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录》 01-穿越了 云想姑娘的心情此刻和天空一样阴沉。 “哎哟小姐,你就不要哭了,老爷都要被你气病了!”一个侍女打伴的女孩担心的站在她的身后,没有头绪不知道如何安慰人。 可是云想能不哭么?她昨天明明还在公司加班,不小心睡了一会儿,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了,还穿越到一个15岁小姑娘的身上。要是只是普通的穿越还好,好歹穿到好一点的世界,还能像《**惊心》里那样被一群阿哥围绕,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她穿越到的世界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呀! “你不要怪自己,是手下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攻击,遗失了记忆,你相信老爷,他一定能帮你找回记忆的!”侍女说,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云想擦了擦眼泪,心想既然已经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得想办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站起来,两只手搭在侍女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我不能这么悲观,我一定还有办法回去的!” 侍女看到自己的主子终于振奋起来了,一下子没忍住高兴地哭了出来,也没仔细想云想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激动的握住云想的手说:“太好了小姐,我以为你想要一辈子都忘记笑笑呢。” 云想苦笑,她可能要让她失望了,她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和笑笑从小一起长大的记忆了,但是云想还是忍不住安慰笑笑:“我会积极接受治疗的。” 所以首先要先把最困难的人物解决了。 云想叹了口气,她昨天一觉醒来发现一个猥琐的男人坐在自己身前,吓得她狠狠踹了一脚过去,可是谁知道,这个猥琐的男人竟然是这个身体的爹。 “走吧,带我去找父亲。”云想扶着额头,无奈道。 “好、好的。”笑笑说的也有点语气不足,昨天老爷被狠狠踹下床时她也是在场的,老爷被踹的那叫一个惨呀。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走到大厅,老远就听到大厅里传来的“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行了,这也是你自找的。”云想的母亲柳眉说,“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本能反应踹你一脚是应该的。” “我屁股都快要裂开了,你少说两句吧!”云永说,一边“哎哟哎哟”的喊。 “父亲。”云想小心翼翼的在门外喊,瞬间大厅里的声音就消失了。 “父亲,想儿来给您赔不是。”云想硬着头皮继续说话,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边锁死了。 “父亲,想儿知道错了。”云想用委屈极了的声音说,示意笑笑帮忙。 笑笑一下子领会了,趴在门上往窗户上望:“老爷,小姐已经知道错了,她后悔极了,都哭了一早上了!” 许久,听见里面轻微的一声“哼”,大厅的门被慢慢的拉开了。柳眉站在门后。 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要是放在云想的世界,一定会是个当红的大明星,她眼睛里仿佛装上里一汪泉水,看着云想的时候云想觉得能看到她心里对云想的爱,是一个母亲热烈的又厚重的爱。 看得云想忍不住羡慕这个身体的主人。 “进来吧。”她对云想温柔的笑,拉着她的手,云想心想,这么近距离看皮肤保养得真好,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皮肤白皙却透红。外表看起来只有30岁的样子,不知道真实年龄有多少。云想感叹自己真是走了大运,她的身体遗传了母亲的美,让她仅仅15岁就在人群中格外瞩目了。 “给你父亲陪个不是,说几句甜的,他也就消气了。”柳眉说,说完她领着云想走到云永面前。 云永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云想:“怎么还是一脸谁都不认识的样子?失去的记忆还是没有想起来?” “我记起来了一些。”云想赶忙上前撒娇,抱住父亲的手臂,“那个女儿能连自己的父母都记不住呢,都是我太紧张了,一下子糊涂了,父亲,想儿错了,您就别生想儿气了。” 云永脸上的怒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还是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 “爹爹~”云想赶忙换了个昵称,黏上去卖苦情牌:“我被人陷害跌在山崖下面,你想多恐怖呀,我一醒过来以为那个坏人还在我面前我当然要奋力反抗了,难道爹爹想女儿顺从坏人,毫无抵抗的让坏人玷污么?” 云永这么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对女儿的愧疚浮了上来,“所以爹决定送你去你哥哥的学院同他一起学习仙法。” “我的记忆还没恢复完全呢。”云想嘟囔道。她心里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是感到害怕的,在21世纪仙法就是超自然现象,对于超自然的东西,现代人总是抱着恐惧的心情的。 “那边有最好的医师,也有你哥哥在,我比较放心。”他不容拒绝的说。 “老爷。”柳眉突然低声唤了一声云永,门口突然出现几个士兵模样的人,一脸冷酷的盯着地面不做声,“接您的人来了,我们得走了。” 云永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我得走了,我会让行儿回来接你的。” “你去哪里?”云想疑惑的问道,云永听到云想的疑问,愁上眉头。 他的公事太多了,从云想出生起就没什么机会陪她,这回云想被人陷害绑架都没能做什么。他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所以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以及最缜密的保护,不让他再一次发生意外。 云想的这一句“你去哪里”是云永最害怕听到的,因为她和他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每一次回家,她都远远的看着他,等他离开时,她跑过来抱住他的手,悲伤的问“你去哪里?”。 这句话是他最痛苦的记忆。 “想儿,快回自己房间休息去吧,你身体刚恢复。”柳眉看出来她丈夫的难受,让还在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云想赶紧离开。 云想巴不得离开这里,马上屁颠屁颠的拉了笑笑的手回了自己的屋。 “呼!” 躺平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时,云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看着天花板盘算着自己的未来——大概也是和在自己的世界时一样努力读书然后找个体面的工作,在适合的时候嫁个合适的人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吧。只是努力读书变成了努力修仙,也不需要找工作,家里已经有钱极了不需要她去工作了。 她这么想之后觉得异世界、修仙什么的一点都不可怕了。但是她却算错了,她以后的日子,并不会普普通通。 “来吧。”她起身招呼笑笑,“来告诉我,我‘忘记’的那些记忆!” 02-记忆 笑笑简单的给云想梳理了一下她“忘记”的那些记忆。 这是一个全民修仙的世界,几乎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得道成仙,飞度到一个天堂般美好的可以让人永生的世界。 在这里有很多修仙的大家族,云家是其中有名的大家族之一,云家四世同堂,云永是现任的当家,他还有四个比他小的弟弟,分别管理着家族各大事物。云永的子嗣就只有云想,可想云永对云想的宠爱是多大的,就算是她说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给云想弄下来。 可惜作为当家的云永公务太多,能陪云想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对云想是十分愧疚的。 至于关于她被绑架的事,据说是出门郊游时有强盗见到她们出游阵势十分阔绰,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想讹人一笔大财。谁知道原来的云想小姐,从小受父亲宠爱,修炼了各种上好的仙法,吃尽各种顶级仙药,那些想绑架她的强盗反倒吃了大亏。 但是令人想不通的情况出现了,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引诱云想追杀他到悬崖边,无耻的使用暗器陷害了她,让她跌落山崖,受到重创失去了记忆。 笑笑说完脸上已经湿完了,“小姐,笑笑看着您跌落山崖时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笑笑多想冲上去拉住小姐,可是笑笑是个婢女,没有修炼仙法的权利。” 她哭得梨花带雨,:“笑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云想安慰她道,心里却忍不住在意起来,从笑笑最后的话里听到一个黑衣人,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才引诱云想原来的身体主人到悬崖边,说不定,他就是云想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她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还得从他这里下手。 她想了想,坚定的站了起来,说:“笑笑,带我去我被绑架的地方看看。” 笑笑的表情有点迟疑,看出来那天的事情让她还有点后怕。但是她也不敢拒绝云想的要求,于是只能磨磨蹭蹭的起身去给她备车马。 不得说笑笑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很快就叫来了马车,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壮汉,以及一个穿着很华丽的男生。 “你身体还没恢复为什么又要出门。”那个男生语气仿佛和云想很熟络般,云想一下子没有想起来是谁。 “我是江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江行语气带着愤怒。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老是生气,我又不是故意忘记你们的!”云想嘟囔道,她也想继承这个身体的主人的记忆啊,又不是她能做主的。 听他这么说,江行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但是眼底还是充满了疑惑,不由得解释说:“叔叔说你恢复记忆力,我以为……” “行了快走吧。”云想懒得听他解释。 不多会儿,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了云家超级雄伟的大门,云家是直接霸占了三个山头作为自己的府邸,如此财大气粗难怪会有歹人惦记着了。 来到她们当初郊游的地方,云想不得不感叹云想之前身子的主人品味真好,那是一处幽静的小森林,适逢春季,目光所及皆是叫不上名号的娇艳花儿,蝴蝶蜂儿在花间流连,不远处还有一川瀑布,像一副山水画般宁静安逸。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出事的地点,在瀑布下的小凉亭边上。 虽然已经收拾过了,但是打斗的痕迹还残留在地面上。 她一路顺着血迹上了悬崖边上,站在悬崖边远眺。 “你是想找那个黑衣人的线索才来的吧。”江行看出了她的目的。 他蹲下来看地上打斗的脚印,“从脚印猜出这应该是个16岁左右的男孩子,武功极高。”他站起来,指了指悬崖边上的一道刀痕,“这道刀痕,是一个陷阱,他先引诱你同他到悬崖边一战,趁你大意拉动陷阱,从那边的树林里飞来暗器,暗器害你慌乱闪躲,于是就中了他一击冰冥掌。” “冰冥掌?”云想疑惑的看着他。 “是一种能直接封印你所有仙法的的掌法,不然这个小悬崖怎么可能把你摔的那么惨。” “小悬崖?”云想吞了吞口水,往下探了探头,这“小悬崖”起码得十几层楼高吧。 “你随我来看这个。”说完,江行一挥手,一股雄厚的仙力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他竟然就这么飞起来了。随后就飞到了悬崖下边。 “等等,我不会飞呀!”云想慌忙喊住他,可是脚下一滑竟然摔了一跤。 “啊!” 眼看着就要又一次摔下悬崖,云想绝望的闭上了眼。 完蛋了完蛋了,云想绝望的想,这一次不会再穿越了而是直接归西了吧,她的人生可真是惨啊,才从苦闷的加班生活里解放出来,才从讨厌的甲方手下逃离,还没好好享受新世界就又一次死了,她云想可真倒霉。 “行了行了,快来这儿。”直到江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她才疑惑的睁开眼睛。 “哇!” 这一睁眼吓了她一跳,她竟然漂浮在空中! 还没等她再感受一下神秘的仙法,江行不耐烦的把她拉了下去,她的眼前,兀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山洞。 “云想。” 山洞里悠悠的传来一个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你有听到么?”她问江行。 “听到什么?”江行有点茫然。 “云想。” “啊啊啊!就是这个声音他在教我的名字!”云想吓得直接一个熊抱抱住了江行,江行嫌弃的拉开她,却死扯扯不开,只能作罢。 “我们快走快走!啊啊啊啊太可怕了!”云想吓得脸色煞白。 “走什么,我们进去!”江行反抱住云想往山洞里拉。 “你真的听不见里面有声音在叫我的名字?”云想都要哭出来了。 “听不到。” “那我不进去!”她拼命的甩开江行的手,可是江行拉得紧紧的完全甩不开。 “我不要啊啊啊啊!” 03-奇怪的老神仙 山洞里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到,江行打了个响指,空中冒出了一盏灯,照亮了山洞。 这是一个很小的山洞,大概才六平方米大小,待云想看清里面什么都没有,才哆哆嗦嗦从江行身上下来。 “看你吓的。”江行毫不客气的嘲笑她,她给她飞了一个白眼,说:“真是奇了怪的,明明有声音在这里叫我的。” 她认真的看了一圈,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问江行:“你带我来着看啥玩意?” “诺。”江行拿头点了点,原来山洞的顶上有一个模糊极了的图案,不认真看还真的不会注意到。 “你过来。”她拉过江行,一脚踩到他背上,近距离观察那个图案。 “你明明可以自己飞起来。”江行哎哟一声叫痛,但是没有把云想从自己背上甩下来。虽然刀子嘴,但是嘴上很惯着云想的。 云想凑近了看那个图案,不知道是谁用很钝的刀在上面画了个圈,圈上歪七扭八的写了一些奇怪的咒语,而且这咒语,云想是越看越奇怪。 这……不就是九年义务教育必修的,总分150分的英语么! 云想吓得差点从江行背上跌下来。江行感觉云想在他背上一晃,急忙稳住了身形,问她怎么了。 “我,我好像认识这些咒语……”云想说,心里暗骂何止是认识,她可是为了毕业能找个好工作,争取进外企,考了六级证的女大学生。 她在异世界看到英语就好比如在明朝用手机点外卖,在月球烧烤——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你认识?”江行听了也不敢相信,云永也来过这个洞穴,连他都不认识这些神秘的咒语,为何云想竟然能认出这些咒语呢? 云想自己都在震惊里没有回过神来,待好不容易慢慢看清了每一个字母,她忍不住吐槽写下这些英文的人肯定不会英语,每个单词都写得歪七扭八,她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写的什么。 这上面写的不是什么什么的咒语,就是一句普通的名言,还是来自于莎士比亚著名的《哈姆雷特》,经典的一句台词。 “tobeornottobe。” 就在云想念出台词的饿一瞬间,金色的光芒从什么图案里闪耀,吞没了整个山洞。 “我的眼睛!”云想痛苦的捂住眼睛。等到她睁开眼,发现她已经不在山洞里了,江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就在她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一个老爷爷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你是谁?”她警惕的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带你来这里的人。”老头子笑嘻嘻的走近,不管云想愿不愿意,用力的捏住云想的脸。 “哎哟,痛!”云想生气的去扯老爷爷的胡子。 “哎哟哎哟,老夫的胡子!” “你放开我的脸!” “你放开我的胡子!” “你先放开我的脸,啊哦哟痛死了。” “哎哟哦哦,老夫的胡子!要被你拔出来了!” “哼!”云想先松开了手,老爷爷得逞的坏笑着,得意的捏着云想的脸蛋。 “唔大人唔记小人过。”云想被捏的说话都不清楚了。 “行了爷爷,你别逗她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不敢相信的回头一看,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自己的脸。 “啊。”她震惊的说不出话。 “两个小朋友跟我来吧。”老爷爷放开了捏云想的手,一栋房子突然出现在云想眼前。 她自己——另一个云想跟在老爷爷身后进了房子,云想回过神来马上跑着跟上。 她从没想过还会用这种方式再见到“自己”,还是在一个特别的空间。 “怎、怎么回事。”待坐定,猛灌了两大杯茶后,云想磕磕巴巴的问另一个自己。 “哈哈哈。”老爷爷笑嘻嘻的摸摸胡子,“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她盯着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脸,那张脸表情冷漠,云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那冷冽的表情。 “我求爷爷让我们灵魂交换了。”那个冷漠的云想冷漠的说,用着自己熟悉的脸说出那么冷漠的话,云想真是感觉极其的怪异。 “为什么要……”她有点不明白。 “因为命运选中了你,”老爷爷说,给云想剥了个橘子,逗小孩一样递到她嘴巴喂她吃下。 “命运?”云想嘴巴里吃着橘子发问。这是什么狗屎命运,“还有爷爷,明明她才是真正的16岁小屁孩,为什么把我这个二十几岁已经工作的人当成小屁孩子来对待呀,你是看脸的么?” 说实在,云想现在是真的有点自卑,云想原本的身体明明已经二十三岁了,却看起来还是高中生的样子。究根结底应该是她太矮了,穿什么都显小,反倒是这个异世界的身体,继承了妈妈柳眉美的基因,云想这个二十几岁的孩子气灵魂没毁掉这个身体。 “云想啊。”老爷爷笑这说,两个云想都看着他,他愁的挠了挠脑袋,“干脆分个姐姐妹妹好了。” “那我肯定是姐姐。”云想顶着15岁的脸对二十多岁的自己说,怎么说自己心理年龄比她大多了。 另一个云想表示无所谓。 “那姐姐呀,这以后都要靠你一个人加油了。” “什么?”云想没听明白。 “这个空间不稳定,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工作有妹妹帮你忙,你在这个世界就好好的生活下去吧。”老爷爷说,说着说着,突然身体慢慢变得透明了,“哎呀,法力不够了,果然连接三个世界损耗太多了。真想再捏一捏你肉肉的脸呀。” “你的脸才肉!”云想不平的反驳道,“哎,不对,为什么非要我俩灵魂交换呀,你没和我解释清楚呀。” “哎呀差点忘了。”老爷爷变透明的身体突然虚晃了一下,朝着云想的脑袋就是猛地一戳。 “好痛!死老头你干嘛。”云想吃痛捂住头,眼泪差点飙出来。 “下次见啦!” 金色的光芒再次闪耀,所有的东西在光芒中消失。 “啊,我的眼睛!” 04-眉间痣 “眼睛啊!” 云想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江行焦急的脸,他看到云想睁开眼,吓得一惊跳了起来。 云想捂着额头痛苦的爬起来,也没见他扶云想一把。 江行害怕的抖了抖,“还以为你会踹我一脚,像踹叔叔一样把我踹出房间。” 云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悻悻然不敢再开口。 “发生了什么?”云想问,额头被老爷爷一戳的痛感还极其深刻,但是她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应该是晕过去了。 果不其然,江行解释道:“你念出了咒语后山洞里瞬间被神秘的金光笼罩,等我反应过来时你已经昏迷了,然后那个图案就消失了,连着那个山洞也消失了。” 他欲言又止,看着云想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想看他眼神奇怪,问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有。”江行说,皱了皱眉,“从你昨天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很奇怪。”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你不会有那么多表情,生气不满都不会表现出来。以前的你都是冷冰冰的,虽然我和你是青梅竹马,但是你都不会主动的和我说话,和我一起出门更是不可能的,当你提出去郊游的时候,连叔叔都震惊了。” 云想想起了她见到的云想妹妹,记忆里是冷漠的像冰块的脸,的确是像江行说的一样。她随口扯了一个谎:“经历了生死,觉得生命里有其他重要的东西了,何必要每天过得那么苦闷呢?” 江行将信将疑的点头,:“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你从山洞回来后,眉毛间多了一个红点。” “啥?”云想不敢相信,她扑到镜子前,果然,眉间突兀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像一颗痣,点在她白皙的脸上。 “这死老头!”她气愤的骂道。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一具女神般完美的身体,竟然被他点了一个这么突兀的痣,真是要气死她了。 “也不是很显眼。”江行安慰道,“找个医师帮你点掉,不出门一个月而已,这种小痣很好消的。” “父亲不是说学院里有很多厉害的医师么?给我找最好的!”云想气得咬牙。 “啊,对,我忘记告诉你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学院。”江行想起什么说,缩了缩脖子,“我经书还没背完,不能在你这里玩了。” 他灰溜溜的准备走,临走不忘叮嘱:“不要告诉叔叔我带你出去了山洞哪儿,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哼,看你今后表现。”云想坏坏的吐了吐舌头。 待房间里安静下来,云想有时间仔细端详这颗奇怪的痣了,老爷爷特意在最后离别时给她留了一颗痣,肯定是有特别用意的,那她就没办法点掉了,而且能不能点掉还说不定呢, 她用手抚摸着红色的小痣,从指间传来温润的力量,和云想身体里的法力互相应和,缓慢的滋养着她的身体,她感觉消耗掉的法力慢慢的恢复了。 “既然还有点用处那就留着你吧。”云想戳了戳这颗小痣,无奈的说。 “小姐。”笑笑从外面进来,看到云想清醒了开心的迎了上去。“你可担心死我了。” “你说,学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呀?”云想撑着脑袋望着天空,她已经离开学校好久了。 “岚山学院么?那可是修仙派最有名的一个学院啊,千万人挤破头脑都很难进去。”笑笑说,表情里有点向往,“许多得道的仙人都是从岚山学院肄业的。” “那我进去了就能得到成仙?”想想她就觉得兴奋,瞬间感觉有个靠谱的爹有多幸运了。 “那也得看小姐的慧根,你能悟道就能得道。” “唔。”云想痛苦的捂住脑袋,“好难。” “小姐从小天资聪慧,又有专门的老师指导,也不是不可能升仙嘛。”笑笑安慰她道。 其实云想对修仙成仙的追求并不高,但是迫于现实的压力,她只能听云永的话,乖乖的去修仙了。 长生不老的愿望果然不管到哪都是不少的,何况这个世界真的能得到长生不老,她也亲眼看到了成仙的人。但是她对成仙的欲望并不大,长生不老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习惯了那个花花世界,在这样一个慢悠悠,所有人都有目标,有梦想的世界,她这个没有任何欲望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梳理了一下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个神秘的图案写着《哈姆雷特》的名言,痛哦、苦的是她并没有怎么看过这场话剧,学校里排过很多次这场话剧,她都是匆匆去为看一眼自己暗恋的男孩,根本没注意过剧情。 老爷爷和云想妹妹说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是怎么样的命运?选中她要做什么?她这样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到底能为她做什么。 想着想着,云想就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她窗前略过,速度极快,像是那一个黑影只是一个幻觉。 第二天,江行早早的来敲云想的房门,她还在梦中痛苦的加班,被笑笑强迫着从床上拉了起来。 “天哪,那么早?”云想痛苦的哀嚎,笑笑不理会她,尽职的给她收拾行头。 天还是黑的,可云想奇幻的校园生活要开始了。 05-岚山学院 陈鸿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岚山学院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所有的生命都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酣睡着。 他打着呵欠慢慢披上了工作的外套,背上自己的行头。上面下了命令,要他今天早起把南边的醉风楼给打扫干净了,今天有一个大人物要住进来。 一起打扫的还有一个哑巴啊黄,因为是个哑巴,所以备受欺负,没有朋友。陈鸿因为和他住得近,偶尔打个照面,对他还是比较熟的,所以欺负人的时候更加的平常自然。 “啊黄!”陈鸿喝道,“你打扫卫生认真点!” 他自己懒散的随便挥动扫帚,打了个呵欠。 阿黄吓得一惊,委屈的低下头,明明是他来得更早,大部分的地方也都是他打扫的。 “这要住进来的人可不简单,有什么差错,你可别想在学院里继续呆下去了。” 阿黄诺诺点头,眼角突然瞥到刚挂上去的门帘一动,一个很轻的脚步声晃了过去。 “呜呜呜。”阿黄急忙指着门帘,一脸焦急的看着陈鸿。 “你还有脸不平?当初求着校长让你留下来是谁?”陈鸿以为阿黄不平自己工作量太大出声反驳自己,他显得很不满意。 “呜呜呜!”阿黄急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忙往前一撩,门帘后空空如也。 “呜呜呜?”他用手比划着,陈鸿烦的不想再看见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说:“我去整理后院。”他一溜烟就跑了,说是打扫后院,其实是回去睡觉了。 等到云想浩浩荡荡的被迎进醉风楼的时候,阿黄才刚刚把所有东西收拾好。 “啊,你辛苦了。”笑笑给他倒了杯茶。”云想热的拿手当做扇子,脸上热出红晕,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呜呜。”阿黄感激的作辑,接过茶水慢慢退下,他突然想起今早的事,想上前说明,笑笑却走过来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辛苦您了,这是我们小姐的奖赏。”笑笑用着商业微笑说,递过去一个袋子,“以后醉风楼的卫生还要多叨唠您了。” 说完也不等阿黄回话,就转头走了。阿黄挠挠头,心想,也许是自己听错了,早上那么早,醉风楼除了自己和陈鸿根本就没别人了吧。 笑笑回到房里,就看到云想已经一个大字趟开,呼哧呼哧的睡着了。 笑笑想,云想今天起了个大早,一到学院又经历了一大堆繁琐的礼节,拜了一大群先生,她也累得够呛,笑笑也就体谅她让她睡过去吧。 她看着堆了一地的行李叹气,忙招呼人来把行李归置了。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云想一个人了。 猛地,一个黑色的声影从房梁上落下来,像猫一般悄无声息。 从体型看,是一个很瘦的男生,全身包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了一双绿色的眸子。 这双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躺在床上与周公相会的云想,半天没有动静。 “你是谁?” 突然,云想的房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身着一身玄色长衣,剑眉金眸,冷冽的盯着黑衣人,手上的剑直指黑衣人的心口。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眼底绿光一闪,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玄色长衣的少年静默的站着,金色的眼睛看着依旧熟睡的云想收起了自己的剑。 “云想?”他默念她的名字,云想模糊中皱了皱眉。 他很绅士的没有进云想的房间,即使没有人看,他也要微微低下头,做了一个辞别的动作,然后才转身也离开了云想的房前。 “啊呀,程少爷。”笑笑抱着云想的衣服从另一边赶过来,迎头撞上了程修。 “小姐还在休息,你……”笑笑迟疑的说,有点警备。 “嗯。”程修毫无表情,对一个下人就显得极其刻薄了。 “我们小姐日后有空了会亲自拜访您的,今日来的匆忙,就不好意思留客了,请您慢走,笑笑送您。”笑笑看着他的目中无人心里一肚子火,但是她也没那个权力表现出来,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心情,依旧笑着和程修说话。 “不用了。”程修冷冷的说,给笑笑留下来一个背影。 笑笑气呼呼的看着他走远,抱着东西回去。云想此时还睡得正香。 “你真好,一直以来都对我这么好。”笑笑衷心的说,给云想盖上了被子。 云想模糊中好像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无形中看着自己,睁眼一看,看到了正在认真收拾东西的笑笑,心里的警惕感一下子消失了。她伸手一拉,把笑笑拉倒在她床边。 “你也别急着忙活了,昨晚你也没睡多久呢,快陪我睡会儿。” “我好多事呢。”笑笑抱怨说,“让别人来我不放心。” “那就明天。”云想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模糊了,看样子要睡过去了。笑笑无奈的笑了笑,她忍不住也打了呵欠,她也很累了,忍不住也想偷个懒补个觉。 两个小女生沉沉的睡了过去,房间里安静的听不到声音。 只剩一双绿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安静的看着。 06-仙友 云想打开醉风楼的门,清晨乳白色的浓雾扑面而来将她淹没。 “空气真好。”云想不得不感叹,醉风楼位于一座小山的山间,四周树林围绕,林间开满春天的花,遥遥看去,如人间仙境。周围适当距离分布着其他同学们的住宅,彼此有礼貌的互不打扰。 笑笑从一边走来,手里空着。正当云想诧异早餐呢,有一个大姐姐从远处缓缓而来。 “我们是隔壁天香楼的,我们小姐想邀请您一同进餐。”大姐姐向云想说明来意,“天香楼住着钟家的二小姐钟玲小姐,我们老爷与贵府还有不少交情呢。” 笑笑扯了扯云想的衣袖,低声说:“我们家的佣人中午才能到学院里,早餐没人准备。” 云想只能应了钟家的邀请。 走不远,就看见隔壁的天香楼,房子外面种满了奇怪的绿色花朵,长得像月季,但是确是白里透绿的。 “这是绿蔷薇,我们家特意找人栽培的,野地长不出这样的蔷薇。”楼上倚栏而坐的少女向下探头,看到云想甜甜的报以一笑。 “谢谢您的邀请。”云想向她施了个礼,她慌忙起身,:“使不得,使不得,快请云小姐进来!”她向下人说道。 想必她就是钟玲了。 当云想近距离看见她,云想不得不感叹,千金大小姐果然每一个都是人间不可多得的宝物,每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呵护着,供奉着,长大后就变成了仙女,根本不需要修仙,她们宛然就是仙女了。 “您能应邀真是太好了。”钟玲邀请云想坐下,仆人将菜肴呈上。云想看笑笑讷讷站着问钟玲能不能为笑笑也准备吃的。 钟玲温婉一笑说:“当然。”心里顿时对云想的好感升了一个坡。 她很早就听说云想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对谁都是爱理不理,像一块千年的寒冰,不仅冰冷可怕,还会把周围的人冻死。可见到本人才知道那只是道听途说,本人不仅随和有礼,还很会照顾人,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云想的心思却不在钟玲身上了,以云家在修仙界的地位,是所有人都想攀附的,这样适时的讨好对她来说敬谢不敏,反正她们不可能在她身上收到什么好处的,多年的职场生活已经让她暗知人际交往的黑暗了,有时候她还会特意使用这种黑暗。 虽然说每一个人的未来都是一个未知数,但是起跑线这个东西真的太重要了,要是她没有云永这个声震八方的父亲,她在这个世界连岚山学院的门槛都摸不到。 用罢早膳,钟玲很热情的邀请云想由她来领路参观岚山学院,云想正好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修仙是怎么一回事,欣然答应了。 她同钟玲做上马车,由自家醉风楼为起点开始参观。 云想为钟玲的细心暗暗折服,她由醉风楼为起点,为的就是让云想熟悉路程。 “山里露水重,我们早上都不会起很早修炼的,修炼的时间都是中午开始,到晚上结束。”钟玲说,她细心的给云想讲解,“夜晚是最重要的修炼时刻。” “这里是大堂,开会的地方,一般来不了几次,旁边是敬武堂,练武的地方,年终会有武试与仙试,仙试是最重要的,要是不合格,会被遣送回府。”钟玲说,“岚山学院有三个派系,日派,月派,与星派,日派即靠吸收日之精华修炼,使用炎的仙法,月派即皓,星派即璨。” “三个派系各居一个山头,互不打扰,只有年终的审核大会才会聚到一起。” 车停了下来,两人下车,是在一处非常幽静的山谷入口处。 “这是要去哪儿?”云想打量了下四周,四周长满了兰花,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看过去绿油油一片,她想,要是开花的时候,这几十亩的兰花花海会是一个怎么样壮观的样子。 “这是良玉先生的住处,我们就是要在这儿学习的。”钟玲说,她向前做了个请的姿势,“良先生不喜欢车马声,所以我们都是在这儿步行进去的。” 云想稍微有点印象,在昨天那一个盛大的欢迎会上她好像被拉到一个男的面前跪了好久。 叫良玉,是个很年轻的家伙,传闻是个天才,二十岁就达到了先生的高度,但是对成仙没有追求,整天一副无欲无求的丧气脸。岚山学院花了大代价把他请了进来,云想对他挺好奇的。 步行不久就到了良玉府上,他府上只留了一个佣人,偌大的府邸一个佣人根本管不过来,更别提还有那么一大片兰花海了。府前的草坪都好久没打理了,落叶落了一地,显得十分荒芜。 “来的真早,把地给我扫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远远给她们丢了两把扫帚。 “这...”钟玲犹豫的看着云想。 云想看了看四周,一个有着死人脸的人从楼里走出来,手上拿了个水杯,往大叔那一扔又回去了。 这一脸死相的就是良玉,那个大叔就是他惟一的佣人了。 云想叹了口气,幸好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扫个地她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在以前,学校是每天都有值日的,就当做是素质教育了。 钟玲一脸震惊的看云想很自然的拿去扫帚就开始劳动了,手脚僵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扫地对一个小姐来说是一个何等大的耻辱!这明明是佣人做的事情! 震惊的不只是钟玲一个人,还有一旁的大叔,他见良玉带了那么多界学生,这是唯一一个拿起扫帚的学生,还是一个女孩子。 良玉放下微微拉起的窗帘,没做声,心想暗叹,云家的教育可真不一般。 “你做什么!” 恶狠狠的一声怒吼响起,云想手里的扫把被猛地扯开。 “痛!”云想痛呼,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错不急防,一下子扭伤了手腕。 “你在做什么!”一张愤怒的脸出现在云想身后。 “你干什么!”云想痛苦的皱着眉,手腕已经肿起来了。 “你怎么!”他看见了云想的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她的愤怒平息了下来,想要伸手去握云想的手,被她“啪”一声甩开。 “程修,你做什么?”大叔听到了争吵,暴躁的分开了她俩。 程修一双金色的眸子冷的发亮,死死盯着云想。 07-齐聚一堂 “你怎么可以做这么下等的事?”程修盯着云想的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给我的感觉很怪异,你真的是云想?” 云想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是一个认识云想的人,急忙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咳咳,近日生了场大病,精神的确不一样了,但是你这般说辞,实在是很不敬。” 程修怀疑的打量着云想,云想紧张的全身神经都绷紧了,幸好这时远远地看到有两个人走过来,她得救般扑了过去。 “你们好呀。”她逃也是的跑了过去。 “竟然是真的。”一脸兴奋的男孩子先一步冲到云想面前,“我听他们说以为是骗人的,远远开还不敢确认呢,竟然真的是云大小姐。” “怎么?你也认识我?”云想脸都歪了,原来身体的这个云想,交友这么广泛的么?不是说冷漠到极致,谁也不理睬的么? “不是不是,我们没见过面,您估计都没听说过我,我是魏糯,日派的。”他高兴的伸出手,云想自然的想回握住他的手,却被程修一下拍开。 “别碰这种脏东西。”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云想暗暗捏了他一把,程修吃痛哼了一声,却诧异到极致。 “哇哦,我听说云大小姐是个很冷酷的人,和程修这个大冰块有过之无不及呢,没想到是以讹传讹了,本人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大方。” “所以说谣言是很可怕的。”魏糯身侧的人开口说,他笑眯眯的,露出一颗小虎牙,看着青春又可爱,云想特别喜欢这样可爱的男孩子,她的脸不由得刷的红了。 “呃,你是...” “我叫公孙若锦,其实很早之前与云小姐有过一面之缘的,不过那是很小的时候了。” 云想挠挠头傻笑:“呵呵呵,我都记不得了。” “别站着了,快进去吧。”公孙若锦说,做了个请的动作。 “啊。”云想看了看地面,说道:“你们先进去,我很快来。”说着捡起地上的扫帚。 “你!”程修很气愤的甩袖而去。 其他人微微惊讶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就进去了,魏糯留了下来,问大叔拿了另一个扫帚。 “你小子今天懂得主动帮我做事了?还是云大小姐的面子大!”大叔挑了挑眉毛。 “林大叔,你让个女孩子帮你做事你也不害臊!”魏糯冲他做了个鬼脸。 林大叔摇摇头,眼底却是对他的任性进行放纵处理的。 “你不怕扫地掉面子呀。”云想和他闲聊。 “这是我的工作。”魏糯说,“我可没有有权又有钱的老爹,学院允许我给良玉先生工作,让我留下来学习。” “真是个好孩子!”云想由衷的感叹,母性的驱使让她忍不住揉了揉魏糯的脑袋,“只是超级棒的小糯米。” 她不知道,远处程修的脸色因为这个动作黑了一分。 “喂喂,把我当小孩子呀。”魏糯抗议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嗯嗯,真厉害呢小糯米。”云想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魏糯看她那么开心,自己也觉得开心了。 一个女孩子厌恶的挥挥手从他俩身边走过,像是有什么气味臭到她了,还很夸张的做出了一声“呕”的声音。 云想皱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走远的女生。 “这是刘菲儿,也就那样吧......”魏糯没好气的说,将扫好的落叶堆成堆,打了个响指,火苗在落叶上腾的冒起。 “好了,我们进去吧。” 云想进了房里,被带去一个客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一半的人。除了刚才见过的程修,公孙若锦和魏糯、钟玲,剩下的都不认识。 “搞什么?”刘菲儿的声音很夸张的响起,她厌恶的翻了个白眼,侧身和旁边的女孩子叽叽喳喳说了什么,云想陆续接收到新的两个白眼。 云想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不想见到这些人啊,真想回家。 “都到了?”林大叔从帘子后面探出头,对了下人数,转头喊:“齐了,13个。” 良玉此时才盯着他的死人脸从后面慢悠悠的走过来。 他坐下后,慢吞吞喝了一口茶,云想觉得这动作极其熟悉,这不就是校长开会准备长篇大论备用的姿势么? “我们学院每个老师只收12个学生。”他终于开口,“这里有13个。” 魏糯听到这句话,脸吓得煞白。云想偷偷地从后面伸过手,轻轻拍了他的背。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想,眼底尽是害怕。 “按照一般的程序,谁排最后谁卷铺盖滚蛋。”良玉没感情的声音响起,赢得魏糯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听到了嗓子眼。 “但是这一次我却不这样。” “先生,为什么?”刘菲儿站了起来,挑衅的看着云想:“难道是新来的穷丫头太弱了,为了留下她不得不改变我们学院多年来的规矩?我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岚山学院是这么个收留穷人的地方!” “注意你的言语!”程修冷冷的瞪了一眼刘菲儿,但刘菲儿见程修为云想撑腰,变得更加生气了。 “我认为学院的规矩不能变!”刘菲儿愤恨的说“若是先生不愿,何不如在学院的规矩之上另新加测试呢?比如万灵洞闯一闯?” 刘菲儿不怀好意的看着云想。 云想不做声。 “你当这是你家么?胡闹什么。”别的人也看不惯刘菲儿的嚣张样儿。 “怎么着?几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子?”坐刘菲儿一旁的女生“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遮住半面娇容,露出一双凌冽的眸子。 刘菲儿得闺蜜相助,气焰又高了一分。 “那也比不过你们这些仗着资质老些欺负小妹妹的。”魏糯为云想撑腰,故意说她们老,气得她们怒火升腾,鼻孔都朝着魏糯冒气了。 “狗东西你...”刘菲儿愤怒的怒吼。 “行了。”良玉听得心都累了,“万灵洞就万灵洞,你们自己组合。” 突然他眼睛滴溜一转,“你们考核能力前六个就别去凑热闹了,让他们几个好好玩。” 被点到的六个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向良玉作别。 “哎?魏糯你?”:看着魏糯起身,云想生气的等了一下他,他竟然不陪着自己。 魏糯对她做了个鬼脸,:“先生,他们七个人没法公平分组呀,我是第六名,申请加入他们。” “不行,先生说了不能就不能。”刘菲儿抗议道。 “那我只使用三层仙力可以了吧。”魏糯说,刘菲儿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随你们吧。”良玉挥挥手,带着最高仙力的五个人走了。 “嘿嘿嘿。”刘菲儿恶狠狠的笑,“穷人们,你们就等着死吧!” 说完随着她的跟班们扬长而去。 “这...”云想纳闷,“她不认识我是吧?” “对。”钟玲愁苦着脸,显然,她选择和云想组成一队。 “这挺好。”云想笑着说,她就不喜欢听到她爸的名号就怕她的人,刘菲儿这破脾气竟让她欣赏她了。 08-万灵洞的考验 “这万灵洞是什么?”云想看向魏糯。 魏糯眉头皱了起来,害怕的耸了耸肩膀,哭丧着脸:“那是一个满是蝙蝠巨妖的山洞,学院用来作为学期测试的,本来我一年只用过那么一次,没想到现在我要先提前一次了。” “哎哟,你要不讲义气么?”云想拿胳膊肘戳了戳他,魏糯苦笑。说道:“这个万灵洞呀,一共有三道关卡,第一道就是入口,仙法达到一级认证才能通过由万年冰晶制作的大门,要是没有一级仙力,没靠近一米,就会被冻成冰棍儿了!” 魏糯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继续往下说:“通过第一关,后面是极其黑暗的通道,黑暗中有成千上万的食人蝙蝠,要是不小心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被吃的一点骨头都不剩!不过还好必修的课程里有一课是隐身术,仙力二级就能使用,隐身能将自己变得透明,蝙蝠找不到人,就能安全通过。但是这一路特别长,使用隐身需要花费很多的仙力,到第三关入口基本已经消化完了,这第三关是一个深水池,连接底下的暗流,深水池里有许多野生的食人鱼,我们要淌过水池到达中间的传送台,才能离开万灵洞。” “这。”云想听了一下子愁了,“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仙力达到几级了,这隐身术我也没学过。” 魏糯苦笑了一下:“我们正常课程可是学了一年多。” 钟玲哭丧着脸看云想,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怎么办呀。” “船到桥头自然直。”云想硬着头皮说。 她突然好奇:“那个程修和公孙若锦是什么修为?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日派吧,程修为何是星派的?” “你刚来肯定不知道,我们良玉先生,是这个学院唯一一个可以跨派系带学生的老师,有传言说,他三派同修,每一派都有所成就了,院长都说,要是他肯专精一派修炼二十年,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最年轻成仙的人。”钟玲一脸崇拜的说,眼底闪烁着光芒。 “那他为什么没有继续修仙,难道这个世界还有不想成仙的人?”云想问道。 魏糯欲言又止,钟玲说:“也许他比较喜欢学术呢?毕竟我看到先生每天都在研究古籍和仙法,学院里很多教案都是用的他的。” “这么厉害?”云想不可思议,心里感叹辛亏是云永的女儿,不然自己八辈子的福分都修不来这么一个顶级教师。 说着,一行人来到了万灵洞入口,林大叔早早地在入口等着了。 “首先选一件自己喜欢的神器。”林大叔说,瞥了一下周围没人看他们,低头悄声对云想说:“最里面那个黑色的。” 云想看了大叔一眼,林大叔马上转开了头,拿脚拐了一下魏糯:“要好好照顾人家小姑娘啊,来了两年还是二级修为真不害臊!” “大叔!”魏糯红了脸:“都怪你老叫我去给老师浇花,那么大片花田我哪来的时间修炼。” “还多嘴!”林大叔佯装要打人,魏糯赶紧缩了脖子跑人。 万灵洞旁边就是神器室,入口层层守卫把守,一进门,就看到刘菲儿和她的朋友们在试着神器。 一看到云想,刘菲儿就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恶心。” 魏糯都看不下去了,“嘴怎么这么毒呢。” 他没敢大声说,被云想的眼神制止了,她不想在闹得更大了,这些小孩子的游戏,她在职场里可没少见。 “要到几层?”管理人冷冰冰的问。 “第一层是日派,第二层是月派,第三层是星派。”魏糯向她解释道。 “我去最后一层。”云想说。魏糯“哎?”了一声。 “我以为你是日派的呢,没想到你是星派的。” “大概是吧。”云想笑笑说,她也不懂这些星月日什么的,林大叔和她说最后一层那就去最后一层吧。 管理人冷冰冰的拿出钥匙,给他们依次打开门。 “等等。” 云想想走进星派的门时,被管理人叫住了,“你要去的是最后一层。”说着。星派旁边的墙上突然打开了一扇门。 “哇,好神奇。”云想惊叹道,“我可不可以叫我的同伴一起进这里。” “不行,他们已经选择了。”管理人说,云想一下子从他的话里听了出了一点意思。 “那就是下次可以选择是吧。”云想说道,管理人直说有三层门,每个人自然而然都是选择一到三,但是没想到还有第四层门的选择。 管理人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云想的话。 云想走进最后一层的门,这是一个四十平左右的屋子,四面墙上挂满了琳琅的武器,让云想看得眼花,也幸亏有林大叔的建议,不然这么多神器,她也不知道该选个什么。 她简单的扫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黑色的神器,十分不起眼的放在入口的左手边,那竟是一只毛笔。 她左瞧右瞧也没见到有墨水,猜想会不会是像电视剧里演的,不用墨水也能画出东西呢,于是她取下毛笔,在地上随手写了个云字。 结果当然是她想多了,地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痕迹。 她挠挠头,带着毛笔出去了。 出口魏糯已经在等着她了,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枪,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它,耍起来是十分的得心应手。 “你拿的什么呀?”魏糯看到云想,好奇的盯着她手里的毛笔看。 “我也不知道,随手拿的。”云想说,此时钟玲正好选完神器出来,看到云想手里的毛笔“咦?”了一声。 “我以为春秋笔已经被良玉先生在那场山贼混战里弄丢了呢。” “这就是春秋笔呀。”魏糯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号的,他拍拍云想的肩膀,像是懂得了什么,“以前说良玉先生看书时怕被打扰,弄了个可以暂时躲避的小空间,这个东西用来过万灵洞的确合适不过。” “不过坏处就是,春秋笔只能送你去笔内的空间,再送回原地,没办法使用传送的功能。还得自己老老实实走过万灵洞。” “至少还能在危机时刻躲一躲。”云想说,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好了,我们走吧。”魏糯说,眼神变得坚定。 三个人走到万灵洞前,刘菲儿她们已经早早的等着了,刘菲儿手里拿个一个仙风古道的拂尘,换上了素色的仙袍,看起来颇有修仙的气质了,若她的嘴没那么臭的话,刘菲儿外表看去真的是个气质美人儿。 “慢吞吞的一群王八,开始吧!”刘菲儿说。 万灵洞的门缓缓的被拉开,一股寒气瞬间席卷而来,云想不禁打了个寒颤。 09-万灵洞 幽幽的寒气袭来,云想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马上附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啧啧。”魏糯由得缩紧了衣服,他身上冒出暖黄色的光,慢慢的将身上的寒霜化掉,不一会儿,他就不再抖动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自然。 钟玲也是如他一般。 云想想,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仙气了吧,平凡人看不到,只有同样修仙的人才能看到的仙气,她看向林大叔,发现林大叔是没有仙气的,说明他只是普通人,而刘菲儿和她的同伴,就是和魏糯一样的暖黄色,万灵洞的守卫就比他们厉害了,就算在这样的严寒下,他们稳如泰山,身上没有一点仙气的反应,说明他们的修为已经不需要散发出自身的仙气来保护自己了。 云想看向自己身上,是与他们不同的光芒。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看到云想疑惑的眼神,魏糯向她解释:“不同的派系修炼的方式不同,你的派系和我们不一样,所以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第一关是难不住我们的。” “哼,这第一关就让你们如此狼狈不堪了,还是回家找妈妈吧!”刘菲儿鄙视的嘲笑道,几个女生在一旁配合地笑得猖狂。 陈语虹眼尖一下子看到了云想手里的春秋笔,不屑的说,“总是想着讨好良玉先生,你们这些狗腿子也就这样吧,希望别被食人蝙蝠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云想听得很恼火,几次三番饿被人如此挑衅,谁都忍不了:“你们几个大嘴巴,最好拿实力来说话,而不是只能在入口这儿耍耍嘴皮子!” “呵。”刘菲儿飞了一个白眼,挽着同伴的手走进万灵洞。 云想也不甘落后,随着她们走进万灵洞。 万灵洞的门在他们生活缓缓关上,此行只有前进没有退路了。 一进门,云想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由得靠向了钟玲,两个人互相搀扶住。魏糯也想和她们缩一起,但是碍于是男孩子,矜持着自己一个人哆嗦着。 云想倒是很不在意,这个身体才十几岁,大家都是小孩子,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下不需要在意那么多。她伸手一拉,把魏糯拉了过来。 魏糯惊讶的看着云想,眼底闪过一丝感激。 这一段用寒冰封住的路才有短短的五十米,但是云想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寒冰铸成的路,每一步都会迅速的将人的鞋紧紧的和路面黏在一起,走一步就要拔一步,待在寒冰上一秒钟,身体被寒冷侵蚀就多一分。 开始靠着挤在一起互相鼓励,勉强走了那么二十几米,后面每一步都是万分的艰难。 头发上的霜结的快要掉在地上了。 云想开始觉得全身疲惫,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三个人谁都说不了话,生怕一开口就会吸走体内一丝热量。 “语虹,过来!”此时前方突然响起刘菲儿惊恐的叫声。 黑色的影子“刷”的一下从云想的耳边飞了过去。 “食人蝙蝠不知道怎么被刺激到了!”魏糯哆哆嗦嗦的说,手上慌忙去拉离自己最近的钟玲“快趴下!” 几乎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刹那,尖锐的惨叫声在洞穴里此起彼伏响起,分不清是食人蝙蝠的叫声还是人的叫声。 云想被四处飞腾的蝙蝠撞得个七荤八素,脸上被蝙蝠爪子捉了个大花脸。 “痛!”她痛得捂住脸,赶忙趴到寒冰路上。 这些寒冰本来是用来阻挡这些蝙蝠出洞的,他们根本无法飞越这五十米长的道路,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不要命的往寒冰路上跑。 “他们看着像是在逃命,洞里面有什么东西!”云想说,她趴在寒冰路上,寒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她的手冻结在路面上。 “不行,我们得往里走!”云想冲魏糯喊道。 “食人蝙蝠都在往外逃,我们往里岂不是送死?”魏糯说,护着钟玲不被受惊的蝙蝠打到。 “没法多想了,进!”云想双手一震,将手上的冰震掉,拼命的往里冲。 魏糯叹了口气,一把抱起钟玲就向里冲。 虽说是跑,但是刚才连走路都费劲的寒冰路怎么可能跑得动呢。云想只能加快仙力的运作,不去抵挡头上食人蝙蝠的翅膀,将仙力都护着自己的脚。 “啊啊啊,救命啊!” 蝙蝠乱舞中,云想看到一个人被蝙蝠群围住攻击,身上的血水已经将她和路面冻到一起了。 “语虹!”刘菲儿哭着喊,但是她怀里抱着一个已经被吓晕过去的人,无能为力的看着。 “唉!”云想叹了口气,拿起手里的毛笔用笔杆敲飞一只食人蝙蝠。 “你带着你伙伴快走,我来救她!”云想朝刘菲儿喊,她愤愤的咬牙,只能抱着昏迷的同伴艰难的离开。 “救我!” 云想飞扑过去,用身上的仙气与寒冰路的寒气凝起形成一股寒风,一下子吹翻了袭击陈语虹的一群蝙蝠。 云想定睛看陈语虹时,看到她的手因为抵挡食人蝙蝠已经被咬的触目惊心了。 “你还能站起来么?”云想想办法去拉她,却发现她已经和自己留的血和寒冰路冻实在了,根本拉不起来。 食人蝙蝠被一下子冲开,散作一团,但是他们怎么能这么快放过到到嘴的美味呢?惊悚的食人蝙蝠发出小孩惨叫般的叫声又一次朝云想她俩张着血旁大口冲来。 “小心后面!”魏糯长枪一挥,甩掉了一半的食人蝙蝠。 云想看着剩下一半猩红着眼的食人蝙蝠,情急之下用笔在地上像孙悟空一样画了个圈。 “砰!” 食人蝙蝠狠狠的撞在空气上,脸被撞了个稀烂。 “还能这样用?”云想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手上却没停下来,拿起笔杆用力敲陈语虹血与寒冰路冻起来的地方,将寒冰敲碎。 “魏糯,你带着钟玲快走,再回来帮我!”云想朝魏糯喊,手上继续为陈语虹敲着冰块。陈语虹一看稍微安全下来,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 云想赶忙扶住她脑袋,慌乱的叫她:“坚持住啊,你要继续用仙气维持自己的身体不被寒冰冻死,你千万不要放弃!” 春秋笔画的屏障慢慢的变得更加薄弱了,云想看着围住他们越来越多的食人蝙蝠,这么寒冷的时刻额头上竟然留下了汗水。 “坚持住啊!” 10-第二关 春秋笔的屏障快要耗尽的时候,云想终于将陈语虹从地上拉起来了,陈语虹也在那一刻支撑不住自己,晕倒在云想怀里。 “快点去另一个空间!”云想拿起笔在地上戳了两下,一点反应也没有,此刻她突然想到,这春秋笔不会是有专门的图案要画吧,可是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要画什么,难道画个小猪? “云想!” 魏糯安顿好了钟玲,急忙冲回来救两人。他的长枪一晃,掀飞了快要冲破屏障的几只食人蝙蝠。 “你带着陈语虹走,我断后!”云想说,手里升腾起一团火焰。 食人蝙蝠显然是怕火的,一下子给魏糯让出了一条道,魏糯捉紧这一瞬间跳进屏障里,抱起陈语虹。 “我的仙力不多,不能帮你什么了。”魏糯低着眼睛说,云想摇摇头表示没事,“你们先走!” 就在魏糯抱着陈语虹逃出食人蝙蝠包围圈的一瞬间,空气中的屏障应声破裂,愤怒的食人蝙蝠疯了一样朝云想撕咬去。 “啊!”云想迸发出全身的力量,将仙力都汇聚到春秋笔上,写出一个巨大的“火”字。 她并不知道春秋笔的使用方法,这是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招了。 漫天的大火熊熊而起,连寒冰路都被灼烧出一个洞,寒冰路竟然在慢慢的融化! 可没想到,寒冰路融化,让更多的食人蝙蝠朝入口飞过。它们不要命一般飞进这熊熊大火里。 云想不敢多留,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火能烧多久,她趴在不在冻人的寒冰路上,慢慢的爬出了这条道。 一出来,就看到了钟玲一脸眼泪鼻涕的立在哪儿看她。 云想过去被她一把抱住,“对不起,我什么都没帮上。” “没关系,人没事就好。”她安慰钟玲,看着躺在地上昏迷的陈语虹,她忙问魏糯情况。 “死是死不了的,但是我们没办法带上她。”魏糯头疼的说:“刘菲儿她们不见了。” “竟然会丢下自己的同伴,她们只是无可救药了。”云想说。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三个都几乎消耗完仙力了,唯一还能使用隐身术的就是钟玲了。”魏糯说,“而且我们还要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她需要马上救治,不然会留下重伤的。” “我、我、我怕,我不行。”钟玲带着哭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其实她也属于被家里人拿钱送上来的那一类人,所以往常都被刘菲儿她们嘲笑着,这种战斗什么的她根本不懂,她本来就是被培养成花瓶的小姐,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那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云想说,极其无奈。 魏糯把陈语虹背到背上,因为所有的食人蝙蝠都疯了一样往出口跑,现在洞穴里格外的安静,只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和三个人的脚步声。 “呼啦!” 猛地还有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食人蝙蝠冲到他们面前,三个人马上趴到地面,努力的保持安静。 “刘菲儿她们去哪儿了?这么安静的洞穴,不可能她们一点响声都不发出来。”云想疑惑的说,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刘菲儿说的话很讨人厌,但是看得出他是那种性格很刚强的人,不可能把同伴底丢下。 “有没有可能她们先出去求助了?”钟玲低声说道,她一直缩在魏糯身后,粘的像个鼻涕虫,扯着他的袖子生怕魏糯丢下她。 “万灵洞是测试我们的地方,不可能会安排救援的,只有靠我们自己才能出去,我们。”云想说,突然被一声细微的刺啦声打断。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刺啦——” 极其细微的轻响让云想全身出了一片鸡皮疙瘩。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深了。 “嘶——”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寒冷的气息,这一股寒冷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人全身汗毛倒竖。 悠悠的,黑暗里出现一双巨大的绿色眸子,像是来自深渊的注视,恐惧那一刻笼罩在所有人心上。 “火。”云想小声和魏糯示意,她小心翼翼的伸手,米粒大的火苗在她手心冒了起来,魏糯盯着那一双绿色的眸子,示意云想继续。 云想慢慢的将火苗变大,等到火苗变得和手掌一般大小时,终于照亮了大半个洞穴,照亮了巨大的猛兽。 那是一只巨大的蛇,通体黑色,一双绿色的眸子像是死神在凝视着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可怜人。它吐着恐怖的蛇信子,冷眼盯着云想手心里的那团火。 云想害怕的大气都不敢出,她第一次看到有一层楼高的蛇,这头蛇吃他们三个人,真的是脸肚子都填不饱的。 “怎么办。”三个人定着不敢动。 云想看了看手中的火苗,说:“蛇是瞎的,只能靠我们身上的热量辨别我们的位置,但是不知道火有没有用。” “蛇怎么是瞎的,它眼睛不是好好的么?”钟玲战战兢兢的说,声音都在颤抖着,“我们最好不要乱动。” “你不懂也不奇怪。”云想忍住了想扶额的冲动,她猛地把手心的火苗变大,黑色明显的后移了三米。 “我们走......”云想话说到一半瞬间愣住了,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骤然变大——在黑蛇的身后,昏迷着刘菲儿和她的同伴,她们身上血迹斑驳,不知是生是死。 “你们学院的期末考核都那么可怕的么?”云想吞了吞口水。 魏糯脸色凝重,摇摇头,“这次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从未见过这样大的蛇。” 但是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救人了,云想示意两人从两边包抄过去救人,自己迎着黑蛇而上。 “啊——”云想大吼出声,将手偶里的火团做炮弹向巨兽投掷。 魏糯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就窜到黑蛇身后,一手一个,把两个女孩子都拉了起来。 “小心!”云想大喊,手里,没有武器只能将春秋笔狠狠向黑色眼睛砸去。 这黑蛇本来是惧火的,云想将火团这么一扔,它吓得赶紧离开了盘踞的石柱。但是这么大的巨兽哪能忍得住这种弱小的人类戏谑,黑蛇一下活了,眼睛里凶光一闪,突然看到了一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它被激怒了,毫不犹豫就朝那个人张着血盘大口咬去。 “小心!” 云想和魏糯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洞穴。 11-黑衣人 黑蛇愤怒的朝钟玲张开血盘大口,云想和魏糯远远看着,绝望的看着钟玲的眼睛慢慢失去生的希望。 就在三个人绝望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冲出了一个人,黑色的断刃一下子刺中黑蛇的眼睛,黑蛇疼的滚作一团,洞穴里轰隆隆的开始崩塌,落石和食人蝙蝠蜂拥的又一次朝他们蜂拥而来。 “快走!”那个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袍子里,看不到脸,云想却瞬间冒起了极其恐惧的回忆。 悬崖上的黑衣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下她不能左右其他,只能赶忙帮魏糯扶住人,往洞穴深处跑。 “怎么办?”一行人跑到洞穴深处,被洞穴深处的深水湖拦住了,这后面是崩塌的洞穴和发狂的食人蝙蝠,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泊和食人鱼,进退两难。 黑衣人首当其冲,全身迸发出强厚的法力,风暴一般在洞穴里刮起大风,一条冰做成的路慢慢出现在他们眼前。 “快走,我断后。”黑衣人说,眼睛扫了一眼云想,云想刚想说一起帮忙,被魏糯一把拉住。他身上背着陈语虹,左手扶着刘菲儿,右手提着林雨潇,还有一个丢了魂的钟玲死死拉着他的衣角,云想顿时觉得好心疼他。 她马上帮忙扶过刘菲儿,拉着钟玲就冲上黑衣人给的冰桥。 湖中心的召唤阵发出璀璨的金光,云想在金光里回头看,刚在站着黑衣人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璀璨的金色光芒慢慢退去,云想的眼睛慢慢看见了周围的东西。 “云想!” 公孙若锦的脸出现在云想面前,他的脸上蛮是焦急,程修远远的站着,依旧冷冰冰的不说话。 “我们在外面听到了万灵洞坍塌的声音,但是外面被很强大的力量包围了,我们怎么也进不去。”公孙若锦说,看到一众伤残,好看的脸上瞬间黑了,“这背后定是有什么高人在搞鬼。” “能有什么高人,就是突然出现了一只巨蛇,我们奋力与其一战,没注意力度,把洞穴弄得坍塌了而已。”云想没有说出黑衣人的事情,魏糯悠悠的看了一眼云想,他不知道云想为什么要隐瞒黑衣人的事,但是他选择了沉默。 “巨蛇?”公孙若锦惊讶了一下,“莫不是黑绸阎魔蛇?很久之前听说已经修炼成妖物了,没想到是躲在万灵洞里了。你们怎么可能从它嘴下逃脱?” “春秋笔!”魏糯抢着答道,“多亏了春秋笔,云想救了我们一命。” “良玉先生的春秋笔?那的确是万幸云想选了春秋笔。”公孙若锦了解了般点了点头,转过身帮忙扶起伤者,“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守卫们把伤者送回去就好。” 云想经历这一波劫难,已经累到虚脱,简单道了谢就和钟玲急匆匆的回去了。 “这不知道这样是一个怎么样的结果。”钟玲忧心忡忡的咬着衣角,刚从万灵洞里出来,她的笑脸还是煞白的像是失了血,“以往是按照出万灵洞的顺序来判断成绩的,现在我们一块儿出来的,先生会怎么判定,让我们留下呢?” “这个让先生去操心吧。”云想拍了拍钟玲的肩膀,先一步打断了她要继续说的话,“好好休息吧,明天就知道先生怎么安排了。” 笑笑还不知道云想发生了什么,看到云想一身血迹,吓得脸色都青了。 “小姐,怎么回事?” “不是我的血,我没事。”看着笑笑的眼睛泛红,生怕她哭起来没完没了,云想赶紧开口,安排她去给自己准备洗澡水。 醉风楼的后院,是一个天然湖泊,水十分清澈透亮,云想趁着这个时候偷偷跑到后院,找了块凉快的地方躺了下来。 “你觉得那个人有什么目的。”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云想头顶响起,云想抬眼,看见了程修那张冷冰冰的脸。 “什么人?哪里有人?”云想心里慌得不行,但是还是装作很冷静的样子,笑嘻嘻的看着程修光滑的下巴,他站在躺着的云想头顶边上,往云想怀里丢了一样东西。 云想疑惑的那起一看,是她拿去丢巨蛇的春秋笔。 “你?”云想一下子坐了起来,愣愣的看他。 “你失忆的时候,你来岚山学院的时候,还有万灵洞里的时候,不是都见过他了?”程修冷漠的声音响起,眼睛炯炯有神,盯着云想。 “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是想置我于死地,还是另有目的?”云想追问。 程修静默的看着云想,许久,他移开了眼,说:“我不知道。” 云想莞尔,他的确不可能知道什么。 “黑暗要来了。”他说,“有一些人,他们在做着不好的事,只有你、只有你。” “只有我什么?”云想疑惑极了,怎么他说的话没头没脑,毫无逻辑。 他重新看了云想一眼,有点懊恼的样子,再也不说话,挥一挥衣袖气愤的走了。 “怎么像个谈恋爱的女生一样,动不动生气呀!”云想愤愤锤了一把地面。远远地,笑笑的声音传来,云想闻闻自己这一身血腥味,臭的几乎要吐,赶忙跑回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魏糯已经在大厅等她了。 “哇!你住的地方好大!”魏糯一看见云想就忍不住感叹,“吃饭的地方和我房间一样大了!” 云想笑笑,“你要是喜欢,搬过来和我住呀,小糯米。” “可是。”魏糯害羞的挠挠头:“林大叔那里不能没有我帮忙,良玉先生的起居靠林大叔一个人做不来。” 云想真是喜欢魏糯喜欢得不行,她的心理年龄是二十多岁,这样十五岁的小弟弟真的很讨她的喜欢。 魏糯笑着,看了看笑笑,突然有点羞涩,云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让笑笑带着佣人们退下。 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云想示意魏糯先吃点东西,不急着说。 魏糯的心思不在吃食上,看看四周安全就急忙询问黑衣人的事。 “唉。云想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 “但是这的确太诡异了,其实。”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已经和良玉先生说过了,那个黑衣人的事。”他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因为已经表示过帮云想撒谎了,但还是告诉了先生。 “无妨。”云想笑着摇摇头,把她从笑笑哪里听来的黑衣人的事给魏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魏糯听到暗器陷害云想落崖时已经愤怒到手指捏的泛白,没有一点血丝了。 “真是可恶至极!”他恶狠狠的说,气得全身发抖。 12-闲谈 “奇怪的地方是,盗贼的目的是为了钱财,那黑衣人的目的是为了什么?”魏糯疑惑的说,他撑住下巴,不停的往嘴里送笑笑给他准备饿零食。 “没准是窥伺云家的那些世仇呢?”笑笑有点害怕的说,“我们云家家大业大,免不了有很多眼红的人,会不会是想绑架我们小姐来威胁老爷呢?” 魏糯和云想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说:“要是想加害与我,那在万灵洞里不会出手相救了。”云想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糯米,你们以前考核有见过这只黑蛇么?” 魏糯摇摇头。 “这就怪了,你们以前都没有遇见过这黑蛇,为什么它偏偏出现在我在的这一次呢?”云想后背发凉,她慌的手都开始颤抖了,“笑笑,感觉通知父亲,让他出力查一下这件事。” “不用查了。” 良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他依旧一脸死相,毫无生气的走进醉风楼,他手里拿着春秋笔,很随意的丢到云想面前。 云想拿起春秋笔,不知道所以然。 “这蛇本来是受了重伤,被我养在水池底的,没我的命令它是不会枉然袭击人的,此次爆发应该是那个黑衣人出了手,这件事学院自会好好处理,你们不要参与,少生是非。”良玉说。 云想只觉得这老师真不简单,这么凶恶的黑蛇就直接当宠物养了,还是养在学生用来考核的万灵洞,不过也幸好,万灵洞塌了,以后不会有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这笔?”云想抬手观摩这手中的春秋笔,的确是自己掷出去吓蛇的那一只,这良玉也是很有能耐,能把这支笔拿回来。 “它是你的了,作为这次的补偿。”良玉说,说完没给云想再开口的机会,就转身走了,仿佛他待着这里就是呆在火山一样,烫脚得不行。 云想无奈的看向魏糯,魏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云想。 “这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呀。” 魏糯突然想到了什么:“公孙若锦这家伙,家里有很多藏书说不定会有关于春秋笔的记载。” “那我们只能去找公孙若锦一趟了。”云想起身。 魏糯陪着云想去了公孙若锦的住处,等了很久才等到公孙若锦。 云想一下子眼尖,看见了他衣角未擦净的血迹。 “公孙少爷真是好心肠,刘菲儿她们没事吧?”云想心里对公孙若锦的好感度哦升了一级。 公孙若锦神色紧张的遮了一下,尬笑说:“我去换个衣服。” 魏糯等公孙若锦下去,忙激动的拉住云想的手:“公孙家真是财大气粗,直接给公孙若锦在岚山学院建造了一个小型藏书阁!” 云想朝着魏糯指的方向看,的确是在公孙若锦的院子后面拔地而起建造了一栋高楼。 “这公孙家想必是书香世家吧。”云想和魏糯出门,远远地看着公孙家的藏书阁,高大的建筑隐藏在云雾里,神秘而又显着萧瑟。 “怎么出来了?”公孙若锦笑着从远处走来,他换了一身暖黄色的衣服,将头发散着,慵懒的垂在身后,眼睛里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将人溺死在里面,盈盈着一股不知何处来的柔情。 这一双眼睛,不知是“杀死”过多少的少女了。 “那是你的‘书房’么?”云想指了指远处的楼,一袭微风吹过,藏书阁的面容渐渐在眼前清晰。 “这是我修炼的地方。”公孙若锦说,“去看一看吧。” “啊,不了。”云想挠挠头,公孙若锦笑了笑,说“云小姐不就是为了它来的?” 听得云想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人家已经挑开了,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索性就直接开口了:“的确是想向你借本书。” “要是若锦有的,云小姐尽管开口。”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云想尴尬的笑笑,但此刻也只能厚着脸皮了。 “我还以为修炼都是在山洞什么的呢。”云想说,她的世界里,修仙都是着古风的衣服,然后梳个道士头,男的还要留个山羊胡,都往深山老林里跑,每天在山洞里打坐念经文。 “哈哈哈,云小姐是对修仙有什么误解么?”公孙若锦听到山洞修炼,哈哈大笑,笑声听起来很爽朗,不让人讨厌。 “你看你从小待在家里,请个私家先生,虽然仙法是很厉害吧,但是基本的常识却不懂。”魏糯轻轻点了一下云想的小脑瓜。 “修仙讲究的是人与自然的和协调,有的人在山里,自身与自然相处的和谐,汲取的能量多,那就让他在山里,像公孙少爷,从小受家里的熏陶,在书房里修炼事半功倍,那就适合在书房里修练,程修程大少爷就是在湖心了。”魏糯说。 “湖心?”云想想到刚才在自己院子后边的湖边看见了程修。 “就是你家后面那个山顶湖,他住另一边的。”魏糯解释到。 “啊~”云想心情突然变得愉悦,“那我适合的修炼场所不就是在家么?那我就不需要每天往先生那儿去了。” 说着,到了公孙若锦家的藏书阁,近看才发现,这藏书阁比远看的还要雄伟,都比公孙若锦住的地方大了。 三人进了门,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他看书的地方,三楼猜测就是他修炼的地方。 云想一上二楼就开始慢悠悠的晃荡,眼睛盯着他书架上的藏书四处乱看。 公孙若锦坐在躺椅上,眼睛里带着饶有兴趣的笑,等云想开口。 云想回头,看到他的眼睛,嘻嘻一笑,“你有没有关于春秋笔的资料呀?” “怎么?先生把它赠与你了?”公孙若锦说,站起来往书架边上走,云想马上跟了上去。 靠近公孙若锦,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扑鼻而来,云想跟着他的手指心急的踮脚张望,一转头,撞入公孙若锦的怀里。 “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干净,在云想耳边响起,云想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然后公孙若锦很快地退开了。 云想自己却是个缺脑筋的,没看到魏糯在旁边怪异的神情和公孙若锦颊上的红晕,谁让云想活了久还是个幼稚鬼,完全没想到两个人考那么近有什么不对。 13-无字书 云想接过公孙若锦给的书,迫不及待打开了,一打开却傻眼了。 书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这?” 云想抬头看公孙若锦,魏糯好奇的探过头,拿过了书。 “嗯?无字书。”魏糯四下翻看了了几页,“这种书一般是由特定的条件才能阅读的,有没有什么线索?” “哈哈哈。”公孙若锦忍不住笑声,“这真是本‘无字书’,要云小姐自己写点什么上去才需要找‘特定条件’阅读。” “那这本书有什么意义么?”云想拿回出,拿出了自己的春秋笔。 “现在还写不上字,差一种特别的墨水。”公孙若锦说,他示意两个人跟上他。 走近下一个书架,公孙若锦取下另一本书。 “我刚来学院时,春秋笔还在先生身上,他给我的功法就是用春秋笔写的,后来不知道为何他就不再使用了。”公孙若锦说,把书递给了云想,云想打开,看着良玉秀丽的字。 魏糯听到公孙若锦的话,突然脸色一黑,眼睛不由得看向了别处。公孙若锦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魏糯,转头依然笑着对云想。 云想没看到这一节小插曲,全身心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了。 书里记载的是一些普通的功法,看来是公孙若锦刚开始修炼时良玉给他的指导。云想突然想起她好像也在家里看到过这样字迹的一本书,看来她也是有得到过良玉执导的。 “这是普通的功法书,没有讲到怎么使用这支笔。”云想合上书,把书还给了公孙若锦,“你说你那个特别的墨水,能去哪里买到?” “怎么可能有人卖。”魏糯说,“先生的墨水从来都是有特定的人送来的,用来研磨的水还是让程修从湖底深处取的万年净水。” “程修。”云想想到那冷冰冰的脸就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去求他帮忙还不如自己去取呢。 “我正好认识这个送墨水的人。”公孙若锦说。 “真的么?”云想眼睛一下子亮了。 “下一次他过来,我想办法引见一面。”公孙若锦说道。 “下次么......”云想有些失望,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收起自己失望的表情,礼貌的笑了笑,“今天真的麻烦你了,我们提了那么无理的要求公孙少爷也没有嫌弃我们麻烦,给了我们那么多的帮助。” “云小姐严重了。” “哎呀,你叫我云想就好,老是小姐小姐的,太有距离感了,大家都是同学。”云想朝公孙若锦眨了眨眼睛。 “那既然是同学,帮这么点忙不也不用这么见外了。”公孙若锦也可爱的回给云想一个魅力十足的眨眼。“这本无字书你就留着吧,等墨水商到了,你就可以用上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想笑说。 之后,三个人坐着开始侃大山,虽然大部分都是云想逗着魏糯说话,公孙若锦时不时插几句嘴。 直到仆人上来催晚膳,三个人才注意到天色都黑了。 “要不云小姐、呃,云想你留下来用膳吧。”公孙若锦说,吩咐下人准备云想和魏糯的餐具。 云想叫住了仆人:“哎呀,等下次吧等下次。”说完拉着一脸不乐意的魏糯急匆匆的出门了。 “为什么不吃呀,公孙家的晚饭我可是知道,丰盛的顶我半年的了!”魏糯愤愤不乐的说,云想捏捏他脸,说:“你要是愿意搬过来和我住,每天都能吃到一样丰盛的。” 魏糯嘿嘿一下,:“我不搬过去,就不能每天去蹭饭么?” “可以可以。”云想眼睛咕噜一转,突然想到什么,黑黑的笑出声。 “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魏糯问。 “你不是想吃好吃的么,我们去蹭程修的。” “啊?”魏糯眼睛吓得瞪得像灯泡一样大。 云想不由得他拒绝拉上魏糯就往程修那儿跑,气喘吁吁的赶到程修家时,程修坐在桌前端着碗呆愣愣的看着她俩。 “好巧呀!啊哈哈哈哈!”云想拉着魏糯直接做了上去,程修的仆人们看着主人的眼色,不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程修是没想到这两个人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饭桌前,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的盯着云想不知道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看啥呀?碗呢?饿死我了。”她朝程修挥挥手,程修恢复了表情,眼色示意下人。 “小糯米想吃什么?”云想看了桌上只有一人份的饭菜,此时才极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在饭点直接闯进人家家里,还毫不客气的点菜,估计也就只有云想才能做出来了。 魏糯尴尬的头都要埋到桌子里了,他低头念叨着“我不在这里我不在这里......” 云想尴尬的笑了笑,“做点你们少爷喜欢吃的,我们今天跟着程少爷享福哈哈哈。”讪笑了几句,云想看着程修没有表情的脸心虚到了极点,魏糯躲着不理人,场面尴尬的无法控制。 仆人动作很快,碗筷很及时的摆到云想她们面前,云想肚子咕噜了一声。安静的空气里十分的明显。 魏糯都苦着脸不忍心看云霄路。 终于,程修打破了这份死一般的沉默,他起身帮云想盛了饭,往她碗里夹了肉:“饿了就吃罢。” 云想都要哭了,只能把手里的笔和书放到身边,几乎哭着脸开始吃东西。 魏糯早已经饿得不行,看云想开始动筷,也马上拿起筷子,眼睛发亮狼吞虎咽起来。 他真的是没吃过这样丰盛的晚餐,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修仙以及是他不敢想象得到的好运了,吃饭都省着吃,有时为了省钱,一天才吃一顿饭,这一餐,他发誓要把肚子撑破才走! 程修早就注意到了春秋笔和无字书,也明白了她此次来的目的,虽然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但是眼睛里的冷漠已经慢慢地化开了。 云想没吃过这样安静的一顿饭,吃进去的东西都没什么味道。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完饭,发现魏糯还在狼吞虎咽完全一丢刚才害羞的模样。 “噗嗤。”云想忍不住笑出声。程修此时也停下了筷子。 “唔,这个好吃,唔唔你们忙你们的,我再吃一碗。”魏糯眼睛都没离开饭碗,筷子向一块大肉发起了进攻,一旁的仆人眼疾手快为他又添了一碗饭,“唔,谢谢。” “走吧。”程修优雅的站起来,冷着脸不等人。 “去哪?”云想拿起春秋笔和无字书就追了上去。 14-湖底 程修带着云想往房子里走,长长的走道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呃。”云想想能不能找个什么话题打破这种尴尬。她想到早上的事,忙侧脸问程修:“我失忆前是不是和你是朋友?把你忘记了你很不高兴。” 程修抬眼看了一下她,“我们只是见过几面?” 见过几面为什么感觉程修很了解以前的云想呢?难道他们两个冷冰冰的气场很相配,一面即三秋? “呵呵呵。”云想这一下子就接不下话了,他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就是一个话题终结者。 接下来云想只好认命的和他走。 两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上了二楼。从二楼,能看到山顶湖,黑夜里只倒映着程修加的灯光。云想拿手放在眼下做望远镜状,隐约看到了醉风楼的灯光,看了这湖真的挺大,醉风楼离这儿还挺远的。 走过二楼的长廊,云想被带到一个奇特的门前,程修打开,是一条向下的路,深不见底。 这一条路被装修的很华丽,灯光璀璨,不知道是不是通往一个什么皇宫。 程修拉来一个车,自己坐了上去。 “过山车吗?”云想吐槽道,程修默默回了一句,“过隧道车。” 云想想不出什么吐槽的华丽,乖乖的跟上去。这个车被隧道地上的某个装置牵引,慢腾腾的向下滑去。 云想看不到动力,猜测外面湖上应该有个水车什么的,利用水车的牵引来让这个小车移动。 隧道里的灯光很足,除了格外的幽静让云想有点害怕之外,云想看不出什么端倪。 大概过了十分钟,车定了下来。云想已经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程修下车,打开了面前的门。 湖底的世界一下子出现在云想眼前。 隧道的低端是一个透明的房间,用着像是玻璃的材质建造,房间里只有一个软席,用来坐人,四壁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不怕黑么?”云想缩了缩脖子,“这鬼地方也太冷了,你怎么待得住的。” “先生研墨用的水是我修炼时凝聚湖底的寒气修炼出来的,你要的话就等我一会儿。”程修没有理睬云想的话,坐上了软垫,闭上了眼。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云想探头看了看,偷偷在手心捏了一团小火,看见软垫旁边有个不知道放在哪有什么用处的石头,把火苗移过去,暂时做了个灯。 房间里有了光,她就能看见玻璃外的世界了。 湖底静悄悄的,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只有湖底嶙峋的怪石,连一只鱼都没有。 云想听说深水无光的地方,生长着的生物都丑,还是别出现了,免得吓她一跳。 她回头看静坐的程修,忍不住靠近他坐在了他面前。 十五岁的少年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冷漠和帅气。 看了五分钟后,云想得出结论。她忍不住感叹,难道修仙的人费美即帅?修仙的成果是帅气的脸么? 程修兀然睁开了眼,吓得云想往后一顿,仰面摔了个头朝天。 程修站起来,走到墙边,敲了敲。一团浓雾出现,程修从浓雾里取出一杯透明的水。 “这个就是?”云想接过,忍不住闻了闻味道,当然是么也闻不出。 “能喝么?”这句话一出口,云想都忍不住打字机一个大嘴巴子了,程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冷冷的说:“你要是乐意,请便吧。” 云想只能傻笑。 两个人一前一后准备走,程修突然站住,让云想没来得及直接撞到了程修的后背,手里的瓶子差点掉下来。 程修回过身,欺身压下,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到云想眉间的红痣上,他加大了手劲,抹了抹,发现不是画上去的。 “啊,这个!” 云想慌乱的捂住脑袋,害怕的后退。 “这个这个......”她脑袋里在疯狂的找着借口,程修却早已当没发生过,坐上了车。 “走吧。” 云想抹了抹自己的额头,默默跟了上去。 又是一路尴尬的沉默,云想看到魏糯时仿佛看到了救兵。 魏糯吃饱喝足躺在椅子上和几个漂亮的小侍女侃大山,看到云想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就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 “那我们下次再见啦,姐姐们。”魏糯露出了他的小虎牙,乖乖的跟在云想后面。 “这次真的来的太突然了。”云想说,“下次拜访我会提前让下人通报一声的。” “我俩扯平。”程修说。 “哎?”云想没听懂,但是她也没在意,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但是程修都爱理不理。云想知道自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就做了辞别。 “你要找的那个送墨水的只是个跑腿的,你要是想要,你有空我可以带你去找。”程修淡淡的说。他伸手给云想递了个东西,“我只剩这些了。” 他手心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墨快,放在湖蓝色的手帕里。 云想不客气的收下了,“那下次你有空就告诉我,我可闲了。” 她拉着魏糯走,临出门,又回头给了程修一个大大的笑,“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来我家吃饭呀。” 程修脸上没有表情,看他们走远了。 “真是艰难的旅程。”云想说,魏糯嘻嘻的笑:“真是满足的一餐。” 两个人并行走在山路里,悠悠的月光下,只有两个人的影子短短长长的变化着。 “这个程修真是有意思。”云想回想起他冷冰冰的脸,“以为他是个不近人情的人,没想到还是挺热心肠的。” “那是对你热心肠。”魏糯吃饱了就开始犯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他是先生最早的学生,听说家世背景很可怕。” “他是岚山学院能力最出众的学生,他一直隐藏着,谁都不知道多强,我只听过他和老师讲过话,其他人他都冷冰冰的不理睬。你来了之后才知道他冷冰冰也都是对不认识的人这样的。”魏糯说。 “我和他以前应该认识吧。”云想说,“但是我怎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看你也蛮强的,要不是失忆让你忘记了太多事,你应该也是和这个程修一样高高在上的。”魏糯说着,脸色有点落寞,“你要是恢复记忆了,可不许讨厌我,不理我哦。” “怎么会呢。”云想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你。” “你还把我当成你弟弟了。”魏糯愤愤不平。 “你就是我弟弟!”云想大声的说。 两个人嬉笑的声音在山路里回想,黑夜里,尽是快乐在洋溢。 程修远远地看着,觉得自己因为担心他俩而跟着有点多余了。 15-又去那里 难得云想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被笑笑从床上拉起,用完早膳离上课的时间还很早,她就干脆拿了春秋笔和无字书去了自己的书房。 “要写字么小姐?”笑笑看云想端坐在桌前,停下了手里忙的事情来帮云想研墨。 没想到拇指大的墨块只弄出了一小撮墨汁,云想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用,想想在学校里都是现在封面上写自己的名字,她也就习惯的在无字书的封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想字最后一笔落下,春秋笔突然无法控制的抖动了起来。 “啊!” 云想惊得松开了春秋笔,连人带椅子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 “小姐!”笑笑惊呼,但是害怕的不敢近身。 春秋笔仿佛有生命般自己命令无字书翻页,在扉页上抖动着画下来一个符号。 “这个是!”云想吃惊地站起来,春秋笔画的这个图案眼熟极了。 就是当日在山洞里见到的那个奇怪的图案! “啊,我的眼睛!” 一股熟悉又刺眼的金色光芒将云想的眼睛差点闪瞎。 云想恢复视力时,看到的是一栋熟悉的楼,还有一张错愕的脸。 李骨子看到云想时一口茶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你怎么来了?”李骨子扶着自己的胸口,差点被她吓出心脏病。虽然是成仙了没死成,但是差点被云想这个小妮子吓死了。 “我也不知道。”云想自己也很茫然。 她坐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捏了一下,怀疑自己在做梦。 “你碰到了召唤阵?”李骨子问,“除了召唤阵,只有那个人能把你送到这儿。” “对,是召唤阵。”云想恍然大悟,“春秋笔自己画出一个召唤阵的。” “哦,春秋笔啊。”李骨子摸了摸胡子,“我当时的确动了点小手脚。” “还有那个人?是什么人?”云想可不想放过李骨子露出来的马脚。 “咳咳咳!”李骨子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慌乱的喝了一口茶,“这个嘛,这个......” “爷爷你说嘛。”云想撒娇的扯李骨子的衣服,李骨子哭丧着脸,“另一个云想小姑娘不许我说。” “悄悄告诉我嘛~”云想持续撒娇,老人家是最吃这套的,表情都有点动容了。 但是另一个云想冷冰冰的脸一下子在李骨子记忆里闪现,想起她吃人的脸,李骨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别为难爷爷,爷爷告诉你点其他的。” 云想见他松口,知道另一个云想的厉害,不再强求李骨子,乖乖的趴在李骨子腿上,撑着脑袋天真无邪的看着他。 “就是,为什么选的你来这个世界。”李骨子说,撸了撸胡子,“一个原因吗,你们都是叫云想,另一个原因嘛,就是只有你能找到四神器。” “四神器是什么?”云想问。 “在这个世界起初,有四样东西维持着世界的平衡。这四样东西位居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由专人保护。”李骨子说。 两人这一个喝着茶,一个趴在膝盖上撑着脑袋,竟然真的宛然一副爷爷和孙女其乐融融的场景。 李骨子继续讲他的故事:“久而久之,这四个人因为太靠近四神器,慢慢的得到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怕他们的力量这样日益增强,会给人们带来无法控制的灾难,于是集齐四神器,共同开创了一个新的世界,就是你现在在的空间,被凡人称为仙界。” “受四神器影响的人都被他们送到了仙界,不破坏世界的平衡,但是有人并不愿意待在这里,永生不死的代价是无尽的孤独。”李骨子叹了口气,他也是“成仙”的受害者。“仙界是个单向道,‘成仙’了的人来了就别想走了,有些人的怨气积攒了数百年数千年,要是让他找到了回去的方法,那人间将会受到的灾难是无法可想的。” 李骨子喝了口茶,“我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发现你身上有微弱的神器反应,于是找了云想,将你两灵魂互换,希望靠你能找到通往四神器的路,由你守住它们。” “我真的能做到?”云想坐直了身子,不敢相信自己。 “这么一个重担交给你,我是于心不忍的,但是时间不多了,他们好像联系上了人间的人,要是三个世界被他们打通,我们的家园就要被毁灭了!”李骨子语重心长,他眼神突然一冷,反手把云想推到桌子下。 云想脑袋磕了一下,痛得捂住了自己的头。 “老骨头!”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怎么?”李骨子的声音透露着杀意。 “我怎么好像看见你藏了什么?”那个声音由远到近,最后停在桌边。 “你瞎了?”李骨子冷笑了一下。 云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一下不过分吧。”那个声音笑嘻嘻的,伸手就要去掀桌布。 李骨子腾的伸手拉住了他,两股极其雄厚的仙力瞬间就迸发出来。 “糟了!”李骨子瞬间发现了对方的目的,急忙收手。 雄厚的仙气碰撞在一起,桌子受不住这冲击一下子碎成尘埃。 “哎呀呀。”王林青假装惊讶极了,“我赔你一个桌子,来人呀,马上给李老前辈搬个新桌子!” 老骨头看着变成灰尘的桌子沉默,幸好及时送她回去了。 云想回到自己世界,又一次从床上醒来。这一次床边不是笑笑,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老爷爷看了看云想,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要勉强自己,修炼过高的仙法,别拿身体开玩笑。” “谢谢大夫!”笑笑的声音在一旁,她帮着收拾各种医疗用具。 云想拉住大夫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眉间的痣:“大夫你看这个能消掉么?怪难看的。” 大夫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云想的痣,“这个是个守护符咒,是某个人对你的爱,点掉是可以,但是你舍得么?” 云想抹了抹那颗痣,心里是舍不得的。 老大夫眉眼弯弯,有着老人对孩子特有宠溺的感觉,“虽然这个守护符咒还很弱小,但是有一天他会变得很强大,能够保护你。那个时候这个眉间痣就会消失了,你等到他变得更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吧。” 云想听不出它和他的区别,只以为是在另一个世界,李骨子的仙力不稳定。 老大夫笑笑,为这些幼稚而又可爱的孩子们感到羡慕。 “这大好时光。” 他走时,留下这么一句话,让云想不知所以。 16-云想录 云想起身,回到自己的书房。 无字书和春秋笔还是维持着原状,笑笑不懂仙法,不敢妄动她的东西。 她收拾起本子,看着上面的两个大字陷入了深思。 翻开扉页,这一回,上面的召唤阵没有再一次消失,她的手指慢慢滑过无字书朴素的纸面,这一回,感受到了一股温柔的气息,她仿佛看到有谁轻柔的一笑,隔着纸面,在书里将脸覆上她的指间,贪婪的呼吸她的香味。 “云想!” 魏糯一把拉住云想。他看见云想时,她已经入了定,眼睛死死的盯着纸面,空白的纸面上仿佛有勾人魂魄的妖鬼,让她几乎失了神。 “你、你怎么来了?”云想回过神,散涣的瞳孔终于再一次聚焦, 魏糯担心的把手放在云想额头上,确认她体温正常。 两人下楼,才发现她门口停了浩荡的三队马车。 钟玲从其中一个探出头来,看见云想慌忙加了她一声。 “云小姐!” 仿佛这一声是什么危险的开关,后面两辆车齐刷刷的“哗啦”一声掀开了自己的帘子。 公孙若锦和程修几乎是在一秒钟里下的车,矜持着不愿意和魏糯进去的是他们,急不可耐的也是他们。 “您没事吧!”钟玲被扶着下车,几个人凑近云想身前。 云想伸伸手伸伸脚,表示自己没事,随口扯了个慌:“昨天拿到新的仙法,急着修炼,结果高估了自己,差点被反噬,大夫看过了说没事。” “那无字书?”公孙若锦犹豫的说,程修似有若无的看了他一眼。 “哦,什么也没有。”云想说。 魏糯在一旁说:“我看见她写了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公孙少爷真的说对了,春秋笔只有用特定的墨和水才能写出字来,就是不知道这墨与水什么来头。” “既然都写了云小姐的名字,那为什么还叫无字书,干脆就叫云想录吧,让云小姐有闲情时,记录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钟玲微微一笑,“将来成道得仙时,那就是自己这一生的回忆录,交于后人也能留个念想。” 魏糯为这个提议拍手称好,云想自己其实也有记日记的习惯,她不像那些坚持每天记些生活琐事的人一般,她的日记一般都记自己重要的事,这让她对自己生命里的重要时刻记得非常的清楚,她记得自己小学第一次运动会那天所有的事,暗恋的男孩生日会上所有的人。 也许她不记得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但是她日记里认真记下的事她都永远不忘了。 钟玲的提议正好提到她心窝里,赢了她一个甜腻腻的笑脸。 程修青着脸,没有说话。 “我们去先生那儿吧。”云想说,瞥了一眼程修:“我今天就不自己驾车了,蹭一下程少爷的车。” “我也......”魏糯暗搓搓的搓手,跃跃越试,经历昨天一事,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厚的和泰山一样了。 “你去和钟玲一起。”云想毫不留情的赶走了他,他哭丧着脸,屁颠屁颠找钟玲去了。 钟玲在万灵洞里受了魏糯很多照顾,很乐意送他一程。 公孙若锦没说什么,笑着坐上了自己车。程修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能放她上车。 一上车,云想就开门见山的直面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程修一愣,但这个错愕的表情只出现了一刹那,他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 “为何这样问?”程修坐地离云想很远,几乎要坐到门槛上了。 这近乎逃避的姿态,在云想看来就是明明有“关系”。 “这一群人里,就你对我的态度最奇怪。”云想欺身压过去,拉近和程修的距离,两个人的喘息混在一起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程修的眉头皱成一团,眼神变得凌冽,她看见他手指用力的捏住衣角,用力到指间泛白。 许久,像是空气里的旖旎终于冲过爆发点,他绝望的闭上了眼,声音轻轻的,有些沙哑。 “你和我是同类,我、我以为我们是同类。” 云想听到很低很低的叹息,低到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十岁时匆匆一面,你在厅堂顶上,那样万般耀眼的地方,恪守自己的孤独。” “所有人爱你、敬你、仰望你,你只是看着,身处他们,却不在之间。我以为你像我,我在黑暗里被黑暗吞没,却永不跟随它的脚印,你在光明里,却不将自己弄得光芒万丈。” 程修隐忍着什么,他将眼睛移向远方不知名的地方,“后来我们有过些许交流,都是点到为止,那个时候你的眼睛里,我看到和我一样的光。” 他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云想,像是要吃了她一般:“你不是云想,你是谁?” 云想心里一惊,不知道该不该隐瞒下去。 “你喜欢那个时候的我?”她吞了吞口水,有点害怕。 程修摇摇头,有点冷冰冰的说:“只是同类间的惺惺相惜,我欣赏你,但是现在。”他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一般,将云想看了个透彻。 “我......”云想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吓起了一身白毛汗。咽下口水,逞强的反抗道:“我就是云想,我从来都是我,只是不再是你的同类。” 云想清晰的看到程修的眼里,有一道光,很清晰的灭了下去。 他一直不确信那么久,欺骗自己那么久,终于还是迎来了他最害怕的结局,失去他唯一的“朋友”。 云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脸完蛋的朝他尬笑了一下。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同学么?一种关系断了,说明另一种关系开始了。” “什么关系?和你这样的蠢蛋?”程修自嘲的笑笑,不在说话。 就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云想煎熬的终于到了良玉的住处,此时到的只有他们几个,林大叔招呼他们坐进会客厅。 云想找了个离程修最远的位置,躲在公孙若锦比她强壮的身体后,终于能喘口气了。 程修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还是静静的一个人坐,和谁都保持着距离。 良玉顶着鸡窝头打着呵欠出来,每人扔了一本书就走了。 “回去看完,看不懂的可以回家了。” 他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附赠了门狠狠关起来的“砰”声。 原本满人的会客厅此时只有他们几个面面相窥了,刘菲儿、林雨潇、陈语虹三人受了重伤,只能退学回家。良玉不在需要裁减学员了,云想却觉得有点落寞了。 热热闹闹的多好呀。 17-请帖 第二天一早,魏糯就跑来找云想蹭早饭了。云想高兴得很,一个人吃饭总是觉得特别的落寞,她试过拉笑笑一起,但笑笑的观念里饭桌是最讲规矩的地方,下人是不能与主人同坐的,就算她俩青梅竹马。 让云想猜的没有错,良玉给她选的修炼地点的确是在家,好巧不巧的是魏糯的修炼场所是“别在家”。于是他就厚脸皮待在云想那儿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魏糯和云想两个人一起修炼。 日子过得安逸和平静,期间云想甚至去见了陈语虹一面,她没脸见云想,躲在房间里没出来。刘菲儿倒是特意带着伤来见了云想,依旧是衣服目中无人的样子。 她心里瞧不起花钱走捷径的人,只看得起有实力的人。云想又真的是靠父亲的脸面进来的,被她鄙视也是无可避免的。她倒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又十分正面的恶毒女孩。 在这期间,云想也慢慢摸到了一下所谓修仙的门路,她通过云想的身体,很明显的感应到在自然中四处扩散的一种能量类的东西,而这里的人们能很好的吸收这些能量。 每个人的身体资质是不一样的,有的可以依靠这种能量达到人类的终极梦想——长生不老,长生不死,成为古神话里的神仙。这是极其看重天分的一件事。 于是为了长生不老的梦想,人们开始修仙。 魏糯是贫穷人家里少见的修仙奇才,他自己说是被良玉捡回来的孤儿,住在良玉哪儿,靠帮良玉打杂来顶替学费。 云想自己是修仙世家,从小就开始吃各种奇药,有各种修为极高的先生指点,要不是出了事,云永是没必要送她来岚山学院的,她家的资源可比岚山学院好上十几倍了。 这天,魏糯依旧早起来陪云想修炼,没想到路上竟然遇到了公孙若锦。 “你是每天都过去么?”公孙若锦眉眼清秀,他天生长者一双桃花眼,睫毛浓密,眼神清澈,看人时总是带着一抹笑。 “先生那边没什么事的话都是过去的。”魏糯自然而然的蹭上了公孙若锦的车,他眼尖,看见了端端正正放在公孙若锦身边的精致的请帖。 公孙若锦看着魏糯的眼睛,又顺着魏糯的视线看了一下请帖。他伸手从那一叠请帖中抽出了一张,双手呈给魏糯:“过两日是家父的大寿,原本是想亲自到良玉先生那儿再交给你的,现在既然遇到了,还请魏糯公子赏脸。” “啊。”魏糯吓了一跳,没想到公孙若锦对他这样穷人的儿子也那么恭敬,急忙双手接过,“我会马上交给老师的!” 他想,再怎么着公孙若锦也是不可能会请他这个穷鬼去的,应该只是要让他带给良玉的。 公孙若锦摇摇头,“这是给你的,要是给你造成困扰的话......” “不不不!”魏糯连连摆手,他慌乱的不知道手该怎么放,请帖拿在手里甚至有点微微的发烫。 “到了。” 公孙若锦不去看他窘迫的样子,很理解的带他离开了他自己制作的自卑场。 云想此时刚合上书,春秋笔被她很郑重的挂在墙上,自从上次后她都没碰过它。 公孙若锦把请帖交到她手里,云想自然是答应了,她不用猜,这种场合他父亲和母亲肯定也是在的,正巧半个月没回家了,可以趁这个机会去见见他们。 “上次我与你说过认识给良玉先生送特定墨的商人,这一次他也答应会去家父寿诞,我可以为你们引见一下。”公孙若锦说,云想没想到那么快就能解决墨的问题,开心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那还等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下午出发明天就能到。”公孙若锦说,他看了一下手里还很厚的一叠请帖,抱歉的笑了笑,“云想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 “要不要我帮忙?”她看了一下工作量,为他捏了把汗。 “还是......”公孙若锦刚想拒绝,云想却自己取了两张,不由分说的推他走,“程修和钟玲就交给我了。” 公孙若锦无奈笑笑,“都有名字的。” 云想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公孙若锦拿出两张,递给云想:“那拜托你了。” “放心!”云想拍着胸脯保证。 “那下午我随你一路。”他温温的笑,在云想注射下离开。 云想其实也是带着自己的小私心的,她和程修上次在车里交谈过一次后就谁也不理谁了,云想想过借口约他出去几次,都被他用“忙着学习”这个借口给拒绝了。 云想心里带着愧疚,全怪自己,把“云想”的朋友给气走了。 另一方面云想也是悲愤的,自己拉下面子去和他求和那么多次,他一次也不领情,云想恶狠狠的想,活该没朋友。 可这也不是办法,头痛了很久,云想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以公孙若锦的名义,他应该不会躲着不见她了吧。 打定主意,云想就拉了魏糯去找程修,一进门就拉住要通报“云想小姐拜访”的下人,逼他喊“公孙若锦拜访”。 程修面无表情从里屋出来时,刚踏出一只脚,看见云想笑嘻嘻的脸,瞬间就收了回去。 这到嘴的肉云想哪能让他跑了,她一个飞扑过去扯了袖子就赖在他身上不懂了。 “你幼稚么?”程修好看的眉毛凝在一起,无可奈何的捏了捏眉心,头疼得不行。 “没你幼稚哼!”她干脆两条腿都缠上了程修,像只无尾熊一样整个人盘住他。 “你下来。”他的声音有些恼火,尽量保持着冷静。 “那你出来!”云想不敢看他脸,她知道,他现在真的气到能把她吃了。 程修轻轻摇了摇头,对这个幼稚鬼妥协,手扶了一下她的背,出了房间。 “嘿!”云想跳下来,快乐的拍拍手,“小糯米,给他。” 她一脸得意,眼睛里闪着光。 云想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她既然不小心把那个云想的朋友给谈崩了,她在厚脸皮找回来就是,这样等灵魂换回来的时候,她也不会欠那个云想什么。 魏糯把请帖递了上去,下人赶忙接过给程修打开。 程修简单的扫了几眼,冷冷的说了一句:“不去。” “不行!”云想干脆利落的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这一举动,大厅里所有人都吓得没人敢呼吸。 完了。 魏糯的心里嚎了一句,云想这下子是自接拔了龙的逆鳞了。 18-宝石城 云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一个举动,吓得自己都不敢动了。 整个大厅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我、我。”云想咬了咬唇,“你不去我就不走了,今晚就赖在这里了!” 云想豁出去了,上次都不要脸蹭了人家一顿饭,这个稍微亲昵一点的动作她害怕啥,大不了就是被程修扫地出门罢了,反正她还是有勇气继续敲他第二遍的! 这么想着,云想的手不受控制的捏了一下程修没有表情的脸。 程修抬眼看她,眼睛里是云想看不懂得东西。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不说话。 许久,程修拍开了云想的手。 他脸上留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子。 仆人情商极高的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说:“少爷,东西准备好了。” “耶!”云想开心的跳了起来,成功的朝魏糯眨了眨眼,“不亏是云想大人。” 魏糯站的脚都发麻了,他心里实在是佩服,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云想这么执着自己赴死的。 “那我们等会儿见咯!”她可爱的对程修吐吐舌头,拉着魏糯出门,“不许骗我,不然我真的赖在你这了!” 等云想高兴的几乎蹦着走远,程修才回过神,冷冷的扫了一眼下人。 虽然他早在云想扑到他身上时就败给她了,但是就这么认输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一股莫名的情愫在他心里不安的叫嚣,令他思绪紊乱,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他的手覆上自己的脸颊,仿佛云想手指的触感还停留在上面。 他沉默着,任自己的眼不受控制的看着某人离开的方向。 云想成功的挽回了自己的友情,心情好到无以复加,等到公孙若锦急匆匆的来找自己时,她还在钟玲家里和天花乱坠的瞎侃。 “哎呀!”她突然想起原来下午是要随公孙若锦出门的。 “程修......”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在外面等着了。”公孙若锦说,一下看懂了云想痛苦的表情,“路上多些人就多些乐趣,程公子应该不会介意的。” 云想忐忑的随公孙若锦上车,一上来就看到程修一个人冷着脸坐着,云想看向他,他冷冷的剐了云想一眼。 “啊哈哈哈。”云想尬笑,“人多热闹人多热闹。”她一屁股坐在程修身边,像是坐在空调吹风口下,还是恶意开了零下的空调。冷德她一哆嗦。 万幸的是,公孙若锦仿佛有预知一般,叫的车很大,五个人坐进来一点也不嫌挤。 除却坐在程修身边气温太低外,其他人都其乐融融的。 傍晚时,一行人来到宝石城,公孙若锦不提议赶路,找了个客店安置了一行人。 程修一路上都没有开口,一下地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云想神情低落,也晃晃悠悠把把自己晃到房间里。 “云小姐。”程修的贴身侍从在后面叫住她,云想没精神的探出头。 他恭恭敬敬的向云想鞠了躬:“云小姐。”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我们家程少爷是喜欢云小姐的,就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有时候让云小姐伤心了。” “他不是讨厌我极了么?”云想说,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们少爷让你晚上在后街等他,他会和你解释。”下人说毕,深深鞠躬,看看周围没人走了。 “小姐?”笑笑犹豫着站在她身后。 “去吧。”云想说,深深叹了口气。笑笑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小姐!我马上帮您准备行头!” 等到云想走到后街,程修已经早早的站在街角。 墙边一盏灯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像是让他发出了温暖的光,脱去了他冰冷的表皮。 他听见声响,侧脸看了一下,云想加快脚步,站到他身边。 “你叫我出来要说什么?”云想歪着脑袋看他,他脸色错愕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扶了扶额头。 “他和我说是你找我。” “谁?”云想问。 程修低低的笑了笑,往前迈开了腿。 “哇,你笑了。”云想不敢相信,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凑着脑袋去看。 程修轻轻推开她的脸,但是她清晰的看见了,他的确是在笑,嘴角只是微微的弯了一个弧度,眉眼里装着化不开的柔情,看着前方,像是要化成水一般。 云想的心跳就这么漏了一拍。 “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嘛。”云想呆呆的说,眼睛盯着他,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公孙若锦笑起来也很好看。” “哦——”程修差点没忍住暴打她的冲动。 两人往前走,一下子走进了人群里。云想下意识拉住了程修的手。程修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往前走。 晚上的宝石城也是格外的热闹的,在各色的灯光下,琳琅的宝石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落在人的脸色,朦胧的看不清表情。 路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像是普通的情人,在熙攘的人群里凑到一起。 程修像是没有目的的带着云想四处走,走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一进门就有个老头堆着油腻的笑迎了上来。 “哎呀程少爷!有失远迎!” 老头眼睛往两人拉着的手看了一眼,云想才想起来自己怕把程修着闹别扭的小孩弄丢,牵了他一路。这下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程修打手一捞,紧紧的握住她。 老头眼睛滴溜一转,笑脸瞬间又堆上来,后退迎着他俩往里请。 “来这做什么?”云想问程修,脸有点发烫。 “买点东西。”程修简单的说,那老头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这宝石城,肯定是买宝石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程少爷你一直找的那个东西找到了!” 程修眼睛一亮,云想明显的感觉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的一动。 “只不过。”老头面露难色,偷偷看了一眼程修,“有几个人,今天也来了,程少爷可能要失望了。” “哪几个人?”程修声音变得冷厉,云想没听过他声音这么可怕,看来,这东西对他很重要。 老头四处看了看,靠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云想听到了熟悉的几个名字,惊讶的是,她哥哥竟然也在。 程修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云想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程修余光看见她嘴角的坏笑,紧皱的眉头突然微微舒展开了。 19-阴阳钟 阴阳钟,敲响轮回之音,接天人之路。 老头将两人送入一个漆黑的小茶室里,有下人将茶室的灯点亮,陆续摆上食物。 “这是什么地方?”云想坐下来,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老头嘿嘿一笑,“这宝石城,素来以宝石闻名,小姐可知这宝石城的宝石来源?” “地底下?”云想说,“矿洞,海底或者深山洞穴?” “一般宝石的产地是这些地方没错,可是小姐不知道的是,这些地方除了能生产宝石,还能生产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神秘物件。” 云想懒洋洋躺着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四神器”三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老头嘿嘿嘿的笑,笑声极其诡异,云想听了说不出的难受。 “看来小姐是有了解的。”老头儿走到墙边,“叩叩叩”敲了一下墙壁,墙壁徐徐打开,一个暗室出现,暗室里有一方红色的高脚桌,有一人高,却只有两个巴掌宽的桌面。 上面是悬空的一个同样巴掌大的破铜片,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这上面东西?” 云想看傻眼了,觉得自己出门捡都能捡到比这还完整的破烂。 “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听说过阴阳钟。”老头故意吊人胃口,云想吞了吞口水,看向程修。 “阴阳钟,敲响轮回之音,接天人之路。” 程修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不带任何感情,让老头捉摸不透。 “哈哈哈,程少爷果然见识不凡!”老头奉承的说,媚笑着看向云想:“看小姐的气量,也是修仙一届的,肯定了解仙界的说法,这阴阳钟,就是仙人留下来与凡界相连的器物。” “曾经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竟然让这群整天在地底讨命的挖出了一尊。” “一尊?”云想看着这巴掌大的碎片,实在和这个形容不搭调。 老头子哈哈一笑,“完整的阴阳钟,现在就是在......”他故意留了一句,唯唯诺诺的低着头。 “在我家。”程修说,像是说我家今晚也吃饺子一样,丝毫没有波澜的语气。 老头接着说:“这是第二件阴阳钟的碎片。” 云想一愣,心里暗想自己的老爹也去赴公孙家的生日聚会,不会就是为的这个东西吧。 那今晚在这里不就是热闹了? “请问云家......”云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我老爹在哪?” 老头眼睛一直,不知道原来这就是云家的人,没等他说话,他们所在的茶室被人很粗鲁的打开了。 “你来这儿做什么?”一群人冲进茶室,一位白衣少年带着怒火闯进。 “堂哥!”云想的声音都是虚的,没想到在岚山学院半个月都不见的人,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云亚黑着脸瞪着程修,将云想一把拉起。 “跟我走。” “我爸也来了?”她哭笑不得。看云亚的表情,他就知道肯定来了。 她很愧疚的叹口气,“我怕我爸生气......” 程修没做什么表示,倒是云亚向程修低了低头,“抱歉那么突然打扰,我也是担心小妹,程老爷也是在这边的。” 云亚说完,不等程修表示,拉着云想走了。 她一出门,云亚的脸拉的老长老长的。 “架架架。”云想拿手戳戳云亚的背,“我有一匹小白马。” “不许闹。”云亚真的拿他这个小妹没脾气,就算有脾气,也熬不住她撒个娇。 说来他也很奇怪,云想小时候是个不善言语,沉默寡言的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生了一场大病,变得极其会撒娇,会闹小性子。作为最小的妹妹,已经是被全家当宝贝一样供着了,这性格一变,更是让家里的长辈们宠上了天。 她撒个娇都比云永这个大当家的话,让人鞍前马后。 云想自己也深知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很完美的使用她的这个性格,得到了更多宠爱。 云永黑着脸坐在茶室里,手里捏着茶杯眼神冷冷的。 “父亲~”云想一看到云永就粘了上去,云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刚要开口训人,云亚就“咳咳”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训斥道:“你知道你跟着的那个混小子是谁么?程家是激进派你又不是不知道。” 激进派是指程家同意在普通人中使用仙法,为达目的可以在一定规矩下使用仙法在没有仙法的人身上。保守派则认为普通人没有仙法,那么修仙的人就不能在他们身上使用。 说到这一方面,云想其实是激进派的,她认为仙法能帮助普通人做很多事情,既可以减少劳动力又可以减少危险,仙法是双刃剑,使用方法得当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奈何她是在保守派阵营的,这一下,程修就是他们眼中十恶不赦的反派的儿子,而她是被反派花言巧语欺骗的单纯女孩儿。 云想不想这个时候和他父亲探讨这个,赶忙顺着云亚给的台阶下了。 “想儿以后会注意的,想儿错了。”她可怜兮兮的说,竟然还挤出了两滴眼泪,云永一下子心就软了。 云想看他表情微变,怒气消了一些,赶忙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打量。 “这是要干嘛呢?” “阴阳钟。”云永说,女儿变得粘人了让他心情不知道怎么变得好极了,可能每个父亲都喜欢这样一个小棉袄,他觉得他欠云想的太多了。“为父今天就算是把这条命搭进去,也要为你抢到它。” 云想一愣:“我没说要这个呀。” “这是最后一片。”云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里的慈爱化不开,“你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却是天赋最高的,我从小严格要求你修炼,你也总是让我出乎意料的超额完成每一个任务,为父不能为你做更多,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助你得道。” “有了阴阳钟,你可以减少二十年的苦修,等你得道容颜不老时,也不至于老态龙钟,鹤发鸡皮......” “可是,我并不想着得道。”云想嘴巴一快就直接出口了,云永眼神一冷,悠悠的盯着墙面,仿佛眼神能透穿,看到墙那边的阴阳钟碎片。 “程修那小子是不是用感情迷惑了你?我以前就不让你和男生们靠太近,爱情只会让你盲目,只有让你得道。” “那你呢?你不是和母亲...”云想的怒气没能上来,看到云永要打人的眼神,瞬间泄了。不敢生气。 “父亲没有得道的福分,你四叔可以,你小姑可以,你也可以,我当家的这一辈子能把你们三个送进仙界,值了。” 云想沉默着,心底在绝望的呐喊。 她不想,这样过苦闷的一辈子,容颜不老,长生不死又如何,抵不过绿蚁醅新酒,三两好友雪后小聚。 20-争夺战 茶室的隔音做的非常好,彼此谁也听不到谁的声音,但是看着竟然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毕竟这么多茶室,每一间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想在这里闹事,除非有以一当百的能力,否则就是螳臂当车。 云想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喝了半天茶,零食都吃了两轮,也没见外边有什么动静。 “不开始拍卖么?”云想问。 “低贱的东西才需要价值衡量,阴阳钟是不可能用拍卖的方式得来的。”云永说,他自己也是有点疑惑,按理说应该是不会等那么久的。 “按照地位,威望,或者交情,除了云家程家就是林家,林家已经谈好将不参与阴阳钟的争夺,程家的人还在死守。”云永百思不得其解,“老陈到底在考虑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给了程家,那三大家就绝对会被吃得一干二净么?” 云想突然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找了个茶喝多了借口溜出去,在门口看到急的转圈的老头子。 “哎呀,云小姐!小老头正好有点事想求求你!”他急的额头都出了汗,他靠近云想耳朵说:“阴阳钟不见了!” “什么?”云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多人在,我父亲也在,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阴阳钟就隔着他们一堵墙,要知道到了云永他们这个修为的,透过墙看点东西易如反掌,所以云永才会知道他和程修一起来了这个酒店,才知道程家依旧死守不动弹。 “是的!你不相信回去看!”老头急死了,说出来又拉住云想,“不行小姐,要是云老爷发现了是我告密,我们老板会杀了我的。” “带我去程修哪儿!”她说。 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去程修呆的茶室,看到云想程修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是没想到她会回来。 另一边,云永突然又在程修茶室看到云想,惊得一口茶喷出来的。 “妹妹呀!”云亚也看到了,恨铁不成钢的扶额。 云想知道自己老爹快要气死了,动作迅速的直接穿过茶室,哗啦一下打开了展示阴阳钟碎片的墙,然后站住不动。 云永眉头一皱,叫住了准备去把云想架回来的云亚,一步上前打开了面前的墙。 程家老爷程威候几乎也是在云永打开墙面那一刻打开墙面的。 由几个人围起来的这个展厅,只剩下空空的一个高脚桌。 “阴阳钟碎片。”程威候的脸色铁青,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他们几个眼皮底下将阴阳钟的碎片盗走的。 云永气得眼睛一翻,几乎晕过去,云想担心的跑过去扶到椅子上。 “云兄,这是怎么回事?”林成服也惊讶的进入展厅,四处看,却看不到任何痕迹。 “究竟什么人能在我们三个眼皮子底下偷走阴阳钟碎片。”林成服看着空空的展台。 酒店的老板陈于武急匆匆的赶来,他急的满头大汗。 “程老爷、林老爷、云老爷!”他哈着腰接近,“我们正在盘查,扣留了每一个客人。” “他既然能在我们三个眼皮子底下偷走阴阳钟碎片,还用得着你盘查。”程威候冷眼说,云想看他,真想说程修不愧是他的儿子,两人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爸爸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的德行程修是十分都学到了,几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是是是,程老爷教训的是!”陈与武害怕的擦着汗,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云永闭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爹爹,想儿用不着那东西。”云想想着安慰云永,心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族才这般渴求着这个阴阳钟碎片。 程威候别有用意的打量了一下云想,这么冷酷的人,竟然做出了勾嘴一笑这个不可思议的动作。 “云老爷不介意的话,我们那儿倒是有一个可以让云想看一看。” 林成服脸色大变,“程老爷倒是大方,怎么不也让我参观参观?” 程威候挥手招来自己儿子,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哪里大方,不过是‘便宜’一下自己儿媳。” 云永没有说话,依旧闭着眼。 “你在胡说什么?”林成服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想儿怎么着都是比较喜欢我家好儿的,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轮到你家小子?” 云想听得肺都要炸了,这什么封建旧思想,她云想以后非得听他们两个安排不成? 云永应该是感受到了女儿的低气压,徐徐睁开了眼。 “行了。”他捏了捏太阳穴,云想乖巧的给她倒了杯茶,将热气吹吹才送到他跟前。 “我家宝贝儿想怎样就怎样,我就只在乎她一个乐意。” 云永真的是宠女儿宠到极点,周遭一圈人都被他这个女儿奴吓了一跳,至少这些生了儿子只想着政治联姻的,心底都虚了。 “那个人,你还没打算出来么?”云永突然开口,吓了所有人一跳。 “云老爷这是。”陈与武刚平复下来的心又一次跳到了嗓子眼。 “你们是看钱看多傻了么?阴阳钟的能量还在这儿,人能跑到哪儿去。” 云永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一下子进入了警戒状态。 三个修仙界的巨头在这儿,要是真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阴阳钟偷走,那只有神仙才能做到了。 他们那么久都没注意到阴阳钟消失,那么肯定就是阴阳钟还在,并且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寂静中,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就像他一直站在那儿一样。 “是你!”云想惊呼出声。 黑衣人体型消瘦,但是还是不难看出被黑色衣料包裹下强壮的身体,由体型猜测是个成年人,身高180上下。 “你认识他?”林成服疑惑的问,十足的戒备云家,他的心里,甚至考虑投靠程家,这一切说不定还是云家的阴谋。 “爹爹,在悬崖就是他!”云想喊道,“还有在万灵洞里也是他!” 云想盯着黑衣人,他露出的一双深绿色的眸子,竟然带着笑意。 21-交锋 “你是何方神圣,为何屡屡与我云家作对!”云永大声呵斥,怒目圆睁。 黑衣人静静的矗立在灯光下,暖黄色的光洒在身上,竟然有一些让人觉得诡异的气息。 犹如危险带有黑暗气息的恶魔,众人明明是在包围他,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恐惧与战栗。 他看着云想,一双深绿色的眸子像是蛇目,致命而有极具诱惑。 神秘的总是诱人的。 “你是为了我?还是...”云想慢悠悠的向前一步,脚步迟疑着,心脏跳的鼓点让她气血不足,身体微微颤抖,“阴阳钟?” 两个人静默的对视着,房间了安静极了,谁都不敢大声呼吸。 “云想。” 黑衣人在死一般寂静中,从自己怀中取出阴阳钟碎片,它包裹在一块靛蓝色的布上,竟然耀耀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看到那一层微光,程威候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盯着那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贪婪的看着。 “它只有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威候冷冰冰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呵。”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云想一刹那间竟然觉得很好听,他眯着眼,不屑的傲慢抬起头,对上程威候的眼睛:“第一件阴阳钟在你那儿放了多久?百目祭也做过了吧?” 程威候听的脸都黑了。 “百目祭是什么?”林成服好奇的追问道。 “需要我帮你说么?”黑衣人似笑非笑的说。 程威候的脸色愈发的难看,程修站出来,神情冷漠的说:“把阴阳钟碎片给我。” “你?”他上下大量程修,“你配么?” 云想几乎能听到他黑袍下轻蔑的笑声。他手一翻,靛蓝色的布将阴阳钟碎片包裹住,神奇的,阴阳钟碎片竟然消失在众人眼前,要不是黑衣人保持这一个“拿着”的姿势,所有人的法力加起来都找不出碎片的位置。 “几百年来,第一件阴阳钟被发现,你程家无所不用其极,试图打开通往仙界的路,几百年了,一次也没有成功过。”神秘人慢慢的向前走,云永警惕的站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对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抱有十二分的敌意。 他又一次笑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笑,是对着云想,笑声给人一种春风和熙的感觉,云想想起公孙若锦也有这样的阳光爽朗的笑声,一下子就对这个救过又害过自己的人生不起气来。 “我给你们一次与‘那边’交往的机会,他要来了,我挡不住了,四神器即将现世,云想,留下还是离开,是你自己的选择。” “tobeornortobe!” 云想的身体像通了电般全身打了个激灵。 “为什么是我,不是云想?”她扑上去,手紧紧拽着黑衣人的衣袖,眼睛红的像是渗血。 他深绿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感,手缓缓抬起,抚摸了一下她眉间的红痣。 看不见的碎片被塞进云想手里,下一秒,他消失在众人眼中,像是匆匆而来的暴风雨,来的猛烈,去却悄然无声。 所有人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云想绝望的,悲壮的将阴阳钟碎片高高的举起。 “想儿!”云亚焦急的上前一步。“三思呀!” 云永不说话,他现在无法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说话,连接仙界与人间,千百年来从来未有过成功过,现在有人告诉他可以连接仙界的仙人与自己对话,这诱惑无异于把肉包子放在狗的嘴边。 “想儿呀,你想想,这是一件造福天下修仙人的事情,世界上有多少修仙的人会对你顶礼叩拜,将你视为救世大英雄!”林成服的眼睛一转,媚笑着就凑过云想身后,那背弯的像只虾一样。“这是几千年来头一遭,被神仙选择的的唯一一个人,这多光鲜的事儿,你们云家今天就是凡界第一大家了!” “哼,凡界第一大家,这口气怎么那么臭。”程威候厌恶的手作扇子,在面前扇了扇。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不在与云家斤斤计较,拉上程修走了,“云老爷,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在公孙家见到,程某就先告辞了。” 他做了个辑,冷酷的没有表情的脸谁也不看走出茶室。 “慢着!” 云想抬起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脸上。 “我把这个给程修,这是我送个程修的礼物。”她把包裹住阴阳钟碎片的布掀开一点,不至于让碎片隐身,隔空抛给了程修, 程修接住,满脸疑惑。 “你...”云亚几乎气得要骂人,但是硬生生认了进去。 不止他,连云永和陈成服,陈与武瞳孔都被震惊到突然缩小,手在暗地里死死拽住了衣袖。 “我本来就是想要给你的,我不想与这仙界有什么联系,你们要是有兴趣,自己捣鼓去吧。”云想说,“只是别再用什么百目祭了,听起来就很残忍。” 程修低头看着阴阳钟碎片,似乎在思考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不该接受这个礼物。 他微微笑了笑,脸上几乎没有笑意,但是云想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笑,他将东西仔细的包好,向她点点头,随着自己父亲走了。 待到程家的人走完,身下林、云两家面面相窥。 “小姐你糊涂啊!怎么可以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反派!”陈与武痛心疾首的说,手捂着心脏,艰难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他们也没有使用的办法,我又不需要,合并留在我这儿?”云想语气带着寒意,宛如从南极吹来的极寒之风,云永一瞬间以为女儿恢复了以为冷酷无情的模样。 “这、”陈与武看了一下云永的脸色,没看到他有不耐烦的样子,于是继续装出痛苦的样子说:“他们这些人无恶不作,谁知道他们有了第二件阴阳钟会不会做出比百目祭更加伤天害理的事呢?” “是呀,杀害普通人类,取一百只有灵气的眼睛开通往仙界的‘天眼’,这么残酷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出来,何况更残酷的事。”林成服也来劝说,他的心里暗喜得几乎疯狂,他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原本是计划先将音阴阳钟碎片让给云家,等云家修复完整再抢过来的。现在他不仅快要得到阴阳钟,还得到一个可以使用阴阳钟的人,老天真是待他不薄。 22-恋爱 “够了。”一直沉默的云永终于开口,他揉了揉云想的脸,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 “叔叔!”云亚不放弃的叫了一声,他心里极其渴求,不明白为什么云想明明是唯一可以使用阴阳钟的人,不明白她为什么就不能去帮他这些天赋不是很强的人一把呢?这也许是他唯一成仙的机会啊! “行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云永说,他是一个大人,看得比云亚开,没人愿意自己的人生是被控制的,云想不接受阴阳钟碎片,其实是拒绝别人给他安排的未来。 云亚叹了口气,世界暗淡了下来。 云永与林家寒暄了几句,就带着云想走了,云想惦记着笑笑和魏糯,忙派人将他俩接来。 “小姐!你怎么半夜跑出去!”笑笑一见面就开始埋怨云想,“也不知道人家多着急!” “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你。”云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魏糯却贱兮兮的笑着说:“程修也不见了耶~” “你闭嘴。”云想给他一个爆栗,疼得他眼圈里泛红。喃喃说:“脾气和手劲都那么大,除了程修还真没人能受得了你。” “再贫嘴。”云想威胁的扫了一眼程修。 但是按照云想那个不算很高的情商,她还是猜到了今晚只一晚他和程修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程修似乎不再敌视她,而是认真的把她放在心里,努力的去接纳。 这对程修这个冷冰冰的人是一个多大的突破啊。 云想为他这一突破感到高兴,却有点怪异感,感觉他们这样发展下去,会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夜色渐浓,云想在疑惑与忧郁中沉沉睡去,今天发生的事让她感到一种无力感,就像被李骨子爷爷和那个云想送到这个世界来一样,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现在想要让她成为英雄什么的也没问过她的意见。 她像是在河里飘荡的落叶,被时间,被各种事物推举,送到一个她痛苦的地位,逼迫她去完成他们想要的愿望,实现她的梦想,冠给她一个英雄或者命运选定之人的名号,让她牺牲,促成这些贪婪的人的愿望。 她睡过去,梦是黑色的。 云永出现在云想的床前,房间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床前。 他就这么注视着,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窗外,模模糊糊的透出了一个人影。这个影子看着瘦小,像是个孩子般大小。 一人一影,就这么伫立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是过来多久,窗外的影子慢慢的靠近,将什么东西放在窗下,点了点头示意,在风中离开了。 云永还是没有动。 笑笑哆哆嗦嗦的将东西拿起,她住的离云想最近,睡得浅,突然就看到窗口上站着的人几乎尖叫出声,定睛一看看到了云永,才稍微定住了心脏,没让它蹦出来。 但是她也是被吓得走路都抖着,脚一歪,手上的东西一下子掉了下来。 云永眼神一沉,那东西与笑笑稳稳的停在空中。 笑笑慌乱的站稳,把东西收好,眼睛一瞥却看到布包好的包裹里什么都没有,可是她的手却实实在在的捉着什么的。 “别告诉她。”云永轻声说,接过东西,竟然在空气里一掀,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一个泛着淡淡光芒的、什么东西的碎片。 笑笑看多了云永给云想带来很多稀奇古怪的宝物,让云想用来修炼,所以她一下子了然,以为又是什么用来修炼的宝物,云永想给他一个惊喜什么的。 云永不再留下,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笑笑看着熟睡的云想,一脸的羡慕。 房间里重归安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笑笑来叫醒云想时,没想到往日极爱赖床的云想已经早起了,乐呵呵的在和不认识的女孩子嘻嘻哈哈的选衣服。 “笑笑你说今天穿什么好呢?”云想看到笑笑快乐的扑了过去,笑笑看她像是春天来了一样。 笑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窗外的影子与程修有点相似,她这个小小机灵鬼一下子明白了,咯咯咯的笑云想。 “哎哟,春天的力量真大!” “你说什么!”云想又恼又羞,但是不否认的确是为了向吸引程修早起挑衣服到现在。 “小姐的恋爱是明人看见眼里的,我才程公子今日会穿红色的衣服。”笑笑无罪笑道,“今日是公孙家老爷的大寿,红色喜庆。” “那我穿个什么好呢。”云想的眼睛也忍不住飘到自己红色的衣服们,但是手却故意去摸了两件大金色的礼装。 笑笑心里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忙给她包袱道:“金色礼服适合在庆典穿,肃穆感那么强怎么去参加寿诞,我见着这件就好看!”她递过云想眼睛瞟了几回的衣服,云想的眼睛都要笑出花了。 “那就这件了,我不纠结。”云想欢快的接过,让下人带着去换衣服。 一出门云亚就眼尖看见了。猛夸了一顿云想,夸得云想心花怒放。 他看着乐在自己世界的云想,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想却已经脸色一变:“堂哥,有些事想儿不想在说了。” 云亚的话噎在胸口,一口闷气怎么也出不来。 没想到江行竟然一早上就赶到与他们会和,看见自己青梅,马上绕着弯夸了起来。 “行了行了,收起你的屁话。”云想捏捏她的鼻子,其实心里是乐开花的,心想这柳眉的基因可真不错,生下来的女儿完美的继承了她所有的美貌。 云想原本一个普通,只被夸过可爱的人得到这等美貌开心的笑了一路。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小姑娘春天到了,只有云想自己把现在的生活当模拟人生游戏玩了。 这日子的确过得像个大型页游,又是修仙,又是“捏脸”,还有恋爱可以谈,玩游戏不多的她竟然隐约领会到了游戏狂热者们的心情。 她想,就将这一份感情好好的认真下去吧,把这里当成一场游戏,尽自己所能玩到最漂亮。 她的命运,谁也别想控制。 23-公孙世家 不管在哪里,人聚居的地方就会有领导者,领导者分配资源与管理资源,使得人们更好的发展下去。 这边的世界也有类似古代的朝廷一类的统治阶级,但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修仙与普通人之分,所以使用的两套管理法则,最高统治者有两个人。 公孙家就是隶属于修仙一类统治者下的臣民,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公孙家几百年来只出了一位成仙的大神,他的雕像被摆在大殿门口,骄傲的向世人展示着。 不过,公孙家让人钦佩的不是这个修仙得道的大神仙,而是他家族几百年来的藏书与人脉,上到得道飞升的神仙老头,下到街角和泥巴的光腚小孩子,公孙家都能扯上几分渊源,所以这一次公孙家老爷的寿诞浩大的分了两处地方,几乎所有在道上叫的上名号的人都到席了。 “这生日过得可真麻烦。”云想见到公孙若锦时,他背后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作为老爷的长子,他不得不一整天带着笑站在门口。 “可不就是么?”公孙若锦笑的嘴都要僵了,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从小到大在官场里混,让他小小年纪在大人物中打转已经十分老练了。 云永将带的礼物奉上,公孙若锦弯下腰恭维了几句,云永摆摆手说:“你同我家想儿是同龄又是同学,我把你当干儿子看待,不用那么多繁文礼节。” 公孙若锦诚惶诚恐的鞠了更深的躬:“承蒙云老爷抬爱了!” “快请进,下人已经备好了客房!”公孙若锦做出请的动作,将人迎进门。 一番麻烦的礼节之后,云想终于得到父亲恩准,让她找自己同学谈天去。 寿诞会在晚上太阳落山后开始,所以云想想趁着这段空闲的时间找找公孙若锦,让他带自己去找买奇特墨水的商人。 公孙若锦站门口站了一天了,累得两腿都僵了,见云想找他赶忙和自己哥哥申请休息。 云想都舍不得让他跟自己走了,出了个鬼主意让魏糯背着公孙若锦。 魏糯傻乎乎的挽了袖子就要抱起公孙若锦,被他哈哈哈笑着拒绝了。 “我这假笑了一天,现在才是最开心的时刻。”公孙若锦的笑收不回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商人的门口。 公孙若锦敲了门,窸窣的声音像是收拾了什么之后,有个小孩子来开了门。 “你们是什么人?”小孩子不过九岁,奶声奶气的,胖嘟嘟的脸很可爱。 云想好像对这般可爱的一类人没有抵抗力,手一下子就捏上去了。 “啊呀,坏阿姨!”小孩子嫌弃的想要甩开云想的脸,云想一听到“阿姨”两个字眼睛一翻都要晕过去了。 “你叫我什么?给你个机会再叫一遍。”她气呼呼的双手齐上,捏住他肉呼呼的脸颊,“你这个小胖墩!” “坏阿姨!”小孩子丝毫不却步。 魏糯适时的在一旁补刀道:“你大人家七岁,人家叫你阿姨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你你。”云想差点没忍住踹魏糯一脚的冲动。 “天天?谁来了?”有大人的声音靠近,一看见公孙若锦赶忙深深鞠了个躬,上前把自己儿子拉到身后。有点局促的说,“这孩子不懂事,公孙少爷宽恕一下吧。” “没事,小屁孩很可爱。”云想说,忍不住继续逗这个小胖墩,她的母亲看着眼里尽是害怕,但是颤抖的不敢多动,拉住小孩子衣角逼迫的说:“叫姐姐知道么?” “知道啦。”也许是在母亲面前,小胖墩假装了一下乖宝宝,母亲一回头就对云想吐了个舌头。 “请问当家的在么?”公孙若锦说出正事,脸上还是挂着职业微笑。 女人慌忙点头,结结巴巴的说:“在、在、在里面。” “不方便么?”公孙若锦看她的样子,以为是有什么事。 “不不不。”她慌忙往里头喊:“当家的,公孙少爷亲自上门拜访了!” “亲自”这两个字被她咬的很重,众人一下明白了她一直那么急促的原因,怕给她压力,三个人尽量都保持着微笑。 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十分健壮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大概是公孙若锦亲自拜访是一件极其怪异的事,他的脸色一直保持着警惕。 “公孙少爷屈尊来我这种小人物这里有何指示?”男人恭敬的说。 他穿着短袖的练功服,身上是还没干透的汗,云想猜测他之前肯定是在练武,只是云想看见他一下子打破了自己惯性思维里对商人的印象,怎么会是这样一身腱子肉的魁梧男人,身上都是很深的刀疤,像个刀口舔血的强盗一样。 看见云想,他更是吃了一惊,恭恭敬敬的向她鞠躬,叫了一声:“云大小姐”。 “我想同你求一些云鲸墨。”公孙若锦开门见山,男人为难了一下。 “这。” “怎么了?价格不是问题。”云想说,此行她带上了云想录与春秋笔,为的就是能马上把她穿越的过程记录下来,这时间越久,她的记忆仿佛是被这边的某种力量影响了,她就越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提起手机和网络,她都要楞半个小时才能想起是什么东西,她不想要忘记那些,那些是她活在那边世界的记忆,她要在被这个世界的力量消除自己记忆前将自己的记忆留下。 男人颔首思考,说:“不知道公孙少爷知不知道云鲸墨的由来,我们除了使用各种珍稀原料之外,还在里面加入一种神兽的血液——就是云鲸。” “云鲸是真实存在的?”公孙若锦惊讶的说,他觉得甚是不可思议,“那海龙,石鱼,花鸟也是存在的?” “是的,只是所有人都当做传说罢了。”王留说,“人们只相信四神器,却不相信四神兽。” “四神兽?”云想眼神一下变得凝重,“和四神器有什么关联?” “传说里四神器是由四位圣人保护着的,然后这四神兽就是保护着四位圣人的。”公孙若锦解释道。 “那找到四神兽不就找到四神器了?”云想有点激动,没想到这四神器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巧合。 “唉,我曾经也是这么天真的以为的,直到那一场灾难。”王留说,悲伤的闭上了眼,一直到现在,他说起这件事还是会泪流满面。 24-云鲸 漠山的乌云压得低,几乎抬头就能捞下一把乌黑的墨云。 风暴隐藏在乌云里,连带着某种庞然大物。 老四在最前头举起涂满荧光粉的手掌,这种荧光,由王家特制,秘法是传男不传女的。这样的荧光在漠山的黑乌云里能使王家人通过特制的眼镜,很清晰的在黑乌云里看到自己人。 “呜——” 寂静的漠山上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凄切的的长鸣,如黄泉上鬼女的哭嚎,绵长而令人战栗。 这是传说中的云鲸哀唱,哭这世间万般思念,所有听到人的,都会进入一种悲怆的情绪,开始跪地哭嚎,思念心中念念不忘之人,一直悲哀至死。 王家取云鲸墨已经是五百年来的历史了,他们装备齐全,丝毫不惧怕云鲸的哀唱。 五百年来,他们王家上漠山取云鲸墨,得心应手。 眨眼间,庞然大物顺着风慢慢的“游”到眼前。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形容不了这巨兽给人带来的震撼! 人目所及已经看不清它的完整面容了,云鲸通体墨黑,又不似墨般无光,隐约月光照耀,反射出的是彩虹色的光芒。 她的眼睛也是黑的,无声的看向前方。 老四比了个准备的手势,王家取墨的十个人瞬间紧张的凝吸。 王留是第四次与家里人出来取云鲸墨,他们的分组是老四负责勘察与末端的接应,他与其他八人相互协作跳到云鲸背上,在云鲸视觉盲点上刮去云鲸身上黑色的物质,这一过程总共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后,云鲸整个身体就会游离漠山。 五百年来都是如此从未出过一次差错,这一次,王留想也是不出意外的。 一声令下,王留被托起,送至第一的云鲸靠近的岩石,那里的人早就准备好,看王留过来,露出肩膀。王留一踩就跳上了云鲸的背。 一股神秘的压迫颇感瞬间侵袭的王留的大脑,下一秒,无法控制的她的眼里喷勃而出,但是他手上动作不停,飞快的取出一把小刀去刮取云鲸身上的物质,同时,第二第三个人也跟着上来了。 “还有30秒!” 在急促的工作后,王留小声出声,手一翻收好了所有东西。 他飞起来两个大跳,不敢使用太多仙气,怕惊扰到云鲸,使云鲸发狂。 就要跳离云鲸的背时,突然眼睛恍惚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老四站在云鲸的背上正在顶着乌云里的风暴前行。 “这小子疯了?”王留心里瞬间慌了,擦了一把因为云鲸身体上压迫流了一脸的泪,凝聚一点儿仙力飞近老四。 “你疯了还不走?”王留气的青筋都冒了起来,一手拉住老四的肩膀。 “大哥,那里的是不是圣人?”老四说话时声音和身体都是抖的,他遥遥指着云鲸背上被乌云层层笼罩的中心,手指颤抖着几乎举不起来。 此时其他人也急冲冲赶过来帮王留救人,看着老四手指遥遥指着的地方,全部都吓住了。 云鲸换气时,从换气口一下子喷涌出了黑如墨的水,这些水一碰到乌云都化为了蒸汽。 在隐隐蒸汽中,出现了一座仙阁,坐落在云鲸之上,被云鲸负着前行。 有一位青衣的少年,遥遥立在仙阁前,目视前方。 而他的前方,是一轮巨大的皓月。 王留当时都吓死了,但是他作为大哥,是他们里面心智最成熟的,立马甩了自己一巴掌使自己清醒过来,一脚把老四从云鲸背上踹了下去,此时云鲸已经慢悠悠的游出漠山一脚,老四被他踹到山崖边,挂在悬崖上。 他不敢迟疑,一个一个丢下去,等到自己时云鲸已经完全游出了漠山。 “大哥只能做到这了......”这一回,王留留下了自己的泪。 他瘫坐在云鲸背上,不再做任何抵抗,傻愣愣的看着仙阁上的少年。 他一身青衣,眉眼干净,果然不是任何凡人能比较的容颜。一头墨发垂地,有些随着风飞扬起来,竟然从发丝里闪耀着绿色的光。 月亮的光辉洒在他身上,仿佛这月,也是听他号令的一般,柔顺的服从他,给他银色的光,让他更加干净纯粹。 随后,他看见了王留,抬手一挥,他从云鲸背上扫下,落入人间。 王留说到这的时候声音哽咽的,他的手颤抖着,接过儿子递的茶,手抖得厉害,半天没喝进去,还是他的胖儿子扶了一下,才喝进去的。 他喝了口茶,才缓过来。声音变得更加的沙哑。 “我命好,掉进湖里,获救了。但也重伤卧病了三个月才勉强能站起来了。”他说着眼睛变得通红,拼命遏制眼泪,“后来我回漠山,漠山、漠山已经被移平了!我的九个兄弟们,每一个活下来,连周围的村庄都未能逃过一劫!” 云想和魏糯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是悲痛的。 “圣人如此残忍。” “是我们不该闯入圣人的领地,圣人鸿恩已经让所有人都能使用四神器的仙力了,我们不该贪得无厌。”王留擦了擦眼泪,正色道:“不满公孙少爷和云小姐,云鲸墨已经没有了,往常一直供给岚山学院的良玉先生,他是小人的救命恩人,小人给他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难怪先生把春秋笔收起来了,原来是没有云鲸墨了。”魏糯恍然大悟的说,不过也为难了,“没有云计价墨,那春秋笔不就和一根没什么用的木头一样了?” “比普通木头好一点,至少能换个馒头。”云想自嘲道。 “怎么?”王留疑惑的看着他们,“良玉先生是小姐的先生?” “我们都是他带的学生。”公孙若锦说道,他叹了口气说,“漠山也被圣人移平了,王家也不在取墨,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三个人低低头表示感谢和歉意,让人家想起那么伤心的事情让人过意不去。 王留犹豫着看着云想,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云鲸墨对小姐很重要吗?”王留的妻子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云想叹了口气,“也不是很重要吧,伤心是觉得没能好好用上老师特意给我留的笔,也因为想要记一些事情。” 她苦笑了一下,“我前段时间受了伤,记忆出了点问题,现在突然发现,有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使我慢慢的忘记了我很想记住的事。” 公孙若锦一脸担忧的看着云想,云想对他展开笑颜,表示自己没问题。 王留深思了一会,认真的看着云想的眼睛说:“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25-她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云鲸。”王留说,云想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王留的妻子担忧的看着他,他会心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当然,我只能给你们提供线索和装备,其他的我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云想激动地说。 其实云想的目的并不是为云鲸墨而是为的云鲸上的圣人,找到圣人不就找到四神器了?那她也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这么想着她高兴的眼睛发亮。 王留沉思了一下,说:“我们的装备太大,估计云小姐穿不进去,我派人回去重新做一套,大概两天这样,这两天我去帮您确定准确的方位,等一确定便马上通知云小姐。” “两天,好。”云想说,她心里一秒钟就做好了计划——通过王家五百年没出过差错的方法上云鲸背上,等云鲸一换气,仙阁和圣人出现,马上打开云想录把李骨子叫出来,让两个人自个儿聊天去,她去找现代的云想,和她交换回自己的世界。 这么想着云想都笑出声来了。 公孙若锦猜不出云想的心思,只 能叮嘱道:“务必熟记王家的规矩,三分钟内绝对要离开!” 王留苦笑了一下,“公孙少爷,我们还未知具体地形,要按照地形行动,而且,能不能成功小人不敢打包票。” “那就量力而行,不急在一时。”公孙若锦说。但好像云想没有听进去。 有下人过来催促公孙若锦回去忙,他左右为难,家里的事又真的走不来,只得认真吩咐魏糯,“不要让她冲动,看好她,有什么事马上来找我。” “没问题没问题。”魏糯自信满满的说。 公孙若锦满面愁容的离开了,不放心又叫人去通知钟玲和程修。 所以云想看到程修和钟玲两个人站在自己门口时,气的一口云片糕没咽下,噎住了喉咙。 “公孙若锦这大嘴巴。”她低声暗骂道。 程修走得近,听见了她的骂,很温柔的捏了一下她的脸,看起来暧昧极了。 “噫——”魏糯嫌弃的别过头,但是一下子了然了两人的关系。 钟玲可是被培养成大人社交用的花瓶小姐,这点暧昧也逃不出她的眼睛,非常懂得让出了云想身边的位置。 “所以说,公孙少爷让我们看住你是什么意思呢?”钟玲掩嘴笑道,“怕程公子拐跑了云小姐,这公孙老爷的寿诞也缺了席?” “瞎说什么。”云想埋怨的瞪了一眼钟玲。 几个人在这么调侃着云想和程修。全程都是云想噘着嘴气嘟嘟的反驳着,程修就默默看着,没说过话。 魏糯真是死都不明白这两人之间能发生什么,竟然半个月里就混成了两口子。 正在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嘴的来回调侃时,通报的下人过来了。 “啊呀,要回去换衣服了。”钟玲看着微微暗下去的天色惊呼,三个人聊着天都忘记了时间。 “我还要和爹爹拜见很多大人,我就退下了。”她说的有些苦涩,云想估摸是某些家里有钱有权的大人物,她要被当场花瓶摆上去供人观赏。 “要是有空就来找我们吧。”云想说,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钟玲欠了欠身,起身急匆匆的走了。 “我也该回去了。”程修说,他倒是不用去见很多人,程家的身份在哪,估计是和云家平起平坐的。 “那就等会儿见。”云想也就这么说,招呼笑笑送客。 魏糯兴奋的直搓手,在椅子上坐不住了,他眼睛里带着光,但是却不敢太嚣张,“真想偷偷跟过去玩呀。” 但是他只是平民,虽然以公孙若锦的同学身份被邀请过来,但是和云想进的不是一个门。 云想暗暗感叹,世界上明明没有把人分为三六九等,但是在现实面前,人却又是自己分好三六九等的。她无能为力,她甚至享受着她本不该拥有的权利。 笑笑催促云想快去换上华丽点的礼服,这些礼服穿起来就要一个小时了,再加上个发型,那就是要两个小时了。 等所有人落座,天已经完全黑了,公孙府上所有的花灯都亮了,将所有的角落都照亮了。 大厅上,正反分明,左边坐着自恃正派的一方,右边坐着被批判为反派的一方。 云想一下子明白了程修那一天红着眼与自己索求的东西。 云家坐在大厅最中间的桌子上,只云永、柳眉、云想三人。其他是公孙家的长辈与朝廷的重官。 所有的灯光都在他们身上,他们笑着,吵着,不露声色的恭维对方,给对方敬酒。 另一个云想在这样一个酒桌里冷眼世界,为他们恶心的,一口饭也吃不下。 她在最光明里,也是最黑暗里。 程修看到她,远远地,两个人对视了,发现了自己的同类。 是最纯粹的友谊,是黑暗里伏地向前爬行时,突然摸到同自己一样奋力向前的人那一钟感动。 然后另一个云想出现,没收了他的同类。 她不是他的同类,她从未见过黑暗,也不知黑暗为何物,她自己就是阳光,一落地,就收走了所有的黑,连他刻在骨子里,渗透心间的,一并拿走了。 她是暖的,是亮的。把他从黑里拎出来,像玩儿似的。 他的喜欢就静悄悄的,从头到脚,慢慢的落地生根,长成繁茂的树,根扎进土里,枝向天展开,满怀生命力的。 他看得出她也是喜欢他,是小心翼翼的,有时近有时远。 突然间,云想回头朝一直盯着自己的程修偷偷吐了个舌头。 那一刻,程修的心被甜蜜暴击,像是太阳东升的一瞬间,光芒照耀了大地。 “要去玩不?” 云想远远地用唇语对程修说,她的心剧烈的跳动,从程修一直盯着她开始,她的心脏就快得停不下来,他不可以在这样下去,她要“逃跑”出这无聊的生日宴。 程修此时还沉寂在那一回头的惊艳中没有回过神。 一串爽朗而又洪亮的笑声从后厅响起,先是公孙家的老爷,公孙倪大笑着走了进大厅,后面跟着妻子与纪委儿子们。 公孙若锦顺着云想的方向温温的笑了笑,笑容正好,一下子让人春风拂面,吵闹的大厅里也不那么难呆了。 “我来迟了!” 26-宴会 公孙倪是个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眉毛也花白的大叔,五十岁看起来像是八十岁。 第一眼就知道是个老学究,眼镜片厚得跟鞋底一样了。 “感谢大家今日赏脸来参加老夫的寿辰,公孙倪在这谢过各位了!”先是客套的话,然后客人再会下一套路,这一段开场白讲了十分钟,听到云想肚子都饿了,才终于听到那一句“开宴”。 一开宴,她趁他父亲给公孙倪敬酒,悄声跑了。 程修见云想离开,也跟着离席了。 两人溜到湖边的亭子上,这边竟然别外的安逸——红色的灯笼在风里忽明忽暗,幔帐也随风飘散着,有下人随着他们过来,在亭子里备上清酒与小菜就退下了。 两个人站在亭子边,安静的看着湖面泛着磷光。 “啊,你们两个偷跑。”魏糯怀里抱着一壶酒,脸色泛红的跟了上来了。看样子是没少喝。 一上来又坐上去喝了起来。 “小孩子不要喝那么多酒。”云想说,但是没有去制止他,她看了看程修,程修那冷的要死的脸,现在在她看来竟然是柔和的,带着一点含蓄的温柔。 “所以你是为什么突然接受了我。”云想问,“我自己也没想明白,你这样的臭脸,我看着竟然觉得欢喜。” “天亮你能控制得住么?”程修也不回答,反倒问起问题。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都拦不住,这天亮怎么控制得住呢?除非真有那后羿,把太阳射下来。”云想说,盯着他的眼睛。 “那这喜欢,自然也像那下雨天亮一般,是不由我控制的,有些人,有些话,只见一面,便能记一生。” 程修的语气依旧是平淡的,但是越是平淡,在程修这里就越是真诚,越是真心,就越诚挚。 云想刚想再说什么,一个看着就很讨厌的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哟,程少爷,好久不见了。”听他说话的声音就很欠扁了。 程修看也不看他,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云想打量了一下这群人,带头的那个说话的,看着就是某个官员的子弟,穿着华丽,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神色。后边跟着五六人,看起来也是差不多个身份的。 “哎哎。”魏糯悄悄和云想说,“我认识这几个人,家里都是在朝廷担任重要职位的。” 云想歪着脑袋,衣服看戏的表情。 这六个人眼尖,一下子就看到程修拉着云想的手。 “云大小姐?”领头的人眼睛都直了,一股嫉妒油然在心底烧起。 王浩和程修从小就是冤家了,要追述起来,两家祖上都是在朝廷里当官的,后来程家沉迷于修仙,慢慢的退出了官场,与王家渐渐断了关系,但是程家在朝廷里的时候,没少抢王家的风头,从小王浩就活在程家的阴影里,他对程修的仇恨可想而知是有多深了。 现在程家混到了三大修仙世家之一,又和云家关系密切,王浩的嫉妒已经是恨不得程修死耳朵地步了。 “几只老鼠扰乱了本少爷的好雅致,呸。”王浩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径直的走近。 云想脑袋上一下子冒起三丈大火,不动声色的伸了脚,拌了王浩一个狗啃屎。 “呸!谁干的!” 王浩一下子炸了,脸上却青筋暴起,这一下离他最近的云想就遭殃了,管他是男是女,王浩抡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没修仙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动得了云想一毫,王浩的手被硬生生的定格在空中,整个身体都是扭曲的。 “怎么回事。”王浩脸色一黑,他的怀中突然发出蓝色的光芒,那一缕光芒试图解除云想的定格之术,云想脸色一变,那蓝色光芒带来的压力瞬间压得她全身无法动弹。 “我的蓝纹护符为什么一点作用都没有。”王浩冷汗直冒,瞳孔因为害怕在剧烈的抖动。这个蓝纹护符是他家祖传的一个护符,虽然只是等级最低的一个护符,但是理论上是可以抵挡住程修父亲甚至云想父亲的一次全力攻击,怎么会连云想这么一个小姑娘家家都抵抗不了。 他的几个朋友也是懂得蓝纹护符的威力的,看到云想完好无损的站着,甚至能定住王浩使他无法挣脱,全都吓得脸色铁青。 云想其实已经快要忍耐到身体的极限了,这蓝纹护符的威力其实是真的十分强劲。 “噗!”魏糯捂住心口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魏糯!”云想心里一慌,蓝纹护符的压力一下子就冲进她的身体里,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云想的指甲已经全部充血,几乎要炸裂。 “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云想压抑着怒气,魏糯这一口黑血一定伤到心脏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使他无法使用仙力。 她看着王浩的胸口,蓝光越发的耀眼。 她伸手欲去取这个蓝纹护符。 “云想,不要!”程修的脸已经看不到血色了,程修是深刻了解蓝纹护符的恐怖的,他几乎站不稳了,手扶着桌脚踩勉强站住了。 云想看他眼球充血几乎要炸裂了,心里的火欲加的旺盛。 “刺啦——” 她撕开王浩胸口的衣服,蓝色的光芒瞬间将所有人都笼罩住了。 “噗——”程修一口黑血喷出,血液飞检到云想的脸上,将她倾城的容颜染得狰狞。 两行黑血从云想的鼻子里流下,接着是眼睛、耳朵...... 那蓝光闪耀的一瞬间,吵嚷的背景声瞬间寂静下来,所有在修仙的身上都被一种无法言状的压力笼罩。 公孙家大院里,此起彼伏的亮起七八出一样的蓝光。 “浩儿!”一声怒吼远远的响起,于是那些蓝光被人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收起。最后只留下王浩身上的蓝光。 云永身形一闪就瞬间移动到亭子边上,生生的被同时瞬移过来的四十几个人拦了下来。 “想儿!”云永一半的仙法都在抵抗蓝纹护符施予的压力,无法挣脱出四十多个人合力的拦截。 在众多人震惊的眼神中,云想就这么抬起手,捏碎了王浩挂在脖子上的蓝纹护符。 “叮——” 清脆的碎裂声几乎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也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吐出一口黑血,失去了意识。 27-蓝纹护符 蓝纹护符,是由上千种神兽的头骨组合雕刻而成的,一块上品的蓝纹护符,相当于半个仙人。 王浩只是王家的第三个儿子的后嗣,带的是下品蓝纹护符里最次的那一批了,但是这一枚蓝纹护符依旧可以抵挡修仙三大家族长们全力一击,可以抑制住他们一般仙力。 上千只神兽的头骨中蕴含的仙力是不容小视的,可是竟然被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捏碎了。 场面一度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程修在重度昏迷三分钟后清醒过来,疯了一般爬到云想的身边,所有人才清醒过来。 “想儿!”云永立马瞬移过来把云想直接抢着从程修手下夺回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瓶,手都在颤抖。 程修扶了一把才稳住,让他将瓶子里的琼浆喂给云想。 此时两个大男人的脸色已经是泪血模糊了。 云想的脸色慢慢有了点血色,云永整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看了一下程修的满脸血和泪,从桌子上招来酒杯倒入已经见底的白瓶里。 白瓶里还有些许残留的琼浆,倒了酒进去稀释了一些。程修默默的接过,和魏糯一起喝下。 “浩儿啊!”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跑上来,扑到了王浩脚下,王浩此时依旧十分扭曲的被定着,动弹不得。 “妈,妈!”王浩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蓝纹护符只克制修仙的人,对王浩这样的普通人一点影响也没有。 “云老爷!”王家的当家王立麟脸色凝重的带着一众家眷上前,一上来就跪下了。 “把他俩拖下去!”王立麟黑着脸,家仆马上上前,拖下那个女人,王浩却被死死定在原地,怎么都都拉不动。 王浩吓得尿了一地:“妈!父亲!救我,救救浩儿!” 王立麟倒是个明白事的,眼神一冷,家仆立刻理解了,一掌把王浩打晕,让他闭嘴。 “云老爷,我们王家认这个罪,怎么罚全都由云老爷定夺。”王立麟重重的三磕头,磕头的声音响便整个院子。 几乎没人敢出声,所有人几乎在云想捏碎那一块蓝纹护符时就一同被定住了一般。 谁都知道王家完了,聪明人都不想淌这个浑水。 今天,云想的名字是记入每一个人的记忆力里了。 “这。” 公孙倪站了出来,看了看云想的脸,又看了看云永的脸,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云某就卖公孙老爷一个面子。”云永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公孙倪吓得全身一个激灵。 “抬蒙云老爷大度了!”公孙倪弯腰行了个大礼,公孙若锦扶住他,脸色凝重的看着云想。 “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为人父母的看着点别玩过头就行。”云永露出一个很恐怖的微笑,“今天是公孙老爷的寿诞,小女打扰了大家的雅兴,云某在这里替她道个不是,该乐的还得乐着,宴会继续吧!” “散了吧,散了吧。”公孙倪挥手,脸色各异的人都慢慢散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吵闹继续,但是所有的闲谈已经全部变成了一个叫云想的女孩。 所有人都认定,她将会是良玉之后,第二个有望年少成神的人。 还没走的就剩下公孙家和程家。 程威候依旧是他一贯冷冰冰的表情,叫回程修,他脸上竟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看来那个东西给你正确的,我们家那样东西,明天会送到您府上。” 他揉了揉程修的头,慈爱的看着程修:“就当做报答刚才你那一口‘仙人血’,以及小儿将后入赘云家的嫁妆了。” 云永没什么表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云永默认了。堂堂修仙三大家之一的程家,竟然将大少爷直接入赘云家,这修仙界,是要刮起一股大风了。 “仙人血。”魏糯震惊的看着手里的小白瓶,瓶子里还有混入进去的半瓶酒,酒的上层,飘着一丝金色的丝线一样的东西。 这竟然是一瓶仙人的血! 魏糯相信这是货真价实的仙人血,云家可是实实在在出了好几百位得道飞升的仙人!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云永把云想抱起来,云亚马上上来给云想披上了衣服。 公孙家恭恭敬敬的将他们送到门口,几经推脱才没有让公孙家再送。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程家的人果然如约送来了“那样东西”,云想还是昏迷的,魏糯和笑笑寸步不离的守着,守来了良玉。 “先生!”魏糯这一晚上脆弱的神经都紧绷着,看到良玉那一刻,终于溃败,哭得不成样子。 良玉的那张死人脸竟然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抱着魏糯,让他哭了好一阵子。 云永不敢打扰这个性格怪异的先生,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着。 等魏糯哭累了,疲惫的睡去,他才将魏糯抱起来,竟然就这么当着云永的面放到云想的床上,脸色温柔的给魏糯盖上被子。 “先生......”昨日让修仙三大家都忌惮的云永竟然恭恭敬敬的向良玉行了个大礼,乖的像是个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 良玉的脸瞬间恢复回没有生气的僵尸脸。 “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的姐姐了。”良玉说,从魏糯怀里取出白瓶,打开闻了一闻。 云永的身体竟然夸张的一哆嗦。 这个四十岁的男人在二十五岁的良玉面前,战栗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的血。” 良玉说,手一松,白瓶从他手中跌落,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浓郁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竟然不是酒香,而是淡淡的兰花香气,从金色的血液里,有芽开始绽放,慢慢的伸展、伸展,长出了根茎,长出了叶片,最后,绽放出蓝色的花朵。 遍地的兰花开到了云永的脚下,他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良玉跪下来,虔诚的采下一朵,他看那兰花,仿佛在看他的爱人,温柔极致,连呼吸都是轻柔的。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他拿着那朵兰花,落寞的离开了房间。 云永颤抖的身体在他离开许久后才终于停了下来。他忙去看床上的云想。 不多会儿,云想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 满地的兰花,瞬间凋零了。 28-第三座阴阳钟 云想花了三天才恢复了精神,在花园里看到良玉喝得烂醉晃晃悠悠走来走去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 “先生,先生!”笑笑焦急的在后面追着良玉跑,手里抱着一件风衣。 笑笑看到云想,眼睛一红就不去管良玉,小跑着过来。 “小姐,你吓死我了。”她揉着眼睛,眼眶红了。 “现在不是好着么。”云想在她面前转了个圈,笑笑贫嘴贫不过她,埋怨的用眼睛剐了她一下,说:“王家的人来了,在偏厅,老爷没理睬他们,他们等了一天了。” 云想想想,其实王家也没什么错,都是自己怒上心头,气不过捏碎了人家的护身符,后来魏糯和云想说,这个蓝纹护符是用上千的神兽头骨做成的,自己这么把它捏碎,其实该道歉的是她自己。 带着歉意,云想喊着魏糯一起过去偏厅。 看到云想,偏厅里大大小小的人都站了起来,甚至有个女人是昏迷的,被硬生生抬着站住了。 “云小姐!”王立麟看到云想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他面前先是一惊,赶忙跪了下来。 云想也一惊,赶忙也跪下,嘴上连珠弹般说:“受不起受不起!” 身后哗啦啦的也跟着跪下了一群人。 魏糯吓得也跪了下来。 “我们王家老老少少来给云小姐赔罪了!”王立麟脸上都是泪,天知道这三天他过得什么日子,现在朝廷里都在议论他的事,皇帝已经让他强行“病休”了三天。 “快起来,快起来。”云想用尽力气才将王立麟拉起来,幸好他不是修仙的,不然云想这小姑娘家家的还真拉不起来。 几十号王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都起来吧大家。”云想说,把王立麟扶到椅子上。 没有王立麟的命令,谁都没敢动。 “行了,丢脸不,都起来。”一个很健气的少年声响起,云想顺着声音看,是一个比云想大不了几岁的少年,穿着深蓝色的的衣服,上面白色的暗纹云想看出来是一条神龙。 笑笑附耳悄声告诉云想说:“是太子殿下。” 他是唯一没有跟着王家人跪着的人,他的话完后,王家人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却没有人敢坐着。 “王叔叔,我和王浩都是闹着玩的,下手重了点把你家的宝贝给弄坏了...”云想说起来都脸红,要是王家要她赔的话,她还真搞不到一千只神兽的头骨。 “是我们家王浩不知轻重...”王立麟叹了口气,“王某教子无方,回去定将重罚!” “重罚就不要了。”云想摆摆手,拉过魏糯,魏糯帮她说话道:“王浩他也不知道蓝纹护符对我们修仙的人有那么大伤害。” 这其实是自欺欺人的说法,但是王家人的脸色终于在云想和魏糯两人连连宽慰下变得有人气了。 王立麟几乎是哭着说,“云想小姐没事真的太好了。” 云想已经不好意思到极致了,不知道自己逞一时之快竟然带来那么多麻烦。 云想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在修仙界刮起一阵大风了。史上最年轻的得道仙人是云家的云无度,四十五岁时得了奇遇突然悟道。然后就是良玉,曾经十七岁就几乎达到了云无度的高度,却不知他出了什么变故,不在修炼,一心扎到书堆里,做一个不知名的教书先生。 而云想,仅仅15岁,就能镇定自如的捏碎一块蓝纹护符。 这蓝纹护符蕴含的威力可不仅仅是众人所说能抵挡住修仙界三大族长全力一击这么简单,这个世界,能一手捏碎一千只神兽仙力的人,至今只有那么一个人——那就是云想。 就算是仙界的仙人回来,也不敢说他能一下子把一枚蓝纹护符捏碎。 所以王家在公孙家跪下来那一刻,就没想过还能活着。 朝廷在第一时间将王家割除,给云家送来珍贵的宝物,聊表歉意。 云想当着太子的面原谅了王家,那王家应该是免于灭门了。 “你们下去吧,我和云小姐有些话要说。”太子说。 他是个很有活力的少年,脸上带着一股自豪,气质轩昂,带有皇家特有的一股骄傲。云想眼睛瞥见他脖子上带着一块黑色的东西,这东西发出来的能力与蓝纹护符相似。 太子见她盯着自己的脖子,大大方方凡人拿出了给她看:“黑纹护符,最顶级的护符,用的一整块海龙的骨头加上两千只其他神兽的头骨制成的。” 云想后怕的皱了皱眉,太子哈哈哈的笑出声:“越是顶级的护符越是可靠,它只听主人的话。” “我想给您看的是这个。”太子转了个身,他后边有一个黑色的盒子,大概一个手臂般长宽,看起来有些重量。 云想和魏糯围了上去。 “如果是什么赔礼的话,云想收不了。”云想直接拒绝说,这两天家里客人络绎不绝,她感觉家里库房都要溢出来了,不知道她捏个护符怎么能生那么多是非。 太子笑了笑,笑里倒是有其他的意思,云想一下就知道这个盒子的东西没那么简单了。 那就更加不能收下了。 云想抱歉的行了个礼,“太子屈尊云家,家父劳累过度尚在休息,没能好好招待太子实在是云家的不是。” “笑笑,马上派人去给太子洗尘!” 云想的想法很简单,她就只是云家的女儿,她直说管事的是她父亲,把事情撇开直接丢给她父亲就好了。 太子却不领情,仍旧立在云想面前,挡着不给走。 魏糯只是一介平民,帮不上云想什么忙,只能看着干着急。 “云小姐,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太子的直视云想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一种魔力,令云想看着他竟然有些战栗,不自觉开始却步。 他炯炯的目光里是君临天下的气焰,由不得人拒绝。 他看云想愣住不动,自己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他笑了笑,把黑色的盒子打开,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将他唤醒。” 云想顺着他的手去看,她觉得这个东西有点印象,但是她却是没见过这个东西。 魏糯脸色一黑,“阴阳钟。”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想。 “对,这是第三座阴阳钟。” 29-云无度 “这个世界上,唯有你能将他唤醒。”太子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想。 阴阳钟显现的一刹那,整个云家上方的天空被墨色的乌云笼罩,云永心一沉,面前的阴阳钟碎片竟然自己融合起来了。 程威候也一愣,此时他俩在暗室里对坐着,两座阴阳钟放在他们面前,用一块神奇的布包裹着。 这第三座阴阳钟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云家,隐藏在密林里的那些人顿时都跳了出来。 “阴阳钟,敲响轮回之音,接天人之路。” 有人兴奋的喊,如蚂蚁一般,全都聚集到云家山脚下,被云家和程家以及朝廷的人拦住在门口。 云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引导着自己把手放在阴阳钟之上,像是有生命般,阴阳钟“咬”了她一口,血一下子流出来。 阴阳钟之上,显现出一个金色的图案,与云想录里那个通往李骨子的图案相识,却不一样,云想没能看懂上面的文字。 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住整个云家,云永和程威候瞬间移动到偏厅,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是仙界,是不存在与世间的美景,云想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看到的那个世界,那是美的无与伦比的地方,把所有形容词用上都形容不出仙界的美。 这是世人第一次看见仙界的实景,他们震撼至心,久久的跪地无法抬头。 云想看见云雾里,有个青衫的男人,云想觉得他有点眼熟。 “云无度!” 良玉愤怒的声音远远的爆炸了,云想不知道良玉是用着一种怎么样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冲向那个男人的。 云无度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轻蔑的对着良玉笑。 云想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眼熟了,因为他长者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云无度一看就是男人。 良玉恐怖的力量对着云无度不要命一般的杀去,刹那间,整个云家都开始破碎,山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噗!”良玉的力量太可怕,没有仙力的人直接炸成了一片血花。 “先生!”云想顶着风暴大喊。 良玉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眼里只有仇与恨了。 地震与龙卷风侵袭着云家小小的山头,就在良玉不要命的一击就要碰到云无度时,阴阳钟瞬间破裂,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啊——” 良玉痛彻心扉的嘶吼响彻了整片天空。 那一击,半个云家都没了。 等烟尘耗尽,云想在太子怀里醒来。太子脸色铁青,但是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 “仙界,这就是仙界!” 他手里拿着黑纹护符已经裂开了一大到口子,他一站起来,护符变成灰尘随风消逝了。 “噗——”良玉力量的余波让没有护符庇护的他一下子承受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魏糯赶忙上前去用仙力凝成护罩保护他。 云想踉跄的向前走了两步,身体因为透支支撑不住倒了。 她躺在地上,艰难的趴着,去看爆炸中心的良玉。 他流泪。 手里是一朵被他呵护的十分娇艳的兰花。 “良玉先生和云无度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想喃喃道,她回头,竟然看到自己父亲全身战栗的跪对着良玉! “父亲!” 不仅是他,连着云家一众老小,也是跪着不敢直视良玉的。 怎么回事? 云想想自己要不要跪下来。 她看了看四周,整个云家已经被良玉夷为平地了。突然余光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衣人!”云想忍着身体的剧痛朝那个方向喊。 黑衣人朝她挥了挥手,看动作,云想看他心情倒是挺好的。 “五天后白云山,你要去取云鲸墨的话趁早。”他说,然后瞟了一眼程威候,说:“程修不适合你,要是你想找个男人托付终生,公孙若锦比较合适。” “不要你管!”云想没好气的说,觉得这个黑衣人多管闲事了,他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他看了看良玉,想说什么,但是又看了看云永,最终没说,高高兴兴的和云想飞吻了一个消失了。 云想拉起自己的父亲,云永脸色凝重,还是颤抖着不敢说话。 良玉呆呆坐着,就看着那兰花。 云想鼓起勇气,走近良玉在他身旁跪坐下来,魏糯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云想过去。 良玉看到魏糯,笑了笑,眼泪没有擦,揉了揉魏糯的脑袋。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你和她越来越像了。”良玉说,声音很温柔,云想没听过良玉这样的声音,他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脸,活的像具尸体。 魏糯眼眶是红,看样子,他是知道关于良玉一切的。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平民里男的一见得修仙奇才是吧。”魏糯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一片兰花海,是给我姐姐种的,因为我的姐姐,她的名字里有一个兰!” “你把我捡回来,是因为我姐姐是吧。” 良玉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 “云无度。”良玉说到这个名字心还是会痛得,“我当年,年少气盛,走遍了世界找一个可以做桥梁将我全身仙气重新淬洗的人,魏兰是,我找到了她。” “我不应该找到她,不应该让云无度知道淬洗的方法。” 他不再说下去,魏糯已经泣不成声。 云想看到了良玉的爱,是灰色的。 从此他的生命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与自责。 也许他想过去仙界追杀云无度,但是复仇之后他便是永生的孤寂,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带着悔恨,带着自责,永远永远的活下去。 于是修仙界几万年一遇的这么一个天才,放弃了报仇,囿于三尺讲桌,终日“醉死”在书籍里。 云想一下子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如果她顺着所有人的希望成神,那她就要去那个仙界,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的,永远永远,一个人孤寂的活下去。生活不再有希望,未来不再有期盼。 她一下子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而起,紧紧的包裹住她使他不得呼吸。 “云想!”程修急切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心一紧,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 “对不起,我被家里人拦住了没能保护你!” 云想看到他手指用力捏得泛白,是担心她却无能为力时用力捏出来的。她心满意足的闭上眼,任由程修用力的将她抱紧。 30-修整 那一天,良玉一击将云家夷为平地,事后,魏糯冷着脸和云永说他姐姐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除了这之外,仙界的神秘面纱终于在世人面前揭开了。 几乎就在当晚,附近凡是个活的东西都凑到了云家光秃秃的山头。 要不是良玉在那坐着,云家这一个山头都要被掏空了。 太子醒过来之后很激动,迅速的安排给云家新的住址,他眼神闪烁的看着良玉和云想,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 “良玉先生是能让普通人也能使用仙力修仙的关键。”他盯着魏糯,嘴角勾起一个笑,转头向云想说,“而你,是通往仙界的桥梁。” 云想沉默的看着如蚂蚁般前仆后继赶来的人们,心里说不上的堵。 天黑前,云家把财产和人员都移到了太子安排的住处,云永才有时间来看一下云想。 云永看着自己女儿惨白的脸,已经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了。 晚风轻抚云想雪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将她的秀发吹起。 她看着远方,晚霞如鲜血般殷红。 云永陪她站在风里,承受着万人各有所思的目光。 “命运是逃不掉的么?”云想说,她响起第一次见到李骨子时,李骨子笑着给她剥了瓣橘子塞到她嘴里,和她说“因为命运选中了你。” 她和李骨子说“这是什么狗屎命运”,李骨子苦笑着看她,说“以后只能靠你一个人了”。 云永的心被放在天平上,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家族,是国家,是梦想。 他的眼角仿佛有泪。 他看着云想冷漠着扫视在黑暗里看着她的千千万万双眼睛,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她——冷酷,不近人情,拒人千里之外。 失忆后变得阳光的她,被这些人,硬生生的拉进黑暗,将她的白染成了黑。 她拿出春秋笔,沾了自己的血,在云想录里写下了命运两个字。 没有云鲸墨,无字书上什么也没写出来。 云永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气声。 云家修建很快,几乎所有的家族都疯了一样不求回报的来帮忙,有意无意的打探云想的消息。 云想天一黑就随着程修走了,靠着公孙家的人脉,秘密的回到了岚山学院。 岚山学院仿佛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平静的一点波澜都没有,连院长都没有惊动。 云想就安心的赖在程修哪儿,待在他湖底的修炼室睡的昏天黑地。 魏糯说要回去祭拜一下自己的姐姐,良玉依旧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写书。 公孙若锦和钟玲时不时来陪云想,可是脸皮再厚也不敢打扰小情侣一起相处的时光。 云想越来越发现程修和自己的相性很搭了,他是个勤奋的人,每天天擦亮就起来锻炼身体,陪云想用过早餐就兢兢业业的修炼。云想就开始赖在他的修炼室里睡觉,睡醒了陪着他一起修炼,累了就继续睡。 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坐一下就喜欢对着程修自言自语。 她也不要程修理她,她说完就去忙她的事情了。程修有时听,有时不理睬,她自个念叨一会儿之后就能认真的修炼了。 程修是个定力强的人,竟然一次也没被云想闹到烦躁过。 云想觉得他们两个真是绝配,有一个相处起来这么舒服的男朋友真是幸福极了。 第四天,公孙若锦带着王留找到了正在想办法闹程修的云想。云想看到王留才想起来云鲸墨的事情。 王留带了六套装备,和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一看到程修刷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是本家的王倩雨,她是我们家最会看云的人,她能帮我们看云,确定云鲸的方位。”王留介绍道,王倩雨红着脸不敢说话,眼睛偷偷瞟程修。 云想此时的心思都在云鲸上了,没看到这一系列小动作。 “我有个消息说是在白云山。”云想说,这是黑衣人提供的资料,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消息。 “的确白云山最近天气有点特殊,我们今晚回去哪里先看一看。”王留说,“我本家这个姑娘,眼睛是一流的,能看透云之上的东西,找到云鲸就靠她了。” 云想高兴的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拜托了!” “瞧把你高兴的。”魏糯的远远地声音就传来,人还没过来,声音就过来了,看他一身风尘,料是一回到岚山学院就过来找云想了。 “你小子也是终于回来了!”云想高兴的小跑过去,用力的抱住他。魏糯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用力回抱住云想,他朝程修疲惫的笑了笑。 “那我们先走了,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云小姐。”王留说,带走了王倩雨,她红着脸偷看了一眼程修,才随着王留走了。 “你刚回来就好好休整,云鲸墨的事就我和程修去就好了。”云想说,拉他去吃饭,吃饭果然还是魏糯最喜欢的活动,特别是程修家的饭,总是让他食指大动。 “这可不行,我可是特意赶回来的。”魏糯说,嘴里塞满了肉,声音模糊的说:“冲玲也唔啊嗯,她说唔啊唉饿。” “咽下去再说。”云想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他赶紧趴了几口饭,把肚子填了个七分饱才慢了手上的筷子:“钟玲也回来了,她说答应你一起去的,就要做到。” “六套装备正好我们六个人。”程修认真的一寸一寸的检查装备,不放过一个线头。 “我你,钟玲,小糯米还有谁?”云想挠了挠头。 “公孙若锦和云亚。”程修说。 “堂哥?”云想惊讶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难得程修苦恼的捏了捏太阳穴,“你父亲要求的,到时候还会更热闹。” 云想这么听着,眼皮都跳起来了。心里不住埋怨那个黑衣人,都怪他在云永面前说什么云鲸,现在弄得她那么麻烦。 “你要找云鲸不是为了云鲸墨那么简单吧。”魏糯突然撑着脑袋,笑着看着云想。 云想看着魏糯这笑有点渗人,一戳给魏糯戳了一个小酒窝。“肯定不是啊。” “你是为了四神器。”魏糯说,是一句肯定句,“你要四神器做什么?” “为了死亡。”云想说,她眼睛里是诚挚的光,她看着魏糯哦,“为了不要被这狗屎命运安排着做他人嫁衣,为了不成为那些人成神的工具,为了自由。” 魏糯看着云想的眼睛。 “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好问题。” 31-取墨 已经慢慢的进入四月,天空中的雨变得多了,淅淅沥沥的连下了一个星期。 白云山巅寒冷的一株植物也没有,光秃秃的只有嶙峋的山石,偶尔落下几只老鹰,冷眼看着躲在山洞里的一群人。 那是一群民工打扮的男人,一共十一人,在这寒冷的山巅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 他们冷的发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们将仙力慢慢注入一个个红色的石头里,在他们旁边,已经放了七八框这样的石头。不断有人把这些石头背出来,往山巅上倒,慢慢堆成一个红色的石头塔。 塔尖上站着一个少女,也是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她双眼紧闭,用着奇怪的姿势向天看着。 明明是闭着眼睛,却像是能看到什么一样。 “风,风来了!”她在寒风中冻得发抖,她这句话一出,山脚下突然,冒出了一群群的人。 远远的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便装,一头长发被梳起,用青色的发簪收好,露出她一张倾国的容颜。 她的表情是格外的冷漠的,带着一丝厌烦。 后面跟着的一大帮人,全都屏息跟着,不敢出气,生怕惹她一个不高兴。 山洞里的人看见这一大帮人上来,都陆续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有雾慢慢的笼罩住了山巅。 “让工人下去吧。”云想郁闷极了,魏糯给她打了强心剂说会有很多人,但是没想到竟然来了两百号人!怎么劝都劝不走。 她快要被自己的老爸气死了。 王留最后嘱咐道:“云鲸的哀唱会让人精神崩溃,所有一定要带好护耳,眼睛也要戴好特殊眼镜,在云鲸背上能不呼吸就不呼吸,仙力一定不可以用,不然会被‘人’发现,只有两分钟,不要在上面多留。” 云想一边带上护耳一边应付的点头点头,她的目标其实是“人”,不是云鲸。 在红色石头塔上的王倩雨猛的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我‘看见’它了!” “快!”云想挥手招呼人,那些硬跟来的两百人就躲了起来,只剩他们六个人。 云亚打开了王留祖传的一把黑色的巨伞,将所有人挡住。 黑色的雾变得更加的浓郁,云想隐约的听见某种奇特的声音,悠长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就像有个女人尖着嗓子喊谁的名字,声音凄惨极了。 云想他们白色的衣服竟然慢慢的被黑色的雾染成了黑色,程修举起了手,他手掌中间绑着一块发着绿光的石头,绿光十分的淡,只能在黑雾里照出他半个脸。 云想也打开手掌,绿光亮起。其他人陆续的张开手,微弱的光照出了所有人的脸。 “来了。”程修小声的说,顺着他的方向,一只巨大的鲸鱼在黑色的雾里翻涌,哀唱着向他们游来。 云想没见过这么大的动物,她曾经见过真正的鲸鱼,是随父母去南极旅游时在海上看见的。 当时船上的人都跑出来看了,那一只*,很平静的路过了他们的船,没留下一点涟漪。 这云鲸简直是二十只*的结合体,不要说一座山,就算是十座山它滚一滚就能夷为平地。 难怪几千万年来没有人动过云鲸的想法。 云鲸慢慢的游向云想他们,它的体型巨大,这些渺小的人类它根本就看不见。云亚把黑伞一扔,奋力向天空飞去,稳稳的落在云鲸背上,他朝下丢下一条长绳。 云想他们五人拉住,被云亚一下子就拉了上去。 站在云鲸身上,一股来自地狱一般的悲伤一下子都压在他们的心上,无法控制的,眼泪就这么哗啦啦的流下。 “为什么,会这么悲伤。”钟玲已经魔怔了,她呆呆的站着,几乎灵魂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 “不行,快带钟玲离开!”云想大喊,她现在连站着都难,全靠程修扶着她才勉强站住。 魏糯是有心魔的,站在云鲸背上,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哭嚎,声音凄惨极了。 “姐姐!” 他泣不成声,瘫倒在云鲸之上,云鲸的身体渗出黑色的雾,慢慢的把他“吃”进自己的身体里。 公孙若锦赶忙扑过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整个人陷进去。 云想的头皮都炸开了,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一开始就崩塌了。 云鲸害怕的不是它恐怖的力量,而是它具有的特殊能量——悲伤。 人类是感情动物,不论是好人恶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 云想她是心大,神经太粗,没被悲伤控制她的神经,但是魏糯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在云鲸背上这个悲伤被放大了一万倍,他受到的反噬也就最大。 他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被云鲸“吃”完了,只剩胸以上的部位还被公孙若锦死死拉着。 云想和程修踉跄的过去帮手。 唯一能动的只有云亚了,他手上快速的收集黑色物质。 “堂哥,你带着钟玲走!”云想喊道。 云亚看了看表,已经上来一分钟了,他一个人取的墨已经够云想用半年得了,于是点点头,抱住钟玲就预备跳下去。 “啊啊啊啊!!!” 钟玲突然发狂一样在云鲸背上狂奔起来,云想看着她的身边竟然也开始飘着黑色的物质,云鲸开始把她“吃”进去了。 云亚一看情况不对,直接就拉住云想想逃跑,“她们我不管,我要给叔叔一个交代。” 云想挣脱他的手:“不行,我不能丢下我的朋友。” “我来帮助他们,你先走!”他马上改变计划,只要保证云想安全,剩下的人他的保几个就保几个。 云想突然飞起来就是一脚,把云亚踢了下去。 程修和公孙若锦脸上青筋已经都暴出来了,魏糯慢慢的被他们拉出来半个身子。 云想心一横,就跟着钟玲的方向跑。 “呜——” 云鲸突然发出一声哀嚎,钟玲一瞬间就被吞进云鲸的身体里,云想根本就来不及追上去。 “钟。” 云想的心理一下子崩溃了。 “钟玲!” 32-重离 只见钟玲被云鲸的身体吸进去,空气中的黑云变得更加浓密。 云想手心一震,一个巨大的光球由她手心升起,这周围的黑云仿佛有生命一般竟然开始躲避云想凝聚的光球。 光球蕴含的巨大能量使云鲸的背竟然如海面一般掀起一阵一阵的波澜,四周变得明亮起来,趁着这一间断,公孙若锦和程修一用力,把魏糯拉了出来。 公孙若锦拦腰就抱住魏糯,从云鲸背上跳下。 程修做了个“我们也走”的手势,抬脚欲走却看见云想依旧不动,她手上的光球越来越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程修心一沉,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脚下加快速度走近她。 两人腕间的计时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两分钟的时限到了。 云想看着程修冷静极了,歪头对他一笑。 “你不害怕么?”她问。 程修摇摇头,又点点头。 云想见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程修的仙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云想体内,光球变得更大。 程修看到,那一个光球,里面竟然放着一本书,书被打开,扉页是一个奇怪的圆形图案,像是什么召唤阵。 云想在呼唤李骨子,但是没有人回应。 隐约着,黑色的云里有一个更加黑的东西慢慢的向他们靠近,程修一步跨到云想面前,护住了她。 “哎呀,两个不要命的家伙。”绿色眸子的黑衣人出现在光球照耀的光圈之外,仿佛是为了更加符合他“黑衣人”的身份,他一寸也没有踏入光圈内。 “你要找他?”黑衣人说,引来程修疑惑的目光。 “你是,那一边的人。”程修说,他的眼神冰冷,看着黑衣人全身都在戒备他。 “我是哪一边的?”黑衣人无声的笑,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反正不是你一边的。” “谁让你来的?”程修质问,黑衣人像是厌烦了,突然手掌一翻,红色的小刀就刷刷刷飞向程修。 “小心!”云想喊,手里的光球瞬间消失,她脚下一转,把程修硬生生拉到她身后,手掌一翻打掉了红色的小刀。 红色的刀掉到云鲸背上马上被云鲸吸了进去,没有了光球,黑色的云又缠上来,这一下黑衣人一步窜到云想面前,抢走了光球里的那本书。 “云想录。”他饶有兴趣的念书上的字,“有意思。”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想皱着眉,心生厌烦,这个黑衣人他见过很多次了,时好时坏,让人摸不清头脑。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让我助你成神?”云想冷冷道,她袖子里摸到了春秋笔,眼睛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明显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直接把云想录收到了自己的包里。 “你最好别让他看到李骨子。”黑衣人说,仿佛很好心的样子。 云想却气得不行,他是什么人?竟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拿走自己的东西了。 “李骨子?”程修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狂暴,“你是他什么人?” 黑衣人呵呵笑了笑,“我和他可没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他故意停了一下,“问那个给你带来‘希望’的人啊。” 他把希望两个字咬的很重,程修的表情一下子呆住了。 他错愕的看着云想。 “喂喂喂,狗血剧情要上演了么?”黑衣人话里讽刺的语气像是一把刀,生生的剐着程修的心。 云想看着程修错愕的脸,直接狠下心说:“不认识!” 黑衣人一愣,“云小姐,你可别睁眼说瞎话。” “真不认识!” 她不敢看程修的脸,但是她感觉到程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的落了下来。 “真的!”她发握住他的手,一脸诚恳的看着他,程修沉默着,微微点了点头。 “这不得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的。”黑衣人明显没预料到云想会撒谎,倒是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好笑:“你不是问我那个阵营的吗?我和云想——就是李骨子阵营的。” “不是!”云想大声的反驳道,脸色依旧是诚恳的。 黑衣人又笑,但是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 “重离、”黑衣人说,“他想要见你。” 黑衣人看向云想,指了指后面的黑色的云里。 “重离?”云想看着黑衣人指的方向,那是云鲸的换气口,那里就是守护四神器的圣人所在。 黑衣人摊摊手,自己径直走了。 云想看他走,心里有点急躁。她又看看程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走吧。”程修说。 他看了看远方。 “不行,你要和我一起去。”云想说,她的心是乱的,“我会和你解释清楚,一切的一切。” 她哀求道:“你和我一起去,我想要你和我一起。” 程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的家族,是站在李骨子对立面的,我从小到大的修炼与学习,都是为了有一天和李骨子的阵营交锋时,能将他们的人赶尽杀绝。” “我最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会与你为敌。”程修说,他打开手,手里握着一把蓝色的小刀,竟然和黑衣人丢向他们的那一把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甚至是你的父亲,你的朋友都是站在你的对立面的。”程修说。 云想一下子不懂了。 “李骨子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厌恶他。”云想说,她的记忆里的李骨子,就是个老顽童,生活里就是喝茶下棋,宛如一个退休的老年人。 “他的目的是,让人间不在修仙。”程修淡淡的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云想看着他的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我们真的是没有可能了。”她苦笑。 “长生不老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个世界为它这么痴狂?拥有无尽的生命是要去做什么事情?生命里没有希望和渴望的话,活一百年、活一万年有什么区别?” 云想不在去看程修,她叹了口气,目光坚定的向着黑衣人的方向走去。 程修站在云鲸的背上,孤寂的,悲伤的被云鲸吞没进去,没有声响。 云想没有看见。 33-蜃楼 黑色的云里,隐隐约约的有黑色的建筑物,静下来听,甚至还有悦耳的鸟鸣声与流水声。 云想走近,一个巨大的蜃楼出现在云想眼前。 这简直是一个缩小版的仙界。 目之所及,都是金色的云彩,建筑物被金色的云彩托起,植物依托着金色的云自由的生长,仿佛这里的云彩有特殊的养分,植物都生的十分的巨大,连叶片里都是有着金光闪耀的,这些植物也不受季节与地域的影响,都骄傲的绽放着自己艳丽的花朵。 几座瀑布从最高的建筑物上倾泻而下,绚丽的彩虹之上,飞越不知名的神兽。 隐约有人的影子影影绰绰在黑云里行走。 她咬牙,飞身朝这些黑色的建筑物飞去,一落脚,黑衣人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有白袍的小孩子拿着一把吃饭的叉子恶狠狠的朝他们指着,他手里甚至还抱着装了一半米饭的海碗。 云想竟然笑了了一下说:“吃那么多。” 白袍小孩子瞬间脸就羞红了,有个也是白袍的的小姑娘跑出来,扯住男孩,“阿大说吃饭别乱跑。” 说完她看到云想他们,戒备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谁?” “我们找你们阿大的。”黑衣人笑嘻嘻的说,他手一翻,手里是一把彩色的包装纸,应该是某种什么糖果。 那个小女孩看着彩色的包装依旧戒备着他俩,云想倒是马上“哎呀”了一声,惊喜的顺了几颗。 “不简单啊,竟然能在这里吃到阿尔卑斯。”她丢了一颗进嘴巴里,对黑衣人的好奇上升到极点了,能在异世界拿出现代糖果,他的身份可真是不简单。 白袍的小男孩咽了咽口水,但是没敢动,看着小女孩,口水就这么留了下来。 小女孩警惕的看着云想,小肉手慢慢的伸过去,疑心病超重,拿了两颗云想吃的颜色的糖果的,其他颜色的都不敢去碰。 小男孩一拿到糖果就猴急的撕包装纸,塑料的包装他怎么也没扯开,小女孩看起来真的很宠自己的弟弟,自己先撕开包装纸,没吃,递给了弟弟。 小男孩吃到糖幸福的笑了。 黑衣人把糖都塞到小男孩衣兜里,和小女孩说:“我们来找你们阿大的。” “阿大在那边。”小男孩嘴里塞了很多颗糖果,口齿不清的说,手指指着内屋。 “请吧。”小女孩倒是很懂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先去通报一声。” 里屋突然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听声音很年轻,云想和女孩子示意一下得到允许就抬脚进门,直接见到的是一个很空旷的房间,只有一方矮桌,放了几盘菜一个碗。 云想看到年轻男子时就一愣,这阿大,竟然是公孙若锦。 “不对。” 云想多看了几眼才将自己的心魄稳下来,公孙若锦只有十五六岁,眼前这个男生看着应该有二十二岁左右了,身材是成年人的样子,脸型也更加的僵硬,是性格严肃认真导致的。公孙若锦脸部线条是柔和的,因为他爱笑,看着和熙又温润。 这个男生应该是公孙若锦的成年版,但是是性格错版了的版本。 “你就是阿大么?”云想问,“我是云想。”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阿大的声音听起来就几乎和公孙若锦一模一样了,只是阿大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成熟男性的魅力,他的眼神是漠然的,没把云想当回事的样子。 “我们找守护四神器的仙人。”云想说,黑衣人摊摊手,说:“我不是,我来旅游的。” 云想气得踹他一脚,心说,有你跑这种地方来旅游的。 “你们找错地方了。”阿大说,神情淡然的说:“我这里是云鲸一族的栖息地,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云想疑惑的看了一下黑衣人,黑衣人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那你知道他在哪么?”云想追问道。 “不知道。”阿大说。 云想觉得不可能,都一块儿住在云鲸背上那么久,这么可能连串个门都不串一会儿。 不过人家这么说肯定是不愿意告诉他们。 她看了看阿大,看了看黑衣人,想,只能先缓缓,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阿大开这个口吧。 “那我们打扰了。”云想拖着黑衣人要走,她走出门最后一刻还是没忍住,回头问了阿大:“你没认识一个叫公孙若锦的人么?” “不认识。”阿大说,眼也不抬一下。 云想叹了口气。 小男孩和小女孩还在门口等着,他俩手里拿着黑衣人给的糖果不亦乐乎的吃着。 “见到我们阿大了么?”小男孩问,手里黏糊糊的拿了很多糖纸。 “你们认识不认识叫公孙若锦的人呀?”云想问,心里泡上一计,既然阿大那边走不通,那就从这两个小孩手里下手。 “没听过这个人,你们找阿大是为了找这个人么?”小女孩说,显然她也被黑衣人的糖果勾去了心,刚才的戒备心都没有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跟谁好。 “阿大从来没出过门,你们问错人了,应该去问虫虫。”小男孩说,小女孩赶忙瞪了他一眼,他吐了吐色头害怕的躲到云想身后。 “谁是虫虫呀?”云想柔声问,她眼神示意黑衣人再掏一把糖果。 黑衣人扯扯口袋表示无能为力,云想不理睬他直接上手,伸到他口袋里捞了一把,竟然捞出了一把巧克力。 “你这是哆啦黑梦的口袋么?”她把巧克力送上去,小男孩一下子跳起来扑了上去。 “喂喂,这是特意留给你吃的。”黑衣人无奈的说,这回他翻出两个口袋,两个口袋都见底了。 小女孩闻着巧克力的香味也隐约有点站不住了,小男孩给她递了一块,她终于忍不住剥开糖纸塞了一颗进嘴巴里。 吃人嘴短,她看了看里屋,说:“我也拿给阿大尝一尝。” 然后屁颠屁颠跑进去,过了一会儿空手跑出来,云想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我带你们去找虫虫,其他的我们不帮你,不然阿大生气。”小女孩说,嘴里吭哧吭哧的啃着巧克力块。 两个小孩子开路,带着两个人往云海深处走去。 看起来这云海之上的蜃楼十分的冷清,虽说是个人间仙界,动物却没几个,目之所及都是生长怪异的植物。 “你们云鲸一族人丁都这么稀缺的么?”云想问小女孩,小女孩回答说:“是啊,现在就只剩下我还有弟弟和母亲了。” “母亲?”云想吓到嘴巴都没合上,阿大原来是他俩的母亲么?这也太深藏不露了。 “就是你们爬上来的那个啊。”小女孩说,她指了一下,云想看去,还能看见云鲸蓬勃出的黑云,不知道是在换气还是在呼唤他们。 “我母亲说经常见你们爬到她背上给她刮千年老灰,她其实挺高兴的。” “哈哈哈千年老灰。”云想忍俊不禁,笑的喘不上气,“怎么不洗个澡。” “阿大去海底的时候我们才能玩水,最近他都不常去了。”女孩子抱怨说。 “这么说你们阿大不是云鲸一族的?”云想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是说这里是云鲸一族的栖息地么? “阿大当然不是云鲸,他是...唔!”小男孩说着,突然被小女孩捂住嘴,两个人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云想。 云想笑着假装自己没注意到,黑衣人突然拉了一下云想,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云海的深处,金色的云雾里暗涌着危险的气息,特别是在怪异的生长得极其诡异的植物里。 “感觉很奇怪。”几个人站住了,“会不会*静了?” “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的。”小女孩说,“你们是第三批能走到这儿的人。” 云想眼睛扫了一眼小女孩和小男孩的表情,都是很平静的,看来是没有说谎。 让云想猜,第一波人她没什么头绪,但是第二波人可能是王留他们家族的,他们在云鲸背上偷了那么多千年老灰,肯定也曾摸到蜃楼上面过。 不知道的就是他们和云鲸一族之间发生过什么,云想猜是没有什么大冲突的,不然他们上到蜃楼,这两个小孩就不会没有戒备的吃他们给的的东西了。 黑衣人突然拉住了云想的衣袖。 他们突然就听到“卡拉卡拉”的声音。 就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坚硬的东西在地上拖动。 这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到了。”小男孩听到这声音,舔了舔吃了一手的巧克力,他把手舔干净,拉过小女孩两个人腾身就飞上了天空,“剩下的你们自己和虫虫说吧。” 云想听着这“卡拉卡拉”拖拽声,身上都起了白毛汗,黑衣人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站姿,做出来戒备的姿势。 “是个大家伙,嘿嘿。”黑衣人看着紧张极了,嘴上依旧没大没小的。 云想翻出自己的春秋笔,又一次懊恼自己怎么不先和良玉学一学这笔的用法呢。 空气变得浑浊,一股压力压向两人,云想一感受到这压力就暗叹糟了,这是神兽才有的神压。 在金色的云雾中,一排巨大的白骨串成的巨兽充满杀机的凝视两人。 34-神兽 四周的气流仿佛在巨兽出现的瞬间就停止流动了,云想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片了,再看黑衣人,他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挡脸的黑布都湿了,汗水从发尖上低落,露出一双凝重的深绿色眸子。 “你把脸上的布去掉吧。”云想说,自己擦了一把汗,这神压威力巨大,她说话都十分困难:“让我死前满足一下好奇心。” “你懂什么。”黑衣人竟然对她眨了眨眼;“男人要保持神秘感。” “呵呵呵。”云想只能冷笑。 骨头串成的神兽像是一只蛇,死了只剩下白骨了,它盘踞在云端,冷眼看着云想两人。 “你好~”云想鼓起勇气朝它笑着挥挥手,一瞬间神压增大,两个人被压的单膝跪了下来,两只手撑着身体不住喘气,汗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湿了一片。 “啊。”云想痛苦又懊恼,“看来它不太喜欢礼貌的人。”她眼神冷冽和黑衣人对视了一眼,黑衣人点点头。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吧。 两人一合计,手上一凝力就套上防护罩隔开神压,分两边冲向白骨巨兽。 “放肆!” 巨兽突然口吐人语,尾巴一甩就朝两人甩去。 白骨的尾巴带着疾风飞向两人,云想身形一顿,几乎就要直面尾骨。 “小心!”黑衣人几乎拼尽全力闪现到云想身前,用身体护住云想。 就这么一愣神,没到半秒钟的时间巨兽饿尾骨就刺进黑衣人的身体,猩红的血就这么喷涌而出,溅了云想一身。 黑衣人胸口被洞穿,眼睛一下子暗了下去。 “不可以...”云想说话都是颤抖的,她慌乱看着他渐渐灰下去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自己动起来,春秋笔一甩,沾着黑衣的的血画出鲜红色的一横。 她不能让巨兽把尾骨拔出来,要是拔出来,黑衣人将会大出血而死。 她一下子咬牙,把自己的防护罩留在黑衣人身上,脚尖在黑衣人膝盖上借力,纵身一跃,一百八十度的筋斗跳到黑衣人身后,一笔将巨兽的尾骨切断。 “春秋笔?”巨兽明显是认识春秋笔的,但是被切断尾骨它已经被激怒了。 “不管你们和良玉什么关系,你们今天别想从这里离开了。”巨兽怒吼着,从口里喷射出火焰,云想躲过火焰,春秋笔笔尖从自己脸上划过,沾下一笔浓厚的血。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她站立在风里,熊熊的火焰在她身后燃烧,风将她的衣服吹起,看起来有点悲壮。 她却不是悲壮的神情,笔下一挥,就是疾风带着雄厚的仙力朝巨兽而去。 巨兽嘶吼一声,躲过云想的一击,头部向后一敏,空洞的头骨上,空着的眼眶里发出诡异的绿光。 云想知道这是蛇一类的动物攻击人时的动作,向后一蓄力之后向猎物猛冲而去,用嘴死死咬住猎物,同时身体缠绕住猎物将猎物勒死。 云想冷哼一声,直冲而上。 她手上拿着春秋笔,带着一身的血,猛冲直上。 巨兽蓄力张开巨嘴咬向云想,没想到云想竟然就直接钻进巨兽的嘴里,一下子跳到了它的天灵盖上。 云想看它天灵盖少了一大块,心不由得软了一下,她猜得到巨兽为何那么讨厌人类了,王浩家的蓝纹护符里,估计有几块就是它脑袋上的。 她一下子也心虚了,一块不上台面的劣质蓝纹护符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出动了家里的压箱宝贝——云无度得道时留下来的神血。 云想不知道这神血的厉害之处,云无度并不是用一般办法得道成神的,他利用魏糯姐姐的特殊体质,加上某种奇特的偏方淬洗过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使得云无度的血液里有一种奇特的作用,云无度的鲜血能够慢慢的将云想体内的血也同化掉,变成神之血。 当然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要完全同化,就算靠云想的天才资质少说也要十年。 例外就例外在良玉,良玉在云家治疗云想时,不仅仅给云想治疗了,还将自己的神力输送了几乎一半给云想。 这一半的神力一下子就被神仙血吸收进去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云想体内生长着,将云想的身体培养到一种半神的存在。 而这一系列让人深思觉得恐惧的应该是,良玉分了一半,甚至一半多的仙力到云想体内,到最后阴阳钟显现,云无度出现在良玉面前时,他竟然能靠着这一半残留的力量与云无度一战还完好无伤。良玉力量的可怕让人是敢以人身对抗神的程度了。 这一边,云想绕后直接窜到巨兽的后脑勺,它一身白骨已经没有肉了,云想脚插进它的骨头缝里,咬着牙拿笔就往他头上戳。 这一戳留下了一个洞。 不知道巨兽还会吃痛么,它奋力一甩头,整个头部的骨骼就散开了,云想也被甩的飞出去老远。 撞上远处和树一样高大的草根子。 散乱的骨头就咕噜咕噜的滚回来,重新粘合在一起。 “小丫头,你也不简单呀。”巨兽发出人一样的冷笑,它盘在一棵树上,向下凝视着云想。 “我只是来找你问点事情的,并没有其他恶意。”云想说,她张开手,手里只有一只春秋笔,她表明了自己并没有伤害它的想法。 看巨兽没有继续攻击,云想接着说:“我听闻云鲸之上有一位仙人,不知道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呵。”巨兽嘲笑道:“仙人都飞升到了仙界,这里哪有什么仙人?” “那您。”云想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说:“您知道四神器的所在么?” “小丫头!胃口不小,竟然窥视着四神器?”巨兽的声音骤然变得可怕,压在她身上的神威骤然变得更重。 云想看见自己护住黑衣人的防护罩颤抖着像是要破裂了,忙哀求道:“收了你的神威吧,你这个样子像极了没什么本事却喜欢当胖子的傻逼。” “打不过我就喜欢施放神压,你这神压也定不住人,你说你丢不丢人。” 这一下,巨兽是完全被激怒了。 “小丫头,你想死吧!” 巨兽尾巴一甩,带着强大的仙力就朝云想甩过来,云想用尽全力向后退去,但还是被尾巴的骨头狠狠甩到身上,手臂被巨兽的白骨生生刮出一块肉! “嘶——” 疼痛让云想的脸变得煞白,几乎站不住身子。 但是周边的神压终于是消失了,黑衣人的脸上也不再看着像死人一样的煞白了,稍微有了点呼吸的样子。 此刻云想明白,这巨兽是同刚才不一样的凶狠了,刚才它只是想把他俩杀死,现在是恨不得扒皮八百遍再下油锅让他俩死一千遍的恨了。 来不及顾及手臂上的伤,巨兽的下一个攻击已经过来,一团熊熊的烈焰朝云想汹涌滚来,云想这回是来不及躲了,她接下一招,春秋笔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画出一把弓箭。 三只箭搭在弓上,奋力一射,像是三支金光就朝巨兽而去。 巨兽毫不恐惧,直接就吃下这三支金箭,又向前一摆,数不清的火球就飞向云想。 云想反手就击飞一个火球,火球带着能把人烤焦的温度袭来,它的头发慢慢发出烧焦的味道。 这火球的数量太多了,她把火球当网球打,拍飞了近百个。 云想已经体力不支了。 “哼,小丫头,刚才不是很横么?”巨兽嘲笑道。 黑衣人突然动了一下,倒吸了口气,看来伤的不轻。他意识有点模糊,但是还是听到了巨兽的话。 “你个几千年修为的神龙和一个小姑娘作对,不嫌丢脸吗?”黑衣人说,声音很虚弱。云想知道再不救助他,他就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你不是虫虫么?怎么是神龙?”云想说。 此时,那两个小孩子依旧飘在空中看戏一般的看着他们,云鲸族的人看样子都和他阿大一样擅长见死不救。 “谁说我是虫!”它愤怒的冲下树,竟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头上是两个空空的洞,他的角已经不见了。 35-虫虫 看着他头上两个空洞,云想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是有了误会的。 “我对你脑袋上的事情很遗憾,但是我们和那一群人是没有关系的。”云想摊手道,“你认得春秋笔,你一定是认识良玉先生了?” “良玉是谁?”神兽疑惑的看着云想,“春秋笔不是云无度的东西么?” “云无度......”云想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有点不知该做啥表情,只得尬笑了一下。 “云无度其实是我族人。” 这句话一出口,神龙的眼睛就变冷了。 “他做了什么是他的错,和我们这些后辈没关系。”云想马上摆手摆手,尴尬的笑着。“不会神龙大人还兴父债子偿这一套的吧。” “哼。”神龙冷哼一声,“我乃神兽,不是那么没有气度的人。” “这就对了。”云想说,把手里的笔收起来,向他行了个礼,“我们也只是前来问个路,不想却是说到了神龙大人的伤心之事。” “我脾气暴躁是暴躁了点,但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神龙说,他一挥手,刺在黑衣人体内的骨头就变成一缕烟,飞回他的身体里。 黑衣人身上的伤被他用一层神力包裹起来,才没有弄到现场血溅三尺高。 云想刚想和他道谢,突然间见神龙心虚的躲着脸。云想转身一看看到和公孙若锦长得一样的阿大远远的看着他们。 云想心说,难怪一改刚才恨不得吃了他们的样子,原来是老大来了。 这一下她也知道这神龙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了。 趁阿大没走近,云想赶紧施压道:“你是知道四神器的信息吧,别逼我让他教训你。” 云想摆出恶狠狠的嘴脸,手上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没想到神龙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云想,脸上满是不屑。 “且不说你能不能杀死我——毕竟我只是一堆骨头,而且,看你这说法和阿大很熟,就没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我。”云想被他问的噎住了。 “小丫头,想骗你神龙爷爷再修炼个几百年吧。”神龙笑她道。 两个小屁孩子见阿大来了,也从天上下来,就围到黑衣人身边“啧啧啧”。 “这都不死。” 云想这才想起来,黑衣人还受着重伤。 “他没事吧!” “还吊着一口气。”阿大检查了一下。 “哈哈哈,玩过火了。”神龙假装很不好意思的过来,云想白了他一眼。 “止血得很及时,快送他回家去。”小女孩说,和小男孩一人一边拉起他就飞上了天。 云想遥望天空,抬脚准备跟上去,被阿大拉住了。 “虫虫,我是来和你借个东西的。” 云想和神龙一愣。 突然神龙就往地上一趟,哭了起来:“没有了没有了,全没有了!呜呜呜!” 他像个小孩一样脚一踢就滚来滚去。 阿大不做任何表情,只是看着他。 “我不管我不管!” “你那内丹放的够久了,没有肉体你也用不了,藏着掖着做什么。”阿大说,语气有点冷漠,不允许神龙说不的感觉。 云想觉得这神龙也真是窝囊,欺软怕硬,刚才打得她满地求饶的,现在阿大还没做什么就滚一地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要是惹阿大不开心,小心他削你。”云想也狐假虎威,躲在阿大身后,笑着看他。 “你有本事别躲他身后。”神龙听到就气,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快点拿出来,那什么,内丹?”云想继续笑他,依旧躲在阿大身后严严实实的。 神龙气得没眉毛了,最后猛捶了一把地:“今天真的是亏大发了。”他眼珠子突然轱辘一转。嘿嘿坏笑。 “给内丹不是问题。”他摸了摸头上空洞的两个洞洞,“你不是云无度的家人么?你把我的两个角还给我,我就把内丹送你。” 云想眉头就是一皱:“这龙角,说不定早就被云无度磨粉冲水喝了,我上哪儿去给你再找一个。” “我可不管你,角是你姓云的偷的,就应该你姓云的还回来。”神龙高傲的脸一扬,“我可是好心还送你个内丹的。” 云想侧头看阿大:“这内丹怎么就给我的?不是给黑衣人疗伤的?” 阿大不说话当做默认了。 “我要拿该做什么?” “哼。”神龙冷哼一声,“我修炼了少说也有五千年的内丹岂容你小看,我这内丹蕴含的仙力加上你体内的神之血,能让你最快在一年之内修为赶上十分之一个神。” 云想听得一愣一愣。“可是我对着成神什么的是在没什么兴趣,这内丹还不如给黑衣人疗疗伤呢。” 神龙这下刮目相看了:“小丫头,你这话是真心话么?” “我是唯物主义者,心中不信神也不信鬼。” “怎么,我这个神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信?”神龙饶有兴趣的笑。 “不就稍微活的久一点的生物么?王八也能活很久。”云想说,忍不住一笑。 神龙又一次眉毛气歪了。 他手掌一翻,一颗红色的,大概只有麦丽素大小的小丸子出现在他手上,他猛地就是往云想嘴里一拍,“我可管不了你,我的角你得给我找回来。” 云想顿时觉得从喉咙开始,一股燥热的气息传遍全身。汗几乎就是同时从她额头留下来。 她伸手就是想要往喉咙眼扣。 神龙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干嘛,手一扬就要再拍下去。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去,愣生生的拍开了神龙的手。 阿大含了一口水,就附身亲了下去。 完了,程修要生气了。 这是云想的第一个反应。 随后就能感应到温热的水度到自己嘴里,被强行喂了下去。 神龙的内丹就跟着水一路烧下去,她的全身变得滚烫。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云想挣扎开阿大的手,她掀起袖子看,她的皮肤红的发烫,肉眼可见的冒着烟。 “没关系,这是正常现象.......” 神龙的声音变得虚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云想感觉天旋地转,意识被一丝一丝的剥离身体。 她一晃要跌倒,阿大扶住。 皮肤接触的地方竟然被烫到发出了一股烤肉香味。 云想的衣服也以极快的速度被燃烧,几乎快烧没了。 此刻也从她脸上看不到红晕了,她已经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彤彤的。 阿大忙抱起她,带着一串烤肉的香味飞身离开。 “唔。”神龙肚子咕噜了一身,看了看两人离开的地方,咽了咽口水,想起自己不过已经是一具白骨时,忍不住冷笑自嘲,也跟了上去。 36-神龙内丹 热。 连呼吸都是热的。 云想意识模糊,看东西都在重影。 稍微留下的意识在告诉她,阿大把她抱回他们来时的楼,放进一个味道很诡异的,散发出各种药草味道的浴缸里。 水是黑色的,她一坐进去就变清了,就像她是个净水器。所有的颜色都变吸收到她体内,她的皮肤变成了可怕的深红色,身体的燥热没减一分,反倒变得更加燥热难忍。 “我不行,我要被烧死了。”她痛苦的哀求阿大,“你让我把那玩意儿吐出来,我不需要他的内丹!” 阿大不理她,往她水里丢东西,这些东西没碰到水面就被云想身体到的热浪烧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阿大皱了皱眉头。 他走近,亲自把那些东西放到水里,然后化开。 云想模糊中看见他手臂上的肉已经熟了一片能吃了。 “撒点孜然更香。”她模模糊糊的说,意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她整个人趴在缸沿上。眼睛前开始走马灯一般走过一些熟悉的人。 有她的父母,她的小学同学,她的同事,还有程修。 他们每一个都很急的从她面前走来,仿佛看不见她,从她身侧一步走过去,走向很远的地方。 “累了?” 迎面走来一个和她一样面容的人,她的表情冰冷,眼睛里却有光。 “云想妹妹,我好累。”云想说,她想抬手去抱住她,但是她也同其他人一般,从她身侧走去。 云想累得没法回头,但是她知道这些人回不来了。 李骨子拄着拐杖走来,“这是你的命运啊!” “这是被别人安排的命运,何曾问过我的意愿么?”云想说,她挣扎起身,却跌倒在水里,呛了一大口水,扑腾好几下才撑起脸呼吸到空气。 李骨子依旧从她身边走去,不曾回头。 然后是一片虚无,她像飘了起来,一直一直往天空去。 有一只很长很长的动物远远的盘在云端,她认得出来是神龙。 她向神龙的方向游去,突然间被一股强烈的力量弹开,一个很眼熟的人从她身体飞了过去。 “人类!”神龙威严的声音响起,巨大的神压就笼罩在神龙周边,那个人动弹不得,咬牙凝出护罩抗住了神压。 “谁借你的胆子来你神龙爷爷这里撒野。”神龙抬起头,它有一双美丽而威严的龙角,高傲的仰视着不自量力的那个人。 云想发现他们都看不到自己,神压也没有影响到自己,她一下子明白这是神龙残留在内丹里的记忆。 那个她很眼熟的人,就是云无度。 后面影影绰绰跟着很多人,云想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爷爷。 她估摸了一下,这云无度是自己爷爷那一辈的,那个时候自己的父亲还没出生,而良玉先生已经十几岁了,那现在在岚山学院里的良玉。 她眉毛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良玉竟然比他爹还大,那他就是有七十岁了,可魏糯才十四岁,这之间差了五十多年,魏糯他父母是几岁生的姐姐,几岁生的弟弟? 云想想得脑袋痛,刚刚逃离内丹燥热痛苦的她可不想再一次活受罪,也就不再深究这些没用的。 她靠近那些躲着的人,除了她爷爷,她还看到一个女孩子,只有二十岁左右,梳着很朴素的双马尾,眼神里满是惊恐。 “蓝花姑娘,我们需要你想办法拿到它的角。”云想的爷爷云琪宇说,他指了指神龙,虽然眼底满是恐惧,但是没有一丝逃跑的想法。他手里拿着云家的绝传——百鬼弓,这是只传给每一代族长的神器,连云无度都没有资格碰的。 连百鬼弓这样的神器都出动了,云想知道了神龙最后的命运。 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一起作案竟然是由云家策划的,而不是由王浩家。 这么想着她就看到了王浩家的人。 有云家相助,这一趟他们应该是有惊无险的,简直可以说有如神助。一个不认识的王家人假笑的向云琪宇拱手:“云族长,我们只贪求神龙的头骨,其他都是云族长的。” “我们也只要角。”云琪宇看都没看他的脸,他最讨厌这些官场之人,说话总是一套套没个真的。 但是云琪宇此时很年轻,他不敢轻易得罪朝廷的人,说不定今后还有求人的时候。 “我们族的技术一定可以帮云族长完好无损的取下龙角的!”王家的人打包票道。 另一边突然就打了起来。震的王家这些没有仙力的人飞出去几十米,被云家一个一个叼小猫一样叼回来。 云想马上就走出他们,赶去神龙那边。 云想没有真正接触过云无度,虽然他是他们家族最年轻得道成仙的人,但是他们家族的天才啊,成神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深刻留在记忆里的人比他多得是。 但是等云想赶到神龙身边是,她震惊的发现,和她打时几乎就是玩一样的神龙,竟然受了重伤,被春秋笔钉在巨大的树干上。 就像桔梗把犬夜叉钉树上一样,就是他是长长一条,像是要被烧烤的蛇。 空气中呼啸着过来了三只金箭。 “不!”云想叫出声。她显然忘记了这是在神龙的记忆里。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肉体死掉而已,不过一副皮囊。”神龙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她回头,是变成人身的神龙。 “虫虫...” “不要叫我虫虫!” “阿大他们也叫的。”云想说。 他一下子噎住:“阿大是阿大。” 云想再看时,四周一切都恢复了虚无。 “没想到你还有那么神奇的身世。”神龙感叹道,“我这几千年是白活了,都没你活十几年来得精彩。” “嗯?”云想没搞懂。神龙一指,她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记忆。那是一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女孩子,骑着一个小小的黄色的折叠自行车,大笑的穿过各种弄堂小巷。 “啊云~”后面追着的其他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他们笑着闹着一起在蓝色的天空下行驶而过。 云想看到那张脸,青春的,充满活力与希望。明明是和现在一样的花季,为什么她骑着自行车穿过光芒四射,而她却一脸愁苦,日复一日尽是为某些坏人的欲望痛苦的修炼着。 “阿云!”伙伴们聚在一栋楼前,纷纷熟练的把自行车停在路上,“我们去你家玩新游戏,晚上一起去打球吧!” “好耶!”一群孩子们欢呼起来。 声音在这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消失了,留下云想与神龙,两人安静的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37-记忆之海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神龙摸了摸云想的脑袋,“你至少还经历过那样绚烂无忧无虑的人生,我呢,几千年来都是独身一人,偶尔见到一群人,还是来索我命的。” 云想撇撇嘴。 神龙突然想到什么,说:“其实我还吃了一个女孩子的半只手,这半只手里有一点很有意思的记忆,你要不要看。” 云想脸就这么一愣,虽然没能看完刚才神龙的记忆,但是说到女孩,那就只有魏蓝花了,关于魏蓝花这个人,云想知道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只从良玉嘴里听到过几次,魏糯也没怎么提过自己的姐姐。神龙的记忆里面看到了她让云想奇怪不以,她明明只是一个没有仙力的普通女人,为什么能这么得到云琪宇的保护与重视。 良玉又是因为什么走遍全世界找到了她,她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神龙带着云想飘到一个很黑的地方。 “这是那姑娘身上带的毒,我的妈呀,竟然可以有一个人可以吃下那么恶心的东西。”神龙说,他手一挥,一个只有五岁的蓝花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蓝花五岁时的记忆。 她还很小,穿着族里的衣服,深蓝色的短袖和短裙,被母亲背在身上,嘴巴里塞着红色的果子,那应该是甜的,很大一个,她啃了一路也只啃了一半。 神龙看着就啧啧啧,“那果子是剧毒的,看它的成色和硬度应该是四百年的老树长出来的,这种果我吃三百个就嗝屁了。” “那我?”云想看向他, “你一口就嗝屁。” 云想吸了口凉气,那就是白雪公主后妈的毒苹果了。 蓝花的母亲和她继续向前走着,路上还有人和她们打招呼。看着来这一个小村子里面的人都是认识的。 “看不出来么?这些人都是近亲通婚的,我知道这个地方,方圆几百米都是毒物,只有这一个村子,他们特殊的体质能让他们抗毒,也因此让他们无法与外族通婚,不然会毒死他们的配偶的。”神龙说,他给云想指了指村子里很有标志性的一颗大树:“就是这种类型的树结的果,正常人吃就死,她们吃倒是能解毒。” 他们跟着蓝花母女一路走,慢慢的走出了村子,走到了十分荒凉的大漠里。 云想看着这大漠,方圆几百公里只有他们这一个绿洲,觉得这环境能生活下去真的是不一般。 母女两几乎走了一整天,来到荒漠里一个古城的遗迹,这个遗迹看起来并没有很荒芜的样子,地板是干净的,显然有很多人走过。 蓝花母亲把蓝花背到遗迹里,云想正奇怪带女儿出门玩也不可能来这么破败的古城呀,蓝花母亲就就直朝一口井走,脸上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把蓝花“噗通”一声丢井里了。 “我的天!”云想震惊的叫出声,忘记自己身处记忆里,冲上去就往井里跳,想要救人。 神龙拦了一下没拦住,也跳了下去。 但是井里什么都没有,慢慢的迷雾就围了上来,他们两个人重新回到了虚无里。 “她的记忆就到这里了,很有意思吧”神龙说,他带着云想回到蓝花的记忆里,回到那座遗迹里面。 “我虽然没有来过这里,却觉得这里很熟悉。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神龙说,他抱起云想,飞向古城的城墙上,让她俯视全城。 云想大概看了一遍,这是很有西域风格的一个古建筑,所处的位置几乎是这一片大漠里最好的一个位置了,底下有暗河,能解决人民最需要的水的问题。 有水,植物和动物都能生存。在很久以前,这里一定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荒芜的地方了呢? 云想比划着这些建筑的模样,猜想它们没有被风沙侵蚀之前的样子,越往下猜想她的眼皮就跳得越快。 “等等,等等。”她有点难受的捂住眼睛,“这里的建筑物怎么和云鲸背上的蜃楼有点相似啊?” “何止是相似,几乎就是由蜃楼改版成现在这样的。”神龙说。 两个人在古城的遗迹里瞎逛,惊叹古代人民的智慧。在蜃楼上,因为云鲸仙力的影响,所有的植物都长得很怪异,很大。导致蜃楼上的房子和建筑都被毁坏和“藏”到植物里,搬到这个大漠来之后,因为气候正常,土壤正常,这里反倒是一个人间仙境了。 就是不明白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导致这里的人搬走了,留下一座空城。 “不会...”云想眉头一皱,“不会又是云无度?” “这个我可不敢乱说。”神龙摊摊手。 云想四处查看之后摇摇头,“应该不是了,这里荒废的时间太久,和云无度那个时候忙着修仙没空到这种地方来的。” 说完她灵光一闪,“那就只能是良玉了。” “良玉是谁?”神龙问。 “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是个老头子才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着才二十几岁的样子,并且,几乎在所有人的记忆力,他都只有二十几岁,说起他的事来都模糊不清。” 良玉这个人的脸,慢慢在云想脑海里浮现,但是她怎么想,都是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唯一比较深刻的,就是在云家发生那件事时,良玉与云无度对峙时的背影。 莫非是良玉给他们下了药?他住处门前那一大片兰花田原来是这样的作用么? 还在想着,她的身体突然一震,宛如掉入万年冰窟一般寒冷,神龙的声音变得迷糊。 她像是被冻在冰里,寒冷让她做不了任何动作。 “阿大,水突然结冰了!”小女孩朝外喊。 此时云想的衣服已经被烧成碳了,阿大只能交给小女孩照顾云想。 阿大在外面听着往里丢了一大堆药草,“放这些进去,要把冰敲碎,不能让人冻住。” “好、的。”小女孩艰难的拿棍子搅拌水面,一边往水里丢药草。 药草好像真的很管用,慢慢的,云想的脸色缓和下来了。 38-半神之身 当云想恢复意识时,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躺在一个没见过的房间里。 身体十分的疲惫,但她没有睡下去,起身缓了十分钟,开始洗漱。 “哎呀,你怎么起了?阿大说你还得躺着,等颜色下去。”小女孩抱着一块红色的石头过来,放在她的床边。 这时候云想才看到她床边放了很多这样的石头,整齐的码在自己的床边,自己的皮肤也变成了这样的红色,不知道她说让颜色下去是说她身上还是这些石头,因为这些石头有些好像已经被云想吸收掉褪色成黄白色了。 “不碍事。”云想说,她有点虚弱,站着脚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扶住桌子菜勉强站住,“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 “有,阿大准备的!还不准我们吃呢,你那时候都没醒,浪费了好多。”小女孩抱怨道,搀着云想出门。 云想虚弱的笑笑,“那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吃。” 小女孩害怕的缩缩肩膀道:“还是不要了,我们可怕阿大了。” “我还没问你名字呢。”云想说,“我对这里什么也不了解,你能和我介绍一下么?” “我叫紫衣,我弟弟叫白衣。”她狡猾的一笑,“你想知道这里的消息,你得拿你的消息来交换啊,你来这里做什么的?” 她不答反问,笑嘻嘻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个小孩子。 云想心里嘀咕,说来也是,虽然看着她还是个小孩子,说必定活了几百年呢。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实情和盘拖出,她又不是和云无度一样不讲理的人,不兴又抢又杀这一手段。作为一个四好青年,和和气气的坐下来一起谈才是她的性格。 “我是来找蜃楼上守护四神器那位仙人的,顺便来和云鲸族拿点云鲸墨——呃,就是你妈妈身上的千年老灰。” “四神器?”紫衣震惊了一下,瞳孔睁得老大。她摇摇头,觉得不可思议,“阿大没打死你真是奇迹?” “嗯?”云想没听明白。 “哎哎,没什么。”她马上挥挥手,搀着她进了他们来的第一个楼。原来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今天多摆出了一双碗筷。 虽然紫衣打哈哈没让云想追问下去,不过这也让云想确定了,这个阿大一定知道四神器守护者的消息。 两人落座,白衣就蹦蹦跳跳的抬着食物过来放到云想面前,云想一看脸色都变青了。 这一份饭两菜一汤,一荤一素,很标准的单人套餐。 但是这一堆东西里面,除了米饭每一样是云想认出来的生物。米饭里还拌了紫色的叶子,看刀工,还是认认真真剁碎了细心给她搅拌的。 “这些是什么?”云想皱着眉头,筷子都不敢拿。 “这是对身体很好的饭!阿大说的!”白衣趴在桌子沿上,夸张的留着哈喇子盯着。 云想迟疑的拿筷子戳了戳,竟然还散发着饭菜应该有的香味。 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响了好几次,她想,大不了拉一天肚子,眼睛一闭就赛嘴巴里了。 “唔?”饭进口里竟然还不错,吃了几块不知道什么奇怪生物身上的肉,吃起来和鸡肉差不多,就是肉更加的韧,被阿大处理后肉就变得弹牙,吃起来还蛮不错的。 看着白衣和紫衣两个小屁孩望眼欲穿的样子,云想给两人让了个位置,“去拿碗吧。” 紫衣咽了一下口水,推了推白衣,白衣缩着肩膀不敢动。 “我们偷偷的不告诉阿大就好了。”云想说,虽然她饿了一天,也没有饿的多难受,这一份单人套餐的量实在是太多了。 白衣看了一下紫衣眼色,就蹦蹦跳跳快乐的去拿碗筷去了。 “你怎么不去?”云想问。 白衣快乐的跑回来,马上就下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嘴里含糊的说:“我们这里只有两幅筷子。” “为什么啊?”云想没懂,“你们不是三个人么?” “阿大不需要进食。”紫衣说,眼睛里对食物满是渴望。云想自己快速吃了几口,后把筷子给紫衣。 “辟谷吗?我知道。”两个小孩看来这几天忙得都没好好吃饭,筷子一到手就吃得很欢乐。 云想耐心的等紫衣吃完饭,两个人满足的擦擦嘴,白衣倒是很懂事主动收拾的碗筷去洗。 “我们这里是靠娘亲的仙力存在的蜃楼。”紫衣擦了擦嘴巴说。“我们一直没有目的的在天空四处乱游,有时候会去深海,看一下阿大的朋友。” “这里的植物因为四神器的原因,生长得很怪异,可能也是你们说的‘修炼’?但是意外的很好吃。这上面的动物很少,有的都像虫虫那样的变成白骨了,有的就变成了什么神仙。” 紫衣说,她扶着云想出门,“你要是在这里呆着十年二十年的,你很容易就能像他们一样成神的。” 云想的耳朵里只有四神器了,“你说四神器在哪?”她的眼睛都变亮了,期待的看着紫衣。 “我们也不知道,它所在的位置不是固定的,我娘亲就是顺着四神器的气息游走的,但是我们只能感觉到一点点气息,说不定就在这附近呢。” 云想往脚下望,及目都是黑色的云,连山峰都看不见。脚都忍不住有点酸。 “你不用急着去找,娘亲会一直跟着四神器的气息走的,等你先把你的身体养护好。”紫衣安慰道。 云想看着自己深红色的皮肤,只能听话的点点头。 “带我去看看那个黑衣人吧,他还好吧。”云想问, 紫衣点点头,“没想到他命这么硬,被阿大就回来了。但是一直在昏迷,按照阿大的估算应该是明天醒。” 云想听到这个就笑笑,“你阿大不还估算我也是明天醒么?” 紫衣嘿嘿一笑,“你是半神之身不一样的。” “什么?”云想听到这句话瞬间头晕眼花。 “我看不见了,站不住了!” 头晕眼花,眼前一片黑暗。 “半神之身啊。”紫衣以为她没听清,大声重复了一遍,看她走的好好的突然顿住,几乎跌倒,紫衣真是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紫衣紧张的询问。 “唉——”云想长长的叹了口气。她千防万挡,都挡不住一群人来送她成神! 她是倒了什么大霉? 39-拜师 云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差点喘不上气来,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她就知道神龙的那颗内丹不该吃,她当时怎么就不一巴掌把阿大的手拍开呢? 阿大此时从黑衣人房间里出来,看见云想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云想超过他预算的时间里清醒也是他预料之内的。 “你干嘛不问我就把那东西喂给我?”一看到他云想马上大声的质问,阿大比了个“嘘”的动作,向屋里看了看。 云想纳纳的收了声,心情还是很不高兴。 “一半原因是为了救他,一半原因是那个内丹放久了看着碍眼。”阿大说,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喂她吃的不过是块巧克力。 “你!”云想气得说不出话,但是阿大说到救人,云想就没法对他生什么气了,毕竟救人最大,当时的情况真的除了把内丹喂给她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不应该喂给小黑仔才是么?”云想还是有点气愤。 “他当时受那么重的伤,喂给他你觉得是救他还是在害他。”阿大说,和公孙若锦长得一样的脸,却一点也没有公孙若锦一分的温柔。 “哼!”云想敢怒不敢言,她想想,又觉得很不平,“那你为啥一开始还不阻止我们去找神龙,更不阻止神龙伤害我们?” 阿大冷冷一笑,说:“我没有这个义务。” 他看着她的脸;“我最后救你也是出于我自身的仁慈,我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义务要给你指路、保护你们,既然我救了你们,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都欠了我两天人命。” 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的玩味,“我要你现在拜我为师,今后留在蜃楼上。” “你休想!”云想说,她这个暴脾气就容不得别人的命令,她自接转身头也不回,看在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她没有对他动用武力。 可没走几步,突然咔嚓一声,全身都动弹不了了。 “哎?你干什么?” 云想被阿大施了定身术,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大不慌不忙的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圈圈,套到了云想的手腕上,轻轻敲了敲,圈圈发出清脆的鸟叫声。 “这个叫归鸟,是一对的,不管你在哪儿,只要我叫你,你就会马上传送到我身边。”说完,他眼底竟然带着笑意,“好徒儿,记得和你的师兄师姐打招呼。” “耶~我是师兄耶!”白衣躲得远远的,听到自己变成师兄的时候,忍不住跳了起来,欢呼雀跃的。 云想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他马上躲到紫衣身后朝云想坏坏的吐了吐舌头。 “叫师傅。”阿大说,解开了云想的定身术。 云想郁闷的松着手脚不说话。 刚才阿大定住她的时候,她就有意思去解这个定身术了,但是无论云想用多少仙力去解,这花出去的仙力就像往海里丢钱一样,不见一个响。慢慢的甚至让她有点仙力耗尽。 这短短十秒钟就吸走了她所有的仙力,阿大还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怕不是他才是云鲸一族的领头,他莫不就是这蜃楼上的老大?连神龙都被当做一条没啥危害的小虫,肯定是了! 这么想,云想觉得拜个师也不是什么亏本的事情,等着得到他的信任把这镯子拆了她就能跑掉了。 这么想后,她就黏黏腻腻靠过去,声音甜的不行叫了声师傅。要是黑衣人在,肯定吓到掉一身鸡皮疙瘩。 阿大却是很受用,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动作变得轻柔,还揉了揉云想的脑袋,看得白衣和紫衣都嫉妒死了。 “师傅~你让我看看小黑仔。”云想可是超级会撒娇的了,只要撒个娇就能拿到便利,谁不乐意呢? “你去吧,现在他还不能太接近你。你身上神龙内丹的影响对他还是很大的,等他醒了,能不能熬过就看你把神龙内丹吸收到怎么样了。”阿大说。 云想听话的点头,钻进屋子里,看见黑衣人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 阿大给他换了一套衣服,所以他终于不是一身黑衣了,但是脸上依旧半遮着一块黑布,只看到一双紧闭着的眼睛。 “连这时候都不愿意把这遮脸的东西拿掉。”云想没好气的想把着碍事的不扯掉。 阿大看着没说话。 快扯下那一刻,云想又闷闷的放了回去,叹了口气,“既然他不给我看,那我还是别看吧。” 阿大远远地站着,问:“其实你早知道面纱下面是谁了吧。” 云想捏了捏眉头,“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阿大笑了笑,不知道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云想看着,这一笑,带了太多内容。 还有很多事,她不明白,还有很多人都在利用她。 “你知道李骨子吗?”云想问,帮黑衣人盖好他的面纱。 阿大做了一个换地方再说的动作,云想跟着出去,轻声带上了门。 阿大不知道带她去什么,但是看着并不是打算边走边说的样子。云想只能忍着不提问,安静的走着。 两人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幅壁画。像是某种狩猎的场景。 “关于四神器你了解多少?”阿大不答反问。 云想思考了一下,如实说:“并没有多少,都是从李骨子那里听来的,说四神器是创世之初,留下的四样神器,这四样神器具有十分巨大仙力生产功能,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仙力,以维持世界的平衡。有些人就依靠吸收,提炼仙力得道成神,并前往仙界,得到长生不老。” “李骨子想要我毁坏四神器,不在让凡人修仙,因为他说仙界是一个无聊又极其恐怖的地域而已。” 云想又叹口气,“我的父母以及族人却发现我拥有特殊的能力,能与四神器产生共鸣,通过阴阳钟打开仙界的通道,他们寄希望于我,妄想通过我把所有人送去神界。” 阿大看着她,眼里有点可怜她的意味。最后只说:“各有各的可怜。” 云想想也是,他在这蜃楼上守护四神器,几千年几万年只有他们几个人,也是可怜。 “我呢,我是觉得我父亲他们是错的,因为有死亡,才有活着的时候的期望与快乐。所有人都长生不死,这有违自然规律呀,所有人都去仙界了,凡间没法修仙的那些人怎么办?”云想摊手,“我虽然没有什么大觉悟,但是不能违背自然法则这件事还是懂得的。” 阿大点燃了灯,照亮了墙壁上的壁画,照出来的,不出意外是一张阿大自己的脸,之后还有十几张脸,云想在这上面看见了李骨子和云无度。 “接下来,我要将我所知道的那些故事了。” 40-讲故事 云无度从小拿的应该是主角剧本,出生名门望族,还是一个修仙天才。他天生就能感受到在身体周围环绕的那些仙力,他能感受到哪里的仙气最浓郁,哪里的仙气最适合自己。 当然修仙的人都要选一个适合自己修炼的地方修仙,但是云无度不同,他的身体仿佛就自己会感觉到,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能让他最好的得到最高收益。 他是天才,才十岁的时候,就拿到了内家最好的修炼资本。 云家分为内家与外家,外家是一些云家的外族,论血脉能讲一天那种,内家就是云家直系,血脉优良,每一个子孙都是修仙之才。而内家还分为两个派别,一边是纯修仙的仙派,一边是带领云家外族及其他子孙赚钱的凡派。 云想一家子就是属于凡派的,她一出生被审定为天资甲等,就送到仙派去修仙了。 云家就是个修仙工厂,每五百年,必出一位神。 云无度拿到了内家最好的修炼资本,无非就是藏经阁最高级权限使用,神药,神草随便吃而已。 他的野心可不止是这样的。 但是在那个年代,所有人都信奉埋头苦练的修炼法,而那些人五十年,六十年修炼来的东西云无度十岁就达到了那个高度。 而他一直未成神。 那就一定不是仙力的问题了,云无度又潜心修炼十年后,终于决定放弃修炼。 他特殊的体质,在他那个年代,让他成为了第一。一个二十岁的全世界第一,也就云家这种财大气粗的修炼工厂能培养出来。 然后,在他二十岁的时候,一个叫良玉的少年出生了。 这时候的云无度与良玉并没有交集,故事里另一个人,叫蓝花的姑娘还是一个小女孩,每天在荒漠里奔跑,吵闹。过着表面上很欢乐的童年。 云无度对成神这件事简直魔怔了,明明他仙力上达到了所有人成神时的标准,为什么他还是没有成神?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身体的问题,也就是这时,他第一次听到半神之身的说法,知道还有能把凡人身体变成神的身体的做法。 他开始疯狂的在世界上猎杀神兽,收集神兽的内丹和神兽血,但是神兽血始终不能和云想喝的那种神之血比较,他的身体竟然就这么被他搞坏了。 另一边,在他满世界猎杀神兽时,良玉,这个真正的故事的主角成长了,当云无度站在只有十岁的良玉面前时,被良玉打的断了两根肋骨。 两人变成了忘年交,云无度在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向自己的这位小朋友吐出了自己心中的痛苦。 他那么多年来,苦心修炼,却败给一个“悟”。他曾经是世界第一的强者,虽然败给良玉之后变成了第二。 他觉得他一生去修炼,坏了自己的身体,也没能成神,真是造化弄人。 可能天才很容易理解天才,良玉至那一天后消失了,一年后回来,竟然带着一个女孩子,那就是蓝花。 蓝花此时是一个二十岁的大闺女,看见云无度第一眼就沉溺了。 阿大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你觉得云无度是个怎么样的人?” 云想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停下来让她觉得意犹未尽,又迫于阿大的厉害,不敢去催促,“他这样一个大少爷,肯定不会看上蓝花这样的穷丫头,先利用一翻再丢掉呗,我知道后来良玉为蓝花和云无度反目,肯定是蓝花求爱失败做了什么蠢事吧。” 阿大摇摇头。 蓝花姑娘带来她族里的秘药,慢慢的,竟然将云无度的身体调理回正常状态了。要是此时再一战,良玉肯定不是云无度的对手了。 但良玉从云无度的经验里知道,一味修炼是没有用的,他开始想各种办法帮云无度成神, 云无度也甘于成为良玉的试验品。 良玉和云无度的不同,云无度是天生的仙力感知器,而良玉靠的是他的脑子,云无度曾经笑过良玉,他的头里装了五个脑子。 他学习东西很快,记住东西也很快,又修炼天赋过人。 竟然被他一个人类查到了四神器的所在。 “四神器?”云想震惊的问。 阿大点点头,“他是第一个使用了四神器的人类。” 四神器的所在,就在蓝花的故乡。 蓝花故乡有一个模仿蜃楼建造的古都,古都之下就是四神器之一所在。 但是四神器有着远古神兽——石鱼保护,别说碰到神器,靠近都被神兽碾死了。 而令人觉得巧合的是。 “令人觉得巧合的是,蓝花可以畅行那个遗迹。”云想说,不可思议的看着阿大,阿大诧异她竟然会知道。 她曾在神龙的记忆之海看过蓝花五岁时候的记忆,她小时候被她母亲丢到了遗迹的井里。 难道这井里养的就是石鱼? “之后,云无度让蓝花带路,终于靠近神器,但是云无度最后还差一点——没有成为半神之身,无法完全成神。”阿大说,眼里流露出可惜。“蓝花自愿献出自己的身体,让云无度在良玉面前把自己杀死,成为云无度淬血的容器,当然,这用的就是良玉的血。” 云想倒吸了一口凉气,想到自己喝的那瓶神之血这么来的就十分倒胃。 云无度最后终于打开仙界的大门,成为了大陆上最年轻成神的人类,他留下了很多传说,但是在传说背后,是可怕的阴谋。 “为什么蓝花会让他伤害良玉呢?”云想疑惑的问道,“他俩不是相好么?” 阿大揉揉她的脑袋,“良玉当时太自信了,另一方面那时他才十几岁,云无度是个名门世家的少爷,又是名震四海的天才,在蓝花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眼里,云无度是致命的毒药,她甘之如殆。” “那人家是为的爱情献身呀,怎么到处留言说云无度的不是。”云想忍不住为自家人抱不平。但是想到用的是良玉的血,就没继续说下去。 “这故事里唯一和四神器有关的就是之后云无度利用神器的能量完成淬血的过程了,那神器会不会还在那里?”云想问道。 阿大摇摇头,“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也无法保证,因为是云无度自己和我说的。” “那李骨子呢?”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41-黑衣人终于醒了 云想追问李骨子的事情,但是阿大却以自己老了记忆力不好记不得了和云想打马虎眼。 “要是你达到了我给你修炼的标准,说不定我就能记起李骨子的事情了。”阿大说,向前走了几步。 “你耍赖!”云想气愤的锤他的背,“没有这样吊人胃口的师傅,是坏师傅!” “哈哈哈。”阿大难得发出爽朗的笑声,走在前面给云想介绍墙上画的那些人,“云无度,李骨子,吕姝,施离,叶平安,这些人都是和你一个阵营的,他们会帮助你打开仙界的大门。” “我们的计划是什么?”云想问,她听话的去记住这些人的样子。 “我们没什么计划。”阿大叹了口气,“现在的你还太弱小,我要在那些人发觉前让你学会怎么保护自己,你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只会被他们利用,就像我喂你那颗内丹,你连反抗都来不及就已经结束了。” 听完他的话,云想的心是沉重的,的确她现在还太弱小,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她想起与程修的最后一面,他那绝望而忧伤的眼神。 好不容易,她才让他那块冰块脸开始学会笑,但是那一群人,却总在逼迫他。 她恶狠狠的咬牙,她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阿大阿大!” 白衣的声音慌张的从山洞外响起,他朝里头探头。却不敢进来。 “怎么了?跑得满头汗。”云想出去抱住他,轻轻给他拭去汗水。 “不好了,那个哥哥不行了!”白衣焦急地说,眼睛里已经泪汪汪了。 阿大脸上一寒,云想感觉到一股十分雄厚的仙息飞过,心里一惊,知道阿大在远程查看黑衣人的状况,看他脸色一定很危急。 “我先回去!”他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云想做不到那么远距离的瞬移,只能和白衣飞回去。 路上看见神龙朝着她们飞过来。 “怎么了?”神龙问,他看起来很闲。 “小黑仔要不行了。”云想说,脸上都是急出的汗。 神龙老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这,内丹不是给你们了么?”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云想说,突然感觉脚下一轻,速度变得更快了。 原来是神龙把手搭在她肩上,靠着神龙仙力飞行,比靠着自己的快多了。 而这时云想不由得更加的悔恨自己不用心修炼。 三个人回到房间里,紫衣泪眼婆娑的坐在门槛上,低声在哭。 “怎么了?”云想心急,冲过去就问。 “呜呜呜。”紫衣擦着眼泪,一下问急了,只知道哭。 “你别催她。”神龙说,揉了揉紫衣的脑袋。 云想径直进了门,就见一地的血,黑衣人和阿大两个人浑身是血的各占一角,分不清谁是谁的血。 “别过来,血有毒。”阿大说,声音听着还是很稳健,看来不是他的血,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处理此时的情况。 云想看黑衣人,发现他的瞳孔变成了深红色,在她印象里,那不是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知道是黑衣人被控制了。 然而只要一靠近他就开始自残,虽然能强行把他定住,但是黑衣人本身还在昏迷中,现在在行动的只是3某个控制住他的“东西”。 “紫衣,你之前发现什么异样么?”云想小声朝后问。 紫衣还在哭,但是没有刚才情绪那么抵触了,“从外面跑进来一个黑色的虫子,我一下子拍死了,然后他就这样了。” “黑色的虫子?”云想四处看房间里,果然看见了桌子上死掉的一直拇指长的小虫子。 “有点恶心。”神龙总结道。 阿大看着一下子明白了,“虫虫,施放你的神压,包围住它。” 神龙一愣,突然狡黠一笑,“也对,龙怎么说也是神兽,一条小虫子还敢在本大爷面前作福作威?” 黑衣人一看神龙,脸色一变,瞬间手就往脖子刮,他手上拿着半片断掉的匕首,刚才就是拿它来自残的。 神龙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神压欺上去。 “当啷!” 匕首掉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黑衣人头顶冒出一股黑烟,重重的跌倒在地。 “小黑哥哥!”紫衣比云想还焦急,哭着就扑过去,埋在他身上哭着起不来。 “这是怎么回事?”云想帮着把黑衣人扶起来,放到床上。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小黑哥哥。呜呜呜。”紫衣还是哭着,自责的缩在床脚,白衣乖乖的站在她身边,捂着她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云想揉揉她的头。 “唯一能猜到的,就是下面的人做的了。”阿大说。他给黑衣人喝下药,把云想叫过来。 “你坐到他身边去。” 云想听令过去。只见阿大拿出一把刀,轻轻划了云想一道伤口。 很怪异的,云想竟然在自己的血里看见里一些金光。 阿大喂黑衣人吃下去,悠悠的黑衣人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你今天呆在他房间一天,每一个时辰让他喝一点血。”阿大吩咐道,看了看天色,说“我要去准备午饭了。” 白衣这小混蛋竟然咽了咽口水。 “你也别一直靠他太近,你吃下去的内丹还没完全吸收尽,靠太近了容易对他造成影响。”阿大说完,牵着两个小孩子走了。 人都走完了,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得只听到黑衣人的呼吸声。 她也不敢坐的离他很近,于是就干脆像紫衣一样坐在门槛上发呆。 她看着云间的飞鸟,蜃楼上怪异的植物,恍惚间,竟然仿佛在这云间看见了人。 “云想。” 猛然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在恍惚的发呆中一惊,就站了起来。 这是她心中一直在念的名字。没有思考的,她就应了。 “程修?” 没有回应,只有无尽寂静,在这蜃楼之上,云间的飞鸟都没有叫声一般。 她失落的坐回去,撑着脑袋继续望着天。 黑衣人半支撑着身子,他很虚弱,艰难的喊了她的名字,却发现她心里想的其实是别人。 他早已料到她是个长情且忠诚的人,程修也是。两个人都固执又死脑筋,爱钻羊角尖。 他也不是对她有意思,就是看见这样两个别扭的人,总是忍不住逗一下他们,这是一种恶趣味吧。 42-恢复 “发什么呆啊。”黑衣人虚弱的朝门口丢了颗糖果。 云想一愣,回头一看黑衣人已经自己起来了,高兴的蹦了起来。 “呀,你醒了!”她冲过去把他摁回床上,“你要干嘛我帮你就好。” 黑衣人坏坏的笑说,“嘘嘘~” “切,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精神还很好嘛。” “哈哈哈。”黑衣人笑声很爽朗,但是还是听得出来是在强撑的。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因为长期没有喝水变得干裂。 “有什么吃的么?”他的声音慢慢的变小了。 “啊,对,阿大去做了,我去给你拿!”云想一着急,跑起来撞倒了椅子,狠狠在地上摔了一跤。 “痛!”她吃痛皱着脸,揉揉自己的膝盖,估计在裤子下,都已经破皮了。 她眼角看黑衣人眼角弯弯,知道他在笑她笨。 不和病人一般见识,她想,瘸着腿就哼哧哼哧去厨房了。 一缕青烟从不远处的小屋子飘出,像随风而动的丝带,悠然的随风而去。在这仙境般的蜃楼之上,有种身处桃花源一般的悠然感。 纠纷,仇恨和战争都离得很远。 云想有一种想永远逃离下面的世界,永远留在这里的冲动。 她快步走进厨房,紫衣和白衣乖巧的坐在一边的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待着,没有吵闹给阿大添麻烦。 她进去时,阿大把切好的蔬菜倒进锅里,青菜在锅里发出滋滋声。 “小黑醒了。”云想说。 紫衣和白衣一下子跳了起来。 “真的!?” 阿大没说话,他时刻用仙息放在云想身上,小黑醒来,他比云想知道的还要早。 “对。”得到云想肯定的回答两个人就跳下椅子,兴冲冲的跑了出门。 “这两个小孩子。”云想笑着看他们。 “他们因为特殊原因只能一辈子待着这蜃楼之上,所以格外珍惜陪伴他们的人。”阿大淡淡的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会儿他把青菜盛出来,放到桌上。 “陪我出去一趟。”阿大掀起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把围裙脱下,挂到一旁的架子。 两个人出门走不远,走到一处长得很茂盛的草丛边上,这里的草丛依旧是长得很怪异的,不知道这蜃楼之上的阳光有何不同。 阿大在草丛里找,翻到两颗圆乎乎的植物,看着像是蘑菇,有碗口粗大,质感却是像瓷器一般光滑,在阳光下反射明亮的高光。 他摸了摸,挑了两个最大的,手一震,这怪异的蘑菇就变成一片白尘,阿大的手里就出现了两个瓷碗。 “哇哦~”云想不由得发出感叹,真是太神奇了。“我也来试一试!” 她激动的蹲下来,仔细的挑选自己的练习对象,她看中了一个胖乎乎的手腕粗细的胖蘑菇,觉得这个很适合当调料盘。 “那么我做个调料盘吧。”她用力一拔,把蘑菇拿在手上。 想象着阿大的样子。 “心中有调料盘,调料盘就在我心中!哈!”她神神叨叨念了一句咒语。 手里的瓷器蘑菇“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团粉末。而云想的手上只剩下一手的灰。 “哈哈哈。”她尴尬的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大翻了个白眼,说“这就是不认真修炼的结果。” 他回到厨房,把做好的饭盛进碗里,递给云想。 云想接过,跑着去给小黑。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屁孩子趴在小黑床前两眼发光的“哇~”着什么。 云想凑近一看,看到小黑把他口袋里藏的糖果都掏了出来,堆在床沿上。 云想心说,怪不得这两个小屁孩子这么喜欢小黑,小黑出了事,哭得比谁都凶。 “让一让啦,让哥哥吃点东西。”云想大声说着,跨过两个小孩,把饭菜堆到小黑面前。 小黑是真的饿了。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看见这些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植物和动物煮出来的食物,没有云想一开始时的抗拒,看不不看就下筷子。 囫囵几口,饭碗就见底了。 “还要不要添饭?”云想给他倒了杯水,被他一口喝完。 他擦了擦嘴巴,摇头。“还是不要过度进食的好,怕胃受不了。” 云想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我睡了多久?”他揉了揉太阳穴,看样子精神还是没有恢复。看着云想他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没有?” “你睡了两天。”云想回答他,“倒是没有发生不是大事。”她看着还没来得及打扫的满是血的房间说,“下面的人准备上来了。” 他垂着眼笑了笑,“没那么容易上来了,我和重离打了个招呼。” “重离?”云想听到这个名字有点震惊,“我记得在云鲸背上的时候你说重离要见我,他是谁?守护四神器的圣人么?” 小黑突然敲了一下他的头,“阿大就叫阿大么?你这个笨蛋。” “你这个笨蛋。”紫衣和白衣异口同声的对她吐舌头。 “哦哦!他叫重离啊。”云想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还真的是没想过去问阿大的名字,所有人都叫某个人的绰号后,真实的名字反倒很容易被人遗忘。 “下面的人目标是你,重离让我一路保护你。”小黑说,他躺了下来,他的精神已经消耗太多了,他昏昏欲睡的,说话已经不清楚了。 “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在我身边的?”云想追问,她就知道那悬崖上的山洞里有问题。云想妹妹突发奇想去春游什么的可能只是他们计划里的一步。 “很久很久之前了。”小黑的声音依旧几乎听不见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快要进入睡眠状态了。 云想坐过去,拿匕首在指间划过,流出一滴带着金色光芒的红色血液。她拂过他的唇,将神龙内丹的能量给他服下。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在你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小黑呢喃着几句话后,终于敌不过困意,败给了周公。 云想静默的坐在她床前,手几度都伸向他的面具,又几度收回。 这个小黑到底是什么神秘兮兮的人,难道是个变态跟踪狂? 最后叹了口气。 她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她还是等着有一天小黑自己把面具摘下来,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等他觉得到时候了,再对她笑,不需要面具隐藏着自己的表情。 赶走白衣和紫衣后,她挽起袖子把房间打扫干净,窗户大门都能敞开多大就敞开多大,吹了好几阵大风才把一屋子的血腥味吹掉。 等她点了个味道比较淡的香薰后,小黑舒服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云想低声笑了,她看着门外,阿大坐在树下喝茶,他喝的茶是一颗长得和山一样高的树上采的花,泡出来的茶特别香,味道甘甜,紫衣说一天一杯,黑皮肤都能喝出白皮肤。 阿大应该没有美白的想法,他已经够白了,这蜃楼上的紫外线都好像躲着他一样,女人衰老最大的敌人就是紫外线,阿大被紫外线独特眷顾,着实让云想嫉妒了一回。 “这老不死的。”云想气呼呼的朝他举了举拳头。 想起早上他说的那句:这就是不好好修炼的结果。像极了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后,老爸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结果。 越想就越是气愤,云想干脆在小黑的房间铺了个垫子,盘膝开始修炼。 这对一个不喜欢修炼的人来说,就和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情况一样。更何况是天天喊着你们陷害我当神仙的云想。 主动修炼真的是跌掉了阿大的茶杯。 “阿大你没事吧。”紫衣看阿大把茶水洒了一身,忙去擦。 阿大抬手止住了紫衣的手,“你们不要去云想那边玩了,让她安静修炼,改天叫神龙陪你往深处走走,摘些蔬菜和药材回来。” 说罢他看了看两个小孩的碗,吃的干干净净的,“有什么自己想吃的也可以带回来。内里的野莓结果了,让白衣也一起去吧。” “我可以叫云想姐姐一起去么?”紫衣满眼期待的看着阿大。 阿大抬眼看了看认真修炼的云想,“你等小黑恢复了,再问问她,不要让她为难。” “好耶!”白衣和紫衣欢快的跳跃起来,按耐住自己的喜悦,不敢去打扰云想。 这一边的云想,被蜃楼上仙气的密度给吓到了,打个比方的话,在下面找最合适自己的地方,比如程修的水下修炼室,仙气的密度是最高的十。旷野中普遍的是二十。 但是程修能把这十的密度全部纳为己用,而旷野里的,能吸收到五都不错了。 然而这蜃楼上的密度,是九十九,几乎是纯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云想可以在这密度里吸收二十的仙力。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云无度的可怕。他是一个天然的仙力感受器,他有心修炼,满世界追随着仙力密度高的地方,于是他找到了云鲸之上。 但是按照阿大的说法,他在云鲸上并没有呆多久,是不在乎云鲸之上的纯度的,要么,一、他发现了百分百纯度的地方;要么,二、无论他在哪里,他都可以把周围所有的仙力吸收了,他自己就是个百分百的吸收器。 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43-悠闲的日常 云想是没有云无度和良玉那样的天赋,在云家,云想的只能排上第二等,她不是内家仙派,从凡派能出一个二等资质的修仙者,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了。 云想又是云永的独女,当然各种内家绝好的资源都偏心的用到她身上了,云永宠女儿,连神之血都不眨一下眼睛全喂她喝了。 至此,她才明白阿大和小黑的用意。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永远呆在云想身边保护她,云想想要不被那些满怀恶意的人利用,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 她想起一起一句很火的话,叫:靠自己就是女王。 她觉得好笑,笑笑中,突然被阿大拍了一下脑袋。 “修炼这么不认真。” “略。”云想自知不对,红了脸朝他吐舌头。 她时不时给小黑喝滴蕴含神之血与神龙内丹的血液。阿大说,不能太过量,云想的身体有神之血和良玉的调养,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但是小黑还是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太多神龙内丹的能量。 小黑确实是在慢慢恢复了,胸口的肉长了回去。 神龙四处给他找了很多药,紫衣熬一晚上,熬出苦味的时候喂小黑吃下去,小黑身上的肉都能发红的。 这一天,云想就这样一边照料着小黑一边修炼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阿大没让云想去看小黑,白衣说他已经可以和紫衣开玩笑,逗乐紫衣笑得在地上打滚了。因为伤口在胸上,他没敢逗趣她太厉害,怕自己不小心挨揍了。 白衣还问他想不想和他们以及神龙一起往蜃楼深处走走,里面有个很漂亮的森林,有动物,也有野莓。 云想暂时答应了下来。 “你今天和白衣一起去屋顶修炼。”阿大说,给云想盛了一碗米饭。 他几乎不进食,除了喝茶。 “在哪修炼不一样么?这里的纯度都一样。”云想有点不明所以。 “你太容易三心二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勾走你的魂。屋顶的环境复杂,时而静时而噪,能锻炼你集中注意力。” 阿大说,“白衣也是个闹腾的主,但是他修炼时注意力比你集中,你什么时候能克制住自己不和他说话,什么时候从屋顶上下来。” “哎哟~”云想哀嚎一声。 “不许抱怨。”阿大轻轻的拍她脑袋,另一边手却实诚的给她夹了个腿。 “那你的花茶可要帮我多泡两壶,要是晒黑了我把你整颗树偷了。”云想愤愤道。 白衣咯咯咯的笑开了,“你的偷得走呀,山大的树,你就像一只蚂蚁一样!” “小屁孩闭嘴。”云想朝他比了比拳头,白衣乖乖的闭嘴,把嘴巴里塞满了米饭。 吃完饭,她就和白衣去了阿大指定的屋顶。 这个屋子没有人住,所以杂草长得到处都是,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都几乎和房子一样高了。 房顶有个收拾出来的修炼场所,应该是白衣经常过来修炼的。 两人爬上屋顶,云想看着茂盛的树顶,想晒应该是晒不到了。她拉开树叶,这屋子之后竟然有一座小瀑布,少有的飞鸟在瀑布边上飞着。 “这环境也是有够吵了。”云想感叹道。 “这还好啦。”白衣说道,“要是你在这里修炼不成功,阿大会让你到瀑布底下修炼去。”白衣说着缩缩脑袋,看来了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天啦!”云想摇摇头,“我可不想去。” “好啦,快开始修炼吧。”白衣催促道。 两个人盘膝坐下。 云想感受着周围的仙力,将自己能吸收的吸收进自己的身体内,炼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这地方真是妙啊。”云想忍不住感叹。她看着鸟儿落在她的腿上,丝毫不怕生。源源不断的仙力在身边盈满的感觉让云想飘然了。 这不出一个月,她就能按照岚山学院的标准,达到他们的六等学生。 岚山学院毕业的标准是十二等,两个月就毕业,估计也只有良玉和云无度能达到了。 “云想姐姐,你不要再神游了。”突然白衣无奈的声音传来。 云想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又不自觉的瞎想了。 “哎呀,不好意思。”云想马上收回心,眼睛不再乱瞧。 这一回,云想是真的收回了心。一直到暮色渐深,她才伸了伸僵硬的手。 “天黑啦。”她往后一倒,睡到了垫子上,这垫子很软,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她看着天空。一半血红色的晚霞,一半纯白的浮云。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的看到天空的颜色,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她感觉到身边的位置陷了进去。 “咦?这是谁?”白衣戒备的跳了起来。 云想抬头一看。吓得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 程修。 他拉了云想一把,轻轻笑了笑。 云想身子没稳住就扑了过去。 当她穿透程修的身体时,眼睛全灰了。 “为什么?”她看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我好想你。” “我只能偷偷来看看你。”程修说,往身后看了看。她看见阴阳钟,漂浮在他的身后。 对了,他家有一座阴阳钟,而云想成功使用了阴阳钟打开了仙界的大门,与阴阳钟已经挂上联系。 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程修的幻影。 他虚幻的手揉了揉云想的脑袋,怪异的是,他竟然能碰到云想。云想心里暗暗念叨,这阴阳钟,早晚捏碎了。 “我爹怎么样了?”云想焦急的问,她这一走,所有的麻烦都丢给了她的父亲,她心里是十分过意不去的。 “云家是修仙第一大家,云家上次的事情后,现在搬到了程家。两家已经合为一家了。” 云想一听,脸变得通红。 “你父亲和我说了很多。”程修说,眼里带着笑意。 云想猜得到云永絮絮叨叨的样子,他一定是拉着程修千叮咛万嘱咐让程修照顾好她,这天下的父母心都是一样的,为了儿女操劳一辈子,只盼他们过得好。 “其他的家族联合成了另一派,自己组建了一个联盟,叫神圣联盟。朝廷处于观望状态。”程修的说到这些,脸色有些凝重。 “朝廷凑什么热闹,他们不都是普通人么?”云想说。 程修摇摇头,“你有所不知,其实真正厉害的人,都藏在普通人之中,他们与普通人来往,通婚。真的打起来,他们会是我们的威胁。” 44-下面的世界 “神圣联盟的人几乎把所有没有编制的闲散修仙人都收编,像培养军人一般把这些人训练起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程修说。 云想陷入了深思。 云家这一边,虽然实力强劲,但是也不敌神圣联盟的人海战术,这时候就要拼关系了,谁能招到的人多,谁就能站得更稳。 突然,程修的身体变得虚幻了,云想的心一紧。 “你要走了?” 程修看着自己的手,“我的能力不够,没办法使用阴阳钟太久。” 像是印证这句话,他突然消失了。 “程修!” 程修跌倒在程家大厅,众人的视线刷的看向的阴阳钟。 阴阳钟上慢慢的渗出金色的光,仔细看,像是水,带着一股血的腥味。 “看见想儿了?”云永向前,扶住程修。 程修拭去嘴角的血,点了点头。 大厅内的人们突然就沸腾了。 “静一静!”程威候发声,眼神里透着威严。 大厅里的议论声也就慢慢小了。 程修站起来,看着自己的父亲,“上面的人在训练她,我觉得她和以前那个云想不一样了。” 她的确不一样了,她的眼睛变得更加的坚毅,他似乎看见了她眼底所望的,她心中所想的。 其实程修没有说实话,蜃楼之下的世界的确分为了三个阵营,可是没有一个阵营是站在她这边的,连他的父亲,都做着一夜成神的美梦。 她在被人训练,意味着要反抗,而反抗,意味着战争是无可避免的了。 “我和她说的不多,得到的信息也很少。”程修继续道,“她就问了她家人的情况,其他什么也没问我。” 下面所有发生的情况是他自愿说的,她的确什么都没问。 云永听到程修说,云想被整个家族背叛后,还心系父母,心里极其不是滋味。柳眉覆上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仙派的长老扫了一眼云永,奚落道,“你这是心疼了?” 云永沉默。 “一个女人,不能继承你族长的位置,也不能给你带来一点拿的上台面的功绩,原本指望她好生在岚山学院呆着,到了年龄嫁出去,谁知道扯那么多乱子,真是造孽。” “没想到她是几千万年来可遇不可求的仙界之匙,你是族长,不为族里人着想,任她四处撒野,你这族长当得真是失败!” 云永不敢说话,手指紧紧的捏着茶杯。 “等把重离设置的结界破了,你把她带回去,到时候。”长老云正站了起来,“到时候,等我方人先进仙界,断他们神圣联盟在后,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好!” 大厅里爆发出激烈的赞叹声。 “我们一生辛苦修炼,为的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成神么?”云正说,“现在终于有一把钥匙能让我们不再辛苦操劳一辈子就能成神,我们云家不是吝啬之流,只要愿意追随我们的,我们都愿意分享我们的‘钥匙’。” 云正说,他义气风发,他人生里没有一刻是现在这样激动的,“不说辛苦修炼一辈子能不能得道,等得道之时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这大好的时光就这么荒废的,谁愿意?谁愿意!” “不愿意!”众人激昂的大喊,额头上激动的爆出青筋。 是啊,谁愿意一生修仙无果,谁愿意把这大好时光荒废在苦闷的修炼里。 程修看着的疯狂的人们,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一生下来,活着就是修仙,修仙就是为了成神,他的父亲,低声下气的到处去求,用各种阴险的手段去抢,终于重筑的阴阳钟。他的梦想也是成神,去那个不存在一般的美妙仙界。 成神之后要做什么,他也曾想过,但是那无尽的永恒,让他也迷茫。 直到云想出现,他觉得永恒有了盼头,那就是与她的永恒,但是云想有资质和命运做筹码,她是当神的命,而他没有。 若是对云想狠心一点,逼她一起与自己成神,那么他们就会成为神仙眷侣,能永远在一起, 45-森林深处 一日复一日,云想重复的修炼的日子,她竟然有一种回到了高考的错觉。 现在的云想,可以凝力把瓷器蘑菇打磨成大海碗,小一点的器具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仙力,会一下子把瓷器蘑菇崩散。 她的力量几乎增长了整整十倍,她虽然没有在岚山学院经过严谨的检测,但是对照魏糯所说的过万灵洞的要求,她自测她应该有学院的三等仙法了。 岚山学院的分等很严谨,一般学院是只要有一等仙法就能一直留在学院里修炼,接受指导,作为最高要求的学院,岚山学院一开始的标准是四等仙法,后来为了权贵的子孙们不得不降低收人的层次。 来蜃楼上修炼,她的仙力提升了十倍,按照岚山学院的标准,她已经是五等的仙法了。别看这四等只比五等多一等,其实这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大槛,只有越过了这一道门槛,仙力达到五级才算真正的修仙,这个人才真正具有修仙的能力。 能力修为到五层,云想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身体变得轻盈了,第一次她能感受到体内流动的神之血带来的力量,像一层防护罩一般在她身边流动,现在的神龙一定不会拿神压去欺负她,因为这一层防护罩,让神龙的神压失去了作用。 小黑也慢慢恢复了自己的身体,以他顽强的毅力和神龙内丹的调养,贯穿胸口这样的大伤竟让他一个星期内下床了。 阿大说他命硬,还不该死在这里。 正想着,就见白衣兴冲冲的跑过来,春风满面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师妹,阿大让我们今天启程去森林!”白衣高兴的脸上的笑拿都拿不下来,“小黑师弟说可以给我们摘些野果做果酱!” 一说到吃的事情,白衣就兴奋得不行,“他还会做面包呢,师妹听说过面包么?面~包~小黑师弟说是你那边的食物,超级好吃的。” “面包啊,挺不错的。”云想对这个黑衣人的身份是越来越好奇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一定是与云想一起被召唤过这个世界来的。 又是糖果,又是巧克力的,现在连面包和果酱都会做,难道他是个甜点师? “快和我来,就差你一个了。”白衣焦急的拉着云想走。 等云想到,他看见神龙和紫衣早已经收拾好了正在门口等着他们。 “小黑呢?”白衣左顾右盼的。 “他现在才刚能下床,就别强求他随行了。”神龙说,他往云想那个方向做了个丢东西的动作,云想赶忙一接,摊手看是个乾坤袋。 “我们要出去三天,这几天除了找些吃的东西之外,还要采些药草,阿大命我授予你药理知识,教你一些炼化丹药的办法。”神龙说道,“乾坤袋里有炼丹需要的器具,时间紧迫,这三天里我也不知道能教你多少。” “走吧!”他手一挥,就飞向森林的方向。 云想什么都没来得急问,就见他已经走了。 “师妹,我们快跟上,他仙力修为比我们好,一会儿就不见了,森林里有很多野兽,虽然平常都在潜心修炼,但是也会有些好战的,遇上就不好了。” 三人赶忙追上,而此时神龙在他们面前只剩下一个米粒般的小点了,要是真的进入森林的话,这样的距离会让他们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神龙不像阿大一般可以在这蜃楼之上随意瞬移,出了事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赶来保护他们,不知道他这样是不是有意在训练他们。 好在云鲸一族依旧是这个蜃楼的主人,一路上遇到一些深厚仙力的野兽,这些野兽都会躲着他们,更何况还有神龙在前开路,一路上还比较太平。 等到云想终于追上他,才发现他停在一片空地上,已经点好了篝火,架上烤着一只野兔。 “好饿!”白衣一到就扑到架子前对着野兔流口水。 “要有点蜂蜜涂上去多好。”紫衣说,她拭了拭额上的汗水,从口袋里拿出盐瓶。 “我倒是更加喜欢孜然。”云想说,和白衣紫衣不同,这一路下来她后背已经湿透了,云想这一刻才明白紫衣白衣和她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别看他们两人只是个小孩子,其实不知道和神龙一样,不知道活了几百年了。 “那我们去采蜂蜜去。”白衣咽下口水,眼睛都不离开烤架一眼。 神龙只顾收拾晚上休息的营地,不管他们。 云想才停下来没有半刻,一听要走心里就虚。 却按捺不住两个孩子缠着她,就随他们一起出去了。 “这去哪儿找蜂蜜呀。”云想说,他们几个走了五六公里远,连个蜜蜂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没觉得过分安静了吗?”紫衣突然拉住云想的袖子。 她这一句话,让云想和白衣心里一咯噔。 这神龙离得太远了,他们心里有点慌。 “快回去!”紫衣脸色一变,拉上云想就往回去的方向跑。 突然一声嘶吼,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骤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快走!”云想惊恐的大喊,下意识去护住两个孩子。 巨兽嘶吼着一口咬向云想,像是有目的一般,眼睛里射出红色的凶光。 “师妹!”白衣和紫衣惊恐的回首。 只见云想竟被那巨兽一口吞咽了下去。 46-远古巨蛇 这黑色的庞然大物一口吞下云想后就遁地消失,留下一片狼藉与两个呆立的小孩子。 “啊。”紫衣站着,震惊而又无助。 “啊大!”白衣猛然醒悟过来,哭喊着扯住紫衣的衣服,满脸鼻涕的哭喊着,“阿大,阿大!” “阿大!阿大!”紫衣也崩溃的哭喊起来,一回身被神龙一手揽住,一边一个抱了起来。 “阿大什么阿大,我们追。”神龙脸色铁青,他可没想到是谁胆大包天在他手下直接抢人的。 神龙脚下生风,以他最快的速度就追了上去。这个抢走云想的东西修为不相上下,不知道为何出现在这个这里。 这里还不是森林的最深处,这种级别的野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还有神龙镇守在这边,照理说他们连靠近都不会靠近他们的,为什么会不怕死的强行抢人呢? 一路极速飞驰,神龙是倾尽全力才追上了它。 他化为真身那具只有白骨的龙,嘶吼着一尾巴拍到它身上,把他拍飞撞到地上拖行出十米远。 巨兽一咳,带着血把挟在口中的云想甩了出来。 神龙扑上去,手一带就把她接住了。 她身上中了很深的毒,全身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体内的神之血在疯狂的抵抗毒素,幸好有神之血在,才让她只是陷入了重度昏迷,神龙一翻袖子拿出一颗丹药往她嘴里放。 抬头看,四周已经围满了黑色的蛇,中间一只十分巨大,几乎和树一样高。 要知道蜃楼上的树因为环境原因已经比普通的树要高大五倍了,这只蛇和这些树一个高度,可想而知是多么庞大了。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神龙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野兽靠近他们,甚至还有两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看来他和阿大是忽略了神之血对这些野兽的吸引力。 只要有了神之血,它们这些野兽就能完全脱离野兽的身份成为真正的人类。 神龙眼神一冷,把紫衣和白衣放下。 “你们两个展开云鲸一族的神压,它们在云鲸背上生活了几千年,不可能对你们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他说完,不理睬两个泪眼朦胧的小孩子。 他张开结界,把云想放在结界的中心,盘膝坐下,开始给在远方的阿大传送求救信号。 “吼——!” 巨大的野兽嘶吼声在森林深处响起,那些围着的蛇听到这个声音突然开始战栗,慢慢的退了下去。 神龙的求救信号竟然被打断了。 “这是!”神龙睁开眼睛,眼睛里都是惊恐,“连它也来了。” 紫衣和白衣完全没有闲着,两个人面对面,十指相扣,蓝色的结界在神龙金色的结界之上张开了。 这个结界和神龙的不一样,上面还有一层白色的图案,要是云想此时是清醒的,肯定能发现这个图案和李骨子召唤她的召唤阵是一样的。 这一层结界张开的十分大,整个把神龙的结界包围住了。 这个蓝色的结界扩出去,不断的有黑蛇躲开,像是十分惧怕这个结界的。 “嘶~~”最大的蛇王也感受到了那股正在赶来的巨大力量,但是它一点也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神龙看出了他的目的,是想在那个东西赶来之前赌一把,把他们解决了。 连云鲸一族的警告都不顾忌了,看来今天神之血的诱惑是让蜃楼上这些野兽堵上了生命和居住地的一战。 幸好还是很多有理智的野兽悄然退去了,他们没有自信能和那个即将到来的大人物手里抢到神之血,与其没有希望的争夺,还不如卖云鲸一族一个面子。 于是神龙看见有些野兽慢慢的出现在云鲸的神压之外,背对着他们,形成了一个保护他们的包围圈。包围圈的中心却是紫衣和白衣,看来他们是觉得那个大人物的手下,云想没有逃脱的希望了,只求在这场混战里保下云鲸一族。 黑色的巨蛇突然附身,那些小蛇得令,疯了一样的扑上去缠绕在围住他们的野兽,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 “紫衣白衣,你们想办法抵挡住那个东西三分钟,我想办法马上通知阿大。”神龙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三分钟里。 那个东西的力量太过强大,几乎已经是这蜃楼之上最强的存在了。神龙甚至都不敢保证他能突破那个家伙的神压,把仙息传出去。 紫衣和白衣看神龙的表情就知道情况的严重性,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也是在这蜃楼之上修炼了千年的云鲸,此刻已经不再慌张。 那个家伙的气息越来越近,黑蛇们的暴动也进入了白热化,黑色的巨蛇看时机差不多,开始准备进攻了。 它的移动和它的体型极其不配,看着庞然大物,移动起来几乎看不见身形,连神龙这样修为的人也只能看到一串残影。 它起伏在树林里,几乎一瞬间就冲破了云鲸的结界。 云鲸的结界一破,如黑色的潮水般,数不清的黑蛇片扑后继的向云想的方向游去。 满耳朵=都是令人汗毛倒竖的“嘶——”蛇叫声。 “哈!”白衣凝聚仙力,手里出现一把三叉戟,用力一挥,甩出了一条道路。 紫衣也不闲着,她的武器是一把大剪刀,几乎是两个她的大小,她挥舞起来就像没有重量一般。 两人就这么开出了一条路。 “快走!”紫衣头也不回。她手下武器一动,就有无数黑色殒命她的大剪子下。 神龙也不耽搁,抱起云想就从他们开出的路飞速逃跑。 他的结界快要承受不住这些野兽的攻击破裂了,留在此地就是送死,只要能逃出那个家伙神威的一米,只要十秒钟,就能通知阿大。 要是那家伙几乎是蜃楼上的第一强,那阿大就是真正的第一强,云想不知道阿大的实力,神龙是知道的。 巨蛇几乎是一瞬间就追上来的,贴着神龙的后背,整个将神龙锁死在它的躯干里。 神龙结界应声而破裂,黑色的蛇潮瞬时将紫衣与白衣淹没。 47-恶鸦 “啊!”紫衣迸发出全身力量,把身上的黑色震开,手做一个虚抓的动作,把白衣一下子从蛇堆里捉回来。 他身上还缠绕着好几只蛇,蛇的毒牙咬进他的肉里,毒血从他的伤口流出来。 神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十分焦急,但是他的后面跟着更加棘手的对手。 不过,神龙认为自己的实力绝对是在它之上。 黑色幻化出上半身,竟然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她的头发如瀑布一般从天空垂下,黑得像墨水一般,光照下还有极为美丽的闪光。 “神龙,你别与整个森林为敌。”黑蛇幻化的女人口吐人言,恐怖的蛇信子从她口里吐出,带着一股黑色的毒雾。 她巨大的尾巴整个挡住了神龙的去路。 “那你就选择与重离为敌?”神龙冷笑道,他眼里满是愤怒。 “拿到了神之血我等就能晋级为人神,而不是兽神。”她的眼睛里尽是贪婪,这句话她不是说给神龙听的,而是对那些任然躲在暗处里的野兽说的。 神之血是一种极致的诱惑,对着野兽来说,是唯一一次脱离野兽之列成为人类分机会了。 “重离虽然守护着四神器之一,但是他无法使用神器的力量。”黑蛇说,几乎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树林里出现了众多的黑影。 “只要我们集体合力,就能将神之血纳入囊中,到时候谁有能力,谁就能独自享用她。” 神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这是阿大和神龙没有预想到的情况,几千年来在阿大的镇压下这些野兽十分守份的修炼生活,几千年来相安无事。 因为和人类不同,这些野兽成神比人类艰难百倍,所以对成神的执念并没有人类深,没想到这欲望原来一直都是压抑的,等到他们摸到救命稻草那一刻,几乎都不要命了去争夺。 森林里所有的野兽都出来了,巨大的压力让神龙无法走动半步。 “噗!” 也许是几千只神兽的神压太过强大,压抑得云想吐出一口黑血,慢慢转醒过来了。 看着眼前辈一群野兽围着的自己,以及远处喘息着的白衣和紫衣,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要怎么办?”她问神龙。 “只要给我五秒钟,把仙息传出去给阿大,他能马上瞬移过来救我们。”神龙说,但是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云想看着他,他说,“恶鸦正在过来。” 云想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很快便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极其危险的气息,她知道,这就是让神龙害怕的恶鸦了。 这时云想脑袋灵光一闪。 “大蛇,那我就让你吃掉吧,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让一个漂亮点的吃掉。”云想说,就走向黑蛇。 黑蛇一笑,十分自信的说,“你已经是我囊中之物,注定要被我吃掉。” 话语刚落,几只利剑突然从树林里甩出来。 大蛇眼睛一闪而过凶光,躲过了那些直取她致命之处的利剑。 云想定眼一看,是某种动物身上的刺。 “黑蛇女,你好大的口气。”一群豪猪从草丛间站了出来,见豪猪出来了,陆陆续续的藏着的所有的动物都出来了,将云想他们围在一起。 “你想独吞神之血,你想的美!”豪猪口吐人语,身后的尖刺发着冰冷的寒光,让人胆颤。 “那就让你看看谁想的美!”黑蛇口吐火焰,灼热的火焰烧的豪猪连连尖叫,空气中甚至弥漫出了烤肉香味儿。 一只大雁从空中飞下来,朝着黑蛇眼睛就是一啄。 “想死!”黑蛇对着空中就是猛喷,灼热的火焰把空气中的水分蒸发掉,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十分燥热。所有的动物都冲上去咬黑蛇,他们拧作一团打的不可开交。 云想看着热闹,这一招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用的好,趁着这内斗的时间,云想赶忙示意神龙通知阿大。 “给我三分钟!”神龙说,马上凝聚精神力。 突然云想背后一寒,下意识一缩脑袋,一个黑爪子就擦着她的鼻尖而过。 “吼——”见偷袭失败,它发出愤怒的嘶吼,是一只豹子。 豹子这东西精的很,几乎能和人的智力相当了,它刚才就一直暗藏在黑暗里,等到所以人都掉以轻心的时候展开偷袭,云想也是命好,竟然让她躲过了。 另一边的战场很快就注意到了云想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自已在愚蠢的内斗,竟然让阴险的小人上手了。 而此时,在附近离得近的野兽们越聚越多了,目之所及都是影影绰绰的影子。 “怎么样了?”云想问神龙。 野兽们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云想的脚微微有些颤抖,她还是第一次被那么多野兽逼到死路。 “不行,突破不了那个家伙的屏障,根本联系不到阿大。”神龙睁开眼睛,一步站到云想身前。 “我今天不会让你们动她一分。”他说得决绝,眼睛里是必死的决心,“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第二次么?” “那就让你再死一次!”黑蛇大喊道,一道火龙两直逼两人。 云想袖子一翻,春秋笔画出一道劲风,挡住那道火。 先前偷袭的豹子再一次发动攻击,他的吼声仿佛带了迷魂效果,云想和神龙脚下一晃,豪猪的刺就齐刷刷把他们定在地上。 “哈!”云想出力震开豪猪刺,却没来得及躲过一只花鹿奋力一撞,这一撞几乎把她内脏给她震来,还未稳住身形,下一个攻击就上来了。 “师妹!” 紫衣冲过来,那巨大的剪子一甩,甩掉了一群几欲爬上云想身上的黑蛇,这些黑蛇有剧毒,云鲸一族身体素质极强,根本不畏惧这些毒,云想虽说有神之血傍身,但也抵不过那么多蛇毒。 白衣随后跟了上来。 “你有没有办法逃出那个家伙的监视范围?”云想问,她见白衣身上留了很多血,把他的白衣都染红了,心里说不出的苦楚,春秋粘上一笔,直接挥舞生生把那只鹿横腰画断了。 震惊于云鲸的血的能力,云想躲过黑蛇的一击,跳上她的身体,直朝她的七寸而去。 这里的没有一个彼此是盟友的,云想一笔斩断她的七寸,其他野兽马上一咕噜的一拥而上,直接把她的脑袋连同内丹吞了下去。 她生前飞扬跋扈,死去死的多么可悲。 混乱里,云想被阴险的豹子一口咬住的肩膀,只见它做了个撕咬的动作,欲将云想的手臂整个咬下来。 “云想!”神龙冲过来,两只手直接伸进豹子的嘴巴里,生生将那豹子撕开了。 云想的肩膀血淋淋,分不清谁的血。 神龙的手被豹子的利齿磨得血肉模糊。 “神之血是我的!”一只半棵树高的人熊站起来,对着两个人就是一掌。 两人被拍到树上,狠狠的镶进树里。 “噗——” 云想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两根,胸腔里火辣辣的痛。 兽潮瞬间将死人淹没。 突然间,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咕——” 千万的鸦叫声响起,一片黑色的乌云降临。 几乎瞬间所有的野兽都夹着尾巴拼了命的逃走,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天而落,遍地尽是烧焦的草与野兽。 “恶鸦。”神龙的脸色苍白,看不见一丝血色。 48-来临 黑色的鸦潮压过来,天空仿佛被一片墨色的乌云笼罩着,四周的光线变得暗淡了。 “恶鸦!” 被众多乌鸦笼罩的,是特别奇怪的一只灰白色的乌鸦,像是掉色了一样,天空中那一块缺了一角。 “这只恶鸦因为变异,变得异常的强大,是蜃楼上森林里的一霸,在这个森林里四处横行,几乎没有天敌,这只恶鸦经常去袭击体型比他巨大的野兽,他把野兽内丹和脑髓吃掉后就让族人吃剩下的肉。他吃多了内丹和脑髓,已经成精了。”神龙捂着胸口,眉头紧皱。 恶鸦从天空飞下来,落地瞬间变成了一个高瘦的男人。 他的眼睛污黑,像是一潭黑水,黑黝黝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云想看到他的眼睛就感觉到极其的不舒服。 这一双眼睛,仿佛一个黑洞,在他脸上,直勾勾的看着着云想。 他站的很直,手指甲很长,每一只都是黑色的,极其尖利。穿的是一身羽毛幻化成的黑色破袍子,看得见黑袍子下瘦弱的身体,几乎见骨头了。 “很久没见了。”他开口,声音像是万年冰川里刮来的冷风,一下一下剐过他们的心。 “云无度。” 他脸上是讥笑的表情。 “没想到是你先练出了神之血。” 云想听到他说云无度,料到了云无度可能曾经在到处寻找神兽内丹时和恶鸦交过手,但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是怎么样。 “我不是云无度!”云想说,这一下牵扯到身体的内伤,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恶鸦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一下云想。 云想突然感觉一股蛮横又霸道的仙力强行扫过了自己身体。一股恶寒瞬间笼罩在云想身上。 “唔!”云想猛的吐了一口血。 “恶鸦!你杀了他,重离不会放过你的。”神龙焦急的冲上去,想扶住云想,却被恶鸦蛮横的仙力反弹开了。神龙全身的经脉都被震得几乎断裂,“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不会放过你,云鲸一族在天上盯着你呢。” 白衣眼神冷冷的,他抱着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紫衣,这一刻,他仿佛瞬间长大。 恶鸦看了一眼紫衣白衣,甚是无动于衷。 “你就差最后一点了吧。”云想说,笼罩在她身上的恶鸦的力量让她喘不过气来。 和云无度一个时代的人,和云无度一样四处夺取神兽内丹,他一定正在面临和云无度一样的苦楚。 而去比云无度面临的问题更加令他绝望。 “只因为你不是人类。”云想说,看见恶鸦的脸瞬间变得狰狞。 “哈哈哈哈!我差什么?我什么也不差!”恶鸦的笑容极其可怕,宛如一个勾人魂魄的死神在微笑,“你不就在我手里么?” 他怜悯的看着神龙,空洞的黑色眼睛流出黑色的液体,“重离?他死也离不开四神器?他能追我到哪儿去?” “无止境的孤独,无止境的重复无聊的时间,几千年来重离就是个懦夫!” “不许你这么说啊大!”白衣气愤不已,牙齿紧咬,眼睛里冒火了一般。 “等我吃了她,升了神格,还怕重离这无期徒刑的云上囚?” 云想只是眼一花,恶鸦就站在了自己面前,他细长尖利的指甲划过云想的颈间,血珠从她的皮肤下满满渗出,鲜红的血液里,流淌的金光在恶鸦空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云无度。”恶鸦长叹一声,“曾经你我英雄相惜,无奈我只是凹糟鸟兽,你先我一步飞度。原以为缘分已尽,却不知道你心里是挂念着老友的,还特意给我送来了神之血。” 恶鸦吸毒一般,把那丝丝血珠吸尽,露出了愉悦至极的表情。 他几千年来的辛苦修炼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步,他此刻的心情是几千年来,除于云无度那一战之外最高兴的一次。 他前段时间在蜃楼上看见仙界的通道打开了,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的契机来了,他几千年来的等待,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成果。 “云无度,我见过他。”云想说,现在她已经动弹不得了,她感受到恶鸦笼罩在她身上的力量越来越深,只要恶鸦一动马上吃掉她的念头,她就在这里一命呜呼了。 “他是我的亲人!” 云想孤注一掷的倾尽全力喊道,她做的被恶鸦捏死的准备,没想到恶鸦一下子就松开了她。 身上的压力一消失,云想顺势就倒下,整个人瘫倒了地上。 获得生的感觉十分的清晰,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几乎哭出来。 “难怪......”恶鸦往后一步,几乎摔倒,他的手颤抖的举起,却又慢慢放下,“难怪云无度的血会出现在你身上!” “你是他的孙女?你叫什么?”他抬起云想的脸,手是颤抖的。 “神龙的内丹在你身上,嗯?这是什么?”他的手停在云想眉间那小小的红痣上,他的手竟然被弹开了,一个淡淡的结界出现在云想身上,明显的电流出现在恶鸦手指间,电的他的手微微发麻。 “守护结界。”他抬手想要把这个结界捏碎,但是手顿了一下没有下手。 “我叫云想。”云想说,她绞尽脑汁想要怎么去套一层关系,这个坏事做尽了的云无度终于又做了点好事,她得捉住着一线生机。 “神之血是他留下来给我的。”她手一收,远处的春秋笔就飞到了她手上,“这是他留给我的。” 恶鸦沉默的接过笔,拿在手中转了一下。 “四个人,云无度和你,还有两个人用过这只笔。” 不知道他怎么做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四个空间格,有一个是灰色的,是云想还没有能力把它开启。这四个空间格就是春秋笔的一个保命小招,能让人暂时逃离到另一个空间去进行短期旅行,以暂时保住性命。 她一愣,往这四个空间里看,一个是一个书房,里面是无数书架和四处散落的纸。里面有一盆焉掉的兰花,云想猜测是良玉的八九不离十了。 另一间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仙界,里面有一栋十分豪华的小房子,看着房子的装饰,十足的云家的风格,她走进里面一看,房子里堆了一架子的各种丹药,甚至还有一排他用来当照明工具的神兽内丹那些内丹散发出的力量令云想的衣服飒飒飞起。 神龙审视了一遍,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从上面拿了一个瓶子,把里面的丹药倒出来,各人给了一颗。 云想觉得一股暖流慢慢的流遍全身,至少不像刚才那般痛苦了。 49-救场 恶鸦眼睛一亮,手一抬,一本包装精美的书飞到他手上,云想看是一本特制的书,她也有这样一本,只能用春秋笔与云鲸墨在上面书写的。 恶鸦拿的那本是云无度的日记式自传,他饶有兴趣的翻了几页,突然看见什么眼神一变,认真的翻看起来。 看他没心情理睬云想他们,云想马上给神龙一个暗示,神龙得到了云想的提示。 “我们去下一个空间看一下。”云想说。 恶鸦依旧沉浸在云无度的日记里。 神龙几乎就是飞一样的冲了出去,恶鸦脸色一变,几乎就是一眨眼就到了神龙面前。 “死吧。”恶鸦看死人一般看着神龙。 他的手捏住神龙的脖子,神龙身上的仙力被他毫不费力的捏破,他的真身就显露出来,变成一串长条的白骨。 “慢着!”云声嘶力竭的喊,她只能无助的看着恶鸦。 恶鸦手一用力,神龙的白骨应声而碎。 “滚。” 几乎是一瞬间的,一个冷漠带着杀气的声音响起。 恶鸦被一股强厚的仙力直接打进了春秋笔的空间,那个空间直接被他打碎了,空间里的东西破了一地。 破碎的塑料片撒了一地。 “重离。” 恶鸦吐了一大口血,黑漆漆的眼睛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阿大负手而战,带着怒火,手一甩,将恶鸦隔空捏起来。 神龙的白骨被阿大用仙力护住,没有洒落一地。 云想看着神龙这个样子眼眶都红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她手足无措的看着阿大,白衣和紫衣看见阿大的一瞬间已经哭了,忙跑过去抱住阿大的腿,两个小孩子委屈的扯着阿大。 刚才云想给了神龙暗示,让他趁恶鸦不在意马上传讯息给阿大过来救人,但是没想到恶鸦那么强大,几乎神龙传出求救信号一瞬间恶鸦就发难把他捏碎了。 “你杀了我的人。”阿大说,语气里带着愤怒,恶鸦在他的怒火下被压得身体都变形了。 “去死吧。” 阿大手一甩,云想眼前闪过蓝色的寒光,她几乎看不清武器真正的样子,恶鸦就被切开了。 但是瞬间恶鸦就化为一团黑雾,被切开的身体就重新愈合起来。 “阿大!”白衣焦急的喊,紧张的躲在阿大身后。 黑雾直冲云想而去,云想心一惊,春秋笔一晃就躲进了云无度的空间。 没想打恶鸦竟一瞬间钻了进来。 “别动!”他尖利的指甲压在云想雪白的脖颈上,微一用力就渗出鲜红的血液,被他吸收进身体里,他虚晃的身形变得稳定了一点。 “你跟我走。”恶鸦说,语气有点虚弱。 “我凭什么听你的。”云想冷冷的说道,想起神龙死前的眼神她就想把恶鸦千刀万剐。 “哼,你不听话,我现在就能把你杀了,你的血对我是有用的,你死对我百利无一害。”恶鸦冷笑道,他手拿起一颗叶子,往前一飞,就打开了云无度空间里一道暗门,看来是在云无度书里看到的。 暗门里吹出来阴森的冷风,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你就杀了我。”云想说,她的眼睛通红,“重离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你以为我怕他?”恶鸦不屑道,倒是真的是犹豫了,他本以为控制了神龙就控制了重离,但是没想到一疏忽就让他们偷了时机把重离叫了过来。 在蜃楼上,重离就是顶端的存在,虽然这里的神兽都谣传恶鸦与重离平分秋毫,但是只有恶鸦知道自己与他的差距。 恶鸦已经是蜃楼上第一批神兽了,而按照辈分,恶鸦得叫重离一声太爷爷。 没人知道重离的年龄,仿佛这蜃楼未存在时,他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眼神的眼睛凝固一般盯着云想,突然开口道:“我有复活神龙的办法。” 云想眼睛一亮,但是想到白骨已经被他捏碎,有一段几乎已经变成了粉末,眼睛又灰了下去。 “你应该知道那条长虫已经死了一次吧。”恶鸦说,松开了捏着云想脖子耳朵手,以一个谈判者的姿态面对她。 “对于神兽的死亡与灵魂,同为兽类的我可比重离更有把握复活他。”他说,盘腿坐到桌子前。 他把云无度那本书丢给云想,上面被他折了一页。 云想看这一页,上面写着——兽类成神的研究,是云无度的笔记。 云无度在世界上寻找成神的方法时,研究了兽类成神的办法,与人类不同,人类成神有三重,一是仙力,二是精神,三是身体。兽类在仙力这一部分比人类更加得到大自然的馈赠,但是却因为是兽身而极其艰难完成最后一项褪去凡体,晋升为神的一步。 当时的云无度面临的就是这个身体无法蜕变的问题,他仔细研究了兽类的原因,得出了换血这一方法,然后在这一路上得到良玉的各种帮助,最终成神。 他在研究中发现,兽类在仙力与精神都达到成神的地步时,是可以脱离凡体,以一种灵魂状态存在的,神龙死过一次,但是因为死时资质已经达到了成神的标准,他只是肉体腐化,并没有真正的死亡。 “那他骨头没了也并不代表真的死了?”云想激动的问,她往下翻,却没见到云无度记有复活的方法,她瞬间了解,这复活的方法只有恶鸦知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坐到恶鸦面前,“我的血?” 恶鸦一笑:“你的血我当然要。” 他手指抬起来点了点暗道,“我还要你陪我去哪里面。” 云想回头看那暗道,暗道里阴森恐怖,黑幽幽,像是恶魔潜伏的洞穴。 “里面有什么?” “让我成神的宝贝。” 云想一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要我?” “你不用知道,我会保护你不让你死,毕竟你的血也十分重要。”他若有所思看云想一眼,“或许还能让那条长虫恢复肉身。” 云想咽了咽口水,她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她现在虽然看着很安全,但是其实是以人质的身份和恶鸦对话。 “那我也有要求。” 恶鸦的眼睛像一把利剑一眼插在云想身上。云想紧张的口干舌燥。 “除了要你救活神龙,恢复他的肉身,我还要你......” 恶鸦全身散发出压抑的力量,令云想战栗,几乎说不出话。 “我要你陪我下蜃楼。”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判。”恶鸦说,云想瞬间觉得脖子被勒住,呼吸被恶鸦死死控制。 “我死了你也就无法成神了!”云想用最后一口气说,缺氧让她大脑变得空白。她觉得她身体都飘离地球表面,意识开始模糊。 真的要死了么? 50-黑衣人其人 恶鸦冷静下来,他感受到自己用全部仙力封住的云无度的空间正在被重离强行破坏,以重离的强大,云无度的这个空间再一分钟就会破碎。 “你要我去蜃楼下做什么?”恶鸦待云想重新稳住呼吸,不耐烦的问。 “当然是保护我。”云想握着脖子,后怕的退了一步,“阿大是离不开蜃楼的,下面又那么多人要捉我。” “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可以唤醒阴阳钟,打开仙界的通道。” “什么!”恶鸦惊得站起来,摸了摸下巴,激动不已,“难怪重离对你如此重视。” 恶鸦刷的一下站到云想面前,上下打量她。 “打开仙界通道也不是可以让每个人通过的。”恶鸦说,他坐了回去,把自己的仙力收回,重离一瞬间就瞬移到空间里。 看见云想没事松了一口气。 “仙界那伙人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怎么可能让那些垃圾们随意进入。” 阿大疑惑的看着两个人,恶鸦沉思了一下说:“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她大出一口气。 恶鸦看了一眼重离,化成一团黑雾飘走。 阿大凝视着暗道,脸色十分难看。 “你答应了他什么?” 云想缩了缩脖子,说:“陪他进暗道。” 阿大叹了口气,说:“回去吧。” 云想随阿大出了空间,春秋笔恢复原状回到了她的手里,白衣和紫衣脸色还挂着泪,两人围在神龙的白骨前。 “我勉强把他的白骨锁住了,但是他的灵魂碎片已经散乱了,要复活他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了。”阿大说,他的确入恶鸦所说的,并不了解兽类的灵魂。 云想把恶鸦和她说的,告诉了阿大,他沉思了一下,觉得饿鸦说的是真的。 “那虫虫真的可以复活么?”白衣红着眼睛说,阿大揉了揉他的头,说:“那只乌鸦活了几千年,想成神想疯了,是不会骗人的,但是可能会很困难。他既然答应了云想,那还是有些把握的,虫虫他已经是修炼了几千年的神兽,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白衣听了点点头,他拿出一个玉瓶,把神龙的白骨收进去,双手提给云想。 “师妹,你一定要救活他!”白衣说,吸了吸鼻子。 “我会的!”云想向他保证,她蹲下来,把紫衣和白衣抱住,虽说她在蜃楼之上才呆了那么几天,但是这里的人感情纯粹,不被世俗污染,心灵干净透彻,让云想感受到了许多在下面感受不到的温情,早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家人。 原本开开心心的一趟旅行,被一条黑蛇给毁了,众人心情极其抑郁。 众人回到了神龙收拾的营地,见景思人,云想眼眶又一次红了。 准备好的帐篷和食物都在,那个尽职尽责的人却不在了。 云想坐在火堆旁边发呆,食物也吃得百般无味,安顿好白衣和紫衣睡过去,阿大出了帐篷看见云想一个人悲伤的盯着火堆发呆。 他坐过去,给她丢了一个篮子。云想抬起头看他,他是平静的,死亡对于他来说并没有掀起什么强烈的感情波动,刚才的生气愤怒也只是很普通的皱眉,与恶鸦对峙时,语气的愤怒是稀松的。 云想看不透这个人。 “我带你去认些草药。”阿大淡淡的说,依旧仙风道骨的感觉,云想甚至觉得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云想把篮子丢掉,抵在他身前,仰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无神的。 这张脸和公孙若锦一模一样,云想已经看了那么久了,依旧没有看出这张脸与公孙若锦不一样的地方。 “公孙若锦,你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阿大没有躲避,直视她的眼睛,坦坦荡荡的。 “这张脸,这么重要么?” “当然!”云想说,“和我一个朋友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相信这是凑巧。”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话,声音有点沙哑:“有很多人都长着这张脸,我只是其中一个。” 云想没听明白,但是她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恶心的感觉,她害怕的退了一步,这张脸仿佛鬼魅一般,冷淡,帅气。 “在这里是叫重离的脸,在下面是叫公孙若锦的脸,在你的世界,又叫另一个名字。”他说,声音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的打在云想的心上。 “黑衣人...小黑是跟着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难道他也是...” 阿大没有说话,默认了。 云想觉得脑袋里天旋地转,难怪她觉得小黑给人的感觉那么熟悉,他就是 公孙若锦。 他让云想妹妹和自己交换灵魂。 他让她念出咒语,传送到李骨子那里。 他让她被迫去岚山书院读书,然后接触到春秋笔。 他让她为了求墨上到云鲸背上的蜃楼。 这一切都是他。 公孙若锦! “为什么?”云想不敢相信的看着阿大,她的心瞬间乱了,他为什么步步算计她?为何说要帮她拜托“命运”,却一步步将她往相反的方向引。 “既然你一开始选择相信他,那就不要怀疑你的决定。”阿大的声音振聋发聩,让几乎精神崩溃的云想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他有他的想法,也有他的难处,你选择了相信,那就毫无保留的继续相信他。” 云想点点头,有点懊恼自己的不成熟,欲和阿大道歉,他用眼神制止了她:“走吧,我带你认些药草。” 神龙此行就是要带云想认草药的,他没有完成的任务阿大自然就接过了。 阿大带着她往刚才的战场走,哪里一片狼藉,遍地是野兽的尸体。 阿大给她丢了一把匕首,那是一把金做的匕首,弯刀形状,很是锋利。 “神兽的内丹都是很好的炼丹材料,刚才云无度空间里的内丹我看了,都是极品的内丹,对你很有帮助,但是拿来练习有点浪费,这里正好有现成的垃圾,可以拿来给你练练手。”他说着,一边把野兽的尸体切开,把内丹收到瓶子里,偶尔看见好的皮还刮下来,甚至还挂了两片排骨和大鹿腿。 云想想到今晚吃鹿腿口水就流下来了,她也学着阿大的样子去取内丹。 她走到黑蛇面前,黑蛇已经死僵了,只剩一个黑色的大长条挂在一群野兽的尸体上。 “小心毒。”阿大远远的说了一声。 云想拿个瓶子把她毒牙里的毒液引了出来,装了满满五瓶。 虽然这些毒液对云鲸之类的神兽没什么威胁性,但是对人类和下面的那些大型野兽来说是十分危险的,这五瓶毒液倒井里能毒死一整个城市的人。 不过云想没有那么阴毒,她只是为了防身,涂一滴到匕首上,能把一个仙力五层的人给毒晕一周。再强一点的人,估计能够晕个三四个小时的,足够她逃命了。 51-炼丹 这一战死的神兽太多了,云想怕他们堆烂了会引发瘟疫什么的,阿大和她说不用担心,恶鸦他那一批手下两天就能把这里清光了,轮不到云想来担心,森林有森林的法则。 两个人清了两个小时才把所有内丹收集起来。回去的路上阿大绕了远路去采了一些药草,他第一天只教了云想那些比较常见的可以用来止血疗伤的药草。 云想平时经常见到这些植物,都不知道他们还有那么大的作用。 一回到营地,阿大就让她把乾坤袋里的炼丹器具拿出来。 神龙给她弄的炼丹炉是最好的,火一点一点烟和燥热都没有。 阿大给她丢了一本书,放了满地材料就去给白衣和紫衣烤鹿腿。 云想打开,是阿大自己编写的《初级炼丹入门》,云想没怎么了解过下面世界的炼丹师的世界,但是她确定阿大的炼丹方法绝对和下面的不一样。 阿大的办法是用仙力和药物一起混在一起,其它任何东西都不加,连炼丹的火都要靠自己的仙力凝聚,这很考验云想的仙力积累,就算她这几天实力突飞猛进,也熬不住这样折腾。 火烧了一半,炼丹炉就息了。 啊大走过来,给她切了一大块肉,此时云想才看到天空已经变暗了,白衣和紫衣起来了,正在火堆旁边帮云想把神兽的内丹分类。 他们分成了三瓶,有一瓶才只有两颗。 云想过去看,那两颗通体是透明的没有一丝杂质。 “这一颗是那只大蛇的,这一颗是那只阴险的豹子的。”白衣指给她看,“那么厉害的神兽,恶鸦一道闪电就给劈成碳块了,只剩这内丹依旧完好。” 云想捏起来看,想起自己吃的神龙内丹时的痛苦,缩了缩脖子,马上把它放了回去。 “你在这儿干什么?”阿大看她蹲到了白衣身边,眉头紧皱,拎小鸡一样把云想拎回炼丹炉旁边。 “继续。” 云想撒娇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宽厚有力,十分温暖,“我已经透支仙力了,没办法再炼丹了。” “继续。”阿大不容拒绝,任她怎么撒娇也没用。 云想郁闷的皱着眉,乖乖坐在炼丹炉旁,把自己所剩无几的仙力继续输送进去,一直累到虚脱,炼丹炉才“嘘——”一声,喷出了一股药香味。 “成功啦!”云想激动的跳起来,身体一软又倒了下去。 她揉着脑袋,看了一下帐篷,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堆发出“噼啪”的燃烧声音,原来不知不觉,她已经炼丹到深夜了。 阿大掀开帐篷,从帐篷里吹出一股暖气,她忍不住打了个抖,身上已经沾满了露水。 “你果然不需要睡觉啊。”云想打了个哈欠,他穿着单薄的衣衫,身体周边是一层淡淡的雾气,看来是他再用自己的仙气给白衣和紫衣保温。 阿大打开了她的炼丹炉,从里面倒出了四五颗畸形的丹药。 云想接了过去,挠挠头,说:“卖相不太好,但是应该是能吃的。” 他闻了闻味道,有点疑惑不解,“解毒丸?” “是呀,清热解毒排宿便,能美白的。”云想笑嘻嘻的看他,偷偷把自己怀里的蛇毒藏了藏。 “你这解毒丸吃了反倒会害死人。”阿大毫不留情的说。 她伤心的低下头,把那几颗丹药丢掉火堆里,火焰一下子变成了绿色的,烧得更加旺盛。“不管了,先睡觉。” 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丢下阿大往溪边走。 “去干吗?” “洗澡!” 她远远的说。 52-成功炼化 云想在冰冷的溪水里洗完身子上的血腥味,缩着脖子凑到了火堆边,她看着满头的星空,靠着自己那仅剩的一点地理知识猜出了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时间。 她已经离开家很远了,大概正在远离陆地,朝深海而去,现在是深夜两点钟,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这蜃楼上的天气完全受外界的影响,仿佛这里是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她虽然很困,但是完全没有睡意,干脆就趁着这安静的时刻把整本书到看完了。 “师妹?” 白衣把她叫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树梢了,紫衣帮她把炼丹炉清洗干净了,挂在树枝上晒着。 她在看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她坐起来,发现自己枕这的竟然是小黑的膝盖。 “我...”她脸一红,撩起额前的碎发,耳根子已经红的发烫, 小黑应该是已经从阿大哪里听说了,他依旧把他的面具取了下来,现在应该叫他公孙若锦了。 “对不起。”反倒是他先道歉了,没有了面具,他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他是个温和爱笑的人,和她记忆力的公孙若锦一样。 “你不用和我道歉,如果你是觉得亏欠我的话,以后不要在算计我就好。”云想说,她把公孙若锦给她披这的外套还给他,他微微苦笑了一下。 她看他脸色还是惨白的,想着他受了重伤还赶了一晚上来找她,就不由得有些生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担心你。”公孙若锦说,“程修把你交给我,我就得认真照顾好你。 说道程修,云想心底一片苦楚,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在下面比你在这里安全。”公孙若锦安慰她道,“在你之前,程修是唯一一个能与阴阳钟引起共鸣的人。” “他也是我这样的命运?”云想说着心里泛酸,这样痛苦的命运,为什么都降临在他们两个身上,他们两个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他没有你这样强大的共鸣度,他只能运用阴阳钟和你的羁绊简单交谈一会儿,并不能去使用它。”公孙若锦和她解释,阿大提了一只狍子从森林里走出来,背上背了各种奇怪的果子,看见那些果子,白衣和紫衣激动的跑了上去。 “醒了?”阿大坐在火堆边上,拿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 “嗯...”她凑了过去,阿大给她递了一个水果,“你把它和黑蛇的内丹炼了,自己吃掉。” 云想接过的时候发现阿大手上竟然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惊了一下,阿大忙收回手。 “这是?” “被刺刮的,不碍事。” “那也得消毒。”云想不由分说的那起酒杯,倒了一点在纱布上,拉过他的手给他消毒。 她抬眼看了一下公孙若锦,又看了一下阿大,突然噗嗤一笑。 “怎么?” “怎么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真像双胞胎,但是年龄差太大了,显得特别奇怪。”云想说,公孙若锦莞尔一笑,“这个世界神奇的事情多着呢。” 处理完阿大的伤口,公孙若锦也加入了识别药草的行列,每天都是上午学习认识药草,下午到晚上炼丹,炼出来的丹药都是废的,浪费了两瓶神兽内丹。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六天,终于在第六天,阿大说可以炼化黑蛇的内丹了。 云想一下紧张了,六天来她没有一次是把丹药练成型的,今天阿大让她就这么用最好的两颗神兽内丹来炼化,不是浪费么? 她犹豫不决。 “没事,云无度哪里内丹多得是,不差这两颗。”公孙若锦柔声安慰她。 “但是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啊。”她把两颗内丹拿在手上,内丹上散发出温热的气息,与她平常用的那些材料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阿大十分平静的站在旁边看她,就仿佛这是两颗土丸子一样普通。 她叹了口气,闭眼,把黑蛇的内丹丢进炼丹炉里,凝聚精神开始认真炼丹。 阿大和公孙若锦悄声离开她身边,留她一个人在营地。 恶鸦远远的飞过来,落在她身后的树枝上。 “不要一股脑把仙力都传送进去,要包住整个丹炉。”恶鸦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把整个丹炉掀飞了。 “你来干嘛?”她说,恶鸦慢慢走到她身边,瘦到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捏住她的手腕,指甲一划,她的血就顺着他的指甲流进他的手里,消失得没有踪迹。 “你这个药丸自己吃的?”恶鸦问,“还是那个长得和重离一样的毛头小子?” “我自己吃的,怎么了?”云想疑惑的问。 “要是给那小子吃的最好加点你的血,普通人受不了这颗内丹的力量。”他靠在树上,身体因为吸收了云想的血,开始变得扭曲,他的脸变得虚幻,脚颤抖着,差点稳不住身形。 “他也快死了,再不救他的话。” “什么!”云想一愣,炼丹炉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一分心,里面的仙气紊乱,快要爆炸了。 云想慌张的稳住自己的情绪,把炼丹炉的盖子死死的压住,这才没让炼丹炉爆炸。 “你的修为看不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他已经无法修仙了,如果好好调养,还能救回一命。”恶鸦说。 他这时已经把神之血吸收进自己的身体里了,云想有一瞬间的错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她伸手过去给他:“还要么?” 恶鸦阴森一笑,说:“你不恨我了?” “恨。”云想目光炯炯,盯得他竟然有了畏惧的感觉,“但是恨能怎么办,神龙还没有复活,你也还要陪我到下面去。” 恶鸦哈哈一笑,说:“你有这样的心性与胸怀,也许真的能做到他们想要你做的事情。” “打开仙界通道么?”云想没好气的说。 “李骨子,你知道这个人么?” 他突然说了一个云想十分熟悉的名字,令云想注意力一下子专到他身上了,恶鸦用力按她的肩膀,严肃的说,“注意力放炼丹上。 “你说李骨子。”云想有些着急。 “你是被他们选中的人,往后遇到的困难会更多,你要先学会辨别什么是最重要的。”恶鸦说,按着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 她听了这一席话,把所有的精神放回炼丹炉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仙力耗尽,炼丹炉里慢慢的浮出了两颗浑圆的药丸。 “成功了!”她激动的跳起来。 “让我加点神之血~”她自言自语的往药丸里滴上自己的血液,丹药碰到神之血,染成了金色的药丸。 “小丫头片子,竟然还给我炼了一个。”恶鸦高兴的伸手过去,被云想狠狠拍开,“谁说是你的,是给我家程修的。” “程修是你相好?”恶鸦说,仿佛捉住里把柄。 云想也不怕他,大方的承认道:“对,没错,你除了保护我,还得保护他不死。” 恶鸦满不在意的呸了一口。 云想把豹子那颗内丹拿出来,放进炼丹炉里继续练。 “你和我说说李骨子吧。”云想说,手里一边转动,输送仙力进炼丹炉里,有了第一次成功炼化的经验,这一次,她能感受到炼丹炉内部不同部位的变化,甚至连丹药内的一点点裂变与融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所有的药草被仙力融化,慢慢的只剩下汁液,被豹子的内丹一一吸收。 “我也是从重离哪里听到的。”恶鸦陷入了回忆里,但是应该不是很好的回忆,“大概是一千多年前,我鸦族刚刚成为这森林的顶端,李骨子突然独身一人出现在这蜃楼上,他的强大,令重离都恐惧三分。” “他们闭门彻谈了三夜,最后他离开了。”他说到这明显恐惧了一下,“我当时不知天高地厚去偷听,几乎被他连毛都烧没了。” “但是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他们的计划,就是打算永久关闭仙界与人间的通道。” “李骨子是成神之后来找重离的,那个时候他即将前往仙界,但是好像知道了什么临时来找的重离。” 云想发现了疑点,“他是怎么知道阿大的位置的,按照阿大的说法,蜃楼的位置是绝密并且一直在移动的,还有他的得神息笼罩整个蜃楼。” “他再厉害,全部的心思也是放在另一个地方上,蜃楼只是他的一个代步工具,没了蜃楼他还有其他的代步工具。”恶鸦说,“我们这些野兽只是在他身上的虱子。” 恶鸦冷笑了一下,“谁都说我和重离在这蜃楼上是并位第一,其实我连他都伤不了一分。” 他看向云想,云想此时没法分心,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药草慢慢的全部被豹子的内丹吸收进去,云想凭借着精神力,把那颗内丹一分为二。 “喏,给你。”她给恶鸦递了一颗。 恶鸦愣了一下没有接,云想一笑。“方向吧,白送的,不和你谈条件。” 恶鸦马上把丹药接过去,他看重的不是丹药,而是附在其上的神之血。 “你也不要太过于滥用神之血,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失血过多带来的伤害。”恶鸦好心提醒道,说完又自嘲式的说了一句,“你死了正好合我意。” 53-事变 “不劳您费心!”云想没好气的说,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 森林里传来脚步声,恶鸦看了一下黑黝黝的的森林深处,翅膀一扬,飞向了天际。 “怎么样了?”公孙若锦的声音远远传来,今天两人出去一趟的成果十分丰富,除了依旧十分丰富的野味之外,甚至还带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狼崽。 它跳跃的跑到云想身前雀跃的扑腾的,“噗嗤噗嗤”的添她的鞋。 “噫,脏!”云想慌乱的抬脚,但是受不过它的热情。云想矮下身子,揉乱它的毛,蛮高兴的说:“小家伙~小家伙你那里来的呀!” 公孙若锦蹲下来,它马上欢快的跑过去,围着他转圈,“我们路上遇见它被一群狮子欺负,于心不忍就救了它,它也很聪明,一路跟着我们,怎么也赶不走。” “过来~”云想从晒肉干的架子上取下一块肉,小狼崽扑腾的追过来,一口咬住肉干,哼哧哼哧的吃起来了。 “你们要带回去养么?”云想很有兴趣的逗着它。 阿大过来检查她的炼丹炉,手指往炉内一抹,抹下了一层金色的粉,正当他诧异,就看到了不远处掉在地上的乌鸦毛。 一下子了然。 “快来验收我的成果!”云想高兴的把练出来的丹药举到阿大面前。 阿大接过,捏了捏,有闻了闻,点点头,“总算是入门了。” “嘿嘿!”她高兴的傻笑,把丹药塞到嘴里吃了一颗,又塞了一颗给公孙若锦,也许是从这一天开始的,云想炼丹总是想着公孙若锦的一份。 恶鸦说的话像个心魔盘踞在她心底。 又在森林里带了两天,阿大能交都一股脑交给云想了,公孙若锦只是学了一些普通的救急知识,他的伤太重,没办法耗那么多的仙力去炼丹。 离开这天一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清晨的森林瘴气弥漫,阿大把瘴气清开众人身边,几个人迅速把东西收拾好了,小狼崽蹦蹦跳跳的围在他们身边,白衣把它抱起来。 回程就没有那么辛苦了,有阿大在,他带着几个人一上午就回到了家。 “哇~好思念我暖呼呼的床!”云想鞋一蹬就跳到床上,小狼崽想跟着上去,被公孙若锦拦了下来。 云想坐起来,揉着它的毛,小狼崽舒服的去蹭云想的手。 “要叫什么名字呢?”云想沉思着。 听到取名,白衣激动地举起手:“灰衣!它的毛是灰色的,是我的小师弟!” 云想噗嗤一笑,“它要变化出人形至少要一千年呢。” “一千年很久么?”白衣不解的看向他的姐姐,紫衣也很疑惑,云想扶额,被打败了,“也对,一千年对于你们来说很快的。” “就是不知道我在这上面呆了多久了。”她说着眼睛灰了下去,忧伤笼罩住了她。 她确实是想家了,蜃楼上适合修炼还与世无争,是十分好的地方,但是家的意义不同,在远方的人都禁不住对家人与故乡的思念。 “小糯米和笑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忧伤的说,公孙若锦叹着气,露出一个安慰温暖的笑,说:“我们会回去的,等你好好修炼,能保护自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云想勉强笑笑,她看向窗外,远处飘着深红色的信号烟。 她一愣,脑袋里轰的炸开了——这是云家的信号烟。 她看见阿大飞向那个方向,脸色有点难看。 “下面的人上来了!”她跳起来,灰衣吓了一跳,但是好像也明白什么,站在门口朝着红烟叫。 “灰衣。”云想把它抱回来,交给白衣,“你们三个躲好,不要出来。” 恶鸦突然出现,落在屋顶上。 “这些就是和我抢神之血的人?”恶鸦阴森森的说,空气里顿时阴冷了几分,他翅膀一震,就朝着阿大飞去,远远落在阿大的身后,藏匿在黑暗里窥视。 她赶上去,见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云鲸背上,云鲸不知道被他们做了什么,已经昏迷过去,搁浅在海岸边上。 “娘亲!”白衣和紫衣飞一样朝云下飞,被一个男人张开一把网欲捉住。 阿大手一挥,就撕掉了那一张网,把白衣紫衣拉回自己身后。 “重离!” 云家大长老——云正站出来,这一拨人全是当今世上能排的上名的一百位修仙,每一个的名号说出来,在下面的世界都能让人害怕的倒吸一口冷气。 云正充满自信的站在他们之前,意气风发。 “重离,把云想交出来!” 云想躲在阿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大长老!” 她看见云正高兴的钻了出来,阿大紧张的拉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戴着的名叫“归鸟”的手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事的,阿大,这是我家里的人,我去和他们解释清楚。”云想把手盖上阿大的手,笑着对他说,转过身,她朝着云正走去。 “大长老,你听我解释,他们并没有绑架我,我们......”她高兴的对着大长老说,眼睛在一百个人里面找,没有看到自己父亲。 “我们......” 云正突然发难,一手掐住了云想的脖子,一条金链从他袖子里飞出来,死死捆住云想全身。 “唔!” 她重重的摔倒下来,身后那群人矮神一带就把云想拉走了。 “云想!”阿大震惊的大叫,紫衣和白衣一愣,气得飞过去马上和他们打了起来。 恶鸦直接飞过去追那群把云想抢走的人,却被十个人栏住了。 “凭你们也想拦住我。”恶鸦是真的生气了,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渗人,但是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把恶鸦拦死了。 “哼!”阿大气疯了,他迸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震飞了和紫衣白衣对打的几个人。 “去追云想!”他的表情极其恐怖,他用仙力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眼神冰冷的,将那个人的脖子捏断。 留下来的人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 “不要靠近蜃楼,他离不开蜃楼!”有人喊,所有人马上跳回云鲸背上。 “去死吧!”阿大怒吼,巨手一拍,拍碎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人。 蜃楼上撒了一大片的血,血腥味慢慢引来一群嗜血的野兽,他们畏惧阿大,远远地看着。 公孙若锦带着面具,躲在屋里,死死的捏着衣角,骨节用力到几乎泛白。他身上的伤被他牵动,承受不住痛苦激烈的咳嗽起来。 同时,这一边的云想整个人是懵的,被整个捆住的时候,她一瞬间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程修和他们的阴谋! 她的眼睛里几乎着火了,但是更多的是不敢确信的眼泪。 程修为什么要联合他们骗自己呢?他那一天来蜃楼上见他其实是计划的一项吧,先让她大消怀疑,然后再突破阿大的结界上来找她,趁她不注意把她生擒回去。 她痛苦,她愤怒,为什么程修要这样做? 她想起了在云鲸背上,公孙若锦说过的话。 “因为他是‘那一边’的人。” 他从来都不是与自己同一阵营的,他也同那些人一样,做着打开仙界的大门,一朝成神的春秋大梦。 “够了。” 云想的表情很可怕,要是有人看她的脸,会发现她现在极度冷静。 但是那群人并没有停下里,依旧拼尽全力的飞着,他们已经离开云鲸的背上,云鲸被他们用一个很残忍的法术禁锢在一个海滩上,它巨大的身躯搁浅,把那个海滩砸出了一个大坑。不过云鲸怎么说也是守护四神器的神兽,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只能让它陷入短暂的昏迷。 他们估算最多再有一分钟,云鲸就要苏醒了,到时候,那一片海滩会被云鲸的怒火波及,变成一片人间地狱。 云想手掌一翻,她这几天趁阿大不在意自己弄了把匕首,匕首是瓷器蘑菇弄出来的,她放在黑蛇的毒药里炼了三天,这一把刀上的毒可以瞬间毒死一个普通人。 云正突然感觉腰间一凉,脸瞬间变成了青紫色。 “唔!”他一把甩开云想,捂住自己的腰。有人马上从上来,压制住云想,拍飞她手上的匕首。 “阴险狡诈的女人!” 云正驱动全身的仙力去抵抗毒素的蔓延,焦急的大吼,“快去翻她身上找解药!” “我们耽搁不了这个时间!”有人冷漠的说,他们打算撇下云正,带着云想继续逃跑。 云正一下子就怒了,他手里依旧拉着绑住云想的链子,一扯就把云想拉回自己的身边。他手拴住云想的脖子,愤怒道,“你们以为我没有留一手?” 这些人都不是云家的人,觉得抛下云正天经地义,倒是没料到云正留了一手,有个人马上拉下了脸:“云正,你别不识好歹,神圣联盟的恶人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我们就是两面夹击了。” “落在神圣联盟手里比落在你手里强!”云正说道,他的半个身体已经僵硬,毒素已经传遍了他半个身体。 54-偷袭 “云想,解药给我!”他的手下死力气,掐住云想的脖子。 “咳咳咳!”云想挣扎,但是挣扎不开,她无法呼吸,更无法说话,她疯狂的甩自己的身体,乾坤袋袋里掉出一个白瓶。 那几个不是云家的人哄抢而上。 一只黑色枯槁的手阴森森的伸过去,先一步把瓶子捡了。 “放了她。” 众人马上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内战一下子停了,有人抱怨道:“都说了让我们马上带人走了吧现在追上来了!” “哼。”云正冷笑,这些人想让他等死,不可能的,他把云想推到最前面,手微微松开,让她能呼吸。 “呼呼呼!”云想第一次觉得呼吸是那么幸福的事,她缺氧过多脸已经哄得像个煮熟的螃蟹,恶鸦看着心头的火更大了。 “这是我的猎物。”恶鸦阴森森的说,无形的压力笼罩上来,那群人的背后一下子紧张到汗湿了衣服。 “什么猎物不猎物,这是我家的人,我要把她带回去。”云正说,此时无暇顾及中毒的事了,他翻出自己的药瓶,发现里面都是提升灵力的药,此时才懊恼自己准备不够充分。 他先吃了一颗,瞬间灵力激增强,毒素竟然被他压了下去。他作为云家仙派的长老,怎么一小刀划过的毒,的确不能让他马上死。 云想也是念在是一家人的份上没有下死手,却不知道云正这么不讲情面,对自己家的人下手都那么狠。 “大长老,没想到你是如此狠心的人!”云想愤愤的说,她才刚恢复呼吸,立马就被云正重新控制住,掐死了脖子不然她讲话。 “闭嘴,你这个妖女,云家出了你这种货色真的是丢了云家的脸面!”云正厌恶的说道,“当初就不同意云永娶柳家的妖女,他不听,结果妖女生的什么?还是妖女!” “你!”云想生生只挤出一个字,云正侮辱她的母亲,让她的理智在那一刻崩坏! “啊——” 云想迸发全身的力气,一口咬在云正的手臂上,翻身拿着春秋笔就捅进了他的胸口,滚烫的鲜血迸射出来,撒了云想一脸。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父母!” 她眼神冰冷的站着,愤怒烧毁了她的理智。 云正一惊,没想到这么几天没见,云想竟然修炼到了这般地步,再想冲上前去擒拿住她,恶鸦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个手刀就打晕了云正。 “看在你是他家人的份上,我不杀了你。”恶鸦说,他冷冷的扫了一眼看着的那些人,说:“还不走?你们和云无度没关系吧?” 那些人面面相窥,把云正抬起来风一样跑了。 “为什么?”云想跪在地上,手里的春秋笔还滴着血,染红了一片地。 “呜————” 一声巨大的哀嚎声响彻云霄,周边的地面开始颤抖。 云鲸醒了。 “我们要回去了。”恶鸦说,他看见云鲸肚子下有一片十公里长的伤疤,他知道这片地方的生物都活不久了。 “我那么爱他,我那么信任他。”云霄抬起头,清澈的双眼看着恶鸦,恶鸦一愣。 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干净的眼睛,明亮而纯碎,没有一丝黑暗。而此时它被悲伤笼罩,流下绝望的泪。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云鲸的哀唱让她着了魔,但是听见她说: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长长叹了口气,他也想起了云无度。 他抱起云想,飞到云鲸的伤疤处,无数的黑色羽毛将它的伤口护住。他把云想给他沾了云想的神之血的药丸放进云鲸的伤口。 他自言自语一般说:“放过他们吧。” 云鲸仿佛听到了一般,仍旧愤怒的哀嚎,它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它几千年镇守四神器,竟然被一群人运用诡计导致昏迷,差一点丢了四神器。 “你为了泄怒把这一片的生灵全都杀光有何意义,那几个人依旧是跑了。”恶鸦说,他往日从来不会说着这些话,仁慈不是他的做法。 但是这一次,再看过云想绝望的眼神之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对他,对云无度都有了新的不同的认解。 他和云想都是一类人。 他回到蜃楼,阿大和紫衣白衣都焦急的站在门前等候,等看到了云想,他们才高兴的欢呼起来。 “他们回来啦!” 阿大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看到云想脖子边一圈红色的手印,心疼不已。 云想却是依旧悲伤的,仿佛云鲸那一声哀唱,唱进了她的心里。 “你们云鲸的哀唱你们自己解决吧。”恶鸦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他还是畏惧阿大的,要不是他离不开蜃楼,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紫衣马上过去,把手放在云想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抬头疑惑的对阿大说:“奇怪呀,她没有被娘亲的声音影响。” 其实和云鲸一族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云想已经不可能被云鲸的哀伤所影响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阿大说,他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云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白衣和紫衣十分的不解,但是在阿大严厉的目光下,还是闷闷的回房间里了,他们回头,看见阿大温柔的摸了摸云想的脑袋,云想埋进阿大的怀里,低声的哭了。 “他骗了我。”她的声音沙哑,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个单纯,快乐的孩子,一下子变成了大人,心底空落落的。 蜃楼上的风很轻,这里的天气仿佛永远是晴天,云围绕着蜃楼,由云鲸带着他们去往一个又一个地方。 云想就这么站在蜃楼边上,俯视下面的云雾。 云雾遮住了下面的景色,再怎么看也是一片雾蒙蒙。 “呜——” 云鲸发出长长的鸣叫,它能感受到所有人的哀伤,云想的哀伤沉重的压在它的背上,让它倏然泪下。它鸣叫着安慰她,不哭出来的悲伤,才是最难过的,她的心已经死了。 云鲸身下的天空,骤然就下了一场雨。 这是一个安静的春天。 程修在雨里没有撑伞。 他刚刚听说云正带着一群人上了蜃楼,他愤怒的去找云永对质,云永已经不知道消失了,程家上下都找不到他。 自从云家搬过来后,云家人一直待他很好,不知道谁说他是已经入赘云家的女婿,别人看的眼神就变了,谁都说他是个靠女人的男人。 他并不在乎外界的声音,其实那些说闲话的人连和他说句话的资格都没,他走到他们面前,他们还要惊恐的跪下来请安。 也许是出于地位的嫉妒,他们四处散播这程修是个小白脸的谣言。 魏糯是和他走得最近的人,云想留在蜃楼上之后,他时不时过来看他,两个人不是什么能把酒言欢的交情,经常是两个人对坐着一天,各自看各自手里的书,茶喝完之后笑笑上来给他们再添一壶。 笑笑已经是程修的侍女了,她哪里也不愿意去,在程修门口跪了两天,魏糯看不过,自作主张留了下来。 其实魏糯和她一样,把程修当做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他们心里知道,云想回来,第一个找的的一定是程修。 公孙若锦也跟着失踪,程修也帮着程家找了一段时间,却突然,今天收到了他的来信。 “今夜子时醉风楼见。” 他闻了闻,用的是云鲸墨。他猜测那天见到的黑衣人是公孙若锦。恰恰也解释了黑衣人为什么一直潜伏在云想身边,她一出事,他就能很及时的出现。 消失了很久的公孙若锦突然在云正他们去偷袭蜃楼的时候给他送来一封信,这让程修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云想一定出了什么事了。 未到子时,他就在醉风楼里了。 这里是云想在学院的住处,和笑笑两个人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四处都是两个人的回忆。她一进门眼眶就红了,程修看着烦,就让她自己四处去看看了。 “你来得倒是挺早。” 一个声音响起,程修难得脸色露出一丝激动,但是在看见公孙若锦之后,表情马上冷了下来。 一把剑架在程修的脖子上,他不敢动半分。 “你什么意思?”他的眼睛里带了怒气。 “我什么意思?”公孙若锦冷笑,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他好像已经带着面具,挡住了他的脸。 程修没有兴趣和他瞎扯这些有的没的,“想儿怎么样了?” “想儿?”公孙若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你叫她想儿!”突然剑光一闪,剑锋闪过他的眼睛,程修心中凌然,抬手去挡住剑,手臂上渗出了一大片血液。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公孙若锦愤怒的执剑,再一次向他发动攻击,程修全身都没有武器,只能不断地闪躲。他知道公孙若锦在气头上,不控制住他,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下定决心,他手上凝聚仙力,就是一击,公孙若锦竟然没有躲开,直接吃了他的一击,惨叫一声向后倒去。 程修暗道一声糟了,忙去扶他,撕开他的衣服一看,他的胸口一片暗红,看着是很久以前的伤口了,现在早已经重新开裂,修养了半月全废了。 55-下面 “你这又是做什么?”程修有点生气,拿出药给他敷上止血,公孙若锦手一甩,打飞了他的药瓶。 “你!”程修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你假惺惺!”公孙若锦恶狠狠的说,程修实在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她有多伤心!” 程修心里一片焦急与心疼,“她怎么了?” “你竟然让云家的人亲自去捉她!她伤心,她绝望,她现在简直变了一个人!”公孙若锦愤怒道,他挣扎着起来,程修听了一震。 “不是我!”他极力的解释,“我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我现在就是一个试验品,是一个工具人!” 他想起了十分痛苦的记忆,“他们让我不停修炼,不断的去使用阴阳钟,我现在已经不是我自己了。”他闭上眼睛,痛苦不已。 公孙若锦一愣,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不是你让他们去偷袭蜃楼的?” “不是!”程修的眼睛很真诚,公孙若锦看不出来是不是在撒谎。“那你为什么和云想说,下面世界云家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她以为是真的,就......” “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不想让她担心她的父母,和她撒了谎。”程修懊恼的说。 “云想!” 醉风楼的门突然破开,魏糯闯了进来,看着面前的场景,三个人都一愣。 “我看见灯开了......”魏糯呆呆的说,说着一下子醒悟,忙去看周围,却没看见期望中的人。 “她现在很安全。”公孙若锦对魏糯说,程修听出来其中的意思,他只说很安全,没说很好。 魏糯看见了公孙若锦的伤口,又看见撒了一地的药,疑惑的说。“你们还真是奇怪。” 魏糯帮着公孙若锦上药,程修沉默的坐着,有魏糯在,魏糯把下面世界所有的情况都和公孙若锦说了。 公孙若锦也说了云想在蜃楼上的情况,直说是修炼和学习炼丹。 魏糯和他说与程修说的没有差别,除了云家,因为云家的状况有点特殊。 当下现世分为三方势力,一以云家为首的修仙一派独占一方,二以林家与闲散修仙人聚集而成的神圣联盟,三是以朝廷一派作为中立方,在远处观望。但是近来的迹象表明,良玉先生好像知道如何使普通人得到感知仙力的法术,这良玉在那一派,朝廷将会跟着去那一边。 不过良玉是个与世无争的主,每天闷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神圣联盟就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了,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叫于秋秋的女人,据说是一个性情中人,很早就在修仙界传出名气,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公孙若锦家是以人脉为傲的,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明显的皱了眉,看来是知道此女的厉害。 魏糯说,虽然神圣联盟很棘手,但是更棘手的是云家。 云家一直分为两家,一家是修仙的仙派,一家是为商的凡派,凡派的人兢兢业业的支持仙派的修炼,仙派的人给凡派充当打手与人力,两边相辅相成,共同照应,使得云家一直繁华至今。 本来仙派所有人都对云想能开启仙界的能力无动于衷的。云家的仙派不同于其他修仙的人,他们自尊心奇高,看不起那些想通过捷径成神的人,他们的修养与品性,已经不是常人可想的了。 他们这种超然物外的人,对自身的要求一般都比别人高,他们有极度的自信去相信自己可以成功成神。而那些没有自信且没有能力的人,早已经看淡人间,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再修炼也是为了帮助家族事业。 而凡派不同,他们是云家认为天生没有可能成神的人,他们虽然也具备有修炼的能力,但资质太差,被划分到云家凡派,他们觉得命运不公,又十分羡慕仙派那些人。 云想是他们的打开仙界之门的钥匙,有了她,不仅可以少修炼八十年,还可以以年轻的容貌长生不老。他们的欲望在此时燃烧到顶峰。 连同仙派一些本来就没什么自信的人,这一群人竟然占了云家一大半,于是云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所以云正会带着人去偷袭蜃楼。”程修说,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有人真心在等她的,我、想儿的父母,已及魏糯。” 公孙若锦陷入了沉思。 “我们要想办法改变现在的状况。”公孙若锦说。 “我们无法改变,我们没办法和三大派系对抗。”程修叹了口气。 “所以说你就是个胆小鬼!”公孙若锦嘲笑他。程修一愣,他没有明白公孙若锦这突如其来的冷嘲。 “你在云鲸背上就没有选择陪她一起离开,你这是懦弱!现在她被三大派系视为掌中猎物,口中熊掌,你不作为,你这是没有担当,一个男人,没有勇气,没有责任和担当,你不配为一个男人,你不配和云想结成连理!”公孙若锦的声音如雷贯耳,在程修的脑内下起了一场暴风雨。 “我...”他的手颤抖的捉不住茶杯,茶杯掉落在地上,干干脆脆的碎了一地,就像程修的心。 “她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可以不顾一切去蜃楼上拜师修炼,可以勇敢直视现实去与不公对抗,你呢?一句不行,就把自己远远的撇开,让她一个人在大风大雨里独自前行。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你不配爱她!” “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你不配爱她!” 公孙若锦的话狠狠的打在他的心口,痛的他脸色煞白。最后那一句话仿佛是一把利剑,生生将他的心劈开,鲜血淋漓的,将他的软弱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傲强大并且自信的,没想到自己在应该保护她的时候,却离开了她的身边。 “我错了。”他紧紧的握住手,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魏糯仿佛一下子看见了那个以前他畏惧的程修,而不是那个整日被云家和程家逼迫着使用阴阳钟的人,他恢复了往日沉稳冷酷的样子,因为他再一次找回了信念。 公孙若锦轻轻松了一口气,他的目的达到了,他自嘲的看着自己的伤,叹了口气。引得程修疑惑的眼神。 他抬起头对上程修的眼睛,“她的反抗之路很艰难,必须有人在身后帮助她,同时也要有人帮她吸引注意力。”公孙若锦看向魏糯。 魏糯懂了的点点头,“好好好,我要在背后好好的帮助她!” 公孙若锦摇摇头,魏糯“咦?”了一下,看向程修。程修明白公孙若锦的想法,他的责任比魏糯还大。 “我暗里帮她集聚组织,等到真正与三大派对峙时不会落于下风,这件事只有程家能办得到。”程修淡淡的说,他的眉头紧皱,看样子已经有了很好的想法。 “而魏糯你,需要依靠良玉先生的名气四处去散播他与神圣联盟交好的谣言,让云家外忧,公孙你依旧装成黑衣人的样子去扰乱他们,引起内忧。”程修说,他看了看天色,说:“我们不宜久留此地,免得招人怀疑。” 公孙若锦沉默的捂着胸口,被魏糯扶回了自己的住处。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醉风楼里沉思的程修,心说云想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果然比自己更值得托付。 魏糯见他一脸悲痛,以为是他伤口疼的,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公孙若锦拉着去翻找药的魏糯,给了他一个透明的瓶子。 魏糯第一次见到玻璃瓶子,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他接过,里面是红色的液体,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保存的,还透出一丝丝金色的闪光。 “这是云想的血,你把它倒在我的伤上。”公孙若锦说,他的伤太重,手快抬不起来了,魏糯一愣,心说云想现在已经这么强大了么?他暗下决心也要求良玉加大训练量,追上他们三个人。 他扶公孙若锦躺下,把瓶子里的血倒出,涂在他的伤口上,没想到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肉慢慢的长出,他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不再像死人一般苍白。 魏糯好奇的沾了一滴血在自己之间观察,突然,“啪”一声,一颗嫩芽在他指间绽放。 “噢噢噢噢!”他吓得举着手指不知道如何是好,公孙若锦的表情变得严肃,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嫩芽在他指间发芽,快速的长出了一叶嫩叶,然后就停住了。公孙若锦干脆把整个瓶子里的血液都从嫩叶上倒了下去。 “不行!这是你的救命的药啊!”魏糯大喊道,赶忙拿手去挡,才没让他把那一小瓶子倒完。 指间的嫩苗却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血液,快速的生长,舒展新叶,开出了漂亮的蓝色兰花。 “蓝色的兰花?”魏糯不明所以的看着那朵花儿。 “魏蓝花...”公孙若锦愣愣道,突然想到什么很愉快的笑了一下,“我知道该怎么引良玉这条大鱼上钩了。” “魏蓝花?”魏糯也是一愣,但是良玉和他说,他的姐姐叫魏兰,公孙若锦对他一笑,说:“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关于魏蓝花、额、魏兰和良玉的事情,云想知道的比我清楚。” 56-计划开始 公孙若锦把那朵兰花摘下来,放到个花盆里面,交到魏糯的手里。 “你回去把这个给良玉,说是云家给的,他要是不相信,你把这瓶血给他看。你不要过多解释,我会引云家的人过去找他一趟。”公孙若锦说,“到时候你引起一些矛盾,引得两方不愉快,这云家与良玉不和的谣言就出来了。” “到时候你随便刺激一下他,就事半功倍了。” 魏糯有点犹豫,他抱着那朵花站着:“这会不会让他特别难受。” 他知道良玉的心魔就是他的姐姐,如果他拿这件事去逼良玉加入这段纠纷,会不会让他更加难过,良玉的身边只剩下他了。 公孙若锦没有说话,他看着魏糯,知道这件事非做不可,如果魏糯不去做,那就是由公孙若锦去做,到时候,怕是他做的更加过分。 “那你能和我说些什么吗?”魏糯摩挲着兰花的花瓣,“我从小就以为我是个孤儿,后来良玉找到我,告诉了我有个姐姐,他愧对我姐姐,所以给了我修炼的能力,把我带回了岚山学院。” 公孙若锦看着他,叹了口气,“他并没有愧对你姐姐,你姐姐的死和他无关,她死得其所,生命的最后阶段是极其幸福的,良玉先生是沉寂于自己的悲伤,他应该凭借着这次的机会‘醒过来了’。” 魏糯抱着兰花在深夜里深一步浅一步回到了良玉的住处,林大叔给他开了门,见到他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这孩子大晚上不好好睡觉。” 魏糯没有说话,进了屋子里,默默的坐在桌前看那一盆兰花。林大叔疑惑的跟上去,看到那一朵花,停住了想要叫他的手,虽然他是个佣人,但是跟着良玉那么久,那房门前的兰花海看了几十年,他也知道对良玉意义不一般。现在不是兰花开放的季节,魏糯拿回的兰花,应该是和外面那些事情有关系了。 魏糯就呆坐到天亮。 良玉起来的时候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魏糯也没有叫住他,他拿出那个装着血的瓶子,放到桌子上,给花倒了一点隔夜茶。 “你吃不吃饭?”良玉从餐厅探了个头问他。魏糯说:“不吃。” 良玉丧着脸转回身,魏糯决定主动出击。 他把兰花抱过去,放到饭桌上,把瓶子丢到良玉的面前。 良玉吃饭的手一顿,佯装镇定,“我是不会和他们再扯上关系的。” “这是云家给的。”魏糯说,良玉夹菜的手就是一顿,但也是一瞬间,他很快的恢复自然。魏糯接着把手里的血瓶一丢,往他的怀里丢。没想到良玉就是一躲,竟然躲开了。 “这是神之血。” 良玉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出手,魏糯根本就看不清他出手的动作,他已经坐回位置上,手边稳稳的放着装神之血的瓶子。 “他们都和我说了,你一直在欺骗我。”魏糯开始诈良玉,一方面是为的公孙若锦的计划,一方面是他也想从良玉这里诈出一点什么。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瞒着他关于魏兰,或者魏蓝花的事情。 “她的名字,叫...” “够了!”良玉突然暴怒,摔掉了手里的碗,碗乒乒乓乓的滚了一地,魏糯的身上被波及,溅了很多米粒。 “魏蓝花。”魏糯没有理睬他的愤怒,依旧说了出来,他能感觉到良玉很生气,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死死的握在一起,在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你一直在骗我,姐姐和云家并没有仇恨。”魏糯顿了一下,说出另一个让他更加愤怒的名字。 “云无度,和姐姐并没有恩怨吧。”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魏糯红着眼眶,捂住脸看他,“云家,你恨云家,为什么要欺骗我也一起去恨?” 良玉呆呆的站在,他的愤怒在这一刻消失,“因为我恨的,你是他的儿子!” 这一回,轮到魏糯大脑空白了。 林大叔走进来,看见两个人站着不说话,饭菜撒了一地,有点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小声的说:“云家的长老来了。” 良玉愤怒的抬起头,声音冷冷的,“他们来干嘛?” “不知道。”林大叔说,他看了一下身后,这些人急匆匆的一大早就到了,还带着许多的礼品,都堆了一客厅了。 “让他们滚回去!”良玉说,他负手站着,脸色满是悲伤。 为没想到公孙若锦动作那么快。 “行。”魏糯说,“让他们也把我带走。” “你走一步看看!”良玉的声音压低了,是暴风雨来临的预警。魏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仍旧向外走,良玉愤然回头,闯出门去,云家的人看见他急匆匆出来,马上向他行礼鞠躬。 “滚!”他手一掀一股雄厚的仙力将没有准备的云家人就这么掀飞。 “良玉!你别不识好歹!”云家二长老愤怒道,“看在先人云无度的薄面我才屈尊来请你,别给脸不要脸!” “云无度,去死吧云无度!”良玉愤怒的攻击云家的人,云家来了十几个大人物,勉强极了才挡住良玉一击,但是都已经重伤在身了。 几个人慌忙撤下去,不再与良玉周旋。 “你满意了?”魏糯冷冷的说,他转身回自己房间,留良玉一个人站立在门前惆怅的望着远方。桌上那一朵蓝花盛开,发出淡淡的幽香,良玉仿佛看见了那个女孩子天真烂漫的笑容。 她真的就未曾喜欢过自己么? 他沉默的站着,直到天黑,黑暗慢慢的将它笼罩。 外界早已经变了一个样了,公孙若锦迅速的将云家在良玉这里吃了一打这件事迅速散播出去,世界开始动荡不安,神圣联盟的眼线派到了学院里,同时,一直安静的朝廷一面,仿佛在暗地里准备着什么。 程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一个很恐怖的森林酒馆里。 这里离朝廷的管辖很近,所以是十分安居乐业的小酒馆,隔着十里就有朝廷的哨站,有些士兵在空闲时间回来这里喝酒打牌。 程修一路追寻着云永的踪迹来到这里,在这里断掉了线索,他想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他就在这附近,另一种是线索是他留下来误导人的。他觉得是陷阱的可能性很低,云永留的线索大多和他妻子有关,最熟悉他妻子柳眉的除了他只有云想了。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人。 “少爷,最后的线索就在这里了。”笑笑说,她放下一个不起眼的杯子,那个杯子缺了一角,所以被人放在吧台边上,像垃圾一样丢弃。但是笑笑看得出来,上面浅浅的云家徽章,以及云家特有的一种香。 程修捏了捏眉心,有些苦恼,正在愁着怎么继续下去,小二走过来打断了他们,“客官,喝点什么?” “不用。”他抬手挥掉小二,让他别烦自己,小二腆着脸上来问:“我们老板新进了一种好酒,要不要试一试?” “不用了,退下。”笑笑说,她习惯侍奉这样冷冰冰的主子了,知道他们讨厌与人说话,有时候她真的觉得程修和失忆前的云想是一类人,他们沉迷于独处,对谁都极其冷漠。 小二依旧媚笑的向他们推荐:“你们试一试吧,肯定会喜欢的!这种酒我们老板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买回来,它的名字还特别奇特,叫百鬼酿。” “说了不要,快退下吧,别让我的主子生气。”笑笑好心提醒说,店小二笑嘻嘻的说了声“得嘞。”快步的走开了。 笑笑帮程修倒了一杯茶,呈到他身前,放下茶杯那一刻突然一冷,滚烫的热茶就撒了一桌子,程修不懂声色的闪开,眼睛责备的看她。 “小二!来一壶!那个酒!”笑笑突然激动的喊起来,引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们身上了她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撩了一下头发,露出微红的耳垂。 “好嘞!”小二愉快的回她一声,马上进了后厨,程修知道笑笑平常是很沉稳可靠的人,现在这么激动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线索。 很快,小二就把酒上了,顺带还有下酒菜,“客官您的菜上齐了,这个百鬼酿后劲很大,可别喝倒了,留在我们店昏睡一晚了!” 程修这一次听出话里有话了,这店小二是让他们留到最后。 笑笑激动的坐立不安,被程修眼神警告说,这里太多朝廷的人,免不了会有人认识程修,上报给太子就麻烦了。 两个人艰难的熬到半夜一点钟,店里的客人才走光。 “客人,我们打烊了,请您明天再来吧。”店小二做了个请的动作。笑笑“咦?”了一下。 “不是让我们留到最后么?”她疑惑的问,她十分紧张生怕自己做错了哪一步,“百鬼酿——就是老爷百鬼弓的暗喻,这是云家族长世代继承的武器。” “看来姑娘搞错了什么。”店小二摆上职业微笑,她紧张而又无助的看着程修,程修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感谢光临!” 57-真正的云家 笑笑看着程修走了,一咬牙,跺腿,也狠了心跟出去。 “少爷,为什么走啊!”笑笑追上去不解的问。 程修没说话,依旧走着,却不是回住处的方向,突然笑笑就看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跟着他们。 “少爷...”笑笑的声音都吓得颤抖了。 程修站住,那个人影刷的一声向着另一条路跑去。 “跟上去。”程修说。 那个人几乎和风速一样速度极快,笑笑已经跟不上,得依靠着程修提着她才追上了,三个人在树林里“飞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穿过这一片林子,来到一个村子里。 “到了?”笑笑已经飞得精神恍惚了,他们此时才追上那个人,到跟前一看是酒馆的店小二。黑漆漆的夜里,他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嘻嘻的。 “程少爷,我是守门的人,就送到这儿了,接下来由她送您们进去。”店小二说,像他行了个礼,往树林的方向一闪,就消失在树林里。 一个阿姨从屋顶上跳下来,程修看到人就是一惊,这个人的修为极高,她在离他那么近的屋顶上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就是程修?云家的上面女婿?”那个阿姨上下打量他,他没有说话,笑笑帮他解释道:“不是的,这是外面的谣言,小姐和少爷未有媒妁之约,只是自由恋爱。” “哦。”阿姨冷漠的应了一声,随后补了一句:“族长就一个女儿,族长之位也是她的,她是嫁不出去的。” 这一回他们没有很赶,慢悠悠的走向了村子后的山,穿过一个山洞,竟然看见了一个宏伟的古楼。 古楼建立在瀑布之上,被飞流的瀑布水围起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夜色下古楼亮着昏暗的灯光,十分的神秘。 “这是内家仙派的秘密修炼地!”笑笑激动的说。 程修也明显感觉都周身围绕的仙气含量十足的高,这里是一个人间难得的修炼宝地了。 阿姨拉开一个暗藏的闸门,一条水下隧道慢慢的浮现在他们面前。 “进去吧。”阿姨说,她慵懒的靠在开关边看着他们。 程修对她点点头示意,和笑笑走进了隧道。 隧道不长,走了十几分钟就到头了,就直接走进了云家内家,有一脸淡漠的人走来走去,应该是星派的修仙者修炼结束正在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们看见程修都无视他,谁都一副超然物外的表情。 “少爷,我们去那边。”笑笑扯了扯程修的衣服,指着最豪华的一栋楼说,程修远远的就看到了云永站在阁楼上看他,看来已经有人把她来这里的消息告诉云永了。 程修加快脚步上去,见到云永,也没客气,把公孙若锦和他说的话再和云永说了一次。 “想儿她受苦了!”云永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从很久以前就亏欠她,好不容易看见她的笑脸,竟又让她背负那么可怕的命运。 “我此番前来是带着一个秘密的组织的,修儿不才,仅仅集结了不到三千余人。”这三千人是他踏破了一双鞋才说服的,虽然人少,但是都是实力强大的人。 他把人员名单都交给了云永,云永接过看了一下,很满意的笑了一下,他把名单还给程修,拿出了另一张名单,程修一愣没有接过。 “这是云家内家的资料。”云永说,“我老了,世界该由你们年轻人气去拼了。”他拉过程修的手把名单交给他。 程修仿佛手里接过沉重的担子,但是他很认真的接了过去,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云永这是把整个云家交给了他啊! 他想到外界传的那些他入赘云家的谣言竟然成真了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翻开云家内家的名册,一下子就看到了云想四叔和小姑的名字,云想曾经和他吹嘘过,云家最厉害的人都懒得理睬世俗里那些争夺修仙第一名第二名厉害的人,他们的修为已经站在了世界顶端上,差的只是临门一脚,云家其实是修仙第一大家,程家和林家差她家资质一千年呢。 他当时还不相信,等真正看到这份名单才知道云想还谦虚了夸,真实的云家实力可比她夸的还要强大十倍。 他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云永这一担子丢给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年,让他一下子承受不过来。 “当然,名单前一百名的人是很难请动的,要请动他们不用花什么心思,等云想回来你俩认真的去和他们请个好,把结婚的喜帖送过去,一切都好商量。”云永说。他这是在告诉程修这一百个人只有用“新族长”上任的理由才能请动,他们再怎么与世无争,靠着云永的功劳苦劳拿到的资源修炼,怎么也得给新族长——云想一个面子。 “既然云想在蜃楼上有高人指导,那你也别拖她的后腿,让苏真和凌浩——云想的小姑和四叔,也是你小姑和四叔带你学习。”云永说,不由拒绝的。 程修是极其兴奋的,这个云苏真和云凌浩的名字就并位写在名册上的第一位,由他们指导他的仙力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很大飞升的。 接下来云永就安顿程修去休息,训练很快就安排上了,程修比云想还要刻苦,他本来就是十分能吃苦,耐得下心的人,仙力果然如他所说,很快便增强了。连云永都忍不住对他夸赞有加。 一年后。 一抹暖黄色的身影闪过蜃楼的楼台,炫目的光彩一闪而过,留下一地漂亮的荧光。 “阿大?” 走过的人正是云想,他天擦黑就起来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回来的时候恶鸦也远远的跟着他。 “我们今天去云无度的空间里搜查一趟。”阿大说,让云想拿出了她的春秋笔,一个奇特的声音响过,打开了三个空间。 云想已经掌握了春秋笔的用法,三个空间分别是云无度、良玉和她的。自从那天云正偷袭蜃楼,公孙若锦消失后,他也就猜到了第四个那个被打碎的空间就是他的。他从她的世界一直跟踪她来到这个休仙世界,从云想世界带回来的高科技产品都藏在那个空间里。可惜现在已经被炸毁了。 她知道云无度的空间里有很多奇珍异宝,还有一个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的秘密通道。可惜阿大给她的训练计划十分紧密,她根本分心不了去研究这些空间里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竟然主动提议说要去搜查云无度的空间。 她手一翻就拿出了春秋笔,三个空间被她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的云想已经不是以前的云想了,她的实力大增,仙力修为有阿大指导,战斗联系练习有白衣紫衣和恶鸦共同训练,现在就是神龙也不能像当初那样欺负她了。 三个人走进去,先看的是云无度满架子的神兽内丹,这个架子被云想拿去修炼丹药吃,吃了一年还是满满当当的。她计划着留一下给魏糯和钟玲他们,这些内丹对仙力修为十分有益,一颗吃下去最少能涨在下面世界修炼一点多仙力。 阿大大概检查了一下数量,说:“这些东西你到下面之后多吃一点,下面的仙力含量没有蜃楼高,云无度这里的药材内丹估计在下面已经是云家能做到的最好的资源了。” 他说着拿了一个塞得满满的乾坤袋给云想,“这里是一些我今早去给你采摘的蜃楼上才有的药材,你吃的比较习惯。” 云想很感激的收下,但是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我这是可以下去了?” 阿大没出声,默认了。 恶鸦说:“此行我会陪你下去,等你把下面的事情解决了,我会让你陪我进去的。”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暗道,暗道里是他毕生追求的东西,吸引力巨大,他现在还不能马上进去,虽然心痒痒的,但是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 “我的猜测是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但是这个通道是不稳定的,云无度自己也控制不了。”阿大说,他手摁上暗道的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墨砚,用云想的春秋笔在门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封”字。 “现在我所知道的是进入这个通道必需有一件和四神器之一持平的宝物来压住它不稳定的乱流才能进入,我现在用我自己的精神力封住了这个门,找不到这样一件宝物之前,门上的印记是不可能打开的。” 恶鸦的怨念的看着阿大,但是又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云想。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找的。”云想说,“我既然和你做了交易,那我一定要做到。”她手里出现一个玉瓶,满脸悲伤的抚摸玉瓶的瓶身。 “等我找到他的龙角,我说过会帮他找回来的。这是我欠他的。”她收起玉瓶,一脸的坚定和英勇:“在那之前,我会帮你找到宝物,陪你一同进入这个暗道—前往另一个世界!” 58-回家! 黑云压了下来,慢慢的笼罩了岩城,隐约中有雷声和闪电,骇人的从远方接近。 黑压压的云雾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灵活的遨游,慢慢的,在闪电里有一个白色的光球出现,几乎一瞬间就出落到了地面上。 “不敢相信,阿大也让我们下来了!”紫衣激动的说,她拿脚去感受土地和草地,为这第一次接触地面而兴奋。 “蜃楼上近期是不会有人能上得去,与其留着你们,不如放你们下来玩一趟。”云想说,心里知道这是阿大特意给她找的帮手,他俩少说千年的修为,还有云鲸神兽一族特有的神压,能在突发事件里帮上她很多忙。 虽然是让他们下来玩,但是让他们保护云想的意味更多。 云想的脸色凝重,她在下面的世界孤立无援,真的可以躲过那么多人的追捕么? 恶鸦变化成了正常中年男人的样子,但是他的可怕的黑洞眼睛无法掩饰,披了一身黑袍子来挡住面容,他也是第一次下到蜃楼之下,对周围保持着警惕和好奇。和两个孩子比起来,激动和兴奋是差不多的,只是他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让他更能管理情绪。 有人带着一大堆的黑伞远远走来,一看是几个熟悉的面孔。 “云想!” 魏糯激动的跑过来,紫衣白衣好奇的看着这些人,躲在云想身后好奇的张望着。 魏糯过来把伞一丢,用力的把云想抱住,眼眶变得湿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云想的眼眶也变得湿润,她抱住自己的好友,看着他这一年来惊人的变化,“你变强了!” “你也不赖!”魏糯捏捏她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紧实,却不会看起来难看,身材因为常年锻炼变得更加的窈窕纤细,不明真相的人初一看是瘦弱美貌需要呵护的小姑娘,知道的人才知道练到这种身体条件需要的毅力和汗水。 她身上的仙力极其浓厚,是散不开的。 修仙人的修为等级,其实可以比喻成杯子,你的等级越高,杯子越深越大,装进去的水就越多,能为你所有的水,也就是仙力越多,人不停的修炼就是不停的把这个杯子变大,装进更多的说,直到人类所能达到的瓶颈为止。 到达那个瓶颈之后,就差临门一脚,顿悟成仙了。 魏糯感觉她身上的仙力就是这样,几乎已经过了那个极限,谁也试探不出来她身上现在的等级是多少了。 公孙若锦走过来,他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脸色恢复了红润,笑起来也是很健康的样子了。白衣紫衣看见熟人开心的跑了过去,公孙若锦温柔的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走吧,附近有神圣联盟的据点,他们刚才应该看见了你们,现在可能在赶来的路上。”公孙若锦说,魏糯紧张的点点头。 雨,突然就下了,哗啦啦的,让人措手不及。 他们纷纷打开伞,跟着公孙若锦走进岩城里,混入百姓之中。 白衣和紫衣没见过雨,兴奋的在雨中奔跑,而恶鸦自己的黑袍仿佛就防雨,不屑于用伞。 魏糯好奇的偷看恶鸦,但是他身上散发的阴森气息让他不敢靠近,他小心翼翼的靠近云想,悄声问:“这是谁呀?” 云想回头看了一眼恶鸦,咧嘴得意一笑,“我的保镖。” 魏糯不可否置的点点头说:“我感觉他超级厉害,神圣联盟的人来了我们也不需要怕。” “那是当然!”云想得意的说,她朝前面疯跑的两个小屁孩大喊,“你们两个慢一点,人多别跑丢了,跑丢了大闸蟹小龙虾都没有了!” 两个孩子一听云想允诺他们的美味要消失马上乖乖的回到云想身边。 公孙若锦带他们去的是公孙家在岩城的一处闹市里带院子的小房子,一进去仿佛隔开了外界的喧闹,院子里幽静雅致,仆人走路轻手轻脚,只听见泉水叮咚的声音。 “小黑我的大鲍鱼呢?”白衣一进门就高兴了到处乱跑,看见景观湖里的红鲤鱼竟然伸手去捉了出来,“要吃它!” 公孙若锦含笑放了那只可怜的鲤鱼,指了指厅上早已备好的饭菜,白衣和紫衣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大家也不是很在乎身份礼仪,各种随便坐就开始吃喝。 云想很久没有吃到正常的食物了,热汤下肚的时候真正感觉到真的是回到家了。 “我父母怎么样了?”她着急的追问,难得魏糯能在美食面前停下筷子,很自豪的告诉她:“我们都安排好了,你今天尽管休息,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他。” 有了魏糯的保证,她放了心。 “我终于见到你了!”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云想眼神就突然变得凌厉。 这个人还未进房,声音有力,自身的仙力强劲远远的就让人感觉得到,连恶鸦都不由得抬起眼看向门的方向。 他下来到城里不过一小时已经用仙力搜查整个城里的仙力强弱度,几个比较有威胁的人都在一个叫神圣联盟的地方,他们正好在它眼皮子底下吃喝,公孙家的小别墅应该得了他们的信任,没有人来搜查。 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说明她不是在这个城里,而是从远方过来的,猛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公孙家里。 恶鸦猛地站起来,一个中年女人从屋外走进来,两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对上,暗涌的仙力令所有人的衣服飒飒飞舞。 魏糯惊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恶鸦有那么厉害,进来的那个女人脸色苍白,看样子两个人的仙力比拼是恶鸦毫无悬念的赢了。 “这是学院的先生!”魏糯出来介绍,急着去扶起中年女人,被她硬撑拒绝了,脸色凝重的做到了空位上。 云想马上拉住恶鸦坐下来,带着歉意去给种中年女人倒酒。 “真的太对不起先生了!”云想倒了满满一杯酒,自己拿一杯双手举起,向她鞠躬道歉,“我替他喝一杯!” 说罢一口饮尽。 那个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很豁达的人,身穿深红色的练功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明亮有神,云想看见她手臂上有个蜻蜓纹身,是来自修仙世家胡家的家徽。 “胡老师,我这位朋友未入凡尘,多有得罪请您原谅。”云想倒过杯子,让人看见杯中未剩一滴酒。 胡凡尔豪爽的一口把酒饮尽,说:“客气了!是我没有提前和你们打招呼。” “我很久就听说了你的名字,后来听说你倒学院就读了,可惜一直忙没有看到你,再见你已经是现在了,世界都已经翻了个样了。”胡凡尔说,她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说话都只说一半,不当着云想的人面把那些人把她当棋子说出来。 云想对她的好感蹭蹭的上涨了,很礼貌的给她夹菜,“老师,我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们。” 她让了位置,把恶鸦让出来,他埋在黑色的袍子里,看不见脸,只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恶鸦,这是我师兄师姐白衣紫衣。” 胡凡尔疑惑的看了一眼两个小孩子,但是礼仪很得当,给他们抬手喝了一杯,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云想从蜃楼上带下来的,蜃楼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地上的人都不知道云上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它神秘危险而去强大。千百年来没有人敢去试探它的深浅。 她很聪明,在不明白对手实力时,都小心翼翼的维持友好的表面。 她轻呼出一口气,幸好这些人是同她一个阵营的,如果在对面的阵营,这一场大战根本没有赢的胜算。 一桌人吃吃喝喝闹到了晚上,公孙若锦给众人安排好房间,一个人沉默的坐在湖边亭子里发呆。 云想洗了个澡,清爽的坐在窗前吹风,远远的看着他,想了想向他飞了过去。 “半夜睡不着?”公孙若锦眉眼弯弯,给她倒了一杯茶,“醒醒酒。”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云想接过,浅浅的喝了一口,唇齿间溢满了茶的清香,她忍不住夸了一句,“好茶。” “有些事我要和你说出来。”公孙若锦的看向远方,眼里反射湖面的磷光,眼睛是彩色的,极其绚烂,“云家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云想一听这话,脸色变得凝重。 “云永失踪了,云家和修仙世家联和成的云派已然都是我们的敌人了。”公孙若锦说,“良玉先生与云派有隙,与神圣联盟有交好之意,因为有传闻说良玉先生怀有能让能让普通人修仙之术,朝廷那边已经放出话,只要良玉先生愿意,愿把第一国师职位送给他。” “那朝廷和神圣联盟不就是最大又最可怕的敌人了?”云想说,他们现在就住在神圣联盟的眼皮子底下,原来是因为公孙家录属于朝廷,两派几乎合为一派,所以神圣联盟对公孙家十分信任,放任他们带陌生人回自己的府邸。 “现在他们的经历都放在良玉先生身上了,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公孙若锦拿出一张邀请函,“岚山学院是中立的,我求了院长让他们允许你暂时留在岚山学院。” “虽然雪藏你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该给他们一次教训了。”公孙若锦的眼神可怕。 59-神圣联盟 公孙若锦的战意已经满溢到了顶点,云想看出来他眼底的愤怒,她不知道他在这一年里经历了什么,但绝不好过。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云想问。 公孙若锦沉默了,云想拿眼睛死死盯着,他犹豫了一下说:“伤口已经恢复了。” “我不是说伤口的事。”云想的目光灼灼,盯得公孙若锦不断的闪躲,支支吾吾的道:“都好了。” 云想一步上前,强迫公孙正面对着她,公孙若锦感觉到十分蛮横的仙力扫过他全身,吃惊了一下,没想到她现在已经那么厉害了,他当初没有立即回蜃楼和她解释云想与程修的误会,就是为了让她怀着恨意,作为修仙的动力。他没想到云想的恨意如此强大,竟然已经修炼到这样的程度了。 “你的身体已经不能修仙了。”云想的心有点凉,她担忧的看着公孙若锦。手一翻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药丸,“这是调理身体的,每天吃一粒,能暂时缓解你身体的痛楚。” 公孙若锦接过,当着他的面吃了一粒。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是时候和她解释清楚了,说:“程修和你......” “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云想冷冷的说,毫不留情的一转身离开了。 公孙若锦摇摇头,有些苦恼。 是不是做的过了? 一夜无话,天刚擦亮紫衣和白衣已经早起,由云想带着去早市玩了,趁这个机会她摸进神圣联盟打探消息。 “你们来干嘛的?”守门的人懒洋洋的躺在一个桌子前,看见有人走过来把腿一横,挡在他们面前。 云想见这个动作厌恶极了,心想神圣联盟的人都这么没素养么?紫衣也很生气,他们的身高刚好在他的鞋子前面,一股脚臭味让他们极度的愤怒。 云想看着他俩表情慢慢变得愤怒,马上拉过两人,小声说:“不要暴露身份。” 她看见他身后有一个写着“招人”的牌子,带着笑说:“来应征的!” “嗯?”那个守门人很傲慢的慢慢坐起来,打量着云想。此时他才注意到云想的脸,带着一股脱凡的气质,皮肤白皙透红,一头长发绑着一个简单的发型,长长的垂在身后,她的眼睛是明亮而深沉的,仿佛里面有一汪深情,只一眼就让人沉溺。 守门人哈喇子都流了一脖子,云想他们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他马上跳起来,一脸献媚的把她请到里面。 “仙女能屈尊来我们神圣联盟真是我们神圣联盟的福气啊!”他引云想进了登记处,登记处那几个男人看见守门人引着云想,一下子看得忘记了招呼她。 “喂喂喂!”守门人恶狠狠的踹了他们一脚,转过脸马上堆上了笑,“仙女往这边请!” 云想看着情况松了口气,看来神圣联盟的人不都认识她。 她给他们微微一笑,故意压着声音装出可爱的样子,“哥哥们,神圣联盟的收人标准是不是很高呀,我超级喜欢神圣联盟,但是修炼不精,等级不是很高。”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紫衣和白衣听见云想这怪异的声音,震惊的回头,云想温柔笑着把他们的头转了回去。 男人那能受得了女人这样撒娇,更何况还是漂亮的女人,他们一下子就被云想迷得神魂颠倒。 “没事没事,收人标准很低的,我们神圣联盟广纳贤士,等级一级就收!你看我们几个都是一级的。”守门人抢答一般说话速度极快,他眼睛不离开云想,一边用力的拍登记的人,“快给仙女登记!” “哦哦哦!”登记的人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拿登记本,还有一个枫叶的徽章。 “不知道仙女的芳名。”登记的人问,其他人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云想看着他们笑了笑说,“不要老是叫我仙女什么的,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修仙人,哥哥们不介意,就叫我云今瑶吧。” “云今瑶?”登记的人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哥哥?”云想心里懊恼了一下,应该干脆把姓氏也瞎编一个的。但是守卫的人媚笑的说:“天下姓云的人那么多,那传说的云派都是些蛮族野人,哪有那么水灵的姑娘。” “哎呀,哥哥别夸我了,今瑶都害羞了。”云想强忍住怒气,挤出笑容说,她接过登记人递过来的本子,看见上面写着住址等其他信息,把魏糯的住址信息填上去了。 她心里念叨,魏糯呀魏糯,你可别生气啊。 “来,今瑶妹妹,你把手给我。”登记人的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福利。 其他登记人一下子不服气了,“今天应该我来检测了!” “你昨天不是才刚刚摸了一个女人的手?”甲说。 “那个人臭的要死,怎么能和今瑶妹妹比较!”乙回答道。 “......” “那就用那个吧。”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决定一致。 有人推出来一个车,上面放着一张黑色的布,云想疑惑的看着,登记人掀开黑布是一个泥做的神像。 “这是联盟盟主于秋秋所做的,能用来检测修为等级。”那人自豪的说,云想把手放在泥塑上,泥塑发出炫目的亮光,底座上亮起了两个蓝色的灯。 “修为等级是二级!”一群只有一级的登记人惊讶了,一下子变得有些羞愧,“今瑶妹妹真厉害!” “谢谢哥哥们的夸奖!”她故意笑得甜甜的,登记人把枫叶徽章给她,她打量了一下问:“这是什么东西呀。” “神圣联盟有等级制的,分为三个等级,最低一层的用木制的枫叶徽章,往上一点用银制的,最高一级是今制的,今瑶妹妹这么厉害,假以时日一定能换上银制徽章的。” “这银制徽章这么好拿么?”云想问,登记人面露难色,他本来就是撒谎骗骗小女孩,但是没想到云想当真了。 “并不容易,第二等级比岚山学院毕业的等级要求还要高,这岚山学院已经是修仙派最高学府了,我等都摸不到它的门槛,要求比岚山学院还高,啧啧,我们是没机会晋升了。”守门人感叹道,说完马上假惺惺的安慰云想道:“今瑶妹妹那么年轻有为,一定有机会的。” “谢谢哥哥们!”她甜甜的笑,告别了神圣联盟,三个人回到了住处,其他人已经起来了。 看云想把玩神圣联盟的徽章魏糯“哎哟”了一下。 “你去神圣联盟那边玩了?” “嗯。” 公孙若锦担忧的说:“这么危险,为什么不叫我们陪着。” “他们都不认识我,不碍事。”云想说,看他还想说什么她马上打断他,“神圣联盟的等级制度是怎么回事?” 公孙若锦拿过她手里的徽章,说:“这是他们最低等级的木制徽章,一般是修为极低的人所佩戴的。”他见她没有暴露实力,安心了一分。 “因为神圣联盟是从散落在世间的修仙人中征收用人的,所以实力参差不齐,他们就制定了严格的等级制度,不管家世背景和金钱地位,实力超过岚山学院毕业标准的都是银制徽章,这拿着银制徽章的人是神圣联盟的主力,几乎都被严苛管理起来,像训练军人一般管理训练。” “金制徽章的都是管理级别的,都是很有能力的人,这些平常不见人,但是最好别碰到,否则会很棘手。” 云想了解了点点头,收好了枫叶徽章,“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用到呢。” 恶鸦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一群人还悠闲的坐着,眉头一皱,“什么时候走?” 魏糯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后背发凉,马上跳起来说:“马上走马上走,快收拾东西出门!” 公孙若锦留下云想,两个人对立站着,“我们去的是云家内家,你的父亲藏身在那里。” 云想听说过云家内家,顿时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内家有我四叔和小姑在,父亲是很安全的。”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高兴的说,“内家是不是和外家分家了?分出去的那些和程家形成了云派,没有分出去的还恪守家族的家训。” “是的,还有一些正义之士,厌恶云派和神圣联盟的做法,愿意加入我们阵营的能人贤士。”公孙若锦说,“我们并不处于弱势,我们只是潜伏在黑暗里缓慢的发展,有一天走到光明里,给他们重重一击。” “这一天不远了!”公孙若锦激动地说,他手紧紧的握拳,隐忍了一年的时间,他早已经及不可耐了。 “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沉住气。”云想告诫他,很多历史故事就是因为沉不住气而意气用事导致失败的。公孙若锦笑笑,表示让云想放心。 一行人收拾妥当,走出了公孙家的大门,阳光正好,心情也正好。 云想有一丝紧张,她已经离开地下的世界一年了,一年里没有尽到父母,没有尽到孝道。她有些无地自容,她作为一个女儿是失败的。 60-内家测试 午时,一行人来到了内家的入口,守门的是个阿姨,很有礼貌的把他们带到了内家大堂。 “想儿!” 柳眉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她美丽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一年没见,云想看见自己母亲头上已经多了几根刺眼的白发。 “母亲!”云想飞扑进她的怀里,一个在外人面前坚强不屈的女王,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伪装,变成一个需要亲情抚慰的小女孩。 云想的眼眶盈满了泪水,云永在柳眉之后走进来,看见亲爱的女儿的脸时,这个刚强的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爹爹!”云想哑着声音,被父母抱在怀里。 “这哭哭啼啼的搞什么呢?”一个陌生的女人从外边跟着走进来,接着是云想的四叔和小姑,她没见过这个女人,但是看她能走在她四叔和小姑前面,想必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是?”云想疑惑的看向父亲,云永正要回答,那陌生的女人突然脸色一变,执剑就杀向云想。 “唔!”云想震惊的反手去躲,但是那女人冲向的是她身后。 震惊中回头,发现她的目标是云想身后一个阴森诡异的黑袍人。云苏真和云凌浩也向他发难,两人包抄两边,围死了那个黑袍人。 “放肆!”恶鸦的神压张开笼罩住整个大厅,三个人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但是也是一下而已,三人马上放出防护罩,继续攻击恶鸦。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云想来不及制止,四个人已经打开了,三个人竟然处于下风。 “你是什么人?”陌生女人对他大喊,手上用了死力,他一直远远的跟在云想身后,让她心生恐惧,“你同云想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在要挟她!” 云想没想到家里人竟然看得那么清,料到了恶鸦这样厉害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臣服于云想手下,要是他真的臣服了,那也一点是表明装出来的。 “你到底有何阴谋!”陌生女人拿剑对着他,云家的精英早已将恶鸦围起来,让他无法逃脱。 “我有何阴谋与你无关。”恶鸦冷冷的笑,他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大厅里骤然冷了下来,所有人的的手臂上都怕出了鸡皮疙瘩。 “哎呀,这个是自己人。”云想上前去解释,“他和我有约要护我平安。” “什么条件?”陌生女人冷眼一扫,丝毫不退让,“你知道我们云家不是护不了你,这种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我们是利益相关的约定。”云想有点为难,她不能把他们的身份说出来,而要是真的说出恶鸦跟着她是想成仙,这些站在她阵营的,支持她不成仙论的人,估计不会给她好眼色看。她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撒谎。 “我帮他找一件只有我能找到的宝贝,他帮我救一个人。”云想说,心里想,这也不是完全的在撒谎。 陌生女人将信将疑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命精英退下。她拱手向恶鸦道歉道:“这世道太乱了,我祝之不得不小心谨慎,有多得罪望大人见谅!” 恶鸦没说话,他看向云想,意思是,看在云想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过。”祝之转过头,神色怪异的打量云想,“我是很好奇,我们违背世人之愿,舍命保护的云想小姐,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云想哈哈大笑,很爽快的说:“那请祝姐姐评定吧!” “不。”祝之摇摇头,“我现在已经归纳云家,承蒙族长大人之恩赏我一官半职,我既然已经是云家人,自然就用这云家的评定之法。” 云永听了脸色一变,“想儿并不是仙派之人,为何要用仙派的方法...” “没关系的父亲。”云想打断了云永的话,她拉住他的手,拍拍两下让他放心,这些人是以后要和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人,她知道如果不让她们看见一些东西,她们是不会衷心留在她的阵营的,她要展现出她的实力,让她们知道,自己有能力去统领她们。 “那说好,七日后我们云家祭坛见!”祝之说,对着云永和柳眉行了礼就匆匆离开,像是有什么急事。 云想暗暗吸了口气,她是知道内家评定的困难的,她根本就没信心能够通过评定。公孙若锦看出了她神色里的慌张,担忧的看着她。 她回报勉强的一笑,做了个深呼吸,她知道,这七天之后,世界将会变得不一样了。 “父亲,我为你介绍三个人。”云想转身对云永笑,刚才人太多,她觉得不是很合适,“刚才有说过,他与我有一个约定,所有现在他会保护我,他也将会一直保护云家,直到我有能力去反抗外面那些人为止。”她让出位置,把恶鸦推到众人面前。 恶鸦在蜃楼之上就是众兽之王,很骄傲的抬起脸看了一下众人。 之前并未见过恶鸦的样貌的魏糯看到他的真颜时,竟然被那恐怖的脸吓得两腿发颤,他死咬嘴唇令自己镇定下来。 同时恐惧不已的还有柳眉和云永,但是两个人在商战栗见过更多令人恐惧的事情,心智也比孩子更加成熟,心里只是简单已经,很快恢复自若。 “恶鸦大人,承蒙照顾小女多时!”云永作辑谢道。 恶鸦心底冷笑一下,但是表面上还是给云想面子,没有表现出来不愉快。 “这是白衣和紫衣。” 柳眉喜欢小孩子,早就和两个孩子亲近极了,她慈爱的揉着他们的脑袋,说:“这两孩子长得真俊俏,像极了想儿小时候。”她回想起女儿小时候,眼底是一片柔情。 云想眼眶微红,抱了抱自己的母亲,柳眉温柔的拉起白衣和紫衣的说说:“把这里当做自己家,我是云想的妈妈,也是你们的妈妈!” 紫衣和白衣虽然是云鲸的儿女,但是从出生起几乎就没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见过几次面,这一下,让他们感受到了少有的母爱,一下子心情变得极为喜悦,又极为悲伤。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云想拉住他俩的手,看向恶鸦,“从此我们互相扶助,互相照顾,不分彼此。” 云永给云想安排了一个很大的欢迎会,几乎云家所有大人物都来了,倒不见今天那个女人。 “她去接少族长了。”笑笑说,她一副很羡慕云想的表情看着她:“少族长为了您的事这一年来几乎都在颠簸。” 云想的脸瞬间黑了。 笑笑以为她是在吃自己陪着程修一年的飞醋,赶忙闭了嘴。两个恋人分隔多时未见,心里肯定是想念极了的。别的女孩子还在他身边转悠了一年,心里肯定不高兴了。 笑笑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忙转开话题说:“这世间的云字派虽然是我们云家那些背叛了内家的坏家伙,但是这‘暗’云家,可是都站在你这边的。” “这一年来也招揽了许多贤士,少族长可以问问老族长。” 这一声“少族长”是叫云想的,之前不管是谁在统领云家,从云想踏入云家内家那一刻,这个族长之位已经归位于她了。 长老们自己坐了一桌,云想走了一圈,给他们倒了在蜃楼上时,阿大教她的酿的酒,阿大说,真正进入凡尘的时候,可怕的不是那些仙力顶级武力超值的人,而是酒桌上的风云。 阿大和恶鸦两个人就十分冷酷的给她上了一个星期的“酒桌文化”,那两个星期她被逼的把酒当水喝,几乎喝坏了肾。 好在两个人的训练是成效显著的,一圈下来云想走路依旧稳入泰山,这特质的酒是修为越好越容易喝醉,这些人没一会儿就醉醺醺的开始侃大山了。 “这蜃楼上是怎么样的?”醉醺醺的八长老问道,他斜靠在椅子上,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子,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倒上了香醇浓郁的白酒。“老头子活了那么久,都没能上上面去瞧一瞧。” “蜃楼可不是观光景点,能让你们想看就看的。”恶鸦的语气很冷,对于自己的故乡,他是怀有十足的警戒的。 八长老嘿嘿一笑,“我这个老头子已经半截入土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 他却不像是老人该有的样子,一饮而尽杯中酒,继续倒满满的一杯,他的眼睛弯弯的笑,这是云家内家少有的热闹时刻,“我们老人家虽然喜欢清静,但是也会对神秘的地方产生好奇心。”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云想笑着说,给八长老倒上酒,又夹上一筷子下酒菜,“都是一样的树,一样的水,传说把它夸张了,神话了,才有了今天神秘的面纱。” 云想避重就轻,她知道八长老突然讲起蜃楼,就是想要打探一下阿大——也就是重离的信息,以及她在蜃楼上的学习成果。 “蜃楼也就是一个比较适合人居住的地方,只要不离开那里,普通人类都能长生不老。但是这不就是个活监狱了?”云想说着一笑,看向众人:“重离在上面守了少有几千年,上次云家不是有人攻了上去,结果也没有看到重离有多厉害。” 61-族长之位 “那是,长生不老只是成神带来的一点小利而已,云家那些不懂事的小儿们怎么懂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八长老醉醺醺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对你能打开仙界大门不感兴趣的原因。” “在坐的每一个人,要是想长生不老,何其容易。这世间的珍宝仙药有什么我们云家取不到的。”他叹了口气,“而这修为与力量,是我们卑微的人类无法和神相抗衡的。” 大厅里的气氛有点沉闷,八长老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论修为,他们已经是云家最强者了,但是没有一个人突破那最后一层屏障,成果成神。 他们渴望的已经不是庸俗的长生不老了,而是实力,是力量,是万人景仰和对自我人生价值的追求。 “说地好!”恶鸦突然抬起了头。 众人齐刷刷的把眼睛停在他可怕的脸上,他幽暗的脸竟然奇迹般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俗人想的是苟活万年,真正的英雄是超越自我。” 云想突然对恶鸦有了很大的改观,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他了一样。 但是之后他就不在说话了,知道他的性格不是那种喜欢别人追问的,云想帮他把话题吸引过去了。 “那时你打开了仙界的大门,看到了什么?”有个小姑娘好奇的提问,她没有喝酒,可能因为没有到喝酒的年纪,她的父母坐在不远的地方调情,看的云想这个单身狗有一些嫉妒。 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是对未知世界好奇的模样。云想捏了一下她的脸说:“是突然打开的门,我没有能多看到什么,只见到那里真的是美轮美奂,世间绝对没有那样的风景,仙气缭绕中有建筑有飞鸟,还有五颜六色的鲜花,可能是在云家上面打开的门,我看见的是云无度。” “云无度?”八长老迷迷糊糊的呢喃,“这小子的名字我好久没听见了。” “八长老见过云无度?”云想好奇的问道。 “那是当然,你八长老我是云家现在活得最久的一个老不死。”八长老说,话里满是自嘲的样子。 云想一愣,那不就说八长老现在已经快要五百多岁了? 云想不敢相信的看向恶鸦,她问:“神兽能通过修炼的办法延长寿命,人类也可以么?” “当然可以。”八长老抢着回答道。 “那世间为什么还执着与利用成神长生不老呢?只要一直修炼不就好了?”云想疑惑不解。 “哪有那么容易,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八长老这样的修炼天分。”八长老说道,“首先要突破年龄界限那一层次的修为,我敢说这个世界上只有百分之五的人能做到,而且突破那个层次之后还要勤修炼多努力。”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福利待遇,想要活得久就要多修炼。”八长老又喝了一大杯酒。“我也快到极限了,想着这辈子碌碌无为,不明不白地死去还不如帮着我的小孙女打一仗,我这条老命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听到这里,云想百感交集,她心里十分的沉重,她举起酒杯,郑重的对着八长老说:“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丑恶的世人毁了我们云家,我一定会重振云家!不负云家族长之名!” “好大的口气!”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众人齐刷刷的望过去,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长得一张瓜子脸,一双芊芊细腿配上黑色紧身裤,身材火辣性感,脸蛋也是大美女级别的。 云想认出来这是她关系扯的十分远的一个亲戚,排辈分她要叫她一声姐姐。 “幽幽姐姐,想儿好久没见着您了!”云想上去去迎她,她脸色一摆,并没有领情,径直走过了云想面前。 云想尴尬的笑。 云幽幽身后跟着的一个女生用很厌恶云想的表情看了云想一眼,马上看到脏东西一般移开了眼睛。 云想心里一咯噔,云幽幽带着的这个人是云想的叔叔的女儿,叫云琦儿,她同云想不同,父亲本就是内家仙派的人,她出生时继承了父亲与母亲的天分,早早成为了内家仙派的优秀代表,在云想还没被绑架失忆之前就是族长之位的竞争者之一。 她上面还有一位哥哥,据说原内定的族长就是她的哥哥。 云想与他们的渊源说起来十分的麻烦,但是都是在她失忆之前发生的事情,虽然笑笑有和她说过这两个人与她发生过的各种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因为经历的不是这个云想,所以她对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敌意。 反正现在族长之位已经是她的了。 “你说你要重振云家?”云幽幽斜眼看她,眼神上下打量她,一副十分瞧不起人的样子。“你哪来的勇气说这重话?” “云家族长什么时候是你了?程修大人的位置你也敢窥探!”云琦儿说,说到程修她一下子起了一身的醋意,想不明白那位英俊强大的族长大人,为什么会喜欢云想这种没天份,没实力,还长得这么丑的死丫头,她云琦儿是云家仙派的领导者,将来是要领导仙派的人,她自恃清高,觉得自己比那遗传柳眉一股子庸俗稚气的云想好看一百倍。 云想听到程修这个名字脸就黑了。 周围人看见她明显的不愉悦,以为是吃了云琦儿的飞醋,以为两人许久不见面,云琦儿又老围着程修转悠,让她生气了。 “琦儿,休得无理!”八长老看着醉了,其实清醒得很,“不许这么和族长说话?” “呵呵?族长?”云幽幽听着这话很明显的不高兴,她和云琦儿的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云想强抢了他的族长之位让她气愤不已。 正好她想找云想的麻烦,就碰见了喜欢程修却一直得不到程修理睬的云琦儿,两人一拍即合,既然共同的敌人是云想,那他们她们就联手把云想从族长之位拉下来。 “幽幽姐姐,想儿的确是没有多大的勇气,但是重振云家,这话说了,我就一定会做到。”她强忍自己的怒火,和和气气的对她说,云幽幽听着觉得可笑极了。 “用你的实力说话吧!”她手下突然发力,一股强厚的仙力直接把云想震飞,云想没有料到云幽幽竟然敢当着全族人的面对她发难,一下子没有防备,猛地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身子。 一下子席间就传来了几声很小声的嘲笑。 “你这反应力,乌龟都比你快了。”云琦儿嘲笑道,她幸灾乐祸的看云想狼狈的站稳,气焰一下子高了几分。 “你们闹够了没有?”云苏真冷漠的声音传来。 云琦儿“额”了一声,害怕的躲到了云幽幽的身后,云幽幽也是惧怕这个云家最强的女人的,她收了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看向一直保持冷漠的云永。 “叔叔,我知道你对想儿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族长之位并不是由你随便一句话就能授位的,当年程修大人也是必须要通过内家测试以及族长测试才顺利当上族长之位的。”云幽幽说,她眼神冷冷的看着之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云家族长。 “要是这么随便就能当上云家族长之位,我都要让我爸爸求求您,把这族长让与我当两天了。”云幽幽讥笑道。 “放肆!”云苏真带着怒火,今天这两个死丫头真的是太厚头上动土——不要命了。 她们真的是豁出去了,一个为了自己的青梅竹马,一个为了自己的爱情,顶着巨大的压力顶撞云想。 云想倒是佩服这样的人,就像第一次去岚山学院的刘菲儿一样,这种类型的人虽然蛮横傲娇没有礼貌,但是性格豪爽正直,心中有自己的信念。 云永怒极反笑,说“好,年轻人的事让年轻人自己解决,我们这些老头子就安安静静的养老吧!” 八长老原本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把话咽了回去,笑呵呵的继续喝他的酒。 云琦儿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高兴的表情都控制不住,兴奋的表情十分夸张。云幽幽比她成熟点,但还是忍不住高傲的看着云想继续挑衅她。 云想感觉到一股仙力很不讲理的向她攻击,她被冲撞的无法控制自己,“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云琦儿愉快的笑了起来,“怎么回事?我这只是用了八等的仙力,你就承受不住了?” 云想脸色凝重,气得一会儿青一会儿黑的。云幽幽得意的看着她,她的手摁在云琦儿的手上,不断的给她传送仙力,两个人几乎是在全力攻击云想!表明上只是维持着友好交流的样子。 恶鸦看出了云想表情里的难堪,想抬手掀飞这两个没轻没重的小丫头片子,让云永微微压住了手,摇摇头。 恶鸦也就收回了手,冷漠的记住了这两个人的嘴脸。 “师妹......”白衣和紫衣担忧的去把她扶起来,眼神凶恶的瞪着云幽幽和云琦儿。 “过几日内家测试,我们一决胜负!” “一言为定!”云想答道,还是很狼狈的样子。 62-试探 经过一夜的热闹,内家的府邸在月亮挂上树梢时慢慢的沉睡了下去。 有一个人影极快的闪过云家的后院,守门的人深深看了一眼,发现是熟悉的人,便不再理睬他。 公孙若锦趁着夜色出了云家,漆黑的夜里,他没有点一盏灯,只靠着微弱的月光在空旷的路上行走。 他走了很远,走进一个已经关门了的酒馆里。 吧台上坐着一个人,他静默的坐着,无声无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怎么样了?”公孙若锦走近,丝毫不怕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他看着很不情愿说话,但还是抬起头,露出一张冷酷而又英俊的脸,他好像很久没睡觉了,黑眼圈严重,眼睛也是浑浊的。 程修喝尽杯子里的酒,不答反问:“她怎么样了?” 公孙若锦犹豫了一下说:“还恨着你的。” 程修的喉咙漫过苦涩的液体,他的眼角发酸,酸涩极了,他分不清是难过的还是困的。 “我...” 他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要让她没有牵挂的去闯。”公孙若锦说:“这是你自愿选择的路。” 程修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已经是她的绊脚石了吗?” 公孙若锦说不出话了。 程修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是一本书,还没有写完,“这是我找到的关于良玉的所有信息。” 公孙若锦接了过去,皱着眉毛翻了没几页。 “几乎找不到任何他的生平事迹与在世界游历的踪迹。”程修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魏糯是孤儿,从他那里也根本查不出什么东西。” “也找不到叫魏兰花的女儿的信息,这几个人就好像是人们杜撰的传说,根本找不到根源。” 公孙若锦皱着眉毛,看完了那本书,拍了拍程修的肩膀,“我已经找到了。” 程修一愣,他自己找了这些信息一年多,公孙若锦只是看了一眼就找到了从中的信息,程修变得有些不愉快。 公孙若锦现在没空去和他解释,也没心情去安慰他,开始和他说他下一步的计划。 “等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和云想去这个地方看一看。”他指了指书上画着的一个沙漠的地图,如果云想在,她也能第一时间看出程修怎么也看不出来的信息——就是这个蓝花生活过的沙漠。 “你必须想办法把三大阵营的人吸引到这里去,这里是个空城,是四神器曾经所在,我们利用四神器遗留的气息框三大联盟内斗,损耗他们的兵力,最后暗云家从后方偷袭,将他们一网打尽。” 公孙若锦说得好像很简单的样子,其实是把最困难的事情丢给程修抗了。 程修只能扛着,他是云想最亲近的人,他垂下眼睛,有些落寞——他是云想曾经最亲近的人,他为了她当然可以去做一切事情。 公孙若锦回到云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程修没有一起回来,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远远的看见一个人站立在高耸的山崖边,落寞的遥望着远方绯红色的朝阳。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落寞,他刚才另一个有着同样落寞神情的人那里回来。 他走进时,听见她在哼一曲他没听过的歌谣。 “为什么起那么早?”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到她的肩上,袍子还带着他的温度,清晨里寒冷的雾气一下子消了半分。 “在蜃楼早起习惯了。”她说,她刚刚完成清晨仙气的吐纳,整个精神是空灵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你去哪了?”她问道,公孙若锦回避她的眼睛,说:“出去见了个人。” 云想见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便不再多问,两人遥望着远方,太阳升起的很快,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山谷。 “内家的测试有把握么?”大概是太过于安静了,公孙若锦主动挑起了话头。 云想微微一笑,还是带着自信的,“你知道云家内家的测试是怎么样的么?” 公孙若锦遥遥头,他回忆自己家族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定,想起来竟然只是繁琐,并没有什么困难可言,“公孙家的测试只有两个,一个是测试你是否能使用仙力,能使用的就被送到各个修仙学院,另一个是不能使用的,就会送到凡人间学习,努力考取功名。” “这样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人生倒是可悲极了。”云想说,她往下看,在云家聚居的山谷里,有一块盆地,盆地被修建为一个广阔的广场,清晨的时候,广场上空无一人。她给公孙若锦指了指:“那里就是测试的地方。” 公孙若锦望过去,广场的装修十分宏伟壮观,看来是云家一处十分重要的建筑物,云想继续说:“内家测试也是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一个测试,最开始只有两种分法,就是仙派和凡派,你有天赋,就去修仙,没有天赋,即使你能使用仙力,即使你是修仙者中的佼佼者也只能分进凡派里,努力操劳一辈子,给仙派那些人提供机遇和基础物料。” “我父亲就是因为被那个东西判定为零天赋而退居凡派,操劳一辈子还被仙派那些家伙们瞧不起。”她说着叹了口气,她指的就是广场中间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它被守卫严加保护,除了内家测试那天开封,其他时间谁也不能把它打开。 “这匣子里装的据说是块天外陨石,千百年来云家就是依靠它的特殊能力来判断一个人是否有成神的资质,它判断的结果至今还没有一次错。” “后来出了个云无度,陨石判定了三次,每一次得出的结果是不一样的,于是内家的测试就改变了。”云想说,她收了收批在肩膀上的外袍,把自己裹紧。“除了还是依靠陨石分出仙派与凡派之外,仙派增加了三轮测试。” “我曾经在年幼的时候经过一次测试,那时候陨石判定我是无法成神的。现在因为阴阳钟的缘故,他们要让我再重新参加一次测试。”她笑了笑,“当然,这是我自愿参与内家测试的,我知道有很多人看不起我,我需要靠这一次测试证明自己的实力,让他们诚心归入我的门下。” 公孙若锦一直以为酒席上那场闹剧是云幽幽和云琦儿得势,没想到是云想的计谋,在众人面前给她们留一分情面,并且很适当的示弱,事后让这两个女孩子不至于太丢脸而和她反目成仇,他不得不感叹女孩子的心思真的是太细腻了。 “这第二次测试,不仅仙派的人参加,凡派优秀的修仙者也可以参加,第一轮,是仙力等级判定,现在世间最强者——良玉,他创造的仙力等级极限是二十三等,也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的仙力等级,云家测试第一轮筛选的是仙力等级十六等以下的人。” ” 公孙若锦震惊了一下:“十六等?”要知道,他现在也就只有十等的仙力而已,程修因为得到云苏真的倾力培养,前些日子刚刚突破了第十五等的大关,他当时已经觉得这个年纪达到十五等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了,没想到云家还有更加恐怖的人存在。 “这还只是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就是身体,云无度是通过换血成为半神之身,最后依靠自己强横的仙力直接突破成神的,在第二阶段就是各种几乎和满清酷刑有的比较的身体测试,像岚山学院万灵洞那种小测试只是皮毛,云家的测试更加的疯狂和变态。” 公孙若锦的脸色变得凝重了。 云想想起了恶鸦说过,公孙若锦因为常年的身体损伤,现在已经无法继续提高修为了,看他脸色沉重,以为是说到了他的伤心处。 “你不用担心。”云想握住他的手,不知为何他的手是温暖的,让云想有些留恋,她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温暖的大男孩,他一直静默无声的陪伴这自己,永远站在她的身边保护他,抚慰她。 她的心里泛起阵阵的暖意,“我一定会找到方法帮助你修复好身体,重新修炼的。”她说完将公孙若锦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的靠了过去。 公孙若锦触电般的闪开了手,他的心脏正在以一个疯狂的速度跳跃,云想的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一些什么原因。 他别过脸,岔开话题:“这第三项是什么?” 云想没看出他的异样,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忧伤着,忧伤里想起了一个人,公孙若锦的温暖让她想起这个人了:“这第三项就是仙术,和我小姑或者四叔打一架,撑下来一炷香的时间就能通过内家的测试。” “你和你小姑关系好么?”公孙若锦突然问,云想苦笑了一下,说:“我小姑和四叔是出了名的石头心,公私分明,每次内家测试最后一试结束都有几个断胳膊断腿的,要不是因为是一家人,肯定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的了。” 公孙若锦听着焦虑万分。 63-魏糯的身世 “这将是艰难的一战!”云想叹了口气,魏糯也打着哈欠起床了,在山崖下边远远的遥望两个人,对两个人挥舞手臂。 “你们在干吗?”他朝着山上大喊,云想看了看天色,天已经亮透了,转身和公孙若锦一起下了山。 “我们去找恶鸦。”云想说,魏糯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浑身抖了一抖,缩着脖子很不乐意。 他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公孙若锦看着魏糯,魏糯尴尬的笑笑。 “那今天的安排是什么?”魏糯岔开话题,不敢再去看公孙若锦的脸。 云想颔首思考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六日后是内家测试,我要明白那天会有什么人到场,我需要展示出什么样的实力让他们见到。” 魏糯点点头,现在的当务之急的确是要先巩固人心,云想也是知道之前的云家和各地能人都是因为程修而聚集起来的,对于云想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了解。 “那要怎么做?”魏糯问道。 公孙若锦微微一笑,“我倒是有主意。”两个人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好奇的看着他。 “明天是一年两次的炼丹师聚会,到时候会有一个极大的炼丹师市场,是全世界各地的炼丹师贩卖自己炼的药丸的市集,很多修仙者都会趁这个时候去买一些仙丹,各大家族的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去抢购一些稀有药材。”公孙若锦说。 魏糯倒是皱起了眉头,有点难过的说:“我们这要钱没钱,要仙药没仙药的怎么去?” “我自有办法。”云想和公孙若锦相视一笑,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还能趁机捞一笔。” “什么?”魏糯震惊的说,“你是不是从蜃楼上拿了什么宝贝狭下来?”魏糯激动的搓搓手,他听过很多人讲过蜃楼上的神奇,觉得这蜃楼上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犹豫的说:“看在好朋友的份上可不可以给我打个折?” 云想一笑,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白瓶,丢给了魏糯:“我们的关系还客气啥啊,直接把它当巧克力吃!不够再问我要。” “这玩意叫巧克力?”魏糯激动地打开白瓶,里面装有两颗发出温热气息的药丸,药丸通体红褐色,向砖灰一样的颜色,从瓶口冒出一股热气,魏糯吹了一口,这两颗药丸像烧红的铁块一样发出亮红色的光。 魏糯吓得一缩脖子,忙把瓶子拿开远离自己的脸。 “这这这,怎么吃啊?” “直接吃,就是长得吓人了一点而已。”云想笑说。 魏糯将信将疑的看着手里的瓶子,咽了咽水,眼一闭就把瓶子往嘴里倒,一副“死就死吧”的壮烈。 药丸入嘴,魏糯就觉得一点温热的东西滑入嘴中,一会儿就化开了,并没有恐惧里的那种灼烧感。 药丸的药效很快就出现了,魏糯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轻盈,还有一点很奇特的温暖感。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魏糯说,眼睛里突然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愣愣的看着云想,去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 公孙若锦和云想看得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云想一下子急了,他她这个药是入口即化的,用的火舞草的种子和天仙莲的芯炼成的,有净化身体的能力,能让人的身体变得更加的清爽,最大的功效是直接把身体里那些不纯的仙气燃烧排除体外,使身体里的仙力更加的纯粹,身体里的仙力纯度高了,修炼也就事半功倍了。 但是这样的状况重来没有出现过啊。 她赶忙去检查魏糯的身体,公孙若锦心急的问:“怎么样?” 云想遥遥头,她的手放在魏糯的背上,她明显的感受到火莲丹正在发挥它的作用,把魏糯身体里的仙气杂质慢慢的排出他的体内。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云想问。 魏糯指了指他的心口:“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云想愣了一下。 “蓝花?” 魏糯脸色一白,别开了脸。 公孙若锦一下子明白了他刚才欲言又止的意义,公孙若锦让魏糯等云想回来了再问她关于蓝花的事情,但是魏糯心里担心云想,一直强忍着自己的好奇心和痛苦,尽心的帮助云想处理她的各种事物,对自己的事却只字未提。 “你有什么要问的?”云想细声问道,她大概懂得了魏糯身体异常的原因。 “你身上的血有一半是云无度的血同化的神之血,而云无度神之血的来源是因为蓝花姑娘,这个药丸里我加入了我的神之血,所以你从里面感受到了微弱的蓝花姑娘的微弱的灵魂力。”云想和公孙若锦解释道。 公孙若锦突然觉得有一点愧疚,他曾经还让他拿着云想的神之血给魏糯,让魏糯去刺激良玉。 “所以我姐姐不叫魏兰花?”魏糯还是没有忍住,他急切的问云想。 云想擦了擦脸色的泪水说:“这里不是适合谈事的地方,我们回房里。” 待回到房间里,魏糯忍不住去追问:“我的姐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云想揉揉他的头发,把春秋笔拿出来,打开了笔内的空间,带他们三人进入了良玉的书房。 魏糯一进去就看到了那盆已经枯萎的兰花。 “只是?”魏糯呆呆的跪在花盆面前,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和良玉门前种的兰花不一样的品种。” 他喃喃道,“这是我姐姐种的,这种花的手法和良玉不一样,我了解良玉,他不会这么粗鲁的对待这盆花。” 云想悲伤的轻轻抱了抱他。 他看他情绪没有很崩溃,开始往下说:“蓝花姑娘的确不叫魏兰花,至于为什么良玉要骗你,我不知道。” “蓝花姑娘出声在一个很闭塞的小部落里,这个部落以毒为著名,但是很少和外族人有交流,更因为身处于一个沙漠深处,关于这个部落的信息少之又少。” 魏糯抬起头看着云想,很认真的听着云想的每一个字,因为性质云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关于他这十几年来未曾品尝到的真相,对他来说真的是极其珍贵的。 云想也不吊他胃口,他知道魏糯现在的镇定是何其难受和悲痛的,他在这个世上孤身一人,终于有了关于至亲的一点消息,像是在沙漠里孤立无援行走到陌路,终于得到一口甘甜的泉水一样,云想说的每一句关于蓝花的信息都是救赎。 “这要从云无度说起......” 云想将她从蜃楼上神龙记忆里见到蓝花的第一面说起,说良玉发现她的事,说她爱上云无度的事,说她为了云无度献身,并狠心伤害良玉的事。 魏糯听完已是满脸泪水。 “她是快乐的。”公孙若锦说,他是深刻的明白蓝花的感情的,他深情的看着云想,云想没有看他,她轻轻的拍魏糯的被,心疼的抱住魏糯。 公孙若锦心里落了一声轻极了的苦笑,他看着自己的手,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修仙的资格,他到底还能以什么身份呆在她身边到什么时候呢? “为什么我一次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呢?”魏糯愤愤的说,也许是因为过度悲伤,“哪怕是一句,在沙漠里发现了蓝花姐弟,我...我真的这样没用么?” 魏糯的神情低落。 “可能你那个时候太小了。”云想安慰他说,魏糯当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修仙的能力,可能良玉并没有注意到他。后来因为蓝花死了,良玉思念蓝花,所以才寻找到了让凡人修仙的办法,让魏糯具备吸收仙气的能力,把良玉留在自己身边。 “那我现在应该是几岁啊?”魏糯问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云想猛地一惊,她记得云家的家谱上写,云无度是五百年前成神的人了。八长老也说了,他是依靠仙药和不停修炼保持了五百年的长寿的,那照理说魏糯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应该少有五百岁了。 “奇怪了,我明明只有十几年的记忆啊?难道我失忆了?” 云想和公孙若锦对视一眼,都说不出话来。 “云想!” 恶鸦的声音突然很急的响起,很快他就出现在春秋笔的空间里,他的脸色凝重。 “出事了。” 云想听到这句话就是一惊,她从来没见过恶鸦这么焦急过,他是直接从房间瞬移过来的,说明他是发现危机的一瞬间就过来的,说明了事态的严重。 “发生了什么?”云想问,几人想出春秋笔的空间,被恶鸦拦住了,“现在最好不要出去,春秋笔的空间能很好的隐藏你的气息。” 他说完这句话,云苏真也瞬移到了春秋笔的空间里,看见恶鸦愣了一下,心里对这个诡异的男人多了一份忌惮,她已经是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云想身边了,没想到这个人更加的快。 “有一股很恐怖的力量正在往这里赶,我要你们快点逃离这里。”云苏真冷漠的说,不管多紧迫的事情,她都是那副淡然物外的表情。 64-危机 “怎么回事?”云想追问。 “应该是有人知道你回来的信息了。”云苏真说,云想想起她曾经带着白衣和紫衣光明正大的去了一趟神圣联盟,虽然可能那些小兵不认得她,路上总会有人见过云家大小姐的。 “你就在空间里呆着,让人偷偷把你们带出去。”云苏真说:“事不宜迟,他们很快就到了。” “不行,有人离开这里他们会感受不到么?”恶鸦伸手拦下准备离开的云苏真,“她不能离开这里。” “我倒是有一个方法。”魏糯弱弱的举起了手,众人看向他,他吞了一下口水,“云想可以稍微变下装,混在人群里面,人多眼杂,他们不一定能找到云想的。” 恶鸦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云想想了想,她主动提议道换个男装,“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女生,定不会在注意男生。” “那事不宜迟,马上去换衣服吧!”云苏真说,瞬移离开了空间。 三个人急匆匆的换了衣服,恶鸦因为自身的长相就极其凶狠,没办法伪装起来,索性就依旧披着黑袍子,站在云永的身边充当一个守卫。 云想和公孙若锦互换了性格,云想穿了一身干练的蓝色练功服,竟然在云家找到了假发,带上短发假发,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男生。 “这是给长老们生贺的时候请人唱大戏,别人落下的短发,没想到竟然排上了用场。”江行说,他这个云想的青梅竹马一听到云想回来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赶来了,真不赶巧遇到敌人围攻。 “你这样看真像个男孩子。”魏糯说,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俊俏的男孩子,虽然看着面相还是十分稚嫩的样子,但是好在生的俊俏,身形端庄,虽然瘦小但是不瘦弱,一副知书达理的贵公子模样。 “完了。”魏糯一派脑袋说,云想疑惑的问他怎么了。 “你这太好看了,站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啊!起不到隐藏的作用。” 云想抹了抹下巴,思考了一下说,“或许也可以混淆他们的视线。”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公孙若锦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魏糯和云想竖起了耳朵,眼睛直勾勾的看门口。 一抹深紫色的身影慢慢的出现,一席黑色的长发散落,像一川瀑布披在他的肩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要勾人心魂。 魏糯和云想倒吸了一口气。 “太美了!”云想忍不住捧着公孙若锦的脸,仔细的端详他精致的五官,“要是你是个女孩子,这世上得有多少男孩子在深夜里暗自流泪神情悲怆啊!” 公孙若锦微微一笑,笑起来更加的妩媚优雅,“我可不要做红颜祸水,更何况,容颜总有老去的一天,一颗诚挚的真心比一张倾国的脸更加珍贵。” 他们还要说什么,“砰——”的一声巨响,地面抖动了三下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你给我滚出来!云想!” 一个洪亮雄厚的声音响彻云家内家的大屋小室,这声音里带了十分霸道的仙力,震的许多修为不是很厉害的孩子耳朵发颤,疼得哭了起来。 “放肆。” 云家内家深处传来一身怒吼,瞬间将敌人的仙力击散,将整个云家围了起来。 无数的光芒在云家各处亮起,几秒钟的时间就聚集大量的人守住了大门。 发出怒吼的是云凌浩,他与云苏真是云家当代最强者,云苏真去通知云想,他则一直守护在云永的身边,却是没有料到这些人竟然敢直接攻击云家,一点情面也不讲,那云家也就不会讲江湖义气,对他们不客气了。 云想马上跟了出去,混迹在一群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子之中,魏糯紧紧的跟着他。 对方这一次攻击看来是预谋已久了,云想透过人群看对方的阵容,几乎三个阵营的人都到了。 为首的就是外面的云家,他们趾高气扬的站在三军之首,为首的是云正大长老,后面跟着的还有一些云想熟悉的面孔,连云亚,云想的表哥都是在对立阵营的。 右边是很整齐的军队,统一穿着神蓝色的军装,他们高举着深黑色的大旗,上面很大的一个只蓝色的龙,那只蓝色的龙面目恐怖,张牙舞爪的吐着火信子,直勾勾的瞪着云想,云想看着心里发毛,忙转移视线。 军队之首是一个大将军,云想认不出他,但是也能猜测到,能出现在这样一场极为重要的大战里,这个人在朝里的地方一定非一般,至少是个皇亲国戚,他的身后跟着太子,太子的脸上发着光,极为兴奋的看着云凌浩,手紧紧的握住,十分自信。 云想顶着他脖子上挂的那一块黑纹护符,想起了在曾经的云家,她用阴阳钟打开仙界大门时,那块黑纹护符早已经碎了,那这一块应该是新的一块。云想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神龙的角会不会就是在皇家里某个人的身上? 旁侧是神圣联盟,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她一头火红的长发高高竖起,扎成高马尾,穿着暴露的衣服,胸前波涛汹涌,一双长腿在布料稀缺的长裙下若隐若现。她的手臂上纹着缭乱的枫叶纹身,火红色的纹身占据了她大半个手臂,一直延伸到她的胸口。 云想多看了她几眼,断定她就是神圣联盟的首领了。 她突然一愣,脸色猛地变得惨白,几乎站不稳,晃荡了几下才被魏糯担心的扶住,魏糯慌忙的问:“怎么了?”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猛地一仰头。 神圣联盟的首领于秋秋旁边,站得最近的就是程家的人了,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那个人,有一张冷漠至极的脸,他仿佛不会笑,只会冷冰冰的,他眼睛里有谁也看不懂的冷漠,曾经她看得懂,她甚至把它化开了,如今只剩下一滩水,想一场雨后路面的水洼,装满了烂泥,杂草和死鱼,散发出一股地狱一般的恶臭。 他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云想的目光,她意识到他的修为也同她一般有了一个质一般的飞越,他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便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在地板上,谁也不看,仿佛这一战和他无关一样。 魏糯此时已经发现了云想的悲痛,他张了张嘴,无声的看着魏糯,最后还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程修身边的女生向他挨了过去,低声问了几句什么,程修摇摇头,嘴巴依旧抿着,不肯轻易开口。 云想看着两人暧昧的将脑袋靠在一起,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是谁?” 云想没想到,自己这么狠程修,看见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依旧会愤怒到眼睛发红。 65-对峙 “你不记得了?她曾经是公孙家墨水商王家族人王倩雨。”魏糯说,经他这么一提醒,云想记起来了那张脸,云想第一次见他是在岚山学院,她桃花满面,看着程修羞红了脸,眼神明亮的盯着程修。 没想到那时候竟然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 云想的心火辣辣的,仇恨和不知名的醋意渐渐将她的理智给磨灭了。 “哎,云想、不该叫你什么?”魏糯焦急的拉住不顾一切冲上前头的云想,他小声的附在云想耳边说,“你疯了!” 云想直接走到了前头,气势汹汹的站在云凌浩身边。云凌浩不满的用眼神斥责她快点躲起来。云想无视掉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狗男女。 程修的视线一下子被这个突然没见过的俊俏小哥哥吸引了,他能毫无顾忌的大摇大摆站在云凌浩身边,想必在云家的地位肯定是极高的。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不敢相信的颤抖。 “少爷,您没事吧!”王倩雨第一时间发现了程修的异样,慌张的询问程修,程修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狂喜与激动,根本就没空去理这个烦人的女人。 要不是父亲说她的眼睛很有用,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程修也不会特意把她带来这里,以防万一。 王倩雨想要扶住他,被他挡住了,他冷漠的说:“勿要多事,现在情况严峻,不能让两大联盟的人捉到把柄。” 王倩雨失望的收回手,一脸幽怨的看着程修的背景。 这一系列在云想的眼里可就不是这样的场景了,她眼见程修没站稳崴了一下,两个人的手就拉在一起来,还拽得那么紧,两人眼神都含情脉脉的看着就恶心! “啧!”云想愤愤的翻了个白眼。 魏糯尴尬的看着,他是想为程修开脱点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可能会越解释越麻烦,但是不说他又不是很够朋友。 公孙若锦看见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跑到前面去了,那几个大人物在不可开交的互骂,云想就冷着一张脸死死瞪着程修。 公孙若锦知道程修已经认出来云想了,他在强忍着自己激动兴奋的情绪,几乎已经要控住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他跟过去,但是很有警示意味的看了程修一眼。 程修看见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瞪了自己一眼,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心思还是在云想打扮成男孩子的脸上移不开半分。 一旁的王倩雨倒是注意到了公孙若锦,这个女孩子穿着诱惑,看着是个文静的样子,却没想到心底这么坏,是个贱女人。 她愤愤的想,示威一样更加贴近程修的身体,几乎就要黏在他身上了。 “把云想那小丫头叫出来,我们凡派依旧会像以前一样给你们供给仙药和资金。”云正说,他是这一次总攻击的发起者,这云家内家仙派的隐藏地只有云家的人知道。 “我们云家没有你这样的人!”云永愤怒的说,他怒视着这些所谓的云家人,在利益面前抛弃了自己的本心,丢掉了作为修仙人应该有的品行。 所谓人心,都是些丑陋而自私的东西。 “老族长?”云正像是看到个什么宝贝一样惊讶的说,夸张的笑了笑:“我以为你被恶人绑架受害了呢!这...”他像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实则面目可恨的很。 “这我们一糊涂就推出了新的族长了哈哈哈哈。”他推出来一个人,云想看着这个人就被吓住了,是她青梅竹马——江行。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是你亲弟弟的儿子,继承你一系的亲生血脉,有他继承族长之位也是说得过去的,他在岚山学院成绩优异,也是我们家族里成绩优异的新鲜血液,你没有异议吧?” “叔叔!”江行哭喊着想扑过来,被云正死死拉住,冷漠的丢回了身后的云家族人里,被死死的拉住。 “可恶!”云想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想到云家已经被腐蚀成这般破烂模样。 于秋秋看笑话一样看着云家的闹事,觉得极为可笑。 “于秋秋!你这是什么表情?”云正冷脸喝到,神圣联盟的发展极快,实力其实已经超过了云家,要不是有着云家以前的名声,云家现在估计已经被于秋秋吃了。 “云正长老,你们的家务事我不管,但是当初说好的一起来讨人,事不宜迟,你们的家常事就下次在继续谈吧!”她的眼睛危险的眯成一条线,她已经用仙力将整个云家查找过,她对这一次的攻击一点胜利的把握都没有,因为有一个她怎么也看不清的人。 他把自己藏在一个黑色的袍子里,将自己所有的皮肤都藏了起来,那一身黑色的袍子也是十分诡异的,仿佛拥有灵魂一般,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更神秘的,是有两个小孩子靠在他身上站着。 这两个孩子长得很可爱,小小年纪就已经可以做到把自己身上的仙力隐藏起来了,于秋秋想去探测他们的实力,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一直挡着。 云正想反驳什么,但是看见于秋秋的眼神盯着的那个男人之后,脸色也变得凝重了,他咽下了即将出口的那句讽刺于秋秋的话,把视线转向了朝廷那一拨人。 那个将军模样的人向他鞠了个躬,示意云正是这一次攻击的主力,他会听令于云正的命令。 “云凌浩,今天要是真的打起来,两方都得不偿失,云想那死丫头与你们又无用,还不如尽早把她交出来。” “我若是不交呢?”云凌浩冷漠的说,云正气恼的正要发作,看向云苏真,好声好气的说:“苏真呀,你一个女人,在修炼下去可就老了,何不趁大好时光尽早找个好婆家,尽早生个大胖儿子过上好的生活呢?” “谢谢舅舅,苏真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云苏真冷漠的回答,云正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女孩子不嫁人,整日修炼不打扮自己,你看看别家的女娃娃哪个像你这样?你现在修炼到这个修为哪个男人愿意娶你,云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赶紧给我过来!” “若是一定要让我嫁人的话,苏真恕难从命!” “你你你!”云正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说那么多干嘛?”于秋秋手一摆,手中出现了一把手臂长的大扇子,“啪”的一声她甩开了扇子,直指云凌浩的头,“直接把她给我捉出来!” “你们休想放肆!”云想气愤的怒吼,“云家容不得你们踏进来半步!” “恶鸦!” 恶鸦应声瞬间移动到云想面前,一股雄厚的仙力冲飞了于秋秋,她心一惊,退后了三步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我才是云家真正的族长!” 云想一步向前,冷漠的的看着于秋秋玩味的脸。 66-开打了 “云想这个死丫头到底哪一点好,能让这么多人为了她都不要命了。”于秋秋说道,她扇子一横,此时恶鸦才看见她的扇子竟然是精钢做的,看起来薄薄入纸的一把纸扇竟然是可以轻易把人脑袋割下的恐怖的武器。 “她哪里都好。”恶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和她在这里浪费口舌,他眼睛盯着云想淌了一脚的血,知道她已经伤及经脉,再不抢救可能会留下大患。 就是不愿意别人说他守护的人的坏话的心理作怪,恶鸦狠狠刮了一眼于秋秋。 于秋秋被这一眼彻底恼怒了。 “咋俩还说不定谁更厉害呢!” 她大声一骂,瞬间欺身压到恶鸦身前,冷光一闪,那扇子扫过恶鸦雪白的脖颈,就差一公分,幸好恶鸦料到了她的招式,先躲开了一分。 于秋秋本来就没想过一击就能杀死对方,几乎不允许恶鸦思考的瞬间左脚飞起直踹他的脑门。 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马虎,链接几掌都直冲恶鸦盖的严严实实的脸。 恶鸦几乎没有空隙去管云想那一边的情况,他小瞧了人类的能力。 这女的一开始表现出很畏惧他的感情全都是假装的,女人竟然都是这样喜欢伪装成弱小的生物。 他几下吃下于秋秋快的看不见手速的攻击。同时仔细观察她出招的细节和规律。 但是人类和动物不一样,人类的智力比动物高太多了,他以前在蜃楼上横行考的就是因为变异和奇遇比动物更高的智慧取胜。虽然现在他实力是比于秋秋更加强,但是只能和于秋秋打一个平手。 于秋秋反手一记重拳,把恶鸦打出去半米,一串闪光就突然出现在恶鸦身前。恶鸦脸一冷去挡住那串东西。手机上被整整齐齐插进七片形状诡异的小刀片。 “好胆量,竟敢直接接下我七星焰红毒淬过的暗器!”于秋秋不敢相信的对他双手抱拳,然后媚然一笑,“女孩子可是不讲道理的,是你自己接下我的暗器的。” “暗器是什么东西?”恶鸦冷声问道,他看见他手上的肉在慢慢的变黑,整条手臂开始缩水一半的腐烂。 于秋秋愣了一下,木然的说:“你最好赶快给那个小屁孩看一下。” 恶鸦听到这句话马上瞬移到云想面前。 云想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半灰半红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恶鸦出现在她眼前,扶着一只快要腐烂的手,吓得她几乎整个魂魄都要飞出身体了。 “好恶毒的招式!”她低声暗骂一句,“快,地上的血,别浪费!” 恶鸦嫌弃的看了一下地上黑黝黝已经和泥土融合在一起的血液,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一个瓶子,将里面备用的神之血倒到手臂上。 手臂上腐烂的地方开始停止,不在有蔓延的趋势。 恶鸦生怕于秋秋追过来,发现了云想的身份,他见紫衣和白衣两个不可靠的神兽抱着公孙若锦嚎啕大哭,太阳穴就突突的疼。 “你们快点带着人走,我断后!”恶鸦说道,他手一掀就把那两个大汉给打飞出去好远,紫衣和白衣还是孩子,在战场上除了哭什么都不敢,终于听到了恶鸦的命令仿佛得救了一般,两个人扶起公孙若锦就飞了起来,往云家深处跑。 这一飞,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之的。 几十道光剑呼啸着就冲紫衣白衣而去。 “一群蠢蛋!”魏糯忍不住怒骂道,他躲过对手的攻击,飞上天去踢飞了那些攻击紫衣他们的光剑。 更多的攻击向她们袭来。 另一边,云凌浩和云苏真与云正大的不可开胶,分身乏力,看见朝廷的人一股脑攻进去,心就凉了一截,今天云家可能要挡不住了。 他见云想痛快的瘫坐在地上,他那个距离世界看不出她的问题,但是也清楚她现在状况不太好。 他马上去看程修,这个在云想回来之前就一直担任族长的年轻男人。 程修不敢靠近云想一步,他只远远的望着云想的那个方向。 “快带族长走!”云凌浩知道程修是靠不住了,马上就吩咐在他附近的人。 几个云家的精英马上结束自己的战斗,不在恋战,飞到了云想身边,两个人一人捉住她一边肩膀去,将她提起。 于秋秋可是一直在旁边守着,怎么会轻易放人。 “休想逃!”她大喝一声,手里再一次甩出一串闪光。 恶鸦这次长了记性,一翅膀把它甩开了。 于秋秋看见这翅膀瞬间吃惊,脚下一顿就让恶鸦捉到了机会,狠狠打了一圈,让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翅膀变回了手臂,于秋秋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确信的看着恶鸦,但是那只手臂是完好的,难道是那袍子太大她一瞬间真的看花了眼? 云家那几个精英可不是吃素的,趁着于秋秋发呆的这几秒钟,他们已经把云想护住,在人群里疯狂的逃蹿。 “欧阳元,你死哪里去了!”于秋秋第一时间被几十个云家精英围上来,她动弹不得,两只眼睛因为气愤变得血红。 而就在她怒吼之后,在战场里突然传出一声冷漠的喊声。 “天兵,收阵!” “咚!” 一声整齐的巨响突然在四周响起哦,混战的人们心一悸,往周边一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八面大镜子已经将整个战场围了起来,八面镜子前面燃烧着红色的蜡烛,镜子将蜡烛的光反射,反射出一张红色的巨网。 “玲珑镜!”云苏真的脸变得铁青。 普通人因为无法修仙,所以惧怕修仙人对他们造成威胁,为了自保他们研发出了很多克制修仙者的仙器,就好比如可以限制修仙者行动的蓝纹护符,这个玲珑镜是更大的克制修仙者仙力的仙器。 “真是大手笔,整整八面!”于秋秋带着嘲讽的意味说,这八面玲珑镜对她这个修为的人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一下子战场的局势就反转了,云家的人被逼到了内家大大瀑布下。 “怎么办!”魏糯扶着云想,心急如焚。 于秋秋和云正看见那个“男孩子”一脸苍白被人扶着,心想也不过如此。 “行呀,欧阳元,还以为你小子死半天干嘛去了,没想到有这么一招。”于秋秋拍了拍欧阳元的肩膀,他冷着一张脸不回应。 于秋秋热脸贴冷屁股,脸色变得难看。 “死到临头,把云想那死丫头的消息说出来,或许你们还有得救。”云正嚣张跋扈的站在队伍前,看来他是把云家仙派看得太重了,这修仙第一大家不也就那么一回事? “你休想!”云想说,她已经快要到失血的极限了,再继续流血,她可能会死的。 魏糯努力的按住云想身上出血的部位,他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根本止不住血。 眼见着流到他手上的血液慢慢的发出了嫩黄色的芽孢,他突然醒悟,悄声对云想说:“良玉越来越近了,他一定来了!” 云想强撑精神,去看发芽的种子,魏糯一把把那芽孢给碾碎了,但是更多的种子开始发芽。 “再不走,一开花就暴露身份了。”云想说,她脸上全是汗。 67-逼入绝境 “云想这个死丫头到底哪一点好,能让这么多人为了她都不要命了。”于秋秋说道,她扇子一横,此时恶鸦才看见她的扇子竟然是精钢做的,看起来薄薄入纸的一把纸扇竟然是可以轻易把人脑袋割下的恐怖的武器。 “她哪里都好。”恶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和她在这里浪费口舌,他眼睛盯着云想淌了一脚的血,知道她已经伤及经脉,再不抢救可能会留下大患。 就是不愿意别人说他守护的人的坏话的心理作怪,恶鸦狠狠刮了一眼于秋秋。 于秋秋被这一眼彻底恼怒了。 “咋俩还说不定谁更厉害呢!” 她大声一骂,瞬间欺身压到恶鸦身前,冷光一闪,那扇子扫过恶鸦雪白的脖颈,就差一公分,幸好恶鸦料到了她的招式,先躲开了一分。 于秋秋本来就没想过一击就能杀死对方,几乎不允许恶鸦思考的瞬间左脚飞起直踹他的脑门。 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马虎,连接几掌都直冲恶鸦盖的严严实实的脸。 恶鸦几乎没有空隙去管云想那一边的情况,他小瞧了人类的能力。 这女的一开始表现出很畏惧他的感情全都是假装的,女人竟然都是这样喜欢伪装成弱小的生物。 他几下吃下于秋秋快的看不见手速的攻击。同时仔细观察她出招的细节和规律。 但是人类和动物不一样,人类的智力比动物高太多了,他以前在蜃楼上横行考的就是因为变异和奇遇比动物更高的智慧取胜。虽然现在他实力是比于秋秋更加强,但是只能和于秋秋打一个平手。 于秋秋反手一记重拳,把恶鸦打出去半米,一串闪光就突然出现在恶鸦身前。恶鸦脸一冷去挡住那串东西。手臂上被整整齐齐插进七片形状诡异的小刀片。 “好胆量,竟敢直接接下我七星焰红毒淬过的暗器!”于秋秋不敢相信的对他双手抱拳,然后媚然一笑,“女孩子可是不讲道理的,是你自己接下我的暗器的。” “暗器是什么东西?”恶鸦冷声问道,他看见他手上的肉在慢慢的变黑,整条手臂开始缩水一半的腐烂。 于秋秋愣了一下,木然的说:“你最好赶快给那个小屁孩看一下。” 恶鸦听到这句话马上瞬移到云想面前。 云想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半灰半红的,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恶鸦出现在她眼前,扶着一只快要腐烂的手,吓得她几乎整个魂魄都要飞出身体了。 “好恶毒的招式!”她低声暗骂一句,“快,地上的血,别浪费!” 恶鸦嫌弃的看了一下地上黑黝黝已经和泥土融合在一起的血液,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一个瓶子,将里面备用的神之血倒到手臂上。 手臂上腐烂的地方开始停止,不再有蔓延的趋势。 恶鸦生怕于秋秋追过来,发现了云想的身份,他见紫衣和白衣两个不可靠的神兽抱着公孙若锦嚎啕大哭,太阳穴就突突的疼。 “你们快点带着人走,我断后!”恶鸦说道,他手一掀就把那两个大汉给打飞出去好远,紫衣和白衣还是孩子,在战场上除了哭什么都不敢,终于听到了恶鸦的命令仿佛得救了一般,两个人扶起公孙若锦就飞了起来,往云家深处跑。 这一飞,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之的。 几十道光剑呼啸着就冲紫衣白衣而去。 “一群蠢蛋!”魏糯忍不住怒骂道,他躲过对手的攻击,飞上天去踢飞了那些攻击紫衣他们的光剑。 更多的攻击向她们袭来。 另一边,云凌浩和云苏真与云正大的不可开胶,分身乏力,看见朝廷的人一股脑攻进去,心就凉了一截,今天云家可能要挡不住了。 他见云想痛快的瘫坐在地上,他那个距离世界看不出她的问题,但是也清楚她现在状况不太好。 他马上去看程修,这个在云想回来之前就一直担任族长的年轻男人。 程修不敢靠近云想一步,他只远远的望着云想的那个方向。 “快带族长走!”云凌浩知道程修是靠不住了,马上就吩咐在他附近的人。 几个云家的精英马上结束自己的战斗,不在恋战,飞到了云想身边,两个人一人捉住她一边肩膀去,将她提起。 于秋秋可是一直在旁边守着,怎么会轻易放人。 “休想逃!”她大喝一声,手里再一次甩出一串闪光。 恶鸦这次长了记性,一翅膀把它甩开了。 于秋秋看见这翅膀瞬间吃惊,脚下一顿就让恶鸦捉到了机会,狠狠打了一拳,让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翅膀变回了手臂,于秋秋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确信的看着恶鸦,但是那只手臂是完好的,难道是那袍子太大她一瞬间真的看花了眼? 云家那几个精英可不是吃素的,趁着于秋秋发呆的这几秒钟,他们已经把云想护住,在人群里疯狂的逃蹿。 “欧阳元,你死哪里去了!”于秋秋第一时间被几十个云家精英围上来,她动弹不得,两只眼睛因为气愤变得血红。 而就在她怒吼之后,在战场里突然传出一声冷漠的喊声。 “天兵,收阵!” “咚!” 一声整齐的巨响突然在四周响起哦,混战的人们心一悸,往周边一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八面大镜子已经将整个战场围了起来,八面镜子前面燃烧着红色的蜡烛,镜子将蜡烛的光反射,反射出一张红色的巨网。 “玲珑镜!”云苏真的脸变得铁青。 普通人因为无法修仙,所以惧怕修仙人对他们造成威胁,为了自保他们研发出了很多克制修仙者的仙器,就好比如可以限制修仙者行动的蓝纹护符,这个玲珑镜是更大的克制修仙者仙力的仙器。 “真是大手笔,整整八面!”于秋秋带着嘲讽的意味说,这八面玲珑镜对她这个修为的人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一下子战场的局势就反转了,云家的人被逼到了内家大大瀑布下。 “怎么办!”魏糯扶着云想,心急如焚。 于秋秋和云正看见那个“男孩子”一脸苍白被人扶着,心想也不过如此。 “行呀,欧阳元,还以为你小子死半天干嘛去了,没想到有这么一招。”于秋秋拍了拍欧阳元的肩膀,他冷着一张脸不回应。 于秋秋热脸贴冷屁股,脸色变得难看。 “死到临头,把云想那死丫头的消息说出来,或许你们还有得救。”云正嚣张跋扈的站在队伍前,看来他是把云家仙派看得太重了,这修仙第一大家不也就那么一回事? “你休想!”云想说,她已经快要到失血的极限了,再继续流血,她可能会死的。 魏糯努力的按住云想身上出血的部位,他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根本止不住血。 眼见着流到他手上的血液慢慢的发出了嫩黄色的芽孢,他突然醒悟,悄声对云想说:“良玉越来越近了,他一定来了!” 云想强撑精神,去看发芽的种子,魏糯一把把那芽孢给碾碎了,但是更多的种子开始发芽。 “再不走,一开花就暴露身份了。”云想说,她脸上全是汗。 魏糯豁出去了,冲到的阵前,朝廷兵马的刀枪齐刷刷的抵在他的脸前,他惊得一震,退后了一步,他朝着对面阵营大喊:“良玉,你真的想我死在这吗?” “魏糯!”云想心里着急的喊,但是怕对面的人认出他的声音,只能干着急。 士兵把他围城一个圈,尖利的刀尖离他的皮肤只有两寸的距离,只要他一动弹,这些锋利的武器就会毫不留情的捅进他的身体里。 “战场上打感情牌是没有用的,魏糯弟弟。”太子远远的看着他,但是确不像他说的那样,这感情牌是有用了,毕竟谁都知道,魏糯和良玉的关系。 “只要你肯道个歉,家家没有隔夜仇,良玉先生是会原谅你的。”太子说,暗示士兵不要轻举妄动。 良玉这个名号在朝廷这边就是免死金牌一般,谁也不敢乱动,但是云正和于秋秋却是不领良玉这个情的。 “你们不要岔开话题,现在不是处理你们家务事的时机。”云正没好气的说。 “怎么?”太子眉头一挑,“你刚才不还昭告天下你家云苏真嫁不出去的‘家务事’吗?我们这边谈谈孩子叛逆期的事情怎么了?” “你!”云正气得胡子都气飞了。 于秋秋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别废话,把云想叫出来!”于秋秋的扇子一扫,一阵狂风卷出了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素文!”一对夫妻哭喊着扑上前,被其他人拉住了。 “以一换一,很公平!”于秋秋笑道,把女孩推倒,让她一下子跪了下来,面对着云家的一众人。 云家的人心底腾的冒起一股火气,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打死这个四处作恶的阴险女人。 “你马上放人,我云想交给你!” “不行啊族长!” 68-反转 云想不理睬身后的呼喊声,“云想所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你们只要带走我就可以了。” 于秋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但是一转念,绑架云家族长也不是一笔会亏的生意。 阵前开了一条路,云想踉跄往前走,恶鸦沉默的跟了上去。 “哎,等一等。”于秋秋飞到恶鸦身前,拦住了他,“你不能这样就过来。”她看向欧阳元,欧阳元很懂的丢过来一副金制镣铐,不由分说就往他手上拷。 恶鸦活了几千年第一次受到这般耻辱,震惊而又愤怒的抬眼怒视于秋秋。 于秋秋一瞬间看见他的脸,整个人像是过电一般都酥麻了。 这是一张阴暗毫无生气的脸,白的像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仿佛一个会站着的死人,眼睛也是和死人一般的无光,通体黝黑像个吃人的黑洞。 “要么你就别跟着,要么你就带着这个。”于秋秋得意的说,她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战场上没有人看出她的异样。 云想抱歉的看着他,恶鸦在怎么愤怒也只能忍下这一份耻辱。 于秋秋的军队很快的护着云想就退了下去,云正带着人紧紧地跟在后面。 只剩下朝廷的人。 “怎么?太子殿下还想进云家坐坐?”魏糯讥笑的说,怒极反笑。 “不。”太子微微一笑,他现在竟然还能真的开心出来,“云家我们改日会拜访,我们想请魏糯弟弟走一趟。” 欧阳元也看着魏糯,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诚恳的表情。 这节骨眼上谈诚恳就像放屁一样,刚才欧阳元意气风发的只会军队亮起玲珑镜的样子魏糯可没忘记,他看见公孙若锦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叹了口气。 “罢了,我跟族长走!” 太子不露声色的出了口气,马上命令人给他安排马车和“侍从”,其实都是监视他的的人,好不容易捉到了良玉的把柄,这个“把柄”可不能轻易让他跑了。 公孙若锦被魏糯强行要求一齐带了过来,同时跟上的还有一直哭鼻子的紫衣白衣,太子乐意这些人质多一个是一个,皇家财大气粗,车马位置多得是。 云凌浩和云苏真一脸痛苦的看着他们一行人被带走,懊恼的狠狠锤了自己一巴掌。 “苏真啊!”云永马上过来拉住他们的手,“这事不怪你们,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得到了云想回来了的消息,才让他们!”云永别过头,历经时间洗礼,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白发也已经占据了他的头顶。 仿佛看见云想离开那一刻,他老了十岁。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消息?”云凌浩冷着脸,扫视身后一群灰头土脸的云家子弟。他的脸色凝重,和云苏真对视了一眼。 云苏真摇摇头,莫不是她们在公孙家偏宅被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当场把她擒住不更比亲自上云家来讨人更方便么? “看三军的说法,他们相信了男装的云想是新任族长,并有认出他就是云想。”云苏真说,“他们不可能存在陪我们演戏的好心。” “云正那臭老头子的性格我清楚,不可能没有把握就召集三军的人来集中攻打内家。”云苏真沉默了,云凌浩看着云正说:“云家病了。” 云永也是个老油条,听出来他们讲的暗语了,他深思了一会儿,痛苦的说:“这一回云家是真的要完了!” 这一边,云想和恶鸦被关押在马车上,这个马车是一个特殊材质做成的,人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细微的声音,听力好的人,连呼吸声都能听到。而且这种特殊材质,能捆住修仙的人,恶鸦这种强者是困不住,但是云想这样修为低还重伤的人,关在这里面是插翅难逃。 “咳咳咳!”云想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恶鸦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云想说,翻开衣服拿出藏起来的乾坤袋,倒出一些止血药,自己吃了下去,“给我看看你手。” 恶鸦把手递给他,云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啧啧称奇:“这种毒我没见过,看着样子应该是能几秒内把人的手臂都腐蚀掉的,幸好你常吃的那‘宝物’缓解了你的症状,不然这只手就没了。” 她翻出一些红色的药粉涂上去。这药粉一抹上去就烧了起来,恶鸦几乎就要往后一躲,他们带羽毛的动物最怕的就是火了。 但是他极力的克制住了,出于对云想的绝对信任。 那药粉烧完,云想“咦”了一声,“竟然没用。” 他又翻出一个药瓶,还没用上,就听见车子外面传来了于秋秋的声音。 “你不想他死你就别乱动了。” 云想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要,又看看刚才倒药粉的地方,原本已经停止腐烂的肉竟然又开始慢慢的腐坏了,她一急差点想隔了自己手指,给他抹上点神之血。 恶鸦及时止住了他的动作。暗示云想现在他的身份。 “以火克火,用的还是世间难寻的暗影红火芍,你的身份不简单啊,难怪这个年纪就能当上云家的族长,你比云想那小丫头片子可牛多了。” “呵呵,于姐姐过誉了。”云想这是竟然还有心情和她讲礼貌,叫了声姐姐。 “你这个年纪能炼出这个层次的药,是真的有实力,并不是我要夸你。”于秋秋的声音是冰冷的,如她所说,并没有故意要讨好云想的成分在。 旁边传来云正略带紧张的声音询问道:“在炼丹师里面,他算是哪一成分的?” 于秋秋沉默了五秒钟。 “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 “你开老夫玩笑呢,就他?才几岁啊,也没见到他的东西呢。”云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于秋秋冷哼一声,不回他的话。 云正应该感觉到了尴尬,他被得到胜利的喜悦冲昏的头脑,没能收敛住自己的语气,自知在炼丹方面的知识没有于秋秋丰厚,腆着脸继续问道:“于会长给介绍介绍,老头子没见过世面,知道的只有炼丹师分为白、蓝、紫、橙四种等级,其中白等炼丹师的东西吃了根没吃一样,橙等炼丹师是绝世仅有那么几位之外,老夫摸不到炼丹师的门道。” 于秋秋也不和他一般计较,只是兴趣平平,语气有点冷漠:“炼丹师的确是分为白蓝紫橙四个等级,白等炼丹师是初级炼丹师,炼的药丸都是练习用的退热丸,给普通换了伤风的人吃的,你吃了当然和没吃一样。” 云正听她攻击自己的话语,心情有些暗怒,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心里暗骂她好几句。 只听见她继续说道,“真正能让修仙者吃的都是蓝等紫等炼丹师炼出的,我们能吃到的也就是这些炼丹师的仙药,橙等炼丹师虽然数量少,但是也不是很少,据我知道的在炼丹师协会里有两千人左右,不在炼丹师协会的也有五六百人,更别提那些性格古怪估摸实力已经超过橙等的高人。” “还有超过橙等的存在!?”云正听到都震惊了,心里不住打起小算盘。 “不是有一位还只给云家供给仙丹仙药妈?”于秋秋说,“说不定那还有幸吃过,只是你不在云家内核,没福气见到那位大人。” 云正瞪了于秋秋一眼,偏偏她说的是实话,他无法反驳。 “请问这位先生是谁?”云想在车里问道,他也听着于秋秋的话。 “大人是出自药仙李骨子一族的李红尘大人。” “卧槽,竟然是他!”云想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激动了,身上的伤口马上裂开,恶鸦皱了皱眉,急忙封住他的穴位,给他进行紧急疗伤,一边对着外面说:“我现在开始给他治疗,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就别来烦我们。” 云正没有异议,用的不是自己的仙力,留着他也能拿到云想的信息,对他百利无一害。 恶鸦扶着云想坐好,慢慢的给他疗伤,修复他身体脆弱的血管。 “怎么?你小子见过李红尘大人?”云正说道,其实心里是有点嫉妒了,然而事实是马车里关着的这个人是族长,比自己身份地位都高,见过也是当然。 云想此时也只能撒谎说:“见过几次,得到他一些指导。”间接也给他炼丹修为这么高找了一个借口。 由李红尘老师指导出的学生,出色也是应当的。 于秋秋是懂得李红尘的厉害的,对云族长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你才有暗影火红芍,所以你年纪轻轻就有了紫等修为。” 云想心里一震,知道这是一位真正懂药的人,他不能过多的撒谎,否则容易露出马脚。 “紫等!”云正听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云家新任族长已经有这等实力了,他要夺取云家大权的路,看来不好走啊! 这位年轻的族长也很心慌,祈祷于秋秋不要再问李红尘的事,他认识的是李骨子,而不是李红尘啊! 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那里听到李骨子的名号,对李骨子,他更加好奇了。 69-反击一戈 突然间,四周一下子死一般的寂静,云想听不见任何声响。 他回头看恶鸦,恶鸦收回手,突然嘴角一勾,说:“援军来了!” “援军?”云想想了一下,脑袋里猛地蹦出一张令他日日夜夜痛苦的脸,他疯狂的甩头,想要把那张脸从他的脑海里甩去,却不知为何越发的清晰。 “一定是刚才看了他一眼,一定是,我为什么要看他,为什么!”他懊恼的摇摇头,“我恨不得让他去死,恨不得永远不见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愿他来救我的原因是怕他受伤。” 云想抬起手,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是他。”云想说,高兴的藏不住自己的脸。 恶鸦马上抱住他,把他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下一刻,马车的门就被人用力拉开。 “是谁?”于秋秋怒吼,她被这死一般的寂静压抑到心情暴怒,一点什么都能让她爆炸。 “有人、有人、很多人过来了!”云正失声大喊,他管不了其他人,只慌忙的命自己的人把自己围起来。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山头,距离太远,于秋秋看不见他的脸。 于秋秋咬牙,对着不中用的云正喊“我去拖住他们,你带着你们族长马上撤退!” 云正巴不得快走,刚才一战已经让他损耗太多了,再来一战他云家就要断后了,他马上翻身上马,护着锁着云家族长的车子往前跑。 云想从恶鸦的肩膀露出一双眼睛,她记得这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意气风发,带着自信和冷酷,他永远是冷着一张脸,没有感情一般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现在承认,她恨不了程修,永远都恨不了。 “救出族长!”程修全身包围在厚大的袍子里,瞪视那辆被包围在中间的马车,祝之站在他的身边,一身金色的铠甲,手拿一柄红缨枪,愤怒让她漂亮的脸蛋变得可怕。 千军万马从山上冲下来。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地形,四周环绕这丘陵,云正他们早该想到会有人埋伏的,但是他们太过骄傲,也没想到云家还有那么多后援,掉以轻心,让那个程修得了东风。 而且欧阳元带领的携带玲珑镜的军队因为魏糯的事情耽搁了,远远的和于秋秋云正他们隔着,遥遥相望,爱莫能助。 程修的军队很快就冲散了于秋秋的军队,队形一乱,于秋秋就占了下风,而这边的云正,急着逃命,丝毫不顾于秋秋的情况。 “顶住!”于秋秋大吼,把几个向她飞来的小兵打飞,看着云正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住,无法逃脱,急到十分暴躁,愤怒的直接把一个人活死死切成了两半! 顿时没人敢靠近她。 祝之杀到阵前,和于秋秋正面交锋。 “好久不见。”祝之戏谑的说道,“师姐?” “哼,少跟我套近乎。”于秋秋杀红了眼,谁站在她面前都是一个“死”字。话音一落她就几步想祝之杀去,连接几招把祝之大的节节败退。 祝之惊讶于秋秋的功力已经如此强厚,一边谨慎的应付她,十分惊险的躲过两招直逼命门的攻击。 “竟然能接下我两招。”于秋秋嘲笑道,这个小师妹她一贯看不起,当初创立神圣联盟的时候她就绝对不想在和这个讨厌的师妹一起 祝之一笑说:“师姐,我也是有进步的。” 突然一束寒光一闪而过,祝之心一悸,半边的头发都被整个切了下来。 “啧。”于秋秋很不满的啧声。 祝之心脏还在狂跳要不是突然一股力量把自己往后拉了一下,这掉的就是自己的半个脑袋了。 她定身一看,看见了不远处的恶鸦,不知道什么时候,程修已经围死了马车,云正把族长死死勒在自己怀里,命令他们不许再往前一步。 于秋秋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不满的啧了一声:“云正这个没用的老头!” “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把他掐死!”云正激动的喊着,眼睛变得通红,他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心里疯狂的飚脏话。 云想被勒得无法呼吸,脸都变成青紫色的了。 “云正!你放了人我就放你一条生路!”程修对着云正大喊。 云正明显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于秋秋。 “你他娘的要是敢我就杀了你!”于秋秋愤怒的大喊,突然一击攻击直冲她的命门,她灵活的躲了过去,祝之灵巧的闪过她的身前,强行吸引她的注意。 于秋秋心情抑郁而又愤怒,祝之想只苍蝇般围着她“嗡嗡嗡”的转个不停,偏偏还不能一下子打死她。 “你给我滚!”于秋秋全身迸发出雄厚的仙力,一击就弹开了祝之。 祝之在这么近的范围内完全无法躲开,全部吃下了这一击,但是她可没那么简单,几乎就在弹开的半空,她身体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手上红缨枪就刺向于秋秋的心口。 于秋秋躲开,连接几招实实的打在祝之身上。 这边于正看于秋秋分身乏力,根本帮不到他,他可不想于秋秋那样神圣联盟人多势众,云家就那么些能用的人才,还不是那些内家的天才怪物,他可不能全在这里交代了。 “行,你留我云家老少一条生路,我把他还给你们!”云正说着一掌把云想拍飞,程修的瞳孔瞬间收缩,马上飞身接住了他。 “咳咳咳!” 云正这一掌是下了九成功力,这年轻的族长不死也是个半残了。 “你!”恶鸦就在云想旁边,他不知道人类的恶,能恶到这般地步,连自称恶鸦的他,都觉得这人可恶至极。 他要一巴掌把这个人捏碎成粉末! “恶鸦住手。”程修哑着声音叫住了张牙舞爪几乎弄死云正的恶鸦。 恶鸦才不听别人的命令,手上用的力更大,几乎把这个可恶的老人给捏死了。 “恶鸦住手!”云想虚弱的喊,瞬间又咳出一大口血。 他马上飞到云想身边,神情凝重的蹲下来,看她已经失去血色的脸。 她现在几乎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咳咳咳。”她痛苦的咳嗽,全身的经脉都乱了,像是一群马蜂在她身体里狂舞,她的身体轻的就像一片白纸,意识被上帝一丝丝的从她的身体里抽离。 但是她还在抽泣着。 声音细细碎碎的,用她仅存的最后一丝生命在哭泣。 “为什么?”她流了很多泪,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难过。 “为什么是你?” 程修抿着嘴,他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拥抱她,不要去亲吻她的脸,不去看她明亮的双眼,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地面,心里咒骂自己没用。 “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但是绝对不是这一句。 “对不起,云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说这句话。 身后是兵荒马乱,身前这个男人竟然连看她一眼都不看。 她的心也奔驰过万马,飞越过千山万水,她仿佛独自进行了一场环游世界的单人旅程,以他为中心,看过了世间光景,最后他甚至不敢看她一眼。 “对不起。”云想说。 她没有泪流了,她明明不想说这句话,却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 恶鸦手按在云想太阳穴,强制让他睡了过去,“咳咳,对不起。” 他也尴尬了一下,“我们族长不能再耽搁了。” 程修没有说话,落寞的起身,走进了战场里,像是发泄一般,把这战争当初泄怒工具。 好像从当时代理族长那一天,他就一直这样通过暴力来宣泄自己的压力,程修觉得自己都变得自己不认识了。 他看着云想又一次从自己眼前消失,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他只想见他,不管是战场还是地狱,只要她明艳依旧,笑颜温暖和熙,站在她的“光”里,他堕落成恶魔还是恶鬼,他都甘之如殆。 “少族长,于秋秋他们逃了,追不追?”祝之来到程修身边,她看着自己的半边怪异的长发,挥舞红缨枪,把另半边长发也割掉了,一下子整个人变成了英气十足的女将军。 “回去。”程修说。 云家内家被偷袭伤亡惨重,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再去追这些人了。 祝之是个十分可靠的人,得令马上鸣钟收兵,快速的赶回来云家。云家的战场上的血,染红了整片瀑布,瀑布飞流下的水都是腥臭血红的。 “唉!”八长老重重的叹气,“毁了,全都毁了!” 程修走进,尊敬的叫了声八长老,“门口的战场已经把死尸都清理了,也派人往水里撒了消毒的药丸,等会马上派人到河流的沿岸去警告居民不要饮用河流里的水,我...” “你就不用向我们汇报了。”云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事永远是那么稳重妥当,云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她还年轻,不懂事,要你多教教她!”八长老语重心长的也说道,程修默不作声,把眼睛看向别处。 “你不去看看她?”云永指了指里屋,程修摇摇头。 70-炼丹师集会 “她体内有神之血护体,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云永宽慰道,“你们小孩子之间的别扭我不懂,只是你别太由着她放肆,有时候该严格就严格!”云永这个女儿奴竟然厚脸皮的去教训别人不要太宠云想。 程修心底想,就是你宠坏了女儿的。 但他没有说出口。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程修看着祝之朝自己走来,脸色春光明媚,颊边两抹诡异的绯红,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看着就很阴暗恐怖的男人,他认得这个人,就是恶鸦。 祝之过来就是事情都解决完了,他还有接下来更多的事要求做。 “少族长。”祝之看起来很高兴,说话的声调都上扬了,程修低了下头说:“我已经不是族长了。” 恶鸦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看样子是云想回来之前一直都是这个男生在管理云家,不由得对他就刮目相看。 “那一支军队是你训练的?”恶鸦说,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程修就反驳说,“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恶鸦不由得更加看好程修,不过他知道,碍于云想的面子,他以后是没什么和他打交道的地方,便收回了嘴里的话,严肃的说道,“我检查了云想的身体。” “怎么样?”程修终于在这一刻变了表情,脸色不在冷漠无情,他也像一个孩子般表现出自己的焦急。 “有神之血在,她身体恢复是时间问题,只是...”恶鸦迟疑了一下。 “只是什么?”四个人异口同声问道,程修深吸了一口气,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快一点去救他。 “她需要很多的治疗精神的药物,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意识里找不到她活着的意识。” “什么意思?”程修的心都悬了起来,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 “多少药我们云家都有!我们去求李红尘,他是顶级的炼丹师,治疗精神类的药物多得是!”云永血压一下子升高了,他眼前一黑,几乎站不住,要不是程修扶了他一把,他都要站不住了,程修低声安慰道:“伯父,你不要心急,云想一切都有我在的。” “她现在只是身体活着的状态,精神意识已经认为自己死了。”恶鸦沉重的说,“我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用大量精神类药物刺激,激起她的精神世界波澜,让她清醒过来。” “全都是我的错。”他的神情变得低迷,“我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我让她那么失望...” “少族长、额,那个程修大人,我觉得云想族长她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而导致现在昏迷的。”祝之说,她紧张的看了一眼恶鸦,神情有点激动,“我是女人,我懂得女人的心,在当时那样惊险的场景,如果自己心爱的男人没有来拯救自己,女人才会失望的!” “心爱的、人么?”程修自嘲的笑了一下。 “程修大人,你要坚信自己爱着她的心。”祝之说,她也经历过惊险时刻被人救下一命的心动,深刻的了解女人的心思。 紫衣和白衣从房间里出来,他们的眼睛已经红肿了。 两人跑到恶鸦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角,在这可怕的地面世界,唯一还在陪着他们的就只有他了,恶鸦不太会照顾小孩子,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们,只能任着他们拉着衣角。 “我有听说,明日有个炼丹师集会。”程修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眼睛一亮,抬起头看恶鸦。 “那是个什么东西?”恶鸦疑惑道。 “我知道!是炼丹师协会他们一年一聚的盛大集会,这个时候各家修仙大家都会前往去采购仙丹仙药的!”祝之说,云永点点头,他曾经是云家族长,采买仙丹仙药这一类的事情一般都是他的管辖,这一着急,自己给忘记了。 云永一拍脑袋,懊恼的说了一句,“真是糊涂了!我怎么连这个都忘记了,要不是修儿你提起...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伯父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刚好想起族长事务里有这一项任务。”程修说,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云永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每年有那么多的修仙者前去采买,要是赶慢了可能来不及,而且云正这混蛋玩意儿估计早就猜测到我们急缺药材,一点立马封锁了云家购买仙药的所有渠道...” 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紫衣和白衣都忍不住的拉着恶鸦的衣服,焦急的说:“在蜃楼上,仙草仙药多得是!云想走的时候,阿大不是给她装了满满一的乾坤袋吗?” “云想的乾坤袋我们没有打开的密令,而且现在我们也赶不及回蜃楼了。”恶鸦也叹了口气。 “只能拼一把了!”程修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毅,“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炼丹师集会!” 恶鸦侧目看着这个男生,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心智却早已经变成了成年人了,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在这般危急的时刻,还敢冒险把云想主动往饿狼窝里送,不知道他是又极度的自信还是胆大无脑。 紫衣和白衣死死拉着恶鸦的衣服,他看着这两个人,头就突然疼了起来,他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默认了程修的主意。 程修立马派人去安排所有事项,祝之依依不舍的和恶鸦告了别,去安排手下。很快云想就被人送上马车,伪装成出门探亲的普通富豪家人在夜色里匆匆离开了云家内家。 恶鸦坐在马车的车顶,完美的与黑色融为了一体,他的脚边躺着两个孩子,靠着他睡得香甜。 他看着漫天的繁星,陷入了沉思。 他在蜃楼上的时候,骄傲自满,以为自己是蜃楼的第一,就可以答应云想的条件下地面来为所欲为。可现今,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一个世界,不像蜃楼上那般,只要绝对的强大就可以了。这个世界有形形*的人,他们有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表情。时而温润,时而恐怖。 “你想和我说什么?”恶鸦突然开口,吓得两个孩子瞬间张开了眼睛,原来他们一直没睡,只是闭着眼,忧愁使他们无法入眠。 恶鸦难得温柔的给他们盖上了袍子,遮挡住寒冷的夜风,他明白两个孩子的感受,他们一直活在温柔乡里,没见过可怕的战争和比战争可怕的人心。他们一直惶惶不安,装着安静的样子,其实精神已经紧绷到极限了。 程修微微发出了一声笑声,在朦胧的夜色里,看不清他待敌笑了没笑,在昏暗的月光下,仿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 “你想听我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依旧没人肯放下面子先开口,紫衣看着白衣一张疲惫的脸,抱了抱自己可怜的弟弟,她哑着声音问:“云想不会有事的是吗?” 风从远方刮来,带来了一股不知名的花香。 没有人说话。 紫衣看着白衣,两个人的眼眶变得微红。 “她不会有事的。”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过,仿佛是刮过的风声,轻到不注意听,都以为没有人在说话。 “我发誓。” 白衣看了看自己的姐姐,问她说:“这就是爱吗?” 紫衣不知道怎么回答。 “呵呵呵。”风声里传来了少年轻声的笑,带着坚定的声音说道:“我爱她。” 恶鸦知道自己沉不住气了,他开口加入了他们的对话,“你有把握能买到大量的精神类仙药吗?” “这不是有没有把握的事情,是必须买到。”程修说。 恶鸦沉默了十几秒钟,还是决定放下他的面子,他本来就挺欣赏这个男孩子的,还是云想重要的人,对他稍微客气点,也算是给云想面子吧。 做完了心理建设,恶鸦硬着头皮问道:“你觉得我和于秋秋全力一战,谁会赢。” “于秋秋。”程修毫不客气的说,恶鸦心底就冒起一股无名火,他的手臂被于秋秋的毒药所伤,到现在也只是因为神之血的原因没有继续再腐烂的趋势,按照以往的修复速度,伤口早已经开始愈合了,可是这个伤口一直没有好的迹象,连云想都没有治疗好他。 虽然他心底自己也清楚要是全力一战,他赢过于秋秋的几率很小,但是被别人这么说出来,他愤怒值直接燃到了顶点。 “你知道我在蜃楼上是被称为第一的。”恶鸦的语气里带着嘲讽,现在的程修他轻而易举就能捏碎。 “可是这里不是蜃楼。”程修一句话就刺到了恶鸦的痛点,让恶鸦哑口无言。 看来他真的是有点本事,恶鸦心想,等着看他能说出个什么门道。 “你知道云无度吗?”程修说。 恶鸦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心头就死一颤,不有控制的,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一股怪异的心情由心口开始蔓延,遍布了全身。 “他是一个比你更加强大的人,不止是仙力而已,他的功力,处世为人,都是极其可怕的。”程修没注意到恶鸦的变化,他继续说道。 突然眼前传来了一道暖黄色的亮光,紫衣和白衣慌张的坐起身子,远远的隔着一道山谷,看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 “炼丹师集会到了。”程修说。 71-进入集市 “你说云无度怎么了?”恶鸦哑着嗓子说。 “他曾经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一个人,他是千年一遇的顶级天才——我猜你对于你来说,天才并不罕有。”程修说道,“你应该也是经常被人夸耀旷世奇才。” 恶鸦默认了程修的说法,他是蜃楼上难得一遇的变异物种,在遇到云无度的时候,依旧不堪一击。 “云无度虽然是个天才,但是他并没有成神的命运,后来也是通过很多牺牲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程修说着,叹了口气,“云想和他太像了,她一心想改变自己被人当成救世主的命运,独自一人反抗命运。” “她没有云无度那样的幸运,所以只能靠我们一起。”程修说着看向恶鸦的眼睛,恶鸦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望着前方灯火阑珊的城市,即使已经是深夜里,城市依旧是宛如白天一般热闹。 程修想从他这里套出一点什么,祝之在云家大厅里和恶鸦的交锋,她一回到军营马上就和程修说了,他想套出他和云想的交易,他的傻丫头到底牺牲了什么去和这个可怕的男人做了交易。 恶鸦一直等着程修继续说下去,程修也是很聪明,并不着急从他这里马上得到答案,他有的是计谋,还不让恶鸦发觉。 “云无度因为天资聪慧,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修仙界的最强者,你现在就和这个时候的他差不多。”程修说,“但是云无度他比你更强大的地方在,他永远不站在别人给他立好的顶端里当第一。” “什么意思?”恶鸦看向他,程修这一回终于说到了重点。 “你当上了蜃楼第一,是谁给你的第一?”程修问。 恶鸦一愣,说:“森林百兽。” “没错,那是森林里,你是第一,但是你到这里来之后,你还是第一吗?”程修说,他自问自答,“你不是,云无度就知道,他在修仙界是第一的存在,但在神兽的世界,在普通人的世界,在其他的方面他依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当他成为修仙界第一时,他没有去享受第一带来的荣誉,而是马上去学习炼丹术以及各种他不会的东西。就是这样,他成为了传奇。” 程修说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竟然和云想手里的《云想录》一样,由无字书加上云鲸墨而成的。 恶鸦一下子就看出来,这和他们在云无度的空间里看到的那本书是同一批的。 “这是云无度关于功法的心得,是我当云家族长时...”他停顿了一下,“代理云家族长时,前代族长赠予我的,现在我把它赠予你。”他手一翻,书本就腾空而起,飞落到恶鸦手里,恶鸦翻开,书上记的是一些他收集来的世界各地的功法,都是十分晦暗难懂的,不知道程修有没有看出些什么门道。 “有什么不懂,你可以来问我。”程修抛出了他的鱼钩。 “谢谢。” 鱼儿咬上了勾。 恶鸦的心思全在书上,他曾经和云无度有过一战,那一战他拼尽全力,云无度仿佛是在与他玩闹一般,最后不知怎么的,两个人竟然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变成了好友。后来云无度离开蜃楼,再也没有见过他。再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云想告知的他早已得道成神。 他真的是落后了云无度好远好远了。 马车没有开进城市里,而是进入了一个小村子,程修带他们进入了一个隐蔽的小屋里,这个小屋子外面伪装成一个小酒馆的样子。程修告诉了他们云家专用的暗号。 进去后,早就已经提前赶到的祝之从里面跑出来应届他们。 “族长的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安排妥当,明天炼丹师集会开幕式结束后,我们马上就去找李红尘大人,到时候,辛苦恶鸦大人伪装成普通人去集市上采买所需的药物。”祝之说,她是个十分可靠的女人,虽然她只比程修他们早到两个时辰,但是恶鸦一路走过来,四周感受到的仙力起伏,就知道她已经把云家的人都安排到了点上,估计在城里面,也满是云家的线人。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程修是拼了所有的人力,全都盘在炼丹师集会所在的城市里了。 恶鸦越来越看不明白,程修明明这么看重云想,为什么还要背叛他,这一路下来他所看到的的,并不认为程修已经背叛了云想,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就是这么别扭呢? 夜深了,众人都睡了下去,恶鸦在蜃楼上就没有睡眠的习惯,正好守在云想身边。 她看着四下无人,突然伸手往她的腰间一淘。 “你干什么?” 黑暗里突然传来程修的声音,他揉着太阳穴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刚忙完,带着一身疲惫。 “你们人类晚上不是需要睡觉?”恶鸦说,他手一翻,春秋笔出现在他的手上,这是他能从云想加了密令的乾坤袋里拿出的唯一物件。 他打开春秋笔,三个空间出现在程修的面前。程修也应该听说过春秋笔里有小型空间的传闻,他稍微看了一下,问道:“这个是良玉先生的房间吗?” “云想说过是的。” 他坐到床边,看着宛若沉睡着的女孩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想请求你允许我进去探查一下,看一看有没有与四神器有关的线索。” “这恐怕得问她,现在这支笔是她的东西...”恶鸦说着沉默了一下,自己现在不不也是未经主人同意,私自动用别人的东西吗?他指了指一个古朴的书房样子的空间,“就是这个。” 程修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就跨进了空间里。 就在恶鸦准备进入云无度的空间内时,突然户外传来了十分嘹亮的号声,这一声号声,悠长嘹亮,声音十分威严有震撼力,恶鸦一下子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施放自己的仙力去感应,但是他感应到的只有城市里那些强大的敌人,在他的周围什么也没有。 “是那些贵族,他们虽然没有仙力,但是有傲慢,大半夜的也要人吹欢迎号,等一会就不吵了。”程修的声音从空间里传来。 恶鸦实在不懂人类的贵族,不过他算是明白了,要在人类的世界里活下去,他还得依靠程修。 一夜无话。 天擦亮的时候,祝之来叫人,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程修的黑圆圈浓得不行。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要伪装成一个没有名气的修仙家族进入集市,先摸清集会上的药物有没有需要的,另一边,带着云想去找李红尘大人。” “要是大量购买某种药物,会不会引起关注?”祝之提出来他的担忧,程修说道:“你们发现需要的药物的时候尽量不要自己买,可以告诉附近的的云家人,让他们负责采买,你们最重要的是隐藏身份。” 恶鸦想了想,觉得的确这样比较可靠。 “那我带你们去换衣服。”祝之说。 恶鸦手一翻,一股仙力翻舞,他突然就变换了模样,脸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是终于不是那身压抑恐怖黑暗的黑袍子了,换了一身灰色的朴素的衣服,然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面具,挡住了自己半个脸。 祝之看着他的脸,眼睛都亮了。 程修摇摇头,祝之就和他的姐姐一般,她的这一系列表情他都看在眼里,他是知道自己的姐姐陷入了爱河里。 很快就分了两个小队进入了城市里。 祝之和恶鸦带着几个云家的人去了集市,程修和其他人带着云家潜入了云家在城里的据点,把昏迷的云想藏起来。 集市上十分热闹,虽然恶鸦带着面具,但是奇装异服的人多如牛毛,竟然见怪不怪。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珍奇的精神类的药物,让云家的人买好后马上送去据点。可恶鸦还是不满意。 “这里的东西虽然都是很上档次的仙药,但是都不是我们要的。” “哎哟客官,您想要什么,你敢提出来,我们店里肯定给您找出来。”旁边在给祝之打包仙药的小仆人听到恶鸦的话,马上笑着凑过来,“我们可是药城里最大一家店,连锁店都开几百家了!就没有我们家买不到的药。” “那你听说过比耳草么?”恶鸦问道。 “这是什么药?没听说过,您说说是干什么的,我去和掌柜的说说。”小仆人挠挠头,但还是不忘夸下海口:“没有我们掌柜的不认识的药,我就是个打杂的,没听说过,我家掌柜的一点知道!” “行了,别吹牛了,这比耳草可不是一般人能卖的。”旁边有个年迈的老头嘲笑道。 这个老头子在地上摆了一个地摊,堆满了瓶瓶罐罐,恶鸦初略一看,都是一些助长仙力的药丸,他想去试探老头的深厚,却被祝之拉住了。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用仙力!”祝之小声的说,说完堆上了笑,蹲在他的摊子前笑嘻嘻的问,“老爷爷,看样子你知道去哪里有卖的。” 72-黑市 “我是知道哪里有卖,不过,你们得先把我的药全卖了我才告诉你。”老头子捋了捋胡子,奸诈的笑道。 祝之心里狂骂他奸商!他这里卖的东西都不是什么上档次的药丸,他肯定要讹他们一笔大钱。 “好啊。” 可没等祝之讨价还价,恶鸦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老头子嘿嘿一笑,果然狮子大开口:“一共五十金,全给你打包,带着些后面的。” 祝之一看,后面没摆出来的药丸还不如面前小摊上那些一半好呢。祝之气得就要骂人,恶鸦默默的拦住了她。 祝之看恶鸦淡漠的表情,就知道他自有他的打算,也就吃下了这哑巴亏,郁闷的掏钱收下了这些破烂药丸。 “小姐真是豪气!老头子我也不拐弯抹角,你们买的这些是我三天买的份了,这四天,我就给您们当导游,药什么的,钱到位,马上到位。”老头得意的说,手上动作简直神速,马上把所有的药丸打包,一股脑儿倒进了祝之的乾坤袋,另一只手同时把祝之手里的钱袋拿下,丢到了后面的酒馆里。 “老皮,欠你的两个月酒钱!” “你还欠我三个月房租没给呢!”酒馆里吼出来一个暴躁的男声,老皮长得像大肥猪一样,插着腰立马捡了钱袋子,两只眼睛冒火,手里还拎着一把发着寒光的菜刀。 “明天给明天给!”老头子毫不在意的对着这个老皮喊,然后转过头对恶鸦说:“大人怎么称呼?” “姓云。”恶鸦说,他来到这个世界里第一个知道的姓氏就是“云”。 老头听见他这么说,竟然多看了他两眼,笑道:“不会是那个修仙第一大家云家吧?” “怎么会呢老爷爷,要是我们是那个云家的,还用得着来这种小市井小地摊上买药吗!”祝之忙回答,不敢让恶鸦再多嘴了,她把恶鸦藏到身后,装出友好的笑对老爷爷说,“您先带我们先去看药吧!” “哼,小丫头,老夫我住在药城几十年了,看人是不会看错了,不是那家云字头的修仙大家,是不会有人敢在外面买这比耳草的。”老头子说完,把他地摊的破布一包在背上,就带着他们往前走。 “你们来是专门找这比耳草的?”老头子在前面走,人来人往,他也不怕人多耳杂,祝之为难的看着恶鸦,恶鸦也不怕,直接和他说道:“我有一有人受了重伤,需要大量精神类的药物救治,老头你要是知道还有这类的药,钱我可有的是。” 恶鸦说完,老头子竟然哈哈哈哈的放声大笑,不顾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视线,祝之怕引起神圣联盟和云正那些手下的注意,忙上前拉住这个疯老头。 “你干什么,好好带路就行!”祝之眼里都有了怒火,要不是碍于恶鸦在旁边跟着,祝之的暴脾气在就把他痛扁在地,哭着求她饶命了。 “有些东西,可不是钱能买到的。”老头子斜眼看了一眼恶鸦,他从恶鸦眼里看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年轻人,既然你有这一份心,那老头子我也就好人做到底,除了比耳草,还送你们一样东西,能不能拿到,就靠你们自己了。” 恶鸦见他用手比了一个三和一个七,突然就是一愣。 “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个东西?”恶鸦不敢相信。 “这是这东西是不是你的,就看你的能力了。”老头子哈哈一笑,就自顾自往前走,祝之不知道其中奥妙,碍于大街上人多不好问,只能默默的跟着老头子。 老头子带他们走了大概五条街,走走停停,不时的蹲下来看路边一些年轻的炼丹师的小摊子,有时还顺手买一些,慢慢的,他背后那块破布就装满的一大袋的丹药。 祝之看着脸都黑了,“你刚才要我们买你的丹药,都是你低价买的别人的吧?” “哟嚯,老夫我眼光可不一样,老夫选的这些都是高级丹药,比你们瞎买的那些不知质量要好多少倍,看你们后面跟着的那些人,袋子里提的那些药有些是假的都不知道吧。”老头子下巴点了点跟在两人不远处的云家线人。 祝之脸色都紫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都被人发现了!”祝之朝他们吼道,那几个年轻的云家线人羞愧的低下头,祝之走过去好好的训了一顿,把他们呵斥走了,才解气的回来了。 “老爷爷,你能分辨真假仙药的话,能不能多帮我们掌掌眼,这费用尽管提!”祝之很诚恳的对老头说,老头得意一笑,捋了捋胡子,眼睛都不闭就开口:“一千金。” “行。”祝之马上把钱袋递给他,生怕他后悔。 老头满意的颠了颠钱袋,钱袋发出金币清脆的碰撞声,他也不再拐弯抹角,手指一指前面的一条破旧的小巷子,巷子口蹲着两个乞丐一样的老头,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小摊子,上面乱七八糟堆了几瓶疗伤药。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药炉在燃烧着,不知道炼着什么。 老头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买药。” 两个乞丐般的老头眼都不抬一下,吸着一管老烟,“一金一瓶。” “要刚出炉的。”老头子说,转头看祝之,喊道:“给钱!” 祝之莫名其妙的掏出了钱袋,拿出一块金币,递了过去。 老头子不耐烦的抢过钱袋,直接掏了一把丢到摊子上,金币叮叮当当的响了一地,两个乞丐看到不看,挪动位置,让出了后面走进巷子的路。 “小丫头家家这么小气!”老头说,自己顺手还捞了一把金币进自己口袋,才把钱袋还给祝之。 祝之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欲哭无泪,程修大人辛苦一年赚来的辛苦钱,被自己这么一下子就让这个老头子给骗没了。 但是还是没有亏本的。 当着疯老头子带着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仿佛迷宫一样的小巷子里的时候,祝之知道这钱花对了。 小巷子里偶尔会有那么几个门开着,有个长得漂亮极了的小姑娘站在门口,看见你就对你娇媚一笑,祝之第一次还以为是被这老头子骗了,带着恶鸦和她来到了烟花之地。 随后,漂亮的小姑娘把她身后的门打开,一股浓厚的药味就扑鼻而来,连祝之这个不懂药的人,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和门外那些杂七杂八瞎卖的药草不一样了。 “你们要的比尔草,整个药城就只有这里卖了。”老头子说,看他很熟练的就坐下来,自己倒好茶水喝了起来,那位漂亮的小姑娘也不去招呼他,迎过来请祝之和恶鸦入座。 “哈哈哈,老水!我当谁来了,隔着十几里就闻到你身上那股馊味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一个超级胖的人从门口挤进来。真的是挤进来的,巷子里的门都开得比较小,刚好容得两个人走进来,这个大胖子实在是胖得不行了,硬生生从门外挤了进来。 这个胖子一进来,对着祝之和恶鸦就是一鞠躬,是一个十足的老实的商人模样。 “黑市里那么多珍材药店,贵客能选择小店真是荣幸之至啊!”胖子老板笑眯眯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个胖子,笑起来特别有亲和力。 “什么人家选择你,是老夫亲自带过来的,人家点名要你种的比耳草!”老头子不高兴的说,他的功劳被抢了让他十分不满意。 祝之这回是明白了,这个老头做的是拉皮条的生意,平常就在街上买卖二手药丸,顺便放长线钓鱼。他这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胖子听到老头子这么说,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 “这...” “怎么?老夫我可给你带了个大客户,你那什么宁红汉阳花,五味莲菱都拿出来,这一单够你受的了!”老头子得意洋洋,胡子都要飞起来了,翘起了二郎腿愉快的抖了起来。 “这两味药我都能立马给客人您拿出来,这几类都是精神类的药物,其他的珍奇药品您要是需要,我也马上给您拿来,给您打半折!”胖子说着脸上竟然冒出了汗水,“只是这比耳草...” “怎么了?你种死了?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今年犯太岁,让你去庙里烧柱香你不去哈哈哈哈!”老头笑到直不起腰来,茶水都抖动着洒了一半。 “老板,我们真的很缺这一味药救人!”祝之诚恳的看着胖子老板说,老板紧张的拿出了手帕去擦他脸色的汗。 他面露难色说道:“我们买药的知道救人一命比什么都重要,但是我们商人更讲究诚信,真不赶巧,就在你们前一会儿,有一伙人已经把比尔草先一步买走了!” “谁?”恶鸦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他抬起眼,冷冷的看着胖子老板,深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杀意。 “这我不能说啊!”胖子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就跪了下来。他的衣服已经整个汗湿了,“对不起,我全家老小都被他们捉住了!” 73-被阴 “你怎么回事?”老头说,站了起来,突然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小姑娘拉走了一块布,一个玲珑镜就出现在众人面前。祝之一下子被吸走了仙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瘫软在地。 “你!”老头气得眉毛都要点着了,里屋哄的冲出来一群便衣的士兵,太子殿下摇着扇子笑着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祝姑娘。” 他“刷”一下收起了手里的扇子,心里暗叹良玉先生果然料事如神,这云家族长果然被云正长老一下子伤到了神经,再加上战场上云家的惨烈牺牲,他肯定精神首创,继续比尔草来调养精神。 “还是那句话,交出云想,你们族长就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太子说,就近坐下,侍从马上给他倒上自己带来的茶水。大有一副谈到天黑的架势。 他小心地打量恶鸦,这个人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玲珑镜亮出的一瞬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的表情连变化都没有变化。 “你休想!”祝之愤怒的喊道,老头走过去一巴掌想拍碎那面该死的镜子,士兵的剑尖一下子就“刷”的刺到他面前,吓得他就是猛地一后退,被恶鸦一手拉住。 “胖子,你!”老头愤怒的冲着老板喊,老板擦着汗,不敢去看老水的脸,他的妻子儿女都在太子殿下的手里,只能出卖多年的老友。 “你是困不住我们的。”祝之冷静下来,不再去使用仙力,慢慢的站起来,护在恶鸦的身边。 “我们并没有想要困住你们,只要妨碍你们两个时辰就好。”太子说,“我们和平解决,我们对你们族长没有恶意,要是你们说出云想的位置,另一边程修他们肯定不会发生什么重、大、伤、害。”他故意一字一顿的说。 恶鸦听到他这么说,楞了一下。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恶鸦冷冷的说道。 “只是请他们去了某个地方坐一坐。”太子说,“大概两个时辰后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你真卑鄙!”祝之咒骂道。 “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当我们被你们划入普通人行列时,被你们区别对待时,你们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太子转了转手里的扳指,里面流动传出明亮的光,恶鸦感受到里面传出的浓厚的仙力,他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人类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可以把那么浓厚的仙力收纳到这么小一个戒指里。 太子看见恶鸦盯着他的手指,炫耀式的举起自己的手:“良玉大人真的是当世奇才,他被岚山学院埋没这么多年真的是浪费了,别看这种小玩意,你全力一击下去,也许没命的是你。” “良玉先生....”祝之听到良玉已经沦为朝廷的走狗,心痛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还得感谢魏糯,要不是他也是无法修仙的普通人,良玉为了让他具备修仙能力,潜心研究凡人修仙的方法,否则我们今日都无法拥有这种技术。”太子说,他话锋一转,“所以今天我们是带着百分之百的把握来困住你们的,选择云想还是族长,你们尽快决定吧。” 旁边马上有人盛上来一个沙漏,太子把它拿起来,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后,那边的人马上动手,选择族长还是云想,越早做决定得救的几率越大。” 沙漏的沙子滑落速度特别快,祝之都怀疑那个沙漏有没五分钟时间。 “云想就在药城里。”恶鸦毫不犹豫的说道,“程修在哪里?” “马上派人全城搜捕!”太子吩咐道,他转过身,把手里的沙漏丢给恶鸦,得意的一笑,“你们还有四分半中,他们在前往药城主楼的地道了,他们想去偷城主的珍宝,不过那里有城主设下的毒阵。”说完他又莞尔一笑。 “整个城主楼里面都是毒,除了城主其他人进去都是死。” 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丢给恶鸦。“这是比尔草,是我们和云家族长交好的礼物,我们对云家一直没有敌意,需要的只有云想。我们也不会对云想大小姐做出过分的事情,只要拿到我们需要的资料,我们就会放她离开,到时候,要是云家愿意与我们皇族合作,我们可以请云家的人到我们国家做皇家教师。” 太子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恶鸦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痛。 “大人....”祝之看着恶鸦,担忧的不知如何是好。 “城主楼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不知道那些人在哪里还设下了什么陷阱。”恶鸦说,他大手一挥:“给我张纸!” 胖子老板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不敢动。 “拿张纸啊!”老头气急了,去拧老板的揉耳朵。 “快快!”老板催促着小姑娘去书房拿出了纸笔,这一下多耽搁了一分钟了。 恶鸦拿过纸笔飞快的写了一些药名,把纸递给祝之,“你尽快找到这些,把药带到城主楼去。” 话音一落,他已经不见了。 几乎就在他使用仙力的一瞬间,城里四个神秘的神殿里,四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恶鸦站在主城门口的楼顶上,俯视整个主城。 和城市街道上热闹的场景不同,主城里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远方广场上在举行炼丹师集会的开幕式,几乎半数的炼丹师都聚集在广场上,争抢着一堵炼丹师协会众大人物的尊容。 他微微感受了一下,看着安逸幽静的主城,空气里微微飘动着的仙气里,含有难以察觉的香甜的气味。他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主城里种的植物上,这些是常青树种,会在夏季开花,秋季结果。而现在恰好是夏初,有些树已经早早地绽放出它的花朵了。 恶鸦忍不住捂住了鼻子,但是发现根本就没有用,这空气里蕴含的花香气息,是无死角的接触皮肤,慢慢的渗入肌肤里。 突然,恶鸦的身后出现四个白胡子老人。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白胡子老人恭敬的说道; 这四个人的衣服上有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字,他们的职位应该是按照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来分的,说话的就是身上穿着东字的白胡子老人说的。 恶鸦在用仙力扫描药城的时候,发现药城的四个方位有很强的仙力,一四个方向发射,笼罩住了整个药城,将药城守护得严严实实,恶鸦猜测就是这四个人了。 恶鸦看了手里的沙漏,知道不该继续和他们拖下去了。 他一下子就瞬移到主城内。 在大门上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但是一进入城内,恶鸦被毒伤过的手臂一瞬间整个灼热起来,像被人放在滚烫的油锅里炸一样。 城楼上的四个人看着恶鸦飞入城里,迟疑了一下,他们远远的观望恶鸦的变化,看见他在面前一个踉跄,知道他身手不一般。四个人的脑袋凑一块不知道说了什么,没有跟上去,在城门上远远地盯着恶鸦。 恶鸦再一次使用仙力去扫描城内的仙力活动,他的仙力放出还没有半米远,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仙力竟然瞬间反弹回来,直冲恶鸦所有经脉,震动他的心血,令他吐出一大口黑血。 “咳咳咳!”他仿佛自己全力打了自己一击。 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些信息,这里这些奇异的植物的毒,竟然能迷幻人,让人以为自己在使用仙力做某一件事情,其实不管做什么,其实都是在攻击自己。 他放弃使用仙力在主城里奔跑起来。 沙漏里的时间也来越少了。 “轰!” 突然主城深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他跑过去,看见程修一行人正在与一个看着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对峙。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我家。”小女孩扎着可爱的双马尾,手里抱着一只精致的布玩偶,她的一只脚上还不见了一只鞋子,只好单腿站着摇摇晃晃的看着程修。 云想被他背在背上,他竟然一脸恐惧的看着这个看起来略显滑稽的小女孩。 “程修.”恶鸦走过去,不太明白面前的情况。 程修看见恶鸦,没有如重释负的样子,表情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在这里不要适用仙力,你的仙力越强,对自己的伤害越大。”程修对他说,他简短的和恶鸦说明了一下他们这一路的经验:“我们一早就去找李红尘大人,但是没有找到他,从线人的消息里听说城主楼里有一株神奇的药,对云想的伤有极好的疗效,我们就潜入城主楼,结果突然遇到了这个女孩子。” 恶鸦再一次打量这个小女孩,兴许她的年纪比他看到的还要小,她站在这毒雾里仿若无事一般,她应该是居住在主城楼里的,有可能是城主的女儿。 “要是云想在,你觉得云想会怎么办?”恶鸦说道。 程修一愣,看了一下在自己背上的云想,小女孩也因为这个动作看见了背上的云想。 “这个大姐姐怎么了?”她侧着身子,放下了那只悬空的脚,女孩子素白娇嫩的小脚丫子踩在地上,一下子沾上了污秽的灰尘。 74-血里红梅 程修把云想交到恶鸦手上,蹲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孩一个高度。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硬闯你的家,但是这个大姐姐受了重伤,需要仙药救治,你能帮帮我们吗?”程修诚恳的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藏青色的手帕,放到地上,将小女孩的脚拿起来,让她踩在手帕上。 “哦,你们是来找血里红梅的。”小女孩说道,她一点也不害怕程修,任凭程修把她抱起来,擦干净了她的小脚丫子。 她的眼睛咕溜溜转了一圈,定在被抱着在后面的的紫衣和白衣身上。她突然说,“你们要陪我玩,我就带你们去找血里红梅。” “这血里红梅就是线人说的神药吗?”程修问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迟疑了一下没敢回答。 “你们不相信我嘛!”小女孩很生气的叉腰,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大姐姐真的病的很严重。”程修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就闹脾气的大喊道:“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要陪我玩,不然我让爷爷们赶你出去。” 恶鸦想起来城门口上那四个白胡子老头,再看一眼几乎流到尽头的沙漏,知道没有时间了。 “那我们就玩,谁先找到神药吧!”紫衣突然就聪明了一回,对着小女孩眨眨眼睛提议道。 “不要不要,一点也不好玩。”小女孩闹道。 主城外突然发出一串串的礼花,在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绚丽多彩的花儿,小女孩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隔着主城楼高耸的墙壁外的天空痴痴地发呆。 紫衣最清楚这样渴望的眼神,她在白衣的眼里看见过无数次,就连她自己也无数次流露出对天空如此强烈的渴望。 那是笼中鸟,对飞翔的渴望。 “要不,你带我们去找到药,我们带你从这里逃出去。”紫衣说,像诱惑白雪公主咬下毒苹果的恶毒皇后。“外面那么热闹,永远被关在这里面,多可怜啊。” “不行!”小女孩突然变得暴躁,手脚乱挥挣扎着从程修怀里跳下来。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跟上去。”程修说道。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已经被这花毒熏过,变成了黑紫色。他看向恶鸦,恶鸦皱着眉,他的情况比程修还要严重。 一行人艰难的拖着已经被毒成紫红色的身体跟上跑起来就没影的小女孩。 跟上去发现她没有走远,她生怕他们不跟上来一样,坐在门口远远地望着他们,她有点难过的小表情,很不敢相信的问程修:“真的治好大姐姐就带我出去吗?” “当然。”程修蹲下来,再一次抱起她。“我不会骗你的。” “一言为定!你一定要带雅儿出去玩!”小女孩激动地说,她的眼睛里都是对外界的渴望,她偷偷望了紫衣和白衣两眼,紧张的说,“这两个笨蛋还会和我玩吗?” 程修看向紫衣和白衣,白衣说,“只要你不叫我们笨蛋。” 小女孩高兴的欢呼起来,她高兴完之后,看着程修的脸指了指房间里边桌子上的一壶茶,说道:“我爹爹说那个茶喝了可以让我在主城里玩,既然你们答应带我出去玩,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喝吧。” 程修眼前一亮,马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给云想慢慢的喝了下去,他没有马上第二个喝,而是让最严重的恶鸦喝。 其他云家的人也慢慢的排队喝下这个解毒的茶,身体的黑紫色慢慢的消退下去。 “但是这么一点茶水也抵挡不了多久,我们要捉紧时间。”恶鸦说道,仙力慢慢回归身体的感觉让他的精神恢复了,走路速度也都变快了。 小女孩被程修抱着,指引他们进入了主城楼的密道里。 “这里是爹爹的秘密基地,也是阿雅的秘密基地。”阿雅说,“他从来不让我和别人玩,也从来没有让我从主城里里出去。” 程修心疼的揉了揉阿雅的脑袋,阿雅钻进程修的怀里,贪恋他这一份难得的温柔。没想到这一个一脸可怕的大哥哥,原来是这么温柔的,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她侧着眼看程修英俊的侧脸,小孩子是最诚实的,他觉得程修是他见过的最帅气的一个哥哥。 没走多久,就走到了暗道的尽头,这里是一个很幽暗的暗室,刚进去的时候一点光亮都没有,阿雅没有让他们点灯,过了一会儿,有一种发蓝色光芒的萤火虫因为人的声音惊动,扑腾飞起来,竟然照亮了这个暗室。 众人才看清整个暗室的构造。 这是一间超级大的地下室,整整有二十几间房间一般大,暗室的顶也十分高耸,因为城主大人竟然在这间暗室里种了一棵三米多高的树,这棵树出奇的茂盛,长满了金色的拇指大小的果子,有许多萤虫围绕它飞舞,应该就是它养活了这一整个暗室里的萤虫。 在整个暗室里,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药草,恶鸦看着忍不住摇摇头感叹,“这里真的是一座宝藏了。” “对吧,我爹爹超厉害的!”阿雅得意的扬起她可爱的小脸,她很急切的想要向前走,拉着程修就往前指,“你们想要的血里红梅就在那里。” 程修往前走了几个大步,在中庭那棵大树面前,有一个水池,水池里面长着一株枯槁的看着好像已经枯萎很久了的梅花。 水池是一个直径半米的圆,里面养着两尾红色的鱼,在水里悠闲悠闲的游来游去,可能是不常见光,它们的眼睛已经慢慢失明,变得泛白。 程修头一回无助的看向恶鸦。 恶鸦把云想背过来,平躺的放在干净的地面上。 阿雅好奇的凑过去,这个大姐姐好像睡着了一般,呼吸轻轻的,一直很安静的睡着。 “血里红梅,那一定是与血有光。”恶鸦说,他手上划了一下,几滴鲜红的血珠落入那水池里,几乎一瞬间,那两只血红色的鱼就游了过来,将那血液直接吸入自己的胃里。 恶鸦眼前一亮,马上把伤口开得更大,更多的血液流下,那两条鱼贪婪的吸食着恶鸦的鲜血。慢慢的竟然从鱼的身体里渗出黑红色的物质。那颗弯弯曲曲的枯萎的梅树枝竟然慢慢的挺立了起来。 程修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隔开了自己的手腕,更多的鲜血低落水池里。 “阿雅,你过来。” 突然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众人一惊,马上顺着声音的方向去看去,黑暗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魁梧的男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锄头,脸色十分严肃,带着一股怒气,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爹爹...”阿雅害怕的躲到了程修的身后。 程修很冷静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背在身后的手指了指云想的位置。 恶鸦见那棵枯萎的梅树已经绽放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花苞,他慢慢的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神兽?” 那个男人只是一眼,就看出来恶鸦的真身。 “抱歉我们强行闯入,但是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个救我重要的人一命。”程修说,他向那个男人深深鞠了一躬,这个男人,就是阿雅的父亲——药城城主。 程修听说过药城城主,传说是橙等的炼丹师,家里有极多的珍惜藏药,但是因为城主楼极其危险,来偷药的人都有去无回。因为这一次他们幸运遇见了阿雅,喝了一杯缓解花毒的茶,才没有齐齐死在主城的门口。 “如果谁来我都要把药给他,我这药城不就成慈善机构了?”城主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依旧在沉睡中的女孩,他没见过这个女孩,但是对程修有一点印象,“程家的大少爷?” 程修没想到城主竟然认得他。 “城主大人竟然认得我这样没用的人。”程修说,他说完眼前一黑,他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承受不住了,站立都站立不了,跌倒在水池里,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那两条鱼贪婪的游到程修的伤口处,对着他的伤口疯狂的吸血。 而那朵梅树上的花骨朵,终于绽放出了第一朵猩红色的花儿,在蓝色的荧光下,看起来是可怕极了的深紫色。 恶鸦几乎就在一瞬间挥手将那红梅摘下,瞬移到云想的身边。 城主也不是吃素的,在满是花毒的主城,越是强大的人,使用仙力反弹到自身越是强烈。 恶鸦感觉整个身体被看不见的尖刺刺穿,他跪倒在云想的身边,手里的血里红梅也捉不住,掉落在云想的面前。 “阿雅!”城主大人生气的喊道。 阿雅害怕的不敢动弹。 恶鸦手一捉冲城主全力一击,一路上的药草都被掀飞了,整个暗室的萤虫被惊吓到四处乱飞。 程修咬牙爬起来,撕下自己的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站到了城主的面前。阿雅见他爬起来,马上哭着跑过去,躲在他的背后。 “乖,去姐姐那里等着。”程修揉揉她的脑袋,阿雅带着泪珠点点头,跑到云想的身边乖乖的坐下来。 75-云想苏醒! 紫衣和白衣也害怕的躲在云想的身边,阿雅一过来,三个小孩子马上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来和我打吧。”城主大人冷酷的说:“赢了,这朵红梅就是你们的。” 他摊开手,在蓝色荧光下,猩红的血梅发出深紫色的光芒。 程修走上前,悲壮的挺直了身板。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四个白胡子老头,没有城主的命令他们不敢贸然进入暗室里。只是他们看着被恶鸦破坏了一地的药草一脸惋惜。 几乎一瞬间城主就出手了,快到谁也看不见他的动作。 程修下意识做了一个格挡的动作,但是他看不见人,格挡也没用,肚子上脸上背上都挨了好几拳。 “没见过这么欺负小朋友的。”恶鸦嘲笑道,他挡住城主的攻击,一脚踢到他的手上。 城主知道神兽的厉害,没有与他正面交锋,一侧身就跳进了一从蓝色的花海里。恶鸦冲上去,没走两步身体就僵住了。 “你应该懂这个植物的。”城主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种蓝色的花不知道为何能限制恶鸦的行动,花粉沾满了恶鸦的腿,让他无法行动。 这下,恶鸦就变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活靶子,被城主的攻击打到节节败退。 “可恶!”恶鸦说,这里最懂药的是云想,而她陷入了昏迷,没有血里红梅她就永远无法苏醒。 “放弃抵抗吧。你就安心的成为我的药吧。”城主说,他脸上不屑的笑容越来越猖狂。 突然一个小小的影子飞了起来,阿雅突然跑到城主的身边,对着他拿着血里红梅的手狠狠就是一咬。 城主愤怒的一甩手,小小一只的阿雅被他整个甩飞,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到树干上,吐出了一大口鲜红的血。 “阿雅!”紫衣焦急的跑过去,抱起阿雅,她的已经痛的昏迷过去,小小的一个小女孩,眼睛里,鼻子里,嘴巴上都流下了鲜红的血。他们不敢想,这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子在这样全力一甩下会受到怎么重的伤! “你这个混蛋!”紫衣哭着朝城主骂,愤怒的朝他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她的身体放出一层白色的屏障,上面有漂亮极了的白色的纹样。是云鲸族的神压屏障,白色的屏障将两个人包围起来,阿雅的脸慢慢的恢复了血色。 “咦?这么小一只神兽?”城主大人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对守在门口的四个白胡子老头高兴的喊道:“把她给我捉住,这么小的神兽泡出来的药酒肯定很好喝。” 紫衣愤怒的说不出话。 突然她看见阿雅手里紧紧的拽着一个深紫色的东西,她凑近一看,是血里红梅! “程修哥哥!”她急忙喊了一声,把血里红梅丢向程修的方向,程修飞扑着接过那一朵得来不易的花儿,直接塞进嘴里,对着云想的嘴巴亲了下去。 四个白胡子老头几乎就在紫衣出声的一瞬间就把紫衣牢牢的固定住,将她锁在一个用仙力凝聚成的牢笼里。阿雅被他们抱起来,喂了一些药。 “姐姐!”白衣看见紫衣被捉住了,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瞬间就变出了自己的武器,但是一使用仙力,这城主楼里的花毒就开始深入人的身体里,他这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承受的住这么浓厚的花毒,一下子整个人就变成了黑紫色。 “噢哟,这里还有一只!”城主竟然有些愉悦,“今天什么日子,三只百年难遇的神兽竟然亲自送上门来。” 恶鸦看向程修,他已经喂云想吃下血里红梅,云想惨白的脸慢慢恢复了血色。 “我掩护你们撤退。”恶鸦说道,他拦住城主,丝毫不让走近一步。 “死心吧,在这里,你们谁也逃不掉。”城主嘲笑道。 两个人冲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破掀飞了站着的人,连四个白胡子老头都险些站不住。 城主没想到恶鸦竟然还有那么强的力量,脸色变得凝重了,但是恶鸦在花毒里使用仙力,没有解药会让他承受的反弹越严重。 相当于他全力攻击城主的同时也在全力攻击自己。 他冷漠的站着,即使那神秘的蓝色花朵限制住了他的行动速度,他依旧不屈不挠。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恶鸦的魄力震惊到了。 城主手上动作不停,一飞朝他就是直击他要害的一刀,恶鸦不躲,手上出现一把混体漆黑的剑,吃下城主的一击。 后退了一步才站住身体,但是也因为这一震,被震出了蓝色的花海里,恶鸦感觉全是的仙力慢慢的恢复,他手里掏出一个瓶子,喝了一大口。 “呸。” 他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眼神里面是对战斗的的自信。他在蜃楼上活了几千年,与于秋秋打的时候被阴了一把毒飞镖都没让他这么狼狈。 他绝对不会输,他可是蜃楼第一强,让整个森林闻风丧胆的“王”。 恶鸦脚下生风,与城主混战在一起,两人出招速度都是高人级别的,旁人几乎跟不上他的动作,整个暗室无风自动,所有的叶子都被两个人强大的力量震得沙沙作响。 四个白胡子老头也不闲着,逼近了白衣。 白衣死守在云想前面一步也不动,坚毅的嘴唇死死咬住,一脸壮烈。 程修失血过多,站起来已经很艰难了。 他冷笑,说道:“没想到炼丹师协会都是这样一些小人。” “你们交出这两只神兽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小命。”东字衣服的白胡子老头说,他是那种老牌的老人,可能自己也觉得四个人打一个小孩子很没面子。 “废话少说,把我姐姐还给我!”白衣愤怒的说,三叉戟“磕噔”一声用力的插到了地上。 “咳咳,真是个小男子汉。”一个虚弱的笑声想起,程修的身体一震,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侧过身背对她,害怕她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哑了,他轻轻的叫了一声:“云想?” 她仿佛没有听见。 “云想师妹!”白衣一个飞扑就扑到了云想的怀里。 云想抱住白衣,艰难的站起来,她看见背对着她的程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她小声的说,并不等程修回答,她就面向恶鸦的方向,喊了一声:“住手!” 恶鸦听见云想的声音,侧身躲过城主的一击,回到了云想面前,此刻的他几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人,比他在蜃楼上还要更加幽暗恐怖。 “你又喝了多少神之血?”云想皱眉道,“你的身体无法承受浓度那么强烈的神之血。” 城主逼近,饶有兴趣的打量云想,“你就是他们找的沸沸扬扬的云想?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受了那么严重的精神创伤能恢复那么快的。” 云想低声笑了笑,“如果不传奇一点,怎能闹得你药城沸沸扬扬的。” 她说着手一挥,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大瓶透明的水,丢到了程修的手里,但是没有正眼看他,“这是解花毒的解药,城主大人是否眼熟这个东西?” 城主其实从云想掏出那瓶水的一瞬间眼睛就定在那瓶水上面移不开视线了。 云想笑了笑,示意程修喝下去。 程修毫不犹豫的就灌了一大口,就在这神奇的水流入他的喉咙的一瞬间,他身上因为花毒而变成紫红色的皮肤竟然神奇的消退了,他的身体也变得轻易,因为失血过多而带来的眩晕感慢慢的减弱了。 程修把瓶子丢给白衣,白衣慌忙喝了一口,他把瓶子给恶鸦后带着哭腔和云想哭诉道:“姐姐和阿雅被他们捉住了。” “你是拿来的?”城主竟然一脸渴望的看着那个瓶子。 “我还有几颗在我袋里,要是城主有兴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谈一下?”云想说,做了个请的动作,可能是没有恢复好,她身体一颤,几乎摔了一下,被身边的程修马上扶住了。 像是触电一般,她甩开他的手,重心不稳就摔倒在旁边的花坛里,狼狈极了。 “你这...”城主大人奸诈的看着她,“你把我的药圃毁成这样,我还有什么好跟你谈的?” “我们会按价赔偿的。”云想说道,无视程修向她伸来的手,极力的想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但是她昏迷了许久,哪里有那个力气呢? 最好还是程修强行把她抱起来。 “你放开我!”云想气鼓鼓的说。 程修依旧是一*不变的冰山脸,连抱起她的动作都如当年一般温柔。 她突然看见她手腕上渗出的鲜血,生气的拉住他的手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程修默默的收回手,“与你无关。” 云想一下子就哑了。 “你们小两口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城主大人不满的说道,“我这些草药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就比如你吃掉的那朵红梅,你拿一座城来交换都交换不到的。” “血里红梅?”云想看着一水池的鲜血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再一次无视掉城主,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药丸不由分说就塞进程修的嘴巴里。 76-集市 “你。”程修想拒绝什么,可是身体早一步习惯听令与云想了,自己就吞了下去,一股眩晕感突然的袭击程修,他一个踉跄就倒进云想的怀里了。 “你给他吃了什么?”城主疑惑道。 所有的人都去看程修,他的身体周边慢慢的围上了一群萤虫,从他的手臂的脸上开始,慢慢的结了一层冰霜,这一层冰霜慢慢的变厚,将他整个人冻在了冰块里面。 云想很不情愿的把手里另一颗丢了过去,城主如获珍宝一般飞快的接住,看也不看就塞在自己嘴里,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一口就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 只听见干脆的咕噜声,玩完就已经不见了。 “你竟然能把它炼成这个口感的。”城主感叹道。 “当然,仿照冰皮月饼做的。”云想嘴角一勾笑道。“这一颗药丸,能顶你一朵血里红梅了吧!” “当然当然。”城主害怕云想反悔,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同时看向四个白胡子老头说道:“把人放了。” 此时才看得出他的脸上也慢慢的的冒出了一股寒气,但是他没有像程修一样昏迷过去,他令四个老头围住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从他身体里发出的冷气,把他和地面冻在了一起。 “我们走。”看见城主无暇顾及他们,云想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恶鸦飞到防护罩旁边,一击就拍碎了那个防护罩把里面的紫衣抱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人就是重离,要是紫衣留下什么内伤重伤,回去重离找他算账他就完了。 云家的人很快的把冻成冰块的程修包成了一个木乃伊,四个人飞快的把他扛了出去。恶鸦也随着众人出去。 云想往前走了几乎,像是走在云朵里一样,脚下软绵绵的,根本走不了几步,靠着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的站住了。 白衣拉着她的裙角,很犹豫的看着远方。 “怎么了?”云想细声问道,眼前大片的视野满满的变黑,有再一次晕倒的可能。 “阿雅...”白衣犹豫地说,阿雅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抱着,四个人警戒的看着云想,很忠诚的守在城主身边不动。 他们是无法抵御花毒的,花毒已经进入他们的身体里,把他们的皮肤染成深紫色,但是他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死守着城主。 云想没有关心他的那份心,从局势上看,她现在随便被谁攻击一下都可能直接死掉。 “我们会回来救她的。”云想只能这么安慰白衣,“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救她。” 白衣看着云想的眼睛,她的身体还没恢复,走路都走不了,但是眼睛里是带着温柔的,她说的每一句话,从她的眼睛里表现出来,令人百分百的信服。 云想从来没有骗过他。 不再逗留,白衣扶着云想很快的离开了暗室。 外面接应的人迅速的把人都带出了城主楼,一出门,就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云想大小姐。” 太子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围住了城主楼。 恶鸦抱着紫衣,挡在了云想的前面。 云想无奈的苦笑出声。 “哈哈哈,真的是‘好事成双’啊。” 太子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疯狂的笑,“今天你是绝对逃不掉了。” “对不起,是我告诉他你在这里。”恶鸦低声说道。 云想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绑住的一老一少,一个是眼熟的祝之,一个是没见过的老头子。 “云想!你快逃1”祝之悲痛的朝云想大喊,“你不用管我们!” “不行!你要救我们,救命啊救命啊!唔唔唔...”老头子用力的挣扎,想甩掉那些绑住他的人,太子嫌他太吵,恼怒的瞪了一眼,马上有人过来把老头子的嘴巴堵上了。 “行行行,不麻烦您,我跟您回去行吧。”云想挥挥手说道,很主动的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太子的马车上。 一行人戒备急了,云想一走动,都神经兮兮的绷紧了表情,生怕她做什么过激的动作。 “累死我了,我需要睡一觉。”她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指着白衣说道,“无关人事你们就不需要强行扣留了吧,恶鸦跟上我,其他的人该干嘛干嘛去吧。” 太子震惊的下巴都掉了,不过他也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收回了自己夸张的表情,干咳了两声,演示自己的尴尬。 “放人。” 祝之和老头子被丢到云家人面前,老头子哎哟了一声,苦着脸揉自己的屁股,嘟嘟囔囔说什么自己的老腰老腿老屁股什么的。 祝之激动地扑过去,对云想喊:“云想大人,你不能走啊!你这一去!” 是有去无回啊! 后面半句话生生的被祝之咽回肚子里,她在那一刻突然懂得云想的的无奈,云想一双薄唇苍白的没有血色,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没有血色的纸人,她硬撑着没有晕睡过去,她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再这样下去,她刚刚恢复的那点薄弱的精神力迟早要耗尽,最坏的后果就是脑死亡。 是的,即使她的身体再强韧,受过那么严重的创伤,神之血也救不了她了。 她不敢抬眼去看程修,从清醒到现在她都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 令她精神崩溃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走!”祝之从云想眼泪看出她的无奈,也看出她的冷静,她是相信她们的族长的。 祝之风驰电掣的就带走了程修和云家人。 恶鸦抱着紫衣,也上了云想的马车。 太子跟在后面想坐上去,被恶鸦拦在了马车之外。 “你,坐另一辆。” 太子从没被人这样无理的对待过,而且还是被赶下自己的马车。看着云想的车绝尘而去,他愤怒的握紧了手。 “迟早有一天,你会跪在我的身下求我!”太子恶狠狠的说。 良玉不知道用什么价格请来的那些高手速度极快的跟在了云想马车之后,生怕她又逃了,这一次捉捕真的是良玉料事如神,得到恶鸦云想在药城的消息后,断定云想就在城主楼,太子带着人刚到城主楼,就拦截了重伤逃跑的云想一行人。 那个嚣张的云家族长被云正全力一击伤到了,肯定会派人来药城偷仙药救治,而云家义不容辞前来偷药的就是云想了。 谁让云家族长这么拼命都想保护住云想这个死丫头呢? 恶鸦让自已躺在云想身边,此刻的云想已经坚持不住昏迷过去了。所以恶鸦没让太子一起坐上马车。 “师妹不会有事吧。”白衣担忧的说。 恶鸦检查了一下云想的身体,她的身体里面正在进行十分激烈的修复,血里红梅被神之血吸收,慢慢的滋养她在云家内家时,被于秋秋等三人攻击而破裂的经脉。 但是人的身体恢复是需要时间的,血里红梅并没有被她完全的吸收。 一般是要把血里红梅加上其他药草熬成药汤才能喝下的,可是在情况紧急的时候让程修没有任何辅助药物直接喂下了,这下就是百分百的药性直接冲击她被重伤后脆弱的身体了。 云想还能清醒过来是恶鸦觉得不可思议的,这一个看着柔弱的小女孩,其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多了。 “不会的。”恶鸦说,一挥手,就换掉了云想身上带着程修血迹的衣服,他把衣服掉到窗外,有人迅速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速度十分的快,恶鸦都捕捉不到他的方位。 这也是云想直接放弃抵抗,选择和太子走的原因。 她一出来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仙力,但是就是找不到他的方位。 这股神秘的仙力一闪而瞬,连恶鸦都感受不到他,这个人,是一个他们打不过的敌人。索性,她就直接放弃抵抗,多点时间休息了。 太子看见马车里丢出来一件沾满血迹的衣物,然后有声音在他的耳边说:“人还在。” 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城主楼这个偏僻的地方,驶入了人山人海的集会。 太子的人紧张了起来,围着马车缓慢的在行人中移动。 奈何炼药师集会上实在是太多人了,马车几乎是以寸移动的。要不是有太子的士兵围着,这些逛街的人都要贴到马车上面了。 “太子殿下,无法行动!”士兵感觉过来传达了当下的情况,太子殿下自己的处境也是很艰难的,所有士兵都去守着云想了,他的马车没有人守着,行人甚至还十分大胆的掀开他的车幔偷看了他一下。 气得他脸都紫了。 “看好云想!” 太子不敢发脾气,这里是市井,不知道有多少高人混迹在里面,怕惹到这些高人是次要,主要是怕神圣联盟的人发现了云想的踪迹,他这一步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云想是他修仙的唯一钥匙,这一把钥匙,和他的命一样重要。 极其艰难的,马车以蚂蚁的速度向前移动,一直在集市上耗了两个时辰,马车才冲出了人海,驶入一个气派的庭院。 而这时候,云想终于在昏迷中再一次苏醒了,而这一次,她看一来不一样了。 77-午餐 一栋宏伟的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不愧是皇家的建筑,整整占据了整条街,马车行驶进去看见的都是穿着整齐金白相见的袍子。 这些能在皇家地盘自如行动的人,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马车往前行驶,最后停在一个气派的大门前,光大门前的守卫就有一百多人,这里面呆着的一定是位大人物。 “饿死了,快拿好吃的过来。”云想十分不见外,马车一停下就生龙活虎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意气风发的撑着腰,扫视周围陌生的环境。 太子殿下在后头郁闷的下了车,明明是他的地盘,这云想怎么像回自己家一样。 “安排午膳。”太子吩咐道,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初夏的阳光还没有灼人的烦恼,和熙的阳光照在人的脸上、身上,有淡淡的温暖的感觉,太子定睛看云想,她的身上不知为何有一种朦胧的红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太子疑惑的用手捞了一把,但是这一层朦胧的光芒像是他的幻觉一般,一触碰就消失了,在把手移开,几秒钟后又重新笼罩在云想的身上。 “这是...” “这是血里红梅的功效。” 云想刚想开口逗这讨厌的太子殿下几句话,就有人出气派极了的大门里走出来,他的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十几个士兵,云想感受得到,这些人都是修仙的,而且功力都在自己之上。 “血里红梅主要治疗的是精神力,药效起效快,还是世间难得一件的奇物,我所知道的除了药痴城主和良玉先生,世界上能人工养殖的人,绝对不超过五个人。”那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手里边拿着两个大核桃,卡拉卡拉的转动着。 “我不喜欢这声音。”白衣皱眉说道,躲到了云想的背后。 “不知道云家大小姐是使了什么神通让城主大人把血里红梅送给你了。”那位大人物说道,打量着云想,心里面犯嘀咕,受伤的是云家族长,怎么云家让云想把得来不易的血里红梅吃了,难道城主大人真的被他们打动,送给了他们两朵红梅? 云想是和阿大学习了一整年的炼丹炼药,当然知道这血里红梅的珍贵性,她看见了城主那根枯树枝,估计已经快要到极限。 这种神药不能和一般的植物相提并论,它的成长不和一般植物一般,它依靠人的鲜血和仙力来成长,还不能见阳光。血里红梅和一种红色的鱼息息相关,传说一棵红梅的营养能抚育条红色的鱼,每开一朵花就会有一只鱼死去。她看见最后那水池里只剩下一尾红鱼,就知道这红梅仅剩下最后一朵了。 她知道这些傻瓜还没认出来是她假扮的云家族长。于是也就继续顺着这个谎言撒下一个慌。 “我们云家族长的性命可是极其重要的,决不允许出任何一点差错,试药这种事,当然需要人来试药。”云想说完笑了一下。“除了我,云家还有谁能有这个殊荣呢?” 那个大人物也是懂得大家族内这种偏爱是的独宠的,云想作为云永的女儿,还作为“救世主”一般的开启仙界之门的“钥匙”,肯定能得到云家最大的宠爱,他和城主交好,知道血里红梅只剩下最后两朵,先帝当年害了重病几乎咽气,朝廷拿两座大城去换他一朵红梅城主都没送过一点口,这云想竟然能把两朵一举拿下,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当然,大人想必也知道,有些东西价值千金,可有些东西也千金难买。”云想这么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话外音就是她有跟血里红梅等价或者更高于它的东西,令城主大人拱手让出了他珍贵的神药。 而云想身上最让人窥视的,就是她作为“钥匙”的能力。 “哎呀,我怎么就糊涂了,快请云想大人进去!”大人物假装突然想起来,夸张的拍了一下脑袋,挂上了商业微笑,请云想他们进了大厅。 一直被冷落的太子殿下等云想他们进去了才敢上前和他搭一句话。 “皇兄!” “你也辛苦了!”欧阳浩宇微笑的点点头,夸奖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皇兄平日里对明儿的教导!”太子恭维的说道。 两个亲兄弟在门口互相恭维了几句之后,默契的不在说话,随着云想的脚步进了大厅。 太子黑着脸默默的跟在欧阳浩宇的身后,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心里愤愤的恼怒着。“自己明明是一个太子,为什么还这么窝囊!总有一天,一定把这个假惺惺的哥哥踩在脚下!” 云想早已经自己找了位置坐下来,下人给倒的茶还没放稳她就抢过来一口喝尽,还催促着赶紧倒下一杯。 她是真的又饿又渴。 恶鸦都没脸看云想。 欧阳浩宇哈哈笑着过来,“这里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招待云想大小姐,还望云大小姐海涵。” 说着,下人们耍杂技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从后厨里呈上来各色各样的菜色。 云想在云想是个大小姐,怎么说也是吃过各种山珍海味的人了,可是这皇宴真的可就比不上了。 明明一样是鱼一样是鸡,在皇家这些神仙一般的大厨手下,这些肉都仿佛活着一般,香味远远地就扑鼻而来,白衣早已经克制不住自己早早的坐在桌子前面,拿起筷子流着哈喇子了,云想也不等了,仗着自己手长,下人盘子没放桌子上就夹了一筷子进自己肚子了。 “嗯~!” 云想发出了满足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不停。 恶鸦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落座,但是他还是有一分理智在,等太子和欧阳浩宇落座,又和他客套了两句,他没回答,他才懒得理睬这些人,慢悠悠的吃了几口饭。 一分钟后,他不得不佩服劳动人们的力量,为什么有人能把这些东西做的那么好吃。 云想看着恶鸦吃着吃着愣住了,忍不住笑他。 “没吃过吧,好吃吧!”她知道恶鸦在蜃楼上都是吃生肉,喝鲜血的,最近下到蜃楼之下才开始吃煮熟的东西。那些都是不上道的厨师煮出来的,哪能和皇家御厨比较,他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美味食物,一下子就愣住了。 “要是大人喜欢,我们可以把厨师送给大人。”欧阳浩宇笑眯眯的说,他的笑让人看着一点也感受不出他的快乐,他笑起来是十分没有感情的商业微笑,云想看见这笑就起鸡皮疙瘩,这人还不如太子给她的感觉好。 云想被他的笑搞得胃口都不见了好几分,又扒拉了两口,问道:“魏糯在哪呢?” 亏她还记得魏糯和公孙若锦被他们捉了。 云想心里担忧极了,公孙若锦的身体很差了,经受不起大折腾,她心惶惶的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欧阳浩宇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们不在这里。”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在这里。”云想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擦了擦嘴巴。“要是他们两个人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她眼神突然间变得冷冽,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睛,欧阳浩宇竟然有些害怕。 他见过这样的眼睛,是不怕死的人才有的,而且这种人并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单纯不怕,相反,他们是十分怕死的,这种怕死不是畏畏缩缩的害怕,是害怕死亡会带走他们重要的东西。他们这种人,有极度的自信去征服他们的敌人。 他竟然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 “哈哈哈。”他尬笑了几句,“大家都是朋友,当然都是友好相待了!他们和良玉先生呆在一起。” 说到良玉,都是魏糯和他的关系,她也就放了心。 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她竟然有些犯困,她打了个哈欠,心里骂自己简直和猪一样,吃了就想睡。 “殿下!”突然有人从外面冲进来,急匆匆的脸上都是汗水。 “什么事这么慌张?”欧阳浩宇十分不悦的说道,他本来就在云想面前十分没有面子了,下人还这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不又暗示了他没用么?侧头他还看见太子那若有若无的笑,心里更加窝火了。 “殿下,我们在外面的摊子被人砸了!”下人慌慌张张的说,害怕得不敢去看欧阳浩宇的眼睛。 “谁那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愤怒的一把捏碎了被子,云想吓了一跳,这个男人虽然不能修仙,但是有那么大的力气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人啊。 “来人,让我出去看看谁那么大胆!”欧阳浩宇说,站起来,手一挥,有人递上了一把精钢铸成的利剑。气冲冲的就出门了。 “我们也去凑个热闹。”云想跳起来说。 ‘“不行!你们...”太子赶忙拦住他们,好不容易捉住了这几个人,再让他们逃了怎么办? 云想冲他微微一笑说:“有这家伙在,你还怕我能能走得了半步?” 她拿下巴指了指一边沉默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普通极了,看不出一点危险性。 78-闹剧 那个男人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混迹载入人群里,谁也不会注意到,他太普通了,穿着统一制式的士兵服装,长着大众脸,这张脸让人看起来绝对不会引人注目,可能你盯着他看了两分钟,一转头却能忘记他,他实在是太普通了。 可是他身上独特的气质与他普通的脸十分冲突。 普通的士兵在看到云想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渴望,谁都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可以改变他们普通人命运的“救世主”,即使精神在顽强,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偷看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云想。即使是具备仙力使用能力的士兵,也会忍不住去注意她这个传说的“救世主”。 这个男人不一样,从头到尾就没看过云想一次。她还撞见他偷偷看了一眼恶鸦。 这种偷看,不是什么有兴趣所以偷看一下的行为,而是具备警戒怀着极大恐惧的防备。恶鸦自身散发出来的恐惧感实在是太强大,弱小的人能被他的幻术给迷惑过去,那种强大的人却能最直接的感受到她的恐惧。 “怎么样?让他跟着我们,你放心的吧。”云想提议道,她看着太子皱着眉头,没有马上答应,看出来的确有商量的余地,果然太子接着就很委婉的说。 “我们并不想限制云想小姐的人身自由,比较后面还有需要你帮忙的‘难题’,不过要是没能把云想小姐带回去见父帝,我会很难办。” “我保证一定不会跑,为了让你放心,我带着面罩出去可以了吧?”云想说道,他还记得在云家山顶上和魏糯的对话,魏糯告诉了她云家此时的困境,一直以来云家内家的各项支出和物资都是云家外家来负责的,现在云家外家已经叛变了,内家那点存货应该早已经空了。再加上前日那场大战带来的重创,云家这是走到了山穷水尽了。 太子犹豫不决,云想已经不打招呼的戴上了面罩,拿出自己的乾坤袋清点自己的家当了,算了大概几分钟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是要她搬空蜃楼的意思么?养家糊口怎么那么难?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得想方法去装一笔钱,她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份去把这些药卖出去,正巧遇到欧阳浩宇的地盘出了事,要是能帮上点什么忙,蹭个位置出点药也不是不可以的。 云想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当当”响,很快穿戴整齐,拉着太子殿下就出了门。 那个神秘的男人果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云想。 欧阳浩宇的店铺应该是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店了,来往的客人都是一些修仙大家族的人,每一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大富豪,带着一群下人一麻袋一麻袋的抗走药丸。 云想都怀疑他们这是把药当成糖在吃了。 一进门就看到了冲突地点,欧阳浩宇的人围着三个穿着修仙服饰的人眼神凶恶的在骂架。 没想到因为一点小事惊动了这位大人物,店主脸色苍白的一直哈着腰在欧阳浩宇的身边紧张的擦汗。 “好小子,竟然惹到你爷爷头上来的?你是哪个店下的?”欧阳浩宇气得脸都涨红了,他这个皇家子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可是修仙的人,不管是谁都看不起普通人,即使欧阳浩宇是普通人里面的顶端存在,在修仙的人的眼里,跟屁都不是。 不过他们三个人虽然嚣张,也不敢轻举妄动,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呢?欧阳浩宇花钱请的那些修仙大家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把他们三个人团团围死了。 “你们把假药卖给我们还有话说么?”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人冷漠的质问,他的眼睛里都是愤怒,“我二弟从昨天起就卧病不起,今天已经浑身抽搐无法保持清醒了。” “我们皇家从来不会卖假药!”欧阳浩宇厉声说道。 手一挥,让店主去找出账记录。 “你别不认账!买的药我们都带来了!”那个人手一甩,一个药瓶就直冲欧阳浩宇的脸而去,他一惊,想侧身去躲,可是谁知道那人本来就是带着杀意的,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欧阳浩宇根本就躲不开。 欧阳浩宇在一瞬间看见了那人脸上得逞的笑,还有身边人的惊呼。 “殿下!” 所有的人都觉得完了。 可是一刹那,那个药瓶竟然就生生的在空中停住了。 “哎呀,和气生财,你们生意人怎么搞的。”一个带着一个白色面纱的女孩子从门外笑着走进店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那个男人让人第一眼,就陷入无端的恐惧。谁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只是和他共处一室,就有这么压抑的痛苦感。 他冷漠的盯着地板,手上流动着暗黑色的仙力。 那三个人明显一愣,知道来了个他们打不过的人。 欧阳浩宇第一时间瞪了一眼太子,眼神责怪他为什么不看好他的人质,还带着人质四处乱跑。太子直面他的眼睛,坦坦荡荡的不躲不藏,被这个哥哥压抑久了,他实在是很想要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还劳烦大小姐你跑一趟。”欧阳浩宇堆上他那可怕的商业微笑对云想笑,“几只小苍蝇,让我来解决就好了。” 云想走过去,把停在空中的药瓶拿下来,倒了一颗往自己嘴里送,突然眼睛瞟到那三个人露出来奇怪的微笑。 她看着他们,拿出手帕一挡,很淑女的吐出了那颗药丸。 “这真的是你们店买的药?还不如我五分钟炼着玩的。”云想说道,把那颗药丸连着手帕丢出了店面。 欧阳浩宇黑着脸看店主,店主马上过去,紧张得身体发抖,毕恭毕敬的伸着两只手,从云想那里拿了药瓶,颤抖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他嚼了两下,仔细的打量药瓶。 “这的确是我们店里的瓶子,这个瓶底的皇家徽章是专供给大家族的,不可能有假,这药的秘方也是我们的独家秘方,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他一边吃着一边分析,突然脸色一边,大喊一声:“糟了”,然后疯狂的锤自己的胸口,硬生生把吃下去的药丸吐了出来。 带着一口又一口的的鲜血,才把那乌黑的药丸吐出来。 欧阳浩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可怕,那三个人慌忙往后退一步,生怕被那药丸沾染到; “怎么回事?”欧阳浩宇问道。 有店里的人马上上来给他水,让店主把吃下去的药再继续吐出来。 “这么浅显易懂的事情都没明白?你们的药被掉包了。”云想说道,她看着那三个人紧张的往后退,眼神里带着恐慌。 “我就说他们卖药的不可能吃不出来。”其中一个人害怕的对着那个年长的人说道。那个人“啐”了一下,眼神凶恶的盯着欧阳浩宇,小声说:“我们拼了!” 说完三个人好像有预谋一般自接冲着欧阳浩宇就杀了过去。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人反应过来,血液就飞溅了这个店面。 “啊啊啊!”几个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小女孩马上就尖叫出声,纷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个普通的男人冷漠的擦着刀,站在三具已经冰冷的尸体面前。 欧阳浩宇也被吓了一跳,他是知道这个人的厉害的,平常没见过他出手,这一出手果然不一般。他赞赏的对他点点头。 “哎呀,完蛋了。”云想苦恼的摇了摇头,一切真的发生的太快了,她都来不及阻止。 她的话音一落,门口就齐刷刷的杀进来一群人。 “阿平!阿平!”一个矮小的男人以风一般的速度飞进来,扑到了那三具尸体前面,哭得极其的悲凉。 这一伙人早早就躲在远处等着这边的事情发酵,这三个人估计就是专门来送死的,那个药只是一个引起争端的借口。 云想打量完这一群人,有点面生,但是竟然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枫叶徽章,她疑惑的多看了一眼,那个人马上混迹在人群里,找不到踪迹了。 这跟神圣联盟有什么关联么? 店主已经被扶下去抢救了,副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身材瘦长,一股浓厚的书生气息,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着竟然儒雅帅气极了。 他业务能力也是一流的,马上就小声的在欧阳浩宇耳边说明了对方的情况。 “这是修仙派的雷家的大长老,雷家一直以来都是在我们这里购买仙药的,是我们十几年的老客人,最近有听说神圣联盟的人向他们诏安,我们也有向他们抛了橄榄枝,但是还没有得到回复。”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浩宇处理的方式就不一样了。 作为普通人,强大的修仙家族是他们紧缺的人才来源,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商业微笑上去去打招呼。 “这不是雷大郑老么?稀客阿稀客!” “你们对我的人做了什么?”雷长老并不领情,欧阳浩宇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雷长老一脸的悲痛,“三个活生生的人啊!这一下子全都没了!” 79-双赢 “欧阳浩宇,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你们皇家都是这么残忍的人吗?这还怎么让我们安心的与你们共事?”雷长老眼里带着假惺惺的眼泪,大声的责问欧阳浩宇。 “这...”欧阳浩宇额头上冒起了汗,“这是误会啊雷长老!” “误会?”类长老眉毛一挑,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亲眼看着他们三个人死在我面前的,三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欧阳浩宇心底无语了,这根本就是来找他碰瓷的吧,不是故意的,哪会那么巧在三个人被杀死的瞬间就进到店里。 他看破不能说破,在他上面他的父帝压迫着他,决不允许他和任何一个修仙的家族起冲突,只怪这个请来的高手出手太快,他没来得及阻止,不然也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这是在下的过失,没有看管好手下。”欧阳浩宇用他的商业微笑赔笑道,把那个高人显露在雷长老面前。高人淡漠的看了一眼类长老,很听话的低下了他高贵的头,声音冷漠的说道。 “一切责任都怪小人,请雷长老责罚。” 声音里面一点歉意都没有。 雷长老看到他楞了一下,他身上传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他退步了,但是一想到他背后那个更加恐怖的女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欧阳浩宇闹。 “狗没栓好怪主人,你的狗怎么处理是你的事,但是你这个主人要给我一个交代!”雷长老依依不饶道,他的手下气势汹汹,看样子今天来是带着视死如归的觉悟的。 云想有点想不通,今天这怪事也太多了。 她慢慢移动了位置,往看热闹的店员的位置里凑,恶鸦怕她有危险,也想跟着她动,被她制止了,他站在哪里都是一个十分引人注目的存在,全身上下极力隐藏着“我很强”的气息四处泄露,越隐藏越让人觉得这人深不可测,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人。 “你就假装出和欧阳浩宇不认识或者不合的态度好了,让雷家的人以为你是和他们一边的。”云想告诉他道,恶鸦心想自己本来也不是和欧阳浩宇一边的,她是不是忘记了他们是欧阳浩宇的俘虏? 她说完就钻到柜台后面了。 几个小店员看见她钻进来吓了一跳,紧张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云想说着,她拉下自己的面罩,施展自己的魅力,对他们浅浅的一笑。 果然,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几个男生马上就没有了戒心,恢复了看热闹的兴趣,不过这看热闹的兴趣显然没有刚才大,毕竟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自己身边,鼻尖闻到的都是清爽的属于女孩子的甜蜜香味,早已经心猿意马了。 这几个小男孩,连将来和她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读哪一个学堂都想好了。 不过这也只在心里偷偷幻想了一下。 “这些雷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呀?”云想轻声问道。 “其实不是第一次了。”这些男孩子争抢着回答,其中一个看起来就很霸道的男孩子瞪住了其他人,威胁其他人不许出声。 “这些人经常找各种借口来闹事,逼着殿下出来,殿下平常都是不理睬的,可是这次真的闹太大了,让殿下不得不亲自出来解决。”那个男孩说道。 “他们做了什么?”云想追问。 那个男孩看了一下周围,两伙人还在那里大声的争吵,虽然欧阳浩宇在极力的求和,但是雷长老一丝求和的意思都没有。 他附在云想耳边说:“前几天是故意在我们店里打架,和别的客人打起来,害的我们店里的设施都坏了,今天是直接说我们卖假药,在药草卖假药的罪名是最严重的,可以让我整个店铺的人都掉脑袋的!”他说完缩了缩脖子,“当然,我在这里做了四年,还有我师傅做了三十年,我们都保证我们从来没有卖过假药!” 云想看着他诚恳的眼睛,想这些人也的确是不需要卖假药。在她的了解里,普通人——也就是无法修仙的人,他们更加会培养植物,在炼丹上的研究一点也不比专业的炼丹师差,甚至还有极其厉害的普通人被尊称为药神。因为他们不会使用仙力,用在培养药材上的时间和用心程度比修仙人更多。 “那你们是不是在药城是销售额排第一的?”云想问,心里的算盘啪嗒啪嗒的敲响了。 “当然,除了城主的药房和炼丹师协会,谁敢和我比。”男孩子自豪的说,看来他是很满意自己的这份工作的。 这样听他一说,她就有了底。 在这个药城里,明显是朝廷,城主和炼丹师协会各占据一角,是药城的三大霸主,并且都和平竞争了几十年。结合她刚才无意间看见的神圣联盟的枫叶徽章,猜出来了一个大概。 是神圣联盟的人想要在这药城里参一脚了。 炼丹这一行业在修仙界是暴利的,连云永当年都做过倒卖仙药这一行当,在修仙人这一块,丹药简直和现代人的手机一样是必备的东西,身上不带两颗丹药出门都不安心。 云想晃了晃自己满满的一口袋丹药,她在蜃楼上炼了一年的丹药,为的不就是卖出去的一天吗?怎么能让神圣联盟的人坏了自己的生意。 她对着几个男孩子微笑着感谢,这一笑让这些男孩子一下子就丢了魂魄,美少女的力量真是强大! 她回到了恶鸦身边。 此时欧阳浩宇的价码已经开到免费停供雷家一年份的丹药了。云想心算了一下这要花的钱,简直为欧阳浩宇心算,忍不住开口道:“倒不如你把这一年份的丹药给我。” 突然的开口让两个争吵的面红耳赤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聚集在云想的身上。 偌大的店铺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哪来的丫头?”雷长老不悦的等着云想。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丫头,带着一个面罩,竟然也不见外,就站在他和欧阳浩宇的中间,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像保镖一样的神秘的男人,虽然他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这个男人极力掩饰自己“我很强”的气息让雷长老觉得恐怖,虽然他气愤,但是不敢轻举妄动。 欧阳浩宇陪着笑说:“我们也可以无条件给大小姐提供一年份的丹药。” “这是你说的啊,你们都听见了。”她说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你们这种破店不关门还想开多久?”雷长老说,很不爽被人打断,他一挥手,“给我砸了这个店!”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身后那一直等着的几百个雷家的人马上就动身了。 那个高手第一时间就朝雷长老而去,可是他再厉害,也抵抗不住十几个不要命的雷家人的缠绕。 云想知道,雷家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店砸到无法营业,明天一定还会有另外一些人用别的借口来搞事,把欧阳浩宇玩的无法在药城继续开店。 他也是可悲,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却吃了没有仙力的亏,在一起野蛮的人手里,吓得惊慌失措,只能躲在士兵的身后。 所有人哭喊着,被这些拥有修仙天赋的人一个个的捉住,毫不留情的打死了。 “恶鸦!”云想是在看不下去了,这些普通人兢兢业业的工作,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厄运。 “大小姐,你快过来!”欧阳浩宇可不敢让云想出一点事情。 他悲愤,他绝望,他无能为力! 他看着他的店员们一个个哀嚎的丧命于这些野蛮的刽子手手里,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他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他不能保护他的人? 欧阳浩宇看着云想,心底的疯狂又一次燃烧到了极点,他一定要把云想送回宫里,送到良玉先生面前,他要让所有普通人都能修仙,逃离被这些野蛮人欺负的一天。 云想才不理睬他,手一挥,春秋笔出现在她的手里,另一边出现里一个精致的墨盘。 “这一笔,是为了守护。”她在瑟瑟发抖的普通人面前画出一个屏障,一个浅紫色的仙力屏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雷家的人冲上去,被屏障挡了下来。 “这一笔,是为了惩罚!”她一挑,一把金色的弓出现,一击就打飞了面前的人。 “仙力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但是强大不是用来欺负人的!”云想生气的说,画出一把金箭,射倒了几位要把普通人杀死的修仙人。 她也还存在怜悯之心,都没有把人打死,只是让他们无法行动。 恶鸦没有动手,他对普通人没有一点概念,甚至对这群喊叫四处逃窜哭泣的人有些厌烦,对云想的愤怒也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恶鸦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会生气呢?” 云想回头看了他一下,低头笑了,“你以后会知道的,等你明白什么是爱。” “什么是爱?”恶鸦自言自语道,他想起了那个人。 80-卖药郎 很快的,雷家的人慢慢占了上风,云想一边保护普通人一边防御根本无暇顾及整个店铺的安危。 欧阳浩宇看着昔日繁华的店铺被毁坏完了心里在滴血。躲在柜台后面直叹气。 “欧阳浩宇!你这缩头乌龟,别躲在小丫头片子的屏障后面不出来!”雷长老大声的嘲笑道,他的手下也哈哈哈的对着他大声的嘲笑。 欧阳浩宇敢怒不敢言,瞪红了眼睛。他知道他们要的是他死了。 “雷长老,我们两家交好那么久,没想到你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小人!”他的双手用力的握拳,用力到指间泛白。 终于将所有普通人保护在屏障之后,云想愤怒的站在雷长老面前,“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但是伤害到无辜的平民,我决不允许。仙力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再说什么胡话?”雷长老笑的直不起他的腰,他把笑出来的眼泪擦掉,站直身子傲慢的说,“仙力是强者的象征,没有仙力,这些人和蝼蚁,和家畜有什么去区别?不就是被我们杀死的命运...”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截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守在他身后的恶鸦,杀气冲天。 “呸。”他吐了一口血,血里面竟然带了一颗牙齿,“小表子,别以为你有个保镖就敢嚣张,看我不削了你!” 他愤怒的号角,身后跟着一百多号人饿狼一般扑向云想。 恶鸦动了。 几乎没人看到他的动作,时间仿佛静止一般,雷家的人一个个像被割到的韭菜一样纷纷倒地。等雷长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下早已经躺了一*家的人。 “妈、” 他惊悚的瞪大了双眼,身体害怕地止不住颤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决不允许你如此草菅人命!”云想霸道的一脚踢向雷长老的胸口,把他一脚踹翻。 太子看着她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地尸体的中心,竟然觉得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有些耀眼,一直以来他对修仙者的那种憎恨好想开始慢慢的瓦解冰消,并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有一些人是会不计代价的去保护普通人。 “你真的丢我们修仙者的脸!”云想呸了一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条绳子,她抽了一鞭子,绳子把惊恐的雷长老绑住,她还不解气,顺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回头对太子喊,“给我扭送法庭,按法严惩!” 现场没一个人敢动,全都被恶鸦可怕的力量震撼到不知道该做出和反应。 “啪啪啪。” 突然不知道谁开始鼓起了掌,像是瘟疫一般,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疯狂的人们激动的欢呼鼓掌,不再害怕恶鸦恐怖的气息,纷纷围到他的身边,大声的夸赞他。 “你太厉害的!” “你简直就是战神啊!” “太牛了!” 激动的人们把恶鸦和云想围住,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真是英雄出少年!”欧阳浩宇笑着一边鼓掌一边走近,太子的眼神很怪异的看着云想,心里若有所思。 云想把雷长老往他面前丢,狡黠一笑:“这可是有条件的。” “一年的丹药吗?没问题!”欧阳浩宇大方的说,这一战传出去,雷家人被全灭引起的骚动一定会让城主和炼丹师协会所忌惮,那些暗地里窥视着他们店面的修仙世家也肯定会怯步,他们终于有一段安稳日子过了。 “哈哈哈。”云想对着他看神经病一样的笑,“殿下这么小气的么?” “你想要什么?”太子追问道,抢了欧阳浩宇的话让欧阳浩宇心底不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她的商业微笑。 “大小姐是我们重要的合作对象,提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欧阳浩宇说,让云想随意向他们开价,等到她背负一肩膀的人情时,让她做那件事就是易如反掌了。 “也不是什么大要求。”云想说,她思考了了一下,环视了一圈药店。这个药店开在药城的中心,这个药城是一个回字形的城市,中心的“口”字就是城主楼和药城广场,欧阳浩宇的店也在这个“口”上面,简直是黄金地段,连城主和炼丹师协会的药店都没有他这样的地段。 她目之所及,这个铺子都被雷长老的人砸烂了,柜子,桌子,椅子都碎成了一片片,丹药撒了一地,小药童们拿着一个篮子把药丸捡起来,回收还能用的。 “都被砸坏了。”云想闷闷的说道。 欧阳浩宇果然是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你是想要这个店?” “都被砸成这样了,店长还中毒不省人事了,”云想郁闷说,弯腰捡起一颗药丸,叹气道:“多可惜啊,这么好的店。” 欧阳浩宇笑道:“我们的工人两天就能把它修复好了,要是大小姐您乐意,这个店就送给您了。” 雷长老听到这句话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他们雷家骚扰了那么多天,找了那么多借口,终于快要把这个店拿到手里了,没想到被这个小丫头一句话就骗去了。 此时,云想转过身,面对着欧阳浩宇说:“我一个小丫头怎么会经营这类的事情呢?修仙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一点,要不,你在店里给我支一个档口,我把我炼的药寄放在你的店里,我们二八分,付你租费和人工费。” “这个好说。”欧阳浩宇说道,暗地里其实松了一口气,别看他刚才大大方方的把店送出去,其实心里慌得很,虽然这里只是他们家其中一家店面,但是他是在药草里欧阳氏一个重要的权利象征,这么轻易送出去,说不定会让父帝气死也说不定。 “啊,没说清楚,是你们所有的店铺。”云想狮子大开口。 欧阳浩宇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就像在看一个恶魔,她披着美丽的皮囊,剥开其实是阴森可怕的恶鬼。 “二八分是不是太....”欧阳浩宇说不下去,这已经不是他能管辖的范围了。 “我不会让你们吃亏,我能保证,只要卖有我们的药的店铺,我们家族会派一个十等仙力以上的人看守,像今天这样备受欺凌的事,绝对不会再一次发生。”云想说,她的这一个条件真的是提到了他的软肋,他们普通人受修仙人的欺负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在这个世界不无时无刻的发生。 他们也不是没有花重金去聘请修仙人士的保护,可是修仙者鄙视普通人已经是这个世界被认为“正常”的,重金请来的守卫有时还会帮助闹事者来损坏店铺。 “你的意思是,你要与我们朝廷交好?”太子一下子就捉到了重点。“你们云、你们家族要和我们为友?” 太子激动的差点要说错话,激动的不知道要怎么维持自己的表情。 欧阳浩宇以为自己听错了,像个木头一样看看太子,又看看云想。 “嘘。”云想对着太子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这里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 “为什么?”第一个不理解的人是恶鸦,他疑惑的拉住云想的手,“你要做的事情不是去保护这些弱小的蝼蚁,你答应我的事...” 他的眼睛里有云想看不懂的急迫,云想的眼里也有她看不懂的怜悯。 “不,恶鸦。”云想扯开他的手。眼里面是坚定的光,犹如恶鸦第一次在蜃楼上看见她那时一样,清澈的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有无畏。 那双眼睛过分的清澈,闪耀出令人恐惧的光芒。 “我们在命运的操盘下,皆是可怜人。” “可怜的人们再不自救,就无药可救了。”云想说,她从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而来,她从小的教育是为自己而活,要活的精彩并且快乐,她始终让自己快乐着。 直到她看见着世间的黑暗,她想让这些黑暗消失,即使不能让它们消失,也要让光明照的再远一些。 “那些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云想拍拍他的背,“在这之前,我要履行一些‘救世主’的义务。” “你不是挺讨厌被当成‘救世主’的?”恶鸦不错过这个能嘲笑她的机会。 “也许是我错了。”她说。 欧阳浩宇此时已经和太子在极度的欣喜中清醒过来,附耳在那位高人耳边说了几句话,高人点点头。 “大小姐,我谨代表欧阳氏欢迎您的加入!”欧阳浩宇伸手,带好他的微笑向云想而来。 “让我们共创和谐未来!”云想说。 “哼。”恶鸦别过头,嫌弃云想事情太多了。 很快药店就修复成功,欧阳浩宇十分大方的把店里最好的档口给云想,云想翻了一下他们的账簿,按照这几天炼丹师集会的人流量,销售的量很大,最快三天内就能赚到修复云家内家的资金。 她给了欧阳浩宇一个文书,让他把资金都送到这个地方去,药草什么的也在这里拿,档口安排的守卫两天内也会到位,今天她就先在这给他亲自当这个守卫。 于是,她就这么变成卖药郎了。 81-啊善 店铺里面因为被砸烂,他们只能在店门口支了个棚子,很落寞的开始摆地摊了。 欧阳浩宇没有这样丢脸过,堂堂皇子竟然沦落到摆地摊!可是看着云想饶有兴趣的和店员们讨论怎么摆放药瓶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去叫住她。 另一个人比欧阳浩宇还急,那就是太子。 他的名字其实是欧阳浩明,母亲虽然贵为皇后,但是手里没有实权,实权都是掌握在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欧阳浩宇的手里,所以他虽是太子,却并没有太子的实权。一直被欧阳浩宇处处打压,这一回他好不容易立了个大功劳,却生生被欧阳浩宇抢过,心里简直恨得滴血。 他听到云想说云家愿意和欧阳氏交好,帮助普通人时,激动得几乎晕厥过去,他眼睛通红的看着这个外表单纯其实内心腹黑十足的少女,恨不得立马把她摁到谈判台上签上交好的合约。 他突然想到和平条约的签订,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云家族长被云正长老那一巴掌打晕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他拉过忙来忙去的云想偷偷问,“血里红梅送回去给你们族长了没有?” 云想正忙着招呼客人,收钱收的合不拢嘴,他怎么一问,随口就撒了个谎:“早就下地跑了,打酱油都没问题了。” 云想不知道,这一句话,瞬间让欧阳浩宇和太子以及暗地里的奸细们震惊了,对于云家的族长,神秘和恐怖变成了他的代言词。 “殿下。”副店长走了过来,他身后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相貌十分阳光帅气,夏天天气炎热,穿着短袖的练功服,很自信的露出了自己壮硕的肌肉。这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坚持训练锻炼出来的完美的肌肉,不是那种做苦力活而来的肌肉,因为他皮肤白皙,手指手心都是干净的,他看着云想一笑,这充满活力的和熙笑容一下子让人变得阳光了。 “这位是啊善,负责管理药物的。”副店长冷酷的推了一下的他的金边眼镜,双手递上了一沓资料,啊善向几人行了十分严肃和繁杂的贵族礼仪。 “这是店铺的损耗名单。”副店长说,侧身对啊善说:“接下来由你汇报。” 啊善的业务能力十分优秀,短短三分钟就清晰的和欧阳浩宇说明白了店里的损失情况,已及将来的进货要求,和因为这些损失造成了那些客户的订单的延误,并提出了解决方案。 “嗯,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欧阳浩宇除了说这句没有别的话说了,因为啊善本来就是他花钱来为他解决问题的,如果这些都做不都,那他就不配出现在这里。 云想佩服的连连点头,她想起她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同事,也是一个这样的男生,做什么事情都有条有理,深的老板的喜爱,所以他很快就升职加薪,买了大别墅。 她心生出了挖人的想法。 然而这一天,忙得她来不及思考,她没有预料到欧阳浩宇这么会做生意,在她偏见里那个只会假笑和耍架子的欧阳浩宇的形象很快崩塌。 店铺的修复和仙药的销售两边都不耽误,明明她可以在欧阳浩宇的别府喝茶享乐的,可她偏偏想要凑这个热闹,害的恶鸦也跟着在烈日下晒了一下午。 其实云想心里是有她的打算的,她的主意并不是为了帮忙售卖,而是观察这个药城,她发觉这药城的炼丹师集会并没有那么简单,她隐约的闻到了一点奇怪的气息。 “哎,啊善啊。”云想在忙的空隙去搭讪啊善。 他坐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面算账,好看的眉毛紧紧的揉在一起,痛苦的捏着眉心。 他见云想过来和他打招呼,受宠若惊的站起来,没扶稳桌子撞倒了桌子上的茶杯,他惊呼一声,眼看着水就往刚算好的账本上倒,突然一股疾风而过,杯子和水稳稳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呃、哈哈哈,太惊险了,多亏了你!”他看着水杯高兴的哈哈大笑,觉得太新奇,忍不住四下打量着水杯和水,忍不住啧啧称奇。 云想没想打破他的幻想,告诉他这在修仙界其实没什么。 “你有什么事么?”他阳光的笑着问云想,云想不得不感叹这个笑容的影响力真的是太厉害了,连她的心情都被治愈得开朗了。 “销售情况很不好么?明明这么多人?”云想问,随手翻了翻账本,一整版都是红色的赤字。云想心里感叹,这欧阳浩宇的店面到底是多赚钱啊!这今天一天的利润放到云家都是云家一星期的开支了。 “炼丹师集会这几天是最赚钱的时候,今年可能只能回个本了。”啊善遗憾的说道,随即他又很治愈的笑着,“不过没事,人没事就好!” “的确是。”云想说道,她被他的笑迷惑的晕乎乎的人,混蛋,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可爱。 他露出两颗小小的浑圆的虎牙,眼睛弯弯的眯着两道弯月,盯着人看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柔化了。 “你是有什么要问我吗?”啊善问她。 “嗯,对,你今早上的炼丹师集会开幕式去参加了么?” 啊善疑惑的啊了一小声,不过很快的回答说:“我没有去参加,但是副店长去了,他和我说城主在中途就突然离开了,后来蓝萤大师和叶平和大师就在会场上突然吵了起来,不过他们两相传关系本来就很不好,吵起来也不足为奇。” 阿善一下子就捉到了云想想问他的点。 “雷家人也有出席集会会场。”啊善说道,云想想问的就是关于雷家和集会的关系,看样子,雷家和神圣联盟暗地里派来的,并没有和城主以及炼丹师协会有关系。 “好的,没事了。”云想随便打发了啊善,就继续去忙她的了。 她留在集市上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要揪出混杂在城里面的奸细。 不只是云家的奸细,还有神圣联盟的、云家外家的。这个熙熙攘攘的集市里,几十双黑暗的眼睛一只在盯着自己。 直到太阳下山,云想被“绑回”欧阳浩宇的别府,那个高人和太子带着云想有意与欧阳氏求和的消息飞快的赶回了皇宫,不止要请示皇帝,更重要的是看良玉的看法。 现在在他们眼里,良玉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夜深了。 云想躺在床上思考着人生。 突然听见了一个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她欲起身去查看,突然想到什么,又趟回了床上。 黑暗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倒挂在云想的窗户前面,他十分的有耐心,几乎是一分钟移动一厘米,慢慢的慢慢的竟然从十分狭小的通风口里钻了进来。 他没有轻举妄动,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不动,努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云想知道他这是在躲避恶鸦的神压,恶鸦也明显的感觉到云想房间里有异样,可是却感觉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云想暗暗的传了音过去给恶鸦,让他假装没有发现异样。 恶鸦叮嘱云想小心,就收回了自己的神压。 在恶鸦收回神压之后很久,这个人终于从黑暗里走出来,他慢慢的走进云想的床边,窗外闪电一亮,照亮了她的房间。 尖利的匕首一瞬间划过她的耳边。 她紧张的大声喘气,手一挥,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面前是一个把自己都围了起来的人,连眼睛也不露出来,但是这不是令人恐怖的地方,真正恐怖的是他的身后,挂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 这只猫头鹰的眼睛是血红色,房间的灯亮起的一瞬间,它就贴上了云想的额头,它的眼睛有一种魔力,让云想不受控制的看着它的眼睛。 就一直看着。 “云想?” 恶鸦传音问她情况。 “告诉他你没事。”云想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没事。”云想不受控制的就和恶鸦说,然后慢慢的把房间的灯息了。 “告诉他是夜猫。” “是野猫跑到我房间里,赶出去了。”云想惊悚得毛骨悚然,说完这句话,她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 “完蛋了。”云想的心一下子凉了,她的眼睛慢慢的变成了灰色。 几乎是不抱希望的,她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一个名字。 “啊...啊...善......” 云想重重的摔倒在床上,黑衣人手一抱就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放稳。 他扯掉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只是这张脸上不再有阳光,取而代之的是冰块一般的冷漠。 “你心软了?”那只猫头鹰突然开口,飞到旁边的桌子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啊善不说话,看着云想慢慢的恢复了精神,虚弱的扶着床边坐起来。 “你的精神受过创伤?”啊善柔声问道,他脸上的冷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瓦解了。 “对。”她揉了揉太阳穴,痛苦的睁不开眼。 啊善招呼那种猫头鹰,猫头鹰叫了一声,一段奇怪的神压出现,云想的痛苦竟然缓解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善盯着云想问道。 82-舜夜鸟 云想模糊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后怕的看着这只庞大的猫头鹰。 “因为我记得你的肌肉。”云想说,说完觉得自己好像个变态,转变了个说法,“修仙的人都没有你这样雄壮的肌肉的,和你这种练出来的肌肉不同,修仙的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所以肌肉发育有偏向性,你练得太全面了,很难让人忘记你这身腱子肉。” “况且。”云想指了指他的衣服,“你还穿着这么紧身的衣服。” 啊善哑口,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把扯掉了面罩。 “你是什么人?”啊善问道。 云想刚想开口,那只猫头鹰突然口吐人语说:“她准备和你撒谎了。” 她脸一红,没能把嘴里的话说出口,她尴尬的看着啊善,连忙找了另一个话题扯过去:“这只鸟是神兽吗?我还没见过呢!” “它还不是神兽那个等级的。”啊善给它顺了顺羽毛,它温顺的拿鸟喙轻轻的摩擦啊善的手,“这是一种叫舜夜的猫头鹰,是我们家族训练出来的。”他话锋一转,直勾勾的盯着云想说,“我已经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现在你该告诉我你是谁了。” 云想忌惮的看着那只鸟,传音喊了恶鸦一声。 “唰!” 舜夜猫头鹰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眼睛贴到了云想的脸上,它的眼睛有一股魔力,它看着你的时候你无法移开视线,只能被它控制,它的叫声像一曲安眠曲,慢慢的就控制住了人的精神。 “放开她吧。”啊善说道。 舜夜这时才离开云想的面前,稳稳的落在了啊善的手臂上,也难怪他肌肉那么丰富,这么一大只鸟站在上面没有他这样的臂力还真顶不住它。 云想心慌慌的捂住胸口,胸闷头晕血压飙升。这只鸟的力量真的是太强了! “你不要有任何反抗,只要你起任何一丝念头,它都能马上发现,我的这只养久了,甚至可以预支你的下一步动作。”啊善说。 难怪它可以躲过恶鸦的神压。 “你那边的人不简单,我不想白白去送死。”啊善说道,“本来我的命令是杀了你的。” 云想直视他的眼睛,眼神火热的,“为什么你没有。” 他犹豫的退了一步。 舜夜鸟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因为他喜欢你。” 她呆了一下,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舜夜鸟接着打击啊善道:“可是她有喜欢的人。” 啊善又恢复了他那阳光大男孩的气质,脸红红的低着头,云想侧头打量他,“那你还要杀我吗?” “当然要,谁让你是让欧阳浩明在意的人。”舜夜鸟血红色的眼睛看着云想,云想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她真的害怕了,以往来所有的时间都在他的掌握或者可接受范围内,可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可以读取人的思想的舜夜鸟一下子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 “读心术!”云想一下子想起来这种能力的专有名词,简直是超能力一般的存在。 云想几乎是一瞬间就闪现离开啊善的控制范围内。 一根金色的绳子就跟着缠绕上了她的腿,一扯就把她往回拉。 云想觉得她小瞧了修仙者的身体素能,在打斗的过程中有很多动作是不需要思考就直接出招的,就算它能预测到云想的下一个想法,它也预测不到她的招式。 很轻易就躲开了绳子。啊善已经追了上来了,没有反抗的,云想被啊善手一勒紧就死死掐住脖子。 啊善的手劲十分大,云想的脖子被勒死,他的力道越来越大。 但是云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啷!” 桌子上的花瓶因为两个人的打斗摇摇欲坠的,终于落到了地上。恶鸦几乎就是一瞬间就出现在云想的面前,一刀而下就切开了勒住她脖子的手臂。 “呜呜呜呜无无....” 一股恐怖的像鬼的哭喊声一般,响彻了两个人的头颅里。这股声音只在他们的脑袋里下想起,四周还是寂静的深夜。 深夜里的皇府在月光下安静的沉睡,没有人知道云想和恶鸦在经受着什么。 “噗啊!” 顺夜鸟不受控制的吐了一口血,转头对啊善说:“他是神兽,我们普通动物无法这么靠近他的神压。”说完这句话,这只讨厌的鸟儿终于重伤晕倒。 恶鸦震惊的看着这只鸟,难得这个人竟然还会感叹,“我再怎么没见过这种鸟?” 他可是变异的鸟类神兽,普通的鸟靠近他就会本能的害怕和战栗,虽然这种奇怪的顺夜尿能控制人的精神,但是恶鸦身上天生的那种魄力一下子就让它受到了难以治愈的重伤,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恶鸦好奇的把那只猫头鹰提起来四下打量,啊善手速极快的抢了过来,飞快的从窗户跑出去。 “有刺客!” 没有了那只鸟,守卫士兵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云想房间里杀出一个黑影。 “追上去。”云想严肃的说道,“那只鸟不能留。” 恶鸦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云想,云想突然想起来他也是一只鸟,赶忙嘿嘿嘿的傻笑装无辜。 啊善这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两个修仙者,他们追上时就看见欧阳浩宇请来的那个高人拦住了啊善。 啊善丝毫没有害怕的迹象。 “不要做无力的抵抗了,乖乖配合我们,我和恶鸦既往不咎,不追究你的错误。”云想慢慢的走上前说道。 “你是谁派来的?神圣联盟?”云想追问他,有十分好奇,“神圣联盟那些三流九教的货色是最厌恶普通人的,不可能会收编普通人,难道是你的这只奇怪的鸟?” “哼。”啊善冷冷哼了一声,“我也最讨厌你们这些修仙的人了。”他说完,手里翻出一个只有小拇指长短的竹笛。 “糟了!”云想暗呼一声,三个人飞上去想夺过他手里的笛子,他这样一个普通人竟然能夺过他们的手,一下子吹奏起来。 “呜呜呜呜无无~~~” 那像鬼一样的哭声从这个小小的竹笛里传出来,三个人的动作慢慢的变得迟缓。 “怎-么-回-事?”云想的语速慢的像一只乌龟一样。她看着啊善一边吹着笛子一边慢慢的离开欧阳浩宇的府邸,离开之前,他竟然还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直到他离开五分钟,欧阳浩宇和太子才急匆匆的从房间里跑出来,两人的脸上被画上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云想脸一黑,顺着两人的脑袋就是一拍,慢慢的摸到了发尾。 欧阳浩宇哪里被人这样打过脑袋,刚想发作就看见云想从他的头发里撤出了一根红色的头发丝,那根头发丝像是活着一般疯狂的翻转缠绕在云想的手指上。 太子的头上也扯出了那么一根,他看着这红色的头发就犯恶心,赶忙自己捉了一把,扯断了这个红色的发丝。 云想手里弄了一个把两个红色的发丝烧掉了,脸上心事重重。 太子恶心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头上。” “这是一种红线虫,它没有毒,身体极其细小且长,它会藏在人的头发里,慢慢的慢慢的钻进你的脑袋里,把你的脑髓都吃掉。”云想说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转头看向恶鸦,“阿大和我说过,这种红线虫是用人的脑髓养的,先把虫卵打进人的脑袋里,而且是要未完全成熟的儿童,一直养十年,才能养出成熟的红线虫。” 云想背后发毛,“养成的红线虫放到人身上一个小时就能把这个人的脑髓吃空。”云想上下看了一下欧阳浩宇,“幸好你脑袋里都是水,这红线虫找半天没发现你脑髓,才让你免于一死。” 欧阳浩宇早已经吓得脸都白了,云想拐着弯骂他都没注意到。 太子脸色凝重的说:“要是真的被这红线虫吃空了脑髓,我们的死因就成了谜,这药城,真的就没有我们呆着的地方了。” “云想小姐,请你一定要尽早与你们族长联系,尽早安排你们族长和我们父帝见面,商讨友好相处之事!”太子说,现在要见到云家族长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这是你们普通人之间的恩怨。”云想摊手道,她不想那么早的把云家内家和朝廷同盟的事情宣传开,她要先赚他一笔,“我们族长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一两个月是没法恢复的。” “谁不见了?”欧阳浩宇听云想这么说变得十分生气,他从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身边最忠心的下人算计了自己。 士兵们跑了一会儿,带回了消息。 “是啊善。” 欧阳浩宇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一步,差一点没站住,他的脸上全是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 “啊善到底什么来头?”云想追问道,他的那只舜夜鸟真的是一个机器打的威胁,恶鸦也忌惮这只鸟的能力,读心术加上精神控制的能力要是他与哪一个修仙者合作的话,将会变成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他是我的朋友!” 不可思议的,竟然能从欧阳浩宇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嘴里说出“朋友”这个词。 83-恐怖的交易 这说起来,还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云想听欧阳浩宇讲完就知道是欧阳浩宇被骗了。 他们是相识于药城的,啊善是一个孤儿,意外遇到被刺客追杀的欧阳浩宇救了他一命,出于感激,欧阳浩宇将他留在药店里,因为两人身份悬殊,平日装作谁都不认识谁,只有偶尔相聚于城外,啊善对药材的种植和理解有独到的见解,欧阳浩宇十分的尊敬他,把他视为深交的好友。 云想不忍心拆穿欧阳浩宇对啊善的美好记忆,啊善这样的学识和能力怎么可能是一个孤儿会有的,要么他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师傅,要么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从小把他培养成今日这样学识渊博,工作能力极强的人。 “那你知道他平日里种药草的地方么?”云想问道,“你们这么熟,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欧阳浩宇犹豫了一下。 “人家想要你的命了,你还想着护他。”太子冷嘲热讽道,欧阳浩宇一下子火了,“你这门外汉懂什么!对于炼丹师来说问药圃所在是禁制,不过。” 他看向云想,“我经常见他在城东转悠,或许哪里会找到线索。” “那还在这里说什么,快去吧。”云想说,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真倒霉,这么晚还得工作。” 欧阳浩宇海蜇歉意说,“我派人去城东查找,云想小姐先去休息吧!” “你们这一群人大晚上的跑过去还不惊动了其他人?就我么几个去就好了。”云想指了指那个高手,“你们几个普通人过去太危险了,还是我们去吧。” 欧阳浩宇没有能反驳的话,只能马上安排手几个手下给云想帮手,那个高人也在其中。 云想其实知道这个高人是负责盯着云想的,根本不是去帮忙的。她坐着等欧阳浩宇安排事情的空隙和太子聊天。 “你们经常这样被刺杀嘛?” “也不是。”太子说道,“生活里大多数大的威胁都是修仙者带来的,我们普通人都活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朝廷是少有的能保护普通人的机构,官民都很友好。” “嗯哼~”云想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哦。” “我也不清楚啊善刺杀我们的缘由,但是你应该也觉察出来他并不是真正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他有能躲过你那位恶鸦大人的能力来潜入你的房间,真的想要我们两个普通人的性命比你想象的更简单,但是他没有直接杀掉我们,而是放了红线虫,他是起了一丝恻隐之心的。”太子殿下分析得头头是道,“不排除他被人威胁的可能性,也不排除皇兄和他的情谊令他下不了手。” “你说的都对。不过我不觉得他会因为欧阳浩宇留你们一命。”云想说,刚才他掐住她的脖子的那种可怕的力度还在云想的记忆里,令她一想到就忍不住害怕的打了个抖,那只舜夜鸟她真的是害怕极了。 “你是说他的后面有人?”太子说道。 结合今天的各种事件来猜测,云想觉得和神圣联盟脱不开关系了。她深思说,“你觉得会不会有人和修仙者同盟,打算推翻了你们的朝政。” 太子一愣,他们欧阳氏一直以来占据普通人中的大量资源,称帝已经好几十代了,窥视欧阳氏的资源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修仙者,很少有普通人会自相残杀。 太子想着就很气愤。他用力的锤了一拳,“可恶,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为了我们的人民顶着修仙者带来的压力保护他们,给他们提供庇护和生活保障,他们竟然想要推翻我们。” “呵呵呵。”云想事不关己的往后一靠,有人给上了宵夜,她的注意也就都放在宵夜上面了。回答也就漫不经心:“再怎么保护他们,也是打着‘统治’的旗号,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得给他们先鞭子后蜜糖。” 太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她,不敢对她苟同,他不再说话。 欧阳浩宇安排好了人和马车,来请云想动身。 在大门口,送她上车前犹豫的看她,又别过头,又看她。 “我不会跑的,我云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云想很大方的拿大拇指指着自己。 “我当然知道云想小姐的人品。”欧阳浩宇说,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脚,“我是说遇到啊善的时候能不能饶他一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是被人控制了。” 云想点点头,她对啊善的第一印象很好,虽然他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恶鸦和她两个人先上了车,那个高人也随后跟上了。 这一下看出来欧阳浩宇花重金请来的守卫们和这个高人的差别了,这个高人在欧阳浩宇眼里与云想一样的待遇。 “请教一下高人大名呀!”云想一坐下来就去骚扰这个高人。 他长得普通,内力深厚,能完美的隐藏自己的气息和仙气不被人发现,混迹在人群里真的是极好的当卧底的料。可惜这样的高人一般自尊都很强,不愿意去做卧底。 “孟旭东。”他挤出了三个字,然后一脸生人勿近闭上了眼睛。 云想依依不饶的追问他:“你是良玉先生派来的?我是他的学生。” 他还是闭着眼睛。 “你知道魏糯吧,知道吧,他是我的好朋友。”云想干脆就坐到了他的前面,拿出了她的春秋笔,“见过这个不?这叫春秋笔,良玉先生给我的。” 说到春秋笔三个字,他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但是又马上闭上了眼睛。 不过云想已经知道这个人的所属不是欧阳浩宇或者太子,而是良玉先生了,大概猜到等解决完今天这件事情,太子要带她去的地方——一定是良玉哪儿了。 既然是去良玉哪儿,她就一点也不担心了,良玉先生和魏糯是什么关系,他肯定不会对她做什么,说不定还能碰见魏糯。不知道战场上一别他现在怎么样了。 几个人很快趁着夜色安静的来到了城东,先遣部队已经到了很久,纷纷上前和云想汇报进度。 “这里是普通的居民区,是要成本地人的生活区,这药城的本地人对外地人很不友好,我们询问了几家没有问道关于啊善大人的消息。”领队和云想说。 云想站在马车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片漆黑的居民区,觉得有一点点的眼熟。 “这里,感觉有点不一样。” 恶鸦下了车,他的眼神在黑夜里没有人类的好,但是不同于人类的是,他对光源的敏感比人类大。 “有一个地方的灯光和别处的不同。”恶鸦说,他去过城主的药圃,还在那里被奇怪的花坑了一次,所以对药圃这种地方比较敏感,他指向一条很隐晦的小道。 “去把老水叫来!”恶鸦对士兵吩咐道,这个暗道对他老说实在是太眼熟了。 士兵很快就去程修府邸把老水请了过来,他一走近那条小道就啧啧啧的摇头。 “我说两位大人,这趟浑水你们真的要淌吗?”他面色严肃,开起来不是开玩笑。 云想不明所以。 老水上下打量云想说:“这位姑娘就是就是你们在市集拼命要救的人吧,这比尔草看来是派上了用处,没有白费恶鸦大人你辛苦奔波一天。” 听他这么说,云想很感激的看着恶鸦,她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就,交到的朋友都是交心交肺的真正的好友,在危难时刻都惦记着自己。 “来都来了。”云想对老水说,“你知道什么就和我说说吧,这里我负责。” 老水深深地看了云想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烟,“这价格吗,看在熟人的份上,我给您打八折。”他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挂欧阳浩宇账上!”云想爽快大方的拍了拍孟旭东的肩膀,示意老水继续说。 他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呼出这些烟雾,“今天吗,恶鸦大人花了钱请我带他去黑市里买比耳草,只不过,我带去的只是这黑市的第一层而已,这第二层,是外人无法触及到的,只有炼丹师,并且是紫等的炼丹师才能触碰到的。” “这第二层黑市,就在药城本地居民的地底下,也就是城东的地底下。这些本地人都是炼丹师,他们同仇敌忾,排斥外地人,彼此之间十分的忠诚的守护着黑市第二层的秘密。我也是和黑市耳朵老板混熟了,在他喝醉的时候套出来的。”老水慢慢的吸了口烟。 “那这第二层卖的什么?这么什神秘?”云想追问。 老水很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凑到云想的面前用很小声又十分严肃的神音说:“这是药城里最恐怖的交易!” 云想被他的这一种亢奋,恐怖和紧张的心情传染,也变得十分紧张,身体僵硬,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 “那、那、那是什么?”她忍不住也小声的问,好像真的隔墙有耳。 “是神*易!” 这五个字一出,恶鸦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加的黝黑,极其恐怖的黑色气压瞬间笼罩在所有的人心头上,这股不知何来的恐惧挥之不去。 “你再说说一遍?”恶鸦的声音犹如来自寒冬一般。 84-愤怒的恶鸦 老水被吓得不敢说话,身体缩成一团躲在云想的身后。 云想从没见过恶鸦生那么大的气,连她也有点害怕,不敢吱声,怕会火上浇油。 “神、神*易......”老水咽了一口口水,手指颤抖了指向后面的小道,“就在那里面。” 恶鸦袖子一挥,恶狠狠地瞪着那条小道。 那是居民楼之间楼与楼的缝隙,大小刚好只能容纳两个人平行走过去。看过去这道小道很干净,还有人在门口种上花花草草,仔细一看,竟然还是些花朵十分鲜艳的药草,让人感叹不愧是药城。 小道里,昏暗的路灯温和的照着里面,没有一丝危险气息。在这样温馨舒适的环境里,这样的小道让人心里发毛。 云想知道这就是她今天在欧阳浩宇店面里观察药城时,觉得药城十分怪异的地方,这地方果然不止它表明给人的感觉那样,它内里隐藏的秘密更加的黑暗可怕,令人窒息! “这趟浑水我趟定了!”云想突然说道,恶鸦竟然眼睛一亮,难得有一丝快乐浮上他的脸上。 “我可不是为了你哦~”云想嘿嘿笑着推了他一般,很贱的样子,“你是不觉得我是为了你去拯救那些神兽?别闹了,你可打死了我的神龙,我才不会原谅你呢,我是为了神龙。” 恶鸦翻了个黑眼,因为他的眼睛没有眼白。不过恶鸦才不认为云想真的如她所说的只为神龙,他们都认识多久了,如果连云想是个烂好人这个事情都不知道的话,不该说是朋友了。 她心里肯定也理解了恶鸦的痛苦,并且愿意为了他再一次冒犯城主,甚至整个药城。 “神*易真的是太恶心了,我决定要把它根除了!”云想说,她想起了她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些象牙交易,真的是恨死那些盗猎者了,以前她是没有能力去阻止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她有能力,并且这样的事情就摆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老水看着两个人像是看神经病,“你们要和各大家族甚至和城主作对!我不加入你们,我不加入!”他说完就地一趟,这个老无赖就不起来了。 云想蹲了下来,撑着脑袋笑着说:“你不是要钱么?我给你涨三倍。” 他的小眼睛就咕噜噜的转了一下,盯着云想的脸,嘴巴张开了一下,又哼了一声闭上了。 “哎呀实在不行就找个别的人来带路吧,这药城里药贩子多的是吧”云想装作要站起来,很无所谓的拍拍手。 这老无赖果然不肯放弃这赚钱的机会,一把就抱住了云想的脚,“五倍!五倍我马上带你们进去。” “你们快去找找药城可靠的药贩子。”云想对旁边的人说,那人“是”了一声,转身准备走,老无赖马上爬过去抱住他的脚。对云想说道:“四倍!四倍!” 士兵看着云想。 “走啊,愣着干嘛!” “好好好好好好好!三倍就三倍!”老无赖啊呆着哭声说,“我惨哦,被一个小屁孩欺负。” 云想得逞的对恶鸦一笑。 “这第二层交易啊,是要有本地人做领路人才能下去的。”老头子捋了捋胡子。 “那我们不就进不去了?”云想问。 “嘿嘿嘿,那你可小瞧老头子我了,别的不敢说,人缘可是这药城一顶一的。”他得意的翘起头,“在这药城里没有我攀不上的关系。” “那你怎么把我们带进去?”云想问。 “这地底下的黑市嘛,第一,要一个本地人给你带路,你进去了,还得证明你有钱,没钱你得有权,钱和权都有的,你会被请到贵宾休息室,那里你能了解到更多信息,并且可以知道这等下拍卖的神兽是什么,你要是有足够的砝码,甚至可以在拍卖开始前截胡这只神兽。” 云想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那如果你给他的钱更多,他会不会直接带我到关押神兽的地方。” 老水有点紧张,“要是你们把这些神兽都放跑了,追查到我身上了怎么办。我会被他们杀人灭口的。” “你只要把我们带进去,后面的时间你就用来自己跑就好了。”云想说,“你把我们带进去多快,你就有多少时间逃跑,钱我们立马结给你。”云想拍拍他的肩膀。 然后对旁边的人:“叫欧阳浩宇马上准备好钱。” 士兵翻了个白眼,心里心疼起自己殿下,被这个小女人卖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水拍了拍胸脯。“行吧,我们走!” 恶鸦听到这句话,挺起了胸膛,气势汹汹的看着前方,云想知道,他准备好大干一场了。 四个人气势汹汹的就走进了小道里,没走多久就跳出来了一个人。 他拉着恶鸦的肩膀叽里呱啦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老水忙上前叽里呱啦的和他对答,没多久,他就转身回了他的房子。 “这个人说的他们药城本地的方言,为的是确认你是不是本地人,他们听出来我不是本地人了。”老水说。 “那怎么办?”云想担忧说,“那我们还能不能进去了?” “我一定带你们进去,我老头子还能食言了?”老水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十分可靠,“我让他去找老曹了,老曹是我的酒友,和我关系很好,有他给我们走后门很方便的。” 说话间就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醉熏熏的走过来,他这个点竟然还在喝酒,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很可靠的人。 “老曹,嘿!”老水远远的就和他打招呼,小跑过去勾住了他的肩膀,用当地的语言叽里呱啦的和他说了半天。 不久,就见他很生气的甩开老水的手说:“不行!我怎么可以带这些不明不白的人下去!” “哎呀你开窍点,这些人都是有钱的大主顾,以后他们常来你还赚了一笔带路费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老曹的口袋里塞金币,塞到第四块的时候,老曹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下来。 “再加十块!”老曹对老水说。老水嘻嘻笑着说没问题没问题,一边给云想使眼色。 可惜他碰见的不是祝之而是云想,云想怎么可能会让人占了自己便宜呢? “我们刚才可是给了你三倍的钱呢?”云想假惺惺的说,装出苦恼的样子,掏出了一袋金币给老曹,“你这做生意太不讲信用了!” 老曹的眼睛都直了,他结果云想的钱袋,狠狠的打了老水一拳,用本地话骂了一句。很生气的离开了。 “跟上,你们跟上!”老水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哎哟哎哟的叫疼。 云想忍住笑,干咳了一下,跟上去。 老水竟然也跟了上来。 “怎么?不要命了?”云想笑着问道。 “我还没下过这第二层黑市,怎么着也得见见世面。”老水说,暗自高兴的搓了搓手。 跟着老曹走进了更深的巷子里面,这里面的路交错复杂,除了本地人,外人一定会在这里面迷路。 走着他们进了一个亮着红色灯笼的小楼里,门一开就走出了一个水灵极了的小姑娘,看着应该只有十二岁,扎着两个小辫,脸颊上擦了红色的胭脂,看着十分秀丽可爱。 “欢迎大人!大人接下来的行程由小灵带您一起走哦。”小灵跳着过来,乖巧的帮云想取下来外套,有人过来把她的衣服收好了。 “你们这个资产证明怎么证明呀?”云想看着这个女孩子喜欢极了,温柔的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资产证明是什么?哦,你说身份证明吗?”她说话的声音很欢快,也非常的聪明。 恶鸦一进来仿佛就闻到了什么味道,眼睛变得血红血红,小灵看着他紧张的发抖。 “不怕不怕,叔叔的眼睛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云想安慰道。 她凑近恶鸦的耳朵边问他:“你怎么了?” 恶鸦看了一下房子门口的两只石狮子,用心语传音告诉云想:“这两只石狮子可以压抑住我的神压,让人感觉不出神兽的气息,所以我一直没发现这里面有其他神兽的气息,到了地底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你就只管打开杀戒就好了,把你的同伴们都救出来。” 恶鸦点点头。 “请您和我来这边。”小灵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带他们走进一个地下室。 一进门,就发现这里面富丽堂皇的,简直和皇宫一样。 “欢迎来到黑市第二层!”小灵俏皮的笑着给他们拉开门,里面熙熙攘攘的热闹一下子扑了出来。 这里面,满目都是展示柜,里面的名贵药材摆的到处都是,药材里面有一些生物伤痕累累的趴着,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一些商人和贵族冷漠的围着他看,举着牌子出示他们的价格。 看着同类被这样屈辱的对待,恶鸦的的怒火几乎完全压抑不住了。 “忍住!千万要忍住!我们还要去找他的仓库,不要为了眼前一点刺激就坏了大计划!”云想马上按住恶鸦的肩膀心里给他传音。 恶鸦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85-交易 “哎呀呀,这位是哪里来的贵客啊。”突然云想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优雅极了的声音,云想慌忙的带上了面罩,这种是非之地还是少露出自己的脸来的好。 他们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人远远的朝他们走来,脸上微微笑着,白色的袍子上纹着金色的丝线。看起来雍容华贵就不是普通人,料想应该是某种管理人员之类的。 他头发是微微的发卷的红褐色头发,应该是个异族人。 他应该看出了云想的疑惑,优雅的掀起了白衣,微微鞠躬说道,“我是被城主大人收留的义子,负责管理这地下第二层黑市的交易,有什么不明白的大人都可以咨询在下,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想到那位城主大人还兴收养异族义子这一口。”云想打趣道。 白衣中年人也是好风度,大气的不计较云想话里的异味,风度的回答道:“我是城主大人西行采药时从强盗手下救下来的,城主大人见我父母双亡甚是可怜,便将我留了下来。” “那你原来是什么民族?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异域人。”云想说。 “那时年纪太小不记得了,现在争论这身世也是没什么用了。”他说,“承蒙城主大人怜悯,也才有了龙迟之这人。” “城主大人真是好心肠啊!”云想简单的表达了对他遭遇的同情,然后接着问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地方有没有什么规矩啊?” “我简单的和您介绍。”龙迟之转了个身,把富丽堂皇金光璀璨的大厅展示在云想面前,“这地下第二层一共有三进门。” “第一道门,就是黄金大厅,有名的修仙家族与商人都聚集在黄金大厅上进行买卖,珍惜野兽、神奇药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运气好,还能淘到意外惊喜。”龙迟之说道,然后指着一道门,“这第二道门,通往紫金大厅,乃是橙等的炼丹师和名门修仙世家大族才能进入的,这里面的东西比这黄金大厅丰富更多了,甚至可以发现稀世宝物,与神级仙药。” 他说完神秘的笑了一下,附到云想的耳边轻轻说道:“我在说到紫金大厅时您连惊讶都不惊讶一下,料到您身份一定不一般,在这迟之可以和您透露一点消息——今晚会有某位仙人的神之血拍卖,要是您感兴趣,我可以带您前往拍卖房间。” 云想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嗯哼了一声,她就猜测到神之血这么珍奇的东西不可能只有他们云家有一瓶,别的大家族也肯定会偷偷留下一些。但是能放到这地下黑市里来买,保不准是假的。 仿佛这个龙迟之也有读心术一般,他马上保证道:“以药城五百年来的的名誉,紫金大厅从未出现过假货。” “这城主我还是信得过的,他的血里红梅就十分上道。”云想点点头道。 这就是龙迟之没料到的了,他震惊与他视药草入命的药痴义父大人竟然会把仅剩的两朵血里红梅赠送给眼前这个大小姐架子十足的小女生。 他惊讶的重新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女生,穿着一看就是皇宫贵族公主的长裙,气质清纯带着些许灵气,长发被很好的梳在了身后,用一个名贵的发冠收了起来,他是认得这只发冠的,传说中是西王母某日路过十里桃花亭,见到这粉色的花儿开得漫山遍野甚是好看,心中一喜,就摘下最美的一支桃花,编成了发冠戴在自己的头上,这发冠戴上去之后,西王母的身边每日都能闻到这桃花的芬芳。后来在一次出游中西王母不慎将其跌入凡间,因此还愤怒的降了凡间一场三天三夜的大雨。 云想看着他盯着自己的发冠,嘴角一勾,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归鸟”,这是啊大当年为了把她困在蜃楼上给她拷上的,要是这龙迟之前真的识货,肯定能看出来这“归鸟”可不这个桃花冠名贵多了, 这归鸟镯,应该能算是个神物了吧! 果然龙迟之的眼睛直了,他干咳了一声,知道自己失态了,微微欠了欠身,满怀歉意道:“是小人怠慢了。” “这接下来要向您介绍的就是这最后一道门——橙金大厅,能进入这个大厅的人,都是不能说出名字的‘那些大人’。这后面会有什么,等下我会亲自带您去领略一番。”龙迟之恭敬的向前请。 云想摆摆手说,“不麻烦你,我先去那什么紫金大厅瞧一瞧。”她轻轻转了一下归鸟镯,它发出了清脆的鸟鸣声,传说里,这鸟鸣声是有来头的,里面含有一段极其悲伤的故事。 回应一般,远远的另一只鸟的鸣叫从镯子中传来,是啊大回复云想,说他在蜃楼安好。 没了紫衣和白衣,啊大在蜃楼上一定寂寞极了。 龙迟之尊敬的说好,他没带云想去做证明身份的手续,能把两件神奇当成普通装饰品戴在身上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目送云想走远,他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桃花冠,曾经有一次他有幸随城主参加了一个顶级修仙家族的婚礼,在那里他好像见过一个很小的小女孩戴过这个冠,只是当时人太多,他以为他自己看花了眼。 好像是云家,云族长的独女? 想着龙迟之摇摇头,云家族长的独女云想,外界都传闻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面前这个灵动活泼的女生呢。 云想一心都是神之血,拉着恶鸦就杀到了紫金大厅,身后的大门一关,果然这里面就和外面熙熙攘攘仿佛街道小巷一般不一样了。 看着小灵这个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云想借机问道:“小灵呀,你听说过啊善这个人吗?” 小灵的眼睛清澈明亮,很干脆的说:“没有。” 云想和恶鸦对视一眼,知道有戏。 暗地里她给孟旭东比了个“走”的手势,孟旭东点点头,悄声的离开了,慢慢的隐入黑暗里消失不见。 “哎?好像少了个人。”老水突然说道,他终于从兴奋的状态里冷却了下来,进入紫金大厅的门后他就紧张了起来,眼睛都不闭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云想敲了一下他的后背,“嘘”了一声,幸好小灵跑得比较远没有听见。 老水咽了声,乖乖的去看他的。 紫金大厅就格外的空旷,中间摆着一排排的太师椅,围着一个圆形的高台,稀稀落落的坐着十几个人,看见云想走进来纷纷抬眼看了一下。 “这是哪家的大小姐?不去绣花来这儿凑什么热闹。”有个大叔很不满的出了声,剩下的人纷纷偷笑了起来。 也有些没出声的,眼睛走过恶鸦身上,也就不敢出声。 “这是哪家的野狗,不好好拴着放出来乱嚎。”云想霸气的一坐,眼睛冷冷的将众人扫了一眼。仿佛是寒冬里刮来的寒风,众人禁不住颤栗的抖了一抖。“这春天也没到啊,怎么就发春到处撒野呢?” “你!”那个大叔愤怒的一拍桌子,整个桌子瞬间就化成了灰,纷纷扬扬飘落一地。 恶鸦仿佛黑洞一般的眼睛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咽回了声音坐了过去。 背地里小声骂道:“就会躲在保安身后作威,没了保安我还不糟蹋了你这小贱货。” “啊——!”小灵的尖叫声一瞬间响彻了整个紫金大厅,云想的手及时的捂住了她的眼睛。 小灵颤栗的抱住云想的手臂,她感觉的的脸上有温润的液体低落到地上。 恶鸦整齐的把他的脑袋切了下来,放到了中间的红台子上。那个大叔连反抗都没有来得及。 “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云想看过去,是个瘦到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清秀男人,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服,皮肤白皙,眼睛的颜色也浅极了,是很淡很淡琥珀色。 他看着云想说:“好久没见了云大小姐。” 云想记忆里没有这个人,那一定是以前的云想认识的人。 仆人们神速的把血腥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把小灵带了下去,很快有人把今天的拍卖品名单送了上来。 云想随便翻了几页,没想到竟然都是些很珍奇的东西,她顺口问了一下:“有没有龙的觉?” 她还记得她欠那只欠扁的龙一对角。 仆人马上下去询问了,过了一会儿来很抱歉的说:“对不起大人,库存里没有找到龙角,但是有唯一一只麒麟趾,请问您需要么?” “算了。”云想心底泛起阵阵涟漪,遗憾和思念的悲伤慢慢占据了她的心头。 翻了一下她没有看到神之血,只有神兽的灵之血,她合上书公开的问:“我的神之血呢?” 她这么光明正大,富有十足的把握把这神之血收入囊中,引得众人不满的纷纷怒视她。 云想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目光,她早就猜到了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 “别浪费时间了,这本单子里的东西全给我用你们的最高价包下来,让重头戏——直接开始吧!” 86-黄金蛇 “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这里造次!也不问问我林汉水答应不答应!”一个魁梧高大的*了起来,对着云想的方向就淬了一口茶水,他这个人长得十分高大,坐着的时候就觉得像一辆卡车一样,站起来就像一座魁梧的山,云想目测他估计都有两米四高了。 “你又是为什么而来的?”云想挑眉,“难道不是神之血?” 那魁梧壮汉一下子噎了声,但是还是很气愤说道:“拍卖会得有拍卖会的规矩,怎么能让你这么个小丫头来撒野?” “我有说我不遵守拍卖会的规矩吗?我是让他们赶紧把我们要的东西拿出来,前面铺垫那么多,不就是为的它吗?”云想说道。 “我不管,今天大家都是为的神之血来的,就算我不要,也不给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云想眼神像刀片一样锋利,冷冷地看着他,反复把他在心里已经杀了无数次一样。 其他人劝道:“来都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按照正常程序走吧。” 云想冷哼了一声坐下来,她是要定了这瓶神之血。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踩着高跟鞋优雅的在众人的烘托之下走向中间的圆台,她花了红色的眼影和深红色的大红唇,十分的美艳和性感,高叉的紧身旗袍紧紧的包裹她的身体,勾勒出漂亮的s型线条。 “各位大人久等了!”她的声音洪亮悦耳,微微一笑就把人的魂魄给勾了去了。 “我是啊玲,接下来的拍卖会由我来主场!我们起拍的价格为10个单位,交易方式可以使用任何方式,所拍的商品成交后第一时间就会交与您手上,无论您是立即使用还是毁坏,我们皆无权过问!”啊玲美女笑的阳光灿烂,这个商业微笑简直是满分,比欧阳浩宇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去了。 啊玲环视一周,突然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对那个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原本所有人的视线就都是在啊玲身上的,她这对着角落一笑,所有人的视线就都看了过去。 “城主大人!哈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城主大人尊容!”林汉水开怀大笑,走过去朝他伸出手。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走到城主身边去寒暄去了。 等在一次落座,林汉水看见云想还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态度吃着零食气不打一出来,他走过去对着他面前的桌子就是一拍,“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懂不懂礼貌!” 云想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对城主说:“按照我的辈分,我应该没有与您握手的份,也就没有跟他们凑这个热闹,希望城主大人您海涵。” 他倒是一笑,坐到了云想的旁边的位置上,说:“你倒是恢复得挺快?怎么一朵血里红梅够吗?要不要再给你一朵?” 在此地的都是对药草有所了解甚至十分了解的,全都知道这血里红梅的珍贵性和稀有性,从城主的话里听出来的意思,就是这个小野丫头竟然拿了城主一朵血里红梅,还没让药痴城主发狂。 “行了吧,亏的是我。”云想说道。 这就不得不说云想那两颗白色的冰丸子了。一颗是喂了程修,谢他的救命之恩,一颗是给了城主,以换他的血里红梅。 其实这两颗药丸不是云想的,而是云无度的,她在他的空间里发现的。 他很详细的把这种丹药的药方一并记载在丹药存放的地方,按照他的日记,他一共只炼出来四枚,一枚送人了,一枚他自己试吃了,只剩下这两枚被他留了下来。 这个药丸的功效十分简单,就是靠里面的冰属性的仙力延长寿命,这么一颗,大概能让人活个三百岁。 云家的大长老就是靠这种药一直延长自己的寿命从云无度那个时代活到了现在。 但是人都是自私的,拥有药方的人都不可能把药方传出去,于是在药方上面设计密码,设计陷阱,让人吃了反倒马上死亡了。 云无度是谁?他可是个天才。凭借着不完整的药方自己研究出来了长生丸。还造福了后代,传递到了云想的手里。 当是程修失血过多几乎丧命时,云想心里一急就喂了他吃,他在岚山学院里修炼的是星派的仙术,属于水属性的,这颗药能马上救回他的命,可能延长寿命的时间会减半,但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城主大人尝了甜头,心里嘀咕了半宿吃下去的药的药方,凭他一百五十岁高龄的经验都尝不出着药里的奥妙。 每错,别看他外表只是个中年大叔,其实他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阿雅也是他的孙女儿,对外方便都是说的女儿。 恶鸦冷冷的看着城主,刚才他在他那里栽了跟头,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在这里城主与恶鸦一战,恶鸦稳稳地处于上风。 不过恶鸦不敢轻举妄动,在于秋秋那里吃来的教训他还没忘记。他看了看他的手臂,上面的毒上只是被停住了,并没有好的迹象。 城主眼睛瞄到了,给他丢了一瓶白色的粉,“这东西算是赔罪了哈哈哈哈哈。” 恶鸦接过,先看了了一眼云想,云想点头了才敢往手上倒。 “只是这个药粉还不是解药,这种毒通常都会有炼丹师自己加入进去的独家秘方,想要完全解毒还得从施毒人手上入手。”城主提醒道。 “快点开始吧!”云想打断这老头子的叨叨絮絮,人上了年纪就爱唠叨,她想起云永,也是这样的,她想着父母,面前就推上来了一大瓶补药。 “好大的蛇!”云想惊讶道。 十几个人一起才把这一瓶药酒给推到了台上,众人围了过去,都把脸贴在那玻璃壁上了。 连两米多高的林汉水站在这个酒缸旁边都显得那么的娇小可爱。 这缸里面,泡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大蛇,蛇的身子都铺满了整个缸。它被保存得极其完好,在缸里面依旧栩栩如生,宛若活物。 “这是来自于沙漠中的黄金蛇,通体金黄色,高贵冷艳。它无毒,但是攻击里极强,是沙漠的霸主。”啊玲向大家介绍道,“药酒是炼丹师在修仙过程中不可缺少的补药,这只黄金蛇乃三百年的蛇后,体内已经有一颗拇指大小的内丹了。不过比内丹跟值钱的,是她的眼睛。” 众人听啊玲的话看向它的眼睛。它的眼睛竟然还像活着一般滴溜溜的环视了众人一圈。 “哇!”没见过世面的云想一下子被震惊到了。 啊玲继续介绍,“在传说里一直有美杜莎的传说。传说里美杜莎是个人首蛇身的怪物,她的眼睛具有能把人石化的能力。这黄金蛇就是这美杜莎的近亲,虽然它没有看你一眼就把你石化的能力,但是它可以看透人心。” “怎么个看透人心?”云想问,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舜夜鸟,没想到这黄金蛇耶和啊善有关系。 “这个我们还未知道,这个说法是卖给我的人说的。”啊玲说道。“一般黄金蛇这种档次的东西我们只会在黄金大厅进行售卖,但是这一次的供货人身份十分可靠,按照他平常供货的货源,我们选择相信他。” 其他人显然也是相信城主大人的选择,开始细心的观察起这只与众不同的大蛇。不过也都是对它好奇而已,并没见有人有什么兴趣。就如云想所说,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神之血。 暗地里面翻涌的阴谋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浓重了。 “供货人是啊善吧?”云想问城主。 城主没想到她会认识啊善,悄声对云想说,“他是个十分厉害的普通人,可是他虽然在炼丹和药草方面天赋异禀,终究也是普通人,不要在这里直呼他的名字比较好,他在这里的代号叫阿甲。” 难怪刚才小灵听到啊善的名字会那么快速的回答说不知道,并且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像她们这样的服务生小妹妹,对待客人的问题时应该是十分诚恳的,云想向她打听人的时候她应该询问这个人的信息并且通过云想接下来的咨询信息。 而不是一反常态的否定,然后不理睬客人。这样的态度在服务行业里面是禁忌。 “那你知道他药圃在哪吗?”云想问道。 城主眉毛一跳,“你又要抢什么?” 云想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就这么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吗?” “是。”城主回答地毫不客气。 云想手一翻,拿出了一颗蜃楼上带回来的药草,城主眼睛一亮,飞快的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就在城东荒野北山林后面的湖中岛。”连出卖人也毫不客气。顺便还提醒一下云想,“水里面有东西,不能飞过去,找个木船,带两只肥点的活母猪,十分钟就能见到他。” 云想笑了,啊善千算万算,最终还是栽在了他最信任的人的手上。 当然,云想不会对他做什么,她要的只是那只舜夜鸟。 说话间,拍卖的时间已经结束,啊玲很遗憾的开始了下一件拍卖品的拍卖。 87-蜃楼上的神秘药材 后面几轮都是一些很珍稀的药材,可惜在云想的眼里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她在蜃楼上带下来的东西,随便一样都比这里拍卖的东西名贵上一倍。 就像有人能读懂云想的心理一样,啊玲突然神秘一笑,说:“下面这个东西,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物,据说是那位云想从蜃楼上带回来的好东西。” 云想一瞬间就看向了城主,不过城主大人倒是饶有兴趣的扶着下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啊玲拖着的药盘上。 云想才记起来这城主不认识她,他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死在药城和他的药圃里,能听说过“云想”这个名字也算是没有与世隔绝了。 “就是那个云家的‘救世主’?传说中可以打开仙界大门的钥匙?”有人提问道。 “不是传说中可以,是她已经打开了,那座毁坏的阴阳钟被云正展示在云家的大厅上。”林汉水倒是知道的很多,滔滔不绝地和周围的人讲起云想这个人。 “云家是修仙三大家中最有实力称老大的一家,后来内部发生巨变,据我所知就是因为云想打开了仙界的大门,还与身在仙界的先人们探讨了如何使云家全族一举搬入仙界的办法。”林汉水说,“要我说云家虽然是修仙届第一大家,这气度也太小了,这么造福一方,千古留名的机会就只想着独吞,难怪大半的修仙者都看不上云家纷纷加入了神圣联盟。” “这位云想也就被云家雪藏了起来。”林汉水说道。 “那这位云想又是何人?”有人向他提问道。 “云想乃是云家族长云永的独女,是云家难得一见的天才,传说是超越那位云无度的存在。”林汉水大声极了。 “噗。”真正在一边挺热闹的的云想忍俊不禁了。 “你这个小野丫头笑什么笑!”林汉水怒视她,被恶鸦又瞪回去了。 他不理睬云想他们,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有幸曾经随着我们大人偷偷潜入云家一趟,经历过那次神秘的一战之后,云家旧址已经被夷为平地了,那里现在长出了一颗极高的神树,要说这神树啊,几乎通到天顶,有人飞上去飞了一天也没有飞到它的顶。传说那云鲸,每年春节都会游到那颗神术顶上,把那云想从蜃楼上放下来,与父母一聚。我看那药啊,一定是云想从哪蜃楼上带下来的没错了!” “噗呲。”云想忍俊不禁,这个故事三人成虎,已经广为传播成这样变色模样了。不过她也不是没听到什么信息,原来云家旧址长了颗神树,难怪那一天云正带着那么一群人杀上了蜃楼,给他们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云想和恶鸦对视了一眼,有机会他们得去那里看个究竟了。 啊玲看着气氛被炒热了起来,嘴角一勾,露出妩媚的笑容,“提供这个神秘物品的人说,这是连云想本人都珍贵得不行的宝物,起拍价,十万金币!” 她一边说着,把手里的托盘转了一个大圈,吸引了所有受众的眼球,接着把盖在上面的红布一掀开,一个云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出现在她的眼前,惊得她下巴都要合不起来了。 “巧克力!” 云想在心里感叹到,还真有可能是自己鼻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掉的。这个巧克力按理来说不是蜃楼上的神秘药材,而是蜃楼出品,来自公孙若锦之手的。公孙若锦看着是个官二代,十指不沾阳春水,其实私底下有做小零食的爱好,在蜃楼上他没少做一些阿尔卑斯和巧克力,他也是个十分优秀的甜点师,连搅搅糖都给他研究了出来。 在蜃楼上要是没有公孙若锦一直给云想改善伙食,估计她都熬不住这一年多的。 “你认得这东西吗?”城主问她,“老夫在炼丹届也是小有名号的,这是这东西实在是看不透。” “你吃过吗?”云想问。 “吃过。”城主大人回答地很干脆,“微微的苦味,应该是可可粉的味道,还有很浓厚的甜味,香味。我是想破脑袋了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功效。” “这东西的功效只有一个。”云想说。 “是什么?”城主的眼睛盯着她。 云想犹豫的吐出了两个字:“变胖。” “还有这样神奇的药物呢。”城主了解到了这个神秘物体的功效之后,因为自己许久的困惑被解答,表现出来些许高兴。虽然在众人面前还是表现出很威严的可怕感觉,但是周遭的人都感觉到他身边的气氛不同了。 “我出20。”城主说道,他还悄悄地告诉云想说,“这么神奇的东西我要收藏起来。” “30。”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迎来城主不悦地目光。 这一下子热闹了,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想究竟是谁胆敢在药城和城主作对。 举手出价的是那个瘦瘦的男人,云想觉得他的确是要多吃点巧克力增肥了,他这个体重风一吹就散架了吧。 “40!”城主继续出价,脸色不约的看着他。 “城主大人,您的宝库里有那么多神药,您竟然已经把它拿出来拍卖了就不要为难这些真正想要它的人了。”那个瘦瘦的男人说,他的意思很明白,你既然一开始不要就不要在拍卖时和客人抢了。 城主自知理亏,但是心理压不下这个欲望,他是被称为药痴的人,宝库里缺这么一块总会觉得心里不踏实。 “药匣子,当初是我走了眼,漏过了这样的好货,所以我公平的来和你出价,而不是自截了当把它带走,已经很给人面子了。”城主说。 原来那个人的称号是药匣子,这个称号竟然有个“匣子”就说明他手里应该有个很不错的宝库,里面的存货只会比城主多,不会比城主少。 药匣子果然不信他这一套,“还有您老能看走眼?这药城黑市里多少好东西不是先过了你的眼才被拿到拍卖会的?你看这药上面缺的一块,像不像你吃掉的一块?” “你!”城主脸红耳热,说不出反抗的话。 “哎呀,算了算了。”云想拉住城主的手,“都多大年纪了还生气。”她悄声说,“我那里还有一些,要不你拿那条黄金蛇换?” 城主将信将疑看了云想一眼说:“我要药方。” “没问题!” 城主看云想的眼光都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连蜃楼上传下来的神秘药物的药方都有,看着城主不可相信的目光,云想还“诺”了一下。 恶鸦被云想“诺”了一声,没好脸色的点点头。他心里可不待见这个臭老头子。 有恶鸦这个强力保证,城主放下了心来,大手一挥说:“算了,别说欺负你们外乡人。” 药匣子如愿以偿拿到了他的巧克力,反正有城主在他之前试药了,他十分放心的放到了自己嘴巴里,把那长方形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他的脸色由黑变紫由紫变白,深思了三分钟都没研究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得已把目光投入城主身上,城主摆给他一个冷漠的脸。 云想真的是哭笑不得,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被黑色的金托盘那么一推衬,一块成本不到两块钱的巧克力卖了50个金币。 云想一下子就有了个主意,与其等待欧阳浩宇帮她买药丸耗时耗力地赚钱,不如趁现在有机会在这黑市下面狠狠地捞一笔快钱。 有了这一笔资金,云家内家的修复也会更快。 想着,她就站了起来,对着啊玲说道,“我这里有一株真正从蜃楼上带下来的药草,不知道众人可有情趣一看?” “什么?别开玩笑了小丫头!你在闹我就替城主大人把你轰出去了!”林汉水生气的站起来,魁梧高大的身躯一下子遮住了云想,笼罩在他黑暗的阴影下,云想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你有什么证明这是真正从蜃楼上带下来的呢?”药匣子语气冷淡的说,巧克力已经被他好好的的收进了乾坤袋。很宝贝的藏了起来。 “城主大人阅药无数,要是不相信,可以请他把刚才我给他的那个药拿出来当众看一看。”云想说,瞬间出卖了城主。 药匣子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城主。 迫于压力,城主不得不把那棵药拿了出来。 “这是一棵治疗内伤的修灵芝,常见于高原悬崖绝壁上,虽然珍贵,但是也常见,她给我的这棵是修灵芝里的极品中的极品,色泽艳丽,枝叶粗肥,甚至还发出淡淡的清香,这是极品修灵芝才有的表现,按照黑市的估价的话。”城主说,他看向啊玲,对于价格他就没有啊玲熟悉了。 “这棵修灵芝成色非常不错,保持也十分的完好,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可以在黄金大厅里拍到70万金币的价格。”啊玲说道,她的专业素养极高,令她分享起来头头是道。 ,突然她眼睛一闪而过一丝蓝光,顿时尖叫了起来。 “那是,那是什么!” 88-赚钱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到那朵灵芝上,一只透明的蓝色小虫子慢慢的从灵芝里探出头来,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又一下子钻了过去。 “没错,这是蜃楼上才有的生物,蓝光蝶的幼虫。”云想得意的说道。 城主当时收起来手太快了,没注意看这里面藏着的东西,此时见到已经震惊地合不上下巴了。 “这、这是!”药匣子震惊的颤抖着他的手,瘦得和竹条一样纤细的手指不敢相信的指着那只小虫子。 “蓝光蝶,传说中它的蜕壳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药。”城主大人眼睛放光的盯着那只散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的虫子身上。“拿这么一朵修灵芝来养这只蓝光碟,着实不亏。” 云想没说只是它自己在乾坤袋里乱爬爬到这个灵芝上面去了而已。 “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城主问。 云想总不能说这东西蜃楼上满山遍野都是吧,她思考了一下,决定出卖恶鸦。 “实不相瞒,我这个保镖,其实是云家人。”云想出卖掉恶鸦,把恶鸦推上了风口浪尖,众人的目光投向他,他脸色冷漠,深黑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很恐怖,就算是有一肚子话要问,看着恶鸦这幅恐怖的面孔,谁也不敢开口。 “难怪,难怪!”城主大人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惊了一大厅的人,他看着恶鸦说,“我就觉得你们出现在这里疑点重重,是云家人就没错了。” “云家人?”药匣子阴深深地看了云想一眼,“这大晚上,你这丫头还带着个面纱,不亏就是云想本人吧?你敢不敢把面罩拿下来,林汉水不是见过云想小姐本人吗?你看一看是不是她。” 云想的心咯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给卖了出去。恶鸦还幸灾乐祸的看着云想。 没想到这是救场的竟然是林汉水,“不可能,云想小姐是何其高贵冷艳的一位大美女去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 “说谁毛毛躁躁呢!”林汉水虽然是为她找了一个好掩护,但是他这么说自己云想可高兴不起来。 云想翻出来一个枫叶徽章,这是公孙若锦接自己时她为了打探神圣联盟的消息而搞来的小玩意儿,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用上了。 “噗呲。”林汉水第一时间嘲笑道:“我当是什么呢?竟然是神圣联盟最低一级别的修仙者。” 被他这么嘲笑云想气的火冒三丈,碍于身份却不能表露出来。 “小友虽然仙力修为上不是很出众而但是药理炼丹师上却是那云想姑娘追之莫及的,人各有为。”没想到竟然是药匣子为她解围,周围人听药匣子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管她那云想多厉害,这蓝光蝶放到她手里也是蛀虫一只而已,放到识货的人手里,创造出来的可是无限可能。 “作为客人,第一份药,请城主先收下。”药匣子说道,“价钱我来替您出。” 城主脸色一变,就知道这个药匣子不安好心,但是药匣子的话一出,所有人的高兴的附和,生怕这个药痴城主狮子开口把所有好东西都独吞了。 云想才不管他们这些人的明争暗斗,有人买她的东西就好了。 于是这拍卖会竟然插上了云想的个人售卖会,啊玲虽然很无奈,但是云想一看就是她惹不起的主,被迫的增加了额外的工作。 云想掏出来的都是一些稀有但是并不是罕见的药草,这些人也是见过各种大场面,一些名贵药材不算什么,但是联系拿出三十几样名贵药材真的是令人惊叹不已。 有了专业的拍卖元,云想卖出去了二十几样东西,剩下的全都吃进了城主的口袋里,顺带还有制作巧克力的菜谱。 这半个小时拍卖所得,已经足够云家内家恢复了。 想到在欧阳浩宇那边的丹药将来都是纯利润她高兴的合不上嘴。 恶鸦马上给他泼了冷水:“先去祝之给你买药欠了很多外债。” 云想的笑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好了,让我们的拍卖会继续进行!”啊玲大声的被云想硬生生岔开的拍卖会给继续了下去,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将下一件药物抬上来。 这些东西往日里的确是十分珍惜难见,但是见识过了云想的库存与珍品之后,这些东西在众人眼里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这里就要说云想的计划了。 她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神之血,在开始前先骗他们一笔钱,损耗他们的元期。消耗完了,后面的药材他们也就没了兴致,云想就可以用低价购入。 看着老水在一片看得刺激,不停的搓手,云想对他微微一笑。 “你不是很有人缘吗?要是这次大难不死,想不想加入我手下做事?” 老水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你、你是说真的?你、你真的要我这样的人吗?” “当然,我们神圣联盟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才。”云想说,她刚刚表明了自己神圣联盟的徽章,不能和老水说实话,但是她想要招贤的心是真的。 “那那那、你们工资开多少啊?”他暗暗的搓手,两只眼睛发亮。 云想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子果然掉钱眼里面了。 正说着,啊玲突然神秘的一笑,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也是今晚的最后一样拍卖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盖上了红布的小匣子,空气里暗涌着各种躁动不安和危险。 “我来迟了!”一个极大地声音突然从门后进来,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龙迟之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把他们送了进来。 “小老弟,你可来的真是巧啊!”城主大人起身,和走在最前面的人握了手,安排他坐在一起。 看来城主大人今晚的目的就是他了。 这个人云想不认得,但是她不会忘记他们身上统一的红色服装以及前胸口那一片金色的枫叶徽章。 这是一群真正的神圣联盟的人。 “这位小姑娘也是你们自家人呢!”城主后脚就把云想推到了那个人面前。 这是个面相十分严肃的男人,看他身上的气质,也是久经沙场杀人不眨眼的狠人。他脸上有一道特别奇怪的疤纹,半个巴掌大小,锯齿状的留在了他的脸上,像是什么不规则的东西切下来的。 “哦?”那个人眼睛一挑,几下就扫描完云想的全身,似乎是验证了一下那枫叶徽章的真假,然后就把眼睛放到了恶鸦身上。 看到他的眼睛放在恶鸦身上,城主马上给他介绍道:“这是小姑娘的保镖,她虽然是个炼丹天才,但是仙力弱到不可思议,几乎是个废人,所以有这么一个保镖,这一个保镖还是云...” “还是免费的呢!” 云想马上插嘴道,很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超级兴奋地说:“您是我的偶像,我听说了很多您的事迹,对您实在是佩服地不行!” “听说过我什么事迹啊?”那位大人显然不是个笨蛋,他似乎有特别的能力能察觉云想隐藏起来的那一大半仙力。 “额......” “哼。” 他冷哼一声,看着啊玲说,“继续吧。” 啊玲得到命令,笑着把手里的匣子打开说:“既然大家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这一回合城主也有竞拍权,按最高价成交,因为这一药品的珍惜性,我们采取不一样的竞拍措施。” 说着头顶上方徐徐打开了一道暗门,竟然露出来了一大片星空,仔细看竟然是一座森林。 原来这黑市的入口在城里的居民楼,但是真正的场地实在城外的森林里。 “我们将会采取比武的方式,还能行动并且开口说话的人竞拍。” “我继续为您介绍我们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神之血!”啊玲把匣子打开,一个透明的方形玻璃器皿里,金黄色和红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液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它多美啊!”药匣子的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目光,手指仿佛不受控制的,就往它的那个方向虚捉。 “真的是极其美丽啊!”神圣联盟的那个大人眼睛发亮,他激动地发狂,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就是神之血,喝下去就能成神的东西。 这东西云想见的多了,在公孙若锦重伤那一段时间,几乎经常给他采血治病,导致她一段时间都贫血了。更甚至还有个恶鸦天天叫着要成神,他也要神之血。 她一下子就看出来这神之血并不够存粹了,里面有极其多的其他药物和液体的杂质。 啊玲得到命令,笑着把手里的匣子打开说:“既然大家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这一回合城主也有竞拍权,按最高价成交,因为这一药品的珍惜性,我们采取不一样的竞拍措施。” 说着头顶上方徐徐打开了一道暗门,竟然露出来了一大片星空,仔细看竟然是一座森林。 原来这黑市的入口在城里的居民楼,但是真正的场地实在城外的森林里。 “我们将会采取比武的方式,还能行动并且开口说话的人竞拍。” “我继续为您介绍我们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神之血!”啊玲把匣子打开,一个透明的方形玻璃器皿里,金黄色和红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液体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它多美啊!”药匣子的眼睛里露出贪婪的目光,手指仿佛不受控制的,就往它的那个方向虚捉。 “真的是极其美丽啊!”神圣联盟的那个大人眼睛发亮,他激动地发狂,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就是神之血,喝下去就能成神的东西。 这东西云想见的多了,在公孙若锦重伤那一段时间,几乎经常给他采血治病,导致她一段时间都贫血了。更甚至还有个恶鸦天天叫着要成神,他也要神之血。 她一下子就看出来这神之血并不够存粹了,里面有极其多的其他药物和液体的杂质。 89-争夺 啊玲的血统论有点意思,云想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的仙力起源,听啊玲这么讲,竟然还和血统有关,如果有修仙血统的人和无修仙血统的人结合,是不是有可能生出具备休闲能力的孩子呢? “我们所得到的这一瓶,其实是来自人间流落的一瓶,是来自一个老农民手里的,他家遇到了洪灾,为了一家八口人的生活,不得不把祖上留下的神之血拿来拍卖,他的价格定为十万金,所以我们由十万起拍。”啊玲说,把神之血重新放回箱子里。 一条通道慢慢地从头顶的天空上落下来,啊玲先一步走了上去,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参与拍卖者随我进入场地。” 所有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云想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七个人,面相看着都是四十到五十岁左右,有四五个女人,大抵都是这个岁数的,从他们的年龄看,都不是什么容易抢得过的对手。 云想看向恶鸦:“你有把握吗?” 恶鸦很干脆地回了个,“没有。”他拿下巴点了点城主大人腰间的乾坤袋小声说:“他那里有一种克制我行动的蓝色花朵,光是他我就打不过。” “蓝色花朵?”云想思考记忆里城主楼一战,的确是有这样的一种植物,“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麻醉草,它们开花的时候,一朵的花粉就能麻醉两头大象,还好你仙力够浓厚,没有醉死在哪里。” 恶鸦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些人,他的仙力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但是他的记忆里还是云想在蜃楼上终日对他念叨的那句话。 “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他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都上了地面,这里是一片开阔的的森林平地,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泊,和一个典雅的小凉亭。 啊玲把神之血放在凉亭上,锁死一个巨大的石头匣子里面,笑着对众人说,“这个石头匣子是一件神物,它乃是我家族上的宝物,除了我谁也打不开,众位大人还请宽心神之血的安全。” “这神之血如大家所见,放入这里面了,竞拍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要是竞拍时间结束,没有人出价,那么最终神之血还将会是我们药城所有。”啊玲说,微笑的看了一下城主。 城主很满意的点点头。 药匣子飞快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吃了他:“当初这神之血是我先发现的,结果竟然被你这个老无赖抢走了。” “这也不怪我,谁让那个农民更相信我这位‘城主大人’呢!”城主洋洋得意道。 云想大概猜出来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原先应该是药匣子先发现这瓶神之血,准备收入囊中,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被城主截胡了,不管是地位还是名声,城主都不这个药匣子更可靠,急用钱的农民就把神之血卖给了城主。药匣子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放过这珍贵神物,四处散播城主手里的神之血的消息,还找来了神圣联盟那位大人物,迫于压力,城主不得不拿出来拍卖,还特意改变了拍卖方式。 云想摸着下巴思考,脑袋里面像处理器一般几乎过载。 啊玲举起了手,“预备!” 众人面面相窥,脸上各怀心事。 “开始!” 随着这声开始结束,四周变得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开着第一声。 枪打出头鸟,这第一个出价的人结局肯定是悲催的。 熏香袅袅的飘起,消失在小凉亭的顶上。时间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云想的嘴巴抿成一个一字,云想看看恶鸦,看看城主,不敢大声出气。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孟旭东躲在森林深处朝她挥了挥手。 想破脑袋没想到办法的云想在这一刻灵光一闪,终于有了主意。 “老孟!”她脑海里传音给孟旭东。 “找到关押神兽的仓库没有。” 孟旭东远远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五秒钟之后发现隔太远了,对方根本看不到,极其不爱说话的孟旭东不得不回了个:“嗯。” “等会儿你趁这边闹起来的时候把那边的神兽都放出来,记得要放到这个方向!”云想对他信心满满的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想起来对方看不到,傻乎乎地挠了挠头。 那要怎么样引起骚动呢? 云想看向那几个老阿姨,她们十分沉得住气,优雅的站着,面带微笑地用眼神互相打招呼。 男人们就没那么假惺惺的和平模式了,互相看对方的眼里已经火花四射了。 “你们胆子都被鸟吃了吗?半天没人敢出一个价!”城主嘲笑道,他看着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高兴之情表露无遗。 “我出价!”药匣子和城主本来就是死对头,几乎就在城主大人出声的一瞬间他大声的喊出。 所有的人一瞬间反应过来就朝着药匣子杀了过去,像是黑暗里潜伏了许久的雄狮捕食猎物一般。 恶鸦也是一瞬间,把云想死死的抱住,飞了出去。 黑色的毒箭从药匣子身上飞了出去,这一个距离,每一个人能躲过。 当场就有四个人笔挺的倒下了。 城主脸一黑就冲过去把药给那四个人赛嘴巴里,大声的咒骂道:“你他马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我出价!”神圣联盟的那位大人马上开口,他的下属将他团团包住,十层的仙力防护罩将他护在最中间。 看这个阵势,就没人想去突破。 “我出价!”马上另一个人就喊了起来,攻击也一瞬间转换了目标。 这一边战斗白热化,另一边恶鸦护着云想躲开了混战的人群。 “你没事吧!”云想一站稳就马上检查恶鸦的后背,幸好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用防护罩挡住了自己的后背,没有被毒箭打中。 云想这才松了口气。 “小丫头!”神圣联盟的那位大人对他喊道,“过来。” 看他冷漠不容拒绝地眼神让云想想起了她的班主任,以前云想做错事的时候他总是这样盯着云想看。 云想慢慢地挪了过去,被护在防护罩里面。 “你是哪个家族的人?怎么有我神圣联盟的徽章。”在混战里这一小片安宁祥和之地,他盘问起云想地身份。 他很忌惮的和恶鸦保持了距离,来自恶鸦身上那股恐惧和强大令他不得不谨慎,以往的他绝对不会退却,但是今天的目的是神之血,不容许有一点差错。 “您是哪位大人?”云想装出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很害怕地躲在恶鸦身后。“你知道,我这样的人,不好公开身份。” “我是神圣联盟的魏甘,你竟然不认识。”他好奇地问。 云想脑筋急忙转了一下,说道:“我是刚刚加入神圣的雷家的后代。”说着神情变得悲伤,“我们雷家今天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请大人一定要帮助我们雷家报仇啊!” 恶鸦冷冷的看着魏甘,今天雷家闹事可把他惹恼了,在店里他没有打个爽,现在不好好打一场还要等什么时候。 魏甘正欲说话,恶鸦突然发招,一拳就打飞了魏甘。 这魏甘也是十分厉害,挡下这一拳,竟然还能顺手朝着云想的方向轰出一场。 云想大病初愈,是一点伤都不能再遭受了! 恶鸦暗道一句糟了反手一掌轰掉一大半的魏甘一掌里蕴含的巨大能量。 但是还是不够,云想几乎要完全吃下这一掌。 城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个强厚的防护罩将她围住。“魏甘,这个人你不许动!” 强者的世界不是云想这样小虾小蟹能插入了,几个眨眼间城主已经将她救下,和魏甘已经打了三个回合了。 恶鸦顶替而上,比他仙力更加强大的恶鸦竟然和他打了个平手。 恶鸦眼睛微眯,这魏甘的招数和于秋秋的十分相似,但是还没有到于秋秋那样的水平,假以时日必定是另一个于秋秋。 周围着保护他的人早就被恶鸦那一圈打散了,原本互相厮杀的药匣子他们一看魏甘被打了出来,都意识到魏甘是这一场拍卖会中最大的劲敌,都一哄而上,群起而攻。 “你不是我们神圣联盟的人?”魏甘一脸的错愕。 “她当然是你们神圣联盟的人,而我不是。”说话的同时,恶鸦撤下了他的伪装。 一头黑色如墨如缎一般的黑发垂地,一双如黑洞一般恐怖黑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魏甘,魏甘一瞬间想起了云家战场上的恐惧。 他是在云家战场上的,只是那时他是在于秋秋的背后颤栗的看着恶鸦,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感到恐惧,第一次因为一个人有了退后的心理。 “恶鸦!”魏甘颤抖地叫出来他的名字。 “走!” 他马上下令,是个手下纷纷的停下与药匣子一行人打斗,杀过去就劫持走了啊玲和石头匣子。 “你休想!”药匣子杀过来,一刀就斩断了一个人,拦在魏甘身后。 “想不想不是看你。”他冷哼一声,拿出了一个恶鸦很眼熟也十分憎恨的东西。 于秋秋的暗器。 88-赚钱 那个男人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混迹载入人群里,谁也不会注意到,他太普通了,穿着统一制式的士兵服装,长着大众脸,这张脸让人看起来绝对不会引人注目,可能你盯着他看了两分钟,一转头却能忘记他,他实在是太普通了。 可是他身上独特的气质与他普通的脸十分冲突。 普通的士兵在看到云想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渴望,谁都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可以改变他们普通人命运的“救世主”,即使精神在顽强,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偷看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云想。即使是具备仙力使用能力的士兵,也会忍不住去注意她这个传说的“救世主”。 这个男人不一样,从头到尾就没看过云想一次。她还撞见他偷偷看了一眼恶鸦。 这种偷看,不是什么有兴趣所以偷看一下的行为,而是具备警戒怀着极大恐惧的防备。恶鸦自身散发出来的恐惧感实在是太强大,弱小的人能被他的幻术给迷惑过去,那种强大的人却能最直接的感受到她的恐惧。 “怎么样?让他跟着我们,你放心的吧。”云想提议道,她看着太子皱着眉头,没有马上答应,看出来的确有商量的余地,果然太子接着就很委婉的说。 “我们并不想限制云想小姐的人身自由,比较后面还有需要你帮忙的‘难题’,不过要是没能把云想小姐带回去见父帝,我会很难办。” “我保证一定不会跑,为了让你放心,我带着面罩出去可以了吧?”云想说道,他还记得在云家山顶上和魏糯的对话,魏糯告诉了她云家此时的困境,一直以来云家内家的各项支出和物资都是云家外家来负责的,现在云家外家已经叛变了,内家那点存货应该早已经空了。再加上前日那场大战带来的重创,云家这是走到了山穷水尽了。 太子犹豫不决,云想已经不打招呼的戴上了面罩,拿出自己的乾坤袋清点自己的家当了,算了大概几分钟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是要她搬空蜃楼的意思么?养家糊口怎么那么难?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得想方法去装一笔钱,她没办法用自己的身份去把这些药卖出去,正巧遇到欧阳浩宇的地盘出了事,要是能帮上点什么忙,蹭个位置出点药也不是不可以的。 云想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当当”响,很快穿戴整齐,拉着太子殿下就出了门。 那个神秘的男人果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云想。 欧阳浩宇的店铺应该是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店了,来往的客人都是一些修仙大家族的人,每一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大富豪,带着一群下人一麻袋一麻袋的抗走药丸。 云想都怀疑他们这是把药当成糖在吃了。 一进门就看到了冲突地点,欧阳浩宇的人围着三个穿着修仙服饰的人眼神凶恶的在骂架。 没想到因为一点小事惊动了这位大人物,店主脸色苍白的一直哈着腰在欧阳浩宇的身边紧张的擦汗。 “好小子,竟然惹到你爷爷头上来的?你是哪个店下的?”欧阳浩宇气得脸都涨红了,他这个皇家子孙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可是修仙的人,不管是谁都看不起普通人,即使欧阳浩宇是普通人里面的顶端存在,在修仙的人的眼里,跟屁都不是。 不过他们三个人虽然嚣张,也不敢轻举妄动,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人呢?欧阳浩宇花钱请的那些修仙大家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把他们三个人团团围死了。 “你们把假药卖给我们还有话说么?”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人冷漠的质问,他的眼睛里都是愤怒,“我二弟从昨天起就卧病不起,今天已经浑身抽搐无法保持清醒了。” “我们皇家从来不会卖假药!”欧阳浩宇厉声说道。 手一挥,让店主去找出账记录。 “你别不认账!买的药我们都带来了!”那个人手一甩,一个药瓶就直冲欧阳浩宇的脸而去,他一惊,想侧身去躲,可是谁知道那人本来就是带着杀意的,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欧阳浩宇根本就躲不开。 欧阳浩宇在一瞬间看见了那人脸上得逞的笑,还有身边人的惊呼。 “殿下!” 所有的人都觉得完了。 可是一刹那,那个药瓶竟然就生生的在空中停住了。 “哎呀,和气生财,你们生意人怎么搞的。”一个带着一个白色面纱的女孩子从门外笑着走进店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那个男人让人第一眼,就陷入无端的恐惧。谁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只是和他共处一室,就有这么压抑的痛苦感。 他冷漠的盯着地板,手上流动着暗黑色的仙力。 那三个人明显一愣,知道来了个他们打不过的人。 欧阳浩宇第一时间瞪了一眼太子,眼神责怪他为什么不看好他的人质,还带着人质四处乱跑。太子直面他的眼睛,坦坦荡荡的不躲不藏,被这个哥哥压抑久了,他实在是很想要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还劳烦大小姐你跑一趟。”欧阳浩宇堆上他那可怕的商业微笑对云想笑,“几只小苍蝇,让我来解决就好了。” 云想走过去,把停在空中的药瓶拿下来,倒了一颗往自己嘴里送,突然眼睛瞟到那三个人露出来奇怪的微笑。 她看着他们,拿出手帕一挡,很淑女的吐出了那颗药丸。 “这真的是你们店买的药?还不如我五分钟炼着玩的。”云想说道,把那颗药丸连着手帕丢出了店面。 欧阳浩宇黑着脸看店主,店主马上过去,紧张得身体发抖,毕恭毕敬的伸着两只手,从云想那里拿了药瓶,颤抖着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 他嚼了两下,仔细的打量药瓶。 “这的确是我们店里的瓶子,这个瓶底的皇家徽章是专供给大家族的,不可能有假,这药的秘方也是我们的独家秘方,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他一边吃着一边分析,突然脸色一边,大喊一声:“糟了”,然后疯狂的锤自己的胸口,硬生生把吃下去的药丸吐了出来。 带着一口又一口的的鲜血,才把那乌黑的药丸吐出来。 欧阳浩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可怕,那三个人慌忙往后退一步,生怕被那药丸沾染到; “怎么回事?”欧阳浩宇问道。 有店里的人马上上来给他水,让店主把吃下去的药再继续吐出来。 “这么浅显易懂的事情都没明白?你们的药被掉包了。”云想说道,她看着那三个人紧张的往后退,眼神里带着恐慌。 “我就说他们卖药的不可能吃不出来。”其中一个人害怕的对着那个年长的人说道。那个人“啐”了一下,眼神凶恶的盯着欧阳浩宇,小声说:“我们拼了!” 说完三个人好像有预谋一般自接冲着欧阳浩宇就杀了过去。 然而,一切都还没有人反应过来,血液就飞溅了这个店面。 “啊啊啊!”几个没见过血腥场面的小女孩马上就尖叫出声,纷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个普通的男人冷漠的擦着刀,站在三具已经冰冷的尸体面前。 欧阳浩宇也被吓了一跳,他是知道这个人的厉害的,平常没见过他出手,这一出手果然不一般。他赞赏的对他点点头。 “哎呀,完蛋了。”云想苦恼的摇了摇头,一切真的发生的太快了,她都来不及阻止。 她的话音一落,门口就齐刷刷的杀进来一群人。 “阿平!阿平!”一个矮小的男人以风一般的速度飞进来,扑到了那三具尸体前面,哭得极其的悲凉。 这一伙人早早就躲在远处等着这边的事情发酵,这三个人估计就是专门来送死的,那个药只是一个引起争端的借口。 云想打量完这一群人,有点面生,但是竟然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枫叶徽章,她疑惑的多看了一眼,那个人马上混迹在人群里,找不到踪迹了。 这跟神圣联盟有什么关联么? 店主已经被扶下去抢救了,副店主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身材瘦长,一股浓厚的书生气息,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着竟然儒雅帅气极了。 他业务能力也是一流的,马上就小声的在欧阳浩宇耳边说明了对方的情况。 “这是修仙派的雷家的大长老,雷家一直以来都是在我们这里购买仙药的,是我们十几年的老客人,最近有听说神圣联盟的人向他们诏安,我们也有向他们抛了橄榄枝,但是还没有得到回复。”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浩宇处理的方式就不一样了。 作为普通人,强大的修仙家族是他们紧缺的人才来源,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带着商业微笑上去去打招呼。 “这不是雷大郑老么?稀客阿稀客!” “你们对我的人做了什么?”雷长老并不领情,欧阳浩宇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雷长老一脸的悲痛,“三个活生生的人啊!这一下子全都没了!” 90-野兽乱舞 “有所周知,修仙派三大家为云、程、林三大家,这三大家历史久远,族规严苛,就算是我们广为认知的云家外家,也是必须要有云家血统的,。血统,这东西说不重要,也的确是不重要,没有云家那强大血统也成神的人多有存在,说重要,真的是十分重要,云家之所以几千年来在修仙界神坛上屹立不倒,还不是因为拥有的那一脉血统。” “小心这个!”恶鸦一下子飞离了魏甘的身边,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城主大人也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的。 “你们谁也别想跑!”魏甘嘶吼着朝云想冲了过去,几只毒箭“刷!”的一声就刺到了云想的脚边。 要不是恶鸦的保护罩开得及时,她早已经被着几只毒箭打进身体里面,这毒药具有无法完全治愈的腐蚀性,没有于秋秋手里独家的解药,这个伤口会一直留在人的身体上,一直一直地把你腐蚀成水。 恶鸦手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痊愈,只靠着云想的伤药和涂神之血停止它的持续腐蚀。 城主第一个冲过来,直面魏甘,两个人激烈的交锋,恶鸦也不闲着,几招就控制住了那些魏甘的手下,把啊玲从他们手下救了回来。 “阳景云,你别护着这个小丫头,你连她什么身份都不知道!”魏甘气急败坏,他与城主打得不可分交,眼见他的手下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开始着急了。 “我还轮不到你这小辈来管教!”城主——也就是阳景云说。 吃下魏甘一招,云想已经缓了过来,远远的和啊玲躲到了一起,她已经哭得梨花带雨,这一次她真的站在了死神面前。 “你这是在于整个神圣联盟作对!”魏甘说,杀到恶鸦面前,救下了最后一个他的手下。 他的手下两只脚已经被恶鸦拧断,痛苦的躺在地上嚎叫。 “如此狠毒的心!”魏甘简直不忍心看他,手指一动,封住了他的穴位,让他昏迷过去,不再受这煎熬的痛苦。 “哼。”恶鸦冷冷的看着他,“你们神圣联盟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比我做的更加可怕的更加残忍的事情,说出来,可以令在座所有人都颤栗。” “你!”魏甘气愤瞪着他。 所有的这些人都看着魏甘,局面变成了所有人都围攻没有了下人保护的魏甘。 “我出价!” 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小凉亭上的香,在那一刹那,香灰被风一吹,袅袅的轻烟一下子就断了。 时间到了。 “糙你马!”药匣子几乎管理不住表情,手掌起风就劈向云想。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巨大的吼声响起,震撼了一整个森林,惊起了一天空的飞鸟。 “什么声音!”药匣子惊得收回了手,一脸疑惑的地回头。 城主脸色大变。 “快跑啊!”他大声的喊,脸色变得苍白,“啊玲,开启紧急模式,疏散客人!” 啊玲抹了一把眼泪,踩着高跟鞋就跑进黑市里。 “怎么回事?”药匣子死死拉住城主的的手臂。 “那只东西跑出来了!”城主大人脸色苍白,说话都不利索,他拉住云想说,“马上走!” “我的神之血!”她抱着石头匣子不撒手。 “命重要!”他气急败坏的把石头匣子丢进云想的乾坤袋里面,反正啊玲在这里跑不了,她的传家宝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让给别人的。 “这是我的东西!”药匣子眼睛血红的捉住了云想的手臂,不让她离开。 云想这边手被阳景云拉住,这边手被药匣子拽住,两个人像拔河一样的使劲拉着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撕裂了。 还是恶鸦最靠谱,过来就一掌劈到药匣子身上。 药匣子怎么敢用身体接下恶鸦这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掌,迅速地放开了手。 “吼——!” 一个巨大的令地面疯狂颤抖地吼声响彻云霄,整个药城被这吼声惊动,纷纷亮起了达灯。 一只巨大的奇穷从黑市里面冲了出来,它全身冒着黑色的火焰,嘴巴里咬住了一个人,血液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和它黑色的火焰融合为一体,令这可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的热烈。 “你竟然敢养着这种东西。”云想颤栗的躲在恶鸦的身后,此时情况紧急,其他人都不顾的上什么,全都抱头鼠串,哄的散开了。 那只奇穷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城主,这一眼,仿佛是将它被囚禁于这地牢里漫无天日的绝望给讨还回来。 “轰轰轰!” 更巨大的响声在它的身后响起,它不在留恋,也没有什么留恋,一转身就跑入了森林里。 城主松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的转过身质问云想,“是不是你做的!” 云想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他气得头发都几乎白了一半。 “我的药城啊,今天算是被你毁了!” 云想倒不是这么觉得,“你做的这些肮脏不堪的交易,已经违背了‘药’这个东西在人们心中的圣洁,药是治病救人的东西,也是修仙者们增强自身体魄和仙力的宝物,你为了你自己的利益,独占它们,变相的拍卖它们,真正生病需要药的人没有药,身体健康不需要药的人手里一大匣子。” 她说着看向药匣子。 更大的脚步声在地下响起。 一只! 两只! 无数只数不清的神兽从地下疯狂的奔跑逃窜。 阳景云看着他昔日的辉煌慢慢的消失在他的眼前,他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她这种鬼话了吧?阳景云!”药匣子不敢相信的拍了城主一巴掌,眼神愤怒的看着他,“那份神之血对你我来说你可知道有多重要!我们现在在的年纪已经不是但能靠药物维持生命了!” 药匣子说的一句句都打在阳景云心上,他的心在滴血。可是比起药匣子的话,云想的话更让他痛苦,曾几何时,他对药的热爱,对修仙的执念,对炼丹的坚持,都已经慢慢的被生死左右。 他不想死。 可是怎么活地那么窝囊。 云想把石头匣子丢给了药匣子,药匣子错愕了一秒钟,随后十分贪婪的把石头匣子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走它。 她示意恶鸦,恶鸦难得表现地很大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一小瓶藿香正气水那么大的瓶子,丢给了城主。 这是云想给恶鸦存的她的神之血的存货,备着以防不时之需时用的,毕竟云想不是个水桶,想要血液就能出血液。 药匣子和城主是立马就看出来这个神之血的纯度和药匣子手里那个一比是如何的纯净和金贵了,两个人震惊地说不出话,偶尔有两只不看路的小神兽撞到他们身上一点知觉也没有。 他们被震惊得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自己的大脑了,脑袋里一片空白了。 “云想啊云想,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呢?”城主大人突然仰天大笑,躲过了药匣子贪婪的手,立马把那小瓶子收回了口袋里。“你这不是已经有了一瓶了?” “老朋友老朋友!好哥哥好哥哥!你分我一点!”药匣子一下子变得很狗腿子,节操都不要了,就差吐着舌头去舔城主大人的脚了。 “云想啊云想,你也给我一瓶吧!你们云家神之血那么多,不差这一瓶吧!”药匣子见阳景云那里无法突破,转而去求云想。 “什么?云想!我可不是!”云想捂住自己脸色的面纱对他连连摆手,“这是他的给城主大人的,又不是我给的。” 药匣子幽怨地看着城主,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不就是已经拿到一瓶了?”阳景云对他说。 “这一瓶混合了那么多杂质,我再怎么提纯出来,服用了顶多多活五十年,等你活到你三百岁那天,看还有没有我这个老东西陪你!”药匣子纤细瘦到只剩下骨头的手指狠狠指着阳景云。 “没了你我可乐意极了,谁要和你这个老不死的在一起!”阳景云嫌弃的说,手上却很诚实的掏出了那瓶小小的神之血,心痛极了给药匣子到了小半瓶,“拿去!” 药匣子一脸得意的收了下来,“多谢了,下次再和你老地方碰面,捧碰一杯!”说完他就扬尘而去。 此时黑市里的神兽都跑的差不多了,整个黑市里空荡荡地,留下满地狼藉。 狼狈的工作人员们守在门口,被龙迟之愤怒的指责,难得一向以优雅和礼貌示人的龙迟之脸色表情生气地狰狞和可怕。 “我去善后吧。”城主还是十分惋惜地表情,但是已经收下了人家的神之血,你情我愿地,实在说不得什么了。 孟旭东悄咪咪地回到了云想的身边。 “小姐,地牢里有一样东西希望你能自己亲自下去看一看。”孟旭东说,深深看了一眼阳景云。 云想知道她的意思,三个人假意向着离开的方向走,走了五分钟后,飞一般的潜伏进空荡荡地地底城市里,走进一条幽暗的小道。 91-凰鸟 这是黑市里面一条隐蔽极了的暗道,因为孟旭东破了地牢里的笼子,神兽奔腾逃窜与商人和客人们打斗,把整个黑市都毁坏了,于是就露出了这个暗道。 暗道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了形形*的人,都穿着奇怪图案的长袍,对着一个发光的球膜拜。 这个发光的球散发出红色的仙力屏障的纹样,云想猜测是某个人成神的地场景,被他的家族成员鼎力膜拜。这种崇拜是为了让这位神明保佑他的子孙后代们生活美满。 越往里走,墙上的人的图画越少,慢慢的出现了一些鸟的图案,形形*的鸟类飞满了整个墙壁。 恶鸦突然停下来脚步。 “我有极其不好的预感。”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好像这里面有令我十分害怕的东西。” 云想和孟旭东停了下来,连恶鸦都觉得可怕的存在,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就是拿不定主意。 云想此时一个办法都没有,她现在是需要他保护才能行动的状态,恶鸦不敢去做的,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做,此时她不得不庆幸自己在蜃楼上和恶鸦做的那个交易,头一次感激云无度给他的后代留下了这么好的一位朋友。 趁着恶鸦犹豫不决的时候,云想把注意力转到了墙上的墙绘之上。 “这应该是一大批人在很快的时间内画完的。”孟旭东给出了自己的猜想,“你看墙壁上一些地方裂开地很厉害,可能就是绘制时太赶时间,没有使用很好的保存措施。” 云想倒是没回答他的话,反问了其他的问题:“良玉老师他现在在朝廷里为他们做什么呢?” 孟旭东也无视他的问题,“画上的人的衣服上的这种图案,我曾经在一个草原里的小部落里面见过,这一个小部落的人,擅长训鹰。” 云想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这里通向的就是啊善的药铺。” 恶鸦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听见着最后一句话时,抬起了头。 “进去!” “确定要进去吗?”云想看了看那黝黑黝黑的暗道内部,不知道通向哪里。 “我一定要去看看,是什么能让我如此恐惧。”恶鸦说,云想心理上十分佩服他,普通人遇到令自己害怕的东西,想到的第一个便是逃避,而强者不同,遇到任何恐惧,与未知,都是迎面而上,从不退缩。 云想笑了一下,“那我们走吧!”她看向孟旭东说:“老孟,你可以先回去了。” 孟旭东竟然在收拾自己身上的装备,听见云想的话,头也不抬一下,护到了她的身后,一副忠心耿耿地样子,不过云想知道他忠心地是在远方牢牢控制她的良玉。 三个人最好准备,也就加快速度往里走。 慢慢的的前方开始有光,壁画上画的鸟类也越来越多,已经没有了人的踪迹。 看见光,三个人越发的紧张,脚步也变得更快。 云想走在最后面,她的眼睛直视这前面的光亮,等终于走到光的前头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为何跑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的树顶,在月光下静谧地向上生长,有一个奇怪的阵法在这个天坑的中心,周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阵法里,有一个人,寂静无声地躺着不动。 “我们过去看看!”云想说,变得十分好奇。 “云小姐!” 回答他的却是孟旭东慌张失措地声音,她一惊回头,恶鸦已经不见了,地上躺着一只瘦小的灰色的乌鸦,在一下下地恐惧的颤抖。 云想不知道为什么,猛地一回头,撞上了那个在阵法里的人的眼睛。 这是一双金红色瞳孔的眼睛。 这个男人,是云想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他的好看的所有的细胞里散发出来的一只气息和讯号,不管是哪一种审美的人,在他的面前,都觉得他就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样美丽。 这种好看,已经超越了人类能欣赏的极限,连看着他的脸,都觉得闪耀得一不开眼。 等云想真正从震撼里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已经哭了,面纱被湿透了,只好取了下来。 恶鸦显出了原型,陷入了昏迷状态,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站在颜值界顶端的男人。 孟旭东也受到了震撼,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云想擦干净眼泪飞进天坑里。 这里是离黑市十分远的一个天然形成的天坑,天坑里面生长了许多的植物,日积月累下来,这里长成了一片小森林。 外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是云想这样的药草专家一眼就看出来,这片森林里的所有植物都是认为施种的,每一颗都有研究,为的就是能让这些植物通过阳光和开花形成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气体,把这个天坑给隐藏起来。 吸入这种气体,人们会以为这里有一座山或者一片湖泊,会选择绕道而过,城主说啊善的药圃在湖中心估计就是中了这种气体而产生的幻觉。 她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放在鼻子下狠狠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这是她在蜃楼上收集的一种神兽的臭囊,就是臭鼬这种动物产出臭气的那种器官,这种神兽的臭囊虽然臭的不行,但是针对致幻气体特别有效果。 她强行给孟旭东闻了一下,让他清醒过来,又给昏迷的恶鸦闻了一下。 但是恶鸦并没有醒过来,那应该不是这里的气体的原因。 云想重新正视在阵法中心那个男人。 她依旧被震撼得睁不开眼,原来那样的美丽并不是因为幻觉,他的美丽是满森林的气体也影响不了的,就算你中了幻觉,也不会因为幻觉在心里把他丑化或者怎么样。 她把恶鸦装到春秋笔里面云无度的空间内,使他尽可能多地避免接触到这个男人。 孟旭东和她小心翼翼的接近阵法,凑近一看,这一点的阵法竟然是用某种特殊的材料洒在地上画出来的。 越靠近就发现周围的植物变得更加的脆弱,仿佛一动就会碎一地一般,甚至还出现了梧桐树。 待到走进那个男人面前,看到他身上便是荆棘,一身白衣血迹斑斑,他的金红色瞳孔里面满是死一般的冷寂。 仿佛他已经没有了魂魄一般。 “你是谁?” 云想问道,他一直看着她,四目紧紧的的凝望,她看不出来他的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他站立起来,很艰难地,因为只要他一动,那些枝蔓就会也跟着动起来,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和脚。把他死死的困住在这里。 他不顾后果的,走到了云想的面前,而这一路上,已经淌下了一地鲜红色的血液。 “你真好看。” 他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捧起了云想的脸,动作很轻的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吻。 云想这才清晰地看见,他们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遍布了绿色的梧桐叶。 联想到恶鸦的异象,她一下子明白了。 “你是凰?”云想震惊说。 凤和凰是百鸟之首,恶鸦道行再高,也无法抵抗来自凰天生的气质与神压,越靠近他的身体就越难受,除了膜拜百鸟之首,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昏迷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凰松开了手,“走”回去了他那个牢笼的中心,荆棘慢慢的收缩,从他的肉里出来,慢慢的缩回了土里。 “为什么?你是他们的神。”云想说,心底泛起一片酸楚,响起壁画上那万人膜拜群鸟簇拥的场景,再看见他此时此刻的悲催模样,简直令人气愤。 “神只不过是个人类实现愿望的工具。”凰面无表情地说出令人心痛的话,他的心已经不会痛不会痒,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不过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们太可恨!”云想火冒三丈,用手去拨地上的那些画成阵法的灰,手刚刚碰到,那些灰就燃烧起来,把云想的手烧红了一片。 这灰的温度都可以把人烧熟了! “不要做无谓的事情了。”凰又背对着他们躺了回去,啊善他们家族的人用顶级的梧桐木在阵法中心做了个神坛,把他死死的铐住神坛之上。 这样,他们的神就永远不会离他而去了。 云想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把乾坤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 “这个可以,这个不行,这个可以,这个不行!”她一边念叨一边往孟旭东身上丢,孟旭东一一接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云想看着地上的灰,开始指挥孟旭东给她递东西。 “第一样,冰晶蓝夜花。”云想说,孟旭东把东西递给她,她把药草用仙力化成水,涂在手上,凝结出了一层蓝色的冰膜,她用力拍拍手,点了点头,开始用手去破坏阵法。 这个阵法还不简单,洒在地上的灰只能用手一点点的抹掉,靠药粉接触皮肤燃烧后挥发才能消失。 才刚抹了三下,那顶级仙药凝结的冰膜就碎掉哗啦啦掉了一地。 “再来!” 92-自由 下一种药物被递过来,遵循着就算要话费许多时间,也要尽量榨干所有药物最后一点价值的想法,云想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小心翼翼。 地上的灰触碰到她的手,她的手上盖着的一层薄薄的的冰膜被一点一点的融化。 她这种办法十分的慢,一个小时过去了,地上才缺了一个不到一米的空位。 而孟旭东手里的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样下去不行。”云想说,驱使仙力把自己送上空中,看见了困住凰鸟的阵法的全貌。 乍看之下竟然有些眼熟。 她努力的去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阵法,思考不出来,她拿出来她的书——那本云想录,把这个阵图临摹下来。 许久不拿出这本书,都忘记了她有多久没见过李谷子了。 待到从空中落下来,恶鸦也慢慢地清醒了过来,自己从春秋笔的空间里一探头,就被无数的荆棘绑住,被整个人从春秋笔里的空间拽出来,死死的困住在地上。 “我知道了!”云想激动地说,“这个阵法就是凰的仙力护罩上的纹样,和云鲸一族的那种效果一样能把人困住!” 说完她陷入了沉思,既然是凰自己的护罩,按理说说他不应该会被困在这里才对,除非。 “除非,另一只凰把他亲自困在这里的——也许是一只凤!”云想为自己得出的答案感到震惊,那眼前这种凰鸟是该有多绝望对生不欲死。 她懂那种被最信赖的人背叛的感觉,世界崩塌,清醒崩溃。 所以他的那金红色的眼睛里,本来是该写满了高傲和自信的,现在却被绝望填满,了无生机。 “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云想说,“不自由毋宁死!”她朝地上的阵法深深看了一下,不带任何措施的就用手去擦那特殊的灰“画”出来的阵法。 “你疯了!”孟旭东去拉她的手,要是云想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和良玉先生交代! 但是云想是拦不住的,她的身体健康状况不是很好,大病初愈,又许久没有修炼,身体里的仙力都是虚的,她勉强用仙力抑制住那灰离开地面时燃烧出的无法扑灭的火焰不把手烤熟。 她改变了策略,不在想着要完全破坏掉整个阵法,而是减去一些笔画,把它变成另一个阵法。 从一个牢笼阵法转变成一个毫无伤害的阵法之后,再让凰鸟和恶鸦强力突破。 “嘶——” 突然的仙力缺失让她的手直接接触到了那可怕的火焰,这两秒钟的时间,就让她的手红了一片。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孟旭东的手突然放到了她的肩膀上,源源不断地心里输送到她的身体里。 但是也只是一会儿,孟旭东就拿开了手,十分警惕的看着天坑的边缘,那里有一只猫头鹰,远远的看着他们。 “够了。”云想说,她继续忙活她的事情。眼见着阵法快要修改完毕,啊善的猫头鹰竟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虽然他们真的很想捉住啊善,捉住这个囚禁凰的罪魁祸首,但是云想现在无暇分心的。 她的手已经被烧掉了一块皮,这双漂亮的手上布满了干涸的掌纹,她手上的水分被火烤干,流出来金红色的血液。 凰闻到一副香,抬起眼皮看了一下,那传说中十分金贵的血液被她一点点地淋到地上的灰烬上,灰烬和血液接触瞬间燃烧消失了。 “轰!” 终于,恶鸦猛地震碎了困住自己身体的荆棘,但是因为在凰鸟面前,他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 凰鸟站了起来,抬头仰望星空。 头一次,他站起来的时候,地上那些蔓藤没有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他就这么看着星空,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曾经无数次仰望着一片璀璨的夜空,他想起以前在天空翱翔的日子。 “那是多久了?”他喃喃自语,“我被他们从草原从沙漠再到城市地迁移,我有多久没有再见到你?” 云想举着两只红蹄子,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她的眼泪抑制不住的低落在地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漂亮的女孩,我感谢你。”凰鸟对她说,他的身上泛起阵阵的风涌,他漂浮在空中,白色的衣服渐渐显现出了金色的羽毛的底纹,这金色的纹样爬满了他的身上,他的头发不再枯稿,变得闪耀光亮,那失去希望的双眼,慢慢的恢复了神采。 他的力量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他一挥手,恶鸦身上的镇压瞬间消失,恶鸦得以送了一口气。 “希望从此以后,整片天空都是你的。”云想对他说,对她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就一直注视着她,身体缓缓地上升,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绽放,漂亮的花纹落到了云想手腕上的归鸟镯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凰鸟的图案。 一双巨大的翅膀从他的身后展开,炫目耀眼的翅膀一下子把他送上了天空,他走了,吹散了一地的灰,阵法整个燃烧起来,把整个森林里致幻的气体都燃烧排空了。 众人看着他像光一样的离开,心里百感交集。 “云想?” 一个声音从森林里响起,众人回头看,程修狼狈极了被祝之扶着远远地看着他们。 祝之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十几个云家人和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我们听到异动就赶忙赶了过来,结果遇见了许多的神兽四处逃窜,最后遇到了一只奇穷,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程修说,“结果遇到了一场埋伏,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云想有点无奈,看着程修身上的丝丝血迹,心里十分的难受,十分的心疼:“什么呀,那是致幻的瘴气,你们出现了幻觉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她一把把程修按到神坛的阶梯上,拿出了她最好的疗伤药,一点一点的耐心的给他涂上药。 程修呆呆的地被她按在楼梯上扒开了衣服,他的目光慢慢变柔,像是要化出水来。 祝之从来没见过那个冷酷无情,做事严谨不近人情,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眨一下眼睛的程修有这样深情地一面。 他帮云想挽了一下垂到眼睛边的地一缕头发,动作轻轻地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娃娃样。 突然一抹红色映入他的眼前,他的脸一冷就死死抓住了云想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她故作镇定地拿开手,但是程修的手掌死死的拉着他,带着愤怒和怜惜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狠狠的刺下她的心脏。 既然选择背叛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给我希望和无尽的痛苦呢? 云想悲伤的闭上了眼,别开了脸。 程修抢过她手里的药,把她按在自己面前,细心地给她包扎。 “这两天我看着你,这么严重的烧伤要是留疤就不好了。”他说,站了起来,仿佛十分熟练的把云想拉了起来,给她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回家。”程修说。 “不行!” 孟旭东和云想异口同声地说,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孟旭东明白云想懂自己的想法,低下了头,云想对程修解释说,“我准备和良玉先生见一面。” 程修竟然十分自然的说:“那好,我也去。” 云想满脸的疑惑。 “怎么,我不可以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程修和云想直视,她这么熟悉他,知道他现在正在闹自己! “哼!”云想生气的嘟起嘴吧。 这个人表面一副道貌岸然,肚子里其实全是坏水。可是云想也管不住他,眼见这下,所有人伤的伤残的残,惨不忍睹,无可奈何只好打道回府。 当程修跟着云想进了欧阳浩宇王府时,欧阳浩宇被吓了两次,一次是看见他们一身的血迹斑斑,另一次是看见了程修。 “外界传说果然说对了,程家入赘了云家当女婿!”欧阳浩宇惊讶的说,忙着和程修握手,程修眼神冰冷,看他仿佛看见一只叽叽喳喳叫的麻雀,眼神冷得可怕,欧阳浩宇的手伸出去没一厘米就收了回来,生怕它一不小心就没了。 “我们得好好休养几天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歇息几天。”云想一夜没睡,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一样了,她没大没小地躺倒在太师椅上,程修怕她被木头膈到脑袋,把她的脑袋扶起来放了个小枕头。 云想就抱着那个小枕头,懒洋洋地迷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据我所知,现在世道上唯一的净土只有岚山学院了。”欧阳浩宇说道。 “那就去那儿吧。”云想的声音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了,估计都没听见欧阳浩宇说的什么地方。 “云家族那里也离云家旧址很近,你们说不定可以回去看看故景。”欧阳浩宇说,马上安排了下人去准备东西。他害怕的站在程修的身边,程修在含情脉脉地看着熟睡过去的云想。 “你有什么就马上说吧。”祝之在一旁看见了欧阳浩宇的欲言又止。 欧阳浩宇得救般送了口气。 93-重回学院 众人看着他像光一样的离开,心里百感交集。 “云想?” 一个声音从森林里响起,众人回头看,程修狼狈极了被祝之扶着远远地看着他们。 祝之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十几个云家人和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我们听到异动就赶忙赶了过来,结果遇见了许多的神兽四处逃窜,最后遇到了一只奇穷,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程修说,“结果遇到了一场埋伏,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云想有点无奈,看着程修身上的丝丝血迹,心里十分的难受,十分的心疼:“什么呀,那是致幻的瘴气,你们出现了幻觉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她一把把程修按到神坛的阶梯上,拿出了她最好的疗伤药,一点一点的耐心的给他涂上药。 程修呆呆的地被她按在楼梯上扒开了衣服,他的目光慢慢变柔,像是要化出水来。 祝之从来没见过那个冷酷无情,做事严谨不近人情,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眨一下眼睛的程修有这样深情地一面。 他帮云想挽了一下垂到眼睛边的地一缕头发,动作轻轻地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娃娃样。 突然一抹红色映入他的眼前,他的脸一冷就死死抓住了云想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她故作镇定地拿开手,但是程修的手掌死死的拉着他,带着愤怒和怜惜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狠狠的刺下她的心脏。 既然选择背叛我,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给我希望和无尽的痛苦呢? 云想悲伤的闭上了眼,别开了脸。 程修抢过她手里的药,把她按在自己面前,细心地给她包扎。 “这两天我看着你,这么严重的烧伤要是留疤就不好了。”他说,站了起来,仿佛十分熟练的把云想拉了起来,给她披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回家。”程修说。 “不行!” 孟旭东和云想异口同声地说,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孟旭东明白云想懂自己的想法,低下了头,云想对程修解释说,“我准备和良玉先生见一面。” 程修竟然十分自然的说:“那好,我也去。” 云想满脸的疑惑。 “怎么,我不可以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程修和云想直视,她这么熟悉他,知道他现在正在闹自己! “哼!”云想生气的嘟起嘴吧。 这个人表面一副道貌岸然,肚子里其实全是坏水。可是云想也管不住他,眼见这下,所有人伤的伤残的残,惨不忍睹,无可奈何只好打道回府。 当程修跟着云想进了欧阳浩宇王府时,欧阳浩宇被吓了两次,一次是看见他们一身的血迹斑斑,另一次是看见了程修。 “外界传说果然说对了,程家入赘了云家当女婿!”欧阳浩宇惊讶的说,忙着和程修握手,程修眼神冰冷,看他仿佛看见一只叽叽喳喳叫的麻雀,眼神冷得可怕,欧阳浩宇的手伸出去没一厘米就收了回来,生怕它一不小心就没了。 “我们得好好休养几天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歇息几天。”云想一夜没睡,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一样了,她没大没小地躺倒在太师椅上,程修怕她被木头膈到脑袋,把她的脑袋扶起来放了个小枕头。 云想就抱着那个小枕头,懒洋洋地迷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据我所知,现在世道上唯一的净土只有岚山学院了。”欧阳浩宇说道。 “那就去那儿吧。”云想的声音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了,估计都没听见欧阳浩宇说的什么地方。 “云家族那里也离云家旧址很近,你们说不定可以回去看看故景。”欧阳浩宇说,马上安排了下人去准备东西。他害怕的站在程修的身边,程修在含情脉脉地看着熟睡过去的云想。 “你有什么就马上说吧。”祝之在一旁看见了欧阳浩宇的欲言又止。 欧阳浩宇得救般送了口气。 “现在因为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有许多野兽四处游荡,很多炼丹师都出来捕捉野兽去了,在他们发现你们在这里之前,尽快的离开这里......” 欧阳浩宇说的很犹豫,因为他看见云想已经睡着了。 天色灰蒙蒙的,太阳快要升起了,再不走,天亮了就会被神圣联盟的人追过来了。 程修也知道要是被发现身份的可怕后果,虽然心疼云想不能好好睡觉,但是的确是要动身了。 “备车。”程修语气冷漠。 “已经在门外候着了!”欧阳浩宇胆颤心惊,生怕他为这个事记恨自己。 程修站了起来,轻轻摸了一把云想柔顺的长发,突然他灵光一闪,轻轻地把手穿过她的腰下,把她慢慢的抱了起来。 众人拥护者出了门,程修细心的安顿好云想,才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大人,您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呢……”祝之忧虑地说,在失血过多昏迷后又中了致幻气体,弄了一身的伤,祝之真的是担心极了自己的主人。 “没事。”程修说,给云想盖上了被子,“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一年半来最开心的一天。” 祝之不语,但是她知道程修是真的开心,他顶着一身的伤与疲惫,精神却十分的兴奋,她见他的眼睛明亮有光,他眼底的冰霜,只云想一人能解开。 马车开始行进,白色的纱幔盖住了马车,趁着城里的游客和居民们去捉野兽了,他们从侧门偷偷的走了。 出城门口时,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门口等着他们,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城主大人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白胡子老头说,“路上危险,让我互送你们到岚山学院。” “他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那儿?”祝之疑惑地问程修,程修淡漠的看着白胡子老头怀里的小女孩,给她披上了厚厚的外套。 “应该是良玉的人和他说了什么。”程修回答。 白胡子老头把啊雅放到云想身边,一大一小香甜的睡了一个饱饱的觉。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身边躺着一个小女孩,云想愣住了,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程修,死死拉住了自己的领口。 “你你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想用手指指着她,气愤的浑身颤抖。 “孩子都这么大了,就从了我吧。”程修平淡地说,捉住了她的手指。 “你这混蛋!”云想悲痛的别过头,悲伤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把头靠在程修肩膀上,竟然有些娇羞,“那你要对人家好哦。” “我会的!”程修说得铿锵有力。 “你们在干嘛。”啊雅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爬了起来。 两人以闪电的速度分开了。 “你们怎么在我床上,爹爹呢?”阿雅说,疑惑地看着两个人。 “你还记得我吗?”程修问。 阿雅仔细的看了一下,惊喜的跳了起来,“大哥哥和生病的啊姨!” 云想脸一下子黑了。 “我们带你出去玩几天,过几天外面爷爷会带你回去的。”程修说。 阿雅眼眶突然就红了,“你们真的没有骗我,真的带我出来了。” 程修怜爱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在云想眼里真的是不舒服极了。 这么个小女孩的醋也一口干了。 “生气了?”程修问云想,云想别回头不理他。 “你去看看外面吧。”程修赶走了阿雅,凑近云想坐了下来。 云想见他凑近,马上一开,她一动,他就追。 两个人玩玩闹闹的倒在了被子上面,软绵绵的被子陷进去两个人的坑。 “让我抱抱你。”程修说,语气里有些恳求的意味。 云想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行,这是越位了,但是身体很诚实的靠了过去,埋进一个厚实的怀抱里。 这是她熟悉的香味,她喜欢桃花,也喜欢桃花的味道,用的桃花味的沐浴剂,程修也依她,一个大男人用着甜甜味道的沐浴剂,他以前说,想让她能闻到双倍的甜蜜。 他永远为她妥协,从没有要求过云想任何事情。 “我不再地这段时间你怎么样了?”云想还是忍不住问,她的话咽在心里,不敢开口。 战场上看见的那个女孩子,是谁?为什么和他那么近。 程修看着她的侧脸,不知道怎么回答,用力地抱她进怀里,声音变得十分的温柔:“我们到了学院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完好吗?” “嗯。”云想满意的回应,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了。 “我把笑笑给你叫来了。”程修说。 “什么!笑笑,她在哪!”云想激动的要做起来,被程修按回自己怀里,“她在学院里等着我们。” “我好想她!”云想说,眼眶变得微红。 “那你想我吗?”程修问,认真对待看着云想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遗传了妈妈的美貌和爸爸的神气,上一代的基因在她这里发挥出最美的作用,让她变得动人心魄。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 云想的声音像是蜜糖,融化在程修的心里,他这么坚强这么成熟冷酷的一个人,竟然眼眶微红,嘴角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也想你。” 93-在学院里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岚山学院仙风仙气的亭台楼阁间,一行马车慢慢的使进了岚山学院。 马车停在醉风楼的门前,一个暖黄色衣服的影子飞了出来,想被磁铁吸引的正负极一样,还没看见人长什么样,声音就已经响彻云霄。 “小姐!” 笑笑梨花带雨地扑倒在马车上,云想撩开车帘,看着熟悉的人嘴角一勾。 “好久不见了!笑笑。” 笑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话都含糊不清,“你这一去呜呜呜呜,也不见一声回应,你知道我等你呜呜呜等得多辛苦吗?” 云想一看见她哭就头疼,手上上下下的摆来摆去不知道该放哪里,想劝她别哭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笑笑这人哭起来是没个够的。 程修被堵在后面出不来也进不去,看笑笑霸占云想那么久心里很不满意。 “笑笑?” 这一声里也就带了不舒服的语气,笑笑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声音她这一年里没少听,这个冰块脸越来越让她害怕了。 见她终于让开了,程修先一步下了车,想云想伸了两只手过去。 看见他的两只手云想就噗呲一笑:“扶人下车哪有伸两只手的。” 程修凑过去,抱住她的肩膀和腿,把她抱了下来。 “我不用扶的。” 云想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一下子被他的这个霸道而温柔地动作感动到,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外表地冰冷是源于他家庭逼迫他成为一个成熟的稳重的当家,可是再怎么伪装,也无法掩埋掉他内心深处的温柔和细腻。 他对所有人隐藏起来的温柔,在云想这里展现出来。 云想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心底忽的泛起了酸楚。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云想想,若不是这个世界,若不是那些贪婪的人们,他们两情相悦,或许真的可以照着童话故事里面写的那样,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云想!” 一个急切地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起眼,看了一下周边,除了仆人们眼神怪异的看着她,其他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恶鸦难得清闲,早就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 “看什么呢?”程修柔声问,把她安置在床上,“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弄些吃的,吃点东西再睡一觉。” “我是猪啊,还睡。”云想撅起嘴来,奇怪,她明明听到了一个人用很大的声音喊她的名字。“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我?” 程修歪了一下脑袋,突然笑了,刮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我的心在呼唤你。” 云想的脸刷的红了,被子一掀就钻到了被子里面不敢见人。 她感觉程修出去,她猜得到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云想!” 那一个声音忽的又一次响起,这回云想听清楚了,是李骨子的声音! “爷爷,你在哪?”云想掀开了被子,眼前有一个小小的光球。 “是你吗?”她戳了一下那个小光球。 “哎哟喂,是我,别戳了。”李骨子的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 “这是我以前遗留在现世里的最后一丝精神力,料到应该是被当成传家宝什么的留下了,才得以寄托精神了在上面。”李骨子说,语气有点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焦急。 “仙界这边的情况不太乐观。”李骨子说,声音很严肃,“他们也得到了能和现世的人联系的方式,仅仅据我知道的,已经有两个人得到了仙界这边的提示了。” “那怎么办!”云想也不知道急什么,但是就是很着急,要是仙界的门真的畅通无阻了,那这个世界还不乱套了,肯定会变成一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你放心,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畅通仙界无阻,那两个人只是用我现在用的这个办法和现世里的人交流了而已,他们没有你的资质,估计无法和仙界里的人建立链接,能听到两句话就不错了。”李骨子说,还有点自豪的意味。 “知道哪两个人吗?如果消息还没有传达出来,那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云想说的很犹豫。 “怕的就是不止两个人!”李骨子说。 云想一愣,“你是说,仙界那帮人每次传达一点信息给一个人,然后我们这边的人串联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信息了?” “每错!” 云想陷入了沉思。 “我现在找你就是让你尽快的找到各大家族各大仙人之后留下来并且附带精神力的神物,把它们销毁或者藏起来,当然销毁是最好的。” 云想想说销毁也太浪费了,可是李骨子突然急迫的说,“有人来了,我走了。” 云想地话也没来得及说出口,那光球就慢慢的变暗淡,显现出它的原型,原来是一把钥匙。 她接住了钥匙,心里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仙界的人不是在向这边传消息吗? 就让他传吧。 云想勾起一个坏坏的笑,要是这些消息是假的,那么,这些人就该倒大霉了! “做什么呢?笑的那么可怕。”程修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的食物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一些。”程修把食物放在她面前,把她把筷子收到,放到她的手里。“吃些,然后再睡一会儿,你昨晚辛苦了。” 云想脸又刷的红了,“你说这话,怎么就这么坏心眼呢!”她气嘟嘟的瞪他。 “是你自己想歪了,要是你真的和我做那档子事儿,我能让你辛苦吗?”程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没羞没躁。 云想真的想找个洞钻进去,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埋头吃东西。 “挺好吃的,你做的?”云想赶忙找个借口把尴尬赶走。 “学了一下。”程修淡漠的说。 “你还特意去学这个啊?程家的族长要求那么高吗?”云想吓到了,“那你会不会缝衣服?” “也会一点儿。”程修说,“不是去学的,去沙漠那阵子,条件艰苦,什么都得自己来,也就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事情。” 云想怪异的看着他,但是没能问出口他去沙漠干什么。 伺候着云想吃完早餐,云想果然如程修说的一半吃饱了就开始犯困,她昨晚跑了一夜,还差点把自己煮熟,真的是太辛苦了。 倒头和程修聊天说不到两句话,她呼吸就变的沉稳均匀了。 见她睡了过去,程修慢慢的从被子里拿出来她的手,掏出了一个小药瓶子。 这是在很巧的情况下得到的一瓶祛疤凝胶,一直以来都没排上用处,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用出去。 他心里想还不如不用呢。 他用手小小翼翼的给她涂上,用白色的纱布包好,细心地塞回被子里。 笑笑偷偷的从门口探了个头,看见程修又缩了回去。 “出来吧。”程修小声说,“你来照顾她。” 笑笑犹豫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进来了,帮云想开了窗通风,把桌子上的杯子擦干净,给程修倒了一杯茶。 “大人,您真的要去那里吗?”笑笑犹豫的说。 程修看着云想,点了点头,“因为我不想让她去,危险的事情让我去替她做吧。” 笑笑扶着桌子,手指紧紧的握着桌角,她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很没用,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两个人,自己一点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反倒还要他们去保护自己。 “你不用过多的自责。”程修仿佛能听见笑笑内心的声音,“云想和我需要你,并不是要你打打杀杀,很多事情我们两个人都做不到,你的细心和耐心,对我们也很重要。” 程修说,站了起来,他很久没回岚山学院了,他有点东西忘记在以前的住处,需要去取一下。 看着程修出门,笑笑的心一直都是温暖的。 她看着熟睡的云想,轻笑一下,为她关上门。 对她重要的这两个人,她一定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好好的保护他们! 她坚定的离开了醉风楼,走向一个可怕的地方。 云想此时还和周公下棋,梦里面是颜色斑斓艳丽的蜃楼,她在上面望着天空的风筝发呆,有一个人远远的拉着那只风筝。 她不知道她的笑笑此刻为了她做了一个多大多危险的事情。 恶鸦很久没有变回真身了,因为在蜃楼上所有人都嘲笑他灰色的羽毛,直到他依靠他的力量和天赋征服了森林。 但是遇到凰的那一天,被迫变回真身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人嘲笑他,反而担心他,看见他丑陋的灰扑扑的羽毛上的伤口,她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的悲伤和痛苦。 头一次,恶鸦觉得自己是只灰毛乌鸦真好。 而上一次,云无度差一点给了他这种感觉,但是他走了,没有告诉恶鸦。于是他们的友情慢慢的进化出恨意。这恨意也是假的,他还是想要一个朋友。 朋友。 恶鸦看着一个小女仆眼神坚定的跑出了醉风楼,打了一个哈欠,扑腾灰色的乌鸦翅膀,跟了上去。 94-难得的悠闲 云想好好的补了个觉,起来就马上开始打开自己的云想录,把这阵子重要的事情记录下来,她拿出云无度留下的那本书,又重新看了一遍。 他这样子的书应该是有很多本,记录了很多他周游世界的故事。 云想越深入了解这个人,越是对他恨不起来,想起来良玉在云家旧址看见云无度,纵使恨不得他死,下手的时候还是留了一力,而且他应该也知道,成了神的云无度,根本不会畏惧那一击。 云想想着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在她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是天赋异禀,还严格要求自己,努力而又勤奋的人,云想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白白得了这么好一个天赋极强的身体,却摆脱不了自己爱玩爱闹的本性,简直就是浪费。 出于对另一个世界里为自己好好生活好好工作的云想妹妹负责,不耽误的,她屁颠屁颠去找程修了。 “你湖底的修炼室接借我。”她把程修家当自己家一样,出入已经不让下人通报了。 程修在整理东西,书桌上铺满了许多文件和书本。 他在文件中抬起头,不知道因为什么皱着眉头。“下面很久没有打扫过了,你等我派人下去打扫一下。” “你忙的话我自己下去。”她看见他桌子上写着沙漠,药草和军营什么的,还有一封很华丽的信封,洋洋洒洒写着欧阳两个字,收信人却是云想。 云想不好意思的说:“怎么全到你这里来了,明明这些事都是该我处理的。”她真的不适合当这个族长,程修明明昨晚也没休息好,一早上尽处理她惹出来的烂摊子了。她现在都要羞愧死了。 “我都已经回复完了。”程修淡淡地说,云想看见了他黑眼圈都出来了,有些心疼。 他站了起来,叫仆人下去先把修炼室打扫干净,自己去拿了一件大衣给云想披上。 “对了,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云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神兽内丹,它的形状歪歪扭扭地,颜色一看就像是吃了会嗝屁那种绿油油很恶心的演的。 她手指捏着它,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个月我第一次炼丹成功的药丸,给了公孙若锦一颗,还有魏糯一颗,自己吃了一颗,这是剩下的最后一颗......” 没等云想说完,程修就抢一样把东西收了回去,嘴角好像是挂了笑容,把丹药放进了小玉瓶珍藏起来。 “这个要你吃的呀,你不知道!”云想急的瞪眼,他不知道这是耗尽了云想所有仙力和大量神之血才炼出来的,她几乎就没放其他东西,这一颗蕴含的神之血和云永让她喝下去的那一瓶的量没有差别了。 但是她忍住没说出来,要是让他自己自己炼丹用的是自己的血,那这一枚药丸他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吃下去了。 他拿起了桌子上那封精致的信,给了云想,“我怕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没有打开。” “我的东西你可以随意打开,你曾经是云家一年多的族长大人,处理各种事物比我得心应手,我不给你添麻烦已经谢天谢地了!”云想说。 程修听她这么说突然问,“包括你的乾坤袋嘛?” 乾坤袋是云想最珍贵也是最私密的东西,里面放了所有她的宝物以及云想录,她出事那会连恶鸦都打不开她的乾坤袋。 云想的心思没在他的话上,她看着信心不在焉地回答说;“当然。” 程修突然猛地把她抱紧,呼吸变得沉重。 “啊?怎么了?”云想不明所以。 程修说不出话,此刻他的心已经如明镜般透彻明亮,他不在迷茫,他在这一刻,看见了云想的真心,以及自己的选择。 她禁止所有人打开她的乾坤袋,唯独程修没有。 这个乾坤袋是她第一次来岚山学院时他当作礼物送给她的,他当时因为云想失忆,整个人都变了的原因,连见都没有见她,仅仅让下人送过去而已,想到的她就一直用着,直到今天,就算自己对她做出伤害那么多的事情,她都没有把他从心里抹去。 她的乾坤袋,依旧不会对他设防。 云想看他莫名窍门,眼角通红,语气慢慢的柔了下来。 “对不起啊,让你一个人做了那么多事情。” 云想以为他是积压了太多的压力,逼临崩溃,情绪变得激动。 程修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两个人下到了修炼室,这里依旧昏暗而寒冷。 她刚刚把信的内容看完,转手丢到程修手里,问他:“你觉得可以吗?” 程修简单的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你有那么多丹药和他交货吗?”程修问。 云想找位置坐了下来,盘起腿准备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自身仙力。一边回答他说:“我这里普通丹药只有一个月的存货,高等丹药几百枚,极品丹药不到一百,像给你那种珍稀级别的,只剩下最后几颗,可惜也没有你手里那颗那么珍贵了。” 程修皱了皱眉头,“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l过两天李红尘大师在炼丹师集会结束后会带着他的丹药来一趟云家内家,到时候我请求他收几名我们云家的弟子吧。”程修思考道,他考虑就久远多了,“除此之外,我再送一批云家军去炼丹师协会求学,以防万一,我先让他们伪装成云正长老的人。” “你果然比我可靠多了。”云想苦笑道,“不管是学习还是处理族内事物,都比我处理的好。” “怎么会呢?”程修揉揉他的脑袋,“没有你,那只凤凰永远变困在那个牢笼里,没有你,云家在那一场偷袭中可能会就此覆灭,没有你,云家和不会想到和欧阳氏在暗地里合作,有这么一条经济链,稳定云家的财政问题。” 云想很受用他的话,他可不会违心去夸云想,所以云想知道那是他的真心话。 “你当时是怎么出现在偷袭行动上的?”云想问,忍住了问他那个女的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事情,程修坐到了他的身边,用手握住了她的手,“云家内家有内鬼!” “查出来是谁了吗?”云想很震惊,看来她是太相信内家的人了。 程修摇摇头,“三天后就是云家族长测试了,我希望那个时候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把这个内鬼捉出来。” 云想这么听就笑了,“什么叫我帮你一个忙,这是我家的事情,我们云家程家既然已经合为一家,那么就不必说这些份外的话了。” 程修想也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他忍不住露出来疲惫的神情,眼睛低头微微的看了一下地面,掩饰自己的疲惫。 这那里能逃过云想的眼睛,她把程修给她披着的衣服脱下来,盖到他身上,“你睡一会儿吧。”说完噗呲一笑,“想以前我和你来这里,都是你在修炼而我在睡觉。” 程修又把衣服给她披了回去,怕她在这深湖地下冷。 “我还是很不想成神。”云想说,神情有些低落,程修没回他,他抬起头一看,他已经靠着桌角浅浅地睡了过去。 怕打扰到她,云想就闭上了嘴巴。 此时她才从那份信里拿出了另一张信,上面不是欧阳浩宇的字迹,她看着这个字迹陌生又觉得应该在哪里见过。 “黎明时来我房间。” 上面简简单单的只写了七个字,没有署名。云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不出个所以然,眼角一撇,看见书架上放着的几本修炼手册,她站了起来,怕吵到程修,趋势仙力腾空的飞了过去。 随手拿下一本书,她就知道这个字迹的主人是谁了 是良玉先生。 送信的人估摸就是孟旭东,程修不认得孟旭东,所以也就简单的认为是朝廷派来和她谈丹药的事情的下人而已,他这份信塞在了信封的最底下,显然是就是想要云想一个人知道。 她手心腾的升起一团火,把信给烧了不留下痕迹,坐回去继续自己的修炼。 不得不说啊大教她的修炼方法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他活了那么多岁,估计每天闲着没事就净捣鼓这些东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仙气含量变得稀薄,等它再一次恢复要等下一个月夜后,云想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趴到了程修的旁边。 他睡着的侧脸安静和柔和,没有平日里的冷酷和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想在这里的原因。使得他卸下了自己的伪装。 她看着他的眉毛,他的脸颊,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他安静的睡着时,有股致命的魔力诱惑着云想去凑近看着他。 猛的一下子他就睁开了眼睛,云想看着他笑,就按住自己深深地吻了过来。 “你!”云想好不容易推开他,又生气又羞愧。 “又不是没亲过。”程修这个大流氓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还舔了舔嘴唇。 云想恨不得直接跳到外面的湖底去!真的是害羞死了! 她都不敢抬眼看他了。 95-会谈 当两个人通红了脸从修炼室出来时,下人们心照不宣的给他们继续留下了独处的机会。 闲着也是闲着,云想想去拜见一下当初与自己同门的前辈们,说到那些前辈,程修其实也不比云想知道的多,他这个人平常孤僻惯了,没人爱热脸贴他的冷屁股,纵使他是修仙三大家族的程家长子。 于是乎,两人只能去找和他们在同一个学院的云想的竹马——江行。 说到江行,上一次见他还是在战场之上被云正要挟,做了一个假的云家族长,休养了一段时间后,才被云正放回了岚山学院。 江行看见云想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像一只被烧了屁股的鸡一样跳了起来,就往桌子底下钻,钻到一半想起什么猛地扑到云想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我的姑奶奶啊!求求你把我从那个魔窟给救出来啊!” “你不是在那儿呆得挺好吗?大族长?”云想有意捉弄他,做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江行脸色一变,哭嚎道:“我这都是被逼的,我那里想过当什么族长,我江家世代经商,倒了我这一辈才出了一个修仙的,要不是云正长老的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哪能点头啊!” “这么说你是被逼的?”云想忍住笑,他现在这哭天喊地的模样实在有够好笑的。 笑笑十分的不给面子,飞了他一记白眼:“才不是呢小姐,当时他命为云家族长的时候,可得意了,还在城里大开宴席,那流水席足足开了三天!”说完还剐了江行一眼。 江行愤怒的瞪了她一把,“你可别胡说,都是云正长老的安排,我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他们说什么我只能照着做。” “哈哈哈哈。”云想看他窘迫的样子开心的捂嘴笑,“行了,我没有怪你,就算真的给你小子当了真族长,你也干不出什么大师来。” “你真的不怪我?”江行还是不敢相信,看了一旁的不言语的程修,“那、那、那、他呢?我怕他,他说的我才信。” 程修才懒得搭理人,但是看在他是云想竹马,两人一起长大的份上,勉强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性子,冷漠的点了点头。 见到程修点头,江行这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他不忘落井下石的笑笑,恶狠狠哼了她一声。笑笑才懒得和这个小孩子脾气的人一般见识,自家小姐都说不在意了,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那这么说来,你在云正那边是什么收获也没有了?”云想说。 江行一听这话就知道了云想的意思,狡黠的嘿嘿一笑,“你这是开始榨我的利用价值了?” 云想挑眉,“那你有没有可以榨出来的东西?” “那得看云大小姐的诚意了。”江行说,看来他这个族长没白当,肚子里还是有些花花肠子的。 “你还记得你失忆前去的那个山洞吗?我知道是谁挖出来的了。”江行说。 “哦?”云想饶有兴趣的看向他。程修听到这个事情,神情一震,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他还不知道神秘人的真正身份,所以不知道和那个公孙若锦有关的一切。 云想看他突然变得认真的神情,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一些东西告诉他。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抱有一丝逼她一起成神的想法。 江行见到两个人都被他吸引到了,心里洋洋得意,马上开出条件来,“云象呀,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我可以都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你们内家能保护我们江家的安全。” 她也是被逗笑了,以云永和江家的交情,就算他不和云想谈这样的条件,云想也是会保护他们江家的,“那你们江家的人现在在哪?” “这......”江行一脸的为难,“云正对他们洗脑了,他们都不听我的劝。” 云想一听就知道,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一个成神的机会,要他们那么轻易的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行是因为被云正利于过,真真正正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彻底醒悟没有什么比安安稳稳活着最重要了。他说服不了家人,只能独自一人逃到岚山学院躲着了。 “我也懂你的难处。”程修说。他的家人不也是一样的,和云正站在了同一阵营上。江行的难处也和他一样。 “只不过我现在不在迷茫了,我有了比我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我为她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程修说。 云想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 这一刻,在她的心里,程修为什么在蜃楼上欺骗他已经无所谓了。 “我早就知道那个山洞是谁挖的了。”云想握住了程修的手,她已经决定不再隐瞒。“神秘人就是公孙若锦。” “是他?”程修的手紧紧握住云想的手,心里满是懊悔,“对不起,在那种情况下,我竟然让你一个人走。” 程修说,他仿佛又回到了云鲸背上,忧伤的情绪背负一身,在全世界与她为敌的时候,公孙若锦毫不犹豫的和她一起去了蜃楼,而他却步了,几乎就是背叛了她的爱情。 “幸好你没有。”程修深情的凝视着云想,他几乎要哭了出来,“幸好你没有离我而去。” 云想轻轻笑了一下,“这人的感情,哪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 程修看着云想,心底一片澄净。 “你这都知道了?”江行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想,虽然他也觉得这两人你侬我侬的不好打扰,可是事关家族存亡,不得不打断这小两口的深情对望。 “他们伙同神圣联盟,好像已经得到了三大神器的消息,据说还找到了对砍神器守护者的办法。”江行挖空了脑袋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脑给云想说了。 云想握着程修的手,听到这个消息是有些头疼。 “你知道蜃楼的消息是谁告诉云正的吗?”云想说,他们才在不久前发现了阿达所在的云鲸,她猜测他们攻上来的那一趟绝对不仅仅是把她绑架回去那么简单,虽然那一次他们伤亡惨重,但是也逃掉了很多人,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了云想不知道的神器之间的联系,以此发现了神器所在位置。 这样一来,云想他们就处在一个极其被动的局面了。 “我不知道具体的人。”江行说,犹豫了一下,,看向了程修。 “是我家里的人。”程修说,“云家还没有发生变动之前,云永族长曾经让我使用阴阳冢钟与你联系,被程家的人暗使计谋,暴露了你的位置。” 云想脸色凝重,也就是说阿达现在的处境和危险。 “得找时间通知紫衣和白衣,回去蜃楼一趟,让阿大小心一些。”云想说,程修倒是摇摇头,“你现在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面了,他们盯着天空的人肯定会更多,现在贸然让孩子们会蜃楼,岂不是中了他们的计谋。” “说得对。”江行说,“这么着,我继续在云正哪里给你们探听消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想办法通知你们。” “哟?”云想挑了挑眉,“刚才还哭着求我把你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呢?” “我也是很不想回去。”江行叹了口气,“我父母亲都在那里,我能跑到那里去。” 云想低下头,程修的父母亲不也是在云正那儿被控制着吗,她该如何帮他把他的族人们救出来呢? “要不然,我假装投诚?去那边把你们父母骗出来?”云想异想天开说到。 “不行!” “好啊!” 云想的话一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江行缩着脖子看程修的臭脸,不敢再开口。 “不行。”程修又说了一变,“不许你把自己的生命拿来当赌注。” “我...”云想自知理亏,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这件事没得商量。”程修严肃的说。他气得不想看到云想,一甩袖子走了。 江行怕他,不敢送人,坐在云想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小姐。”笑笑为难的看着云想。两个人都是她的主子,她站在那边都不是。 “听他的,我还能怎么办。”云想嘟囔道,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该去照亮娱乐,难得有程修不粘着她的时间,她得捉住这个机会。 “你去帮我刷两句好话。”云想戳了戳笑笑的手,笑笑无奈的笑了笑,跟了出去。 江行看程修走远,才敢打出一口气。 “那么,你就是我在云正身边的卧底了,你可别死啊。”云想说,虽然还是调笑的语气,但是江行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放心吧,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知道我江行是怕死的,你云大小姐何止保护过我一次啊!”江行说道。 云想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了口气,拜别了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