把推开他,讨好的向顾景翰笑道,“顾二爷,我想用夏清漓亲生父母的事跟你做交易。” “我先说的!”夏雪松将她推倒在地,怒声道,“朱氏,你再敢这样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氏没空和他争论这些,她对顾景翰说道,“顾二爷,我就三个条件,你满足我的三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夏清漓的亲生父母是谁,也用不着你们费心费力的查了。” 如今顾二爷成了皇室中人,局面对她更不利了,这也是她来找顾二爷的重要原因。 顾景翰淡漠道,“你俩似乎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夏雪松和朱氏硬生生的打了寒颤,两人不敢再说一句话,规规矩矩的站在那。 顾景翰,“我给你俩最后一次机会,若你俩能给出我想要的利益,我可满足你们的条件。” 夏雪松和朱氏没想到能峰回路转,两人喜上眉梢。 “顾二爷,我能告诉你,夏清漓的亲生父母是谁!” “顾二爷,我有和王的消息要跟你说。” 顾景翰冷冷道,“你们最好实话实说,不然后果你们是清楚的。” 夏雪松和朱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这是他们的一次机会。 顾景翰见状,让两人进了宅院。 小厅。 顾景翰将一盘零嘴放在夏清漓的面前,才对夏雪松和朱氏说道,“你俩谁先说?” 第150章 太后想垂帘听政? 朱氏先一步开口:“顾二爷,我就三个条件。一是想过上以往那样的好日子,二是要嫁一个不错的人家,三是从此以后请你和夏清漓不要再对我出手。” “只要顾二爷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立马就说夏清漓的亲生父母是谁。” 在彩儿被带走后,她就明白一件事,那人已是在放弃她了。只等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那人就会彻底抛弃她的。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和她的计划,她需要重新选一个合作伙伴。 “我说朱氏,你这脑子没问题吧?”夏清漓嘲讽道,“你算计我和顾二爷多次,你觉得我俩会放过你吗?” 朱氏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在她看来,她所做的事全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是为了永绝后患,奈何她全失败了。 “清漓,不是我要算计你和顾二爷,是有人要算计你和顾二爷。这样,两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们,是谁要算计你俩。” 夏清漓啧啧啧的说道,“朱氏,到现在你都还没认清你的地位和情况啊。在你看来,我和顾二爷是非得从你那得知这些事吗?你还敢提这样的要求。” 她是真的佩服朱氏,她都被收拾这么多次了,怎么脑子还没转过来,非得以为用她那点所谓的底牌能达成目的。 朱氏咬了咬牙,“清漓,你怕是不知,你亲生母亲为了找你,已是病了多年了……啊!” 夏清漓一把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砸在了椅子里。 “咔嚓”! 椅子碎裂开来,朱氏重重的摔在地上,摔得七晕八素。 “朱氏,你不说这件事,我还不会对你做什么。”夏清漓眼神凶狠,“若不是你偷抱走了我,我亲生母亲会生病多年?你也有脸拿这件事来威胁我!” 顾景翰眸色微暗,或许他对夏清漓身世的猜测是真的。 朱氏怕了,也后悔了,“清漓,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这次!当年,真不是我要偷抱走你的,是有人威逼利用了我。” “等我明白是中了算计时,事情已是无法挽回了。” 夏清漓一个字都不相信,她捡起一根木棍,直接插进了朱氏的右手臂里,“这些年,你是不是很得意害我亲生母亲生病?是不是很得意能随意欺辱算计我?是不是还幻想着用我来算计我的亲生父母?” 朱氏痛到挣扎,却是徒劳无功,“清漓,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求求你!” 这个该死的贱人!她要杀了夏清漓,她要亲手剁碎了这贱人! 夏清漓拔出带血的木棍,又插进了她的右腿里,“我知道你在心里骂我。没事,你骂得越凶,我就越往你身上捅。” “看是你死得快,还是我被你骂死。” 朱氏不敢再在心里骂夏清漓了,她哭得面容狰狞,“清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清漓不停的转动着木棍,冷眼看着痛苦惨叫的朱氏,“你错了?不,你从来不会认为你有错。在你看来,你所做的事是最正确的,是我们这些人阻拦你成为尊贵女人的路。” “朱氏,你可知我为何要留你一命吗?那么多次机会,我都能彻底解决你的,可我却留了你一命。” 朱氏想晕厥,无法晕厥,“你,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夏雪松已是吓傻,他两股战战的滑落在地,一点儿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四溅的鲜血,成了他的噩梦。 顾景翰十分淡然,一点儿阻止夏清漓的意思也没有。 夏清漓恶劣笑看着朱氏,“我不留着你的命,还如何折磨你消恨?你害我与亲生父母分离,还折磨算计我多年,我必须要一一报复回来才行啊。” 朱氏用看恶鬼的眼神看她,她挣扎着要逃,“清漓,不是这样的,不是我要折磨算计你,是那人,是那人要这样做的,你要找就去找那人报仇,求你放过我。” 她真太后悔了,后悔当年好心留夏清漓一命,而不是解决了这贱人。 “我会放过你的。”夏清漓瞧见朱氏面上一喜,慢悠悠的加了句,“是在要你的命后,再放过你。” 朱氏猛地瞪大一双惊恐又恨的眼,“夏清漓,好歹我养育了你十六年。你这样害我,会遭天打雷劈的。” 夏清漓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声,“朱氏啊朱氏,亏得你有脸说养育的话。朱家养育你十几年,你是如何对朱家的?老天要劈也是劈你这种丧心病狂的恶毒玩意儿。” 不知是不是为了回应夏清漓,晴朗的天空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仿若响在朱氏的耳边。 吓得她魂不附体,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害死我娘家的是曾嬷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有点儿语无伦次,“是朱家太可恨,谁让他们不肯帮我入宫,还说什么入宫不好,让我受尽太后的嘲笑和讽刺。若是当年我入宫了,现在哪里有太后什么事,我可是最尊贵的女人……” 她噼里啪啦的说着朱家对她多不好多不好,对她的好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又说朱家死活不肯帮她入宫,还彻底断了她入宫的路等等。 听得夏清漓和顾景翰只想呵呵。 夏清漓将朱氏丢在旁边,冷冷的看向夏雪松:“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夏雪松突兀的跑了。 那逃跑的速度,仿若身后有恶鬼在追似的。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请下人将朱氏关起来:“我想顾二爷不介意吧?” 顾景翰摇头表示不介意,“你这是想用朱氏钓鱼?” 夏清漓嗯哼一声,“我要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救朱氏。假如有人来救朱氏,那我就能抓到对方,顺藤摸瓜了。” “从彩儿的离开来看,朱氏对幕后之人的用处不大了。在朱氏还没失去价值前,我得尽快掌握一些线索才行。” 顾景翰是赞同她的做法的,“我会安排暗卫盯着朱氏。晚点儿,我要回军营,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回你家?” 夏清漓用绣帕擦着手上的血迹,笑嘻嘻道,“顾二爷这是在邀请我留下来?我是很想留下来做点什么,奈何等会儿就要走啊。” 顾景翰,“……你给我正经点!” 夏清漓耸了下肩,“我怕我正经了,你又会乱想我在外面胡搞瞎搞。” 顾景翰一噎,他还真的会这样想。 “我看你是不皮过不去。” 夏清漓擦不干净手上的血迹,吩咐丫鬟端来水,用香胰子洗干净手,“我也只对你皮啊。” 她捏了捏顾景翰的脸,“咦?我发现你皮肤好了一些耶,你是不是有背着我偷偷保养?” 顾景翰白了她一眼,“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保养。” 他是真没保养。 夏清漓颇为羡慕,“你这皮肤,真是让女人为之羡慕啊。不保养都这样好,你让那些天天各种保养的女人情何以堪。” 顾景翰顺势摸了摸她的脸,“你的皮肤更好。” 夏清漓昂首挺胸,“那是!我可是有秘方保养的!” 有木系异能在,她的皮肤能不好吗? 顾景翰刚笑了笑,便见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冷声道,“何事?” 下人行了一礼,语速微快,“爷,太后娘娘来了,说是有事要跟您商量。” 顾景翰和夏清漓对看一眼,两人十分清楚太后是来做什么的。 “去请太后进来。”顾景翰说道。 “是。” 没多一会儿,下人便领着太后主仆俩来到了正厅。 本就余怒未消的太后,在顾景翰没来迎接她后,愤恨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看顾景翰的眼神十分不善,语气阴阳怪气:“顾二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哀家来了,你也敢不到大门口迎接。” 顾景翰神情寡淡,不疾不徐道,“圣上曾有旨意,我可以不用到大门口迎接任何皇亲国戚,只用在原地等着就行。” 当初圣上下这圣旨时,是不想他辛苦,担心对他的病情不利。 太后一哽,她阴狠的盯着顾景翰,“你还真是会仗着圣上的宠爱为所欲为啊。” 顾景翰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我哪里比得上太后,不仅仗着圣上为所欲为,还仗着是太后肆意做任何事,搞得自己无法回宫了。” “噗嗤”,夏清漓没忍住笑出声,她给了顾景翰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顾二爷,专往太后最痛的地方踩。 “夏清漓你大胆!”太后找到了可发泄的对象,怒指着她,“来啊,给哀家将夏清漓拖下去乱棍打死!” 没人动。 “太后,这里不是你的慈宁宫,是顾二爷的宅院。”夏清漓凉凉的说道。 太后差点儿气晕过去,“你……” “娘娘,不要忘了正事啊。”嬷嬷提醒道。 太后闻言,强压下怒火,“顾二爷,你并非皇室血脉,你不能成为皇室一员。” 她无法进宫,还无法递信给圣上,又要阻止顾二爷回归皇室,无奈只能来找他。 只要顾二爷不愿意回归皇室,那圣上也没办法。 顾景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她,“太后说我不是皇室血脉,我就不是皇室血脉了吗?何时,你太后的话,竟是比圣上还管用了?还是说,你想垂帘听政?” 第151章 顾景翰母亲的遗骸被毁了 太后的脸色变了变,她呵斥道,“顾二爷,你不要胡说八道,哀家从未有过垂帘听政的想法!” “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皇室血脉,为避免皇室血脉被混淆,你是绝不能成为皇室一员的。” 她算计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不让顾二爷回归皇室。所以,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顾二爷回归皇室的。 顾景翰敷衍道,“太后这些话,跟圣上说比较有用。” “可是,太后见不到圣上啊。”夏清漓阴阳怪气的说道,“顾二爷,你怎么就忘了,太后被圣上赶出了皇宫,现在她想回宫都办不到。” “不像你我,想进宫就进宫,想在皇宫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顾景翰轻拍下额头,“瞧我,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我就说,太后怎么会在宫外大摇大摆的到处走,原来是被圣上赶出了皇宫啊。”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圣上极其不满太后最近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太后肆意插手童家的事,更是让圣上对她失望。” “再这样下去,太后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回到皇宫了。” 顾景翰冷冷的来了句,“死后也无法葬入皇陵。” 太后的脸色一白,“你们俩在胡说些什么!哀家是圣上的母亲,死后是要跟先帝葬在一起的。” 这是她最为荣耀的一件事,能跟先帝葬在一起的是她,而不是丽妃那贱人,也不是先皇后。 顾景翰冷嘲道,“谁规定太后就得跟先帝合葬的?圣上一句话,你就无法跟先帝合葬。况且,先帝临终前有遗言,不会同你合葬。” “不可能!”太后拔高的声音极为尖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骗哀家,先帝没有那样的遗言!” “哀家是太后,按照祖制是要跟先帝合葬的,否则不合规矩!” 从当上太后起,她就一直准备着跟先帝合葬的事。 顾景翰冷漠道,“若你不相信,大可传信给圣上,问问先帝有没有这样的遗言。” “你是什么样的为人,先帝一清二楚。还有,先帝不是爱护你才让圣上继位的,而是先帝看中圣上的才能,才让你当太后的。” 太后是第一次得知这样的事,她疯了似的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先帝不会这样对哀家的,先帝是爱护哀家,才让圣上继位的,圣上是因哀家才继位的,不是有圣上,哀家才能当太后的。” “先帝最爱的人是哀家,是丽妃那贱人用下作卑鄙的手段抢走了先帝,蒙蔽了先帝,先帝在最后几年才会那样对哀家……” 是卑鄙无耻的丽妃抢走了先帝对她的宠爱,好在先帝临终前醒悟,为了保护她,让圣上继位。 顾景翰和夏清漓丝毫不同情这个女人,也任由她在那发疯。 太后不是真心喜欢先帝的,她所喜欢的,是先帝的地位,权力,和先帝能带给她的尊荣。 一旦先帝无法满足太后的心理,不敢对先帝做什么的太后,便会将满腔的怨恨和不敢转移到她认为好欺负,好算计的人身上。 比如,丽妃。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嬷嬷抓着太后的双肩,稍稍用力的摇晃着,“娘娘,事情不是那样的,您不要听顾二爷和夏大小姐胡说啊!” 太后根本听不到嬷嬷的话,此刻的她,满脑子都是顾景翰和夏清漓的话,宛如一阵阵的细针,不断的扎着她的全身,疼痛让她更为怨恨丽妃了。 当年,她就该在丽妃入宫之时弄死她的,而不是好心留她一命。 “但没关系,哀家已是毁了丽妃的尸骨,让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哈哈哈~~~” 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夏清漓脸色一沉,她赶紧看向顾景翰。 “咔嚓”一声。 顾景翰捏碎轮椅扶手,嘴角溢出丝丝的黑血。 “顾景翰!”夏清漓赶紧握着他的手,给他输入一丝木系异能,“你不要情绪过激!你的身体情况你是清楚的,若你情绪过激,会加重你的病情的。” “噗”! 顾景翰吐出一大口的黑血,眼前阵阵发黑。 “顾景翰!!”夏清漓加大了木系异能的输入,稳住他的情况,“想想你父母,想想圣上,你真的要如此糊涂,让亲者痛仇人快吗?” 顾景翰随手擦掉嘴角的黑血,他满目杀意的盯着太后,一字一句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我要太后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是真没想到,太后会歹毒到这种地步,会毁了他母妃的尸骨。 夏清漓暂时无法放开他的手,吩咐道,“来啊,给我抓住太后主仆俩!另外,派人进宫去请圣上,就说跟顾二爷有关。” 一般情况下,圣上是不会出宫的。但遇到重要的人或者事,圣上是会出宫的。 “堵了她们的嘴!”顾景翰怒声道。 下人们一拥而上,将太后和嬷嬷按倒在地,并堵了这对主仆的嘴。 顾景翰紧咬着腮帮子,派暗卫持他的令牌到皇陵去查丽妃陵墓的情况。 如若真确定母妃的遗骸被太后毁了,他是绝不会放过太后的。 “深呼吸,来,跟着我深呼吸。”夏清漓轻声道,“放宽心,不要怒火攻心,来,深呼吸。” 顾景翰跟着她的节奏深呼吸,可心头始终无法压下那股恨怒,“当年,母妃可选择保大的,可她最后选择了保小,用命生下了我。” 夏清漓能明白他的感受,也清楚这次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太后,“到底是圣上的母亲,要如何做,咱们得经过圣上的同意。” “我知你想为丽妃报仇,可你不能因此和圣上闹翻,这从各方面来看都不是个好事。” 假如顾景翰真因太后跟圣上闹翻,那情况会对他极为不利的。 顾景翰最为清楚这些,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夏清漓根本放心不下来,“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可怕的样子,你说我能放心吗?” “再有,刚刚若不是我在给你治疗,只怕你会冲过去殴打太后的。” 顾景翰沉默下来。 夏清漓劝道,“等圣上来了再说,咱们不适合对太后做什么。” 顾景翰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答应下来。 夏清漓见状稍稍安心几分,至少顾景翰答应她了,在圣上来之前就不用太担心。 “这次你受到太大的刺激,导致体内气血翻涌,接下来你得好生休养。” 顾景翰摇头表示不用,“我已是习惯了,况且我这情况比那些年要好不知多少倍。你安心,我不会胡来的。” 夏清漓知劝不住他,且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太后的事。 两人无视掉挣扎怒瞪着他们的太后,坐在那等圣上到来。 等明宗来了后,他从顾景翰和夏清漓口中得知了太后做的事,对自己母亲最后一丝的亲情也消失了。 他站在太后的面前,用特别陌生的眼神看她:“太后,朕现在才发现,朕从来没看清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丽妃娘娘何错之有?你处处算计害丽妃娘娘唯一的孩子不说,还如此残忍的毁了丽妃娘娘的遗骸,让她尸骨无存。” 王丛丛适时的扯掉太后嘴里的布,也极为唾弃太后,这是畜生才做得出来的事。 “陛下,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顾二爷和夏清漓的一面之词,他们是要害哀家。”太后已是回过神来,哭哭啼啼的辩解道。 “二哥和二嫂要害你?”明宗冷哈一声,“太后啊太后,这样的鬼话你也说得出口,真当朕是三岁的孩童吗?” 太后哽了哽,“陛下,真的是这样。哀家再怎么不喜丽妃,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明宗已是不想听她的诡辩了,“二哥已是派暗卫到皇陵检查了,丽妃娘娘的遗骸是否在,一查便知。” 太后心头发慌,她急声道,“陛下,皇陵是众多先祖安歇的地方,不宜被打扰。” 明宗不带搭理她的。 他走到顾景翰的面前,十分歉意,“二哥对不起,是我的错。如若我早点儿发现太后做的事,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如若丽妃娘娘的遗骸真被太后毁了,他真的无颜去见父皇。 顾景翰不会牵连圣上,“陛下,这件事不能怪你。在我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前,我也不相信是太后做了这样的事。” “但,太后毁我母妃遗骸,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明宗点了下头,“应该的。” “陛下!”太后尖锐的喊道,“陛下,哀家是你的母亲啊,现在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哀家吗?” 明宗给气笑了,“外人?在太后看来,谁不是外人?” 不等太后回答,他又道,“对你有用,会乖乖听你话的,就不是外人,对吗?” 太后几乎咬碎一口牙,“陛下,哀家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 “是啊,你觉得对的事就是该做的。朕只后悔,当初没按父皇的意思安置你!”明宗略微提高了音量,“父皇临终前,是要朕将你一辈子关在皇家别院的!” 第152章 顾景翰打了太后 太后乍然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呆滞了一秒钟,而后疯了似的哭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先帝不可能那样对哀家的,是陛下你胡说!” “先帝那么宠爱哀家,是断不会那样对哀家的。” 明宗有些后悔,后悔没听父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父皇早就看清楚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临终前要他将太后关在皇家别院。 然而,他心软了。 他的心软,害得二哥被毒折磨多年,害得丽妃娘娘遗骸被毁。 是他的错! “太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先帝并不宠爱你……不否认,先帝是宠爱过你一段时间,可你太高傲,将自己摆得太高,又心思狠毒针对后宫妃嫔和皇子公主,先帝又怎么可能还继续宠爱你。” 太后年轻时是个美人儿,又是个有个性的美人儿,因此刚进宫时很是得宠。 奈何,太后心思阴毒,一心想着弄死其她得宠的妃嫔,独占先帝的宠爱。还在暗中对皇子公主下毒手,想让先帝就有她一人生的孩子,如此就能确保她能万无一失的当上太后了。 但,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 太后做的次数多了,被先帝查出来了。 若非当时太后怀着他,早被先帝给弄死了。 可是,太后不仅不悔改,也不收手,还怨恨是丽妃娘娘和其她妃嫔抢走了先帝对她的宠爱,闹出了不少的事。 最后是先帝威胁,要是太后再闹事,就在她生下孩子后赐死她,她才不敢再做什么了。 太后抱着自己的头用力摇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先帝只宠爱哀家一人,是那些贱人用了卑鄙下作的手段抢走了先帝,是她们的错,不是哀家的错,哀家没错!” 她没有错的,她不可能有错,错的是那些贱人! 明宗已是失去继续和她说下去的力气了,“太后无德……” “闭嘴!”太后勃然大怒,“陛下,哀家是你的母后,你敢对哀家做什么,就是不孝!” 明宗冷笑一声,“太后似乎忘了,朕是大月朝的皇帝,整个大月朝都是朕的,朕如何就不能对你做什么?即便你是朕的母后,也是先君臣后亲情!” “到这一步了,你不思悔改,还想着利用亲情来威胁朕!” 太后看得出圣上是真对她下狠心了,心凉了半截,更多的是不愿意受惩罚,“陛下,哀家做这些不单单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你啊。你是知道先帝有多宠爱丽妃……” “行了!”明宗喝道,“这皇位,父皇原本就是要传给二哥的!若非二哥不要,你以为朕能坐在这位置上,你能成为太后?” 太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发软的跌坐在椅子里,耳边不断回想着圣上的一番话。 原来,先帝是真的想将皇位传给顾二爷的。 “哈哈哈!哀家算什么?哀家算什么?” 她泪流满面,神情有几分癫狂,“哀家从小就盼着进宫,进宫后一心伺候先帝,为他付出了一切,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他的绝情!他凭什么对哀家如此绝情?” “凭你心思不正,是为了后位才进宫的,凭你处处算计利用先帝!”明宗火冒三丈,“太后,你当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是蠢货吗?” “先帝早就知道你为何进宫,你进宫的目的是什么,这也是为何先帝不准你抚养朕的原因之一。你所谓的爱先帝,是建立在先帝曾是皇帝的基础上,不然你连看都不会看先帝一眼的。” 太后矢口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哀家喜欢的是先帝这个人,不是他的地位和权力。陛下,你不要被顾二爷和夏清漓骗了,他们是想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 “你们母子的关系,还用得着我和顾二爷挑拨?”夏清漓看不下去了,出言讥讽,“就你帮童家帮着童家害圣上的那些事,你觉得圣上能原谅你?” 太后猩红着眼瞪她,“贱人,你给我闭嘴!” 夏清漓示意顾景翰和明宗不用帮她,她耻笑一声,“论贱,谁比得过太后啊。舔着脸爬上先帝的床,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独宠六宫,登上后位。结果呢,舔了先帝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贱人,最终也没如愿,反倒现在和自己唯一的孩子闹翻。” 顾景翰的嘴角直抽抽,“……”他对夏清漓的了解还不够深啊。 明宗的面容扭曲了几分,一时间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才好。 但,不得不说二嫂这番话真的很痛快。 太后被气得硬生生的吐出一口血,她恨恨道,“你又好得到哪里去?你以为,你舔着脸嫁给了顾二爷,你就能辅佐他登上帝位了?你做你的白日梦!” 夏清漓眨巴眨巴眼,“用得着我辅佐顾二爷登上帝位?只要顾二爷愿意,圣上会立马禅位的。” 明宗适时的嗯了声,“二嫂说得没错,只要二哥愿意,我立马就会禅位的。” 夏清漓摊手,“太后听到了?你努力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得到的尊贵,却是顾二爷不屑于要的。” 太后颤手指着明宗,“陛下,你,你要将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禅位给顾二爷?你疯了吗?” 明宗冷冷道,“这皇位本来就是二哥的,朕还给二爷,有何不对?再说了,朕要如何做,还轮不到太后你来指手画脚。” 太后差点儿气晕过去,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在这之前,她都快要解决了顾二爷了,可现在却成了这样。 突然,她死死的盯着夏清漓,那阴毒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是你!若不是你治好了顾二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夏清漓无辜脸,“瞧太后这话说的,我作为大夫,哪能忍心看着顾二爷被病痛折磨啊,自然是要出手救他的。” 顾景翰只想呵呵两声,当初是谁威胁他,还说不给他治病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宗悄咪咪的看一眼自家二哥,二哥会和二嫂在一起,不是没道理的,两人都是黑心肝的主儿。 太后怒指着夏清漓,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夏清漓叉腰,“太后,瞧瞧你现在这丑陋狰狞的面容。就你这样子,先帝是得多缺妃嫔才会喜欢你啊。” 太后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赶紧调整表情,“夏清漓,你不要得意,哀家始终是太后。” “那又如何?”夏清漓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不受宠的太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不用我说,你也清楚的。” 太后猛的看向明宗,“陛下,你不会那样对哀家的,对不对?哀家是你的母后啊。” 明宗没回答她,而是说道,“等暗卫检查了丽妃娘娘的陵墓再说。” 太后的心头发慌,她着急的想要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丽妃的遗骸,是真的被她亲手弄碎成渣,而后丢到了臭水沟里的。她还毁了丽妃陵墓里的一切,并在里面贴了很多符咒,要一点点的弄散她的魂魄。 若这两件事被查出来,圣上是真的会不讲情面的,顾二爷也会想方设法的折磨她的。 “哀家不舒服……” 她刚一开口,夏清漓就冲了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把脉。 “太后不舒服啊?我是大夫,还是医术很好的那种,保管能治好你。”夏清漓笑不达眼底。 太后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成功,“不用了,不用了,哀家就是有点儿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夏清漓哪能让太后如愿,她板着脸,“太后不是一般人,你有一丁点儿的不舒服,都得仔细的检查。若是你真出个岔子,怕是你连皇陵都进不去。” 太后奋斗了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自己儿子登基为帝,她成为尊贵的太后,死后和先帝葬在一块,如此她便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了。 如今,除了最后一个目标外,其余的目标她已是全视线了,绝不能在这里失败,失去葬入皇陵的机会。 “你敢威胁哀家?”她气得想撕碎了夏清漓。 夏清漓却是看向明宗。 明宗秒懂,“朕的二嫂不是威胁太后,是说了事实。如若太后再说一句不该说的,再做点什么,那朕会下罪己诏,将太后贬为庶民,让你永生永世无法葬入皇陵。” 罪己诏这三个字,委实吓坏太后了,她哆嗦着不敢再说话,陛下是认真的。 她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这样对她,她是陛下的母后啊。 想她做这些事,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能稳固陛下的皇位,为了那些人瓜分他的大权。 夏清漓,顾景翰和明宗一看太后那神情,便猜到她在想什么。一个极其无语,一个冷笑,一个更为失望和自责了。 等暗卫回来,禀告了丽妃陵墓的具体情况后。 太后被打了。 是被顾景翰一拳放倒的。 太后又怕又怒的捂着脸,战战兢兢的躺在地上,一点儿不敢说一句话。 她看得出顾景翰处在盛怒中,若她敢说一句话,顾二爷是真的会杀了她的,便是圣上也拦不住他。 这还不算完。 第153章 贬了太后为庶民 顾景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那模样恨不得亲手活剐了她:“很好!” “顾景翰!”夏清漓抓住他的手,提醒道,“她到底是太后,圣上的母亲,此事交给圣上处理。” 她太明白顾景翰的愤怒和痛苦了,想她在得知自己是被朱氏偷抱来的,那时候她也恨不得活剐了朱氏。 顾景翰脸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但他忍住了,“陛下!” “二哥放心,此事我不会留情的。”明宗用森寒的眸光望着太后,“传朕旨意,太后无德,残害丽妃遗骸,剥夺太后封号及其一切尊荣,从此关在宗人府,无召不得离开院落一步。” “陛下,你不能这样对哀家!”太后要扑向明宗。 被两个大力太监用力的按在地上,任凭太后如何挣扎也没用。 “陛下,哀家是你的母后啊,你这样让世人和朝臣如何看你?” 她努力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就是为了成为太后,为了死后能跟先帝合葬在一起的,不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的。 明宗居高临下的冷冷俯视着她,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恶心的人,“朕会下罪己诏。另外,你去了后,朕不止不会让你跟先帝合葬,还不会让你葬在皇陵,只会找个地方将你安葬,这是朕对你最后的容忍。”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竟是让太后……不是,是让童氏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明宗没有丝毫同情或者动容,他吩咐王丛丛:“你亲自带着禁军押送她到宗人府。交代宗人府看好她,不准任何人去探望,留意伺候的人。” 王丛丛弯着腰应了声“是”,便带着昏迷的童氏下去了。 夏清漓看着被拖走,毫无尊严的童氏,是一点儿不同情她。童氏这女人算得上是,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人。 童氏人生两次辉煌的时候,一次是刚入宫得宠的时候,她没学会低调发展,那么高调,导致失宠。第二次是她儿子继位,她却做出了那些事,硬生生的将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看向顾景翰,警告道:“你可不准私底下对童氏做什么,知道吗?” 虽然童氏落到这步田地了,连太后也不是了,可到底她和圣上还有血缘关系。除非,童氏还要作死,那顾景翰再出手,圣上就不会有一句话了。 顾景翰也明白这点,他紧咬着后牙槽,双拳捏得咔咔咔直响,“我知道。”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夏清漓轻叹了口气,缓声道,“我送你到皇陵,咱们给丽妃娘娘清理清理,再立个衣冠冢。等立好衣冠冢,你好生向丽妃娘娘道歉,我想丽妃娘娘会原谅你的。” 她用眼神阻止了要说话的明宗,“陛下,你出来有段时间了,该回宫了。” 明宗也明白他不能出宫太久,他抽搐着,“二哥……” 顾景翰知他想说什么,摆摆手,“这事不怪陛下。正如夏清漓所说,那人到底是你的母亲,你又得忙着前朝的事,哪儿知晓这些。” “若不是这次她自己说出来,我都不知我母妃遭遇了那样的事。” 明宗还是很歉意很自责,“当年,我就该听父皇的,将她关起来。” “关不了多久的。”顾景翰说道。 明宗如何不懂,那是他的母亲,若一开始他就关着她,迟早也会放她出来的。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夏清漓岔开了话题,“陛下,你快些回去吧,不要再在宫外逗留了。” 明宗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到底是没说。 他请了夏清漓好生照顾顾景翰,便带着宫人和禁军走了。 夏清漓推着顾景翰往外走,她劝道:“放宽心,你这样,丽妃娘娘在九泉之下不会放心的。” 顾景翰的心绪平复不下来,恨意如一根带刺的藤蔓,紧紧的缠着心脏,缠得心脏越来越疼。 “夏清漓,我后悔没有多关注点皇陵的情况。但凡我多关注了……” 夏清漓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比我清楚,要想害一个人,再严密的防守也是能得手的。” “好了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修复好丽妃娘娘的陵墓。等修复好了,咱们再说其他的。” 顾景翰低低的嗯了声,仰头望着天空,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夏清漓的眸光掠过他青筋直冒的手背,清楚这种事再怎么劝也没用。丽妃可是用命生下了顾景翰,死后却遭遇了这样的事,顾景翰怎能不恨。 这种恨,不会伴随着时间而消失,反倒会越来越恨。 两人坐马车前往皇陵。 另一边。 童氏被王丛丛带着禁军送到了宗人府。 王丛丛特意交代了宗人府的宗令:“圣上特意交代了,不用对童氏多好,但要看紧她,不要让任何人接触童氏,伺候的也小心些,知道吗?” 宗令得知童氏犯的罪,惊呆了。想他在宗人府多年,见过形形色色无数犯法的皇亲国戚,还是第一次见到童氏这种。 这得多愚蠢,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王公公放心,我会办好的。”他点头哈腰。 王丛丛又交代了几句,留下童氏,带着禁军走了。 宗令对童氏的态度不好不坏,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童氏,走吧。你要记清楚你的身份,你已不是太后了,是一个被贬为庶民的童氏。” 童氏从醒过来到现在,仍然晕乎乎的不敢相信现实。 她努力奋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当上了太后,正在一个个收拾仇人的时候,突然没了太后之位,还被贬为庶民了。 “哀家不相信这是真的!哀家要去找圣上问清楚。”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宗令早就留意着的,在她有动作的第一时间,一把抓住了她,并让禁军按住她。 “童氏,你不要挣扎了。你犯的是砍头的大罪,若非你是圣上的母亲,你以为你还有来宗人府的机会?” 童氏可劲的挣扎着,“放开哀家!你们这些狗东西放开哀家!哀家要见圣上,哀家不相信圣上会这样对哀家,哀家是他的母亲啊!” 宗令懒得多说,直接命禁军将童氏关起来。 到现在了,童氏还没醒悟,以为靠着那点薄凉的亲情能让圣上改变主意,真是尊贵太久了。 被关起来的童氏不停的拍打着门:“放哀家出去!放哀家出去!哀家是当朝太后,你们无权这样对哀家,放哀家出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应该会是这样的。 按照她的预计,她会解决了顾二爷和所有的仇人,享受着尊贵的好日子,去世后跟先帝合葬,成为人人羡慕嫉妒的存在。 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样?”她顺着屋门滑落在地上,喃喃自语,“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哀家不该变成这样,该变成这样的是顾二爷和夏清漓……”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想她努力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为就是能成为太后,去世后跟先帝合葬,可如今一切都没了。 “为什么……” 另一边。 夏清漓和顾景翰来到了皇陵,丽妃的陵墓。 在先帝去世后,并未与丽妃合葬,这是丽妃临终前的遗愿,主要是不想因为合葬为自己儿子招惹来是非,也是她不想给先帝惹出麻烦。 因着明宗派人来打过招呼,没守卫会拦着夏清漓和顾景翰,两人进入了丽妃陵墓里。 当顾景翰看到那如鬼屋般的情况,真真是恨不得剁碎了童氏。 “不气不气,你不能生气的。”夏清漓一见他的眼都红了,赶紧宽慰道,“咱们收拾收拾这里,还丽妃娘娘一个清净。” 顾景翰垂眸望着自己的双腿,“在这种时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不是给残废。” 夏清漓蹲在他的面前,轻声细语道,“你不是残废,是暂时不能走路而已,是能治好的,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 顾景翰伸手抱住她,“夏清漓,谢谢你在这种时候陪着我。” 夏清漓知他有多难受,轻拍着他的后背,“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顾景翰把头埋在她的脖间,微低的嗓音夹杂着丝丝的沙哑,“我不想哭,就是很难过。那是用命生下我的母亲,可我却没保护好她,让她在死后遭遇了如此惨的事。” “你说,我母妃会怪我吗?” 夏清漓不愿意骗他,“我不知道,但我想,丽妃娘娘不会怪你的。她舍得用命生下你,又怎么会因这点事怪你。” 顾景翰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两分,“可我很怪我自己!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我就一点儿没发现呢?” 夏清漓轻叹道,“谁也没想到,童氏会如此丧心病狂,做出这样的事来。” 单从这点就能看出,童氏是一个心胸多狭隘,报复心多重,多恶毒的女人。 都说,人死如灯灭,有仇有怨都随着对方的死消散了,可童氏却做出毁人遗骸的事来。 顾景翰哑着嗓子,“我找不回我母妃的遗骸了。” 第154章 那些人救走朱氏的目的 夏清漓不知该如何劝顾景翰,只能抱着他:“不难受,不难受。” 对顾景翰而言,丽妃不止是母亲的存在,更是一种象征,他身份的象征。 顾景翰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抱歉。”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推着轮椅一点点的撕扯下黄符。 每撕下一张黄符,心脏就会痛一分,是他对不起母妃。 夏清漓安静的陪着他一起撕黄符,她知道现在的顾景翰不需要谁宽慰,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 两人速度还算快的撕着黄符。 陵墓里就听到“撕拉撕拉”的声响,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显得很是可怕。 陵墓很大,好在里面基本没东西,因此夏清漓和顾景翰用了三个多时辰,清理掉了陵墓里所有的黄符。 望着过于空荡荡的皇陵,顾景翰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我母妃并不是太喜欢皇家的生活。她那个人喜欢清净,皇家那样的生活不太适合她。” “可她自己也明白,入了皇宫就得适应,不可能让皇宫来适应她。所以,她很努力的适应着皇室。如若,当年她没有入宫就好了。” 夏清漓倒是有另一种看法,“我听说过关于先帝和丽妃娘娘很多版本的故事,结合先帝对丽妃与你的态度来看,丽妃是喜欢先帝的。” “丽妃喜欢,那她就不会后悔入宫。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便是丽妃没入宫,也有可能无法事事如愿的。倒不如入宫后,有先帝护着宠爱她,还有你这么一个好的儿子。” 顾景翰闻言,只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仿若给他僵硬的心脏注入了温暖的血液,让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世界的色彩由黑白变为了彩色。 他眸光温柔的注视着夏清漓,拉着她的手,“谢谢你。你的一番话,让我明白我母妃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她最后为了保护我,也是没有错的。” 夏清漓蹲在他的面前,很认真的说道,“你要明白一点,丽妃肯用命生你下来,那就说明,她是真的真的很爱先帝和你。” “她也不想离开你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母亲的孩子,即便有父亲护着,在这世上也会过得很艰难,可她真的没得选择啊。” 顾景翰的眼尾微红,他带着鼻音嗯了声,“你说得对,我母妃用命生下我,不是想让我自责,是想让我好好活着。” “她和父皇那么那么爱我,那么那么疼我,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才行。” 夏清漓闻言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现在丽妃娘娘的陵墓需要再仔细清理一番,然后咱们给丽妃娘娘立个衣冠冢。” “等有空,咱们时常来看看丽妃娘娘,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顾景翰扫了一圈陵墓,“好,听你的。” 夏清漓推着他出了陵墓,请了守卫的禁军清扫陵墓。 两人站在陵墓的不远处看着。 “爷!”安顺如一阵风般骑马跑了过来,还不等马挺稳就窜了过来。 “爷,朱氏被人救走了!对方为了救走朱氏,损失了十几个手下。奴才等人没拦住,请爷责罚。” 这在顾景翰和夏清漓的预料之中。 “救走朱氏的,是之前的蒙面人吗?”顾景翰十分平静的问道。 他的冷静,感染了安顺,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是。跟童帆,和王跟朱氏联系的那蒙面人带着一大群人强行救走了朱氏。” “奴才不明白,朱氏都这样了,为什么对方还要费心费力,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救走朱氏?” 这也是夏清漓想不通的,“我原以为,对方是会解决了朱氏,避免她说不该说的话。” 顾景翰倒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朱氏是为数不多知道夏清漓你身世的人。现在闹成这样,让朱氏继续留在这里已是没用,倒不是榨干她的最后一点儿价值。” “比如,利用她曾偷抱走你这一点,来弄一个假的女儿出来,做一些事。” 夏清漓的眼皮跳了几下,“你的意思是,对方想弄一个假的女儿出来,搞大事?” 顾景翰缓缓的点头,“这是我的一种,但不排除是有可能的。你想,朱氏唯一剩下的利用价值,是不是就这个了?” 夏清漓的俏脸冷沉下来,“确实只剩下这一个了。仔细想想,对方会费心费力救走朱氏,只有这一个原因。” “安顺,有暗卫追击这伙人吗?” 安顺摇着头道,“没追到。对方为了能救走朱氏,是真下了血本。奴才等人要顾及百姓,对方又专往人多的地方跑,最终跟丢了。” 夏清漓摆摆手表示没事,“咱们等着看朱氏会出现在哪里,那就是我需要去的地方。” 她笑了下,“说起来,我得感谢那人救走了朱氏,闹这么一出。要是那人不救走朱氏,我还没办法这么快查到重要的线索。” 顾景翰是最清楚她的目的并非是找到亲生父母,回归原本的家族,而是要毁灭朱氏的幻想,让她跌落泥潭,再受尽折磨而死。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短时间内朱氏是不会出现的。至少要等到,对方安排妥当,朱氏才会出现,恐怕到时候容易出岔子。” 夏清漓明白他的顾虑,“你不用太担心,要确认是不是亲女儿,哪有这么容易。又不是像你这样,有足够的证据。像我这种被朱氏偷抱走的,即便她拿出各种所谓的证据,也是需要查证的。” 顾景翰有了主意,“那咱们先等等看。等朱氏冒出来,咱们就顺着她这条线索查你亲生父母的事。” 就是不知,朱氏要多久才会冒出来。毕竟,要弄一个不会被对方怀疑的假女儿不是这么容易的,特别是有朱氏这个犯人在。 夏清漓嗯哼一声,“我是有十足耐心的。我等了这么久,折磨了朱氏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 这也是她留着朱氏的唯一原因。 被朱氏的事一打岔,顾景翰的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另一边。 朱氏被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送出城,直奔远处而出。 这辆马车看着普通,实则门窗都是被封了的,得由马车夫打开才行。 被包扎了伤口的朱氏躺在不算软的位置上,强忍着马车剧烈的抖动,眼里的恨意快要实质化了。 都是夏清漓,都是那小贱人害她落到这地步的。 她发誓,只要她活着,她就一定要夏清漓不得好死,让那个女人痛苦一辈子。 “朱氏,等到了那边,你就按我主子的意思行事。”马车夫警告道,“若是你不听话,后果你是清楚的。” 朱氏太清楚了,也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办好这件事,她就有继续活着的可能。 活着,她才有机会实现她的愿望。 “我会乖乖听话的。” 马车夫啐了口,“若非你还有点儿用,我们也不会费尽心思救你出来了。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好好的一把牌被你打得稀烂,还对付不了一个夏清漓。” 朱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把好牌会打得稀烂,想她那时是被夏雪松捧在手心里的,她让夏雪松学狗叫,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学狗叫,连夏清漓也被她掌控在手里,想如何就如何。 可现在……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越想,朱氏就越恨夏清漓。在她看来,是夏清漓处处算计她,害得她变成这样的。 …… 顾景翰和夏清漓在忙完丽妃陵墓的事后,明宗的罪己诏也下了。 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百姓的议论。 “真是看不出来,太后……啊呸,是童氏这么歹毒。先帝在时,她残害妃嫔和皇子皇孙,先帝心善留她一命,她却毁了丽妃娘娘的遗骸,还在暗中勾结童家夺权,简直是其心可诛。” “连顾二爷会变成这样,都是童氏和童家搞的鬼。也就圣上心善,留了童家一命。要我说,就该直接灭了童家满门。” 因着明宗的罪己诏,无数愤怒的百姓来到童家的大门前,不是各种怒骂,就是泼粪,这让童家没一个人敢外出。 而童帆早已悄悄来到了宗人府找童氏。 “你来看哀家的笑话?”童氏阴森森的盯着他,满眼怨恨,“若不是你不帮哀家,还做了这么多事,哀家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直到现在,童氏也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在她看来,错的是旁人,不是她这个尊贵的太后。 童帆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童氏,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是帮我,二是我不管你,由着你死在这里。” “你……”童氏的面容狰狞了片刻,缓和下来,“你救不了哀家。哀家是被圣上关在这里的,除非有圣旨,否则哀家一辈子无法离开。” 童帆略显不耐烦,“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做出选择。” 童氏思考起来,自从入了宗人府被关起来后,她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圣上对她是真的绝情了,不会轻易放她出去的。 她身边伺候的人全被打杀了,宗人府也没人会听她的,更不会有人帮她。所以她现在,除了跟童帆合作外,别无他法了。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她阴沉着脸问道。 第155章 顾景翰的口是心非 童帆毫不意外她会答应,“很简单,你在暗中联络皇室宗亲就可以了。有足够多的皇室宗亲,你不仅能出去,还能解决了顾二爷。” 童氏不太相信他的话,却也明白现在她没资格跟童帆闹,“我无法传信出去。” 童帆,“你写好信,我会安排人来取。” 童氏答应下来。 两人不知的是,他们的谈话被暗卫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明宗。 明宗听完,直接捏断了握着的朱砂笔,“都到这地步了,母亲还不知悔改,竟还跟童帆勾结在一起,意图害二哥。” “陛下,可要现在抓了童帆?”王丛丛问道。 明宗表示暂时不要,“得留着童帆。那蒙面人救走朱氏后,没再出现了。那,现在跟童帆联络的人是谁?他们又想做什么?还有,朱氏去了哪儿?” “这些,都得从童帆那得知。再则,童帆利用朕的母亲,从某些方面来说好事,朕能清理清理朝堂。” 作为皇帝就得从多方面考虑,且很多时候不能让私人情绪控制了自己。 当皇帝,朕不是多好的事。 王丛丛微微弯着腰,“那奴才派人跟顾二爷和夏大小姐说一声?” “是要说一声。”明宗问道,“朕二哥回归的事,可安排妥当了?这事是重中之重,得尽快处理好。” 王丛丛笑着道,“陛下放心,奴才有盯着礼部的,礼部在抓紧办。但顾二爷回归皇室要安排的事太多,不是这么快能办妥的。” 明宗感慨一句,“朕盼了多年的事,总算要快实现了。有时候,朕睡一觉起来,有种这事不真实的感觉。” 王丛丛最能理解,“陛下,顾二爷回归皇室不会出岔子的。” 明宗刚要说点什么,就见一个暗卫出现在他的面前,问道,“何事?” “陛下,和王那边有动静了……”暗卫详细禀告了和王最近的动作。 听得明宗满目杀意,“看来是朕对和王太容忍了,才会让他有胆子做这些事。甚至,其中还有朕母亲的手笔。” “陛下,这也是一次机会,一次解决和王跟那些不安分人的机会。”王丛丛说道。 明宗也是这样想的,“王丛丛,你传密旨给我二哥,让他在最短时间内接管了城郊的几个军营。” 王丛丛,“是。” 而顾景翰接到密旨时,正在接受夏清漓的治疗。 顾景翰挥手让暗卫退下,他已然明白圣上的用意,且也知道是发生了何事。 “看来你回归皇室的那一天,是不会太平的。”夏清漓有所担心。 顾景翰不疾不徐道,“不太平才好。这么好的机会,一并清理了那些人,免得那些人总蹦跶。” 夏清漓没这么乐观,她知道顾景翰是为了宽她的心。这种事,稍有处理不好,就会出大事的。 “你最近要小心些,谨防那些人狗急跳墙,或者是用尽手段害你。”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顾景翰嗯了声,“我最近有多注意。对了,这几天夏雪松有找你吗?” 夏清漓轻嘲道,“夏雪松在忙着一辈子的大事,哪儿有空找我。这次,他可是背水一战。”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近是真的不太平。 夏清漓和顾景翰就最近的局势谈了一阵儿。 “爷,蔡大小姐来了,说是来找夏大小姐的。”安逸来禀。 夏清漓疑惑,“蔡莺?她来找我做什么?我听说,她和长乐郡主回来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闺阁里的小姐似的,婉拒了一切外出和宴会。” 安逸摊手表示不清楚。 “当初,长乐郡主之所以带蔡莺外出游玩,是为了避免蔡莺被和王算计。”顾景翰说道,“和王想借长乐郡主和蔡家的势帮自己,多次跟蔡莺巧遇,还制造各种误会,故意传开谣言,意图用这种方法逼蔡莺给他当侧妃。” 夏清漓被恶心到了,“我去!长乐郡主没上门收拾和王?这不符合长乐郡主的性子啊。” 顾景翰,“长乐郡主怎么没上门收拾?有两次打得和王下不了床。但你也是知和王那人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怎会轻易放弃蔡莺这么好的一颗棋子。” “无奈,长乐郡主为了避免蔡莺出岔子,不得不带着她外出游玩。” 夏清漓点下头,“这倒是。俗话说的好,百密一疏。长乐郡主和蔡家防范得再好,和王也有机会得手的,倒不如带着蔡莺外出游玩。” 她对安逸说道,“你去请蔡莺进来。” 现在她在的地方,是顾景翰临时搭建起的一个地方,主要是用来给他治病的。 没多一会儿,安逸就领着蔡莺来了。 蔡莺给人一种英姿飒爽却容易冲动的印象,她也确实是个冲动的性子,三两句话就能点炸她。 “见过顾二爷。”蔡莺有些畏惧顾景翰,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 顾景翰神情寡淡的嗯了声,他拿着一本兵书在那看,并不多搭理蔡莺,甚至没给她多一个眼神。 “蔡大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夏清漓开门见山的问道。 蔡莺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轻拍几下巴掌,“你这个样子,比你原来那副懦弱的受气包样子顺眼多了。” “那天在皇宫,我差点儿不敢认你。我在外游玩时,是有听说你的不少事的,可我不太相信。如今见到你,我算是相信了。” 夏清漓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搞了半天,你就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啊。” 这小姑娘……怎么说呢,就挺可爱的。 蔡莺嗯嗯嗯的直点头,“我回来之后,我爹专门跟我和我娘说了月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爹知我的性子,特意跟我说了你的那些事。” 她竖起大拇指,“你做得很棒,对付那种家人,就得那样。我听说,夏清柔不知所踪了?” 夏清漓的眼神微冷,“是啊,到现在都没查到她的行踪。” 也没查到顾纯和顾熙的行踪,这三人仿若凭空消失了般,哪儿都找不到,这让她怀疑这三人是躲到较远的某个地方,在谋算大的阴谋。 蔡莺撇了撇嘴,“从小我就讨厌夏清柔。那女人表面装得柔柔弱弱的,惯会用那副样子哄骗男人,背地里没少做阴毒的事。” “现在好了,她名声尽毁,也不敢再回月都了。” 夏清漓心道那可不一定。 “你该早点儿回来的,那样还能跟夏清柔清算清算过往的账。” 过去,蔡莺可没少被夏清柔算账,但她被蔡莺打了很多次。 因着蔡莺是长乐郡主唯一的女儿,又是圣上的表妹,夏清柔不敢算计得太狠,周围人也不敢真帮着夏清柔。 蔡莺也有点儿后悔,她轻叹了口气,“我也想早点儿回来,奈何……我娘担心,早点儿回来和王又会算计我。” “这次我娘带我回来,是得知和王被打压了,我的婚事又拖不得了,这才回来的。” 说到和王时,她好不掩饰明晃晃的憎恶。 夏清漓能明白长乐郡主和蔡家没按死和王的原因,和王再不济,也是皇室王爷,没有大罪是按不死的。 况且,逼急了和王,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事来。 “等会儿请你吃饭?” 蔡莺惊讶,“你会这么好心请我吃饭?你该不会是想算计我什么吧?”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我是想跟你说说夏清柔的事,看看能不能查到她藏在哪儿。” “早点儿解决了这女人,早点儿安心。” 她想顺着夏清柔这条线查背后的人,顺带解决了这女人。 蔡莺的眼神蓦然一亮,她双拳捏得咔咔咔直响,“行!我老早就想解决夏清柔这女人了,这次可算是让我逮着机会了。” 夏清漓转头跟顾景翰说了几句,又交代他要多注意身体,便和蔡莺走了。 “没良心的家伙。”顾景翰合上兵书,余光落在夏清漓离开的背影上。 安逸调侃道,“爷,左右这会儿军营没事,不如您跟上去?有您跟在夏大小姐的身边,夏大小姐也安稳一些。” 顾景翰冷冷的瞥他一眼,“夏清漓不乐意,她不喜我多跟着。” 安逸心道听听这话里的酸味,都能炒菜了。 “爷,夏大小姐那是口是心非,实际她巴不得您跟着呢。” 顾景翰轻哼一声,到底是心情好了一些,“我让你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爷指的是哪一件事?您最近让查的事有点儿多,您不明说,奴才是真不知。” “夏清漓身世的事。” 安逸摇头,“还没信传回来。爷,离得太远了,光是传信就要好长的时间,再加上时隔多年,要想查清楚不是这么容易的。” 顾景翰也明白这点,“传信过去加快速度。另外,查查有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在那,或许能查到朱氏。”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夏清漓回来了,顿时薄唇一弯,“你不是跟蔡莺去玩了吗?怎么回来了?” 第156章 顾景翰的外家回来了 安逸暗暗翻了个白眼,腹诽道,爷真是太口是心非了。明明想夏大小姐回来找他,爷却装出这副样子。 也就夏大小姐能受得了爷这脾气,换作其她姑娘,早就不搭理爷了。 夏清漓笑嘻嘻的凑到顾景翰的面前:“我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若是军营里没啥事,你也到街上转转,当是散散心。” 顾景翰薄唇的弧度大了几分,“军营里有不少的事,我就不陪你逛街了。” 夏清漓略有点儿遗憾,“好吧好吧,等你忙完,咱们再逛逛。” 顾景翰拿出一个银袋子递给她,“看上什么就买,咱不缺那点银子。” 这是第一次有人拿银子给夏清漓用,这种感觉挺新奇的,“那行,我就用你的银子买东西。” “我走啦。” 她挥了挥手,往蔡莺的方向走了。 这次,顾景翰的心情很好,他看了眼安逸:“回军营。” 安逸已是不知该从哪点吐槽了,他推着顾景翰回军营,爷真的是太那啥了点。 而夏清漓和蔡莺回了月都,两人先是找了一家茶楼,坐在大堂角落的位置,边听茶客们聊天,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都是在说童氏的事。”蔡莺哼哼两声,小声道,“我听我爹娘说,童氏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她这性质太恶劣了。” “若非她是圣上的母亲,她哪能活着啊。” 从小,她就不喜欢童氏。童氏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但童氏总爱用高高在上和不可一世的样子看她,还总觉得他们一家是到皇宫打秋风的。 谁要到皇宫打秋风啊! 夏清漓淡淡到,“可她并不这样认为。好了,咱们不是说她的,你跟我说说夏清柔的一些事。” 蔡莺想了想哪些可能有用,哪些没用,整理一番,“以我对夏清柔的了解,她绝对是藏在离月都不远,却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这个地方能让她享受到好日子。我想,咱们可以往那种别庄一类的寻找。” 夏清漓缓缓的摇着头,“月都周边基本被找过,没有夏清柔的踪迹。” 蔡莺用食指轻点几下桌面,“不不不,我想你们的方向找错了。那种无人住的别院一类的,外表看上去有点儿旧的那种。” “我就知道好几个这种别院,是建在山里面的,是给主人家打猎时用的。主人家几乎不去,就空置下来了,有时候村民或者路过的人会在那过夜。” 夏清漓诧异,“你怎么会知道的?” 蔡莺嘿嘿直笑,“我这人爱到处窜,经常跑到外面玩,有时候是打猎一类的,所以我知道不少的地方。” “这样,明天我带人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起你们来,我更熟悉这些地方。” 夏清漓叮嘱道,“那你要小心。夏清柔不危险,危险的是她背后的人。” “她背后的人是谁,我和顾二爷还没查到,暂时只知对方图谋不小,要利用夏清柔来达成什么算计。” 蔡莺嗨了声,“在我看来,你和顾二爷是想得太多了。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她挥舞了两下拳头,“你说是不是?” 夏清漓嘴角直抽抽,却是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谁的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这小姑娘是真的很有趣。 蔡莺嗯哼两声,要再说点什么时,听到一茶客微高的声音。 “嗳嗳嗳,你们快看,那是谁家啊,这么大的阵仗。” 好奇蔡莺凑到窗户边看。 当她看到是谁家的车队时,脸色变了变,一把拉着夏清漓看:“快看快看,顾二爷外家来月都了。” 夏清漓闻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入眼看到的是低调奢华的一长排车队,不快不慢的往前走着,最中间的三两马车是最奢华的,显然是最重要的主人家的马车。 “夏大小姐,我跟你说,顾二爷的外家这个时候来月都,绝对是不安好心。”蔡莺小小声的说道。 夏清漓完全不知顾景翰的外家是个什么情况,问道,“丽妃的娘家?这些年都在外地吗?” 蔡莺耐心的给她解释,“其实,几十年前丽妃娘娘的娘家……也就是谢家是在月都的,是月都的大世家。” “后来,发生了宫乱那样的事,谢家不知怎么想的,在丽妃娘娘去世后没多久,举家搬到了外地。对外说的是,谢家老爷子外调……” 可当时没几个人相信,虽说那时丽妃去世了,谁都看得出先帝爱屋及乌,对谢家十分看重,不愿意谢家外调。 然,谢家不知用了何种方法,竟是让先帝同意谢家外调。 打那以后,谢家便常年住在外地。除了夏老爷子父子几人需回京述职外,从不再踏入月都半步。 现在,谢家却举家搬迁回来了,这明显不对。 蔡莺用手肘抵了抵夏清漓,猜测道,“有没有可能,谢家从一开始就知道顾二爷的身世?” “顾二爷马上就要回归皇室了,所以谢家回来了?我听说,谢家这一代有好几个出众的姑娘,还未定亲呢。” 夏清漓是懂她的意思的,她淡雅的笑了笑,“假如,顾景翰是那样的人,我直接解除婚约就是了。” “这世上,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我有必要为了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不要脸皮吗?” 蔡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就是这样啊!像咱们这样身份地位的女人,要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为了一个烂男人毁了自己。” “从小,我娘就告诉我,宁愿不嫁,也不要为了嫁人而嫁人,将自己推入火坑里。当年,我娘可是从无数男人里选中了我爹。” 至今,爹都没有过纳妾的想法。即便,家族里逼着他传承香火,我爹也没想法。 夏清漓是越看蔡莺越顺眼,“可不是。再说了,男人要想偷腥,拦是拦不住的。” 蔡莺重重的点头,“你还是要小心点。谢家在这个时候回来,绝对是要借顾二爷的身份做什么。” 夏清漓眯起眼,“谢家这样的家族,很看重脸面和名声吧?” 蔡莺吐槽道,“这世上有几个人真不看重脸面和名声的?越是大的家族,越是看重脸面和名声。” 说到这里,她懂了,“你是想,假如谢家对你出手,你就让谢家丢脸?” 夏清漓颔首,“我就是这样想的。” 她的余光看到一个熟人,如一阵风般跑了过来,打趣道:“蓝大小姐这是急着去见情郎吗?跑这么快。” 蓝灵灵一把抓住她,用力的喘了几口气,“你还有心情笑!” 她身后追上来十几个丫鬟婆子。 “你知不知道……”蓝灵灵注意到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拉着夏清漓,带着蔡莺这个尾巴,来到了酒楼的雅间。 “夏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谢家回来了?” 这几天,她因顾二爷的身世暴露,一直在震惊中。 她怎么都没想到,顾二爷不是她真正的表哥,而是皇室的皇子,还是圣上最信任的二哥。 “刚刚我和蔡大小姐看到了。”夏清漓淡淡的说道。 蔡莺点头,她比画几下,“谢家回来好大的架势。谢家这是在告诉整个月都的家族,谢家回来了。” 蓝灵灵轻拍下巴掌,急声道,“谢家定是回来抢顾二爷妻子的位置的!” “夏大小姐,我跟你说,你一定要防范着谢家的小姐。我听我爹娘他们说,谢家的小姐一直很出众,是各方求娶的名门闺秀。” 谢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摆明是冲着顾二爷妻子的位置来的。 夏清漓不慌不忙,“我为何要防范着?” 见蓝灵灵愣住了,她又道,“男人要偷腥,你如何防范都没用。况且,我又不是非得嫁给顾二爷。” 蓝灵灵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理论。 她歪着头想了好半天,越想越觉得在理。 “是哈。夏大小姐你这么优秀,又不是非得嫁给顾二爷,何必着急。就是……唔,谢家这个时候回来好讨厌。” 夏清漓疑惑,“谢家才刚到月都,你从哪儿得到消息的?” 蓝灵灵解释道,“我爹的下属看到的。你是知道的,月都附近是有士兵巡逻的,我爹下属巡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谢家的马车,就给我爹传信了。” 每个家族都是有族徽的,出行时,会在马车上挂着族徽和家族名字。 夏清漓闻言,想起一件事,“谢家这些年是在外地哪儿?” 蔡莺和蓝灵灵齐齐摇头,这点她们还真不知道。 “夏大小姐怎么问起这件事了?”蔡莺问道。 夏清漓眸色微暗,“这样的车队速度不会快。如若谢家这些年在的地方离月都较远,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回到月都?” 蔡莺和蓝灵灵出身大家族,一听就懂了。 “是啊,谢家恰好是在这个关键时候回来。顾二爷的身世被爆出来还没几天,谢家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拖家带口回月都的。” “除非是,谢家早就收到消息,提前做好了安排。如若是这样,那谢家就值得深思了。” 第157章 顾景翰外家的心思 夏清漓就是想到这些,“你们想,谢家是拖家带口回来的,老的少的小的,这一路上的速度能有多快?” “再有几天就是顾二爷回归皇室的大典了,谢家在这种时候回来,不得不让我深思啊。” 蔡莺嘶了声,她摸了摸发凉的脖颈,“听着听着,我开始阴谋论了。” “你们看,还有几天是顾二爷回归皇室的大典。在这几天里,谢家能做的事就多了。假如是谢家晚几天回来,或者是等顾二爷回归皇室回来,事情都没这么好办。” 蓝灵灵直点头,“对对对。谢家现在回来,这几天就能借着顾二爷的身份迅速融入圈子里不说,还能提前跟顾二爷打好关系,在圣上面前卖好。” “不得不说,谢家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就是,谢家不可能提前知道顾二爷要回归皇室的事啊。” 蔡莺接过话茬,“是啊。几天前,圣上才定下顾二爷回归皇室的大典,消息就算传得再快,谢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呐。” “除非,谢家未卜先知?” 夏清漓听得好笑,“想啥呢,哪有未卜先知。谢家是如何先一步回月都,回月都又想做什么,跟咱们关系不大,该头疼的是顾二爷。” “那是他的外家,若不是罪大恶极,看在丽妃的情面上,他多少是要留点面子的。” 蔡莺和蓝灵灵对看一眼,是哈,该头疼的是顾二爷,谢家在这种时候回来,摆明是要攀上顾二爷。 而顾景翰并未头疼,他从暗卫那得知谢家回到月都的事,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查查,谢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又是为何先一步回月都的。” 暗卫领命,前去查这件事。 “爷是怀疑,谢家回来是不安好心的?”安逸问道。 顾景翰冷漠道,“谢老爷子是知道我身份的。然而,这么多年,谢老爷子从未跟我有任何联系,也从未帮过我,现在谢家突然回来了,不可疑吗?” 安逸瞬间阴谋论,“不是吧?谢老爷子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不管爷,现在爷要回归皇室了,谢老爷子拖家带口回月都了。” “他该不会是想,利用丽妃娘娘那点情分,来请您帮什么忙吗?” 顾景翰不确定,“你派人传个信给夏清漓。如若谢家找上她,让她用不着对谢家客气,我和谢家没任何情分。” 安逸的眼珠子一转,“奴才觉得,这种事爷该亲自跟夏大小姐说。” “旁人哪儿了解这些啊,若是不小心传错话,引起误会就不好了。正好晚上爷没事,不如去跟夏大小姐说?” 他为了给爷制造机会,真是费尽心思了。 顾景翰觉得也是,“那我晚上去找夏清漓。你派人盯着点谢家。” 安逸表示会盯好的。 谢家。 奴仆们忙着搬东西,几房的夫人在指挥着,整个场面显得忙而不乱。 正厅。 谢老爷子坐在首位,下首坐着几个儿子和孙子孙女。 “虽说咱们回到月都了,可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谢老爷子一贯严肃,显得极为不好相处和吓人。 谢大老爷谢博是继承人,生得魁梧,是水临城的总督,当初是接替了谢老爷子的官职。 “爹,咱们要先递帖子给顾二爷吗?” 他说了自己的看法,“咱们可以递帖子,但不要着急。咱们该回到月都,该如何就如何,不要急着去搭关系这些,免得落人口舌。” 谢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他赞赏的看自己大儿子,“你想的很对。越是在这种时候,咱们越是要稳住,不能有任何着急。” “叮嘱家里的所有人,这几天不准外出,更不准闹事。若谁敢偷偷外出或者闹事,一律家法处置!” 谢博应了下来,“爹,等下我递帖子给顾二爷,还会递牌子进宫。” “虽说咱们是按正规流程回来的,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且,这次回来,我得换个官职,否则我还得回水临城。” 水临城离月都有十几天的车程,这次他们一家老小是提前了一个半月起程的。 谢老爷子看了眼自己的几个儿孙,“不单单是你,大伙儿都要谋一个实缺。这事急不来,得慢慢筹谋。” “另外,春兰她们几个的婚事,也得安排上。唯一麻烦的是,圣上一点儿选秀的意思也没有。” 这两年,他一直在等圣上选秀,想着将最优秀的大孙女春兰送进宫,走丽妃的老路,可圣上始终没选秀。 谢博倒是有个主意,“爹,咱们先将春竹嫁给顾二爷。有顾二爷牵线搭桥,还怕春兰没机会入宫吗?” 谢老爷子点下头,就听到了大孙女谢春兰的话。 “祖父,我听闻顾二爷的未婚妻夏清漓夏大小姐是个很与众不同的女子,不知我可否会会她?” 谢老爷子示意她说说自己的看法。 谢春兰温温柔柔,带着一股书卷气,给人很美好的感觉,不同于白莲花的那种样子。 “祖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和春竹得了解了解夏大小姐,春竹才能更容易嫁给顾二爷。” 谢春竹生得妩媚一些,看上去更吸引人,“祖父,大姐说得对。夏大小姐能在众多女子中,得到顾二爷的青睐,必定有过人之处,我得亲自见见了解才行。” 谢老爷子也有这样的打算,“等过两日。咱们刚回来,你俩就去见夏清漓,谁都会知道咱们的打算的。” 谢春兰和谢春竹应了下来,两姐妹对看一眼。 两姐妹一个是要入宫,一个是要嫁给顾二爷的,升不起任何争斗的心思,也不敢争斗。 傍晚时分。 夏清漓的宅院。 她正准备用饭时,见顾景翰来了,上前接过安逸的活,推着顾景翰到了饭桌旁。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她吩咐丫鬟多准备一副碗筷,又让丫鬟端水来给顾景翰净手。 顾景翰边净手边说道,“来跟你说说谢家。” 夏清漓意外,“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特意来跟我说谢家的事,我没将谢家放在心上的。” 顾景翰白她一眼,“你倒是放在心上,那好歹是我外家,你就不担心谢家想将女儿嫁给我吗?” 夏清漓淡淡一笑,“谢家想不想将女儿嫁给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若你想要娶谢家女,便是我有一万种方法阻拦,你也会成功的,不是吗?” 顾景翰失笑,“你这是在警告我,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吗?”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我才懒得警告你。正如常言说的,男人要偷腥,谁也拦不住。” “再说了,我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顾景翰的俊颜微黑,“少给我想着找别的男人的事。” 夏清漓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他的嘴里,“你给我摆正你的态度,小心我收拾你。” 顾景翰,“……”谁该摆正态度啊。 安逸适时的将一份资料递给夏清漓:“夏大小姐,这是谢家的资料。” “更具体的,奴才还在查。” 夏清漓道了谢,慢悠悠的看着,“顾景翰,你是不是一直盯着谢家的啊?资料这么齐全。” 顾景翰拿起碗筷吃饭,“没有。谢家毕竟是我的外家,又是一方总督,我查谢家很正常。” 夏清漓想想也对,她忽的啧啧啧了几声,“谢家可真是……前面出了一个得宠的丽妃娘娘,谢家便想着让家族的女儿们再走丽妃娘娘的路。” 丽妃的宠妃之路是那么好走的吗?谢家真是会做白日梦。 顾景翰神情寡淡,“谢家能有如今的荣耀,全是我母妃带来的,你说谢家为什么想走我母妃的老路?” 夏清漓将资料放在桌上,也开始用饭,“圣上对选秀没任何想法,最近几年是不会选妃的。谢家想让女儿入宫,要么是有人举荐,要么是圣上自己看中了。” 顾景翰给她夹了一些菜,“谢家可能会打我的主意。” 夏清漓恍然的啊了声,“你是圣上的二哥,跟圣上的关系好。若你举荐,圣上是定会纳了谢家女的。” “照这样说,谢家会找上你。” 顾景翰嗯了声,“就在这几天。也许,谢家还会找你。谢家的胃口大,恐怕不单单是想将一个女儿送入宫这么简单。” 夏清漓上上下下的看他,“谢家也盯上你啦?” 顾景翰耸肩表示不知,“你多注意点就行,用不着给谢家留面子。” “这么多年不联系了,现在回来想借我的势,简直是搞笑。” 夏清漓哦了声,“谢家知不知道你的身世?” “谢老爷子知道,我父皇告诉他的。”顾景翰说道,“父皇的用意是,让谢家照顾我点。” 夏清漓讥嘲道,“然而,谢家为了自己选择外调,多年来没有管你的死活。” “不得不说,谢家走错一步棋啊。以先帝对你的宠爱,谢家留下来的前途更好,可谢家却选择外调。” 她唔了声,“有点儿奇怪。当时先帝还在,谢家为什么要选择外调?” 第158章 顾景翰和夏清漓要成就好事? 顾景翰的眉眼间有着嫌恶:“当时我母妃已是去世,谢老爷子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给谢家带来危险,便用我母妃做筏子,逼得先帝同意谢家外调。” 夏清漓简直惊呆了,她气得哈了声,“当初,谢家怕危险跑了,现在你要回归皇室了,谢家就眼巴巴的回来,妄想着利用你来为谢家谋取好处。” “要不要脸?” 她见过那么多不要脸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人,真的刷新了她的三观。 顾景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当年,我母妃是被谢老爷子强行送入宫的。” “在被送入宫前,我母妃很明确的表达不愿意入宫。可谢老爷子为了荣耀富贵,强行送了我母妃入宫。在我母后得宠后,处处要求她吹枕边风,给家族谋取福利。” 夏清漓有一点没懂,“那先帝还对谢家这么好?看在丽妃和你的面上?” 顾景翰嗯了声,“父皇担心圣上有不好的意思,想着留下谢家或许能帮我一把。” 夏清漓叹道,“先帝的心是好的,可他没想到谢家能如此绝情和狠心,为了利益当真是多年不管你的死活。” 顾景翰轻弹下她的额头,“谢家这样做,对我来说是好事。早点儿认清谢家的为人,能避免很多麻烦。” 夏清漓听得直点头,“你这话,从某些方面来说也对。就是,现在谢家找上门了,你准备如何做?” 顾景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不如何做。” “若谢家真要算计圣上和我,我是不会看在母妃的情面上,留下谢家这个祸害的。” 夏清漓闻言,知他有主意就不再多说这件事:“你等会儿就别回军营了,在我这住一晚,明天上午再回军营。” 顾景翰的眉眼一挑,“你莫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扑倒你吗?”夏清漓哼哼两声,“我想扑倒你,也得你有这个体力啊。” 当背景布的安逸差点儿没憋住笑,夏大小姐这话说的,她和爷谁扑倒谁还不好说。 顾景翰已是习惯夏清漓这种说话方式了,“我就知道,你是馋我的身体。” 夏清漓顺势摸了一把他的胸肌,“是啊是啊,我就是馋你的胸肌,走肾不走心的那种。” 顾景翰听得有点儿不舒服,却又觉得夏清漓这话说的没错。他俩本就是合作而定亲的,哪儿会走什么心。 “每次你都是光说不做。” 夏清漓眸子一瞪,“这可是你说的,晚上洗白白等我,看我怎么做。” “噗!” 这次没忍住笑的安逸赶紧溜了,再留下来,爷铁定会弄死他的。 顾景翰的耳尖慢慢泛红,他横了眼夏清漓,“你瞧瞧你……” “是你说我光说不做的,所以我就准备做了啊。”夏清漓嬉皮笑脸的说道。 顾景翰被堵的没话说,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清漓可喜欢逗这样的顾景翰了,“晚上要不要做?” 顾景翰哪能不知她是在逗他,“你确定,你做了,明天能下床?” 夏清漓反问道,“你确定不能下床的不是你?” 顾景翰呵呵两声,“若你有胆子,那咱们晚上就试试。” 夏清漓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怕把你这身体搞坏了。” 顾景翰轻哼一声,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这话题继续说下去,真会发展成他和夏清漓滚到床上。 “爷,圣上刚送来的信。”暗卫将一封信递给顾景翰。 顾景翰放下碗筷,拿着信和夏清漓一起看。 见夏清漓咬着筷子头,他轻拍下她的额头,“说了不准咬筷子头,戳到嗓子眼怎么办。” 夏清漓哦了声,将筷子放在桌上,“说起来,我都忘了伺候在童氏身边的那嬷嬷了。” “这嬷嬷也是个厉害的,扛了这么多天才交代,却是没什么有用的。” 顾景翰看完信就毁了信,“她十分清楚,不交代才能活着,交代了就是死路一条。” “没了嬷嬷这条线,还有童氏这条线。童氏那性子,不折腾到死,是不会罢休的。” 夏清漓讥讽道,“由着童氏作死,最好是作出童帆背后的人。” “咱们盯了童帆这么多天,也没见他跟那些人是如何联系的,那些人也没出现过。” 之前出现的那蒙面人早已不出现了,许是带着朱氏去了别的地方。 顾景翰猜测道,“童帆和对方可能是用特殊的方法联络的。” 夏清漓不了解这里的特殊联络方法,“那就再等等,童帆总会露出马脚的。” 顾景翰也是这样想的。 用过饭,夏清漓推着顾景翰消食了一会儿,两人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了。 顾景翰要忙军营的事,虽说他没在军营,却是要处理一些事的。 正处理着时,夏清漓来了。 “还在处理呢?都这个时辰了。”快十点了。 顾景翰头也不抬的继续处理,“你怎么来了?” “过来做啊。”夏清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景翰差点儿撕了手里的信,他捏了捏眉心,“少皮!” “我没皮啊,安逸特地喊我过来的。”夏清漓坐在书案上,随意拿起一封信看。 顾景翰,“??” 夏清漓凑过去,笑眯眯的解释,“你家安逸说,夜深了,让我过来陪陪你,免得你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顾景翰听得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安逸!” 半天没回应。 倒是从房梁上钻出来一个暗卫,“爷,安逸前一刻溜回军营了,说是有要紧事要办。” 敢情,是安逸惹了爷不快啊。 “全给我滚出去!”顾景翰喝道。 暗卫们一溜烟的全躲到了院落外,凑在一块咬耳朵。 “今晚上,爷和夏大小姐真能成事?” “应该能成吧,夏大小姐都这么主动了。就是不知,谁在上谁在下。” “谁在上谁在下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有没有小主子?” 一提到小主子,几个暗卫的眼里放着狼光。这放在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现在,他们真的很期盼小主子的出生啊。 靠着风系异能听到几个暗卫对话的夏清漓,笑倒在顾景翰的怀里。 “顾二爷,你的暗卫想你早点儿生个小主子出来,给他们带。” 顾景翰小心的扶着她,避免她摔下去,“要生也是你生,我一个大男人哪儿生得出来。” 夏清漓打趣道,“你不播种,我哪儿生得出来。” 顾景翰听她越说越没边,头疼不已,“你少听安逸的胡话,他那嘴里一天到晚没句能听的。” 夏清漓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就真不想做点什么?” 顾景翰抓住她往他衣裳里伸的手,“少玩火。玩火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我感受到了。”夏清漓往下看了眼,“你这反应,也太快点了吧。” 她啧了声,“男人,口是心非。” 顾景翰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么轻易就被夏清漓挑起了火气。 按理说,他不应该对夏清漓的行为有任何反应的啊。 “若我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就该担心了。” 夏清漓还是将手伸进了他的衣裳里,捏了几把他的胸肌,“我该担心什么?” 顾景翰僵硬着身体,无奈叹口气,“等咱俩成亲后,是要过夫妻生活的。” 这女人完全是觉得好玩,并非是真想对他做什么。 夏清漓恍然的哦了声,“是哈。” “请问顾二爷,新婚夜你准备怎么办?” 顾景翰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的注意力和心神在夏清漓那只乱摸的手上。 “什么准备怎么办?” 夏清漓是越摸越往下,哎哟,腹肌,人鱼线,该有的顾景翰一样不少。 这人是怎么锻炼的?居然能锻炼出这些。 “新婚夜啊,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顾景翰的呼吸微重,一把按住她的手,“再往下不行了。” 再往下,就要出事了。 夏清漓是有所感觉的,“好吧好吧,我不再往下了。” “我就是好奇,你常年坐在轮椅上,怎么会有腹肌这些的,你是怎么锻炼的?” 顾景翰忍得有点儿难受,“我中毒后,父皇为了让我健康一些,请了武功极高的人教我,长期下来就有了。” 夏清漓懂了。 她又从下往上摸了一把,才收回手,“不得不说,你胸肌的手感是真的好。” 顾景翰又是失落又是松口气,“你调戏我,还有脸说这样的话。” 夏清漓单手搭在他的肩上,眯着眼笑,“你是我未婚夫,我这哪儿算调戏你,顶多算是增进未婚夫妻之间的感情。” “就是,你能别咯得我屁股这么疼吗?” 顾景翰搂着她腰的手收紧两分,“你在我身上乱摸一通,你觉得我能不这样吗?” “我那是乱摸吗?”夏清漓纠正道,“我这是看看你的身材好不好。” “我跟你说,身材好不好,对夫妻生活有很大的影响的。” 顾景翰的嘴角直抽抽,“你继续胡扯。” 夏清漓扯了扯他的脸,“我这不是胡扯,是实话。” “好,实话。”顾景翰没跟她争论这些,“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第159章 谢家女上门 夏清漓好久都没这样了,就是之前,她也不会做到这一步,今天真是奇了怪了。 夏清漓戏谑道,“这不是安逸和几个暗卫希望早点儿有个小主子嘛,所以我就主动点咯,谁让你一点儿也不主动。” 顾景翰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多半是你想玩我。” “是啊是啊,我就是想玩你,不如我继续玩你?”夏清漓跃跃欲试。 顾景翰按住她蠢蠢欲动的爪子,“你明知道我所说的玩,不是你所说的玩。” 夏清漓嘿嘿一笑,“都是玩,没区别的。” 她挤眉弄眼道,“顾二爷,夜深了,要不要一起玩啊?” 顾景翰是真心动了,但……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闹我,我还有部分事没做完。” 夏清漓颇为遗憾,“好嘛,那我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 她挥了挥手,出了屋子。 顾景翰眉头一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是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他按了按眉心,打起精神继续处理事情,想着以后在这种事上要离夏清漓远点儿。 再来两次,他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 在顾景翰回归皇室大典的前一天,谢家的两个女儿找上了夏清漓。 这天,顾景翰难得有空,回来陪夏清漓。 两人约好到街上逛逛的。 “难得啊,顾二爷会陪我逛街。”夏清漓凑到顾景翰的脸庞,笑着道。 顾景翰哼笑一声,“我陪你的时候,还少了?也就最近我忙,没多少时间陪你而已。” 夏清漓歪着头,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也是哈。” 她话题一转,“我听说,你在军营遇到过几次刺杀?” 顾景翰知她是从安逸那听说的。 自从那天后,安逸就跟个信使似的,他有一丁点儿的事,都会禀告给夏清漓,还成天说着要准备好小主子出生后的东西。 影都没有,哪儿来的小主子。 “几次刺杀都是试探。我怀疑,对方就潜藏在军营里,但没抓到尾巴。” 这些天他整顿了几个军营,处置了一批有各种问题的人,还遣退了那些靠走军营入仕途的世家子弟。 夏清漓不放心的叮嘱道,“再是试探也要多小心。明日就是你回归皇室的大典了,那些暗处的人必定会在这两日有所动作的。” 顾景翰嗯了声,“我会多小心的。” 他开了句玩笑,“若是你实在不放心,就跟在我身边。” 夏清漓揶揄道,“怎么,想在军营鬼混啊?我倒是不怕,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儿。” 顾景翰闻言,捏了捏她的腰肢,“再胡说,现在就办了你。” 这女人是越发的口无遮拦了。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办了我。”夏清漓是一点儿不带怕的。 顾景翰按住轮椅,眸光幽幽的盯着她,“现在咱们就回你的院落,你看我会不会办了你。” “走!”夏清漓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 “小姐,谢家女来了!”吉祥快步走了过来,福礼道,“谢家大小姐和三小姐递了帖子来,说是来拜访小姐。” 夏清漓哟呵一声,“等了这么几天,谢家可算是有所行动了。” 她摸了一把顾景翰的脸,“顾二爷,等办完这件事,咱们再办正事,行不?” 顾景翰的眉眼间染上一层寒意,“你高兴就好。” 夏清漓知他讨厌谢家人,她吩咐吉祥去请谢家两位小姐到正厅,随后推着顾景翰来到了正厅坐着等。 两人没等多一会儿,谢家两位小姐就来了。 夏清漓打量了一番谢家最出众的两个女儿。 不得不说,谢家是真的很会培养女儿,这两位小姐无论气质容貌和仪态都是极好的。 若是这两人从小身在月都,哪有夏清柔那些女人的事啊。 “谢家两位小姐请坐。”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春兰和谢春竹分别坐下。 姐妹俩隐晦的打量了一番夏清漓,又看了两眼顾景翰,她们是真没想到顾二爷会在这里。 之前祖父派人送到顾二爷那的帖子,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连顾二爷的面也见不到。 “表哥。”谢春兰温温柔柔的打了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表哥,原本我和妹妹是来拜访表嫂的,想着跟表嫂打好关系。” 顾景翰冷若寒霜,“我与谢家没有任何关系。” 谢春兰和谢春竹怎么也没想到,回听到顾二爷说出这样的话,姐妹俩愣了下。 “表……顾二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谢春兰问道。 顾景翰轻呵一声,“有没有误会,谢老爷子最清楚。” 谢春兰这一辈,包括她二叔那些人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的,只知当年丽妃过世没多久,谢老爷子就强行外调到了外地。 至于谢老爷子这些年跟顾二爷有没有联系,谢老爷子说有联系,旁的谢春兰等人是不敢过问的。 “顾二爷,这其中是有误会的。许是我祖父做得不够好,可他是很在意你的。”谢春兰解释道。 顾景翰不想跟这两人废话,转头跟夏清漓说话:“出去转转?” 他面对夏清漓时,是完全不同于对谢春兰时的冷漠和厌烦,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态度。 谢春兰和谢春竹暗暗交换一个眼神,顾二爷比她们所知的还要在乎夏清漓,这对她们来说不是好事。 “我客人还没招待呢。”夏清漓笑吟吟的看向谢家两位小姐,“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想跟谢家打好关系。” 谢春兰和谢春竹委实没料到夏清漓会这么直接,一般来说,大家族的小姐说话不是都很委婉的吗? “夏大小姐,不管怎么样,我谢家到底是顾二爷的外家,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谢春兰快速调整好心态,端庄的说道,“论起来,你就是我们的表嫂。”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谢大小姐,你没见顾景翰都不愿意认谢家这个外家吗?你们还舔着脸凑上来,当谁不知谢家的那点算计似的。” 谢春兰和谢春竹脸色都没变一下,仍旧是那副端庄的样子。 “夏大小姐说笑了,谢家作为大家族,怎能不多为家族考虑,这不是算计。”谢春兰柔柔的说道。 夏清漓发现点有趣的事,这谢家培养出来的女儿确实跟一般大家族的女儿不同,耐心,表情和仪态各方面保持得很好。 刚她说的那番话,换作很多人会有情绪变化的,可谢家这两位小姐是一点儿情绪变化都没有。 “所以,谢家几十年不管顾景翰。现在顾景翰即将回归皇室了,你谢家便想着利用他来谋取利益。” 谢春兰*谢春竹,“几十年不管?!” 姐妹俩对看一眼,这事是真的假的?祖父不是说,一直跟顾二爷有联系的吗? 夏清漓不相信这两人不知情,便是不知情,谢家这两位小姐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好了,我和顾景翰还有事,就不招待两位了。” 她站了起来,推着轮椅往外走,“你们回去告诉谢老爷子,要想从顾景翰这得到利益,先想想自己这几十年做了什么。” 话落,她和顾景翰就走了。 谢春兰和谢春竹交换一个眼神,离开了宅院。 马车里。 “大姐,你说夏清漓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谢春竹有所担心,“假如是真的……” 怕是祖父和大伯的筹谋是无法成功的,连她的婚事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谢春兰按了按眉心,“早前我是很疑惑,多年不曾听说咱们有个表哥,祖父却突然要拖家带口去投奔。” “现在想想,祖父是见顾二爷真正起来了,想着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有点儿臊得慌,祖父几十年不管顾二爷,现在却要利用顾二爷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换作是她,也不会愿意的。 谢春竹很是担心,“大姐,那我的婚事要怎么办?祖父是定下我嫁给顾二爷的,现在这情况,我是无法嫁给他的。” 谢春兰有点儿不知该怎么办,“我最担心的是,顾二爷在圣上面前说上几句我谢家不好的话。” “你是知,圣上有多偏宠顾二爷的。” 谢春竹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大姐,咱们回去找祖父商量?” 谢春兰思考片刻,有了主意,“二妹,等回到府里,咱们跟祖父说,顾二爷恼怒祖父多年不管他,扬言不会帮谢家。” “其余的,看祖父如何安排。” 说到底,她们是闺阁女子,得靠家里才行。 谢春竹重重的点下头。 姐妹俩一回到谢家,立刻到了书房,将事情禀告了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重怒:“好一个顾二爷,竟是如此薄凉冷血!” “他怎么不想想,当年若非我送了丽妃进宫,他能有机会投胎到皇家?能有现在尊贵的好日子?” 谢春兰和谢春竹一时间不知是何感想。 “祖父,现在该如何是好?”谢春兰问道。 谢老爷子并不着急,“既是如此,等顾二爷回归皇室后,我亲自进宫一趟,想必圣上会帮我谢家一把的。” 第160章 和王谋反(一) 谢春兰却不这样想:“祖父,孙女建议你不要进宫。” “光是看顾二爷这态度,便能推测出圣上有多不待见咱们谢家。圣上有多偏宠顾二爷,祖父是知情的。” 谢老爷子靠着椅背摆了摆手,“官场上的事你不懂。此事我有主意,你俩用不着担心,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谢春兰和谢春竹十分了解祖父的性子,祖父一向是说一不二,他所说所做的事,容不得他人多说。 两姐妹福了一礼,便出了书房,往花园的方向走。 “大姐,这下该如何是好?”谢春竹直叹气,“不说我的婚事怕是难了,连大姐的婚事也是难了。” “祖父想的太乐观了,光看顾二爷那态度,便知圣上不待见咱们家,否则这么多天圣上也不可能没点表示。” 谢春兰忧愁的蹙着眉头,“二妹,咱们再看看情况。如若实在不行,我请父亲出面劝劝祖父。” 她和二妹作为谢家女,看似尊荣,实则命运从来没掌握在自己手里。 作为尊荣的条件,她们需要用自己的婚姻当筹码,为家族换取足够的利益,婚后为家族谋取福利。 谢春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终是道,“大姐,要不,咱们请夏大小姐帮帮忙?” 谢春兰的脚步一顿。 她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掩唇小声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谢春竹同样掩唇,“大姐,刚顾二爷的态度已是说明一切,他是绝不会帮咱们家的。” “若咱们家做了什么,他还会出手。就祖父那性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为了家族和咱们,请夏大小姐帮忙是最好的。” 谢春兰沉思良久,“此事不能急。等明日顾二爷回归皇室的大典结束后,咱们再看看情况。” 谢春竹也明白此事不能急,“我实在不明白祖父在想什么,怎能几十年不联系,现在却跑回来……” 换作是她有这样的亲戚,也不会善待的。 “好了,不要说了。”谢春兰轻轻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二妹,我那有几样不错的首饰,你要去看看吗?” 在这府里,也就她和二妹的关系好点儿,跟其他人也就维持表面的和平。 翌日。 今天是个大日子,整个月都到处张灯结彩,无数百姓跑到街上围观,等着发喜钱的时候。 “顾二爷……呸!摄政王回归皇室了,也不知谢家会如何。” “你管谢家做什么,我听说摄政王今日会发很多的喜钱,还有皇室,据说圣上还会大赦天下。” “摄政王的府邸离皇宫可近了,听说是先帝给建的。不得不说,摄政王是真得先帝和圣上的宠爱啊。” 在这些看热闹和等喜钱的百姓中,有一部分很不一样的百姓,他们混迹在人群中,不停的到处看着。 皇室宗祠。 明宗跪在蒲团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父皇,儿臣幸不辱命,终于是让二哥认祖归宗了,现在儿臣有脸来见您了。” 一旁站在的顾景翰,夏清漓和一众朝臣宫人,简直是没眼看。 朝臣们纷纷朝顾景翰和夏清漓挤眉弄眼,希望这两位管管圣上,这可是咱们大月朝的脸面,哪能哭成这样啊。 夏清漓木着脸,双眼放空的看着前面,明确的表示不管。 她是真没想到,圣上会哭成这副样子。 顾景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陛下……” “嗳,二哥。”明宗脸上挂着泪水,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顾景翰……现在是沐景翰嫌弃的偏开头,真心表示不想管这个弟弟,这是什么糟心弟弟? “赶紧起来。瞧瞧你那样子,哪儿还有一国皇帝的样子。” 王丛丛适时的上前,仔细帮圣上擦了眼泪这些,整理好仪容,再扶着他站起来。 明宗瘪嘴,“二哥,我这是开心。” 沐景翰不想和他扯这个。 他由安逸推着上前,再由他搀扶着祭拜了先祖,磕了头。 “你的样子辣到我眼睛了。” 被嫌弃的明宗有丢丢委屈,也就一丢丢,“二哥,你已是摄政王了,以后可要帮我管理朝政之事啊。” 他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才封二哥为摄政王的。 沐景翰直接撇开脸,这糟心的弟弟果然是不能要。 突然,“哐当”兵器相碰的声响传来。 “保护圣上!”禁军在第一时间将明宗等人护到身后。 夏清漓垫着脚尖看是发生了何事。 只见,在宗祠的门口,有一群身穿红色盔甲的士兵,正在和禁军交手。 这群人的数量不少,粗略一看有上千人。他们十分凶残,完全是奔着杀人,一点儿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连那些宫人也没放过。 惨叫声,伴随着求救声响彻整个宗祠。 场面一片混乱。 鲜血染红了地面,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倒在地上。 禁军有点儿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和王带着夏雪松等人,以胜利者的姿态走了过来。 “和王!”明宗怒声道,“好一个乱臣贼子,你胆敢谋反!” 和王阴冷的哼了声,得意的抬着头,“要怪就怪你太蠢,放任我活着。换作是我,会随便找个理由弄死你的。” 明宗十分镇定的站在那,威严的睨着他,“呵,你以为你能谋反成功?” “可本王成功了啊。”和王哈哈大笑起来,“本王等的就是今日,今日所有皇室和朝臣都在这里,本王能一网打尽。” “现在,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乖乖归顺本王的,本王给他及其家人一条活路。若不归顺,等下本王会抄了你们的家。” 明宗,沐景翰和夏清漓都没说什么,三人就站在那。 皇室宗亲,朝臣,禁军和宫人们相互看了看。 “我要活着,我不想死!”一个朝臣站了出来,快速的跑到了和王的面前。 噗通跪在他的面前。 “和王,我愿意投诚,请你饶我及其家人一命。” 和王很满意他的态度,笑着道,“看在你是第一个投诚本王的份上,本王会让你继续当官的。” “谢谢和王,谢谢和王!”朝臣磕了几个响头,便站在了和王的身后。 有了第一个投诚的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投诚了和王。 “夏清漓,我劝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会看在过往的父女情分上,给你一个痛快。”夏雪松极其嚣张的叫嚣着。 夏清漓连白眼都不想翻,她抱臂冷睨着夏雪松,“你脑子有坑,我脑子没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夏雪松阴沉着脸,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好好好!等下,我要亲自折磨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夏清漓的眼尾上挑,似笑非笑,“那你得抓得到我才行。” 只要她愿意,这里就没一个人能抓到她。 “和她废话做什么!”和王阴毒如毒蛇的盯着夏清漓,“你毁我名声,害我成为众人的笑话,一会儿我要你被所有男人玩弄!” “你在找死!”沐景翰的眉眼间淬上了如刀刃般的寒意。 和王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面上却是大笑着,“就你这个残废?” “你连自己走路都做不到,还想……啊!” 夏清漓用风系异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脚踢坏了他最薄弱的地方。 而后趁着暗卫反应过来动手时,退回了沐景翰的身旁。 “贱人,我,我要杀了你!”和王夹紧双腿,痛到眼前阵阵发黑。 一众暗卫将他护在中间,不给任何人再接近他的机会。 夏清漓冷冷一笑,“谁杀了谁,尚未可知。不过呢,我废了你那玩意儿,从今以后你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晴天霹雳! 这下和王是真真恨不得活剐了夏清漓。 在场所有男人不约而同的夹紧双腿,连太监也觉得蛋疼得厉害,他们看夏清漓的眼神完全不同了,有的还用怜悯的眼神看沐景翰。 和这种凶残的母老虎定亲,摄政王真是个勇者啊。 沐景翰的嘴角一抽,他扶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心里是高兴的。 他知道,夏清漓是为他出手的。 “哈哈!太监!”明宗捧着肚子笑,“二嫂,你这手当真是厉害,直接断了和王的那玩意儿。” 该说,不愧是二嫂吗?一出手就这么厉害。 明宗这边的人忍俊不禁,夏大小姐是真的厉害。 气氛好了不少,没那么紧张和恐慌了。 夏清漓微微抬着头,“必须的!谁让这狗东西敢骂沐景翰的,还敢说他是残废,我没弄死他都是轻松的。” 这下,不少用羡慕的眼神看沐景翰,摄政王这未婚妻是真的好啊。 沐景翰的薄唇微勾。 “贱人!”和王红着眼,“交出夏清漓,本王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本王要你们不得好死。” 和王这边的将士拔刀相向。 气氛又紧张惶恐起来。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还妄想我们投诚你,做什么白日梦!”蔡尚书怒喝道。 明宗这边的人纷纷唾骂。 “老子就是死,也要做个正直的人,绝不会当你的走狗。” “折磨就折磨,大不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老子绝对弄死你。” 和王一连说了三个好,阴鸷的盯着明宗,“你是不是不禅位?” 第161章 和王谋反(二) 明宗白了眼他,“朕脑子进水了,才会禅位。有本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他撸起袖子要干架。 沐景翰轻咳两声。 明宗不情不愿的放下衣袖,“朕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好久没正儿八经的活动活动身体了,好想活动活动身体啊。 沐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向和王,“你有任何招,尽管使出来,我们不会投诚你的。” 和王算是看明白了,圣上等人是绝不会投诚的,这正好如了他的意。 这些人不投诚,等抓到他们,他就能随意折磨了。 “给本王杀!杀光这里所有人,本王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敢反抗本王!” 他一下令,那些暗卫和将士就要动手。 然而—— “噗呲”! 最前面的将士直接被同伴给一刀毙命,连后面的也是被一刀毙命。 场面霎时间安静了两秒钟。 也就是在这两秒钟的时间,反水的那些将士杀了更多的谋反者。 “保护本王!快保护本王!”和王一反应过来,就躲到了暗卫的中间。 夏雪松也躲了进去,“和王,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安排得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和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张脸惨白。 在发生了和朱氏那档子事后,他就知道自己从明面上得胜的机会是没有的,便在暗中筹谋谋反的事,只等着一个最佳时机。 也就是摄政王回归皇室的机会。 这一天,所有的皇室宗亲和朝臣会全在宗祠这里,守卫虽然比平时多,可宗祠到底比不上皇宫,有太多的漏洞可以钻。 因此,他提前在宗祠做了安排,就等着今天解决了所有人,登基称帝。 可谁知,变成了这样。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其中一人翻着白眼,“别乱说话,我们从来都没忠心过你,我们一直忠心的都是圣上。” 他们是圣上安插的人。 这下,和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圣上早就知道我的计划!?” “你不废话吗?”明宗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朕盯你这么多年了,你以为策反了朕盯着你的所有人,实则朕不过是将计就计。” 他一直都知道和王想登基,之所以没处理他,一是他明面上做得好,二没查清楚和王所有的人手。 这次,他是故意由着和王谋反的,为的是一网打尽。 和王怎么都没想到,他千算万算,自以为筹谋周全,结果是掉入了圣上等人的陷阱中。 “陛下,你就不担心童氏吗?” 明宗随口道,“若你真对她做什么,朕得感谢你。毕竟有的事,朕这个当儿子不好出手。” 和王分辨不出他所说的是真是假,却也明白圣上是无法真解决了童氏的,那到底是他的生母。 “陛下你还真是心狠,那可是你的生母呐。” 明宗不太耐烦,“你要说的废话,就是这些吗?” 这时,从周围窜出来更多的将士,有部分是宫人脱了外衫变成的,这明显是早已隐藏多时。 局面瞬间逆转。 和王等人被困在中间,地上是一具具的尸体和无数的鲜血,周围是无数手持利剑的将士。 和王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他阴郁的盯着明宗,“论出身,论才干,论各方面,我哪方面不比你出众!” “可是,父皇却选了你为继承人,只让我当一个闲散的王爷,我不甘心!” 明宗掰着手指头数,“从小,你学习没我好,也不如我得父皇宠爱,更不如我在宫里得人心,你怎么就有脸说你各方面比我出众的?” “还有,你从小到大害死那么多人,你真当父皇一无所知?你该庆幸你是父皇的儿子,父皇才没对你下杀手,还给了你一个爵位。” 父皇是从夺嫡中生存下来,并登上皇位的人,哪能不知他的孩子们是什么样的性子,又做了哪些事。 用父皇的话来说,他们这些孩子玩的手段,跟他那时比简直是丢人现眼。 和王坚决不承认,“那些不是我做的,是你陷害我的。” 明宗讥笑,“朕用得着陷害你这个失败者?行了,少叽叽歪歪,反正你是难逃一死的。” 和王真的太不甘心了,想他筹谋了多年,原以为今天能成功,可还是失败了。 “你别得意,我还有后手!” 明宗特敷衍的哦了声,“你的后手是啥,都使出来,让朕高兴高兴。” “噗!” 夏清漓没忍住,笑出声,“陛下你这话说的,他跟个杂耍似的。” 在这个年代,杂耍这些是下九流的行业,地位特别特别低,连贱民都看不上他们。 周围人嘲笑起来。 “夏大小姐这话没说错啊,这会儿的和王就是个杂耍。今个儿是摄政王回归的好日子,他这样玩一玩,增加了不少喜庆。” “我现在才知道,和王有这样的本事,不错不错啊。” 和王不想耍嘴皮子,他寻找着离开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在这里。 “夏雪松,要是你抓了和王,我就给你一条活路,你说如何?”夏清漓高声道。 夏雪松是真心动了,他看了眼和王,就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蠢货,别听她的!”和王阴怒道,“你要真抓了我,等着你的绝对会是生不如死。” “夏清漓放你一条活路,圣上放你一条活路了吗?摄政王放你一条活路了吗?要一个人活着不死的方法太多了。” 谢雪松一惊,那点心思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和王说得对,光是夏清漓放他一条生路,是不够的。 渐渐的,和王周围保护的人越来越少,他跟夏雪松急得没办法。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被抓的。 忽然,“嗖嗖嗖”的破空声传来。 无数的利箭从天而降。 明宗蹭的往前走了两步:“来了!可算是把暗处的这人给等来了。” 其实,今日他们抓和王是顺带的,主要是抓这暗处的人。 当利箭出现的那一刻,隐藏在暗处的人动手了。 只眨眼的功夫,就收割了数个弓箭手的命。 偷袭的人一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撤!带走和王跟夏雪松,立刻撤退!” 原以为他们是渔翁,谁知圣上他们才是真正的渔翁,这群人早就安排妥当了。 最终,蒙面人以惨烈的损失救走了和王跟夏雪松。 地面成堆成堆的尸体,和成小溪的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跑了……”明宗可遗憾了,“怎么就跑了呢?朕还想着抓两个来审问审问,说不定就能知道主谋是谁了。” 多好的机会啊,他都主动当饵了,结果还是跑了。 沐景翰轻咳两声。 明宗立马改口,“跑了就跑了,最重要的是大家没事。” 沐景翰嗯了声,他蹙着眉头,“陛下,接下来还有得忙。现在,首要的是发布追捕令,尽快抓到和王跟夏雪松。” “救走和王我能理解,为什么要救走夏雪松?”夏清漓不解道。 沐景翰有种猜测,但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 “都收拾收拾,朝臣们跟陛下到偏殿议事。” 明宗是完全没意见的,背着手领着朝臣就去了偏殿。 禁军们负责警戒,将士们负责处理现场的尸体等等,宫人们负责打扫。 井然有序。 夏清漓推着沐景翰往偏殿的方向走。 “救走夏雪松,许是跟你有关。”沐景翰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 夏清漓疑惑的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沐景翰说了一个名字,“朱氏。” 夏清漓秒懂,她恍然的啊了声,“我就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救走夏雪松,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啊。” “确实,夏雪松有这方面的作用。” 沐景翰嗯了声,“这也是我的猜测。不是这样最好,如若真是这样,咱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夏清漓却不这样想,“不用不用。先不说事情会如何,我又不是非得找回亲生父母,我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沐景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 现在,他还没查清楚具体的情况,不宜跟夏清漓说。等他查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这边,明宗等人在商讨事情。那边,和王带人谋反的事引发了极大的轰动,随处可见和王等人的通缉令。 而和王等人在逃亡的路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和王忍受着马车的颠簸,询问坐在对面的蒙面人。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蒙面人略有不耐烦,“和王,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失败了,还让我们损失这么多人。” 和王恨得牙痒痒,“我也没想到会失败。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是绝不会反悔的。” 蒙面人似乎不满足于此,“再加三个条件,我就帮你完成心愿。若你不答应……” “我答应!”和王很干脆的答应了。 他十分清楚,现在他只有这条路走。 蒙面人毫不意外,“等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会有人交代你们做。做好这些事,再完成剩下的两个条件,你们的心愿就能实现了。” “前面的马车停一下!”乍然,传来一陌生男子的声音。 第162章 大胆的夏清漓要坏事 马车里的和王等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紧绷起身体,面露不安和惶恐。 “怎么办?”夏雪松哆嗦着问道。 他后悔了! 假如早知道和王谋反会失败,他说什么也不会跟和王一起谋反的。 不谋反,他的日子就是难过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蒙面人示意夏雪松几人不要慌。 他拿出一个瓶子,拧开来让夏雪松几人将药膏抹在脸上。 “等会儿你们不要说话,躺在那就好了。” 好在夏雪松几人的衣裳是早就换了,不会看出异常的。 夏雪松几人慌忙将药膏在脸上抹匀。 还在抹的时候,马车就停了下来。 马车夫朝追过来的一队士兵讨好的笑着道:“敢问几位军爷是有何事?” 为首的士兵看了看这瘦小的车夫,朝车厢抬了下下巴,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车厢里有哪些人?” 马车夫赶紧掀起马车帘,有些害怕的说道,“看病和卖货的。” “军爷是知道的,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就多做点营生,也免得填不饱肚子。” 士兵仔细检查了一番,还拿出画像看了又看,没发现要找的通缉犯。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马车夫凑到画像那瞧了两眼,“军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这几人长得挺不错的。” 士兵不耐烦的说道,“少打听,赶紧走。” 马车笑着应了两声,驾着马车走了。 马车里的夏雪松几人见躲过了,大大的松了口气,小声的说起话来。 “圣上的动作还真是快,这就有士兵在搜查了。好在咱们及时出城,否则再耽搁一会儿怕是无法出城。” “若是戒严,咱们是无法出城的。现在,只希望那些城池没有戒严,不然咱们接下来要风餐露宿了。” 和王掀开马车帘子,眼神阴沉的盯着外面。他这一去,还不知何时能再回到月都。 但不管花费多少年,他也要再回到月都,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另一边。 摄政王府。 沐景翰扫了一眼新的宅院,就没兴趣了,他将宅院的事情全交给安逸安顺打理。 夏清漓倒是挺有兴趣的,推着沐景翰到处转悠:“哎哟,瞧瞧这三步一景,用的还是最好的东西,可见先帝有多宠爱你了。” 沐景翰的薄唇一勾,“喜欢这里,你可搬过来住。” “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太好。”夏清漓随口道。 沐景翰看她一眼,“你这是在提醒我,要早点儿娶你过门吗?” 夏清漓愣了下,“你从哪儿得出这结论的?” “从你说的话得出的。” “??我说的哪句话,是在表达要你早点儿娶我过门的?” 沐景翰一字一句咬词清楚,“你说,你搬进来名不正言不顺,这不就是让我早点儿娶你过门吗?” 夏清漓被逗笑了,“你这是想太多了,我根本没这方面的意思。” 沐景翰眯起危险的眸子,“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想嫁给我?” 夏清漓的脑袋上一排问号,“不是,摄政王,请问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你怎么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沐景翰冷呵一声,“你当我不知,你一直不想嫁给我吗?” 夏清漓扶额,“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沐景翰不搭理她,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夏清漓追了上去,这娇娇的摄政王得哄着才行啊,不然那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理解错了。我就是疑惑,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事上。” 沐景翰还是不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夏清漓干脆一屁股坐在他的怀里,还拧了下他的胸膛,“是不是胆肥了?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还敢这样。” 沐景翰没走了,他冷着脸,“谁胆肥了?” “嗯?”夏清漓眯起危险的眸子,“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办了你?” 沐景翰嘴角直抽抽,“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那你不要有反应啊。”夏清漓用食指往那戳了下,“口是心非。反应这么大,还让我大白天不要说胡话。” 顾景翰嘶了声,黑眸染上了异样,“不准闹,被人看到不好。” 夏清漓扫了一圈,“哪儿有人?我保证没谁会靠近的。” 暗处的暗卫直点头,他们早已赶走了附近的下人,并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打扰王爷的好事的。 沐景翰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到底是不生气了,“你一天到晚的不闹点什么,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夏清漓就喜欢逗这样的沐景翰,她的眼尾高高挑起,手一下就伸进了他的衣裳里。 “胡说,我这不是闹点什么,是获取福利,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这话愉悦了沐景翰,他第一次没阻止夏清漓,“你可得想清楚这后果是什么。” 夏清漓摸了几把他胸肌,再顺着往下摸。哇哦,每次摸都会很震惊,这人的身材是真的好啊。 “什么后果?”她扒开沐景翰的衣裳看,双眸放光,“你这身材是真的好啊,该有的全有。” 沐景翰的呼吸微重,眸底有了一簇火焰,“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要是没有该有的,你该担心了。” 夏清漓摸到了下面。 震惊了。 她微微瞪大眼看顾景翰,“我去!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还满意你摸到的吗?”沐景翰给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面前。 夏清漓忽然烫手般的松开,她尬笑着转移话题,“满意满意。那啥,咱们再去哪儿转转?” 好像有点儿玩过火了,这男人现在用想吞了她的眼神看她。 沐景翰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做了这么多事,就想跑?” 夏清漓瞄了眼勾人的美男图,动了两下。 就听到了沐景翰的闷哼声。 “你是真想守活寡?”他忍得额头的青筋直跳。 夏清漓连连摆着手,“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见沐景翰是真的难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好吧?以后我不这样了。” 她是真没想到,沐景翰是反应会大到这程度,还会变成这样,平时这男人一副柳下惠的模样。 “你觉得我会好吗?”沐景翰拉着她的手,放在某个地方。 夏清漓,“……” 沐景翰难得见她这样,轻呵一声,“你可是说了要继续的。现在这样,你得负责到底。” 夏清漓没忍住,又摸了一把他的胸肌,“我负责是没问题,就是……你介意我在上吗?” 看这情况,今天是跑不掉的。好在,她也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不介意。”沐景翰一说,某个女人就更为大胆的乱摸了。 “反正要继续了,我要多摸几把。哇~~越摸越舒服。” 沐景翰更为难受了,他瞥了眼自己的双腿,若是能走路就好了。 “咱们回房。” 在这里不行,容易被人撞见。 他一个大男人没关系,但夏清漓是个姑娘家,不行。 夏清漓往下瞄了眼。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沐景翰木着脸,一不管不顾,这女人的胆子就奇大无比。 夏清漓嗯嗯嗯的直点头,问了件事,“你真没有过女人?” “你不废话吗?”沐景翰没好气道。 夏清漓摊手,“那怎么办,我没过男人,你没过女人,咱俩能搞得定?” 都是一级新手,能不能成功都不好说。 沐景翰神情一滞,“先试试?” 夏清漓是没意见的,她帮沐景翰整理好了衣裳,准备站起来时。 被沐景翰按住了,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夏清漓疑惑道。 沐景翰靠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啊?这么快?”夏清漓是真惊讶了。 沐景翰冷刀子般的眼神射向她,“我的错吗?你又摸又捏的,谁受得了?我能忍到现在已是不容易了。” 夏清漓摸了摸鼻尖,刚刚她确实是又摸又捏。 “那我帮你?” 沐景翰,“你会?” “应该?”夏清漓也不确定,“试试吧,不然就你自己解决。” 沐景翰按了按额角,一开始他就该阻止夏清漓的。 “先……”他的眼神一变,拉着夏清漓到了自己身后。 “何事?”他冷冷的瞥了眼过来的暗卫。 暗卫顶着巨大的压力,心里泪流满面,“王爷,谢老爷子来了,非要见你才罢休。” “管家没办法了,想问问您要如何处理。” 他不想打扰王爷和夏大小姐的好事啊,可谁让他划拳输了。 “哟,谢老爷子终于出现了啊。”夏清漓讥笑道,“摄政王,你准备怎么办?” 恰恰是在这关头,她担心会对沐景翰有点儿啥不好的影响。 沐景翰已是冷静下来了,他摇头表示没事,“走吧,我们去见见谢老爷子。不见他,他是不会罢休的。” 夏清漓哦了声,推着他来到了正厅。 两人一踏入正厅,就见到了坐在那的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一点儿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拱手行了一礼:“摄政王殿下。” “将他拖出去,杖责三十,教教他礼仪尊卑!”沐景翰吩咐道。 当即有两个下人强行拖着谢老爷子往外走。 第163章 顾景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什么东西,见到摄政王也敢坐在那行礼,谁给你的胆子?”夏清漓冷声道。 谢老爷子要说点什么,被一个下人直接捂住了嘴。 “夏大小姐说的太对了,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见到咱们王爷还坐在那行礼。” “他以为凭着谢家的名号,见到咱们王爷就不用起身。他也不想想,咱们王爷是皇室中人,他算个东西。” 谢老爷子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气得够呛。他可是摄政王的外祖父,摄政王竟是如此没孝道。 沐景翰没再看他一眼,倒是夏清漓看了两眼。 “摄政王,你说有的人怎么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沐景翰端起茶杯喝了口,递给她,“若是他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傻到选择回月都了。” 夏清漓喝了一大口茶,坐在椅子里,“那也是。你准备如何做?我看他那样是不准备放弃的。” “那是他的事。”沐景翰淡漠道。 夏清漓一听便知他有主意,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给他诊脉。 “担心你一辈子的幸福?”沐景翰打趣道。 夏清漓捏了捏他的脸,“是啊是啊,这可事关我一辈子的幸福,大意不得。” 沐景翰闻言,忽的来了句,“我的双腿何时能好?” 夏清漓凑过去,小声道,“想在上面?” 沐景翰太了解这人的没脸没皮了,如若他害羞或者脸红,这人绝对会更逗着他玩的。 “我想要更多的花样。双腿恢复了,会方便很多。” 夏清漓的眸光落在他的双腿上,却直勾勾的看着某个地方。 “问题不是治好你的双腿,而是后期的恢复,这个比较麻烦。” 沐景翰伸手捂住她的眼,哄道,“乖,这会儿在办事,等晚点儿随便你看。” 夏清漓到底是没再盯着看,“你的双腿好了,也不能随意做什么,得调养一段时间,慢慢的适应才行。” 沐景翰微微蹙眉,“大概要多久?” 夏清漓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至少要一年。在这一年里,你的双腿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否则又得重头来。” “一年……长了点。”他有点儿等不了了。 夏清漓笑出声,“等不了,就只能我在上面咯。等你好全,你再讨回来呗。” 沐景翰按住眉心,“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夏清漓调侃道,“担心我伺候不好你啊?放心,我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沐景翰失笑,“你不是说咱俩不一定能成功吗?” 夏清漓眼珠子一转,用手肘抵了抵他,“要不要先找几本书来看看?理论充实了,说不定一次实践就会成功。” 沐景翰斟酌一番,“那我先找书。” 夏清漓说了声“好”,就塞了一颗药丸到他嘴里,“我得快点儿治好你的双腿,好满足你……唔!” 沐景翰突然吻住她的红唇。 他单手扣着夏清漓的后脑勺,并不断加深这个吻,早就想这样做了。 夏清漓没有反抗,很顺从的由着他折腾。 都说,男人在这方面是无师自通。 还真是。 一开始磕磕绊绊的某个摄政王,第二次就很熟练了,知道怎么做对他和夏清漓最好。 “嘴都被你亲肿了。”夏清漓捏了下他的唇,“不准亲了,真亲肿了怎么见人。” 沐景翰轻笑出声,他想,或许他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纵容夏清漓了。 “不见人就不见人,正好陪陪我。” 夏清漓笑嘻嘻道,“在床上陪的那种吗?” “嗯,床上陪的那种。”沐景翰的眸底悄然划过一丝暗芒。 既然夏清漓被冠上了他未婚妻的名号,那她这辈子都是他的! 夏清漓啧了声,“听听,听听,咱们摄政王现在是越来越不含蓄了,好在是没旁人听到。” 沐景翰垂眸笑了,现在想想,多亏夏清漓这大胆又不要脸的性子,否则他俩是不可能走到一块的。 “今晚留下来陪我?” 夏清漓是没问题的,“可是,你今晚不是有宫宴吗?专门为你设的。” “不想参加。”沐景翰很任性的说道。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摄政王就是摄政王,你说不参加就不参加,没谁敢奈何得了你。” 沐景翰掐了掐她的腰,“你奈何得了我。说好今晚留下来陪我,不准反悔。” “安啦安啦,我何时反悔过?”夏清漓笑着道。 沐景翰要再说什么时,就两个下人拖着半死不活的谢老爷子进来的,俊颜冷了下来。 “谢老爷子清楚礼仪尊卑了吗?”他寒沉道。 谢老爷子不敢说不知道,“知,知道了,请摄政王殿下恕罪。” 沐景翰不耐烦的说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没空,忙着和夏清漓增进感情,好让她早点儿明白自己的心意,这样她就不会跑了。 谢老爷子有多痛,就有多恼怒沐景翰,却不敢有任何表露。 “摄政王殿下,我想请你帮两个忙。” 沐景翰闻言是越发厌恶谢老爷子和谢家,“说说看。” 谢老爷子误以为他答应了,心道不管多少年不管摄政王,他还是会帮谢家的。 “一是请摄政王娶了春竹,二是请摄政王送春兰入宫,帮她谋取一个妃位。” 夏清漓大开眼界,她是真佩服谢老爷子,能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沐景翰眸光冷冰冰的看着谢老爷子,“我看谢家存在太久了,不用再存在了。” 谢老爷子的脸色微变,“摄政王殿下,那是你的外家,是你母妃的娘家!” “那又如何?”沐景翰轻嘲道,“你该不会以为,单凭这两点,在几十年不管我的前提下,我还会如你所想的那样,竭尽全力帮着谢家吧?” 谢老爷子就是这样想的,当年先帝说了,等摄政王回归皇室后,会帮扶着谢家的,这也是他敢多年不管摄政王的原因。 “摄政王殿下,先帝说过,要你多帮着谢家的。” 沐景翰冷呵一声,“先帝说这话的前提是,你照顾我。可这些年,你有照顾我吗?” “不曾照顾我,却想我帮着谢家,你好大的脸!” 谢老爷子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当年局势那么不好,我得为谢家整个家族考虑,暂时是顾不上你的……” “行了,这种假话骗骗小孩子还行。”沐景翰打断他的话。 谢老爷子不悦道,“摄政王殿下,你真要不顾你的外家吗?那是生养了你母妃的外家啊。” 沐景翰冷戾的盯着他,“你以为,谢家这些年的荣耀是怎么来的?” “若不是我母妃那份情义在,早在你非要外调的时候,谢家就该落败了!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了利益算计先帝和我,还自以为自己很聪明!” 夏清漓接过话茬,“他是为了自己臣子的身份,以为单凭丽妃娘娘的那点情义,就能制衡先帝和你。” “君臣君臣,君愿意给臣子恩典,臣子才能繁荣,君不愿意给,那臣子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谢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了! 再是有丽妃和摄政王在,谢家惹了先帝与圣上不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夏清漓继续道,“谢老爷子,谢家不回来,圣上还不会对谢家做什么。偏偏你要拖家带口回来,那就别怪圣上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谢老爷子,你可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谢家是怎么被你一步步害得落败的。” 谢老爷子还算冷静,“摄政王殿下,请你看在丽妃娘娘的面上,帮我谢家这一次。” 等渡过了这次的危机,他再慢慢筹谋如何壮大谢家。 沐景翰命人直接将谢老爷子丢了出去,并言明不准谢家任何人上门。 而谢老爷子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家里,命谢博立刻进宫面圣请罪,要他将姿态放低一些。 皇宫,养心殿偏殿。 明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谢博,神情淡淡的:“谢大人这时进宫?朕以为,谢家会在回到月都的第一天就进宫述职。” 王丛丛用看蠢货的眼神看谢博,谢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地位很高,等着圣上的召见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谢博冷汗直冒,后悔听了父亲的意见,没有回来的第一天就进宫述职。 “请陛下恕罪。” “恕罪?”明宗意味不明道,“你有何罪,要朕饶恕的?” 谢博匍匐在地上,“是臣没有规矩,现在才进宫述职。” 单从这点就能看得出,圣上对谢家不满已久,根本不是父亲说的那样,圣上会对谢家很好。 恐怕,是父亲太自以为,想的太乐观了。 明宗,“说起来,先帝临终前曾跟朕说过谢家。先帝说,谢家多年不曾跟摄政王联系,当他不存在,是先帝错看了谢家。” “先帝看在丽妃娘娘的情面上,给了谢家应有的尊荣。朕看在先帝的面上,想着若谢家不回来,就让你们再安稳几十年,可惜谢家回来了。” 先帝在得知谢家不管摄政王时,是真的很愤怒。到底,先帝看在丽妃娘娘的情面上,没对谢家做什么,却也不会再管谢家。 第164章 两人被打扰得没有兴致了 谢博的冷汗已是浸透了衣裳,哆哆嗦嗦道,“请陛下恕罪,臣等再也不敢了。” 祖父的自大,害死他和整个家族了。 明宗是真不耐烦应付他,“滚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做。” “若你谢家再敢做不该做的事,那就不用存在了。” 谢博领旨谢恩,跪着退了出去。 “忘恩负义的东西。”明宗骂道。 王丛丛将茶杯递给他,“陛下何必为了这种小人生气。” “在这个关头,有谢家这种小人才好,如此众人才会知道摄政王殿下不是那么好招惹和算计的,免得那些人盯着摄政王妃的位置。” 明宗喝了一口茶,轻嗤一声,“那些人做什么白日梦,摄政王妃只可能是夏大小姐。” 他想起一件事来,“朕听说,谢家有意将三小姐嫁给我二哥?” 王丛丛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日,谢家三小姐和大小姐跑去找过夏大小姐,没讨到好。” “许是这样,谢老爷子才会亲自出面,自以为靠着丽妃娘娘和先帝的一番话,能算计摄政王殿下。” 明宗眼神微沉,“谢家在这个时候回来很不正常,有查到什么吗?” 王丛丛摇头,“暂时还未查到。陛下不妨再等等,或许过两天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明宗捏了捏眉心,“朕是担心,幕后之人利用谢家来搞事。” “你也是知道的,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也没抓到和王跟夏雪松。朕这心里,始终不太安稳。” 王丛丛宽慰道,“陛下莫要太忧心。如今摄政王殿下已是回归皇室,想必接下来所有的事都能解决的。” 明宗闻言,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对对对!二哥回归是天大的好事,朕总算没辜负先帝临终前的嘱托。” “接下来,就是筹办二哥二嫂的婚事了。你说,他俩的婚事要如何筹办才好?” 王丛丛笑道,“陛下,这种事还是交给摄政王和夏大小姐亲自处理的好。” “您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不如多送几本好书。摄政王殿下是新手,怕是新婚夜不好弄。” 明宗一听,立刻往自己的私库跑。王丛丛提醒他了,他可得为二哥多准备几本好书,让二哥过一个美好的新婚夜。 而被念叨的沐景翰,这会儿正在和夏清漓一起看书。 夏清漓看得瞠目结舌:“沐景翰你看这姿势,我的天啊,好开放!”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古人在房事上能这么开放,姿势和花样还这么多。 沐景翰顺着她所指的看去,黑眸中跃跃欲试,“等会儿试试?” 夏清漓翻了一页,哇哦一声,“等下我们试试这个姿势,这个姿势好厉害。” 沐景翰的呼吸一重,他亲了亲夏清漓的唇角,“你的柔韧性有这么好吗?” 夏清漓不确定,“试试?” 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么好的柔韧性,毕竟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啊。 沐景翰哪有不答应的,“好,等会儿我们就试试。” 他是巴不得多试试几个姿势的。 夏清漓继续看,连连发出惊叹声,“可惜啊,有好多姿势要等你双腿好了后才能试试。” 沐景翰嗯了声,眸底染上了红,“看完了吗?” 夏清漓眨巴眼,“还没看完,但能先试试。” 她很清楚这男人有多等不及了。 沐景翰问道,“先去沐浴,还是直接?” 夏清漓刚说了句“直接”,就听到了敲门声。 “王爷,蔡大小姐来了,说是有关于夏清柔的消息。”安顺低着头站在门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次了! 今天王爷和夏大小姐的好事,被打扰两次了!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担心王爷会不行,要是那样就糟糕了。 夏清漓和沐景翰对望着,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这都叫什么事? “你让蔡莺等我会儿。”夏清漓对外说了句。 安顺赶紧溜了,他可不想留下来承受王爷的怒火。 夏清漓主动亲了口某个欲求不满的男人,“乖啦,等忙完这件事,应该就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沐景翰反客为主,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拉着夏清漓的手,放在某个地方,“乖,帮我下。” 夏清漓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作为大夫的她很清楚男人憋久了会怎么样。 “好。” 小半个时辰后,夏清漓推着神清气爽的沐景翰来到了正厅。 等了半天的蔡莺见到两人,一下子跳了起来:“见过摄政王。” “夏大小姐,你可算来了,我等的差点儿都要睡着了。” 夏清漓用古怪的眼神看她两眼,这姑娘是真的好命,有郡主母亲和尚书父亲护着,所以沐景翰才没对她做什么。 换作一般人,早就被沐景翰收拾了。 “你有夏清柔的消息了?” 蔡莺完全没察觉到异常,她拿出一张舆图放在小桌上,示意夏清漓过来看。 “这是月都郊外的舆图,我特意找皇帝表哥拿的,就是为了能找到夏清柔那女人。”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是能干啊。为了能抓夏清柔,你也太努力了。” 专门找圣上拿舆图,到处寻找夏清柔的下落,没点儿毅力真做不出来。 蔡莺哼哼两声,“想我曾被夏清柔算计过那么多次,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收拾那女人,我怎么能放过。” “你看,我标注出来的这几个地方,就是有问题的。” 夏清漓顺着她所指的看去,咦了声。 她朝沐景翰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这几个地方是不是特殊的地方?” 沐景翰推着轮椅过来,看了几眼标注的地方,“这几个地方是朝廷管控的地方,没有令牌或者允许是进不去的。” “这里是矿产,这里是兵器制造……” 他的话戛然而止,猛地看向夏清漓。 夏清漓神情凝重,“和之前的事联系在一起了。” 她问蔡莺,“蔡大小姐,你从哪儿得知夏清柔可能在这几个地方的?” 蔡莺身在那样的大家族,自是看出问题的,连忙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夏清柔可能藏在这些地方吗?” 见夏清漓点头,她继续道,“我就找皇帝表哥拿了舆图,特意往那些人烟稀少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找。” “我带着人从早到晚的在郊外找,发现这几个地方疑是有夏清柔的踪迹。具体是哪个地方,我不确定,就跑来找你商量商量了。” 她也是知道这几个地方不能随便进的,所以就跑来找夏大小姐了。 “蔡大小姐,接下来的事你不适合查了。”沐景翰说道。 “不,恰恰是蔡大小姐最适合查。”夏清漓解释道,“谁都知道蔡大小姐喜欢到处跑,这也是为何她寻找了夏清柔好几天,没被人发现的原因。” “倒不如,继续由蔡大小姐寻找。摄政王,你请圣上下道密旨给蔡大小姐?方便她继续查。” 沐景翰赞同的点头,他吩咐安顺立刻进宫为蔡莺请密旨。 懵逼的蔡莺,“……”不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就是来商量怎么抓到夏清柔的啊。 夏清漓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蔡大小姐,现在你不止要抓到夏清柔,还要查清楚她为什么会跑到哪些地方,有哪些内鬼。” “若你能办到,我请圣上给你找几个好的武术老师,再给你选一个好夫君。” 蔡莺瞬间精神抖擞,激动的问道,“当真?” 她最愁的是两件事,一是缺好的武术老师,二是缺一个合适的夫君。 夏清漓拍着胸膛保证道,“当真!我会请圣上给你找那种,对你百依百顺,不会纳妾不会寻花问柳的夫君的。” 蔡莺握着她的手,笑容满面道,“夏大小姐你放心,我保证会办妥这两件事的。” 有了合适的夫君,爹娘不用忧心她了,那一个个的也无法再算计她的婚事了,她也不用整天被乱七八糟的人催婚了。 夏清漓是越发喜欢蔡莺这姑娘,直来直往,想要什么很明确的表达出来,从不扭扭捏捏。 跟这样的相处,简直不要太开心。 “沐景翰,你的令牌给蔡大小姐一块,方便她行事。” 沐景翰二话不说,拿了一块令牌给蔡莺,“蔡大小姐,在没查清楚具体情况前,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蔡莺是比较冲动,却不傻,“好的摄政王,我不会胡来的。” “此事,我可否告知我爹娘?特别是我爹,我娘说我爹是我家的智囊担当。” 娘说,三个她才抵得上一个爹。 沐景翰表示可以,“除了蔡尚书夫妻外,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明面上,你是在寻找夏清柔,想教训她。” 蔡莺表示明白,她拿着令牌嘿嘿傻笑,“等办妥这件事,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瞧瞧,老娘也是有本事的人。” 老娘两个字,让沐景翰瞥向夏清漓,这也是个时不时会说老娘的人。 谈完正事,蔡莺拿着舆图和令牌,兴冲冲的走了。 夏清漓和沐景翰却是没了兴致。 “算了算了,今天被打断两次了,再好的兴致都没了。”夏清漓坐在椅子里,趴在小桌上。 第165章 夏清漓的身世 沐景翰捏了捏眉心,也没兴致了。他不敢保证继续,会不会再被打扰。 就他这情况,再来两次真的会出问题的。 “休息两天,咱们再试试?” 夏清漓噘着嘴嗯哼一声,“先休息两天吧。” 沐景翰失笑,“好了好了,我保证下次不会有人打扰的。” “王爷。”安逸站在正厅门口,探头探脑的。 沐景翰冷淡的瞥他一眼,“何事?” 安逸脖子一缩,弱弱的说道,“刚得到的消息,谢家分家了。” 呜呜呜,他也不想来的,可他不得不来啊 王府里人人皆知王爷欲求不满,接连两次被打扰。 “谢家分家了?!”夏清漓噌的坐直身体,惊诧道,“好端端的,谢家怎么会分家?” 安逸赶紧说道,“谢大人从皇宫回谢家后,和谢老爷子关着门不知谈了什么,随后就分家了。” “谢老爷子跟着三房搬到别的宅院,二房住在老宅旁边的宅院,老宅由大房继承,产业这些按规矩分了。” 夏清漓和沐景翰一听,便知谢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不得不说,谢家是有魄力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夏清漓说道。 沐景翰嗯了声,“谢家这是要保住大房。保住了大房,谢家就不用担心会落败了。” 这是最明知的选择。 夏清漓扭着腰趴在他身上,“摄政王,你说谢家接下来会不会再找你?” 顾景翰小心的扶着她,以防她摔倒,“在谢家没稳定下来前,是不会再找我的。” “谢博回京述职,到现在还没有任职文书下来,他的地位很尴尬。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谢家暂时是不敢做什么的。” 他的眸光不受控制的往某个地方瞄。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一览无余,勾得他的心里痒痒的难受。 夏清漓倒没注意到他的这个情况,“也是。你有查到谢家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沐景翰的眸光黏在上面,“没有。这件事不急,谢家就在月都,早晚会查清楚的。” “那就不管了。”夏清漓总算有所察觉,顺着他的视线一看—— 摇了两下。 “摄政王,这尺寸你满意吗?” 沐景翰的耳朵绯红,声线沙哑,“满意。” 夏清漓揶揄道,“自从上次后,你一次比一次大胆,一次比一次敢说,是不是哪地方开窍了?” 沐景翰一挥手,正厅的门就被关起来了。 “是开窍了。”他试了试手感。 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直冲大脑。 夏清漓没丝毫的扭捏或者不自在,笑嘻嘻的看着他,“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 “为了防止再出点什么岔子,我就先回去了。等下次不被打扰,我再陪你。” 沐景翰回味着那手感,“嗯,最近多小心点,有事跟我说。” 夏清漓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摄政王府。 沐景翰则是去泡冷水了。 是夜。 “小姐,小姐!”如意轻轻拍了几下熟睡的夏清漓。 夏清漓倏然睁开凛冽的眸子,眸中没有一丝的睡意,“出什么事了?” 说着,她坐了起来。 如意福礼道,“是童大小姐遇到了刺杀,和朱大少爷跑过来了。” “刺客说是您指使的,为的是给童家难堪。” 夏清漓的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刺客的脑子没问题吗?这种蠢话也说得出来?” 如意,“……小姐,有些人是会相信的。” 夏清漓拿起外衣披上,“你不要告诉我,童雪雪和朱鹏涛相信了。” 如意表示没有,“童大小姐和朱大少爷是不相信的,他们怀疑是童家搞的鬼,想挑事。” “小姐,他俩现在在客房的。” 夏清漓嗤笑一声,“除了童家还能有谁?童雪雪当众给了童家这么大一个难堪,让童家丢尽脸,成了笑话,童帆会放过她才奇怪。” 她让如意带路。 如意在前面带路,直点头,“小姐说得及时。只是,那几个刺客跑了,咱们没证据证明是童家做的。” 夏清漓打了个哈欠,“没证据就没办法了吗?童家这些天挺安静的?” 如意,“是。自从童氏被废了太后之位,童家就变得十分低调了,主子们也不出现在人前,基本是买菜的下人出门。” 要她说,童家会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童家自作自受。 夏清漓冷笑一声,“童家在憋大招。” “啊?小姐,童家在憋什么大招?” “我哪儿知道。暂时知道的是,童家是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不引人注意了,童家想做什么就会方便很多。” 如意吃了一惊,“童家还没死心啊?童家都变成这样了,再折腾整个家族都会没了的。” 夏清漓淡漠道,“童家会死心才奇怪。最近多盯着点童家,童家应该会有所动作的。” “对了,光明最近在做什么?他好像经常不在。” 如意蹙着眉头,“奴婢也不是太清楚。光明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跟奴婢或者吉祥说,只道很忙。”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你和吉祥多注意点光明,别让他走岔了。” 如意记了下来。 来到客房,夏清漓见到了有些不安的童雪雪,和哄着她的朱鹏涛,眼尾一挑。 似乎,有情况啊。 “童大小姐可还好?”她坐在首位,关切道。 童雪雪呼出一口气8,慢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算好。” “若不是有摄政王留下的暗卫,只怕今日我难逃一死。想要杀我的人,除了童家,我想不到其他人。” 夏清漓嗯了声,“童大小姐,现在这种情况,你准备如何做?” 童雪雪叹道,“我想请夏大小姐悄悄送我离开月都,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小地方住下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也要换一换。不换,难保不会被人认出来。” 夏清漓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她,“服下去,你这张脸就会变成普通的清秀模样,属于丢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 童雪雪二话不说直接服下,“名字也要换。” “叫……小花吧。普通却充满生机的名字,从此以后我要像路边的小花一样顽强的生活。” 夏清漓看着这个性子大变的姑娘,摇了摇头。 遥想第一次见到童雪雪时,她是一个多骄傲的姑娘啊。现在的她被磨去了骄傲和菱角,甘愿归于平凡。 她拿了一袋银子递给小花,“算是作为朋友的一点儿饯别礼。” 此刻的小花变成了普通的清秀模样,站在人群里十分不起眼,也不会有人多注意她。 “多谢夏大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记于心的。”她感激的接过银袋子。 夏清漓又拿出几瓶药递给她,分别说了几瓶药是作用,“这瓶药你要记住,半年服用一次,可保你的容貌维持现状。” “若没有了,你来信跟我说,我会派人送过去的。” 小花再次道了谢。 “夏大小姐。”安静的朱鹏涛开口了,“我想陪着童……小花。” “如今朱氏不知所踪,我又要参加科考,没必要继续留在月都。倒不如找个清净点的地方,等我复习好了再下场。” 夏清漓的眸光在他和小花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也行。” “等有了朱氏的消息,我再派人跟你说。你放心,若我抓到朱氏,会等你来了再解决她的。” 朱鹏涛很是感谢,“我和小花就不多打扰夏大小姐了。” 夏清漓让两人留在这里,“那宅院已是不安全了。你们留在这里,我派人送你们离开。” “就你俩离开,说不准路上就会出事。” 小花和朱鹏涛是真的很感激夏清漓,若非夏大小姐帮他们这么多,他们断无活到现在的可能。 夏清漓让如意安顿这两人,便想着天亮后去找沐景翰借人。论护送,还是摄政王那边的人手要好些。 天亮后。 夏清漓往摄政王府而去,找沐景翰。 而沐景翰从安逸那得知了一件事:“确定?” 安逸垮着脸,“王爷,这不是不确定吗?” “暂时查到的是,大寒朝的帝后确实丢过一个刚出生的女儿,因此大寒朝的皇后多年来凤体不适,夫妻俩一直在寻找女儿的下落。” “再有,大寒朝帝后的女儿丢失前后,疑是有朱氏模样的人出现在寒都。” 到底时隔多年,又事关大寒朝的机密,要想查清楚不是这么容易的。 沐景翰之前就怀疑夏清漓可能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 他会有此怀疑,还是因朱氏整天幻想着当皇后。 “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失踪后,对外是如何说的?” 安逸,“对外说的是,公主从出生就身体不好,需在皇家别院静养,多年来从未有谁见过,众人只当她是真身体不好。” “王爷,这件事您要跟夏大小姐说吗?” 沐景翰按了按太阳穴,“如何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全是我的猜测。” 安逸想了想,好像是哈。丢女儿的人家多了,不止大寒朝帝后一对夫妻。 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告诉夏大小姐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 “王爷,要不您去信问问大寒朝的帝后?” 第166章 顾景翰说不要孩子 沐景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安逸,“你多动动脑子行吗?这种事,能写信问大寒朝的帝后?” 安逸对着手指,弱弱的说道,“不问怎么能知道,夏大小姐是不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 沐景翰的额头突突突的直跳,“以后,少跟安顺玩,免得让你更没脑子。” 他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线索证明,夏清漓就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如何能写信?” 安逸恍然,“是哈。先不说大寒朝的帝后会不会相信,若真去信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矛盾来。” 沐景翰放下资料,琢磨着这件事,“还是继续查,方向改为查大寒朝帝后的女儿。” “另外,盯紧大寒朝的皇宫及其都城,看看有没有疑似朱氏等人的人出现。” 假如,夏清漓真是大寒朝帝后被偷抱走的女儿,那么朱氏等人必定会出现在寒都。 只有坐实了一个假公主的身份,夏清漓才无法查到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如此朱氏等人的奸计就能达成了。 安逸领命,“王爷,这件事真的一点儿不告诉夏大小姐吗?” 沐景翰挥手让他去忙,转头将相关的资料锁了起来。 不是他不想告诉夏清漓,而是在这件事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跟她说了也没用。 他靠着轮椅背想着这件事。 假如,夏清漓真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那么当年朱氏是如何偷抱走夏清漓的? 大寒朝的皇宫戒备森严,那时又是大寒朝的皇后生产之时,戒备更是森严,光凭一个朱氏或者几个人是无法办到的。 除非,大寒朝的皇宫有内应,或者真凶就是大寒朝皇宫的某个人! 此人必须要位高权重,表面上跟大寒朝帝后的关系极好,做任何事都不会引起帝后的怀疑。 他卷指轻敲着轮椅扶手,大寒朝的皇帝有一后两妃,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失踪的女儿。 排除大寒朝帝后及其太子的嫌疑,就剩下两个妃子和二皇子成王,但也不排除那些有实权的太监嬷嬷。 他将大寒朝这些年皇宫发生的事全想了一遍,没想到可疑的,决定按照原计划盯着这一个个的。 只要朱氏等人出现在寒都,他便能顺着朱氏等人查清楚夏清漓的身世了。 “沐景翰,我来找你帮忙啦。”夏清漓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沐景翰瞬间收敛好心思,扬唇一笑,“你来找我帮什么忙?” 夏清漓坐在他的怀里,笑嘻嘻的说道,“请你安排人帮我送朱鹏涛和童雪雪到安全的地方。” 她细说了一遍事情。 沐景翰搂着她的腰,挑眉,“找我帮忙,没点儿好处?” 夏清漓用食指戳了戳他,“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沐景翰的眉眼温柔,“你都说了是之前。现在,得有点儿好处,我才会帮忙。” 夏清漓嘿了声,“摄政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 “不要脸的样子。” 沐景翰轻笑一声,“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夏清漓捏了捏他的脸,“你就说,你帮不帮忙?” 沐景翰扯下她的手,“那你说,给不给好处?” “给给给,你想要任何好处我都给,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夏清漓轻哼一声,“你这是敲诈!” 沐景翰问道,“你是我未婚妻,这算敲诈吗?” 夏清漓想了会儿,“好像是不算敲诈哈。” 她捧着沐景翰的脸看,“我真觉得你这几天的变化好大啊,之前你挺害羞一小伙子,还总口是心非的斥责我,现在你居然这么不要脸。” 沐景翰趁机亲了下她。 夏清漓指着他,“你看你看,你现在多不要脸啊。要不是这张脸,我都要怀疑你不是沐景翰了。” 沐景翰又亲了她几下,“比起你的不要脸来,我差太多了。毕竟,你对我是又摸又捏的。” 夏清漓往下瞟了眼,轻咳两声,“说正事,说正事。你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送朱鹏涛和小花,我不想如了那些人的愿。” 沐景翰嗯了声,“这事我会处理好的。对了,听说你收了个小徒弟?” 提起小徒弟,夏清漓就感慨,“我那小徒弟是老天追着赏饭吃的那种,学医的天赋吊打无数人。” “她靠自学和偷学,居然会把脉了。那么小一个孩子,没正统学过,都能把脉,认识很多药材。” 有部分学医术的学好几年,都不一定能学会这些。 沐景翰眉心微蹙,“你会不会累?带徒弟很累的。” 夏清漓笑着道,“不累,我就教一个徒弟,还是个天赋绝佳的徒弟,一点儿不累。” “等那孩子看完几本书,我就开始正式教她啦。” 沐景翰见她开心,没再多说这事,“咱俩的婚事,得尽快办了。” 他轻轻拍了拍夏清漓的肚子,“如若咱俩真发生了关系,你揣上了怎么办?” “可是,我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啊。”夏清漓的眉头揪在一起。 沐景翰并未有任何的不满或者怒气,很平静的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夏清漓实话实说,“第一,我还没解决好那些事,要孩子比较危险。第二,我还没玩够,不想这么快要孩子。第三,我觉得现在的我不适合带孩子。” 沐景翰点下头,“那就暂时不要。” “等你想要了,咱们再要孩子。若你不想要,咱们过继一个也行,不过继也没关系。” 夏清漓惊讶,“你居然会同意?还会有过继的想法。” 这人的思想也太前卫了吧。 沐景翰笑着解释道,“首先,你我又不是多金贵的血脉,也不是稀有血脉,没必要非得延续,对不对?“ 夏清漓太赞同这话了,“非常对!” “第二,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我舍不得你冒这个险。” “你这话中听,深得我心。” “第三,抚养孩子太辛苦了。一个不小心,孩子还会养歪,还不如不要孩子,咱俩过一辈子。” “对……不对!”夏清漓反应过来,奇怪的看沐景翰,“怎么就变成咱俩过一辈子了?” “这跟咱们当初说的不一样啊。” 沐景翰神情淡然,“当初咱俩是怎么说的?” 夏清漓回想了下,道,“当初咱俩合作时说好了,等解决了夏清柔和顾熙,咱俩就分开。” “你确定你有说过分开的话?”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重重的点头,“我确定。” “但我没听到。”沐景翰抬了下眼皮。 夏清漓震惊到表情失控,“沐景翰,你这是耍无赖!” 沐景翰捏了捏她的腰,“我便是耍无赖,你能奈我何?” “你可别忘了,咱俩早已定亲,若我不同意,你是无法解除婚约的。” 夏清漓上上下下的看他,“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算计我什么?” 沐景翰坦诚道,“是,我想算计你。” 夏清漓闻言没生气,她垂眸想着沐景翰能算计她什么。 她的异能? 不像是。 除此之外,她没什么值得沐景翰算计的了啊。 “你在算计我什么?” 沐景翰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头疼,“你就一点儿没察觉?” 夏清漓茫然,“我该察觉什么?你这话没头没脑的,好生奇怪。” 沐景翰只觉得胸口疼。 于是,某个心气不顺的摄政王,按着夏清漓亲,亲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你……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夏清漓躺在他的怀里喘气,“你这肺活量也太好了吧?” 沐景翰的手有点儿不规矩,“练武的人肺活量都挺好。” 夏清漓没阻止他,“你快老实交代,你在算计我什么,我也好有点儿准备,不让你的奸计得逞。” 沐景翰呵了声,“没心没肺的家伙。” 夏清漓怒了,“谁没心没肺?信不信我收拾你?” 沐景翰靠近她,“书房有一张软塌,要现在收拾我吗?” 夏清漓真有点儿心动,她往屋门的方向看了看,“不会被人打扰?” 提到打扰这件事,沐景翰和夏清漓都很心累。他俩就是想亲热亲热而已,却总被打扰。 沐景翰也不确定,“不好说。我回归皇室后,圣上给我安排了不少事,我又得管着军营那边。” 夏清漓瞬间没了想法,“算了算了,我不想和你大白天鬼混了,免得被打扰。” 沐景翰已是被撩得点上,哪里愿意她就这样放弃,“我让人守着,这次定不会被打扰的。” 夏清漓提不起兴致了,“不想,没兴趣。” 沐景翰眯起黑眸,将她按在怀里亲了一通,“现在有兴趣了吗?” “我看是你有兴趣。”夏清漓没好气道。 沐景翰是一点儿没否认,“我现在很有兴趣。乖,咱们试试那本书上的姿势。” 夏清漓担心又被打扰,“这次真不会被打扰?” 话音还未落下,就传来了安顺微急的声音。 “夏大小姐,吉祥跑来说,光明受伤不轻,要您回去看看。” “什么?!”夏清漓猛的站起来,快步往外走,“沐景翰,我有事,改天我再来找你。” 第167章 光明受伤扯上大寒朝 沐景翰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握紧拳头,想和自己媳妇亲热亲热,怎么就这么难? 他吐出一口气,推着轮椅出了书房。 “安顺。” 安顺蹦了过来,推着他往夏清漓的宅院走,“吉祥没说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说是光明受伤不轻,跟个血人似的,吓了她和如意一跳。” 沐景翰眸色微冷,“光明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安顺是一问三不知,“王爷,奴才哪儿知道光明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呀,又没盯着他。” “王爷是怀疑,光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沐景翰嗯了声,“你查查光明最近在做什么。” “如若他背叛了夏清漓,不用留情。” 安顺惊了下,“王爷,得先给夏大小姐说一声吧?” 沐景翰自有主意。 他后夏清漓一步到了宅院。 夏清漓一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光明怎么样了?”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如意福了一礼,急急道,“欢喜刚给光明看过,说是光明伤势颇重。” “大小姐。”欢喜乖乖的站在那。 夏清漓摸了摸她的头,来到了床边—— 就见身上有几处刀伤的光明,虚弱的躺在床上。 夏清漓冷静的把脉,吩咐如意准备所需的药材:“光明,你这是做什么了?被人打了两掌,还挨了几刀。” 光明费力的说道,“小姐,是奴才,奴才没用,没能查到更多的,只知道对方跟大寒朝有,有关。” “大寒朝?怎么扯上大寒朝了?”夏清漓疑惑。 听到这话的沐景翰眼神微变。 光明断断续续的细说道,“前段时间有人,有人找上奴才……” 当时,他将计就计答应对方,想查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因此他时常外出。 对方要求他查清楚小姐的本事,他就借着这点跟对方周旋。 直到最近,他查到对方似乎是跟大寒朝有关,但被对方发现,靠着小姐给的那些药粉才逃回来。 他说完,夏清漓已是施针给他止血,并给他服用了药丸,“等你养好伤再说。” 怎么就扯上大寒朝了? 她看了眼沐景翰,会不会是大寒朝想通过她来算计沐景翰,从而好祸乱大月朝? “小姐要小心,大寒朝不安好心。”话音还未落下,光明就昏睡过去了。 夏清漓知他是昏睡过去,眉头蹙得紧紧的。 等帮光明处理好伤势,她留下如意和欢喜照顾,推着沐景翰出了院落。 “在想怎么跟大寒朝有关?”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没隐瞒,“我怀疑是跟你有关。具体的,得等查了才知道。” 沐景翰却是道,“或许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夏清漓反手指着自己,“你为什么这么说?” 沐景翰沉沉道,“我还在查。这是我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和线索,说了也白说。” 夏清漓一听就不再问这事了,“不管是跟谁有关。暂时得知的是,大寒朝那边有人盯上你我了。” 沐景翰不放心的叮嘱道,“小心些,平时尽量别一个人。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清漓记了下来,“居然扯上了大寒朝,你明日进宫时跟圣上说一声。” 因着沐景翰刚回归皇室,有诸多的杂事要处理,所以他暂时没回军营坐镇。 沐景翰说了声“好”,“光明这小子真是有胆子,敢一个人跟那种人周旋。这种事,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的。” 夏清漓捏了捏眉心,“那孩子似乎是很想为我做一些事。” “许是,我曾救了他,又治好了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吧。” 当时她是想着光明帮她打探消息,并未想过要他如此报答,可那孩子却是……唉! 沐景翰有点儿吃味,“你给了光明新生,他自是想多帮着你。” 光是想到光明对夏清漓有非分之想,他心里就不舒服。但光明到底是夏清漓的得力帮手,他不能为了这点事赶走他。 夏清漓,“等光明好一些了,我得跟他说说,可不能让这孩子再乱来了。” “这次他运气好保住了小命,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沐景翰没劝,“你有主意就好。” “今天我在你这里?” 夏清漓没意见的,“随你啊,晚上住我那就行。” 沐景翰是巴不得这样的,这也是他的目的。 另一边。 身穿骑马装的蔡莺带着十几个人在郊外的一座山上转悠着。 “这里真有很多猎物?”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我怎么一个动物也没看见,莫不是你们诓骗我?” 下人们连连说着不敢。 “大小姐,奴才等人哪儿敢诓骗你啊,许是那些动物吓跑了。” “大小姐,咱们再往里走点儿?” 蔡莺用绣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往前走,“我难得有兴致出来打猎,谁知一个动物也看不到。” 转悠了大半天,她回到了自己的庄子上。 刚坐下喝口茶,就有暗卫来禀。 “小姐,这附近的两个地方暂未查到问题。远一点儿的,得再查查。” 蔡莺想了想,“这附近的两个地方再查查。” “之前,我就是在这附近发现疑是夏清柔的身影的。我怀疑,是对方有所警戒了。” 暗卫领命,退下去办事了。 蔡莺拿出舆图仔细看这几个矿产和兵器制造厂,夏清柔那女人会藏在哪儿?之前她看到的那身影绝对是夏清柔。 就算掘地三尺,她也要挖出那女人来。 蔡莺是真有毅力查夏清柔的下落。 她这一查,就查了整整五天,还真被她查出一些问题。 皇宫,养心殿偏殿。 夏清漓坐在那嗑瓜子花生,她还接过沐景翰剥的松子,一口塞进嘴里,等着明宗看完蔡莺所写的。 “蔡大小姐,你为了能抓到夏清柔,真的是太有毅力了。” 整整五天从早到晚是在山里寻找夏清柔的下落,可惜没能找到这女人。 蔡莺嗨了声,“反正我闲着也没事,正好找找夏清柔这女人。” “能找到夏清柔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迟早那女人会蹦跶出来的。” 夏清漓就是这样想的,“我听说你爹娘在帮你相看蓝家的几位公子?” 话音一落,她就感受到了沐景翰冷冷的眼神,一脸茫然,“你用这眼神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在相看蓝家的几位公子。” 沐景翰不疾不徐的说道,“蓝将军曾数次想让你嫁给他的某个儿子。” 夏清漓没听懂深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事不都过去很久了吗?你干嘛提起?” 沐景翰一听便知她根本没将蓝家的几位少爷放在心上,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随口提起。” 夏清漓哦了声,转头继续和蔡莺聊着天。 沐景翰真真是气笑了,这女人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心意。 “二哥。”明宗将蔡莺所写的递给他,“二哥看看,此事要如何处理。” “朕是没想到,在天子脚下能发生这样的事。” 如若不是这次蔡莺误打误撞,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出大事的。 沐景翰拿着和夏清漓一起看。 夏清漓看得时不时挑眉,“哎哟,这几个矿产和兵器制造厂都有问题啊。” “如此,就和军营里那里有问题的兵器对上了。” 沐景翰也是想到这些事,他问明宗,“陛下怎么如何做?” 明宗早有在想这事,“二哥,既然已是大曹精神,那就抓了这些人,该如何审问就如何审问,军营那边也别放过。” “留着也没多大的用处。” 沐景翰赞同的点头。 明宗当即安排禁军去抓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若有反抗或者逃跑者,就地格杀。” 禁军统领领命,前去办这件事了。 明宗处理好这件事,笑呵呵的看着蔡莺:“蔡莺,你想要的奖励,二嫂跟朕说过了,此事朕会尽快办妥的。” 蔡莺兴奋的谢恩,“嘿嘿,这下看谁还敢拿我的婚事来做文章。” 这可是圣上帮着找的亲事,谅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明宗知道蔡莺就是这性子,好笑的摇了摇头。那些人想用蔡莺的婚事做文章,是冲着他来的。 “陛下。”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道,“陛下,宗人府那边传话来,说童氏承认摄政王回归皇室,但要求摄政王纳蓝灵灵为侧妃。” 这话一出,整个偏殿安静如鸡。 夏清漓一副童氏脑子没问题吧的样子。 沐景翰是真厌恶童氏到极点,童氏已是落到这地步了,她竟是还想着要给他塞女人,好让他和夏清漓心里不舒服。 蔡莺表情呆滞,童氏是脑子有问题吧?脑子没问题的人,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明宗听得不知该用何种表情了,“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她有什么资格承认我二哥回归皇室?居然还要用这点来谈条件。” “她是不是觉得,朕不会真对她下杀手?” 王丛丛劝道,“陛下冷静,冷静,咱犯不着跟那样的人生气。” 不得不说,童氏是真有气人的本事。 明宗的怒火如那喷发的火山,蹭蹭蹭的往上冒,“来人,去将她带过来,朕要好好问问她。” 第168章 最后那点血缘关系没了 王丛丛当即带着人前往宗人府。 明宗余怒未消,“我就纳闷了,她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来,是不是认为朕还在,她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沐景翰嗯了声,“她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明宗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突然,他的眼神一亮,还为开口就被沐景翰打断了。 “陛下不要想禅位的事。你要干到,你儿子有能力继位。” 明宗焉嗒嗒的瘫在椅子里,哭唧唧道,“二哥啊,你怎么就不给我一点儿活路啊?” 这皇帝他是真不想当,又累又麻烦。 沐景翰懒得多搭理他,转头和夏清漓说着悄悄话:“等会儿出宫后,要去哪儿转转吗?” “都行。”夏清漓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口,发现不好吃塞到了沐景翰的嘴里。 沐景翰也不嫌弃,三两口吃完,“少吃点儿,免得等会儿吃不下饭。” 明宗*蔡莺,“……” 就莫名的好撑。 夏清漓哦了声,继续和沐景翰说着话,“你忙完了吗?” 那日,沐景翰本是准备留下来过夜的,谁知军营里有事,他这几日都待在军营里。 沐景翰的黑眸微微发亮,“算是忙完了。剩下的,是调查这些,不用我时刻盯着。” 今日是真没事了,那晚上就能有所行动了。 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事,坐在那等童氏。 等童氏被王丛丛带过来时,夏清漓差点儿没认出眼前这个如同五六十岁老人,整个人乱糟糟的女人是曾经的太后。 “陛下,你是不是要哀家回宫了?”童氏抓着明宗的手,无比期盼的问道。 不等明宗回答,她蓦地笑了起来,“哀家就知道,哀家就知道,你是舍不得哀家真吃苦的,哀家能回到皇宫了,能重新当太后了。” “并不是。”明宗十分干脆的说道。 童氏的神情僵硬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在一点点的龟裂。 她机械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明宗一字一句咬词清楚,“朕说,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接你回皇宫,更不会再让你当太后。” 童氏突然暴跳如雷了,指着他,“哀家是你的母后,你怎能这样对哀家?” 她又指着沐景翰,“是不是这个狗东西……啊!” 夏清漓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满眼弑杀,“你再骂我男人一句试试?” 我男人三个字,愉悦了沐景翰,他眉眼温柔的注视着夏清漓,由着她为自己出头。 明宗一阵恶寒,这还是他那个杀伐果断的二哥吗?这也太腻歪了。 但不得不说,二嫂是真的有本事,能驯服了二哥。 太后捂着被打的脸,恨怒交加的盯着夏清漓,“你敢打哀家?” “打你如何了?”夏清漓反手又给了她一耳光,“你还真以为你仍然是太后吗?你早就是庶民了!” 庶民两个字,大大的刺激到了童氏,她跳了起来,“是你们,是你们这一个个害哀家到这地步的,哀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嘶吼道,“哀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夏清漓讥笑道,“就你?” “你被关在宗人府里,若无圣上的意思,你这辈子都没可能踏出宗人府一步,你又如何不放过我们?” 童氏一把抓住明宗的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陛下,你现在就恢复哀家太后的身份,听到没有?” 明宗甩开她,冷怒道,“没听到!” “朕留你一命,是看在那点儿微薄的血缘关系上,你以为朕仍对你有母子之情吗?” 他仿若没看到童氏那精彩的神情,“在你给我二哥下毒,毁了丽妃娘娘尸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朕不会放过你。” “哀家没做错!”童氏怒吼道,“哀家没做错!是丽妃那贱人……啊!” 沐景翰一掌将她拍翻在地,他冷戾道,“再让我听到你那张臭嘴里说我母妃一句不是,我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童氏知他是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捂着嘴用力摇着头。 “陛下救命,陛下快救哀家!” 明宗视若无睹,还偏开头。 童氏心如死灰,她难以置信的吼道,“陛下,哀家是你的母后啊,你为了外人这样对哀家?” “朕也是大月朝所有人的圣上!”明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朕看重大月朝的每个人,他们是朕的子民,朕不允许任何人残害朕的子民。” “即便,你是朕的母亲,也绝不能这样做!” 童氏无法理解,“那些就是低贱的贱民而已……” “你如此认为,那你从今日起,便当那低贱的贱民好了。”明宗怒声打断她的话。 童氏慌了,“不要,不要。陛下,哀家可是一国太后,哪能做那些低贱的事。” 明宗已是打定主意要这样做,“朕听说,你要蓝灵灵给我二哥当侧妃?” 提到这事,童氏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是。” “哀家承认摄政王回归皇室,前提是他得纳了蓝灵灵为侧妃,否则哀家永远不会承认他皇族的身份。” “噗呲”几声嘲笑,都是在嘲笑童氏的不自量力。 “用得着你承认我二哥皇族的身份?”明宗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此可笑的事,“只要祖宗,先帝和朕承认了就行,用不着你这个跟皇室无关的人承认。” 皇室无关四个字,如一根针狠狠的扎进童氏的脑袋里,疼得厉害。 “陛下,你当真要对哀家这么绝情吗?” 明宗重新坐下,情绪也平和了不少,“真论绝情,谁比得过你?” “你为了能算计我二哥,在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朕一清二楚。还有,包括你和童帆之间的往来。” 童氏面露惊惧,“你……” “是不是想说,朕如何知道?”明宗用厌恶的眼神看她,“朕从一开始便知,你不会真安分,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你。” “原本朕想着,若你真安分,朕让你以后的日子无忧。可惜,你的执念太深,如此朕也不用再讲最后那点血缘关系了。” 童氏听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连连往后退,“你,你要做什么?弑母可是大罪,会让你名声有损的。” 明宗毫无温度的笑了下,“朕像是在意这些的人吗?” 童氏的脸色唰的下全白了,她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陛下是真的咬解决了她! 明宗吩咐王丛丛:“将她送到童家,命童帆照顾她。” “既然这对兄妹如此喜欢算计人,就让他们相互算计好了。” 王丛丛领命,他指了两个大力太监,拖着童氏走了。 明宗没再看童氏一眼,彻彻底底的对她死心。 夏清漓是真一点儿不同情童氏,论作死,没几个人比得上童氏,从尊贵无比的太后作到这地步,还让唯一的儿子彻底对她死心。 “好了,事情处理完了……” 蔡莺急急的说道,“等下等下!你们帮我看看蓝家的几位少爷啊,我不知道哪个合适。” 这个忙夏清漓帮不上,她坐在那没说话。 沐景翰能帮的忙不多,“我对蓝家的几个少爷不太了解。” 若是安顺或者安逸在这里,铁定会不停翻白眼,亏得王爷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王爷彻查过蓝家几个未婚的少爷。 明宗没有任何大家族之间不能联姻,要防备着的想法,“我瞧着,蓝家三少和五少挺适合你的。” “这两人的性子欢脱,又是喜欢在外跑的,跟你合得来。” 沐景翰却不这样认为,“有时候两个欢脱的人,更适合做朋友。” “我建议,蔡大小姐找一个贤内助。” 夏清漓十分赞同的点头,“互补的性格最好。” 明宗摸了摸下巴,“那只有蓝家四少和六少了,这两人的性格内敛一些,在行为处事上很沉稳,不像另外两个那般不着调。” 沐景翰,“蔡大小姐挨个儿相处相处,不就知道谁合适了?” 蔡莺瞪大眼,“能这样选的?” 沐景翰,“蓝家巴不得你选。” 明宗哈哈大笑,“蓝家的儿子太多,蓝将军整日头疼要如何才能让儿子娶上媳妇,他巴不得你选。” 蓝家的情况跟大多数的人家不同,别人家是重视儿子,在蓝家,儿子比草好不到哪里去。 蔡莺嘿了声,“那我跟蓝家几个少爷相处相处,看看哪个适合我。” “有合适的就让我爹娘去下聘……啊呸!是让我爹娘去谈这门亲事。” 嘴瓢了。 另一边。 当童帆看到被王丛丛送来的童氏,脑子里嗡嗡嗡的响,他明白自己暗中做的事暴露了。 原以为做得十分隐蔽,然而圣上一清二楚。 “童老爷,圣上有口谕,从今日起童氏便住在童家,由你照顾。”王丛丛说完,带着禁军和大力太监走了。 童帆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神落在童氏身上:“你做了什么?” “如若不是你做了什么,圣上是不会绝情到这一步的。” 他还算了解圣上,圣上那人虽讨厌童氏,却会看在那点血缘关系上让童氏活着。 童氏至今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她吼道,“哀家做了什么?” “哀家作为太后,有权不同意摄政王回归皇室,并要他纳了蓝灵灵为侧妃,否则他就得不到皇室的承认!” 第169章 顾景翰和夏清漓终于成就好事 童帆抓着她的双肩用力的摇晃,斥责道,“你有没有脑子?” “你早已不是太后了,且摄政王是否回归皇室,你无权干涉!好好的一盘棋,就这样被你毁了,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太后一把推开他,“哀家不会死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哀家都要摄政王不得好死。” “很好!”一个蒙面男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轻拍着巴掌,“童氏,我能帮你达成心愿。” 童帆看到这人过来,不说话了。 童氏已是到了穷途末路了,她连问都没问对方的身份这些,直接道。 “你真能帮哀家达成心愿?” 蒙面人往隐蔽的地方瞟了眼,笑了起来,“我不止能帮你达成心愿,还能让你重新成为太后,并让圣上乖乖听你的话。” 童氏的眼神逐渐疯狂,“你想哀家如何做?” 蒙面人靠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番话。 “好!”童氏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哀家何时动手?” “等我消息。”蒙面人说完,看了眼童帆。 童帆安排得力的人,送童氏到客房消息,随后和蒙面人到了书房谈事。 “你想利用童氏做什么?我们被盯着的。” 蒙面人微微笑,“正因咱们被盯着,才要这样做。” “圣上可不管童氏的死活,皇亲国戚和那些老学究真能不在意?咱们要的就是利用他们。” 童帆有所担忧和顾虑,“这会连累到我。” “又不是你做的,你顶多是个知情不报,但你是被童氏胁迫的。” “此事我想想。” “童帆,你已是在这条船上了。”蒙面人出了书房。 童帆的脸色阵青阵白阵黑,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 是啊,他早已上了这条贼船,便是现在想下也下不了。 另一边。 夏清漓和沐景翰回到摄政王府,就从暗卫那得知了童家发生的事,还得知了另一件事。 “那蒙面人发现你了?”沐景翰问道。 暗卫点头,“他的动作很轻微,但属下还是看出来了,那人是故意当着属下的面说这话的。” “怕是要搞事。”夏清漓说了自己的看法,“那人故意说给暗卫听,又要利用童氏,摆明是想搞事。” “就是不知,对方想搞什么事。” 沐景翰卷指轻敲了几下轮椅扶手,便有了主意。 他吩咐暗卫,“你取我的令牌,命城卫军围了童家,任何人不得出入。” 暗卫拿到令牌,立刻去办这件事。 夏清漓推着沐景翰往他院落的方向走:“围了童家,那就只能暗中来或者用书信了,如此就方便我们了。” 沐景翰就是这个用意,“此事急也急不来,看看此人后续要如何做。” 夏清漓想到一件事,“这个蒙面人,和之前是怕不是一个主子,但双方有利益往来与合作。” 沐景翰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偷抱走夏清漓的真凶,是怎么跟童帆背后的人勾结在一起的,又为何要勾结在一起? 这其中,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在想什么?”夏清漓问道。 在这些事上,沐景翰向来不会瞒着她,“在想,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对方的地位不会低,也有可能是皇族的人。” 夏清漓嗨了声,“无论是谁,咱们顺着童帆这条线索查就是了。” “对方要利用童帆来算计咱们,咱们就将计就计。有童帆这个‘帮手’在,咱们要解决这件事并不难。” 沐景翰笑看她一眼,倒也没再说这件事。查是要查的,还要细查皇室中人及其可能的人。 这种烦心事交给他就好,夏清漓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就行。 “今晚留下来?” 夏清漓挑眉,“好呀好呀,你派人过去取我的换洗衣裳什么的。” 沐景翰来了句,“这里都有。” 夏清漓哎哟一声,“敢情,摄政王是早有预谋啊。” 沐景翰捏了捏她的手,“你不是知道我早有预谋吗?” “也对哈。”夏清漓笑嘻嘻道,“走走走,咱们去检查检查你那床,看看够不够结实。” 沐景翰哭笑不得,却也顺着她的意去检查了。 夏清漓舒服的躺在床上,毫无形象的张开双手双脚:“好想睡觉啊。”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快来快来,躺着真的好舒服。” 沐景翰顺着她的意思,躺在了她的身边,“是很舒服。” 他顺势把心爱的姑娘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躺在床上,不做点什么,似乎说不过去。” 夏清漓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刚才,你让伺候的下人全退下,我就猜到你想做什么了。” 这人多次想跟她亲热,结果都被人打扰了,就导致这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事。 沐景翰垂眸望着他,随后从枕头下掏出一本书来,和她一起看。 “昨个儿买到的精装版,据说很难买到。” 夏清漓来了兴趣,窝在他怀里一起看,“哇~~不愧是精装版啊,瞧瞧这插图,这姿势,果然是比咱们之前看的要好很多。” 沐景翰也这样觉得,“精装版贵是有道理的。” 夏清漓戳了戳他的喉结,“有没有想好用哪个姿势啊?” 沐景翰闻言,快速把精装版翻到其中一页,“这个,咱们现在试试?” 夏清漓认真看了看这姿势,“行啊,咱们试试。” 沐景翰把书一丢,按着她就亲了上去。 沐景翰是暂时双腿不良于行,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毕竟他是有内力的。 “撕拉”几声。 “沐景翰,你这人能不能文明点?”夏清漓不满的控诉。 沐景翰抬了下眼皮,“我忍了这么久,能文明?” 夏清漓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哈。 “哇哦~~这样直接看,才能真正明白你的身材有多好。”她被眼前的美男身材吸引了注意力。 此刻的沐景翰半露着上半身,那精壮结实,处处透露着力量美的身材,勾得某人口水直流。 她摸了又摸,不断发出哇哦哇哦的声音。 “时间还长,你慢慢摸。”沐景翰的眸色渐渐暗了下来。 …… 街上。 一大群百姓围着看热闹。 “这是禁军吧?禁军从哪儿带来的这么多人?” “这不是我隔壁家的儿子吗?他这是犯什么事被抓了?” “还有当官的。该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不是不是,听说是有人做了不该做的事,跟咱们老百姓没有任何关系。” 一大串的人被铁链拴着,由禁军牵着往刑部大牢的方向走,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我听说,童家也被围起来了,你们说这事会不会跟童家有关?” “肯定是跟童家有关。想童家做的坏事多了,我是一点儿不奇怪童家做这样的事。” 这些犯人被关入刑部大牢后,由刑部加班加点的进行审问。 这些跟沐景翰和夏清漓暂时无关,两人这会儿玩得十分开心。 翌日,上午。 夏清漓刚踏出房门,就见安顺和安逸如同望夫石般坐在门槛那,顿时嘴角直抽抽。 “你俩守在这里多久了?”她伸了个懒腰。 安顺和安逸眼神诡异的,探着头往里看,起来的居然是夏大小姐。 “刚到。”安顺尬笑两声,“夏大小姐,我家王爷还好吗?” 他们以为,先出来的会是王爷。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 夏清漓失笑,“你瞎担心什么,你家王爷还在睡,没事的。” “去准备点吃的,我饿坏了。” 运动了这么久,要不是有异能撑着,她真的会饿瘫的。 安顺和安逸赶紧去准备吃的。 夏清漓在院里转悠了一会儿,就有丫鬟送来了精致的各种菜肴和……两碗鱼片粥。 她啧了声,这一个个的考虑还挺周全的。 她端起一碗粥来到里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沐景翰,起来吃点粥。你的属下担心你饿坏了,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鱼片粥。” 沐景翰缓缓的睁开眼,却不愿意动,“你怎么还有这么好的精力?” 昨日他都那样努力了,结果累瘫的是他,夏清漓却神清气爽,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夏清漓笑个不停,“你能跟我比?” 她扶着沐景翰坐起来,舀了一勺鱼片粥递到他嘴边,“吃完粥再睡一会儿。” “这几天你好生休息恢复精力,我可不想这么快榨干你。” 沐景翰认为他该好生锻炼锻炼,但总归是如愿了,这下夏清漓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这几日我会休息好的。不过,你不准到处勾搭长得好看的男子,我会让安顺安逸盯着你的。” 夏清漓哭笑不得,“我早就不那样做了。” 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事,“摄政王,你的技术有待提高啊。昨个儿要不是咱俩看的书多,怕是会不成功。” 想两个一级新手,摸索了半天才成功,那滋味真是……说不出来。 沐景翰也在想提高技术的事,这对他对夏清漓都是很重要的事。好的技术,能让他俩身心愉悦。 “多来几次,我定会有好的技术的。” 夏清漓也知这种事要多实践,“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来。” 她瞟了眼沐景翰的某个地方,“如若你敢找其她女人,你是知道后果的。” 第170章 顾景翰惩罚不了夏清漓 沐景翰只觉得蛋疼的厉害,“我是那种人吗?我身边除了你一个外,再无第二个人。” 夏清漓轻轻拍拍他的脸,“知道你乖,我这是提醒你,免得你尝过肉味,忘了分寸。” 沐景翰的嘴角一抽,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食髓知味的感觉他是懂了,奈何他身体不争气,做不到夜夜笙歌。 “等下你让安逸安顺进来,他俩可能有事跟我说。说完事,我再休息。” 不得不说,这事是很愉悦身心,累也是真累。 夏清漓哦了声,对外喊道:“安顺,安逸,你们王爷找你俩。” 安顺和安逸窜了进来。 两人眼神诡异的看沐景翰,如同在看一个新婚夜过后爬不起来的娇娇女。 顾景翰的拳头硬了,很想一拳锤爆这两人的狗头。 “是不是欠收拾?”他冷冷道。 安顺和安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直直的看着前方,努力控制脑海中的想法。 “哈哈~~沐景翰,你在床上弱,你还不让人说了?”夏清漓笑了起来。 安顺和安逸脑海中的想法不断扩散,不断扩散,变成了昨天一直被压在身上的人是他们王爷,且王爷还在哭喊着求饶。 这想法,让他们硬生生的打了个摆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没有可能,昨天王爷和夏大小姐的事,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不然怎么解释,夏大小姐神清气爽,王爷却累瘫了。 沐景翰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惩罚这女人,“笑什么笑,以后有你好受的!” 夏清漓笑得更欢快了,“有本事你现在让我好受啊。我倒是精力十足,就是你的精力不太足。” “为了避免你被我榨干,你还是好好的休养几天吧。” 沐景翰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真的是精力不太足,需要好好修养几天。 “王爷,昨个儿抓到的人审问出了不少事来。”安逸赶紧禀告事情,语速有些快。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赶紧禀告完事情,赶紧开溜。 再留下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沐景翰在听到很多矿产和兵器被运出去时,问道,“那些人知道,这些矿产和兵器被运到哪儿吗?” 安逸,“他们不知道。他们算是最下面的,只负责处理这些事,其余的事有另外的人做。” “若是他们过问,会有很严重的后果的。有几个不听话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听说家里人也被杀了。” 沐景翰并不意外,“还有审问出其他的吗?” 安逸一一说了。 那些人交代的事没有更重要的,更重要的得从不肯交代的那些人着手,这部分人还在审问。 沐景翰听完嗯了声,“圣上是个什么态度?” 安逸,“圣上的意思是继续审问,再顺着这些人所交代的查,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的事。” “另外,军中这两日有些人比较躁动,估摸着快有所动作了。”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没动静才奇怪。 沐景翰要的就是这样,“你们继续盯着军中那边,这边的事有圣上盯着就行。多注意点,不要放跑了任何一个人。” 安逸和安顺应了下来,两人又禀告了一些事。 等沐景翰一一做了安排,两人一溜烟的跑了。 看得夏清漓直笑:“沐景翰,你的两个随从怎么跟看到老虎似的,跑这么快。” 沐景翰是知道缘由的,却没说,“咱俩成亲的事得尽快准备妥当了。虽说咱俩暂时不要孩子,可总归是有了夫妻之实,该准备成亲的事了。” 夏清漓看他两眼,“我怎么有种你迫不及待的错觉?” 沐景翰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道,“请你把错觉两个字去掉。” 夏清漓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你真迫不及待成亲啊?为什么?” 沐景翰幽幽的看她,“你说为什么?” “我要了你的清白,得负责吗?”夏清漓的话脱口而出。 沐景翰脸黑如墨,“你再说一次。” 夏清漓无辜脸,“我说的哪里不对了?你的清白不是给了我吗?我不是该负责吗?” 沐景翰一噎,竟是无言以对。是啊,他的清白给了夏清漓,她是得负责。 可是,这话听得怎么就这么不对劲? 夏清漓抬了下下巴,“你要不要我负责?” 沐景翰,“要!” 夏清漓嗯哼一声,“我负责了。婚礼的事……” 她开始头疼了,婚礼真的好麻烦好麻烦,要处理的事太多了,还有那么多要准备的。 沐景翰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婚礼的事,我会安排妥当。” 夏清漓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很棒,你继续努力呀。” 沐景翰没好气,“我看你就是不想成亲,才会这副样子。” 夏清漓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就是婚礼太麻烦了。你看,要准备很多东西,还要忙这忙那,我实在是不想应付这些。” 沐景翰也知成亲要准备的事非常多,光是要宴请哪些宾客就是个问题,更别提其他要准备的。零零总总的算下来,没一两个月别想成亲。 “你对婚礼有没有什么要求?” 夏清漓非常认真的想了想,“不要太累,太复杂。成亲嘛,就是做给外人看的,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才要紧。” 沐景翰是真一点儿不意外她的回答,笑了起来,“到底你是想过的,不能在这方面太要求你。” “行了,你慢慢想婚礼的事,我去用饭了。”夏清漓挥了挥手,到外屋用饭。 沐景翰摇了摇头,躺下来休息,这会儿他可没这么好的精力想这些,等他休息好了再说。 另一边。 蓝家,正厅。 蓝将军是越看蔡莺是越满意,蔡莺也是个好姑娘,太适合他家了。 “长乐公主,蔡大人,你们随便挑,我这几个儿子都是没成亲没定亲的。” 他拉出自己几个没成亲没定亲的儿子。 几个儿子在那站成一排,就跟大白菜似的供人挑选。 几人早已习惯,十分淡定的站在那。反正,爹是一天不把他们嫁出去,爹就着急。 谁让蓝家的儿子不值钱。 作陪的蓝灵灵看到几个哥哥这样子,有一丢丢的的心疼。 她拉着蔡莺说悄悄话:“你看上谁了?” 蔡莺瞄了眼几位蓝家少爷,“看着都挺好的。我想着,每个都接触接触,总归是能找到合适的。” “昨个儿我探了圣上的口风,圣上同意我从你家选丈夫。比起其他家,我肯定更满意你家啊,家风正,又没乱七八糟的事,更重要的是你家对圣上忠心耿耿。” 蓝家的家风好是众所周知的,且蓝家的儿郎不得纳妾。若是正妻无所出,得正妻同意才能纳妾,即使是蓝家的女婿也得遵守这一条。 所以,好多人家想跟蓝家做亲家,但蓝家轻易不松口。 蓝灵灵一脸骄傲,“那是,我家的家风一直很好。我给你说,想我们兄妹几人全是一个母亲,从小感情可好了。” “不过,早些年我母亲嫁过来一直没怀上,族里想方设法要给我爹塞女人,被我爹狠狠的收拾过。打那以后,族里的人就不敢再做什么了。” 这也是娘拼命生孩子的原因,她想让所有人知道,不是她生不出来,而是她很能生。 蔡莺感慨道,“差点儿我就和夏大小姐做了妯娌。” 蓝灵灵一把捂住她的嘴,吓得脸色发白的往周围看,“姑奶奶,你不要命了?” “摄政王和夏大小姐的感情正好,这话要是被他俩听话,你就有得好受了。” 蔡莺扯下她的手,“我这不是就跟你说说嘛。”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摄政王有喜欢人的样子。摄政王一直以来多恐怖啊,没一个女人敢轻易靠近他,加上他的病情,身边更是没几个人。” 蓝灵灵感触最多,叹道,“是啊。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嫁给摄政王,谁知……现在回过头来看,或许我对摄政王的喜欢没那么纯粹吧。” “刚开始得知摄政王和夏大小姐在一起时,我曾数次拿自己跟夏大小姐比较。” 蔡莺,“是不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如夏大小姐?” 蓝灵灵没否认,“确实是这样。我不知夏大小姐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她是真的很厉害。” “凭一己之力干倒了夏家,还做了那么多事。假如是我,我是办不到的。我无法狠下心脱离家族,我太清楚没了家族的后果了。” 身在大家族是好处多多,可一旦没了大家族,那将是灭顶之灾。所以,她没勇气脱离家族,即使这个家族腐朽不堪,处处算计她。 蔡莺也有这样的想法,“可能,这就是摄政王喜欢夏大小姐的原因?” 蓝灵灵笑了起来,这笑容中有着释然。 蔡莺见状,问道,“你的婚事,你家是怎么安排的?你这情况,早点儿嫁人更稳妥。” 蓝灵灵唔了声,“我家想让我招赘,可又怕招赘会遇到不好的事,正在挑选人家呢。” 蔡莺太了解这种事有多麻烦,之前,她就是因婚事烦扰。 “你自己是想招赘还是想嫁人?” 第171章 顾景翰担心被抛弃 蓝灵灵表示没想好,“我就想找个能安稳过日子的。” 蔡莺建议道,“你先想好是招赘还是嫁人,这两者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不过,若是遇到合适的,招赘还是嫁人都行。” “你看摄政王和夏大小姐相处,他俩就没这些事,感觉他俩谁嫁给谁都行。” 蓝灵灵也有这样的感觉,“摄政王和夏大小姐是特别的,他俩的相处模式,旁人是不行的。” “说起来,我爹娘之前在商量从寒门里给我选丈夫,被我拒绝了。我担心,寒门有人的心思不好。虽说不能一杆子打死,总归是要我家扶持,我就很担心。” 蔡莺是懂的,“有少数的寒门是不太好,也闹出过一些事。我看不如这样,改日我陪你去找找夏大小姐,说不定她有好的建议。” “也不是说非得夏大小姐帮忙出个主意,咱们几个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 蓝灵灵十分赞同,她没闺中密友,那些与她来往的小姐多是别有目的,所以她也不爱与这些人往来。 倒是如今,跟夏大小姐和蔡莺来往多,这两人从不带任何目的,很单纯的相处。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怎的聊到了夏清柔。 “我就纳闷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查,也没查到夏清柔的下落,你说她会躲藏在哪儿?”蔡莺问道。 蓝灵灵道,“会不会是在别的矿产一类藏着的?之前,你不是在郊外矿产看到她的吗?可能,她就藏在那样的地方,做着某些不可告人的事。” 昨个儿出了那么大的事,权贵是早已知晓的,自然蓝灵灵也从父兄那听了一耳朵。 蔡莺的思路瞬间打开,“你点醒了我,我得从这些地方着手啊。就是不知道,夏清柔藏在这些地方做什么?” “没有权有势的人相帮,她是断不可能藏在那些地方的。” 蓝灵灵嗨了声,“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此事有圣上在,你只管追查夏清柔的下落。” 蔡莺也是明白这点的,她决定了,从明日起,她就从远点儿的矿产这些地方查,就不信追查不到夏清柔的下落。 …… 在沐景翰休养的时间里,夏清漓是回自己宅院住的。 她忙着教徒弟,又要照顾受伤的光明。 有木系异能在,光明的伤势好得很快,没几天就恢复了大半的精神。 “是奴才给小姐添乱了。”光明十分歉意。 要不是他太自大,也不会变成这样。 夏清漓嗔道,“虽然你有错,可你没有给我添乱。以后,不能再这样胡来,知道吗?” 光明答应下来。 他想起查到的事,很是担忧,“小姐,为什么大寒朝会找你?奴才总觉得,不单单是因摄政王的关系。” 夏清漓是有想这个问题的,“可能跟我有关。具体的,要等摄政王那边查了来。” 不是她不想自己查这件事,而是涉及到大寒朝,离得那么远,她想查都查不了。 就算是托人,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且耗费的时间还长,倒不如请沐景翰查。 光明很是自责,“若是奴才再努力点……” “你已经很努力了,再努力是想将吉祥如意比下去吗?”夏清漓打趣道,“你呀,就是容易想太多,多学学吉祥如意她们,我交代的事办妥了就行了。” “比如这次的事,你就该提前跟我说的。” 光明不是没想过跟自家小姐说,却又不愿意看到她和摄政王那亲亲热热的盐工。 “小姐,光靠摄政王查大寒朝不行啊,咱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夏清漓淡声道,“想什么办法?那是大寒朝,离得那么远,咱们就是有招也使不上。” “况且,大寒朝的事不急,现在重要的是你养身体。其余的事,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 光明有些后悔平时里没多打听关于大寒朝的事,可他也明白,就算他平时里多打听大寒朝的事也没用。 那是隔壁的大寒朝,不是大月朝,不是这么容易能打探到消息的。 “小姐。”吉祥拿着一叠请帖来了,“小姐,刚门房送来的,各家送来的什么宴会的请帖,请您参加宴会。” 夏清漓看都没看一眼,“丢了。” 这些来请她参加宴会的人家,打着什么样的目的,她十分清楚。不外乎是,沐景翰回归皇室了,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想通过她来得到利益。 有的是想通过她,让女儿入摄政王府,便是当一个妾室也好。 她可没这么大的肚量,让自己男人身边多一群莺莺燕燕的。 吉祥是毫不意外,吩咐下人将这些请帖拿去烧了,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小姐,门外来了几位小姐,说是慕名来拜访小姐的。” “奴婢瞧着,这几位小姐不安好心。她们打扮得可精致好看了,那模样就差在您面前显摆了。” 小姐没了家族,看似又没个本事,有些人就瞧不上小姐,自以为摄政王迟早会厌弃了小姐,现在跑来显摆。 殊不知,摄政王才是担心那个被抛弃的。 夏清漓从不耐烦处理这些,“不用管,她们爱在门口站着就站着。以后,这样的事不用跟我说,你和如意处理了就行。” 吉祥记了下来,说起了光明的事,“光明这一受伤,可把奴婢等人吓坏了。好在是有小姐照顾,如今是挺过来了。” 夏清漓笑道,“可不是。以后你和如意得看着点他,这孩子总是爱胡来。” 吉祥保证会看好光明的。 “小姐。”管家领着一个下人走了进来,行礼道,“小姐,这是摄政王府的一个管事,说是摄政王派他来送些东西。” 管事赶紧行礼,“夏大小姐,我家王爷派奴才送了些衣裳首饰吃的喝的跟用得上的。王爷还说,若您缺什么尽管说。” 夏清漓哭笑不得,“回去让你家王爷不用送,我不缺这些东西。你跟他说,明天我就去看他。” 沐景翰是在用这种方法让她过去呢。 管事得了信就离开了。 夏清漓真的第二天去找沐景翰。 但她刚出家门,就被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拦住了。 几个小姐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夏清漓。 “夏大小姐可真是让我们好等。该不会你以为,成了摄政王的未婚妻,就一定能嫁给他吧?” “夏大小姐不要忘了,摄政王贵为皇室中人,又深得圣上偏宠,不是一个没家族的女人能攀上的。” 夏清漓是真没耐烦处理这些,她讥笑道,“你们瞧瞧你们那副丑陋的嘴脸,若我是个男人,也不会选你们的,更别提是摄政王。” “至于摄政王会不会娶我,跟你们有关系吗?你们有空关心我的事,不如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小心哪天连累家族落败。” 几个小姐哪儿受得了这样的气,当场要跟夏清漓干架。 却被夏清漓用风系异能掀翻出去,“滚!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弄死你们。” 这一个个的想爬上沐景翰的床,就去勾引他啊,却跑来找她的麻烦,真是够恶心的。 “弄死她们,太便宜她们了。”沐景翰推着轮椅过来了,“我会安排人抄了她们的家族,流放千里的。” 流放千里四个字,吓晕了几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她们也后悔来找夏清漓的麻烦了。 沐景翰挥手让随从将这几个人拖下去,他对夏清漓说道:“棋子而已。” 夏清漓也看出这点的,“你一回归皇室,成为摄政王,想算计我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摄政王妃的位置,有太多太多的家族想要了。能坐上这个位置,那就能保家族好几十年的荣耀。 她推着沐景翰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 宅院离摄政王府算不得多远,也不算近,中间要路过一条街上。夏清漓和沐景翰难得不想坐马车,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跟逛街似的,兴致十分不错。 走到街上,两人到了一家茶楼坐下。 却不曾想,听到了茶客们在议论谢家。 “这谢家可真是够倒霉的,摄政王都回归皇室了,谢家是一点儿好处没捞到,还分家了。” “话不能这样说。我听说是,谢老爷子不会做人,仗着是摄政王母妃的父亲,想利用这点来谋取好处和利益,惹怒了圣上与摄政王,谢家才落得这地步的。” “我也有听说这事。我还听说,谢老爷子对摄政王不敬,仗着自己是摄政王的外祖父。” “噗!不是,谢老爷子是脑子抽了吗?他怎么做得出来如此愚蠢的事?” “这不奇怪,谢家在原本的地方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乍然回到月都,谢老爷子还当自己是土皇帝呢。不过我听说,谢家暗地里跟好些人家走得近。” “我也知道这事。好多权贵人家,从谢家的侧门偷偷进去的。想来谢家这些年没少做功夫,谢家这情况了,还有这么多权贵偷偷去。” 夏清漓看向沐景翰。 沐景翰点头,小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圣上暂时没打算管,他想看看谢家和那些人要做什么。” “而且,谢家回来的时机太巧合。” 第172章 谢家姐妹俩所说的事 夏清漓直摇头,“谢家都到这一步了,还在算计。果然是,由奢入俭难啊。” 沐景翰很平静的说道,“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坦然做到,由奢入俭。” 夏清漓想想也对,“享受惯了的人,哪能轻易做到寻常人的生活。对了,这么多人到谢家,有没有可疑的?” “我指的是,谢老爷子背后的人。” 沐景翰眸露冷光,“没有。但我怀疑,对方早就和谢老爷子联络了,比如,谢家突然分家的事。” 夏清漓用食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我觉得,可能我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咱们不妨将我的身世,和这些事分开来。童氏等人背后的人,至少七成可能性是一个人,对方在利用童氏等人筹谋某件事,所以涉及到矿产这些。” 沐景翰也有这个想法,“咱们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夏清漓嗯了声。 她留下了茶钱,推着沐景翰出了茶馆,径直回摄政王府。 却不曾想,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看到了谢家的两姐妹。 谢家两姐妹的打扮与当初完全不同,如今她们的打扮偏素雅低调,处处透着一股书香气,连配饰都少了很多。 两姐妹恭恭敬敬的福了一礼:“见过摄政王。夏大小姐安。” 沐景翰连一个余光也没给这两人,倒是夏清漓随口问了句,“两位谢小姐来找摄政王有事吗?” 谢春兰和谢春竹对看一眼。 “摄政王殿下,不知可否到内一叙?”谢春兰往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想说说谢家的事。” 沐景翰和夏清漓来了兴趣,便让谢家两姐妹进了摄政王府。 小花园。 沐景翰将各色零嘴放在夏清漓的面前,并不搭理谢家的两姐妹。 夏清漓拿了点零嘴吃,笑看着谢家两姐妹:“两位肯说谢家的事,不知是有何要求?” 谢春兰和谢春竹面露苦笑,若是愿意,她们姐妹也不想走这一步的,可不得不走这一步啊。 “我们姐妹想求个平安,不想再被家族当货物一样衡量了。”谢春兰叹道,“不瞒夏大小姐,我们姐妹没有你这样的勇气和胆量,只好来寻求摄政王的帮助。” 她和二妹从小身在谢家,太了解女子没了家族的后果。特别是她们这样有才有貌又没护住自己本事的女子,那更是容易出岔子。 夏清漓并未心生同情或者怜悯,甚至连一丝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嗯。” 谢春兰和谢春竹也不是来要同情或者怜悯的,姐妹俩十分清楚该如何做,才能摆脱现有的命运,如何才自己过上安稳的日子。 “谢家在盘算,让我和二妹嫁入蓝家,或者是给蔡尚书当妾。”谢春兰丢出了一个炸弹。 夏清漓手上的零嘴掉到了地上,她机械的侧头看着沐景翰,“我没听错吧?谢家是疯了吗?” 沐景翰将茶杯递到她的嘴边,漠声道,“谢家没疯。谢家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因为谢家的女儿无法进宫,也无法嫁给我。” 夏清漓喝了一口茶,笑出声,“谢家凭什么以为,谢家女能嫁入蓝家,能给蔡尚书当妾?” “似乎是,我祖父和父亲早有筹谋。”谢春兰微微蹙眉,颇为烦忧,“最近我祖父和父亲私底下见了不少权贵,其中就有人答应帮我祖父和父亲。” “我和二妹也是才知,祖父与父亲早就商量好了,若是我们姐妹无法进宫或者嫁给摄政王,便要让一个嫁入蓝家,一个送给蔡尚书当妾,只因蓝家在军中地位,蔡尚书的妻子是得宠的长乐郡主。” 她不是不明白祖父和父亲的用意,可祖父和父亲想的太理所应当了。即便是有那些人相帮,蓝家和蔡尚书也不一定如祖父和父亲的意的。 且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她和二妹的名声就全毁了,到时她俩就会被家族丢弃。 就像,那些被家族丢弃的人,最终没一个好下场。 夏清漓很是无语,“谢家可真是好大的脸,想如何就如何。看来,上次圣上训斥谢家的事,并未让谢家真正反省。” “祖父和父亲认为是夏大小姐在搞鬼。”谢春兰没瞒着这件事,“在祖父和父亲看来,是夏大小姐仗着美色蛊惑了摄政王,又让摄政王进了谗言。” 夏清漓摸了摸自己的脸,甚为赞同一点,“我确实是用美色迷惑了摄政王,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呢。” “你说的对,你最好看。”沐景翰十分诚恳的说道。 谢春兰*谢春竹,“……”这是当她们两个大活人不存在吗? 夏清漓给了沐景翰一个赞赏的眼神,“有进步,知道从这些方面哄我开心。” 沐景翰薄唇微勾,“必须的。” 哄好了夏清漓,他才有福利啊。 夏清漓仿若没看到谢家两位小姐的神情,继续说道,“两位谢家小姐可知,谢家最近接待了哪些权贵人家吗?” 谢春兰轻声细语道,“具体的我们姐妹俩不清楚,但据说有军中,朝中的权贵。似乎,还有皇亲国戚。” 她想起一件事来,“祖父拖家带口回来前曾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有真正的贵人帮谢家,来日谢家会满门荣耀的。” 谢春竹接过话茬,“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们都不太明白,我爹问祖父是怎么回事,遭到了祖父的呵斥。” “现在想想,祖父的底气或许来源于这些权贵和皇亲国戚。”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这就有意思了。谢家有没有说,要你俩如何嫁入蓝家,或者是给蔡尚书当妾?” 谢春兰缓缓的摇着头,“没说。倒是我爹提了一句,说是让我和二妹安心待嫁,随时我俩会出嫁。” “当时我多嘴问了句,说蔡家和蓝家正在议亲,不管是蓝家还是蔡家怕不会同意。家父说,蓝家和蔡家会乖乖同意的,让我不要担心。” 夏清漓,“你没多问问?” 谢春兰苦涩,“哪儿敢多问。在谢家,我们女儿就是货物,只需要乖乖听话就行。若是敢做不该做的事,说不该说的话,轻则被家族随便卖了,重则会丢了性命的。” 谢家不缺女儿,准确说,谢家不缺孩子。比如父亲,除了正妻外会有多个妾室通房,专门用来多生孩子,而这些孩子会成为货物,为家族谋取利益。 夏清漓点下头,“还有什么有用的吗?” 谢春兰咬了咬唇,“那天,我看到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来了我家。大概是,两天前的天黑时分,当时我饭后消食,正好看到那人。” “那人似乎是,某个王爷。” 夏清漓来了精神,“为何这样说?” 谢春兰微微红了脸,“原本,是我要入宫,春竹是要嫁给摄政王的,所以我俩从小会看皇亲国戚和权贵的画像。” “当时,那人稍稍侧头看向我这边,我注意到了小半张脸,似乎是某个王爷。因着隔得有段距离,又是小半张脸,我无法确定是不是某个王爷。” 夏清漓看向沐景翰。 沐景翰将所有的王爷全想了一遍,“暂时不好说是谁。除开废和王与我外,圣上的兄弟还有七个,全在月都的。” “得有更多的线索才行。” 夏清漓看了眼谢家两姐妹,打消了请她们帮忙的念头,不稳妥。 “我和摄政王会帮你们解决嫁入蓝家或者给蔡尚书当妾的事的,也不会再让谢家打你俩的主意,但这样你俩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了。” 谢春兰和谢春竹十分满意,“只要能安稳就好。” 她们是知道那些嫁出去的姑姑和姐妹,在夫家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的。 运气好点儿得到夫家宠爱的,也要整天和妾室斗来斗去,还要时刻为家族谋取利益。运气不好得不到夫家宠爱的,不是正妻磋磨,就是受尽夫家的各种折磨,同样要想尽办法为娘家谋取利益。 若是没按娘家的要求办妥,那日子是绝不会好过的,有的是甚至会被娘家和夫家联手卖到花楼里。 夏清漓并未多说什么,她吩咐下人送谢家两位小姐出去。 没真正过过苦日子,体验过落差,谢家两位小姐是不会明白有些人为何宁愿在沼泽里痛苦挣扎,也不愿意在平地里过安稳日子。 她朝沐景翰抬了下下巴:“谢家的事,你准备如何做?听谢家两位小姐所说来推测,谢家图谋不小啊。” “皇亲国戚,权贵,军中,越是不能沾染的,谢家越是要沾染。而且,谢家是哪里有泼天的富贵,就把女儿往哪儿送,宁愿嫡女当个妾室也要送。” 沐景翰将事情联系起来,前思后想了一番,“谢家背后的人,可能就是童氏几人背后的人。” “那咱们就接着之前的讨论。”夏清漓用食指点着小桌,“先不讨论我的身世,咱们就讨论月都发生的这些事,或许能从中查出线索来。” “在你看来,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在暗中做这么多事?” 第173章 他们一直在找夏清漓 沐景翰用了排除法,“第一,幕后真凶不会是圣上的几个兄弟,他们的岁数对不上。” 夏清漓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母妃做的?然后儿子接着做?” 沐景翰表示这不可能,“先帝在最后两年清理了所有不安分的后妃和一部分皇子公主,这也是为何除了和王外其余皇子公主这么安分的原因。” 夏清漓闻言想到一个问题,“先帝为什么没解决了和王?按照先帝的性子,这说不过去啊。” 沐景翰解释道,“和王是先帝留给圣上磨刀的。如若先帝全解决了,那圣上太过安逸,就没有危机感了,就容易产生懒惰,容易被朝臣蛊惑。”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狠狠的夸赞,“先帝当真是厉害!圣上对和王的野心一清二楚,对他自会有所防备,也正适合圣上磨刀。” 假如先帝多活几年,大月朝会更加强盛的。 沐景翰嗯了声,黑眸中染上了怀念,父皇待他是真的好。 “你好好的,对先帝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夏清漓劝道。 沐景翰又嗯了声,声线低落了几分,“父皇临终前一直说对不起我。他说,是他害我无法回到皇室,享受一个王爷该有的尊荣的。” “刚得知我身世时,我是有埋怨过的,也不愿意搭理父皇。后来,我渐渐就明白了父皇的苦心和无奈。作为帝皇,不是如世人所想的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点夏清漓是知道的,一个明君和好皇帝要考虑的事太多了,要顾及的地方也很多,不是想如何就如何的,但昏君就不同了。 “等哪天,咱们去拜祭拜祭先帝和丽妃,将咱们要成亲的事告诉他们。” 沐景翰的眉眼温柔下来,“好。” 他继续说正事,“幕后真凶排除圣上的几个兄弟,但几个叔叔伯伯却是有嫌疑的……舜王排除在外,他是真一点儿不沾事。” “其余的几个叔叔伯伯是在宫乱后存活下来的,都是老狐狸,十分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本事和能耐。这些年,圣上和我也有盯着几个叔叔伯伯,奈何是一点儿狐狸尾巴也没抓到。” 夏清漓颔首,“除了几个王爷,皇亲国戚和权贵有怀疑的对象吗?” “权贵要做到这么多事,不太容易,也不是不可能。这么多事涉及的太多,一般权贵是做不了的,得跟他人联手。这样,我罗列一个名单出来,咱们顺着名单查。” 夏清漓在小桌上画了一个圈,“咱们把范围缩小,这样查起来就容易很多了。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痕迹的,我就不信抓不到这狐狸!” 沐景翰倒是不着急,“有谢家帮我们,我们用不着多着急。” 夏清漓啊了声,“你点醒了我。确实,有谢家这个蹦跶的棋子在,咱们要查清楚所有的事就会容易很多了。” 她靠着椅背,“权力动人心啊。权力是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的,可自古便有无数人为了名利奋斗一辈子。” “连你我也不例外。” 没人能逃脱名利这个圈子,人总要吃喝拉撒,要为目标努力。 沐景翰,“是,没人能逃脱名利。这世上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名利努力着。有好的,也有坏的。” 夏清漓又说起了正事,“名单给我一份,多加一份画像。这月都的权贵太多,我就认识那么几个。没有画像,面对面走过我都不认识。” 沐景翰哪有不答应的,“我也会把名单给圣上一份。这件事在某些方面,由圣上来查更稳妥。” 夏清漓调侃道,“圣上会巴不得你全管的。单凭他让你当摄政王这点就能看出,他是有多想撂担子。” 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个关键点来,“嗳嗳嗳,当年知道你真正身世的人就那么几个。咱们不妨从这点查,再结合谁能在宫里透露消息给童氏,范围就能缩小很多了。” 沐景翰茅塞顿开,立马命下人拿来纸笔。 一拿到纸笔,他就写下了几个名字。 “舜王?!他也知道你的身世啊?”夏清漓惊讶。 沐景翰嗯了声,“父皇很倚重他的。当年镇压宫乱,他尽心尽力,差点儿让舜王妃被害,这也是为何他会带着王妃到处游玩的原因。” “你怀疑他?” 夏清漓沉声道,“我是合理怀疑每一个有嫌疑的人。舜王知道你的身世,年龄又对得上,还曾手握大权,是一个有嫌疑的人。” 沐景翰在舜王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你说的在理,咱们是该查一查每个可疑的人。” “顾纯不知所踪,想查他也查不到。”夏清漓啧了声。 沐景翰眸子微闪,或许他能在大寒朝找到顾纯。 另一边。 大寒朝,寒都,其中一个宅院里。 正厅。 顾纯,顾熙和朱氏看着坐在首位的蒙面男,等着他的吩咐。 三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想着能在这里东山再起,达成自己的心愿。 蒙面人像是不知这三人有小心思似的,说着事情:“你们刚到寒都,对这里不了解,我会拿一份资料给你们,你们先熟悉熟悉寒都权贵和皇室的情况。” “等熟悉了,我会安排你们任务的。” 顾熙是最按捺不住的,他急声道,“我们要等到何时?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寒都,难道要一直这样等着吗?” 想他在月都失去了一切,梦想在寒都重新开始。 在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太监,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过往,他能堂堂正正当一个男人,能参加科举,能入仕途,实现他在月都没有实现的梦想。 顾纯和朱氏也很急,但两人能按耐住。 蒙面人也不恼,“至少要等你们了解了寒都的情况。若你们不了解寒都的情况,随时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会被摄政王他们发现的。” 提到摄政王,顾熙面露惧意,沉默了下来,可他心里的怨恨成倍的增加。 他一直嫉恨的二叔,原来是皇室中人,这也是为何他能手握兵权的原因。 蒙面人瞧不上顾熙这怂样,却没讽刺他,“好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他轻拍几下巴掌。 就有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当朱氏几人看到这姑娘时,皆是很惊讶。 “这是……”朱氏看了看这姑娘,又看了看蒙面人,“她和夏清漓长得有七分相似,唯独少了夏清漓的那股气质,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得出。” “她就是夏清漓。”蒙面人说道,“朱氏,她是你偷抱的女儿,也是你们认识的夏清漓。我说的话,你们懂了吗?” 朱氏已然明白这人的用意,面露扭曲的兴奋,“我明白了!” “只是,还是容易被查出来,最好是解决了真的夏清漓,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夏清漓的亲生母亲好过的,她会让那贱人尝尝被亲生女儿欺骗残害的滋味的。 顾纯和顾熙不是太懂,却也清楚这其中有问题,父子俩没敢多问。 蒙面人朝‘夏清漓’招了招手,对朱氏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和她待在一块,尽可能的熟悉。另外,关于夏清漓的一切,你都要告诉她,避免到时候出岔子。” 原本主子是想另外找一个的,但考虑摄政王那边的情况,主子就安排了一个‘夏清漓’。 好在,这女人是从小培养的,只要有朱氏他们的配合,就不会出任何岔子。 朱氏一口答应下来,笑得癫狂。夏清漓啊夏清漓,怕是你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个人顶替你的身份吧? 夏清漓是不知道,可她和沐景翰早就猜到也许会有人冒充她的身份,因此沐景翰提前有所防备,就等着朱氏几人搞事。 “王爷,”安逸拿着一份资料进了书房,他将资料递给了沐景翰,“刚查到的大寒朝皇室及其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更多细节的事查不到,被大寒朝和有心人掩盖了。” 这也不奇怪,因为涉及到大寒朝嫡出的公主,若被外人得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沐景翰边看着资料边问道,“大寒朝帝后有在寻找其女儿吗?” 安逸点头,“一直有在暗中寻找,多年来不曾放弃。” “当年大寒朝嫡公主被偷抱走后,大寒朝的皇帝随意找了个借口处置了很多人,然而始终没找到真凶。” 从这点就能看出,真凶有多会隐藏了。 沐景翰的眉头舒展开了几分,“大寒朝的嫡公主是在出生后三天被人偷抱走的。当时大寒朝的皇后正在小歇,其皇帝在处理政务,只有几个嬷嬷在照顾嫡公主。” “这几个嬷嬷是死了还是其他情况?” 安逸,“有一个至今下落不明,其她几个因照顾嫡公主不力,被严刑审问后诛了九族。”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是那个下落不明的嬷嬷,用了什么手段引开了其她几个嬷嬷,偷抱走了大寒朝的嫡公主。事后,她应该是被灭口了。” 这世上,没什么比死人更安全的。 沐景翰也是想到这点的,“大寒朝的嫡公主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第174章 没有证据怎么证明 安逸摇了摇头,“没有,大寒朝嫡公主身上没有任何特征。” 沐景翰已是看完资料了,他将资料锁起来,“那么,大寒朝帝后如何得知找回来的姑娘是不是他们的女儿?” “光凭所谓的襁褓或者婴儿身上带的东西是不可信的,皇室更是不会轻易相信滴血认亲。” 皇室认亲不同于普通人家或者大家族认亲,是有着极其严苛的程序的。更多的时候,皇室宁愿不认孩子,也不会让皇室的名声和脸面有损。 所以,即使大寒朝的帝后再想找回女儿,在没有十足的证据前,他们也无法做什么,更无法跟皇室宗亲和所有朝臣对着干。 安逸耸肩,“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用那位隐藏的公主来做文章。” 沐景翰猜测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想到了朱氏几人的失踪和自己跟夏清漓说过的事。 幕后真凶对大寒朝帝后找女儿的事定是一清二楚的,也定是知道藏起来的这位假公主的,那幕后真凶要如何让大寒朝的帝后认定朱氏他们安排的姑娘是他们夫妻的女儿? “继续查,着重查大寒朝后宫的两位妃嫔及其娘家和周围的人。只要做过,定会留下痕迹的。” 安逸领命,退下去办事了。 沐景翰靠着轮椅想这件事,除了大寒朝外,还有几个地方上的官员也丢失了女儿。 这就表示,夏清漓不一定是大寒朝的嫡公主,有可能是地方上这几个官员中某个的女儿。 这几位官员的后院就有些复杂了,妾室通房和儿女较多,并不缺丢失的那个女儿。且从查到的情况来看,丢失的女儿是因后院的算计丢失的。 相比起来,他宁愿夏清漓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 “沐景翰,我来找你啦。”夏清漓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我刚听说,蔡家和蓝家联姻了。蔡莺选了蓝家四少,两人定在三个月后成亲。” 沐景翰的眉眼一挑,朝她招了招手。 夏清漓坐在他的怀里,打趣道,“摄政王,你是不是恨嫁了?” 沐景翰并不在意他和夏清漓谁嫁谁娶。 他亲了亲夏清漓的唇角,眸光温柔,“是啊,恨嫁了,那你是不是该尽快准备妥当成亲的事?” 夏清漓摸了摸鼻尖,“你不是说你准备成亲的事吗?所以,我就当甩手掌柜了。” 沐景翰眯起危险的眸子,“我听着你这话,怎么像是你吃干抹净了不准备负责的意思?”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夏清漓否认三连,“我都答应你要成亲了,又岂会出尔反尔。” “我就是不想管成亲的那堆事,太麻烦了。” 沐景翰满意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算你会说话。” 夏清漓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哄好了这娇娇‘大小姐’。 “嗳,蓝家和蔡家联姻的事,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份大礼啊?”她赶紧转移话题。 沐景翰哪能不知她的想法,却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会准备好贺礼的。咱俩成亲的相关事宜,我也会准备妥当。” 夏清漓晃悠了两下腿,哦了声,“我给你检查检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沐景翰的眸色微暗,“到软塌那去。” 夏清漓,“……沐景翰,你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那档子事啊。” 果然,男人开荤后,会时刻想着那档子事。 沐景翰拉着她的手放在某个地方,靠在她的耳边,“你该说,你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夏清漓顺手捏了捏,就感觉到手里的某物一下子变大了,她惊呼一声,“你这反应也太快了,比之前快太多。” 之前她捏捏,沐景翰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她就捏两下,他就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不过,手感挺好的。 沐景翰推着轮椅往软塌的方向走,“满意我的反应吗?” 夏清漓伸进去捏,果不其然发现手感更好,“很满意。咱们是办完事,再给你检查,还是先检查再办事?” 沐景翰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停了下来,“先办事。乖,你坐好,嗯?” 夏清漓在这档子事上从来不扭捏,她换了个姿势,面对着沐景翰坐好,“我现在倒是希望你双腿恢复了,这样咱们就能多玩几个姿势了。” 沐景翰心猿意马的嗯了声,他一手扣着夏清漓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咱们现在不说这些,好好办事。” 夏清漓眉眼含笑,有意逗玩着他。 玩着玩着,地上一堆衣裳。 “调皮,看我怎么惩罚你。”沐景翰掐着她的腰一按。 夏清漓轻轻咬住他的肩,口齿不清的说道,“混蛋,你故意的。” 沐景翰抚摸着她光洁的背,“你不就喜欢我这样故意吗?” 夏清漓确实喜欢他在床上的坏,也从不吝啬在这方面表扬他,“你可以再坏点。” “这可是你说的。”沐景翰刚要有所动作,就听到了安顺的声音。 “王爷,有几个大人求见,说是有要紧事。”安顺离门口有点儿距离。 现在府里谁不知,王爷自从和夏大小姐成就好事后,两人单独相处就会做某些事,他们是能不打扰就不打扰。 沐景翰颇为不满,“这种事还要禀告我?我养着你们做什么的?” “是。”安顺赶紧开溜。 夏清漓趴在沐景翰的肩上笑:“刚那一瞬,我真担心你会被吓到不行。” “欠收拾是不是?”沐景翰的眸光冷了下来。 夏清漓继续笑,“好啦好啦,你去见见那几个人,若他们真有要紧事呢?” “什么都没这事重要。”他没功夫搭理那几人。 …… 安顺来到了正厅见几位大人。 “几位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王爷这会儿在忙,暂时没空见几位。”安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王爷这会儿是真的忙,忙着和夏大小姐过亲密的二人世界,便是圣上来了也别想打扰。 几位大人围着安顺打听情况,“安顺,听说摄政王在准备和夏大小姐成亲的事了?” 安顺在自家主子成为摄政王后,被问多了这样的事,“是有这么一回事。王爷想尽快迎娶夏大小姐,因此在准备成亲相关的事宜。” 几位大人相互看了看。 “安顺,夏大小姐是个能容人的吗?” “摄政王到现在都没一个孩子,以后得多要几个孩子,是不是?” 安顺对这些人的心思和算计太清楚了,“瞧几位大人这话说的,王爷早就说过,这辈子只会有夏大小姐一位妻子,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的。” “至于王爷和夏大小姐以后会要几个孩子,那是他们夫妻的事,我一个当下人的哪里会知道。” 不等几位大人再说什么,安顺就明下人‘送’了几位大人出去。 大门口。 几位大人回头看了眼摄政王府,小声的说着话。 “看这样子,摄政王比传闻中的还要宠爱夏大小姐啊,咱们要怎么办?” “夏大小姐没有家族当靠山,能得宠多久?再说了,这世上有几个男人没有妾室的?咱们努力努力,争取将女儿送入摄政王府,如此咱们就等着飞黄腾达了。” “或许,咱们该多让女儿跟夏大小姐来往来往。有什么,比正妻同意纳妾更稳妥的方法?” 几个大人相视一笑,都有了主意。 他们可不管摄政王的双腿是否能好,他们只在意摄政王能带给他们多少好处和利益。至于女儿,家里多得是,又不缺那一个女儿。 …… 等夏清漓和沐景翰胡闹完,已是傍晚时分了。 夏清漓打了两个哈欠,继续帮沐景翰检查:“你的情况恢复得很好,双腿的恢复情况也比我预计的要号。” “接下来,再治疗一段时间,你就能尝试走路了。在你尝试走路后,我会改为调养。” 沐景翰捏了捏自己的双腿,“我想尽快走路。” 沐景翰的双腿长了一些肉了,也不再那样青紫,看上去有些苍白瘦弱。 夏清漓是很想用木系异能一次性治疗好沐景翰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如若她那样做了,先不说沐景翰会不会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光是外界的猜测就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慢慢来。现在你已是恢复得很好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走路的。” 沐景翰抱住她,轻柔道,“清漓,谢谢你。若不是你一直陪着我,帮我治疗,我不会有今天的。” 夏清漓失笑,“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性?” “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激。”沐景翰意有所指。 到现在清漓都没发现她对他的不同,更没发现他的心意,这就让他很糟心了。 夏清漓觉得这人有点儿怪怪的,也没多想,“我给你开两个食补的方子,你让厨房给你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沐景翰开了句玩笑,“怕我伺候不好你?” 夏清漓闻言,想到这人刚刚的努力,笑容微僵,“没有的事。” 她得庆幸有木系异能帮她恢复,否则就沐景翰折腾她那劲儿,恐怕这会儿她还躺在床上,要休息一两天才能下床。 沐景翰自是注意到她的反应的,薄唇微扬,“搬过来住。” “想随时随地过夫妻生活?”夏清漓戏谑道。 第175章 她的清白没了 沐景翰是一点儿否认都没有,“是啊。” 夏清漓笑了起来,“行,我回去收拾收拾,就搬过来。” “哪儿用得着你回去收拾。”沐景翰对外扬声道,“来人。” 安顺快步走了进来,低着头行礼道,“王爷,夏大小姐。” 沐景翰难掩喜悦,“你带人到清漓的宅院,帮她收拾收拾东西。从今日起,她住在王府。” 安顺应了下来,他赶紧禀告事情,“王爷,那几位大人似乎想将女儿送给您。另外,半个时辰前,有几个皇室宗亲和朝臣偷偷摸摸到了童家,到现在还没出来。” 沐景翰和夏清漓对看一眼。 半个时辰前。 童家,书房。 童氏和童帆坐在首位,几个皇室宗亲坐在左手位置,几个朝臣坐在右手的位置。 童氏阴森森的扫了一圈,压制着怒火:“各位,如今摄政王回归皇室,咱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几个皇室宗亲和朝臣深有体会,之前摄政王还未回归皇室的时候,圣上对他们还不会这么狠。摄政王一回归皇室,圣上对他们就狠了不少,这摆明是摄政王在搞鬼。 “你想如何做?”有皇室宗亲问道。 童氏深吸一口气,笑得无比狠毒,“我这里有个办法,能让摄政王永远安眠,但需要各位相帮。” “你们是清楚的,没了摄政王在,圣上就不会对你们这么狠了。更关键的是,圣上一个人独木难支啊。” 这几天她算是想明白了,既然圣上对她不仁,她这个当母亲的何必要处处想着圣上。 童帆接过话茬,“各位就不想有更大的权力吗?就能忍受整日整日的担惊受怕吗?” 这番话,说到几个皇室宗亲和朝臣的心坎上了。 “全是摄政王的错!我看摄政王是想独揽大权,架空圣上,可惜圣上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忠言,一心相信摄政王。” “是啊,再这样下去,会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的,搞不好还会被摄政王给弄死的。” 童帆和童氏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各位,我知你们都有远大的抱负,我这里有个主意,能帮你们达成抱负。”童氏满目杀意。 不管是圣上还是摄政王,或者是夏清漓,她都不会放过的。 任何跟她作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的。 …… 夏清漓和沐景翰听完安逸的禀告,两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陷阱啊。”夏清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递给了沐景翰,“很明显,那个蒙面人是在故意利用童氏等人,就是不知对方为什么这样做。” 沐景翰喝完剩下的茶水,示意安顺重新倒一杯。 “结合所发生的事,能推断出一二,对方是想从中牟利。童氏这几颗棋子都是好棋子,利用得好……比如这次童氏几人合谋的事,利用得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夏清漓有一点不解,“对方是清楚我们盯着童氏几人的,也能猜到我们会知晓童氏几人的算计,那为何还要如此做?” “我们是知晓童氏几人的算计,可别的算计呢?”沐景翰说道。 夏清漓的脸色微变,“你是说,对方要利用童氏几人的名号来做某些事?” 沐景翰嗯了声,“我们得知童氏几人的算计,和这个蒙面人的存在,会不会有所防备?注意力会不会被吸引?” “即使我们有所察觉,又能防备得了多少?除了这个蒙面人,我们并不知其他的事,可对方却能利用童氏几人来做文章。” 夏清漓右手握拳捶打了下左手掌心,“你点醒了我!” “多半,对方就是故意暴露这些的,为的是能打着童氏几人的旗号来做某些事。这件事,你得跟圣上说一声,请圣上早些做安排。” 沐景翰摇头表示没用,“如何安排?一旦月都稍微戒严一点儿,就会引起百姓的猜测和不安,这反倒给了对方机会。” 夏清漓感慨一句,“要是能抓到这一个个的就好了。” 沐景翰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的。” 夏清漓吐出一口浊气,“我不担心才奇怪。算了算了,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咱们做好防范就是了。” 她想过用风系异能查找嫌犯的,可她不知嫌犯是谁,这样大范围的用风系异能对她损伤很大的。 不到关键时候,她是不会这样用风系异能的。 沐景翰转头吩咐安顺:“你进宫一趟,向圣上说明情况,请圣上暗中加强戒备。另外,你再去城卫军一趟,交代暗中加强巡逻,看到可疑之人就抓了。” 安顺领命,前去办事了。 “咱们转转,不能老待在房间里的。”夏清漓推着沐景翰往花园的方向走。 一直待在房间里,怕是某个人只会想着那档子事。 沐景翰捏了捏她的手,“你就住我那屋,可好?” 夏清漓没意见,“我担心你会难受。” “没事。”他宁愿难受,也要抱着媳妇睡觉。 夏清漓好笑,“那行。” 两人边走边聊。 正聊着时,安逸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安逸跑得太急,差点儿摔倒,“王爷,谢家要蔡家给说法,说是蔡尚书毁了谢大小姐的清白!” 夏清漓,“啥玩意儿?!” 沐景翰,“怎么回事?” 安逸缓和了一会儿,细说道,“奴才打听了下,原本谢大小姐和谢三小姐外出逛街,恰好巧遇了为长乐郡主买首饰的蔡尚书,不知怎的蔡尚书对谢大小姐又抱又亲的。” “当时有很多人看到,连首饰铺子的几个伙计都拉不开蔡尚书。谢家和蔡家得知,已是赶过去了,谢家嚷嚷着要蔡尚书负责。” 夏清漓和沐景翰一听,便知这是谢家的算计。 “谢家为了利益,真是不要脸到这地步了啊。”夏清漓冷嘲道。 沐景翰准备过去看看,“我要去看看情况,你要一起过去吗?” 夏清漓是要过去的,“嗯。估摸着,蔡尚书是被下药了。可能是谢家两女身上带的,或者是她们做的,过去看了才知道。” 沐景翰吩咐安逸准备马车。 他和夏清漓来到了事发地。 这会儿,蔡家和谢家还在僵持着,周围有城卫军维持秩序,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 “听说是蔡尚书强行抱着谢大小姐狂亲,谢大小姐算是完了。若是蔡尚书不要她,为了谢家的名声,她就只能自尽了。” “原先我瞧着蔡尚书是个不错的人,谁知他本性竟是如此。” “我看谢家很难讨回公道,蔡尚书的妻子是长乐郡主,长乐郡主是圣上的姑姑,颇得圣上护着,不得圣上待见的谢家,哪里能讨回公道。” 夏清漓推着沐景翰走了过去,两人就看到被谢春竹抱着直哭的谢春兰,躺在奴仆腿上昏迷着的蔡尚书,和在跟谢家对峙的长乐郡主。 “都闭嘴!”沐景翰喝道。 长乐郡主几人一看是摄政王,纷纷行礼:“见过摄政王殿下。” 围观的人一听是摄政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赶紧跪在地上行礼。 沐景翰让夏清漓过去看看情况,他微冷的眸光扫向谢家和蔡家:“谁能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到这里,他加了一句,“本王不想听一句废话或者添油加醋。” “摄政王,让掌柜来说!”长乐郡主往前走了几步,余怒未消,“掌柜是清楚发生了何事的。” 她重重的哼了声,“原本,我是想是到京兆府衙门或者大理寺处理此事的,但谢家死活不同意。” 谢家来的是谢博及其管家几人。 他们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沐景翰一个冷眼看得不敢说一句话,这也让他们心里不安,摄政王不会偏帮着蔡家吧? 沐景翰示意首饰铺子的掌柜及其伙计上前说话。 掌柜及其伙计战战兢兢的上前,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见过摄政王殿下。” 沐景翰神情淡漠,“你们老实说你们看到的就行,我保证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掌柜及其伙计放心下来,一个接着一个说看到的。 “最先是蔡尚书在为长乐郡主挑选首饰,后来谢家两位小姐来了。不知怎的,蔡尚书突然搂抱着谢大小姐,还狂亲她,那模样像是发病了,力气还大得惊人。” “对对对,草民几人都没拉开蔡尚书。” “草民有注意到蔡尚书的眼里有红血丝,情况不太对劲。谢家两位小姐被吓得不轻,一个直哭,一个想拉开蔡尚书没成功。” 谢博赶紧上前,行礼道,“摄政王殿下,不管怎么样,小女的名节毁了,蔡尚书于情于理都该负责。” 沐景翰寒潭似的眸子睨向他,“本王有让你说话吗?” 谢博一僵,赶紧道歉,“请摄政王殿下原谅,我也是太气愤了。” “谢大人有空气愤,还是查查谁给你女儿用的这香囊吧。”夏清漓拿着一个香囊过来了,讥笑道,“这香囊是专门针对蔡尚书设计的。” “我刚问过蔡尚书的小厮,蔡尚书今个儿衣裳上的熏香有所不同。正是蔡尚书衣裳的熏香,配合这香囊,会让他神志不清发狂,抱住戴着香囊的人。” 第176章 你以为想结束就结束 谢博怒声道,“夏大小姐莫要胡说,这是断断不可能的事!” 夏清漓呵呵两声,“我胡说?” 她扬了扬手里的香囊,“随便找个大夫检查检查这香囊和蔡尚书,都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陷害他的人,只可能是你谢家的人!” “除了你谢家,还有谁能替换谢大小姐的香囊?” 谢博的心头一沉,他要再说点什么时,就听到了沐景翰的一番话,顿时发慌。 “去将这附近的大夫全请过来。”沐景翰下令道。 “摄政王殿下,不可!”谢博急声道,“这对小女的名声很不好。” 他表现出一个慈父的担忧和心疼来,“若是再这样下去,让小女如何活?” 沐景翰如刀般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本王以为,你是不心疼谢大小姐的。” “如若你真心疼谢大小姐,会不同意长乐郡主的提议,到大理寺或者刑部处理此事,非要在众人面前处理此事,任由无数人围观非议谢大小姐。” 围观的人一听,回过味来。 “摄政王说的好像挺对的。假如是我家遇到这样的事,我恨不得越少人知道越好,可谢家却是闹得人尽皆知。” “刚我就说了,谢家这是在利用咱们威逼长乐郡主答应纳了谢大小姐。你们又不是不知谢家的野心有多大,可惜谢家女不能进宫也无法嫁给摄政王,所以就将主意打到了蔡尚书的头上,蔡尚书可是很得圣上宠信的,其妻子又是圣上的姑姑。” 谢博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他还算冷静,“摄政王殿下误会了,我是担心在大理寺或者刑部会出岔子,因此才在这里解决的。” 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照爹和他的计划,长乐郡主在众人的议论和压力下,会同意春兰入蔡家当妾室的,如此蔡家和长乐郡主就是站在谢家这边的了。 可现在,事情变成了这样。 沐景翰冷漠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大理寺和刑部会处事不公,偏袒长乐郡主和蔡家?”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谢博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 这番话要是被刑部和大理寺得知,还不知刑部和大理寺会如何折腾谢家。 沐景翰冷呵一声,“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如何才是?” 围观的不少百姓起哄,“是啊是啊,你倒是说说,如何才是?你这人真是奇怪,一会儿一番话,完全不像是真宠爱自己的女儿。” 谢博暗恨沐景翰如此绝情,他可是摄政王的大舅舅,摄政王却是如此对他,还当众让他没脸,当真是可恨。 “摄政王殿下,不知可否到首饰铺子的雅间坐下谈?小女这情况不是太好。” 沐景翰理了理衣袖,不疾不徐道,“你这个当父亲的都不在意她的名节,我一个外人为何要在意?” “就在这里审案。本王倒要看看,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清漓十分赞同,“刚谢大人让大伙儿帮着你审理这事,现在也让大伙儿看看,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大人可不能推脱哦。” 围观的人纷纷嚷嚷着,“对,我们要帮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谢大人你可不准再拿谢大小姐的名声说事。” 长乐郡主看得别提多舒坦了,一扫刚刚的憋闷和郁气,“谢大人,现在你想到大理寺或者刑部审理这案子,本郡主还不同意了!” 刚她好言好语说到大理寺或者刑部查这件事,谢博仗着围观的人多,说什么都不同意,还逼着她给说法。 现在她倒要看看,谢博是如何自食恶果的。 谢博的脸色微微发白,有些后悔没到大理寺或者刑部处理这件事了,“这……” “王爷,这附近的大夫都来了。”暗卫领着十来个大夫过来了。 沐景翰指了下夏清漓手里的香囊,又指了下蔡尚书:“你们查查这香囊和蔡尚书,看看有没有问题。” “本王希望你们实话实说,若是说谎或者添油加醋,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大夫们惶恐的答应下来,随后开始检查香囊和蔡尚书的情况。 经过一番检查,大夫们得出的结论跟夏清漓是一样的。 这下,围观的人炸开了锅。 “我的天!敢情真的是谢家玩的算计啊。谢家这套贼喊捉贼,玩得挺溜的啊,会不会他们一直都是用这种方法算计他人的?” “嗳嗳嗳,你们说谢家这两位小姐知道这场算计吗?微微看谢家两位小姐不像是知道这件事的样子。” “不知道才奇怪。这两位谢家小姐若是真不知道,会一句话不帮蔡尚书说。” 谢春兰和谢春竹惊呆了,两人呆呆愣愣的坐在那,连哭都忘了。 她们是知道家里的算计,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家里会如此不顾她们的名节和名声。 她们对于家族算什么?算个一个人吗? “摄政王殿下,这,这其中定是有误会。”谢博满头冷汗,越发恼恨沐景翰了,“许是家里哪个不成器的,用了这种毒计害春兰。” 沐景翰瞧不上他这幅做派,“现在变成是你谢家的某个人做的?不是蔡尚书轻薄了你的女儿?” 围观的人唾弃,“呸,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利益,连自己女儿的名节和名声都能利用算计。” 谢博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偏生他不能有任何不满或者发怒,“摄政王殿下,刚是我误会了长乐郡主和蔡尚书了。” “一句误会,就想解决这件事?”长乐郡主冷怒道,“刚你是如何威逼我的,本郡主一一记着的,现在轮到我来算账了。” “就现在,你若是不能给本郡主一个满意的答复,那本郡主立刻进宫,请圣上圣断。便是拼着我这郡主封号不要,我也绝不会让你谢家好过的。” 谢博刚要说什么,就遭到了谢春兰的质问。 “爹,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谢春兰沙哑的声音中夹杂着悲痛。 她不是不知家族的冷血薄情,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家族能冷血薄情到如此地步,为了利益在大庭广众下算计她的名声。 难怪,父亲要她和春竹必须出来逛街,还要到首饰铺子转转,原来是早就有所算计。 谢博不敢呵斥沐景翰几人,却敢呵斥谢春兰,“你这个孽障给我闭嘴!” “我还没跟你算,你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你倒有脸质问我。” 谢春兰又哭又笑,是那种疯癫的笑,“我不要脸做出这样的事来,哈哈哈~~这就是生养我的家族,在这种情况下不护着我,而是将所有的事全推到我身上。” “若不是父亲你非要我和春竹出来逛街,还要我俩到首饰铺子买点东西回去,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谢博怒声道,“春竹,你还看着做什么,带你大姐回去,不要让她再丢人现眼了。” 看懂他威胁眼神的谢春竹,一把捂住了谢春兰的嘴,强行拖着她往一旁走,“大姐,我们快些走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大伯是继承人,所做的事全是祖父同意的。若是她不按大伯的要求做,她和她家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谢春兰哪能不知她为何这样,悲苦的跟着她走。便是她不走又能如何,像她这样失败的棋子,家族是不会再管她的死活的。 “本王……让你们走了吗?”沐景翰寒沉道。 暗卫拦住了谢春兰和谢春竹的去路。 “摄政王殿下,这……啊!”谢博被沐景翰一道掌风拍飞在地。 沐景翰理好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道,“谢大人,你似乎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本王还没说让任何人走,你何来的胆子让她们姐妹走的?” “凭他谢家的地位与众不同呗。”长乐郡主阴阳怪气道,“谁不知谢家的地位不同。自从谢家回到月都后,整日整日里显摆自己的地位有多与众不同,还到处说什么是摄政王你的外家,谁都得给谢家面子。” 围观的百姓对谢博几人指指点点。 “我也有听说这些。这可是在天子脚下,谢家就敢做这样的事,不在天子脚下,还不知谢家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我看谢家是明显没将圣上和皇室放在眼里。谢家再是摄政王的外家,也不是谢家猖狂的理由。” 谢博噗通跪在地上,连连请罪,“请摄政王殿下原谅,我这也是不想小女再遭受非议,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糟糕,这下事情大条了。 沐景翰意味不明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本王不顾谢大小姐的名声?” “没有!”谢博正在想要如何解决好这件事时,听到了老爷子的声音。、 “请摄政王殿下恕罪。”谢老爷子是被两个下人搀扶着走过来的。 沐景翰淡漠的看他一眼,“本王为什么要恕罪?” 长乐郡主要再说点什么时,被夏清漓拉到了一旁,只听她小声道。 “长乐郡主安心看戏就是,接下来会有好戏的。” 长乐郡主顿时不说话了,安心站在那看戏,今个儿她就看看谢家是如何丢脸的。 第177章 想要这样算计他俩 谢老爷子早就知道沐景翰是个无情狠辣的人,可闻言还是一噎,“摄政王殿下,再怎么说谢家也是你的外家。若是再闹大,对你的名声会不好的。” 这次的事,败就败在摄政王这里。 连他也没想到,摄政王会跑来处理这件事。 沐景翰讥嘲道,“本王跟谢家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何来会对本王的名声不好?” “更何况,本王从不在意名声,旁人愿意如何说就如何说,本王又不会掉一块肉。” 围观的人没一个同情谢家的,都在说谢家活该。谁让谢家处处算计的,摄政王不认这个外家也是正常的。 谢老爷子快要气晕过去,“摄政王殿下要如何才肯罢手?” “本王为何要罢手?”沐景翰反问道。 谢老爷子知今日事是没办法善了了,“此事,我谢家会给长乐郡主和蔡尚书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也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满意的交代,就是让谢春兰给蔡尚书当妾吗?”沐景翰轻嘲道,“你谢家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到这种地步了,还想着算计长乐郡主和蔡尚书。” 谢老爷子几乎咬碎一口老牙,“我谢家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请摄政王殿下放心。” 沐景翰哦了声,“不会做,不代表不可能做。若谢家是真心实意的道歉,那你们就跪在长乐郡主的面前,求得她的原谅。” 谢老爷子一听,一张老脸垮了下来,“摄政王殿下非要闹到这地步?” 沐景翰抬了下眼皮,“本王何时在与你谢家闹?谢老爷子,你莫不是拿你当个人物?” “你……”谢老爷子竟是两眼一翻,被气晕了过去。 “爹!”谢博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请大夫给谢老爷子诊治的。 有不少大夫不愿意给谢老爷子治病,但也有心善的大夫上前帮忙诊治。 “谢老爷子这是怒火攻心导致的晕厥,休息休息就好了。”大夫说道。 谢博给了诊金。 他朝沐景翰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请摄政王殿下容我带家父回去休养。” “家父一把岁数了,经不起折腾。” 沐景翰凉凉道,“既然你也知谢老爷子一把岁数,经不起折腾,那你们还要折腾?是不是觉得,圣上会一直看在我母妃的份上,饶恕你谢家?” 谢博的瞳孔地震,连连说着不敢,“我谢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沐景翰,“是吗?” 谢博不敢再待下去,他顾不上面子,向长乐郡主行了一个大礼:“请长乐郡主原谅我谢家,我保证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 长乐郡主心里最后那口郁气没了,“这次看在谢大小姐是个可怜人的份上,我原谅你谢家。再有下次,我会直接进宫请圣上做主的。” “我想到时,你谢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就这种玩意儿,还敢利用丽妃娘娘来算计这算计那,谢家真以为圣上和摄政王能一直容忍他们吗? 谢博道了谢,带着谢老爷子和谢春兰谢春竹走了。 长乐郡主邀请沐景翰和夏清漓到酒楼的雅间坐下聊。 雅间。 长乐郡主担忧道:“夏大小姐,我丈夫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我就担心,谢家会玩阴招。” 夏清漓摇头表示不会,“蔡尚书再昏迷一刻钟,应该就会醒了。谢家不蠢,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长乐郡主安心下来,感激涕零,“这次若不是两位相帮,只怕我会被谢家算计纳了谢春兰的。” 她面露嫌恶,“我是真没想到,谢家没下限到如此地步,为了利益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夏清漓耸肩,“更恶心的事,谢家都做得出来。我听谢春兰谢春竹姐妹俩那意思,谢家为了利益做了不知多少恶心又恶毒的事。” 长乐郡主叮嘱道,“你俩要多小心。这次谢家是算计我家,下次谢家就是算计你俩了。” “比起我家来,谢家最想算计的就是你俩。” 沐景翰和夏清漓表示会小心的。 夏清漓问道,“怎不见蔡大小姐?” 提起自己女儿,长乐郡主变得温柔了不少,“嗨,她和蓝四少出门玩了。昨天下午就出门的,说什么要出去玩玩增加增加了解,免得婚后闹出什么事来。” 夏清漓和沐景翰对看一眼,蔡莺这是外出寻找夏清柔的下落了吧?她还真是坚持啊。 另一边。 谢家老宅。 “啪”! 谢博一耳光将谢春兰打翻在地,阴沉着脸看她:“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被你这样浪费了。” “你可知,为了这个机会,我和你祖父努力了多久?” 谢老爷子的老脸拉得长长的,看谢春兰和谢春竹的眼神极其阴冷,仿若吐着芯子的毒蛇。 谢春兰双眼空洞的跌坐在地上,没一点儿反应。 她已是彻底没了名节和名声,对家族来说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便是她再辩解也没用,她又何必再浪费口舌。 谢春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张脸惨白,她会被家族抛弃吗? 谢博越发厌恶谢春兰这副样子,好在他优秀的女儿多,不缺这一个。 “爹,你看要如何处置春兰?她已是名声尽毁,没什么用处了。” 谢老爷子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处置谢春兰,“那位不是挺喜欢美人儿的吗?你送春兰过去。” “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对了,将春竹一并送过去,我谢家不要名声有损的女儿。” 谢春竹闻言,不停的磕着头求着,“求祖父再给我一次机会,求祖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乖乖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的。” 她不知祖父所说的那人是谁,但听祖父这话的意思,那人有不好的癖好,还喜欢美人儿,有可能就是会虐待美人儿的那种。 谢老爷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对谢博说道,“将这姐妹俩送过去。你再挑选几个合适的姑娘,下次不要坏事了。” 谢博看了眼管家。 管家当即带着人堵了谢春兰和谢春竹的嘴,强行拖走了两人。 谢博和谢老爷子根本不在意这对姐妹的死活,只在意这对姐妹最后能否为谢家做出一点儿贡献。 “爹,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谢博恨恨道,“摄政王当真是绝情。想我谢家是他的外家,他不帮着我谢家也就罢了,还如此对我谢家。” 谢老爷子也很恼恨沐景翰,“原计划对象的蔡尚书和蓝家改一改。等我挑选好人选,再按计划走。” “女儿多得是,不在意损失几个,最重要的是目的能达成。” 谢博点头,“就是夏清漓和摄政王那边比较麻烦。爹,得想个办法拖住这两人,不让他们再坏咱们的事啊。” 谢老爷子也在想这件事,“你有何好主意?” 谢博压低了声音,“爹,摄政王和夏清漓不是在筹办婚事吗?咱们可从这点着手。” 谢老爷子示意他继续说。 谢博继续说,“我们让摄政王和夏清漓忙着筹办婚礼的事,顾不上咱们这里。比如,让摄政王知道婚礼要如何办才好。” “这两人忙着婚礼的事,就顾不上咱们这里了。” 谢老爷子觉得可以试一试,“你安排安排。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让摄政王和夏清漓不再盯着咱们,不然咱们的计划无法成功。” 谢博记了下来,满目凶残,他是不会让谢家在他手里落败的。 傍晚时分。 摄政王府。 夏清漓和沐景翰坐在院子里边嗑瓜子边看安顺指挥下人搬东西。 正看着时,沐景翰想起一件事:“清漓,咱俩成亲的时候,你要暂时在你那宅院住两天,我要从那迎娶你过来。” 夏清漓是没意见的,“行啊。你选好吉日了吗?” 她是不在意哪天成亲的,奈何身旁的男人坚持要选一个好日子。 “钦天监选了三个日子,最近的是在三个月后,最远的是在一年后。”沐景翰颇为头疼,“圣上的意思是,选中间那个,八个月后的,这样礼部那边能准备妥当所有的事。” 夏清漓随口道,“那就选八个月后的日子啊,免得礼部那边准备不妥当,找你和圣上哭诉。” 原本沐景翰成亲的事,该宗令管的。奈何,圣上不放心宗令操持,便交给礼部全权管理,并要求礼部务必要尽善尽美。 沐景翰斜她一眼,“太晚了。” “不晚啊。”夏清漓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你想,婚礼要准备的事那么多,还要缝制新郎新娘服,哪能这么快准备妥当的。” 她开玩笑道,“若你能忍受礼部天天找你哭,你可以选三个月后的日子。” 她听说,礼部在领了圣旨后,哭作一团。只因,上怕筹办不好惹怒圣上,下怕惹得摄政王不悦。 沐景翰想到前两日礼部尚书拉着他的衣袖哭的样子,揉了揉额角,“罢了罢了,就选八个月后的那个日子好了。”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礼部尚书用那张老脸对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太废他了。 夏清漓笑了起来。 她见安顺疾步走了进来,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安顺行礼道,“王爷,夏大小姐。王爷,刚得到的消息,谢家不知将谢春兰和谢春竹送往哪儿去了。” 第178章 想着方让她说 夏清漓和沐景翰是真一点儿不意外。 “不用管。”沐景翰不在意的说道。 夏清漓啧啧啧道,“谢家真是一点儿掩饰都没有。刚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就将谢春兰和谢春竹送走,这下谢家的名声会更差的。” 沐景翰不关心这些,他问安顺:“婚礼相关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安顺从袖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请王爷,夏大小姐过目,这是在进行的婚礼相关事宜,剩下的还在准备,要过段时间才能进入准备阶段。” 沐景翰拿着资料和夏清漓一起看,两人商量着婚礼的事。 “清漓,你看看有没有哪里要改的?”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字,眼都成蚊香眼了,“太复杂了,还是你看着办吧,你是知道我对婚礼的要求的。” 一眼望去,除了字就是字,她怀念星际的电子版婚礼模板,简直不要太省心。 沐景翰太了解她在这方面的性子了,既好气又好笑,“这可是你的婚礼,你就不能上心点吗?” “我已经很上心了啊。”夏清漓一脸认真,“你看,我有参与讨论,有给出我的意见,没有真当甩手掌柜不管的。” “再说啦,不是我们这边决定就有用的,还得跟礼部商量商量。” 办婚礼真的是一件累人又十分麻烦的事。 沐景翰轻弹下她的额头,到底是没真生气,“宾客是个麻烦。” “圣上是定会来参加的,到时候宾客那么多,容易被人钻空子。若是不让圣上来参加,他会天天找我哭的。” 用圣上的话说就是,自己亲亲二哥的婚礼他这个当弟弟的不参加,像什么话。 夏清漓的嘴角直抽抽,“……那宾客得好生安排安排才行。就圣上那性子,你不让他来参加咱俩的婚礼,他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 圣上这人吧,有点儿小孩子心性,却是一个很合适的皇帝。 别看圣上偶尔闹脾气,可没一个朝臣敢小瞧他,也没谁敢做什么。 沐景翰最头疼的就是这点,“八个月后。八个月的时间,或许足够咱们解决好所有的事了。” 八个月的时间,他怎么也能查清楚清漓是不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了。 夏清漓闻言想起一件事,“你跟我说说大寒朝呗。” 沐景翰眸子微闪,“怎么要听大寒朝的事了?” 他是很想告诉清漓,大寒朝的帝后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然而,他没确凿的证据,大寒朝离得又远,作为大月朝摄政王的他是无法跟着她到大寒朝的。 所以,从各方面考虑,只能等他查清楚了这件事,再跟清漓说了。 夏清漓没察觉到他的心思,解释道,“上次光明的事,让我生出查大寒朝的心思来,我就想了解了解大寒朝,为以后做准备嘛。” 沐景翰点头,说起了大寒朝的事,“大寒朝的实力跟我大月朝旗鼓相当,只是大寒朝没有开战的野心,这多亏大寒朝现任的皇帝,他是一个务实派,整天想的是如何提高国力,让百姓的日子更好。” “好皇帝啊!”夏清漓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沐景翰瞄了眼她的容貌,想着拿到大寒朝帝后的画像。虽说不能光凭容貌来判断,可这也是一个依据。 “大寒朝的皇帝确实是个好皇帝,他的威望和民望是大寒朝历代皇帝中最高的一个,也是真正大权在握的一个……” 他慢慢的说着大寒朝的事。 等他说完,夏清漓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咱们要学习大寒朝皇帝重视贫寒学子,废除科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跟我没多大的关系,我也不该操这个心。” 大寒朝的皇帝真是个好皇帝啊,排除万难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 沐景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翼,“怎能说跟你没关系。你是摄政王妃,理应管这些事的。” 夏清漓斜眼看他,“我一个女子可不敢管这些事,免得有人找我的麻烦,我也不愿意管这些事,多累啊。” 沐景翰哄道,“谁敢说你一句不是,我立刻办了他。你有很多好主意,我希望听取你的主意,帮大月朝更加繁荣。” “我没好主意。”夏清漓拒绝道。 前世她作为星际的大元帅,参与过星际太多的事情,十分清楚朝政方面的事,能不参与就不要参与。 沐景翰知她性子,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刚你说重视贫寒学子……呜呜呜!” 夏清漓一把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你是不是想一个人睡?” 沐景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用眼神表示他不想一个人睡。有夫妻生活不过,他疯了才一个人睡。 夏清漓松开他的嘴,哼了声,“再敢问我这些,我就让你一个人睡,听到了吗?” 沐景翰乖乖点头,再三表示不会再问。 “夏大小姐,您说说呗。”安顺搓着手,“您看,您是要光明和平安参加科考的,对不对?” “若是科考改革,对他俩有极大的好处。” 奴仆是没资格参加科考的,若是主子归还了卖身契,成了良民,那就是有资格参加科考的。 只是,基本上没几个奴仆会参加科考。先不说平时没工夫读书识字,便是有时间也负担不起笔墨纸砚。 夏清漓捏着沐景翰的脸,调侃道,“沐景翰,你这随从厉害啊,知道从我的弱点着手。” 沐景翰也不恼,更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都是清漓平时教导有方,安顺才会这么聪明的。” 夏清漓松开手,撇了撇嘴,“你这夸的一点儿不走心。” “说的是实话,自从有了你后,安顺和安逸懂事了不少。”沐景翰揉了揉自己的脸。 安顺直点头,“对对对,就是王爷说的那样的。” 反正夏大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顺着夏大小姐的话就是了,不用管王爷的。 夏清漓哭笑不得,“我就说两点,一是贫寒学子可贷款,用以读书,成为助学金,条件是有一定的抵押物。二是每年科考,由官府免费送学子到考场,如此很多学子便不用为车旅费所忧心了。” 特别是第二点,对权贵来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对贫寒学子来说,车旅费便能难倒他们,让他们无法及时参加科考,或者无法前去参加科考。 沐景翰收敛了神情,“这两点是很好,国库也能拿得出银子来,可终究不能总让国库入不敷出啊。”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这简单啊,让商贾出钱啊。首先,这能让商贾得到一个好名声,其次,还能得到圣上和朝廷的重视,第三,说不定能得到圣上的赏赐。” “商贾最想要什么?一是好名声,二是摆脱商贾的身份,子孙能入朝为官,或者是能有个荣耀的身份。”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在这里是最低的,虽不是被人不待见,可商人总归会被一般家族及其以上的家族瞧不起。 沐景翰的眼神亮了起来,他亲了下夏清漓,“不愧是清漓,这主意很好。” 夏清漓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你们没人想到。只是,我是个赤脚的,不像那些人,要名声有家族,又担心被威胁,不敢说这些,做这样的事。” 在权贵的圈子里,有默认的规矩和守则,谁破坏了规矩和守则,谁就会遭到权贵的针对算计。 再则,权贵和大家族可不愿意更多的贫寒学子入朝为官,破坏了他们的圈子,缩小了他们的权力。 沐景翰的眼尾染上了寒意,“有一部分皇亲国戚和权贵是这样的,他们不愿意旁人动他们的权力。但,长久下来会很糟糕,且贫寒学子更能为百姓着想,更愿意做实事,也更有胆量。” 夏清漓是清楚这点的,前世军队里就有很多普通人出身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将来和理想,能更拼搏努力,也更会为大众着想。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权贵和大家族也有一部分是能为普通百姓着想的,贫寒学子也有一部分是只为自己着想的。 “你进宫跟圣上讨论这事吧,晚上我不给你留饭了。”她挥了挥手。 沐景翰确实需要进宫跟圣上讨论这件事,他叮嘱了夏清漓几句,就带着安顺进宫了。 夏清漓准备去教欢喜医术时,蓝灵灵来了。 蓝灵灵得知她要教徒弟,好奇的跟上去:“我是过来问你和摄政王的婚礼定在何时的,我好准备贺礼。” “我是要单独送一份贺礼给你的,所以要先打探清楚你的喜好。” 夏清漓挑眉,“你怕不单单是来问我这件事的吧?” 蓝灵灵吐了吐舌头,嘿嘿直笑,“我还想问问你,关于我的终身大事。”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应该跟你父母兄长们商量吗?怎么跑来跟我商量?” 蓝灵灵噘着嘴,“这不是没商量出来嘛,蔡莺就建议我来找你。” “我家是想给我找个门户低点的,有我哥哥们在,也不怕对方闹出什么事。可是吧,我担心对方会闹出什么事,想着要不招赘好了。” 夏清漓指出问题的关键,“说白了,是你没遇到喜欢的人。如若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 第179章 长乐郡主的礼物送到夏清漓心坎 蓝灵灵也知道这点,“可是,喜欢的人哪里这么好遇到。我们这样家族的人,多是家族联姻。” “运气好的,家族会好生挑选。运气不好的,如谢春兰和谢春竹那样的,就是家族拿来换取利益的,根本不会管死活的。” 她颇为厌恶,“这两姐妹的事,都传遍月都了,这一个个的家族都在说谢家冷血绝情,不是个东西。” 夏清漓懒得说谢家的事,“若你找不到喜欢的人,可找一个喜欢你的,品性不错的人。这辈子只要你不作,好生扶持他,又有你娘家当靠山,想必他是不会辜负你的。” 蓝灵灵跟打开了新世界似的,“喜欢我的,我不喜欢他的那种?” 夏清漓嗯了声,“也不能说是不喜欢,你和他相处在一起不会不乐意,不会烦躁,和他相处会挺开心的,但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蓝灵灵一拍巴掌,“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夏大小姐,还是你有主意。等我回去,我就跟我爹娘和兄长们说,请他们帮我找一个,喜欢我的,我又能和他好生相处的男子。” 夏清漓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个幸福的小姑娘,有爹娘兄长们护着,这辈子都不用忧愁。 两人来到欢喜的院落时,正好看到欢喜在扶着平安在走路。 平安病了许久,如今总算是能慢慢走路了,但他还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姐弟俩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有吉祥和如意教姐弟俩礼仪规矩,姐弟俩总算是能行礼了,只是做的不太好。 夏清漓也不要求这些,她示意欢喜松手,让平安自己走。 欢喜毫不犹豫的松开手,乖乖走到夏清漓的面前:“大小姐。” 夏清漓看了眼在慢慢走路的平安,问欢喜,“我让你学的那些,学得如何了?” 欢喜很老实的回答,“学了一半多了,还有些不懂,奴婢准备等大小姐空闲了,问问您。” 夏清漓闻言,细细抽查了她,并解答了她的疑惑。 随后,她又让蓝灵灵当‘病患’,让欢喜诊脉。 蓝灵灵显得很兴奋,“我还是第一次给这么小的大夫当病患的。夏大小姐,你从哪儿淘来的徒弟啊?我听说你这徒弟天分还挺高的。” 夏清漓看着欢喜把脉,问道,“蓝大小姐从哪儿听说的?” 蓝灵灵凑过去,“蔡莺跟我说的,她从安顺安逸那打探到的。” 夏清漓诧异,“她打听这些做什么?” 蓝灵灵打趣道,“等着你有衣钵传人,好找你的衣钵传人啊,谁让你不对外行医的。” “你是不知道,你的医术早就在各个权贵和各个家族里传开了。奈何,你有圣上和摄政王护着,那些人想找你治病都不敢。蔡莺是为她娘打听的,她娘生她时遭了算计,伤了身体,无法再生了。” 她小声道,“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当初蔡尚书为了长乐郡主不纳妾,也不看旁的女子一眼,可让那些想爬床的女子恨得牙痒痒。然后,有人在长乐郡主怀孕九个多月时设计她摔倒,当时差点儿一尸两命。” 夏清漓感慨一句,“大家族后院腌臜的事真多啊。” 蓝灵灵直点头,“我家都有不少。就算我娘生了我们兄妹这么几个,还有不少人想算计,家族里外都有。” “那些人为了富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夏清漓笑道,“改日请长乐郡主和你爹娘过来坐坐,我帮他们看看。” 蓝灵灵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喜上眉梢,“多谢夏大小姐!明日怎么样?明日你有空吗?” 夏清漓表示有。 蓝灵灵跟她约好了明日的时间。 夏清漓提了个条件,“我徒弟要从旁观摩。” 蓝灵灵拍着胸膛表示没问题。 “蓝大小姐,你的情绪好激动哦,我诊不好脉。”欢喜的脸快皱成一团了。 蓝灵灵哈哈笑道,“抱歉抱歉,这不是你师父要给我爹娘和长乐郡主看病,我太激动了。你重新来,我保证这次不会这么激动的。” 欢喜见夏清漓点头,重新帮蓝灵灵诊脉。除了大小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个性的大家族小姐,哦不对,还有个蔡大小姐。 翌日,上午。 蔡尚书,长乐郡主和蓝将军夫妻在蓝灵灵的领路下来到了摄政王府,请夏清漓帮忙诊治。 之所以由蓝灵灵领路,因为这事是她办成的,得由她带着来摄政王府稳妥一些。 花厅。 双方见礼后坐下。 长乐郡主好奇道:“怎么没见摄政王?” 夏清漓笑了笑,“他一早就进宫和圣上商谈事情了,估摸着要晚上才会回来。” 昨个儿他就是大晚上才回来,说是还要讨论几天,至少要讨论出方案,然后在早朝拿出来由朝臣们讨论,最终定下方案,再找人实施。 他还说什么,在早朝上讨论,没半个月是讨论不出来的,这是一种流程。 长乐郡主哦了声,没再多问,“这次多谢夏大小姐帮我们看病。我没准备别的,准备了几本好书。” 好书两个字,让蔡尚书红着脸咳嗽个不停。他本是想准备点旁的东西,奈何郡主不同意,说什么这样的书才好。 哪有送这样的书给夏大小姐的。 虽说众所周知摄政王和夏大小姐住一块了,也不能该送这些书啊。 夏清漓挤眉弄眼,“那样的好书?” 长乐郡主直点头,将几本好书递给她,“精装版的,外面已是买不到了。” 夏清漓放好几本好书,“长乐郡主这礼物送到我心坎上了。” 蔡尚书,“……”郡主还真是挑对礼物了啊。 长乐郡主掩唇笑,“我就喜欢夏大小姐这直爽的性子,这也就不奇怪蔡莺喜欢找你玩了。” 蓝将军夫妻也趁机送了礼物,是几本孤本医书和方子,还有一些难得的药材。 “呀,这不是关于手术的医书吗?”夏清漓惊讶的拿着这本医书看。 她是知道古代就有手术的,只是不太成熟,死亡率很高。 蓝夫人爽朗的笑道,“是啊。这是我那五子收集到的,他就喜欢收集这些书籍,这次算是借花献佛。” 这礼物,夏清漓也很喜欢,正好研究研究古代的手术,方便她以后做手术。 “不知几位介不介意,先由我徒弟帮几位诊脉?” 她将欢喜推了出来,“我这徒弟天分不错,就是缺少实际操作,我就想着给她多增加点经验。” 欢喜十分局促和不安的福了一礼,揪着衣摆站在那。 长乐郡主朝她招了招手,笑眯眯的对夏清漓说道,“能让夏大小姐说天分不错的,想必在医术方面有着极高的天分。” 欢喜在得到夏清漓的同意后,走到了长乐郡主的面前,忐忑的福了一礼,“见过,见过长乐郡主。” 长乐郡主伸出右手,温柔道,“不用紧张,你安心诊脉就是。有你师父这尊大佛护着你,在月都没谁敢为难你。” 欢喜伸手把脉,“师父能护着我们姐弟已是极好,剩下的路得靠我自己走,不能事事依靠师父。” 长乐郡主对夏清漓说道,“是个有主意的。” 夏清漓,“从小经历的事多,就变得有主见了。这也好,这人靠自己更好。” 长乐郡主也是这样想的。 等欢喜给长乐郡主和蓝将军夫妻把脉完,乖乖的跟夏清漓说了自己把脉的结果。 随后,由夏清漓给长乐郡主和蓝将军把脉,并开了药方。 在开药方时,她详细教了欢喜,说了她哪些地方不足,哪些地方做得好,又说了药方为什么这么开。 欢喜满眼崇拜,时不时的点头,大小姐真的好厉害啊。 夏清漓分别给了长乐郡主和蓝将军夫妻一瓶药,“这是我秘制的药丸,三位每天服用一颗,不拘是早中晚何时服用。” 长乐郡主三人道了谢。 夏清漓让欢喜到药房好好复习刚学到的。 欢喜很开心能学到东西,蹦蹦跳跳的就去了。 “欢喜这孩子,一说到医术,双眼都在发亮。”蓝灵灵戏谑道,“这孩子,说不定是某个神仙下来历劫的,不然这么高的天分说不过去啊。” 蓝夫人嗔道,“少胡说,嘴一天没个把门的。” 蓝灵灵皱着鼻子哼了哼,“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夏清漓不在意这些,“欢喜这孩子的医术天分是很高,端看她会不会一直这么努力。再高的天分,不一直努力也是没用的。” 这点在场的人赞同。 “夏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安逸快步跑了进来,行礼道,“夏大小姐,街上有不少百姓在闹事,他们要求圣上恢复童氏太后的尊荣,否则就会一直闹事。” “那些百姓的人数,至少都有两三百人。此事若是真闹起来,会不堪设想的。” 长乐郡主几人的脸色大变。 “这……这明显是有预谋的啊。会不会是,童氏跟童帆做的?童氏恢复了太后的尊荣,童帆才能得到想要的好处。” “也不一定是他俩做的。首先,他俩没这么大的本事聚集这么多百姓,其次,他俩是被盯着的。” 第180章 童氏之死 夏清漓想得更多,她十分冷静,“安逸,城卫军和京兆府衙门的捕快过去了吗?” 安逸点头,“过去了过去了,可闹事的百姓太多,又十分愤怒,城卫军和京兆府衙门的捕快有点儿拦不住。” “夏大小姐,这事闹大了真的会很麻烦的。” 夏清漓不疾不徐道,“为何能闹大?驻守的军队是吃素的?禁军是摆设?圣上不会做什么?” “即便此事真是童氏和童家做的,圣上也绝不会再留任何情面的。我们要注意的是,幕后之人要利用这次的事来达成什么目的。” 这话蓝将军赞同,“若月都真出乱子,圣上会下令军队镇压的。皇宫那边有禁军守着,这些百姓是无法冲进皇宫的。” “现在,基本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群百姓吸引了,那么幕后之人就能很方便做某些事了。” 夏清漓眉眼森寒,“问题是,我们不知幕后之人要做什么,连对方是谁也不知。暂时知道的情况是,对方利用了童氏和童家。” 蓝将军倒不太着急,“这次咱们查不到,不代表一直查不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这场混乱中保护好自己,免得中了对方的算计。” 长乐郡主几人听两人这么一说,皆是慢慢安心下来。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他们就不用太担心。 另一边。 激愤的百姓跟城卫军和京兆府衙门的捕快起了冲突。 一片混战。 “圣上必须要恢复太后的一切,这是规矩,是孝道!” “大伙儿冲啊,咱们绝不能让规矩坏了!” 城卫军和捕快的人数占多数,但这些百姓不要命似的非要往前冲,这就导致城卫军和捕快有些受制。 偏生,童氏还跑出来闹事。 “哀家所求不多,只求圣上能恢复哀家本该拥有的尊荣,这是孝道和规矩。” 她站在马车上,摆足了所谓太后的姿态,“哀家知道,这些事全是摄政王和夏清漓搞的鬼,这两人一直在挑拨哀家与圣上的关系,如此摄政王就好掌控朝政,架空圣上了。” “哀家作为圣上的母亲,皇室的太后,是绝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的。大伙儿冲啊,哀家定会给你们奖励的。” 她就不信,到了这一步圣上还不恢复她太后的位置,还要护着摄政王那狗东西。 童氏的幻想很美好,但现实是很残酷的。 就在这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童氏站得高,一眼就看到了跑过来的禁军,以为禁军是来迎接她的,喜上眉梢。 她就知道,用这样的方法能逼圣上就范。 接下来,她只需要再逼着圣上废了摄政王,并解决了他就能达成心愿,从此安安稳稳的享受太后的尊荣好日子了。 然而—— 禁军将童氏及其闹事的百姓团团围住,而后二话不说便一个个的斩杀闹事的百姓。 “圣上口谕,就地处斩闹事的百姓,并诛九族!”禁军副统领高声道,“谁敢帮着童氏及其闹事的百姓,一律处死!” 一个个闹事的百姓被斩杀,鲜血溅洒得到处都是,伴随着惨叫和求饶。 “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有人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要我闹事的,他说能保我平安,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童氏的脸色一白,直接跌坐在地,“胡说!你胡说!圣上不会这样对哀家的,哀家是他的母亲,他不能这样对哀家!”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禁军副统领直接命人绑了童氏,再由一小队禁军带着她回皇宫复命。 躲起来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没一个同情童氏或者闹事的百姓。 “这些人活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刚刚好些阻拦的百姓都被打了。” “为了钱不要命,他们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值得同情。好在是圣上及时派了禁军来,否则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 闹事的百姓全被处置了,随后禁军和城卫军前去捉拿这些人的九族,并就地处决了这些人的九族。 另一边。 皇宫,养心殿。 明宗神情冷然的俯视着跪在下首的童氏和童帆,看他们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沐景翰坐在一旁喝着茶,并未开口。 “陛下,陛下,哀家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对哀家。”童氏的发髻乱糟糟的,她慌慌张站的开口。 明宗不怒不笑,态度异常平静,“你是朕的母亲又如何?国法大于天!” “你和童帆敢收买如此多的百姓在月都闹事,威逼朕,那就要承担这后果。” 童氏用力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陛下,哀家做这些事都是为你着想,你不要再被摄政王欺骗了。” “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沐景翰凉凉的来了句。 一个禁军拔出佩刀,架在童氏的脖子上。 冰冷又锋利的长剑,刺得童氏一个激灵,让她被愤怒和仇恨所蒙蔽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圣上是真的会杀了她! “哀家,哀家……”她怔怔的坐在那,脑海中回旋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为什么哀家会做这样的事?” “陛下,你听哀家解释,哀家是被童帆欺骗利用了。哀家保证,以后会待在宗人府,绝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也不会再听信任何人的话的。” 她不想死。 她还没有享受够尊荣的好日子,不能死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童帆脸色发白的怒声道,“童氏,是你非要搞这样的事,我劝了你多次,阻止了你多次,还被你威胁要杀了我。” “明明是你做的这些,你妄想着推到我身上,做什么白日梦!” 童氏转头打骂着他,“哀家在宗人府待得好好的时,是你主动找上哀家,用利益算计哀家,不然哀家如今仍然在宗人府待得好好的。” 两人相互推卸责任,童帆说一切全是童氏做的,还被她威逼。童氏说是童帆主动找上她,用利益算计她。 本就不合的兄妹俩,此刻狗咬狗一嘴毛,将对方做的那些事全抖出来了。 除了众所周知的那些外,两人还抖出了蒙面人的事,及其打探边境情况等等。 听得明宗是怒火中烧,双拳捏得咔咔咔直响。好啊好,这两人当真是好得很,为了自己的利益和算计,不顾大月朝无数百姓的安危。 “来啊,将童氏和童帆拖出去砍了!”他下令道。 “陛下,不要!”童氏跪着走到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陛下,哀家是你的母亲啊,千错万错都没有父母错的,你不能这样对哀家。” “哀家求求你,你再原谅哀家一次好吗?这次哀家真的保证,哀家从今以后绝不会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明宗就那样俯视着她,目眦尽裂,“你让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给过那些无辜人机会?可考虑过大月朝无数百姓的安危?可给过我二哥机会?” “朕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对我二哥做任何事,可你听不进去,一心认定是丽妃抢了你的一切。然而事实,是你自己心思歹毒,为了利益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你还有脸来求朕的原谅,你让朕有何颜面面对那些被你残害的冤魂?” 现在脑子无比清醒的童氏,神情呆滞的坐在地上,想不明白她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当年,她在得知最恨之人丽妃有个孩子养在顾家,先帝对其颇为爱戴时,是有嫉妒和杀意的,可那时她十分清楚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所以一直没动手。 后来不知为何,她就如同疯了般,暗中派人给年幼的摄政王下毒,意图慢慢的毒死他,以消心头之恨。 在她得知摄政王双腿不良于行时,高兴了好久好久,以为他终于会死了。 可他没死。 那时,她气疯了,不顾岑嬷嬷的劝阻,非要置摄政王于死地,为此做了很多很多的事,害了不少的人。 直到这一刻,她落到这样的田地。 “我为什么非要置摄政王于死地?”她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明宗和沐景翰丝毫不同情或者怜悯她。 明宗挥手,让禁军将童氏和童帆带下去处理了。 等童氏和童帆被带下去后,明宗长长的叹了口气:“二哥,你说童氏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被仇恨和嫉妒所蒙蔽,真会变成这么可怕吗?” 沐景翰不曾被仇恨或者嫉妒所蒙蔽,无法解答这个问题,“或许是吧。” 明宗摇了摇头,“这幕后之人当真是诡计多端,利用了童氏对丽妃娘娘的嫉妒,一步步引导她来算计你,并不断增加她内心的嫉妒和仇恨,让她渐渐失去理智。” “就是不知,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本事。” 沐景翰从袖中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他,“这是最新查到的名单,根据谢家和那个范围查的。名单上面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明宗打开名单看,“舜王?二哥,这会不会弄错了?舜王叔可是一向忠心耿耿的,且他多年不管任何事了,一直带着舜王妃在外游玩。” 第181章 猜对了没有奖励 沐景翰眉眼微冷,“他有问题。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我还在查。暂时查到的是,有少许的线索指向他。” 明宗自是更相信自家二哥的,他背着手,“也就是说,舜王可能是装出来的?但,单凭他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么多事的。” 沐景翰也清楚这点,“所以,这份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幕后之人。” “要做成这么多事,不是一两个或者两三个人能办到的,至少要五六个或者七八个手握一定实权的人联手才能达成。” 明宗坐在他身旁的位置,身体微微向前倾,“二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扬了扬名单,“这些人做这么多事的目的是什么?谋反?不像。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力,也不太像。除此之外,只剩下恩怨情仇了。” “恩怨情仇这就难查了。” 沐景翰用食指轻点两下小桌,“现在咱们没有更多的线索,无法确定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而且我怀疑,这些人跟大寒朝的某些人有往来。” 明宗神情一震,“二哥为何会如此说?如若是这样,那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了。” 沐景翰说了一件事,“夏清漓的被偷抱。” 明宗吃惊,“二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二嫂是大寒朝的人。” 他忽的咦了声,“不对啊,朱氏是偷抱二嫂的人。朱氏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算计,过上尊荣的好日子。” “也就是说,朱氏曾去过大寒朝,且二嫂的亲生父母在大寒朝的身份不低。” 沐景翰不意外他会猜到这些,“再猜猜。” 明宗微微瞪大眼。 他仔细想了想,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二哥,二嫂该不会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吧?有传言说,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当年出生后不久被人抱走,至今下落不明。” 沐景翰神情未变,“再猜。” 明宗脸都变了,“二哥,真是这样啊?假如二嫂认祖归宗,你怎么办?我听说,大寒朝帝后十分恩爱,很是重视一双儿女的。” 大寒朝后宫的情况要多简单就有多简单,除了皇后生的一双儿女外,便只有兰妃所生的成王,另一个妃子如妃多年来没所出。 但,大寒朝后宫的一后两妃关系很是不错,连皇后所出的太子和成王的关系也很好。 至于这是不是表面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沐景翰沉声道,“这是最有可能的推理。” “我查到,当年朱氏养病的那一两年,至少八成的可能性是在大寒朝。她妄想着解决掉大寒朝的皇后,成为继后……” 明宗被逗笑了,“朱氏是得有多大的脸,才会认为人家大寒朝的皇帝不要心上人的皇后,要她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玩意儿?” 他简直是刷新了三观,朱氏得是什么样的心态,才敢有这样的想法。 历朝历代,除了极少数的情况外,没哪个国家的皇后是其他国家的人。 沐景翰面露嫌恶,“朱氏从小拿自己当公主,长大拿自己当未来皇后,理所应当的认为该嫁给皇帝当皇后。” 明宗一阵恶寒,“二哥,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太年轻了?否则,朱氏铁定会盯上我的。” “光是想想被那种玩意儿盯上,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嗳嗳嗳,朱氏设计假装和夏雪松同房,该不会是想留着清白之身,来日好嫁给大寒朝的皇帝吧?” 沐景翰点下头,“极有可能。” 明宗被恶心得差点儿爆了粗口,“我好同情大寒朝的皇帝,被这样一个女人盯着几十年,还自以为是的拿自己当他的皇后对待。”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真的要吐了。 沐景翰将茶杯递给他。 明宗灌了一大口茶,才压下心头的那股恶心感,“二哥,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二嫂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吗?” 沐景翰表示没有,“这件事要查起来难度太大了,关键有真凶利用朱氏等人在暗中搞鬼,就更难查清楚了。” 明宗摸了摸下巴,“我从官方这边帮你查查?” 沐景翰斟酌一番,“行,你就说你想和大寒朝的那位嫡公主联姻了。” 明宗吓得往后仰,“二哥,不带你这么坑弟弟的。弟弟哪儿对不起你,你要用这样的方法帮二嫂查身世。” 沐景翰淡淡的瞥他一眼,“你最好是能将那位嫡公主弄到月都来,如此一来,朱氏等人就有可能回到月都,就更方便我解决事情了。” 明宗含泪答应下来,“我想想要怎么说。说起来,大寒朝这位嫡公主似乎没有封号?” “没有,对外的说辞是封号太贵重,怕加重她的病体。” “换言之,那位藏起来的嫡公主是假的,这才不给封号。二哥,这件事你跟二嫂说了吗?” 沐景翰摇头,“至少要等到有确凿的证据,我能走路才行。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到寒都,那是敌人的大本营。” 明宗揶揄道,“二哥就明说是怕二嫂跑了呗。” “如若二嫂真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你和她的婚事是会作罢的。大寒朝的帝后刚找回女儿,又岂会同意她嫁给你。离得那么远,大寒朝帝后不得心疼死。” 沐景翰丢下一句“麻烦陛下尽快”,就推着轮椅走了。 明宗挥着手,“二哥多珍惜和二嫂在一起的时光啊。” 沐景翰的拳头硬了,这臭小子! …… 刚从药房出来的夏清漓,见沐景翰在外面,笑道:“何时回来的?我以为你今天又要很晚才会回来。” 她推着轮椅往主院走。 “刚到。我瞧你在药房里教徒弟,就没打扰你,当是休息了。”沐景翰的眉眼温柔了下来。 夏清漓笑嘻嘻道,“咱们摄政王是越来越有眼力劲了。” 沐景翰自我调侃道,“若我没眼力劲,那我得睡一个人睡,我可不愿意一个人睡。” 夏清漓捏了捏他的脸,“哎呀,摄政王的觉悟是很高的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沐景翰就说起了童氏和童帆的下场,“童家也被抄家了,分家的那几个也没能逃脱。” “在月都聚众闹事,威逼圣上,这是诛九族的重罪。” 月都是天子脚下,是大月朝最后的城堡,是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的。 夏清漓毫不同情童氏和童帆,“这两人是活该。对方这次闹事的真正目的,查出来了吗?” 沐景翰道,“没有。不急,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情况,不担心对方做什么事。” 他说了名单的事。 夏清漓哼哼两声,“我就说舜王有问题吧,当时你还不相信。” 沐景翰笑了起来,“是,清漓最厉害,一眼就看穿了舜王的真面目。” 夏清漓收敛了神情,“你准备怎么查这些人?这些人能隐藏这么久,是很有本事的。而且,动了一个,其他就会知道的,这对咱们接下来查其他人会很不利的。” 这点沐景翰早就想好了,“就是要他们知道。只有这些人有所行动,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查清楚所有事。” 夏清漓却不赞同,“我倒是觉得,你不如搞点事刺激刺激他们,不要单独动一个。” “有某件事的刺激,这些人自然而然会有所动作。前提是,这件事会威胁到他们的名声,地位和性命。” 沐景翰豁然开朗,“清漓这主意不错。” “那就来,朝堂的大变动好了,正好最近要讨论科举改革的事,用这点来进行大变动。” 夏清漓闻言感慨道,“科举改革啊,会闹出很大的事的。大家族固有的利益,会被贫寒学子瓜分,那些大家族又岂会善罢甘休。” 自古便是如此,很多大家族不愿意底层的人瓜分他们的蛋糕,也不愿意失去对这些人的掌控。 沐景翰眸露凶光,“那可由不得他们!” “谁敢闹事或者做什么,我会让他尝尝满门被抄的滋味。” 夏清漓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王爷,夏大小姐!”安顺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王爷,谢春兰和谢春竹上门求救,两姐妹的情况不是太好,似乎是……遭受过凌虐。” 沐景翰眉心微蹙,夏清漓让安顺将这姐妹俩带下去梳洗一番。 “我和王爷在花厅那等着。” …… 花厅。 当夏清漓和沐景翰看见被梳洗好带过来的姐妹俩,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对姐妹花在昨日还是好好的,现在…… 谢春兰和谢春竹姐妹俩的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一双眼红肿中充斥着血丝,嘴上全是咬伤,手背这些露出来的地方更是伤痕累累。 一看便知,这对姐妹遭受了非人的凌虐。 夏清漓示意丫鬟扶着这对姐妹坐下,她给这对姐妹把脉。 这一把脉,她的眉眼间聚集起怒火:“你俩……” 她叹了口气,这对姐妹昨晚遭受了非人的凌辱,不是被一个男人凌辱的那种。 谢春兰和谢春竹抱头痛哭。 夏清漓由着这对姐妹哭,她走到沐景翰身旁的位置坐下。 沐景翰并未问。 等到姐妹俩哭得差不多了,谢春兰才哆哆嗦嗦的说起请求:“不知,可否请摄政王殿下送我们姐妹俩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第182章 找夏清漓塞女人 沐景翰不太想管这件事,对他来说,谢家及其子孙会如何,那是谢家的事,跟他这个外人无关。 到时夏清漓说了句,“两位,你们是清楚的,无缘无故我和摄政王是不会帮你们的。” 不是她和沐景翰冷血,而是这算是谢家的家事,他们作为外人如何插手,也没必要插手。 谢春兰抽抽噎噎的说道,“我们知道,知道点我们被送去那地方的情况,我们想以此作为条件,来换取我们被送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小地方。” 夏清漓闻言,想起了被送到小地方的小花,“你们姐妹要想清楚,从小在大家族养尊处优的你们,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做饭洗衣都是问题,你们如何在小地方生活下来。” 生活不是这么容易的,光是一堆的家务事和糊口就是极大的问题,更别提还有其他问题。 谢春兰和谢春竹急急的保证,“我们可以学!只要能活着,能好好的活着,我们不怕吃苦,不怕饿肚子的。” 仅仅是昨天一晚上,她们就遭受了非人的凌辱,好几次差点儿死了。 若不是她们趁着看守松懈,拼命跑了出来,只怕明日她们会横着被送到乱葬岗。 话说到这份上了,夏清漓就不再劝了,“若你俩所说的有价值,我可送你们到一个没人认识你们,也不会有人找到你们的小地方。” 至于到了这地方,谢春兰和谢春竹要如何过日子,又会遭遇哪些事,那就不是她该管的。 谢春兰和谢春竹握着对方微颤的手,深吸一口气。 “那里,似乎是某个王爷的别院。” “对。当时我和姐姐被强行送过去时,我俩为了能活命,偷偷从马车帘子往外看,注意到那别院的规格很不同,应该是王爷才有的规格。” 夏清漓和沐景翰对看一眼,那份名单里就有三个可疑的王爷。这般说来,谢家跟某个王爷或者某几个王爷确实是有往来的,且往来的时间还很长。 谢春兰和谢春竹继续说,两人颤抖的声音里有着恨意和害怕。 “我们姐妹不是谢家第一次被送过去的。我们听那些人说,谢家逢年过节会送各种大礼,时不时还会送家里的儿女过去。” “对,那些人着重说了这几年送了不少俊颜的公子哥过去,可活下来的却没几个,多是被玩死了。可是,活下来的也没好日子,甚至身体早已残败。” 夏清漓问道,“你们有发现,具体是哪个王爷吗?” 谢春兰和谢春竹表示没有,“我们被送过去后,就被关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恶心东西,还有一个很大的浴池,说是主子来了才会享受的好东西。” 等姐妹俩说完,夏清漓吩咐安顺安排人送这对姐妹到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谢春兰和谢春竹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多谢摄政王殿下,多谢夏大小姐。” “请两位多小心,谢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谢家定会想方设法的算计两位,好达成自己的目的的。” 夏清漓嗯了声,“以后你们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是苦是甜都得自己受着。” 谢春兰和谢春竹经历了如此惨痛的事,却认为以后再苦再累也比现在好。至少,她们不用再担心被家族卖掉,不用担心会被折磨死。 “挺好的。苦点累点,总比被折磨死,被家族利用死的好。” 夏清漓建议道,“你俩这容貌,就不要恢复了。单身女子在外,丑点更安全。” 谢春兰和谢春竹深知这一点,两人再次道了谢,便跟着安顺走了。 夏清漓感慨一句:“这对姐妹花算是谢家为数不多有底线的人了。” 沐景翰嗯了声。 夏清漓嫌恶道,“谢家是真一点儿人事也不做,这样对自己的女儿。可见,往日里谢家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 沐景翰淡淡道,“谢家当年能强行送我母妃入宫,又会做什么人事。若不是要留着谢家查事情,我早就解决谢家了。” 夏清漓用手肘抵了抵他,“你就容着谢家做这些事?你准备做点什么?” 沐景翰太了解她了,“你想如何对付谢家?” 夏清漓眯起冷眸,“谢博的官职不是还没下来吗?我瞧着,太子少傅这职位挺适合他的。” 像谢博这样回京述职的官员,是要由圣上重新任命官职的。一般得宠或者有好政绩的官员,会很快有任命不说,官职也会不错。 沐景翰轻轻刮了下她的鼻翼,“调皮。” 圣上正年轻,立太子的事根本不急,至少还要等个十年八年的才会有立太子的想法。所以,这太子少傅的官职看似不错,实则是个十分尴尬又没实权的官职。 夏清漓哼了声,“谁让谢家整天作妖不说,还这么恶毒。谢家越是想要权力,我就越是不会让谢家得到。” 沐景翰怎可能不答应,他派安逸进宫一趟。 夏清漓满意,她冷冷的笑着,这份大礼,谢家会很欢喜的。 谢家是惊慌和不满。 谢博拿着圣旨的手不断收紧,满脸怒容,太子少傅!居然是太子少傅这么一个破位置! 想他之前可是水临城的总督,算得上是土皇帝的存在。可现在,他却成了一个毫无实权又尴尬的太子少傅。 “若是没回月都来就好了。”不知谁不满的嚷嚷了一句,引起了其他人的赞同。 “是啊是啊,当初咱们在水临城可是说一不二的,哪像是在月都,这般憋屈不说,还处处被人针对算计。” “可不是,前两天我去参加一个宴会,没一个人给我好脸色也就罢了,还处处奚落我,说什么咱们谢家是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爹,我要回水临城,在水临城我可是说一不二的。” 谢博勃然大怒,“闭嘴!” “你们当我不想留在水临城吗?若不是你们这一个个在水临城做的那些混账事,我用得着这么早回京述职,用得着这么憋屈吗?” 想他在水临城多潇洒自在舒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一个人敢说一句话的。如今在月都,他处处受人欺辱。 众人虽不敢再说,却是很不满。明明当初,做得最多的就是老爷\/爹了,现在老爷\/爹将所有事推到他们身上,简直过分。 谢博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坐上丞相的位置,他回月都的目标就是丞相,再得到一个伯爵的爵位,如此就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了。 “要我说,怪老太爷。但凡老太爷对摄政王好一点儿,哪儿会有这些事啊。”不知谁抱怨道。 众人又议论起来。 “还真是这样。当初是老太爷非要回月都,说什么回了月都有更好的日子,结果呢?” “结果,老太爷自己糊涂,得罪了摄政王,害得咱们分家!咱家分家的事,成了月都里的笑话了,哪个大家族分家的?且当父亲的不是跟着嫡出的大儿子,而是跟着不起眼的庶出儿子的。” 谢博听到这些,对谢老爷子有了不满和怨言。是啊,当初若不是爹非要回月都,还说什么回了月都会有摄政王相帮,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他也不会同意回来的。 回来了,他成了笑话不说,如今只得了一个太子少傅的官职。 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圈子里混? 不行! 以后他不能再事事听爹的,得按自己的计划来才行。否则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爹害死的。 …… 得知谢博成了太子少傅的夏清漓心情很好,如若没有来找她的几个家族,她的心情会更好的。 正厅。 夏清漓坐在首位,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点儿先开口的意思也没有。 几个家族的夫人相互看了看。 “听闻夏大小姐和摄政王在筹办婚事?”一个长相富态的夫人问道。 夏清漓微微笑,“是有这么一回事。” 几个夫人来了精神。 “真是恭喜夏大小姐了,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得称呼你为摄政王妃了。” “夏大小姐和摄政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位的好感情真是让我们羡慕啊。” 夏清漓笑意不变,“多谢各位的祝福。” 这一个个是趁着沐景翰进宫议事,才有胆子跑来找她的。 几个夫人又相互看了眼,总算是说起了正事。 “不知夏大小姐以后准备要几个孩子?” “我们倒不是有意打听,就是想问一问。毕竟摄政王身份贵重,得有几个孩子才行。” 夏清漓如同看猴戏般,“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反正摄政王听我的。” 几个夫人听得心酸又羡慕,想她们全是听丈夫的,还得帮照顾纳妾,安排那些妾室伺候丈夫。 不像夏清漓,被摄政王独宠着,不用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夏大小姐真是让我们羡慕。只是,夏大小姐到底是一个人,总归是照顾不好摄政王的。” “是啊。摄政王府里里外外这么多事,还要应酬这些,光是夏大小姐一个人哪里行。我建议啊,夏大小姐多找几个人帮着自己。” “得找那些听话的姑娘才行。比如我家的姑娘,从小就是最听话的那个,不会做任何忤逆的事。” 第183章 这个人说的话 几个夫人顿时夸起自己女儿来。 “我女儿也是。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关键温婉贤惠,最会照顾人了。” “我家虽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做得一手好菜,还很会煲汤。” 夏清漓就那样听着,也不说一句话。 几个夫人摸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只得试探性的问道,“夏大小姐可会同意摄政王纳妾或者有侧妃的?” “我说,你们在做什么白日梦?”夏清漓的笑容冷了下来,“你们自己都不愿意自己的丈夫有妾室有通房,却妄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塞到摄政王府来恶心我。” “莫不是你们真想着,女人为难女人啊?” 她是真想撬开这些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她们自己都不能忍受丈夫有小妾通房,却要将女儿塞给别人当妾室。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几个夫人的脸色有一瞬的不好看,又不敢得罪夏清漓。 “夏大小姐,话不能这样说。我们是不愿意自己丈夫有妾室通房,可时代如此,我们就该按照时代的要求来。” “谁愿意让自己女儿当妾室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丈夫是我们的天,我们就该听丈夫的。” 夏清漓太清楚这个时代的女性是个什么情况,却不认同这几个夫人的话,“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不是没办法,而是幻想着自己女儿入了摄政王府后能取代我,成为摄政王妃,从此帮着家族平步青云。” 几个夫人的真正心思被戳穿,有点儿待不下去了,可她们得继续待下去。 “既然夏大小姐摊开来说了,那我们也明说。夏大小姐,便是没有我们,摄政王也会纳妾或者有侧妃的,倒不如你跟我们合作。” “夏大小姐跟我们合作,我们能保证你的地位和最大的利益。” 夏清漓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我需要你们来帮我保证地位和利益?麻烦你们搞清楚一点,不是我求着要嫁给摄政王,是摄政王求着我嫁给他。” “再说了,我又不是靠摄政王生活。行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回去告诉你们丈夫,我是不会同意摄政王纳妾的。若是他们非要折腾,下场就跟那几个落败的家族一样。” 之前找她那几个小姐的家族,直接被圣上抄家了。 几个夫人脸色大变,不敢再留下来,纷纷告辞离开。 夏清漓直摇头:“沐景翰也变得太抢手了。” 想他还是顾二爷的时候,没哪家愿意将姑娘嫁给他。他一变成摄政王了,这些家族就纷纷打起他的主意了。 权力诱人啊! 当沐景翰得知这件事后,那几个家族的当家人全被降职成了无实权的官职,这就导致这几个家族的儿女无人问津,还被其他家族和权贵疏远。 有了这件事,那些家族暂时打消塞女人到摄政王府的念头,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 过了几日。 早朝,金銮殿。 明宗单手撑着龙椅扶手,一手拿着一份奏折:“摄政王写了一份奏折给朕,正好今个儿是大朝会,咱们拿出来讨论讨论。” 朝臣们齐唰唰的看了眼坐在文臣首位的摄政王,随后面面相觑,摄政王这是写了什么奏折,需要圣上拿出来讨论的? 明宗将奏折放在龙案上,“摄政王提议,进行科考改革,给贫寒学子更多的机会。比如,接送贫寒学子参加科考,包科考时的住宿和一日三餐等等。” 这话一出,朝臣们震惊的讨论起来。 “这……这好是好,可问题是这么大笔的银子由谁出?不能由国库出啊,国库再是充盈,也负担不起这样的开支。” “不妥不妥!哪有由朝廷出银子帮贫寒学子的。他们要科考,就得靠自己的本事,否则这对其他学子太不公平了。” “你放屁!你们这些人从小生活优渥,不用为生活发愁,更不用为科考所需的那几两银子发愁。倒也是,你们这些人是担心咱们贫寒学子抢了你们子孙定下的位置。” 朝堂瞬间如同菜市场,吵闹不休。 有赞同的,有反对的,也有持中立态度的。 明宗和沐景翰都没管,两人十分清楚这事不争吵个七八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因此两人才会由着这些朝臣讨论。 科考改革的事,也传遍了月都,引发了无数人的讨论。 连外出和蓝灵灵喝茶的夏清漓,在茶楼都听到了不少人激情的辩论。 “为什么不能改革?我们贫寒学子吃顿饱饭都成问题,若是朝廷能帮忙解决住宿和车费这些,就能有更多的学子完成自己的理想。” “你这话不对,区区几两银子怎么可能拿不出来,简直是搞笑。连几两银子都没有的人,还读什么书,我看回家种地得了。” 茶馆里普通人居多,众人听闻他这人,有愤怒的冲过去殴打他。 “区区几两银子?你可知我们这些普通人一年到头都剩不下几两银子,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你不过是投个好胎罢了,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有人会为了区区的几两银子卖儿卖女,只为能活下去?你这样的人……呸,你这种畜生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在雅间里的夏清漓和蓝灵灵看到这一幕,都没上前阻止。 “活该!”蓝灵灵皱着鼻子哼了哼,“虽说我从不知几两银子能让寻常人难成这样,可我有听家里的丫鬟婆子说过,她们很多都是被家里人几两银子卖进大家族做事的。” “那时候我才知,原来几两银子在普通人家是那么大一笔钱。” 那时候她岁数不大,喜欢听各种有意思的事。就有丫鬟跟她说,她家吃不饱穿不暖,她还是被卖入蓝家后能吃饱穿暖,吃到了从未吃过的肉。 当时她才明白,原来世上有那么多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的寻常人,不是每个人都如她所想的那样,能过着富足舒坦的好日子。 夏清漓看了眼大堂的混战,对蓝灵灵说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已是很不错了。很多大家族的公子小姐根本无法理解几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多大一笔银子。” 蓝灵灵叹道,“家族出身的人,这是很正常的想法。你说,科举改革能行吗?” 夏清漓刚摇头说不知,就听到街上一阵敲锣鼓的声音,顿时和蓝灵灵从窗户看出去。 只见,街上有不少文人举着横幅,说着反对科考改革的话,那些横幅上也是反对科考改革的。 “全是日子过得舒坦的。”蓝灵灵随手指了几个,一一说给夏清漓听,“这些人不愁银钱和地位,自是不愿意贫寒学子来分一杯羹,让他们子孙的地位受到威胁。” 夏清漓和蓝灵灵趴在窗户上看戏。 看着看着,两人便见一大群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学子,冲向了这些人。 很快,双方扭打在一起。 一方强烈同意科考改革,一方强烈反对,围观的百姓有加入的,也有看热闹或者反对的,总之场面极其混乱。 夏清漓和蓝灵灵没打算管,两人十分清楚这不是她们该管的事。 “夏大小姐。”一个小二模样打扮的年轻人来到了雅间。 夏清漓淡漠的瞥他一眼,“有何事?” 蓝灵灵好奇的打量着他,话却是对夏清漓说的:“夏大小姐,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居然跑来找你。” 夏清漓失笑,“他脑子有没有坑我不知道,但他会来找我,就说明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利益。” “夏大小姐说对了。”年轻人也不恼,脾气很好,“我想跟夏大小姐谈笔交易,酬劳是朱氏几人的下落,准确藏身的地方。” 久违的听到朱氏的名字,夏清漓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她真的挺好奇自己的身世的,能让朱氏死活不肯说,还费尽心思做这么多事。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说说你的交易,或许我会答应。” 年轻人也不在意蓝灵灵在场,“很简单,我需要夏大小姐帮我劝劝摄政王换一种方法进行科考改革,那就是想参加科考的人得由有名望的人作保,并缴纳五两银子的费用才能进行科考。” 夏清漓的眼尾一挑,“单是这样?” 年轻人点头,“单是这样。事成之后,我会告诉夏大小姐,朱氏几人在哪儿。这几人包括,朱氏,顾纯父子俩,夏清柔,夏雪松与废和王。” 夏清漓的眸色微暗,“我怎知你不是在利用我?我不了解你,也不知事后到哪儿找你。” “要是你反悔了,我该怎么办?” 年轻人哈哈笑着,“这点夏大小姐尽管放心,事成之后我自会出现,到时你就能知道朱氏几人藏在哪儿了。” 夏清漓慢悠悠的说道,“我考虑考虑。” “夏大小姐不要答应,摆明他是在利用你。”蓝灵灵哼了哼,“若他真有诚意,就该稍微透露一点儿朱氏几人的消息给你,不然谁知他是不是真知朱氏几人在哪儿。” 第184章 蔡莺身受重伤 年轻人笑了起来,“蓝大小姐说的极是。” “作为条件,我能告诉夏大小姐,朱氏几人早已不在月都及其周围的城池。不过,夏清柔没跟朱氏他们一起,她是单独去了一个地方。” 夏清漓一瞬想了很多,脑海中隐隐冒出个年头来,“我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年轻人点头,“夏大小姐慢慢考虑。我相信,你会答应我的。” 话落,他出了雅间。 “夏大小姐……”蓝灵灵刚急急的开口,就被夏清漓抬手阻止了。 夏清漓用风系异能感知着周围的情况,发现了不少异常的人,轻轻朝蓝灵灵摇了摇头。 蓝灵灵便知不能说不该说的,“这人真是奇怪,连名字也不留下,到时候夏大小姐你要如何找他?” 夏清漓勾唇浅笑,“他会主动来找我的。” 有意思。 看来,她早就被这一个个的盯上了。 蓝灵灵哦了声,似乎是失去了兴趣,趴在窗户上继续看街上的乱斗。 “夏大小姐,城卫军阻止不了嗳。你看看这些自称文人的人,好阴险卑鄙啊,专往人家最薄弱的地方打,明显是要对方断子绝孙。” 夏清漓侧头看去,“没听过文人最肮脏卑鄙吗?他们玩的是心眼子。” 蓝灵灵嘿嘿一笑,“我爹经常这样说。他总说文人太肮脏了,整天玩心眼子,不如他们武将来得痛快。” 夏清漓刚笑了笑,就见一慌张又面生的暗卫出现在她的眼前。 “夏大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暗卫从窗户翻了进来,边行礼边急匆匆的说道,“夏大小姐,请你救救我家小姐,她受伤不轻。” “我家小姐是蔡莺!” 夏清漓眉头一拧,就听到了蓝灵灵的惊呼。 “什么?!蔡莺怎么受伤了?”蓝灵灵惊诧道,“她不是跟我四哥到外面游玩了吗?怎么会受伤的?” 暗卫解释道,“我家小姐和蓝四少表面是出去玩的,实则是出去查夏清柔的下落的。” “昨个儿,小姐和蓝四少到了一个名为平岭县的地方。这地方不算大,却是来往月都的必经之路,又因前几年发现了铁矿而十分闻名,算得上是繁荣。 小姐和蓝四少在县内转悠了一圈,而后打着游玩的旗号往铁矿那边走。谁知,还真查到了异常。夏清柔就在那边,她发现了小姐和蓝四少,安排人唯独。若非小姐带的人多,同僚又拼死相护,只怕小姐和蓝四少无法活着突围。” 夏清漓已然明白情况了,她边往外走边说,“通知蔡家和圣上了吗?” 蓝灵灵走在后面。 暗卫走在最后面,“先一步通知了。圣上那边如何安排不清楚,郡主和老爷已是派了足够多的人手出发前去平岭县。可再快马加鞭,从月都到平岭县也得大半天。” 夏清漓有主意,“你跟我说说,现在蔡莺和蓝四少在哪儿,我过去找他们。” 暗卫说了一个地方,“这里是我们找出来的暂时安全的地方,不知我回来报信后,小姐他们有没有换地方。” 夏清漓嗯了声,十分冷静,“蓝大小姐先回蓝家,跟蓝将军说一声这件事。最好是,能请旨调兵前往平岭县的铁矿。” 很明显,平岭县的铁矿早已出问题了,可离得这么近的月都是毫无察觉,足见对方的不简单。 蓝灵灵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翻身上马往家的方向跑。 夏清漓让暗卫回蔡家休息,而后用风系异能往平岭县跑。 那边,明宗已是命蓝将军率领五万人的大军即刻前往平岭县镇压。 旨意是:铁矿及其县衙任何反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穿着盔甲的蓝将军,和刚回来的女儿差点儿撞上。 “爹,圣上命你前往平岭县?”蓝灵灵气喘吁吁的说道。 蓝将军扶了她一把,沉着道,“嗯。最近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外出,除非夏大小姐他们亲自来找你,知道吗?” 蓝灵灵知道轻重,她不放心的叮嘱道,“爹,你要多注意啊,我们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蓝将军拍了拍她的肩,翻身上马走了。 蓝灵灵赶紧回了家,吩咐门房关门谢客,任何人上门都不准开门。如今这情况不是太好,她家必须要小心些。 …… 夏清漓用了两刻钟到了平岭县,蔡莺等人藏身的地方,这是她将风系异能运用到最大才能这么快到。 这是一个背风且不易被察觉到的山坳,周围有茂密的杂草遮挡,又是在野外,极为不容易被发现,还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周围的情况。 她刚到,就听到隐约传来蓝四少着急却沉稳的声音。 “药铺这些全有人守着?该死的,再这样下去,蔡莺会流血过多而亡的。” 夏清漓赶紧轻咳两声,“蓝四少,我是夏清漓,我来帮蔡莺治伤。” 她没贸贸然的进去,在这种时候进去,无异于是靶子,最好是方法是确认双方的身份。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须臾,就有一个带伤的暗卫走了进来。’ 在确认了夏清漓的身份后,他带着夏清漓进了山坳里。 “夏大小姐!”蓝四少惊喜,“夏大小姐一个人来的?可有带药箱来?蔡莺的情况不容乐观,她被流箭射中了。” 夏清漓走过去查看蔡莺的情况。 蔡莺的腹部中了两箭,右手臂中了一箭。她早已陷入昏迷中,可伤口还在流血。 “我一个人来的。”夏清漓看似从衣袖里,实则是现场用木系异能做出了一颗药丸来。 她将药丸塞进蔡莺的嘴里,随后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蔡莺的伤口瞬间止血。 “蔡莺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夏清漓伸手给她把脉。 蓝四少恨得牙痒痒,“是夏清柔做的!她记恨蔡莺之前找过她麻烦,说什么这次要让蔡莺死在这里,一辈子没人知道,就让手下对着蔡莺放箭。” “要是我武功再高点就好了。” 夏清漓实话实说,“面对那么多弓箭手,你武功再高也没用。” “对了,夏清柔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注意到吗?” 蓝四少见蔡莺的血止住了,脸色也不那么苍白了,稍稍安心下来,“有。” “我注意到夏清柔的气色和精神头极好,她是穿着类似骑马装的打扮,身边还有很多人护着她。而且,她对这里很熟悉,多半是没少来这里。” 夏清漓把脉确定了蔡莺的情况,现在的问题是,要尽快取出蔡莺身上的三支箭。 “我知道了。蓝四少,你们背对着蔡莺,我要给她取箭,这箭得尽快取出来。” 蓝四少也明白这点,和暗卫背对着夏清漓跟蔡莺。 夏清漓用风刃当刀,割开了蔡莺受伤地方的衣裳,露出了伤口来。 她又用风刃当手术刀,边一点点的切开伤口,边用木系异能对蔡莺的脑神经进行暂时的麻痹,以防她因为疼痛无意识的扭动起来。 鲜血,喷涌而出。 夏清漓十分沉得住气,她操控着木系异能帮蔡莺稳住伤口,注意着她的情况。 约莫一刻钟后,三支箭取出来了。 夏清漓用木系异能帮蔡莺稍微缓和一些伤势,避免她的伤势好得太快引起注意。 随后,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蔡莺的身上。 “你们谁那有水囊吗?我要洗洗手。” 一个暗卫背对着她,将水囊递给了她。 夏清漓清理了双手和脸上的血迹,无法清洗衣裳上的血迹:“好了,我已经帮蔡莺取出了三支箭了,剩下的就是等接应的人过来。” 有她在,蔡莺是不会有问题的。 蓝四少立刻过来看蔡莺的情况。 蔡莺呼吸平稳,脸上有了一点点的红润,整个人看上去比刚刚好了不少。 蓝四少悬吊吊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他朝夏清漓行了一个大礼,“夏大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还不知蔡莺会如何。” 他们是有携带一些药物,可那点药物无法治疗蔡莺这么重的伤势。 夏清漓摆摆手表示没事,“此事跟我有一定关系,我理应救蔡莺。” 蓝四少是听懂的,他摇了摇头,“不关夏大小姐的事,是蔡莺自己想要查的。就算没有夏大小姐,她在回来后得知夏清柔的情况,也会跑去查的。” 夏清漓上下看他一眼,“或许,我明白蔡莺为何选择你了。” 蓝四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蔡莺挺好的。我这人不太喜欢那些弯弯道道多,又柔柔弱弱的闺阁小姐,总觉得她们太麻烦了。” 他出身武将家族,从小接受的是军营般的教育,真应付不了那些柔柔弱弱的闺阁小姐。比如他娘,动不动就能水漫金山,太可怕了。 真不知爹怎么受得了娘,还那么温柔的哄娘。 夏清漓噗呲笑出声,蓝家的几个儿子都非常有特点,但无一例外好像都不太喜欢柔弱的闺阁小姐。如已成婚的蓝家大少爷和二少爷,一个选的是武将家族的小姐,一个选的是英姿飒爽的大家族小姐。 “我去打探消息,你们留在这里养伤。” 第185章 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蓝四少连忙说不行,“我有听到夏清柔说,要弄死你。若你出现,夏清柔铁定会不顾一切对你下杀手的,还是让暗卫去吧。” 夏清漓婉拒了,“这里的几个暗卫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又连日连夜的守着,哪里熬得住。” “我有办法不会被发现。你们待在这里,等会儿我给你们带吃的回来。” 蓝四少等人在这里熬了一晚上,定是什么都没吃。 蓝四少劝不住夏清漓,只能叮嘱她小心再小心,不要和夏清柔正面起冲突。 夏清漓留下两颗药丸,让蓝四少在蔡莺伤口出血或者伤势有变化的时候给她服下,随后出了山坳。 她没直接进平岭县,而是悄然无息的来到了铁矿区域。 铁矿作为国家管控的东西,在附近的区域都是不能行走的,连靠近都会受到警告。 夏清漓隐藏在一棵树下,望着铁矿的出入口,用风系异能感受着铁矿里的情况。 空地上停放着不少的工具和一些开采出来的铁矿,但没一个人在。估摸着,昨天蔡莺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方先一步撤走了。 再撤走,也会留下尾巴的,而且还有人在搜查蔡莺他们。 经过风系异能的探查,夏清漓发现了隐藏在铁矿身处的一部分人。这群人不是在铁矿做事的,从他们的呼吸等来判断,是有一定的武功在身上的。 再则,这个地方离正常挖铁矿的地方有将近两百米,还是在一个特殊的房间里。 埋伏? 这是最有可能的。 平岭县发生这么大的事,朝廷是定会派人前来的。 朝廷来的人,不可能带太多的人进去查看。加上朝廷的人不熟悉里面的情况,这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可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解决朝廷派来的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吗?还是说,想搅乱局势? 暂时想不明白的夏清漓,决定直接潜入,抓一个杀了剩下的,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留着这些人的危害太大了。 在风系异能的帮助下,她毫无声息的潜入到地下密室里。 一群人没有任何察觉,正坐在那商讨着。 “蔡莺和蓝四少死不死没关系,关键是能不能引来朝廷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还有,咱们得在这里埋伏多久?” “应该就是这两天了。就是不知这次,朝廷来的会是谁。” “最有可能是的蓝将军,这次涉及到铁矿。如若来的真的蓝将军,咱们就按计划解决了他,让朝廷混乱起来,最好是能蓝家反水。” “要蓝家反水太难了,咱们这么多年都没能拉拢蓝家,偏偏蓝家又很重要。” 夏清漓听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她抬手就是数道风刃,收割了除了最中间位置那人外所有人的性命。 这是一个国字脸,有着阴险双眼的中年男人。 他怔怔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半晌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一把利刃抵在了他的脖间。 细微的疼痛,让他一个激灵。 “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还能一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 夏清漓微微勾唇,“你有提问的权利吗?” 中年男人两股战战,“没有,没有!” 到现在为止,他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对方之所以没杀他,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 夏清漓还算满意他的态度,“我听你们说,你们一直在拉拢蓝家,平时你们是怎么拉拢蓝家的?” 在死亡的威胁下,中年男人不敢不说实话,“具体的我不了解,听说是从各个方面拉拢。比如朝臣啊,公子哥小姐啊,或者是从蓝家的下人。” “除了有蓝家的几个边缘下人被收买了,其余的全失败了。” 他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夏清漓看出他的意图,稍稍加重手上的力度,“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否则我这一刀下去,你就去见阎王了。” 中年男人僵硬着身体,不敢再有任何举动了,“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的。” 夏清漓继续问,“夏清柔在这里多久了?她主要负责什么?现在她在哪儿?” 中年男人一一回答,“之前月都周围没出岔子前,夏清柔会时不时来一次。月都那边出岔子后,她就一直待在这里,主要是负责买人和铁矿方面的事。” “她算是和上面接头,虽然管不到我们,可我们也不敢招惹她。那女人特别心毒,谁敢谁惹她不快,她就会捅死谁。至于她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了,在这里出事后,她就在第一时间撤离了,应该是撤去了别的矿产区。” 通过了解,夏清漓得知了很多有用的消息。如,类似这样被控制的矿产有不少,偏远地方好些。那些地方有军队镇守,不是这么容易能渗透的。 “看在你交代得痛快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她直接抹了对方的脖子,而后往平岭县而去。 当她潜入平岭县后发现,这里已是城门紧闭,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上连一个行人也没有,所有的铺子全关着门。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仿若随时会从哪儿钻出来可怕的怪兽,一口将人吞下。 夏清漓想了下,来到了县衙,潜入了县令一家住的地方。 她到时,便见县令一家慌慌张张的在收拾东西。 “那些大件的不要了,全不要了,主要拿好细软和金银这些。”县令慌乱得满头是汗,“快点儿快点儿,咱们必须赶在朝廷来人之前逃离这里,否则我们都得死。” 县令夫人,妾室和孩子们哭的哭,乱的乱,场面别提多乱糟糟了。偏生,有部分下人趁机偷卖身契,想脱离奴仆的身份,这就导致场面更加混乱。 夏清漓藏在暗处看热闹,时不时还故意用藤蔓扳倒县令等人,拖慢他们的速度。 至于县衙的所有门,全被她用藤蔓封死了。连围墙上,也有藤刺,谁都别想从这里离开。 做好了这些,她晃悠到了一家药铺打包了一堆药品,再到了一家酒楼的后厨,打包了一些饭菜和干净水,又到了糕点铺子打包了一些糕点,最后到成衣铺打包了一堆男女的衣裳,回到了山坳里。 一直等着的蓝四少见她平安回来,大大的松了口气:“夏大小姐无事就好。” 夏清漓将提着的东西递给他,“你们先吃点儿东西,换一身衣裳。该带回来的东西,我都带回来的。” 蓝四少大概检查一番,惊讶她带回来这么齐全的东西,“夏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难怪我爹总说我家是没福气才娶不到你。” 就算是几个暗卫,也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夏清漓坐在地上休息,好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消耗异能了,她委实有点儿累。 蓝四少见状没打扰她。 他拿了所需的药品,一些吃的和衣裳,其余的给了几个暗卫:“你们分一分,留一部分下来。” 几个暗卫的伤势都是需要处理的,药品来得太及时了。 等夏清漓休息妥当,蓝四少等人也吃饱喝足了。 夏清漓问起事来:“蓝四少,经常有人拉拢你家吗?从各个方面那种。” 蓝四少不明所以,却也回答,“我爹的职位摆在那,他又深得圣上信任,所以多年来有很多人拉拢我家,从各个方面。” “最常见的,是从我们兄妹几个着手。我们兄妹几个小时候太单纯了,被欺骗过几次,好在我爹娘够警醒,这才没出岔子。打那以后,我们去哪儿都会有人跟着,直到长大了才好了。” 家世好也有家世好的烦恼,但总体来说家世好是更有好处的。 夏清漓闻言,结合自己所得知的线索进行思索。也就是说,蓝家对于幕后之人的计划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蓝四少,你能传讯给你爹吗?这次朝廷派来的人,有可能是你爹。” 对于镇压这种事,朝廷多是派值得信任又有经验的将军,比如蓝将军这种。 蓝四少表示不行,“潜伏的敌人太多,若是传信,会暴露了我们藏身的位置,也容易给我爹带去危险。最好的办法,是派人在来平岭县唯一的路口等着。” 夏清漓不赞同这方法,“平岭县已是城门紧闭了,县令一家忙着逃跑。我看那情况,关闭城门的人并非是县令一家,是藏在暗处的人。” 她没在平岭县逗留太久,无法确定平岭县里藏着多少人,那些百姓又是否是好的。 不要小看了百姓,有些百姓为了利益和自己,能做出任何事来。 蓝四少有所担心,“那怎么办?” “若是我爹被算计,会很糟糕的。” 夏清漓,“……麻烦你脑子正常点,你爹可是上过战场的,又明知这边的情况,怎么可能会轻易被算计?” “我担心的是,对方会伪装成普通的百姓,这是最麻烦的一点。” 蓝四少听得脖颈发凉,“这……若真是这样,那咱们得提前防范着。夏大小姐可有好的主意?” 第186章 顾景翰的患得患失 夏清漓想了一会儿,有了一个主意,“这样,我来盯着蓝将军那边,你们尽可能的恢复体力。” “按照行军速度……” 蓝四少伸出一根手指,“半天就会到平岭县的。这次的事情太严重,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处理好,所以半天内我爹他们就会到。” 夏清漓估算了下时间,“等会儿我到必经之路那守着,你们就待在这里,暂时不要移动。” “我回来时,有稍微看一看情况,没人在外面搜查你们。估摸着,夏清柔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她怕引来大部队对她不利。” 蓝四少不是太放心,“夏大小姐,你一个人不太安全,要不要安排两个暗卫护着你?” 夏清漓表示不用,“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蓝四少没勉强,“唯一可惜的是,这次让夏清柔逃跑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夏清柔的手腕处好像有伤痕。因着离得比较远,我看得不是太清楚。” “那伤痕,不太像是刀伤一类的,具体是什么伤,我也说不上来。” 夏清漓微微蹙眉,“你有看到夏清柔手腕上的伤势,具体是哪里的吗?” 蓝四少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才道,“大概是在手腕关节往上三寸的地方,是一个很丑陋的伤疤。当时,她下意识的遮挡伤疤的。” 夏清漓有一种猜测,可能夏清柔受过虐待,甚至现在也可能在遭受虐待。 若真是这样,那挺好的,有人帮她教训夏清柔,免了她很多事。 “这次的事之后,全国的矿产都会进行大整顿的,说不定能抓到夏清柔。就算抓不到她,也能查出不少的事,蔡莺立大功了。” 蓝四少与有荣焉,一点儿不好的感觉都没有,“那是,这可是我未来媳妇,能不厉害吗?” 夏清漓,“……” 果然啊,蔡莺会选择蓝四少不是没原因的,就这份心性,就注定他能和蔡莺在一起。 蔡莺作为长乐郡主和蔡尚书唯一的孩子,又是圣上的表妹,身份在贵女圈里是傲视群雄的,这也导致有太多太多的家族想利用她的身份和地位,偏生很多男人又不允许她比自己优秀。 另一边。 皇宫,养心殿。 明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王丛丛挤眉弄眼。 【王丛丛啊,你想个办法哄哄我二哥,你看他那周身的寒气不停往外冒,我很担心皇宫的安危啊。】 王丛丛表示无能为力,从摄政王得知夏大小姐跑去平岭县后,就是这副样子。 明宗轻咳两声,试探性的问道:“二哥,要不我派人送你到平岭县找二嫂?” 沐景翰冷漠无情的看他一眼。 吓得明宗差点儿从椅子里跳起来,“二哥,你不要这样吓我啊,又不是我让二嫂到平岭县的。” 他比窦娥还要冤。 沐景翰按住眉心,心头有股无名火在烧,清漓简直是胡闹! “陛下。” 明宗赶紧坐直身体,“二哥有什么吩咐?” 沐景翰的眼神微冷,“水临城的事,是不是该跟谢家算账了?” 明宗轻拍着胸口,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二哥不折腾他就行。 “二哥想怎么和谢家算水临城的账?” 他早就想和谢家算水临城的账了,但二哥说不急,那他就等着。 反正,这笔账是早晚能算的。 沐景翰深邃的黑眸中染上了厉光,“就……先全部下大狱好了。等水临城伸冤的人来了月都,再慢慢审问谢家人。” 明宗竖起大拇指,吩咐王丛丛去办:“多带点人。若是谢家反抗,你看着处理就好。” 他加了句,“谢家的人挺多的。” 王丛丛秒懂,领旨去办事了。 明宗凑到自家二哥身旁:“二哥,你不用太担心二嫂的。就二嫂的本事,她不收拾别人就不错了,哪儿有人能对付得了她。” 沐景翰手痒得厉害,“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明宗做了个手动闭嘴的动作,默默的缩回去批阅奏折了,二哥的心情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了。 沐景翰单手撑着头,垂眸望着自己的双腿。如若他能如正常人那样行走,清漓就不会丢下他一个人了。 他要何时才能如正常人那样行走。 “陛下。” 明宗赶紧问道,“二哥,啥事啊?” “你说,清漓会不会……”沐景翰的话戛然而止,他摆了摆手。 明宗的眸光掠过他的双腿,自是明白他的想法,“二哥,其实我觉得你想太多啦,二嫂不是那样的人。” “如若二嫂真瞧不上你,以她的性子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也不会答应嫁给你的。二哥你现在,有点儿患得患失的。” 沐景翰叹道,“她第一次离我这么远。” 明宗恍然,“是哈。之前二嫂一直是在月都及其郊外活动,从未离开你这么远,二哥你会这样也不奇怪。” “二哥,你真的不要想这么多,二嫂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二哥你实在担心,我传信给蓝将军,让他问问二嫂?” 沐景翰表示不用,“她对我的感情不明白,多半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才会和我在一起的。” 明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二哥,果然,不管是谁陷入爱情里,都是会这副样子。 “二哥,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不管二嫂是出于何种原因跟你在一起,可她跟你在一起了呀。” 他宽慰道,“再则,二嫂那样的性子是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有空担心这个,还不如想想你和二嫂婚礼的事。” “礼部尚书已经向我哭诉很多次了,说什么礼部做出来的婚礼方案你一个都不满意,要礼部重新做。” 他看礼部那帮人快要疯了,宗令那帮人倒是乐得看戏。 沐景翰的注意力稍微被转移点,“我就是挺担心的,我这情况……” “二哥又不是不能好起来。”明宗打断他的话,“二哥,你就是过于担心了。在我看来,二嫂是还没明白对你的感情,但她表现出来的是很在意你的。” “你看,二嫂就对你不同,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态度。” 沐景翰呼出一口气,“或许你说得对。” “我说得本来就对啊。”明宗拍拍胸膛,转移了话题,“二哥,这是我准备送往大寒朝的国书,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将国书递给沐景翰。 沐景翰看了看,面露赞赏,“言词和态度都拿捏得不错。你安排人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务必要让大寒朝明白我们这边是非要那位嫡公主来和亲。” 明宗瞄了他两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哥,你让大寒朝那位嫡公主来和亲,是为以后你和二嫂成亲铺路吧?” 沐景翰很直接的承认了,“嗯。” 明宗一个趔趄,“二哥,我真心建议你,将婚礼延后到一年后。若二嫂真是大寒朝的嫡出公主,你这样做了,你觉得大寒朝的帝后会不会找你算账?” “最重要的是,二嫂得知实情,会不会不理你?” 沐景翰的神情僵住了,“不太可能吧?她说不是很想找到亲生父母,主要是为了收拾朱氏。” 明宗轻咳两声,“二哥,前提是二嫂的亲生父母不好。然而,现实是,二嫂的亲生父母多年来一直在寻找她,大寒朝的皇后还为此病着,你说二嫂会如何?” 沐景翰的神情更僵了,“等清漓回来,我跟她说这件事?” 明宗心道二哥真是被二嫂拿捏得死死的,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亘古不变。 “二哥,暂时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二嫂就是大寒朝的嫡公主。我建议,你暂时不跟二嫂说,等查到证据再说。或者,等和亲的那位嫡公主来了再说,可能朱氏几人也会出现。” 沐景翰的头有点儿疼,“你说,清漓得知她的身世,会回大寒朝吗?” “七成可能性会。”明宗实话实说,“等二嫂得知当年的情况,和大寒朝皇后的情况,多半是会回去的。” “二哥你担心啥,到时候你跟着去就好了啊。” 他嘿嘿笑了两声,“从国家层面来说,若二嫂真是大寒朝的嫡公主,那我大月朝和大寒朝之间就不会开战了,我也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不对?” 沐景翰如茅塞顿开,“你点醒了我,到时我跟着她到大寒朝就对了。” “对嘛,二哥要摆出你正夫的态度来。”明宗笑嘻嘻的说道,“你要让两国那些觊觎二嫂的男人明白,你才是最优秀最适合二嫂的那个人,且二嫂这辈子只会看你一人。” 父皇,二哥太难哄了。 沐景翰瞬间精神抖擞,一扫刚刚的担忧和不开心,“陛下说的是。” 明宗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哄好二哥了。 他安排人,用最快速度将国书送到大寒朝皇帝的手里。 另一边。 谢家。 王丛丛站在谢家大门口,看着一个个的谢家人被禁军带出来。 “王公公,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谢博惊慌又不满,“圣上才任命了我,为何现在要抄我谢家?” 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187章 谢家人全被下大狱了 王丛丛笑意浅浅,“谢大人得问水临城来状告你谢家的人。” 谢博心里一沉,水临城的谁胆敢来月都状告他? “王公公,这是污蔑!我谢家在水临城一向奉公守法……” “奉公守法到,子孙可随意在街上打杀无辜百姓吗?”王丛丛冷笑着打断他的话。 围观的各家奴仆指指点点。 “谢家也有今天啊,真是活该。我听说,谢家在水临城无恶不作,还妄想着在月都享受泼天的富贵。” “谢家做什么白日梦。谢家以为,圣上会不知他们在水临城做的事吗?若圣上不知,就不会是这副态度了。” “就算圣上不知谢家在水临城做的事,光是谢家对摄政王的态度,圣上就不会轻饶了谢家的。” 听到这些的谢博对老爷子有了更多的不满,若不是老爷子这些年不管摄政王,家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刑部大牢。 谢博和谢老爷子被关在一起。 从小养尊处优,处处受人尊敬的父子俩,根本无法适应环境恶劣的牢房,然这容不得他们挑剔。 “爹,你看看你做的事!”谢博气得不轻,“但凡你这些年多帮帮摄政王,或者多写几封关心的信,不对他不闻不问,咱家也不会落到这地步。” 到现在了,谢老爷子仍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保全家族。” “那些年摄政王的情况那么糟糕,要是我真跟他来往,会连累到家族的。” 谢博阴冷的笑了下,“现在你没连累到家族吗?你常跟我说,要从长远看,那你有从长远看了吗?” “水临城有人来状告咱们家了,你说等待咱们家的将会是什么?” 其他牢房的谢家人纷纷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都是老太爷你的错!若不是你不管摄政王,家族怎么可能会遭遇这些事。” “老太爷,我看你就该以死谢罪,这样说不定圣上就不会怪罪我们了。” “对对对!在水临城的那些事,全是你的意思,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老太爷,你赶紧以死谢罪,不要连累我们。” 谢家人的薄凉冷血,在这一刻提现得淋漓尽致。 九成以上的谢家人都要求谢老爷子以死谢罪,不要连累他们,剩下的在那辱骂谢老爷子。 谢博站在那没说话,任由族人逼迫谢老爷子。 谢老爷子踉跄几下,难以置信的扫了一圈族人,“你们,你们……” 想他为家族操劳一生,处处为家族着想,可换来的却是族人这样对他。 谢家人嘴脸丑陋的共同针对谢老爷子,一副要逼死他才罢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以往对他的讨好巴结和害怕。 谢老爷子直接给气晕了过去。 谢博没管他,说实话,现在他巴不得老太爷早点儿死,如此能帮他解决好这件事。 狱卒就确认了谢老爷子是否还活着,上面有命令,只要谢家人有一口气在行,不用多管。 …… 平岭县前往月都的必经之路上。 夏清漓躲在藤蔓形成的保护圈里,等着蓝将军等人的到来。 当她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时,耳朵动了动,至少有四万士兵,看得出圣上这次是真动怒了。 “蓝将军,我是夏清漓!”她没选择靠近,而是高声喊道。 听到声音的蓝将军挥手示意军队停下,他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何人?” “蓝将军。”夏清漓这才冒出来,她笑眯眯道,“蓝大小姐可回到家里了……” 为了让蓝将军相信她是本人,她说了好几件事,比如当初在蓝家的事。 蓝将军这才相信她是本尊,诧异道,“夏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到平岭县了?” “我这人动作比较快。”夏清漓含糊其辞,“蓝将军,平岭县可能有埋伏。平岭县早就关闭城门了,家家户户都不准外出,县令一家却在准备逃跑。” 蓝将军翻身下马,招来副将:“你带先锋军前去探路,尽可能查清楚平岭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若是遇到敌人,尽可能不要跟他们交锋。” 副将领命,当即率领先锋军前去查探情况了。 蓝将军请了夏清漓到旁边说话,他问道:“夏大小姐,蔡莺和我儿子如何了?我听说蔡莺受伤不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夏清漓笑着道,“蓝将军尽管放心,我已是帮蔡莺治疗过了,她没有大的问题。至于蓝四少,她没受伤,这次夏清柔主要是针对蔡莺。” 蓝将军悬在心口的大石落了下来,“有劳夏大小姐来通风报信了。” “对了,传旨的公公说,要是我碰到你,让我给你带句话,摄政王的心情不太好。” 夏清漓闻言,表情有点儿复杂,这位‘娇娇小姐’是真的很容易生气啊。 “麻烦蓝将军了。” 蓝将军拍拍她的肩,“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这世上真能不拌嘴的夫妻太少了。有些事就是要吵一吵,才能解决的。” 夏清漓按住眉心,“主要是摄政王那人吧……怎么说呢,比较不好哄。” 蓝将军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我可太懂了。我家夫人早些年就是这样,特别不好哄。” 两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蓝将军命令大军原地扎营,随后他带着人跟着夏清漓去接应蓝四少一行人。 等接了蓝四少一行人回来,先锋军也打探消息回来了。 “将军,”副将行礼道,“从查到的情况得知,平岭县有部分百姓有异心,他们家中藏有乱贼,准备趁乱对我军下杀手。” “这部分人,多是在铁矿区做事的。更多的情况,末将还没查到。” 蓝将军上过战场,经历的事多,闻言抬了下眼皮,“既然有异心,那就处理了,我大月朝不养吃里扒外的玩意儿。” 副将明白了,“将军,末将先率领一部分士兵过去叫阵?” 蓝将军摆摆手表示不用,“你率军将平岭县围了,不停的喊‘降者不杀,杀敌一人半两银子,杀得越多得的越多。” 平岭县有太多无辜的百姓,若是强行攻进去,那些乱贼会拿无辜百姓当挡箭牌的,对他们会很不利。 副将领命。 他点了三万士兵,而后率军前往平岭县。 “爹,我也想去。”蓝四少说道。 蓝将军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去什么去?你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好,还想上阵杀敌,给我呆一边去。” 蓝四少默默的到了一边,望着远去的大军。 蓝将军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了,“等真正攻城的时候,你就去,这段时间你先照顾好蔡莺。” 蓝四少欢喜的道了谢,跑去照顾蔡莺了。 看得夏清漓好笑,要是沐景翰也没这么听话就好了。 她有点儿想沐景翰了。 …… 副将率领的大军很快围住了平岭县,并由叫阵的上前。 “在平岭县的各位,我们是蓝将军麾下的将士,现在奉圣上的命令来平岭县捉拿乱贼。蓝将军有令,击杀一个乱贼奖励半两银子,杀得越多得的越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赚钱好机会啊……” 对普通人来说,半两银子是很大的诱惑,更别提杀得多得的多,那诱惑力直接拉满。 除了不缺钱的人家外,很多人都蠢蠢欲动,提着菜刀斧头等工具探头探脑的。 作为平岭县的土着,百姓们最清楚哪些人有问题,哪些人是乱贼。 有问题的百姓和藏起来的人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大军没有攻城不说,还用了这么卑鄙的一招。 一群人聚在一起商讨。 “怎么办?那些人为了银子,是真的会来杀咱们的。” “蓝将军这一招好歹毒。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办法解决好这件事。” “问题是要怎么解决?原本咱们想的是,抓了百姓来威胁大军。现在有了这样的悬赏,那些百姓巴不得咱们出现,咱们可是移动的银子。” 所有人沉默下来,是啊,现在他们就是移动的银子,那些百姓巴不得他们出现。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谁啊?”屋主人警惕的问道。 “咚咚咚”敲门声继续,就是没人回答。 屋里所有人握紧武器,那些百姓不可能这么快吧? “咚咚咚”敲门声变得急促又大声,像是要直接砸碎了院门。 “不出来,咱们冲进去?我刚看到有七八个人在里面,那可是好几两银子。” “咱们先商量商量银子怎么分。” “都出力平均分,要是谁偷懒或者不好好做,一个铜板也别想得到。” “赶紧的,我看到那边有一大群人出来了,咱们多杀几个能得到更多的银子。” 大门口的百姓不再敲门,而是一脚踹开大门,提着斧子等武器冲了进来。 “大伙儿不要怕杀人,当他们是移动的银子就好了。想想银子,想想家里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应该想想这些人欺压咱们多久了,现在有这样一个好的报酬机会,还能得到银子,咱们不要怂。” 类似的事,发生在平岭县的很多地方。 第188章 夏清漓和顾景翰爆发争吵 对于积压了无数怨恨和怒火的平岭县百姓来说,这是一个能光明正大报仇,还能赚银子的好机会。 人命,在这一刻成为了衡量银子的工具。 杀戮,肆虐了平岭县。 鲜血,染红了街道。 嘶吼声,求救声,怒骂声和兴奋的喊叫,交织成一曲恐怖的乐章,在平岭县奏响。 不敢杀人或者胆小怕事的,就缩在家里不出门,任由外面的人杀红眼。 有胆子奇大无比的,带着一群人冲到了县衙。 感知到藤蔓在被破坏的夏清漓,往平岭县的方向看了眼,转头问蓝将军:“蓝将军,县令一家要如何处置?” 她不清楚县衙里有没有无辜人,所以暂时不能放这些百姓进县衙。 蓝将军满脸肃杀,“如若县令参与了铁矿的事,诛九族……甚至是诛十族都是可能的。所以,县衙里的那些人一个人都跑不了。” “可能县衙里有些人没参与过,但他们定是知情的。知情不报,也是重罪。你要知道,铁矿对国家有多重要。” 夏清漓唔了声,“要是百姓冲进县衙,杀了县令一家……” “那不挺好的。”蓝将军很平静的说道,“在战场上,这样的事太多了。” “原本,我是不想用这样的方法的。奈何平岭县太多普通百姓,若不用这样的方法,咱们会受制于人,还会被算计。” 夏清漓太清楚这点了,在战场上就得用战场的方法来,而不是用寻常的方法。 她悄悄的让缠绕着县衙的藤蔓退下,不再管县衙里的事。 平岭县的铁矿能隐瞒这么久,还能做这么多叛国的事,县令是出了大力的,这样的人活该被百姓围殴而死。 “蓝将军准备何时进攻平岭县?” 蓝将军抬头看了眼太阳的方向,“大概一个半时辰后。” “如若我的预计没错,百姓会因仇恨和银子追杀那些人的。等到我军到达平岭县后,战局基本结束了,到时候我军只需要清扫战场就行。” 他曾在战场上见过很多,为了一两银子为敌军卖命的百姓。 不要说这些百姓叛国,当活下去成了一种奢望的时候,百姓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生存的本能会战胜一切。 夏清漓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神情平淡,“那咱们先吃饱喝足,整顿好再出发。” 蓝将军有点儿惊讶,“我以为你会反对我的计划?” “为什么要反对?”夏清漓问道。 “我也好奇。”蓝四少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半个烧饼在吃。 蓝将军嫌弃的推他一把,“一边去。” 蓝四少乖乖的往一边移了点。 夏清漓解释道,“战场为什么叫战场?因为充满危险和变数。就拿这次的平岭县来说,假如蓝将军率军围堵住了平岭县,那些人必定会用百姓当要挟。” “到时候,蓝将军要怎么办?不顾百姓的安危吗?强行攻城会带来很多后果的。倒不如如现在这样,用最小的代价来取得胜利。” 蓝将军又是赞赏又是叹气,“你怎么就不是我的儿媳妇呢?多好的儿媳妇啊,就被摄政王给抢走了。” 唉,晚了一步啊。 蓝四少默默的离远点儿,虽然他已经有媳妇了,可就他一个人在爹身边,难保爹不会迁怒他。 夏清漓哭笑不得,“我现在明白圣上为何派蓝将军过来,而不是派其他的武将过来了。可能比起其他的武将,蓝将军更明白如何做才能将伤亡和损失减少到最低。” 其他武将可能更在意百姓的生死,这会影响到他们在圣上心中的评价和声望这些。但蓝将军想的更多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尽快解决好这件事,以防造成更大的隐患。 蓝将军拍了拍她的肩,更是感慨,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不是他家的儿媳妇呢? 一个半时辰后,蓝将军率领剩下的两万士兵和蓝四少等人来到了平岭县。 夏清漓的任务完成,她就不跟着大军走了,而是往月都的方向走。 副将早已领着人等在城门口了。 “将军。”副将行了一礼,“禀将军,平岭县于半个时辰前拿下了。损失和伤亡还在统计,暂时没人逃走。” 蓝将军翻身下马,赞赏道,“你做得很好。” “尽快清点好损失这些,我好呈报给圣上。铁矿那边……” 副将,“末将已是派了一万人的军队前去铁矿那边查看情况,估摸着要后半夜才会有消息传回来。” “将军是先审问县令,还是先用饭?” 蓝将军诧异,“县令还活着?我以为那玩意儿早被百姓弄死了。” 就县令那叛国的玩意儿,他都想亲手弄死他。 副将无奈,“活着,被百姓弄了个半死。好像是,有百姓说要留他一命,等着圣上亲判,判诛九族什么的,才留了他一命。” 好歹是在大军的面前,将军稍微注意点形象啊。 蓝将军摸了摸下巴,“你安排人给大军准备饭菜,不要扰民。另外,我到县衙审问县令一家子,看看能不能审问出有用的线索来。” 副将立刻去安排了。 另一边。 偷偷摸摸回到摄政王府的夏清漓,被沐景翰逮了个正着。 “你这是想去哪儿?”沐景翰冷着脸看她。 夏清漓尬笑两声,“我没想去哪儿啊,我刚回来,能去哪儿。这不是想着回来找找你,顺带吃顿饭嘛。” 娘喂,沐景翰好凶啊。 沐景翰是好气又无奈,“你能不能稍微对自己有点儿认知?” 夏清漓茫然,“什么认知?” 沐景翰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握紧拳头,“你是想挨揍?” “你再说一次?”夏清漓眯起利眼,语调危险,“我不就是没告诉你一声,出去了一趟吗?你犯得着用我外出偷人的样子对我吗?” “我又没外出偷人。” 沐景翰,“……我有那个意思吗?” 夏清漓,“你就是这个意思!” 沐景翰气不打一处来,“你不顾危险跑到平岭县去,还有脸闹脾气?” 夏清漓眉头一拧,“我知道轻重。难不成,你要我看到蔡莺丢了小命吗?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沐景翰铁青着脸,“除了你,就没人能救蔡莺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到平岭县,有多危险?” “平岭县那地方,是你一个人能胡来的吗?到现在了,你还这样。” 夏清漓闻言,气冲冲的转身出了摄政王府,她懒得多搭理这男人。 “你……”沐景翰气得咳嗽了起来。 “王爷!”安逸慌忙跑了过去,轻拍着他的后背,“王爷,您还好吗?” 这还是王爷和夏大小姐第一次闹得这么大,以往两人都是有一方先服软的。 沐景翰摆摆手表示没事,余怒未消道,“你说夏清漓怎么就这么犟?我是为她好啊。” “王爷,您真的是单纯的为夏大小姐好吗?”安逸问道。 沐景翰的表情一滞。 安逸又问道,“况且,夏大小姐能不知道危险吗?她又不是去平岭县杀敌的,是去救治蔡大小姐的,必定不会胡来。” “夏大小姐一回来,王爷不问问她的情况,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火气。换作是任何人,都会生气的。” 也就夏大小姐对王爷有足够的忍耐,换作其他人,早就被夏大小姐收拾了。 沐景翰的神情僵了僵,他揉了揉眉心。可能,是那股不安仍然在影响他。 “看来是我做错了。” 安逸松了口气,“奴才能明白王爷的担忧,可夏大小姐已是平安回来了,王爷心平气和适当说两句就好了,哪能带着火气说这些。” “奴才建议,王爷赶紧去哄哄夏大小姐。这种事,要越早哄才越好。” 沐景翰招来一个暗卫:“清漓往哪边走的?” 暗卫,“额……不清楚。夏大小姐一出王府,就不见踪影了。” 所以他说,王爷是何苦呢?现在要去哄夏大小姐,还不一定能哄好。 沐景翰想了想,吩咐暗卫到蓝家和街上寻找。 而夏清漓确实来蓝家了,不过她不是从正门走的,是直接到了蓝灵灵的院落。 吓了在院里练剑的蓝灵灵一跳:“娘喂!是夏大小姐啊,你突然这样冒出来,我差点儿以为是刺客。” 她注意到夏清漓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心里咯噔一声,“夏大小姐,该不会是蔡莺……?” “不是,蔡莺好得很。”夏清漓虎着脸。 “那是……?” “我刚回了趟摄政王府。” 蓝灵灵秒懂,并立刻转移了话题,“我爹和四哥怎么样?” 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才从我娘那回来。我娘的眼泪,快要淹没她的屋子了,我实在扛不住,溜了,我其他几个哥哥还在那守着。” 夏清漓稍稍想象了下那画面,俏脸扭曲了下,“那怎么能哄好?” 蓝灵灵摊手,“一是我爹哄,可我爹出门了,二是我娘自己停下来,这种时候谁劝都没用。” “我娘向我充分展示了,何为女人是水做的。从小到大,我娘都是在人后哭,人前受再大的委屈再多的痛苦也不会红一点儿眼眶。” 第189章 夏清柔的去向 夏清漓感慨一句,“蓝夫人还是很厉害的嘛。” 蓝灵灵赞同,“我爹说,我娘是看着柔弱,实则是个很坚强的人。那几年我爹在边关时,族里有人欺辱她和我几个哥哥,我娘就提刀砍对方。” “次数多了,族里那些人就不敢做什么了。” 夏清漓,“不愧是蓝将军的妻子。” 蓝灵灵挽着她的手进了屋里,笑嘻嘻道,“今晚在我这里睡?我要霸占你一晚上。” 夏清漓调侃道,“你又不是男人,霸占我一晚上有什么用。” 蓝灵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还是当姑娘的好。在我家,当儿子很遭罪的,当姑娘好些。” 两人聊着天坐在椅子里,丝毫不知沐景翰找夏清漓快找疯了。 沐景翰哪儿都找不到夏清漓,越发后悔跟她吵架了。 他找来了吉祥如意和光明。 “你们可知,清漓平时会去哪儿的吗?” 吉祥和如意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倒是光明多少听到点。 “摄政王自己做了那样的事,现在还有脸找我们小姐?”光明怼道。 沐景翰按眉心的动作一顿,他淡淡的瞥了眼光明,“那是我和清漓之间的事。” “既然摄政王都说是你和我家小姐之间的事,那你就自己去找。”光明行了一礼,就拉着吉祥如意走了。 沐景翰的头更疼了,这下,他要从哪儿找到清漓? 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深夜。 某个野外的深山里。 这是一座满是野兽的深山,平时极少有人来到这里。 可夏清柔却跟着一个蒙面人不停往前走。 “我们还要走多久?”夏清柔快要走不动了,她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蒙面人冷淡道,“快要到了。”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两人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刚到,就有一个长得粗犷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怎么带个娘们过来?”中年男人有些不悦和警惕,“你是知道这里的规矩的,不能带无关人员来的。” 蒙面人解释了一句,“上面让带过来的,最近她都得待在这里面。” 中年男人点头,让开路来,“我去清理痕迹。” 蒙面人带着夏清柔进了山洞。 一进入山洞,夏清柔就注意到这里并不是真的一个山洞,而是一个类似山洞的存在,难怪会有人守着。 上面让她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又是做什么的? 原本,她是负责处理月都周围及其附近的矿产和人员的。她不清楚那些矿产的去向,只知那些矿产不属于朝廷,是被私人占有了,就是帮她那人。 她一直在暗中查,帮她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做这些事,还不被朝廷发现。 “以后,你就在这里伺候,知道吗?”蒙面人忽然说了一句。 夏清柔很想反抗,然而她不敢反抗。之前,她看管那些矿产,也要伺候人,还时常被那些人折磨。 当时,她反抗过,却遭受了更惨的折磨。 打那以后,她就不敢再反抗了。 “是。” 蒙面人像是知道她的心思般,“放心,这里的人没那么粗鲁。而且,你伺候得好,说不定就有人愿意帮你解决了夏清漓。” “你不就是想解决夏清漓吗?” 夏清柔想到最恨的仇人之一,眸中迸发出恨意,“我知道了。” 她做梦都想解决了夏清漓,可听到的却是她即将嫁给摄政王,成为摄政王妃的事。 她真的好不甘心! 凭什么夏清漓那贱人能成为摄政王妃,而她要忍受这些痛苦? 这不是她该忍受的。 蒙面人领着她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在路过的那些地方,夏清柔看到了有炼铁,打造兵器等等的,还有不少人在不停的搬运东西,她明白很多矿石等是被送到这里来了。 这个地方隐蔽又安全,便是发生点什么,也能在最短时间逃走。 主子到底想做什么?谋反吗?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然主子不会培养这么多人,也不会制造这么多武器。 谋反啊…… 如若主子成功,那她就是功臣之一,过往的一切都不会被人提及,便是被人提及,那也是以夸赞的口吻。 她要帮主子谋反成功。 进了屋里,就有两个正在喝酒的男人看了过来。 “哟,送个女人给我们玩?”其中一个长得凶狠的男人说道。 蒙面人嗯了声,“主子交代的人,不能像以前那样,她还有用。” 凶狠的男人表示明白,“还有其他事吗?” 蒙面人也不避讳夏清柔,“主子要的那批东西弄好了吗?如今被毁了好几个矿产,圣上又盯紧了这件事,主子那边急着要。” 夏清柔竖起耳朵听,想着这些以后是她保命的底牌。 凶狠男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那东西不好弄。我们已经在抓紧了,估摸着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那几个地方是怎么暴露的?” 蒙面人没说这件事,只叮嘱他们快一些就走了。 …… 在平岭县的事传入月都的时候,月都正在进行科考改革。 科考改革的号角正式吹响了。 这次科考改革,主要是针对贫寒学子。凡事符合规矩,能参加科考的贫寒学子,会由当地的府衙统一护送到相应的考场,同时包一日三餐和住宿。 在科考期间的所有费用,不包括学子游玩交友这些的费用,会由朝廷指派的富商支出。 得到指派的富商,会得到圣上的赏赐,任何赏赐都有可能,最低都是圣上加了玉玺的字画。 也因此,无数的富商捧着钱想成为第一个,谁都知道成为第一个能有多大的好处。 夏清漓和蓝灵灵到街上闲逛,发现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关于科考改革的议论。 “这次科考改革是真的好。我有个亲戚的朋友的亲戚儿子,当年就是被一路花的银子就给拦住了。” “对对对,离得近点还好点,离得远了,虽说可以靠走路,可路上不住店吗?光在野外住哪儿成,得打理自己吧。还有,到了科考的地方,得找地方住下来啊,吃穿住行,哪一样不是银子。” “我听说,这是夏清漓提出来的,她和摄政王谈了之后,摄政王禀告了圣上。若不是圣上和摄政王力排众议,这样的好事是无法实施的。” “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这当然是坏事,多了人跟他们争地位啊,他们无法继续压榨咱们老百姓了。” “还是圣上和摄政王好,处处为咱们普通老百姓着想。这次科考改革,让好多学子都有机会参加科考了。” “要是能降低书本这些费用就好了。” “你做什么白日梦,朝廷已是免了这么大笔的费用了,你还想朝廷降低书本的费用。谁不知读书费钱啊,真愿意培养孩子读书的,砸锅卖铁的都愿意,不要总想着天上掉馅饼。” 这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是啊,你们看隔壁大寒朝还没这个改革了,咱们真的要惜福,不能要求太多的。” 夏清漓和蓝灵灵听得太多,干脆随意找了个酒楼的包间坐下聊天吃饭。 “科考改革带来的改变太大了。相信等下一次科考结束,会有更多的贫寒学子出人头地的。”蓝灵灵感慨了一句。 夏清柔做了个求饶的动作,“蓝大小姐,你可放过我的耳朵吧。我从出门起,就一直听这些,现在耳朵都是嗡嗡嗡的响。” 蓝灵灵笑了起来,“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了。”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是小二来送茶水。 “嗳嗳嗳,你怎么还在送茶水啊。”又一个小二进来了,抢过同伴的活计,“掌柜不是让你赶紧去温书吗?赶紧去赶紧去,酒楼里又不忙,温书多重要啊。” 先进来的小二不大好意思,到底是被同伴给劝走了。 “学子啊?”蓝灵灵随口问了一句。 小二笑容满面的说道,“是。两个月前差点儿饿死在酒楼门口的,当时咱们刚开门做生意,吓了好大一跳。” “我们掌柜心善,见有口气就救了他。这人是来赶考的,想着早来几个月,找点儿活计做,这样能免去住宿和吃的费用。” 他叹道,“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听他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常年不见荤腥,便是他中了举人也是如此。” 蓝灵灵奇怪,“中了举人是有朝廷补贴的,怎么他家的日子过得还不好?” 小二嗨了声,“一是欠了太多外债,读书就是烧钱的。二是家里有两个病号,长年累月的要吃药养病,光靠朝廷补贴的银子哪里够。” 普通生病就耗银子,更别提是长年累月病着的,那更是大把大把的银子流水的花,再加上外债和读书的开销,朝廷补贴的银子也就够一家人勉强活下去。 这下蓝灵灵懂了,“你们掌柜还挺好的,收留了他,还照顾他。” 小二说了句“那是”,就退了下去。 蓝灵灵转头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这样的学子太多太多,她不可能多关心的。 “夏大小姐……”她刚开口,雅间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第190章 摄政王乖乖来向夏清漓道歉 蓝灵灵侧头看去,见是安顺推着沐景翰进来了,是一点儿不意外:“摄政王来了啊。” 她瞄了眼夏清漓的神情。 夏清漓就看了眼是谁,便继续看街上的风景,等着上菜。 蓝灵灵很想溜,这里等会儿会不会演变成修罗场啊?她这么弱小,会挡不住修罗场的。 安顺推着沐景翰到夏清漓的面前,就站在旁边当背景布了。 蓝灵灵有样学样,也站在一旁当背景布,希望修罗场不会降临到她身上。 “清漓,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沐景翰十分诚恳的认错。 夏清漓头也不回,淡声道,“你可是堂堂的摄政王,哪里会有错,错的都是其他人。” 沐景翰摸了摸鼻尖,耐心十足的哄道,“清漓,昨日我是太担心你了,又担心你会离开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夏清漓心头微动,她轻嗤一声,“担心我,就能做这样的事?摄政王的借口真是好。” 沐景翰真的太后悔昨天做那样的事了,现在好了,清漓不肯原谅他。 “是我的错,我不该用那样的态度来掩饰我的不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原谅我这次,可好?” 夏清漓终于舍得正眼看他了,“你说原谅,我就要原谅你?” 沐景翰摆正态度,“那你说,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昨晚一个人睡的滋味,简直不要太难受。 夏清漓呵呵两声,“还要我说?” “不是,是我说错话。”沐景翰赶紧道,“你看,要不咱们回王府慢慢谈?” 夏清漓眼尾一挑,“嫌丢人?” “绝对没有的事!”沐景翰连一丁点儿的犹豫都没有,“我这是担心你英明的形象有损。” 当背景布的蓝灵灵差点儿没忍住,她算是见识了何为耙耳朵了。在外人面前冷漠威严的摄政王,面对夏大小姐时,原来是这副样子。 夏清漓的眼角直抽抽,“敢问摄政王,你是怎么胡说出这样的鬼话的?” 沐景翰义正辞严,“我这不是鬼话,是实话。在我的心里,你是形象是英明的。” 夏清漓的面容扭曲了两下,“麻烦摄政王,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会吓坏这一个两个的。” 沐景翰乖乖的哦了声,“那咱们回摄政王府再说?” “我暂时不想回摄政王府。”夏清漓说道。 沐景翰眼都直了,“那你去哪儿?我跟你一块……” 余下的话,在夏清漓那冷冷的视线中拐了个弯,“我的意思是,我就在摄政王府等你,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的。” 真是一失足啊。 夏清漓还算满意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不要随意打听我的行踪,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事的。” “还有,我没原谅你,昨天你做的事太让我不舒服了。虽然我没告诉你一声就去救蔡莺,我也有错。但当时情况特殊,我来不及告诉你,我以为你会理解,结果……” 沐景翰默默的不敢说话。 “咳咳咳!”蓝灵灵没忍住,“夏大小姐,摄政王也是太担心你了。你再是有本事,一个人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他肯定担心坏了。” “我知道。”夏清漓哪能不知道这些,“我不舒服的是,他对我的态度。原本,我是做好诚恳认错道歉的,谁知他搞了这么一出。” 她不是冒失的人,不会傻到为了救她人不顾自己的小命。她是在有把握的前提下,才会过去救蔡莺的。 蓝灵灵不是太懂这个态度,“我娘也经常生我爹的气,说什么是我爹的态度问题。这个态度,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好奇怪啊。 夏清漓笑道,“等你成亲了,你就会懂的。” 提到成亲,蓝灵灵就直叹气,“我家帮我选了半天,也没选到合适的夫婿。我娘说,要不干脆我就住在家里,养一两个面首好了,总比找丈夫受气的好。” 夏清漓竖起大拇指,厉害还是蓝夫人厉害,有这么先进的想法。 蓝灵灵坐了回来,“夏大小姐,给你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几人就听到门外一阵吵闹声,似乎是有人在辱骂读书声。 “你这个低贱的玩意儿,没钱读什么书,你以为圣上真是对你们这些低贱的人好?做戏罢了!” 夏清漓推着沐景翰,带着蓝灵灵和安顺走了出去。 四人站在栏杆那看。 只见,一个穿戴富贵的大家族少爷,正拽着曾来过夏清漓和蓝灵灵所在雅间那人的衣领,作势要打他。 那人也不害怕,只冷冷的看着他,“你的祖上往上数三代,不低贱?不过是你祖上运气好,家族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罢了。” “你不知珍惜,还在这里诋毁圣上,践踏他人,摆出自以为能耐非凡的模样来。若你真这么能耐非凡,会连一个功名都没有。” 食客们鼓掌叫好。 “说得好!老子早就看不惯这种仗着家世为非作歹的人了,这种事就该好好收拾。” “话是没错,可他得罪了这人,以后在月都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想科考恐怕也难。” 掌柜赶紧上前劝,“全三少爷,请您放他一马。他一个读书人不懂这些,我代他向您赔罪。” “你特么的算个什么东西!”全三少爷一脚踢翻掌柜,阴狠道,“敢得罪老子,老子今天就要他横着出去。” 掌柜爬起来,拉着那人,“韩潇,你快向全三少爷道个歉。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的家里人着想啊。” 韩潇摇了摇头,“他是故意这样对我的,为的是发泄圣上和摄政王改革科举的不满,震慑那些意图通过科考改革得到功名的贫寒学子。” “便是我向他道歉了,现在他放过我,不出两日我也会横尸街头的。” 刚刚他离得远没招惹全三少爷,却被他抓住教训,摆明就是故意为之。 全三少爷拍了拍他的脸,轻嘲道,“那又如何?我爹是当朝丞相,就你这种区区低贱的贱民,我便是杀了,也没谁敢说一个字。” “是吗?”凛冽的嗓音响起。 “哪个狗杂碎,敢管老子的……”当全三少爷看到开口的人是谁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摄政王,摄政王殿下!” 完了完了,他惹得摄政王殿下了。 沐景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你的胆子倒是很大,仗着是丞相家的少爷,胆敢口出狂言,看来是你爹给你的勇气。” “不不不!”全三少爷不停的扇着自己巴掌,“是我胡说八道,是我胡说八道,不关我爹的事,求摄政王殿下饶命,求摄政王殿下饶命。” 沐景翰抬了下手,就有个暗卫出现。 “王爷。”暗卫行礼道。 沐景翰指了下全三少爷,吩咐暗卫,“卸了他的四肢,拖回全家。我会禀明圣上,抄了全家满门的,连儿子都教不好的人不配当丞相,不配享受圣上给的一切。” 全三少爷竟是吓晕过去。 他晕过去之前唯一的念头是,这次是真的完了,早知道他就不闹事了。 暗卫当场废了全三少爷的四肢,再拖着他走了。 真拖着那种。 任凭全三少爷叫的多惨,暗卫也没一点儿留情。 沐景翰淡淡的看向韩潇:“你的勇气可嘉,但你很清楚你不该这样做。比起这样蛮横的做法,暂时的道歉才是明哲保身。” “我建议你,先学会真正的做人道理,再下场科考。” 韩潇抿着唇。 “是是是,多谢摄政王殿下指教。”掌柜拉着韩潇跪下道谢。 沐景翰并未再多说什么,而是和夏清漓几人出了酒楼。 沐景翰要进宫一趟,便让安顺陪着夏清漓与蓝灵灵继续逛街。 那边。 掌柜拉着韩潇来到后厢房,教导道:“韩潇啊,摄政王殿下说得很对。你这举人身份,在你的家乡是很贵重,可在这权贵云集的月都,什么都不是。” “我是有点儿看不惯仗着家世为非作歹,无法为朝廷和黎民百姓真正做事的样子。”韩潇叹道。 掌柜嗨了声,“你这孩子,怎么还没懂摄政王殿下的意思?” “摄政王殿下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摄政王殿下说的很清楚,要你了解清楚月都的情况,再下场科考。你要明白一点,等你真有本事的时候,还怕做不了想做的事吗?” 韩潇握紧双手,“可是,我担心我没这个本事,我担心我爬不到那样的位置。” 掌柜能理解,自古有几个贫寒学子爬到高位的,除非是有贵人相助。没贵人相助的贫寒学子,很难爬到高位的。 “你只需要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实在不行,来日你在月都开个私塾,将心愿寄托在你的学生身上也是一样的嘛。人要从长远看,不能局限在现在。” 韩潇微微蹙眉,“掌柜,我会努力的。” 掌柜知他是个上进的,只是出身局限在那,“从明天起,你跟我在大堂接客,多接触接触那些客人,特别是那些大家族的人,你的眼界,认知等等会有很大的提升的,也能真正明白摄政王那番话的意思。” 第191章 你们终于出现了 韩潇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自己也清楚,他需要提升的地方太多了。 之前他是在一个小地方生活,各方面都比不上月都的一成,这也是他要提前几个月来月都的原因之一,他想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各方面,为以后打下基础。 掌柜想起一件事,“摄政王殿下让明年再参加科考,你是怎么想的?” 韩潇很直接,“那就明年考。今年我的把握本就不是很大,正好有一年多的时间进行复习,好好学学人生,或许明年我就能一举中的。” 掌柜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你有这样的认知很好。给你家里写封信,免得他们担心。” “你就住在我这里,我给你开月钱,平时在酒楼里帮帮忙就行。” 韩潇行了一礼道谢,“能遇到掌柜,是我这辈子很幸运的事。” 掌柜满脸堆笑,“走,跟我到前面接待客人。做这酒楼生意啊,最是能遇到形形色色的客人了,也最考验一个人察言观色的能力。” “等你学到几分,估摸着你就能下场科考了。” 韩潇再次道了谢,跟着掌柜到了酒楼接待客人。 大部分的客人留了下来,都在说刚刚的事,见两人回来,有客人打趣韩潇。 “你这可算是入了摄政王的眼了,只要你接下来不做错事,仕途算是对你打开了。” “小伙子,好好学学人情世故。官场可不比这次的事,你得多学学人情世故才行。” “你可别说什么在官场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效忠圣上就行。在官场上的学问多了,特别是像你这种没背景的,更是要学会人情世故,才能稳稳站在官场上。” 韩潇行了一礼道谢,“多谢各位的教导,我铭记在心。” 或许之前,是他将一切想得简单了点。光是抱着赤诚之心,在这个权贵云集的月都是不行的。 没多一阵儿,就有食客跑回来了。 “嗳嗳嗳,全家真被抄家了!我的天,你们是没看到,全家人哭声震天的样子。要我说,就是活该!” 在场没一个人同情全家。 “全三少爷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敢说没有前丞相的授意吗?还有全三少爷那种不拿咱们普通百姓命当命的态度,这就是全家的态度。” “我早就看不惯全三少爷和全家了,以往全三少爷看没少仗着全家为非作歹,没谁敢拿他做什么。” 掌柜用手肘抵了抵韩潇,“看到了吗?等你有权了,也能这样做。” 韩潇摇摇头,又点点头,“若有朝一日我真有权了,我想多为国为民做事。” “好小子!”掌柜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全家的事闹的,接下来的好些天里,明宗接连贬或者抄了不少的朝臣,有的朝臣被流放千里。 一时间,各个家族纷纷约束自己的族人,不让他们在外做任何事,也不让他们发表任何跟科考改革有关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有那么几个朝臣是最不安的。 郊外,一处顶着一个富商名字的庄子里。 五六个坐在一个小屋里谈事。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看圣上这意思,像是在清理朝堂啊。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轮到咱们的。” “自从摄政王回归皇室后,圣上的动作是越发的大了。以往,圣上还会顾及顾及,现在圣上是一点儿也不顾及了。” “给那人去信了吗?那人怎么说?” “那人让我们稍安勿躁,说是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就算圣上继续清理,也清理不到我们。” “那人说得轻松!那人不在月都,又不用承受这些,当然不用担心了。” “咱们要不要投案自首?” “疯了吗?真自首,咱们会死不说,整个家族也会玩完的。况且,咱们做的事,可是会被凌迟处死的。” 提到凌迟处死,在场的人全沉默下来了。从他们踏上这条路,他们就知道不成功便会死,可他们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 另一边。 蓝家。 蓝灵灵趴在小桌上,噘着嘴看又一次造访她家的摄政王,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从摄政王得知夏大小姐住在她这儿后,是天天跑来她这里,还驱赶她这个主人,简直太过分了。 沐景翰完全没感觉到屋主人的怨气,他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夏清漓:“刚查到的。” “圣上这边一有动作,就有几个人按捺不住了。” 蓝灵灵一听这种事,带着所有人丫鬟婆子全离开了,这种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夏清漓拿着资料细看,却发现一点,“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人,是主使?” 沐景翰解释道,“不一定是主使,可能是领头人或者牵线搭桥的人。之前矿业不是出了事吗?圣上审问了平岭县的原县令得知,被送出去的铁矿是往西北边去了。” “我看过舆图,西北边有不少的矿业,还有不少的军队。但大多数的矿业是由军队看守的,要想染指是不容易的。我怀疑,对方是躲藏在西北边的某个地方,利用这些矿石来做什么。” 平岭县的事还在查,有一部分的事还没查清楚。比如,县令说之前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来找他,那女人并不是夏清柔。 他和圣上猜测,那女人是主谋身边伺候一类的。 夏清漓眉头紧锁,“这范围就大了。这么大的范围,要想找到对方的据点不容易。” 沐景翰如何不知这点,“所以,圣上安排了三路人。一路在明面上查矿产的事,一路在暗地里查,还有一路由商人来查。” 夏清漓啧了声,“圣上这主意好啊。一般都知道会有暗中查的,会多加防备,却防备不了到处游走的商人,特别是脸熟的。” 脸熟商人的那张脸就是通行码,随便走到哪儿都不会让人怀疑。 沐景翰,“圣上找的就是脸熟的商人,他在这方面最会钻研,这次可算是让他逮着机会了。” 夏清漓听懂他的意思的,“这也算一个本事。当皇帝的人,不是得像千古一帝那样,只要是个好皇帝就行,况且人都是有点儿小毛病,没小毛病的那就不是人了。” 沐景翰在这方面说不过她,“这件事咱们容后再说。从这几个人所说的话来推测,恐怕他们从很早之前就在暗中做很多事了。” “至于他们做了哪些事,暂时不好说。” 夏清漓,“你和圣上是怎么决定的?” 沐景翰眸露冷光,“放长线。原本我们想的是,通过整顿朝堂能一网打尽,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放长线才行。” 夏清漓颔首,“是啊,若咱们现在就抓了这几个人,主使跑了怎么办。还有矿业的事没查清楚,得放长线才稳妥。” 他们有很多事没查清楚,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沐景翰嗯了声,“我一直在想主使。” “有些地方想不通?” “是啊。我不明白主使到底要做什么,这人涉及的事太多,给我一种要谋反的感觉,然而实际恐怕不是这样。” 夏清漓轻弹下沐景翰的额头,“用你说我的话说,何必想这么多。咱们都查到这一步了,想必接下来很快就能查清楚的。” 沐景翰无奈,“你在蓝家住了这么几天了,是不是该回王府了?最近圣上老问我,何时才能哄好你,朝臣们还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最主要是,他真的受够一个人睡的日子了。 夏清漓斜他一眼。 她伸手给沐景翰诊脉,边看着剩下的资料。 看着看着,她咦了声。 “韩潇是谁啊?很重要的人吗?” 沐景翰道,“上次在酒楼的那举人。我顺带查了查他,发现他是个不错的人,就是性子还得再磨炼磨炼。” 夏清漓直觉他不安好心,“说说,你怎么会突然要查这个人的。” 沐景翰不敢不说实话,“我这不是看着蓝家在给蓝灵灵挑选人家嘛,就想着可能这个韩潇挺合适的。” “虽说他家里负担较重,但这对蓝家来说根本不是事。他家很懂事,早就言明若儿子将来当官,是不会跟着儿子一起住的,每个月给银子就行,由另外的儿子照顾。” 夏清漓收回手,“你的情况好了不少。明天开始,你慢慢的试着走路,先从五步开始,不要太着急。” 沐景翰面上一喜,“好。” 夏清漓仔细看了看韩潇的资料,“他有两个哥哥和一个生病的妹妹,母亲也是生病,父亲的身体算不得多好,这负担有些重。” “从资料上看,他家的氛围不错。早在他能读书后,当爹的就做主分家了,两个儿子每个月给米面或者银子,平时照顾着点,妹妹和父母是跟着韩潇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父母真是太少了。 沐景翰嗯了声,“我严查过,他家确实是没糟心事。两个嫂嫂是爱说几句,却没坏心。平时他不在家,家里的事都是他两个哥哥嫂嫂做的。” “这种男人,更适合蓝灵灵,是个懂得感恩的,家里也没麻烦事。” 第192章 大寒朝皇帝怀疑夏清漓 夏清漓怀疑的看沐景翰两眼,“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查韩潇的?从而好让蓝灵灵忙起来。” 沐景翰的眼神有点儿飘,却是实话实说,“我确实是故意的。你一直住在蓝灵灵这里,她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多多了,所以我就让她没这么多时间缠着你。” 夏清漓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我说沐景翰,哪儿有你这样的?这是蓝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怎么有脸管的。” 沐景翰梗着脖子,“我怎么就没脸管了?我媳妇都要被蓝灵灵拐跑了,再不管管,媳妇会没有的。” 夏清漓笑得差点儿被口水呛到,“我去问问蓝灵灵的意见。以后,不准再在私底下做类似的事,知道了吗?” 沐景翰乖乖答应下来,目送她走了出去,才敢松了口气。只要清漓答应回王府,任何事都好说。 夏清漓见蓝灵灵蹲在花园那种蘑菇,好笑的朝她招招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备用男人。” 蓝灵灵起身的动作僵住了,她一脸梦幻,“啥?!夏大小姐,你说啥?我没听太清楚,麻烦你再说一次。” 是她玄幻了吗?还是听力出问题了?她怎么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夏清漓失笑,“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你快过来,我跟你说说,晚点儿你拿着资料跟你爹娘商量商量。” 蓝灵灵蹙着眉头,走一步看夏清漓三秒钟。 那惊疑的眼神,看得夏清漓一脸黑线,“不要想那么多,没有奇奇怪怪的,是摄政王帮忙查的。” 蓝灵灵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惊恐,“啥?!” 摄政王帮她找男人?要不要这么可怕? 夏清漓一把拉过她,将韩潇的资料塞到她手里,“这人你也见过,就是上次酒楼里,被针对的那个读书人。” “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直说,用不着顾忌什么。摄政王就是脑子有坑,你不要多想。” 蓝灵灵用力的拧了下大腿,“嘶!疼!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夏清漓笑个不停,“这当然是真的。赶紧看看,或者跟你爹娘一起看也行。” 蓝灵灵一听,飞快的往自己母亲的院落跑,她得跟爹娘商量商量,这件事实在是太恐怖了。 夏清漓扶额,转头对沐景翰说道:“你看看你做的事,把蓝灵灵吓成什么样了。” 沐景翰耸肩。 另一边。 蓝家人围在一块。 他们得知这门婚事是摄政王保的,表情和当时的蓝灵灵差不多。 “无缘无故的,摄政王为什么要帮灵灵相看人家啊?”蓝将军拿着韩潇的资料看了又看,“这人倒是不错,家里也没什么麻烦事。” “就是,怎么想怎么古怪。” 蓝家几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赞同。 “可不是。摄政王一向是不管这些事的,现在他突然帮灵灵相看人家,会不会是看不惯她?” “不会吧?灵灵又没得罪摄政王。” 蓝夫人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夏大小姐住在这里的关系?摄政王觉得灵灵太缠着夏大小姐了,就想用这种方法不让灵灵再缠着夏大小姐?” 蓝将军等人相互看了看,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那怎么办?”蓝灵灵傻眼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摄政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蓝将军拍板,“我看这样,明日我先去看看这个韩潇。若这小子真不错,咱们就考察考察他。” “灵灵,你觉得如何?”蓝夫人问道。 蓝灵灵想了想,“我觉得韩潇挺好的,可能脾气方面……哎呀,我也没深入接触,不好具体说。” “先让爹看看呗,若还行,我再接触接触。” 她嫁不嫁人都没关系,反正她有爹娘和几个哥哥当靠山,也不用在意他人说什么。 傍晚时分。 夏清漓和沐景翰回到摄政王府。 安顺安逸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夏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若是您再不回来,奴才等人就要没命了。” “瞎说什么,也不怕王爷生气。夏大小姐,奴才等人已是泡好茶,准备好糕点了,您快进屋歇一歇。” 夏清漓发誓,她是第一次看到安顺安逸这么狗腿的模样,可见这几日沐景翰有多折腾他们。 “沐景翰,你看看你,这么折腾你的属下怎么行?” 安顺安逸直点头,就是就是。 沐景翰满脸宠溺,“以后,我只折腾你。” 安顺安逸默默的遁走,这里不适合他们待了。 夏清漓推着他往主院走,刚要开口,她就见安逸安顺又溜回来了。 “王爷,奴才两人有点儿要紧的事禀告。”安逸安顺站在不远处。 夏清漓让沐景翰去处理事情,她则是去检查欢喜的功课了。 书房。 沐景翰边看着资料边问安逸安顺。 “在寒都还是没找到朱氏几人的踪影吗?” 安逸叹道,“我的王爷嗳,那是寒都,又不是月都。在大寒朝的地盘上,咱们要想找到藏起来的朱氏几人行踪,哪有这么容易。” “奴才在想,不如将朱氏的消息透露给大寒朝的皇帝?假如当年朱氏真想算计大寒朝的皇后,成为继后,大寒朝的帝后必定想她死的。” 安顺接过话茬,“由大寒朝的帝后来查,会比咱们来查要如何一些。说不定,大寒朝的帝后还能查清楚谁是真凶。” 沐景翰的眸光落在资料上,从现在查到的情况来看,大寒朝后宫的两个妃嫔都是有嫌疑的。这两位平时看着不争不抢,实则是在暗中做了一些事的。 特别是有皇子的兰妃,有不少朝臣是站在成王那边的,其中有部分是成王的外家拉拢的,希望能辅佐成王登基,如此就有从龙之功了。 “按你们说的办。另外,想办法收买兰妃和如妃身边的人,尽可能查清楚这两人谁是真凶。” 安顺挠着头,“王爷,虽说当年偷抱孩子的事,得有大寒朝皇宫的人接应,可您为什么笃定是兰妃或者如妃啊?也有可能是某个嬷嬷管事一类的啊。” “他们没这个本事。”沐景翰将资料锁起来,“那可是大寒朝的嫡公主,还是唯一的公主,地位无比尊荣。若没有妃嫔暗算,光靠嬷嬷管事一类是绝无可能偷抱走一个孩子,事后还能隐藏孩子的行踪的。” “当时大寒朝的嫡公主失踪,大寒朝皇帝是封锁了整个都城,严查此事的。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觉得单凭嬷嬷或者管事能送孩子离开?” 安顺恍然的轻拍下巴掌,“确实如此。兰妃和如妃作为一宫主位,在宫里宫外有自己的人脉,又有外家当靠山,要想做这件事,只要精密筹谋,并不算难。” 当时谁也不会想象得到,会有人胆敢偷走嫡公主。 沐景翰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最麻烦的一点是,即便我查实清漓是大寒朝的嫡公主,也有可能无法证明。皇室非常重视血脉,出于各方面考虑,不一定会认清漓的。” “再则,还有朱氏等人在暗中搞鬼。” 他最担心的是出现假公主,闹出大风波,从此让清漓完全没有回到皇室的机会。 安顺安逸面面相觑,他们是清楚皇室有多重视血脉的。对皇室来说,宁愿不让流落在外的子孙认祖归宗,也不能让皇室的声望和威严有一丁点儿的损伤。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 在大月朝的国书放在大寒朝皇帝凌宗御案上时,他也得知了一件事。 “你是说,朱氏可能出现在寒都了?”他眯起狠辣的眸子。 太监总管花林林微微弯着腰,恭敬道,“回陛下,是这样的。只是,奴才怀疑这是有心人故意透露给您的。” “朱氏在大月朝是通缉犯,做出了那么恶毒事,可能是大月朝透露给您的。也就是说,公主失踪的事也许暴露了。” 失踪的女儿,一直是凌宗心里的痛,也是他最自责的事。 当年,但凡他多注意点,女儿也不会被朱氏联合他人偷抱走,至今下落不明。 “朱氏在大月朝是何情况,你具体跟我说说。” 花林林微微讶异,“陛下是怀疑……?” 凌宗嗯了声,整个人异常的冷静,“换作是你,在偷抱走朕的女儿,会丢掉一类吗?最好的办法,是养着她,因为这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当年女儿失踪后,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查出跟朱氏有关。还是在后续的追查中,查到跟朱氏有关,但这女人的情况不明。 查了好些年,他才查到朱氏是大月朝的人。至于具体的情况,似乎是有谁在暗中阻拦,一直不是很顺利。 现在,朱氏主动出现在寒都,就是他的机会。 花林林整理一番,慢慢道来,“暂时查到的是,朱氏原本是大月朝朱家的嫡女,这朱家本是正二品大理院正卿,因不同意朱氏入宫被她毒杀了……” 凌宗厌恶的冷笑,“那女人,真当她是个东西。” 当年,他微服出宫考察民情时,被朱氏来个巧遇,还往他身上栽,多次玩手段想要成为他的继后。 若非有人护着她,他早就弄死朱氏了。 花林林继续说,自从大月朝通缉朱氏后,圣上就有追查的方向了。 “陛下,有一件事很奇怪,朱氏没有孩子。原本她的那个女儿,并非是她亲生的,也不是她丈夫夏雪松的,据说不知是谁的孩子。” 第193章 假公主的心思 凌宗的心头一紧,“女儿?” 花林林自是清楚他的兴奋,“是。约莫十六岁,从岁数上是对得上的,又曾是朱氏的女儿,却不是她亲生的。” “暂时查到的是,朱氏一直不肯说这位小姐的真正身世,却在这些年虐待她。” “嘭!” 凌宗将砚台砸到了地上,满脸怒火,“好啊!朱氏当真是好得很!” 花林林劝道,“陛下,暂时不确定那位小姐是否为公主,您不宜大动肝火。” 凌宗深吸一口气,“你继续说。” 等花林林说完查到的情况,凌宗的眉头狠狠的蹙在一起,“有夏清漓的画像吗?” 什么破摄政王,还没迎娶夏清漓,就让人家姑娘住在他那,简直是不要脸。 花林林一看他那样,便知他真当夏清漓是自己失踪的女儿,无奈的叹气,“陛下,没有夏大小姐的画像,奴才会尽快拿到的。” “奴才希望陛下不要太着急,先不说此事还没确定,便是有所怀疑也得有实证才行。最重要的是,查到公主在哪儿,也不是这么容易让公主认祖归宗的。” 凌宗如何不知这点,他按了按眉心,“此事暂时不要跟皇后和太子说,等查到一定的证据再说。” 自从公主失踪后,皇后的身体就不是太好。太子那边……他担心太子得知自己妹妹的消息,会毛毛躁躁,惹得真凶注意的。 花林林应了下来,“陛下,要追查朱氏的行踪吗?” 凌宗眸露凶光,“查!不管是谁透露消息给朕,如今朱氏藏在寒都,朕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挖出来碎尸万段。” “另外,你盯紧兰妃和如妃,查查当年公主失踪的事,跟她俩有没有关系。” 无论是谁做的这件事,他都不会放过对方的。 花林林的眉心跳了几下,假如公主失踪的事,真跟兰妃或者如妃有关,那这两位的娘家也会受到牵连的,连成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想当年,若非圣上还为完全掌控大权,是不可能会纳了如妃和兰妃的。 “陛下,大月朝送国书来是有何事?” 凌宗拿起国书看。 当他看完国书,递给了花林林。 “你说,大月朝皇帝是几个意思?” 花林林双手接过国书看。 国书的内容,令他惊讶。 “陛下,有没有可能大月朝皇帝也怀疑夏大小姐的身世?如今有人透露朱氏的行踪给您,再加上大月朝要求那位和亲的国书,很让人生疑啊。” 当年公主失踪后,圣上和皇后安排了一个假的公主养在皇家别院,为的便是防止有人借题发挥。 那人也知道自己是假公主,这些年来安安分分的待在皇家别院,从来不踏出院落一步。 就是不知她的安分,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圣上和皇后一辈子找不到公主,那位对外就是真公主,享受的也是公主的待遇。 凌宗琢磨一番,“安排安排,送那人到月都。你安排得力的人,趁着这次机会到月都查一查夏清漓。” 如若,夏清漓真是他失踪的女儿,他定要她回到他和皇后的身边,也绝不会同意她跟摄政王那种玩意儿在一起的。 …… 皇家别院。 当宣旨的公公离开,暗香公主脸色惨白的扶着宫婢的手坐在椅子里,缓不过神来,圣上要她和亲大月朝!? 甜儿担忧道,“公主,您还好吗?” 暗香公主抓着她的手,惶惶道,“甜儿,圣上要我和亲大月朝,这……我该怎么办?” 她本是一个被丢弃的孤儿,因缘际会成了假公主代替真正的嫡公主活着,多年来一直躲藏在这里,就怕被人发现身份。 何曾想,现在圣上要她和亲大月朝。若是她假公主的身份暴露了,那她会死的。 甜儿宽慰道,“公主不要多想,不会有人知道您的身份的。圣上让您和亲大月朝,可能是大月朝那边有什么动静。” “其实想想,和亲大月朝比留在这里好。您是以和亲公主身份到大月朝的,圣上也不会揭穿您的身份,到时您就不用总待在一个地方了。” 暗香公主心动了,可她十分清楚身份被发现的后果,“谁能保证不被发现?” “可公主没有选择啊。”甜儿的一句话,让暗香公主更不安了。 暗香公主太明白这点了,和亲的圣旨已下,她不可能不和亲的。如若她是真的嫡公主,那她是绝无可能和亲的,偏偏她是个假公主。 好想成为真的公主。 另一边。 朱氏几人藏身的宅院。 朱氏越看‘夏清漓’越满意,眼神十分温柔:“气质已是有几分像真正的夏清漓了。再训练一段时间,你就能成为真正的夏清漓了。” 到那时,计划就能成功,她也能如愿嫁给大寒朝的皇帝,成为继后了。 当年,若非家族阻拦,她早就嫁给先帝,成为一国太后了。后来没办法,她来到了大寒朝,准备嫁给大寒朝的皇帝,却被这里的皇后算计,失去了机会。 ‘夏清漓’微微抬着头,鄙夷道,“区区一个低贱的玩意儿罢了。母亲莫要担心,她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她可是那位专门培养出来的,又岂会比夏清漓差,只有夏清漓比她差的。 朱氏是越发的满意她。 可两人却忘了真正的夏清漓不是这么傲慢自以为是的。 “你俩在啊。”一个蒙面人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夏清漓’,“看着还不错。过几天,我会透露点消息给圣上夫妻,你们准备好。” 朱氏和‘夏清漓’十分兴奋,两人幻想着即将到来的美好尊贵生活。 “要怎么样,才能让圣上相信这个夏清漓是他的女儿?”朱氏迫不及待的问道。 蒙面人,“这点我会安排妥当。暂时,你们还是待在这里,不要外出,以防发生什么岔子。” 朱氏和‘夏清漓’答应下来。 蒙面人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朱氏拉着‘夏清漓’的手,用十分慈爱的眸光看她,“等咱们入宫了,就能享受好日子了。” “母亲,真正的夏清漓得解决了,以防万一。”‘夏清漓’满目杀意。 这个世上,只能有一个夏清漓,那就是她,她绝不会允许第二个夏清漓存在的。 朱氏也认为该解决了在月都的那个夏清漓,“可是,咱们没人手啊。且月都离得那么远,要解决了那贱人也不容易。” 之前那么多次,她想解决了那贱人都没成功。 ‘夏清漓’一副胜券在握,“母亲,我有办法能解决了她,你只管等好消息就是了。” 朱氏的眼珠子一转,“真是娘的好女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或许这次,真的能解决了夏清漓。 …… 月都,摄政王府。 夏清漓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 这让在做复健的沐景翰侧头看去:“伤寒了?” 夏清漓摆了摆手,“不是,可能是谁在算计我。” 她有异能护身,是不可能会伤寒的。 “复健不要停!”她用竹棍子轻拍了下沐景翰的手。 沐景翰复健用的一切全是用好木料,按照夏清漓给的图纸做的仿星际的那种复健器材,不同是不是高科技的。 沐景翰慢慢的做复健,从五天前起,他就在尝试慢慢走路了,昨天起开始做复健。 “想算计你的人太多,你要小心些。”他不放心的叮嘱道。 汗水,从他的脸上滑落。 夏清漓冷眼一扫。 安顺安逸就不敢上前给沐景翰擦汗了,只能眼巴巴的站在原地,这复健真的好辛苦,但这是王爷必须要做的。 夏清漓嗯哼一声,“做完这里的复健,你还不能休息,我要帮你施针。” 沐景翰乖乖的应了下来,“清漓,明天的复健时辰能往后延点吗?我要到宫里议事。” “矿产的调查有一定的进展了,我要进宫和圣上商议。还有那几个朝臣的事,也要再商量商量。” 夏清漓表示可以,“科考改革的进展如何?我最近上街,看到越来越多的学子来到了月都。” 沐景翰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进展还算顺利。圣上有意,让那些闲着的大家族子弟开讲堂,这对普通学子来说是有很大好处的。” 现在基本没谁在明面上反对科考改革的事了。 夏清漓感慨道,“我以为科考改革要很久才能实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沐景翰明白她的意思,“其实,这对很多大家族来说是好事。榜下捉婿,知道吧?这些青年才俊对大家族来说,是新鲜的血液,能帮家族更上一层楼。” 夏清漓了然。 “王爷,蔡大小姐和蓝大小姐来了。”管家领着蔡莺和蓝灵灵来了。 夏清漓吩咐管家搬椅子过来,请了蔡莺和蓝灵灵坐下。 “蔡大小姐怎过来了?我观你的气色已是好多了。” 蔡莺示意跟随的丫鬟送上谢礼。 “夏大小姐,这是我单独的谢礼,还请你收下。” 夏清漓收下了谢礼,之前蔡家和长乐郡主分别送来过谢礼。 “王爷,又闹起来了,又闹起来了。”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过来。 第194章 要跟夏清漓说吗? 沐景翰隐有不耐,“什么又闹起来了?” 下人行礼道,“回王爷,是谢家又闹起来了。这次谢家嚷嚷着,要您帮他们出刑部大牢,否则就要连累您一起死,刑部那边派人来问问您的意见。” 自从谢家被关在大牢后,就闹出了不少事。比如,谢家睡不惯大牢,要求刑部给他们重新弄牢房,吃的喝的不满意等等,总之是各种闹腾。 闹腾多了,狱卒们狠狠的打了谢家人一顿,谢家才稍稍安分。现在,谢家人又闹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是恶心。 沐景翰掌握着呼吸,慢慢的做复健,“不用管,由着谢家闹腾,谢家人不敢死的。” “等下,”夏清漓幽幽道,“既然谢家这么能闹腾,就送他们到采石场好了。我记得,京郊有个采石场吧?” 蔡莺和蓝灵灵嗯嗯嗯的直点头。 “有有有!我没去过采石场,但听我爹说过,重刑犯才会被送到采石场劳作。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不管多凶狠的犯人,到了那儿劳作一段时间,就没有不听话的。” “对对对!我专门了解过。曾经,我就想送夏清柔到采石场劳作劳作,免得她整天装娇滴滴的恶心人。” 夏清漓如同打开了新思路,“蔡莺这主意好啊。以后谁得罪我,我就将人送到采石场劳作,不用我自己动手。” 蔡莺十分赞同,“夏大小姐,我跟你说,这些娇滴滴的夫人小姐,送到采石场最多一天,保管她们以后不敢再找你的麻烦。” 夏清漓看向沐景翰。 沐景翰不带任何犹豫的:“安顺,你亲自到刑部大牢一趟,将谢家所有人送到采石场。交代采石场一句,好生照顾谢家人,不要让谢家人有任何偷懒耍滑的机会。” 安顺领命,前去办这件事了。 夏清漓满意了。 “夏大小姐,等会儿咱们去逛逛?”蓝灵灵提议道,“太医说,让蔡莺多出来走动走动,她这样老躺在床上不行。” “太医还说,她这么重的伤势能好得这么快,估摸着是她的身体好。” 夏清漓眸子微闪,不是蔡莺身体好,是她的木系异能帮助的原因。 “蓝大小姐想逛街,莫不是想看看韩潇?怎么样?韩潇这个人。” 蓝灵灵没有一般姑娘的害羞,她嗨了声,“还在观察中。那天我爹过去查看了一番,说是韩潇这人看着还不错,让我接触接触。” “我家里人的意思是,日久见人心,还让我多观察观察他。说是,小细节最能凸显一个人的人品这些。” 夏清漓赞同,“你以不同的身份接触韩潇,感觉怎么样?” 这件事毕竟是沐景翰牵线的,她得多盯着点,不能让暗处的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蓝灵灵唔了声,“还行?具体说不上来,可能是接触的时间短,也没单独交谈过。” 夏清漓明白了,“那等会儿咱们去那家酒楼?你单独接触接触韩潇。毕竟事关你终身大事,多接触接触,了解清楚的好。” 蓝灵灵也是这个意思。 等夏清漓帮沐景翰做完所有的复健,就跟蓝灵灵和蔡莺出门逛街了,徒留下孤零零的某个摄政王。 安逸瞟了眼唉声叹气的王爷,试探性的问道:“王爷,要不您厚着脸皮跟上去付钱?” 沐景翰白他一眼,“姑娘家聚在一起逛街,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有脸跟着,也不怕惹人嫌。” 他是很想跟上去的,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他跟着,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 安逸在心里吐槽,那您别摆出一副怨夫脸啊。 “王爷,不然您进宫和圣上商量商量婚事?夏大小姐不爱处理这些事,若您能处理好婚礼的事,想必夏大小姐会很开心的。” 沐景翰觉得他说的在理。 于是—— 皇宫,养心殿偏殿。 “哈哈哈!二哥,你绝对是被二嫂抛下了。”明宗捂着肚子笑。 他一看到二哥那副样子,就知道是二嫂丢下二哥出去玩了。 沐景翰冷飕飕的眼神射向他。 明宗尽可能的止住笑,“二哥,你别摆出这副怨夫脸啊。任谁一看,便知你是个什么情况。” 沐景翰揉了揉自己的脸,“大寒朝那边有回应吗?” “有,我想着下午请你进宫。”明宗将一封信递给他。 这封信与普通的信不同,封口是用特殊的方法粘上的,稍有破损就有知道。信纸是皇室专用的,信封上印着大寒朝皇室的花纹。 “刚刚到的,大寒朝皇室用最快的速度送来的。” 沐景翰打开信看。 看完信,他将信还给明宗,“陛下如何看?” “有问题,很有问题。”明宗扬了扬手里的信,“不管大寒朝皇帝是否喜欢这位假公主,都不可能这么爽快的答应和亲的事。” “而且,大寒朝的皇帝在信上说,和亲公主会尽快到达月都,希望我能好生接待。” 沐景翰也是这样的感觉,“对外,这位可是嫡公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这么快的,除非是,大寒朝皇帝想利用这位假公主做什么。” 明宗摸着下巴,“二哥在怀疑什么?是不是也在怀疑,大寒朝的皇帝猜测二嫂的身份?” 沐景翰按住眉心,“我刚透露朱氏在寒都的消息给大寒朝的皇帝。只要大寒朝的皇帝不蠢,或者是不想找回女儿,都会顺着这条线索查的。” “朱氏的事闹得这么大,要查清楚她在月都做的事不难,自然也就会查到清漓了。” 明宗弄不明白,“二哥透露消息给大寒朝的皇帝,自是想到这些的,那你为何这样?” 沐景翰没好气道,“你没喜欢的人,是不会懂的。” 明宗,“……二哥不就是担心,在确定了二嫂的身份后,大寒朝的帝后不同意你和二嫂的婚事吗?” “二哥与其担心,还不如做好准备。说不定,大寒朝的皇帝会看在二嫂的份上,对你好点儿,也就好那么一点点儿。” 沐景翰摆摆手,“这些都得建立在,清漓真是大寒朝嫡公主的基础上。到现在,我都没查到确凿的证据。” “当年的人,除了朱氏及其幕后黑手外,其余的人全被处理了。另外……” 他眯起犀利的黑眸,“我推测,朱氏几人会弄一个假的嫡公主出来,好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算计。若我猜的不错,假的嫡公主才是重头戏。” 明宗瞬间明白关键点,“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做这么多事,也没管二嫂收拾朱氏,就是为了利用朱氏几人弄一个假的嫡公主出来,从而好达成目的?” 沐景翰嗯了声,“大寒朝皇后的凤体一直不是太好,后宫的事情多是由大寒朝皇帝处理,六宫大权并未落在如妃或者兰妃手里。” “如若当年的事真是如妃或者兰妃做的,亦或者是她俩联手做的,她俩最有可能的目的,是后位!要是大寒朝的皇后在极度的欢喜后再经历极度的悲伤,是会出事的。” 明宗听得浑身的寒毛全竖起来了,“我想到我后宫的妃嫔了。大寒朝皇帝后宫就一后两妃,都能出这样的事,我后宫的妃嫔可比他多多了。” 当了皇帝几年,他是最清楚后宫女人为了争宠和权力有多狠毒的。 沐景翰揉了揉自己的双腿,“我们这边准备好接待和亲公主吧。其余的事,等查到线索再说。” 明宗想到一件事,“二哥,大寒朝的和亲公主要来了,我建议你跟二嫂说说她可能的身世。” “现在这种情况,瞒着更不好。不管是真是假,得让二嫂有个心理准备。” 沐景翰也有在想这件事,“让我再考虑考虑。” 这件事是该跟清漓说了,可他不想她空欢喜一场。 尚不知这些的夏清漓,跟蔡莺和蓝灵灵来到了韩潇所在的酒楼。 三人到时,便见韩潇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强行拉着往外走,掌柜和两个伙计拽着他。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发生何事了? “这位大叔,请你放手,我对你家小姐真的没兴趣。”韩潇在掌柜伙计的帮助下,挣脱开管家。 管家也不恼,笑呵呵的说道,“韩公子,等你见过我家小姐,就会有兴趣的。” 韩潇客客气气的婉拒了,“大叔真是抱歉,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掌柜给两个伙计使个眼色。 两个伙计半拖半强迫的拉着管家走了。 掌柜拍拍韩潇的肩,请了夏清漓三人进来:“真是不好意思,让三位看了一场笑话。” 夏清漓指了下韩潇,问掌柜,“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当街抢人。” 掌柜让韩潇到柜台上忙,领着夏清漓三人往二楼的雅间走,“还能是为啥,为家族提前定下好的女婿呗。” “自从韩潇被摄政王殿下指点的事传开后,便有不少人家想让他当乘龙快婿,提出了不少优渥的条件。只是,这些人家商贾居多,再不然是小官家的,这些都是想博一个前程。”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有名望高的,一到月都就会有人上门。榜下捉婿的人家,更是会用尽手段。 夏清漓明了,“原来如此。那韩潇是个什么态度?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好事啊。他缺的就是银子,莫不是他想自持身价?” 第195章 用他们威胁夏清漓 掌柜摆摆手表示并非如此,“他是真不想现在成家,一是他清楚这些人为何如此对他,二是他想找个能照顾点他家里人的。” “照顾点他家里?帮扶着他家里?”夏清漓跟聊天似的聊着。 掌柜摇头,“我问过他了,他说是若他真出人头地了,想将月钱的三成送回家里给父母和两位兄长。” 夏清漓又问了一些事,目送掌柜离开。 “嗳嗳嗳,听着是不错啊。”蔡莺小声的说道,“灵灵,你觉得怎么样?或者再接触接触也行,难保他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蓝灵灵就是这样想的,“再接触接触吧。反正,我家里也不催着我嫁人,我也不着急。” 夏清漓赞同,“这样是最好的。不着急嫁人,就不要急着做出选择,多观察观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蓝灵灵忽然问道,“那夏大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答应摄政王殿下的求婚?” 夏清漓扶额,“我也不想这么容易答应啊。你们是不知,他闹起脾气来很难哄的。为了避免哄这位娇滴滴的摄政王,我只好爽快的答应嫁给他。” 娇滴滴三个字,让蔡莺和蓝灵灵笑个不停。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摄政王的。若是被摄政王得知,他会不会气得收拾夏大小姐?” “摄政王在夏大小姐面前是真的很不一样啊。这足以说明,对摄政王来说,夏大小姐是不同的。” 夏清漓由着这两人打趣她,一点儿脸红都没有。 三人正聊着时,一个端着菜的小二来了。 “不知夏大小姐想好没有?” 听到这声音,夏清漓侧头看去,便见上次的年轻男人又是小二的打扮,“光是你给的那点东西,不足以打动我,我需要更大的利益。” 蓝灵灵按住蔡莺,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年轻男人笑眯眯道,“我再告诉夏大小姐一件事,朱氏那边已是有了新的毒计对付你……和你的亲生父母。” “如若夏大小姐不跟我合作,你和你的亲生父母就要糟糕了。” 夏清漓故作惊讶,“朱氏这么帮我?” “噗!”双重音。 蔡莺和蓝灵灵实在是没忍住,两人捂着嘴笑个不停。哎哟,夏大小姐真的太会说话了。 年轻男人呆滞了几秒钟,“夏大小姐真不在意你亲生父母?” “我为什么要在意?”夏清漓摊手,“第一,我不知他们是谁,如何在意?第二,他们是好是坏,我都不知,又如何在意?” 蔡莺和蓝灵灵鼓掌,“夏大小姐说得好!” 年轻男人,“……”这又不是在说书,你俩鼓掌做什么? “夏大小姐,你的亲生父母找了你很多年。”他阴森森的说道。 夏清漓的神情毫无波动,“哦!” 年轻男人摸不透她的心思,又丢出一个钩子,“夏大小姐就不想抓到夏清柔吗?你答应合作后,我会将夏清柔送到你面前,保证她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夏清漓伸出一根手指,“朱氏几人一并送到我面前,我就答应跟你合作,还保证你会获得好好的。”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是不着急的,着急的是你们。” 年轻男人深知这一点,主子的计划,必须要夏清漓帮忙才行。 “夏大小姐,要送朱氏几人过来,怕是不行。送夏清柔过来,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夏清漓端起茶杯,微微笑,“你考虑考虑,我期待你的答复。” “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句,时间拖得久了,我是不会答应合作的。我不合作,对我并无多大的影响……要解决夏清柔几人,我又不急在这会儿,早晚会抓到这几人的。” 蔡莺冒了一句,“夏大小姐,你该这样说。有夏清柔几人蹦跶,更方便我们查事情。你看,若不是夏清柔蹦跶,圣上也不会知矿产的事。” 夏清漓轻拍下额头,“瞧我,竟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事。留着夏清柔几人多好啊,方便我们查很多事。” 蔡莺笑容满面,“我们得感谢这些人。若非他们帮着夏清柔几人,我们是查不到这些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让年轻男人怒火中烧,偏偏做不了什么。夏清漓和蔡莺说对了一点,正是因夏清柔,矿产的事才会暴露,以至于主子的计划受到很大的影响。 “夏大小姐等我好消息。”气冲冲的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夏清漓嗤了声,“幕后之人想利用我的意图太明显了。” 蔡莺上前关了雅间的门,回来坐下,小声道,“夏大小姐,他们是不是要对你亲生父母出手啊?” “听他那话的意思,是想利用朱氏几人对付你亲生父母。” 蓝灵灵担忧道,“夏大小姐,这事不好处理啊。” 夏清漓不慌不忙道,“我都不担心,你俩这么担心做什么?你们该这样想,他们真利用朱氏几人算计我亲生父母,不方便我查到我亲生父母是谁吗?” “我等的就是朱氏几人冒出来。” 蔡莺和蓝灵灵对看一眼。 “这……这不太好查吧?” “如若不是朱氏几人冒出来,是别的人冒出来,怎么查?” 夏清漓轻轻拍了下两人的头,“别想那么多。就朱氏那性子,她能允许旁人抢走功劳?况且这件事,比的就是耐心,谁先按捺不住,谁就输了。” 蔡莺和蓝灵灵又对看一眼,她们最缺的就是耐心了。 两人见夏清漓不担心,也就没再说这件事。 另一边。 采石场。 被送到这里的谢家众人傻眼了,他们以为是能离开大牢了,结果是被送到了这里。 这里哪儿是他们待的地方。 “是不是搞错了?”谢博脸色发白的看向带路的狱卒,“不是放我们回去吗?” 狱卒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嘲讽道,“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没有圣上的旨意,你们一家就得一辈子关在大牢里。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做事,这里可不是你们能偷奸耍滑的地方。” 他不再管谢家人,走到管事的身旁。 “管事,上面有交代,要好好照顾谢家人。”他咬重好好两个字。 管事秒懂,他脸上的横肉抖了几下,“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谢家人的,保证他们不敢在这里闹腾。” 狱卒又说了几句,就要离开。 却被谢家人团团围住。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摄政王的外家。你这样对我们,摄政王不会放过你的。” “你是不是没有向摄政王转告我们的意思?摄政王是不会不帮我们的。” 不用狱卒说什么,管事就带着人强行将谢家人拖走鞭笞了。 真吊起来鞭笞的那种。 “都给我看好了。”管事召集了采石场所有人围观,他用鞭子指着谢家人,“在采石场就得好好做事,要是谁敢闹事,或者是不好好做事,这就是下场。” 转头,他吩咐手下,“不要给谢家人一口水一口饭,保证人不死就行了。” 采石场劳作的众人看见谢家人的那副惨样子,没一个同情的,也没谁敢说一句话,全乖乖的去做事。 谢家人就这样被吊着暴晒。 这会儿的温度还不算高,即便是如此,也够谢家人受的。 “放我下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我,摄政王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面见圣上,我要面见圣上!” 没人理会谢家人。 …… 夏清漓回到摄政王府,准备考察考察自己徒弟课业时,吉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欢喜和平安被人掳走了!”吉祥将一封信递给了她,“奴婢问过王府里的下人,没谁见到欢喜和平安是被谁掳走的。” “小姐您说,对方得有多大的能耐啊,能在摄政王府悄然无息的掳走欢喜和平安。” 夏清漓十分冷静的看信,“你去找安逸和安顺过来。” “是。”吉祥急忙去找安顺安逸了。 夏清漓看完信,眸光狠戾,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对方是如何从摄政王府带走欢喜和平安的?这两个孩子除了几个主要院落外,不会去其他地方,平时多是待在药房里。 要想从摄政王府悄然带走这两个孩子,内应在王府得有一定的地位,还能让欢喜和平安相信他俩。 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小了很多。 等安逸和安顺来了后,夏清漓让两人查王府里的情况:“沐景翰在王府里吗?” “回夏大小姐,王爷进宫还未回来。”安逸说道,“夏大小姐,可要派人请王爷回来?” 夏清漓表示不用,“你安排五个暗卫给我,我要去救欢喜和平安。” 安逸立刻安排了五个得力的安危,“夏大小姐,您去救欢喜和平安,不太好吧?要不,奴才和安顺去?” 王爷得知这件事,回咔嚓了他和安顺的。 夏清漓婉拒了,“你俩救不出欢喜和平安,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我出门了,你俩尽快查清楚王府里的情况,避免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话落,她就带着五个暗卫走了。 第196章 内鬼不止一个 安逸和安顺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欲哭无泪,完了完了。若是王爷回来得知这件事,王爷会扒了他们一层皮的。 “你俩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吉祥没好气道,“我家小姐交代给你们的事,你们还不赶紧去做?” 安顺和安逸一个激灵,赶紧去处理夏清漓交代的事。得快点办妥这件事,如此夏大小姐才会帮他们在王爷面前求情。 而夏清漓来到了信上所写的地方。 是在城北郊外的一个破庙里。 这个破庙是在半山腰,原本是个寺庙,后因各种各样的问题落败了,渐渐的变成了如今这种鬼宅般的模样。 夏清漓站在破庙的面前,扫了一圈周围:“我如约来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很快,几个蒙面人押着欢喜和平安过来了。 欢喜和平安被绑了双手,堵了嘴。 姐弟俩急急的向夏清漓摇着头,用眼神求她快点儿跑,不要管他们。 夏清漓示意姐弟俩不要担忧,她冷冷的看向几个蒙面人:“说说你们的条件。” 其中一个蒙面人将一包药丢到她的面前,“为了以防夏大小姐做什么不该做的事,请你服下这包药。” 夏清漓捡起药包,放在鼻翼下闻了闻,“类似于十筋软骨散。” 蒙面人催促道,“夏大小姐赶紧服下。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你的徒弟可是在我们手里。” 夏清漓眉眼含笑的点下头,爽快的服下了这包药,“好了,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服下这包药了,现在来说说你的要求,你要如何才肯放了他们姐弟俩?” 蒙面人笑得恶劣,“都说夏大小姐聪明,在我看来,你是一个蠢人,这么轻易就服下了这包药,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吗?” 夏清漓啧了声,“看来你们绑架这对姐弟的目的,是想通过威胁这对姐弟,好杀了我。” 几个蒙面人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这就是我们真正的目的。可惜,马上你就会浑身无力,到时候任由我们宰割了。” “夏清漓长得这么好看,不如我们几个玩玩,再杀了她?” 夏清漓的神情如常,“看样子是没其他帮手了,那我就没必要再等了。” 几个蒙面人要再羞辱她的时候,莫名的脚下一滑,整个人狠狠的砸在地上。 紧接着他们感受到一阵窒息,整个人两眼一番就晕了过去。 动用了木系异能和风系异能的夏清漓,走到欢喜和平安的面前,帮姐弟俩解开了绳子。 “没事吧?” 欢喜紧紧的拉着平安的手,姐弟俩用力的摇着头,“没事。” 夏清漓分别摸了摸姐弟俩的头,“你们姐弟俩怎么被抓的?” 欢喜拧着小眉头,“不知道。我醒过来后,发现我和平安就在这里,他们说要利用我们姐弟来引小姐上钩。” 当时她和平安想要逃走报信,始终是没办法逃走。 平安歪了下头,“我好像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然后就昏过去了。” 夏清漓猜测对方是用药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带走欢喜和平安的。 她打了个响指。 五个暗卫就落在她的面前,行礼道:“夏大小姐。” 他们毫无用武之地,这几个绑匪就这样晕过去了,整个过程非常令他们匪夷所思。 不过,他们好像看到草丛里有藤蔓。 夏清漓指了下几个绑匪,“交给你们审问,务必问出背后的主子是谁。” 五个暗卫领命。 夏清漓带着欢喜和平安下山。 “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 欢喜和平安表示没有。 “不过,我有听到这几个人说,解决了小姐就能安稳了。还说什么,多小姐一个,会有很大的妨碍。” “对对对,他们有说接到这个任务好倒霉。” 夏清漓眯起眼,也就说,在月都可能有很多这样的人。 是谁安排的?会跟幕后之人有关吗?还是其他人? 暂时想不通,她便将此事放在心底,带着欢喜和平安回了摄政王府。 三人回到摄政王府时,沐景翰仍然没从宫里回来。 安逸和安顺见夏清漓毫发无损归来,快要喜极而泣了。夏大小姐没掉一根头发就好,他们的小命保住了。 夏清漓十分嫌弃这两人。 她招来两个丫鬟,送欢喜和平安回姐弟俩的院落。 “查到内鬼了吗?”她问安逸和安顺。 安逸安顺摇了摇头,“有锁定嫌疑人,正在排查中。” 夏清漓也不意外,毕竟这么短的时间。 “那就继续排查。对了,沐景翰为何这么久还没回来?” 安逸,“好像是有什么大事。” 夏清漓哦了声,准备回自己院落休息,谁知光明来了。 “小姐,奴才查出谁是内鬼了。”光明说道。 安逸安顺震惊脸,“你查出来了?!” 兄弟,你要不要这样对我们? 光明拉开跟这两个傻子的距离,怕被传染,“这不是很好查吗?我家小姐锁定了范围,再在这个范围内对几人的话就行了。” “一个所说的不好判断,两个三个说的就好判断了。” 安逸安顺,“……你不要骗我们,我们也是这样说的,那我们怎么没查出来?” 光明闻言很怀疑摄政王的随从都是什么脑子,这么简单的事,还查不出来。 “你们不注意这些人平时的情况吗?” 安逸和安顺茫然的对看,“留意就行了吗?我们平时也有留意啊,完全没查出谁是内鬼。” 夏清漓轻拍几下巴掌,“行了行了,这不是重点。等会儿,让光明详细教你们。” “光明,内鬼是谁?” 光明凶狠道,“阿肆!” “这人是摄政王院落伺候的,不是多起眼的一个人,平时主要负责打扫摄政王院落,与旁人的交流也不多。便是同一个院落的,也不一定会注意到这人。” 安逸和安顺想了半天,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 夏清漓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这人在哪儿?” “在前院。”光明说道,“这人是趁着打扫的空挡,跑去弄晕欢喜和平安的。因着他的身份,便是他到哪儿,也没谁怀疑他。” 夏清漓几人来到了前院。 前院站着三个奴仆,站在中间的就是阿肆。 夏清漓看了眼安顺安逸。 安顺安逸一个箭步上前,将阿肆控制住。 “怎么了?”阿肆的脸上闪过惊慌,在一瞬变为疑惑,“为什么要抓奴才?” 没人回答他。 夏清漓问安逸安顺:“你们能让这人说实话吗?” 安顺安逸再三保证可以,便拖着阿肆到了旁边。 夏清漓微冷的眸光看向剩下的两个下人,语气说不出的平淡:“在这摄政王府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必不用我来教你们吧?” 两个下人噗通跪在地上,连连保证不会。 这一瞬,两人的那点小心思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他们十分清楚,一旦被查出来背主的行为,他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夏清漓没多说,挥手让两人退下,等安顺安逸那的结果。 约莫两刻钟后,安顺安逸拖着生不如死的阿肆回来了。 “夏大小姐,他愿意老实交代了。”安逸说道。 夏清漓冷漠的看着阿肆:“你的主子是谁,他想做什么?” 阿肆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不知道我的主子是谁。我是被安插在摄政王府……原本是安插在王爷身边多年的棋子,为的是在必要时帮主子做事。” “这些年我主要负责打探各种消息,其余的事不用我管。前两日,我接到任务,要我绑架了欢喜和平安,并送到一个侧门外等着的马车上……” 因着他是在王爷院落做打扫的,所以无论他去哪儿,也不会有人怀疑,也不会有谁对他防备的。 他很顺利的到了欢喜和平安住的院落。趁着这对姐弟不注意,他用药弄晕了这两人,而后避开王府所有人,将这对姐弟送到了马车上。 “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求夏大小姐给我一个痛快,其余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了。” 夏清漓在确定阿肆没有保留的后,挥手让安逸将他带下去处理了。 “王府里还有细作。” 安顺也看出来这点的,“光靠阿肆一个人,是无法悄然无息的将欢喜和平安姐弟俩送出去的,是有人在暗中引开了人,让阿肆带走了这对姐弟。” 夏清漓右手握拳捶打了下左手掌心,“你带着人,将整个王府里里外外全检查一遍。着重检查,我和沐景翰吃穿用度的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吗?”沐景翰回来了。 夏清漓示意安顺去忙,她接过轮椅,推着往前走。 “刚刚……”她细说了发生的事和猜测,“我让安顺去查查,避免出任何岔子。” 沐景翰不意外王府里有细作,在任何一个府邸都是有细作的,这是无法根绝的。 “看样子是有些人要动手了。清漓,我要跟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爷,谢老爷子快要死翘翘了。”下人气喘吁吁的说道,“采石场那边传来话,说是谢老爷子扛不住采石场的劳作,又因郁结在心,整个人气若游丝了。” “他想见一见王爷,说是对不起王爷。” 第197章 夏清漓得知自己的身世 沐景翰止不住的冷笑,“鬼话!” 夏清漓赞同,“到现在了,谢老爷子还想着算计利用你。” 谢老爷子可能是真快要死翘翘了,但他绝不会真心认为是对不起沐景翰。这人之所以想见一见沐景翰,是为了利用他如今的样子来做文章,从而好算计利用沐景翰。 沐景翰吩咐下人:“以后除非谢家死人了,其余的事不用再禀告。” 下人领命,退了下去。 夏清漓推着沐景翰继续往前走:“谢家变成这副样子了,没人帮谢家吗?这可不像是谢家的做派啊。” 沐景翰冷冷道,“那些人不敢。那些人跟谢家就是利益合作,他们是不会在这个关头帮谢家的。” 夏清漓颇为遗憾,“我还以为,这次能一网打尽呢。” 沐景翰失笑,“一网打尽是不太可能的,但能解决了一部分人。” 夏清漓哦了声,“刚你要跟我说什么?” 沐景翰揉着眉心,“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事……” “提到我亲生父母,今个儿我又碰到那个人了。看他那样子,似乎是很着急想拉拢我啊。我提出了好几个条件,他说要考虑考虑。”夏清漓详细说了这件事。 沐景翰前思后想一番,有了一个念头,“结合这人之前所说的,朱氏几人可能不在大月朝了。” 那就证明事实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朱氏几人真的在大寒朝的寒都。 换而言之,清漓真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 “朱氏几人在大寒朝?!”夏清漓吃了一惊,“他们跑到大寒朝左什么?” 沐景翰停了下来,转动轮椅望着她,“清漓,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身世有关。” 夏清漓一听这话,心里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来。 她很冷静,面上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波涛汹涌。 “你说。无论你查到什么,我都能接受。” 沐景翰带着她来到了书房。 他打开锁着的柜子,拿出里面的资料,递给夏清漓。 “很早之前我就怀疑,你可能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当时我在想,朱氏那样的人,又消失了一两年,有没有可能去了大寒朝,所以我就顺着这个方向查。” 夏清漓边看资料边听他说,内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她的身世这么尊贵的吗? 沐景翰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最近,我查到关于大寒朝的不少事,越发怀疑你就是大寒朝帝后的母女。” “清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夏清漓没说话,她继续看资料。 半刻钟后,她看完资料了。 “没什么想法。” 她将资料放在小桌上,“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就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不能当真。” 她太冷静,没有一丝的激动或者别的情绪,让沐景翰有些担忧,“清漓,你有什么不要憋着,我会帮你解决的。” 夏清漓失笑,“我没憋着啊。首先,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就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吗?” 沐景翰沉默下来,他缓缓的摇着头。 夏清漓又道,“其次,这所有的一切全是你的猜测。大寒朝帝后的女儿是曾失踪过,有没有找回来,大寒朝的帝后是最清楚的。” “光凭这些,能证明什么?我犯得着为了这些激动吗?” 乍然得知这件事时,她确实是有所震惊的。可想想,又不震惊了。 就朱氏那人,她没找过大寒朝的皇帝才是奇怪的事。 沐景翰叹了口气,不知该是何种表情,“我一直担心你得知这件事后,情绪波动会很大,结果……” “从这件事上就足以说明,你对我了解不够。”夏清漓说道。 沐景翰赶紧认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想你。” 他还老实交代,“本来,我是想等着查到确凿的证据,再跟你说这件事的。我担心,你得知这件事,会丢下我跑到大寒朝查自己身份。” 夏清漓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像是那么冲动又没脑子的人吗?” “不是,是我想太多。”沐景翰的认错态度极其好。 夏清漓轻哼一声,“我看你是闲得,才会有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从明天起,复健结束后,你给我到六部做事!” 沐景翰心里叫苦不迭,却不敢反抗,“……是。” “清漓,大寒朝答应送那位嫡公主来和亲了,估摸着很快就会到月都,到时你要见一见大寒朝的和亲使团吗?” 夏清漓嗯了声,“是要见一见的。假设我真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容貌跟那对夫妻是有些相像的,说不定能从和亲使团那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如若她的身份真这么尊贵,那当年她被偷抱走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大寒朝后宫的兰妃和如妃是最可疑的人,这两人是最有机会联合朱氏设计偷抱走她的。 沐景翰点头,又跟她说了大寒朝皇帝怀疑她就是其女儿的事,和朱氏几人可能在寒都筹谋假公主的事。 “咱们还有一个方法证明你是不是大寒朝的嫡公主。如若,出现一个假公主要认亲,对方跟你的容貌很相似,那就说明你真的是嫡公主。” 夏清漓嗤笑一声,“你说,朱氏是不是还在做她的皇后美梦?” 沐景翰一阵恶寒,“不太可能吧?她都那样子了,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成为皇后的。” 夏清漓,“你还不够了解朱氏。在朱氏看来,她注定是该成为皇后的人。而且,她是遭人陷害才变成那样的,大寒朝的皇帝是不会嫌弃她的。” 沐景翰突然好同情大寒朝的皇帝,被朱氏这样一个女人盯上,光是想想就恶心得想吐。 “清漓,大寒朝的皇帝已是知道朱氏几人在寒都的事,他会想办法抓到这几人的。” 夏清漓有些遗憾,“可惜啊,不能亲手抓到朱氏,也不能折磨到她到死。” 沐景翰,“这点清漓大可放心,大寒朝的皇帝会用最痛苦的刑罚折磨朱氏的。” 夏清漓还是有遗憾,“不能亲手折磨朱氏啊。罢了,能解决了朱氏就行。” 她十分期待大寒朝的皇帝能抓到朱氏。 沐景翰见她情绪如此平稳,继续跟她说大寒朝的事,“我和圣上商量过,等我的双腿完全康复,咱俩就到大寒朝一趟,查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 “只是……” 他停顿了下,又道,“可能你无法回到皇室。你是知道的,流落在外的皇室子孙,想要回到皇室有多难,这事关皇室的名声和威严。” 夏清漓听懂他的担忧,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些的前提是,我真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假如,我真不能回归皇室,就不回归呗,我又不是非得回归皇室才行。”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找亲生父母的目的,是不想让朱氏好过。其余的,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沐景翰看出她是真不在意,安心下来,“那等我双腿好全了,咱们就到大寒朝一趟,查查你的身世。” “以什么理由去?”夏清漓问道。 沐景翰,“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我想,大寒朝的皇帝比我们更迫切的希望你能到大寒朝去。” 夏清漓哦了声,便不说话了。 大寒朝帝后的嫡女么…… 想想,所有的事都是有迹可循的。 朱氏那么想当皇后,可她最终没选择先帝,反而嫁给了夏雪松,还保留清白之身。加上她失踪的那短时间,就足以说明她做这些是为了将来能当上大寒朝的皇后。 真是可笑。 就朱氏那种货色,也敢幻想当皇后。 “在想什么?”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调侃道,“在想,圣上真是好运气,没被朱氏选上。否则,圣上的日子就难熬了。” 朱氏还不至于蠢到,以为自己一把岁数能当圣上的皇后。 沐景翰的眼角直抽抽,“圣上也说了类似的话。他说,幸好他年轻,不然他会恶心坏的。” 夏清漓笑了起来,“从这些方面来说,圣上的运气是真的好。若是他再大个七八岁,朱氏绝对会将打他的主意的。” 沐景翰好笑的摇了摇头。 “王爷!”安顺来了,他行礼道,“王爷,刚查您复健用的那些东西,发现不知何时被人动了手脚。” “您明日一用,定会出问题的,如此一来对您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都不敢想象那后果,万幸出了阿肆的事后,夏大小姐吩咐下令清查整个府邸。 沐景翰揉了揉自己的双腿,“有人不想我的双腿恢复。” “我在想一件事,有没有可能利用童氏的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夏清漓拧着眉头,“说说你的想法。” 沐景翰说了自己的想法,“首先,八成以上的事都是针对我的。比如,最开始找上你来算计我,还有针对你的那些事,都是冲着我来的。” 夏清漓回想一番这些事,发现真是如此。 “看似跟你无关的事,其实全是冲着你来的。为什么?” 第198章 她怎么会在那地方 沐景翰揣测一番,无法想通,“不好说。恩怨情仇,都是有可能的。” 夏清漓有个猜测,“有没有可能跟先帝在位时有关。” 沐景翰示意她说说自己的想法。 夏清漓说着自己的猜测,“你看,童氏是明面上第一个对付你的人,对吗?” 见沐景翰点头,她又说,“童氏是为什么对付你?跟先帝和丽妃娘娘有关。对方利用童氏来算计你,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是跟先帝和丽妃娘娘有关?” “先帝在位时发生的一些事,导致发生了这些事。” 沐景翰按住直跳的眉心,“若是真跟先帝在位时有关,那就比较麻烦了。” “先帝在位时的很多事都查无踪迹,特别是宫乱前后的很多事,因着宫乱导致很多事都查不清楚。” 安顺来了句,“会不会跟宫乱的残余有关?” 沐景翰否认了,“宫乱是没有参与的。先帝在位时,清理了所有跟宫乱有关联的人,没留下一个隐患。” 安顺挠着头,“跟宫乱残余没有关系,那跟什么事有关?先帝在位时,也就宫乱最严重,其他并无多大的事发生。” 沐景翰也不清楚,“安顺,你查查先帝在位时的各种事情,任何小地方都不要放过,着重从知道我身份的那几个人查。” 安顺应了下来,去办这件事了。 夏清漓唔了声:“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是恨不得你死,还是要你痛苦惨死的那种。这得很大的仇怨啊,你回想回想,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吗?” 沐景翰回想了一番,没想到可疑的人,“我小时候是住在顾家的。特别是我中毒后,更是很少外出,与他人没有多的交集,谈不上跟谁结怨。” “若是顾家……顾家是没这个本事的,他们也不敢这样做。” 夏清漓是知当时繁荣的顾家是没这个本事的,光是利用童氏这一点,就不是顾家能办到的。就算顾家真能利用童氏,也不是这样利用。 “暂时想不到是谁,咱们就不想了,继续查呗。反正,线索已是有了,就等着接下来的结果了。” 沐景翰也是这个意思,他推着轮椅往外走,“这一天天的,事情可不少。” 夏清漓推着他,“事情是挺多的。” 她想起一件事来,“你说,朱氏几人背后的人,知不知道大寒朝的那位嫡公主可能是假的事?” 沐景翰不确定,“不好说。为了稳妥起见,咱们当对方知道的好。如此,很多事就好安排了。” “不,我是在想,大寒朝的这位公主来和亲了,对方会不会利用她的身份和其他事来做文章?”夏清漓说道。 “引发战争?” “……你想太多了。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沐景翰嘴角一抽,“是你说得这么可怕,我顺势一说,结果你这样说我。” 夏清漓嘿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利用那位和亲公主来对付你我。真假公主都没了,对大寒朝的皇后是会天大般的打击,不是吗?” 沐景翰闻言,来了句,“这也是你我的一个机会。” 夏清漓是懂的,“那咱们就等着看,看幕后之人会不会利用和亲公主做什么。” 沐景翰想着要仔细查一查大寒朝的这位公主及其身边的人,尽可能的保证不出现意外。 过了两日。 一个小镇上。 小花刚将绣好的绣品送到铺子里,准备去买点米面时,无意中看到一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吃了一惊,那不是……夏清柔吗? 她咬了咬牙,追了过去,却没跟上。 刚刚那女人是夏清柔吧? 小花不太确定那女人是不是夏清柔,就那么一眼。 “小花,你在这里做什么?”朱鹏涛拿着两本书走了过来,往周围看了看,“有什么奇怪的吗?” 小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警惕的没说,“没什么。我要去买米面,你要一起吗?” 朱鹏涛看出她的警惕,“好。” 两人买了米面回到小花的家里。 这是一个平民区的小院落,有一个堂屋,两个卧室,一个厨房和茅房,很适合现在的小花住。 小花倒了一碗凉白开,吨吨吨的喝完,才跟朱鹏涛说起她刚看到的事。 “我刚好像看到夏清柔了。我不确定那女人是不是夏清柔,我跟上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女人了。”她小声的说道。 朱鹏涛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夏清柔?!” 小花重重的点头,“我曾经见过夏清柔很多次,应该不会认错。假如真是夏清柔,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离月都有半个多月的车程,是个民风朴素又不太繁荣的小镇,没什么好东西啊。 朱鹏涛眉头紧锁,“你有看到夏清柔往哪边去吗?” “西北边。”小花说道,“那边是有钱人住的,她是攀上哪个有钱人了吗?” 朱鹏涛斟酌一番,“这样,我写信跟夏大小姐说一声。不管是不是夏清柔,跟夏大小姐说一声稳妥些。” 小花也是这样想的,她握紧双手,“夏清柔认识你,最近你暂时不要出门了,待在家里温习,有事喊我一声。” 朱鹏涛就住在小花的隔壁,两人对外称是被家里逼着逃出来的表兄妹。 朱鹏涛是清楚轻重的,“好。我先写信,请人……” “请商队,以防夏清柔有帮手。”小花截断他的话,“也不要直接写夏大小姐的名字,写夏大小姐留给我们的地址。” 朱鹏涛点了下头,和小花商量着写信。 两人没敢在信上明写,就怕被人截了信,所以两人用写自己近况的方法,来透露消息给夏清漓,希望夏大小姐能看懂。 等这封信到夏清漓手里时,已是十天后了。 这还是沐景翰的人拿到信后,用最快速度送来的。 “朱鹏涛和小花给我写的信?”夏清漓拿着信封看了又看,很是意外,“这两人怎么会给我写信?” 沐景翰示意她看看就知道了。 他正在看礼部送来的婚礼样式这些,还有和亲公主来的安排。大寒朝的那位和亲公主已是在路上了,再有七八天就会到了。 这越发让他怀疑这位和亲公主不是真正的公主,若她是真正的公主,绝不会赶路似的来和亲,会慢慢的走来。 夏清漓拆开信看,然后眉头揪在一起,“我不会看这种藏字的信啊。” 她是真不会古人这种藏字的把戏。 沐景翰拿过信来看。 他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了,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 很快,就写出了信中的关键信息。 “夏清柔在他们那!?”夏清漓眨了眨眼,“朱鹏涛和小花所在的那地方,有矿业吗?” 沐景翰拿出舆图,放在书案上展开看,“没有。倒是隔壁镇子附近有一个矿产,主要是铜矿。那个地方的铜矿不算多,是由当地县衙管着的。” 夏清漓顺着他所指的看舆图,“这里是山,对吗?” 她和沐景翰对看一眼,山…… 这个不繁荣的镇子后面,有两座大山。镇子上及其周围村庄的人,会时常到山上打猎采摘东西等等,但深山的地方没谁会去,据说进去的人全死了。 “这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地啊。”夏清漓用食指点了下这两座山,“首先,这个地方不繁荣,来往的人很少。若有陌生人住下,他们能立刻查到对方的情况。” “这两座大山又是最好的屏障。假如有个什么,退到这两座山里,咱们想做点什么都困难。” 这两座山太大了,便是用军队搜查也很困难。 假如,这里是对方的其中一个大本营,那这里必定会有严密的防守,搜查起来就更难了。 沐景翰斟酌一番,“贸贸然的派人前去查探,会引起对方警惕的,这里是要查的。” “你想怎么查?”夏清漓问道。 沐景翰有个想法,“以和亲公主的仪仗队伍要在这里落脚为由,派人前去迎接。到时候那么多人,咱们想要做点什么也容易。” 夏清漓问道,“大寒朝的和亲公主仪仗队伍,现在在哪儿?” 沐景翰在舆图上指了个地方,“离这里不算远。原本,按照大寒朝和亲使团的路程,是不会走这里的。” 夏清漓有所担心,“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对方会关注这些的。” 沐景翰安慰道,“只需要我们做点儿手脚,大寒朝的和亲使团就会按照我们的预计,在这里落脚的。” 夏清漓颔首,“这样最好。等和亲使团到了这里,咱们就能在暗中查一查这里了。” “我进宫一趟。”沐景翰卷好舆图,拿好信。 夏清漓知他进宫是跟圣上商量这件事,“你多注意点。最近那人都没动静,难保不是在憋大招。” 自从沐景翰的复健器材的问题被检查出来后,对方就没动静了。 沐景翰保证会小心,带着安逸进宫了。 这边,沐景翰在和明宗商量要如何查清楚这件事。那边,大寒朝的凌宗已是拿到了夏清漓的画像。 当凌宗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如同看到了皇后年轻时的样子。 第199章 这里藏着大秘密 “花林林你看,她跟皇后几乎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真的太像皇后了。” 花林林走过去看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明眸皓齿,眉眼灵动。 “确实跟皇后娘娘很相似。可是陛下,光凭相像这一点,无法证明夏大小姐就是失踪的公主啊。” 凌宗不是不知这一点,“问题的症结还在朱氏几人那。有找到朱氏藏在哪儿吗?” 花林林摇头,“不敢大肆查,只能在暗中慢慢寻找,暂时还未查到。想必,朱氏几人是藏起来了。” “倒是有件奇怪的事,奴才最近听闻有关于公主的消息。奴才在想,会不会是朱氏故意透露出来的,想利用公主做什么。” 凌宗看了几眼画像,有了一个猜测,“恐怕,朱氏不是想利用朕的女儿做什么,而是想让朕的女儿无法恢复身份。” “陛下的意思是……?” “朱氏折磨朕的女儿这么多年,你说她可能让她恢复公主的身份吗?” 花林林想不明白,“那……这个消息的由来,是有何目的?” 凌宗小心的收好画像,“多半是,想弄一个公主出来。不是没查到帮朱氏的人是谁吗?” “当年,对方帮朱氏偷抱走朕的女儿,不外乎是为了皇后之位。如今,弄一个公主出来,先让皇后高兴高兴,再给她沉重的打击,皇后会受不了的,如此那人就有上位的可能了。” 花林林惊出一身冷汗,“陛下,如妃和兰妃那边还没查到可疑的。” 幸好圣上后宫的妃嫔就三个,不然真的很难查。 凌宗也不确定是如妃还是兰妃,或者是她俩合谋。这些年,不管是如妃还是兰妃皆十分安分,从未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 “继续查。虽说时隔多年,总归是能查到蛛丝马迹的。另外,你查查如妃和兰妃的娘家。偷抱公主的事,没有娘家的相帮,这两人是无法办到的。” 花林林应了下来,“陛下,若查到真跟这两位的娘家有关,那……” “陛下是知道的,这两位的娘家牵扯颇多,一个不小心会动摇根本的。” 因着圣上后宫妃嫔就三个,又多年不肯纳妃,所以那些朝臣就相互之间联姻。主要是如妃和兰妃的娘家,与不同的朝臣联姻,关系错综复杂。 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会动摇根本的。 凌宗顾忌的也是这点,他一向是不管朝臣之间的联姻的。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线,或者做不该做的事,他就不会干涉。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查查这些人暗中做的事,先一步步的清理。” 花林林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担心圣上会一怒之下大动干戈,若是那样就糟糕了,好在圣上没有。 只是,这一步步的清理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朝臣之间多为姻亲,动了一个,其他的就会有所反应的。 …… 大寒朝的和亲使臣改道来到了大坊镇。 大坊镇就是朱鹏涛和小花住的地方,两人得知大寒朝的和亲使团改道来这里,没有去看热闹,而是安安静静的窝在自己的家里。 这种热闹,他们是不会凑的。 大寒朝的和亲使团暂时落脚在县衙的后院。 整个后院全空出来,给大寒朝的和亲使团用。 县令再是不愿意跟大寒朝的和亲使团打交道,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交道:“不知各位怎么会改道来我这里?” “各位突然来了,我这里也没准备。” 和亲使团的团长,是大寒朝的楚王,这是一个看上去像弥勒佛的中年男人。 他眯着眼笑,“哎呀,我们也是没办法,那边的官道出了点问题,我们只好改道来大坊镇了。” “县令用不着多准备,我们后日就走。” 谁让和亲公主不舒服。 一个假公主,拿自己当真公主对待,一路上一会儿这里不舒服,一会儿那难受的。 若不是皇兄有密旨,他早就甩和亲公主两耳光了。 县令诧异,“官道怎么会出问题。” “农家的几头猪跑出来了,农家怎么都弄不回去。”楚王解释道。 县令这才没多想,“原来是这样。各位请好生休息,有事吩咐一声就行。” 他行了一礼,就带着师爷几人走了。 楚王眯起眼。 “王爷,这里有秘密。”随从阿柱小声道。 楚王嗯哼一声,“你以为,咱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件事不用多打听,跟咱们无关。这两天,你盯着点那位公主,不要让她做不该做的事,坏了圣上的事。” 当年皇兄就不该养个假公主的,瞧瞧养出个什么玩意儿,没得恶心人。 “楚王殿下!”甜儿慌慌张张的小跑过来,福礼道,“楚王殿下,公主殿下似乎有些水土不服,人很难受,您看……” 楚王的笑意渐渐的没了,“公主似乎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在离宫前,圣上就叮嘱过公主。怎么,现在她还想折腾?” 皇兄给了这位假公主尊荣的日子,然而这位假公主却妄想着不该妄想的。 甜儿心头一跳,“楚王殿下,公主殿下是真的不舒服……” “这一路过来,她哪天舒服过的?”楚王轻嘲道,“若不是她这般作,我们早就到月都了,会在这里?” 甜儿还想再说什么,却在接触到楚王那冷冷的眼神时,退了下去。 楚王看了眼阿柱。 阿柱明白的点头,悄然跟上了甜儿。 毫不知情的甜儿回到房间里,哭哭啼啼的跟暗香公主告状:“公主,楚王不肯让随行的太医给您看病,还让您安分一些。” “他好过分。” 暗香公主用力的揪着绣帕,眸中浮现出怨恨。只因她是假公主,便不得不和亲,还要忍受楚王的羞辱。 她太不甘心了! “就说我病了,无法继续赶路。我就不信,他敢不顾我的身体情况,强行拖着我赶路。” 甜儿的眼珠子一转,“公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楚王可是圣上宠信的弟弟啊。” “那又如何?我还是圣上的女儿呢!”暗香公主气冲冲的说道。 甜儿直叹气,“圣上对公主真的太绝情了。再怎么说,圣上也养了公主十多年啊,怎么也是有感情的。” “不知是谁进谗言,居然让公主来和亲,太可恶了!” 暗香公主也在想是谁进谗言,害得她被迫和亲的。想她之前虽是被关在皇家别院的,可吃穿用度样样不愁,享受的还是公主的待遇,现在却是个不会有好日子的和亲公主。 “别被我查出来,否则我定要他好看!” 甜儿的目的达成,在那哄着她。 主仆俩不知的是,她们的交谈,被阿柱转述给了楚王。 “去将甜儿带过来,不要让公主知道了。”楚王吩咐道。 没多一会儿,甜儿便被一个暗卫绑了过来。 暗卫扯开她嘴里的布,退到一旁等吩咐。 甜儿见是楚王,噗通跪在地上:“奴婢见过楚王殿下。” 楚王坐在椅子里把玩着玉扳指,“你主子是谁?” 甜儿心头一慌,故作不解道,“楚王殿下这话是何意?奴婢的主子是公主啊。” “阿柱,用刑。”楚王吩咐道。 阿柱在甜儿逃跑前抓住了她,并堵了她的嘴。 作为从宫里出来的阿柱,又常年伺候楚王,在审问这一块很有手段。 不到一刻钟,甜儿就扛不住要交代。 阿柱将瘫软的她丢到地上,扯掉她嘴里的布。 “你主子是谁?”楚王问道。 甜儿不知自己是何时暴露的,她颤颤巍巍道,“奴婢,奴婢不知主子是谁,每次都是皇家别院不同的宫人带来主子的任务。” “每次的任务基本相同,都是要奴婢不断挑拨公主和圣上的关系,让公主拿自己当真公主对待,对圣上产生怨恨。 这次,公主突然要和亲,主子吩咐奴婢一路上刺激公主,让公主在月都搞事,闹得越大越好。” 楚王冷哼一声,“本王就说,她一个孤女怎么会如此高傲,如此会闹腾,敢情是你们这一个个的在背后搞事。” “和亲使团里,有没有你们的人?” 甜儿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其余的奴婢就不知道的。” 楚王挥手让暗卫去处理这件事,他对甜儿说道,“你身为宫婢,却敢背主,你可知这会牵连你的家人?” 甜儿吓得不停的磕头,“求楚王殿下放过奴婢的家人,求楚王殿下放过奴婢的家人,是奴婢鬼迷心窍,被银子迷了眼。”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楚王从来不会良善之辈,更别提此次的事涉及到皇室,“拖下去处理了当花肥。” 阿柱将甜儿拖了下去。 楚王来到了暗香公主这里。 “见过楚王殿下。”暗香公主刚福了一礼。 就被楚王一耳光打翻在地,“区区一个孤女,也敢跟真正的嫡公主比较,你配吗?” 暗香公主捂着脸趴在地上,倍感屈辱和难堪。 “还屈辱啊。”楚王单手拽着她的头发,“你似乎忘了,若非圣上,你早已活活饿死了。圣上让你假扮公主待在皇家别院里,你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敢和尊贵的嫡公主比较。” 第200章 明宗的目的 暗香公主痛得直呼,“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甜儿已是全交代了。”楚王的一句话,让暗香公主脸色惨白如鬼。 暗香公主不敢再挣扎,她战战兢兢的坐在地上,不明白甜儿为什么会背叛她。甜儿是圣上派到她身边伺候的,照顾了她十来年了,现在甜儿却背叛了她。 楚王嫌弃的丢开她,用帕子擦着手,“尊卑尊卑,你这个假公主忘得一干二净。关键,你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早知道,当年圣上就不该救你,让你活活饿死算了。” 暗香公主忽然趴在地上哭,“圣上养了我十几年……” “圣上那是养你吗?要照你这样说,大寒朝所有子民全是圣上养着的。”楚王打断她的话,讥笑道,“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也敢妄想不该妄想的。” “本王警告你,余下的路程你给本王安分点。如若你再敢做任何不该做的,或者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本王会让你明白后果的。 不要以为,你明面上是我大寒朝的公主,我就无法对你做什么,我是有圣上密旨的。” 密旨两个字,击垮了暗香公主所有的防御,“我就是想好好待在皇家别院一辈子,继续过假公主的日子,为什么非要我和亲?我不想和亲啊。” 只因她是假公主,就必须要和亲。如若是真公主,圣上哪里会舍得。 楚王懒得继续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多说什么,他命随行的禁军看守好暗香公主,不准她踏出屋子一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写信。 这里发生的事,他得尽快跟皇兄说,让皇兄尽早做安排。 另一边。 一群人悄然无息的潜入了大坊镇及其后面的两座山,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他们的动作十分小心谨慎,且不留下任何痕迹。 远在月都的夏清漓和沐景翰收到了大坊镇探子派人送来的消息。 “和亲公主被关起来了?”夏清漓惊讶,“还是被大寒朝的楚王关起来的,这……这是不是说明,这位和亲公主在大寒朝的地位很低?” 沐景翰将消息放在书案上,“大寒朝这位和亲公主离开寒都时,没任何人送行,百姓也不知她何时离开的,这很不符合规矩。” “大寒朝帝后的感情极好,也看重这个女儿,若这位和亲公主真是亲生的,大寒朝的帝后绝不会这样做的,也不会允许楚王将她关起来。” 夏清漓说了个关键点,“单凭这些,无法证明什么。就算,这位和亲公主真是假的,又如何能证明我是大寒朝的嫡出公主?” “我需要确凿的实证。若没有确凿的实证……即使是朱氏承认我是大寒朝的嫡出公主也没用,她的话不足以让人相信,十几年的时间能改变的事太多了。” 沐景翰太清楚这点了,他前思后想一番,“问题的症结,还是在幕后真凶上。若是,我们能查清楚幕后真凶是谁,剩下的事会好办得多的。” 夏清漓十分冷静,“不是这么简单的。第一,假设我们查到谁是幕后真凶,她会交代吗?第二,幕后真凶交代了,皇室宗亲和宗令会相信吗?第三,又如何证明我和假公主谁真谁假?” 还有更多更多的问题。 要证明她的真正身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证明的,也不是光靠大寒朝帝后的一番话和一些证据就有用的,必须要有确凿的实证才行。 沐景翰也清楚这些,清漓还有一点没考虑到,那就是大寒朝的朝局。虽说大寒朝的皇帝手握大权,但这不表示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朝臣之间是相互有所牵扯的,一旦牵扯到一方,有可能会引发大动乱的。 “你想说什么?”夏清漓看出他有话要说。 沐景翰哪里敢瞒着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夏清漓按住眉心,“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会有大麻烦的。”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咱们要做的,是尽快证实我的身世。等证实了我的身世,再来想这些也不迟。” 沐景翰明白的嗯了声,“要想证实你的身世,咱们还是要从朱氏和幕后黑手那着手。” 夏清漓有一个想法,“你说,朱氏几人有没有可能混在和亲队伍里?” “说说你的想法。” “大寒朝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像是不在意自己女儿般,这给我不太对劲的感觉。朱氏几人又迫切想要达成目的,不会一点儿事没做。” “所以你猜测,朱氏几人可能混在和亲队伍里,利用我大越朝来证明他们安排的棋子是大寒朝真正的公主?” 沐景翰缓缓点头,“这是有可能的,也只是有可能。这边我会做安排,你不要着急。” 夏清漓表示她不着急的,“该着急的是朱氏几人。他们可是逃犯,若是无法达成心愿,他们只能一辈子躲躲藏藏,当那阴沟里的老鼠,这可不是朱氏几人要的。” 沐景翰失笑,“你是想当那抓老鼠的猫。” 他是知道的,清漓有多想抓到朱氏几人的。 夏清漓没有否认,“等这次抓到了朱氏几人,就不用再手下留情了,可以直接解决他们几个了。” 因为没必要了,该知道的事情知道得差不多了。至于幕后黑手,朱氏几人不一定会知道,且对方就在大寒朝的皇宫里,慢慢查就是了。 沐景翰也是这个意思,“对了,你准备如何安排暗香公主?” 夏清漓的脑袋上缓缓的冒出一个问号,“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暗香公主不管是不是真公主,她也是大寒朝送来的和亲公主,哪儿轮得到我管。” 沐景翰解释道,“圣上的意思是,反正你要跟这位和亲公主打交道,不如将此事交给你来处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夏清漓眉头一拧,“我怎么觉得圣上是在算计我什么?” “他能算计你什么?”沐景翰好笑,“圣上就是想着,假如你真是大寒朝的嫡出公主,先卖你一个好,将来我大月朝和大寒朝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纷争一类的了,我想娶到你也会容易一些。” 夏清漓恍然大悟,“我就说嘛,难怪圣上要我迎接和亲使团,敢情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啊。” 沐景翰问道,“那你要接这个事吗?” 夏清漓考虑一番,决定接下来,“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接近大寒朝的和亲使团,对我来说要方便很多。” 沐景翰毫不意外她会接下,“我让礼部来和你接洽这件事。这次迎接大寒朝的和亲使团,用不着做多的事,按平常的规格来就是了。” 夏清漓对迎接使团这方面完全不了解。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向沐景翰详细了解了迎接使团这方面的事。 “夏大小姐,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安顺拿着一封信进来了。 夏清漓接过来看,顿时乐了,“是朱氏给我写的。至于是不是朱氏本人写的,那就不好说了。” 她将信递给沐景翰看。 沐景翰快速浏览完信,“信上说,只要你肯帮忙解决了和亲公主,她就会告诉你,你的真正身世。” “很明显,这是想挑事,想挑起你和大寒朝之间的矛盾,从而好做什么。” 夏清漓指着信说,“而且,事情没这么简单。” 沐景翰嗯了声,“不管你是否答应,这位和亲公主怕是都活不长。这位和亲公主是否活着,对两国来说是很重要的。” “明面上,她是大寒朝送来的和亲公主。如若她在我大月朝的范围内出了什么事,那大寒朝的一部分朝臣和无数百姓会不满的,那些人就能借题发挥了。” 夏清漓问道,“你准备如何做?” 沐景翰将信放下,“告诉楚王。既然对方要玩这么一招,那我们就将这件事告诉楚王,由他来决定要怎么做。” “假如暗香公主真出了什么事,那就怪不到我大月朝了。” 夏清漓刚点头认同,就听到了安顺的一句。 “王爷,周边几个部落也送了公主来,说是希望大月朝庇佑他们。” 听到几个部落,夏清漓才想起大月朝和大寒朝周围是有不少的部落的,类似于一个族群那种,人数有多有少,也有强大或者弱小的。 这些部落有各自不同的风俗和信仰,分别归属大月朝或者大寒朝,逢年过节会派人送礼物来。 “这是跟风大寒朝?” 安顺,“应该是吧。一般我大月朝或者大寒朝有个没事,这些部落都会做点什么的,避免惹怒了这两个大国。” 夏清漓颇为感兴趣,“这些部落的公主,长得好看吗?” 安顺茫然,“奴才不知道啊。奴才没去过这几个部落,就是得到这样一个消息。不过,想来应该是不会好看的,毕竟人数摆在那。” 不像大月朝和大寒朝这样的泱泱大国,随随便便拉出来的都是真美人儿。 夏清漓嫌弃的撇嘴,“我还以为能听到有趣的事呢。” “清漓怎么会对这些部落感兴趣?”沐景翰不动声色的问道。 第201章 这两位陌生的姑娘 夏清漓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如实回答,“这样的部落,可能有稀奇的草药一类的。我想着,要不要收购一些。” “稀奇的草药,没谁会嫌多的。” 沐景翰哦了声,“我听说是有不少稀奇的草药。若你喜欢,改日到皇宫转一圈,圣上那有不少。” 夏清漓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我又不是非要这些稀奇的草药,就是好奇而已。” “来了几个公主啊,这么几个公主,要怎么安排呢?” 沐景翰的第六感叮铃铃作响,“按照规矩,部落来的公主,会嫁给某个家族的嫡子,她们是没资格入宫或者是给皇室中人当妻子的,身份低了点。” 如若是附属国的公主,是有机会入宫或者嫁给皇室中人的。但部落的公主……说是公主,实则就是一个庞大族群里的小姐罢了,哪里有资格入宫。 夏清漓不关心这些,“这下,月都要真正热闹起来了。” 沐景翰有所担心,“清漓,最近你多注意点儿。我怀疑,对方是想趁着大寒朝和亲使团到月都后搞事。” 夏清漓,“……该担心的是你,对方是目标是你,又不是我。” 沐景翰纠正,“朱氏等人的目标是你啊。” 夏清漓一想也对,“咱俩都是旁人的目标,不愧是一对儿。” 沐景翰的心情一下子极好,他笑了起来,“对,咱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安顺一阵恶寒,他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王爷和夏大小姐能不能稍微注意注意点儿他的身心健康? 看来,他也需要找一个了。 …… 在大寒朝的和亲使团来之前,其中两个部落送来的公主先一步到了。 是猛狼部落和猛虎部落。 这两个部落是友好的姻亲关系,因此这次两个部落的公主是一同出门,一同到月都的。 望着繁荣的月都,两个公主好奇的四处打量,身后跟着十来个身强力壮的随从。 “阿姐,月都好多人啊。”新月睁着一双大眼,跟赶集的姑娘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被换作阿姐的卓倩拉了拉她,小声警告道,“新月,不可失礼。这不是在咱们部落,是在大月朝的都城,咱们不能丢了部落的脸。” 新月不敢再四处张望,规规矩矩的跟着自己阿姐,“阿姐,有好多人在看咱们呀。” 卓倩也很紧张,她捏了捏满是汗水的手,“可能是我们的服饰与这里的人不同。” 两人的穿着比较清凉,类似于现代苗族穿得少的那种服饰,所以在月都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是哪个部落的吧?没逢年过节,部落的人怎么过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两个姑娘,该不会是跟大寒朝一样,来和亲的吧?” 新月开始紧张了:“阿姐,现在咱们要去哪儿啊?阿爹说,让我们来了月都后,先去大月朝的皇宫,可咱们能进大月朝的皇宫吗?” 卓倩也不确定,她看了眼自己背着的包袱,心里沉沉的。这次,她和阿妹是背负着各自族群的希望来和亲的。 阿爹他们在得知大寒朝送了和亲公主到大月朝,立刻跟姑父商量是否也送和亲公主来,担心大月朝会有所不满。 像他们这样的小部落,是依附大月朝生活的。 “咱们……” 她刚开口,就听到新月的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阿姐,我饿了。”新月闻着空气中的饭香味,馋得口水直流,却很乖,“阿姐,我们买些馒头吃吧,吃饱了咱们就去皇宫。” 她和阿姐是带了不少的银子和珍宝来,可她们有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生活了,得节省点才行,不能向部落要银子的。 部落的日子也不好过的。 卓倩听得心疼,却没反对。她比新月更清楚,若是这次和亲失败,对部落会有多大的影响。 在和亲没成功前,她俩得节省才行。 “那边有卖馒头的。” 一群人来到了卖包子馒头的摊位。 “各位客官,要吃点什么?”老板笑容满面的问道。 恰好在隔壁摊位吃羊杂面的夏清漓,吸溜进面,用脚踢了下对面的蔡莺和蓝灵灵。 是蔡莺和蓝灵灵拉她出来在这附近逛,然后跑来这里吃羊杂面,蔡莺说这家的羊杂面很好吃,谁知会巧遇这样的事。 蔡莺和蓝灵灵顺着她所指的看去,面露惊讶。 “有部落的和亲公主来了,怎么没人迎接的?”蓝灵灵压低了声音,“这真是奇怪。” 蔡莺也觉得奇怪,“按照规矩,各个城门都有安排迎接的,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大月朝是一个大国,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多半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这下,迎接的那位官员要完了。 夏清漓见那两位和亲公主要了一笼半馒头,眨了眨眼,端着面走了过去。 “两位姑娘,没官员迎接你们吗?”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新月正要咬馒头,闻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她,“呀,你长得好好看,比我们部落的大祭司都要好看!” “新月,不准胡说!”卓倩呵斥她一句,起身向夏清漓行了一礼,“这位小姐抱歉,我阿妹没有坏心,她就是单纯的认为你长得好看。” 她的行礼是右手握拳放在胸前,左手背在身后,微微的倾身。 新月也反应过来,赶紧行礼道歉,“抱歉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长得好好看。若有冒犯,请多多见谅。” 出门前,阿爹阿娘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像在家里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夏清漓笑眯眯的说道,“没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快坐。我是摄政王的未婚妻,这两位……” 她介绍了蓝灵灵和蔡莺。 双方见礼后坐下。 夏清漓问道:“你们进城时,没遇到迎接的官员吗?” 新月和卓倩面面相觑,“没有啊。城门的士兵查看了我们的身份凭证这些后,就放我们进来了。” 她们没经历过这些,在她们部落,若是有外人来,询问过后就会放行的,没有这么复杂的。 夏清漓三人察觉到问题。 夏清漓又问,“你们是从哪个城门进来的?” 卓倩道,“是南城门那边。原本,我们是该从西城门那边进来的,可我们为了赶路,多是走的小路,所以就从南城门那边进来了。” 夏清漓招了一个暗卫来:“你进宫一趟,请圣上派人查一查南城门的情况。另外,请圣上派人来接这两位公主。” 暗卫领命,前去办这件事了。 “你们怎么吃的……”蓝灵灵刚开口,就被蔡莺一把捂住了嘴。 蔡莺眯着眼笑,“咱们一起吃?这家摊位的肉包子和糖包子都很好吃,还有隔壁的羊肉面,那边的胡饼也很好吃。” 她暗暗给蓝灵灵使眼色,吩咐丫鬟买了足够量的包子和羊肉面这些。灵灵这丫头,这样的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蓝灵灵也明白自己差点儿说错话,尬笑两声。 夏清漓注意到卓倩和新月有点儿不自在,岔开了话题:“两位公主怎这般着急赶路?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我大月朝会尽可能帮两位的。” 卓倩摇了摇头,“就是想着早点儿到,不要耽搁了时间。再说了,我和阿妹早就习惯了山路,我们这些人从小是在山里长大的。” 夏清漓要再说点什么时,忽然眸光一凛,闪身出现在卓倩的身后,抬手夹住一支射来的利箭。 她反手就将利箭射向来的方向。 “追!” 她一下令,立刻有两个暗卫前去追。 “我去!”蓝灵灵伸着头看,愤怒道,“哪个王八蛋,竟敢当街做这样的事。别被老娘抓到,否则老娘……额!韩潇,你怎么在这里?” “刚你没听到什么吧?” 韩潇额头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他表示没有,行了一礼:“见过各位。各位怎么聚在一块了?” 他并未问那一堆奇装异服的人是谁。 夏清漓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韩潇了,如今看他,颇为诧异,“韩举人这是去哪儿深造了吗?我看你气质和为人处世有很大的变化啊。” 韩潇笑着道,“这得多谢了摄政王殿下和掌柜的栽培。自从那日后,我跟着掌柜在柜台接客,学了不少。” 在柜台接客后,他才真正明白摄政王殿下的那番话是何意。他在为人处世方面,确实太差了。 不够圆滑,心思藏得不够深,太急于施展自己的抱负了。 这些性格放在平时是没多大问题的,可放在仕途上就有很大的问题。 夏清漓啧啧啧了几声,“关键在于你肯改。如若你不肯改,旁人教你再多也没用。”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酒楼不在这边的。” 韩潇解释道,“我今天休息,便准备到常去的书肆抄书温习。原本是上午要去的,邻居请我帮忙教教他孩子,只好下午去。” 夏清漓刚哦了声,便见蓝灵灵拿了一笼包子给他,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蔡莺,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一点儿也不知情。” 第202章 明宗拍马屁 蔡莺凑到夏清漓的身旁,笑嘻嘻的小声道,“就是这些天的事。” “这韩潇是个不错的人,谢绝了所有来提亲的人家,对灵灵的态度也如一般人。关键,他也谢绝了蓝家的帮助,说是想靠着自己一步步的往前走。” 夏清漓瞧见韩潇和蓝灵灵在那说话,低声对蔡莺说道,“是不是韩潇爱面子什么的?” 蔡莺明白她的担忧,摇头,“蓝家全天十二个时辰在暗中盯着的,你说会有问题吗?” 夏清漓委实吃了一惊,“啊?蓝家做到这地步?” 蔡莺嗯嗯嗯的直点头,“我从蓝四那得知的。蓝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担心韩潇是个表里不一的,特地安排了人全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无论他做任何事都记录在册。” 夏清漓啧啧啧的称奇,“蓝家挺满意韩潇的?” 蔡莺,“算是吧。我听蓝四那意思,蓝家挺满意韩潇的为人的,虽说他家里人有点儿多,又是那样的情况,蓝家也不太在意,毕竟蓝家的家底摆在那。” 蓝将军是上过战场的,战场上的战利品最多,蓝家就是靠那些战利品,都能几辈子不愁,更别提蓝家本就家底儿丰厚,又有先帝和圣上的那么多赏赐。 夏清漓点头,重新招呼起两位部落的公主:“两位公主这一路来辛苦了,有什么需要的,两位尽管说。” 这会儿的功夫,肉包子这些已是全上来了,夏清漓请两个部落的人慢慢用。 卓倩一把拍掉新月的手,再三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有带银子的。” 新月也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不对,她看了两眼肉包子和羊肉面,咽了咽口水。在部落里,肉是不太缺的,可他们这一路吃的都是干粮。 她馋肉了。 夏清漓分别塞给卓倩和新月两个肉包子,笑容满面道,“你们有带银子,那是你们的事,这是我请你们吃的。” “作为东道主,我理应请你们吃一顿的。本来,该是请你们到酒楼里吃一顿好的。但我想着,等会儿你们要在宫里吃更好的,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卓倩再三推辞不过,道了谢,和新月等人拿着肉包子吃。 卓倩和新月的吃香比较豪气,不同于月都闺阁小姐的秀气,给人一种飒爽的感觉。 “看你们吃饭,我都饿了。”蔡莺拿了一个花卷吃,她揉了揉肚子,“可是,我吃饱了。” 夏清漓哭笑不得,“你吃饱了还吃?小心吃撑了。” 蔡莺咬了一口花卷,“看他们吃得这么香,我馋了啊。我给你说,吃饭就要跟他们这种吃得香的人吃,不然吃饭就少很多乐趣了。” 卓倩注意到蔡莺和夏清漓不是做面子功夫,没有真嫌弃她们,稍稍安心下来。 阿爹说,部落人一直被两国很多人看不起,要她和新月在月都小心一些。 阿爹还说,他不是没想过成为大月朝的一部分,奈何归顺会有很多麻烦。一是部落里很多人不同意归顺,二是归顺后大月朝会如何待他们,三是大月朝安排的官员会不会虐待他们。 等明宗派的人来接新月和卓倩时,一行人已是用得差不多了。 夏清漓要跟着进宫,蔡莺和蓝灵灵便手牵手去玩了。 皇宫,养心殿偏殿。 明宗笑眯眯的免了卓倩一行人的礼,并请了他们坐下:“这次是朕的疏忽,让两位公主受委屈了。” “朕已是严查此事,保证会给两位公主一个交代的。” 夏清漓坐在那喝消食茶,她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还有点儿撑。 新月见到明宗就结巴,全靠卓倩。 卓倩也很惶恐,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多谢陛下。我和新月并未受委屈,说起来是我俩不太懂规矩,贸贸然的就来了。” 明宗和善可亲,“卓倩公主这话不对,哪是你们贸贸然的来……” “好了好了,客套话就少说。”夏清漓听不下去了,“圣上,你准备如何安顿两位公主?” “这宫里人多眼杂,又多捧高踩低的,安排两位公主住在宫里,怕是少不了麻烦。特别是你后宫的那些女人,多半是会找这两位公主的麻烦。” 后宫的那些妃嫔得知会有和亲公主来,可没少折腾,这是她听沐景翰说的。他说什么,后宫的妃嫔担心多几个对手,一个两个结成同盟不说,还请娘家帮忙,想着防范这些和亲公主入后宫。 明宗按住直跳的眉心,“二嫂,这样的事,你就不用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吧?” 夏清漓耸肩,“我又没说错。好了好了,说说你准备如何安顿这两位公主。” 这点明宗早就想好了,“安置在驿馆里,所有和亲公主都是一样的待遇,不会有任何区别对待。” 夏清漓觉得这样行,“等会儿我送两位公主过去?” 明宗没意见。 随后,就是两位公主奉上各自部落的珍宝。 珍贵的药材,宝石和一些具有当地特色的东西。 “这个……”夏清漓拿起一个宝石看。 卓倩解释,“是部落里新开采出来的,发现对着阳光很好看,还很坚硬,想着送上来博陛下一笑。” 夏清漓心道钻石能不坚硬吗? 果真是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这么早就出现钻石了。前世她所在的世界,很晚才有钻石的。 “这个用来做装饰挺好看的。” 她将钻石对准阳光。 钻石有了灰色或者蓝色,看上去挺漂亮的。 除了这种透明的钻石,还有五颜六色的钻石,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蓝色的时候挺好看的。”明宗凑过去看,“朕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宝石。二嫂要是喜欢,拿去就是了。” 夏清漓对这些不大感兴趣,随意挑了两颗,“我就要两颗就行了。这好东西,陛下留着赏赐你后宫的妃嫔,保管她们喜欢。” 女人嘛,都喜欢自己男人送自己的东西,特别是当这个男人是九五至尊时。 明宗是懂这些的,后宫的那些女人就需要时常赏赐赏赐,避免作妖。 “两位公主留下来用膳,晚些时候由朕的二嫂送你们到驿馆。” 卓倩和新月再三谢恩,她们清楚这是流程,得这样走一遍才行。 明宗特意吩咐御膳房,按两位公主的口味做一桌子御膳,又吩咐王丛丛带着两位公主在宫里转一转。 “二嫂啊,”明宗搓着手,“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夏清漓一看他这样子,便知他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圣上有话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能帮的,我只能找你二哥了。” 明宗的嘴角直抽抽,“……二嫂,你带你这样威胁我的啊。要是被二哥知道了,我会脱一成皮的。” 夏清漓哈哈大笑起来,“你二哥没那么凶的。” 明宗哭唧唧,“二哥对你当然不凶了。二哥恨不得将你捧在手心里,哪里会凶你。但二哥对我就凶了啊,你是没看到过我二哥真对我凶的时候。” 夏清漓是知道沐景翰对圣上很严格的,也是希望他能当一个明君,不要辜负了江山和百姓。 “你先说说,你要请我帮什么忙。” 明宗打起精神,“大寒朝的和亲公主和其他几个部落的和亲公主不是快要到了吗?我想请二嫂平时多让她们聚在一起,相互交流交流嘛。” 夏清漓上下看他几眼,“我怎么觉得,你在搞事?” 明宗嘿嘿直笑,“我就是在搞事啊。不搞事,怎么让那些人钻出来,我可是想抓朱氏等人很久了。我最想抓的,是那些朝臣背后的人。” 虽说他有一只盯着那些朝臣,奈何还是没查到这些朝臣背后的人,那人太会隐藏了。 夏清漓摸了摸下巴,“这主意不错,可有一定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寒朝和几个部落对大月朝的不满。” 明宗解释,“所以,就需要二嫂出面啊。二嫂只需要找个姑娘家相聚在一起的由头,让大伙儿聚在一起。”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将她们聚在一起后,还怕没有好戏开场吗?” 夏清漓恍然,“那行,我帮你这个忙。” “二嫂真好!”明宗拍了马屁,拿出一份资料给她,“二嫂,这是几个部落的资料。其中有两个部落擅长用巫蛊之术,这玩意儿灵不灵我不清楚,据说是灵的。” 夏清漓第一次听说巫蛊之术,她详细看着资料,“这巫蛊之术很厉害吗?” 明宗唔了声,“说厉害也厉害,说不厉害也不厉害。这巫蛊之术不是那么好学的,想要用来对付他人也不容易。” “哎呀,我知道的也不多,这是部落的机密。总之,二嫂多小心。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清漓好笑道,“你该让你二哥小心,他在这些人的眼里可是香饽饽。” 明宗忽然有点儿同情自家二哥,他想起一件事来,“二嫂,我二哥的双腿多久能好?我看他偶尔能自己站一会儿。” 夏清漓已是看完资料了,她细说道,“一年半载吧,得看他的恢复情况。” 明宗来了句,“那得保护好,可不能让二哥的双腿在这次的事中出什么岔子。” 夏清漓疑惑,“怎么了?” 第203章 该来的都来了 明宗叹道,“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利用这次的事来算计二哥的双腿吗?之前就有这样的事。” “二哥的双腿正在恢复,假如有个什么,后果不堪设想。说实话,二哥的双腿也是父皇放心不下的一件事,父皇临终前都在念叨这件事。” 当初,父皇是集结了全国的名医为二哥诊治。奈何,拖得久了,二哥的情况又危险,到底是没办法。 好在是,二哥遇到了二嫂。 夏清漓忽然看向殿门口的方向。 只见,坐在轮椅上的沐景翰,逆着阳光走了进来。 “二哥!”明宗笑眯眯的挥着手,“我正和二嫂在说你,二哥就来了,是不是想二嫂了?” 沐景翰嗯了声,“我听说有两个部落公主来的事?” 明宗细说了这件事,“我已是在查了,估摸着是幕后之人想制造混乱。假如两个部落的公主死在月都,那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沐景翰是想到这些的,“迎接大寒朝和亲使团跟其他和亲公主的事,安排禁军的来做稳妥一些。” 明宗摆摆手表示不用,“我会让禁军从旁协助的。迎接使团的事,还是礼部要擅长些。” 就是,礼部尚书找他哭诉了好几次,说什么人手不够用,他们礼部的人都快睡在礼部了。 这也是没办法,礼部要忙二哥婚礼的事,还要忙迎接使团的事。 沐景翰闻言没再说什么,“陛下有主意就行。我和清漓就不打扰陛下……” “二哥,二嫂还要送两位和亲公主到驿馆呢。”明宗无奈道。 夏清漓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沐景翰拿她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等夏清漓送了两位和亲公主到驿馆,才和沐景翰回摄政王府。 马车里。 夏清漓懒散散的躺着:“大坊镇那边的事有进展了吗?我想知道有没有找到夏清柔。” “我一直在想,对方用尽手段护着夏清柔,是想做什么?夏清柔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吗?” 她就挺奇怪的,夏清柔要什么没什么,也就剩下对她的怨恨了,可对方却一而再的护着夏清柔。 简直是匪夷所思。 “留着夏清柔,你我才会惦记着这件事啊。”沐景翰说道。 夏清漓一下子被点醒的,“你的意思是,对方就是故意留着夏清柔,好引我们一步步对付她,从而来算计我们?” 沐景翰将茶杯递给她,“这是我的猜测,也是最有可能的。前提是,对方的目标是我。” 夏清漓喝了口茶,“咱们顺着这个方向查就是了。有找到夏清柔的踪迹吗?” 沐景翰摇头表示没有,“但查到不少事。大坊镇的县令及其属下早已被收买,平时负责打掩护。” “大坊镇后面的两座山里藏着不少人和秘密,具体的情况,还要继续查。” 夏清漓见他眉头紧锁,问道,“大坊镇后面的两座山,其中的秘密有很大的问题?” 沐景翰来了句,“可能很多失踪的矿产,就在那。暂时查到,那两座山里有冶铁的痕迹。” 这下夏清漓明白他为何这样了,“为什么要运到那么远的地方?路上被发现就完了。” 沐景翰也没想明白,“一般来说,都是就近解决,可对方是运到大坊镇后面的两座山。先不说路上容易被发现,光是这么远的距离,在路上就容易出个什么事。” 夏清漓推测道,“有没有可能,那附近有什么特殊的?比如,方便逃走或者其他的?” 沐景翰呼出一口气,“暂时不知。不管怎么样,已是有了头绪了,只等着接下来查清楚。” 夏清漓沉沉道,“是啊,只等查清楚了就行。好了,咱们不说这事了。” “说说咱们婚礼的事?”沐景翰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夏清漓疑惑,“婚礼的一切不是你在处理吗?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 沐景翰浅笑道,“说一说进展,好让你知道情况。” 夏清漓看他几眼,“我有种你不安好心的感觉。” 沐景翰无奈,“我怎么不安好心?”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不安好心。” “你这是冤枉我。” 夏清漓轻哼一声,“我便是冤枉你,你能如何?” 沐景翰搂着她的腰,“我能今晚在床上收拾你。” 夏清漓往下瞟了眼,“你确定不是我在床上收拾你?我可警告你,得罪了我的后果很严重的。” 沐景翰亲亲她的嘴角,“好,是你在床上收拾我。” 夏清漓这才满意,“你跟我说婚礼的事,到底几个意思?” “我这不是担心,大寒朝的和亲使团会做点什么嘛,就想你了解自己婚礼的事。”沐景翰说道。 夏清漓福至心灵,“你是想让我跟大寒朝的使团说,我的婚礼筹办到哪儿哪儿了,让大寒朝的使团转告他们皇帝?” 沐景翰表示就是这样的。 夏清漓不知该是何种表情,“都没确定我是不是人家女儿,你就这样做。要是真确定了我是人家的女儿,我觉得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可是大寒朝的皇帝。” 沐景翰把头放在她的肩上,委屈巴巴,“正因如此,我才担心。原想着,若你是哪个封疆大吏的女儿,我倒不用担心,谁知……” 偏偏清漓可能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这就很麻烦了。 夏清漓伸手戳了戳他那地方,“你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你看你的反应这么大。” 沐景翰抓着她的手放在上面,将人搂进怀里,“这是两回事。清漓,到时候你探探楚王的底儿,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什么。” “想我打听大寒朝嫡公主的事?”夏清漓伸手进去轻轻的捏着,“楚王是不可能告诉我的,咱们得另外想办法。” 沐景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红唇,“你透露点你在找亲生父母的事就行。咱们先办正事,再来说这件事,好吗?” “你确定?在马车里?”夏清漓微微瞪大眼,这人在这方面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沐景翰的动作一顿,叹道,“这不是个好地方,等回去再说。” 夏清漓笑着坐在他怀里,俯身小声道,“你轻点就行,别闹出太大的动静,我还挺想试试在马车里的。” 沐景翰的呼吸重了几分,眸色十分暗沉,“好,我轻点儿。” 等两人胡闹完,不知何时停在巷子里的马车才继续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 夏清漓躺在沐景翰的怀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你是想让我故意透露,我有可能是大寒朝帝后女儿的事给楚王,从而看他会做什么?” 沐景翰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不规矩,“嗯,比起我们来,大寒朝皇帝要容易查一些,毕竟那是他后宫发生的事。” 夏清漓哦了声,“那行,到时候我试探试探楚王,不保证会有用。” 沐景翰亲她一口,“会有用的。” 夏清漓有点儿期盼大寒朝的和亲使团到来了,就是不知道,朱氏几人有没有在其中。 在夏清漓和沐景翰的期盼中,大寒朝的和亲使团到了。 夏清漓作为迎接的人,带着礼部的几个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欢迎大寒朝的和亲使团,我是夏清漓。”她眉眼弯弯的笑道。 当楚王第一次见到夏清漓,差点儿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像,这位夏大小姐是真的很像皇嫂,比画像里像多了。 光看这容貌,他都误以为是皇嫂了。 “久闻夏大小姐芳名。”楚王下了马,行了一礼,“果然,夏大小姐是个美人儿。” 夏清漓是注意到他那一瞬的情况变化的,神情未变,“能得到楚王的夸赞,是我的荣幸。” “各位舟车劳顿,不如先到驿馆休息?”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王有心打探关于夏清漓的一切,却也明白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如此,就有劳夏大小姐了。” 夏清漓刚说了请字,就听到铃铃铛铛不太好听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像是什么摩擦产生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去,她见十几个穿着特色服饰的男女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脚上有着奇怪铃铛的年轻女人,她的脸上画着奇特的图案。 “夏大小姐,是藤萝部落,他们部落崇尚自然,男女成年后都会再脸上画特殊的图案。”礼部侍郎解释道,“他们部落尊贵的女子,脚上会戴很特殊的铃铛。” 夏清漓是知道藤萝部落的,这是一个擅长用巫蛊之术的部落,据说跟巫族曾是一个祖先,后因矛盾分开,因此这两个部落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欢迎藤萝部落的各位。”她笑容满面的说道。 藤萝部落的来人行了一礼。 他们的礼节有些奇特,是双脚微微交叉,再半蹲下,双手朝天合十,然后往前。 跟砍人似的。 夏清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要砍人。 “正好大寒朝的和亲使团也到了,不如一块到驿馆休息休息?晚上我大月朝的圣上,为各位在皇宫接风洗尘。” 第204章 沐景翰遇袭昏迷 夏清漓做了个请的姿势,领着两个和亲使团往驿馆的方向走。 藤萝部落请大寒朝的和亲使团先走。 楚王没有客气,他朝藤萝部落的领队年轻女人点下头,带着和亲队伍跟在夏清漓的身后。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大寒朝还真送和亲公主来了啊。不是说,大寒朝只有一位嫡公主吗?大寒朝舍得送过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大月朝越来越强大了,大寒朝为了避免战争,送嫡公主过来和亲。” “我听说,大寒朝这位公主不得宠,从小到大都住在皇宫的别院里,很少见到自己父母。” “难怪会被送来和亲,原来是个不得宠的公主。” 听到这些的暗香公主咬着唇,脸色相当的难看。她又不是真正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得宠。 但,圣上养了她十几年,就这么轻易的将她送来和亲,可见在圣上的心里,她就是有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好不甘心啊! 当了真公主十几年的替身还不够,如今还要替她来和亲,忍受这些流言蜚语和不好的对待。 “公主,请注意你的仪态。”旁边的嬷嬷严厉的说道。 暗香公主抖了下,连忙规规矩矩的坐在那,不敢有一点儿不该有的表情露出来。 嬷嬷紧盯着她。 暗香公主哪里还敢想不该想的,这嬷嬷的圣上特意安排给她的嬷嬷之一,只听从楚王殿下的命令,平时能随意教训她。 等到了驿馆,嬷嬷扶着暗香公主下了马车,半强迫她向夏清漓行礼。 “见过夏大小姐。”暗香公主屈辱的福礼。 夏清漓闪身躲开,还了一礼,“暗香公主。公主舟车劳顿,请在驿馆好好休息。若有需要,公主可吩咐驿馆的人。” 在楚王的面前,暗香公主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多谢夏大小姐。” 夏清漓吩咐礼部的官员安排剩下的事。 她和两个使团说了声,便先一步走了。就是要在这种时候走,楚王才会上钩啊。 楚王的眸光掠过她,这背影也很像皇嫂呐。 他握紧手,他一定会查清楚夏大小姐是不是皇兄女儿的。 等安顿好,他立刻吩咐手下去查关于夏清漓的一切事。 “小心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了,大月朝这边多半对我们有所防备。” 手下领命,退下去办事了。 楚王敲了几下椅子扶手,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频繁和夏清漓见面,如何从她那套话,如何查清楚她的身世。 而夏清漓是径直回摄政王府的。 她一回来,沐景翰就迎了上来。 “第一次见到大寒朝的和亲使团,有何感觉?”沐景翰将茶杯递给她。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将茶杯放在小桌上,“没任何感觉。倒是那位楚王,对我颇多关注。想必接下来,他会细查关于我的一切。” 沐景翰心头一紧,他拉着夏清漓的手,“你答应过我的,即便你真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也不能抛弃我。” 夏清漓想到昨晚在床上被迫答应的事,嘴角直抽抽,“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要是我抛弃你了,你会不让我好过的。” 沐景翰稍稍安心两分,“这还差不多。楚王那边,咱们不急,等他查一查再说,或许他能查到什么线索。” 夏清漓没意见,“那位暗香公主……” “怎么了?”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眯起眼,“有些不对劲。恐怕,她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换作你本身是假的皇室成员,又被迫来和亲,还被楚王等人这样对待,你的心里会平衡?保不齐,早就有人对她做了什么。” 沐景翰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这是暗香公主的资料。” “原本,大寒朝的嫡公主刚出生时是十分受宠的,后因宫中出了乱子,她就被送到了皇家别院修养,多年来不得回宫,也极少见到大寒朝的帝后。” 夏清漓看着资料,感慨一句,“大寒朝的皇帝也不好当了,出于各方面考虑,不得不弄个假公主。” 一国公主被偷,对帝皇的威严和各方面都是有损的。更别提,大寒朝的后宫就一后两妃,朝臣们早就有所不满了,想着将自己的女儿塞到后宫,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沐景翰,“你和这位暗香公主接触的时候多小心,以防被她算计了。不管怎么样,在明面上她都是大寒朝的公主,是来和亲的。” 夏清漓自是清楚这些的,“你别担心,我不会让暗香公主有算计我的机会的。” 沐景翰无法安心下来,反复叮嘱了她好几遍。 夏清漓听得直翻白眼,干脆吻住他的薄唇,这人真是太担心了。 沐景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 又过了一天,余下的两个部落也到了。 这下,所有来和亲的公主全到齐了。 夏清漓作为接待和亲使团的人,第一次将所有的和亲使团聚集在一起。 “各位,今晚圣上会在未央殿举办宴会,招待各位,请各位务必参加。” 她笑容满面的说道,“若是各位有什么需要,请及时跟我或者驿馆的人说。” 她的眸光藤萝部落和巫族,这两个部落坐在对面,谁看谁都不顺眼,一副随时会打起来的模样。 “可以出去走走吗?”暗香公主轻声问道。 夏清漓注意到楚王抬了下眼皮,她点头,“暗香公主说的哪里话,你又不是在坐牢,你是来和亲的,想何时出门就何时出门。” “只要不在我月都做不该做的事,就不会有任何事的。” 暗香公主垂下眼,乖乖道,“这点夏大小姐尽管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 夏清漓瞧见新月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忍住笑,“各位还有什么事吗?” 在场的人摇头表示没有。 夏清漓也不多问,她交代了几句赴宴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便离开了。 楚王斜了眼暗香公主,带着随从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查到夏大小姐的事吗?”他问道。 随从行礼道,“回王爷,如圣上所查到的那样,夏大小姐确确实实不是朱氏和谢雪松的女儿,据说是朱氏跟他人生的孽种,但有传言说朱氏在被夏雪松折磨前仍是清白之身。” “至于夏大小姐真正的身世,暂时没有查到。” 他从袖中拿出一副画像,“王爷,这是朱氏的画像。” 楚王一看画像,就认出朱氏是当年那女人,“就是她!这女人便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当年,他曾陪皇兄外出游玩时,偶遇过朱氏,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的心思和算计。 那时这女人为了能嫁给他皇兄,可谓是手段频出,还装什么被皇兄毁了名节,要他负责的把戏,最终被皇兄斥责一番。 随从继续道,“奴才还查到,朱氏原本是想嫁给大月朝的先帝。然,朱家不肯送她入宫,说什么入宫不好,为她挑选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却没一个入她的眼,然后她就失踪了一两年,直到十九了突然嫁给了夏雪松。” 楚王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极有可能是这样的,朱氏失踪的那一两年跑到了大寒朝,妄想着解决了皇嫂,从而成为继后。 但,朱氏的算计没成功,她就被后宫的某个妃嫔当成棋子利用,偷走了公主养在自己身边,多年来想着方折磨公主。 “朱氏这女人当真是可恨至极!” 随从明白他的心情,“王爷,咱们没有证据啊。且夏大小姐是摄政王的未婚妻,两人已是在筹办婚礼了。” 楚王不停的在屋里来回走动,想着办法时,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示意随从去看。 随从小心打开门,往外看是什么情况。 当他看清楚情况,关上门小声道:“王爷,是暗香公主带着两个丫鬟出门了。随后,藤萝部落和巫族的也紧跟着出门了。” 楚王面露嫌恶,“这女人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她以为,在月都我就奈何不了她了,她就能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王爷,要带暗香公主回来吗?” “不用,派人盯着她,看看她要做什么。” “是。” 另一边。 沐景翰在处理完事务后,从礼部出来,准备回摄政王府时,想着给夏清漓买点东西,便转道前往街上。 谁知在半路时,他听到了一阵古怪的铃声,神情一阵恍惚。 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 “何人?”他喝道。 “摄政王殿下,我等特来拜访。”奇奇怪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钻入沐景翰的脑袋里。 沐景翰仿若看到了很多的虚象,又整个人昏沉沉的十分无力,掐着大腿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 “铛”! 暗卫出现,提剑攻向马车前的人。 “退!”马车前的人当即撤退。 暗卫没去追,他们第一时间将昏迷的沐景翰送回摄政王府,请夏清漓来看。 正好回到摄政王府的夏清漓,从暗卫那得知情况,边给沐景翰把脉边问道:“看清楚是藤萝部落还是巫族的人了吗?” 暗卫摇头,“这两个部落的服饰几乎一模一样,属下等人无法辨别出到底是哪个部落的。从情况来看,对方是专门冲着王爷来的,而且对方撤退得太快。” 第205章 沐景翰说解除婚约 夏清漓把脉没发现任何异常,心里隐隐不安,干脆用木系异能查看沐景翰的情况。 “那些人就跳了奇怪的舞?” 暗卫,“那种舞说不上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有受影响,脑袋昏沉沉的。后来,不知怎的清醒过来,我们赶紧上前救王爷。” “对了,那些人特意喊了王爷,说是特地来拜访的。” 夏清漓有所怀疑,“去请这两个部落的公主来,就说我有事请教她们。” 暗卫领命,前去办这件事。 夏清漓用木系异能仍旧没检查到情况,却有个猜测。 为了防止出岔子,她在沐景翰的身体里放了多个木系异能,能在必要时保护好他。 做完这些,藤萝部落和巫族的两位公主已是到了。 正厅。 夏清漓笑盈盈的说道:“我请两位过来,是摄政王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伏击。对方的服饰,与两位部落的服饰很相似。” 两个部落的公主一听,便知这事情大条了。 “夏大小姐,我巫族犯不着做这样的事啊,这无异于自寻死路。”丹妮急急道,“今个儿,我们确实是外出的,主要是想看看月都,买些所需的东西。” “我藤萝部落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星幻还算冷静,“请问夏大小姐,可否详细说说对方的服饰?” 夏清漓招来暗卫。 暗卫为难了:“夏大小姐,在属下看来,这两位公主穿的服饰一模一样,跟那几人没有区别。” 真不怪他啊,在他看来就是这样的。 星幻和丹妮不奇怪。 “不是我们部落的人,很难区分我们部落服饰的区别的。” 这下麻烦了,若查不清楚这件事,她们的部落必定会遭受灭顶之灾的。 夏清漓也明白光是这样是无法查清楚的,她留意着两个公主的神情,“对方跳了很奇怪的舞,暗卫说刚开始他们的脑袋晕乎乎的,摄政王还因此晕过去了。” “我为摄政王把脉过,没有任何异常,可他到现在都没醒。” 星幻不太确定,“是巫蛊术吗?我没亲眼见到,无法确定是不是巫蛊术。” “而且,这次祭祀及其徒弟没跟着我们来,我们是不会巫蛊术的。不瞒夏大小姐,在我们部落,只有祭司及其徒弟才能学巫蛊之术,便是我和我阿爹也没资格学巫蛊之术。” 丹妮表示在巫族也是这样,“不是谁都有资格担任大祭司的,得经过苍天的同意和考验,才有资格担任大祭司。” 夏清漓并未全相信她俩的话,“其他人能偷学到吗?” 星幻和丹妮表示不行,“是由大祭司亲口传授的,没有任何书籍或者图案能自学的。且,若是大祭司私自传授巫蛊之术给他人,是要遭受刮骨之刑的。” 夏清漓琢磨一番,“那,如若摄政王中了巫蛊之术……” 星幻和丹妮摇头,“我们没办法解。” 巫蛊之术除了祭司及其徒弟外,谁也不会,谁也无法解。 夏清漓按了按眉心,她怎么都没想到问题会卡在这里,这也就不奇怪对方为何敢如此嚣张的出现了。 对方十分清楚,就算他们得知这是巫蛊之术,也没办法解。 要是到藤萝部落和巫族请祭祀来,中间这段时间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关键,请了祭祀来也不一定有用。 “一般中了巫蛊之术,会变成什么样?” 星幻和丹妮面面相觑。 “这……这说不好的,得看巫蛊之术是用在哪方面。” “巫蛊之术也分很多种的,有好的也有坏的。看这情况,多半对方用的迷惑心智一类的,具体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夏清漓是一个头两个大,“有没有办法预防?” 星幻和丹妮表示没办法预防,“有时候中了巫蛊之术,也不是立刻会发作的。有时候发作了,也不一定知道。” 夏清漓没得到想用的消息,吩咐管家送两位公主回驿馆。 她坐在那想接下来要如何做,假设,沐景翰真做了巫蛊之术,对方要利用他来做什么? 是针对沐景翰和她的阴谋,还是针对大月朝,亦或者是都有?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要如何做,反倒是楚王上门拜访。 这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夏清漓让管家请楚王进来。 楚王是带着礼物来的。 “夏大小姐。”他客客气气的,笑得如同弥勒佛,“摄政王没在吗?我想着拜访拜访摄政王。” 夏清漓打起精神,“摄政王在宫里,不知楚王找他有何事?” 楚王的眸子微闪,“是就想看看传闻中的摄政王。夏大小姐是不知,传闻中的摄政王十分厉害,我就想看看他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夏清漓可不相信,“恐怕要让楚王失望了,摄政王就是一个普通人。” 楚王的眸光掠过她那张脸,“不不不,夏大小姐这话不对。在我看来,摄政王与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不同的。” “可惜的是,今天见不到摄政王了。但没关系,我要在月都留一段时间,想必是能见到摄政王的。” 夏清漓怀疑他是知道了什么,过来打听情况的,“这是肯定的。对了,我听说了不少关于暗香公主的事,不知她在月都是否会安分?” 楚王的唇角一勾,“这是自然。” “有楚王的保证,我就放心了。毕竟,要是暗香公主做出点什么事来,圣上也好下手了。” “哈哈哈,还希望明宗圣上看在我大寒朝的份上,不要过于严厉。” 夏清漓在那和楚王闲扯,试探他的底儿等等。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楚王告辞离开。 夏清漓呼出一口气,越发摸不准楚王是来做什么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其中之一的目的是冲着她来的。 她回到院落查看沐景翰的情况。 沐景翰还没醒,也没有任何的异常,这让夏清漓更为担心了,对方究竟要利用沐景翰做什么? 这个疑惑,在傍晚时分沐景翰醒来时,得到了一定的解答。 就在旁边的夏清漓见他醒来,绽放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冷声道:“你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沐景翰撑着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道,“这是我的王府,滚出去!” 他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情感般,就那样坐在那看夏清漓,如同在看一个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 夏清漓心尖一痛,她十分冷静,“你的王府?你似乎忘了你我是何关系了。” “没忘。”沐景翰靠自己坐在轮椅上,而后拿出定亲的文书及其信物,随后写了一封退婚书递给她,“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请你现在滚出我的王府。” 夏清漓接过退婚书看了看,而后用力的拽紧,“你确定?” 沐景翰不想再看她一眼,“本王很确定。” 夏清漓颔首,拿着退婚书和信物转身就走,“既是如此,从此以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希望以后摄政王不要再来找我。” 她走得十分干脆潇洒。 沐景翰重重的哼一声,“这不可能!” “王爷!”屋外的安顺满脸震惊的跑了进来,“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您好不容易才让夏大小姐答应嫁给您,您怎么突然要解除婚约?” 沐景翰理了理衣裳,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此事莫要再提,以后不准夏清漓及其身边的人踏入摄政王府一步。” 安顺要再说什么时,想起了自家王爷现在的情况,“……是。” 他就等着王爷好了后那后悔万分的样子,到时夏大小姐不一定会原谅王爷的。 沐景翰按了按额角,“各个使团可安排妥当了?” 安顺不动声色,“已是安排妥当了。王爷要去看看吗?” 沐景翰摆摆手表示不用,“今晚不是有宫宴吗?” “因着王爷出了不太好的事,圣上将宫宴改在了后日。”安顺解释道。 沐景翰颔首,“使团那边多注意点,不要让夏清漓做了任何事。明日,我会进宫跟圣上说,由礼部全权接手接待使臣的事。” 安顺应了下来,他要多留意点王爷。 而夏清漓带着吉祥几人打包东西,搬回了自己的宅院。 夏清漓躺在摇椅里想事情。 “小姐。”光明来了,他行礼道,“小姐可还好?” 夏清漓收敛好思绪,笑道,“我挺好的啊。若你担心我因解除婚约难过,那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不会为了这种事难过的。” 光明见她是真没一点儿难过,悬吊吊的心落了下来,“小姐……不喜欢摄政王吗?” 夏清漓怔愣一下,“怎么会这么问?” 光明道,“不喜欢,才不会难过啊。” 夏清漓浅笑道,“我不难过,是我知这是对方的阴谋,真正的沐景翰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要是这样就难过,那就不是我了。” 光明似懂非懂,“小姐不难过就好。” 夏清漓岔开了护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光明严肃脸,“小姐,奴才的小伙伴说,有几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出现过。” 第206章 两人出的馊主意 夏清漓噌的坐直身体,“具体跟我说说。” 光明细说道,“我的几个小伙伴在街上玩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从他们身边快速的走过,当时几人还在说是不是某个和亲使团。” “一开始,他们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奴才去询问,他们才想起这件事。对方戴着特色的帽子,看不清楚样子,能看出有男有女……有五个人,他们走得很快。” 夏清漓心思微动,“大概是什么时辰?” 光明想了想,“差不多是在摄政王遇袭前。奴才猜测,他们是去伏击摄政王的。小姐你说,这些人是藤萝部落的还是巫族的?” “这两个部落的服饰太相似,奴才的几个小伙伴无法辨认出是哪个部落的。” 夏清漓沉着脸,“不一定是这两个部落中的一个,也有可能是这两个部落联手。到底如何,得查清楚了才知道。” 光明皱着脸,“可摄政王现在这种情况,不太好查啊。” 夏清漓躺回摇椅里,“他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好查。控制他的人,必须要在他附近才行,咱们不妨等等看。” 光明张了张嘴,到底是说了心里的想法,“小姐,不管这次摄政王是因何如此对你,你不要再跟他在一起了,谁知以后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他嫌弃道,“摄政王一被人控制,就非要跟你解除婚约,一点儿挣扎也没用。依奴才看,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就是想玩一玩。” 夏清漓哭笑不得,“你对摄政王的偏见还是这么大。好了好了,这件事我有主意。” 光明闻言,便知这个话题不能再说,“小姐,奴才会再打听打听这件事的。” 夏清漓叮嘱道,“小心些。对方手段莫测,又不清楚是哪一方的人。稍有不慎,你会遇到危险的。” 光明保证不会胡来,便退下去忙了。 夏清漓的神情淡了几分,她轻叹了口气。沐景翰那混蛋,当真是让她失望,一被控制就跟她解除婚约,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等他恢复清醒,看她怎么和他算这笔账。 “清漓,我们来看你了。”蓝灵灵和蔡莺携手来了。 夏清漓收敛好情绪,诧异道,“你俩怎么这个时辰过来……还大包小包的,莫不是要住在我这里?” 蓝灵灵和蔡莺见她神情如常,对看一眼。 “我们听说你被解除婚约的事了。” 夏清漓一拍椅子扶手,怒声道,“好个沐景翰,居然迫不及待的传开这件事,当真是一点儿情面不留!” 气死她了。 蓝灵灵和蔡莺赶紧上前安慰她。 “不气不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说,我来的时候我爹娘说了,我几个哥哥任你挑选,你看中几个带走几个,咱们不为了那种男人生气。” “就是就是,你这么好,多的是男人供你挑选,你何必为他生气,不值得。” 夏清漓紧咬着后牙槽,心情极度糟糕,“等沐景翰清醒过来,看我怎么和他算账!” 蓝灵灵试探性的问道,“清漓,摄政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听说他和你解除婚约的事,都惊呆了。” 满月都谁不知摄政王有多宠爱清漓啊,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 夏清漓揉了揉额角,“他被人控制了。跟藤萝部落和巫族的巫蛊之术有关,暂不知是哪一方做的,这件事我还在查。” 蓝灵灵暴怒,“我就知道,这些部落来和亲没安好心。看看,看看,这些部落才来,就做出这样的事。” “要我说,就不该让这些部落的人来。” 蔡莺无语,“不是这些部落来不来的问题,而是这些部落早就有心思和算计了。就算没有这次,还会有下次或者某次机会。” 夏清漓赞同,“是这样的。咱们与其在这里愤怒,还不如想想怎么抓住搞事的人,避免后续更糟糕的情况。” 蓝灵灵和蔡莺看向她,“你有什么主意?” 夏清漓不答反问,“在你们看来,对方控制沐景翰,单单是为了跟我解除婚约吗?” 蓝灵灵和蔡莺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应该是其一的目的。摄政王手握大权,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那一个个的早就眼红了。要是摄政王没了婚约,这些部落就有机会了。” “其二,可能是其他方面的考虑。我怀疑,是阴谋。至于是什么阴谋,就不好说了。” 夏清漓问道,“在你们看来,这些部落敢挑起大月朝和大寒朝之间的争斗,当那渔翁吗?” 蓝灵灵*蔡莺,“不可能!他们没这个胆子的!” 蓝灵灵解释道,“就算大月朝和大寒朝真打起来,也不是这几个部落能当渔翁的。我听我爹说过,即使是最强的部落,也无法抵挡两国中任何一国的大军。” 夏清漓缓缓的点着头,“也就是说,对方的目的可能不是挑起两国纷争,而是更私人的目的。” 蓝灵灵和蔡莺不太懂,“什么更私人的目的?” 夏清漓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对这些部落内部的情况不了解,无法确定是内部还是外部导致的矛盾,引发了这样的事。” 蓝灵灵和蔡莺听懂了。 “清漓,接下来你可有打算?要不,你从我几个哥哥中挑几个?反正我几个哥哥也嫁不出去……不是,也娶不到媳妇。” “我觉得灵灵的主意不错。清漓,越是在这种时候,你就越是要找几个好男人。蓝家的男人不错,很适合你的。” 夏清漓闻言,来了句,“气一气沐景翰?说不定他就清醒过来了?” 蓝灵灵突然有点儿担心自己几个哥哥的安危,“摄政王不会一怒之下,咔嚓了我的几个哥哥吧?” 夏清漓失笑,“你想啥呢。对方不会傻到控制沐景翰做这样的事,彻底惹怒圣上的。” 蓝灵灵松了口气,她撇嘴,“对方控制摄政王,已是惹怒了圣上。等查出来是谁做的,有这些人好看的。” “清漓,你要不要跟我几个哥哥在一起啊?我爹想将他们打包过来。” 夏清漓,“……蓝将军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蓝灵灵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爹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必须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蔡莺接过话茬,“清漓,你可以试一试。试一试,你又不吃亏,说不定能刺激摄政王清醒过来。” 夏清漓无奈,“灵灵,你几个哥哥就愿意?” 蓝灵灵笑眯眯道,“他们巴不得。我四哥有媳妇后,他们几个整天被我爹念叨操练,快要崩溃了。现在有机会摆脱我爹的魔爪,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夏清漓再次感受到蓝家的儿子有多不值钱,“行吧,请你几位哥哥搬过来住。我这地方大,随便他们选院落。” 沐景翰那混蛋敢解除婚约,她就敢找男人刺激他。 蓝灵灵吩咐丫鬟去请几位少爷过来,转头对夏清漓说道,“清漓,你就得这样做。摄政王是不错,可你更好,值得更多的男人。” 蔡莺双手竖起大拇指,“灵灵说得太对了!咱们清漓这么好的姑娘,值得一大堆的好男人陪着。” 夏清漓,“……”一大堆,她吃不消,还是算了。 当蓝家几位少爷拖着包袱住进夏清漓的宅院时,各个家族一片哗然。 连在皇宫议事的沐景翰也得知了。 明宗瞄了几眼他那铁青的脸,轻咳两声:“二哥啊,我觉得二嫂……不是,夏大小姐没做错啊。你和她已是解除婚约,人家要找几个男人,那是她的事,你管不着呀。” 他的眸底满是凶残,别被他查出来是谁控制了二哥,否则他定要对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沐景翰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心里很是不舒服,他倍感奇怪。明明,夏清漓要如何,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为何他听到这些会如此不舒服? 当初,是那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和他定亲,现在他终于解除婚约了,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她的事,跟我无关。”他冷冷道。 明宗在心里吐槽,二哥,你的表情和眼神可不是这样说的。 “二哥说的是。咱们继续讨论事情,二哥你说,几位和亲公主要如何安排?” 这点沐景翰在进宫时就想好了,“全送到我的后院。” 明宗惊了一下,而后拍拍他的肩,“二哥,我祝你好运。希望过几天,我还能看到好好的你。” 若是二嫂得知二哥做的事,怕是真的会跟他彻底断绝关系,那样二哥是没任何追回二嫂的可能了。 沐景翰语气不善,“陛下是太闲了?” 明宗摆摆手,“二哥,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罢了罢了,现在你是听不进去的,我就不再说了。” 早晚有二哥后悔的。 沐景翰不想和他扯这些,“陛下,那些和亲公主……” “我有想法。”明宗赶紧打断他的话,“二哥,你还记得要查夏大小姐身世的事吗?” 沐景翰不悦,“陛下,夏清漓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提起她。” 第207章 夏清漓变成郡主了 “行。”明宗用怜悯的眼神看他,“大寒朝送来的和亲公主,我准备收入后宫。其余的几位和亲公主,我准备让她们嫁给各个家族的嫡子,算是安抚各个家族。” 沐景翰琢磨一番,“既是如此,就按陛下的意思来办。” 明宗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为了能帮二哥,他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二哥的双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沐景翰疑惑,“我双腿不一直这样吗?” 明宗了然,“二哥,让御医给你看看,我也放心一些。” 沐景翰没有拒绝。 在等御医的这段时间里,明宗跟王丛丛聊起了蓝家送儿子给夏清漓的事。 “蓝家早就等这个机会了,这次可算是让蓝将军抓住了机会。” 王丛丛微微弯着腰,笑道,“可不是。蓝将军为了能让夏大小姐成为他的儿媳妇,一次性将未婚的儿子全送了过去,说是全给夏大小姐用。” 明宗摸着下巴,“蓝将军是真厉害啊。这下子,夏大小姐被蓝家的几个儿子包围了,哪里还会管自己的前未婚夫。” “我听说,蓝家这几个儿子很会哄姑娘家开心?” 沐景翰的脸色有点儿难看,双手紧握着轮椅扶手。 王丛丛心道陛下您这刺激得有点儿狠了。 “是有这么回事。” 明宗,“你说,我要不要给夏大小姐封个郡主什么的?免得旁人看轻她。” 王丛丛,“有封地的那种吗?” 明宗觉得行,当即就要拟旨,“弄个有封地的郡主给夏大小姐,就没谁敢看轻她了。你说,封号叫什么好?” 王丛丛想了会儿,“安乐?福寿?寓意好点儿的。” “陛下,不妥。”沐景翰终于开口了,“夏清漓对我大月朝无功……” “谁说的?”明宗义正辞严,“二哥莫不是忘了,科举改革就是夏大小姐提议的。当初,她是你的未婚妻,我就不好奖励她。” “现在不同了,你俩已是解除婚约了,于情于理我都该赏赐夏大小姐的。二哥是知道科举改革带来多大的好处的,一个有封地的郡主已是很对不起夏大小姐了。” 王丛丛帮腔,“陛下说得极是。科举改革后,无数学子真正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也不用为科举时的费用担心,能专心科举了。” 明宗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就是懂他的意思。 “贫寒学子的人数有多少,二哥是清楚的。先不说这些人中有多少能考中,光是这次科考改革后,他们对朝廷的凝聚力,对我的信仰上了一大个台阶,就是一件极好的事。” 王丛丛直点头,“这些学子中有人出人头地,会帮助更多的贫寒学子,周而复始,会让咱们大月朝更好的。” “单从这一点来说,夏大小姐做的就是举世无双的事。” 沐景翰听不下去了,转动轮椅走了。 “嗳嗳嗳,二哥你去哪儿啊?”明宗伸手,“你帮忙想想夏大小姐的封号呀,我和王丛丛两人不一定能想得好。” 沐景翰走得更快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明宗的视线里,他的神情已是冷了下来:“王丛丛,有查到线索吗?” 王丛丛严肃脸,“回陛下,暂时没有查到。今个儿藤萝部落和巫族的人都有外出,具体他们有没有做什么,还需要再查查。” 明宗冷冷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暗中搞鬼,做出这样的事来。” “对了,赐封夏大小姐郡主的事,你亲自带着圣旨去,看看她满意哪个封号,就用哪个封号。”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能让任何人欺辱了二嫂,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 当夏清漓接到赐封的圣旨,一脸懵逼的看着王丛丛:“啊?就这样给我一个郡主的封号?圣上会不会太随意了点?” 王丛丛笑容满面道,“郡主说笑了,哪里随意了?您提了科举改革的事,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圣上早就想赏赐您了,一直没想到好的赏赐罢了。” 夏清漓忽然来了句,“该不会是,圣上是刺激沐景翰吧?” 王丛丛夸赞道,“郡主聪慧!摄政王那情况,郡主是知道的,圣上就想着先赏赐您一个封号,以后的事再看着办。” 夏清漓的嘴角直抽抽,“行嘛行嘛,有个郡主封号也挺好的,替我谢谢圣上。” 王丛丛应了下来,带着禁军走了。 “恭喜清漓!”蓝灵灵几人围了过来,纷纷恭喜夏清漓。 夏清漓颇为头疼,“你们快别闹了。有这样一个封号在,以后的麻烦事更多了。” 蔡莺嗨了声,“你可是有封地的郡主。除了圣上的那几位公主外,你的地位是最高的,谁敢真明着找你麻烦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夏清漓没多纠结这件事,“咱们到外面庆祝庆祝?” 蔡莺几人高声的说“好”。 于是,夏清漓一行人来到了最大的酒楼,准备好好的庆祝庆祝。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沐景翰。 沐景翰是来这里会见楚王的,他的眸光掠过夏清漓及其身边的几个蓝家少爷,俊颜难看了几分。 夏清漓视若无睹,招呼着蓝灵灵几人:“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蓝家几位少爷特别上道,挤在她的身边。 “清漓,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我得好好宰你一顿。” “老三,你怎么能这样对清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灌醉清漓。” “你就不想?你那点心思,我一清二楚。” 夏清漓几人有说有笑的进了酒楼,一点儿搭理沐景翰的意思也没有。 食客们紧盯着看热闹,没发出任何声音。 沐景翰的脸色更为难看了,他的眸光随着夏清漓移动,这女人可真是好样的,前脚跟他解除婚约,后脚就找了几个男人。 “王爷,咱们还去见楚王吗?”安逸有意问道。 王爷真是应了那句话,自作自受。 沐景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眸光,“去。” 安逸推着他到了楚王所在的雅间。 几人一离开,食客们跟疯了似的讨论起来。 “夏清漓和摄政王果真是解除婚约了啊。只是,好端端的,这两人怎么会解除婚约?” “听说是摄政王被人暗算了,说是跟藤萝部落和巫族有关,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夏清漓真是好命,和摄政王解除了婚约,就成为了郡主,还有蓝家的几位少爷围着她转。” 关于夏清漓和沐景翰之间的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个浑不在意,每天该干嘛就干嘛,一个让自己不在意,可总忍不住会想关于夏清漓的一切,这让他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这天。 夏清漓来到了驿馆。 她到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瞧见新月和暗香公主起冲突,卓倩在旁边劝着新月。 “暗香公主,不要以为你是大寒朝的公主,就能随意羞辱我们。”新月气鼓鼓的说道。 卓倩劝道,“新月,快不要说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部落想想。” 新月再是气不过,也不得不为部落着想,“阿姐,她真的好过分。故意踩坏我掉在地上的东西,还恶意羞辱我和我的部落。” “好了好了,咱们回去吧。”卓倩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很气,奈何对方是大寒朝的公主,不是她们能得罪得起的。 “怎么了这是?”夏清漓走了过去。 新月赶紧告状,“福安郡主,暗香公主故意踩坏我掉在地上的东西,还言语羞辱我和我的部落。” “她羞辱我没关系,可她羞辱生养我的部落。” 她将被踩坏的东西递到夏清漓的面前。 是一个类似中国结的物品,是用五彩斑斓的线做成的,已经脏兮兮的了。 “我又没说错。”暗香公主微微抬着头,轻哼一声,“她们就该看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妄想着不该妄想的。” 她已是得到消息,不日她就会入宫为妃,跟这些低贱的玩意儿完全不同。 夏清漓的眉眼冷了下来,她对一旁的丫鬟说道:“去请楚王过来。” “不准去!”暗香公主慌了,怒声道,“福安郡主,你莫要管的太宽。” 夏清漓示意卓倩不要担心,她眼含讥笑的看暗香公主,“我说暗香公主,你该不会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在我大月朝的地盘上,羞辱我大月朝的客人不说,还如此对我这个主人。你是不是觉得,不日你将入宫,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暗香公主似乎是有了底气,“你知道我不日会入宫就好。我劝你一句,不该管的事,你最好不要管,免得惹祸上身。” “是吗?”乍然,传来一个愠怒的中年男人声音。 听到这声音,暗香公主的脸色一白,双腿发颤:“楚王殿下!” 从下人那得知发生了何事的楚王,快步走了过来。 他没看暗香公主一眼,歉意的对夏清漓,卓倩和新月说道:“抱歉三位,是我没管好暗香公主,才出了这样的事,等会儿我会派人送上赔罪的礼物的。” “我保证,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 第208章 说你不能入宫就不能入宫 夏清漓瞥了眼脸色不是太好看的暗香公主,笑着对楚王说道,“楚王,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暗香公主向这两位公主道个歉就行。” “可是,暗香公主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明明是在我大月朝的地盘上,还摆出主人家的架势来,当众威胁我。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大寒朝不安好心呐。” 最后一句话重了,楚王强行压着暗香公主赔礼道歉,并再三表示大寒朝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此事到底是我没管好暗香公主,还请三位见谅。” 夏清漓不会揪着不放,因为等下有暗香公主好受的。 “看在楚王如此诚心道歉的份上,这次我就相信了,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这好歹是在我大月朝的地盘上,还请两位明白自己客人的身份。” 楚王再次道歉后,带着暗香公主主仆几人到了他的房间里。 夏清漓笑看向卓倩和新月:“让两位公主受委屈了,是我大月朝做得不好,还请两位原谅。” 卓倩和新月连连表示没事。 “就是暗香公主讨厌,”新月皱着鼻子直哼哼,“自从她得知自己即将入宫为妃后,就是那副看不起人的高傲样子,谁跟她说句话,她就会……” “阿妹!”卓倩责备的看她一眼,朝夏清漓歉意道,“福安郡主抱歉,是我没管好我阿妹。” 新月也明白自己不该说什么,赶紧行礼认错。她就是太气不过,才会说这样的话的。 夏清漓摆摆手表示没事,“不如我带两位到处转转?我月都还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卓倩和新月岂有不同意的。 于是,夏清漓带着两位公主出门游玩,等着楚王那边处理好事情,她才能召集所有和亲公主谈事。 楚王眼神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香公主,忍住了给她一脚的冲动:“你倒是有胆子,还未入宫就在那招摇过市,还敢当众那样对福安郡主。” “你该不会以为,福安郡主没了摄政王这个靠山,就能随意欺辱吧?” 暗香公主确实是这样想的,在她看来,夏清漓已是没了摄政王这个靠山,就是一个没有家族的孤女罢了,想如何欺负便如何欺负。 面上,她摇着头,“不是,我从未这样想过。这次是我做错事,请楚王殿下原谅。” 等她入宫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楚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嘲道,“蠢货!福安郡主的郡主封号是怎么来的?她还是有封地的郡主,论地位比很多不受宠的公主都要高。” “她有多得明宗陛下的宠信,在月都随便拉一个人都知道,你却敢得罪她。你以为,你入宫稳了?” 暗香公主猛的抬头,“楚王殿下不要我入宫?” 楚王给气笑了,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女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再是被养在皇家别院多年,也该懂些的,结果她蠢到这份上。 “我倒是巴不得你入宫。可惜啊,你今日做的事,将你入宫的路给斩断了。等着看吧,你得罪了福安郡主,明宗陛下是不会让你入宫的。” 暗香公主不相信,“福安郡主已是被摄政王抛弃了,明宗陛下是为了安抚她,才给她一个郡主封号的。” 楚王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没脑子到你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奇葩。行了,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你等着看你还能不能入宫。” 他见过那么多蠢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 暗香公主惴惴不安,不太相信楚王的话。夏清漓就是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明宗陛下不会为了她责罚她的。 然而,事实是—— 明宗得知暗香公主做的事,命王丛丛来驿馆处理此事,并言明不会纳暗香公主入宫,会重新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家。 暗香公主如遭雷击,呆滞的看着王丛丛:“王公公,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明宗陛下怎么会这样对我?” 王丛丛笑不达眼底,“暗香公主,这其中没有任何误会。你在我大月朝的地盘上羞辱福安郡主,此事圣上又怎会善罢甘休。” 他是真佩服这位暗香公主,谁不知圣上极为看重福安郡主,她居然敢那样对福安郡主,还大言不惭的说出那样的话。 暗香公主眼前一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 王丛丛甩了下佛尘,“福安郡主是圣上看重的人,你说为什么?暗香公主,奴才劝你一句,在我大月朝的地盘上,最好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暗香公主一听,转头拉着楚王的衣角,求道:“楚王殿下,请你帮帮我,请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 她是真没想到,明宗陛下会如此看重夏清漓。夏清漓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明宗陛下如此看重她,她不就是个孤女吗? 一个孤女怎么会如此得明宗陛下的偏宠?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是,明宗陛下想纳了夏清漓?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楚王注意到她的眼神变化,猜测她又是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越发厌烦她,“我没这么大的本事。” 他不再管暗香公主,而是对王丛丛说道:“王公公,有劳你跑一趟了,以后我会管好暗香公主的。” 王丛丛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般,行了一礼后,带着几个太监走了。 “楚王殿下……”暗香公主跌坐在地,“我不能入宫,对大寒朝是一种羞辱啊。” 楚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想太多了。就你这身份,还无法给大寒朝带去任何羞辱。还有,两国之间的事不是你说如何就如何的。” 暗香公主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要想个办法,挽回局面,重新入宫才行。 但要如何才能挽回局面? 想着想着,她将主意打到了夏清漓的身上。 于是—— 当夏清漓将几位和亲公主召集起来,准备聊聊天的时候,便见暗香公主跪在她的面前。 吓得她躲到了旁边。 “暗香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熟悉的男人声音。 “夏清漓,你怎这般恶毒!” 夏清漓侧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安顺推着沐景翰进来了,顿时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摄政王善良,不如你收了暗香公主?” 她轻拍下巴掌,笑着直点头,“这主意不错。正好,暗香公主无法再入宫,便入了摄政王府的后院也是一样的。” “暗香公主,你还不求求摄政王,说不定你就能入摄政王府了。” 暗香公主真去求沐景翰了。 她跪在沐景翰的面前,楚楚可怜的求道:“求求摄政王殿下收下我。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的。” 她再是个假公主,明面上也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除了皇宫外,只有摄政王府适合她,那些朝臣的儿子根本配不上她。 夏清漓冷冷的站在那看,她倒要看看沐景翰如何做。 如若他真收了暗香公主,那他俩是绝无可能再在一起了。 沐景翰看暗香公主一眼,冷淡道,“圣上有旨,来日会为你选合适的夫君,你等着就是了。”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绝不能收下暗香公主,否则会出大事的。 这是怎么回事? 暗香公主拉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摄政王殿下,求求你,求求你帮我一次。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福安郡主,是我太自大了。” 沐景翰这才明白其中有这层原因在,他看向夏清漓。 夏清漓连一个余光也没给他,跟卓倩几人在小声的聊天。 卓倩几人是注意到的,但她们没有说这件事。她们十分清楚,这不是她们该管的事。 “福安郡主……”沐景翰刚开口。 就被夏清漓打断了,“哪儿来的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叫,真是讨厌。” 卓倩几人相互看一眼,默默的不说话。 沐景翰的脸绿了,“福安郡主,你莫要太过分!” “原来是摄政王啊。”夏清漓笑不达眼底的睨着他,“不知摄政王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说我过分,我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啊?” 沐景翰一哽,很讨厌她这副样子,“福安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夏清漓轻嗤一声,“那怎不见摄政王放过谢家的人?我听说,谢家死了好几个人了,那可是你的外家,你怎不放过谢家?” 这“啪啪啪”打脸的,卓倩几人光是看着就觉得疼,摄政王的脸是肿了吧? 沐景翰是有点儿脸疼,他深吸一口气,“暗香公主好歹是和亲公主,你要多为大月朝着想。” 夏清漓发现,现在这个沐景翰真的很恶心,又当又立的,比白莲花还让人恶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暗香公主,我会请圣上将暗香公主送给你的。以后,你就和暗香公主过一辈子。切记,她是大寒朝的和亲公主,你得看在大寒朝的面上对她一辈子好。” 暗香公主跪在那没说话,双手不停的揪着绣帕。假如,她能嫁给摄政王,她也满足了。 沐景翰紧咬着后牙槽,“那我……” 第209章 夏清漓和沐景翰打起来了 “王爷!”安顺急声道,“王爷,您可不能一气之下做糊涂事啊。这糊涂事做了,是无法挽回的。” 真的要命了。 现在王爷的性子太让他们受不了,所以他和安顺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盯着王爷,就怕他被人利用来做了什么糊涂事。 沐景翰冷冷的看他,“要你教我做事?” 安顺后背冷汗直冒,却还是冒着风险说道,“王爷,您真的要和福安郡主对着干吗?您想过,跟福安郡主对着干的后果吗?” “安顺,不要管他。”夏清漓淡漠道,“到了这份上了,我和他已是没任何情分可谈了,你没必要做这些。” 安顺快哭了,“福安郡主,您是最清楚王爷的情况的,您不能丢下王爷不管啊。” 夏清漓刚要说点什么时,便见沐景翰眼神一凛,抬手攻向她身旁的几位部落公主,当即迎了上去。 “嘭”! 两人的对拍一掌,余波震飞了离得近的桌椅。 暗香公主几人不是尖叫着躲开,便是快速的跑到安全地方。 “摄政王,你想做什么?”夏清漓护着几位部落公主,眼神锐利的盯着沐景翰。 沐景翰的眸底有着猩红,他仿若听不到夏清漓的话,再次攻向那几位部落公主。 夏清漓十分冷静:“安顺,带人保护几位部落公主。” 她再次迎上沐景翰。 安顺赶紧带着暗卫保护几位部落公主,并送她们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保护我!快保护我!不要管那几个低贱的玩意儿!”怕死的暗香公主在那嚷嚷着。 可惜,没一个人管她。 夏清漓和沐景翰打得十分激烈,两人谁也不让谁。一个想冲过去解决几位部落公主,一个不给他任何机会。 桌椅板凳等全遭殃,碎成一块一块的,朝着四周砸去。 暗香公主蜷缩成一团,尖叫声不断:“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夏清漓靠着风系异能和木系异能,勉强压制住沐景翰。主要是,她不能真伤了沐景翰,又得顾及他的情况,始终有点儿束手束脚。 沐景翰的双腿无法长久的靠内力站着,这也是他的一个弊端。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重新坐在轮椅上,眸光狠戾的看着夏清漓。 夏清漓落在地上,呼出一口气:“摄政王还要打吗?有我在,你就不要想伤害几位部落公主。” 沐景翰紧绷着俊颜,一句话不说,如凶残的狼王,势要解决了几位部落公主。 夏清漓有所猜测,她暗中用了特殊的药物,“请摄政王暂时好生睡一觉。” 沐景翰要再有所动作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夏清漓在第一时间找来绳子将他捆起来,在这期间,她悄悄给沐景翰输了点木系异能,让他暂时处在浑身无力的状态,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安顺,你还在那干看着做什么?赶紧给我堵了沐景翰的嘴,蒙了他的双眼啊。” “啊?哦哦哦!”安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帕子堵了沐景翰的嘴,用布蒙了他的双眼。 “福安郡主,这就行了吗?” 夏清漓哪儿知道,“先这样。你安排人送暗香公主回房间,我有事跟几位部落公主谈。” 安顺安排一个暗卫送暗香公主回去,随后亲自守在屋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期间,丫鬟婆子们快速打扫了房间,并送上了新的桌椅等等的一切。 恢复过后,若不是墙上的那些痕迹,完全看不出刚刚这里曾打斗过。 夏清漓请了几位部落公主坐下,开门见山道:“摄政王刚刚的情况,几位也是看到的。” “不知,几位刚刚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是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吗?” 新月不太确定的说道,“我好像听到很奇怪,有点儿像笛声,又不太像笛声的声音。我不保证有没有这样一个声音,但摄政王就是在那之后变得不对劲的。” 丹妮接过话茬,“如若是这样,那就能解释摄政王的异常了。在我们巫族,是会用声音来控制对方的,不拘是什么声音,看祭司喜欢用什么。” 星幻表示他们部落也是如此,“不过,我们祭司及其徒弟不会用笛子,他们用的是埙。” 丹妮也说他们祭司及其徒弟用的不是笛子,“祭司用的是树叶,其徒弟用的是柳琴。” 夏清漓琢磨一番,“巫蛊之术,真没可能外传吗?” 星幻和丹妮在经过这件事后,也不太确定了,两人说他们已是传信回部落询问详细情况了。 现在这情况对他们部落很不利,稍有不慎,他们部落就会遭遇灭顶之灾的。 “有没有可能是,偷学或者曾是祭司的徒弟,因某些原因被逐出部落了?”卓倩说了自己的想法。 新月,“有些犯错的族人,是会被逐出部落的。有些被逐出部落的,会发誓不得将部落的一切向外人说一句,也不得用在部落学的一切。” 星幻和丹妮回想着。 夏清漓没有催促两人,她在想要如何才能治好沐景翰。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大事的。 想着想着,她想到一件事,扬声让安顺进来。 “福安郡主。”安顺行礼道。 夏清漓问道,“月都里出现的那几个人,可有查到行踪?” 光明那边没追查到更多的行踪,只知对方曾出现在月都的好几个地方,之后不知所踪。 安顺道,“有追查到行踪,但还没找到对方。估摸着,这两日就会有结果。” “这几个人身上的服饰太显眼,问题是他们的手段诡异,派出去的人好几次遭了暗手。” 夏清漓,“有记下这几个人的具体服饰情况吗?” 安顺,“……太复杂了,完全记不住。派出去的好手,还没记多少就被弄晕了。” 夏清漓几人看向星幻和丹妮的服饰。 服饰上层层叠叠,每一层绣着不同的花纹。在不同的花纹上,还有暗纹,有点儿类似现代蒙古的服饰,但要繁琐复杂得多。 看上去好看,就是外人无法辨认。 卓倩几人还好,她们本身的服饰就很有特色,不觉得星幻和丹妮的服饰有多复杂。 但对夏清漓来说,这两人的服饰过于复杂,看得她头疼。 “看来从服饰是没办法找到线索了。” 星幻问道,“等找到那几个人,我可以去看看吗?或许,我能认出是哪个部落的服饰。” 丹妮也有同样的请求。 这件事夏清漓做不了主,这事关两个部落公主的安危,得由圣上来决定。 “此事,我会禀告圣上。” 星幻和丹妮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暂时事情就这样。 夏清漓安抚了一番几位公主,就带着沐景翰进宫了。 养心殿,偏殿。 明宗从夏清漓那得知发生的事,围着昏迷中的沐景翰转了好几圈:“二嫂,你都没办法治好二哥吗?” “我对这方面是真没办法,”夏清漓叹道,“只有找到动手的人,才有办法治好沐景翰。” 明宗气得牙痒痒,“别被我逮到,否则我定要他们好看!” “陛下还是想逮到对方再说。”夏清漓没好气道。 明宗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侧着身体,“二嫂你说,这几个人控制我二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从我二哥被控制来,就做了三件事。一是跟你洁纯婚约,二是要收了所有和亲公主,三是想杀几个部落的公主。” 夏清漓白他一眼,“我哪儿知道。这事急不来,暂时先让你二哥住在宫里,你看着点。” 明宗纠结道,“要是我二哥醒了,非要回摄政王府怎么办?” “你就让他一直昏睡着呗,还能不让那些人利用他。” “二嫂,真这样做啊?” 夏清漓反问道,“不然你有好办法?” 明宗,“……没更好的办法。如此,暂时只能让二哥继续昏睡着了。” 夏清漓揉了揉眉心,“尽快找到那几个人才行,我怕拖得久了容易出岔子。” 明宗也有这样的担心,“最迟后天!” 夏清漓嗯了声,清楚现在再是担心也没用,“大寒朝那边有情况吗?你二哥这状况后,我对大寒朝那边的消息就一无所知了。” 明宗坐直身体,“大寒朝的皇帝还没找到朱氏几人,估摸着是有线索了。至于主谋,不好解决。” “二嫂的知道大寒朝后宫的情况的……” 夏清漓抬手示意他不用说这个,“你二哥跟我说过,我有了解这些。” 明宗颔首,“大寒朝的皇帝在着手对付朝臣了。只是,多年来这些朝臣的关系盘根错节,要解决不是这么容易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便是大寒朝的皇帝也无法问罪对方。” 当一个皇帝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了,不是说想如何就如何的。 夏清漓嗯了声,“我听说大寒朝皇后的凤体不是太好,具体怎么个不是太好?” 这点明宗有详细了解过,“忧思成疾。这病说好治也好治,说不好治也不好治,主要还是得找到这位嫡公主。” 第210章 终于抓到那几个人了 夏清漓听明白了大寒朝皇后的病情,“难怪幕后之人要搞个假的公主出来,这惊吓过度,大寒朝的皇后是很容易出事的。” 之前沐景翰也跟她说过这件事,但他没详细说大寒朝皇后的病情。 明宗摸着下巴,“其实,二嫂不用太担心。如今大寒朝的皇帝已是知晓这情况了,哪里会容得朱氏等人这般蹦跶。” “我敢保证,只要假公主敢出现,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提到假公主,夏清漓就想到了暗香公主和欢喜姐弟俩遭遇的事。欢喜姐弟俩被绑架的事,审问出来的是,跟大寒朝那边有关,这让她怀疑朱氏。 “陛下,朱氏几人有在大寒朝的和亲使团里吗?” 明宗,“应该是没有。我细查过大寒朝的使团成员,没一个跟朱氏几人相似的。” “我认为,朱氏几人是不会回月都的。首先,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他们就玩完了。其次,他们要留在寒都那边搞事。” 夏清漓的第六感告诉她,对方不会放过和亲公主到来的这么一个好机会。 “在陛下看来,和亲公主来到我月都这么好的机会,对方会放弃吗?这个和亲公主,有可能是假的。” 明宗微微笑,“二嫂,这不正好吗?咱们正愁找不到对方,现在有和亲公主在,咱们要想找到对方就容易一些了,不是吗?” 夏清漓恍然,她上下看明宗几眼,“陛下真不愧是辅佐大臣教出来的,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些了。” 明宗闻言苦着脸,“二嫂能别提这件事吗?想那几年,我被二哥和辅佐大臣教导的痛苦日子,二嫂是不会懂的。” 夏清漓面露同情,“好歹,你熬过来了。” 明宗叹道,“好歹是熬过来了。再熬不过来,我真的要哭了。” 皇帝真不是常人能当的,这位置太累了,关键充满阴谋诡计,身边没几个真心待他的。 等夏清漓出了皇宫,回到自己宅院时,从吉祥那得知了一件事。 “你是说,暗香公主来找我了?”她稍稍一想,就明白这位公主来找她的目的了。 吉祥点头,“郡主,暗香公主来了有一会儿了,人在正厅等着的。您看这情况,要如何处理才好?” 那位暗香公主看着平易近人罢了,实则姿态高傲,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奴仆的。 夏清漓摆摆手,“我去见一见暗香公主,你去忙你的。” 吉祥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夏清漓来到正厅。 “让暗香公主久等了,真是抱歉。”她笑眯眯的福礼道,“不知暗香公主特地来找我,是有何事?” 暗香公主还了半礼。 她面露哀伤,眼角微红,“我想请福安郡主帮个忙。福安郡主是知我如今的处境的,之前我做错事,已是受到惩罚了,可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寒朝送来的和亲公主。” 夏清漓暗暗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怀疑大寒朝是如何教导这位暗香公主的。这脑子,真的是带出门了吗? 和亲公主的地位本来就很低很尴尬,历朝历代没几个和亲公主有好的结局的。可这位暗香公主却拿这件事来做文章,还敢用大寒朝来威胁。 简直是奇葩。 “暗香公主的忙,我可能帮不了。你都说了,你是大寒朝送来的和亲公主,你的事,我一个郡主怎管得了。若暗香公主有需要,可进宫面见圣上。” 暗香公主暗恼夏清漓如此不给她面子,面上极为痛苦,“此事,只有福安郡主帮得了我。” “请福安郡主看在你我同为女子的份上,帮我一次。” 夏清漓不为所动,“暗香公主说笑了,这世上比你日子过得苦过得难的人比比皆是,难不成我要因同为女子的关系,对她们伸出援手?” 暗香公主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清漓故作不解,“那暗香公主是何意?你一会儿说你我同为女子,要我帮你。一会儿你又说,你不是这个意思。” 她轻叹口气,“暗香公主真的太任性了。这也不奇怪,毕竟你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还是嫡公主,自然是任性一些。” 嫡公主三个字,对暗香公主来说是最大的嘲讽,她有种眼前的人在嘲讽她的感觉,却没有证据。 “福安公主快莫要打趣我了。我再是公主,也不能胡来啊。” 夏清漓是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的,她那羞愤又难堪的样子,让她有了更准确的猜测。她提起嫡公主的身份,暗香公主没有一点儿骄傲,反而是这副样子,这就越发说明她不是真正的公主。 “倒是这个理儿。就是,暗香公主的忙,我真的帮不了。” 暗香公主双手合十,“福安郡主,请你帮帮我。今日是我做错事,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也是太高兴了,想着不能丢了大寒朝和大月朝的脸,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必须要成为宫妃或者入摄政王府,这样才符合她的身份。 她越是这样,夏清漓就越认定她不是大寒朝的真公主,“不知,暗香公主希望我帮你什么。” 暗香公主以为她是答应帮忙了,喜上眉梢,“我想请福安郡主帮我再明宗陛下面前求求情,让我重新入宫。” 她太喜怒于色,让夏清漓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和想法,“这……我可帮暗香公主说说情,至于能不能行,我不能保证了,还请暗香公主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暗香公主自以为稳了,轻拍着胸口,“好的好的。有福安郡主帮我说情,一定是能行的。” “我就不打扰福安郡主了。”她福了半礼,带着宫婢欢快的走了。 夏清漓啧了声。 “小姐,暗香公主来找你做什么?”光明走了进来。 夏清漓轻嘲道,“来当蠢货的。她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盯着下,还在那做这些事。” 据她了解,楚王是盯着暗香公主的一举一动的。 光明一脸佩服,“蠢到暗香公主这样,也是没谁了。” 他说起了正事,“小姐,奴才的小伙伴们查到三个可疑的地方。这三个可疑的地方,可能藏着那几个人,不保证一定藏着。” 夏清漓来了精神,“哪三个地方?” 光明道,“城北,城西,城南,全是位于富商所住那条街最里面的一个宅院。” 富商能住在哪儿,能住多大的宅院,能如何布置宅院等等,全是有规定的。若是超出了规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严重的会被砍头。 夏清漓吩咐下人拿来舆图。 她将舆图放在小桌上,展开来和光明说。 “你指给我看,具体是哪三个地方。” 这舆图是她从沐景翰那拿的。 舆图这玩意儿,在古代是很贵重的东西,一般人家或者普通的权贵都是没有。 光明看了好一会儿舆图,才分辨出东南西北,而后指给夏清漓看,“这三个地方最里面的宅院。” “小姐怕是不知,富商所住的这一条街来往的人较多。富商们做的生意五花八门,又得靠朋友等等,因此来往的人很多,也是一个很好藏身的地方。 原本奴才的小伙伴们是顺着部落服饰查的,然而某一天查不到部落服饰了,他们便告诉了奴才此事。奴才怀疑,对方是担心因服饰被抓到,换了咱们这儿的衣裳,就让他们顺着谁买了衣裳来查,从而查到这三个地方的。” 夏清漓拍了拍他的肩,夸赞道,“光明,你和你的小伙伴真的很棒很厉害!” “一会儿到账房那支取五十两银子,分给这次帮忙的小伙伴。告诉他们,再遇到任何可疑的人和事,立刻来告诉我,有奖励的。” 光明道了谢,便去办这件事了。 夏清漓清楚此事宜早不宜迟,再次进宫找了圣上。沐景翰不在,她无权调动城卫军,且此事跟圣上说一声是最稳妥的。 有当今出手,不到一个时辰,真凶就被抓到了明宗和夏清漓的面前。 这会儿,星幻和丹妮也在。 当两人认出来是谁时,惊呼。 “阿萨!” “珺铃!” 星幻和丹妮对看一眼,吓得噗通跪在地上,朝明宗磕了一个响头:“请陛下降罪,是我等没管好族人,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真的是他们部落的人,这下事情大条了。 明宗示意宫婢扶起星幻和丹妮,和蔼道,“两位公主,朕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两位公主可放心,如若此事与两位的部落无关,朕是绝不会为难两位的部落的。” 星幻和丹妮稍稍安心几分,两人再次跪在地上,“请陛下允许我们跪着。” 明宗没有勉强,他问道,“两位公主,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星幻和丹妮细说道。 “回陛下,阿萨是我巫族的人……准确说,他曾是我父亲的弟弟,后因犯错被逐出了巫族。具体他是犯了何种错,我并不知情,只知当时我父亲极为生气,不准族人再提起他。” “珺铃曾是我藤萝部落的人,她从小很聪明,部落里曾说她可能会是祭司的徒弟,祭司也有意收她。后不知出了何事,她突然消失在部落里。我父亲的说辞是,珺铃犯了大错,被逐出部落了,以后部落不会再有这个人,这导致她家人在部落里过得十分艰难。” 第211章 这几个人的想法真可怕 星幻和丹妮又说了其他几人的情况,有两人是巫族现在的族人,有两人是藤萝部落现在的族人,不知他们是如何跟阿萨和珺铃联系上的。 在这两个部落,被逐出部落的族人是受到族人唾弃和嫌恶的,连家人也会受到牵连,没哪个族人会跟他们有所来往。 明宗和夏清漓听懂了,两人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几人。 “朕想知道,你们为何要对摄政王出手?”明宗厉声问道。 阿萨几人异口同声道,“为了能让两个部落重新在一起!” 星幻和丹妮的脑袋上冒出一个个的问号,这些问号快将她俩淹没了。 夏清漓用看脑子有坑的眼神看这几个人。 明宗一副没听清楚的模样,“啥玩意儿?” 阿萨几人重复了一遍,还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藤萝部落和巫族在两百多年前本就是一个部落,后因其族长和弟弟的理念不合才分成两个部落的,所以两个部落理应重新合在一起。” “巫族和藤萝部落本就是一家人,哪有一家人争斗成这样的。” 明宗*夏清漓,“……”他们不知该说什么好。 星幻和丹妮气得不行。 “你们想让两个部落重新合在一起,跟两个部落的族长说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蠢的对摄政王用巫蛊之术?你们的巫蛊之术是从哪儿学来的?” 这几个人知不知道他们做的事,会让藤萝部落和巫族陷入覆灭的危机中? 阿萨梗着脖子,“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被逐出部落?就是因为我和大哥说,要让两个部落重新合在一起,因此发生争执,被逐出部落的。” 珺铃接过话茬,“我们都计划好了,不会真伤了摄政王的,也不会真做出任何事。我们是要通过这种方法,来让你们明白,两个部落合在一起的好处。” 其他几个人直点头。 “藤萝部落和巫族重新合在一起会更强大的,其他部落也不敢随意打我们的主意。” “对对对,我们还能发展更强大的巫蛊之术,能让族群延续更久。” 夏清漓扶额,这几个人是真的脑子有坑。 她能明白这几人的想法,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没有坏心,一心想着要让藤萝部落和巫族重新合在一起,避免其他部落找麻烦。 从部落的发展来说,一个部落族人更多更强壮,是能避免很多的麻烦,还能延续得更多。 问题是,不能用这么愚蠢的方法啊。 明宗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又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奇葩的人? 星幻和丹妮真的快要气死了。 “既然如你们所说,那你们为什么要让摄政王和福安郡主解除婚约?还让摄政王那样对福安郡主!” 阿萨几人振振有词,“像摄政王这样的强者,理应多为国家出力,而不是整天沉迷儿女情长!我们这是在帮摄政王。” 夏清漓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阴恻恻的盯着这几个人。 “二嫂,冷静,咱们冷静。”明宗心惊肉跳的劝道,“现在首要的是,帮二哥解了巫蛊之术。其余的,等二哥醒了再说。” 夏清漓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捶死这几个人的冲动。 明宗冷冷的看阿萨几人:“朕命你们,即刻解了我二哥中的巫蛊之术。” 阿萨几人却不愿意,表示何时藤萝部落和巫族重新合为一个部落,他们就帮摄政王解了巫蛊之术。 明宗给气笑了:“来啊,将这几个人给朕拖下去用刑!何时他们答应了,何时再将他们拖进来。” 当即有禁军将这几人拖下去用刑。 星幻和丹妮行了一个大礼:“请陛下降罪,是我们没管好族人。” 两人满心悲凉,这就是被族人连累的啊。 明宗让宫婢扶起这两人,摆了摆手,“此事跟藤萝部落和巫族没有关系,是这几个人的私自行为,朕不会牵连两个部落的。” “不过,这次的事给你们提了一个醒。恐怕在两位的部落里,想要两个部落重新合在一起的族人不在少数。朕建议你们,写信封回去,让你们的父亲好生商量商量,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 夏清漓接过话茬,“两位公主,这次万幸没有发生什么事。假如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这就跟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一个道理。 星幻和丹妮闻言,才彻底放心下来。 两人表示会立刻修书一封回家,请自己父亲处理好这件事的。 正如福安郡主所说,这次是圣上心善放他们一马,假如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两个部落就不会这么好运气了。 夏清漓说起最重要的一点:“这几个是怎么学会巫蛊之术的?这在你们部落,不是不外传的吗?” 星幻和丹妮也百思不得其解,“偷学的?” 这是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了。 “二嫂,等会儿问问他们就知道了。”明宗说道。 夏清漓颔首。 解决了心头大事,她的心情极好,“陛下,暗香公主想入宫,你有何想法?她都求到我那了。” 明宗的脸色微沉,“朕是不会再让她入宫的。她敢如此羞辱你,就要承担这后果。” “二嫂,要是她日后再找你,你用不着对她客气。再是大寒朝的公主,我大月朝也不带怕的。” 夏清漓就是随口一说,“嗯。” “陛下。”王丛丛弯着腰过来了,“陛下,蓝家几位少爷做了糕点送进来,说是担心福安郡主在宫里饿肚子。” 福安郡主在宫里岂会饿肚子,摆明是蓝家几位少爷在表示自己的身份,做给圣上看呢。 明宗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行了行了,拿进来吧。若是朕不同意,蓝将军铁定会跟朕哭的,朕可受不了他哭。” 王丛丛一挥手,就有个太监提着食盒走到夏清漓的面前。 太监将食盒里的糕点全摆出来。 说是糕点,其中有几样是时令的小吃和零嘴。 明宗凑过去拿了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味道真是不错啊。看不出来,蓝家几位少爷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因着是蓝家几位少爷做的,夏清漓不好分给星幻和丹妮,便让太监吩咐御膳房准备些吃食。 她拿起一个小吃尝了尝,“味道是不错。我听说,蓝将军从小有训练他的几个儿子下厨,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要下得厨房上得厅堂才能更容易娶媳妇。” 明宗差点儿被口中的糕点呛到,“蓝将军是有多担心自己的几个儿子嫁不出去……不是,娶不到媳妇啊,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夏清漓耸肩。 忽然,她的眸光落在了星幻和丹妮的身上,她示意明宗看一眼。 明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再一看自家二嫂的神情,秒懂。 他掩唇小声道:“二嫂,这事怕是不成。你是知道蓝家是武将世家的,武将世家是很忌讳这些。” “我是不介意,可不代表我的子孙不介意啊。为了以防有人借题发挥,最好是不要让这两位公主嫁入蓝家。” 夏清漓想了想,也对,便将这个念头抛了出去,“陛下有想好,让这几位公主嫁给谁吗?” 明宗嗯了声,“已是有了初步的人选。剩下的,要再筛选筛选。” 夏清漓闻言就不再关心这件事了,其实,她觉得部落四位公主的性子挺适合蓝家几位少爷的,可惜双方的身份注定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坐在那等阿萨几人用刑完。 可她没想到的是,阿萨几人被用了重刑,仍旧不愿意松口,坚持要藤萝部落和巫族合在一起,才肯解了巫蛊之术。 夏清漓冷睨着浑身是血的几人,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陛下,我可对他们用点儿非常手段吧?” 明宗示意她随意,“人不死就行,其余的二嫂随意。” 夏清漓拿出几颗黑色的药丸,恶狠狠的盯着几人:“既然你们死活不愿意交代,那我就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看看你们是不是能坚持得下去。” 她将几颗药丸递给大力太监。 大力太监野蛮的将药碗,强行塞到几人的嘴里。 星幻劝道:“你们快些答应福安郡主的要求吧。我和丹妮公主晚些会写信回部落里,说这件事的。” 阿萨几人不松口,“两个部落不合在一起,我们是不会死心的。” 夏清漓抬手阻止了星幻和丹妮继续劝:“两位公主,他们要找罪受,就让他们找罪受好了。” 星幻和丹妮不再劝。 几息的功夫,阿萨几人就有种如同置身岩浆里被炙烤的痛苦感,几人哀嚎着,想要在地上打滚来减轻痛苦,却被大力太监死死的按住。 夏清漓冷声道:“你们还要坚持你们的想法吗?” 阿萨几人坚持。 夏清漓不说话了。 过去了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第212章 沐景翰恢复清醒 阿萨几人血淋淋的还是不肯说。 连夏清漓都有点儿佩服他们了:“这得脑子有多坑,才能坚持这样一个可怕的想法啊。” 明宗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二嫂这话,从某些方面来说是对的。脑子没坑的人,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来的。” 星幻和丹妮的脸色变来变去的,比调色盘还要好看。其实,她们也觉得阿萨几人是脑子有坑,才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来,让两个部落陷入这等境地中。 阿萨几人一副夏清漓不懂的模样,“我们这是为了大义!” “既然是为了大义,那就灭了两个部落,让两个部落在地底下团聚好了。”夏清漓冷淡的说道。 明宗立刻安排,“王丛丛,传蓝将军进宫见朕,朕要派他去解决藤萝部落和无辜。” “请陛下赎罪!”星幻和丹妮不停的磕着头,惶惶不安。 阿萨几人也怕了,“陛下,我们所做的是好事……” “你们说是好事,就是好事吗?”夏清漓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我还说,我灭了两个部落是在做好事。灭了两个部落,就不会有后续的类似事了,也能避免很多麻烦。” 明宗认同的嗯了声,“二嫂说得极是,为了避免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朕决定灭了藤萝部落和巫族,让这两个部落在地底下团聚,如此就不用担心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星幻和丹妮快哭了,两人吼道,“阿萨,你们还不快认错?你们是不是真的要害死两个部落才罢休?” 阿萨几人,“陛下就不担心,我们死了之后,摄政王有个什么吗?” 明宗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们几个,“朕会抓了两个部落的祭司来为摄政王解了巫蛊之术的。至于你们几个,朕会让你们受尽折磨而死,这是你们敢对摄政王出手的后果。” “带下去弄死!”他下令道。 这下,阿萨几人明白明宗是认真的,慌忙伏低做小的求饶,“请陛下赎罪,请陛下赎罪,我们这就为摄政王解了巫蛊之术。” 明宗重重的哼了声,“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朕用这一招。” 他吩咐王丛丛将摄政王带过来。 “朕警告你们几个,如若你们几个再敢做不该做的事,朕会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部落是如何灭亡的。” 阿萨几人是真的怕了,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他们以为,能用这个办法让两个部落重新在一起,谁知变成了这样。 很快,昏迷的沐景翰被王丛丛带了过来。 明宗挥手让阿萨几人为沐景翰解了巫蛊之术。 为了避免万一,夏清漓和明宗在殿外等着,由王丛丛,星幻和丹妮盯着。 “二嫂,等二哥恢复清醒了,你准备怎么做?”明宗试探性的问道。 夏清漓哪能不知他的心思,瞥他一眼,“那是你二哥的事,你操这个心做什么?有这个空,多想想要如何安排这几个公主,特别是暗香公主。” “我看暗香公主那女人会可劲的折腾的。” 明宗猜测道,“二嫂,有没有可能是大寒朝授意的?为了查你。” 夏清漓不确定,“谁知道呢。不管是不是大寒朝授意的,都要小心一些,避免出岔子。” 这点明宗是清楚的,“二嫂放心,我派人盯着的。” 夏清漓见状不再多说什么。 明宗突然问道:“二嫂,你准备何时到大寒朝逛逛?” 夏清漓也没想好具体的,“至少要等到你二哥的腿好全之后。担心我抛弃你二哥?” 明宗嘿嘿直笑,“是啊。要是二嫂抛弃了二哥,我二哥会振作不起来的。” 夏清漓无语,“你可真是你二哥的好弟弟,处处为他着想。若是他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那么操心了。” 明宗搓着手,“二嫂,二哥那人就是那样,他对你是真心的,就是有时候太在意你,不会表达。” 夏清漓哪能不清楚这些,“行了,你少为他说好话。等他清醒后,我再慢慢和他算账。“ “对了,在他面前,不准喊我二嫂,我和他已经解除婚约了。” 明宗摸了摸鼻子,乖乖的答应下来。 二哥,我帮不了你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 夏清漓和明宗回到殿内。 夏清漓第一时间上去查看沐景翰的情况。 明宗问阿萨几人:“已是帮摄政王解了巫蛊之术了?” 阿萨几人连忙表示已经解了,若他们还不解,那部落真的会被灭的。 明宗不太相信,他看向夏清漓:“二嫂,如何?” 夏清漓无法确定,“等你二哥醒了看看情况。” 她问阿萨几人,“你们是从哪儿学的巫蛊之术?偷学的?” 阿萨几人缓缓的点头,表示是偷学的。他们一心想着要让两个部落重新在一起,又没有好的办法,便偷偷摸摸的在暗地里学巫蛊之术。 比起祭司来,要差很多。 夏清漓不知该如何说,若这几人将这份心思用在正途上,怕早就是部落里举足轻重的人了,可惜他们总想着走歪路。 “陛下,你看着处理吧。” 明宗吩咐禁军将阿萨几人带下去关起来,等来日再处理。 至于星幻和丹妮,被送回了驿馆里,两人没受到任何责罚。 随后,王丛丛拿来水,泼醒了沐景翰。 “谁?”沐景翰抖了下,唰的睁开凛冽的眸子。 当他的眸光接触到夏清漓和明宗时,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明宗瞄了眼夏清漓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沐景翰,“二哥,你还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事吗?” “这些天发生了……”沐景翰的话戛然而止,俊颜一寸寸的龟裂。 “很好,看来你是想起来了,那我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夏清漓拍了拍手,“陛下,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宫了,蓝家几位少爷还在家里等我。” 明宗知她是故意说这样的话的,十分同情自家二哥,“那福安郡主小心些,有事你跟我说。” 夏清漓挥了挥手。 “清漓,你等等!”沐景翰喊道。 夏清漓置若罔闻,一溜烟的走了。 “清漓……”沐景翰急急的要去追。 被明宗拦住了,“二哥,这会儿你还是不要去追了。我劝你好好想想,要如何才能追回二嫂,再行动。” “这婚约,是你主动解除的,也是你那样对二嫂的,不怪她会那样对你。” 沐景翰按着太阳穴,脑仁一抽一抽的疼,“陛下,我发生了何事?” 明宗详细说了沐景翰这些天发生的事,着重说了他是如何被巫蛊之术控制的,“问题的症结是,一,你主动解除婚约了,还逼着二嫂搬出摄政王府。二,你为了几个和亲公主那样对二嫂,还和她打起来了。” “若非二嫂武功高强,只怕会被你重伤。还有一点,二嫂已是接受了蓝家几位少爷,他们就住在二嫂那。” 沐景翰的脸绿了,又变得很难看,“我……当时我,罢了,现在我解释再多也没用。到底,是我再被控制后,一点儿挣扎也没用,对清漓做出那样的事来,不怪她会这样对我。” 明宗嗯嗯嗯的直点头,“二哥能明白最好。二哥,你准备怎么做?我看二嫂那样,是不准备跟你复合的。” “我跟你说,蓝家几位少爷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不介意几人一起伺候二嫂。” 沐景翰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我就知道,蓝将军一直没死心。” “等明日一早,我就去找清漓。今天,我需要想想要如何做,才能让她答应复合。” 明宗建议道,“二哥,不如请蓝大小姐和蔡莺出面?她俩跟二嫂的关系好。想必她俩说的话,二嫂会听进去的。” 沐景翰摇了摇头,“不妥,此事不能光靠她俩。容我想想,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明宗也知这事急不来,叹道,“二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吧,我不能用皇权逼着二嫂答应跟你复合,这事还是得你自己努力。” 沐景翰也明白这点,他也没想过要用皇权逼清漓做任何事。 以他对清漓的了解,这次的事是真踩在她的底线上,要哄好她很难。 再难,他也要哄好她。 翌日,上午。 夏清漓带着蓝家几位少爷外出逛街,这是她昨晚答应的。 谁知,刚走出府邸,便遇到了沐景翰和安顺主仆俩。 “这不是摄政王吗?”夏清漓淡淡笑着道,“摄政王这是走错地方了?你的摄政王府在那边,下次可不要走错了。” “清漓……”沐景翰刚开口,就被夏清漓打断了。 “请摄政王称呼我为福安郡主,我的闺名不是随便谁都能喊的。” 蓝家几位少爷站在她的身后,用嘲弄的眼神看沐景翰。 沐景翰满心苦涩,“福安郡主,不知可否与你谈一谈。” 真是自作自受啊。 夏清漓表示没空,“我要和蓝家几位少爷出门逛街,没空跟摄政王谈,以后也不会有时间的。” “福安郡主,你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吗?”沐景翰眼神伤痛的望着她。 夏清漓的双手微微收紧,她呵呵两声,“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第213章 沐景翰快醋死了 “说解除婚约的是你,说我恶毒的还是你。怎么,现在你恢复清醒了,就想着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沐景翰抿了抿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之前,是我做得不错。我被控制后,连一点儿挣扎反抗也没有,还那样对你。” 光是回想起他做的事,他就想给自己几耳光。当时,他怎么能那样对清漓啊。 夏清漓略显不耐烦,“没空,不想给。麻烦摄政王不要待在我家门口,对我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我还有事,就不和摄政王多聊了。” 她招呼着蓝家几位少爷上了马车。 沐景翰就那样看着马车离开,很是烦忧。 “王爷,奴才早说过您会后悔的。”安顺说道。 沐景翰冷冷的看他一眼,“当时我那情况……罢了,当时也怪我一点儿没反抗,明明心里是有疑惑的。” “跟上去,我要看看清漓想做什么。” 安顺哦了声,送了沐景翰上马车。 于是—— 夏清漓几人前脚刚到街上,后脚沐景翰主仆俩就到了。 “福安郡主,摄政王主仆俩跟在后面。”蓝三少直撇嘴。 夏清漓冷淡道,“不用管。这条街又不是我的,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你们不是说想去游湖吗?咱们去租条船游湖。” 蓝家几位少爷自然是没意见的。 夏清漓几人移步到护城河。 这个季节的护城河上,有不少的画舫和来来往往的男女,多数是男女之间出来游玩。 夏清漓租了一艘中等的画舫,带着蓝家几位少爷游湖。 她躺在椅子里,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位蓝家少爷,给她递酒杯递水果,另外两位蓝家少爷负责给她捶腿。 整个一渣女享受的模样。 同样租了画舫的沐景翰,看到这一幕,心里别提多泛酸了。之前,待在清漓身边的人只有他,现在…… “王爷,您要努力啊,”安顺鼓励道,“您再不努力,福安郡主真的会娶了蓝家几位少爷的。” 沐景翰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安顺撇嘴,他这是不会说话吗? 他这是实话实说。 可是,王爷听不进去。 沐景翰盯着夏清漓看,再不知几次想赶走蓝家几位少爷。 夏清漓眼神平淡的瞥他一眼,继续该吃吃喝喝就吃吃喝喝,该享受就享受,一点儿不受他视线的影响。 “福安郡主,我爹邀请你到我家住几天,你看如何?”蓝三少笑嘻嘻的说道。 夏清漓一口答应下来,“干脆,等咱们游玩结束,就到蓝家,如何?” 蓝家几位少爷是没意见的,“我们都听你的。” 那边的沐景翰几乎要捏碎轮椅扶手了,蓝将军这是想趁早将清漓拐到蓝家,他是不会让蓝将军的目的达成的。 夏清漓轻轻捏了捏蓝三少的脸,和他有说有笑的。 看得沐景翰很想剁了蓝三少,偏偏不能。 游湖了一阵儿,蓝灵灵和蔡莺来了。 两人是专门来找夏清漓玩的,一路找到这里的。 上了画舫,两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冷意,下意识的侧头看去,便看见另一艘画舫的摄政王,秒懂。 “清漓,你这日子舒坦啊,真是让我羡慕。”蔡莺笑吟吟的坐在椅子里,“早知道,我就该带蓝四出门了。” 夏清漓笑着打趣道,“他不是在蓝家准备聘礼吗?我听说,你和蓝四的婚事近了?” 蔡莺虚点她两下,“你用得着这样打趣我吗?瞧瞧你身边的几个美男,谁比得上你潇洒自在啊。” 她往沐景翰那边看一眼,“有人都快呕出血了。” 蓝灵灵很担心自己几位哥哥的小命,拼命给夏清漓使眼色。 看得夏清漓好笑,“灵灵你就不要担心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蓝灵灵还是担心,可她也明白这事没这么容易解决。 “清漓,游湖完了,咱们要去哪儿逛逛吗?这月都,似乎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 夏清漓也没好的建议。 蔡莺举起手,“咱们到花街转转?” 夏清漓和蓝灵灵用看勇士的眼神看她。 “蔡莺,你怕不怕我四哥提着剑追到花街?”蓝灵灵调侃道。 蔡莺挣扎了几秒钟,放弃了,“罢了罢了,谁让我是有家室的人,就不去花街了。” “福安郡主,镇子上的事有结果了。”那边,沐景翰扬声道。 夏清漓本不想听的,奈何蓝灵灵和蔡莺想知道有没有抓到夏清柔,她便请了沐景翰主仆俩过来。 沐景翰主仆俩一过来,气氛瞬间不同了。 蓝灵灵和蔡莺缩在夏清漓的身后,蓝家几位少爷也不伺候夏清漓了,站在她的身旁。 夏清漓嫌弃的啧一声:“摄政王,你看看你多讨厌嫌啊。赶紧说,不要再破坏我这里的好气氛了。” 沐景翰也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将一封信递给夏清漓,“没抓到夏清柔,她不知何时跑了。” “又跑了?!”蔡莺气呼呼的叉腰,“夏清柔是妖怪变的吗?一次两次都让她跑了,气死我了。” 蓝灵灵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气不气,气着自己就不划算了。” 夏清漓不算意外,“蔡莺你看,留着夏清柔,你不就上钩了。而且,有夏清柔这女人吊着我们,在很多事上就能算计我们了。” 蔡莺如茅塞顿开,“不是吧?这么恶毒!对方也太畜生不如了,竟是用夏清柔来吊着我们。” 蓝灵灵嘶了声,“说实话,这办法当真是极好。你们看,夏清柔跟咱们都有仇,还一心想着解决了清漓。用她来吊着咱们,还怕咱们不会上钩吗?” 夏清漓颔首,“差不多是这样。虽然可惜夏清柔跑了,但咱们在大坊镇的那两座山里抓到不少人,还发现了一个据点……这些你们就不用知道了。” 这个据点里是炼铁这些的,主要是制作各种兵器。军队到时,里面还有很多的兵器没有运出去。 据那些人交代,时不时就有不同的矿产被运到这里来,有些是用来制作兵器或者其他东西,制作好后会送到哪儿,他们也不知,他们也不想知道。 更多的,还在审问。 蔡莺和蓝灵灵明白这点,“夏清柔躲在那地方做什么?” “主要是伺候男人,其余的还在查。”夏清漓说道。 蔡莺嫌弃的撇嘴,“那些男人真是不挑。” 夏清漓已是看完信了,她将信还给沐景翰:“多谢摄政王告诉我这件事。这件事的后续,我会问圣上的,就不劳烦你再告诉我了。” 沐景翰拿着信的手收紧两分,“清漓,你当真是一次机会也不肯给我吗?” 不等夏清漓回答,他又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或许,你单纯是冲着我这张脸。” 蔡莺和蓝灵灵眼神诡异的对看一眼,摄政王能让清漓冲着他那张脸,跟他在一起,摄政王就惜福吧。 夏清漓单手撑着头,“你用不着做出这副样子,现在我不吃你这套。婚约,是你解除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沐景翰揉着眉心,“我知我错在哪儿。我被控制的时候,明明心里有所怀疑却没多想,还纵容自己那样对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几位都在这里啊。”这时,楚王所租的画舫过来了。 夏清漓眯起眼看他,“楚王也来游湖?” 楚王端着酒杯,“是啊,闲来无事,我就来游湖了,总不能一直待在驿馆里,福安郡主说是不是?” 夏清漓赞同,“楚王这话说的在理。不知,楚王游湖的感受如何?” “挺好的。”楚王喝完一杯酒,将酒杯递给了随从,“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没有美人儿相伴。” “不瞒福安郡主,我这人比较俗,游玩喜欢有美人儿相伴。” 夏清漓表示非常能理解,“像我,来游湖就带着蓝家几位少爷,这样才叫做游湖嘛。” 楚王的眸光掠过蓝家几位少爷,又看一眼沐景翰,笑哈哈的对夏清漓说道,“看来福安郡主也是个懂得享受的。” “我大寒朝有不少有趣又好玩的,不知福安郡主有没有兴趣到我大寒朝逛一逛?” 夏清漓意味不明道,“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到大寒朝好好的逛逛。” 她的话锋一转,“对了,我打听到,我大月朝的几个通缉犯可能在寒都,不知可否请楚王帮个忙?” 楚王不显分毫,“哦?大月朝的通缉犯跑到我寒都了?不知,是哪几个通缉犯?” 夏清漓不疾不徐道,“朱氏,顾纯,顾熙,废和王,夏雪松几人。我那有这几人的画像,晚些时候我派人送到楚王那,还请楚王多费费心。” 楚王眸色微暗,笑得和蔼,“能帮上福安郡主,是我的荣幸。只是,我不一定能找到这几人。” 夏清漓,“我相信楚王是一定能找到这几个通缉犯的,毕竟这几个通缉犯跟贵国是有些渊源的。” 这下楚王确定夏清漓是知道很多事,就是不知她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世。 “跟我大寒朝还有些渊源?这可真是有意思。” 第214章 被怼到怀疑人生的楚王 夏清漓听出楚王的话没说完,却没顺着往下问,“就麻烦楚王了。要是有消息,请楚王告诉我一声。” 楚王的眸光掠过盯着他的沐景翰,对夏清漓说道,“福安郡主,摄政王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他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 夏清漓不疾不徐的来了句,“楚王对我没想法吗?我可不相信所谓的巧遇。” 楚王怔愣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开心。 夏清漓,“……”这人该不会有病吧? “清漓,莫要跟他多说话,小心被传染了不知名的病。”沐景翰毫不客气的说道。 夏清漓哦了声,准备吩咐船家往另一边走时,听到了楚王的声音。 “且慢且慢。” 楚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愉悦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福安郡主这样,有话直说的。以往我遇到的那些人,便是再不满也不会有丝毫的表露,还会虚与逶迤。” “很恶心。” 夏清漓这性子,有点儿像皇兄小时候。小时候的皇兄,就是这种有话直说,怼了不知多少人。 夏清漓敷衍的哦了声,“楚王,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请自便。” “福安郡主莫急嘛。”楚王直接来到了夏清漓几人所在的画舫,还大刺刺的坐在甲板上,“我对福安郡主一见如故,想多和你聊聊。” 夏清漓闻言,幽幽的来了句,“你该不会是,觊觎我的美貌,想对我做什么吧?” 楚王呆滞住了。 沐景翰扶额。 蓝灵灵和蔡莺狂笑出声,蓝家几位少爷无奈。 “哈哈哈~~清漓,真不愧是你啊,说得出这样的话来。”蓝灵灵极为佩服道。 夏清漓切了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会是什么原因?” 蓝灵灵和蔡莺顺着她这思路一想,顿时看楚王的眼神都不同了。 楚王的嘴角直抽抽,“天地良心,我对福安郡主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是纯粹的对她感兴趣。” 这位有可能是她的侄女,他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侄女有想法。 蔡莺和蓝灵灵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楚王算是明白何为百口莫辩了,就如现在的他,无论他如何说,这几个人都不相信他。 “……我发誓,我对福安郡主真没一点儿男女之间的想法。” 蔡莺叉腰,“你说你对福安郡主没想法,那你为何总要巧遇福安郡主?还故意找她说话。” 她指着蓝家几位少爷,继续道,“这几位对福安郡主有想法,所以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她,故意找她说话。” 蓝家几位少爷齐唰唰的点头,“是的是的。因为我们对福安郡主有非分之想,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她,故意和她说话,来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沐景翰的拳头硬了,他好想捶死蓝家的几个少爷,但不能。 楚王跟沐景翰是同样的想法,同款的不能。蓝家的几个少爷是真的讨厌讨厌非常讨厌,就这样几个人,还妄想着嫁给福安郡主,做他们的青天白日梦! “楚王,”蓝灵灵上场了,她轻叹口气,“我知道福安郡主要美貌有美貌,要才情有才情,又深得圣上的偏宠,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 “可是吧,福安郡主的眼光是很挑剔的,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入她的眼。楚王,我劝你一句,你还是早点儿放弃的好。” 楚王如鲠在喉,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一个个的是故意的。 “我早已娶妻,连儿女都有了,又怎么可能会对福安郡主有想法。” 蔡莺一副你太诡辩了,“咱们福安郡主年轻美貌,便是在无数女子中容貌也是极好的。你们男人最喜欢的,就是福安郡主这种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还年轻的姑娘。” “楚王你不用多解释,你的解释就是掩饰。” 楚王,“……”你们多少积点口德吧。 “好了好了,你们再是实话实说,也不能再刺激楚王了,好歹他是大寒朝和亲使团的团长。”夏清漓眉眼弯弯的笑道。 蔡莺故作惊愕的捂嘴,“那楚王就更不可能追求到福安郡主了。福安郡主不会嫁到别国的,楚王你真的趁早死了这条心。” 楚王只觉得心窝子好疼,古言说得真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是有事想请福安郡主帮忙。” 蓝灵灵惊愕,“怎么又变成有事请福安郡主帮忙了?楚王,你该不会是想借着有事这个借口,来和福安郡主套近乎吧?” “这可不行!咱们福安郡主不是这么好哄骗的,我劝你不要用这样的借口。” 楚王快要气死了,他捂着发疼的胸口躺在甲板上,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果然,他就不该一个人来的,应该带上礼部的那几个人。 至少,在舌战这方面,他不会输。 “行了行了,多少给楚王留点面子。”夏清漓嗔道,“咱们是东道主,要有东道主的样子。” 蓝灵灵和蔡莺长长的哦了声。 然后,两人吩咐丫鬟将楚王抬到了他那艘画舫上。 蓝灵灵笑盈盈的挥手,“楚王,我们是东道主,理应送你回去,你不用客气。” 楚王一口老血差点儿吐出来,这是送他回去吗?这几个人简直太过分了。 “楚王,有机会再聊。”夏清漓挥挥手,便请船家划船了。 楚王坐了起来,笑意浅浅的看着她,“会有机会的。” 夏清漓心知他还没放弃,却没多说什么。楚王没放弃,对她而言是好事,她正愁没机会从她这里套话呢。 画舫远离楚王所在的那艘画舫后。 蓝灵灵皱着鼻子直哼哼:“清漓,楚王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他真不安好心。” 蔡莺也是这种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楚王对你无害,可他又总找机会和你巧遇。该不会,他真对你有非分之想吧?” 夏清漓哭笑不得,“没有的事。这事暂时不好说,我还没查到足够的证据,等我查清楚了再跟你们说。” 蔡莺和蓝灵灵闻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摄政王还在这里啊?”夏清漓瞅了眼沐景翰。 沐景翰,“……我不该在这里,该在哪儿?” 清漓对他的嫌弃,就差摆在脸上连连。 夏清漓指着他那艘画舫,“你该在那。麻烦你,不要霸占我们的画舫。” 沐景翰纹丝不动,“这艘画舫挺好的,人多热闹,我就待在这里了。” 夏清漓最为了解这人有多不要脸,闻言便不再搭理他了,转头和蓝灵灵几人聊着天。 沐景翰在心里不停的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原本,他和清漓已是在准备成亲的事。现在来了这么一件事,他还不知何时才能哄好她,成亲的事更是想都不能想。 要命。 夏清漓几人没在画舫上待多久。 几人游湖结束后,便准备到附近的酒楼坐一坐,再到处逛逛。 谁知,刚到酒楼门口,便遇到了被押送回来的谢家人。 “摄政王殿下!”谢老爷子跪在沐景翰的面前,抓着他的裤脚不放,“摄政王殿下,请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帮我家最后一次。” 想他在采石场的这些日子,简直是人生里最灰暗的时候。 若不是拼着一口活下来的气,他怕是早就死在采石场了。 沐景翰冷漠的看他,“谢老爷子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帮谢家的。谢家还能存在,已是我看在母妃的面上。” “为什么?”谢老爷子质问道。 沐景翰讥嘲道,“为什么?也亏得你有脸问出这样的话来。” “当年,在我母妃去了后,你担心没靠山,谢家会有麻烦,利用我母妃的名号,逼着我父皇准许谢家外调。我父皇同意了,要你时常跟我联系,可你是怎么做的? 多年来不管我的死活,生怕会因我给谢家惹上麻烦。在我即将回归皇室时,你又拖家带口回来,企图用那点儿亲情来算计利用我,你还真当你是个东西!” 谢老爷子至今不认为自己有做错,在他看来,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谢家延续下去。 当年,丽妃去世后,家族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又面临其他的问题,他不得不选择外调。 之前,他会选择回来,是因摄政王有这个能力帮扶谢家了。 “摄政王,如若我不这样做,谢家就会落败的。” 沐景翰还未开口,蓝灵灵几人已是在那冷嘲热讽了。 “我见过那么多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薄凉冷血精于算计就罢了,还死活不承认,非要说自己做的是对的,真是够恶心的。” “他怎么有脸求摄政王?从不帮过摄政王,也没写过一封信,单凭那点所谓的亲情,就想利用算计摄政王,他当他是个什么东西。” “今个儿我算是见识到了,何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瞧瞧谢老爷子这副样子,可不就是不要脸吗?谁不知亲情也是需要维护的,没维护过的亲情就想着利用算计,当真是可笑至极。” 谢老爷子的脸色阵红阵白阵黑阵青,如调色盘般煞是好看。 第215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现在的他得罪不起蓝灵灵即热,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摄政王殿下,请你最后帮谢家一次,让谢家从牢里出来。” 沐景翰凉凉的说道,“从水临城来了不少伸冤的人,你说,谢家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别说谢老爷子如丧考妣,谢博等人皆是惶恐不安。 “摄政王殿下,不关我们的事,全是老太爷做的,是他在水临城拿自己当土皇帝对待,做尽伤天害理的事。” “摄政王殿下,我们是无辜的,所有的事全是老太爷做的。是他说,谢家作为最尊贵的家族,该有一定的牌面,谁敢得罪谢家就往死里弄。” 谢老爷子早就看清了他的这些家人是何面目,听到这些丝毫不意外,“你们别说的你们什么事都没做。” “那些年,我可没少为你们善后。现在,你们想将所有的事全推到我身上,是在做梦。” 谢家人更不满了。 “老太爷,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些年若非你独断专行,不跟摄政王殿下联系,谢家会落到这地步吗?你就是谢家的罪人,你该自尽谢罪。” “老东西,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些年,是你为祸水临城,是你做的那些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谢老爷子很心累,他是真的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想他为了家族的繁荣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家族却变成了这样。 “摄政王殿下要如何才肯放我谢家一条生路?”他佝偻着背跪在那。 沐景翰丝毫不同情或者怜悯他,“你知道该怎么做的。谢老爷子,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话落,他和夏清漓几人进了酒楼。 坐在雅间里聊天。 “嗳嗳嗳,摄政王,你要放过谢家吗?”蔡莺好奇道。 沐景翰给夏清漓倒了一杯茶,淡漠道,“不是我要不要放过谢家,而是谢家会不会选择生路。” “看谢老爷子这样,谢家是不会选择生路的。” 蓝三少来了句,“谢家尊荣了这么久,又曾是水临城的土皇帝,岂会轻易放手权力和地位。” 夏清漓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谢家内部早已分崩离析,可惜谢老爷子不管这点,整天想的是如何让谢家再次繁荣起来。” “我看呐,要不了多久,谢家就会玩完的。” 沐景翰冷冽的看蓝三少一眼。 蓝三少当没看到,殷勤的伺候夏清漓。 “那为什么还留着谢家?”蓝灵灵不懂。 夏清漓解释道,“谢家背后有人啊。当初,谢家为何会突然回月都?回来的时机还这么巧合。” 蓝灵灵恍然的轻拍下巴掌,“是哈!原本谢家在水临城是土皇帝般的存在,突然回来月都,还是在摄政王即将回归皇室前,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可是,谁会帮谢家?” 夏清漓耸肩,“那就说不好了。可能是,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也可能是某些有所算计的人。” “哎呀,不说这些了,早晚会查清楚的。” 蓝灵灵一想也对,便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管是谁在暗中搞鬼,早晚会抓到这个人的。 等饭菜上来,几人开始用饭。 就是—— 蔡莺和蓝灵灵端着碗,跟看戏似的看蓝家几位少爷跟沐景翰争夺夹菜的权利,精彩的程度让她俩忘记夹菜或者刨饭。 哇哦,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面对几个情敌都能轻松应付,就是清漓碗里的菜都冒尖了。 “够了!”夏清漓啪的声将筷子拍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几个,全给我到门口罚站!” 沐景翰和蓝家几位少爷的眸光在半空中厮杀半天,而后齐齐的出了雅间,在门口站着。 周围总算清净了,夏清漓揉了揉发疼的耳朵,招呼蔡莺和蓝灵灵赶紧吃。 蔡莺啧啧啧的说道:“清漓,我算是见识了何为博美人一笑了。瞧瞧这一个个的,为了哄你开心,差点儿打起来了。” 蓝灵灵嗯嗯嗯的直点头,“对啊。原来古时博美人一笑,是真人真事。” 夏清漓特无语,“你俩看够戏了,还奚落我,是不是?” 蔡莺*蓝灵灵,“没有的事,我们还没看够戏。” 夏清漓给气笑了,“少看戏,小心惹祸上身。摄政王的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蔡莺和蓝灵灵对看一眼,决定以后看摄政王的戏时,保护好自己,尽可能的不让摄政王发现。 雅间门口。 沐景翰和蓝家几位少爷继续用眼神厮杀。 “摄政王殿下就不要白费心思了,福安郡主是不会再跟你在一起的。”蓝三少一开口,其他几人也开启了嘲讽模式。 “我劝摄政王殿下趁早死了这条心,免得惹了福安郡主不快。” “摄政王殿下可真是有脸,强行解除了婚约,还那样对福安郡主,转头又想重修旧好,你当你是金疙瘩,人人都得喜欢吗?” 沐景翰皮笑肉不笑,“我与清漓之间的事,几位是不会懂的。” 蓝三少的嘲讽开满,“我们是不懂,因为我们不用懂啊。毕竟,现在是我们陪在福安郡主的身边,不是你摄政王。” 沐景翰越发讨厌这个人,“蓝三少真是生了一张巧嘴啊。” 蓝三少微微抬着头,“那是。若没有一张巧嘴,如何哄福安郡主开心?我可不像某个人,整天只知惹福安郡主生气。” 沐景翰冷呵一声,“我劝蓝三少还是莫要说大话的好,小心闪了舌头。” 蓝三少不带怂的,“这话,我还给摄政王殿下。” 两人朝对方重重的哼了声,继续用眼神厮杀。 看得大堂的食客们都忘记吃饭了,这么刺激的吗? 另一边。 驿馆。 楚王一回来,阿柱就迎了上来。 “王爷,暗香公主很不安分。” 楚王的脚步一顿,颇为厌烦道,“她这是又做了什么?” 阿柱撇嘴,“她在打听明宗陛下和摄政王的喜好,想从这两位中挑一个合适的当自己夫君。” “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妄想着从大月朝最有权的两个男人中挑选一个出来。” 楚王微眯起眼,“伺候她的人,确定没问题?” 阿柱有点儿没转过弯乱来,却也回答道,“已是查过好几次,没有查到任何问题。王爷是怀疑,伺候她的人有问题,所以她才会做这些事?” 楚王嗯了声,“重新细查伺候她的人。暗香公主这人没脑子,若无人撺掇,她是不会瞎折腾的。” “福安郡主那边,有查到什么新的线索吗?这件事最重要,要抓紧时间查,咱们能留在月都的时间有限。” 等和亲公主的事处理妥当,他最多还能在月都待半个月,就必须要离开了。 阿柱摇头,“查不到更多的。无法确定福安郡主当初是朱氏从哪儿抱来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她的身份。” “王爷,要不您亲自和福安郡主谈谈?” 楚王坐在椅子里,揉着额角,“你当我没想过吗?问题是,咱们不知福安郡主的想法,且此事又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给圣上带来不小的麻烦的。” 阿柱挠着头,“那……找摄政王?之前圣上不是猜测,朱氏等人的事,可能是摄政王透露的吗?” “找摄政王谈谈,或许会有收获?” 楚王琢磨一番,有了主意,“等明日,我找摄政王谈谈。” 停顿一下,他又道,“或许,摄政王就是在等我主动找他。” 阿柱揉着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里是月都,咱们人手不足又无法有大的动作。不过,能查清楚这件事就好,谁主动找谁不重要。” 楚王也明白这点,“你递帖子给摄政王。福安郡主的事,该好好跟摄政王谈一谈了。” 阿柱应了下来,“王爷,那暗香公主那边要阻止吗?奴才看她积极得很,整天幻想着不该幻想的。” 楚王冷笑,“由着她折腾,她是真拿自己当公主对待。” 等暗香公主没了价值,就到了她失去假公主这层身份的时候了。 翌日,上午。 摄政王府。 夏清漓被迫过来,谁让她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找到朱氏几人。 她懒散散的趴在小桌上,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沐景翰将果盘推到她的面前,才看向楚王:“不知楚王来找我,是有何事?” 楚王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问问福安郡主的身世。” 夏清漓掀了掀眼皮。 沐景翰薄唇微勾,“哦?这就奇怪了,楚王为何想问福安郡主的身世?” 楚王眉头一拧,“摄政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特意透露朱氏几人的消息给我皇兄,不就是想查福安郡主的身世吗?” 沐景翰神情未变,“楚王说笑了,若我知道朱氏几人的下落,用得着做这样的事吗?” 楚王特不耐烦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听摄政王这话的意思,你是不准备好好说了?” 沐景翰,“我有在好好说。” 楚王站了起来,“原本我是想说说一些特征的,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他行了一礼,“我就不多打扰摄政王和福安郡主了,以后也没必要再谈这件事。” 第216章 不是情敌也能看不惯对方的 夏清漓坐直身体,道,“楚王用不着来这一招,坐下来好好谈就是了。” 楚王确实没想过真离开,就顺势重新坐下,“福安郡主愿意谈一谈了?” “这得看楚王的诚意。”夏清漓说道。 楚王明白的点头,“我想知道福安郡主的身世。我知这很冒犯,但这对我很重要。” 夏清漓没藏着掖着,她的身世在月都不是秘密,任何家族都知道的。 “我不知我的亲生父母的是谁,我是被朱氏偷抱到夏家,当做她和夏雪松的女儿养大的。所以,我才会找朱氏几人。” 楚王看了眼沐景翰,对夏清漓说道,“福安郡主,想必摄政王跟你说过,朱氏曾到过我大寒朝的寒都,试图勾引我皇兄。” “当时朱氏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不知得了谁的帮助,好几次对我皇兄的行踪很了解,意图用下作的手段设计我皇兄毁她清白,没一次成功的。” 夏清漓想了想这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正是朱氏对外宣称养病的时间。不得不说,朱氏为了能成为皇后是真不择手段。 “朱氏在寒都的那段时间,做了什么?” 楚王缓缓的摇着头,“不太清楚。此事,我皇兄有在查,奈何暗中有人搞鬼,抹除了朱氏当年的踪迹,一直没查到。” 夏清漓卷指轻敲着椅子扶手,“跟后宫那两位妃嫔有关?” 楚王没否认,“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他也不在意这是否为家丑,“当初,我皇兄不欲纳妃子的,想跟皇嫂一生一世一双人。奈何,当时皇兄刚登基,位置还不稳,不得不纳了如妃和兰妃。” “这两位一个是武将之首的女儿,一个是文臣之首的女儿。在我皇兄纳了这两人后,局面渐渐的稳定下来,这为他收拢大权打下了基础。” 然而,终究后宫是多了两个妃嫔。否则,也不至于会出公主被偷抱走的事。 夏清漓是知道如妃和兰妃的娘家有多强大的,这也是为何当初大寒朝皇帝会纳这两个女人为妃的原因。 “这就麻烦了。” 楚王叹道,“是啊。先不说如妃和兰妃的娘家如日中天,光是盘根错节的关系,处理起来就问题重重。” “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的。” 夏清漓微微笑,“楚王跟我和摄政王说这些,不知是何用意?” 楚王摸了摸自己的头,“我的目的很简单,希望来日我离开大月朝时,福安郡主能到我大寒朝做客。” “有些事,得你亲自到寒都了才能解决。” 夏清漓还未开口,沐景翰已是一口拒绝了,“不行!” 楚王笑了,“敢问,摄政王是以何身份来说这话的?” 沐景翰眸光锐利的盯着他,“楚王又是以何身份来邀请清漓到大寒朝的?” “朋友啊。”楚王笑不达眼底,“我跟福安郡主有缘,因此邀请她到大寒朝做客。这无关两国之间的事,单纯是出于朋友的原因邀请。” “摄政王有何理由阻止?” 他掰着手指头数,“一你不是福安郡主的谁,无权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二你虽是摄政王,却干涉不了福安郡主的事。” 就这样一个男人,也敢妄想着娶福安郡主? 做白日梦! 沐景翰真的很讨厌楚王,他看得出这男人是故意这样说的。 “楚王,福安郡主是我大月朝的郡主,无缘无故的是不会到大寒朝的。” 楚王,“刚我不都说了吗?以朋友的身份,邀请福安郡主到大寒朝做客。摄政王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耳背呢?” “我建议你请太医为你做做检查,免得祸害了福安郡主。” 沐景翰嗤一声,“相比起来,楚王才是在祸害清漓。清漓并不是你的朋友,你少往你的脸上贴金。” 夏清漓端着茶杯喝茶,这天气真是好啊,适合针锋相对。 楚王用特嫌弃的眼神上下看沐景翰,“比起我来,摄政王更不要脸。前脚逼着福安郡主和你解除婚约,后脚就厚颜无耻的重新追求她。” “你当你是金疙瘩,无论你如何做,人家都会喜欢你吗?” 这戳到了沐景翰最痛最后悔的地方,他稍稍用力的抓着轮椅扶手,“至少我还有追求清漓的机会,而你……” 楚王也不恼,笑眯眯道,“摄政王这话不对,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如若有一天确定了福安郡主的身世,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沐景翰的脸绿了,又不能真得罪了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清漓的叔叔,他不能得罪。 “这可说不好,只要清漓愿意,谁都强迫不了她。” 楚王一副你不懂,“有的事,不是福安郡主愿意就行的。摄政王,你还太年轻,经历的事不够多。” “等你经历了足够多的事,你就会懂的。” 沐景翰很想锤烂这人的脸,楚王让他想起了蓝家那几个讨厌的人。那几个人在清漓的面前,就是这副讨厌的嘴脸。 “福安郡主,”楚王笑容满面的看向夏清漓,“不知你意下如何?” 夏清漓放下茶杯,疑惑道,“楚王指的是何事?” 楚王再次发出邀请,“我想请福安郡主到大寒朝住一段时间。我想,你要查的事,在我大寒朝能很快查清楚的。” “我倒是想到……”夏清漓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沐景翰微急的声音。 “清漓!清漓,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到大寒朝去。” 夏清漓淡淡的瞥向他,“瞧摄政王这话说的,我与你毫无关系,何来我丢下你一说?” 沐景翰欲哭无泪,“之前的事咱们不提了……” “你说不提就不提吗?”夏清漓打断他的话。 楚王十分赞同,“福安郡主说的是,哪有摄政王说不提就不提的。你相当于是,揍了人家一顿,说几句话便要人家原谅你,怎么可能。” 沐景翰冷冷的看他一眼,“请你闭嘴!” 楚王可不听他的,在那扭来扭去,“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吗?” “你是大月朝的摄政王,又不是我大寒朝的摄政王,我凭什么听你的。” 夏清漓扶额,她怎么觉得楚王跟个小孩子似的? 沐景翰的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楚王,你要如何才肯罢休?” 楚王笑了起来,“瞧摄政王这话说的,我哪里敢对你做什么。我可是在大月朝的地盘上,断断不敢胡来的。” “就是,我这人比较喜欢实话实说。要是有哪里得罪了摄政王,还请你莫怪。” 说着,他行了一礼。 沐景翰更憋闷了,他看向夏清漓:“你帮他?” 夏清漓一看便知这人要耍无赖了,颇为头疼,“谁帮他了?你不要胡说。” 沐景翰指着楚王,控诉夏清漓,“若不是你帮他,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清漓,你对我好狠的心。” 夏清漓啪的下拍在他头上,“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沐景翰一秒恢复正常,“那你答应我,暂时不去大寒朝。” “你管得着吗?”楚王怼道。 沐景翰好想撕烂他这张嘴,“楚王,我和清漓说话,请你闭嘴。” 楚王轻哼两声,“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吗?好歹,我也是大寒朝的楚王,轮得到你大月朝的摄政王管吗?” “行了!”夏清漓揉了揉发疼的耳朵,“你俩说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跟个八婆似的在这里争吵,有意思吗?” 沐景翰和楚王看向对方,又不约而同的嫌弃偏开头。 “是挺没意思的,谁让摄政王说这样的话。”楚王说道。 沐景翰紧咬着后牙槽,不跟这人计较,“清漓,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在清漓面前,他绝对不会再这样的。 夏清漓自是清楚沐景翰和楚王争吵的原因是她,“我要做什么,要不要去大寒朝,那是我的事,谁都无权管。” 沐景翰和楚王点头,“对对对。” 夏清漓失去了说下去的兴致,“事情就这样了。” “那我就告辞了。”楚王这次是真的走了。 夏清漓意外他会这么干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沐景翰,你有没有觉得,楚王这么干脆的离开,有问题?” 沐景翰是懂她的意思的,“楚王得到想得到的消息了,又不想惹你生气,自然就离开了。” “接下来,他会传信回大寒朝的。咱们呐,只需要等结果就好。” 夏清漓了然,“原来如此。” “那行,我就不多打扰摄政王了。” 沐景翰一把抓住她的手,哀哀怨怨道,“清漓,你当真对我这么绝情吗?” 夏清漓纠正道,“请摄政王搞清楚一点,是你先对我绝情的。你都对我绝情了,我还不能对你绝情吗?” 沐景翰握着她的手,“清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要是你不给我机会,我就一直烦你,烦到你给我机会为止。” 夏清漓太了解这人的无赖和不要脸了,“你想我给你机会,却摆出这副样子来,是不是觉得你用这招,我就会给你机会?” 沐景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从来不敢有这样的想法。清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217章 朱氏你们往哪儿跑 夏清漓抽回自己的手,“想我给你机会,也不是不行,但得先看你表现。” “若是你表现好,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机会。若是你表现不好,那你是没有机会的。” 沐景翰试探性的问道,“清漓,何为表现好?” 夏清漓,“就是你平时的言行举止。比如你这种耍无赖的行为,就是要不得的。” “再有下次,我直接不给你机会。” 沐景翰那叫一个后悔,他轻拍两下额头,“当初我有所怀疑,就该多调查的。现在好了,媳妇生气了,也不知何时能哄好她。” 夏清漓听得好笑,“你这一招对我不管用。” 她想起一件事来,“我警告你,不准对蓝家几位少爷做什么。要是被我发现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是知道后果的。” 沐景翰可怜巴巴,“清漓,你对他们都比对我好。” 夏清漓不为所动,“他们不会惹我生气,还对我好,我自然会对他们好。” 沐景翰磨了磨牙,蓝将军真是好深的心机。 “王爷,”一个下人来禀,“蓝家几位少爷来了,说是来接福安郡主回去的。” 沐景翰哪能不清楚蓝家几位少爷来的真正目的,这几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清漓,留下来吃个饭,咱俩好些天没一起吃个饭了。” 夏清漓站起来伸个懒腰,“不了,蓝家几位少爷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清漓,你该帮我看腿了。”沐景翰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办法。 夏清漓伸手给他把脉,“你的双腿问题不大,接下来只需要按我的交代的方法继续复健就行。” “如若你瞎折腾,我是不会管你的。” 沐景翰的眼神飘了一瞬,“我不敢瞎折腾。” 夏清漓没戳穿他的心思,“不敢就好。” 把脉结束,她又检查了沐景翰的双腿。 “没问题,按我交代的来就行。好了,我先走了,有事你派人来找我。” 她挥了挥手,就走了。 沐景翰如同一个望夫石般望着她,真是一失足啊。 …… 大寒朝,寒都。 皇宫,养心殿偏殿。 凌宗正在处理政务时,德后来了。 “皇后怎么来了?”凌宗放下手头的政务,扶着德后坐在椅子里,吩咐花林林上茶点。 德后温温柔柔的浅笑着道,“来找陛下有点儿事。” 她掩唇轻咳两声,略显苍白的面容有着激动,“陛下,听闻有公主的消息了?” 凌宗稍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眸底悄然划过一丝杀意,“是有消息,但不确定。” “皇后,这些年关于公主的消息还少吗?在没确凿的证据前,一切都是空谈。” 德后的激动淡了下来,“陛下说得极是。这些年,咱们查到那么多关于公主的消息,然而全是假的。” “现在有了关于公主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做梦都在想,不知何时能找到我的公主。” 她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当年,是我没保护好她。若但凡当年我小心些,公主也不会被偷抱走。” 凌宗温柔的宽慰道,“皇后莫要自责,你我都不想这样的。不管怎么样,有消息就是好事,至少公主可能是活着的。” 德后叹道,“我一直在祈祷,祈祷公主是活着的。” 凌宗耐心十足,“公主定是活着的。皇后好生休养,咱们还等着迎接公主回来,给她该有的一切。” “你看,如若公主回来,看到你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她该多难过啊。” 类似的话,这十多年德后听了不知多少,她苦笑一声,“也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回公主。” 凌宗又劝了她一会儿,便让花林林送皇后回去了。 等皇后一离开,凌宗就吩咐一个太监去处理处理皇后宫中的那些人。既然有人不安分,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陛下。”巡防司统领来了,他行礼道,“陛下交代的事,微臣这边有线索了。” 巡防司是负责寒都巡逻这些的,直接听命于凌宗。 凌宗来了精神,“朱氏几人在哪儿?” 统领细说道,“微臣查到四个可疑的地方。微臣担心打草惊蛇,暂时还没细查,这四个地方十分可疑,宅院平时看不到进出的人,倒是晚上会有人活动。” “这四个宅院都是在一般富商居住的地方,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是一个很好藏匿的地方。” 凌宗是知道这样的地方的,富商们做的生意五花八门,需要结交很多的人,因此平时来往的人太多,便是有陌生人到来,也不会引起谁的怀疑。 “不用等了,直接搜捕。若是遇到朱氏几人,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直接杀了。” 统领领命,“另外有件事,这两天传开了关于真假公主的事。具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微臣还在查,但有不少百姓相信了。” 凌宗冷笑一声,“具体跟朕说说。” 与此同时。 街寒都街上的一家茶楼。 茶客们正在说真假公主的事。 “你们说,是不是真跟传言中的那样,暗香公主是假公主,真公主不知所踪啊?” “那就不好说了。我总觉得吧,暗香公主有问题。就算她真身体不好,也不可能不出席皇家的重要宴会这些啊。” “说起来,当年曾闹出过公主失踪的事。十多年前吧,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说是乌龙。现在想想,恐怕是真的。” “如若真是这样,那圣上为什么要弄个假公主?我觉得传言就是传言,不能信。” 茶客们中有个大众脸的男人,他听到这些后,放下了茶钱,离开了茶楼。 他在出了茶楼后,十分警惕的往前走。 在确定没人跟着,他才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个宅院,而后从校门进去了。 他径直来到其中一个院落。 朱氏几人正在这里。 “你来了。”朱氏几人行了一礼。 大众脸坐在首位,他看了眼‘夏清漓’:“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想必皇后那边已是收到消息了。再过几天,咱们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朱氏和‘夏清漓’是最高兴的,一个幻想着成为皇后的美梦,一个幻想着成为嫡公主的美梦。 其他几人相互看一眼。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是啊,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太好。” 大众脸抬手压了压,“等朱氏这边的事解决,就轮到你们了。到时候无论是财富还的官位,你们都唾手可得。” 夏雪松几人这才满意,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来到寒都,可不是为了一直躲藏在一个宅院里,他们要的是高官厚禄。 但—— 当天晚上,一群巡防司冲进了宅院。 “圣上有旨,降者不杀!”队长高声道。 朱氏几人心慌慌。 “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被发现?” “不是说这里很安全,不会被发现吗?” 朱氏几人顾不上多想,纷纷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可是,整个宅院已是被巡防司团团围住。没人帮朱氏几人,他们是断无逃走的可能。 很快,朱氏几人就被一大群的巡防司给围堵住了。 “朱氏!”领头的巡防司一眼认出朱氏来,“果然如圣上所料的那样,你这女人躲藏在寒都,意图再害皇后娘娘。” “来啊,拿下这几人。若他们敢反抗,一律就地格杀!” 朱氏恨得牙痒痒,德后那贱人,竟敢撺掇圣上对付她。 等她成为皇后,定要那贱人不得好死。 “你们不能杀我,真公主在我手里!” 她用‘夏清漓’当挡箭牌,“要是你们敢有所动作,我就杀了她。” ‘夏清漓’故作震惊,“娘,你在说些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怎么又变成什么真公主了?”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成为嫡公主的机会来了。 朱氏恶狠狠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本该是大寒朝最尊贵的嫡公主,是我从皇宫里偷抱走了你。” ‘夏清漓’如遭雷击,“怎么可能?娘,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朱氏留意着巡防司的神情,对‘夏清漓’说道,“这是真的,你的的确确是大寒朝的嫡公主。” ‘夏清漓’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戏……演完了吗?”领头的巡防司不耐烦的说道,“我大寒朝唯一的公主已是到大月朝和亲了,没有第二个公主。” “朱氏,你以为单凭你所说的一番话,我们就会相信?简直是可笑。” 朱氏双手抖个不停,“我要见圣上!你们告诉圣上,他想知道他女儿在哪儿,最好见我。” 领头的巡防司不再废话,“抓住他们!抓不住就地格杀!” 巡防司一拥而上。 朱氏吓得丢开‘夏清漓’,拼了命的要逃跑:“救命!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她还没达成心愿成为皇后,是不能死在这里的。 ‘夏清漓’踉跄着摔倒在地,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夏雪松几人狠狠的踩过,疼得她惨叫不止。 在这种时候,朱氏几人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第218章 朱氏几人就这样死了 ‘夏清漓’挣扎着要站起来,可她的双手不是被踩到,就是双脚被狠狠的踢了,根本无法站起来。 “救我,娘,快救我,我不想死!” 朱氏忙着逃命,哪里会管这个假女儿,“那些人在哪儿,快出来救我,你们答应会保护好我的。” 朱氏几人再怎么逃,也逃不出去的。 很快,几人就被巡防司的人给抓住了。 “放开我!”废和王拼命的挣扎着,阴怒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大寒朝的人,你们敢这样对我,大月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领头的巡防司嘲讽道,“哎哟,在我大寒朝的地盘上说这样的废话,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将这几个人带回去,好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嗖嗖嗖”的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他就看到朱氏几人分别被一支利箭射穿了脑袋。 当场死不瞑目。 “追!”领头的巡防司气得要死,“一定要给我抓到行刺的人!” 该死的,眼瞧着抓住了朱氏几人,谁知会出了这样的岔子。 最终,巡防司没能查到是谁射杀了朱氏几人,只能带着朱氏几人的尸体回去复命。 另一边。 一个宅院里,主院。 “确定都死了?”一个年轻的女人问跪在地上的弓箭手。 弓箭手点头,“一箭射穿脑袋,朱氏几人断无活下来的可能。姑娘,朱氏几人不是还有用吗?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年轻女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原本朱氏几人是有用的,但圣上和皇后不上钩,又被圣上查到了朱氏几人的踪迹。” “更重要的是,今日朱氏几人是断无可能逃脱的。为了避免暴露主人的事,只能解决了朱氏几人。” 可惜了朱氏几人这么好的棋子,也可惜了主人筹谋多年的安排,就这样被圣上毁了。 这下弓箭手明白了,“那真正的夏清漓要留她一命吗?” 年轻女人,“假的夏清漓已死,顶替真公主的事无法达成,就不用留着真正夏清漓的命了。无论用何种方法,都要解决了夏清漓。” “将她的尸体带回来,主人有用。” 弓箭手领命,退下去办事了。 皇宫,养心殿。 凌宗沉着脸看地上的朱氏几人的尸体,问花林林:“你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当他的眸光移到假的夏清漓时,满目肃杀。好啊,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幕后黑手安排了一个假的公主来算计他和皇后。 但从这点也能明确一件事,那就是,夏清漓真是他和皇后的女儿。 花林林太了解他的愤怒和不甘了,“陛下,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确定福安郡主的身世了。唯独,没有确凿的证据,暂时也不能认福安郡主。” 凌宗很是恼怒,“这一个个臣子当真是极好,朕不过是稍微动几个人的位置,他们就要死要活的逼着朕。” 花林林劝道,“陛下当心气着自己。陛下,从某些方面来看,这些臣子闹腾也好,方便您一锅端。” 凌宗正是这样想的,“先由着这一个个的闹腾闹腾,你抓紧时间查谁在背后指使他们。另外,你给楚王传信说说朱氏几人的事,也说说确定清漓身世的事。” “叮嘱楚王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在朕没安排妥当前,不要为清漓招惹了麻烦。” 花林林记了下来,微微笑,“陛下,您该给福安郡主想个封号了。等日后福安郡主回来再想,会来不及的,得早点儿想封号才托。” “对,你说得对。”凌宗高兴起来了,“朕要跟皇后分享这个好消息,让她开心开心。” 当德后得知夏清漓是她女儿时,第一反应是:“陛下,咱们接清漓回来,可好?” 凌宗摇头,安抚道,“皇后,我也很想接清漓回来。然而,暂时不行。” “一是幕后之人还未查到,二是我还没清理好朝堂,三是没足够的证据,四是咱们不知清漓的想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贸贸然的接清漓回来,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和危险的。” 德后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陛下说得对,咱们不能急。好歹,咱们已是知道女儿在哪儿了,再等等就能接她回来了。” 她等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终于盼到找到女儿的这一天了。 凌宗搂着她,温柔道,“此事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太子那边,我会跟他说的。想当年,太子可是很盼着自己有个妹妹的。” 德后感触颇深,“是啊,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好在咱们终于是找到了女儿。等清漓回来,咱们慢慢补偿她。” “就是不知,清漓愿不愿意认我们。” 凌宗也不确定这点,“应该会吧。从查到的消息来看,清漓是个很好的孩子。” 唯独是,被大月朝摄政王缠着这点不好。 他得交代楚王几句,让他注意这点,可不能真让摄政王拐跑了清漓。 德后有所担心,“到底,清漓是因咱们的原因才被朱氏偷抱走的,多少会对咱们有怨言的。” “皇后莫要多想,你该想想清漓的封号,她住的宫殿这些。还有,四季的衣裳首饰,这些都是要你操持的。” 他是想给皇后找点事做,避免她胡思乱想。 德后一连说了三个对,“是了是了,得给清漓安排好这些。瞧我,光顾着高兴了,我得好生安排安排。” “公主府得有。哎呀,我得想想公主府在那,四季的衣裳也是。陛下,你得给我清漓的尺寸啊。” 凌宗,“我等下送来清漓的资料,你慢慢看。” 德后没空招呼他了,忙着给自己女儿安排所有的一切。 凌宗也不恼,他就坐在那看皇后忙碌。想想,他已是有十多年没看到皇后精神这么好,这么开心的时候了。 自从女儿被偷抱走后,皇后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现在,皇后总算好起来了。 …… 大月朝,月都。 夏清漓正在和蓝家几位少爷用饭时,沐景翰不请自来。 夏清漓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我说沐景翰,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摄政王府,你能不能有点儿规矩?” 沐景翰还未说话,蓝家几位少爷已是熟稔的在哄夏清漓了。 “福安郡主莫要生气,咱们不值得为这样的人生气。” “是啊。福安郡主,有生气的这个功夫,咱们不如多点吃,你看看你太瘦了。” 沐景翰冷刀子般的眼神射向蓝家几位少爷,真是越看这几人越讨厌。 若不是清漓警告了他,他定会想办法将这几人弄走,不让他们继续待在清漓的身边的。 “清漓,是关于朱氏几人的消息。” 夏清漓一听是正事,再是不满沐景翰不请自来的事,也请了他到上座。 “找到朱氏几人了?” 沐景翰丢下一个炸弹,“朱氏几人死了。” 夏清漓倒茶的手一顿,“死了?怎么死的?” 她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 虽说她早料到朱氏会死,可当她听到朱氏死的时候,还是颇有点儿奇怪。 按理说,幕后之人用尽手段帮朱氏,不可能会让她这么容易死的。 沐景翰从袖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被幕后之人所杀。” “原本,大寒朝的皇帝安排的巡防司已是抓到朱氏几人了。可能是幕后之人担心朱氏几人说了不该说的,派弓箭手射杀了几人。包括废和王在内的几个人,全被射杀了。” 夏清漓道了句可惜,“若是朱氏几人活着就好了,如此我们就能得知幕后之人的一些事了。” 沐景翰也很可惜,“不过,能确定的是,幕后之人利用朱氏几人的事已是放弃了。接下来,咱们想要查到幕后之人,得看大寒朝皇帝了。” 到底,他们在大寒朝要查这些会困难很多。 夏清漓注意到资料上有写一个假扮她的人,仔细看了看,“与我的容貌有六七分相似,似乎是经过特殊培养的。” 沐景翰凑过去看一眼,“已是基本能确定你的身世了。只是,跟我们之前说的一样,你要想回去怕是很难。” 夏清漓将资料放在小桌上,“有些不太对劲。幕后之人安排了这么多,就没一点儿动作吗?假扮我的人都安排好的。” 沐景翰解释道,“幕后之人应该是有动作的,问题是大寒朝的帝后没上钩。主要是,大寒朝的皇帝似乎早有防备,一点儿没上钩,这才导致朱氏几人在寒都这么久都没进展。” 夏清漓还是有所怀疑,“小心些要稳妥些。” 沐景翰宽慰道,“你不用太担心,大寒朝的帝后没这么好对付。虽说大寒朝的部分朝臣暂时结成联盟抵抗,但大寒朝的皇帝是手握大权的,只需要给他一定的时间就能解决好这些事了。” 夏清漓嗯了声,说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现在确定她是大寒朝的嫡公主,可她还是有点儿不真实。 身份变化太大了。 从大月朝的郡主,变为了大寒朝的嫡公主,还是唯一的公主。 “有些不适应新身份?”沐景翰问道。 第219章 暗香公主死了 夏清漓缓缓的摇着头,“也不算是不适应,就是感慨。再说了,我不一定能回到大寒朝。你比我清楚,这件事处理起来会有多麻烦。” 这件事涉及到皇室的名声,威望等等,皇室宗亲为了皇室的大局着想,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大寒朝帝后认她回去的。 更别提,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 沐景翰,“清漓,你是个什么想法?现在,你的想法很重要。” 夏清漓唔了声,“我也不知道。你是清楚,我原本是为了对付朱氏才查我的身世的。如今朱氏已死,似乎我的身世不重要了。” 可能她并非原本的夏清漓,又是从星际来的,原身真正的血缘关系和亲情对她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沐景翰大概懂她的意思,“此事也不急,你不妨慢慢想想。而且,这件事得大寒朝皇室有所动作,你这边才好做什么。” 夏清漓揉了揉眉心,“是啊,如若大寒朝皇室没有举动,我贸贸然的做什么,反倒会给他人可趁之机不说,还会闹出很多的事。” 便是知道她的身世又如何,中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 一日不解决这些问题,她都是无法认亲的。 沐景翰建议道,“清漓,这些你不要去想,交给大寒朝皇室处理。你就想,你要不要回去,要不要认他们。” “等你有了决定,你再来想这些事。” 夏清漓有点儿头疼,“行,我暂时先想想这些事。” 沐景翰看得出她不是很想认亲,对清漓来说,亲生父母是传闻中的存在,她从小没接触过,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从小是在那样糟糕的环境中长大的,早就不奢望亲情了。就算现在得知亲生父母对她好,一直在找她,她也不是太想要这份亲情。 对她而言,亲情是早就舍弃的东西,再捡回来似乎会很麻烦。 “郡主,楚王来了。”这时,吉祥来了,“楚王提了不少海鲜来,说是给郡主加餐。” 夏清漓心知肚明楚王来做什么,“你跟楚王说一声,我不太舒服,暂时不见客。” 吉祥福了一礼,退了下去。 等楚王从吉祥那得知这件事,已是猜到缘由了:“福安郡主可有请大夫?” 吉祥恭敬道,“有劳楚王殿下费心了,我家郡主自己就是大夫。她已是为自己看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了。” 楚王将礼物全给她,“既然福安郡主病着,我就不多打扰了。” 吉祥道了谢。 楚王像是还要说什么,可他到底是没说,转身走了。 他没回驿馆,而是来到了一家酒楼,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喝酒。 这次皇兄交给他的任务,怕是很难完成了。 光是看福安郡主这态度就知,她不是很想认亲。 多半是有怨言和不满。 换作是他,在遭遇了这样的事,也会有所怨言和不满的。 正趴在窗户上喝酒时,他无意中看到了暗香公主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前走,顿时冷冷一笑。 如今真公主已是找到,这个假公主就没用处了。 是该跟明宗陛下说说如何安排这个假公主了。 楚王放下酒杯和银子,进宫了。 皇宫,养心殿。 当明宗得知楚王的来意,颇有些意外:“楚王的意思是,这个暗香公主是个替身?并非是真的公主?” “是,”楚王毫不避讳,“此事,明宗陛下也是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 “原本,我圣上想着如若暗香公主安分,就给她一个公主的名号,让她继续过舒坦的日子。可是,她很不安分,总拿自己当真公主对待,处处想着利用我大寒朝来达成她的算计,如此就不能怪我大寒朝不留情面了。” 明宗心道暗香公主这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让大寒朝一点儿情面也不留,这般干脆的揭露她假公主的身份。 “那……大寒朝准备如何安排真公主?” 楚王,“这得看真公主如何想。” 明宗懂了,“我大月朝跟大寒朝和亲的事,楚王传信回去,看贵国的皇帝要送谁过来。” 楚王瞪直眼,“不行!真公主绝不能和亲!” 他咬牙切齿道,“那混蛋做梦!妄想着用和亲这一招,他是在痴人说梦!” 明宗,“……”这就是真公主和假公主的区别。 瞧瞧,他就说了一句而已,楚王就这么大的反应。 楚王行礼道,“明宗陛下,除了和亲外的其他条件都好说。我大寒朝就这么一个公主,是断断不可能和亲的。” 明宗摸着下巴来了句,“招赘呢?” 楚王呵呵两声,“我大寒朝唯一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没有。况且,公主为何要守着一个男人?” 明宗麻了,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发展。该说,不愧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吗?这待遇简直了。 “这个,你们做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楚王表示不由他们做决定,“我们会建议公主。至于公主要如何做,全看她个人的意愿。” 明宗更麻了,这真的很麻烦,好在不是他的麻烦,用不着他多操心。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毕竟没确凿的证据,你们大寒朝也没动静。” 这些楚王是清楚的,“这些后续会慢慢处理妥当的。我进宫,是想跟明宗陛下说一声,估摸着这两日就会处理了暗香公主。” 明宗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处理吧处理吧,朕早就看不惯那女人了。那女人太拿自己当回事,总想着算计朕的二哥二嫂。” “请明宗陛下注意用词,摄政王没有成亲,也没有定亲。”楚王不满的纠正道。 明宗的嘴角直抽抽,“楚王,你说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番话的?” 楚王捂着发疼的胸口,“明宗陛下,请你不要往我的心窝子捅刀,很痛的。” 明宗无辜脸,“不是朕往你心窝子捅刀,这是事实,你再否认也没用。” 楚王只觉得胸口更疼了,正因为是事实,他这心窝子才这么疼。 都是他娘的幕后之人和朱氏做的恶毒事,才导致这些的。 楚王从皇宫出来,回到驿馆后,便派人将暗香公主绑了起来。 “楚王殿下,你这是何意?”暗香公主心有不安。 楚王坐在她的对面,“很早之前,圣上就警告过你,不要妄想不该妄想的,那你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 “然而,你妄想了太多不该妄想的,还意图超过真公主。就你这身份这品性,连真公主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还妄想超过真公主。” 暗香公主难得聪明一回,“你们找到真公主了!?” 楚王挑眉,“算你有脑子。” 暗香公主所积攒的怨恨不甘,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凭什么?我为她当了十几年的替身……” “你说错了,”楚王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是你受公主恩情,享受了十几年的好日子。若非如此,你早在被丢弃的时,就注定会死了,哪里会有十几年的好日子?” “你要明白一点,除了你,有很多女子能受公主的这份恩情,不是非得你才行。” 暗香公主所有的怨恨不甘,如同被针破似的,渐渐的消失了,“为什么?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啊。” 楚王轻嘲道,“你那是想安安稳稳吗?有野心没脑子的蠢货,被人利用了也不知。” …… 过了两日。 夏清漓从蓝家几位少爷那得知,暗香公主因突发疾病去了。 夏清漓啧了声,自是明白暗香公主不是突发疾病去的,而是真公主已找到,这位假公主又做的太过,被病逝了而已。 蓝家几位少爷在那说暗香公主。 “我听说暗香公主前几日到处跑。她也不知遮掩遮掩,穿得那般奢华的到处跑,当谁不知她的身份似的。” “据说她是想入宫或者入摄政王府,到处拉拢人帮她。她还想见摄政王,可惜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沐景翰来了,他是来跟夏清漓说事的,也不避讳蓝家几位少爷。 “前两日,暗香公主去找了其中一人,请他帮她入宫,说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夏清漓极其无语,“我真的很佩服暗香公主的脑子,这得多蠢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蓝家几位少爷赞同,“就是,愚蠢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沐景翰冷冷的看这几人,“你们还不回蓝家?” 蓝三少龇牙,“不回去啊,我爹都说了,准备上门提亲……不是,准备将我们几个嫁过来,我们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夏清漓惊呆了,她原以为蓝将军不是真来,结果蓝将军是真来。 沐景翰几乎咬碎一口牙,“此事不是蓝将军一人说了算的。” 蓝三少,“是啊,所以我爹准备改日来跟福安郡主说这件事。反正,我们兄弟几个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把彩礼和常用的东西搬过来而已。” 蓝家其他几个少爷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沐景翰快被气吐血了,他委屈的看向夏清漓:“清漓……” 夏清漓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我需要冷静冷静。” 第220章 蓝将军上门提亲 沐景翰更委屈了,“清漓,这种事你还要冷静冷静的吗?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没有地位的。” 夏清漓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请问摄政王,你在我这里有什么地位吗?” “请你认清楚一件事,咱俩没有任何关系,是没有任何关系。” 沐景翰轻拍几下自己的嘴,让你当时说解除婚约的话,现在好了,想要追回媳妇,比登天还难。 但,再难他也要追回媳妇。 “现在咱俩是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咱俩就有关系了,是不是?” 夏清漓不想和这人说这些,现在她烦心的是蓝家真的有可能上门谈婚事的事。如若蓝家真上门谈婚事,那她要怎么应对才好? 还不等夏清漓想好要怎么办,蓝将军就带着一家子上门谈婚事了。 真谈的那种。 正厅。 沐景翰绿着一张脸,冷刀子般的眼神不停的射向蓝将军一家。他以为,蓝三少几人是在说笑,或者蓝将军不会这么早上门谈这件事。 结果,现实啪啪啪的打了他几耳光。 蓝将军一家除了蓝灵灵缩在一旁,其他人都当没看到沐景翰的样子。 蓝灵灵不停朝夏清漓挤眉弄眼:【姐妹,摄政王太凶残了,你稍微管一管啊。】 夏清漓木着脸,她也想管啊,奈何管了就会被黏上。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事。 “咳咳咳。”蓝将军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他这里,他笑容满面道,“福安郡主啊,你看你跟我几个儿子相处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谈婚论嫁了?” 沐景翰刚要开口,被夏清漓一个冷眼一扫,就不敢说话了。 夏清漓按住发疼的太阳穴,“蓝将军,这件事是不是不太好?哪有我一次性娶几个的?” 蓝将军不在意的摆摆手,“怎么不太好?旁人无法一次性娶几个,那是旁人没本事。福安郡主是有本事的人,一次性娶几个,也没谁会说什么的。” 夏清漓更头疼了,“到底是蓝家的几位少爷……” “没事没事,反正他们也找不到媳妇。”蓝将军笑呵呵的说道。 夏清漓有点儿同情蓝家的几位少爷,果然是蓝将军的亲儿子啊,才会被嫌弃到这份上。 她刚要劝一劝蓝将军时,吉祥来禀,楚王来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我这里了?”她让吉祥去请楚王进来。 蓝将军一家交换着眼神,看这样子,楚王来者不善呐,他们得准备准备。 没多一会儿,吉祥就领着楚王主仆俩进来了。 “福安郡主,”楚王笑眯眯的行了半礼,“我刚得了些有趣的食材,特地来送给福安郡主,希望你不要嫌弃。” 阿柱将一大堆的食材放在小桌上。 有河虾,河鱼,新鲜的野菜等等,不是大家族会吃的,却是难得的好东西。 夏清漓道了谢,吩咐吉祥将这些食材全收好,才对楚王说道,“麻烦楚王送来这些有趣的食材了,我很喜欢。” 楚王扫了一眼蓝家人,又扫了一眼沐景翰,笑意淡了几分,“我在月都闲着没事,就到处逛逛,看到有合适的东西,就给福安郡主送来。” 为了皇兄皇嫂能顺利认回女儿,他只能多努力讨好侄女了。 夏清漓大概明白他的用意,“楚王不用做这些的……” “我没特意做,就到处转了转。”楚王截断她的话,“福安郡主这里很热闹呀,这是在做什么?” 夏清漓觉得事情要遭。 “在商谈婚事。”蓝将军乐呵道,“我的几个儿子跟福安郡主交往多日,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我的想法很简单,将我的几个儿子嫁给福安郡主就行。有没有聘礼都不重要,我这边会出足够多的彩礼的。” 楚王听到这番话,快成沐景翰同款的脸色了。 “蓝将军私自做这样的决定,怕是不太好吧?”他语气不善的说道。 蓝将军笑意不变,“楚王不是我大月朝的人,哪能管这样的事。” 楚王凶狠的盯着他,“我虽不是大月朝的人,可事关福安郡主的一辈子,我是有权管的,不信,你问福安郡主。” “停停停!”夏清漓听不下去了,她扶额,“蓝将军,我和几位公子之间还不到这一步,太早了。” 要是她再不阻止,就会变成修罗场了。 蓝将军瞪一眼几个儿子:“瞧瞧你们没用的样子,多学学老四。” 老四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实在是不想被几个兄弟收拾,请爹不要提及他,就让他静悄悄的筹备婚礼就好了。 蓝三少几人恶狠狠的瞪老四,你有媳妇你得意,你即将成亲你得意,拿他们几个兄弟当筏子。 “蓝将军,我看这事就这样了。”夏清漓快承受不住沐景翰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了。 蓝将军也知此事急不来,“也行,这件事就按福安郡主说的好。福安郡主,要是我这几个儿子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你只管打骂,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夏清漓越发同情蓝三少几人,可怜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亲爹,也是够心力憔悴的。 “蓝三少他们做得很好了,蓝将军不要太高要求他们。” 蓝将军嗨了声,“福安郡主是不懂,男孩子就得高要求,这样才能找到媳妇。” 夏清漓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般人家都是高要求姑娘,到了蓝家就变成了高要求儿子了。 果然啊,无论是什么,多了就不会珍惜了。 “蓝将军,我瞧着蓝三少几人是该多磨炼磨炼。”沐景翰幽幽的说道。 楚王赞同,“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蓝将军你看,蓝三少几人比起摄政王来,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的,虽然摄政王也不是多好。” 沐景翰冷冷的看他,最后那句话你可以不用说。 楚王视若无睹。 “我这几个儿子是不太好,至少是比摄政王要好的。”蓝将军呵呵两声,“首先,我的几个儿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其次,他们能文能武,能哄姑娘开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绝不会做惹姑娘不开心的事。” 沐景翰只觉得心窝子挨了一刀,蓝将军是故意说这些来刺激他的。 楚王又站在蓝将军那边了,“蓝将军最后那一点说的太对了,男人绝不能惹自己心上人生气,绝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心上人的事,否则就是畜生不如。” 沐景翰的心窝子又挨了一刀,“……” 夏清漓十分怜惜他,却没帮他说话,沐景翰做错事,就该他受到教训。 蓝将军摸不准楚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看福安郡主那样子,似乎是不反对楚王为她出头,看来有些传言是真的。 “福安郡主,这是彩礼单子,你看看。” 他拿出厚厚的一叠彩礼单子,递给夏清漓看,“要是有哪里要改的,咱们现在说清楚是最好的。” 夏清漓伸出手要接住,结果伸出来不同的两只手。 沐景翰和楚王同时抓住彩礼单子,两人互看一眼,而后凑在一起看彩礼单子,一点儿将单子给夏清漓的意思也没有。 夏清漓轻拍几下小桌:“你俩是不是太过分了?快将彩礼单子给我看。” 沐景翰和楚王直接背对着她,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夏清漓又好笑又好气,“你俩要是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蓝将军抬手阻止了家里人,他端起茶杯喝茶,现在局面对他们有利,他们用不着多做什么。且在这种时候,多做多错,还不如由着这两人折腾。 沐景翰冷幽幽的看夏清漓一眼。 楚王将彩礼单子揣进衣袖里,笑容和蔼的看夏清漓:“福安郡主,这份彩礼不太好,配不上你的身份。” “那我准备更好的彩礼,”蓝将军十分好说话,“我蓝家还是有些家底的,不会亏待了几个儿子的。” 楚王直磨牙,笑不达眼底的看他,“蓝将军是听不懂话吗?我说了,蓝家的几位少爷配不上福安郡主。” 就这样几个没功名的男人,也妄想着嫁给她的宝贝侄女,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蓝将军也不恼,“楚王,你一个外人说了不算,得福安郡主说了算。” 楚王倏然看向夏清漓,可怜巴巴又委屈巴巴的,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福安郡主,你可不能让蓝将军哄骗了啊。” 夏清漓头疼又烦躁。 于是,她将所有人全赶走了。 望着安静下来的府邸,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安静的世界真的好舒坦。” 大门口。 沐景翰,楚王和蓝家人相互冷眼看对方。 “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蓝灵灵试探性的问道。 这话,得到了沐景翰等人的赞同。 除了蓝夫人和蓝家几位成亲与即将成亲的儿子回家外,其余人来到了一家酒楼,坐在雅间里聊天。 蓝将军大刀阔马的坐着:“摄政王,你是什么意思?” 沐景翰抬下眼皮,“蓝将军明知你是不可能将几个儿子嫁给清漓的,清漓也断断不会真收的。她现在做这些,是为了气我而已。” 第221章 他们放弃夏清漓了 楚王和蓝三少几人暂时没说话。 蓝将军皮笑肉不笑,“摄政王这话就不对,不管福安郡主是出于何种缘由收下我的几个儿子,到底她是收下了,并和我的几个儿子相处愉快。” 沐景翰神情一僵,他寒潭似的眸光扫过蓝三少几人。 蓝三少几人有父亲在旁边,一点儿也不带怂的。 “摄政王,不是我们说你,你做的事真的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样对福安郡主?” “对啊,亏得你还有脸找福安郡主求复合,换作是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福安郡主的面前的。” 沐景翰的神情更僵了,后悔,真的太后悔了,当初他就该听安顺安逸的劝。 “福安郡主喜欢的人是我。” 蓝三少哦了声,“喜欢的人又不是不能换。摄政王,福安郡主能喜欢你多久?我想,要不了多久福安郡主就不会再喜欢你的。” 沐景翰很想封了他那张嘴。 “好了好了,你们打嘴仗没用。”楚王开口了,“说实话,不管是摄政王还是蓝家的几位少爷,你们都不可能嫁给福安郡主的。” “福安郡主的身世摆在那,只要她愿意,她想要任何优秀的好儿郎都行,犯不着为了你们几个操这份心。” 沐景翰是为数不多知道夏清漓身世的人,“……你做不了福安郡主的主。” 蓝将军用眼神阻止了几个儿子。 楚王笑了笑,“我从不想做福安郡主的主,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摄政王是清楚福安郡主的身世的,注定将来她是不会留在这里的。而你们几个,一个是大月朝的摄政王,其余的是蓝家的儿子,能跟着福安郡主吗?” 蓝三少几人相互看一眼,他们怎么听出很不对劲的一点。 蓝灵灵弱弱的举起手,“楚王,清漓是大寒朝的人?” 楚王颔首,“我大寒朝唯一的公主,还是嫡公主。这事,几位出了雅间就当忘了。我大寒朝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才能认回福安郡主。” 蓝将军几人倒吸一口气,娘喂,福安郡主这身世吓人! 蓝灵灵摸了摸直跳的心脏,“确定吗?” 楚王白她一眼,“不确定的事,我会跟你们说?此事福安郡主和摄政王是知情的。” 蓝将军几人看向沐景翰。 沐景翰嗯了声,“虽然缺少必要的证据这些,但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清漓确实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还是嫡公主。” 蓝将军得到确切的答复,打消了将儿子嫁给夏清漓的想法。福安郡主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身份地位摆在那不说,他家又是武将世家,注定不能和大寒朝有任何联姻的。 蓝灵灵直咽口水,“我是真没想到清漓真正的身世这么吓人。” 那可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啊,还是嫡出的。 就算她不太了解大寒朝的事,也知道大寒朝的皇帝就一位公主,这位公主是大寒朝的皇后所出,可谓是从出生就注定享受万千宠爱的存在。 蓝灵灵看一眼自己的几个哥哥,摇了摇头。不否认她的几个哥哥很优秀,但对上大寒朝唯一的嫡公主就不够看了。 “我蓝家放弃。”蓝将军很干脆的说道。 蓝三少几人虽遗憾,却也明白他们是无法真和福安郡主在一起的。作为大月朝武将世家的孩子,他们更多的是要考虑大月朝。 楚王并不意外,大寒朝和大月朝的关系再好,大月朝也不会允许武将世家的孩子跟大寒朝的皇室有牵扯的。 “摄政王要放弃吗?你可是大月朝的摄政王,地位非同凡响。” 沐景翰不疾不徐道,“我不会放弃的。不瞒楚王,我圣上并不在意这些,还很支持我。” 楚王哪能不知明宗对摄政王的支持,想着要用别的方法让这个男人放弃了。就这样的男人,也妄想着娶福安郡主。 简直是痴人说梦! …… 等夏清漓得知蓝家放弃将几个儿子嫁给她,是在第二天,她从蓝灵灵那得知的。 “摄政王没来找你吗?”蓝灵灵疑惑道,“摄政王说他不会放弃的。” 夏清漓摇了摇头,“估摸着是在打什么算盘。” 蓝灵灵哦了声,“清漓,将来你要回大寒朝当公主吗?我得知你的身世时,吓了好大一跳啊。” 想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就宠成这样了。清漓作为大寒朝帝后唯一的女儿,还不知会被宠成什么样。 夏清漓微微蹙眉,“你觉得,我该回去吗?” 蓝灵灵也不知,“我是不想你回去的,你回去了,我就少个说话的人啦。不过,我建议你回去看看,或许你就明白你要不要待在那了。” “要是你在那边待的不开心,随时可以回来嘛,我们都在这里的。” 夏清漓轻叹口气,“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到大寒朝看看。” “在还没确定我身世前,我是想着过去看看的。现在确定了,我反倒不知要不要过去看看了。” 蓝灵灵没经历过这些事,无法真给夏清漓建议,“你就……当游玩,过去看看?” 夏清漓,“太远了。我看过舆图,从月都到寒都,走得快也要两三个月。像暗香公主那样来,我可受不了。若是走得慢,得半年呢。” 交通不方便就是这些不好,想去哪儿都不方便。 蓝灵灵一听要这么久,直摇头,“那你还是想好了再做决定。这路程太遥远了,没个一年半载你是回不来的。” “那就是说,如若你到大寒朝了,我要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你?” 她蓦的瞪大一双眼。 夏清漓捏了捏她的脸,“要不,你跟着我到大寒朝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官做,让你享受享受当官的滋味。” 蓝灵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受不了这么长的路程,何况我家人在这呢。” 夏清漓本就是开玩笑,“和亲的事基本处理妥当了,我就剩下这件烦心事了。我看楚王那样,多半是要等到我……” 忽然,她一把抱起蓝灵灵闪身到了不远处。 两人还没站稳,夏清漓就见她刚坐的地方插着一支利箭,当即用风系异能查。 “我去!”蓝灵灵也看到这一幕了,咬牙切齿道,“哪个王八蛋,敢在大白天的杀你?” 早知道,她就不和清漓在凉亭这里聊天了。 夏清漓示意她不要说话,仔细用风系异能查探情况。 “跑了,跑得还真是快。”她将蓝灵灵放下。 蓝灵灵探头探脑的,“一般这种都是一击不成就会跑的,避免自己被抓住。” “清漓,会是谁要你的命啊?” 夏清漓大概能猜到是谁,“朱氏背后那人。对方安排的棋子全覆灭了,真假公主这一套把戏也不能玩了,所以就要解决了我。” “从一开始,对方真正的目的就不是我,是要利用我来算计大寒朝的皇后。” 蓝灵灵秒懂,气呼呼道,“幕后黑手好歹毒的心肠啊。大寒朝的皇帝怎么这么没用,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是谁。” 夏清漓很平静,“许是查到的。但要解决一个后妃不是这么容易的,何况这个后妃的娘家根基很深,牵扯很广。” “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没安排妥当,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的。一国皇帝,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那位置也不是这么好坐的。” 蓝灵灵不懂这些,“那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大寒朝皇室那么危险,你回去了会遇到更多的刺杀的。” 夏清漓满目寒戾,“你可不能这样说。等查到谁是真凶,我是要到大寒朝一趟的。” “我想让她尝尝,我专门为她配制的那些毒药。” 蓝灵灵小声道,“有头绪吗?” 夏清漓也没瞒着她,“不是如妃就是兰妃。大寒朝皇帝的后宫,就这么两个妃嫔。” 蓝灵灵感慨一句,“不管是后宅还是后宫的女人,只要有几个了就会闹出很多事来。所以我家才会定下那样的规矩,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事。” 夏清漓叮嘱道,“回去的时候多小心,以防对方抓了你来算计我。” “什么算计你?”沐景翰来了。 蓝灵灵顺势告辞,她也不想挨摄政王的冷刀子。 夏清漓取下椅子上的箭递给沐景翰:“暗杀我的。幕后之人已是改变策略,选择暗杀我了。” 沐景翰看了看这支箭,“是很普通的箭,从这支箭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最近你……要不,我来贴身保护你?” 夏清漓撇嘴,“就你?我怕到时候我还要分神保护你。” 沐景翰是知道她的厉害的,“你保护我也挺好的。” “你再说一次试试?”夏清漓说道。 沐景翰是没胆子再说一次的,“对方有点儿狗急跳墙了。寒都离得太远,消息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咱们无法尽快得知情况。” 夏清漓,“你想说什么?” 沐景翰建议道,“要不要现在起程,到寒都转转?” “现在起程,也要三四个月才能到寒都。这一路上,顺带帮圣上解决一些麻烦,有可能咱们能在路上查出真凶的身份。” 第222章 还是怀疑上了 夏清漓一直有在考虑这件事,闻言揉着眉心,“你确定,咱们到了寒都,不会遇到点什么?” “比如,你被抓起来一类的。” 沐景翰的神情微僵,他还真不敢保证这一点。单看楚王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大寒朝帝后对她的态度了。 “额,总归你是要到大寒朝看看的,不如提前做准备?” 夏清漓古怪的看他几眼,“你很奇怪啊,为什么非要我到大寒朝?之前,你都不想我到大寒朝的。” 沐景翰的眼神有点儿飘,“我也是为你着想。” 夏清漓抱臂睨着他,“沐景翰,有本事你的眼神不要飘啊。你这眼神一飘,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了。” 沐景翰义正辞严,“胡说!我没有不安好心,我安的是好心。” 夏清漓一个字都不相信,“我还不了解你吗?每次你这样的时候,就说明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说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沐景翰偷瞄她两眼,摸了摸鼻尖,“我也没打坏主意。我就是想着,反正将来你是要到大寒朝看看的,不如现在过去,说不定我还能装装可怜啥的。” 夏清漓十分无语,“你以为,你装可怜就有用?你还是想想,真到了大寒朝,你能不能安稳才对。” 沐景翰,“清漓这是准备回归大寒朝皇室?” 夏清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此事,我还没考虑清楚。不过,多半是不会回归。” “要回归大寒朝皇室太麻烦了,我也讨厌那些人借机搞事。” 沐景翰是了解她的性子的,“可你不回归大寒朝的皇室,单是大寒朝帝后对你的态度,就会引人遐想,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麻烦的。” 夏清漓忽的恍然,“我知道了,你是想这样讨好大寒朝的帝后,好避免后续的麻烦。” 沐景翰没否认,“谁让我不得大寒朝帝后的喜欢。你看楚王那态度就知道了,他恨不得我离你远远的,最好的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为了我的将来,我只好用这一招了。” 夏清漓提醒道,“你似乎忘了,咱俩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你做再多,也没用。” 沐景翰不气馁,“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答应跟我复合的。” “你哪儿来的自信?” “清漓给我的自信。” 夏清漓,“……从某些方面来说,你确实很自信。” 沐景翰轻笑出声,“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夏清漓懒得跟他扯这些,她找来光明,吩咐他去查查月都的陌生人和可疑的人:“任何可疑的人都要查一查,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 光明行了一礼,就去查这件事了。 “清漓不找我帮忙吗?”沐景翰哀怨道。 夏清漓不带搭理他的,她来到欢喜所在的院落,教导她医术。 沐景翰巴巴的跟在后面。 让欢喜频繁的看他,都没办法专心学习了。 夏清漓见状,将沐景翰赶出药房,再关上房门。 沐景翰轻叹口气。 惹得平安笑个不停。 沐景翰看他:“你笑什么?” 平安是有些怕他的,“就是觉得摄政王这样好像个正常的男人啊。” 沐景翰的头上冒出一个个的问号,“我哪里不像正常的男人了?” 平安的词汇量有限,“平时太高高在上了?” 沐景翰懂了。 “其实福安郡主很好的,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平安一脸钦佩和崇拜,“摄政王多哄哄福安郡主就好啦,要是她真不搭理你,你都进不来的。” 沐景翰也知道这点,“你平时怎么哄你生气的姐姐?” 平安想了一会儿,“给姐姐买好吃的,围着她转,姐姐姐姐的喊个不停,她就会原谅我啦。” 沐景翰想着也要用缠字诀,这样清漓就能很快的原谅他了。 于是—— 等夏清漓教导完欢喜出来,沐景翰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还清漓清漓的喊个不停。 忍了半天,夏清漓忍不下去了。 “沐景翰,你再这样,我丢你出去了。” 沐景翰委屈巴巴的拉着她的衣袖,“清漓,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这样都不行吗?” “啪”! 忍无可忍的夏清漓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再给我装柔弱可怜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景翰就继续装,“唉!我知道了,你定是有了新欢,所以才不要我这个旧人了。” “谁让我这个旧人不良于行,无法很好的照顾你。是我的错,我该好好照顾自己的。” 夏清漓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你的遗言,就是这些吗?” 沐景翰不敢说了,唉,要怎么样才能哄好清漓呢? 夏清漓在警告他一番不准再这样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沐景翰想不到好的办法,就进宫找明宗商谈。 明宗得知他的来意,看他好一会儿:“二哥啊,你想哄好二嫂有些难。哎呀,这事不急,我刚查到一些事。” 他将资料递给沐景翰,“是先帝时期的一些事。查了之后才发现,先帝时期发生过一些不太明显的奇怪事,综合起来就很奇怪了。” 沐景翰细看着资料,“那几个朝臣没有动作?” “还是没有,估计是在暗中传递消息。”明宗摸着下巴,“户部,刑部,兵部,还有国子监,幕后之人收买的是这几个地方的朝臣。” “二哥你说,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跟大权有关?” 沐景翰,“不好说。陛下,还是那句话,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咱们要尽快抓到这人,避免更危险的情况。” 明宗,“二哥这话说的,我不想尽快抓到这个人似的。我也想尽快抓到这个人,奈何还是没有更详细的线索。” 沐景翰在资料上看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陛下看这里,” 他指着这个地方给明宗看,“在我被童氏下毒那一年,有几个朝臣的官职有变动,其中有一个是太医。” “我记得,这个太医早已致仕回老家,估摸着多半是没活着的。” 明宗看他所指的方向,“二哥的意思是,幕后之人用计调动了这几个朝臣,联合太医算计你?” 沐景翰没回答他,而是想了一会儿,问王丛丛:“王公公,我中毒那一年,月都发生了哪些事?” 王丛丛回想一番,道,“除了官员的变动外,那一年舜王决定带着舜王妃外出游历。当时先帝是不同意的,想留着舜王照顾摄政王。” “但舜王说舜王妃心情不虞,太医叮嘱要多出去转转。先帝没有办法,就同意了舜王的请求。” 沐景翰闻言,翻看着资料,果不其然发现好些官员都跟舜王有着或深或浅的关系,有少部分官员甚至是舜王一手提拔起来的。 “舜王妃为什么心情不好?” 王丛丛叹了口气,“孩子没了。舜王妃的孩子,是在那场宫变中没的。” “当时,舜王妃都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因着舜王带兵辅佐先帝,舜王府就遭了殃,舜王妃受到惊吓难产。虽说最终孩子生出来了,却因在母体里待得太久,活活憋死了。 舜王妃受不了这打击,整天以泪洗面,好几次想自杀,被丫鬟婆子救了回来,这也是舜王归还权力的原因之一。这事啊,知道的没几个了。” 到底是牵扯到皇室和宫乱,所以没几个人敢说,渐渐的也就被忘记了。 沐景翰和明宗对看一眼,都觉得舜王很可疑。 “假如是我的妻儿在宫变中遭遇了这样的事,我会心生不满的。一开始可能没有,但后来看到二哥你健健康康的长大可能就有了。” “不排除这一点。光凭这一点,也不能说明整件事就是舜王做的。” 明宗自是清楚,他吩咐王丛丛:“你传朕的旨意,召舜王夫妻回来,就说朕许久没见他们了,甚是想念。” 王丛丛应了下来。 他刚要离开时,被沐景翰喊住了。 “王公公,舜王夫妻好像没有孩子,对吗?” 王丛丛微微弯着腰,“原本是有的。除了舜王妃生下的那个没救活外,还有几个庶子庶女的。只是,后来这些庶出的全出了意外没了,至今舜王夫妻名下没有一个孩子,也没选择过继。” 沐景翰挥手让他去办事,他对明宗说道:“咱们先重点查一查舜王。等舜王回来后,咱们再探探他的底儿。” 明宗摸了摸发凉的脖颈,“我总觉得心头不大安稳。二哥你看,舜王的嫡子没了,庶出也没了。嫡子是在宫变中没的,多年来又没个孩子,换谁,谁不怨啊。”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可能跟舜王有关。 实在是,舜王太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了,连皇室宴会都不一定会想起他。 沐景翰眉心微蹙,“当初,还是清漓提醒我查查舜王的。还是咱们太大意了,以为舜王脱离权力圈就是无害的。” 明宗十分赞同,“行了,先这样。等舜王回来再说,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二哥,舜王的事,你该跟二嫂说说。顺带,讨好讨好二嫂,说不定二嫂就原谅你了。” 沐景翰示意他详细说说。 第223章 终于查到了 明宗凑过去,“这就要考你会不会哄姑娘开心了。这次,是二嫂的功劳,你就需要在她的功劳上多夸夸她。” “不管是谁,就没不喜欢被夸的。” 沐景翰,“我夸了清漓很多次,她都不搭理我。” 明宗,“那是你没夸对。夸人,是很讲求方法的。” 明宗为了能让自己二哥哄好二嫂,特地安排了宫里最会哄人开心的宫人教导沐景翰怎么哄姑娘开心。 听了一脑袋彩虹屁的沐景翰,晕乎乎的又来到了夏清漓这里。 夏清漓一副“你怎么又来了”的模样,就差提着棍子赶人了。 “我来是有正事的。”沐景翰赶紧说道。 夏清漓撇撇嘴,“你有什么正事。要是你说来哄我一类的,那你可以转身往外走了。” “不是,跟幕后之人有关。”沐景翰说道。 夏清漓来了精神,“查到幕后之人的线索了?” 沐景翰详细说了情况,“暂时还不确定是不是舜王做的,圣上和我已是在查舜王的情况了,圣上也召了舜王夫妻回来。” 夏清漓该说意外还是不意外,“当初我就说,舜王可能有问题,你还不相信。你看你看,舜王果然是有问题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常年带着妻子在外游玩,在外面始终有诸多不方便,除非是别有目的,回来容易被察觉,才会在外面。 在外面打着游玩的旗号多方便做事啊,既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有谁怀疑。” 沐景翰连连夸赞她,都快夸出一朵花来了。 夏清漓捏着他的嘴,“你这是跟谁学了甜言蜜语啊?一点儿也不像你平时说的话。” 沐景翰有点儿口齿不清,“圣上特地请人教导我一番,就是为了能哄好你。” 夏清漓被他这样子逗笑了,“圣上对你是真的好啊,在这件事都这么支持你。换作一般的皇帝,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会对我百般防范的。” 沐景翰完全不介意这姿势,“圣上那人就是那性子,他不在意这些的。清漓,你看……” 他余下的话,在夏清漓的冷眼中说不出来了。 夏清漓松开手,“这件事你不要反复的提,你反复的提,很烦,很容易败好感,知道吗?” 沐景翰乖乖的哦了声,这办法也行不通啊。 夏清漓轻轻拍拍他的头,“你现在的重心是双腿。你看哈,如若我将来真到大寒朝,你这副样子跟着我去?你怕不会被大寒朝的帝后打死。” 但凡真疼爱自己女儿的,都不会愿意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残疾。更别提,她的真正身世是大寒朝皇帝唯一的公主。 沐景翰摸了摸自己的双腿,“我每天都有按照你交代的复健。只是,你说过的,要一年半载我能猜重新走路。” 难不成,要等个一年半载再到大寒朝?怕是大寒朝帝后会想弄死他的。 夏清漓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你想的那些事都不着急。短时间内,我没到大寒朝的打断。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沐景翰好笑,“别人是巴不得有个高贵的身份,到了你这里,你却犹豫。” 夏清漓真不在意这些,可能是她一直都是有身份的原因,所以没经历过没有身份的苦。 “郡主,楚王又送东西来啦。”如意走了过来,福礼道,“这次楚王送的是一些姑娘家用的,样样都是最精致的。” “奴婢怀疑,楚王是搬空了月都的这些铺子。” 夏清漓太清楚楚王做这些的目的,“由着楚王去,便我阻止也没用。” 她不是没阻止过,奈何没用。 如意闻言,就下去处理这些礼物了。 “楚王是想弥补你。”沐景翰说道。 夏清漓嗯了声,“只是,有些东西不是弥补就行的。” 沐景翰是最能懂的,“现在你跟楚王说也没用。等以后到了大寒朝,你跟大寒朝的帝后说一说吧。” 夏清漓有种预感,说了会没用。罢了,以后不知多久的事,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 …… 大寒朝,皇宫,早朝。 凌宗斜斜的坐在龙椅上,冷眼看下面的朝臣:“朕听说,朕要处置某些人还没这个权力?” 朝臣们呼啦啦的跪在地上,高呼道,“请陛下息怒。” 凌宗没任何发怒的迹象,“朕又没发脾气,你们跪着做什么?在这里给朕哭丧吗?” 少部分重臣暗暗相互看了看,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凌宗,“今天朕特意没让太子和成王上朝,就是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那两个儿子还太嫩了点,不是这群老狐狸的对手。 朝臣们一听,便知今天有大事发生,皆是有点儿不安。 “各位大人,你们这样安静,让陛下如何说下去啊?”花林林笑眯眯的说道,“刚陛下就说了,他想处置一些人,却遭到了你们的反对。” “奴才不是太明白,陛下是我大寒朝的当今,想要处置谁,怎么还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了?莫不是,你们想……谋反?” 这话重了,朝臣们纷纷匍匐在地上,“臣等不敢!臣等绝对没有这样的心思和想法!” 花林林的笑意多了几分,“瞧各位大人吓的,这不是你们自找的吗?陛下要处置谁,轮得到你们当臣子的阻拦?” “陛下这两年的脾气好,你们就以为能随意掌控陛下了?” 那些曾阻止凌宗处置他人的朝臣冷汗直冒,整个人抖得如筛子般,无比后悔当初做这样的事。圣上这两年的脾气好,他们就忘了圣上是个多狠戾的人了。 “请陛下恕罪!” 凌宗冷冷的来了句,“恕罪就不用了,将这些人全拖出去乱棍打死,让他们明白明白何为君臣,何为规矩。” 花林林挨个儿指出那些朝臣,对禁军说道:“这些朝臣啊,都跟周将军和丁丞相有或多或少的关系,你们要多注意点。” 周将军和丁丞相心头一沉,两人总算是弄清楚了,圣上是冲着他们来的。 禁军将这些求饶的朝臣拖了下去。 其余的朝臣满头冷汗的跪在那,不敢再有一丁点儿的心思。 “花林林,你怎么能对周将军和丁丞相这么不客气?”凌宗佯怒道。 花林林轻拍一下自己的嘴,朝周将军和丁丞相行礼道:“请周将军,丁丞相莫怪,奴才也是担心弄错了,对两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周将军和丁丞相连连说着不敢不敢,两人很明白圣上是故意为之的。 凌宗俯视着周将军和丁丞相:“说起来,当初一群人逼着朕纳妃时,众多朝臣推荐的就是你们俩的女儿。” 周将军和丁丞相将额头放在地上,“请陛下恕罪。” 凌宗笑了,“周将军,丁丞相,你们这是做什么,朕又没有怪你们。你们看,如妃和兰妃在后宫好好的,兰妃还为朕生下了一个皇子。” 周将军想要为自己的外孙成王求情,却不敢。他太了解圣上了,若是他现在求情,圣上定不会轻饶了周家和成王的。 “今日的早朝就到这里。”话落,凌宗带着花林林走了。 朝臣们纷纷站了起来,围着周将军和丁丞相。 “周将军,现在咱们要怎么办啊?关键是,我们连圣上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丁丞相,无论如何你得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会闹出大事的。” 周将军和丁丞相借口在金銮殿不要谈这些,好不容易才甩开这些朝臣。 另一边。 凌宗回到养心殿偏殿,准备处理政务的时候,德后来了。 “皇后怎么来了?”他扶着皇后坐在椅子里。 德后拿出一份资料给他,“陛下,我刚查到的。比起陛下来,我在后宫要查事更容易一些。” 凌宗边看着资料,边打趣道,“我就知道皇后的能耐不小。想当年,朕能这么快稳定朝堂,全亏了皇后的帮忙。” 皇后是真的贤内助,帮了他很多忙。 德后叹道,“你快别这样说了。我啊,还是太容易轻信人了,不然清漓也不会被抱走。” 凌宗已是看完资料了,他有些意外,他意外是另一个,没想到会是这人。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德后也有这样的感慨,“或许是,咱们还不够了解人性。” “我不想要皇后的椅子,不代表其她人不想要。” 凌宗嗯了声,“皇后,现在还不能处置了她。至少要等到,我清理好朝堂才能处理。” 德后是明白这些的,“我也没想过现在处理她。就这样处理她,太便宜她了。再有,光靠她一个人可办不到这件事。” 凌宗早就猜到这点了,“我会着重查她的娘家的。等查到足够的罪证,就一并解决。” 德后呼出一口气,“那就行。” “陛下,你给楚王写信了吗?他有说清漓何时愿意回来吗?” 凌宗安抚道,“你不要急。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的,清漓的身份是大月朝的郡主,且路途遥远,你也舍不得她路上奔波吧?” 第224章 幕后黑手的名字 德后再是心急,也舍不得自己的女儿那么辛苦,“就是不知,要多久才能见到清漓。” “那孩子的画像,我看了又看,就盼着她能早点儿回来,我们也好一家团聚。” 凌宗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会的。咱们已是找到了女儿,剩下的就是等她回来。” “在这之前,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女儿的。” 德后闻言,眸中冒出凶光,“暂时我无法在明面上收拾那女人,但在暗地里我有的是办法教训她。” “那女人害我女儿吃了那么多苦,害她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我要她尝尝有苦说不出,痛苦的滋味。” 凌宗自是依她,“你高兴就好。只是,要多注意你的身体,你也不想清漓担心你吧?” 德后连连说着会养好身体的,“我好不容易找回女儿,又哪里不会养好身体。” “陛下,幕后真凶是谁的事,你跟清漓说一声,说不定她会为此回来。” 凌宗是有这样的打算的,“我等下就写信给楚王,由他转告清漓。咱们还没认回清漓,也不知她是个什么态度,贸贸然的给她写信不好。” 德后连忙说道,“我给清漓准备了不少东西,陛下派人一块送去。清漓那孩子吃了这么多苦,又没个长辈在身边,我担心她被人欺骗了。” 欺骗两个字,让凌宗的眼皮直跳,唯一会欺骗清漓的,就是大月朝的摄政王,那男人不是个好东西! …… 大月朝,月都。 摄政王府。 夏清漓站在大门口,望着摄政王府的牌匾,就是不进去。 可急坏安顺了:“福安郡主,您进去看看我家王爷吧,王爷病得不轻呐。” 夏清漓收回眸光,转身上马车,“那就让他继续病着。我已是过来探望过摄政王了,以后这件事就不要来告诉我了。” 她能不知道沐景翰是在玩装病的把戏吗?这种小把戏,她早就不玩了。 安顺赶紧拉住她的衣角,跪在地上,“福安郡主,您不能走啊!好歹,您进去看王爷一眼。您要是不进去看,奴才就遭殃了。” 夏清漓想抽回自己的衣角,失败了,“安顺,你给我松开!” “不松!”安顺用力的拽着,“福安郡主,您可怜可怜奴才吧。” 夏清漓气得够呛,“你可真是沐景翰的好随从,瞧瞧你这性子,跟你的主子一模一样!都是无赖!” 安顺,“能得到福安郡主的夸赞,是奴才的荣幸。” 夏清漓翻了个超大的白眼,“赶紧松开,我进去看看你家王爷。” 安顺还是没松开,领着她往沐景翰所在的院落走,“请福安郡主恕罪,奴才是怕您跑了才这样做的。” 夏清漓已是不想说什么了。 等到了沐景翰的院落,安顺一溜烟的跑了。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敲了敲椅子扶手:“沐景翰,你何时会玩装病的把戏了?” 沐景翰杵着拐杖走了出来,“清漓真厉害,一眼就看穿我是在装病。” 夏清漓呵呵两声,“我还用看?你是我治疗的,我能不知你会不会生病?” “下次要玩这种把戏前,最好先搞清楚会不会被发现。” 沐景翰双腿的情况已是好了不少,如今他不用轮椅了,靠着拐杖行走。 “谁让你总不搭理我的,我也是没办法才用这一招的。” 夏清漓太知这人在这方面的无赖,“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是知道后果的。” 沐景翰乖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的,“几位部落公主的婚事已是安排妥当,你也没事忙了,想不想去哪儿转转?” 几位部落公主被嫁给了正二品朝臣嫁的嫡次子,这对她们来说是很大的荣耀了。 夏清漓摇头表示没有,“我这两天在想,月都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要不要到寒都一趟。” “想去就去。”沐景翰坐在她身旁的椅子里,“没什么好犹豫的。若是到时候不喜欢寒都,你再回来就是了。” “这里是你的家,你随时想回家,有谁敢说什么吗?” 夏清漓的心头一松,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里是我的家,我想随时回来就随时回来。” 沐景翰嗯了声,“你也不用着急现在做决定,再想想也行。” “若你要去寒都,要准备的事太多了,还得给寒都写信。总之,等准备妥当才能去寒都。” 他想在清漓前往寒都前,和她定下关系,这样大寒朝的帝后也不会太为难他。毕竟,他是大月朝的摄政王,又是清漓男人。 夏清漓懒散散的靠着椅背,“那我再想想。大寒朝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正说着,就从下人那得知楚王来了。 夏清漓和沐景翰对看一眼,沐景翰请了楚王进来。 楚王一进来,就横眉冷眼的看沐景翰,活脱脱的防狼模样:“摄政王,你没对福安郡主做不该做的事吧?” 沐景翰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这是清漓的娘家人,不能招惹,不能招惹。 “楚王说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楚王冷笑,“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是那样的人。” 这绕口令般的话,听得沐景翰握紧拳头,又是想捶死楚王的一天。 “楚王来有何事?”他语气硬邦邦的问道。 提起正事,楚王也不再胡闹,他板起脸,“我皇兄给我来信了,幕后真凶的身份查到了。” 夏清漓*沐景翰,“是谁?” 楚王将一封信递给夏清漓,“如妃!” 夏清漓看信的动作一顿,“如妃?我以为会是兰妃,她可是有个儿子的。对了,如妃为什么会没孩子?” 楚王也没不能说的,这可是他侄女,圣上的亲女儿,哪有不能说的。 “早些年如妃是有怀过的,后来被人设计流产了。当时的线索指向皇嫂,皇兄自是不相信,严查此事,查出是如妃身边的嬷嬷做的,栽赃了皇嫂,更多的就没查出来了。 当时那次的流产,导致如妃无法再有孕。如妃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皇后之位。” 夏清漓已是看完信了,她将信递给沐景翰看,才对楚王说道,“如妃能做这么多事,少不了丁家相帮吧?” “丁家可是丞相之家,文臣之首,要帮如妃并非难事。” 楚王点头,“此事确实是有丁家相帮的。从现有查到的线索来看,当年如妃的进宫就有丁家的手笔。” “丁丞相是文臣之首,却始终不满足,因此他将主意打到了后妃的身上。福安郡主是清楚的,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有一个外家,这个外家的身份不可谓不高。” 夏清漓秒懂,“原来丁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在这之前,大寒朝的皇帝都没发觉吗?” 楚王提醒道,“福安郡主,那好歹是你爹。” 夏清漓凉凉道,“还没认祖归宗呢,说不定我是个假公主,真公主另有其人。” 楚王不知该是何种表情,“……你开心就好,但你是真公主。” 夏清漓也没多说这件事,“你继续。” 楚王忽然有点儿心疼自家皇兄,看福安郡主这样,皇兄皇嫂想要认回女儿,不是太容易啊。 “皇兄是有所察觉的,他不知丁家和如妃勾结在一起,双方做的十分隐蔽。丁家的地位摆在那,要是没有足够的确凿证据,是无法处理了丁家的。” 夏清漓是懂这点的,“现在要想处理了丁家和如妃,也没这么容易。丁家和如妃筹谋多年,现在想要对付不容易。” 楚王满目杀意,“也不是那么难。皇兄早就大权在握,又对丁家有所防备。况且,皇兄已是在处理那些不安分的朝臣了。” “只等着解决了这些人,就能着手处理丁家和如妃了。” 夏清漓看向沐景翰。 “确实是这样,”沐景翰将信放在小桌上,“大寒朝皇帝掌握着政权和兵权,又是个极有城府的人,不会再被丁家和如妃算计的。” 也许,大寒朝皇帝在等丁家和如妃的动作。 要想尽快解决了丁家和如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丁家和如妃有所动作。 夏清漓哦了声,“现在查到真凶是谁,接下来就该解决真凶了。” “清漓这是准备到寒都了?”沐景翰问道。 楚王面上一喜,“福安郡主要回寒都?” 夏清漓,“我想见一见真凶,问问她努力到现在还没当上皇后,还得忍气吞声是何滋味。” 楚王的嘴角直抽抽,“如妃怕是想杀了你。” 夏清漓摊手,“她一直都想杀我啊。之前她是利用朱氏等人来害我,现在她是派人来杀我,可惜没一次成功的。” 自从那日后,她遇到过好几次的刺杀,对方没一次成功不说,还被她反杀了。 楚王气得一拍桌子,“好个如妃!” “福安郡主,咱们回寒都找如妃算账。随便你怎么收拾她,我保证没谁敢说一个字。” 夏清漓白他一眼,“你就是想我到寒都,好实现你的目的。” 楚王搓着手,“好侄女,叔叔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你爹娘催得急,叔叔的压力也很大的。” 第225章 夏清漓起程前往寒都 夏清漓,“……少乱认亲戚,我是不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还有得说。” 楚王也不恼,“肯定是啊,你看看你这样子,多像皇后。” 夏清漓不想跟这个人扯这些,“到寒都的事,我再想想。要到寒都不是这么容易的,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楚王嗯嗯嗯的直点头,“你只管准备,其余的交给我。” 夏清漓再次感受到这人有多盼着她到寒都了,“你再说一句,我就不到寒都了。” 楚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夏清漓转头问沐景翰:“圣上是个什么态度?” 沐景翰知她指的什么,“圣上的意思是,你爱什么时候到寒都就什么时候到寒都。你是知道他那人没什么野心的,整天想的是如何让百姓的日子过好,所以他希望大寒朝能签下文书,百年内不开战。” 夏清漓询问楚王:“怎么样?” 楚王解封了,“我是不能做主,但基本没问题,就是你得住在寒都。你爹娘和亲戚都在寒都,你再搬到月都来,像什么话。” 这样,福安郡主就能远离摄政王这个男人了。 沐景翰,“……”头在疼了。 夏清漓有所犹豫,“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住在寒都。在一个地方住习惯了,不太想搬。” 楚王主动退一步,“那你先回家看看。说不定等你回家后,你就会喜欢寒都了。” “清漓,你先到寒都看看再说。”沐景翰劝道。 夏清漓思考一番,“这样,我想两天再给楚王答复。” 楚王喜上眉梢,“行!我等福安郡主的好消息!” 至少,是有进步了。 楚王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他告诉夏清漓,她的父母给她准备了一大堆的好东西,他已是送到了她府上。 夏清漓趴在小桌上。 “清漓是担心,到了寒都事情多,自己不喜欢那?”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有这方面的考虑,还有一方面是,我不喜欢那样的身份。大寒朝帝后唯一的女儿,看似很尊贵的身份,可负担的也会很多。” 越是尊贵的身份,要承担的就会越多。不像她现在自由身,想做什么做什么,也不用顾及太多。 沐景翰十分清楚这点,“可你到底是大寒朝帝后的女儿,便是你不愿意回到大寒朝,大寒朝的帝后也会要你回去的。” “我建议你,可以和大寒朝的帝后谈一谈。” 夏清漓叹道,“这不是谈一谈就有用的。就算大寒朝帝后愿意让我过安稳的日子,朝臣和百姓也不会愿意的。” “特别是那些朝臣,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个香饽饽。大寒朝帝后唯一的女儿,还是嫡出的公主,谁娶了谁有福,家族就能享受几十年的荣华。” 沐景翰眉眼间染上寒意,“你是当我不存在吗?那些人敢打你的主意,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夏清漓轻飘飘的来了句,“如若,大寒朝的帝后要这样做呢?” 沐景翰一哽,“……我会和大寒朝的帝后好好谈谈的。我相信,他们会选择女儿的幸福的。” 夏清漓有所担心,“那就不好说了。换作是你的女儿,你愿意让她远嫁,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吗?” 沐景翰沉默下来。 夏清漓,“况且,大寒朝帝后这么多年才找到自己的女儿,你觉得他们会让自己女儿再离开自己身边?” 这番话太扎心,沐景翰捂着自己哇凉哇凉的心口,“我会努力的。” 夏清漓不想再刺激他,也就没说这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将心比心,换作是她,她也不会愿意自己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一辈子都回不来一次。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不说话再次刺激到了沐景翰。原本,追媳妇就很难很难了,现在还多了岳父岳母这一关。 要怪,就怪他做了蠢事。 “不说这些事了。晚些时候,我进宫和圣上说说你到寒都的事,该做的表态还是要表态的。” 夏清漓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进宫。这到底是我的事,得由我来说才好。” 沐景翰没有意见,“最近还有人刺杀你?” “可能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想鱼死网破?” “不。对方是想釜底抽薪。” 夏清漓摸着下巴,“听你这样一说,我更想到寒都见一见这位如妃了。传闻中,如妃是个安静文雅,喜欢花草的女人,在大寒朝的后宫很得众人的喜欢,存在感不高不低。” “那就去!”沐景翰说道,“如若大寒朝的帝后不放你回来,我帮你回来。” 夏清漓重重的嗯了声,“好,那就去!” 沐景翰伸手摸摸她的头,温柔道,“不要想那么多。凡事有我,有圣上,有整个大月朝,我想大寒朝的帝后不会愿意跟你闹翻的。” 夏清漓无语,“你这话说的,我像是祸国妖姬似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就是,我担心自己无法面对大寒朝的帝后。你从楚王的态度,就能看出大寒朝帝后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换作是你,你能狠下心来?” 这下沐景翰弄懂她的心思了,“我家清漓一直是这么心善的。” 夏清漓一巴掌拍他头上,“少在这里说恶心人的话。先过去寒都,这些事到时候再说。现在咱们在这里说再多也没用,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沐景翰自是听她的,“那我收拾收拾,过几日咱们就动身前往寒都。” “路上是快点儿,还是慢点儿?” 夏清漓的眸光掠过他的双腿,“考虑到你的双腿,咱们不快不慢,不赶时间。” 沐景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清漓是在意我的。” 夏清漓哼笑一声,倒也没反驳他。 …… 夏清漓要前往寒都办事,最高兴的当属楚王,最不高兴的当属圣上,蔡莺和蓝灵灵。 离开那天,蔡莺和蓝灵灵就差抱着夏清漓哭了。 “清漓啊,你要早点儿回来,我们在月都等你。” “你可不要让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我们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回来。” 夏清漓一脸黑线,“你俩说得,我好像薄情负心的渣男似的。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别整这一套。” 蔡莺和蓝灵灵闻言,心里才舒服一些。虽然,以后见到清漓的机会少了,可能一辈子见不到几次了,但至少她还会回来。 “我们在月都等你,你要常写信啊。” 夏清漓保证会经常写信,就和沐景翰上了马车。 在明宗等人不舍的眸光中,马车缓缓的出城了。 直到看不见车队了,明宗才哭唧唧的叹气:“这下,没人帮朕处理朝堂之事了,凡事都得朕亲力亲为了。” 蔡莺等人,“……”陛下,原来你的不舍是这样的! 明宗再次叹了口气,他是舍不得二哥离开的。奈何没办法,二嫂要回寒都看看,他不能绑着二哥。 若他绑着二哥,二哥会弄死他的。 而马车里的沐景翰瞥一眼赖在这里的楚王,很想一掌将他拍飞下去:“楚王,你坐在这里,似乎不太好。” 楚王斜眼哼一声,“至少,我是福安郡主的叔叔。不像你,是一个外男,还敢死皮赖脸的坐在这里,这是败坏福安郡主的名声。” 夏清漓淡定的看着医书。 沐景翰磨了磨牙,还是很讨厌楚王,怎么办? 楚王继续道,“摄政王,我不妨告诉你,我皇兄皇嫂不是太待见你,也不舍得自己女儿嫁给你,你呀……自求多福!” 沐景翰早料到这点了,却仍然忧心忡忡。那可是大寒朝的帝后,不是普通人,不能用寻常的方法。 他得再琢磨琢磨自己的计划,有没有哪里问题一类的,避免到时候出岔子。 与此同时。 某个镇子上的一个宅院,其中一个院落。 “你说什么?!”夏清柔难以置信又愤怒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大叔,“夏清漓那种贱人,怎么可能是大寒朝帝后失踪的女儿,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做梦都想将夏清漓踩在脚底,然而这人却告诉她,夏清漓是大寒朝帝后唯一的女儿,大寒朝尊贵的嫡公主,还是唯一公主的那种。 怎么会是这样? 中年大叔嗤笑道,“你不相信,这也是事实。夏清漓从来都比你高贵,过去她是夏家嫡女,你是夏家庶女。现在,她即将是大寒朝唯一的公主,彻彻底底的将你踩在脚底。” 夏清柔恨意滔天,“我要她死!我要她不得好死!” “夏清漓那贱人,她别想回到大寒朝成为尊贵的公主,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她被夏清漓害得这么惨,如今只能躲藏在这里,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夏清漓回到大寒朝当尊贵的公主的。 中年大叔就是这个目的,他递给夏清柔一把弓弩,“这是最新制作出来的弓弩,射程长,威力巨大。” “我会帮你找准机会,到时你射死夏清漓就行了。没了夏清漓,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第226章 夏清柔之死 夏清柔一把抓过弓弩,用力的握紧,“你放心,我一定会射杀了夏清漓了。” 她得不到的好日子,也不会让夏清漓得到的。 中年大叔拍拍她的肩,“想想你即将过上的好日子。等没了夏清漓,你又会是人人追捧的贵女了,日子会比过去更好的。” 夏清柔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用这把弓弩射杀了夏清漓,亲眼看着她痛苦的死去,其他的她都不在意了。 夏清漓啊夏清漓,凭什么你能过上那么尊荣的好日子,我却要靠哄男人才能活下去? 我不甘心! 被念叨的夏清漓正露宿在野外一个小溪边,她靠着树干坐在那等奴仆做好晚饭,分神听着沐景翰和楚王的争吵。 两人一路上很少有停嘴的时候,基本是围绕她开展的。 “福安郡主,”楚王丢下沐景翰,坐在夏清漓的身旁,“皇兄皇嫂得知咱们在回寒都的路上,已是在准备你的吃穿用度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喜欢的?” 夏清漓摇头表示没有,“麻烦楚王转告大寒朝的帝后,不用特意准备,我不住在皇宫,住在外面。” 就她现在这身份,住在大寒朝的皇宫不太合适。 楚王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你是大月朝的福安郡主,住在我大寒朝的皇宫没什么不合适的。要是谁敢说什么,皇兄自会收拾他们的。” 夏清漓按了按眉心,“楚王,我还没想清楚,请让我住在宫外。” 楚王到底是没勉强,“那行,我去信跟皇兄说一声。” 最近信鸽都跑瘦了。 夏清漓突然一把抓住他,一跃来到树上。 楚王要问发生什么时,便听到“叮”的一声响。顺着声音一看,他就看到了一支利箭插在他和夏清漓刚在的地方,箭尾还在晃动。 他脸色微变一瞬,很冷静的护着夏清漓,“躲到叔叔身后来,叔叔护着你。” 夏清漓的眸中闪过讶异,笑道,“楚王,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清漓,没事吧?”树下的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提着楚王落在地上,说道,“没事。” 她忽的和沐景翰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异口同声道,“来了!” 话音还未落下,就出现了数十个蒙面人,他们二话不说举起弓箭射向夏清漓等人。 但—— 毫无征兆的出现无数的沙尘,吹进了这些刺客的眼耳口鼻,导致他们被迷了眼,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松了下来,漫天的箭雨失去了准头。 这也给了侍卫和暗卫们机会。 就在这些刺客眨眼的瞬间,侍卫和暗卫们已是抓住机会解决了一部分刺客,也扭转了不利的局面。 双方缠斗在一起。 动用风系异能的夏清漓往自己左侧的不远处看去,她眯起利眼:“沐景翰,你保护好楚王,我去溜达一圈。” “好,小心些。”沐景翰叮嘱道。 夏清漓不顾楚王的劝阻,溜达到了她想到的目的地。 拦住了还未来得及逃跑的夏清柔。 “哎哟,夏清柔,原来是你啊。”夏清漓抱臂睨着她,“你太久没出现,我都有点儿遗忘你了。” 夏清柔把弓弩藏在身后,想着找个机会解决了眼前的贱人,“你以为你能杀了我?” 夏清漓一个闪身出现在她的身后,单手掐着她的脖子,“你以为你这次能逃得了?” 夏清柔要反手用弓弩射她。 但,弓弩被夏清漓抢走了,“很小巧,但有毒的弓弩。看来,不用我杀你,你就会中毒而亡。” 说着,她将夏清柔丢到地上,把玩着弓弩。 “不可能!”夏清柔瘫软在地,她怒吼道,“这把弓弩不会有毒的,我拿着这把弓弩好几天了。” “要是有毒,你早就死了。” 夏清漓嗤笑道,“这些毒对我没用,这把弓弩一开始是没毒,这毒是在一个时辰前被抹上的。” “若你不信,看看你的双腿就知道了。” 夏清柔不相信,她快速捞起自己的裤腿—— 就看到自己的双腿有种快腐烂的猩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的双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清漓轻嘲道,“刚我就跟你说了,这把弓弩有毒,你不相信。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吧?” “摆明,一直帮你的人就没想让你活着,想让你跟我同归于尽。” 从这一点就说明,夏清柔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姐姐,姐姐……不,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不想死的夏清柔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她磕头,“只要公主殿下肯救我,我就说出我所知道的事。” 夏清漓随手毁掉弓弩,“夏清柔,你能知道多少?” “从一开始,对方就是在利用你,又怎么会让你知道真正的情况。” 夏清柔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公主殿下,我真的知道,我有偷偷查不少的事。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即使她现在过着伺候无数男人的日子,她也不想死,想要活着。 夏清漓蹲了下来,“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死吗?对方根本不在意你交不交代,光是这点就说明,你所知道的事,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你知道的不一定有我知道的多。至少,我知道你背后之人的真正身份。” 到这一刻,夏清柔已然明白眼前的女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爆发了。 “夏清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像是要将积攒已久的嫉恨和不甘发泄出来,“从小到大,作为嫡女的你就踩在我的头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和看不起我的姿态来。” 夏清漓眉眼含笑的听着,一点儿打断她的意思都没有。 “我恨毒了你!”夏清柔面容狰狞,无力的坐在那,“要不是你这个嫡女踩在我的头上,我怎么可能会成为庶女,又怎么会始终低人一等。” “所以,从小我就发誓,发誓要将你彻彻底底的踩在脚底,要你生不如死,要你亲眼看着我嫁入高门,成为高门的主母,然后我再将你折磨死。” 原本,一切进展得很顺利的。可是,夏清漓死而复生后,一切就变了,变得不受她的掌控了。 夏清漓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知道你失败在哪儿吗?” 夏清柔死死的盯着她。 夏清漓讥笑道,“如若是我,会装作对你很好很好,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再踩着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最后借着他人的手来收拾了你,让你连死都不知害死你的人是谁,还会觉得拖累了我。” “你还没嫁给顾熙,便跟他联手杀了我,被他利用了也不知。明显,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娶你,为的是利用算计你,你却傻傻的相信他会娶你,自以为将他掌控在手里。” 夏清柔就是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夏清柔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霎时间明白所有的事,又哭又笑,“哈哈哈,哈哈哈,我自以为将一切掌控在手里,原来我才是被人算计利用的那个。” 她一直以为,长期以来是她利用算计别人,顾熙等人被她掌控在手里,只等解决了夏清漓,她就能嫁给顾熙了。 结果,从头到尾是她被别人利用算计。 夏清漓耗费时间和她说话的目的之一,就是要彻彻底底的击垮夏清柔,这样才对得起她对原身做的那些事。 “连你这次来杀我,都是对方的算计,为的是利用你的命来害死我。夏清柔啊夏清柔,枉费你筹谋多年,可到头来你却是空欢喜一场,还会落个尸骨无存的后果。” 夏清柔就那样倒在地上,双眼瞪得大大的,像是失去了灵魂般,“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该是一帆风顺,大富大贵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夏清漓闻言,给她最后致命一击,“你看看你,从前我是嫡女你是庶女,永远被我踩着一头。现在我是大月朝的福安郡主,大寒朝唯一的公主,身份尊贵无比,而你却是一个通缉犯。” “噗!” 夏清柔硬生生的吐出一口血,两鬓间有了白发,她疯疯癫癫的笑着道,“是啊,是啊,你是尊贵的公主,我却是个通缉犯。” “我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惨?我为什么会从小就被你踩在脚底?为什么?” 夏清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来刺杀我的人,由此可见是没有下一波的攻击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夏清柔,咱俩之间的账,该彻底算一算了。” 话音还未落下,她已是一刀要了夏清柔的命。 夏清柔的嘴角里溢出丝丝的鲜血,她眼神涣散的看着前方,仿若看到了那时尊荣的她。 那时的她过得多舒坦多自在啊,是月都人人称赞的才女和美人儿,又有父母的偏宠,前途一片光明。可这一切,都成了云烟。 夏清漓在确定她真的死了后,用药粉毁了她的尸身,随后回到扎营的地方。 刚回来,她就被楚王和沐景翰围住了。 第227章 舜王和舜王妃谁是真凶 “没事吧?”沐景翰和楚王异口同声说了句,就相互冷眼看对方,这人真的好讨厌。 夏清漓可太清楚这两人之间有多不对盘,拉开两人,“我没事。” “在暗处放冷箭的是夏清柔,她已经被我解决了。如妃等人是想用夏清柔的命,来换我的命。看样子,如妃和丁家是怕了。” 楚王恨得牙痒痒,“好一个如妃!好一个丁家!等我回到寒都,看老子怎么收拾如妃和丁家!” 夏清漓比较担心一件事,“事情到了这一步,如妃和丁家会不会铤而走险?” “要真是这样,那更好了!”楚王阴恻恻的笑道,“如妃和丁家铤而走险,皇兄就能直接动手抓人,清理丁家的那些关系了。” 夏清漓微微蹙眉。 “清漓是担心,如妃和丁家这些年收买了不少人,会对大寒朝皇帝有所威胁?”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嗯了声,“如妃和丁家筹谋多年,又有那么广的人脉,他们真想做什么的,大寒朝皇帝要收拾也没这么容易。” “这点福安郡主大可放心,”楚王并不太担心,“这些日子,皇兄早就在暗中进行清查了。况且,有几个敢跟着如妃和丁家搞事?他们得为自己的小命和家族着想。” 夏清漓还是不放心,可她也明白,自己离得那么远,就算有心想帮忙,也帮不了忙的。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 …… 寒都,丁家,书房。 丁丞相见身穿斗篷的如妃进来,在屋门口警惕的看了看,才关上门。 “娘娘没被发现吧?” 如妃取下斗篷的帽子,摇了摇头,“没有,我十分小心,没被任何人发现。” 丁丞相安心下来,他阴沉着脸,“娘娘,计划不能再拖了。看圣上最近的举动,他应该是查到了什么。” “朱氏几人也死了,咱们之前安排好的计划全失败,现在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如妃恨得牙痒痒,“想我筹谋多年,以为能解决了皇后,谁知她命硬活到现在,还有可能被她查到女儿的下落。” “早知道,当年我就该直接解决了那小贱人的。” 丁丞相喝道,“娘娘!” “当年娘娘就该听我的,不让朱氏抱走那小贱人,该由我来培养她。我本意,是想把她培养成一个杀手,一个专门用来杀皇后的刀,偏偏你不听我的,偷偷让朱氏抱走了孩子。” 当时,他派人追,没能追上朱氏。 原本好好的计划,就这样被娘娘毁了。 如妃也十分后悔当年没听父亲的,“爹,现在说这些都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咱们的计划,不让皇后的阴谋得逞。” 想她无论出身,容貌还是才情,样样比皇后出众。然而,只因圣上喜欢的人不是她,她就得屈居在皇后之下,日日忍受她的高高在上。 丁丞相的老眼里迸发出狠辣,“我已是在安排了,娘娘再忍耐几日。在这几日里,娘娘切不可露出任何马脚,知道吗?” 如妃稍稍安心,坐在那和丁丞相商量要如何才能处理好一切。 父女俩不知的是,如妃出宫到丁家的事,凌宗一清二楚。 花林林微微弯着腰站在那:“陛下,可要派人做点什么?” 凌宗放下奏折,“不用。如妃要去找丁丞相,就让她去找,朕要的是就是她去找丁丞相。” “清查如妃和丁丞相细作的事,查得如何了?” 花林林,“已是清查到不少,陛下,皇后,兰妃,太子和成王的身边都有丁丞相和如妃安排的细作。” “这些年,如妃靠着自己安静的伪装,在宫里宫外做了不少的事。” 凌宗冷笑连连,“朕还真是小瞧了如妃,以为她是个安分的,实际却是一个心思歹毒的。” “寻个理由,该处理的处理了。” 花林林应了下来,“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凌宗靠着椅背,“楚王他们到哪儿了?” 花林林好笑,“陛下,楚王他们才出发没几天,没这么快的。就算楚王他们赶路,也得个把月。” 陛下又不舍得福安郡主赶路辛苦,叮嘱福安郡主慢慢来寒都,不用着急。 凌宗叹了口气,“越是到这种时候,朕就越想早点儿见到清漓。” 花林林打趣道,“陛下还是想想,等福安郡主来了,要如何哄好她吧。楚王不是说了吗?福安郡主还没考虑好要不要住在皇宫。” 凌宗摸着下巴,“花林林,你说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 花林林摇头,“福安郡主跟一般的小姑娘不同,怕是不能用寻常的东西。” 凌宗很是头疼,“旁人该由的,朕已是为她准备好了,像封地封号这些都是有的。就是哄清漓开心的东西,朕想不到该用什么。” 花林林建议道,“陛下不如明日跟皇后娘娘商讨商讨?说不定,皇后娘娘会知道。” 凌宗觉得行,明日他去找皇后商量商量。 就在夏清漓一行人往寒都走的时候,舜王夫妻回到月都了。 舜王夫妻一回到寒都,第一时间进宫面见明宗。 养心殿,偏殿。 明宗仿若没看到跪在那的舜王夫妻般,笑眯眯的和王丛丛说话:“你说,朕的二哥这次到了寒都,会发生哪些有趣的事?” 王丛丛乐呵呵道,“陛下还是莫要想着看摄政王的好戏。若是被摄政王得知了,陛下怕是由要挨罚了。” 明宗神情一僵,轻拍两下小桌,“王丛丛,你胆肥了是不是?竟敢看朕笑话!” 王丛丛夸张的请罪,“请陛下恕罪,下次奴才还看热闹!” 明宗虚点他几下,“你呀你,就是朕太纵容你了,你才敢看朕的热闹。” 王丛丛笑容满面道,“有陛下护着奴才,奴才才敢这样的。” 明宗哼一声,“算了算了,这次朕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可不准跟摄政王打小报告,说朕在看他的笑话。” 王丛丛答应下来,“奴才保证不说。” “哎呀,舜王,舜王妃,你们怎么还跪在地上?”他上前扶起舜王夫妻,“都是奴才的错,光顾着和陛下聊天了,忘记两位了。” 舜王夫妻哪里敢说什么,连连说着不敢不敢。 “王丛丛,你也是不提醒朕,让舜王夫妻跪这么久。”明宗佯怒道。 王丛丛跪在地上请罪,“是奴才的错。” 明宗示意他起来,笑着对舜王夫妻说道:“舜王,舜王妃,你们不要怪王丛丛,这奴才光顾着和朕聊天了。” 舜王夫妻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圣上故意的,哪里敢有所不满。 “不知,陛下召臣回来,是有何事?”舜王恭敬的问道。 明宗看一眼王丛丛。 王丛丛拿起桌上的资料,递给舜王看,“舜王,舜王妃,你们看看这上面所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舜王和舜王妃一起看资料。 当两人看到资料上的内容,一个大吃一惊,一个神情微变后成了吃惊。 明宗本就有注意这对夫妻的神情,见状已是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陛下,这,这是污蔑,这上面所说的事,臣一件都没做过!”舜王大呼冤枉。 明宗看了眼王丛丛。 王丛丛上前,将舜王‘请’到了旁边。 舜王猛的看向舜王妃,脑海中有什么炸开,“陛下,一切……” 明宗一个威严的冷眼扫来。 舜王就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舜王妃,朕想知道你对这上面所说的事,是个什么看法?”明宗问道。 舜王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归于平静,“陛下不是猜到了吗?” “对,所有设计陷害摄政王的事,全是我做的!也是我收买那些人,利用王爷的人脉算计摄政王的。” 明宗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承认了,“朕想知道原因。” 舜王妃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却哭了,“原因?” “哈哈哈!陛下,你居然问我原因!” 她面容扭曲的吼道,“我恨你们皇室的每一个人!最恨的是摄政王!当年要不是为了保护丽妃和未出生的他,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我又怎么可能会无法再有孕!” “他是个成型的男婴,只需要再等一两个月,就能亲眼看到这个世界了,就能陪伴在我的身边了。可这一切,全被你们皇室毁了!” 明宗听到这番话,算不得意外。在得知舜王妃的孩子,死在那场宫变中,她也因此无法有孕时,他就有所猜测了。 “所以,你将所有的怨恨加注在摄政王的身上,利用童氏等人残害他,想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舜王妃恨恨道,“是!” “王妃,你……”舜王震惊了一瞬,“当年你不是说,你不会怪任何人吗?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 舜王妃恶狠狠的盯着他,“我这样说,王爷就相信了?” “你真是可笑!你以为,你这些年陪着我,就能弥补我了吗?当年,我求你不要离开,求你待在王府里,以防不测,可你没有,你去完成你的任务了。 换来的,是我的孩子胎死腹中,我无法再有孕。你让我如何不恨,如何能平息怒火?当时我就发誓过,我要所有害死我孩子的人不得好死!” 第228章 她其实很自私 舜王怔怔的望着她,仿若不认识她般。这还是那个温婉和善,会处处为他着想的王妃吗? 明宗倒是不意外,换作是他的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不一定能原谅对方。 他理解归理解,却不能允许舜王妃的所作所为。 “舜王妃,你是很可怜,然而你不该将你的可怜加注到他人身上,还利用童氏等人害摄政王。” 舜王妃满目猩红,“为什么不能?我和我的孩子那么可怜,摄政王却活得好好的,还能享受先帝的宠爱和庇佑,凭什么?” “只因他是先帝的孩子吗?” 明宗重重的点头,“是!你身为皇室的儿媳妇,最是清楚这一点。在危机来临时,皇室和朝廷会优先保护皇帝及其妃嫔和儿女,其次是皇室中人。” “当年发生宫乱后,会优先保护先帝及其妃嫔和儿女。况且,摄政王是先帝最宠爱女人的儿子,换作是你,你也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好的。” 舜王妃怒吼道,“我不甘心!要不是先帝调走了王爷,我的孩子不会死,我也不会无法再有孕!” “这一切,都是先帝和摄政王的错,所以我要先帝痛苦,要摄政王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而死,这样才对得起我和我的孩子所遭受的罪。” 明宗叹道,“当年先帝并未调走舜王。先帝是知晓你有孕的事的,因此让舜王留在家里保护你,避免出岔子。” 舜王干涩道,“是我自己为保护先帝,带着人前往皇宫的。当时,我已是在王府里安排好的。只要你好好待在你的院落,就不会出任何事的。” “可是,你并未待在院落里,在王府里到处走动不说,还跑到王府大门口。你明知那时候很危险,还到处跑。最终会变成那样,你有很大的责任。” 他也是回到王府后才知道,王妃怨他非要到皇宫帮先帝,就在王府里到处走动折腾,意在让他赶回来,结果发生了那样的事。 明宗,“……” 搞了半天,是舜王妃自己作的,亏得她有脸将所有的错推到先帝和摄政王的身上。 “我没错!”舜王妃梗着脖子,“要不是你非要到皇宫帮先帝,我会那样折腾吗?” “我都求你不要到皇宫去,想想我肚里的孩子,可你非要到皇宫,还说这是你作为臣子的本分。本分,本分,你一直都是这样,何时想过我?” 舜王仿若一下老了十岁,“我没想过你?你吃穿用度那么好,是哪儿来的?是圣上给的!” “你以为,没有先帝和圣上的恩宠,你能有这么尊荣的好日子?你能在贵妇圈中拔得头筹?会有那么多人巴结讨好你?你看看那些不得宠的皇室子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舜王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反驳不了。她做了几十年的皇室儿媳妇,太清楚那些不得宠的皇室子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连稍微有点儿实权的人家都能不将其放在眼里。 舜王直叹气,“你只看到你愿意看到的,却忘了你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说句不怕陛下生气的话,假如当年我没进宫帮先帝,王妃你觉得我们家会有现在的好日子吗?想想那些在宫乱时没帮先帝的,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当年宫乱期间,所有自保或者趁乱谋取利益的,不是成了边缘人物,就是整个家族没落了,有的都断了传承了。 舜王妃跌坐在地,“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舜王看向明宗。 明宗示意他自己解决,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动不动手都没关系。 舜王走到舜王妃的面前,佝偻着腰:“我知道当年孩子的事,是我亏欠了你,因此这些年我一直在弥补。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在暗中做出那些事来,还打着我的旗号。” “你和孩子的事,六成是我的原因,三成是你的原因,剩下的一成是宫乱的原因,跟先帝和摄政王没有任何关系。说白了,是你为了推卸责任,找了先帝和摄政王当替罪羊罢了。” 舜王妃抓着他的衣角,泪流满面,“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假如当年你听我的,不去……” “那你就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过,说不定还得处处看人脸色,连咱们的孩子也要忍受他人的嘲讽和谩骂。”舜王打断她的话。 舜王妃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先帝向来倚重你,又让你留在王府里,不会怪你的。” 舜王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你何必自欺欺人。” “我没有!”舜王妃站了起来,恨恨的盯着他,“你可知,当我得知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舜王暴怒,“那你可知,在宫乱之时,多少母亲失去了孩子,多少孩子成了孤儿,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你只看到你的痛苦,你有看到百姓的痛苦吗?我作为皇室中的一员,在发生宫乱的时候,就该站出来保护百姓,为朝廷尽一份力,这样才对得起我多年来的享受!” 舜王妃疯了似的吼道,“那些低贱之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孩子可是舜王府的继承人……” “啪”! 舜王甩了她一巴掌,颤手指着她,“时至今日,我才发现你是一个多恶毒,多看不起人的人。那些百姓是我大月朝的百姓,是我皇室该守护的百姓。在你眼里,他们就是低贱之人。” 舜王妃捂着嘴,神情有几分慌乱。 舜王已是无力再说什么。 他跪在明宗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陛下,是臣没管好后院,才发生了这样的事,臣愧对先帝和陛下的重用!” “不怪舜王。”明宗刚要扶起他时,惊呼,“舜王!” 只见,舜王直接拧断了自己的脖子。 “嘭”! 他倒在地上,缓缓的闭上眼。 “王丛丛,快请太医!”明宗蹲了下来,不敢触碰舜王,“舜王,你怎么这么傻?朕没想到对你做什么的。” “啊!王爷!”舜王妃瞪大一双惊慌又难以置信的眸子坐在地上,就那样望着舜王,“王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王爷为什么要自尽? “舜王妃!”明宗凶狠的盯着她,“你残害摄政王和无数人,现在还害死了舜王,你不配为皇室儿媳妇!” 舜王妃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 “传朕旨意,舜王妃贬为庶民,每日游街!”明宗下令道,“朕要她尝尝,失去皇室庇佑后,她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当即有两个大力太监上前,强行将废舜王妃拖走了。 明宗叹了口气:“来人,将舜王好生安葬。” 舜王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或许就是遇到他的妻子。 另一边。 废舜王妃被禁军拖着游街,围观的百姓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这个女人害死自己丈夫,搞了很多事,意图祸害摄政王。” “她自己折腾害死了自己孩子,却将所有的错推到先帝和摄政王的身上,多年来一直想害死摄政王,丝毫不感激先帝和圣上的恩宠。” “活该!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乱棍打死。” 有不少百姓用土疙瘩一类的砸废舜王妃。 废舜王妃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想她出身高门,在嫁给王爷后又是王妃,更是受人追捧,根本不敢有人这样对她。 不大一会儿,她就十分狼狈,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更让她难受还在后面。 从这天起,她晚上睡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白天在月都游街,别说洗澡换衣服,洗脸都不可能,整个人又脏又臭,还要忍受那些犯人的嘲讽和羞辱。 …… 在路上的沐景翰和夏清漓,收到了明宗的飞鸽传书。 两人看完信,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原来这一切是废舜王妃做的啊。”夏清漓直摇头,“我对她真同情不起来。说到底,是她作和自私才造成那样的局面的。” 沐景翰当初隐隐有所猜测,现在猜测成真,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舜王会那么刚烈,当着圣上的面自尽了。” 夏清漓倒是能理解,“废舜王妃这些年能做这么多事,全是打着他的旗号,利用他的人际关系。这件事就算圣上不追究,舜王也不会好过的。” “他自尽了,还能留个好命,保护好舜王府的那些人。” 沐景翰是明白这些的,“这件事解决了,就剩下你的事了。等你的事解决,就该谈论咱俩的事了。” 夏清漓还未开口,就听到了楚王的声音。 “摄政王莫要胡说的好,福安郡主跟你没有任何事好谈的。”楚王提着一篮子东西上了马车。 他将篮子递给夏清漓,“福安郡主尝尝,刚做好的糕点。” 车队不仅有护卫这些,还有专门的厨子,负责照顾车队所有人的一日三餐。 夏清漓道了谢,接过篮子端出糕点盘,随后拿起一块绿豆糕吃。 “楚王再怎么反对也是没用的。”沐景翰淡淡的说道。 第229章 谋反是要承担后果的 楚王抱臂,“摄政王,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等到了寒都,你跟我皇兄皇嫂说这些,我相信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他咬重好好两个字。 沐景翰,“……” 越是和楚王相处,他就越讨厌楚王,这个人会专门踩他。 楚王很满意他的这副表情,他转头笑呵呵对夏清漓说道:“福安郡主,绿豆糕的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夏清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早就不管沐景翰和楚王之间的事了。 反正,管了也没用。 楚王要再说点什么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他掀开马车帘:“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来禀,“回楚王,前面的官路变得坑坑洼洼的,暂时没办法走。” 楚王抬头看向前面,“去查查官路怎么会变得坑坑洼洼的。官路是有人定期维护和看守的,若无意外或者人为,是不可能会变成这样的。” 侍卫领命,前去查这件事。 “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如妃和丁家不想我到寒都。”夏清漓幽幽的说道。 楚王重怒,“大寒朝皇室的事,岂是如妃和丁家能决定的?这些年,丁家仗着有如妃这个妃嫔在宫里,行事是越发的胆大包天了。” 夏清漓没说话,大寒朝的事,作为外人的她还是少参与的好。 因着官路被毁,车队暂时在附近扎营。 夏清漓坐在椅子里,想着等见到如妃,要怎么和她谈一谈,她对这个女人有些感兴趣。 …… 大寒朝,寒都。 皇宫,养心殿外。 凌宗和德后坐在椅子里,一众宫人站在两人的身后,周围的无数手持长戟的禁军,下首跪着的是丁丞相和如妃。 “其实,朕是很期待丁丞相你和如妃谋反的,这样朕就能一下子全清理了。”凌宗慢条斯理的说道。 如妃哭诉道,“陛下,陛下,臣妾不知家父谋反啊,求陛下饶命。” 她是真的不知爹要谋反,她一直以为爹是诚心实意的帮她。 所以,今天爹要她帮忙打开宫门时,她也没有多想。谁知,爹是要趁机谋反。 凌宗轻拍几下巴掌,“你不知?你不知丁丞相要谋反,还帮他打开宫门?如妃,下次要说谎时,想个好的理由。” 如妃用力的摇着头,“陛下,臣妾是真的不知。陛下是了解臣妾的性子的,臣妾向来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的。” “如妃,到了现在,你还装什么?”德后勃然大怒,“我和陛下早已查清楚,当年是你联合丁家和朱氏偷抱走了我的女儿,害她遭了这么多罪。” “丁丞相正是知没有退路了,才会选择这条路的。可惜啊,陛下早就等着他这样做。” 如妃打死不承认这件事,她太清楚承认的后果了。一旦承认偷抱走公主的事,那她是真的完了。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臣妾素来敬重你,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德后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我不妨告诉你,我和陛下已是决定要你的命了。” 到这一刻,如今已然明白她再否认也没用,阴翳的盯着德后,“论出身,论容貌,论才情,你哪样比得过我……” “你说这些,在圣宠面前都是没用的。”德后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出身大家族的你,最是清楚这一点,只要家主宠爱就行,其余的都不重要。” “说白了,你就是羡慕嫉妒我,就想着用从这些方面来寻找你的优越感和存在感。然而,论出身,论容貌,论才情,我没一样比你差。 本宫未出阁前,可是有名的才女和美人儿,追求本宫的人能饶寒都几圈。而你,虽有一定的才情和容貌,却因品性问题没多少人上门提亲。” 简单说就是,如妃在入宫前有点儿自视甚高。这也不奇怪,毕竟如妃的出身高,又是嫡女,不怪她会自视甚高。 如妃几乎咬碎一口牙,“要不是你先蛊惑了陛下……” “是朕主动追求皇后的,”凌宗冷冷道,“一开始,皇后并不接受朕,还在暗中选夫君。若非朕死缠烂打,皇后是不会嫁给朕的。” “而你,当年是你父亲趁着朕根基不稳,用尽手段送进后宫的。你觉得,朕会偏宠这样一个女人吗?” 如妃被堵的哑口无言,她看向自己父亲:“说到底,你才是害我不得宠的导火线!” 丁丞相没有多少情绪波动,“成王败寇而已。” “陛下英明,这次是臣输了。臣以为,自己一直做得十分隐蔽,陛下没有任何察觉。可事实是,陛下早就有所察觉,还在暗中做了充足的准备。” 凌宗轻嘲道,“从你们这些朝臣逼着朕纳妃起,朕就在暗中安排了。朕出身皇室,又曾是太子,太清楚你们朝臣的心思了。” “朕深知一点,你们这些朝臣是喂不饱的,你们将女儿送进后宫,是想通过后宫来分权,从而掌控朕,也是想让自己的外孙成为下一代的皇帝。” 这也是先帝在临终前下旨贬了他外家的重要原因,为了避免外家专权。 丁丞相苦笑一声,“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输了啊。亏得我一直以为,我的布局很完美。” 凌宗,“你的布局确实很完美,唯一的漏洞是送你女儿入宫。在你送你女儿入宫的那一刻,朕就盯上你了。” “特别是,当年如妃流产的事涉及到皇后,更是让朕怀疑。多年来朕之所以没解决你,是还没抓住你的把柄。” 要解决一个丞相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有充足的证据才行。 丁丞相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年,我就不该送娘娘入宫的。” 这些年,他想着靠女儿在后宫帮扶他,从而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太贪心了。”德后说道,“你想要的太多,自然会失败。我娘家从我入宫起,就主动请辞,这些年也只是一个五六品没有实权的小官,也从不会仗着我的名号做任何事。” 原本,娘家是正二品的实权朝臣,在她入宫后就主动请辞了,为的是保全她和家族。 真正聪明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在后宫得宠的女儿,若是家族再强大,这一代的皇帝没想法,不代表下一代的皇帝没想法,即便下一代的皇帝是自己外甥也不例外。 在皇室,可没有亲情而言,只有权力和江山。 丁丞相这才正眼看德后,“我一直以为,皇后是靠着圣上的庇佑才有如今的好日子的,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之前,他一直嘲笑皇后的娘家愚蠢,放着好好的权力地位不要,非要当没有实权的小官,弄得一个家族成了那样。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皇后的娘家有多聪明,做得有多对。 “陛下!”如妃不甘心的吼道,“为什么?臣妾不比皇后差,你为什么就不肯看臣妾一眼?你为什么非要宠着皇后?” 她只是想要皇后之位。 凌宗不咸不淡的说道,“因为,皇后是朕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朕在成亲那日向皇后保证过,会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相信她,不做对不起她的事。” “当年若非丁丞相等人威逼,朕的根基不稳,朕是绝不会纳妃的。简单说就是,你本来连入宫的机会都没有。” 如妃的身体一软,又哭又笑,“我一直以为,自己能争得过皇后,终有一天我能成为皇后。结果到头来,我从一开始就输了。” “太可笑了,我从一开始就输了啊。” 她以为的胜券在握,其实早就输了。 就算夏清漓那贱人死了,皇后跟着去了,圣上也绝不会立她为后的,反而还会彻查此事。 如妃突然问道,“陛下,如若我早点儿遇到你呢?” “朕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凌宗很明确的说道,“皇后吸引朕的,是她的为人处世,才情和本事。这三样,你都不具备。” “你的眼界,永远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和你想要的。而皇后,她能帮朕处理各种事情,明白朕想要的是什么,并帮朕出主意解决。” 如妃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我就是一个输家,是一个输家啊!” 凌宗命人将如妃和丁丞相带下去关起来:“不要让这对父女自尽了。朕的公主想跟这对父女聊聊,在公主还没聊过前,这对父女都不能死。” 禁军将丁丞相和如妃拖了下去。 随后,凌宗进行了大清洗。 凡事跟丁丞相谋反一案有关,或者跟丁丞相,如妃有关的人抄家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被贬的被贬。 一大堆的朝臣出事,但有很多寒门子弟得到了重用。 等夏清漓从楚王那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车队因突然出现的牲畜被迫停了下来。 “这就解决了?”夏清漓有点儿不敢相信,“我还以为会闹出很多的事,要费些功夫才能解决呢。” 楚王好笑道,“福安郡主,你爹可是很厉害的。来来来,我跟你说说你爹的功绩和本事,这样你对他就会有一个了解了。” 第230章 夏清漓到寒都了 夏清漓也有意了解大寒朝帝后的事,点下头,“那就麻烦楚王了。” 楚王巴不得她了解,笑容满面道,“说起来,你爹原本不是顺位的第一继承人的。你也是知道的,皇室基本没有亲情可言,有的是算计和阴谋……” 先帝时期,因着有诸多的皇子,皇子之间的争斗十分激烈,先帝也乐于这样。在先帝看来,皇子之间就要有所争斗,才能选出最优秀的继承者。 这就导致,皇子之间为了那把椅子阴谋频出,更是不拿人命当命。直到,太子被害身亡,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也让先帝明白皇子之间的争斗有多严重,他当即着手整顿,却起不到多大的作用。诸皇子已是握有一定的权力,朝臣们也纷纷站队好了,对先帝的很多旨意阴奉阳违。 先帝一怒之下斩杀了好些皇子和朝臣,才渐渐阻止了这种局面。 “所以啊,你爹就捡漏了。先帝看他挺不错的,就立他为太子。有那么可怕的前车之鉴在,剩下的皇子和一部分朝臣再是不满,也不敢多做什么。” 沐景翰说道,“我有听说过这件事。据说,当时血流成河,整个寒都的尸体都堆成山了,百姓们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楚王颔首,“是有这样的事。说白了,是先帝一手造成的。他纵容皇子之间的争斗,以为这样做好。结果,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知是不是先帝做了太多不好的事,在立了太子没两年,他就因病去世了。而后,皇兄顺利继位。皇兄刚继位的时候,地位不稳固,被朝臣逼着纳了两个妃嫔,一个是如妃,一个的兰妃。 其实,这些朝臣走了最糟糕的一步棋。他们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后宫为妃,就能为家族带来荣耀,实则,任何一个皇帝被如此威胁,都会记仇的,这也是皇兄不宠爱兰妃和如妃的原因之一。” 夏清漓和沐景翰能理解,换作是他们,被人逼着做某件事,也会记恨对方的。 楚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皇兄刚登基的那两三年一直在蛰伏。直到皇兄能掌控大权,才大展拳脚。等处理好这次的事,就没谁敢再做什么了。” 夏清漓摸着下巴来了句,“也就是说,我到了寒都后,会面临一波大寒朝皇室和朝臣们的质问?” “如若他们想死的话。”楚王说道。 夏清漓却知没这么简单,“事关皇室的血脉,那些人不会轻易罢休的。” 楚王也明白这点,“这件事,交给你爹娘处理就好了。” 夏清漓忽然问了句,“你们就不怕,我不是皇室公主吗?当年,朱氏有可能换了孩子的。” “她抱着孩子一路从寒都回到月都,这么远的距离,难保她不会做什么。比如,换个孩子。如妃并不知朱氏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朱氏又死了,无法确定我是不是大寒朝皇室的公主。” 楚王唔了声,“你所说的也是个问题。但我相信,朱氏没有换孩子。” “我没跟你说过一件事。当初,在解决朱氏的时候,有一个跟你有六七分相似的女子,喊朱氏为娘。更多的,到时候你问问如妃就知道了,皇兄还没审问她呢。” 夏清漓本就有意见一见这位如妃,“那行,等到了寒都,我去见一见那位如妃。” 楚王继续跟她说大寒朝皇室的一些事,着重说圣上和皇后的事。时不时,他还瞥一眼沐景翰。 沐景翰,“……”楚王的心思太明显了,他不用问都知道这人的意思。 夏清漓有点儿心疼他,等到了寒都,沐景翰还不知会遇到怎样的事。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等车队到了寒都后,沐景翰受到了忽视,就跟个透明人似的,迎接的礼部官员没一个看得见他。 沐景翰深吸一口气,委委屈屈的看夏清漓。 夏清漓十分头疼,她看一眼楚王。 楚王轻咳两声:“这位是大月朝的摄政王,你们见过摄政王,好生招待他。” 礼部官员这才跟见到沐景翰似的,笑容满面的朝他行礼:“见过摄政王殿下。这一路辛苦摄政王殿下了,我大寒朝会好生招待你的。” 沐景翰表示不用你们的好生招待,他只想跟着清漓。 然而,礼部官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以招待贵宾为由,要带他去驿馆歇息。 “我陛下要见福安郡主,请摄政王殿下随我等到驿馆。 沐景翰不搭理,直勾勾的望着夏清漓。 夏清漓更头疼了,她示意沐景翰先到驿馆等着:“这里到底是大寒朝的地盘,你这个大月朝的摄政王还是悠着点的好。” “若是真闹出什么事,对你很不好。” 沐景翰快要郁闷死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答应清漓这么快来寒都了。 “那好,我听你的。我在驿馆等你,你忙完就回来。” 夏清漓嗯了声。 于是—— 沐景翰就跟着礼部侍郎前往驿馆。 夏清漓却没立刻进宫,而是来到了刑部的死牢,她想见一见这位传闻中的如妃。 刑部死牢。 夏清漓在刑部尚书的带领下,来到了关着如妃的那间牢房。 刑部的死牢并不潮湿肮脏,只是阴暗见不到阳光,牢房也是用铁铸造而成的,被关在这里的囚犯,会被束缚四肢。 如妃的情况又有点儿不同,她的嘴上被戴着特殊的刑具,不会影响她说话吃饭,却无法让她咬断自己的舌头,做出自尽的事来。 “这就是传闻中的如妃啊。”夏清漓进了牢房,浅笑嫣嫣的看着如妃。 如妃被关在这里几个月了,早已不复当初的高雅尊贵,现在的她比乞丐好不到哪里去。 当她看到夏清漓的容貌时,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笑了起来。 “你还是回来了!当初,我就该听我爹的,将你培养成杀手,用来对付皇后,不该让朱氏抱走你。” 夏清漓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她的眼尾高高的挑起,“据我了解,就算皇后没了,你也无法坐上皇后之位。且你们皇帝会严查是谁害死皇后的,你说到时你能活着吗?” “不过,这倒是如了你爹的意。利用一个我解决了皇后,再让你们皇帝得知,杀害皇后的是他寻找多年的女儿,如此他就会受到致命的打击,你爹也能成功上位了。” 她轻拍一下巴掌,“简单说,从头到尾,你都是你爹手里的一颗棋子。等你没用时,你爹就会拿你当替罪羊,让你担下所有事,而他则是清君侧的功臣,坐拥名利。” 如妃早就想到这些了,她冷冷道,“你用不着说这些来刺激我。” “我不是刺激你,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夏清漓说道,“在这之前,我挺想见你的,想看看你是多聪明一个女人,能在十多年前做了这样的事,却不被查到。” “直到看见你,我才明白你不是多聪明,而是你爹够有脑子。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要如何做才能一步步达成自己的野心,也明白要送一个女儿入宫利用。” 如妃忽然说了句,“我很喜欢圣上的。” 夏清漓摇了摇头,“不,你喜欢的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皇帝。你是一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女人,你想进宫,你想成为皇后,你知道只有那把椅子上的男人能帮你打成心愿。” “刚好,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因此,你对皇后产生了怨恨,怨恨她抢走了你的心上人,抢走了你的皇后之位。为了报复她,你联手你父亲和朱氏,偷抱走了我。” 如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哈哈笑了起来,“当初,我不相信你从一个懦弱胆小的人变成那么有胆色谋略的人,现在我相信了。” “难怪朱氏几人会败在你的手里。” 夏清漓抱臂凉凉道,“你很明白,就算我真死了,你的心愿也无法达成。现在你见到我,说了这些话,是为了保护你最后的一丝颜面和自尊罢了。” 如妃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在一寸寸的龟裂,“你果然和皇后一样讨厌!” 夏清漓笑了起来,“我也觉得你很讨厌。” “如妃,成王败寇,你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的那种。你这一生就是个笑话,从小,你是你父亲手里的棋子,连长大后所有的算计,都是你父亲的阴谋。你说,你有什么是属于你的?” 如妃哑口无言,是啊,她有什么是属于她自己的? 从小,她的人生就是被父亲操控的,一切的一切全是父亲安排的。连入宫为妃,要争夺皇后之位,也是父亲的意思。 从头到尾,她的人生就没有自己做主过。 夏清漓看到她这副样子,来到了隔壁牢房,见丁丞相。 不同于如妃见到她时的情况,丁丞相神情淡淡的行了一礼:“福安郡主。” 夏清漓啧一声,“看你这样子,我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丁丞相仿若早就看开了,“从我输的那一刻起,就没什么好问的了。是我太自以为是,走错一步棋,导致步步错。” 第231章 夏清漓逃了 夏清漓上下看他一眼,“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你想要越过皇权,成为比皇权更高的存在,就是错的。” “即使你手握大权,皇权仍旧是皇权,而你永远是乱臣贼子。就算你成功了……我说错了,你不可能会成功的,皇室和那么多将士是不会答应的,最终只会演变成内乱。” 丁丞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很像圣上和皇后。” 夏清漓耸肩,“像谁不重要,做自己才重要。我不妨告诉你,若不是你和如妃一而再的算计我,我还真没想来寒都,也没想过要这什么公主的身份。” 丁丞相一哽,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夏清漓笑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在意我亲生父母是谁,做这些事只是为了解决朱氏。偏生,你和如妃要一而再的算计我。” “我这人向来眦睚必报,你和如妃算计我这么多,我又怎么会让你们父女如愿。” 丁丞相一时间不知该是何种表情,总之脸色很不好看。搞了半天,是他和如妃的所作所为,才让夏清漓要回来的。 夏清漓来了句,“按照你的罪行,你是要诛十族的。也就是说,你这一脉是彻彻底底的绝后了。欢不欢喜?” 丁丞相吐出一口气,“成王败寇。” 夏清漓,“你会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不甘心,你想要救你的后代,你想为丁家保留香火。” 丁丞相的眸子微闪,“你真是很聪明啊。” 夏清漓颇为赞同的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像是这么有本事有头脑的人,全天下没有几个。” 丁丞相,“……” 他见过那么多自恋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恋的。 “好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夏清漓挥了挥手,就出了牢房。 丁丞相盯着她的背影,这背影,很像圣上啊。 皇宫,中景宫。 凌宗,德后,太子和成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夏清漓。 夏清漓一踏入中景宫,面对的就是四双欢喜又忐忑的眸子,顿时眼里跳了几下。 她规规矩矩的福了一礼:“见过凌宗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成王殿下。” 真用不着这样欢迎她。 “清漓……”德后要过去拉她的手,被凌宗阻止了。 “皇后,清漓刚回来,你让她适应适应。”他看出清漓的疏离的。 德后泪眼朦胧,“清漓,你是不是在怪娘?” 夏清漓挠了挠头,“没有的事。说实话,我并不在意我亲生父母是谁,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解决朱氏。” 德后扑在凌宗的怀里哭:“陛下,清漓怪我们。” 凌宗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清漓刚回来,你让她缓缓。等她缓过来,就好了。” 夏清漓,“……” 她有点儿想逃。 “母后,你这样会让清漓不自在的。”太子穆邵元看出夏清漓的情况,提醒道。 德后立马阻止哭声,她眼巴巴的望着夏清漓,“清漓……” “我下次再来!”夏清漓夺门而出。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和这位皇后哭哭啼啼看着她的样子。 救命! “清漓!”德后要追。 被凌宗拉住了,“皇后,让清漓缓一缓。你这样,只会更吓到她的。” “母后,你一见到清漓就哭成这样,她哪能适应啊。”穆邵元颇为头疼。 虽然,他见到妹妹也很激动,可母后这样,真的很吓人。 德后又要哭了。 在场三个男人,“……” 真不怪清漓夺门而出。 而夏清漓径直回到驿馆。 沐景翰见她这么快回来了,再一看她那样子,秒懂:“我吩咐厨子做了点小吃,你要吃一些吗?” 夏清漓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哈出一口白气,“大寒朝这边要比月都冷一些。好的地方是,咱们赶在大雪之前到寒都了。” 两人到了沐景翰的房间里坐下吃东西。 丫鬟上了几样小吃和两份甜品。 夏清漓端起甜品吃:“我受不了这位皇后直哭的样子。主要是,她盯着我哭,那愧疚自责后悔的样子,我待得实在是不舒服。” 她不是原身,不喜欢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在她看来,真没必要这样。 沐景翰是了解她的性子的,笑道,“明日我要进宫面圣,到时我跟这位凌宗陛下说一说。” 夏清漓嗯了声,“明日我就不陪你进宫了。等我缓缓,我再看哪天进宫。” “好。”沐景翰从袖中拿出一张喜帖递给她,“是蔡莺和蓝四少的喜帖。按照时间来算,他俩应该成亲有段时间了。” 夏清漓放下碗,接过喜帖看了看,颇为遗憾,“原本,我是想着参加蔡莺的婚礼的,有点儿遗憾。好在,我提前准备好贺礼的。” 沐景翰,“你要回信吗?” 夏清漓表示要的,“等下我写一封信。对了,灵灵和韩潇之间的事进展如何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 沐景翰是有了解这些的,因为清漓想知道。 “两人已是定亲了。韩潇经过蓝家的考察,暂时算合格。至于他能不能娶到蓝灵灵,得看他后续的表现。而且,他答应婚后会住在蓝家。” 夏清漓笑容满面道,“真好,灵灵找到自己的幸福了。韩潇怎么安置他的家人的?” 沐景翰示意她快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韩潇的家人仍旧住在老家,房屋这些会进行重建。暂时由蓝家出银子帮他家人治病,等他将来自己有银子后,慢慢的还蓝家,剩下的再分一部分给家里人。” 夏清漓觉得这样好,“就是要让韩潇明白,这银子不是白给的,免得他产生不好的心思。” 沐景翰也很赞同蓝家的做法,他看过不少被养着的人家,最终好逸恶劳,整天理所应当伸手要银子的。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蓝灵灵要等你回月都才会举办婚礼。她的意思是,你何时回去,她何时举办婚礼。” 夏清漓差点儿被口中的食物呛到,“……灵灵这是要我当罪人啊。你说,韩潇会不会想杀了我?他娶媳妇,得我回到月都才行。” 沐景翰想了想,“应该会。” 夏清漓直叹气,“可我不知何时才会回月都啊。至少要等到,这边的事处理妥当了,我才有可能回月都。” “不行,我得给灵灵写信,让她别等着我回月都再办婚礼。我可不想成为罪人,不想被韩潇怨上。” 沐景翰轻笑道,“你写了,蓝灵灵不一定会听。” “她听不听是一回事,这封信我是必须写的。不写,我良心过不去。” “行,我听你的。” 最终,夏清漓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蔡莺的,一封是给蓝灵灵的。伴随这两封信一起离开的,还有寒都的土特产。 翌日,上午。 皇宫,养心殿偏殿。 沐景翰扯下唇角,有些无语的看着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凌宗,穆邵元和成王穆玉书,他已是感受到这父子三人对他的杀意了。 凌宗的眸光掠过他的双腿:“听闻,摄政王的双腿还没完全康复?” 沐景翰淡淡道,“是。清漓说,快要恢复了。” 听到他直呼夏清漓的名字,凌宗父子三人快要坐不住了,这个狗东西! 凌宗紧咬着后牙槽,“摄政王觉得,你哪点配得上清漓?” 沐景翰不慌不忙道,“只要清漓觉得我配得上就行了,不需要他人觉得。” “呸,你个不要脸的混蛋!”穆玉书最先忍不住,气得直跳脚,“就你这种人,还想娶我妹妹,你做什么白日梦?”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娶到我妹妹。” 沐景翰仍旧是那副样子,“成王说笑了,清漓还没承认你们。” 凌宗父子三人差点儿石化。 “你……”穆玉书跳起来就要打沐景翰。 被穆邵元拦住了,“二弟好了,摄政王是故意气你的。” 穆玉书余怒未消,“大哥,我是不会同意妹妹嫁给这种人的。先不说他好不好,光他是大月朝的人,这点就不合适了。” “难不成,要妹妹嫁到大月朝去?我是不愿意的。” 穆邵元,“……你以为我愿意啊?” 凌宗轻咳两声,“好了,这件事先不急。” 他冷冷的睨着沐景翰,“摄政王,据朕了解,清漓还没原谅你,对吗?” 沐景翰的心窝子挨了一刀,“这是我和清漓之间的事,就不劳烦凌宗陛下操心了。” 凌宗,“朕不操心你的事,只操心清漓的事。清漓是朕的女儿,朕好不容易才找回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不想她再遭遇任何不顺心的事。” 沐景翰,“凌宗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凌宗,“很简单,朕需要你离开清漓。其余的事,朕会处理妥当的。” 沐景翰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凌宗陛下想要做这件事之前,最好先问问清漓的意见,她是最讨厌有人替她做决定的。” 凌宗不慌不忙道,“朕没想过替清漓做决定,你用不着拿这种话来激朕。” “朕要的是,你做出选择,而不是清漓做出选择。” 沐景翰懂他的意思了,再次拒绝,“我是不会离开清漓的。” 第232章 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凌宗经过短时间的接触,已然明白这位大月朝的摄政王比传闻中的要更为厉害。 他抬手阻止了两个儿子,似笑非笑的睨着沐景翰,“你不离开就有用了吗?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这点的。” 沐景翰是很清楚这些的,“凌宗陛下不用跟我说这些,几位该着急的是,清漓会不会认你们。” “想必,昨日清漓进宫时就有说,她不是非得认亲。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收拾朱氏,查她的亲生父母是顺带的事。” 他咬重顺带两个字。 “我打死你!”穆玉书终是没忍住,冲过去和沐景翰扭打在一起。 凌宗和穆邵元对看一眼,然后父子俩就坐在那没管。 沐景翰虽然双腿不良于行,但他的武功高,要对付穆玉书并非难事,却要顾忌着这是夏清漓的二哥。 他挥手拍开穆玉书。 穆玉书再次冲了过来,凶狠道,“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垂涎我妹妹!我妹妹那么好那么漂亮,不是你这样的东西能垂涎的。” “今天,我非得教教你做人的道理不可,让你明白你是配不上我妹妹的。” 沐景翰躲开他的攻击,淡声道,“成王说笑了,清漓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认你们,你还是不要自称她的二哥为妥,免得惹她生气。” 凌宗陛下和太子没管,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挨揍。 论武功,穆玉书还真不是沐景翰的对手,没几招就被他打趴在地。 “太子皇兄,你还在等什么?”他龇着牙说道。 穆邵元扶额,“行了。” 他这弟弟在吃喝玩上最在行,在这些上是一事无成。 穆玉书再是不甘心,也不得不停手,“太子皇兄,那可是咱们唯一的妹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嫁给摄政王这种东西。” 穆邵元拍了下他的头,“不可对摄政王胡说八道。” 他朗笑道,“请摄政王原谅,我弟弟向来心直口快,并无坏心的。” 沐景翰的眼皮跳了几下,“太子说的哪里话,成王是个爽朗的人,我不会计较的。” 穆邵元点头,“我也觉得摄政王不会计较,毕竟摄政王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沐景翰,“……太子说的是,我这人向来不小肚鸡肠,除开是在对清漓的事上。” 穆邵元明了,“摄政王是以何种身份说这话的?” 沐景翰眯起黑眸,“以清漓的追求者。” 穆邵元的笑意加深,“是这样啊。不过,我怎么听说,当初摄政王强行解除和清漓的婚约,还言明不喜欢她,并将她赶出摄政王府。” 沐景翰就知道这件事会被大寒朝皇室拿来做文章,“这件事,我跟清漓解释过了。” 穆邵元长长的哦了声,“那么请问摄政王,清漓原谅你了吗?” 沐景翰仿若被捅了一剑,“这是我和清漓之间的事。” 穆邵元又哦了声,“摄政王还是没懂啊。等清漓有了家人,就不单单是她的事了。不过,我们会征询清漓的意见的。” “不像某个人,不征询清漓的意见,还那样对她。这样的男人,拿来有什么用。” 沐景翰只觉得眼前的太子真的好讨厌,偏生他是清漓的大哥,还是一母同胞的那种。 “太子有话不妨直说。” 穆邵元摊手,笑得无比爽朗,“我直说了呀。摄政王,刚刚我就是有话直说的。我这人说话,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 沐景翰深吸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凌宗陛下,我就先告退了。” 凌宗嗯了声。 沐景翰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父皇,太子皇兄,就这样放他走吗?”穆玉书指着沐景翰离开的方向,气成河豚,“这混蛋太可恶了,那样对妹妹。” 穆邵元揉了揉眉心,“现在摄政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妹妹答应认亲。要是妹妹不答应认亲,咱们再针对摄政王也没用。” 凌宗接过话茬,“太子说得极是,现在首要的,是让清漓答应认亲。” “等清漓回归皇室后,咱们要想对付摄政王,就有名头了,他也无法再说什么。” 穆玉书气得跳脚,“我光是看到摄政王那混蛋,我就想捶死他。” “这狗东西太可恶了,那样对清漓,现在还想娶她,他在做什么白日梦。我不答应,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穆邵元拍拍他的肩,“在清漓面前,你绝对不能这样表露,不能这样说,知道吗?” “我们要表现出不太愿意她和摄政王在一起,又会尊重她意愿的样子来。不然,清漓会有所不喜的。你不想清漓讨厌你,最好按我说的做。” 穆玉书焉嗒嗒的噘着嘴,“我不想清漓讨厌我,那可是我盼了好久的妹妹。” 他又气得跳脚,“都是摄政王那混蛋!肯定是他在暗中挑拨离间,不然清漓不会这样对我们的。” 穆邵元要再做点什么时,余光见一个太监进来了,问道:“何事?” 太监弯着腰,行礼道,“禀陛下,皇室宗亲们来了,说是有事要和您谈。” 凌宗一听,便知皇室宗亲是来做什么的,“让他们进来。” 没多一会儿,七八个皇室宗亲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见过太子殿下,成王殿下。”他们行礼道。 凌宗示意他们平身,“有事就说。” 几个皇室宗亲相互看了看,由领头的来说,“陛下,臣等敢问一句,传闻中公主失踪现已被找回的事,是否为真?” 凌宗嗯了声,“是有这么一回事。” 几个皇室宗亲炸开锅。 “陛下,此事兹事体大,得细查才行啊。” “是啊是啊,这事关皇室血脉,大意不得。” 凌宗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和平淡的说道,“朕要如何做,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吓得几个皇室宗亲跪在地上,冷汗涔涔道,“请陛下恕罪,臣等也是担心皇室血脉。” 凌宗略显不耐烦,“行了,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朕一清二楚。” “朕的女儿找回来了,你们的女儿就无法像以往那样来讨好朕一家,得到你们想要的好处了。” 这些年,这一个个的皇室宗亲让自己女儿时常进宫陪皇后,凑到太子的面前等等,就是想刷脸好从他这里得到好处。 当时清漓还没找回来,只要这些人不过分了,他就懒得计较。 现在清漓找回来了,这些人还想着算计,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几个皇室宗亲的心思被戳穿,呐呐的跪在那。他们很大一部分心思,正是圣上所说的那样。 这些年,他们靠着女儿从圣上和皇后娘娘那得到不少的好处。 “滚吧。”凌宗冷声道。 皇室宗亲不敢再说什么,跪着退了下去。 另一边。 驿馆。 夏清漓听完沐景翰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沐景翰,你不添油加醋,你会死吗?” 沐景翰被揭穿小心思,也不尴尬,“死倒不会死,就是会很难受。谁让清漓的家人不待见我,我必须要为自己做打算,对不对?” 夏清漓呵呵两声,“你少打着这种旗号来搞事。我可警告你,这里是在寒都,不是在月都,你少玩那些手段。” “要是被我发现,你是知道后果的。” 沐景翰举起双手表示绝对不会,“我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着想。你放心,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的。” 夏清漓不是太相信,“我是管不了你的。” “清漓能管我。”沐景翰死不要脸的凑了过去。 夏清漓斜他一眼,懒得多搭理他。 沐景翰拉着她的手,“清漓你看,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好?” “我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好委屈的。” 夏清漓翻个白眼,“晚上把枕头垫高点,做个白日梦,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 沐景翰的眼神微凉,“晚上你陪我?” “啪”! 夏清漓给他脑袋一巴掌,“清醒了吗?” 沐景翰叹道,“我要追到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夏清漓实在是无语。 “福安郡主,楚王来了。”一个丫鬟来禀。 夏清漓,“快请。” 很快,楚王就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他像是没看到沐景翰般,坐在夏清漓的对面:“福安郡主,我来跟你说两件好事。一是明日会处斩如妃和丁丞相的十族,当然不包括圣上这一族。” “二是你的公主府邸已是完工了,你要去看看吗?我刚来的时候去看了看,真是不错。” 夏清漓颇为头疼,“暂时不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归皇室。” “楚王,皇室要承担多少责任,你比我清楚。” 楚王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作为皇室成员,享受了多少尊荣,就得承担更多的责任。不过,你不用担心,圣上他们不会逼你任何事的。” 夏清漓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不想搅合进皇室中。说实话,我之前一个人很轻松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任何束缚或者麻烦。” “回归了皇室,就不能这么随意了。” 这下楚王明白症结了,他嗨一声,“我当什么大事,这事交给我来解决。” 第233章 皇后见夏清漓一次哭一次 夏清漓,“……楚王要怎么解决?” 楚王笑得贼兮兮的,“交给你爹娘啊。就你爹娘那本事,谁敢说一个字,不用你爹娘出面,你两个哥哥就能砍死他们。” 夏清漓一时间不知该用何种表情。 “清漓,楚王这办法挺不错的,”沐景翰说道,“早晚你是要面对这些事的,这不是你回归不回归皇室的问题。等凌宗陛下宣布你的身份,你不回归皇室也要面对这些的。” 夏清漓不是不知道这些,“容我再想想。” 她很清楚凌宗一家有多想跟她好好说说话,也知道这是她该替原身完成的。可是,面对那样一个动不动就哭的皇后,她真的很头疼。 沐景翰看一眼楚王。 楚王轻咳两声,“福安郡主不急。两位还没好好逛逛寒都,我带两位逛一逛寒都。” 夏清漓和沐景翰答应下来。 楚王领着两人去逛寒都。 寒都和月都有着一定的区别,寒都的气候要冷一些,百姓的民风要稍显彪悍。 楚王似乎是经常在外闲逛的,他带着夏清漓和沐景翰来到一个小摊前。 “这家小摊的烤豆腐一绝,特别好吃,我强烈推荐给两位。” 说着,他向老板要了三份烤豆腐:“老板,要放得辣辣的。” 老板应了声,笑容满面的做了三份烤豆腐,放了满满的辣椒,而后递给了楚王。 楚王将铜板放在摊位的钱兜子里,接过三份烤豆腐,将其中两份递给夏清漓和沐景翰。 夏清漓用小签子弄了一小块烤豆腐尝:“味道真是不错,大冬天的吃这个辣辣的很舒服。” “是吧,这家的味道不错,也挺干净的,之前是他爹在卖。说是爹岁数大了,就由大儿子接手了。”楚王笑眯眯的说道。 夏清漓边吃烤豆腐边逛着,古人的智慧真是不能小瞧啊。 楚王不着痕迹的来到沐景翰的身边,用手肘抵了抵他,小声道:“福安郡主真是那样,才不愿意回归皇室?” 沐景翰咽下口中的烤豆腐,“大半的原因是,小半的原因是她没享受过真正的亲情,不太适应你们的热情和欢迎。” “清漓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亲情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们过于热情,皇后还哭唧唧的,这让她受不了。” 楚王懂了,他按了按眉心,“也不能怪皇嫂这样。” “福安郡主失踪这些年,皇嫂一直很自责愧疚。她认为,是她没保护好福安郡主,才让她被如妃等人偷抱走,遭了那么多罪。” 沐景翰能理解,“我建议你们,要真想清漓答应回归皇室,最好不要这么热情,不要见到她就哭。她这个人不太习惯这样的情况,平和对她更好。” 楚王,“我会跟皇兄他们说的。” 沐景翰嗯了声,眸光落在前面女子的身上。说实话,他是希望清漓回归大寒朝皇室的,这是她该得的。 夏清漓三人逛了一阵儿,选了一个不错的酒楼坐在雅间准备用饭。 还不等饭菜上来,凌宗,德后,太子和成王就来了。 双方见礼后坐下。 “皇嫂!”楚王见德后又要哭,赶紧道,“皇嫂,你不要一见到福安郡主就哭,好事都哭成坏事了。” 他拼命给凌宗使眼色。 凌宗看懂的,拉着德后的手轻轻拍了拍:“皇后,你不要每次见到清漓就这样,这会让清漓不知该如何自处的。” “可是……”德后还是哭了起来。 “我先出去吧。”夏清漓实在是受不了这样,拉着沐景翰出了雅间,坐在隔壁雅间。 楚王扶额:“皇嫂,你能不能别哭?” “换作是你,有个人见到你就哭,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福安郡主本来就不太想回归皇室,你每次见到她就哭,让她作何感想?” 德后捏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忍不住。每每看到清漓,我就会想起她这些年遭的罪,会愧疚当年没照顾好她。” 她又哭了起来,“但凡当年我小心一些,清漓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楚王能明白,却不赞同,“皇嫂对福安郡主歉意的表达方式,就是哭吗?” “上次在宫里,你一哭,就吓得福安郡主跑了。这次,福安郡主虽然没跑,却是不愿意待在这里。皇嫂,再来两次,福安郡主是定不愿意回归皇室的。” 凌宗劝道,“皇后,楚王说得对。你每次见到清漓都哭,会让她不舒服的。” “我知你是愧疚,清漓也知道的,但你不能次次都哭啊。” 穆邵元和穆玉书也在劝。 “母后,你不要一见到清漓就哭,我光是看着都头疼,更别提清漓。清漓刚刚回来,你每次见她都哭,让她作何感想?” “母后,清漓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该高高兴兴的才对。我听说,总哭会将好运哭走的。” 德后赶紧止住哭,她拉着凌宗的衣角,“陛下,这次清漓会不会又不理我?” 凌宗不确定,“咱们等一等,等会儿再去找清漓。” 德后越发后悔哭了,她再是忍不住,也不该当着清漓的面哭。两次见到清漓,她都是在哭,这让清漓怎么想她。 而夏清漓揉着太阳穴,很是头疼:“我应付不了这样的皇后。” 沐景翰将一杯茶递给她,“确实,两次见你,两次都在哭,还哭成那样,你是应付不了。” 夏清漓接过茶杯喝了口,稍稍缓和神情,“原本昨日,我就想跟凌宗一家好好谈谈的。结果皇后一见到我,就开始哭,我就逃回驿馆了。” 沐景翰轻笑出声,“不太像你的做派,你居然会跑。” 夏清漓瞥他眼,“我不跑能做什么?坐在那看皇后哭吗?光是看皇后那样,就有水漫金山的架势。” 沐景翰重新点了一桌菜。 “你准备如何做?” 夏清漓没想好,“若是皇后不哭,我倒是能跟凌宗一家谈谈。若是皇后见我一次哭一次,我想就没必要谈了。” 她能理解皇后为什么这样,却无法面对一个见到她就哭的母亲。 沐景翰斟酌一番,“不如这样,我先替你谈一谈?我谈过之后,要是你觉得行,再单独跟凌宗谈一谈?” 夏清漓想了想,“行,先这样。” 她提醒道,“你可不要趁机做什么,也不要搞事,知道吗?” 沐景翰无奈,“我像是不知轻重的人吗?” “不是像,你就是这样的人。”夏清漓说道。 沐景翰的嘴角直抽抽,“清漓,你这样冤枉我……” 夏清漓的一个冷眼扫来。 沐景翰的话锋一转,“我点了这里的烤鸭,咱们尝尝看味道如何。” 夏清漓颔首。 等两人用过饭,楚王来了。 楚王挠了挠头:“福安郡主,真是抱歉。皇嫂她觉得太对不起你,才会那样。” 夏清漓表示理解,“我可以单独见一见凌宗陛下吗?暂时,我不太想跟皇后接触,我担心她又哭。” 楚王连连说行,“我现在就去请皇兄过来。” 须臾,凌宗和楚王就过来了。 双方见礼后坐下。 凌宗慈爱的看着夏清漓:“清漓,你母后……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实在是这十多年太折磨她了。” 沐景翰轻咳两声,“凌宗陛下,当年的事如何已是不重要了,毕竟查清楚了,清漓也好好的,就不要再提了。” “咱们就说说清漓要不要回归皇室的事。” 凌宗明白的嗯了声,“清漓,你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夏清漓很认真道,“我是不太想回归大寒朝皇室的。对我来说,我现在这样一个人挺好的,但我明白你们想我回归皇室。” 这番话有点儿绕,但凌宗听懂了,“如若你不想回归皇室,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希望你能经常回宫看看,我们都很想你。” 夏清漓诧异一瞬,“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 停顿一下,她又道,“另外,可否请皇后不要每次见到我就哭?我有种罪恶感,还有很大的压力。” 凌宗答应下来,“我会劝一劝皇后的。” “晚上一起吃顿饭?你回来几天了,该一起吃顿饭了。” 夏清漓没拒绝,“行,晚上一起吃顿饭。” 经过接触,凌宗看出自己女儿是个十分有主见和想法的人,“见见你两个哥哥?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你两个哥哥的感情从小就不错。” 夏清漓说了声“好”,只要不让她见哭哭啼啼的皇后,见谁都没问题。 于是,穆玉书和穆邵元来到了雅间。 “妹妹!”穆玉书欢快的凑到夏清漓的面前,“妹妹,二哥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的东西,从小就给你准备的,一会儿送到你那,你看看喜不喜欢。” “要是你不喜欢,我再重新给你挑选。” 穆邵元要沉稳得多,他拉开穆玉书,“妹妹,你二哥一向是这样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当然,我也很喜欢你。” “欢迎你回来。” 夏清漓微微笑,“谢谢。我能感觉得到,成王对我没有恶意。” 穆邵元虽遗憾母后不能过来,却也明白缘由,“妹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第234章 都会找沐景翰谈一谈 夏清漓不太明白穆邵元的意思,“太子指的是哪方面?” 穆邵元笑眯眯道,“对未来的打算。你是想留在寒都,还是想回月都?” “当然,我们是希望你能留在寒都的,但我们更想尊重你的想法。” 夏清漓表示她没还考虑清楚,“这件事暂时不急,我还在寒都住一段时间。” 穆邵元的眸光掠过沐景翰,对夏清漓说道,“是不急,妹妹慢慢想,我们是巴不得你在寒都多住一段时间的。” “妹妹待在家里就好了。”穆玉书眼巴巴的说道,“这样,我就有一个真正的妹妹了,而不是那些假妹妹。” 穆邵元轻敲下他的头,没好气道,“那些都是你的堂妹表妹,不是假妹妹,少在这里乱说。” 穆玉书噘着嘴直哼哼,“堂妹表妹哪有亲妹妹好。况且,太子皇兄也是知道的,那些所谓的堂妹表妹凑到咱们跟前,都是为了要好处,表妹这些是想嫁给咱俩。” “要不是咱们防守严密,又有父皇的命令,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 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些堂妹表妹,一个个的整天想从他这里得到好处不说,还撺掇他算计太子皇兄。说什么,他也是父皇的儿子,有权争夺皇位,不要让太子皇兄霸占了他的东西。 他才不要当皇帝。 当皇帝多累啊,看父皇就知道,很多时候还身不由己,当闲散的王爷多好啊,不用管任何朝堂之事,每天只用吃吃喝喝就行。 穆邵元无奈,“你多点儿心思在朝堂上,帮帮我,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穆玉书一脸惊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太子皇兄,除了这件事,其他事咱们都好说。” “你是知道我没这方面的才能的,你就不要勉强我了。” 穆邵元瞪他两眼,到底是没再这里多说什么。 夏清漓发现,这一家子的感情是真的好,特别是太子和成王兄弟俩,就跟圣上和沐景翰一样,是皇室里难得的亲情。 “去转转?”楚王提议道,“我记得,在这个季节是有人在冰湖上冰戏,咱们去看看。” 凌宗父子三人是没意见的,全看夏清漓。 夏清漓也没意见,她问道:“皇后要一起吗?” 凌宗父子三人是希望皇后一起的,但他们担心皇后见到清漓又会哭,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请皇后在不远处看着为妥。”沐景翰说道。 凌宗嗯了声,“我会跟皇后说的。” 等处理好事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内湖。 此时的内湖早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冰面上有不少人在嬉戏。有冰戏的,有坐着各种滑冰工具的,还有三三俩俩在学冰戏的,远远的望去十分热闹。 “清漓要试试吗?”凌宗问道。 夏清漓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她哈了一口气,“试试吧,来都来了。” 当即有宫婢送上崭新的冰鞋这些。 夏清漓穿上活动活动,是她的尺寸。 她站了起来,跟沐景翰说道:“我去玩一会儿,你坐在旁边等我,不要乱跑。” 沐景翰乖乖的答应下来,杵着拐杖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 椅子是那种用木料做成的,比较粗糙,上面垫着一层比较薄的布。稍微好点儿的人家,在这些方面都是有所准备的。 凌宗父子三人看一眼沐景翰,都穿上冰鞋去找夏清漓了。 沐景翰在那坐了没多一会儿,德后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沐景翰起身行了一礼:“夫人。” 德后温柔一笑,示意他坐下,“在外不用这么多礼。” 沐景翰依言重新坐下,“夫人是想跟我聊聊清漓?” 德后慈爱的眸光落在玩冰戏的夏清漓身上,嗯了声,“清漓吃太多苦了……” “夫人说出这话,就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清漓。”沐景翰截断她的话,“对清漓来说,过去的事已是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 德后沉默一会儿,“能跟我说说,要如何跟清漓相处吗?” “这孩子,似乎不太喜欢我。” 沐景翰的眸光追随着夏清漓,“夫人这话说错了,她对你谈不上喜不喜欢。是夫人每次见到她就哭,让她颇为头疼。” “清漓这人其实很心软很好的,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见不得你这副样子,所以两次才会躲开。换作其他人,她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德后轻叹口气,“我总是忍不住。每次看到清漓,我都会想到她受的那些苦,想到我没照顾好她。” “说实话,我不是个爱哭的人,这些年除了面对清漓的时,我基本没哭过。” 沐景翰能理解,却不赞同,“夫人越是这样,清漓就越是无法和你面对面的谈。我建议夫人,收起你的愧疚歉意,用平常心对清漓。” 德后无奈,“我不一定能做到,但我会努力的。” 沐景翰明白这种事不是劝就有用的,“嗯。” 德后问道:“你真想和清漓在一起?” 沐景翰很认真的说道,“是。夫人不同意?” 德后摇了摇头,“谈不上同不同意,只要清漓开心就好。她从小经历了那么多事,往后的日子里,我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 沐景翰道,“夫人比他们三位要好说话些。” 德后掩唇轻笑,“男人嘛,都是那样。好不容易有个姑娘,哪里愿意这么轻易嫁出去。” 沐景翰感慨道,“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德后,“当初老爷也是追了我好久,你好好努力,这样才能彰显出你的诚意来。” 沐景翰表示会努力的。 两人的聊天,夏清漓和凌宗父子三人是注意到的,四人并未打扰。 等聊的差不多了,德后回到了不远处的酒楼雅间坐着。 夏清漓滑到了沐景翰的面前,问道:“和她聊的如何?” “挺好的,”沐景翰温柔的注视着她,“她是太愧疚了。身为母亲,没能保护好你,还让你遭了那么多罪,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她的错。” 夏清漓看了眼酒楼雅间的方向,对沐景翰说道,“这些我都明白。就是,你能理解女人的眼泪攻势吗?” “说哭就哭,还哭得止不住,真的很可怕。” 沐景翰哭笑不得,“清漓,你这话说得,你不是女人似的。” 夏清漓抱臂,“我是不是女人,你是最清楚的。” 沐景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夏清漓轻哼一声,“我劝你,最好不要在寒都招惹我。” 沐景翰瞥一眼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凌宗父子三人和楚王,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肯定不会在寒都招惹你的。” “清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准备回归皇室了?” 夏清漓坐在他的身旁,“我回归不回归皇室,结果都是一样的。以凌宗陛下一家对我的态度,我不回归皇室,那些麻烦也会找上门的。” 沐景翰太懂这点了,“关于回归这件事,你可以详细和凌宗陛下他们谈谈。” 夏清漓是有这个想法的,“等过两日吧,先让他们一家冷静冷静。” “那这两日,咱俩解决好我们之间的事?” “摄政王,在你看来,咱俩之间有什么事要解决的吗?” 沐景翰摸了摸鼻尖,试探性的说道,“咱俩之间在一起的事,总得解决解决,你说是不是?” 夏清漓看他两眼。 沐景翰拉着她的手。 “狗东西,给我放开你的爪子!”凌宗冲了过来,怒火高涨的拍开沐景翰的手,将夏清漓护在身后。 穆邵元,穆玉书和楚王紧随其后,对沐景翰怒目而视。 沐景翰,“额……几位,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 “爹,弄死他,还是弄死他?”穆玉书握紧拳头,恶狠狠的盯着沐景翰。 “我看弄死好了。”穆邵元沉着脸。 楚王十分赞同。 凌宗却说不,“就这样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行了!”夏清漓一开口,就面对四张可怜巴巴望着她的脸,顿时嘴角直抽抽。 她按住直跳的额头,“我和沐景翰之间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我不希望你们插手,或者是在暗中做任何事,你们能答应我吗?” 凌宗四人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但,摄政王想娶到清漓,没这么容易。 夏清漓也猜到这几人会有所为难沐景翰,并未戳穿这点,“好了好了,你们去冰戏吧,我和摄政王谈一谈。” “妹妹,我留在这里陪你。”穆邵元坐在她的身旁,“我保证不插嘴不说话,你就当我是个背景布好了。” 夏清漓没拒绝。 凌宗三人不远不近的站在那,跟尊冰雕似的。 沐景翰快要心梗了:“清漓,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 这话一出,他就感受到四道杀人般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沐景翰,“……”这日子有点儿没法过了。 夏清漓说道,“你让我给你一次机会,那么你为什么要我给你一次机会?” 沐景翰诚恳道,“类似的错,我绝对不会犯的,以后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第236章 夏清漓答应给他一次机会 夏清漓淡淡的说道,“你很清楚,我不缺对我好的人,也不缺会一辈子待我好的人。” 凌宗四人直点头,对的对的。 沐景翰闻言,来了句,“凭你对我是不同的。” 夏清漓笑了起来,“你这是有恃无恐?” 沐景翰心头微松,“是啊,我有恃无恐,毕竟我有清漓独一无二的喜欢。” 夏清漓挑眉,“看在你说这话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这次的机会,你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沐景翰心头微松,“清漓放心,我会把握住这次的机会的。” 说什么,他都要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夏清漓嗯了声,没再多说这个话题。 “妹妹,摄政王的双腿何时能好?”穆邵元突然问道。 夏清漓道,“估摸着还有半年吧。等半年后,他再养个两三年就会完全没问题的。” 穆邵元意味不明的哦了声,“还得养两三年呐。妹妹,我看不如这样,趁着这两三年里,你好好考察考察他。” “男人嘛,得时间久点才能看出真正的心思。” 沐景翰,“……”他就知道,太子突然开口问他的双腿,绝对没有好事。 夏清漓讶异,“考验两三年?” 穆邵元朗笑道,“你还小,考验他两三年刚刚合适。而且,考验得越久,男人才会越珍惜。” 夏清漓哪能不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此事我想想。” 穆邵元摸了摸她的头,“好,妹妹慢慢想,你的意见最重要。” 沐景翰真的好想捶死他,真不愧是大寒朝的下一任君主,太会玩阴招算计他了。 穆邵元含笑的眸光掠过他,继续和夏清漓说着话。 另一边。 月都。 蓝灵灵,蔡莺和韩潇坐在一个酒楼的雅间里用饭。 蓝灵灵有点儿没胃口。 韩潇问道:“又想福安郡主了?” 蓝灵灵放下碗筷,幽幽的叹口气,“是啊。看这样子,清漓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有可能她这辈子都无法回来了。” 韩潇给她夹了一些菜,劝她多吃点儿,“福安郡主的情况摆在那,她留在寒都才对。要是你想她,就给她写信。” 蔡莺劝道,“是啊灵灵,清漓的情况是那样,咱们不能强求的。况且,清漓说了她会回来,那她肯定会回来的,咱们等着就是了。” 蓝灵灵刨了几口饭,“我就是想清漓了。以往清漓在月都,月都都要热闹一些。” 蔡莺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清漓情根深种。” 蓝灵灵翻个白眼,“我倒是想对清漓情根深种,可惜实际情况不允许。” 韩潇好笑的摇了摇头,倒没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蔡莺嗳了声,“灵灵,你还是想想你开春后的嫁人吧。你不能真一直拖着不嫁人,清漓不知何时回来呢。” 蓝灵灵也明白这点,“离开春还有几个月不着急的。再说了,我嫁人的事,你让我操持也没用,我都不懂呀。” “说不定,福安郡主会回来。”韩潇说道。 蓝灵灵摆了摆手,“太辛苦了,她还是不回来的好。光是从寒都到月都,就得几个月,一去一来一年都耽搁在赶路上了。” “算了算了,不等清漓了。” 韩潇是没意见的。 “来年韩潇要下场科考了吧?”蔡莺问道。 韩潇嗯了声,“来年是要下场科考的。我准备,在科考两个月前结束在酒楼的活计。” “在酒楼做事,我能学到很多。” 蓝灵灵对此是没意见的,家里人也让韩潇在酒楼多历练历练,说是酒楼那样的地方最能历练人,也能增长很多的见识。 “对了,要是清漓不回来了,她的两个丫鬟和随从要怎么办?” 蔡莺耸肩表示不知,“清漓离开前,应该是做了安排的吧。” 韩潇道,“福安郡主的府邸在,他们留在那就行,不用受影响的。” 蓝灵灵,“改天咱们请他们仨一起转转。” 蔡莺,“还是算了,免得他们不自在。我看他们待在清漓的宅院里,日子过得挺好的。” 蓝灵灵想了想也是,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 傍晚时分,寒都。 皇宫。 夏清漓,沐景翰,楚王和凌宗一家坐在一起用饭。 德后强忍着没哭,眼眶微红的看着夏清漓:“清漓,你多吃点儿。” 夏清漓头皮发麻,她真的很怕皇后又哭。且看皇后这样子,仿若亏欠了她很多很多似的。 沐景翰用身体挡住德后的视线,“皇后娘娘,请你悠着点儿。” 德后闻言,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尽可能的让自己神情好一些,“抱歉抱歉,我……清漓快吃。” 她还是没办法控制住,一看到清漓,她就会想到她遭受的那些罪,想到她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夏清漓道了谢,慢慢的吃了起来,时不时小声的和沐景翰说上几句。 “妹妹,你尝尝这个狮子头,很好吃的。”穆玉书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从小,我最喜欢的菜之一就是狮子头。” 夏清漓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味道真的很不错。” “是吧是吧。”穆玉书得意的笑,“我在吃喝这方面最在行,妹妹问我准没错。” “瞧瞧你那得意的样子,”穆邵元无语,“但凡你多用点儿心思在正事上,你就不会总被朝臣们批判了。” 穆玉书直撇嘴,“朝堂上有太子皇兄就好了,我负责吃吃喝喝就行。” 穆邵元奈何不了他。 他给夏清漓夹了一些菜。 “清漓尝尝这些菜,味道很不错的。对了,还有这鱼,挺好吃的。” 夏清漓都尝了下,“是不错。看得出,今晚御厨是下了大力气的。” 穆邵元笑道,“可不是。以往御厨做的佳肴是没这么多花样的,定是妹妹回来了,御厨才下这样的功夫的。” 夏清漓浅笑道,“原来我这么厉害呐。” “我妹妹是最厉害的。”穆玉书昂首挺胸,“这可是我妹妹,肯定是最厉害的。” 几人都笑了起来。 许是气氛好,德后不再那副样子,眉眼温柔的注视着夏清漓。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开心。 饭后,夏清漓和沐景翰没多待,出了皇宫回驿馆。 凌宗拉着德后的手,宽慰道:“至少清漓愿意跟我们一起吃饭,以后会更好的。” 德后明白的嗯了声,“以后我见到清漓,会好好的,不会再那副样子的。” 凌宗松了口气,“这样的话,我想清漓愿意多见见你的。那孩子,真的很好。” 德后十分满足,“清漓能这么好,我已是很满足了。” 两人相视一笑。 翌日,上午。 夏清漓和沐景翰来到了菜市口附近的一家茶楼,两人坐在位置最好的雅间里。 从夏清漓的方向看去,能清楚的看到台子上的所有情况。 “你说,如妃和丁丞相后果吗?” 沐景翰将几块糕点夹到她面前的盘子里,“后悔是肯定后悔的,有多后悔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清漓拿起一块糕点吃,“我想看看他们后悔痛苦的样子。虽说我已是不介意当年的事了,但我还是想看看他们痛苦的样子。” 沐景翰失笑,“你开心就好。” “来了来了!”不知谁嚷嚷道。 夏清漓和沐景翰看向菜市口。 只见,如妃和丁家所有人全被押到台子上跪着。 排在最前面的,是如妃和丁丞相。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没,就是这对父女偷抱走了公主,害公主吃了很多苦。” “太可恶了!区区臣子还敢谋反,砍头太轻松了。” 有不少百姓用冰块等砸如妃和丁丞相,怒骂着他们。 如妃和丁丞相以为砍头就结束了,谁知还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那些冰块砸在身上很疼不说,还会砸破头。 鲜血流了出来。 没一个人同情如妃等人,反倒更狠的用冰块砸。 “打死这些狗东西!” 监斩官也不会阻止,他看了眼日冕,还会一会儿。 等午时一到,他下令道:“斩!” 刽子手们取下如妃等人背着的牌子,而后一刀砍掉他们的脑袋。 结束了。 夏清漓莫名的心头一松,她笑了起来。 “清漓,怎么了?”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摇头,“就是结束一种事后的开心。如妃和丁丞相的事解决了,就剩下回归皇室的事了。” 沐景翰,“你要回归皇室,有很多要准备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多写信回月都,我想蓝灵灵和蔡莺应该很想你。” 夏清漓感慨道,“我还挺想回月都的。” “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回到月都。” 这里的交通太不方便了,从寒都到月都要走几个月,一年到头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时间都耗费在路上了。 沐景翰,“想回去就回去。咱们就当是游玩,有好多地方咱们都没去过,正好去游玩。” 夏清漓摸着下巴,“这样一想,好像整个心情都不同了嗳。” 沐景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态。” 夏清漓打趣道,“听摄政王这话的意思,你的心态是有什么变化吗?还是说,你决定不追求我了?” 第237章 大结局一 沐景翰严肃脸,“我是绝对不可能不追求你的。以后,你不准再开这样的玩笑。” 夏清漓微微笑,“是你的态度问题,又不怪我。” 沐景翰不敢反驳,嗯嗯嗯的点头,“咱们是去逛逛,还是去哪儿?” 夏清漓关上窗户,“在这坐一会儿吧。外面太冷,也没什么好逛的。” 沐景翰是没意见的,“这个天会越发的冷的。落雪的时候,倒是能玩一玩。” 夏清漓对这些是没兴趣的,她神情放松,“差不多的事都解决好了,总算能轻松下来了。” 沐景翰深有同感,“是啊,咱们能轻松下来了。说起来,我也该放手了,让圣上一个人面对朝堂之事了。” 夏清漓揶揄道,“圣上会哭的。你是最知道,他有多想你留在他身边,帮他处理朝政之事。” 沐景翰是清楚这点的,“我总是要放手的。这种事,我管得太多始终不好。圣上再相信我,难保朝臣不会算计我,且我也厌烦那样的争斗了。” 况且,谁又能保证几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后,圣上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再则,圣上的那些妃嫔和皇子是早就看不惯他了。 他的存在,对那些人来说太碍眼了。 夏清漓是懂这些的,“那你准备待在寒都吗?” 沐景翰不确定,“是有这样的考虑。最终是否要待在寒都,得看你和实际情况。” “我也没想好要不要待在寒都。想想,待在寒都和待在月都的差不多的。咱俩的情况是这样的,待在哪儿似乎都一样。” “清漓不用太担心,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夏清漓摆摆手,“我不是担心,就是不耐烦处理那些事。” “算了,这些都不急,咱们慢慢想。” 沐景翰嗯了声。 这时,敲门声响起。 是一个宫里来的嬷嬷,她恭恭敬敬的行礼道:“老奴见过福安郡主,见过摄政王殿下。” “福安郡主,皇后娘娘想请您进宫小聚,不知福安郡主是否愿意前往?” 夏清漓斟酌一番,婉拒了,“抱歉,我今日还有事,改日再进宫面见皇后娘娘。” 嬷嬷并未勉强,应了声“是”后,就离开了。 “清漓是担心皇后见到你又哭?”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确实是有这方面的顾虑,“我见过皇后三次,三次她都是哭的样子。我担心这次进宫见她,她又会哭哭啼啼的。” 她是真的不擅长应付哭哭啼啼的女人,特别这个女人还是她的亲生母亲,更是头疼。 沐景翰提了个想法,“不如,下次我陪你进宫。或许,有我在,皇后会好点儿?” “你总不能次次拒绝皇后的邀请,她也是爱女心切,想见一见你。” 夏清漓也明白这点,“下次你陪我一起进宫去见皇后吧。” 沐景翰答应下来。 于是—— 下次德后再邀请夏清漓进宫的时候,夏清漓带着沐景翰一起来到了皇宫。 中景宫。 凌宗父子三人是不待见沐景翰的,奈何他们不能在夏清漓面前有所表露。 “清漓,你能进宫,我很开心。”德后已是能控制一些情绪了,她温柔的笑道,“我希望你能经常进宫,可以吗?” 夏清漓没答应,“抱歉皇后娘娘,我不一定能时常进宫。若是能进宫,我会进宫的。” 好在这次皇后没有哭,她真的太怕皇后又会哭了。 德后很是失落和难受,她没有勉强,“按你说的做就好了。” 夏清漓知道这样不太好,但她不想整天跑到皇宫里来,也不想住在这个地方。 “多谢。” 她的客气,让德后更难受,她强忍着没哭,“清漓,最近天气冷,你要多注意。要是缺什么,需要什么,你就跟我说。” 夏清漓表示什么都不缺,“我这人对这些要求不大,也会注意保暖的,你们也要注意保暖。” 就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让德后几人都开心了起来。 “注意的,注意的,我们可注意保暖的。” 夏清漓有点儿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沐景翰是察觉到她的情况的,对德后说道:“皇后娘娘,我和清漓准备买一个宅院。总住在驿馆里,也不是个办法。” 德后很想说让清漓搬到公主府,却不能说。在清漓没有回归皇室,或者她没有真正承认自己的身份前,她都不能这样说。 “你们准备买多大的宅院啊?你们就两个人,宅院买大了也不好,买小了以后招待客人也不方便。” 沐景翰,“我准备买一个二进院落。” “一个二进院落,便是招待朋友也够了。” 德后赞同的点头,“一个二进院落是够了。可有想好要在哪个地段买吗?我的建议是,买一个不算繁华地段的宅院,这样买什么也方便,晚上也安全一些。” “还有护卫这些也要准备的。” 沐景翰浅笑道,“这些我都有想法。护卫这些倒不用买,我带来的人足够了,就是家具和日常所需的需要买。” “至于买哪个地段的宅院,我还在挑选。我和清漓都是喜欢安静的,但太安静地段的宅院也不行,我准备过两天去看看。” 德后忽的冷眼扫向凌宗父子三人。 想说点什么的凌宗父子三人:“……” 他们还是安静的当壁画好了。 德后笑容满面的对沐景翰说道:“你这话在理。买宅院最好是自己去看看,才能真正确定适不适合自己。” “对了,最好是买有地龙的宅院,这样冬天好过一些。我听说,寒都有很多宅院没有地龙。要是装地龙很麻烦,关键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入住。” 夏清漓瞥一眼沐景翰,这真是人才啊。 沐景翰道了谢,“多谢皇后娘娘提醒,我还真没想到地龙这方面。主要是,在月都的宅院都有地龙,就忽略了这点。” 德后嗔道,“我就知道你们会忽略。这宅院的将就可多了,像你们这样刚回寒都的,最容易被人骗了。” “这样,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合适的人,保管没人敢坑你们。” 沐景翰,“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能有人帮忙,能省下我和清漓不少的事。” 凌宗父子三人用冷刀子般的眼神看他,这个讨厌的家伙,明里暗里的打着清漓的主意。 沐景翰视若无睹,继续跟德后聊着买宅院的事,连夏清漓都插不上话。 夏清漓端着茶杯喝,如若每次进宫都是这样,她是乐意多进宫的。 等聊得差不多了,沐景翰说起了正事:“前些天,我更清漓谈过她要不要回归大寒朝皇室的事。” 这话一出,德后四人立马紧盯着夏清漓看。 夏清漓放下茶杯,淡声道,“我是有考虑过这件事。” “从各方面来看,即使我不回归皇室,该有的麻烦也是少不了的,该承担的责任还是要承担,只是……” 德后四人变得十分紧张。 “清漓,你有任何顾虑和条件都可以说。”凌宗急急的说道。 夏清漓,“我并非是有顾虑或者条件。我想说的是,即使我回归皇室,也无法如亲人般跟你们相处。” 凌宗四人急忙说没事。 “这不是什么事,也不是你的错。换作是我们,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的。” “对对对,清漓你只管按你的想法来做就好了。” 夏清漓心生感慨,如若原身还在,她定会很开心拥有了真正疼爱她的家人和亲情的。 原身最期盼的,就是真正的家人和亲情,可惜她到最后也没得到。 “你们答应的话,那我就同意回归皇室。我希望我回归皇室的事,不要弄得大张旗鼓,大伙儿坐下来吃顿饭就行了。” 凌宗四人不是太同意,他们想要给清漓最好的一切,想要举办盛大的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公主回来了。 可清漓都这样说了,他们总不能违背她的想法。 “那就按清漓的意思办。”凌宗轻叹口气,“清漓,父皇始终觉得亏欠了你。你本该拥有最尊贵的人生的,现在连你回归皇室的仪式都要简单办。” 夏清漓却不这样想,“尊不尊贵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过得开心自在。我这人不在意地位的,只在意能否过得开心自在。” 她都这样说了,凌宗不好再说什么,“咱们就坐下来吃一顿饭。我看明天好了,咱们聚在一起吃顿饭,我给你介绍介绍亲戚这些。” 夏清漓在这点上是没意见的。 她和沐景翰又待了一会儿,两人就出宫了。 凌宗四人非常欢喜。 “妹妹总算松口愿意回来了。”穆玉书兴奋的直跳,“父皇,明日的宴会咱们得好好办,免得那些人看轻妹妹。” 穆邵元赞同,“更重要的一点是,该叮嘱的要叮嘱的,避免有些不长眼或者心有算计的跑到妹妹的面前,惹了妹妹不开心。” 凌宗是有想到这些的,“我会叮嘱好的。你们兄弟俩多到御膳房转转,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好的。这是你们妹妹回家的第一顿,务必要准备好。” 穆邵元和穆玉书答应下来,两人开心的对看一眼,妹妹终于要回来了。 第238章 大结局二 第二天,傍晚时分。 未央宫。 夏清漓和沐景翰到的时候,该来的人已是全到了,连凌宗一家四口也在。 “清漓来了。”凌宗满脸堆笑的拉过自己女儿,向在场的人介绍,“这是朕的女儿清漓,也是嫡公主。” “封号这些,过两日会随着赏赐这些一并赐下。” 夏清漓淡然的站在那,她扫了一圈在场的宾客,似乎全是皇亲国戚。 “见过公主殿下!”宾客们行礼道。 夏清漓示意他们平身,“无须多礼,我这人不喜这些繁文缛节的。” 宾客们却不敢当真,谁都知道圣上有多宠爱刚找回来的公主。况且,这位公主可是圣上唯一的公主,还是皇后所出,地位更是尊贵。 夏清漓并不在意他们如何想,她在凌宗的带领下见了各个重要的皇室宗亲。 算是刷脸了。 在这期间,她感受到不少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其中大多数是一些女子。听沐景翰跟她说,亲生父母在找回她之前,格外偏宠皇室的女儿一些。 所以,这些皇室中人特意让自己女儿时常进宫陪伴皇后。或者是,经常跟着太子和成王转,从而得到好处。 现在她回来了,这些皇室女儿的地位比她低很多不说,连偏宠也失去了,自然羡慕嫉妒她。 逛完一圈,凌宗牵着她走到高台上,郑重的宣布:“等公主的封号赐下后,她会拥有管理朝堂的权力。另外,谁敢对公主不敬或者算计她,你们是清楚后果的。” 夏清漓并未当众拒绝,她笑着站在那。 宾客们震惊又畏惧,真正见识到了圣上对公主的偏宠。光是这份宠爱,就足够公主潇洒的。 就是不知,太子会不会有意见。 太子穆邵元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他无视掉周围异样的眼神,率先鼓掌:“妹妹,欢迎回家!” 宾客们纷纷鼓掌,说着喜庆的话,谁也不敢表现出一点儿的不满。 夏清漓仪态大方得体,“谢谢大哥。” 穆邵元傻傻的笑着,清漓喊他哥哥了。 惹得穆玉书羡慕不已,他气鼓鼓的冲到夏清漓的面前:“妹妹,我是二哥。” 夏清漓,“……二哥。” 穆玉书朝穆邵元冷哼一声:“妹妹也喊我哥哥了,你得意什么。” 穆邵元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这个弟弟计较。反正,清漓第一个喊的哥哥,是他。 夏清漓,“……?”这兄弟俩是有什么毛病吗? 理解不了。 夏清漓没打算理解,她招手示意沐景翰过来,向在场的人介绍:“这位是大月朝的摄政王沐景翰,也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不会有人给我俩介绍婚事。” 沐景翰昂首挺胸,别提多开心了,清漓当众承认他的身份了! 真好! 凌宗父子三人几乎要咬碎一口牙,又不好说什么,摄政王这个混蛋,居然在宴会上做这样的事。 有心思给夏清漓介绍婚事的宾客,都打消了心思。公主喜欢的人,可是大月朝的摄政王。一个不小心,就会演变成两国之间的问题的。 接下来,就是用膳的时间。 夏清漓和沐景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小声的聊上几句,两人都没管周遭的打量。 “清漓是准备住在公主府,还是住买的宅院?”沐景翰问道。 夏清漓想了想,“暂时不住公主府,等我适应适应再住公主府。你有想好在哪儿买宅院了吗?” 沐景翰是有想好的,“有几个宅院想去看看,明天咱们去看看?” 夏清漓表示没问题。 “清漓有没有发现,好些公子哥在盯着你看。”沐景翰满嘴酸味。 夏清漓哦了声,“你怎么不说,有很多公主郡主这些盯着你看的?” 沐景翰默默的不说话了。 夏清漓斜他一眼,“小样儿,跟我斗!” 沐景翰继续不说话,他是斗不过清漓的。 在夏清漓回归大寒朝皇室后,她的姓自然是要改的,从此她就是穆清漓了。 没隔一天,关于穆清漓的封号这些全赐下来了。 引发了极大的议论。 “镇国长公主啊。啧啧啧,由此可见圣上对这位公主的宠爱。” “这位镇国长公主的封地都是最富饶的地方,还免十年的税收。这也不奇怪,镇国长公主在外流落十几年,圣上是将这十几年的宠爱全补给她。” “你们也别说什么,镇国长公主可是嫡出,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份地位本就不同。” 被众人讨论的穆清漓,正和沐景翰在一块看宅院。 这是他们看的第不知道几个宅院了。 这个宅院处在繁荣的地方,原本是一个富商的宅院,后富商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就要卖了这个宅院。 这是一个二进院落,里面的装修很简单,一看就知道这里从来没人住过。 穆清漓和沐景翰是比较满意的。 沐景翰的身份摆在那,他无法在寒都买官员住的那些宅院。 “怎么样?”穆清漓转悠一圈,问道。 沐景翰嗯了声,“就这个宅院?” “行。”穆清漓说道,“这宅院要重新装修装修才行,还要买家具什么的。” 沐景翰,“咱们先去买下宅院,等买好宅院再买其他的。” 两人买下宅院后,开始采购宅院所需的东西。 宅院重新装修的事,穆清漓和沐景翰都不用管,自有管家负责。 两人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总算将宅院所需的东西全部买齐了。 回到驿馆,穆清漓就看到自家两位哥哥哀怨的站在那。 “……你们怎么来了?” 穆邵元和穆玉书一左一右的站在穆清漓的身边,不给沐景翰任何靠近她的机会。 “过来看看你,顺带让你搬到公主府住。你买的宅院还没弄好,老住在驿馆不像样。”穆玉书说道。 穆清漓也明白这点,“行,我和沐景翰明天就搬到公主府住。” “等宅院装修好了,再搬到宅院住。” 穆邵元*穆玉书,“为什么摄政王也要搬到公主府去?” 穆清漓理所应当,“他和我是一起的,难不成他留在驿馆,我一个人搬到公主府去?” 穆邵元和穆玉书恶狠狠的盯着沐景翰,大有捶死他的意味。 沐景翰抬了下眼皮:“两位大舅哥有什么事吗?” 穆邵元和穆玉书好讨厌大舅哥这个称呼,两人的拳头捏得咔咔咔直响:“妹妹,我们能弄死他吗?” 穆清漓知道这三人之间的矛盾是要解决的,挥了挥手,“悠着点儿,好歹是大月朝的摄政王。” 穆邵元和穆玉书得了准话,就把沐景翰拖走了。 真拖走的哪种。 穆清漓不管,她吩咐下人们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搬到公主府住。 她又吩咐随行的太医准备好所需的伤药这些,又让厨房准备饭菜。 准备好这些,她就坐在屋里等。 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的样子,她就看到鼻青脸肿的沐景翰和毫发无损的兄弟俩回来了。 穆邵元和穆玉书用看歹人的眼神看沐景翰,纷纷向穆清漓告状。 “妹妹,你是不知这人多过分,他居然故意这样,好让你心疼他,认为我们阴险。” “对对对,他故意让我们揍他的脸。” 穆清漓失笑,吩咐太医给沐景翰治伤,“两位哥哥可有受伤?” 穆邵元和穆玉书瞬间不气了,“没有。” 穆清漓瞥一眼委委屈屈的沐景翰,没好气道:“你还有脸委屈。” 沐景翰瞬间不敢委屈了,“清漓,我错了。” 穆清漓真是服了这人了,“我是让你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借机做这样的事的。再有下次,你是知道后果的。” 沐景翰瞥一眼穆邵元和穆玉书兄弟俩,乖乖的答应穆清漓。 解决好这件事,穆清漓招呼三人来吃饭。 穆邵元和穆玉书不停给她夹菜。 “妹妹,要到别庄上泡温泉吗?”穆邵元问道。 穆清漓觉得行,“那就去住几日吧。这个大冷天的,去泡泡温泉也好。” “清漓,咱们该说说咱俩的婚事了。”沐景翰插嘴道。 惹得穆邵元和穆玉书凶神恶煞的盯着他。 穆清漓无奈,却也明白这事该提上日程了,“是得准备准备这件事。” “妹妹!”穆邵元和穆玉书快疯了。 穆清漓安抚道,“我又不是嫁人了就要回月都,你俩慌啥?” 穆邵元委屈巴巴,“我不想你这么早嫁人。” 穆玉书直点头,“妹妹你还笑,哪儿能这么早嫁人。” 沐景翰的目的达成,不说话了。 穆清漓,“……又没说,准备婚事就要立马嫁人的。准备婚事得好长一段时间,而且总不能让我天寒地冻的出嫁吧?” 沐景翰的神情僵住了。 穆邵元和穆玉书舒坦了。 “妹妹说的是,首先得摄政王下聘才行。他要下聘,聘礼得从大月朝送来。” “下聘之后,还要准备很多的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准备完的。” 穆清漓嗯了声,“这些都急不来。” 沐景翰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应该让人早点儿将聘礼送来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清漓,能一边送聘礼来,一边准备成亲的相关事宜吗?” 夏清漓最清楚他有多着急,也无意为难他,“可以。” 穆邵元和穆玉书虽不同意,却不好违背妹妹的意思,反正妹妹嫁人后得住在公主府,得留在寒都。 穆清漓和沐景翰成亲那一日,凌宗下旨免了三年的赋税,明宗也下了同样的圣旨,甚至还多开了一次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