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孢子》
(一)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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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大雨刚过.开始倒数...
在下班回来的路上,我和我的好朋友兼同事一起坐一趟车.
车里很挤,就像沙丁鱼罐头里面的鱼肉一样.一片一片的连在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好朋友文琐却依旧能够唠叨着.即使我的面没有朝向他.
我们在车站相遇,他是个口腔实习医生.刚毕业.目前在实习阶段.
他抱怨今天的顾客.的确,他是该抱怨.
他说客人张开嘴巴的时候就像个傻瓜.
听不懂他发号的司令.
所以,他认为那个病人是个傻子.因为他让他的工作变得烦琐和没有耐心.
而我呢.我是在车站附近的咖啡店上班.
工作不够体面.但却很舒服.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普通得不能够再普通的人.
就连我们的工作也一样.
只要口腔有问题,就能得到文琐免费的服务.因为他是个实习生.
只要花10元就能得到一杯咖啡,以及我亲切的微笑.
我之所以扯到他--文琐.是因为,我想记录我能够回忆出的任何人.
在以后我所经历的灾难中.能够想到的人.
我们一起在下城区的湖里老街下了车.
以为从车里出来的情况会好一点.
但这里太过热闹.很快,我们就像沙丁鱼片一样.从这个罐头跳到那个罐头.
沿街的两边摆满了小吃摊.烧饼,豆腐什么的.
很是热闹.
我们就在这条街的二吃饭.
我点了一份照烧饭.他点了一份猪排.
然后,我们听见了急救车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而近.
这是我所能回想的第一声急救车的声音.
往后,我就不记得有多少次听到了.
当然,我们不会担心.因为里面是谁,不关我们的事情.
用完餐后.他的女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
对,他叫小季.一个有着波浪卷头发的美女.
他问我.明天晚上要不要去找博康.
我告诉他,明天晚上我要上班.
显然,他忘记了.
那么博康是谁?是我们共同的一个好朋友.认识到现在已经有7年了.
他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我是该提起他.
他在灾难中失去了联系.
我说过,我要回忆我所碰见的人.并且记录这场灾难.
又一辆急救车穿过了老街.因为老街的车太多.所以它很无奈的堵在那,艰难的前行.
那些开着小车的人,也没有一个愿意让着它.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够赶快离开这里,到达他们所想要的目的地.
比这辆急救车的使命还要重要.
我们从二的后车窗目睹了这个经过.
直到急救车艰难的走出车群.
我们才各自买单,下了.向往常一样告别.
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并不远.
他往北,我往前直走.
他回去找等他的女友.我回去过我的单身生活.
他穿过人群,点着烟走着.
一切就如往常.
街边的小贩吆喝.煎豆腐冒出的浓烟和香气.百货商场里的音乐.
这是一个多么普通的一天.
我穿过了公园.因为从这里走到我家.可以省20分钟的路.
顺便当做饭后散步.
接着,就到了我家小区下.
穿过停满了私家车的过道.
上了7.
我家住在706.再上去就是顶层的阳台了.
只有一房一厅,房间不大,但是客厅却蛮宽敞的.
一张沙发和茶几.一台21寸电视.一个柜.这些都是房东留下来的.
她们家在市区更繁华的地方又买了一套.听说她不止这么两套.
应该有三四套.
他把这套小的租给了我.租金600.不包水电.还是勉强能负担得起.
回到家里,就接到了房东打来的电话.她说,房租快到了.叫我赶快汇给她.
我看了一下日历.离交房租那天还有一个星期.
房东我觉得不是个好东西.
从第一天见她就觉得她是个厉害角色.
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名字,忘记了,只记得姓罗.
他很严肃的盘查我的身份.因为我不是本地人.
他再我面前说,外地人手脚不干净.或者经常闹事.
当然,我对她还是相当客气.
因为,我急切的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急救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在间隔了3分钟后.又再次的听见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但不会太好奇.
开了电视.看了新闻.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有些节目还挺有趣.就像相亲一样.十几个女的.选一个男的.
有房有车.还嫌弃人家.
对比条件.我这样的人找不到女朋友.那是正常不过了.人家都有房有车了.还找不到.
那么我呢?什么都没有.
打开电脑上了一会网,却看见.主页上有条新闻.
我点开看了看.
那条新闻是讲,今天河门市突发了一场罕见的不知名的疾病.
第一例.就在今天下午3点多发现.是房的建筑工人.
我很耐心的看完了.心里觉得唏嘘.
也很担心,因为河门市,就是我现在的地方.
但是,上面并没有多写.只是描述了感冒的症状.
因为除了类似感冒这些病状的描述外.
其他什么都没有.
可能情况还不明.
但后来我所见到的症状,远比这些类似感冒的轻描淡写的恐怖一百倍.
甚至,更甚...
以前也曾经有过这些不知名的疾病.死了些人.但很快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应该类似于**等等之类的变种疾病.
不用太过担心.当时是这么想的.
聊了一会qq,觉得累了,于是关了灯睡觉.
在进入睡眠的前一刻.急救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因为太远.所以已经分辨不出是救护车还是消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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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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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到了我打工的咖啡店.那是在上城区的小学路上.
每次上班都会经过那条不太宽的小学路.因为这边上有一座小学.
叫做大侗小学.
每次都要穿过这些上学的孩子.还有停在路边的一辆辆私家车.
那些黑的白的红的...奔驰的,宝马的常常把学校的大门团团的围住.
以至想要从这条路上经过的车子,只能绕道行驶,这种状况会持续到上课开始.
枫情咖啡.就是我所上班的咖啡店.
它的标志是个红色的大枫叶.老板是香港人.我们都称呼她杨太太.
是个很不错的老板娘.有两个孩子.老公在一个大集团里上班.
从香港来到河门市.
听说她开这家店是出于对咖啡的浓厚兴趣.咖啡店不在热闹的地方.而是在小区边上.
生意不是很好.所以工作挺清闲的.
今天和我一起当班的是个小女生.她叫萍萍.是个短发,性格有点男孩子的女生.
一到店里,她就和我讨论起了关于市区里发生的病情.
我们从病情这个话题说到了电影.
在从电影说到了游戏.
我们都锁在一个主题.
僵尸.
我们有点恨不得世界大乱的想法.
我们一直讨论到了中午.当然,这段时间一个客人也没有.
于是.急救车的声音又传了来.
"听见了没有?"萍萍说.
我点了点头.
她预感事情会越来越严重.而且最好明天就放假.因为,她的好姐妹明天过生日.
当然.想起放假谁都喜欢.
下午的时候,杨太太来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事情.
电话放下的时候.进来几位客人.
那个客人我记得姓王.王先生.常客.
他带了几个客人.他们围坐在深红色的沙发边.每人要了一杯咖啡.
于是他们开始聊了起来.
他说他的一个好朋友昨天打了电话给他,他的好朋友是那个项目的其中一员.
请原谅我无法说清楚他们的职业关系)
我和萍萍站在台里.她比我矮,所以她要讲悄悄话,都要叫我蹲下来一点.
我很配合的蹲了下去.
她说:"胡川,那个项目不就是昨天网上说的那个出事的建筑工人的那个项目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昨天看的网页上,是有这个印象.
王先生讲话特别的大声,平常就这样.有钱人嘛,财大气粗.
他是个房地产商.所以有钱不奇怪.
为了能够好好的回想当时听他们讲的事情.我把它整理如下.
那个工人出事的地点,在本市新开发的盘.叫做官幻盘。那块盘的地皮,是荒废的千叶寺的地皮.那个寺庙
一点也不出名.因为它只剩下三面破墙壁.而且占着上城区繁华的中山路附近.现在地皮被买了下来.他们要盖房子.中间出了点问题.因为历史学家和文物家要保护起来.但最终还是被拆了.
工人在挖地的时候,挖到了一个罐子.一个褐色的陶罐.但那挖土机把那陶罐给打破了.陶罐的边上
还有一些佛像.那个建筑工人下来查看.后来就打电话给领导.然后,他就在一旁抽烟.
时间好象是半个小时.领导过来,直接叫那些工人把东西搬到车上运到仓库.
下午的时候.那个工人突然发烧.被送到医院.
死没死不知道.
讲完后,他们就在讨论细节.于是我和萍萍也私底下讨论了起来.
我们都讲到诅咒.
的确.从上和电视上,我们都听过类似法老的诅咒.
我们很同情那个建筑工人.同时也对这个盘幸灾乐祸.因为出了这件事情.
说不定房子就卖不出去了.
当然,客人王先生没有讨论出任何真实的情况.因为他也只是听说.
我和萍萍也只是听他说.
不过,我们还是感谢王先生给了我们聊天的话题.
因为在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关心着这件事情.
萍萍告诉我,网上肯定有的.
可是,在下午偷偷的用办公室里的电脑上网查找.还是只有昨天那个新闻.
估计晚上会有.
下班的时候.突然决定去找一找博康.
于是,和他约好在第八菜市场门口见面.因为这里各路交通都有到达.
在等待的时候,救护车的呼啸声不停的呼啸而过.
数了一数.20分钟里.听见了3次.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在这个以生猛海鲜出名的第八菜市场.人群里在疯狂的
抢购两样东西.
一个是大蒜.
一个是醋.
挎着菜蓝子的大妈大婶和大爷们.也不知道都哪里听来的.他们一个劲的挤着.
买到的人开心极了.她说马上回家消毒.
我想了想.马上明白这两样东西的意义.
生性胆小怕死的我.也不禁挤了进去.
大蒜已经卖完了.那价钱已经翻了10倍.
买到了两瓶醋.也比平常贵了5倍.
这些店家的消息比谁都灵通.
走到了八市门口,才发现博康已经等候多时.他戴着眼睛.西装笔挺.提着笔记本.混得挺有
出息.他有些不耐烦.因为等久了我.不过我送了他一瓶醋.他似乎很乐意的接受了.
他告诉我昨天的新闻内容.
昨天看电视没看到.)
我也和他讲了今天在咖啡店里听到的八卦.我们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说着.他很严肃的告诉我.
照这个情况下去.可能会和**一样.大家都往家里躲了.
他说,今天他的老板就有暗示他不想出门了.
他给我一个建议.多买些东西存在家里.最好多买一些方便面.好保存又可以吃饱.
当然,他的建议一半是开玩笑.
不过当天晚上.我真的陪着他去买方便面.他提了一箱.我也提了一箱.我的是看他买的时候.
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买.
这个时候超市里什么都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醋和蒜头全部贴着个标签.
"已售完."
在我们结单的时候.依旧不断的有人问那穿红衣服的收银员:"请问,什么时候还进醋?"
.....
博康住在上城区,那里也是河门市的老城区.到处都是紧紧挨在一起的骑建筑.
也到处都是前胸贴后背的人们.
他家在繁荣的中山路步行街边上的骑建筑里.
这是河门市在20-30年代最为骄傲的建筑.
灯火辉煌,熙熙攘攘.
走到尽头就是外滩.可以看到大海.以及对面的日光岛.
博康家在2.一边可以看到老城区的中山路和大中路.还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和日光岛.
虽然是2,但阳台外却没有任何高大厦的阻挡.
喝了三杯工夫茶后.走过繁华的中山路.然后坐车回家.
因为今天听到事情.所以特别在意新闻的内容.
网上果然更新了新闻.
在那则新闻的上方有两则.
一则是关于那个第一例的建筑工人.连名道姓都出来了.我应该记下这个人的名字.因为
他是整场灾难的导火锁.
他叫范丙浩.省内西北地区.
他依旧活着.
新闻上的描述是,患者得的是一种罕见的皮肤病.目前陷入了昏迷.全身的皮肤都被感染...
另一则是.本市疫情扩散.有38人确定感染不明皮肤病.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官环盘的员工.
以及7名文物和历史学家.目前.已经封琐了官环盘的施工现场.....这种皮肤病不会经过
空气传染。。。
患者首先出现类似感冒症状,身上出现黑色的癍疹。继而全身扩散溃烂。。。
原来是皮肤病.那么如果不通过空气传染,那么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危险了。
想想自己都觉得身上痒了.
洗澡的时候.不自觉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异常的黑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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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尸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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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里依旧没有任何确定的消息。
大家的日常生活里多了一个谈资。
那就是这个疾病。
我们所知道的无非就是。它是一种皮肤病。刚开始起黑色的癍痕,然后扩散全身。继而溃烂。
患者在起黑癍后就渐渐失去理智,然后昏迷。
唯一安慰大家的是。在这个38位隔离的病人当中。
没有一个人死亡。
电视还有和各大网络里都充斥着对感染者的同情和关心。
远远大于疾病本身。
而且从今天开始,再也没有听到如此频繁的急救车的呼啸声。
似乎开始安静了。恢复原来平静的生活。
小学路上的私家车依旧拥挤。
听说,那个官幻盘竟然奇迹般的在三天后解了禁。
那个肥头大耳的开发商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但是短暂的平静不代表着永远的安宁。
那个不知名的疾病在那38个患者的身体里慢慢的潜伏着。
等待着有一天,突然间的爆发。
我依旧在和萍萍讨论着这件事情。
今天下了些小雨。所以透过落地窗户,街上少了许多的行人。
我们干脆的坐了下来。各自发表着对这个疾病的讨论。
下班后,文琐和他的女朋友小季来到咖啡店里。
她的女朋友一卷长发。波浪状的。甚是可爱。
他起先又开始抱怨起今天的客人。
然后说起了那38个患者。
因为,那38个患者就隔离在他所在医院里。
“你还是别去上班了。”他的女朋友小季说:“听说医院里的医生是最容易感染的。”
文琐也表现出了担心。
“何况,你是个实习生。医院把你当免费工人使唤,又没给你上保险,又没有半分钱。”
小季的担心是对的。
“怎么可以,我如果不去的话。家里人会骂死我。再说没有实习证明,我也毕不了业。”
文琐说。
我在一旁听着。不发表任何的看法。
因为在当时,我觉得担心感染是有点多余。
他们两人相恋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但却表现得十分的恩爱。
文琐是河门市本地人。所以他的父母本地观念非常强烈。
他的父母是传统的河门人。
他要求文琐的另一半要是本地人。因为他们觉得外地人都是来骗户口的。
而且,要本地市区人。
他们一家鄙视农村来的人。
所以,漂亮可爱的小季在和文琐相恋2个月后,依旧默默的等待着文琐能把她介绍给他的父母。
这也正是,他没有向他的父母公开他和小季关系的一道障碍。
文琐也常常苦恼向我抱怨。
小季是外地人,而且是农村户口。
他提到农村户口这四个字的时候特别用力。
我想,他自己本身也已经不知不觉的被他的父母给洗了脑。(..info)
他们离开了。
我也下班回了家。在上的时候,碰见隔壁的张先生回来了。
我们互相点了点头。
邻居照面都这样,我们已经算好了。还能点头。这年代,邻居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我和张先生有过几次短暂的交谈。
他在这附近开了一家便利店。
偶尔光顾过。
所以有时候碰面了,还会送我一些快过期的食品。
他的老婆经常呆在便利店里。
估计吃住都在那里。
这是我对他所知道的情况。
打了照面后,各自开门进屋。
照例打开电脑上网。
现,电脑上的新闻多了好几条。
其中几条是关于那38个患者的情况。他们依然陷入昏迷。
标本已经检验出来了。
那不是病毒。
而是真菌。
就像日常生活中,我们感染了牛皮藓之类的病。
那些科学家依旧在研究这个东西。
他们把它称呼为“尸菌”
因为,目前阶段他们认为,被感染“尸菌”的人,会陷入一种假死的昏迷状态。
他们感到担心。
因为那38个人是因为接触过现场和触碰过那破碎的陶罐。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
挖掘工人挖破了那陶罐。而当时的施工现场因为刚下过雨,所以有积水。真菌就藏在那陶罐里。
可能蔓延到水里。那些打捞陶罐和文物的工人相继被感染。
后来存放在仓库里。又有一部分搬运工接触了。所以发生大规模的感染扩散。
“尸菌”---听起来就不舒服。据说,他们检验的那个陶罐里。似乎是装着尸骨的骨坛。
他们怀疑,坛里的古代人,在临死之前,已经感染了这种真菌。
看完他们的结论后。总觉得,这些科学家办事还挺有效率的。
似乎各国的实验式都在研究这种真菌.
谁都希望能够尽快的确定它的传播方式和表现的特征.
当然,最终都希望能够战胜它.
晚上,博康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死了没有.
他这是开玩笑.而这种玩笑一般都体现在好朋友的身上.
我回答他,还没,然后反问他.你不也没死.
他开始和我讨论他的未婚妻.
说他其实并不喜欢她.而是因为他年纪已经35岁了.
家里特别希望他能尽早的成家立业.
他不爱她.
这个是事实.
做为朋友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于是约定明天我上完早班后.面谈.
那个晚上如此的平静的度过.
早上出门的时候,下了一点小雨.
萍萍依靠在台里,她已经早早的把卫生做好了.
她似乎已经不太关心这件在本市里发生的疾病.
因为,新闻上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它们的消息.也没有任何的新的感染者出现.
下午的时候.我在繁华的中山路的路边咖啡亭,见到了博康.
他喜欢在这个地方聊天.
他坐下来,要了一杯梅子茶后,然后开始心事重重的看着我.
我很明白他的眼神,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我们之间的事情从不隐瞒.
他说:"他已经和她登记了."
她?这有点突然.不过也像他的作风.她的女朋友叫小辛.很巧的是,她和文琐在同一家医院里上班.
身高不到一米六.五官精致,但说不上好看.短发.戴眼镜.
她不是博康喜欢的类型.
但是博康的优柔寡断决定了他现在的抱怨.
"怎么办?"博康说:"他们双方的父母都给了我压力.所以,在明年的一月5号.我要结婚了."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惊喜还是什么的.
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没有高兴.
"你怎么想.她已经跟了你4年了.你不和她结婚,那怎么对得起她."
他陷入了沉思.
我们的谈话持续了2个小时.然后一起吃了饭.临走的时候.他把请贴给了我.
"看来,我这次怎么样也都要和她结婚了."
我只能笑而不答.然后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朝着人群拥挤的中山路上隐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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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隔离的38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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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这天,我不用上班.
所以,依旧在选择在家里没有出门,好好的当一个宅男.
刚刚打电话换了煤气.准备煮点泡面吃.和博康带回来的泡面.现在终于开封了.
新闻里依旧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听说,昨天新闻里政府出面辟谣.
他们说,禁止无良的商人炒做大蒜和醋...
我非常的同意.
可是话虽然那么说.昨天在第八市场门口依旧看见那大蒜的价格依旧离谱.
虽然买的人没有刚开始的多.但这些东西却是我们日常调料离不开的.
何况,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两样东西能够预防被感染.
我在下午的时候出了门.
准备买一些菜回来.单身生活就是这样.自己买自己煮.虽然口味不好.为了省点钱也只能如此.
现在在外面随便吃一顿快餐,都可能让我半天的工资没掉.
我走到中山路的多多超市.里面人山人海.
超级市场都是这样.
因为这几天被洗脑的缘故,我特意走到醋和蒜头的摊位.
果真,空空如也.
然后,我接了个电话.
那是文琐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断断续续.声音焦急,却似乎无法好好表达.
因为市场里面太吵的缘故.我把推车放一边,然后走到出口边的走廊.
这里相比较之下,似乎安静多了.
在我喂了几声之后.
听见文琐的第一句话是:"胡川,医院出事了...."
在接下来的叙述中,是我的好朋友文琐和博康的未婚妻小辛的部分.
下城区的湖里医院口腔科里,文琐已经完成了对一位时髦的女士清除牙结石的任务.然后他走到了休息室里.泡了杯茶,和在一旁写的医生聊天.
他们的诊室在医院的一,挂号大厅的左侧走廊.
而隔离那38位患者的大.就在这栋大的边上.他们是姐妹.中间有相连的过道.
一就有一个过道.从挂号大厅,就可以直接走到边上的房.
那些患者被送到隔离病房里进行特殊特别的照顾.
他们都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38个人都被安排在最顶层.27层.每三个人一间病房.
这些昏迷的患者,他们的面容已经认不出来了.脸上结满了树皮状的痂,有些淡黄色的粘稠液体从痂
的缝隙里渗出.你甚至找不出他们的眼睛在哪里了.
他们的肚子异常的膨胀.
一个一个就像是大肚孕妇一样.
他们就这样一直的躺着.然后他们的肚子在他们躺在医院的这些天里.变得异样.
他们认为这些患者感染的途径是通过接触感染.
不会通过空气感染
医生照例进行一系列的研究和治疗.
他们戴着白色的口罩和手套.
仔细的检查着,他们从没有遇见过感染.
然后,其中一位医生走到了某个患者边上,那个患者突然露出了他那掩藏在浓痂之中的眼睛.
他醒了,不再昏迷.他迅速的用手抓住从边上经过的医生.
那医生挣扎一翻后,急忙扯下戴在嘴巴上的白色口罩.
"来人啊,帮帮我."
那个抓住医生的是38个患者里其中一个.
他的喊声,立即召来了3个护士.那些护士急忙进去帮忙.但那人的手紧紧的抓着那医生.丝毫没有放手
的意思.
那流着黄色的粘稠的结满痂的手,就这样一直的抓着.那些护士似乎想不到任何的方法能分开医生和病人.
于是他们拿来了针.里面也许是镇静剂,也许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护士把它注射到那只肮脏的手臂里.然后等待着药效发挥着作用.
那一针下去,只见淡黄色的汁液流了出来.散发着恶臭的味道.但那护士还是把里面的液体送了进去.
但是那只手就这么一直抓着,不用力,但却很紧.那个医生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那三个护士在等待了几分钟后,面面相觑.因为很显然.药效没有作用.
然后,他们突然发现.房间里另外两张床的病人,也睁开了眼睛.
他们在昏迷了几天后.突然醒了?
他们都只有一个眼神,那就是直直的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其中一个护士,慢慢向后退.
她似乎意识到,需要把这个诡异的场景向上面报告并且求助.她有点害怕.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必须离开这间病房.
她慢慢的往后退.
一直退到了门边.
然后,在他们还在疑惑和想方设法想要分离医生的手的时候.
那三位病人开始抽搐.他们抽搐的弧度很大.抖掉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露出了那布满了浓痂和脉络的,高高隆起的肚子.
而那位抓着医生手的患者,因为抽搐的弧度太大而滚到了地上.医生也被连带着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们又停止了抽搐.
一动不动的恢复刚刚的宁静.
前前后后发生的时间不到5分钟.
而接下来的一分钟.
却发生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抓着医生的患者,突然尖叫了一声.
然后他那挺着肚子,突然爆裂开了.
红色的烟雾状的气体弥漫开来.
里面夹杂着淡黄色的颗粒,向天空飘着的雪花一样.
红雾散在了医生的周围.那医生这才惊慌的想要戴起那口罩.
在房间里的护士,显然是被吓呆了.
他们还来不及思索是否要立即退出的时候.
他们又听见了两声凄惨的声音.
然后另外两边的病床上,已经弥漫着红色的气体.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需要离开这个地方.
当那两位护士回头跑到门边的时候.
门已经被紧紧的锁住.
他们拍着门,隔着口罩叫喊着.但是外面的那张脸无法听见他们的声音.
那个先退出的护士,把他们关了起来.
这是阻止感染蔓延的艰难选折.
这个关上门的护士,就是博康的未婚妻-小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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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失控的隔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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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面对着门上的玻璃.看着正在不停拍打和试图开门的同事.
她惊恐的看着他们.看着那两个刚刚还在休息室里一起讨论男朋友的同事.
那颗粒粘在了他们雪白暴露的肌肤上.
只有米粒大小.
也许,他们在试图向外面关门的小辛交流的时候.
那黄色的颗粒物,已经进入了他们的鼻子里,也已经随着呼吸进入了他们的体内.
或者,当那两个护士拼命的敲打门和玻璃的时候.
已经吃在了嘴里.
那抓住医生的手依旧紧紧的握着.
那医生冷冷的愣在那,他应该已经明白了他最不想明白的事实.
他已经面对感染的危险了.或者,他已经被感染了.
他用力的掰开那只手.
然后望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他的肚子爆裂开来.肠子流到了地板,墙壁上到处都喷着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黏液.
以及分辨不清的内脏...
他的白大褂上粘满了五颜六色的腥臭的液体.
那具尸体的面容依旧保持着那最后一刻的诡异.
张着嘴巴.瞪着眼睛...
小辛慢慢的退到一边.不忍心看着她的同事那绝望的眼神.
在她关上门的那瞬间.她已经打开了了应急开关.
那门是无法被从里面开启.
她明白,应该离开这里.
因为触碰了警报.
在5分钟内.她所在的隔离层的大门就将封闭.
而在15钟内.穿着生化服的全副武装的医疗队伍就将出现在这栋大里.
她必须离开隔离层.
在走廊的右手边,穿过休息室就可以离开这里.
她的脚有点不听使唤.
但她还是让自己镇定.
她扶着墙壁往前走.她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明白,是值班的人员在撤离.
所有的病房门都已经关上.只要触发一个警报.那么所有的病房的门都将一起关上.
她沿着走廊走着.
下一个病房2711.她往那玻璃里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三个病人.他们依旧如往常一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这一侧的再下个病房2709.
他们依旧像原来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常.
再往下走...
不要张望.快速的离开这里.时间不能浪费.
小辛停住了脚步.
因为在她的前面,有人在拍打着门上的玻璃.
那间是2717病房.
她走到门边.
看见了另一个医生.他被关在里面.
他也许正好要去给病人换药,或者检查病人的状况.然后小辛触发了警报.
每一个门的边上都有一个红色的按扭.
那就是触发警报的开关.
只要一个被触发,那么所有的门都讲立刻封住.
因为小辛的触发,那个医生被关在了里面.
他看见了小辛.对着玻璃大声的喊着,但因为隔音,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但听不见他的叫喊.
他似乎再问小辛.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辛只是摇着头.然后她惊恐的用手捂住嘴巴.她恐惧的后退着.然后离开了.
那个医生对着玻璃叫喊着.
身后的病床上,三个隔离病人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开始抽搐着.
那医生在小辛离开那瞬间.听见了身后的声响.
他转过了头.
我想,他一定也愣在那里.
然后,那些病人的肚子如同花朵一样盛开.红色如血般的烟雾弥漫了整个病房....
休息室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值班台上,也没有人了.
小辛走到隔离层的大门外.
一扇玻璃从上面降下.把隔离层完全的隔离起来.
她才慢慢的蹲了下来.回想着这究竟都发生什么事情.
边上有刚跑出来的同事.
他们只记得听到警报声响起,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问小辛.
小辛哭着告诉他们.
"留在病房里的人,被传染了...."
电梯因为警报的关系,已经无法到达27层.
所有的疏散通道都被电子锁给锁住了.
跑出来的这些人明白,他们只能静静在这里等候生化防治人员的到来.
等候上面对他们的进一步安排.
但是,他们需要被隔离观察,是免不了的.
大家交头接耳.有的庆幸,有的难过.
他们说起了没有出来的医生和护士.
最后他们把目光落在了小辛身上.
因为是她触碰了警报装置.
有理解的目光.也有不理解的目光.
"那38个患者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直昏迷.而且疾病控制中心说这些人是接触感染.不是空气感染.
我们的医生和护士怎么可能感染到呢?"
"这是我们都不清楚的疾病.也许小辛做的是对的."
小辛已经无力解释她所看见的一切.
那肚子里藏着病毒,然后突然的释放出来.
所有人也都不在讨论和责怪.他们有的掏出了手机.
因为当那些生化人员到来的时候.他们就将暂时被没收手机.
于是有人打了电话出去.
小辛摸了摸自己的白大挂.她拿出手机,拨给了她的未婚夫.
"...医院出事了,我可能不能多讲.如果可以.你赶快离开河门市."
然后,他们都听见电梯启动的声音.
那些全身的罩着白色防护服的生化人员.已经到来了.
小辛没有多说.她简单的交代后,把手机交给了需要的其他人.让他们和家里的人联系.
电梯开了.出现了6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
他们登记了每个人的信息,然后收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随身物品.包括手机.
"大家都是医护人员.我们是疾病控制中心派来的人.你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将暂时被保管.
在未明白你们是否被感染之前.你们必须被隔离...你们应该都明白."
所有的人点了头.
"那么,谁触碰了警报器?"
小辛举起了手.
"可以和我们说下里面的情况吗?"
小辛看了一眼大家.那些医生护士似乎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把目光一起落在了小辛的身上.
"我在值班台上,突然听见了王医生的喊叫声,然后我和另外两个护士赶紧跑过去看....
那些患者都在抽搐.有一个患者抓住了王医生的手臂.我们试图分开他们.但是....
他们的肚子突然爆裂开来.喷出一种黄色的气体.我觉得他们已经被感染了.所以...."
小辛说完.沉重的低下了头.
"我不是故意把他们留在病房里....."
大家都无言以对.但都把理解的目光投向小辛.
"你们将被带到26层.26层临时已经清空.你们将在那里接受隔离观察."一个防护人员说到.
小辛被带到了2605号房.房间门被电脑锁住.
那是一间标准的病房.和她一起被隔离的还有6人,都在这层内.
他们之间无法交谈.只能静静的等待.
小辛看着白色墙壁上的挂钟.她被隔离在这个房间里已经有1个小时了.
没有任何人来过.
没有任何声音.
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
窗外的河门市依旧热闹.下的医院广场依旧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层的27和26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应该已经进入了27层.
打开了落地防护玻璃.进入了通道.
这是什么疾病.
目前只知道.是一种被实验室称为"尸菌"的真菌.
感染者的共同特点是.接触过"尸菌"然后被感染.全身腐烂.面目全非.肚子膨胀.
昏迷不醒.然后肚子爆裂....
小辛想着那症状.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安.
她看见那抓这医生手的病人.原本昏迷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们或许已经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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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39个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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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看着窗外的河门市,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她被隔离在这里已经2个小时多了.
她不知道和她一起被隔离的医生和护士现在在做什么.
是否也一样的孤独和担心.
今天原本约了他的未婚夫一起到街边的餐厅吃晚饭.
现在,她把这里的担心告诉了他.
希望他能离开河门市.回到他的外地老家一段时间.
说不定,他已经整理好了行李.现在正在车上.
小辛默默的流着眼泪.
她担心自己.
但更担心他的未婚夫.
只不过,他的未婚夫却从为担心过她.
3年了...
小辛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突然发现,窗外的景象有点异常.
从这里俯瞰医院的广场.
那里的人群突然往外散去.
有些人奔跑着.有些人摔倒在地上.他们慌忙的逃离医院广场.
那些从这里看如同的蚂蚁的人群.为什么如此慌张.
小辛的心里涌现出了不祥的预感.
她走到门边,对着门边的玻璃向外看.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按动了边上的服务器.
没有人应答.
口腔科
文琐刚结束和医生的谈话后.进来了一个病人.
他正俯身.仔细的检查着那个病人的口腔状况.
然后,外面传来的叫喊声.接着是人群的喧闹声.和脚步声.
"你等等."文琐抱歉的对那个中年病人说着.然后走到门口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廊里等候的病人也以同样惊讶的眼神看着另一头大厅的乱象.
那里焦躁的喧嚣和喊叫.
人群都往医院大门外奔跑.
"发生了什么事情?"文琐在门口碰见了一位正要到大厅查看的医生.
"不知道.突然间一阵吵闹.是不是有人挂急诊死了."那医生说.
"那是正常的.等不及就死了."文琐调侃着.
于是,文琐跟着那医生走到大厅.
人群已经跑出去了.大厅一片混乱.病历,水杯.撒满了一地.
在大厅的中央.躺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腐烂.已经死去.肚子爆裂的撕扯开着.肠子内脏喷了一地.
文琐和医生惊呆了.
那医生径直的走到那尸体边上.低头查看.文琐慢慢的后退着.
他发现,挂号和其他的医院人员已经不在大厅.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涌向了心头.
这是"尸菌"感染的患者.
医院召开过一次紧急会议.
包括新的疾病控制方法.每个医生都要警惕感染尸菌的患者.
他们共有的特征.全身腐烂.昏迷不醒.
前两天追加一项.
肚子异常的隆起.
...
文琐退回了值班室,他告诉正躺在牙床上的病人.
"你改天在来,医院出现了紧急情况.从左边门出去.不要走大厅."
然后他迅速的整理东西.
这事情一定发生的很突然.在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发生.
因为.医院的警报还没有响起.
他急忙离开科室,从边上的门撤离.
谁也不想感染这种病毒.
即使不死.以后也无法见人.
况且.文琐心里想着.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没有领工资,没有保险,我才不冒这样的风险.
他在离开的通道上,碰见了同是口腔科,刚刚聊天的医生.
他告诉他,立刻离开.
但那医生却径直的走到大厅.
而在文琐离开前.他看见医生和护士们跑进大厅.用担架把那具尸体给抬起来.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琐跑出了广场.看到许多人虽然离开了医院.但却并没有离开.他们远远的看着医院的挂号大厅.
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太可怕了..."有人说.
"真是惨不忍睹."另一个人附和.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在问.
这些从医院跑出来的,和路过的路人,突然间默契相同.
有个阿姨说:
"有个女人背着他的老公来挂急诊.她没带钱.求他们能不能先治疗他老公.然后被拒绝了.是个农村妇女.挺可怜的.当时她背着他老公.因为全身都用床单盖住.所有许多人都留意到.
....结果,那女的摔倒在地上.你想想,一个女人家背着男人.要用多少劲.而且,那背上的男的突然开始抽搐.不摔倒那才怪....他的床单一掉.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的身体都烂了.而且挺着个大肚子.
开始有人往外逃跑.说是什么"尸菌".听说会传染.我当然也跑了.连护士医生都跑了..."
"太可怕了..."有人说道.
"更可怕的是,那人的肚子突然爆炸开来.那血不知道喷了多少人.而且,还有红色的烟雾.."
"那女人呢?"
"不知道.她看到后吓傻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听说那女的和医生谈话.说他老公在工地里,好几天没上工.也没有人知道他生病了,是她从娘家
赶回来的时候.他的老公已经生病了..."
"会不会是新闻说的那病啊?"有人突然惊呼.
"那会传染..."
于是人群一阵喧闹后,又自动的散开.
文琐觉得应该立刻离开这些人群.如果真是"尸菌"的话.是能通过接触性感染.
医生的敏感,让他决定离开人群.
接着,医院里响起了警报...
文琐拿出了手机.给胡川打了一个电话.
"胡川.医院里出事情了."
我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这一天是18号的下午.在多多超市里.
文琐向我描述那尸体的惨样.
以及他的想法.
他说:"医生和护士都跑光了,不是"尸菌"感染,又是什么.我也得跑.明天开始请假."
我挂上了电话后.
博康也给我打了一个.
他说:"小辛给他打了个电话.好象医院出了什么事情.叫我最好离开河门市..."
我挂上了电话.
看着超市里的人们.
他们也许都还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正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电话.我才预感到.这次的疾病
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过去.不会像当年的**.也不会像禽流感...
毕竟谁都想体面的死去.
而不愿意在死的时候,全身溃烂结痂.肚子爆裂而亡.
因此相比较之下.
我更害怕这种疾病.
如果在医院里的朋友说的是真的,那么,感染已经无法逆转的发生了.
文琐说.
当时围在那病人身边的有许多挂号病人.
那么应该都传染了.
而他们也都跑了.
挂了号的能追回来.
还没挂号的,谁也不知道是谁....
那么...我是否该选择呆在家里不出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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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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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新闻在反复的播报着昨天医院发生的事情.
拉远的医院广场.采访着人群.但始终没有出现文琐告诉我的画面.
那具肚子爆裂的尸体.
找遍了网上的图片,也没有发现.
因为我真的想看看.感染了"尸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概念.
我从不抗拒这种重口味.因为我喜欢恐怖片.喜欢恐怖游戏.所以我很好奇.
但是,新闻是不可能有这种画面的.那是限制级.
电视上说
"昨天在河门医院里,发生了一场意外.一位怀疑感染了"尸菌"的患者,在医院挂号大厅突然死亡.引起了恐慌...."
我想电视新闻上说的大部分真实.剩下来是有所保留.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我感到了不安.
"根据专家最新的研究说法,"尸菌"可以潜伏在患者体内,一旦时机成熟,可以在空气中传染.那天在河门医院大厅里有大量的市民群众."尸菌"如果传播出去将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以下是人员名单.请尽量远离家人,自行到河门医院或者疾病控制中心接受检查.我们专门为以下人员开放绿色通道.同时告戒,请尽量不要搭乘公交车和到人多的公共场所.为了您和身边朋友的安全.请即刻到河门医院和疾病控制中心....
....如果当天有在医院大厅的群众,也请到这两个地方接受检查...."
事情似乎严重了.我把电视调到了最大声.然后是一连串的人员名单.有100多人.这只是医院登记的人数.而剩下的人似乎很难找到了.
然后,政府发出了紧急通知.要求所有的学校和公共场所关闭....
一但发现身边的人身上起了黑斑或者不知名的发热.请不要接近...
那天晚上.电视的新闻不停的滚动拨报.
我突然意识到.
严重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但很快,我又开始思索起来,我到底明天还要去上班吗?
正在思索的时候.
萍萍打来了电话.她告诉我,老板杨太太说明天不用上班了.
这正是我期待的.
我不知道能休息多久.可是我想到,如果真的休息一个月不用上班的话.
我的钱用不到下个月.
那么还要交房租,还要生活.
博康打来了电话.他问:"有看到新闻吗?"
他一直问我,有看到关于医生或者护理人员的新闻吗,他好象没看到.
我也跟他说,我没看到.我知道他可能开始担心小辛了.
"她的电话关机了,她母亲问我小辛过来找我没,说她昨天没回家.很担心."
我实在不晓得如何帮助他.因为博康和小辛的关系我从来都很了解.
我一直以为博康不喜欢小辛.只是为了结婚才勉强在一起.
现在突然关心起他的未婚妻.我反而不适应.
"她也许还在医院里."
我只能这样回答.
"我很担心,昨天她叫我离开.然后就没消息了."
"你现在在哪?"
"还在河门市"博康说.
"你看新闻的报道了."我问.
"废话."他回答."应该会很严重.我正打算和她一起回老家.但没她消息."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帮助他,我只能告诉他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他挂了.
我在家里坐了一天,实在是无聊.于是我突然想到.如果这个世界真是要大乱的话.我不能够就这样一直傻傻的坐着.而是应该有些行动.
我天生就乐观,而且相信自己想要办成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只要我肯做.
如果世界末日来了,那么我一定要撑到最后一个.
于是,我拿出了笔记本.想着未来几个月里我应该准备什么?
罐头?水?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于是,我拿了银行卡.走到马路上.
我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后来我发现了.
街上的人似乎少了很多.稀稀拉拉只有几个.而当每个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
都会用那包在口罩里的脸.露出的警惕眼神瞄着我.
这个情况如同当时**一样.
马路上的车也变少了.所以显得马路格外的宽敞和干净.
我想步行穿过公园.到老街的那间多多超市买.
我一步一步的走着.环顾四周,那原本的小滩小贩的吆喝声,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只有地上的垃圾和油印.
才一天,似乎整个河门市都安静了.
我抬头望那高.刚好看见有人在窗口望着我.他们警惕却惊讶.
这种时候,还有人在街上走啊?
没错,我就正在走,而且准备去超市呢.
老街的店面关了一大半.剩下的为了维持生计,依旧开业着.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总是怕死的.
有两个人经过了我的身边.他们是一对情侣可能.
他们聊着天.说着:"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人那么少?"
"对啊.河门市好奇怪啊?"
然后他们从我边上经过了.
我感觉他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人.
我因为碰见了人.所以忍不住的回了头看.没想到他们也一样回了头看我.然后我们又一起转回头来.
超市开着.我推着车走了进去.
留意到落地的玻璃上贴着几张告示.
1:本店已经消毒.
2:进店需要测量体温.
.....
然后还有几张不醒目的告示.上面写着:由于最近的大量采购,醋.蒜.盐.苹果.消毒水....已经没货.非常抱歉.
我大概的浏览一下.然后进了超市的落地玻璃大门.一个身穿多多超市红色制服,戴着口罩的先生立即用一把感应体温计测量了我的额头.当然,我是健康的.
超市里的东西变的很空,有些架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这里依旧放着热闹欢快的背景音乐.整个超市里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
我从口袋拿出那小笔记.开始准备东西.就像准备过冬一样.
罐头...
水....
手电...电池...收音机...
我按照电影里会发生的故事推测.有些东西是必要的.
当然,食物永远在第一位.因为没有它,你就会饿死.
我装了满满的一车.然后拿着银行卡付帐.这次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因为东西太多太重.所以,我顺便买了一辆手拉车.
柜台只开放了两个.
所有的多多员工的戴着口罩.感觉似乎严肃了.
原本他们会亲切的问你.
"您好.请问有贵宾卡吗?"
现在,他们一边警惕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着抱怨.手在飞快的忙碌着.在无声之中.希望我早点离开他们的视线.
我拉着那堆东西.艰难的走着.我发现我准备不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搬得动.
我买的这些,也许勉强只能凑着一个月不会饿死.
我那小本笔记上.所记载的东西.似乎很多都没有了.
我不奢望,我能拦到的士.因为从我从家里出来,一直到我来到多多超市.我都没有看见任何一辆的士.
但让我高兴的是.那公交车是有的.
我奋力的把东西拉上了公交.虽然只有两站的路程.能碰见公交也可以省很多力气.至少不用穿过那公园了.
司机也见了我.似乎见了老朋友一样.也许今天上车的人少.难得碰上一个.他几乎把我当成了无所不谈的人.
"这种情况还要开车.从早上到现在.才载了10几个人.不如回家睡觉..."
那司机发着牢骚.
"政府那些官员回家睡觉去了.一句话.我们公交就还得运行.总要有人开车啊..你说对不对."
我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看.今天街上都没有人.那些私家车都少了很多.的士还没看见一辆呢."
我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
那公交司机是个中年的男子.微胖.河南口音.
和我发了一会牢骚后,他点起了烟,抽了起来.我想他一定很享受这样的开车方式.如果是平常,那绝对会被投诉和处分.
"估计明天连公交都没了.你说医院那一百多号人都没找到.谁敢出来啊?"那胖司机回头和我聊着.
我依旧配合的点头.并且礼貌的应着.
"你说的对."我说.
"不过,这次政府算是公开了的.听说找到了几个.隔离了."那司机说.
我点了点头.想好奇的听下去.但一看外面的街景,已经到了家的范围.于是我跟司机说:"我在这站下."
他方才不再多讲.
"明天说不定真没公交了."那河南胖司机又对我强调了一遍.我点了点表示我明白了.
我回到了家里.喘着气,要把这些罐头,蜡烛等等两大袋的东西搬到6.还真是累.
到了家里,把东西整理好了后.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中午12点.
想了想.似乎还很不放心.我应该在出去多买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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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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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隔离房里的小辛.已经度过了一天一夜.
这是一个新的早晨.对小辛来说.什么都没有变.她一样在这个四周都封闭的病房里.
一样无耐的和其他人一样等待着.
进来的医生替她抽了血做了检验.她从这个医生这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关于,那天医院广场下为什么如此混乱的回答.
那医生告诉了小辛,事情的经过.以及现在面临的严峻.
因为要把那天在医院大厅里的人们都找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辛的心情更加沉重.
既然消息都已经出去了.小辛问那医生.能否请让我和外面联系.
医生摇了摇了头.
"那么,我的隔离需要多久?"
医生一样,摇了摇头.
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后.那医生退了出去.
小辛挨着那窗户向外观看.外面全都站着穿着防护服的医生和护士.
这个走廊似乎热闹了.
她看见对面的房间里.有和她一起隔离的男同事.也朝着走廊望.他看见了小辛.疲倦的笑着.
小辛知道,隔离病房里传不出任何的声音.于是她在玻璃上,有手比画着.意思是.你还好吗?
对面那摸样大约30左右的男同事也有手比画着回应着.
他的意思是.不好.
于是他们两相视一笑.
小辛没事的时候,就到门的玻璃旁向外张望着.看着那些医生进进出出.推着仪器走来走去.
也会发现,那对面的男同事和他张望着.
忘记介绍了.
他叫:施俊.
刚来这家医院不久.所以小辛也只打过照面.但未曾聊过天什么的.后来一起调到隔离层.也很难说上一句话.他的摸样是清楚的.而且.每次碰头总有里面的微笑点头.即使蒙着那口罩.也能感觉他是微笑着的.
平常没怎么讲话.而现在在对面相望.连一句话却也无法交谈.
似乎这26层里.来了许多隔离的病人.
小辛从那医生的口里得知,那100多号的人.只进来了几个.
那么,也应该一起住在这层了.
她又看见对面那的施俊.他一样百般无聊的看着.然后当小辛的眼光过来的时候.他打了个招呼.
正在互相比画着试图聊天解闷的时候.那施俊忽然比画了一个手势.他的意思是朝左边看.
只见.左边的走廊里推出一张白色的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摸容不清的病人.他罩着氧气罩.挂着吊瓶.从左边的隔离大门被推了进来.
那一定是今天才接受的病人.那100多人的其中一个.
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生在一边护送着.
然后从走廊走了过来.
施俊和小辛一起看着那病床经过了他们的门前.
那张脸孔已经长着黑色的斑痕.在黑色的斑痕里透着黄色的疹子.那白色的被单把他全身的盖着.但一眼可以看出在那中间隆起的部分.一定是他的肚子.
和他们在27层看的病人是一样的.一位尸菌的感染者.
文琐正坐在电脑桌边上着网络.
他的母亲进来告诉他:小季来了.
刚回身,小季已经走到他边上了.
"这两天真怪,你说我从我住的那里到你家有多远啊.都没有车."小季发着牢骚.
"不是说了,这几天你别随便出门吗?"文琐说.
"那你留我在家里住不就可以了."小季说.
文琐看了一眼门外.客厅的母亲正往这里瞅着.
他伸出了脚,把门给踢关上了.
"你看你看..既然不能留在你家.我这样千辛万苦,从我家走到你家,走了半个小时.你总该有点表示."
文琐立即抱着小季在她的脸蛋上留下了一吻.
"不过,只有这次.等外面情况没那么着再来找我."文琐叮嘱着说.
"我说你啊.我来见你.你还嫌弃.叫你出门,你偏不要.说外面情况乱."
文琐拉着小季的手说道:"是真的.现在外面最好还是少出去.你听话."
小季似笑非笑的说道:"知道知道...你真是没用."
正在文琐和小季说笑期间.有了敲了房门.
文琐知道.那一定是他母亲.
每次小季一呆在他的房间.她必定来敲门.
"什么事情啊.妈"文琐不耐烦的问.
"叫小季出来一下."
文琐看了一眼小季,"我妈叫你呢."
"准没好事."小季说.
她明白文琐的母亲父亲还有住在这里的奶奶都不喜欢她.
因为她是外地人.
"快去,你不是想要和我母亲搞好关系吗?"文琐说.
小季这才闷闷的推开门说了声:"伯母.你找我.."
文琐接着上起了网.
那小季似乎和母亲在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听见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文琐走到客厅去.看见了父亲和母亲正在看电视.
就是没看见小季.
"她人呢?"文琐问.
文琐母亲回答道:"我叫她去下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我们不是买了挺多的嘛."文琐说.
"风油精.我头有点痛."文琐的母亲说.
然后继续看着电视.
文琐生气的叹着气,但又奈何不了.
于是回到了房间.
"你紧张什么?"文琐的母亲喊着."她我都指使不了吗?"
文琐不吭声.
然后听见了母亲和父亲的谈话.
"你看你儿子.我给他介绍的不要.偏偏找了那么个女人.刚叫她去买,还瞟了我一眼."
"好啦好啦.别说了."
.....
"现在菜价贵而且都买不到.要省着点.还跑来我们家.呆会还得多煮她一人份..."
文琐把门关了起来.
吃中午饭的时候.小季还没过来.于是文琐打了个电话给她.才发现.她刚才出门的时候手机也没带走.
包都还在房间里.
"吃.饭都快凉了."
饭桌上,文琐的父母已经开始吃了.奶奶也就坐.众人动起了筷子.
"小季怎么那么久?"文琐说.
文琐的母亲放下了筷子.
"吃.还要等她.来了就吃.不来就别吃."
文琐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大街上空空荡荡.没有车也没有行人.
"你不吃就别吃了,去找她去."他妈妈生气的说.
文琐只好坐着.吃起了饭.
"医院最近你也别去了.那里不干净.何况你还是个实习的医生."文琐的父亲说.
"对.这种时候.你不要出门.也不要让那些人来我们家.知道不?"母亲跟着说.
"晚上的话,我叫了送菜的.你说最近的东西真是贵得离谱啊?"
.....
文琐想着小季,因为母亲所说的要买的东西.那附近的店应该都没看了.她跑哪去了呢?
文琐放下了筷子."我想出去看看.这两天店都关了.能怎样去买呢?"
"坐下."父亲说."这种时候你还想出去.不准."
文琐又乖乖的坐了下来.
"真是反了.你以前挺懂事的.怎么碰见这个女人就那么糊涂."
"别说了."文琐的奶奶向来话不多.现在在讲出一句.
于是大家也就安静的吃着饭.
到了下午2点多的时候.依旧不见小季回来.
文琐越发有点着急.他想着.这个一条筋的女人.买不到东西.该不会一直的走.
而且她的随身物品都在这里.连手机也没带走.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呢?
可是,在家里.父母的话永远是最大.文琐始终不敢正面的抵抗.
父母依旧在外面看电视.
他也只有在房间里.静静的等着.
约莫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又进行了一次例行的检查.
小辛从那检查的医生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
"实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是一种从来都未曾见过的疾病.他们在解剖了那些感染尸菌死去的人后.发现他们爆裂的肚子里长满了子囊."
小辛好奇的听着.
"那么病毒是通过空气传播了?"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不是.当初感染的38个人.现在全都进行了处理.他们是接触感染.接触了尸菌的孢子.这些孢子已经实验过了.在阳光下存活不到半个小时.那么如果有地方潮湿或者有水的话.那么这些孢子可以存活2天以上.但实验室推测,有些在缺氧等特定的情况下,它们能够存在更长的时间.是我们无法想象和不能理解的.这些也许就是最初感染他们的病毒."
小辛按住了抽完血的手臂.那医生看了小辛一眼.然后说:"这种病毒是有特性的.那些感染的人是因为皮肤表面粘着孢子.这些孢子比米粒略小.但有很强的侵入性.他们就像一只红褐色的蝌蚪.张开菌丝的时候,如同一朵花.或者描述成一把伞.等一但接触人的皮肤.菌丝就直接插入表皮.钻入组织中.并且生长迅速.不到半天就会有症状产生."
"那么,我们应该没有感染的可能."小辛问.因为发病的迅速,她是明白的.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症状.应该可以排除感染.
"希望如此.我们在检查你的血液和组织样本都没有发现.我们现在还没有一个程序.所以必须小心.可能过几天.你们就可以出院了."那医生说.
"外面是不是进来了几个病人."小辛问.
"恩."那医生点头.
"可以告诉我情况吗?"小辛问.
"进来了20多人.大多是家属打来电话.所以现在这栋已经完全的隔离了.成了隔离医院."
原来如此.
"那么,有新的情况吗?"小辛问.
那医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他的担心.
"这种病毒有个特性.它用菌丝控制宿主.而且在不停的适应.这个你应该明白.27的最早的38个人已经全部死亡了."
小辛又回想起了那天的画面.那全身糜烂的病人睁开双眼.抓住了那个医生的手臂.然后肚子就崩开来.
"我见过."小辛说.
"你知道的.当尸菌发育成熟后.就必须把传播.所以那些感染的患者.当有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们就会苏醒.然后寻找新的宿主.把它散发出去."
小辛的心里一惊.她担心的问.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自己能越来越完善的自我传播吗?"
那医生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们担心的地方.我们还不熟悉它的形态.只明白传播的方法.但它们可以自己改变传播方式.今天25的一个病人.当我们防护人员进去的时候.他竟然站了起来.并且向我们走来....好了.我该到下个病房了."
"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虽然每天都见到你."小辛微笑的说.她能看见的只是那防护头套里露出的眼睛.
那是一双非常亲切的眼睛.
"叫我张医生就可以了.我从首都调过来."他说.
"谢谢."
"不客气."
小辛目送着他离开病房.门边还站这两个防护人员.当门封上的时候.她头过玻璃往走廊看.这个时候.正好来了一个新的病人.她的病床慢慢的从走廊那被推了过来.
对面的施俊也正好正在张望.
那病床推过他们门前.病床上那人似乎清醒着.她的身体被白色的被单盖着.露出了美丽的脑袋.没有氧气罩.也没有挂瓶.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头发散在床上.再经过小辛窗户边的时候.她用那大眼睛看了小辛一眼.
她被推到了施俊隔壁的房间.所以她很清楚的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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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区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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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看着电视打发时间的时候.突然响起了闷雷.
往阳台望去.天色突然下沉.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大雨.
我已经在家里呆了三天.这三天从没有出过门.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上网.和博康还有文琐聊着天.
文琐告诉我她的女朋友小季突然消失的事情.我便安慰了他几句.
房东打了电话催房租.我应了几句.想着自己的卡里已经没有什么钱了.现在没去上班.已经过了15号.工资不知道已经打在卡里了没有.我推辞了房东几句.那个老女人在电话一头大声的喊着:"没钱就搬出去."
又响了几声闷雷.
天气格外的寒冷.我把阳台的玻璃门关了起来.
继续看我的电视.
这也许是最好明白外界消息的方法.在电视上已经公布了这次的疫情.
全市进入了警戒状态.
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家里能打发时间的东西都已经用上了.
没有人说话.真是让人难受.
雨声开始响起.那雨水劈啪的下着.这是这个月底的第二场雨.
外面不知道如何了.只是知道很少人在街上走动.大家都关在自己的家里.希望能躲过这次.
新闻依旧反复的提到这个名词:"尸菌"
依旧在寻找新的可能感染的疑似患者.
我知道了关于"尸菌"的最新情况.
那就是.感染"尸菌"的人.最后都会进行传播.他们会把孢子散放出去.寻找新的寄主.
当电视再次的播放"尸菌"的"常识"的时候.我突然害怕了起来.
即使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当"尸菌"附着在你的皮肤表面.就可能完成了感染的全过程.
虽然只有比米粒在小一点.但是,想起来却让人寒心.
我走到阳台边.隔着玻璃门向外望.
那家家户户都关起来的门窗.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
那雨一直下到了晚上才停.
对面的大早已经点起了灯火.从玻璃门望去.可以看到大家都在日常的生活着.煮饭晒衣服.
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捂了捂手.呵着气.因为碰见了玻璃就变得模糊.干脆打开了玻璃门.在阳台上看着对面.
很有趣的是.那对面也有许多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这里.
也许,他们不敢出门.唯一能出门的地方就是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个小区.这样就是佯装出门了.
平常阳台上无论春夏秋冬.除了晾衣服.似乎都没看见人.现在的人都喜欢把自己藏起来.
而现在,又全都出来了.
那阳台上,有人在说笑,有人在抽烟喝茶.有人在看着我.而我也看着他们.
对面那相邻很近的阳台上,两个中年妇女正在聊天.
她们的声音很大.可能这两栋的人都可以听见.
"我听说,现在菜市场都没开了."
"那怎么办.我家里现在没菜了."
"我给你电话.现在可以送菜过来.但价钱贵哦."
"是啊.这个世道..."
"对了,你家有醋吗?"
"有...怎么了."
"倒一杯给我."
那些在阳台上的人,都仔细的听着.他们似乎在欣赏一场舞台剧.
也只有春节等一些重要的节日.家家户户才能集在一起.而现在.几乎所有的家人都到齐了.
那对面的人纷纷的探头往下看.
他们在看什么?
我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在那小区的路上.一个人站在那.一动不动.
那黑影摆着一个诡异的姿势定在那.
"那是谁?"有人问道.
"不知道.现在还有人出来活动?"一人回答.
"要不要报警..."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那个人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然后突然倒了地.
随即听见了一声闷响.就如同一个大气球被针刺了破.
那路灯下躺着的人面朝天,一动不动.估计已经死去.
在光线的照耀下.尸体的上方一阵烟雾在飘散.
有人喊道:"不好了,快进屋."
于是对面阳台的人纷纷往屋里躲.然后关上了门窗.拉上了窗帘.
我退了回来.拉上了落地玻璃门.
但是无论怎么探头张望,都无法看见那一的情况.
对面的里有人打起了手电.那光线的方向正是那一躺着的尸体的方向.随即第2道手电光芒从四面八方透过玻璃照射着.
我突然想起.自己也有一把手电.于是翻箱倒柜找了出来.我又走到落地玻璃门边.
方才觉得自己可笑.因为我的角度根本看不见.
那对面亮灯的人家边照着,边和一旁的家人说话.有人在打电话.估计是报警.
有人拿着望远镜.
不一会,那四五把手电的方向开始移动.他们都把光线照到了另一个地方.
窗户上张望的人们开始往着另一个方向张望.
他们惊恐的捂着嘴巴.一定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加快.也许是我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的缘故.
我知道,那东西会随着空气飘进家里.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我在六.那夹着孢子传播的空气应该卷不到我这个高度.
我回头张望,确定自己已经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好了.
然后望着那手电光线集聚的方向.被阳台挡着,我始终无法看见下面的状况.
那对面窗户的一个女人.误着嘴巴.摸样惊恐.她稍微的后退了一步.边上她的小孩跑了进来.她急忙窗帘给拉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还依稀可以听见他们惊恐的喊叫.和窃窃私语的说话声.
但我终究看不见.
对了,我在大厅里把椅子搬了过来.然后站在椅子上.这样我的角度也可以透过阳台的栏杆缝隙看见下面的情况.
我站了上去.还没打开手电.就已经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了.
因为他们已经把灯光都积聚在了那里.
在那方才的尸体边上的小区草地里.又躺了一具.现在可以更清楚的看见.他的肚子如同橘子剥开了皮.
已经看不见那烟雾状的气体.估计已经随着微风飘散了.他们倒地的地方,就在c栋和d栋的道路上.真担心那住在一和二的人.如果他们忘记关了窗户,那么就真的不秒了.
我把手电打开,也往那照去.那灯光摇晃着.除了我们.似乎所有的大里有手电的都拿了出来.
有人不停的拨着电话.
我想,他一定是打不通.
我也拿起了电话.播给了博康.无人接听.
于是我播给了文琐.当我打通的时候.文琐在电话那头也以慌张的口吻告诉我.
从他家望过去,马路上躺着十几个人.
都已经死了.
我把这里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然后挂了电话.
我又走到落地玻璃门那.看着对面.对面也一样看着我.也许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意识到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也许事情已经面临着失控.
如果这样.我就必须好好的保护自己.
我从厨房找出了保鲜膜.然后拉出了抽屉.在地上翻找出透明胶布和剪刀.然后我把所有窗户的框边都用保鲜膜覆盖了两层.然后用透明脚步粘上.我检查了房间的窗户和房间阳台的门.厨房和洗手间.除了大门的底下缝隙.我找来了没用的衣服.把他们堵在了门缝下.
这样就算随着风飘起的孢子.也很难进入我的房间.我可以把他们都挡在门外.
据说,他们如果在干燥的时间里.存活的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
但是今天大雨刚过.
我想着想着.那对面照进了一丝手电光芒.似乎一慌而过.然后隐隐约约又传来了声响.那手电筒的光芒从杂序到一致排列成一条直线.他们把那光芒指向了另一个地方.
我立即登上椅子.那c栋和d栋,的过道上.又走出一个人.他的关节像被机器锁住.每走一步身体就重重的抖动着和抽搐着.它似乎没有方向感.歪着头向前走着.他经过了那两具尸体.那手电的灯光也在跟踪着他的方向.
他渐渐的走到了我们这栋和对面的底下.也就是a和b栋.
我看不见了.从我的角度,我无法看见.只能看着对面的手电在不停的移动.然后静止.
我可以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突然倒地抽搐,然后肚子裂开.装满子囊的肚子,把孢子喷射了出去.这个人就死了.
那一晚上对面的手电没停止过照射.
电视依旧打开着.除了一条不停滚动的消息:"请市民注意防范"
剩下的新闻.都还没来得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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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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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分又下了一次雨.当我醒来一次的时候.听见了那警笛声和那雨声交织的混合声.
我又睡去.
隔天中午方才醒来.那是因为接到了萍萍的电话.
她告诉我,现在她在家里哪里都出不了门.外面现在正横躺着许多的尸体.
我把这里的情况也告诉了她.
挂完电话后.我接到了一条短消息.
移动它通知我.我已经欠费了几毛钱.叫我赶紧充值.
真他妈的想得周到.现在还有谁赶出去呢.
不到一刻.又发了另一条消息.这条消息我还真没见过.
"您可以选择开通网络充值服务.便捷快速....."
我实在无语.如果没了这电话.心里总是有个堪横在那.无法和在外面的朋友沟通.
于是我打开了网络.也许是因为现在躲在家里上网的人太多.页面却怎么也无法打开.
梳洗完后,用奶粉泡了杯牛奶,拿出了过期3天的面包.
虽然过期三天.但丢了实在可惜.闻了味道.没有酸味.想想.在这冬天保存期应该会久一点.便就着牛奶下了口.中午饭也就那么解决了.
开了电视.依旧在播放着新闻.河门市的市长出来讲话.他告诉所有的市民.请尽量减少外出.
新的新闻在反复的播报.
从中知道了几个情况.
1:河门市的警力已经严重不足.趁火打劫的恶**件持续增多.
2:大量的群众感染了"尸菌".病毒已经出现无法控制的状态.
3:在第一线的医护人员严重不足.医护人员感染持续出现.
4:政府正在尽力的解决这次事件.
5:国际机构已经关注河门市.准备派遣先进的专业医疗队伍入市.
6:病毒"尸菌"的感染途确认为孢子通过空气传播进入人体.
7: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和控制"尸菌"
看了一个下午的电视.我已经注意并且记下了这些重要的内容.现在每天看新闻是我必备的功课.也许在灾难发生的时候.新闻能让你更多的了解你如何生存下来的知识.
当然,除了电视新闻外.还有别的节目.用来打发时间.
我走到阳台的落地玻璃窗户边.
正对面的阳台上有人站着聊天.看来是对夫妻.他们趁今天天气转晴.于是晒起了衣服.
我犹豫了下.也打开了落地玻璃.顺便点上了一只烟.
我并不常抽烟.只有在极度无聊和紧张下.才会抽一只.
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但也显得格外寒冷.也许是因为我把房间的封闭了的缘故.
我站在阳台边上.往昨天发生事情的下看.
在小区下的过道和草地上.躺着6具尸体.这是在我所能看见的范围.
"嘿!"
有人在叫我.
我正紧张的向下张望着.听见了有声音在我的左手边.
我从左边的栏杆看去.和我离着一米多远的阳台上也站着个一个人.正在和我打着招呼.
"嘿.能给我一只烟吗?"那人说.
他是一个年轻人.估计年纪相仿.体格高大匀称.穿着红色的风衣配着牛仔裤.留着平头.用东北的腔调和我说着:"我没烟了..."
我惊讶着这个年头.竟然还能和邻居说上话.
我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除了边上开杂货店的邻居因为买东西认识.要不估计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可以送你一包."我说.如果有人能够和你一起分享一点无聊的时光.那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怎么给你?"
"扔过来."他说.
我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包,然后小心的扔了过去.尽量不扔在阳台上焊接的防盗网上.
他迅速的从里面抽了出来,然后点了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那香烟带来的感觉.
"谢谢.我的烟早就抽完了.一直想买.但店都没开."他说.
"不用客气,我抽得少."我说.
"那就谢谢了."他似乎很愉快.
"你叫什么?"他问.
"胡川."我回答.
"叫我阿东就可以了."他说.
"可惜现在我们没法握手."我说.他开心的笑了.
"想喝点啤酒吗?"他问.
"才下午啊?"我回答.
"这有什么关系.我还有两瓶.我去拿."他进了屋里,我则向下张望.
离我最近的那具尸体正在我阳台的正下方.他面目模糊四周都溅满了黑红的血印,却被昨天下的雨水给打了散.他的肚子裂着,那肠子正挂在外面.那肚子里似乎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我有点恶心.
"在看什么呢?"他问.
"看下面的尸体."
"听说了吗?"阿东说:"这个东西的肚子里装满了病毒.就如同棉花一样.熟了就裂开,到处飞扬.还好今天阳光出来.这个东西,电视上说在阳光下存活不到几分钟.所以.现在我们晒晒太阳.也把一身霉给晒一晒.顺便..来..接着."
那阿东把那听装啤酒扔了过来."咚"的一声,打在了我的防盗栏杆上.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给抢了过来.才不至于滚落到一.掉在那尸体的边上.这不就可惜了.
我们站在阳台上聊天.阿东虽然是邻居.但他却不和我同一组.所以.去他那里做客还是得下到一.在上他家的.
聊天中知道了阿东在外贸公司工作.单身.东北人.在河门市没有亲人.也和我一样.才搬来不久.
我也告诉了他我工作的地方.然后交换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这个病毒的情报.
"你说,这次病毒要多久才能正常?"
"不知道.看这个情况估计要很久"我回答.
阿东陷入的沉思.
"你说那些大肚有感觉吗?"他问.
"大肚?"我这才明白这个从阿东嘴巴里说出的新名词的意思.原来他把那些感染了"尸菌"肚子里装满了孢子的人叫捉大肚.
我回答道:"也许.听说,他们在肚子爆开的时候还是活着的.有听过专家说过.那"尸菌"似乎可以控制人的大脑."
我们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望着底下那些面目狰狞的尸体.
"如果我感染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阿东说.
我也深有此感.以其全身溃烂流脓.挺着个大肚毫无意识的闲晃.最终落到一个暴死的下场.不如就干脆死了的好.
"不过."我还是说出我的想法."我们应该小心点.好好的活着才是."
阿东转头看了我.他那单眼皮眼睛似乎有些赞许.
"就为了这句,好好活着--干杯."他敲了一下阳台的栏杆.我也举起啤酒敲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真高兴这个时候还能交到朋友."阿东说.
"我也是."
阿东把那空罐子朝那尸体扔了过去.掉在了一边.然后他说;"我该进去了.外面挺冷的."
"进去."我看着他进了门.然后也拉上了落地玻璃.
我依旧在看着外面的风景.似乎整个小区和谐了许多.
也许.灾难的时候这个社会会暂时的和谐一回.只是暂时的.
没有人来清理下过道的尸体.他们就这样横在那里.
我转身正要进屋里.突然听见了小区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凄凉的喊叫声.
但却无法寻声辨认他的方位.
我来到了阳台.对面的阳台上也站着几个听见那声音的人.
我转过头看见了阿东也正好推门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我.
"不知道.刚刚听见了有人在叫.好象是个女人."我摇头回答.
众人皆在寻找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在我们小区?"阿东问.
"应该是.估计不是我们ab栋."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又传来一声叫声,那声音应该是同一个人发出的.而后,又传来了急速上的脚步声.
"在那!"阿东指着斜对面的d栋.一个穿着黑色睡裙的女人正在不停的向上跑着.
"我看见了."
由于对面b栋和d栋在同一水平面上.对面的人焦急又好奇的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面的.怎么了?"有人问我们.
阿东大声喊:"不知道.好象一个女人在喊.往天台跑去了."
对面的人听了努力的想张望.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阿*然拿出了一个望眼镜.
好家伙.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我问.我的视线通过我的角度有点模糊.
"她好象往天台跑了."阿东说.
我也看见那如同影子一样的东西窜上了天台.
"她该不会是受不了刺激想要自杀."我说.
"等等...我看不见她了."阿东说.由于上了天台.视线已经无法触及.
对面的人也焦急的朝这里喊.
"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替我们解释了,那声音是在我的下.
阿东拿着望眼镜不停的盯着顶.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屋顶上.站在那屋顶的边缘.
"哇...!"下有人尖叫.
"好象她要自杀."有人说.对面的人悬了一颗心.
那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她的双手弯曲着下垂....
"这..."阿东举着望眼镜,嘴巴里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怎么了.阿东.你看见什么了?"
"她...好象是感染了尸菌.她的脑袋...肿起如同...西瓜一样大."阿东描述着.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感染尸菌不是只有肚子大.你该不会看错了."我说.为上的女人捏了一把汗.
"不会错..她的肚子不大.但是脑袋肿得怪异.你不会想象她的五官已经变成了什么样了."
我思索着阿东的说法.但不能理解.
感染尸菌的人,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肚子涨大.因为里面装满了子囊.它必须把它传播到空气中.而且这些大肚行动缓慢.遇人才稍微活动.如果没有人.等到肚子里的子囊成熟了后.就会像下躺着的尸体一样.走到空旷的地方进行传播.
"你再仔细看看."
对面的人也在焦急的等待着答案.
"好象要跳."有人说.
"什么?"
因为大家都在讨论,所以有些听不清楚.
阿东依旧仔细的看着那上的女人的一举一动.而我用肉眼观看.也只看见这个人影站在顶边缘.一动不动.
"我确定他感染了尸菌."阿东放下了望眼镜.也许举了太久手酸了.
"确定?"我问.
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抬起那双孔望眼镜.
那顶上的女人突然活动了.就像电视上的舞者跳着太空舞步.所有的姿势都是怪异的.
她慢慢的蹲了下来,跪在了地上.把头从顶边缘探了出来.
有人在尖叫:"别跳啊!"
"那女人好象要跳了."
从我这栋里传来惊叫声.那对面的人们.只能干着急.
小区里顿时绿色了.所有的声音的交织在一起.
那女人探出了头后,就一动不动.她的脑袋.似乎和正常人真是有点不一样.
"她好象不是要跳."阿东说,然后一边后退.
"怎么了?"我问.
"事情好象不妙.我有预感."阿东说.
然后在大家毫无预备的情况下.那一动不动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她的脑袋爆裂开来.烟雾随着风从高处向下吹来.
没有人能仔细的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仔细的听到那声清脆的声音.
那个女人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但是脑袋却爆裂的挂在了脖子上.
"胡川.快进屋把门关好."阿东急忙退回阳台."是孢子!"他大喊着.
我愣住了几秒.然后看见那远处红色的烟雾向这里飘散.
我急忙退进了屋子里.然后关上了落地玻璃门.
我已经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对面在焦急着等待着事情结果的人们,依旧站在阳台上朝这里张望.
那孢子随着风飘散在小区的上空.落在了人们的身上.据说,没有人能感觉到疼痛.就一下.菌丝就已经深深的埋入了肌肉中.以最疯狂的速度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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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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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挂着头的女人的影子依旧跪在那阳台的边缘.
我听见阿东在叫我,我退回到了房间里,顺手拉上了落地玻璃门.我从那玻璃门向外张望.
那对面的邻居们有些已经察觉.他们的叫声透过了我的玻璃传进了我的耳朵.
但有些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向外张望着.似乎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过电视的人,或者说这段时间的河门市民应该从电视上得到了相当多关于:"尸菌"的消息.
他们知道.从大肚里散出的孢子是感染源.只要碰到这种致命的孢子,那么就等于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可是,还没有人知道.
这个孢子的传播会从空中向地面传播.
我们把它称呼为:"大头"
因为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的新的感染症状.尸菌患者的身体各部分除了尸菌带有的典型特征外.它们比起在地面依靠风力传播的大肚.覆盖范围更广泛.它们活动似乎更灵敏些.子囊长在了脑袋里.形成一个巨大的囊肿.并且把五官都聚集在了一起.扭曲变形.结着痂,冒着浓.像猫一样发出凄厉的叫声.
眼前的屋顶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大头."后来电视上把他们称呼为:"空中传播者."
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记录片.讲述一种孢子会寄生在蚂蚁等昆虫的身上.然后控制它的大脑.感染这种疾病的蚂蚁,会往高处爬.这是为了成熟后的孢子,能够更大范围的传播,寻找新的宿主.
如果联系起来.那么眼前这个屋顶已经死去的女人,它的使命和蚂蚁身上的孢子一样.在高处传播.是为了更大范围的寻找新的宿主.
我看见透明的落地玻璃上粘着几丝褐红色的物体.
我凑进去一看.
一只.两只.三只还有
这是我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些孢子.而这些,才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挂在了我的落地玻璃上.
它们就像很细小的蝌蚪.这个形容一点也没错.只是颜色的红色的.周围长着细细的菌丝.如果不很仔细的看.就看不到.他们在很缓慢的移动.那些菌丝在动.在眼光能够照耀下的孢子.不到一会就慢慢的从红色变成了褐黄色.再成为了褐色.感觉也不在像软绵绵的虫子.一旦成为褐色,就宣布它们的死亡.孢子僵硬的贴在那玻璃上.
它们在玻璃上移动的速度非常的满.甚至他们一动不动的粘在那上面.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这些致命的孢子.我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我害怕他们溜进玻璃门.但同时很好奇的观察它.
我又仔细的检查了落地玻璃门的缝隙.我心里庆幸着.还好这些小如蒲公英的东西.它们似乎不怎么活动.
我往对面看的时候.对面的b栋的阳台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些和我一样.透着玻璃观察外面的情况.
我不会想要开门去研究这些致命的小东西.我不能确定我开门后那些东西是否会悄无声息的飘进来.也不能确定,那些看上去枯死的孢子.是否还活着.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关在玻璃的另一头.静静的安全的保全自己的生命.
我的电视始终在播放着新闻.因为这个时候新闻才是必须要看的节目.因为和你本身的生存有着莫大的关系.
电视上播报了关于国际红十字及救援队的插入.以及,出现了新型"空中传播者"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来得及时.
以及另人恐慌的消息:河门市全市封锁...
天空中传来轰鸣的声响.我走到窗外望去.那小区有限的天空上一架军用直升飞机从头顶掠过.他们飞往的方向.正是河门市政府.接着又来一辆.前前后后共有十几辆之多.
呆在房间里的时间是无聊的.电话欠费.无人聊天解闷.只有电视上不停播报的新闻.以及一些无趣的连续剧.我开始找起了事情来做.首先我要为自己列个清单.因为我所购买的食物毕竟非常的有限.
我把自己每天可以食用的东西列了张清单.列到了第20天,我的东西已经无剩.
眼前也只能考虑现在的20天.未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在阳台的时候要过了阿东的网络号码.所以在我觉得无聊的时候也会和他一起聊天.甚至网上打牌.但网速总是不快.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躲在家里上网的缘故.
我的耳朵到现在已经非常的灵敏.我对外面的声音特别的敏感.
所以当有急救车的声音,我便习惯的到阳台落地玻璃后观看.(但我的角度看不见马路.)
夜幕降临的晚上.
听见了爆炸声.我不清楚那声音的具体位置,也许在我房子的后方.我看不见的范围.因为对面的b栋.在听见爆炸声后都在窗户后面往我这里观看.
我只能估计,也许是小区后面的住宅区里发生了爆炸.也许是在往后一点的工厂里.
凌晨杂碎的声音特别多.甚至听见了哭声和喊叫声.几乎所有的邻居都非常的敏感.只要有声音都躲在那玻璃后面观看.
远远的夜幕中,有些红亮的光芒.那也许又是远方某个地方发生了火灾.
连续三天.都不敢开那落地的玻璃大门.外面的空气似乎也无法流通进来.
房间里虽然寒冷.但没有冷*通.现在只有些垃圾发出一点味道无法散出.
我该想个办法.让垃圾能够离开我的厨房.
我在厨房的窗户边思考了许久,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确定外面没有任何漂浮物.我拉开窗户.那瞬间刮进了一阵冷风.那股冷风的味道让人留恋.是清新的空气特有的味道.因为这些日子.没有汽车的尾气.没有工业的污染.或者是因为我太长时间没有开了窗户的缘故.那空气如此的珍贵.
我迅速的把那包垃圾挤出厨房窗户的栏杆.然后迅速的关上了窗户.
在做这些简单的动作前,我把自己用衣服包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和手套.甚至戴上了夏天的游泳眼镜.我不想因为露出了一小部分的身体,打开窗户扔垃圾把小命也给扔丢了.
当然,完成了这项任务后,我会把厨房门关上.然后小心的检查四周.要找出孢子其实不难.在白天光线充足的条件下.仔细看就可以看见他们褐红的颜色.我小心的照着镜子,然后轻轻的脱掉身上披着的白色旧衣服.我也不想因为动作太大而抖掉这些东西,然后在厨房里埋下了死亡的种子.
我准备了打火机,如果发现了,就用镊子取下,然后烧掉.既然这些褐红色的孢子害怕干燥和阳光的照耀.那么一定是害怕高温.当我确保所有我预想的程序都完成的时候,我整整的用掉了将近1个小时.
从那天开始,我考虑了如何减少垃圾的产生.但我细想,往后也许没有太多的垃圾可以产生了.
我听见了对面邻居有人在哭.我猜想可能是那一天在阳台的时候.大头飘散的孢子感染了他们.他们哭得很大声.一边哭一边叫着亲人的名字.我想他们感染的家人,现在一定是昏迷着,全身在糜烂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我感到害怕,又不禁泪流满面.
这个社会说是平等,但在金钱权利和社会地位上.却有一个人是平等的.但在这场灾难下.似乎每个人都难逃厄运.这个社会暂时的平等起来.
那个晚上.哭声从四面八方连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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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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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手机,虽然已经拨不出号码.也因为欠费而接不到电话.但依旧习惯的充电.生怕因为
自己太过无聊,而忽略了墙上挂历的时间.而手机现在最大的好处是,它是一个时钟,你不用害怕你忘记几天是什么时候.因为它只要还能运作.那么它就会清楚的告诉你.
距离全市封锁到现在已经过了5天.
今天是12月29日.星期一.天气晴.
你无法想象,你生活的小区,如今如同坠入一个地狱.透过玻璃门窗.已经看不见出来阳台的人们.他们把所有的时间,就如同我一样.深深的关在房间里.
那哭声和嘶喊声断断续续.我也没有能力去关心谁家出了事情.也没有办法打听.只能在网上和隔壁的阿东聊着附近的变化.他的观察比我仔细.他告诉我.我们小区似乎很多人感染了病毒.
我已经明白了.
那些哭声和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正是那些在毫无防备状态下感染的家人发出的哀号.
他们在哭着的时候叫着他们的家人.
甚至,他们在吵着架.
也许,在讨论是不是该把他们感染的家人丢在外面.任其自生自灭.总好比在家里放上一颗定时炸弹来得好.
但谁做这个决定都是痛苦和残忍的折磨.
我昨晚在枕着邻居的哭声中惊醒.而现在疲倦的想着他们的这些琐事.
我突然担心起我的朋友们和同事.
博康和小辛.文琐和小季.还有萍萍...
你们也许会好奇的问我.为什么我不担心我的家人.
那是因为我的家人都已经远在遥远的地方...
这样也好.至少担心他们会少一点.我能理解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家人.或许.在这个时候,没有家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如果我自己得了病毒.那么就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不需要背负别人的眼泪.
我在网络上没有任何我的好朋友和同事的消息.我给他们发了留言.他们都没有回复.
又有人在对面的里哭着.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声音.没有去管它.到了晚上.阿东才告诉我.有人跳了.
我在阳台边的落地玻璃门那张望.什么也没有发现.即使我站在椅子上.也只能看见一具漆黑的尸体.
我恍然间看着对面的灯亮了.那里的门拉了开.原来那是那天在和隔壁阳台聊天的妇女.还记得她像对面的邻居借醋.就是她了.她哭着走到阳台.她家的阳台没有栏杆.
她的手里抱着她的小孩.一个7.8岁的男孩.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他在小区里玩耍过.而现在他僵硬的躺在她母亲的怀里.
她母亲哭着喊着他的名字.他就这么直躺躺的横在那.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因为他的身上包裹着一条床单.我想.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她的母亲为了全家人的安全.想把他的孩子丢出去.
我实在不忍在看.悄悄的拉上了窗帘.我听见了那位母亲和他老公在争吵.也许是他老公举起那孩子丢了下去.也或许是这位母亲自己丢了下去.一声揪心的喊声后.听见了物体撞落水泥地的声音.然后只剩下哭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已经闻不到房间里发出的霉味.电视上的新闻越来越少.我说的是新的新闻.它们依旧在重复着以前的那些片段.似乎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所以没有新闻.
但这些在网络上,却可以找得到.
原本可以看到全世界都在注意着这里.而现在.已经不只河门市了.
25日.北部城市藕水市发现疑似"尸菌"感染病例...
26日.省外两起...
27日.增加了15个城市,出现了"尸菌"感染患者...
河门市长不知所踪...
至于那个官幻盘.也已经在声讨声中.成了一个废盘.
每个人都在网上祝福着那些死难者的家属.
每个人都在谈论在着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用的最多的词就是:"绝望."
30号中午.为自己准备了一份面条.按照当时自己的计划.不多也不少.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吞咽.牙膏已经用完了2天.所以这些天开始有点不自在.
没有水果,没有蔬菜.这些东西无法保存很久.都已经吃关了.现在才过了10多天.不禁又要开始细想一翻.
正在想着未来的日子如何计划的时候.听见了我的阳台上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响.有个东西掉在了我的阳台上.我走过去一看.是个空了的易拉罐.
我正好奇的透着玻璃看.听见了阿东的声音.
"胡川...胡川..."他在叫我.
我在里面大声的应着;"怎么了,阿东."
"出来.拿只烟给我."阿东说.
我暗自的笑着,这个时候出去了.说不定就不能活着回来了.我实在无法想象阿东现在正站在阳台上.莫非他也不想活了不成.
"外面太危险了."我说.
他笑着.
"这样.你把全身包裹起来,然后出来把烟给我."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
心想,这个何尝不是出门的方法.只是为了给他一只烟.冒着这个危险值得吗?
"你出来,我等你.我现在给你放风.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就叫.你就不用出来了.现在外面的阳光明媚.也没有风.如果你出来.我给你一听可乐."
他这样讲着,我的心里有点动摇.
那可乐似乎有魔力.已经吃了许久的面条.喝着开水和茶.现在如果能有瓶可乐,让嘴巴的味觉稍微的改变.也何尝不是个好决定.
"胆小鬼.."阿东说道.
"等等.."我答应了他.
我穿上了黑色的风衣.戴上了帽子和眼镜.套上了手套,穿好了鞋子.也顺便在裤管和鞋子处套上了垃圾袋.然后系紧.然后,我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
透过口罩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比屋子里好太多了.我转头朝左边看.那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兰色风衣的人,他也和我一样,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那样子就像日本的忍者.只不过,他戴着又大又圆的蛙镜.那摸样滑稽得很.
阿东看见我.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听说,网络上有人就那么出门."阿东说.
"哪个网络说的?"我问.心想,这个方法很早自己就用过了.在扔垃圾的时候.
"都有."他说.
我掏出了一包烟,然后想着,如何扔过去.因为他的阳台和我阳台一样.都装了防盗栏杆.加上我现在穿的衣服,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动作不太利索.如果扔丢了.真是可惜了.
"扔过来."阿东说.
"如果碰见你的栏杆掉下去,可不关我的事情."我说.
"你没有那么笨.才多远的距离."阿东转身望向我.
我把烟扔了过去.正巧从栏杆缝隙里丢进.阿东急忙拣了起来.然后拆开包装.抽出了一只.拿出了早已经准备的打火机,点上了.
"谢谢啊."阿东说.
"你就不怕,你抽烟露出的嘴巴吃进那东西吗?"我说.
"没那么倒霉.对了.可乐我已经扔过去了."阿东说.
可能是趁我在找烟的时候,他扔了进来.果然,我看见在阳台的角落里.躺着一听可乐.而且还是冰的.
"不喝?"他问我.
我在犹豫着,会不会当我打开的时候,那病毒飘进我的可乐里.
"随你."阿东说."这是我剩下的几瓶了.和你烟交换,我还是舍得的.我准备明天出门找点吃的.我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阿东说.
我吃了一惊.可是,又担心阿东会向我要东西.所以我拿着可乐就准备离开了阳台.
"别那么快就走啊.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我们结伴出去."
我没说话.
"看你就知道,你是个怕死的人."阿东说.
"我是觉得有点危险.现在的情况还不明了."我说.
"可是,总不能饿死在家里.你说对不?"阿东说.
我点了点头.一狠心告诉他:"我还有泡面.你要吗?"
我之所以说出来.是为了不让阿东觉得我是个小气见死不救的人.即使心里很不愿意.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可能是因为他戴着个蛙镜.
"那么,你就拿两包给我,当做今天的食物.明天你跟我一起走吗?"阿东问.
我摇了头.
他继续看我.然后也就没提起了.我把可乐拿回房间.从一箱方便面里掏出了两包.然后走到阳台扔给了他.他只说了声:"谢谢."然后,灭了烟.看了我一眼.
"那么,我明天需要帮你带回什么东西吗?"阿*然问.
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我摇了摇头.
于是,他回房间了.
我在阳台上四处张望.既然到了阳台,就好好看看.这些天周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尸体似乎多了许多.在通往小区的路上.倒着僵硬的尸体.他们似乎不再腐烂,只是发黑卷曲.怪异的躺在那.也许还有恶丑(偶然间闻到一点.)可能是那爆裂开的肚子里.散出来的味道.有些老鼠正在啃食.没有人清理.那些尸体就那样横着.
我往对面的下看去.那晚的小孩,果然别丢在下.只是床单刚好盖住了他.不至于让那母亲见到那小孩的脸孔,再次伤心.
这就是我所能见到的范围.
我见到的范围除了小区的大.看见的全是如同枯枝的尸体.他们都裂了肚子.静静的躺在路上.草地上.水沟边.甚至别栋的梯处.这些人,都是小区的居民.但却没有家人敢下来探望他们.顺便埋葬他们.只能任其随意的横在那.而他们则躲在屋子里.伤心的哭泣.
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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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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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阴
醒来的时候,发现光线有点昏暗.走到阳台上,看不见阳光.
现在是早上的10点多.我在这个时间段,被噩梦惊醒.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那孢子爬上了我床,然后钻进了我的皮肤.我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于是我惊醒了.
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安下心来.
在阳台上,看见了对面b栋顶,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有三四个人站在那屋顶之上.他们一动不动.仔细的看着,方才心里一惊.原来,那些一动不动静止在屋顶边缘的人,就和隔壁屋顶那挂着头的女人一样.他们已经死了.脑袋碎裂般的挂在脖子上.这些人是感染尸菌的人们.也许就是对面的居民.
他们在我熟睡的时候.已经将病毒释放了出来.现在就像一个纪念碑一样.静止在顶上.
我的落地玻璃上.多了许多孢子的痕迹.它们大多不动.估计已经死去.我在留意玻璃的时候.看见了我的栏杆上,挂着一条血淋淋的东西.正在摇摆着.那是一团肉.还有一颗眼睛挂在肉上.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我的顶上.也和对面一样.跪着立着几个"大头".
我回到卧室里.心里有些恐惧.人在自身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不会害怕身边究竟有多恐怖的东西.而是害怕自己变成了这些东西.
我又仔细的检查着每个窗户的缝隙.包括门缝下的缝隙.孢子的活动有限.只有风和水是它的帮凶.所以我的脑海里一直告戒着自己.一切都要仔细和小心.
我对自己的告戒,已经体现在我现在的生活里.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东西.
在确认自己的房间安全以后,我打开了电脑.发现了阿东的讯息.
"兄弟,我出门了.---阿东08:06"
我这才想起,隔壁的阿东昨天告诉我的话.他今天想要去出弄点东西.我看了信息的时间.他在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
我试着走到落地玻璃边喊他的名字.但始终没有应.他也许真的出去了.
我看了看天气.如果下了雨,那就糟糕了.
现在我突然担心起了阿东.可能,害怕自己一个人太过无聊和孤独.终于有人有时候可以聊聊天.最重要的是,他就真实的住在我隔壁的位置.有时候想起边上有人和我一样.心里就稍微有点安慰.
现在能做的,就是但着电视,打发着时间.
打开电视,依旧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新闻.似乎都在重复.别的地方台也没有任何能够打发时间的节目.都在播报着"尸菌"的信息.
那些部队,全身穿着防护服.举着火枪,对街上的尸体进行焚烧.另有些部队,喷洒着白色的浓烟似的消毒液.
如果照这样下去,感染的人全死了.死后被烧了.那么也许可以得到控制.只不过不知道多久才能有个尽头.
电视的声音在播放着.我却闭上了眼睛.突然听到一声惊雷.我才醒了过来.
我急忙跑到阳台上张望.那天空乌云密布.随时都可能下场雨.
对面大的阳台上,那些晒着的衣服随风飘动.似乎很久都没有人收过这衣服了.我忽然想了起来.
客厅里顿时全暗淡了下来.然后又被一道亮光给闪了一下.
那是闪电.接着听见外面传来了淅沥劈啪的声响.
下雨了.
我打开了灯,看了手机,现在才下午4点多.虽然冬天的黑夜来得快.但今天似乎来得特别的早.我往对面张望.那对面黑森森的b栋,只有一户亮起了灯光.她果然也好奇的朝我这里张望.我对她招了招手.她也对我招了招手.然后拉下了窗帘.
我不知道,我这栋里还亮着几盏,我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但却希望.对面那些家庭.也许只是不想开灯,或者没电了.又或者如同阿东一样.跑出了外面.
又传来了一阵爆炸声.那声音应该离我这里很近.我区别出了那不是雷声.但却无法找出具体的位置.也无法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我的落地玻璃因为这爆炸声而震动.有段时间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的玻璃被这次的爆炸震碎了,那该怎么办.
我很讨厌这场雨.房间本来的霉味就要消失了,却来了这场雨.这些天我都没有洗过衣服.因为晾在外面也不安全.虽然那东西晒下就死了.但心里总觉得有点疙瘩.上次在阳台见了阿东回来后.我依旧花了一个多小时检查身上.还有客厅的角落.
或许,我会成为一个偏执狂.
即使是自来水,我也都不能相信.我必须烧沸了几分钟后,我才用会它来做任何事情.
夜晚来临后,雨依旧下着不停.我往对面的望去.小区的200多个房间.只有8个房间是亮着灯.
我给阿东发了一条信息在网上.却始终没有回复.打开聊天工具,200多人.没有一个人上线.
我担心起了外面的状况.我不希望状况越来越糟糕.如果大家向我这样躲着.小心的仔细的躲着.也许现在依旧还能够活着.
在我看来.这场瘟疫虽然严重.但却没有糟糕透顶.我是这么想着.
夜里又传来了几声恐怖的叫声.那个时候,才发觉雨已经停了.然后又是一些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爆炸声.甚至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听见了救护车的急救声....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天空依旧是阴的.阳台上积着水.落地玻璃上,我发现了一些孢子.他们在玻璃上蠕动.细微的移动.如果是这样.那么外面这些水里,该有多少孢子在那里.只能等着阳光出来.慢慢的晒干它.
我不知道阿东是否回来了.又隔了一天.我听见了阿东的声音.
我急忙走到落地玻璃边.果然是阿东在叫我.
我应了他.
阳台的积水已经全干了.而今天的太阳也很明媚.但我却不赶出去.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了.我怎么知道我的头顶上的天台.是不是有个大头正把他的大头对准我.即使我全身包裹得严实.但不也能保证没有任何一个让孢子可乘的机会.毕竟孢子不是不动的.
"我不出去了."我回答.
"我有东西送给你."阿东说.
"是什么?"
然后,我看见有东西横着塞进了我阳台的栏杆里.那东西很长.掉在了我的阳台上.我一看,是透明的塑料膜.随着它进来的.还有剪刀和钉子.最后扔进了一把铁捶.
"看见了吗?"阿东说.
"这些是干什么用的?"我问.
"你如果敢出来,你就知道什么用的了."阿东说.
"这是你昨天外面拿的吗?"我问.
阿东说:"不是,这些是我房里剩下的,我早上才发现的.不知道干什么用.但对我们似乎挺有用的."阿东说:"而且很简单.只要把它张开,然后用铁钉固定住上下两端.接着在用胶水粘住.就可以把阳台遮住."
我看着躺着的那卷塑料膜.看上去挺厚实的.原来阿东是想让我把阳台封起来.
我还是犹豫.
"你现在出来,我来教你."阿东说:"以前我可是干过装修的."
"你到底出不出来?"阿东说.
我看着窗外栏杆上.那挂着的已经发臭的尸块.想着我这样做的意义.也许能够方便的站在阳台上观察.同时也可以和阿东聊天.我穿上了大衣.全身包裹着.然后走到了阳台.看见对面的阿东的阳台上已经罩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膜.
"快弄啊."他掀起了靠近我的一角塑料膜."记得留一块地方别封死了."
我点了点头.先拿筷子把那尸块给捅下.顺便把筷子也扔了.
"我来教你.先拿个椅子站上去.把一角用铁定固定....."
我迅速的照做着.
很快,这个简单的密封设施做好了.
"简单.你在把没封好的地方.粘上胶水.可要小心.别碰到手.要不你就等着撕层皮."阿东嘱咐着.
"我戴手套呢."我回答.然后小心的打开胶水盖子.我必须小心缓慢的弄.毕竟戴着手套不好干活..而阿东则是朝我这个方向张望着.指导我的每个动作.
"行啊你.我看你当木工还挺合适的."阿东说.
我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除了留了阿东那个方向的一角塑料膜没有封死,其他的应该都没问题了.
"真亏你想的办法."我说.
"是啊,我出去的时候,在泰南小区,看见有家就是这么弄,我想我们也可以,因为我家里有这些材料."阿东说.
"恩,还是你有办法."
我看着自己完工的作品,还是开心.想着.以后出来阳台,就多了一层保险了.
"我们现在的胶水都还没完全干.所以还要等等.以后出来的话.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阿东说.
"你的玻璃门上有那些东西吗?"我问阿东.
他告诉我.它的门上有许多.但都死了发干.
"用火可以烧掉它."阿东说."不过死了的,也就不用怕了,我都用手抓过."
我几乎以为听错了.即使死了也应该小心不要触碰才对.
"你出去,找到了东西了吗?"我问.
"找到了些方便面.一个人只能搬一点.而且那天该死的又下雨.我很快就回来了.我只走到下的小卖部,那里几乎已经被抢空了.我又往前走了一点.看见了一家超市.可惜锁着,我拿石头砸了玻璃门.拿了泡面和一点东西.当然还有烟..."
"哦."我仔细的听着外面的状况.还想继续细问.
阿东就接着说.
"你不知道,我们a栋下躺着很多的尸体.我从后门走.后门的尸体就比我们阳台看的少了点.奇怪的是,这些尸体虽然裂着肚子.但我却发现,有东西在爆裂处的地方生长..."
"什么?"
"就是说,我们下的这些所有的尸体.有东西在上面生长."阿东说.
我怀疑阿东的描述事情的能力.于是我追问着.要他打个比方.
"我也没有细看,每个肚子里约莫有十几个的模样.软软的圆圆的恶心的圆球.就像我们吃的菇一样."阿东说.
"这么说,他们还在长了."
阿东点了点头."我也不清楚.倒是,我搬完东西要回来的时候.有两辆车子相撞了.路上停着好几辆车子."
"我还以为都没有人开车呢?"我说.
"呵呵.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这只井底之蛙.我们小区道路两边原本很多车的.现在几乎都开走了.没剩下一两辆了."阿东说.
"逃命了吗?"我开玩笑的问.心想,对面那黑着灯的人家,也许离开了河门市也不一定.可能自己不出房门,留意不到.希望如此.
"我给你带了礼物."阿东说.从阳台边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冰冻的鸭肉.我在小超市发现的.给你也带了只.晚上你可以煮个汤喝了."阿东说完,用衣架挑着它送了过来.
"谢谢."我心里万分感谢他.
"等天气好我再出去看看."阿东说.
"那么.."我想了想.回头看了看那剩最后一箱的方便面.
"那么你叫我..我们一起出去."我回答.
"你不是怕死吗?"阿东说.
"呵呵...可是,我也不想饿死.而且,我牙膏没了."我回答.
"哈哈..我还有一罐.先给你用."
"那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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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芽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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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芽的尸体
小辛篇
一阵剧烈的震动,伴着震耳欲隆的爆炸声.小辛睁开了眼睛.听见自己那铁架床上在抖动,那杯子里的水在溅出.头上的点滴架在来回的摇晃着.
生了什么?
似乎是一场爆炸.
她坐直了身子.走到门边张望,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跺步到窗户边.那窗外的景色已经一片混乱.马路上东横西竖的车子.没有行人的街道.远处冒着浓烟的高...
小辛心里已经明白,事情已经失控了.唯一担心的是,她的未婚夫博康.
突然,房间上方传来火警的警报声.只见走廊上的红色警灯不停的闪耀着.继而从头顶的防火装置喷出了水.
小辛走到门边张望.
对面的施俊也一样的在张望.他们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在走廊上来回奔跑的防护人员.远处有烟雾传来.
小辛正趴在那房门上.突然"嘀"的确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门就这样解开了锁.
小辛推开门,那走廊上的防火装置喷的水溅在她的身上.
因为火警的发生,应急装置的驱动,所有的门都解了锁.
"现在发生火情,请大家不要慌张,顺着出口方向有序的离开.出口方向为绿色指示灯...."广播在不停的重复的播放着.
对面的门也打了开,施俊推开了门.看见了对面的小辛.
"怎么...回事?"施俊问.
小辛摇着头.那烟雾已经弥散到这里.他们轻微的咳嗽.急忙用手捂着嘴巴.
远处跑来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员.他那白色的服装已经被烟给熏给了一半.他经过施俊前面.被施俊给拉住了.
"怎么回事?"施俊问.
那人一看,是被隔离的病人.起先愣在那.然后透过头盔里的麦克风说道:"隔离层发生了火灾..."
说完挣脱了施俊的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小辛说:"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说完和施俊一起顺着出口处跑去.那浓烟就跟在后面.火势似乎很凶猛.
远远的就望见了那出口处安全梯的绿灯.那浓烟转眼之间已经从背后袭来.
小辛和施俊捂住了嘴,但却忍不住被那烟雾呛着.
那梯口的门已经打开.原本这里的隔离落地电子玻璃也失去了作用.
这是一个逃生的好机会.
正要下.小辛的余光瞄到了那黑色的浓烟处.走廊里有个人影正在缓缓的走来.
"施俊,你看.还有人.会不会是和我们一起隔离的同事."
施俊仔细一看,的确有人走来.急忙叫到:"嘿.这边."
那黑影从浓烟里走了出来.
施俊和小辛惊恐的愣在那里.
那是一个全身都结着痂,但脸部摸样依旧清楚的女人.长长的大波浪卷发.发丝有处被火烧过,还在冒着烟.她的两只眼睛翻着白眼.唯一让人害怕的是,她的嘴巴因为腐烂而裂开.那下颚已经耷拉在胸口.露出了白色的牙齿和牙床.还有被撕裂的脸部肌肉.
她的摸样让人害怕.
"小辛.快离开这里,她是个"尸菌"感染的人."施俊一边说一边拉着小辛下了梯.
那大嘴女,慢慢的移动到消防梯.发出了类似蛇吐信的丝丝声.
"可是,感染了那病毒,不是肚子鼓涨吗?"小辛边下边说出了疑问.
"不清楚.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还是正常人."施俊说.
他们一直的往下走.在走到第5层的时候.看见了刚才那个白衣服的防护员.
他在那拐角处往下张望.
"你..."小辛喘着气问道:"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发现是刚才那两人.于是又继续往下张望.
小辛和施俊也跟着从梯中间向下望.
"你在看什么?"
只见下的梯上,躺着两三个死人.他们仰躺着.尸体早已经腐烂.或者说它们原本就腐烂.在腐烂的尸体的肚子里.长着几颗约有一人高的东西.就像氢气球一样.顶部圆圆的球体.一根细细的茎杆连着.像是一颗蘑菇状.圆形的菌帽.细长的菌杆.流着如血般红色的粘液.
它们在左右来回的动着.
"这...是什么?"施俊问.
那防护员说:"我们在研究感染尸菌患者的尸体.发现虽然他们已经传播了孢子.但留下的尸体却依旧有很强的传播能力.他们会生长出第二波的菌体.那些顶端圆形的东西.就是它们的囊.里面装满了孢子.只要我们走过去.他们就会自动释放出来."
施俊看了一眼小辛.想要通过这里,那是不可能了.
上传来了丝丝的声音.
"施俊,那大嘴好象追过来了."小辛说.
他们一起抬起头往上看.但却只能听见声音,无法见到影子.
"你说什么?"那个防护人员问道:"你们也见到了吗?裂着大嘴巴的女人?"
他们两人点了点头.
"尸菌的形态我们还未能解开.但能肯定,他们自我繁殖能力很强.他们为了播放孢子.从被动传播到主动传播.这是我们研究尸菌患者得出来的,不太能确定的结论.因为我们无法研究孢子如何能够自我进化..."
"也许你可以穿过梯口这些东西,因为你穿着防护服,只要他们全都爆开了.也许我们就可以经过了."施俊说.
"这个不太可能.即使爆开了,我们在这里也未必不被感染."小辛说.
"你们还不知道.从那尸菌长出来的菌类,我们称它为"红色尸菇",如果我们经过附近.它不会暴裂开,而是会从菌头那,喷出腐蚀性的物质.这些物质能够融化你的衣服,和皮肤.而孢子就躲在那些腐蚀性的物质里面.也就是说,如果我经过.我的防护服保护不了我.而我将成为尸菌的感染者.也许就倒在它边上.当它的肥料."
施俊和小辛面面相觑.
"怎么办?我们的梯上还有个大嘴巴的美女."施俊说.
"那就从五的办公室经过,另一边还有消防梯."小辛说.
于是他们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经过办公室来到了消化科走廊.这里似乎很平静.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的声响.唯一的声响来自顶上,偶尔出现的爆炸闷声.
"你们是被隔离的医生吗?"那人说.
"是的.你应该了解.我们是最初被隔离的医护人员."小辛说:"我们为什么被关得那么久?"
"关?"那人笑说:"是隔离."
施俊和小辛不太赞同这种说法.
"也许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几个同事已经被感染了."那人说道.
小辛不想再追问.施俊倒是问:"怎么可能.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那白衣防护人员站了住.转头看着小辛.
"你们当中有人因为见到尸菌传播而触碰警报.当我们第一小队进去的时候,所有的尸菌感染者都已经爆裂了肚子.我们怀疑,你们当中有人感染.却没有如实交代.事实也证明了.有几个医护人员已经感染了尸菌死了."
小辛的脑海里闪过了同事的画面.眼泪有点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在里面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面失控.你们逃了出来,未必是件好事."
"你知道隔离层的火警是怎么回事?"施俊问道.
那白色防护人员叹了口气:"前段时间,送来一个尸菌患者.被人在华美边找到.当时她已经昏迷了,就如同所有感染尸菌症状的人一样.后来我们在隔离层的实验室里研究样本.发现她体内的尸菌有很强的裂变能力.我们观察她.她全身的溃烂和结痂面积不高.只有嘴巴处大面积的溃疡.她一直昏迷.直到今天.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杀了我们7个工作人员."
小辛摇着头...
"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在上的大嘴女?"施俊问道.
那白衣人点了点头.
"她的嘴巴可以喷射腐蚀物质.那些尸菌孢子也通过她喷射的物质传播.除了传播外.她喷射的物质可以腐蚀金属和玻璃.这是一种红色的粘稠液体.是她引起了火灾.当时她正往我的队友身上不断的喷射,他的脸手等都被腐蚀.在慌乱中,他引起了这次火灾."
那白衣人下意识的望后张望.小心的往前移动着.小辛和施俊跟在身后.
"前天晚上,来了两辆直升飞机,大部分医务人员都撤离了,可能把你们给忘记了."那白衣人说.
现在,小辛只想离开这里.她看了看施俊,问:"出去后,你要去哪?"
施俊回答:"你呢?"
"我要去找我的未婚夫."小辛回答.
"恩.我要去找我的父母."施俊说完略微沉默:"如果都没找到家人,那么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小辛微微一笑.
"我也是开玩笑的.如果真的找不到人,也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太危险."施俊说.
小辛又是一笑.
施俊也发现自己说得太过了.
"我是开玩笑的."施俊说.
"我知道."小辛点头.
"还没能问你名字呢?"施俊转移话题,问前面那白衣人.
"哦.你就叫我阿炎."那白衣人说.
"从哪走?"阿炎问.看着他们两.
"应该望左.前面都挡住了,而且灯也都坏了.这里看来有过一阵骚动."施俊说.
"是啊.现在外面乱得很,敢出来的,都出来趁火打劫.可是闹到医院里,还是少见."阿炎说.
越向前走,那走廊就越乱.到处都丢着病历卡.纸张.杯子.甚至白大褂.
"看见了吗?"小辛说:"另一个消防梯的大门在前面."
"看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白衣阿炎转过了头来.
"怎么?"施俊问.
"你听?"
所有的人都仔细的听着.
那身后有人在走路.那脚步声急促但却轻微.伴着丝丝的声响.
"不好."阿炎压低了声音:"那大嘴追来了."
施俊拉着小辛的手往消防梯跑去.跟在阿炎的后面.刚进消防梯施俊转过身来.把那消防门给关上.刚掩上,就看见一个黑影在他6米的距离.裂着大嘴巴.发出丝丝的声音.她把嘴巴张大.一团红色的液体瞬间贴在了消防门的玻璃上.施俊吓了一跳.但还是毅然的把那锁给牵住.
"快走啊."小辛喊道.
那玻璃孳孳的冒着烟,那大嘴女慢慢的走了过来.歪着脑袋,耷着下鹗.
施俊急忙下了.
他们一行三人匆匆茫茫的下了.听见身后传来撞门的声音.
...
他们不停的跑着.
"快点跟上."阿炎说:"马上就到挂号大厅了."
前面有扇门.阿炎推开门的那瞬见,他惊呆了.
只见走廊前面的大厅中央,长着一簇簇的"尸菇".那些比人高大的"尸菇"静静的立在大厅的中央.偶尔左右摇晃,发出一些孳孳的声响.
"这是必经之路吗?"阿炎问小辛.
"是.大厅在前面.如果走后面,要经过对面走廊的口腔科后门."
怎么走都必须穿过大厅.
但那大厅约有20几朵"尸菇".是不可能穿过去的.
他们谁也不敢动.
"小心.他们喷射的范围很广.只要发现我们靠近.就谁也活不了了."
"从窗户爬出去."小辛说.
他们三人慢慢的贴着墙壁移动到边上的内科诊室.
那身后的消防门打开了.
一只细长如同枯肢的手臂掰开了门.
小辛一行立即躲到那内科诊室内.阿炎迅速的把门关上.那门是木头的.听见"扑哧"一声.那大嘴女喷出了如血一样的粘稠液体.但那木门丝毫没有任何腐蚀的痕迹.
"放心,那东西似乎只对金属和玻璃能够腐蚀.对于木头和石块.是没有任何作用."阿炎说着,脱下了头盔.
"虽然这是救命服装.但穿着它跑动很是麻烦."阿炎说着把头盔放到了桌子上.
阿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犹豫和疲倦.寸头.国字脸,嘴巴下拉.看起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环顾了四周.诊室里依旧整齐的摆放.两张并排的白色桌子靠在一起.桌上有些文件和病历,还有电脑.边上一张白色的病床.只有一扇窗户.那窗户的外面是医院的花园.可以看见落叶榕和假槟榔树.
他们同时盯着那扇窗户.那木头框架的窗棱.6根生锈的铁栏杆竖在那里.
施俊小心的探了过去.那外面的花园除了几具相隔遥远的尸体外.似乎很安全.(那尸体已经长出了尸菇}
"怎么出去?"小辛慌张的问.她听见了那门外徘徊的脚步和偶尔的撞门声.
阿炎看了看四周.似乎想不出办法.
"怎么办?"小辛急切的问道.
施俊走到那窗户边上,用手用力的拔了拔那生绣的栏杆.竟然发现有一根似乎松了.
"有办法了.阿炎,你要帮我.把它弄出来.这根栏杆很松,加上两头的木头都已经腐烂.我们一起用力也许可以弄出一个缝隙."施俊肯求道.
阿炎知道自己的立场.他点了点头.把身上的防护服装脱了下来.
"这样轻松多了."说完,他们一起握住了栏杆.一次,两次.终于把它给拔了下来.
他们三人露出了微笑.
"这样的距离刚好可以穿过.让小辛先出去."施俊说.
阿炎同意的点了点头."你们先走."
施俊推来了病床,放在窗户下面.好让小辛可以轻松的穿过去.
第一个跳到草坪上的小辛.害怕的往那四周看.除了那摇摆的尸菇.还算安全.
"你先."阿炎说."顺便把我的防护服递过去."
施俊穿过了栏杆,跳到了草坪上.阿炎从窗户外递过了防护服.
就在这个时候.他背后关着的门,突然间打开了.
施俊和小辛愣在那里.阿炎似乎还不清楚自己身后的事情.
那门开着.门外站着那大嘴妖怪.她背对着站立.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她似乎没有看见他们.但门自己打开了.施俊和小辛不敢说话,而是给阿炎使了个眼色.那阿炎警惕性高.他回过头来,却并不慌张.他看见了那大嘴女站在门前.但却背对着他.他马上明白门为什么会打开.因为刚刚关上门的时候,那女人喷了溃物.虽然那门是木头做的.但门上的把手却是金属做的.
小辛捂着嘴巴克制自己不要出声.那施俊则是站着不动.
阿炎放下了防护服.这些已经成了它的累赘.他现在只想快速的爬过栏杆.
他的头过去了.但身子却没有那么轻巧.他那75公斤的体重.似乎要费点力气.他掂着脚.结果,那床因为他垫脚的力度.移动了一小幅度.发出了声音.
那门外的大嘴女,把头扭了过来.身体却没有任何旋转.
小辛叫出了声来.施俊正用力的拉着阿炎的手臂.
阿炎回头一看.那扭曲的脑袋上的白眼正盯着他.那耷拉的上颚和下颚,发出卡卡的声响.露出的变形的口腔腐肉里.从那垂着的舌头上的喉咙,喷出了红色的液体.
阿炎立即把施俊推了出去.那液体溅在了栏杆上.那生锈的栏杆发出了丝丝的声音.冒着泡和气体.
阿炎随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被溅到的瞬间.那皮肤开始冒烟,露出了鲜红的肌肉.但却不流血...
"走啊..."阿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小辛哽咽的哭着.施俊拉着她的手急忙的跑开.
谁也顾不上悲伤.也不顾得流泪.施俊紧紧的牵着小辛的手.避开那些尸菇.跑到了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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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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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和施俊伤心的走着.她却忍不住的放声哭了出来.
施俊四处张望.他的目光变得格外的敏感,他怕这哭声引来那医院里的"大嘴".但却又无法要求小辛能够停止哭泣.
"别哭了."施俊安慰的说.
"阿炎怎么就不快点呢?"小辛伤心的责怪着:"如果快一点点的话.那么也不会死了."
"别哭了.我们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施俊说.
小辛擦干了眼泪.抬头看着施俊.她似乎无法开口要求眼前的施俊为了她做什么事情.
她环顾了四周.而当她在四处张望的时候.施俊却已经如同警惕的卫兵.把目光锁在各个能出现状况的地方.
"我们现在应该在思南路上..."小辛看着对面马路的路牌.原本这条路她清楚不过了.现在恍惚中觉得有点陌生.
马路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车子经过.只是在远处歪斜着停了几辆车子.其中一辆却已经烧焦了.边上还有一辆公交车.那漆着黄色车漆的车身上.隐约可以看见血迹.
两旁的芒果树是这条路上的行道树.现在翠绿一片,却没有结着果子.唯一乱的地方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那医院大门的广场上.早已经焦黑一片.连同边上的树木.都已经烧得只剩下枝条.
施俊却很留意的看着路面上以及行人道上.他在寻找应该避开的东西.
那就是尸体上发芽的"尸菇"
"你看."施俊顺手指过去.那些人们有的死在了绿化带上.长出的"尸菇"却不太好辨认.有的也许就在那公交车里.当你从边上经过的时候.它就散发出孢子.
小辛望着他指的方向看.那里已经从紫牙拓草里长出了一串.那车子边溅着血的地方.也有红色的东西在左右移动.
她沉默了片刻.开了口.
"我们分开."小辛对施俊说:"你要去找你的家人.而我也要去找我的家人."
施俊摇着头.
"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分开."他说.
"我要去找我的未婚夫."小辛说:"从这里走过两条街就到了."
"那我陪你去."施俊坚决的说.眼神不舍的看着小辛.
"你家在哪?"小辛问:"也许你的家人正在焦急的等着你."
施俊是该犹豫和思量.他没说话.毕竟家人在心中是重要的.
"我家离这里有4公里远...."
小辛握着施俊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也许是因为阿炎的事情.也也许是因为在这个情况要分别.她知道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理由需要施俊留下.
"没想到,我们一起到隔离病房工作.现在兴许就只剩下我们.事情还没那么严重.我的家人和你的家人一定都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你放心.该注意的我会注意.只要避开这些东西就是了."
"我...还是送你回去,然后.我在回家."施俊说.
"那么你离家就更远了...."
他们沉默了.彼此心中都有重要的家人.施俊左右为难的拉着小辛.
"我家只要两条路就到了."小辛说.放开了施俊的手:"别担心.我们什么病人没见过."她开玩笑的说.
"那么...如果安全到达了,就打个电话到我家里.我家的电话你记住."施俊报了号码.他生怕小辛忘记,又复述了两遍.记得.如果找不到你的未婚夫,也给我电话.我们的手机都没了.就电话联系."
小辛点了点头.
"祝你好运."小辛说.
"你也是.一定要安全到家."施俊说.
如果这样下去,小辛知道自己一定会舍不得,可是她必须回家.而且也没有权利阻止别人回家.更没有权利要求别人护送回家.
和施俊分开后,小辛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她似乎比刚才更加的警惕.完全没有任何伤心的念头.那一路上混乱的街景隐藏着重重的危险.
她小心翼翼的躲过那红色的尸菇.马路很宽敞.要躲过它们并不困难.她的头要随时的转动.观察着四面八方的情况.
那阳光开始渐弱.如果再不走快点.天就要黑了.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比平时快.她心里估计的时间.也许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她又回头张望.她已经走了将近一公里的距离.一条长长的马路.现在已经看不见施俊的影子.
她心里有点担心.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在马路中间走着.那两边的车却突然多了起来.在思南路和西路的交接路口.她看见了排着队的汽车长龙.所有的私家车,却都堵在这里.一眼望不见尽头.
从西往东的路上,那些汽车都紧紧的贴在一起.公交车.的士.剩下的都是私家车.好车坏车,全都无法动弹.思东路的尽头是仙野山路,那里有条隧道.叫做仙野山隧道.那车子长龙就像被吞进去了一样.直到隧道的黑暗深处.这是离开河门市的近路.也许前面出了事故.所有的车都堵在了这里.
车上都没有了人.是什么让他们可以舍弃自己炫耀身份的名车?
小辛往那思东路的天桥上张望.发现天桥上跪着几个人.仔细的辨别,才惊恐的发现.那些人已经死了.只是如同树木一样固定在天桥的边缘.他们没有脑袋.但却从脑袋里钻出了几根红色细长的尸菇.
小辛继续抬头.那两边的高上恍惚中也有人影.
她却突然听见了一声惨叫.她随即在路口四处张望.另一声叫声也咆哮起来.那似乎在她两边的高里.她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抬头看见了右边五的阳台里.一个男人趴在栏杆上.耷拉着不成比例的脑袋.而在隔壁栋的天台上.许多的人影中,有一人在移动.
她这才意识到,她看见的只是一些.那些紧闭门窗的高里.有些人就这样趴在了窗边.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只看见了脖子.没看见脑袋.在他们的脖子下.是垂着的双手和流下的黑色的血液.有的长着东西.有的没有.
还有的一些窗边,隐约看见了晃动的人影.也许躲在那玻璃后面,观察着马路上的稀客.
小辛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在这里.她要避开这些车堆继续往前走.但却害怕看不见车里的东西.
她发现过,有那红色圆圆的尸菇从那宝马车的主驾边的窗户伸出.但现在.她只能小心的穿过这些车辆.
她有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抬起头来.发现刚刚5的那个男人没有脑袋.一团红色的雾气在那周围弥漫.
她睁大了眼睛.立在原处没有动弹.她明白这些红色的烟雾,就是那带着致命孢子的气体.
她想起了自己在那隔离病房里.
那个大肚子紧紧的抓住医生,然后散发出这鼓烟雾....
是"尸菌"...
就在她身后5米不到的上.
她急忙向前探着头.看着前面那些黑色白色的轿车.她感觉那些有着玻璃的车是安全的.至少她可以透过玻璃观察里面.
这个时候她必须明白.在她头上的烟雾.随时都可以让她成为地上那些左右晃动的菌类.
她迅速的对前面的车子探头.里面空荡.它拉了车门把手.那车子锁住了.换了一辆依旧锁住.再往前一辆.开了.她迅速的躲到了那车里.
关上了车门.那车窗都已经关上.小辛明白躲在车厢里也许是明智的选择.
那团红色的雾气往另一个方向扩散开去.
那是风.
决定它传播的方向.小辛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深深的埋住了自己的脸.竟然发现自己在发抖.她对着后照镜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披头散发.脸上还熏着黑色的烟熏.
她缓着自己的呼吸.看着镜子.却发现.那后面有东西在抖动.
她立即转过头.
那后坐椅的地上蜷缩着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可以知道他是个老者.那一眼.小辛如同跌入了地狱.
那抖动的人全身溃烂无比.已经结痂发黑.翻着白眼,嘴巴里流着黄色的粘稠物.他的肚子是涨大的.
小辛立即想要拉开车门离开.但那东西却蜷缩起来.一手抓住小辛的左胳膊.
"啊!"小辛绝望的大叫着.她推开了车门.身子向前一倾.脱离了那老人的手.摔在了地上.那溃烂的身体跃了起来.空洞的眼神往着小辛.嘴巴里发出了另人寒栗的声响.
小辛仰躺在地上,顾不上摔倒的疼痛.她用脚一踢,那车门关了上.她看见了车窗上溅着血淋淋的内脏.红色的烟雾充斥在整个车厢里.
跑...只能跑...小辛哭着往前跑...她又听见附近高传来的叫声.
她捂着耳朵.只要在往前走一条街.就回到家里.
可以见到父母.可以知道博康在哪里.
小辛停下来歇着气.她看见太阳的光芒正缓缓的散去.天空漆红一片.
黑夜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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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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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路灯早已经点亮了.
在路灯的照耀下,思北路却显得分外的诡异.没有往日来往的车辆.没有街边播放音乐的店面.所有的沿街店面都拉下了厚厚的卷帘门.
有些店铺还亮着霓虹灯广告.可能店家匆匆的离开.忘记把那广告灯给关上.
小辛无法在往前一步.那昏暗的路灯.无法让她仔细的看清楚前面的路况.她见过几具尸体.也见到了已经散开的孢子,那些散开的孢子垂在尸体边上.一只白色的狗正在啃着那尸体.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牵狗绳.
它对小辛吠了几声.又接着撕咬那尸体.
四周突然增加了许多哀号声.在这个冷清的夜晚,让小辛害怕得颤抖.她小心的移动着她的脚步.远方看见了红色的光芒.那里正发生着火灾.往那个方向,就是回家的方向.
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但小辛却寸步难移.
她的耳朵似乎听见了一些怪异的声响.也听见了如同在她耳边哀号的叫声.
四周,还有那高上传来的.
有哭声.还有其他的别的声音.
"我不能死在这里.."小辛抬头观看.走在马路中央可能是安全的.但四周的高也可能散布一些你看不见的却让你致命的"尸菌".
看不清楚了.小辛无法辨别声音的位置.那高零星的亮着些灯.这些人应该还活着.
她想起了施俊.
可是现在不是挂念和担心他的时候.小辛捂着双手.那从隔离房穿出来的白色的病服,让她觉得冷得难受.
在靠近银行大的边上,一个红色的电话亭.那亭子被上4广告灯箱的脱落招牌布给盖住了一半.
小辛走到那,开了门.躲了进去.关上了门,似乎温暖了许多.
路灯就在那电话亭的边上.小辛望着那路灯.感觉到了些许的安慰.可是电话亭的四面玻璃并未完全被遮挡,又让她觉得害怕.
亭子的前面就躺着几具尸体.他们爆裂了肚子.那尸菇已经枯萎了.只有一具晃动着"尸菇"
小辛把头撇到了一边.望着马路边上歪斜停靠的两辆轿车.里面无人.她向后张望.一根路灯就在她头顶上照耀.她看见了就在眼前的电话.但已经被破坏掉.
另一边.是银行大.那几重的卷帘门严严实实的锁牢着.边上的柜员机已经亮着灯.可以看到屏幕.还有上面的字.它们在来回切换,小辛就这样一直望着打发时间.
现在不能前进了.虽然路只有那么一点.但如果成为感染者见到家人.那么他们也会伤心.
她转头回望.那里的灯似乎很明亮.她回想起来.那里应该是间酒店.
如果进去里面.也许会让她更觉得舒服.
可是,那酒店的梯上横着一具尸体.那尸菇,依旧强劲的左右摆动着.挡着了进去的通道.
小辛坐在亭子里.张望着四周的风景.
它们是怎样传播的呢?
小辛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又想起了阿炎.于是流了眼泪.因为阿炎告诉他们.这些东西会喷射粘稠的液体.
那么是多近呢?
只是远远望着,那尸菇只是左右摇摆.就像一只只立着头的眼镜蛇.摇晃着准备捕杀猎物.
施俊..
还有我的家人...
还有博康...
小辛坐在那亭子里.想着这些人能够安全.但自己却害怕起自己的处境.
孤独...恐惧...
如果现在有一碗热汤该有多好.
迷糊中,她睡着了.
几声哀号.小辛吓醒过来.她四周张望.却只见到原来的风景.她喘着气.摸着胸口.却看到了玻璃下部粘着一些红色的东西.那是一团团如同蒲公英的红色物质.它们很细小.借着路灯的照耀.那些东西却是活着的.
这些是什么?小辛恐惧的看着四周那没被广告盖住的玻璃.早已经零星的粘着这些东西.
它们能动,但移动幅度小得可怜.
她想起了被隔离的时候,那些医生跟她说过有关的问题.
或许...小辛看着这些小东西.凭着自己医护人员的直觉.她告诉自己.这些是孢子.
如同那隔离房里的医生告诉我的那样.
就是这些东西.
她开始担心自己所处的电话亭.那通风口在头顶遮盖处的缝隙.但幸运的是,那顶上早已经被掉下的广告灯箱的灯布给盖上.她检查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检查了地上.于是松了一口气.电话亭隔音效果明显,因此密封性也就强.
玻璃上有些水蒸气.小辛却让自己的身体不去碰到玻璃.坐在了电话亭的正中.
又是一声哀号.那远处的路灯下,似乎有个影子在移动.
那是个一个人的身影.他朝着思北路往小辛的方向走来.
他的关节似乎不怎么灵活.每迈一步都显得格外的沉重.他走到了路灯下,在些尸体边停了下来.
这又是什么?小辛不敢发出声音.她只能祈祷这个东西没有发现她.
那灯光把他全身照了个通遍.他的身材出奇的高大.四肢浮肿,皮肤结着厚厚的褐黑色的痂.他穿着撕碎成片的衣服.遮掩着一些身体.也许是因为全身浮肿,把那衣服给撑破了.
他经过了那些尸体上的"尸菇"边上.那"尸菇"左右剧烈的摇晃.但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
这个东西,脑袋侧歪在一边,那脸上的表情已经僵硬.黑色的皮肤.错位的嘴部表情.脖子上突起的囊肿一阵一阵的收缩着.他的背上长满了形状大小不一的肉疙瘩.就像背着一副厚厚的肉壳.
他的浮肿手臂垂在地板上.和身体不成比例.走路的时候那手掌背蹭着地面.就像一只巨大的猿猴.
他走到了一具尸体的面前.那尸体上的"尸菇"已经因为爆裂而干枯,无力的垂在那团烂肉的四周.他用那长长的手臂.尖锐的手指扯开了了一块烂肉.然后伸向后背,那后背大大小小的肉疙瘩里.有一个肉疙瘩显得比其他的巨大.那巨大的肉球扩出了一个洞,那块烂肉瞬间就被吞咽下去.然后那疙瘩开始一阵一阵的收缩起伏.
他的脸孔依旧保持着僵硬个诡异表情.
不能出任何声响.
她随时注意着眼前不到20步远的怪物.它正在让它的后背享受腐烂的美餐.
然后,它竟然经过了小辛的电话亭,而没有发现她.小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揪着的心也终于暂时的放下.
它朝着思南路走去.在经过前面的挡住去路的车群时.它竟然轻易的跃上了车顶.听见了"碰"的一声,那车子似乎被压出了弧度.它跳了下去,越走越远.直到蹲在那电话亭里张望不到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辛的脑海里不停的在找着解释.究竟感染"尸菌"的人,是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用装满孢子的肚子被动传播的怪物?还是那顶上,肿着脑袋,然后脑浆四溢.把孢子从空中播洒的大头怪.还是...那大着嘴巴杀害阿炎的怪物?
而现在,从她边上经过的巨大的怪物又是什么?
整个晚上,小辛再也没有合过眼睛.她打着哆嗦,警惕的看着四周.每传来一声叫声.她的心就被揪起来.她看着那玻璃.那些细小的附着在玻璃上的"孢子".已经散在了地上.有些则被风给吹了走.它们都不再动.
谁也无法预料.是不是有新的孢子正在随着风飘散过来.即使孢子暂时没有危险.那再有一只肉球经过.就可能会发现她.
她哆嗦着看着四周.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为了活着的机会.还是等到太阳出来更安全一些.
也许是因为四周的隔音玻璃.在里面,那些哀号声都显得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又显得响亮.那玻璃上已经结满了热气水珠.小辛的眼睛盯着那路面上的动静.但从这以后.思北路显得格外的平静.
太阳出来了.小辛疲倦的看着那太阳的阳光洒在她呆着的电话亭.洒在她的脚边.
那阳光让她觉得异常的温暖.她看着那玻璃.那些小东西没有增加,而且都如同成了黑色的棉絮.
她四周张望.那四周一切如同昨晚.于是她推开了电话亭的玻璃门.
外面的空气清新又寒冷.
如果这个时候被感染了.那孢子趁着风吹来钻进了她的皮肤里.
那也只能赶着见到家人一面了.
从那斜对面的小巷子里窜出了两个年轻人.年纪大约20出头.穿着时尚.他们快速的穿过了马路.小心的避开了那晃动的"尸菇".然后拐到了边上的店面.他们手上拿着铁锤.几声敲响.听见了玻璃碎落一地的声音.
"有情况吗?"其中戴帽子的问.
另一个黄头发高个的小心的探着头.然后回答:"没有."
于是他们一人从那窗户爬了进去.另一人则在外面,张开从兰色风衣口袋里掏出的袋子.那戴帽子的年轻人回头.正巧瞄见了小辛正在七八米外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吃了一惊.待看清楚是个正常人后.朝小辛点了点头.
小辛也点了点头.她只想离开这里.
她转身走到马路中间.脚步开始飘移着.饿着肚子却没有足够的睡眠.整晚的惊吓,让她疲倦.
她只听见后面传来物品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还有那两个小孩的对话.
"快点,我不想呆太久."
"好了,你把东西装上.我这就出来."
"嘘..你看见那马路上有个女人吗?"
"在哪?"
"在前面.."
小辛没有回头.这个时候,任他们去偷去抢都没有关系了.只是自己还是避开了好.
"嘿.美女."有人在叫.那是那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
小辛没有搭理.这是她潜在的防范意识在告诉她.离开人群.在灾难面前,人不会是善良的.
"嘿...接着...."那人又叫到.
一个东西重重的落在她身后,然后滚在了她的脚后跟上.碰见了她的白布鞋跟.
"真准."那两个年轻男生笑到.
"开玩笑..练过的."另一人笑说着.
小辛停住了脚步.她转头下望.那是一个即食水果罐头.她朝他们张望.他们微微一笑.
她拿着罐头.也报以感激的笑容.
"小心啊."他们说道:"听说部队已经开始分区清理了.见到什么烧什么."
小辛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见小辛无心和他们答话.于是开始低头忙着东西的打包.
小辛撕开了罐头盖子.用最快的速度把它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嘿.."他们又叫."这个给你.你会用上的."说完,那个子高点的,跑了过来.把一件雨衣递给她."这个东西现在很好用.我想你一定是想回家."
"是的.我要回家."小辛说.
他笑了笑:"那你自己小心了.那些东西越来越厉害了."
"谢谢."
小辛心里觉得安慰.她穿上了白色透明的雨衣.等她回头看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已经消失在马路上.
她走在思北路的中央.那尸体却越来越多.一驾翻倒的公交车.车身上被腐蚀了一个又一个的洞.
有些尸体被压在那下面.黑红色的已经发干的血滩成一片又一片.
也许,这里发生了车祸.
避开那些长着"尸菇"的尸体.其它的尸体也就不那么费神了.有些已经爆裂过了.有些开始腐烂,发出了恶臭.有些也许就是这么意外的死.没有尸菇.没有爆裂的肚子.什么都没有.
那这样子的死法.算是幸福的.
至少,算是正常.
穿过了思北边的巷子.那两旁扔满了一袋袋的垃圾,发出了恶心的味道.这些垃圾都是从阳台上被扔了下来.在这半人高的垃圾堆的上面2.就是小辛家.
她按了门铃.门铃发出声音的那瞬间.她闭着眼睛.心里在念叨着:开门...开门...
又按了一声...
门锁"喀嚓"一声打开了.
她欣喜的流出了眼泪.
我回来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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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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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推开那掉了漆的铁门.上了.
那道里有几个铁桶.铁桶里盛着那烧成了黑灰的纸钱.那些黑色的碎末飘在了道的各个角落里.
那些禁闭的房门后,传来了几丝哭声.
她的脚步声刚到家门口.那木门就打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满脸爬着皱纹的妇人站在门边.她看见了小辛,那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光.
"我的女儿.你去哪里了啊."她忍不住抓住了小辛的双肩,上下打量:"你可让我好等啊."
"母亲.."小辛抱住了母亲."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快些进屋."
小辛坐在了沙发里.她母亲急忙的端来了一碗稀饭.
"还没吃.来吃一点."她把稀饭和干菜放在了桌子上.也顺便从厨房里拿出了筷子.
"母亲,您不吃?"小辛关心的问.
"我们已经吃过了.你吃,你看你这些天都去哪了,瘦了.外面现在又乱又危险."她母亲摸着眼泪.
"别这样.我不是回来了吗?"小辛说.
"对对.我这样成什么.你回来就好."母亲在一旁看着小辛.
"父亲呢?"小辛放下了碗筷."怎么不见他?"
"他身体有点不舒服.这会正在休息."母亲说."再来一碗吗?家里只剩下些咸菜了.你稀饭多吃点."
"我已经饱了."小辛说."我想去看看父亲."
"他在房间里."母亲说.收拾了碗筷.
小辛走到房门前.开了门.见父亲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正在睡觉.也就不方便打扰.回到了客厅里.脱了鞋子.
"你这些天到哪里了?"她的母亲问.
小辛把事情的经过说给了母亲听.她的母亲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小辛讲完它.
"这个世界真是乱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揉着那盖着皱纹的眼睛.
小辛把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
"现在..我回来了.母亲.没事了."小辛说.
她四处张望了一遍.家里的摆设都没有变过.那观音龛上还插着香.正燃着香火.
"我天天拜观音.就希望你能平安的回来.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一点音信也没有.我天天的担心."说完.母亲在观音前拜了拜.嘴里念叨着.
"你也来烧只香."
小辛点了三了根香.虔诚的拜着.她希望从现在开始,家人能够幸福健康.安全的度过难关.
"博康没来吗?"小辛洗完了澡走了出来.问着正在开电视的母亲.
她摇了摇头:"你失踪后,他来关心过几回.打了电话.现在都快一个星期了.没有任何的消息.我想问他你有在他那里没有.电话打不通."
小辛走到电话边.拨了博康的电话.对方传来了已经关机的回应.
"他有说什么吗?"小辛着急的问.
母亲摇了摇头.
"你先去休息.中午我在叫你起来."母亲说.
小辛点了点头.走到房间里.母亲在她不在的这些天.房间里依旧干净整洁.她躺了下.昨天的一夜未眠,让她深感疲倦.这张熟悉的床铺,让她有了安全感.很快,小辛进入了梦乡.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床头桌边放着一碗凉稀饭,和一碟咸菜.
小辛走出了房间.听见电视播报新闻的声音.她走到厨房.厨房里的摆设和她离开家时没有不同.打开冰箱.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只有几瓶调味酱在那冰箱里.
冰箱下面的柜子里,还有一袋米.刚刚拆开.
小辛叹了口气.她双手压在案台上.往窗外望去.那对面是栋老房.这一望不要紧.把小辛吓了一跳.
那对面的房阳台下.一个女人吊死在那.那阳台在6.那尸体就对着厨房的窗户.
小辛的叫声,引来了母亲.
"怎么了,女儿.窗户千万别开."她急忙进来.
小辛用手压着心脏.缓缓的理顺了气息.这两天各种各样的尸体都见多了.但冷不房在自己家里看到.还是吓了一跳.
"我没事,只是对面好象."
母亲看了一眼对面.然后叹了口气说:"那女人的小孩死了,老公也死了.哭了两天就用绳子系在她家阳台的栏杆上.吊死了.现在谁都管不了谁了...."
"母亲.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们撑下去."
她母亲点了点头.
"我们是不是没吃的了."小辛问.
"傻孩子,不是还有一袋米吗?家里还有一缸咸菜.这袋米还是你父亲昨天到下面的米店里抗来的."
"抗来的?"
"现在家家户户哪还有多存着东西吃啊.总不能饿死.你父亲到下面巷子口的米店里抗了这袋米.总有人在这附近抢啊偷啊.现在这些事情还有谁来管.能抢到就不会饿了."
小辛想起了在思北路口看见了那两个年轻人在砸店面.现今的社会也许唯有这样才能生存了.
"这些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希望一切都过去."小辛的母亲说道.
"我看你睡得很死,知道你累了,不想打扰你.我放了稀饭在你桌上.你吃了吗?"
"我呆会吃."
说完,母亲进了房间.
小辛打开了电视.河门电视台播放着新闻.新闻底下不断的滚动着字幕.
"清理部队已于今天对a区进行隔离清理.明天将同时展开对b区的防治清理,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禁止外出.如果家人有感染者.初期患者,请移至露天空旷区域.如系已经死亡并且成为传播者.请不要接触.注意隔离.我们将会为了您的安全进行清理.如有感染者.请致电免费电话400079....疾控组"
这个消息看来很沉重.小辛心里想着.也许政府已经派了部队控制.为了防止更严重的扩散.也只能进行清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是,又有哪家人,愿意主动打电话,让他们来清理自己的亲人.这也许是政府想出来的被动对策.
她看了新闻.知道了隔离清理区的划分.河门市区被分成了8个区域.按照英文字母排列.这里是b区.也就是说.明天将开始清理.
但新闻却对今天a区的清理只字不提.究竟如何清理.也没有说.
"为了你身边健康的家人.请您主动和我们联系.尸菌患者目前无药可医治,传播能力...."这些标题不时的滚动在屏幕的下方.
这些新闻看了一会就进入了重复播放的画面.
小辛换了台.发现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播放关于这场瘟疫的新闻.
她关了电视,又试着播了几次博康的电话.
小辛担心的想着.可千万别出事情.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那钟上的电子日历翻到了0102.
如果现在已经太平盛世的话.也许正在筹备婚礼了.那些红色的贺卡.那些甜甜的喜糖.还有张罗的喜宴.那一定要挑在金碧辉煌的大酒.
虽然.小辛细细的想起来.博康对她不冷不热.她其实知道,博康不爱她.但自己却是爱的.
也许这是老天的意思.
1月5日,对小辛来说,也许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是担心博康.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隔壁传来了哭声.小辛停止了对博康的想念.她寻着哭声,知道是从下传来的.哪家哪户不在哭呢.以前在医院里.常常就听见了家属的哭声.原本已经觉得正常了.现在一路走来.喊叫声,哀号声.哭骂声.还有一声声更凄惨的叫声.
小辛变得敏感多了.
"母亲."小辛推开门进去,发现母亲正坐在椅子上.身体趴在父亲的身上睡着了.窗头桌上放着一杯水.边上有几颗药丸.父亲正躺在床上.被子厚厚的盖着.
"母亲."小辛叫道.她想看看父亲.
她母亲抬起了头.直起了身子,看着女儿走了进来.
"母亲,你这样睡觉会感冒的.父亲好点了吗?"小辛走到了母亲身后.
"好一点了.你出去看电视."母亲说.摆了手让她出去:"现在药店都没开,你要是感冒了,也不好.听话.出去."
小辛微微一笑:"母亲,你别忘了,我是个护士."
说完探了头看着父亲.
父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长着厚厚的黑色的痂,脸色发青.眼睛边上淌着黏液.
"母亲...."小辛的脸色随即变了.她要去翻开父亲的被子.被母亲挡了回去.
"你父亲只是感冒.你到门外去."母亲说.把那被子盖了严实.
"母亲.父亲不是感冒.他...."
"乱说!你父亲昨天还好好的.家里的窗户也都关好的...."
"可是.你不是说父亲出去拿米的吗?..."小辛慌得哭了.
"你哭什么哭.."母亲生气的说."你父亲只是感冒!"
小辛摇着头.她看着母亲.母亲如同往常一样.轻轻的拍打着父亲的被子.往常小辛生病在家的时候.母亲也都会到床前小坐片刻.然后盖好被子.轻轻的拍打着被子说:"好好休息."
"你别打扰了你父亲休息."
小辛知道,母亲其实明白的.只是不能接受.如果这样下去.那么就只有等待被传染的命运.
小心鼓起了勇气.她搽干了眼泪.然后抓着母亲的手臂.
"母亲.父亲已经感染了.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女儿的话,就离开这个房间."小辛狠狠的说.但每说一字.心里却如同千刀万剐般难受.
朴实憨厚的父亲.一生中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小辛忍着眼泪.把母亲从那椅子上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母亲大声的喝道.那声音变成了沙哑的哭声.
"母亲,你别这样.呆在这个房间里.我们都会死的."小辛几乎哀求着.
"死?"母亲僵在了那里.她看着小辛.小辛哭着看着那躺在床上的父亲.
母亲呆呆的看着小辛.她似乎在慢慢接受着,丈夫已经感染的事实.
"我不想失去你."小辛急着哭了起来.
母亲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丈夫.她用手盖了盖被子.
"老头子.女儿都回来看你了.你却躺在这里.我还想说和你一起走的.但现在女儿回来了.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可别怪我啊..."母亲边说边哭.
小辛明白,母亲想通了.她伸手拉着母亲的胳膊.
"母亲.快点离开房间.算是女儿求你了."
她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床边的时候.那床上躺着的人突然立直了身体.翻开了白眼.
"老头子..."母亲转身看着.
那被子耷拉在父亲的腿边,他的肚子已经涨大.那身上的痂分泌出来的黏液.把父亲的汗衫腐蚀出了破洞.那肚子的烂肉就清晰可见.
"母亲.快走."小辛明白,父亲已经感染了尸菌.它们已经在他体内发育成熟.而现在.危险就在边上.她使劲的拉扯着母亲.但是,父亲的一只手却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母亲.
"你走."母亲转头说:"你父亲不让我走了.."
小辛松开了母亲的手.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快走啊."母亲说.
父亲的嘴巴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小辛哭着跑出了房门外.她把门关了起来.穿过大厅走到厨房.从案台上拿起了菜刀.
只有把父亲的手砍了.母亲才能离开.
也只有这样.母亲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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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末日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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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拿着菜刀站在房门边上.她的手在发抖.
她听见了房间里母亲的哭声.她唤着父亲的名字.狠狠的哭着.
这是小辛这些天来听见的所有的哭声,唯一一个让她肝肠寸断的声音.
她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哐啷"的声音.小辛无力的瘫坐在门边.她捂着嘴巴痛哭起来.
"母亲..."小辛在门边叫唤着.
"女儿.你父亲走了."那沙哑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正是从房门的背后传出.
"母亲,你怎么样了."小辛哽咽的问.
"那些红色的东西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疼吗?"
"不疼."
小辛哭了.
"女儿别哭了.这是你父亲的意思.本来也就要陪他一起走的."母亲说."只是..放不下你."
小辛明白,在过一会也许母亲就说不出话了.她会和那些感染者一样.陷入了永远的昏迷直到等待死亡的苏醒.
"你别进来看母亲.这个房间里的墙壁,桌子和床单地板都是红色的虫子.而且,你父亲也不希望你看到他那样.你记得了吗?"母亲说.
"我知道."
"你陪陪母亲.在那门背后和母亲说说话."
"好..."
门的两面都在哭泣.但无论是谁都在忍着不让声音传出.
"母亲这辈子就看不见你组成家庭了,你一个人要自己保重.现在钱也使不了了.说不定以后天下好了.你就幸福了.父亲和我为你存了钱.等以后,你在到房间里拿.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母亲.你还好吗?"
"恩."母亲传来了几声咳嗽.
"其实这样也好.本来借的钱买了这个房子.现在也都不用还了."
"母亲..."
"你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我走了也好告诉你父亲.你还活着..."
房门后传来一声撞击的倒地声.
"母亲...母亲...."小辛叫着.拍打着房门.却没有勇气进去看望.
那门后再也没有一点声响了.
小辛知道,母亲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放声哭了.
她回想着父亲和母亲的种种画面.眼泪不停的流着.黑夜来了又走.当阳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搽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母亲,我要离开你们了..."小辛痛苦的自言自语.
"我要去找博康...他应该还在家里."小辛决定着.她走到了浴室.为自己洗干净了身体.然后在背包里装上了衣服和水.临走的时候,看见了厨房碗槽里的碗.在昨天,那碗里还乘放着母亲为自己的煮的稀饭.
她走到了客厅.拿起了父亲的手机.她突然想起了一个号码.
她试着拨了号.
忙音..
又拨了一次...
电话通了.
"喂..."对方说话.
"施俊,是我.小辛."
对方激动的说道:"小辛.你在哪?一切好吗?我在家里不敢出门,就怕你打电话给我."
"我还好."小辛撒了个谎.她调整了自己的口吻,好让施俊感觉不出悲伤.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这里的情况很糟糕..."
"恩."
"父母还好吗?"
"恩."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父母去哪里了.回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施俊说.
小辛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怎么了?"
"没事."
"...."
"你别说,我知道."施俊说."对自己好一点.家人也希望你能安全."
"我知道.只是忍不住伤心."小辛说.
"你...的未婚夫呢?"施俊问.
"我要去找他.他没来.可能在家里."小辛说.
"外面越来越危险,你不是不知道."施俊着急的说:"最好呆在家里."
"可是,我不想呆在这里."小辛哭出了声:"我不想呆在家里.我不想看见这里...."
"那么..我陪你去.你在家里等我."施俊说.
小辛没有说话.而是在犹豫.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你放心.你在家里等我.你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
小辛挂了电话.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让施俊过来.这么远的路程,又危险.她也许是因为悲伤需要一个人在身边.可是施俊为什么要答应她.
她蜷缩在了沙发上.看着母亲的房门.不断的拭着眼泪.
她发呆着.直到电铃响了.
门打开了.是施俊,他脱下了摩托头盔.微笑的看着小辛.
"我就说我快.河门市是禁止摩托车的.但现在这尘封多年的摩托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说完递给了小辛一个头盔.
"我送你去找你的未婚夫.如果他不在.你就要听我的话."施俊说.
小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愣愣的接过头盔.
"把这些穿上.可以防止你的皮肤曝露在外面."他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了一套衣服.看上去就像摩托车手比赛的服装.
"很酷."
他们一起下了.
那摩托车就停在边上.
"告诉我.博康住在哪里?"施俊问.
"中山路上."小辛说.
他们沿着上城路直开.施俊一路上小心的避开那些尸体.越往上城区走.道路就显得不那么宽敞了.也许是因为上城区的居住人口多.所以马路上熄火的车辆也排成了长龙.施俊扭着车头在车群里慢慢的移动.但前方一阵浓烟.横着公交车挡住了去路.而那边上能过去的地方.也躺着那长着菇的尸体.
"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施俊转头对小辛说道.
于是掉了车头.从边上的小巷子穿了进去.
在七拐八弯的巷子里穿行着.正前方的出口是中山广场.
从中山广场穿过.就到达了中山路.
"施俊,前方好象不对劲."
小辛看见了前方浓艳滚滚.那烟雾弥漫到了巷子里.闻见了一阵烤着焦肉的臭味.
施俊停下了车子.
那浓烟弥漫的地方.广场呈现在眼前.在广场上.为了纪念中山先生而树立的青铜雕像.四周堆满着几乎要没及雕像高度的尸体.它们一具具的叠在一起.露出了胳膊和大腿.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穿着衣服.有的全身*...雪白的肌肤和黑色的浓疮交叠在一起...
腐烂的味道和空气中强烈呛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这是干什么?
小辛和施俊停了下来.从那巷口边向广场张望.这是最近的一条路.但现在却被这些尸体挡住了去路.
这里的尸体都没有长出尸菇.他们也许才刚发病.或者说.他们有的是以外而死.有的只是陷入了昏迷.
一个穿着黄色防护衣的人走过.他手里拿着一把喷枪.紧跟在身后的还有另外两名.他们也是全身着着黄色的防护服.从头到脚包裹得严实.身后背着一个双气瓶.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喷枪.
他们走到那堆尸体那.三个人站成了一条了直线.然后把那喷枪对准尸体堆.
熊熊的烈焰从那喷枪里喷射而出.那些尸体上也许早已经泼了汽油.瞬间燃成了一个大火球.
他们黄色的衣服上写着"cm"两个字母.小辛和施俊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防护人员.
"怎么办.我们是掉头回去.从别的路拐.还是.."施俊说.
"等等.."小辛说道.用手碰了碰施俊,他又向前看去.
又来了几个穿着黄色防护服的人.他们指挥着一辆黄色的,也写着"cm"的货车.那货车在他们的指挥下,慢慢的靠近广场.施俊和小辛这才留意到.那广场的右方树林里,也停着一辆挖土机.那货车慢慢的靠过去.然后慢慢的向后倒车.停稳了后.那货车箱打开.一具具尸体被倒入了挖好的坑里.
小辛不忍在看.
"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了."小辛说."他们是电视上说的清理人员.cm就是他们的简称.这里应该是就是a区.他们正在清理."
"我们还是往回倒.这里的烟雾呛人."施俊说完往回倒车.他掉好车头,沿着原路返回.
"我们现在原路返回,那上城路已经被车给堵了.要不,就走思南路,然后拐到市府路上.这样虽然远,但也可以绕到中山路."施俊说.
小辛没回答.
"如果找到博康后,你有什么打算."施俊问.
"不知道..."小辛回答.
"那...如果没有找到呢?"
"一定找得到."小辛说.想起了在医院的时候曾经打过电话叫博康离开河门市.
但她相信,他并没有离开.一定还在这里.
一定还在河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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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失陷的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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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和施俊把摩托车停在路中央.他们选择了四周空旷的地方.
因为空旷代表着安全.
小辛把头盔向上顶了顶.然后脱下了口罩.从包里拿起了两瓶水.把一瓶递给了施俊.
"还好是冬天.如果是夏天.那这样包着不热死才怪."施俊发着牢骚.
小辛只是默默的喝着水.眼睛盯着四周看.
施俊明白,现在小辛心里正在难过.没有表现出来却闷在心里.真想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出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你看."施俊指着前面.那在摩托车的右对面.一家便利店的玻璃被砸了碎.
"那一定是有人光顾了.呵呵."施俊说:"你帮我看一下摩托车,我去几分钟就回来."
小辛点了点头.目送着施俊进了那便利店.
她把水放回了包里.然后罩上了头盔,扶着摩托看着四周.
一阵轰鸣从头顶传了过来.小辛抬起了头,那风从顶上吹了下来.
是直升飞机.
它朝着市政府的方向飞去.
"那是什么声音?"施俊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是直升飞机."小辛说.
"哦?好象在前方."施俊看了过去.
他们往前张望了一会.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直升飞机盘旋停止在那.
"是市政大的方向.."施俊说.
小辛盯着施俊手里拿的东西.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说完施俊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盒巧克力."给你.顺便补充体力."
小辛接了下来.仔细的看着.
施俊把袋子里的东西分别的装进了背包里.然后他们上了车.往市府路开去.
施俊慢慢的放慢了车速.
远远的,他们就听见了直升飞机的声音.一架直升飞机盘旋在那大的顶部停机坪.
前方的大浮现在他们眼前.那是三层高的市府大.金碧辉煌的外强.象征着河门市蒸蒸日上的精神.但那通往市府的路.已经被层层的关卡给卡住了.
施俊和小辛停了下来.远远的观看.
"前方不能走了吗?"小辛问.
"好象过不去.你看见岗亭了吗?里面有部队."施俊说.
小辛和施俊静静的看着前方.
"我们掉头绕路.继续往上走,不走市府路,改走公园路也许可以到.只是远了点."施俊说.
"你看见前面关卡的字了吗?"小辛说.
"在哪?"施俊张望着.
"前面,在那黑色的轿车边."小辛指着.
只见岗亭上写着:"a区禁区,禁止通行."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了禁区了."施俊说:"那么在上城区的人不就出不来了吗?我们也进不去了."
"你看,那里穿着黄色衣服的不就是cm队员吗?"小辛说.
那直升飞机停在了市政府的顶上.那顶上突然出现了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他们边上有女人和小孩.甚至还能听见有狗在吠着.
边上穿着黄色的cm队员保护着他们上了直升飞机.
"那些人是..."小辛说.
"还用说吗?当然是当官的,现在也终于要跑路了."施俊开着玩笑说.
"你眼力真好.我都看不太清楚."小辛说.
"我也看不清楚,但能在那顶上.不是当官的,难道是我们吗?"施俊开着玩笑.
那大边集结着穿着黄色防护服的cm队员.他们手里拿着枪.站在那大的入口处.那四周围都升起了火堆,里面的火在熊熊的燃烧着.
"他们升着火在干什么?"施俊好奇的问.
"如果有孢子飘散过来.遇到火就会死亡.也许能减低孢子散播的密度."小辛说.
"你说得有道理,但咱们不能就停在这路边不走.我看.我们还是饶着走."施俊说.
说完,施俊正要掉转车头.
那路的另一边.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在朝着岗亭走来.
"那...是什么...?"施俊拍了拍小辛示意前方八百米的距离.
小辛急忙拉着施俊下了摩托车.那摩托倒在了地上.
"快躲起来."小辛拉着施俊.往路边跑.那路边有扇敞开的门.他们躲在了那门后.
"它应该没发现我们."小辛说.
"你怎么肯定?那究竟是什么?"施俊说.
"嘘...它过来了."
他们把头埋在那门后的玻璃边.透过玻璃,看着那庞然大物经过路边.它的歪着脑袋.身材高大.手臂垂在水泥地上.弓着背,身型有2米多高.它的后背层层的突起.那些大大小小的肉瘤来回的收缩.发出了"吱吱"的声响.身上附着黑色的病痂.流着黄色透明状的黏液....
施俊惊恐的看着那怪物经过他眼前.
小辛则是盯着它的去向.
"那...是什么怪物?"
"不知道,我在街边的一个晚上看见过.它在吃尸体...也许是被尸体的味道吸引来的."小辛说.
"尸体到处都是..."施俊说.
"不..你忘记了.市府大的左前方,就是中山公园吗?那里..."小辛说.
那怪物慢慢的往那市府路的岗亭走去.
施俊和小辛躲在那门后看着它往前走着.以这样的距离.岗亭的哨兵已经已经能够看清楚了.
果然.传来了一声枪声.
那后面又走来了一只.他们一前一后的往那市政府的方向前进.
后面的一只站在小辛对面的马路边.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跟我来.."施俊说,拉着小辛的手.往门后的木梯走上去.二有个窗户.走廊没有任何的威胁.
"这里安全点."施俊说:"现在走不了了.那怪物站在那里.我的摩托车拿不回来."
"嘘...小声点."
他们从这个窗户可以看到马路上的两只怪物.一只在他们不远的下.一只在岗亭那里.
前面的怪物走过那些关卡.它挥着手臂,把那钢铁关卡给拍到了一边.发出了巨响.
有人在喊:"清理者来了!"
于是那些穿着黄色的cm队员,举着枪开了起来.顿时枪声大作.
那直升飞机的机翼开始旋转.发出了"隆隆"的声响.它离开了大的顶部.正在盘旋着准备离开.
那子弹朝着那怪物的身上打着.但却不见那怪物倒下.它的身子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浓痂,那痂也许就是一副最好不过的盔甲.
那清理者站住了脚.那下垂着地的手臂轻巧的举了起来.伸到了背后.从背后抓起住了一个肉瘤,然后拔了出来.那抖动的肉瘤连着菌丝.拔出来的时候,那菌丝就断了.黄色的液体慢慢的从那口子里流了出来.
清理者抓起了肉瘤,然后手臂一挥.那肉瘤扔了出去.打在了那三已经起飞的直升飞机上.那溅出来的褐红色液体,腐蚀着机身和螺旋浆,冒着丝丝的烟雾和热气.
那直升飞机也许还不知道,那肉球的威力.它盘旋着掉准了方向.忽然却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摇晃着下坠.一头栽到了市政大的西墙角.
"轰"的一声巨响.在坠地不到5分钟的时间.突然爆炸了.
"这..."施俊没看仔细那直升飞机是如何出事故的."怎么回事."
"不知道."小辛低声的说道.但留意到下的这只清理者正在左右观望.
市府大燃起了大火.黑色烟雾冲上了空中.
枪声依旧在响着.那为数不多的两辆装甲车也冲到了岗前.
那怪物站在岗亭边.它又抓起了一颗肉球.然后扔向了cm队员.
那些穿着黄色的防护人员.还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那颗肉球扔在了他们身边.就像一颗手榴弹一样.在他们身边炸了开.
那些褐红色的黏液四散开来.溅到了他们的防护服上.冒出了白烟.瞬间穿过了衣服.腐蚀了他们的皮肤.他们不知道.在腐蚀他们皮肤的时候.那些致命的孢子活跃的钻进了他们裸出的肌肉里.
一时间哀号声四起...
那怪物继续前进.
那装甲车把那机关枪对准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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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山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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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机关枪的扫射,清理者的身上被打出了无数个孔,那恶臭的黏液四处喷溅.
怪物依旧站立在封锁线外的岗亭边.
两辆装甲车上的机枪手不停的朝着那清理者疯狂的扫射.
那怪物发出了一阵嘶鸣.一边无力的用那前臂支撑着路面.让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向后倒去.
小辛和施俊躲在那二的门窗后,前面的市府广场,俨然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小辛用手捂着耳朵.注视着那远处的战况.
那下的清理者,似乎听见了那连续不断的声响,或者听到了同伴发出如狮吼般的嘶鸣声.它离开了小辛和施俊所在建筑物.朝着那市政府方向前行.
那装甲车依旧在不停的扫射.
终于那清理者倒在了岗亭边.躺在一滩被自己的黏液淌湿的马路上.
机关枪声暂时的停了下来.车上的机枪手,在烟雾中探头张望着.
那前方徐徐的走来另一头清理者.
当其中一辆发现了它的情况时候.那肉球已经在车上炸开.褐红色的黏液四散在装甲车上,还有那机枪手的身上.他随即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呐喊.身上冒起了浓烟.转眼间.一半的面目依旧全无.
另一辆装甲车重新的瞄准了那清理者.
弹一颗颗的从地上一直打在了清理者的前胸上.
那清理者从后背摘出了一个肉疙瘩.然后扔向了装甲车.这一颗在车的右侧草地爆裂.
那黏液溅到了车身.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身后赶来的支援围在了装甲车的后方.共计有10人之多.他们举着枪严正以待.谁也没有想过会有怪物,突然袭击.原本这些人只是执行清理任务,保护市政的官员离开.现在要面对的,却是从未有过的敌人.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手在发抖着,冷汗在额头上流淌.他们有眼睛锁定了前方的清理者.
装甲车的机枪手大喊一声.掩护在后面的士兵一起疯狂的扫射.
四周都是枪声.
那清理者蹒跚的前进着.胸上撞击着百发子弹.但却似乎对它没有任何伤害.
它拖着手臂走过岗亭.然后抬起一只手,把隔离网给扫向装甲车的方向.
那机枪手眼见飞来的钢化隔离网,低下了头避了过去.那掩护在车后的士兵一人,来不及反映.被击成了血块.
他们更加愤怒了.呐喊着,疯狂的扫射.
突然,那清理者弹了起来.越过了前面几重障哎.落在了装甲车的前面.
那些士兵愣在了那里.抬头看见眼前横着的怪物.它那面无表情的脑袋歪斜的盯着他们.
那机枪手重新抬起机枪.面对着这个突然落在眼前的怪物.他们似乎无法理解,如此庞大的身躯.看似动作缓慢的怪物.却能轻盈的弹跳至此.
清理者扬起它的右臂.那右臂的位置高过装甲车的高度.那机枪手抬着机枪疯狂的扫射.
厚重的浓痂似乎给了清理者一副坚实的盔甲.那子弹无法很好的伤害它.
清理者甩了它的右臂.那机枪手,被从位置上瞬间扫了下来.只见血溅四方.那身子飞在了5米远的位置.那头颅却被紧紧的抓在了清理者的手上.
它把那头颅移在了后背那巨大的肉疙瘩里,那肉疙瘩收缩着吞了它.
士兵们惊恐的看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他们后退着.然后转身逃离.
清理者慢慢的前进着.它站在了市政府广场的中心.背对着浓烟滚滚的市府大.它站立在那.几分钟后.往中山公园的方向前进.
小辛和施俊在那上又呆了一段时间.他们继续在窗外张望.
"似乎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施俊说.
小辛从窗户移了下来.沉默了半晌.然后看着施俊说:"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也不会怪你."
"什么?"施俊听起来很不舒服.他摇着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陪我.做一件对你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的事情."小辛问.
"对你没有意义.但对我却有.."施俊把目光移向窗外浓烟滚滚的市政大.
外面传来一阵爆炸声,那声浪是从市政府大传来的.
"你放心.我说会带你找到你未婚夫,就一定可以.现在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没有任何人陪我.只要你在边上.我就会觉得舒服.开心..."施俊说.
小辛假装听不见,抬头关注着那被黑色的浓烟包围的大.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就应该离开我.到时候我不会怪你的.也希望你能这么做."小辛说.
"我明白."施俊回答.
然后他站了起来.似乎想回避再继续下去的问题.他在走廊里走了一遍.在每个房门口都张望了下.
他突然打开了一扇门.
这个举动,让小辛警惕起来.
"你干什么?随便开别人的门."小辛责怪道.同时走到了走廊边.离着施俊有一段距离的观看.
"嘘..."施俊比着小声的手势."这家人似乎不在."
"你要当心尸菌.."小辛叮嘱着.
"你在这里等我5分钟,让我进去看看里面有人吗?"施俊说完把头盔的玻璃盖下.检查了全身的衣服.确保都已经覆盖了每个缝隙.然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进了门.
小辛在走廊里静静的站着.眼睛盯着那被施俊打开的木门.耳边仔细的倾听着房间里的声响.
但是,那远处的焚烧声干扰着小辛的注意力.
她缓缓的移动到门口.朝里面张望.这个时候.施俊站在客厅里脱下了帽子.然后叫她进来.
小辛进了门.把房门关了起来.张望了四下.
边上的鞋柜打开着.里面的鞋子散在地上.看起来是匆忙离开的样子.
客厅整齐.米黄的沙发和玻璃茶几.上面还有一朵枯萎的百合花.墙上原本放电视的位置却没有电视.只留着一些痕迹和黑色的电线.茶几上留了几本.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你看.有张字条?"小辛拿了起来.发现是笔画整齐秀气.一定是个女人留下来的.
上面写着:"有消息说,河门将要封锁.我带着孩子先回老家暂避.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非常担心.你回来的时候,记得联系我,行李已经打包好.我和孩子等你...惠.12月23日."
小辛念完后,心情沉重的看着施俊.
"别想太多.会没事情的.我看到冰箱里还有一点冻肉.我们中午就在这里吃饭.也许,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施俊说.
小辛放下了字条.重新的压回茶几那.边上有一辆婴儿推车.四处散落着一些塑料袋.
"我们这样..好吗?"小辛问.
"你的意思是随便进别人家吗?"施俊走进了厨房.他很开心厨房的煤气还能用.
"是的."
"我们只是路过."
小辛看了看客厅的四周.那窗户的门窗都已经紧闭.她右拐到房间,那是主卧.正中的床上放着两只黑色行李箱.那箱子已经被打开.衣服凌乱的撒满了床铺和地板上.
小辛明白为什么门没有关.主人没有回来.而这个家里曾经有过窃贼的光顾.
另一个房间布满了粉色调.中间有个摇篮床.在往左走.是间客房.
"你是该换件衣服了."施俊说着拿了一套衣服递给了小辛.
"哪来的?"
"这里借的."施俊说.指了指房间.
小辛犹豫着.但最后还是接了过去.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用过餐后.他们从冰箱里带着了些瓶装水.然后下了.
那辆摩托车.依旧横在那路中间.
"准备好了吗?"施俊问.
小辛点了点头.把那口罩再盖得严实些.
那前方的市政府大依旧在冒着烟.但一切似乎平静了些.
"用不了两个小时就可以到了."施俊说.
"恩."小辛点头.
他们扶好了摩托车.施俊检查了一会,他们坐上了摩托车.
"既然前面的封锁区已经破坏了.我们从那经过.在绕到夏禾路上.就很近了.你坐稳了吗?"施俊待小辛坐稳,双手搂紧后.摩托车发动了.朝着被点燃的市政府前进.
一路上绕过了几个隔离铁网.经过了岗亭.
那边上躺着被清理者击中腐蚀过的尸体..在那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躯体上.一些小小的红色尸菇正在成长.
"看着我的后背."施俊说.小辛的放慢速度.不想压到这些尸体.况且他们都发了芽.也许一天的时间后.他们就将长成一人多高的致命的尸菇.
这些东西吮吸着尸体的养料.
而在市政府大广场上.四处躺着被清理者袭击的cm队员的尸体.那两辆装甲车停在一边.车上的驾车手和机枪手都已经死去.那车子溅过了清理者的肉弹处.深深的焦黑的窟窿,一眼又一眼.
"放心,我们都是学医的.死人还是见多的."小辛回应着施俊.她的眼睛也和他一样.警惕的盯着四周.
那倒了一角的市政府大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那原本白色的大理石墙壁.蒙上一层厚厚的焦黑色.那浓烟已经淡了.但却还是让人不舒服.
施俊咳了几声.也许是闻到了那烟味.
他们通过了市府广场.开到了市府大道上.那市府大道依旧拥着铁丝隔离网.但似乎被破坏了.
在这附近随处可以见到黄色的封锁带.和黄底黑字的标牌.
"市政府禁区.请绕道而行."
市府大道自来就是河门市最主要的一条马路.在这条马路上.左边是叶子花湖.中山公园就在那边上.右边是金融中新和高档的写字.平常这里的交通非常的拥挤.今天.虽然拥挤.但是车子都已经变成了马路上的摆设物.
那些歪停的着车辆.大概都是因为突然的交通事故.而后面的车辆也就因为前面的事故而滞留在马路上.它们排成了一条长线.谁也寸步难行.
"我不想在这些车子边经过."施俊看着无法穿行的交通.把车子移上了行人道.
那行人道上.几簇尸菇在左右的晃动着.
施俊和小辛避开了它.他们尽量不再车边经过,如果必须经过.则是小心的前进.
四周传来了凄凉的叫声.
小辛望向四周的高.那些反衬着眩目阳光的钢化玻璃闪着视线.那些如同巨人一样的高大厦.冷静的立在了一边.
"你听到了没有?"小辛问.
"恩."施俊警惕的停了下来.关掉了马达.让一切都安静.
那叫声又再传来.
"离开这里."小辛说.她看见了右后方银行大的层阳台.有人在探着头.
"你看到在哪了吗?"施俊问.发动了马达.
"银行大有个...剩下的不确定了."小辛说.
"经过前面那辆车,就好走了.地上都是些垃圾.行人道上有尸菇.也不好走."施俊发着牢骚.望后放望了一下.却望间后方兰色的天空上.一阵红颜色的烟雾.
"我见过..."施俊说.小辛回头看.那烟雾是银行大发出的.再仔细一看.刚才阳台上那人已经没有了脑袋.
"大头..快些走.那些东西从高空传播."小辛说.
话刚说完,小辛发现了施俊后背头盔上红色的小点.一点一点的粘在那上面...
又是一声尖叫...
他们的衣服上.和头盔上都覆着零星的红色小点.
施俊把车子移出了复杂的车海中.然后发动马力,从市府大道开到了夏禾路.
"别去碰它们.我们的衣服没有缝隙.它应该伤害不了我们."施俊说.
那些红色的孢子.在衣服和头盔上紧紧的贴着.
"晒晒太阳..一会就死了.别去碰它."施俊一边叮嘱着小辛.一边看着前方的路况.
"往左就到中山路了..."小辛说.
施俊继续向前开着.他留意到路上的车辆.有几辆黄色的cm车子停在一边.但却看不见cm队员.一路上黄色的隔离塑胶带四处可见.飘在了马路上.
前行右转就到了河门市最热闹的地方.中山路.
当施俊一个掉头想要左转的时候.他看见了左前方被黄色的塑料隔离栏杆掩盖下的尸体.因为挡住所以没有留意.当要左转的时候.才发现.那尸体上竟然长着尸菇.
"不好."施俊一个急转车头.好让不靠近那隔离栏杆边的尸体.
这一个急转车头,却让小辛和施俊摔倒在地上.那摩托车划着向前.停在了尸体边上.
那尸菇突然剧烈的摇晃着.
他们离尸菇都不到两米.施俊迅速的爬了起来.拉起了小辛.他们望后方跑着.那剧烈摇晃的尸菇突然喷射出一道黏液.那黏液落在了施俊的脚步后.
随即又是一道.接着又是一道黏液.
施俊拉着小辛跑出了8米远的位置.这才停下来检查自己的身体.
"你...有事情吗?"施俊问小辛.
"我好象没有被喷到....你呢?"小辛反问.他们还在喘着气.想着刚从死神那逃离一般.
"我也没有."施俊说:"幸亏我们动作快."
"是..迟一步就没命了."小辛说.
"我刚以为那隔离栏杆边可以穿过...没看到..."施俊抱歉的说着.
"不怪你.."小辛说.
他们往那刚刚喷黏液的尸菇那望.那几簇依旧长在那尸体上.左右摇晃着.而再向前看去.他们都惊呆了.一公里长的中山路上.密密麻麻的长着红色的尸菇.他们一团团..一簇簇....在那红色的尸菇下面.是一具具发黑发烂的尸体.
这里曾经是河门最热闹的地方.现在则是这些致命孢子的温床.
小辛愣在了那.
博康的家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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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骑楼上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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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路是河门市最热闹的商业街.它的两边以及附近都是三层高的30年代的骑式建筑.
这里的店面有上百家之多.高档奢侈和平民大众的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到.
这里也是游客到河门市必须来逛的一个旅游景点.从早上到晚上中山路的热闹异常.行人在这条路上来回的穿梭.
夜晚的霓虹灯.店面里为了吸引客人播放的流行音乐.以及中山路广场上整点的商家演出.
但这一切,在现在完全无法想象.
那路上倒着数不清的尸体.那尸体上长着无法数清的红色尸菇.那些尸菇在来回的晃动着.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中山路的路口有一个红色的充气迎宾门.因为没有了气而耷在一边.像只瘪了的气球.上面还能依稀的辨别几个字."迎元旦..."
是啊.现在已经1月份了.谁也没有想起已经过了新的一年.
中山路上传来微弱的音乐声.那是一首流行歌曲.越显得诡异.
"看..."小辛指着前方.那中山路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有一个异样的东西.它比红色的尸菇高大粗壮.它就在它们中间成长.红色湿粘的圆柱型菌杆.顶端如同水母的红色透明伞帽.它也来回的收缩着.显示着生命力的顽强.围在它边上的.是左右长打一公里的红色尸菇群.
远远的目测.它也许有两层骑那么高.因为它的高度,已经和边上二鞋子的广告牌齐平了.
这个巨大的东西是什么?
小辛和施俊都发现前方500米远的红色东西.
"这条路是无法经过了.除非你想在红色的尸菇下经过.那是必死的."施俊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大东西.我们还不清楚那是什么."
小辛只是盯着前方看.她的心里再想着.为什么?只有前方一点路了.却不能走.
"上城区是重灾区.这里很热闹.应该是很严重."施俊说.
小辛依旧不说话.她的眼光在附近的骑边张望.
"还有别的路吗?"
小辛没有说话.她明白现在即使在往另一条路走,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改观.因为另一条能通到博康家的路.是第八菜市场.
小辛从右边走去.那沿着cm队员的隔离线一侧往右走.然后停了下来.她抬头张望着中山路边的骑.
然后回头看了看施俊.
施俊也仔细的打量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一块.
"这也不是个坏方法.能进去中山路.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骑是连成一片的建筑物.家家户户虽然分隔却又连接在一起.虽然每一栋都独立的隔着.但是屋顶却是连在一起的.
"从屋顶上走.走到中山路的分岔口.在大中路下.就可以到了."小辛说.
"好办法."施俊肯定的点头.
他回头看了看那辆摩托车.估计是没有办法拿回来了.
以后的路就要靠步行了.
施俊在前.小辛在后.他们从一处空旷的没有任何尸体的道上了2.再到三.却发现三的阳台门被锁上了.
再回到2.沿走2的走廊向前走.那骑的内部均是木构.踩在地板上,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那中山路上的那流行音乐声,还能依稀的听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道很暗.施俊打着手电,摸到了开关.打开了.再往前走.一个拐弯.一个上三的梯.而那天台的铁门又是锁着.
"怎么办?上屋顶的门都锁起来."施俊说.
"再找找看.家家户户都有上天台的门.我记得以前一个朋友住这里,有的天台是共用的.没有锁的."
小辛说.
他们继续向前走.前面一扇紧闭的大门.透出了一些光亮.施俊瞄了一眼.
"里面是余兴商场啊."施俊说:"可惜,这个门被锁了起来.要不里面的东西都很贵.现在都不用钱了."
"什么东西,你那么喜欢?"
"笔记本电脑.想要一台."施俊说.
小辛呵呵的笑着:"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啊."
他们拐了一个湾.有扇玻璃透出了亮光.他们一起走到玻璃那,朝外看.正好看到中山路.
那些红色的尸菇长得异常的茂盛.从上面往下往去.那些红色的圆球状的子囊.如同在中山路上挂起了庆贺般的红灯笼.
"小心."施俊叮嘱.
"你看..这是不是有点奇怪?"小辛隔着玻璃用手指这底下.
施俊凑过去看了看.
那些原本有些距离的长着菇的尸体.在尸体跟尸体间.有红色的菌丝相连着.就像树根一样.每具尸体都连接在了一起.
"是啊...这些东西,现在都连在一起了.它们也如同植物一样.互相吸收养分.怪不得这里的红色尸菇长得如此的旺盛.比我们路上看的都要大得多,而且高得多."
"看得见前面巨大的东西吗?"
"看不见."
"天似乎要黑了."
"那就麻烦了."
他们又走了几个拐弯.走廊里又是一片漆黑.施俊拿着手电和小辛一步步走着.
他们小心的前行着.往往拐到一个新的地方.施俊就会用手电在那走廊里照着四周.为的是怕碰见了那红色的尸菇.
"这些不能走路的东西,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只要避开就可以了."施俊说.
他们看见了一个上三的木梯.那里有光线传来.
"这是第三个门了.希望他没有被锁住."施俊说.
他们上了那木梯.拉开破旧的木门.那铁门关着.但是没有锁.那锁开着挂在那.
"真感谢这个人忘记锁了.你说对吗?"施俊说.
小辛警惕的往梯下看.那梯处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有动静.
"你听."小辛小声的说着.
施俊慢慢的扯下那锁.悄悄的开着门.他没有空去听那声音.即使有.那也是危险的事情.
下传来了木板被踩的嘎嘎声.有人朝这里慢慢的走来.
"有人."小辛说.
她能确定那声音就在2的走廊.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
施俊让小辛不要出声.他悄悄的开了铁门.那门因为生锈的缘故.也发出了一些声音.
那下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
"蹦蹦蹦蹦"的朝着这里跑来.
一声一声压迫着神经.
施俊急忙拉进小辛,然后把铁门关上.再把锁给用力锁上.
然后退到了侧边.
一只结痂的手从那铁栏杆伸了出来.那手指的关节已经变形.他的结痂是不一样的红色.使得他的整个手臂都成了红颜色.它发出了哀号声.它空抓着.从栏杆处又伸出了另一只手.他的脸孔靠在了栏杆上...
"离开这里.小心他们吐口水."施俊说.他冷静的把惊恐中的小辛拉到了一边.
"那是什么?"小辛问.
"不知道.没有看清楚.还好我们跑得快.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我听见了脚步声."
"我知道.不管是什么,都要警惕."
他们走到了天台上.天台似乎很干净.没有任何的尸体.也许是因为三的门都因为担心遭窃而锁住.所以那些感染尸菌而变成"大头"的.无法跑到这高处.
"我还以为在这天台上,也能看见那东西呢?"施俊说.
小辛指着前方中山路的方向.
"你看.那个东西都快长到三的天台了."
施俊望了过去.的确.刚在中山路口往远处看的时候.那个巨大的红色的怪物就竖立在中山路广场中间.红色的菌杆和菌帽.它的样子巨大.没想到有那么高了.
"它该不会是和下的尸菇有关系?"施俊提出了他的见解.
"我猜,它是吸收了那些尸菇供给的养料.才能长得那么巨大."小辛说.
"先不管它了.先指路."施俊说.
小辛点了点头.
他们在屋顶上穿行.有的地方需要跨过居民为了圈地搭建的栏杆.除此之外.尽量的远离那些鸽棚.因为现在还不能了解.动物是不是也能感染这些东西.
从天台观看.太阳就要落下了.远处市政府的方向烟雾依旧弥漫.
踏着天台的红色八面砖.继续向前走着.走到了边缘.小辛往下俯瞰.
"下面就是中山路的叉路.大中路了..."小辛说.她指着对面骑边的一栋骑.
"博康家就在对面了."小辛微笑的望着那栋.
施俊只是静静的看着小辛.
"那么就开始.天快黑了."施俊说:"走到这里,也不可能能跨到对面的骑.要寻找下去的路."
只是他们都有点担心.
那大中路上尸体数目不在少数.只要看红色的摇晃着的尸菇就可以知道了.
小辛向下张望着.那大中路上的红红的一片.那地摊上.那街边.和中山路的惨境已经不差多少了.
他们在天台四周寻找着出口.却发现,那些出口都已经锁住了.
"看来,我们把自己锁在了这顶上."施俊说:"只是如果下去,似乎也没办法穿过大中路的马路到达对面."
"那么就别走下面.你看过电影吗?"小辛问.
"不怎么看."
"你看到那里有个竹梯子吗?我们把它架过去.爬到对面的骑上.那里就离博康更近一点."
施俊微微一笑.但心里非常的苦涩.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其实只靠着一个信念勇敢的坚持到这里.
那就是找到她的未婚夫博康.
她的眼神坚定,似乎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施俊目测着宽度.那大中路两边的距离.
"我看你的办法可以."
"那你就帮我的忙."
他们把那长竹梯子横在对面的骑天台,刚好架起了一座桥.
"有点危险啊."
他们一前一后小心的爬了过去.安全的落在了对面的骑天台上.
太阳也已经落了下去.最后一道余辉隐没在天际边.
那四周开始传来了恐怖的哀号声.
如同猫在黑夜的时候发出的如同婴儿般的叫声.
那大中路上的红色尸菇里.有东西在穿行.
它们哀号着飞快的穿过那尸菇.
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
"你看见了路上的东西吗?"小辛问.
施俊点头.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里.
"也许.是在走廊碰见的东西."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小辛的步伐加快了.她向前跑着.因为博康家就在她脚下.
"三的入口,入口..."她慌张的找着.
施俊静静的看着她迫切的样子.
她一定非常担心他的未婚夫.
他走到了小辛边上.拉住了小辛的手.
她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如果你的未婚夫不在家里.你答应过要听我的话.你还记得吗?"施俊说.
小辛摇着头.
"他一定还在下面.在家里等着我."
"我说的是,如果..."
小辛用力的推开了施俊.大吼着:"没有如果.他一定会等我..即使...我叫他先走了..."
施俊不再多说什么.他在四周寻找着下天台的地方.
然后他翻开了一个木头的盖子.那里露出了梯.
他们下到了2.2的走廊漆黑一片.小辛在施俊的手电中找到了开关.那黄色的灯泡亮了起来.
她走到了前面.在一扇木门边停了下来.
她愣在那里.只是盯着门看.施俊明白.他的未婚夫就住在这里.
她用手轻轻一推.那木门打开了.门没有锁.
回头看了一眼施俊.他跟了过来.
小辛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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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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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站在客厅当中.那一室一厅的房间格局,让她能看到所有的范围.
所有的摆设都在记忆当中没有变过.没有凌乱的景象.只有凄冷的样子.
客厅那观海的阳台.米黄色的窗帘轻轻的摆动着.阳台上没有晾的衣服.空空荡荡.
施俊走过去,把那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拉了起来.顺便拉下了窗帘.
小辛站在房间中央.像块木头一样.
"他也许走了."施俊说.
站立的小辛身体在颤抖着.她在哭泣.无声的流着眼泪.
她把头盔脱了下来.转身进了洗手间.开了水,拿着肥皂不停的洗刷着头盔.
"别伤心了."施俊倚在门边安慰道.
"我没有伤心."小辛说着.搽着眼泪:"现在,我只剩下一个人了.我的父母没了.连他都走了.这不能怪他.因为我打过电话叫他离开河门市.现在他应该平安的回到永春老家."
"既然这样.就知道他已经安全了.你也不用伤心.先照顾好自己.以后再寻找."施俊说.
小辛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啜泣.
"我去看看冰箱还有没有东西.晚上,我们必须在这里度过了.中山路附近不是我们久呆的地方."说完施俊进了厨房.
小辛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打开的电视机.
新闻在不停的滚动着.
"清理队员在对b区和e区展开清理时.遇见了不明生物的袭击....."
"a区闹市区附近的'女王'呈现不可控制般的生长.专家担心'女王'将异变成为可怕的杀手.同是该附近范围内的红色尸菇.均疯狂的生长着....明早将进行新一轮的清理工作.cm部队将由国际专家和特种部队组成...."
"大量的难民涌出岛外.从高速公路往北上到......"
新闻在不断的重复着.
"你睡床,我睡沙发.你去休息一下."施俊说.
小辛点了点头.
"现在,你应该听我的话.这是你答应我的."施俊说.
零晨四点多.
小辛做了个噩梦,从床上惊醒.睁开了眼睛.
"母亲...."小辛哭着.
外面的走廊里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看着门的方向.
"你怎么了?睡不着.是不是灯亮着的缘故."施俊从沙发探着头问.
小辛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看着门的方向.
门边传来的声响也传入了施俊的耳朵.
那是脚步声.踩在那木板上发出的声音.
"博康!"小辛的脸上泛着喜悦."他回来了."
施俊皱着眉头.他急忙起身拦住了将要开门的小辛.
"你清醒一点."他紧紧的抓着她.
"你放开我!"小辛挣扎着大声吼着.
"你疯了!小声点."施俊压低着声音说着.
"我没有疯.是博康..我知道他没见到我一定不会走.他回来了."小辛哭着喊.
那门口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急速.然后停在门边.
小辛这才安静的看着那门.
"砰!"一声强烈的撞击.小辛慌张的看着.
"别出声."施俊拉着小辛退到卧室房间里.
"砰!!砰!!"
那撞击的门声越来越大,一次比一次响亮和用力.
小辛这才害怕的捂住了耳朵.
"是..什么?"
施俊走到厨房.拿起了一把菜刀.然后走回客厅.让小辛把头盔和口罩带起来.
那东西不停的撞着门.终于,那门被撞了开.门散落一地的瞬间.那东西像风一样跑了过来.喉咙里发着"吖"的惨烈叫声.
它径直的扑向了施俊和小辛的方向.
那是一个全身流浓结痂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因为黏液的关系,贴在了身上.它浑身颜色深红.它的四肢,胸口.以及它的脑袋.都是红色的.因为它结的浓痂不是黑色的.而是深红色的.从那浓痂缝隙里流出来的,依然是如血一般,但比血更为粘稠的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异样的臭味.他瞪着白色的眼球.张着嘴巴.那嘴巴里长着剃刀般的牙齿.那些牙齿已经异变成了更为锋利的武器.细长如刀片,突出了口腔内部.露在了上下颚外.即使它闭着嘴巴.那牙齿,依旧如獠牙一样.曝露在外.
它就这样张牙舞爪的飞扑过来.
小辛尖叫了一声.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形.她苍白的愣在那.施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卧室房间的门给关上.那怪物一头撞在了木门上.
施俊反锁了门后.急忙走到房间边上.把那桌挡在门边.
"别站在那,快来帮我."施俊喊着.
小辛这才缓过了神.她似乎方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她听见了施俊的呼唤.
"快来帮我."施俊站在床的一头.正在推动着床铺.
那怪物在客厅里,不停的朝着门撞击.一下比一下更为猛烈.
小辛和施俊用力的把那床铺推到了门边.卡在桌边上.
"那是什么?红色的..尸体."
"我见过...在从我家骑摩托车到你家接你的路上,我就见过.当时有只怪物就曾追过我.还好我骑着摩托车.它们对声音似乎特别敏感.我亲眼见到他们在吃人..."
"吃人?"小辛惊恐的说.
"恩."施俊点了点头:"似乎是感染了尸菌而变异的尸体."
那门依旧在撞着.
门外发出了"吖~~~"的吼声.
"现在怎么办?"小辛说.
施俊看着四周.除了一扇不可能出去的窗户外.只有等待了.
那窗外也传来哀号声声.以及迅速的脚步声.他们在街上奔跑的声音.
施俊移到窗户边观看外面的情形.
卧室的窗户正对着大中路的一角.那马路上的尸菇在路灯下摇摇晃晃.一些身影从它底下经过.迅速的经过.它们哀号着奔跑着.张着嘴巴.露着巨牙.
"或许尸菌控制了它们的大脑.给他们发出的指令只有一个.吃."施俊说.
小辛靠在墙壁边.听着施俊说话.他的声音很低且小声.
"如果,那红色的怪物进来.我们就等着死了."小辛说.
"可是.你不是还想见到你的未婚夫吗?"施俊问.
"是啊..."
他们一起望着那被挡着的木门.那怪物似乎没有再大的力气可以破坏它.过了一阵时间.客厅里再也没有传来声响.一切突然平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路上的哀号声和尖叫声.
"似乎走了."施俊看着那卧室的门.
"你说...只有我们两人还在河门市这里吗?"小辛问.
"应该还有别人,现在家家户户都躲着.而且我来接你的时候,也看到过许多车子离开岛内."施俊说.
小辛静静的蹲在墙角的一边.不再提任何的问题.
"你觉得,博康会去哪里?"小辛问:"他家里没有留下任何的信息."
"应该回老家了,离开河门市区.你说呢?"
"一定是."小辛回答.
"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他一定会等你."施俊说.
小辛叹了口气.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样做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也许博康并不在意她.
但现在父母亲走了.能寄托感情的人也就只有一人.
而如今.他也不在这里.
"你准备去哪?找你的父母吗?"小辛问.
"恩.原本只把你护送到这里.以为你会见到你的未婚夫.然后我就继续北上出岛.前往四明市找我的父母.他们应该都在老家."施俊回答.
"你是四明人?"
"恩."
"我小时候也住在那不远处.那时候父母在边上的工厂打工,常把我放在田里玩耍."小辛回忆道,然后不知不觉想起了父母.流下了眼泪...
"你在哭吗?"黑暗中,施俊听见了啜泣的声音.小辛压低着声音.但还是被发现.
"施俊..我的父母死了.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辛哭着.
施俊走了过去.轻轻的抱着蹲在墙角边的小辛.安慰道:"放心..还有我呢."
"带我走..."小辛说:"你北上..带我到永春城,然后.你寻找你的父母.而我回他的老家."
施俊点了头.
"好吗?"
"好."
小辛看不出施俊的难过.
他们辆蹲在墙角处,依靠在一起.恍惚中睡了去.当阳光透过窗户的时候.施俊被一阵枪声惊醒.
他发现小辛也一样的被惊醒,并迅速移到了窗户边.
只见,那窗户底下的大中路上.从那红色尸菇下穿行而过的皮肤发红的暴尸.它们张牙舞爪.动作的迅速的往中山路口喷跑.
一阵火光照亮了窗户.
"发生了什么事情?"小辛问.
"看不见.好象是cm部队.还有许多红色的暴尸.."
枪声震耳欲聋的响起.那些哀号声是那些红色暴尸传来的.他们不停的奔向一个方向.那就是中山路口.
那方向传来了爆炸声.那震耳的爆炸.把四周骑的玻璃都震碎了.一起震碎的还有小辛和施俊呆着的卧室的玻璃窗.
"啊!"小辛尖叫一声.握着头蹲了下来.房间传来了震感.那顶上的吊灯在来回摇摆.发出了琐碎的声响.
"我们得离开这里."施俊说;"如果没错.清理部队正在清理那巨大的东西."
中山路上红色的巨大尸菌.电视上把它称呼为:"女王"
听说.这种东西在全市尸体密集的地方出现.这些都是新闻上说的.
又传来一阵爆炸声.比上一次的声响更为强烈.
房间四周都在震动.外面那落地的玻璃碎裂声,还有广告牌掉下砸到水泥路的巨响,交织在一起.那声响还引发了附近私家车的警报声.
那枪声不绝于耳.随着枪声和爆炸声的.还有一种奇怪的声响.
声音类似于一种动物.低沉且长鸣的声音.
"呜~~~~~~~~~~"
火光在窗户的一侧闪现.继而浓烟掺着刺鼻的味道从破了的窗户传来.
"他们该不会要毁了这里."小辛尖叫着.
"帮我一把.把这床推出一点.我们必须出去."施俊说.
"可是...外面.."
热浪阵阵袭来.那浓烟呛得人说不出话.这骑外面虽然贴着大理石或者水泥料,但内部可是全是木头建筑.如果这一烧.那这片骑就将成为一片火海.
"管不了了..咳!"施俊捂着嘴巴,打开了卧室的门.
那客厅的吊灯已经砸坏了玻璃茶几.碎了一地.
"把东西带上.跟着我走."
小辛套好了头盔,拉上了口罩.她不停的发出咳嗽声.
"跟紧了!"施俊喊到.发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又一阵爆炸.连脚步都无法站稳.从走廊里传来的浓烟无法散发出去.很快他们湮没在那黑色的烟雾中.
"咳咳...小辛...你在哪里?"
"在这里..手..牵住..咳咳.."
"我们不能下去...只能上去..."施俊说.拉住了小辛的手.从原路的走廊走.
他们找到了三的木梯.施俊让小辛先爬上去.然后他跟着上去.
又一阵爆炸声.
走廊四处都在晃动.那前方掉下了一根房柱.
施俊被震着摔下了梯.
"快..施俊."小辛在顶喊着.那烟雾似乎找到了涌出的出口.从那三打开的梯盖中喷出.小辛无法看清楚下面的状况.也无法探头.
她焦急的喊着:"施俊!!"
施俊摔在了梯下.他爬了起来.那烟雾让他无法呼吸.他知道,如果在呆一会.他就将窒息在这里.他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梯边.向上爬着.
一个叫声在走廊里传来"吖~~~~~~~~"
那是红色的暴尸,它冲向了这里.
小辛拉着施俊伸出来的手.他很快的站了起来.屋顶的一边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黑色烟雾在骑四周冒出.
"咳咳...下..暴尸.."施俊说着.小辛急忙盖上了梯盖.并且扣了锁.然后一阵敲打声传来.
"走..快点离开这里."施俊站了起来.拉着小辛的手.
前方来的路不可能回去了.那驾在两座骑间的竹梯子早就被震掉了.
天台那不牢固的红砖八角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那黑色的浓烟就像喷泉一样熊熊的往外冒着.
他们一步一步的朝轮渡方向走着.这片骑的另一边.靠着大海边的滨海大道.
那里有一个轮渡码头.那码头发着开往日光岛的船.
枪声在后方不断的响起.还有...cm队员的喊叫声...
那声音惨烈无比....
"呜~~~~~~~~~~~~"那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辛和施俊回头张望.传出这个声音的就是在身后中山路广场上的"女王"
那露出天台的红色菌冒上流出褐红色的液体.它从菌帽下伸出了长长的触手.那触手数不清有几只.就像水母一样.那些触手伸向天空.也许比它的高度还要长.触手的顶端是一根一根细细的菌毛.它们像虫子一样蠕动着.那触手快速的伸向前方....
一个cm队员被卷在那触手里.他不停的挣扎.但无法听见他的喊叫.这也许就是他的末日.他被红色长满了肉疙瘩的触手卷着.然后伸到顶部.那"女王"的菌帽顶上.裂开了一个口腔.cm队员就这样被吃了进去.
那触手不停的挥舞着...
"砰"的一声.那梯盖子被打开了.一只红色的手伸了出来.然后露出了它的脑袋.它张着嘴巴.长长的牙齿粘着黏液.
"快跑....暴尸."施俊和小辛都看见了.
他们向着前方跑着.
很快他们就跑到了骑的边缘.一片海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有远处的日光岛.
施俊赶紧跑向边上的阁门.但那里通往2的铁门被锁着.
从骑的边缘往下望去.那里是滨海大道.底下,竟然躺着一群cm队员的尸体.这里也许曾经发生过战争...
"怎么办?"
他们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那暴尸冲了过来.张着嘴巴.扭曲着手指.他飞快的往这里扑来.
"拉着我的手...我数1..2.3.."小辛说.
他们并排的站在骑的边缘.往后一步就是3高的距离.
那红色的结痂的脸,变得异常的兴奋.那透明的口水从那长长的牙齿缝里流了出来.
它扑了过来.
小辛数着:
那瞬间.暴尸张着嘴巴像着小辛扑了过来.数到3的时候.他们两各自的散到了一边.那怪物就这样跌到了下.摔成了红泥巴.
他们喘着气..爬在那地上.那远处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响.前方的骑塌了.
小辛站了起来.她突然望见了前方的另一个门.那里似乎可以到2.
"你看那."小辛指了一个方向.但那个门离那塌荒的骑边太过近了.
施俊管不了那么多.那远处的浓烟和火苗已经步步的逼近.如果不离开这屋顶.就如同放在烤架上的两块肉一样.
他迅速的调整了呼吸.在这天台上,还有呼吸新鲜空气的缝隙.他走到小辛边上.一起朝那前房的天台入口前进.
那远处巨大的怪物扬着触手.那空中两个黄色衣服的cm队员被卷在那触毛上.他们双双被送入了"女王"那巨大的口器中.
一阵爆炸声在那"女王"的菌帽上爆炸.它摇晃着倒向了一边.碰到了另一边的骑.那骑的一边因为怪物的碰撞.立即塌了一半.炸过的地方喷着红褐色的黏液.有着焦黑的痕迹并且冒着烟.
又一发炮弹...但却炸在了边上的骑.顿时火光四射.大地震动.
小辛正要迈开一步.她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她还没来得及反映.身体往下沉着.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他.她回过神来.发现她的手正被施俊拉着.他青筋爆满.用力的想要把她拉上来.
"施俊..."小辛往下看.那塌陷的地方一直通到了一.那一塌下的石头压住的缝隙处有张床.几朵红色的尸菇露了出来.那一定是一的房间死去的躺在床上感染尸菌的人...
"撑着..我没有什么力气了..."施俊说:"我把你甩到一边.2的一边...."
小辛点了点头.施俊用力的甩着.小辛就在施俊的手臂上荡着.然后一松手.小辛落到了2窟窿的边缘.她抬头看着施俊.
"你先到下,我马上下去."说完,那天台上的施俊看不见身影了.
小辛顾不了身上的疼痛.她明白浓烟越来越多,火势也将越来越强.现在这塌了一半的骑.随时都可能因为外面的爆炸和火灾而全面崩溃.
她开了门,弯着身子.捂着嘴巴.那烟雾还不是很大.很快她找到了下的路.
一走廊的前方一阵亮光.那是出口.小辛奋力的向前跑着.
施俊快速的走到了那天台的出口.小辛指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对着铁门.
那铁门是锁着的.
浓烟从那铁门边串了出来....
一阵爆炸声传来.骑里响起了巨响.小辛跑出了骑外.那滨海大道空旷的位置.环绕在她边上的是死去的cm队员.他们身上已经长出了半人高的尸菇.在尸体以及尸体中.红色的如树根样的东西串联着这些尸体.那些根蔓延的方向.就是"女王"的方向.
"施俊"小辛喊着.当这一声完了.她跑出来的骑也塌了.白色的烟尘和黑色的烟雾混在一起.扬着尘土.卷着热浪."轰"的一声巨响.她看着这栋大轰然倒塌.
废墟前.小辛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她咆嚎大哭...
"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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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艾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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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烟雾扬起的尘埃.铺天盖地.
前面轰然倒塌的骑,还燃着火焰.
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哀号声却依旧在继续.
落满一身灰尘的小辛.面对着那倒塌的骑废墟发声哭着.
她的嘴里不停的喊着一个名字:"施俊."
只有身边响着嘈杂的声音.小辛在那尸体堆中哭着.她望着那废墟.然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那废墟处.
她用手扒着那瓦砾.嘴里哭着喊着施俊的名字.
一路上陪着她经历了重重的危险.一直跟着她却没有半点怨言的男人.
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小辛哭着,不停的用手挖着那废墟.
"你在..为我哭吗?...."一个声音从那烟尘处传来.小辛转头张望.她转忧为喜.脸上的泪水突然止了住.
"施俊...."小辛跑了过去.
那个烟尘中的人正是施俊.他全身布满了灰.面容疲倦的努力挤着笑脸.
"你没死...你没死..."小辛抱着他.他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她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的哭着.紧紧的抱着.
"别哭了..我逃出来了."施俊说.
"恩."
他们就这样站着.在尸体的环绕中.静静的抱在了一起.远方的枪声和哀号声当做背景音乐.声声爆炸声点缀着.那白色的烟尘.黑色的浓烟....
"离开这里..."施俊说.
小辛搽干了眼泪.点了头.拉着施俊走着.
施俊摇晃着走了两步.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小辛转头看.施俊已经倒在了地上.身后传来一滩滩的血迹.
她急忙蹲在施俊边上.扯开他黑色的风衣.那右侧肚子上插着一根细长的水泥钢筋条.鲜血浸湿了那黑色的车服和外衣.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小辛又哭出了声.她的手在他的身上,不知道如何拯救他.
"施俊...你怎么样了..."小辛哭喊着.
施俊张开了疲倦的双眼.
"没事...我是医生...应该没有伤到..内."他努力的想抬着手.但却虚弱的放了下来.
"医院..医院..."小辛着急的喊着:"你必须到医院..失血过多.."她哭着说着一连串的话.
"不用..."施俊说.
"不行.."小辛四处张望.她往滨海大道上望.她指着前方."你坚持住.我带你去."
小辛发疯似的拖着施俊的身体.往那端移动.
施俊已经晕了过去.
小辛没有任何力气能够拖动她.她摔倒在地上.哭不出声.
只能哽咽.不停的哽咽.
"不能死..你都逃出来了..."
"不能死..."
前方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往这里开来.
小辛抬起眼睛,看见了那急弛而来的车子.
她跑了过去.在路上张开了双臂.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想要前行的车子.
一阵紧急的刹车.
那车子停了下来.离小辛不到一米.
车窗摇了下来.车内响着叫骂声:"神经病.找死啊.这个世界死的人多.压死你去."
"别停啊.继续开啊.快关紧窗户.."
车上似乎有三个人的声音在催促着.
"小清!你停下来干什么.快走啊!你脑子进水了!"
"大哥.你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大哥.船到了吗?"
那摇下车窗的男人,朝后头大喊了一声:"你们他x的给我都闭嘴.老子想带你们就带.不带你们,你们都得给劳资下车.."
车上的人安静了下来.
小辛走到那主驾边上,对着那摇下车窗的戴着墨镜的男人求道:"我求求你们.我的朋友大量的失血.他受了重伤.你可以帮帮我吗?"
车后有人说了一声:"小清,别帮她..小心他朋友已经感染了."
"求求你."小辛哭着哀求:"他没有感染...相信我.求你们了.."
她哭着哀求道.
"美女...你还记得我吗?"那个戴着墨镜染着黄头发的,年纪约20左右的年轻小伙开口说道.
小辛抬头看着跟她说话的男人.
他把墨镜摘了下来.
"是你..."小辛说.
"你还记得我.你真是有种.一个人在大街的电话亭里睡觉."小清说.
小辛想起了那天早上从电话亭出来的时候.有两个男人在抢一家便利店的东西.其中一个人把那罐头丢给了她,还给了她一件雨衣.那个黄头发高个的男人.原来就是他.
"我求求你...帮我.只要让我们上车.你送我到医院门口就好.其他的不要你帮忙."小辛哀求道.
身后传来了一片虚声.
"小清,别听她的,大家都知道医院是危险的地方.何况河门医院已经烧毁了."
小清转头又喝一声:"你是不是不想去日光岛了.想去就给劳资闭嘴!这部车是我的.船是我安排的.你要想下去.就说一声."
后面那人.没再说话.
大家都安静的看着车外的小辛.
"最近的医院在前面.艾草医院."小辛说:"求你帮我.送我们过去只要5分钟."
小清看了看手表.
然后开了车门.把钥匙拔了.
"都下车.把她的朋友抬到车里."
"不会!!"
"快点.要不大家都别想走了."小清说.
车门开了.走下来三个年轻人.他们年纪大概都只有20岁左右.
"这些人,别看他们嘴巴溅.其实都是热心肠.只是以前不爱读..."
"你才嘴巴贱.."一个胖子对小辛说道:"美女..以前我们都叫他"脆饼"'
"你他妈的还给劳资嘴硬.快去帮忙."小清做出了一个要打人的姿势.那个叫胖子的人赶紧走了过去.
"谢谢你."小辛感谢的说道.
"你别着急.我会送你们过去的.现在离船开来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有的."
胖子和其中一个叫阿才的人把施俊抬到了车里.另一个叫阿发的.把车上的行李和位置从新安排了下.
"上车."小清说.
小辛上了车.施俊躺在了车箱的正中央.两边各坐了三个.小辛坐到了副驾上.
她不停的回头看着施俊.
"你的朋友怎么了?"胖子问.
"骑塌了.."小辛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她知道他们担心施俊是不是遭到了袭击.这样的回答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阿才开口道:"你们看.中山路成了废墟了...cm部队真是没什么鸟用."
他们一起往左望去.小辛只是目视前方.不说话.
"看见女王了吗?"阿发问.
"看见了..."阿才回答:"听电视上说中山路有一个.只是太远了,见不到它的真面目."
他们一起看着小辛.
"你见过女王长什么样子的吗?"
小辛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在盘算和计划.需要怎样的药品才能救施俊.
车子开上了滨江大道的互通桥上.
那桥上的轿车燃着火焰.一些路上的防护栏被撞破.
"他..你的男朋友怎么样了?"小清问.
"必须马上输血和治疗."小辛开口.然后又补了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小清点了点头.从后照镜里看了一眼,躺在车里脸色苍白的人.
"可是,你送他去医院.你怎么救他?"
"我是护士.经常看医生做手术.我会."小辛说.
"了不起."小清赞叹着.
"你们去哪?"小辛问.
"去对面的日光岛,听说cm部队在河门的基地在那里.那里四面环海.应该安全.他们设了个救助中心.如果跟着他们应该没有问题."小清说.
"船呢?"
"有办法弄到的.有个朋友的父亲死了.他开着他的船可以过来.我们约好时间的."小清说.
小辛看着后照镜.
"我记得.那天还有一个男孩子跟着你.他人呢?"小辛想起了那天在路上.看见了小清的边上还有一个人.但在这里却见不到他.
"他死了..."
"对不起..."小辛抱歉的说.
"没关系.现在这样的世道.活着才是王道."小清说.
车子一个拐弯.从滨海大道拐到了镇海路上.前面出现的第一栋大,就是艾草医院.一所妇女儿童的保健医院.
车子避过了几丛红色的尸菇.听在了医院大门口的梯前.
这里已经混乱不堪.翻倒的公交车就横在那梯边.散落一地的垃圾.梯上躺着几个尸体.他们身上的尸菇正在摇晃着等待着人们的靠近.
"谢谢你...你们能帮我把他抬到大厅干净的房间吗?"小辛说.
"你需要多久?"小清问.
"我需要找血液和工具.以及药品和器材."小辛说.
小清回头看着那三个低着头男人.
"你们准备下.我们陪她上去."小清说.
"不会.大哥!我们才刚从思北路杀过来.现在又要杀上去了."阿发说.他理着平头.身材瘦削.
"既然大哥开口...我们又想跟着到日光岛.也只能照做了."胖子说.
阿才走了下来.套起了cm的防护服装.又顺手拿了几套下来.
"都穿上."阿才说.
小清递给了小辛一套.小辛摇着头.
"不用.我这身和头盔就可以了,一样安全."
他们穿好后.阿才和阿发从车里各拿出了一把喷枪.背在了背上.那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cm清理队员的火焰喷枪.
"胖子."你好了吗?
胖子这才套好了头盔.
"先帮我们拿着.我们抬他进去."阿发说.
一行人抬着施俊走入了大厅.那大厅中间躺着一些尸体.尸体上长着红色的尸菇.他们小心的避开了它.
小辛走在前面.她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那里面除了凌乱.没有其他的别的东西.
她把那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下.然后胖子和阿才把那桌子并在一起.把施俊抬到了那上面.
"小辛..."施俊微微的喊了一声.
"我在这里...你会没事情的.我这就去救你,你可要撑着."小辛激动的说.
施俊在也没有声音.也许刚才的磕碰让他有了一点清醒.
"谢谢你们,你们送我上来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们可以走了.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来."小辛说.
"大哥...她赶我们走呢.那等什么.快到码头啊."阿发说.
"美女.你看我们都全副武装了.你还赶我们走."
小清看着小辛:"你放心.还有时间.我让阿发和阿才陪你去找.我和胖子守在你朋友边上."
小辛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谢谢..."她只能这么说道.
"喂.阿发阿才.你们可要保护好她.知道吗?"小清叫道:"注意安全.医院可不是好惹的地方."
"脆饼大哥.你还真是罗嗦."平头阿发开口道.
"呵呵...."阿才笑着.他也理着和阿发一样的平头.只不过那头发上还有些颜色.
"找死!"小清做了一个要揍人的姿势.两平头阿发和阿才急忙笑咧咧的看着小辛.
小辛拿着笔和纸张在不停的写着.
然后她交给了边上的小清.
"药房在一大厅.这里留一个人看守.再一个人麻烦帮我把这纸上的药品找齐.针筒里面都有.干净的.大小没有关系."
小清把纸张转交给了边上的小胖.
"胖子.去帮美女找."
"大哥...这字真是好看啊."胖子看着那纸笑着说.
"救人命啊.快点."小清说完.胖子往大厅走去.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小清问.
"你帮我附近找些一次性饮用用水.医院都有.酒精等等.剩下的我自己去找."小辛说完.感激的看着他们.
然后她深深的鞠了躬.
"你们...太谢谢了."
"这个时候还这么煽情."阿发说:"美女.你要我们跟你去哪呢?"
小辛走到大厅的一侧看着药房.那药房里的药架子已经倒了.地上滩满了各色各样的药品.那胖子正在往那破碎的玻璃裂口里钻.
"胖子.你可要小心啊.别卡在那里了."阿发和阿才说完笑着.
小辛找到了大厅上地图.
"我们要到4和5...."小辛说完后.看着地图上的标志."我们要从安全梯走."
"为什么不走电梯.我看那电梯的灯还亮着."阿发说.
那电梯就在正中间.灯依然亮在6.只是前面倒下的尸体,长着尸菇.
阿发举起了火焰喷枪.
"我可告诉你.千万别乱用那东西."阿才知道阿发拿着喷枪就不自觉.所以特别警告了他:"不到万不得已别乱开.你又不知道里面什么成分.开完了就没有了.而且.你看上面的灭火器.呆会开了枪,水不就淋了全身."
阿发收起了喷枪:"你说得对.我最讨厌被弄湿."
小辛记完了地图后.从消防梯走到了4.
阿才和阿发不知道小辛究竟要拿什么东西.她到了一间干净的产房就在那翻箱倒柜.然后提着一个急救箱.把里面的不需要的东西全都清掉.在装进她自己找的药品和器械.
"药药...."小辛的嘴巴不停的念着.沿着走廊一直走着.
上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他们三个人都愣在了那.这个满目创痍的艾草医院.竟然还有婴儿的哭声.
他们仔细的听着.是婴儿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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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婴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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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婴儿的哭声从上传来。他们三人静立着听着。
那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瞬间停止了。
“我没听错。”阿才说。
“这声音是上传来的?”阿发问。
“嗯。”小辛心里想着那一大厅的地图,那5就是产区。婴儿的声音应该从那里传来。
“这也太诡异了。”阿才抬头看着天花板说着:“医院里应该都已经没人了才对。”
“我们应该小心。”阿发说:“如果真有什么,我就用我手里的火焰喷枪把它给烤熟了。”
“呵呵。说的没错。我同意。美女,你东西找齐了吗?”阿才问。
小辛心里忽然感觉到..不详的预告笼罩在她的心头。她留意着上的动静。而现在,上却一片寂静。在这里找不到的药品。现在却必须再爬一。
“这里没有,我们要上去看看。”小辛说:“但是。。。一定要当心。”
时间紧迫,小辛明白。如果在耽搁时间。那么施俊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我们现在从梯上去。拿到以后迅速下。”阿发对小辛说:“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我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我也是。”阿才补充道。
他们慢慢的爬上了一边的消防梯。那梯上到处都撒满了病历和宣传单。以及女用的包包等等。
梯边白色的墙壁上有一道长长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干了。还可以看见清晰可辨的手印。
“嘘。”阿发瞪了阿才一眼。因为在上梯的时候,阿才踢到了可乐罐子。那罐子在寂静空荡的医院里传出了回声。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我一直看着前面的安全门,怎么知道脚下有东西。”阿才辩解道。
“别吵了。这里情况还不明了。我们小声点。”小辛说。
他们走到了5,那走廊里的灯全都开着。空荡荡的走廊上冷冷清清。米黄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划着道道的血印。那些凝固的血印延续着长长的路程。似乎有人把这些原本躺在地上的东西,给清理了。
“真干净。”阿发开着玩笑:“我说阿才,你见过那么干净的医院吗?看不见尸体,也见不到那些令人讨厌的红色菌类。”
“可不是,美女,我还以为我们两必须为你清理出一条路呢,看上去不用了。”阿才对着小辛说道。
小辛不说话。她眼睛在四处张望。那走廊上挂着牌子
产一区。。。产二区。。。护理室。。。
“你说刚刚那声婴儿的哭声,是不是我听错了。”阿才问阿发。阿发摇着头。
“谁忘了把自己的孩子给弄走了。应该是这样。”阿发说:“但话说回来,如果看见那婴儿,你准备怎么办?”
“这?。。。。”阿才左右为难:“我还没结婚呢。总不能让我带着婴儿。”
“美女。。。你会收养着。”阿发问小辛。
小辛面无表情的走着。她现在心里担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救施俊,但如果真是个婴儿。
“我们就带走她。”小辛回答。
跟在身后的两人哈哈的笑了。
“我就说嘛,什么叫母性,哈哈。”
“小声点。”
他们经过了产一区。每间病房的摆设都一样。白色的墙壁,凌乱的粉色床单和被套。有的上面沾着血迹,甚至在走廊上,还有产区病房的被子。
每间房间都凌乱的空着。
“真是奇怪。”阿发嘀咕着。
“奇怪什么?”
“这个世界到处都在发霉,唯独在大厅见到了几处,似乎没有见到了。”阿发说。
“你是不是恨这个世界不乱。也许艾草医院的人跑得快嘛,你说发生了事情,哪有不跑的道理。像河门医院。还没爆发的时候,医生和病人就全跑光了,不是吗?”阿才回答。
他们提起了河门医院。小辛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两人就一直跟在小辛的身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经过了长长的婴儿护理室的玻璃墙,他们总算安静了下来。那玻璃都已经碎裂了一地。
里面一个个排列的如同箱子的器材,就是让需要护理的婴儿躺在里面。
他们瞄着那些奇怪的器材。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婴儿的踪影。
“你出生就被放里面。”阿发说。
“你才是。听说你不足月。”阿才知道阿发再开他的玩笑:“你小时候一定是被关在那箱子里关傻了。”
他们一言一句又说开了。
“你们在外面等下我,我进去里面拿药品和血液。”小辛停在了护理室边上大厅的玻璃门口。
“要跟着进去吗?”阿发说。
小辛没有回答他们,径直的走了进去。
“如果没有大叫,就代表房间是安全的。”阿发对在门边点起烟的阿才说话:“也给我一根。”
他们两还是不放心的探了头,正看见小辛在那里翻箱倒柜。
这才站在门边聊开了。
“你要去找那婴儿吗?”阿发问。
阿才摇了摇头:“又不是我的小孩,我找他干什么?何况我也不会养他。”
“你瞧瞧你这个没良心的。见死不救啊你。”阿发骂道。
“那你自己去找。找到了就当你孩子。”阿才说。
“这。。。。”
“看,我就知道你也是这样的人。”
“不过,你真的听到那哭声了吗?”阿发问。阿才点了点头:“美女也听见了。不过你看她那样子。似乎很镇静。估计还没结婚。要不听见婴儿的声音,估计慈心大发。”
“你也不能怪人家。现在是救她男朋友的命呢。”
“那人不是他男朋友。”阿才补充说。
“你看出了什么没有?”阿发问。那烟已经燃尽,顺手弹了出去。
“看出什么?”阿才问。
“老大,似乎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嘘。她人在里面。(..info好看的小说)小声点。”
阿发又探了头进去,小辛依旧在那找着东西。
待回过头来,看见阿才走到了护理室的破碎玻璃墙那。
“找小孩啊!”阿发喊道。
“嘘。。。”阿才做着不要出声的姿势。
阿发走到他边上,他们一起探头朝那护理室里张望。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那保育箱的玻璃是破的。
血迹到处都是。
“啊。”阿才慌了一张。
“怎么了?”
“手。。地上都是。。”阿才说。
阿发这才发现,地板上都是尸体碎片。
“妈的,我就觉得这里不正常。快点离开这里。我们去看那女人好了没。”
阿发回到了那门边,小辛正好出来。阿才还在那玻璃墙边张望。
“好了,我们下去。”小辛说。
“走了,阿才,你看什么啊?”阿发说。
“哦。”阿才转身正要走来。那火焰喷枪碰到了那玻璃墙,原本已经碎裂的玻璃墙掉了一块碎片,那碎片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传出了声响。
突然一声婴儿的哭声,从远处的产二区护理室方向传来。
他们三人都静了下来。
“就是这个哭声。我们听到的,在前面。”阿发说。
紧接着,那玻璃墙却突然间轰然倒塌。他们回头看着阿才。
“不是我,虽然我刚刚碰到,但为什么会塌我也不知道。”阿才略带无辜的说。
那玻璃墙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过后,那婴儿的哭声停止了。
5的产区顿时笼罩在极度不协调的寂静中。
但这寂静持续不到一分钟。
一声婴儿的啼哭,两声。。三声。。。四声。。。五声。。。。
“这么多婴儿啊?”阿发说。
远处传来了?的声响。
不详的预感在他们三人当中笼罩。
那远处有黑影在闪烁。
“走。。下。。。”阿发说,他们开始撤退。
小辛快步的下了,阿发和阿才跟在身后。他们把那安全门给关了上,并且上了锁。
透过安全门的玻璃。那走廊的远处。一只怪物从那护理室碎了一地的玻璃里走了出来。它身形如同成年人般高大,四肢枯瘦,微泛红的肌肉纹理绞在一起。四肢宽大,如同野兽一样爬在地上,用四肢走路,手掌宽大长着锋利的指甲,它抬起它的脸朝着安全门看。让正在锁门的阿发和阿才吸了一口冷气。
它的脸依然是婴儿的脸。它们啼哭着,发出了同婴儿一般的哭声。
胖子正依靠在医院办公室的门边。看见了突然快速跑下的小辛和发财两兄弟。
“回来了。”胖子打了个招呼。
“大哥呢?”阿发问。
“在房间里。”胖子说。
“叫他出来。有事情。”阿发说。胖子急忙进了房间。
“美女,你进去里面忙去,这里交给我们。”阿发说。
小辛急忙走进了医院的办公室里,正巧碰见了刚要出来的胖子和小清。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小清问。
“准备好了,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们。”小辛说。
“老大!”阿才和阿发叫道:“上有情况,5以下的安全门都锁了,估计能撑一段时间。”
小清看了看表:“小辛这才进去,我们要在等她一段时间。”
阿发和阿才笑道:“明白。那我们也准备准备,那些东西下来的时候好应付。”
“胖子,你去把车上的汽油和喷枪全带来。”小清命令道。
那胖子二话不说,出了大厅。下了梯往那车子走去。
阿发把他们的遭遇简短的叙述了一遍。
“他nn的,这是什么怪?”小清说。
“数量似乎挺多,那安全门很快就会被冲破了。”阿发说。
“我们把周围布置一下。无论如何,给女士争取点时间。”小清说。
“可她。。。不跟我们一路。”阿才开口。
“劳资就想带他们一起走!你们不帮可以现在就走。”小清说。
“大哥够义气我们才跟你。既然想带他们同行,那就是一条船上了。”阿才说。
“别讲的像武侠电视里的对白。”阿发酸了阿才一句。
胖子把东西都搬了过来。
两把喷枪和一罐汽油。
小清和胖子把喷枪背在了身上,准备好后,胖子在消防梯前撒了一地的汽油。
现在就剩下等待了。
“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你安心的动你的手术,别管外面的情况。”
小清对着办公室喊话,好让小辛放心。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上传来了撞门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胖子惊异的听着那哭声。
“呆会下来你见到后,保证这辈子不再想要小孩。”阿发开玩笑的说。
“记住,梯上有汽油,等它门下了梯在喷。”小清叮嘱道。
“碰”门被打开了的声音。那婴儿的哭声就更强烈。所有的哭声挤在一起,就变成了杂吵般的“嗡嗡”的轰鸣声。
那梯处爬下了一只。四肢着地下梯,那弯曲的锋利指甲敲着水泥梯,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它探下了头来。看见了站在大厅边上,守着墙角办公室的四个套着黄色防护服的人。
它张开它那嫩嫩的小嘴,发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然后飞快的如同猛兽捕食般,从梯跳了下来。张着巨大的爪子扑了过来。
阿才是离梯最近的人,他按动了按钮,那火焰从那喷头喷射出去,成一条直线的火舌。那婴怪被烧得吱吱作响,发出了婴儿的急促哭声。
“罪过啊。”阿才说。“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
阿发听到这种描述,呵呵的笑着。
又下来两只。
“一只给我,你可别浪费喷枪。”阿发说。
“给老大。”阿才说。
“别给他,他是个脆饼。”阿发举着火焰瞄准最右的一只。
“又开劳资玩笑。你们提高警惕。”小清说。
“知道的,老大。”阿发回答。
在梯的口的两只慢慢的爬了下来,爪子在地上发出了“咔咔”的声响。它们用那白嫩嫩的婴儿脑袋看着他们四人。然后啼哭着。突然冲了过来。
“给我!”阿发喊道,对准了迎面而来的怪物按动了喷枪。那怪物全身燃了起来。
另一只却突然跃上了梯的栏杆,然后蹬的跳到了天花板上。爪子伸进了天花板的石灰里。在顶上爬着。
“这婴儿怪还会这招。”阿发说。
它在顶上迅速的移动。小清举起喷枪,对准那怪物发出火舌,那怪物掉到了地板上。落在了大厅中央的尸菇丛里。
“我来。”阿才举起喷枪对那一阵火焰扫射,那怪物挂满烟雾不在动弹,而那尸菇也燃起了火。
“真过瘾。”阿发说。
“也给我留一只。”胖子在一端没有抢到,有点遗憾。
“别慌嘛,后面有的是。”阿才说。
那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密集。梯口走下了一只,两只,三只。。。。。。
“这才像游戏里的打怪。来了一群了。”阿发开口道。
那梯冲下来一群婴儿怪。他们飞快的往前爬行,张着巨大的爪子。
火焰枪一起发射,形成了一道火墙。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阿才,点燃那汽油。”小清命令道。
那怪物源源不断的从上跑下来。
着婴儿般的啼哭声。
阿才对着那梯浇汽油处喷了一道火舌。那梯顿时燃成了一道火墙。那在梯上的婴怪们发出了凄惨的婴儿哭声。有的爬上了屋顶,身上带着火苗,然后再墙壁和屋顶间窜着。等待一次致命的袭击。
这些婴儿怪,他们被尸菌感染,菌丝无法控制般的生长着,拉扯着他们的四肢,这些婴儿遭到感染后,似乎没有忘记它们当小孩或婴儿的本领。那就是破坏。
它们的爪子能让一个人顿时撕扯成碎片。
它们不是尸菌理想的宿主,无法传播病毒。但却可以控制它们。
那道火墙似乎组织了他们的袭击。上嘈杂的各种声音混成了一块。
突然,顶上撒下了水。
这些浓烟和火焰引发了消防喷头。那水洒在大厅里。
“tnnd,现在喷水出来。。搞错。”小清骂道。
“我最讨厌被弄湿了,那么冷的天。”阿发抱怨道。
“这样情况很不妙。”胖子说:“带回把我喷枪前的火焰弄熄了就坏事了。”
“哪有那么好熄灭的。”阿才说。
“淅沥沥”那水喷了一段时间,停止了。梯上的火势也渐渐的弱了。
已经在梯处堆了一堆的婴儿怪尸体。新来的婴儿怪就站在那烧给冒烟的同伴尸体上。用那天真无辜的脸,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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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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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阿发喊道,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
“这样下去,艾草医院就要被我们给烧了。哈哈。”阿才说着用那火焰喷枪对准了新一轮进攻的婴儿怪。
那婴儿倒在地上,四肢在空中挥舞着,发着凄惨的婴儿叫声,全身燃着火焰。
“真tmd的香啊!让我想起了烤肉的味道。”小清说。
“大哥,你真是雷人啊。这你也想得到。”阿发说。
“你也莫怪大哥了,你瞧我们,都多久没吃到一顿肉了。他这样想也没错。”胖子在一旁帮腔着。
阿发转头挤眼哼道:“你这个胖子,就知道拍马屁。”
“小心。”阿才对准天花板一阵狂扫。那些婴儿怪从2涌出。爬到了天花板和墙壁上。
“真他nn的麻烦。”他们对着四面八方喷射着。
那大厅的药房已经燃起了火焰。火舌舔着一的天花板。冒着浓烟。
“那女人还没好啊。都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不被挂了,也被火给烧死了。”阿才喊道。
“你丫给劳资闭嘴。时间有的是。小心顾好你的前面。”小清开口喊道。
四人并排的站在办公室门口。举着火枪朝着四面喷射。
那婴儿怪有的如壁虎一样爬到墙上。有的爬到天花板上。还有从梯直接扑来。一波又一波,烧得大厅火焰熊熊。
若不是刚才引发的烟雾报警器,消防喷头洒了水。估计整个大厅都要烧了起来。
“糟糕。”阿才按动着开关,但那喷枪却似乎喷不出火焰。“我的枪,没。。。油了。”
那其中一只婴儿怪快速的扑了过来。直朝着那看枪的阿才。
那婴儿叫着哭声。
“阿才。小心!”阿发喊道。一把推开了他。那婴儿怪扑到了阿发,他重重的撞到了地板上。婴儿怪压在阿发的身上。然后举起双手,那另人森寒地尖锐指甲。准备把那地上的人给撕扯成碎片。
“滚。。你这鬼东西。”阿才立即站了起来。用那火焰枪狠狠地敲击了那把阿发扑倒在地的婴儿怪。阿发顺势一个踢脚。把他踢翻在地,然后用火焰结束了它。
“狗x养的。”阿发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谢了。”阿才说。
前面又跑来了两只。
小清和胖子对付着四面墙壁上的婴儿怪。阿发对付着前面扑来的婴儿怪。
“没有机油了吗?”小清对着阿才喊道。
“没了。”阿才说。没有了武器,他退到了一边。
“那你在一边看着劳资杀怪。”小清喊着:“你自己注意点。看着小辛的大门。”
阿才退到了三人的后方。他左右寻找着武器。终于让他给找到了。
医用酒精。
在加上一些碎布条。
“快些支持不住了。我的枪快没油了。”阿发喊道。
“我也是。我现在摸枪都觉得烫手了。”胖子也抱怨道。
“再坚持一回。”小清喊着。
那堆积着尸体的梯处,一群婴儿怪又涌了出来。
“让我来。”躲在三人身后的阿才走到前方。手里拿着两瓶燃着火的酒精罐。
第一个在梯*炸燃烧。第二个在大厅上燃了起来。
那些怪四处乱串,带着火焰爬上了天花板,但很快就掉了下来。
突然间,那些婴儿怪慢慢的后退。
它们发着婴儿呢喃的声音。慢慢的后退。有的爬在了墙上不再走动。
它们怪异的举动让眼前的四人迷惑不解。
“瞧。。它们吃了我的两个土弹,就怕得不敢前进了。”阿才得意的说。
“就你那电影上学来的土弹。我看都没什么用。”阿发调侃着。
“它们都愣住了,你看不出来吗?”阿才说。
“怎么了?”胖子问。
“情况不对。”小清说。
那怪物慢慢的后退着,有的一动不动。那婴儿的叫声也没有刚才响亮。
甚至听见了大厅里药房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小清低下了头,看着地板。他感觉的到了一阵微弱的震动、
阿发阿才左右看着,他们也感觉到了什么,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胖子看着2。他听见了几声沉闷的声响。
一大厅的天花板上,掉落着白色石灰烟尘。那一定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2走动。
“这些小怪,好像很害怕。”胖子说。
“我也觉得有点害怕。”阿才说:“我的手在抖。我没有武器,怎么办。”
他们碎碎念着。
在这5分钟的时间里,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平静得如同刚进来的时候一样。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静。
那二的梯轰然倒塌。烟尘盖满了大厅的范围。他们四人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和鼻子。
躺着婴儿怪尸体的2怎么会突然坍塌。
那烟尘中,有物体落到了一,那梯坍塌的位置。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身影。
他们三人举着火枪瞄准了那物体。阿才则把唯一找到的剩下的两瓶酒精做成了燃烧弹。
“哇唔~~~~”那物体发出了一声怪叫。
那些停滞的小怪,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他们用那天真的眼睛望着你,但却想让你支离破碎。
它们一只接一只的从那断裂的梯处爬了下来。
然后一只接着一只冲了过来。
“婴儿怪又来了。”胖子举着火焰枪扫射。
他们一起朝着前方喷射着。大厅里浑身窜着燃着火的婴儿怪。
“哇唔~~~~~~”那黑色的物体又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
有些婴儿怪停滞着朝后退去。
那白色的灰尘散去。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一团巨大的肉团陷在瓦砾堆里。小小的脑袋,长长的头发披在扭曲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瞪着白色的眼珠。那巨大圆滚布着黑色浓痂的身体,挂着两个下垂发黑的**。隆在前面的,是巨大的长着黑斑的肚子。四肢肥壮。不合比例的生长在肥大的躯体中。
“哦。那该不会是婴儿怪他妈!”小清惊恐的看着。
它的体型已经高到了大厅天花板的高度。那巨大隆起的肚子突然间分成了两半张开。露出了腐烂的肠子和内脏。在那肚子当中长着一个黏糊的流着粘液的巨大口腔。
这种怪物,cm队员称呼它为“母亲”
他们三人对付着那些四处窜来窜去的婴儿怪。却没留意那巨怪的变化。阿才站在那看着那巨怪。它张开了它的肚子。从巨大的口腔当中伸出了数根触须。
那朝着小清飞扑过来的婴儿怪,突然被朝后拉去。
它的身上缠着那巨怪伸出的触须,然后被脱到巨大的肚子前。那圆形的口腔一伸一缩,瞬间把那婴儿怪给吞了下去。那肚皮合了起来。
那些小怪,突然四处逃窜。
“哇~~~~~~~~~”
办公室里传来了肝肠寸断的哭喊声。
小清急忙打开办公室的门。
只见小辛站在那,面对着施俊。面容呆滞,泪水挂满了整个脸庞。
她突然滩坐在地上。沾着双手的血抱着自己的头颅哭着。
小清看见了那躺在桌子上的施俊。
他已经明白了。
“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小辛不停的哭着不停地说着。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小清说。
“你们走,我不想走了。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叫他来陪我一起,是我害死了他。”小辛哭着。
“冷静点,冷静点。”小清摇晃着小辛,想让她意识到现在情况的严重性。
“别管我。”她哭着喊:“你们走啊!我不需要你管。”小辛发疯的把小清推到了一边。
“我害了你。。。我害了你。。。”她坐在地上哭着。
大厅那巨怪似乎想要从那深陷的瓦砾中挪出那肥大的身躯。它在抖动着。
“跟大哥说,撤!”阿发开口道。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这么想的。”胖子说。
阿才呆呆的看着那巨怪。
“噗”
那巨怪发出了声响,从它的身上散出了红色的烟雾。
“把队服遮严了。这家伙会传播尸菌。”阿发警惕的说。
那烟雾覆盖在它的周围。红色的烟雾包围着它。
“吃完了还放屁,真tmd会享受。”阿发骂道:“你盯着它一直看干什么呢?它不理我们,我们还不赶紧撤,叫上小清,别在看了,难不成它是你妈不成。”
阿才这才缓过神来。慢慢的后退着。
“乡巴佬,没见过怪啊。”阿发又骂道:“小心你的小命没了。阿才,出去把车发动起来。”
“钥匙。。在大哥身上。”阿才说。
“妈的。脆饼!”阿发骂道。冲到了办公室里。
“大哥,必须离开了。再不走就没机会了。”阿发要求道。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施俊,又看着滩在地上的哭泣的小辛,已经明白了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走。美女。”阿发说。
“我不走。你们走。”小辛坚持的说。
“妈的,你想害死我们。”阿发拖着小清:“大哥,她不走,我们走。”
小清拿起了火焰喷枪,用那枪尾朝着小辛的脑袋敲去。
那哭泣的小辛,顿时昏倒在地。
“对不起了。”小清说。
“阿才,抬她到车上去。”
他们一行人走出办公室。那大厅的火已经燃起了。在火光和浓烟中,那梯下瓦砾处的巨怪正在不停地抖动着身体。然后石头飞迸,它把两腿从瓦砾堆里抬了出来。
“我还以为它只是个肉球呢,没想到还有腿。这下我们得快跑了。”阿才说。身上抗着昏迷的小辛。
他们退到了大门边。正往下逃去。
小清快步跑到了车子边,拉开了车门,好让小辛和发财一干人等进去。然后他开了车门发动了汽车。
阿才把小辛放到了车厢里,然后上了车,紧随其后的是阿发。最后是胖子。
“快点啊。”阿发催促着胖子。
他的目光扫到了艾草医院的墙壁上。刚才那些四散开来的婴儿怪,正潜伏在医院外的大理石墙壁上。它们发着婴儿的哭声。用明亮的注视着。然后从墙壁上飞奔跃下。落在了梯处。
阿发举起了喷枪,对准了那婴儿怪,烧成了火堆。
胖子回过头,看着身后尖叫着的火堆。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些怪相聚的跳了下来。
“快点啊。死胖子。谁叫你平常吃那么多。”小清大叫着。
胖子一手抓住了车子的拉门。
“我这不就上来了吗?”胖子对着车上的阿才和车边的阿发说着:“着什么急嘛。”
然后触手突然缠住了他的脸和身躯。就像红色的虫子爬满了他的身体。
胖子还来不急叫出声。就被往后拉去。
阿发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去。那艾草医院的大门边,那巨大的怪物正想用它那庞大的身躯挤破大门。
“胖子!!”阿发大叫一声,用喷枪对准了胖子。但他痛苦的意识到,这样做,胖子也活不了。
他们都明白了情况。
胖子的双手在地上抓着,想要阻止自己被吞掉的命运。
那巨大的肚皮张着两面。那粘液从那口腔处不停地喷出来。
“哇哇!!!大哥。。。。”胖子哀号着。
小清正要推开车门,那怪物突然从肚子里伸射出如同渔网般绵密的触须。那些触须粘到了车子的一面上。阿发眼疾手快把那车门拉了上。
那触须碰到了玻璃,碎了一地。阿发看着那像蚯蚓一般的触须正在向他们袭来,举着喷枪对准那玻璃上的触须开了火,它缩了回去。
那一根一根的触须黏在了车身的一面上。如同被蜘蛛捕获的幼虫。
车子慢慢朝着梯处移动。
那巨怪在拖着车子。
“大哥,这样车子会倒得,那巨怪在拖着车子。”
车顶上传来了几声响声。那些婴儿怪们从那艾草医院的墙壁上跳落到车顶。
它们伸着利爪奋力的想要把那车顶给剥开。
那胖子早已经只剩下两只腿露在了巨怪的口器外。
“胖子!”小清失声的喊着。
“大哥。。快发动发达。”阿发喊着。
小清发动了车子的马达,但那车子却无法往前行驶,而是摇晃着侧到了一边。
“不行。。”小清喊道:“车子被那触须缠住了。”
车子随着那一根根红色触须的收缩,慢慢的往梯上考,如果碰见了那梯,那车子就将翻了过去。
爪子从车顶上伸了下来,随即探着那天真无邪的脸孔。
“去死。”阿发把喷枪头对准车顶上撕裂的洞,那怪物被烧落在地上。
一阵碎裂的声音。那石块崩裂,玻璃碎地。那巨怪破坏了大门。迈着粗壮的腿,一步一步的朝梯下走来。
小清推开了门,拿起了喷枪,对准粘在那车身上的触须一阵狂喷。
那些红色的触须如同烧干的树枝一样。缩了回去。那怪物的肚子又合了上去。
“噗”一声。
那巨怪对着天空喷射着红色的烟雾。
小清上了车,急忙发动了引擎。
“小心那怪物喷了尸菌。”他说。
车子里飘落了红色的孢子。
在这之前,阿才已经把多余的cm头盔套在了小辛的头上。
车子发动了。车后扬起黑色的尾气。
那巨怪张开了肚皮,又喷射出密密麻麻的触须。
车子一个转弯,迅速的离开了艾草医院的广场。
一起离开的,还有那巨型的怪物。
那触须粘在了车尾。车子发动拖着它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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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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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怪物粘在我们的车厢后了."阿发回头张望.阿才慌张的把目光投向小清.
"我知道,那么大的东西在车后,我能感觉不出来吗?"小清望着倒车镜.
那怪物带着深红色的黏液触须,粘在了车子后方.那触须顶端长着一个一个的小圆盘,就像章鱼的触须一样.它紧紧的粘在那金属上.巨大的身躯随着车子的前进被拖拉着.如同拖着一个如车大小的肉球.
"妈的.拖死你!"小清发动了引擎,那车子震了震朝前加了速度:"你这个害死胖子的怪物."
"大哥."阿发看着小清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阿才,阿才低着头不语.
他们在难过胖子的事情.
车子开向了互通桥,一个转弯,那怪物被摔到了防护带上.
"我tmd的撞死你."小清掉转了方向盘.
那怪物在互通桥上左右碰撞着.那桥下就是大海.
"你们坐好了."小清大喊着.车子在桥上左右的摆动着.希望能甩掉这个怪物.
"大哥.."阿发一个趔趄.倒在了车厢里.那车子急速的左右晃动.这样下去.车子会因为怪物牵引的惯性而翻倒在地.
"大哥.小心."
那怪物的触须紧紧的粘在了车厢后,任凭小清怎么摆动都无法甩开它.又一个急转弯.那怪物撞到了防护栏上.但却安然无恙.
近处海面上,一艘渔船正缓缓的往轮渡码头方向靠近.
"大哥,那不是小狼的船吗?"阿发问道.小清抽空往海上望去.
"几点了."他问.
"快到时间了."阿才看着手机说着.
"拨一个给他,跟他讲我们这里遇到了麻烦.叫他别挂."
阿才拨了个手机过去.
"大哥...我们怎么摆脱它."阿发看着后车厢那粘着的触须,那怪物似乎不肯罢休.
"把玻璃打碎.然后用喷枪把那触须给烧掉."阿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小清说.
"大哥,你不摆脱它吗?"阿发说.慌张的看着身后那在地上拖着的巨怪.
"tnnd,他吃了胖子.我要让它吐出来."小清吼道.
阿才和阿发明白了小清的想法,但却不肯定.因为这样冒很多的危险.
"大哥,小狼问需要帮忙吗?"阿才说.
"叫他...在候船室把汽油倒在那,我要烧死这个家伙."小清说.
"喂喂..小狼.大哥叫你..."阿才对着电话喊着.
"小狼正去准备."阿才说."大哥你的想法是什么?"
"呆会我车子直接拖着这个鬼东西进候船室,我开到趸船上.然后点燃汽油.把它烧死."
小清说出了计划.
阿才把计划简单的告诉了电话那头的小狼.
车子开上了平坦的滨海大道上.那怪物的触须一根没少的粘在那车子上.
"大哥..那怪物似乎离咱们车子更近了."阿才说.
阿发回头看,那怪物真的离车子更近了.平坦的马路让它的触须慢慢的缩回它的肚子里.拉着它向着车子靠近.
"怎么办?"阿才说.
"能怎么办.它总不能把车子也给吞了."小清说到:"马上就到了轮渡码头.就让它给烧死去."
车子就这样粘着那怪物往前行使着.
"问小狼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小清开口叫着.回头望见那怪物巨大的身躯.它已经离那后车厢越来越近.
阿才拿起手机,却发现小狼已经挂了电话.
他赶紧回拨.
"大哥,小狼的电话没通..."阿才说.
"再拨,我不是说别挂吗?!我都已经快看见码头了."小清生气的说.
"哦."阿才又重复的拨了几次.
"还是没通."阿才说.
阿发抢过了手机,不相信的看了号码,确定是小狼的他反拨了一次.
"真的没通,会不会码头出事情了."
小清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小狼不可能不接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如果现在冒然开到码头,说不定他们谁也走不了.
"既然小狼没有回音.开到码头不是个办法.到时候说不定走不了了."阿发说出了他的担心.
"大哥.下车摔掉它."阿才说.
他望着后照镜里看着那怪物.
咬了咬牙.决定采取阿发的办法.把后玻璃打碎,然后朝后面*.
"也只能如阿才说的了.只能先摆脱它."
小清把计划说给了他们听.阿发立即用移身到车后,用喷枪打碎玻璃,然后朝着那触须*.
那触须燃着火"孳孳"的响着声音.垂在地上拖着.一根两根.
"阿发,你要小心点."小清喊着.
"没问题."阿发继续朝那喷着火.只剩下几根触须粘着车身.
"坐好了,准备转弯."小清喊到,在前面一个急转弯.车子45度倾斜,最后安全的拐过了这个弯.
那怪物撞到了护拦上,却依旧紧紧的粘在车后.
"再烧.tmd粘得那么紧."小清骂道,看来这头巨怪,就剩一根触须依旧有强力的吸附力.
"我看,它八成想把我们都吃了.也许认得我们."阿才慌张的看着车后.
突然,那怪物又喷出了一对触须,直直的冲着那被打碎的玻璃洞伸来.阿发喷了一团火焰.挡了回去.
"太危险了.在车子里*."阿发说着.那怪物的触须重新缠在了车子上.他们听见了"啪啪"触须粘在金属车身的声音.
"大哥,停车弄掉它们."阿才说出了他的方法.
"不行!我们如果停车烧它的触须,它的嘴巴边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心我们自己被吃了.."小清说.
他们都没说话.阿发的喷枪始终对着那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的玻璃.
裂成了蜘蛛网却没碎落的玻璃.
那肉球就这样一直的拖着.它在地上摩擦着水泥路面.结痂的肌肉被蹭掉了痂,露出了鲜红的肌肉.血印在地上时隐时现的划着痕迹.
"如果它始终一直想跟着劳资,那我有个办法.我把车子开慢点.然后你们跳车."小清说.
"什么?跳车?"阿发阿才一起说道,他不相信他们的老大竟然想出了这种办法.
"老大,我们跳下去是无所谓.可是...车上还有一个女人."
小清从后照镜里看着小辛,她罩着头盔正昏迷着.
"那就这样."小清用锐利的眼神从后照镜里看着他们.他们两人等着小清说的计划.
"我把车子开到码头那,然后停下来,只停几秒.你们出去,把小辛也弄出去."小清说.
阿发明白了小清的计划.他问:"万一怪物趁我们停车松开她的触须呢?"
"这...反正.听我的没错!"小清确定了他的计划.
阿才和阿发都不做声,觉得这个计划欠妥.但还是服从了.
"希望这次脆饼大哥,能够想一个好计划."阿才说.
小清冷笑着:"既然那么爱我偷的这辆破车,就让它和这辆破车在一起才是."
车子看见了轮渡码头,一辆普通的木头渔船停在那趸船边.看不见有人在那船上.
"大哥...要不要改变计划?"阿才惊慌的喊着.
小清往前面的轮渡广场张望.那轮渡候车室的顶上站着3个人.他们无奈的站在那上面.那下四只红色的暴尸正在围着那候车室打转...
小清摇了摇头.
"脆饼啊!..."阿发叹道,小清回头生气的看着他.阿发方才觉得说错了:"大哥..我不是开你的玩笑."
"准备好.把能用的家伙一起带上.我现在放慢速度,我数到三停下来.你们下车."小清说.
阿才和阿发背上了能用的两把喷枪.然后阿才抱着小辛,阿发把手放在门把上,眼睛始终盯着后方触须处,但却准备随时开门.
"阿发,下车后保护好他们."小清说.
"我知道,我还准备把那没用的人给从屋顶上救下来呢."阿发开着玩笑:"大哥,你放心."
"可是...大哥.我们下去了...你呢?该不会学电影一样和它同归于尽."阿才悲伤的说道.
小清气到无语:"劳资有那么傻吗?"
"平常就有点..."阿才说.
"准备了.."小清看着那广场,车子避开了还没成形的从cm队员尸体上长出的红色尸菇.
3..
车子停了.
阿发拉开车门.先下去,然后抱过小辛,阿才跳下.车子随即发动.
那怪物被拖着继续向前,从他们三人身边快速的经过.
"大哥...是不是想当英雄."阿才说.
"电影看太多了..."阿发说,然后盯着那小眼睛阿才说:"你还很轻松嘛."
"我哪轻松了."
"给."阿发把小辛丢给了阿才:"这个美女就让你抱了.我来掩护你们."
"哎.."阿才接过了小辛.
那怪物的身躯已经粘到车厢.小清在广场处绕了一圈,往滨江互通桥的方向开去.
那些在轮渡底下排徊的暴尸,听见了声响.他们回过头来.看见了站在广场上的阿发他们.
小清把引擎拉到了最高.然后取了用完火力的喷枪,把它抵在了油门处,让车子可以继续保持前进状态.他听见了"噗嗤"的声音.回过头来.望见了那怪物的圆形口腔正贴在玻璃上.那碎如蜘蛛网的玻璃和车身金属被它吐出的黏液融化了.它伸出了几根触须,弹到了小清的后背.缠住了小清的椅背.他一个侧避躲过了那扑来的触须.
"想吃劳资."小清低声说着,调好了方向盘.
那主驾驶椅子被触须往后拉着.小清拉开了车门.那椅子被触须往后拉去.直接被吞到了巨大的口腔里.
"你真是什么都吃."小清骂道.回头看着那后车厢.那车厢的一半已经被那张开的两片肚皮包住.小清惊叹到那肚皮竟有那样的张力了伸力.那滴下的黏液腐蚀了后车厢.那圆形的口器已经完*在了里面.那口器正在一伸一缩的吃着那张小清坐的椅子.
小清清楚的看见了它那恶心的口器.里面布着一排圆形的尖牙.吞进去,在吃掉.
它的身躯在车子里钻着.似乎那长着痂的肥肉有很强的收缩力.它的肚子已经完全的钻进了车厢里.
"噗"它肚子的口器一张.那已经变了形状的椅子裹满了黏液从它的口腔里喷了出来.
小清跳出了车门.在地上滚动了几圈.不动了.那车子继续往前开着.
车后粘着一团巨大的肥肉.
然后那白色的面包车冲破了滨海大道的防护栏杆.掉到了海里.
一阵巨大的白色的浪花.
小清躺在了地上.他艰难的用手支撑着爬了起来.
四下张望.刚刚的跌倒让他一时间难以辨认方向.
"想...吃劳资..."他踉跄的站了起来.
四周是空旷的道路.
他看见了远远冒着的烟,那是中山路骑的方向.轮渡的方向.
他一摸身上.除了防护服外.什么都没有.
"哎...计划完美..忘了交代那两个白痴来救老子了."
远处身后不知名的怪物叫声响起.
小清站了起来.迈开腿艰难的向着轮渡方向跑去.
阿发和阿才艰难的对付着那四只暴尸.
"我的指示灯亮了.这喷枪快没有用了."阿发说,阿才拿着小清的喷枪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四周倒着3只暴尸的尸体,他们燃着火焰.
小辛被放到了地上.
他们两围在小辛的边上保护着.
那红色的暴尸磨着尖锐的牙齿.站在那,翻白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阿发和阿才也盯着它看.他们知道对付暴尸比那婴儿难多了.即使他们全身着了火,也依旧会扑过来.
"要小心美女啊."阿才说.
"终于知道,什么叫拖油瓶了.如果它燃着火扑过来,再把她拉开."他们说着但眼光不敢离开那暴尸.
"吖~~~~~~~"那暴尸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阿发和阿才一起喷出了一道火墙,那喷出的火焰带着油燃在了暴尸身上.它如同一团火球继续向前跑着.在不到一米的地方才倒地挣扎.
他们听见了声响,往那互通桥张望.看见了喷出海面的巨浪.
那是车子掉落水的巨响.
"大哥..."阿才叫道.
阿发不理他,朝着上的三人挥着手.
阿才追了上来."阿发,那是不是大哥的车子.他..."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
"胖子死了...大哥也...挂了!"
"你别在这煽情了,大哥那么怕死的人怎么会挂.你把小辛抬到船上."阿发说.
"可是.他.."
"你看...远处那跑来的人不就是他嘛."阿发指着一个影子.
"啊.是大哥.."阿才这才露出了笑颜.
"你还真是忠心啊,以前在学校没被他少欺负啊."阿发酸着他.
小清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他身上防护服落满了刮搽的痕迹.
"劳资...劳资...叫你们..你们没听见."小清说.
阿发摇着头.阿才就像看着国宝一样.眼睛闪闪发光.
"干什么?"小清看着阿才.
"老大就是老大...把那怪物给干掉了."
"少拍马屁."阿发又酸了他一句:"刚刚,他还以为你隔屁了."他笑着对小清说.
小清喘定了.看着上的三人.他们似乎忘记刚才怎么上去了.
"他们..三人..怎么不下来."
"喂..三个孙子.怎么不下来."
那三个人沿着网状的防盗窗爬了下来.哭丧着脸.
"大哥."叫大哥的是一个身材矮小,但浓眉大眼的男人.
他就是小清联络的小狼,他的声音有点嘶哑.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把后船室倒满汽油吗?怎么不接手机."小清问.
"顺子和少东死了.我好不容易把他们接来了."小狼哭着说.
原来,刚船靠岸的时候,小狼就接到了电话,然后大家一起下来布置.弄到一半,电话响了,刚要接电话,顺子和少东被迎面袭来的暴尸击倒.慌乱之中把手机丢在了候船室,从防盗网爬到了顶.
小清听完哭诉后,朝着那侯船室望去.那里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已经分辨不出面目和完整了.
小清也难过的摇着头.
"胖子也走了..."
"大哥.忘了介绍了,这是我大学同学,你就叫他蚊子."小清看过去,边上站着一个长头发的男生.面目清秀,是个帅哥.
"还不叫大哥.以前我跟你说的,在高中罩着我的大哥."小狼说道,那叫蚊子的赶紧喊道:"大哥."
"这个人是我的邻居.我带他一起逃,他叫一得."
边上那个身材有点胖.皮肤白皙如纸张的圆脸小年轻礼貌的喊道:"大哥."
呜~~~~~~~~~
中山路废墟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响声.
"我们快离开这里."小清说.
他们正要往那候船室里走的时候,站在一边张望情况的阿发突然大叫一声.
"cm队员?"
他们一起朝那后方看去,情况明显不对,那些穿着cm黄色的防护服的东西,更快速的扑过来.
那不是cm队员.他们的皮肤发红发粘.牙齿占据着他们脸部的一半位置.
"快跑啊..是暴尸"
中山路废墟处.一群红色的暴尸正快步的叱着那锋利的牙齿冲过来.他们身上穿着黄色的防护服装.烂成了一堆破布.头盔有的脱落,有的玻璃已经被腐蚀完了.牙齿上粘着尸块,滴着黏液.张着双手飞扑而来.
小清一群人快步的跑入候船室.
那地上血红一片,尸块分散在各个角落.一股血腥味和汽油味扑鼻而来.
阿发等阿才背着小辛进去后,关上了玻璃门,并且拿了边上报刊的阅读架卡在了门把手.
"一得和蚊子..帮我把船绳套解下.."小狼吩咐着.他们一起跑过了侯船室,跑上了候船室连接趸船的引桥.那引桥可以根据潮汐的变化而随着趸船调整.现在正是退潮.那引桥因为趸船的降低,而变成了一个斜坡.
阿才小心的背着小辛走下去.这个斜坡让他无法快速的奔跑.一得和蚊子已经冲到了趸船上,正在解开那牵引着渔船的套绳.
小狼和小清跑到了船上.
"快点啊.阿才."小清又跳下了船.他跑过去帮着阿才扶着他.
"阿发呢?"小清问.回过头,看见了阿发站在那引桥的顶端,面对着候船室的方向.
船还没有发动的声音.
阿发点着一只烟,看着那迎面冲向候船室的暴尸,它们正冲破了玻璃的一刹那.
阿发举起喷枪,朝着那候船室的地板喷出了火苗.
那喷枪也完成了他最终的使命.没有了机油.
那火苗迅速的蔓延到候船室的各个角落.火舌舔着屋顶.那冲破玻璃的暴尸瞬间从脚上燃到了身上.
阿发扔掉了喷枪.迅速的朝着趸船跑下.
"快啊!"小清喊到.
阿发奋力的朝前跑着,跳到了船上.
那船移开了码头.突然的马达响声.卷着白色的浪花.船慢慢的移向海中央.
那候船室的被火焰熊熊的包围着.一团团的燃着火焰的暴尸冲过候船室,最后倒在了引桥上.黑烟弥漫着轮渡广场.
"你他nn的.我以为你傻了."小清骂着阿发.
"老大.候船室泼汽油可是你想的,这个好办法,当然要用一用了.争取点时间嘛."阿发说.
然后脸色悲伤的看着船上的众人.
"只是想...替少东和顺子..多杀点.."阿发难过的说.
他们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那河门市冒着火苗的轮渡码头.远处的高大厦,空荡的滨海大道.倒塌的中山路骑.隐隐约约看见了红色的巨大怪物.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蘑菇....
码头上的船却是一艘都没有.连接滨海大道的三个码头前只有大海..
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躺在甲板上.听着海浪声.
他们回头看着那一点的黑影.
日光岛...
二)爆发--小辛篇本章完结请继续欣赏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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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Shopp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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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shopp
胡川篇
还记得我和隔壁的阿东约好今天外出吗?
12月31日.阴转晴.
这天早上起来,我迫不及待的开了电脑.然后看了聊天器.只有阿东的头像是亮着的.
它在很早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时间是在早上的7点24分.
"胡川,起来回复我."
我立即回复:"我现在起来了,准备一下,然后我在回复你.你准备好给我说下."我发送了过去.
立即得到回复:"我已经准备好了.记得带伞.可能会下雨."
我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天空有点昏暗.果真现在已经8点多一点.比昨天说好的计划睡迟了半个小时.
我打开卧室的简易木头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件褐色带帽的风衣.口罩手套,游泳眼镜...然后小心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确保自己并无太多肌肤裸露在外.(脖子上加了条黑色的围巾,但脸部还是露了一点.就用风衣的帽子裹好.)然后找了一个背包.以及在背包里装了一把雨伞还有一个大的编织袋.)
做好这些后,我回复给阿东:"一切都准备好了."
"先到阳台来."阿东回复.我立即走到客厅,拉开落地玻璃门.我走出来的时候,阿东也正好出来.他和我一样.裹得严实.穿着牛仔裤,套着一件和我一样的蓝色风衣.但却戴着大蛙镜.那摸样实在是滑稽可笑.
"你打扮得真像个忍者."我说,因为嘴巴裹着的缘故,声音如同被处理过般.
"你呢.还不是像个乞丐."阿东回我.我们无法看见对方的笑容,但却感觉到对方在发笑.
"计划呢?"我问:"你出去过.外面的情况怎样."
他探头瞄了一眼下方.(因为玻璃膜和戴着蛙镜的关系,也许看不清楚.)然后面对着我说:"应该不会如同网上说的那么恐怖.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妙.你拿着武器."他说.
"武器?"我笑着重复着:"你当电影里的世界啊."
"呵呵.我叫你带你就带.也许需要打破玻璃等等."他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带上手机,方便看时间."阿东说:"昨天我出门的时候,小区后门的保安亭门口是干净的.我们就在保安亭里会合."
"恩."我答应着.
"那就出发.今天好好出去'买'点东西."
我呵呵的笑着,明白他的意思.他说完后留了一声:"走."然后进了房间.
我跟着进了房间,然后走到厨房里.一时间不知道带些什么东西走,我想起了锤子,因为上次钉晾衣绳的时候有用过.想了半天,终于在厨房的柜子里找到.然后顺便提着垃圾.下了.
刚走出家门.浑身就不自在.不由自主的从梯往下张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尸体在边上.远远遥望还无所谓,但距离太近,还是让人心寒.
我下到了3,却发现305的铁门和木门是开着的.可以看见沙发和茶几,和架.我心里突然发毛.赶紧轻轻的下了.
我走出了大,这是十几天来第一次离开家里.没有人影的世界,让我觉得慌张和害怕.突然怀念起了以前那些冷漠的陌生人穿梭在着小区的情形.
这条路上的私家车只剩下了两三辆.可能在我躲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全都离开河门市了.
我看见了路边那草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我着实的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我必须看清楚.却不敢太过靠近.
我远远的经过.才发现那穿得衣观体面的男人肚子裂开着,从肚子里长出了几乎要和我一样高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害怕好奇的看着.
如同火柴一样立在那尸体爆裂的肚子里.摇摇晃晃.我正要在迈一步看清楚.阿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干什么.别靠近.我昨天上网查了那些人的说法.只要靠近2米左右.它就会喷出让你东西,让你感染和溶化."阿东说,他的突然开口也让我吓得不清,我总以为这个小区没有人了.刚却忘了约了他.
我不吭声的从边上经过.也许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和恐怖.因此,我更提高了警惕.
他手里拿着一把铁棍.
"走.我还以为你已经在等我了,我上了个厕所."阿东说.
我们一起朝着小区的后门走去.看见了保安亭.边上的铁门开着,但一半已经撞弯了.
来到马路上.安静空荡.没有车来车往.让我有些不习惯.
"好像过节.."我说.
"明天是新的一年.却没有庆祝."阿东说.
"外国有感染吗?"我问.
"听说,有一起."阿东不肯定的说,他可能没留意这个消息,但又好象在哪看到过.
我们走在马路中间.因为路边偶尔会有长着那怪异的菌类的尸体出现.
"他们长很快,昨天才是小小的一朵朵.红红的,我还以为是它们的肠子立了起来."阿东告诉我.
"我们去哪?"我看着街道的一边.大多数的卷帘门都已经拉了下来.凭我们一把锤子和铁棍,还真是不知道怎样下手.
"去我昨天去的那家.但我不能保证还有多少东西."阿东说.
我们在马路中央走着,马路还有一些水痕,那是昨天下雨的痕迹.
我们路过了阿东说的便利商店,昨天他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他指给我看.那家门面不大的便利店的玻璃,被打得七零八落.里面的架子上果然空空如也.
"我想看看,可能还有需要的东西."我说.阿东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踩着那玻璃,发出了点声响.然后进了去.没有灯,但模糊可以看清.
中间两排架子,边上一圈.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了.
阿东走到架边,翻起了:"你逛一圈,看有什么还能拿的,没有就尽快离开."
我恩了一声.走了进去.仔细的搜查着.架子上的东西,关于食品的都没有留下,冰柜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被掏了空,依旧在运作着,发着沉闷的声响.
只留下一些日常生活不太需要用到的东西.比如胶布,排插...
地上到处都是踩碎的东西.我从地上捡起了一盒被踩碎的饼干.
"看.我拿到了什么?"我扬着手中的红色包装饼干对阿东说着.
"哦."他看了我一眼问;"是什么?"
"饼干.."我说从地上拣的.
"那你最好扔掉,小心上面都是那东西."他放下了,走了过来.我听完后,急忙扔掉了它.想着这话的道理.不能随便碰东西.
"走.我们去下面那家小超市."阿东说.
我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这家便利店.
"如果下雨那就糟糕了."我看着天空说.顺便张望了附近的建筑.这一看我就看见了阳台上的死人.
我指给阿东看.阿东一句话也不说朝着前面一直走着.
在那大转盘,有一圈拥堵的车子.那些轿车里都没有了人.又看见了两辆相撞的车子,两条血迹从那车里被划到了水泥地上.
阿东停了下来.我看着那两辆轿车.里面并没有人.
但水泥地上的血迹却划得很远.
"这些人连车都不要了吗?"我说着.
"可能前面也堵了,能走的,从我们走来的小区路上离开了,剩下的是移不了车子的人."阿东说.
我看着其中几辆碎了玻璃.以及车身被如同被火烧过一般,留下圆形的黑色的焦痕.甚至可以看见车子里面了.这似乎很不寻常.
"可能..有什么东西."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逃不了.可能都回家了."阿东说.
其实车子的拥挤并没有那么严重.后面的道路就空荡了.这些都不是我们关心的.阿东说经过圆形的转盘.前面就是光辉超市了.
"那家怎么进去的."我好奇的问.
"我过去的时候,门就是开着的.不过是后门."阿东回答,他告诉,他昨天就来这里拿东西.
我突然满怀期待,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念头.但想起了不用花钱就可以拿东西.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
"我们这样..算不算..趁火打劫."我开玩笑但却严肃的说.
"那总比饿死强.以后要是和平年代了,政府来抓我.我也情愿.但问题是,那个时候还能留下多少人."阿东解释道.显然,它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让法制社会..见鬼去."他说.
我默默的跟在边上.他警惕的四处张望着,我想他一定和我一样,担心从上飘落的东西.其实我们无须太过担心.因为这样的装备,已经能够应付那些小东西了.
"还是要当心点.新闻上提到了能够跑动的感染者.所以我们要警惕点."阿东对我说.他希望我能和他一样保持警惕.这点我承认.
走过了马路.那绿白相间的装修门面就呈现在眼前.两边和后头都是电子工厂.前面才是居民区.像我们这样走到这里的人,应该不算太多.
光辉超市的红色招牌格外的醒目.停车场里没有一辆车子.那玻璃门窗外套着金属的防盗网.从正门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间规模不大的超市,至少在河门市里,排不上名号.
但此刻看见它,心里却有诸多的想法.
比如,我需要的东西.想吃的东西..以及现在想不起来.呆会看到了需要带走的东西.
"从这里走."阿东拐到了右侧,然后绕到了后门.真佩服他是怎样知道超市的后门.
那后门关着.阿东推开了它.里面的地板上都是些发烂的菜叶.有股臭味.他径直的往里穿行.里面的灯全都开着.阿东告诉我,那天他来的时候,灯也都开着.估计是那些先来的人开的.
一扇金属门半掩着.
阿东推开了它,出现了透明的玻璃隔膜.拨开它走了进去.一股奇怪的臭味涌到鼻前.在并未全部打开的灯光下面.是一排排又一排排的货物架.虽然地板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但那货架上..还有许多东西可以带走.
"好了..我们分头行动.这家店现在是我们的.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阿东笑着跟我说.
说真的.这一刻,我的心情格外的激动和开心.
"哈哈.."我笑出了声音."晚上你来我家.我准备庆祝的东西!"
"你会烧饭?"阿东说.
"会一点.说不上美味."我愉快的回答着.眼睛在到处瞄着.
"那就看你找不找得到还没烂掉的东西了."
"行动."阿东说.
我跑上前去,扶起一辆翻倒的推车.开始了不用钱生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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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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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从那食品区逛起.那架子上的膨化食品还是琳琅满目。颜色也是五颜六色。我顺手就从那挑了包虾条,打开那红色的塑料袋。尝了几口。真是美味无比。我又发现了边上的薯片。顺手也拿了几包。
我心里开始盘算。难得冒险出来一趟。该拿些什么东西才是正确的。所以这些膨化食品不是我最终的选择。
我推着那推车在水泥地板上走着。超市里也就只有我的脚步声和推车的声音。初次之外,就是推车的车轮压过地上那些被浪费的食品垃圾所发出的声响。
另一排货架的东西似乎不错。有牛奶粉。还有茶叶。另一边的罐头正是我所喜欢的。我把猪肉罐头等全都搬到了推车里面。这才发现,似乎有点重。
当然这些是我必须要带走的。因为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还要在家里呆个多长的时间。为了以防以后的日子。我还是忍痛的不去惹那些没有必要的零食。
我在转弯的时候,看见了阿东。他正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吃着巧克力。一辆推车停在边上。上面放着几条烟和几个包装非常漂亮的盒子。我对着他喊道:“阿东,你挑了些什么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拿酒。这个柜台已经被人光顾过了。剩下的酒似乎都不怎么样。但没有它我觉得我就白来了。顺便拿走几包烟。那是柜子上最后的几条。你呢?“
“我挑了些可以长期食用的罐头,你要不要也拿一点。货架上的品种和数量似乎不多了。如果再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光顾。可能就没有了。”
“那些,我上次拿了一点。我觉得够了。”阿东说:“你要不要也来尝尝这酒。味道不错。”
我放下了推车,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走了过去。阿东爬在柜台上,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给。这个酒原来卖很贵的。但是更贵的。似乎被拿走了。”
我为难的看着那瓶威士忌。“我喝不了那么多。”
“那就浪费了。”说着,他把他的酒递给了我:“不嫌弃的话,喝几口。”
我微微一笑。接过酒喝了一口,酒精浓烈,呛得我难受的咳了几声。
阿东笑开了。
“怎么样。好酒。这瓶是现在这里最贵的一瓶。”他说,然后把原先要给我的酒,放到他的推车里。
我料想,他平常一定是个酒鬼。要不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装这种东西。
“我要回去继续逛了。”我说。我的脸已经喝红了。但那个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我把推车推到了日用品区。那里的东西似乎没怎么被动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上面。我拿了牙膏。洗发水。沐浴露。当然是最贵的那种进口货,这在平常逛的时候,我经常都是绕道走。(..info无弹窗广告)而现在。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当然,我想了一想。还有卫生纸。可是那么一大袋下去。我的推车就已经满了。到时候怎么带走?
我把那推车里的缝隙都塞满了。然后停在了化妆品柜台的边上。我走到生鲜区。那里的气味可不怎么好闻。
地上都是烂菜叶。菜架上空空如也。就算有,也都烂掉了。
苹果,香蕉更是分辨不出是什么。黑呼呼地一团挤在一起。
看来,要请阿东吃饭,还真是没有菜了。
我捂着鼻子走到冰柜那。冷气还依旧冒着。里面杂乱却稀少。我记得阿东带回了点鸭子。估计都是在里面找的。可是现在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堆烂的包装蔬菜,看上去已经不能再吃了。
但我却意外的看见了香肠。一包完好的香肠。我开心的拿了起来。打开背包,放了进去。
肉架上什么都没有了。
走到海鲜区。我竟然看见了,空空荡荡的玻璃水箱里。还有一头鲤鱼在游动。它顽强的活到现在。或许就是为了给我们当晚餐,才活到现在。我几乎要激动地趴在那玻璃上。似乎我一辈子从来没见过鱼这种东西。
如果是这样,我也无法想象这场灾难继续持续下去。一年。两年。若干年。。。或者永久。那么日子该如何过啊。
“阿东。。我看见了一样好东西。”我喊着。
“什么?”他在另一头喊道:“是金子吗?”
“比金子更珍贵的东西?”我回答:“是鲤鱼。”
“哦。。。没有海鱼吗?”他回应我。无疑浇了一场冷水。
我们在里面大约逛了两个小时。当然,我的背包里也装了一些有的没有的。比如。电池。灯泡等。
当然,在我逛到家电区,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一阵。我一直梦寐以求拥有一台40几寸的等离子彩电。而现在展架上正放着一台30多寸的。其余的全被拿走了。
30多寸也不错,我暗自想着。可是,今天是拿不走了。我突然贪心的想要拿更多的东西。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来一趟。
“好了吗?那就该走了。”阿东说:“难不成你想住在这里。”
这倒提醒了我。
“其实住在这里也无妨。”可是仔细想想。我还必须把这地板给清理干净。因为我无法忍受里面的味道。
“好了就走了。”阿东催促道,他看着我正盯着彩电看。马上明白了我的想法。
“带走它啊。”他说。
“拿不了那么多。”我说:“等下次。”
他呵呵的笑着。
我最终放弃了拿走它的想法。因为阿东说了一句:“急什么,现在这个社会,只要你看到了,就可以拿走。”
我不知道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们两推着推车走出了光辉超市。
“就这样。把推车一起推回家。”阿东说。
“好办法,你上次也这样做吗?”我问。
“上次一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一时间没有想到。我是拿袋子提回家的。”阿东说:“不过用推车推回家,东西还是要盖起来比较安全。”
我想想也对。于是又进超市里。在日用品的货架上,拿到了保鲜膜。就这样把两辆推车包了起来。
“走。”我说。
我们顺着原路往回走。那推车走到水泥马路上,似乎很吃力。一路上卡卡停停。
走到了小区边上。听见了一阵哀嚎声在后方传来。
“什么声音?”我问。
我们一起回头朝后方看。那路的一端是刚刚经过的大转盘。许多熄火的车子拥堵的地方。
“是有人在叫吗?”阿东问。
我摇了摇头,我看出了他的举动似乎有点慌张。我也一样。只是我是愣愣的站着。
我们仔细的盯着那后方。似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阿东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我:“听说,外面有些被感染的人,变成了怪物。”
我在想,那我们还停下来看什么。应该马上就走。
“走。”我说。推着推车继续向前走,刚走了两步远。回头听见阿东发出了:“嘘。”的声音。我立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还呆在原地的他。
他的眼睛似乎永远比我敏锐。他用手指着前方。我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噗通的紧张的跳着。
一个人站在转盘边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顶上。往前方塘边路的方向立着。穿着被腐蚀的墨绿色的毛衣,西装裤。这些衣服都还可以分辨出来。全身通红。就像涂上了一层红色的染料。它空张着嘴巴。那嘴巴外凸起着不成比例的獠牙。。。
似乎它没有发现我们。或者说,它也许听见了我们推车的声音。正在辨认我们的方位。
那无疑不是个正常的人。阿东后退着到我的边上。连他的推车都忘了拿。
“是。。。感染的人。”阿东说。
“那怎么办?”我说。
阿东示意我和他一起走到边上的行人道上。那里有条巷子。
我们躲在那巷子里,朝着那感染的人张望。
它发出了一声叫声:“吖~~?~~~”然后迅速的跳下了车顶。朝着另一头跑去。
我按奈着自己的恐惧。我感觉阿东也和我一样。
“离开了。”阿东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多呆一会,确保它真的离开了。但同时我又感觉到,我们现在在外面。也许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这使我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念头完全的打消。也使我刚才萌发的,明天再到光辉搬走那电视的念头小时的无影无踪。我现在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以,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阿东也和我一样的矛盾。
“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告诉阿东。阿东立即快速前行。
我们推着推车继续向小区的方向前进。但却非常的小心。阿东不停地朝后头张望。每当他一张望。我也跟着张望。而我一回头。他也一定跟着我回头。
我们尽量小声的留心的推着那推车走。但速度快声音大。速度慢,推车不停地卡在水泥地里。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到了小区门口。
然后来到了下。
“终于到家了。这些东西估计要分几次搬了。”阿东说。
我才觉得自己的东西是个头痛的问题。因为罐头很重。我的搬次数要比阿东多,我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也比他的多。
“好了,各自忙各自的。”阿东说:“你和我不在同一栋里。你还得往前走。”
“那我也先走了。”我说:“这头鱼晚上吃不?”
阿东想了想。
“行。。。”他应了一句:“你电脑开着。我联系你。我要确保外面安全才去。”阿东说。
我们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开始了分开行动。阿东推到了他家的下,而我往前走了一点。拿出了编织袋。开始打包东西。
我搬了两次下来后,发现阿东的推车停在一边。里面已经空了。
而我,还需要两趟,才能搬完全部的东西。
今天还是庆幸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没有下雨。
傍晚,搜索着网络上的图片和新闻打发时间。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消息被过滤掉。许多的照片无法打开。但我却看见了,今天我们所见到的“东西。”那全身通红的人。网上的人称呼他们为“暴尸”
据说,他们是普通人感染变成的。全身渗满了红色的黏液,如果碰了他们,这些红色的黏液上藏着的孢子,就会立即进入皮肤里。他们似乎会攻击人。。。。
我很佩服发表这张照片的记者。
因为他所拍的距离很近。而且拍的是正面。
而所有的标题,几乎都写满了关于小区附近那些早已经暴死的尸体上,长出的红色的菌类。他们称呼它为红色的“尸菇”。其实它的外形一点也不像所谓的“菇”。更像是一根根大的火柴。红褐色的菌杆。圆形的菌?。它们会喷出腐蚀性的液体。这些液体里也藏着那些细小但致命的孢子。
这些图片可以弄出一大把。
一时间,图片和网络上的照片让我确信。外面的世界。已经被这些东西给主宰了。
在我浏览这些对我“有用”的信息和新闻的时候。我才看到一个细小的标题。
“死神逼近的新年,我们还能活多久?”
我才意识到,明天就是新的一年。竟然完全的遗忘了。
夜晚到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那鱼给先处理好了。就等着隔壁的邻居光临。我准备煮鱼汤。因为家里的姜还是有的。我发了个消息给阿东。我不奢望他能冒着险过来。因为当我透过落地玻璃门和隔膜看着黑夜中的小区时候。只发现对面的房亮着一盏灯。(隔壁的阿东房间除外。)
这个时候应该是万家灯火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唯一亮着的对面里的那盏灯。也许人已经不在了。而灯还是开着的。。。我回忆着那盏灯的主人。似乎是个女人。而且还打过招呼。
阿东说要过来。
他说即使被感染,也要尝尝那条不是海里的鱼。
我开心的站在门边等着他。我以为他也许会因为外面的情况而不过来。现在我就像一个好客的主人。而且是非常非常好客的主人欢迎唯一的客人一样。热情空前的高涨。我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当我听到脚步声急切的上到我这一层的时候,我开了门。阿东迅速的进了门。
他的手里拿着两瓶洋酒。他说,今天他要配着鱼汤喝洋酒。
我已经不在乎他的身上是不是飘满了东西。因为他的到来,我已经非常的开心。
他参观了我的房间。而我进了厨房开始炖起了那鱼汤。
由于窗户都没有打开的缘故。那香味飘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阿东抽着烟看着新闻。喝着酒配着鱼汤和罐头,那新闻播放的是河门市已经完全成了那些红色菌类的天堂。而我的客厅里,也被阿东熏得烟雾缭绕。
我东一句西一句的和阿东聊着。也许是因为呆在家里太久没说话的缘故。阿东也很有兴致的扯着。
我忽然想到了已经过了12点。
于是举杯庆祝。
“新年快乐。”
阿东似乎愣了一下。也许酒精让他有点麻木。愣了半天他才拍着脑袋:“原来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说说新年的愿望。”我说。
“活着。”阿东说了两个字。
我微微一笑。他的愿望和我的一样。
“我非常庆幸能交到你这么个朋友。”我由衷的说道。
他可能自斟自饮喝了许多。脸色泛红。他断断续续的说:“我。。也很开。心。”
“干杯。”
我们喝完了杯中的酒。突然感觉这个新年有点凄凉和寂静。不久,阿东就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我拿了被子给他。
心里突然很惆怅。
如果世界末日真的要到了。。。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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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面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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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在家里睡到了清晨,醒来后向我要了一杯茶。我坐在房间的电脑里。他睡眼朦胧的喝着。“昨天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阿东问我。我摇了摇头。昨天在房间里睡觉,什么也没听见。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听见了什么叫声。”阿东说。
这也不奇怪,虽然这个小区的人影都已经渐渐的见不到了。但是声音还是偶尔会突然地发出。
一些令人惶恐的声响。
“可能是谁。。。在叫。”我回答。
他走到阳台上。拉开了落地玻璃门。看着左边自己家的方向。
“我也该回去了。”他说。顺手把我阳台上的玻璃膜整了一整。
“不多呆一会吗?”我又点舍不得了。毕竟难得有个朋友能够呆在自己家里。何况这些天自己一个人孤独得想找人说话。都找不到。
“呵呵。”阿东揉了揉眼睛。向着阳台下方张望着了,只笑了笑。
我停下了浏览电脑。走到阳台。
“胡川。”阿东指着对面下。“你看。”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张望:“你看见什么了?”
“你记得,对面人家扔了个小孩到下吗?”阿东看着那草丛中摊开的一堆床单。
我仔细一看。那个时候,对面的一对夫妻把他感染的小孩扔到了下。没想到阿东也发现了。可是现在看见的东西。只有摊开的凌乱的床单。而里面小孩的尸体已经不在了。
“这是够奇怪了。”我说。一边左右张望。然后目光停留在对面的那户扔小孩的人家。
“你说,”我问阿东:“会不会,他们把他捡了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告诉我,他认为不可能。
我们看了半天。没有聊出任何的结论。
“不说这个了。”阿东进了房间客厅。“我要回去了。还是谢谢你的款待。改天换你到我家里做客,如何?”阿东边说边找来了鞋子。正在穿上。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留他了。
然后我看着对面的房。这个时候,我却发现了昨天晚上一直亮着的灯,现在熄灭了。
我的心里有点高兴。因为我知道了一个事实。这个小区我所知道的人,还有对面那家还有人。
如果没有,那么谁开灯和关灯。
“阿东。”我转头看着穿好鞋子,正准备离开的他。
“怎么了?”他问。
“对面有人还和我们一样活着的。”我说。
“是吗?”阿东的心情似乎和我一样。他肯定很激动:“谁?你认识吗?”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记得前段时间。有见她在窗边过。还向我打了招呼。”
“哦?”阿东似乎有兴趣的听着。走到我边上。向对方里张望。
那扇蓝色的玻璃窗紧紧地关闭着。
“是个女人。”我说。
他的表情变得神奇起来。
“那一定是个老太婆。”阿东说。
“是个美女。”我说。
“哦。”阿东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回客厅里抓起风衣:“管她老太婆还是美女。我们现在自己已经都顾不上了。”
“我确定她还活着。”我说完。阿东已经穿上了风衣,站在门边准备离开。
“帮我看看外面的情况。”阿东说。
我急忙向外面张望。那下的尸体长满了红色的尸菇。除此之外。一片静悄悄的景象。
“老样子。”我回答。
阿东开了门。说了再会后,快步的跑下了。不一会儿。他就出现在自己家的阳台了。
我也正好在阳台上。寒暄了几句后。他就说他有点累了。进了房间。
连续几天,都躲在家里看着电视。
知道了河门政府被烧毁的消息。以及市长英勇殉职的光辉事迹。
报道越来越少。似乎记者也都躲了起来。
也知道政府组成了应对灾难的指挥部。
同时也看见了电视上的新闻。
关于河门市cm部队清理市区的新闻。
我们所在的下城区,正被分在f区。
有些地方台,什么信号也接受不到。
阿东向我提了个建议。
他说,我们两家靠在一起。不同的层,但却连在一起。他告诉我,我家的客厅和他家的客厅是连在一块的。
“那又怎样?”我们在阳台上讨论着。
“你把你客厅中间电视方向的墙敲掉。不就跟我的客厅连接在一起了吗?”阿东说出了他的计划。
我觉得这个是很不妥的。如果房东发现了,那么我可能要被赔很多钱呢。
“房东?”阿东呵呵的笑着:“你的房东和我的房东。可能身上都长满了东西。怎么还有空管这个。”
“可是。建筑用墙,应该很难敲。如果塌了那怎么办?”我问。
“你还真是个胆小又没用的人。这个房子又不是新盖的,而且墙壁那么薄。砖混的墙壁还敲不动吗?”阿东说:“反正你在家里也没有事情。那天不是看见你拿了个锤子。你没事就敲一敲。你真想以后都躲在另一边吗?”阿东说,而且他说出了两家相同的好处。比如有朋友聊天。东西可以共用。可以互相照顾等等一系列的好处。这些好处的确深深地打动了我。
“好。那我们每天敲一敲。”我说。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敲。”阿东说:“我家里也有一把锤子。”
自从阿东提了这个建议后,我每天似乎有了事情做。日子也不会再那么难熬。我把电视柜移了个方向。在白花花的墙壁上,用锤头不停地锤着。刚开始的时候。敲了半天手都痛了。才敲出一个小小的坑。
有时候,我敲一下。对面的阿东也敲一下。
我敲两下,他也敲两下。
我想,他应该也不想比我更浪费力气。
他一定是等我的锤头落下,他才落下。
我们从1月3日开始。敲了3天。墙壁还是一个大窟窿。地板落满了灰尘。却离相通还很远呢。
“很累呢。这些天手臂都酸了。”我在阳台上。对着阿东喊道。
他走了出来。
“反正你也没事情做。”他顺手扔了一瓶啤酒过来。我接过后打开喝了一口。
“以后通了,我们的房间就变成了两房两厅了。”阿东说。
“那。。你的房东和我的房东,以后就要一起分收这个两房两厅的房间了。”
“放心,他们收不到了。”阿东说,我想了想。我已经到了需要交房租的日子了。可是房东没有来催我。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但仔细想想。如果她不幸。。。何尝也不是件另人愉快的事情。
“我还想着。以后把这栋烂的6全都打通。”阿东说。
我心里暗自想到:”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我可不想这么卖命。“
我说:”那你不如去外面把酒店给住下来。“
”对啊!“阿东拍着脑袋。:”真是个好办法。你知道河门最好的酒店吗?除了河门大酒店外,还有叶子花酒店等。超棒的。“
”是啊。我觉得你就是恨不得世界大乱的人。“我笑他。
”你不也一样。你听过一句话吗?“阿东说:“死的人死了,活着的更快乐的活着。”
“这是什么话?哪听说的。”我问。
“忘记了,好像是好几年前听来的。”阿东说。
这真是没有边际的话。
“反正,目前我是不想去那么远冒险呢。”我告诉了阿东我的想法。他的回答也跟我一样。不到万不得以,绝不出门把自己的小命丢了。
我们喝着啤酒,聊着这个世道。
突然,我的余光瞄到了对面的那户唯一亮灯熄灯的窗户。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玻璃边,因为白天玻璃反光的关系,看不见里面的人影,她似乎对这玻璃笔划着什么,然后消失了。
“你看什么?”阿东问我。
“我告诉过你的,那户人家有个女人。。”我说。
阿东朝那对面望去。却什么也没有。
”我刚刚真的看到有个影子在那里。她好像对着玻璃比划什么?”我说。
阿东一声不响的退回房间。然后把他的望眼镜拿了出来。他轻轻地撕开玻璃膜的一角,然后把望眼镜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我在等待阿东的回答,但心里明白,这也许是那个女人想要求助。
“玻璃上,好像用指甲油写着东西。”阿东说。
“写什么?”
“救。。。”阿东还在辨认另一个字。但的确没有这个必要。
“她在求救。”我说:“我们。。。要去救她吗?”
阿东放下望眼镜。深思熟虑了几分钟。然后开口道:“去的话。太危险了。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也是。。。可是。我总觉得。。。挺可怜的。”我说。
“是啊,如果我们出去的话。可能就死了也不一定。”阿东说。
“那你去吗?”我问。
“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对面的那个发出求救信号的女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情况不对,就跑回家。明白吗?”阿东说。
“可是怎么进她家的门?”我问。
“撬门进去。”阿东开口。“用铁锤砸开木门。如果她家的门和我们家的一样,就这样打开。”
“那如果和我们家一样有防盗门呢?”我说。
“那我们就只能回家了。没工具。”阿东说。
我们在阳台上讨论了一会。立即回到屋子里穿上了全副武装的风衣。然后约在阿东下集合。
时间是下午的2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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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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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一把锤头走到了阿东所住的梯口。(..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约好在那里见面。
在这段时间里,我的心里一直在犹豫着,隐约觉得有点忐忑的感觉。
如果换成是平时,只要是不认识的人出事,我都会不闻不问。毕竟这个社会骗子本来就多。而且坚硬的水泥森林也把人的心同时的坚硬化了。
但是现在,我心里期待着能遇见更多和我一样的人。我们都在共同遭遇着这次灾难。
我想即使我是个英雄,我也要准备做好随时落跑的英雄。
我听见急促的下声。抬头一看,穿着如同忍者的阿东手里拿着一把锤头。比我的个头略大一点。
“走。”他简单的说了一句。我跟在后面走着。
我们绕过了那路上已经长得比人高的尸菇,那些红色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没有夜晚来得活跃。
“小心点。”我提醒阿东。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当然也不可能亲身经历。)但是网络和电视上关于它的致命还是有很多描述的。我想它们一定是个狠角色。只不过,它们能喷向我们粘液的距离短了些。在5步内才可能被这些成簇的菌类夺走生命。
所以,我们至少要保持在10步,才是安全的方法。
而且,我们只走在小区过道的中间。我告诉阿东,如果走小区房的边上,那么顶层那些大头尸体的长出来得尸菇,也会在我们没有留意的靠近它底下的时候。从顶上洒下来。
我们走到了c栋的下。
隔壁是我对面的b栋。那一的阳台边一张凌乱的带着花纹的浅绿色床单摊在草丛上。上面有着点点斑斑的发干的血迹。
我心里想着,这就是那个被从上丢下来得小孩。包裹着的床单。
“留意点。”阿东也瞄了一眼那东西。他的说话声让我转过头来。
我和阿东一起抬头看,那个写着求救信号的房间是在5。
阿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回头和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情况不对。就跑。”
我用力的点点头。
我想,他一定是听我说那上住的是个美女,才会英雄救美。如果是个老太婆,也许他和我一样,没有这个想法了。
我们还是现实的。
他走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在上的时候都没有发出脚步声。
。我们看见了一扇紧闭的黄色木门。外面关着绿漆的防盗铁门。
“门关着的。”我说。
阿东在门边拭了拭。铁门牢牢的锁着。
“既然这样。。我们回家。”我拉了拉阿东。我想,既然我们进不去。还谈什么营救。更何况一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否则,为什么那个求救的女人,不自己出来。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阿东。他似乎也认可。
“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阿东说。
“回家。”我自己下了。走了几步。就听见阿东朝里面喊话。
“有人吗?”
我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我又走了回来。
“叫她来开门啊。"阿东说.
"她要是能开门,也就不用我们来救她了."我说.
阿东趴在门上,似乎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有人吗?"阿东又叫了一句.同时拍动那防盗铁门.
我则往边上,按了一下电铃.
"你真是傻子.这里有电铃.别在叫了."我说.
那铃声在门的另一头传来.
"好像没有动静,我们要不要回家了."我说,实际上在外面呆的时间长了,让我想起了那天看见的红色的怪物.网络上好像叫它们暴尸.不由得警惕起来.
"你的胆子,其实很小.救人一命胜造..那个.."阿东说.
"七级浮屠,我也知道."我接过话:"但是如果开门是个怪物,或者她已经感染了呢?"
阿东皱着眉头.的确,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回家.我不想冒险."我说.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似乎有什么玻璃掉在地上裂开的声音。
我们走到了梯栏杆那,朝下张望.只见刚刚我们走过的马路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个绿色的碎掉的花瓶.里面还有一样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光芒.
我们确实都吓了一跳.但看完后,立刻明白了.这是上这个求救的女人扔下来得东西.
"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阿东跑下了梯.我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一直延续到一.然后我看见他走到了小区过道上.抬头张望.然后从那破碎的花瓶里.捡起了一串钥匙.
原来那发光的东西,就是钥匙.
这下..就好办了.
阿东又低头从里面捡起了一张硬皮纸.然后快速的上了.
我见到阿东,急切的想知道,那女的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
"你看."阿东把那硬质纸碎给我看.上面用指甲油写着:"开门...尸体."然后就没再写了.而且字也写得难以清晰的辨认.我推断了一个可能,我把这个可能告诉给了阿东.
"她应该困在自己的房间里.估计饿晕了."
阿东点了点头.他可能也想到了.
他拿着那串钥匙,却没有开门.他告诉我:"钥匙都已经拿到了,如果不救的话.我会内疚."
我实在也想不出什么理由不去试着救一个人.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就证明我们的内心还是善良的.
"好."我说:"可是,她留给我们的信息,已经很清楚了.里面的大厅也许就躺着一具尸体.而又尸体就意味着,他的身上长着那些要人命的红色东西.我们一开门,也许就会中招.我想她可能对事情是有了解.所以自己被困在里面."
"那怎么办?"阿东拿着钥匙,不说话.我们就在门边走来走去.
"有什么方法能到她的房间呢?"阿东问我.
"她的房间似乎无法从别的地方到达."我回答.
"那就是只能开门进去了."阿东说.
"真是的,她为什么就不能多些点,告诉我们大厅里面的情况呢."我着急的说.
"不过,她既然给我们钥匙,也就代表我们开了大门时没事的.要不,她绝对不会给我们钥匙."
我想了一想.也觉得是有道理.如果门边真的有尸体,她没有必要扔下钥匙让我们进去送死.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同意阿东的看法.既然这样,阿东开始一把一把的试着开启.
铁门打开了,剩下木门.阿东看了我一眼,我也用警惕的眼神回给他.
"小心,开了门先别打开.我们往边上的墙壁避一下."我说.
他开始试着打开木门.当门锁被旋开后,阿东虚掩着门,然后退到墙壁边.用锤头顶开那门.
门开了.
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探头看.就怕自己探出头后,脑袋就被那尸菇的粘液给腐蚀了.
我们静静的站在墙边.然后阿东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探头朝客厅里张望.
他快速的探头,又快速的回过来.就一瞬间.
"看见什么?"我问.
"什么都没看到."他回答。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做了一次。
然后他走到门边,却没有进去。
我跟在后面。也跟着停止。
我们所望见的客厅里除了凌乱和一股腐臭味外,什么也看不见任何异常。但是我们看见的只是客厅的一角。进门左后方的客厅范围,我们还不知道状况。
阿东在门边又用了同样的姿势望了一次。
而这次,当他回过身子的时候。一股红色的粘液也跟着往前喷去。
阿东靠在门边,他的呼吸开始不规律,显然他也被吓到了。他看见了尸体,而且被那尸菇喷射的粘液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我在后面问。
他缓了缓他的呼吸,然后说:“尸体。。尸菇。。。在卧室门边附近。”
“那怎么办?”
阿东退了出来。显然他也没有办法。
“那就不救了。”我说。
阿东好像不死心。他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正准备抽。
我把那烟给抢了过来。
“疯了你。那刚刚的红色粘液是尸菇喷射的。里面有孢子。你还抽烟。小心抽到嘴巴里去。”
他又给我抢了回来。不管我的劝说,掏了一只,点了起来。
然后啪嗒啪嗒的抽着。
“你这个胆小鬼,如果你不想救得话,就回家。”他说。
听到这种话,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虽然我承认自己的确怕死。但还是经不起这样被激的。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想办法。”我说。
我们坐在梯边。阿东的烟一根接一根的点着。我们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救里面的人。
“难道这些红色的菌类,就没有怕的东西。如果有,就消灭它们。刚刚差点要了老子的命。”阿东说。
“有。”我站了起来。看着阿东抽的烟。
那烟头的火一闪一灭。
“火。。”我说:“网络上说,那个东西用火可以烧得死。”
阿东也站了起来。
“如果我们把里面那些尸菇给烧掉。那么就可以救她出来了。”我说。
“恩。。”阿东肯定的说:“你说的没错。但问题是弄什么来烧它?”
我对着他笑道。
“呵呵。你看过电影吗?你家里这种东西可就多了。”
“什么?”阿东还没明白过来:“汽油。没有。煤气,也不行。还能有什么?”
“酒!”
“酒?”阿东似乎明白了过来。
“没错,就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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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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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阿东来到了他家的下,然后也跟着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因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留在那,我觉得不安全。原因二是因为,也许阿东想做燃烧弹,还需要我这个恐怖迷的帮忙。
上了7。就到了阿东的家。这是我第一次到他家里。
他家的格局和我家的一模一样。都是单身公寓。客厅的沙发移到了一边,因为需要把墙壁打通的关系。
地上都是黄色的灰尘粉末。
茶几也凌乱的摆放着。上面摆满了酒瓶子。甚至电视柜上也可以看见空瓶子的影子。
窗户都关闭着,以至房间里有股弥漫不出去的酒臭味。
他家比我家更乱。
进了客厅,阿东急忙从边上掏出了四瓶洋酒。他看了看度数。
“就这四瓶了。度数高,才能烧起来。”他现在似乎舍得这些洋酒了。
“还需要布。”我说。同时拿起他放在沙发的望眼镜朝着对面张望。
我什么也没看见。那蓝色的玻璃上的确用指甲油写着东西。但字是反的。只能辨认一个救字。
“好了。”阿东说。“四瓶够了。”
“我想应该够,说实在的,电影里一瓶就可以烧掉整栋了。”我说。
“那可要当心了,我不想烧了那尸菇,反而把我们要就得邻居给烧了。”阿东回我。
我依旧在用望眼镜望着对面的房。
然后我放下了望眼镜,再继续举起张望。因为我似乎看见了对面房墙壁上有什么东西爬过。
“阿东。。刚刚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在墙壁上。好像在e号那里。”
“你看花了。”阿东说。
我也怀疑,也许真是自己看花了眼。
我放下了望眼镜,看着那四瓶被打开的洋酒,里面塞着布条,那些布条也都被洋酒给浸湿了。
“走。”阿东说。
“等等。。。”我说:“你家有小镜子和透明胶布吗?”
“有。”
“那就拿给我。”我说。
我们又小心的来到了b栋的6。那个需要被救的女人家。
阿东站在门边。把酒放在地上。他抓起两瓶,我拿打火机帮他点燃。
“可以了吗?”阿东问我。
“恩。小心点。”
阿东站在门边,然后快速的把其中一瓶酒甩到了客厅的后方。接着又甩了另一瓶酒。
但这只听见其中一瓶破裂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拿起小铁锤,铁锤上用透明胶布粘着小玻璃。我把他伸向门边的客厅处。那镜子刚好可以反射客厅里那有尸体的地方。
从镜子里看见了火光。在地板上。另一瓶似乎扔到了尸菇生长的尸体那。
酒瓶没有破裂,因为尸体是软的。
尸菇也是软的。
“烧起来没有。”阿东着急的看着那镜子。但因为镜子面积小,他的角度和我不在同一个角度上看。没有看清楚。
“周围烧了,好像尸体也烧了,但火很小。”我说。阿东急切的拿走我手上的镜子。
他仔细的看了看。那火在尸体边上烧着。那尸体的身上也附着着火焰。但不大。
他放下了镜子。从地上又拿起最后的两瓶。
“点上。”阿东说。
我掏出了阿东的打火机帮他点上那两瓶洋酒。
他这次似乎有点感觉。他迅速的朝那后方扔去。这次,两瓶都在尸体边的地板上碎裂。
我用镜子观看。
那尸体开始燃着火焰。
“烧起来了没有。”阿东问。
“烧了。。”我回答。
火焰在那具未完全腐烂的尸体上烧着,那些红色的尸菇快速的左右晃动,然后慢慢的萎缩了下去,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憋下去的同时,从那菌头上渗出了大量红色的粘液。那火焰烧得尸菇吱吱的响着。冒着泡。
“我看看。”阿东拿着镜子。向后照着:“烧起来了。”
他看了一会,然后把镜子给了我:“差不多了吗?好像烧到了边上的餐椅了。”
我接过镜子,那烟雾开始冒出来。同时一股焦味迎面而来。
那红色的尸菇已经憋在地上,冒着的红色粘液被烧得吱吱的冒着泡。它们都萎缩了。很快就成了黑色焦块。边上的椅子和桌子已经着了火。那浓烟开始让镜子看不清楚了。
“可以了。”我说。
阿东走了进去,拐了个弯,面对着那团火焰。那尸体在燃烧着。尸菇完全的没有任何的传播能力了。
我跟在了后面。
客厅里有两个卧室的门。阿东小心的避着火焰,走到了那尸体前的房门边,他尽量不让自己踩到地上的不明液体。
他感觉了热浪袭来。回头一看,那火焰已经燃到了天花板上。
他伸手去旋转那房门的木把手。那门打了开。
卧室的窗户开了一个缝隙,估计是刚刚丢花瓶下去开的。里面一张床,床上凌乱着散落着被单。房间里有个洗手间。门打开着,散发着一股味道。地上散落着各种食物的包装袋。在那窗户底下的地板上。坐着一个瘦削的女人。皮肤苍白,头发凌乱且长。已经昏迷的女人。
阿东走了进去。我则在客厅张望。我瞧见他盯着那女人看了很久。似乎是在感觉她,是不是尸菌的感染者。然后他抱起了那个女人。
我们迅速的跑下了,阿东背着她,我跟在身后。
“那。。。外面那尸体应该是他父亲。”我问阿东。阿东显然不想知道这些。
回头张望,那烟雾已经从那女人的房间里窜了出来。
然后我的余光瞄到了e栋的5墙壁上,有一个黑影。
“阿东。”我叫道:"那是什么?”
阿东回过头来,朝我指的方向望。
只见一个身形如同蜘蛛一样的东西爬在墙壁上。大概有一个人的身形一样巨大。
“是蜘蛛?”我问。同时心里感觉到发毛。蜘蛛不可能有那么大?那怪物在5层高的地方。突然爬了两步。然后抬起了头。那头应该是张人脸。
“是。。什么?”阿东盯着那看。
那怪物突然发出了一声哭声。那声音就像小孩子的哭声。
阿东愣住了。
“记得那天我在你家睡觉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听过的声音吗?我现在想起来了。是小孩的哭声。”阿东说转过身子。快步的背着那女人跑去。
我也迅速的跟在后面。
我不停的回头张望。那怪物迅速的朝着另一头爬去。直到我们拐弯,看不见它的踪迹。
我的心里不停的跳着,就生怕他追了过来。
阿东叫我掏他的口袋,因为他背着那个女人。我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阿东家的门。
随后,我径直走到落地玻璃门边,把窗帘给拉了下来。
我可不想让那墙壁上爬的怪物发现我们。
他把那女人轻轻的放在他那张米白色的皮沙发上。
那女人却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我们已经把你救出来了。”阿东说。
那女人的样子非常的憔悴。阿东从冰箱里找到了一包牛奶。倒在了杯子里,递在了那女人的嘴巴边。
她慢慢的把那杯子里的牛奶全喝了个光。
因为牛奶,那女人的身体似乎好了些。她从嘴巴里挤出了几个字:“谢谢。。。你们。。。”
阿东模了模她的额头,发现这个女人有点发烧。
他走到卧室里,翻出了一盒药,估计是退烧药,然后配着开水让她吃下。
他要我去熬粥,等我到厨房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家里没有米。
我想阿东一定也是个东西放哪自己不记得的人。
我从冰箱里找到了冻鸭肉,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自己从光辉超市里带回来的那块。
阿东告诉我,今晚就熬这个给她喝。
我坐在一边。看着这个已经睡着的女人。如果她不是那么憔悴还真是个美女。我的印象中。她曾经朝我的窗户招手过。我应该没有记错。
“阿东。你说她是不是感染了尸菌?”我小声的问。
“不是。”他也小声的但却肯定的回答。就生怕这个睡着的女人听到:“她的身体虚弱。而且,她的手上和脸上没有黑色的瘢痕。再说了,感染尸菌晕倒的人基本上就是挂了。”
我也同意。
“你今天就住在这里。晚上你睡上铺。”阿东说。
我答应了。
晚上,我熬鸭汤,阿东给那女的喂了一碗,那女的脸色渐渐的有点了血色。不像原先那样苍白。
她的眼睛其实挺大的。而且也很漂亮。他看着我们。眼睛里似乎在说着:“谢谢。”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阿东从柜子里抱了一床棉被,盖在她的身上。又拿了个枕头垫在了她的头下。
我们只能期待,明天她会好一点。因为现在这个时候,医院是不可能去的。
我在阿东家里一住就是两天,这两天的伙食都是由我在负责。我把阿东家里觉得有营养的东西全都下了锅,当然,我都是省着做。毕竟,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但阿东似乎从不和我计较这些东西。即使是现在多了两个人在吃。
那个女人似乎好了一点。她告诉我们,她叫做何青红。
在三天过后的8号,这个女人已经完全的康复了。
“很谢谢你们救了我。”她已经把自己给整理整齐了。只是没有女士的衣服,所以她的衣服全都是阿东的,穿起来就像个小孩穿大人的衣服。而且穿的像个农民工进城。
不过现在谁会在意呢?
她把头发扎了个马尾,看上去精神多了。气色也恢复得差不多。渐渐的显现出她清晰的五官是个美女胚子的轮廓。
“谢谢你们救了我,而且还照顾我。”她说。她的声音很亲切而且很好听。
她回忆起了痛苦的事情。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她流着眼泪把事情的来龙气脉讲给了我们听。
”因为家里快没有了食物,所以父亲出门去朋友那找食物。父亲的朋友是开食杂店的。父亲出去后,家里只剩下我和继母。30号那天继母突然全身溃烂的死在了床上。我很害怕。父亲当时还没有回来。新年那天凌晨,父亲回了家。打开继母房门的时候被那红色的粘液喷到了身上。他大叫一声。我从房间里惊醒过来,打开房门,看见父亲捂着那张烂了的脸。他说继母同下的尸体一样。那东西喷了他。。。然后父亲倒在了我的房门前。我不敢动他,也不敢离开这个地方。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关了起来。当我决定想离开的时候,我打开房门留了一道缝隙,发现父亲身上已经长着半人高的东西,我急忙关起了门,它们就在门口,我知道我走不出去了。。。。三天里,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加上先前有点感冒。。。。”
她边说边哭。
“我偶然发现了对面阳台上的你们,但我已经疲倦的无法喊出声音了。还好,你们看见了我。”
那张宽大的沙发已经被改成了一张很舒适的床。而且搬到了阿东的房间里。
因为阿东说,让女孩子家一个人睡在外面成何体统,我还真不知道,原来阿东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自然的,那上下铺的铁架床就摆在了客厅里。
那天青红站在了落地玻璃门窗那,望着那已经烧成了灰烬的家。那外墙已经熏黑得面目全非,但好在没有蔓延到其他的住户。
我们把救她的经过也说给她听,告诉了她,她家里的火是我们为了杀死那尸菇不小心引起的火灾。
她难过的微笑着,她告诉我们:如果是她,她也会烧的。
我冒险的在阿东家和自己家来回的穿梭。只为了把食物拿到阿东家里。因为多出了一个人,阿东存的那些东西明显的接济不了。
何况,他家的电视出了问题,突然间什么画面也接收不了。
但这些都不是我所在乎的。
我们迫切的希望赶紧把那堵墙给敲一个洞。
于是在14号这天。终于把横在我和阿东中间的墙,给敲了一个只能容一人经过的洞。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可以自由的往返在阿东家和我家。当然,康复了的青红和阿东也一样。只不过,我把房间让给了青红,让她告别了睡沙发的日子。而我和阿东照样睡在铁架床上。这样,大家都有了房间。
而且是两室两卧两卫外加两个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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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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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阿东家和我家的阳台打通之后,我们的活动空间比平时大多了。
客厅也成了我们两家共用的,虽然那堵白色的墙壁中间的只容一人穿梭的洞有点不协调。
阿东找了副扑克牌,于是就成了我们整天打发时间最好的娱乐活动。
青红也成了我们新的伙伴。她开始也承担起了煮饭的任务。她煮菜的功夫也一点不比我逊色多少。
但我们还是很认真的拟定食物的用量。为此,我们特别召开了一个三人会议。
最终,我们清点了剩余的物品,然后写了一张每天需要的计划单,贴在了厨房的墙壁上。并且我们三个人都在上面留下了各自的姓名。以表示,我们对最终结果的遵守。
剩下来的这些食物,还能让我们三人维持大半个月。
只是当我们没有留意的时候,青红会一个人独自悄悄的撩开那落地玻璃门的窗帘,透过阳台上的玻璃膜看着那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的家。
阿东和我都曾经看见过她看着那被烧的家独自黯然流泪。
每次她看见我们出来客厅,她总会擦干眼泪扬起微笑。
我从她的微笑中感觉到了。她想要坚强的活下去的勇气。
我们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过了多久。打牌,讲故事,做游戏。上网。聊天。
我们的新伙伴青红,她今年21岁。在河门最好的酒店叶子花大酒店里当前台。
17号酒店装修,也刚好是她的休息天,她没有去上班。在18号电视告知全市封锁后,经理就打电话和她说上班的时间推迟。
她就这样一直的呆在家里。
“哦。。你在叶子花酒店里上班啊?”阿东和我羡慕的问着。并不是说我们羡慕她的职业,她只能是河门市里最普通的一个工种。我们羡慕的是她所在的酒店。
如果我们能够上天台,就可以从天台透过小区的房顶,看见那南边高耸于叶子花湖边的高大厦。
它就位于市政府的边上。两边都有公园环绕着它。它是河门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我还从来没有踏进去过呢?”我说。
青红只是微笑,接下来她就和我们说起了酒店里的形形色色发生的事情。
比如哪个明星入住,她不认得。酒店的最高层的总统套房里都住着些什么人。那些人来酒店干什么等等。
这些有钱人的生活成了我们平常无聊的谈资。用来打发时间。
青红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长得漂亮,有时候她在讲一些趣事的时候,我常常发现阿东深情的看着她。
就差没有留出口水了。
没错,我们的生活简单,但似乎每个人都心照不宣。阿东说过:“我们必须好好的活下去,别等世界末日还没来得及把我们消灭,我们自己都给自己无聊死了。”
所以,每提出一个新的活动,我们都会认真的参与。
电视已经收不到任何的信号了。
这也暗示着,外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我们只能透过网站看见外面的世界。
听说cm队员对河门市的第一轮清理工作失败了。
。。。
每当有重要新闻的时候,我们三个人都会聚在一起,一起讨论。我们关心外面的情况,因为它也关系着我们三个人的命运。
但是写这些新的新闻的,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幸存者。
“你说,整个河门市是不是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青红问。
“肯定还有和我们一样的人躲起来。”阿东说。
“我也这么觉得。”我附和着。
我们必须保持乐观的心情。因为青红说:“听说不开心的人崩溃得也快。”这一句话,给我们提了个醒。
我们在房间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候的确人会变得暴躁。就像那天,因为一包梅菜干,我和阿东起了意见。但别忘记了,现在还有一个青红。她的声音就像一道安慰剂。只要她一开口,阿东就像头小绵羊一样安静。
我看出来。打从一救青红,阿东就已经心有所属。
的确,她是个美人胚子,有气质,温柔而且懂事,在刚开始的时候,我担心她会因为家里的事情而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复杂。而事实证明,有了青红的存在,我们的生活才不那么枯燥无味。
“好了,今天再讲一个恐怖故事。”青红说。她的胆子其实都不在我和阿东之下。
“算了算了。讲别的。”阿东赶紧说。
“你该不会怕了。”青红瞪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阿东。阿东急忙脸红的低下头。搞不清楚他是害怕还是害羞。
“我是觉得,现在不用讲恐怖故事,外面也够恐怖的了。”我也帮着阿东说。
“看来,你们两个大男人都是胆小鬼。”青红不屑的说。
“谁说我胆小了。。。”阿东急了。看得出来他不想在青红面前丢脸。
我只在一旁发笑。
“那我就讲了。”青红偷笑着开始了她的恐怖故事。
我们静静的听着。
“听说。。。河门中山路边上的巷子里有口古井。有个女人把她的孩子扔到了那井里。。。。。”
我和阿*然互看了一眼。心里发着毛。
“有天晚上。有人经过那井边。突然听见了井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哇。。。哇。。。
我们突然停止住了,当青红讲到这里的时候,外面阳台上响起了一阵哭声,而且是小孩的哭声。
现在是夜晚时分,这一声外面的哭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阿东和我尖叫了一声。青红自己也吓到了,她退到了沙发的一边,看着外面的落地玻璃。
那天晚上,我们房间里开着灯,拉着窗帘。
“谁的哭。。声。”阿东问。
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因为那凄厉的哭声就在阳台外面。似乎配合着青红刚讲一半的故事。
青红现在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脸色带着惊恐。但那双大眼睛却依旧镇定。
我们无法知道阳台上的情况。即使拉开了落地玻璃门的窗帘。镜子的反光依然看不清。
“是不是。。。对面还有人住啊?”青红小声的说。
“别慌。”阿东缓了缓呼吸。然后起身关了电灯。
“你干什么?”我小声的问。青红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呼。但要小声得多。
“嘘!”阿东轻轻的嘘了一声。
房间里一片黑暗,但外面月光的照耀下,落地玻璃门的窗帘隐约透着外面的景象。
一个黑影挂在阳台那,那黑影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大蜘蛛。
它发着凄厉的哭声。
谁都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着,青红捂着嘴巴,就怕自己因为害怕而叫出了声音。
“是那只蜘蛛。。”阿东模到了我边上,悄悄的在我耳边说话。
我记得,那个时候在救青红的时候,我看见小区的墙壁上爬着一只如同蜘蛛一样的怪兽。
而现在,它就在我们的阳台上。
它的每一声哭声,都颤抖着我们的灵魂,好像它的哭声能把我们的灵魂给拖了去一样。
我们别无它法,只能静静的借着窗帘的轮廓看着它。没有人有丝毫的勇气拉开窗帘看个究竟。
阿东悄悄的退到了厨房里,找了那把他常拿的大锤子。
而我两手空空也开始觉得没有安全感。
它在阳台上的铁栏杆爬了几步,我们能清楚的透着月光看见它的轮廓。
然后它哭了几声,爬走了。当它离开的半个小时内,我们谁也没动。就怕它没有真的离开。
那天晚上,我们都清楚了一件事情,如果想要安心的躲起来。就必须低调。再低调。
网络上没有告诉我们,这些感染了尸菌的变异者,是如何看见我们,是靠听觉嗅觉还是别的什么。
但有一点,也许亮光或者声音把它吸引来,未尝不是一种解释。
第二天早上,我们查看了阳台,发现阿东阳台上的玻璃膜已经全部报废。那怪物似乎拥有强健有力的四肢,在四肢的前端,有着尖锐的指甲。否则,玻璃膜不会撕成那个样子。
我们庆幸的是,我们的房间至少还有防盗铁栏杆。
我们心情沉重的坐在沙发上,也许大家都在担忧这只在小区附近攀爬的怪物。
于是我们三人又开了一次会议。
第一,我们必须小声。而且必须在夜晚不开灯。
但提出来后,我们谁也接受不了。
第二,做些隔音设施和隔光的措施。
但这个难度实在是大,而且没有任何的材料。
我们愁眉哭脸的坐在沙发上讨论着。
因为觉得平常的生活正在遭受着威胁。
“就这样,阿东的房间窗户比较小,我们拿个木板把那窗户给钉上。这样就关上门就可以隔住光线。”我提出了意见。
“这个主意不错,别说我的房间小,我的房间和你的布局不都一样吗?现在是青红在住,也得给她装一个。”阿东说。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开灯就是。”青红说。
“但是,没有木板。”阿东说:“也许我们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用多余的被单,多做点窗帘,一样能档住光。”
那天下午,我们翻箱倒柜,终于找了一些没有用的被单出来。把房间的窗户给又添了一层。
我们每天晚上,就从客厅移到了房间里。关上了房间门。外面也透不出任何亮光。
“哎。”阿东叹气的说:“想要活命还真是不简单。”
青红一边闻着衣服,一边听着我们聊天。她那身衣服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换了。
“我查过电脑了,网络上说,小孩在感染尸菌,都会变成这种东西。”我告诉他们。现在我们已经懂得控制自己的音量了。
“我们小区的小孩也不少啊。”阿东说。
“恩。”青红点了头,她其实想告诉我们,她在之前几天,就听过了小孩的哭声。但话到嘴边,她就没有继续说了。
“我们还是小心点。”
青红照样穿过那堵墙,回到我的房间里睡觉。跟平常不同的是,我们在客厅没有开灯。
夜晚,那小孩的哭声依旧想起。就像平常的日子,猫在半夜发情叫的声音,让我们非常的不舒服。
但日子依旧照旧的过着。我们的食物短缺,比计划早到了一天。
2月10号。
食物只能够在维持一天。
我们三人又开了一个会议。而这次。青红提出了另我们不得不考虑的危险意见。
“那个地方的有单独的的超市,而且有着世界名牌的服装和奢侈品。装修的时候,它也暂时的停止营业。而且周边没有住宅区。任何需要上的人都需要磁卡的验证,电梯才能上。所以可以排除任何外来的避难者。而且,我知道怎么进去。”青红简单但却不是很清晰的描述。
“你的意思是,我们离开这里吗?”我问。
青红点了点头。
阿东和我讨论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们在想,如果那个地方有独立的超市,而且是封闭式的管理,再加上,爆发病毒之前没有对外营业。而且安全措施到位。那么这个地方,也许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强上好几倍。
我和阿东都有点动心了。
“以其出去找吃的,不如我们再走远点。”青红说:“到我说的这个地方去。”
“青红,你说的这个地方是哪里?”阿东问。
“叶子花大酒店.”青红说。
我和阿东都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原来青红说的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因为酒店内部设施以及大堂都需要进行扩建和改造,为的是在竞争中处于优势。所以部分层进行装修。幸运的是,这次装修的地方,就是叶子花湖最高级的地方。”青红得意的说。
其实我们多少也能理解青红为什么想要离开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找食物的困难,也不是因为房间太小。而是因为,她不想在面对阳台对面那栋被火烧的房。
她说完后,忍不住看着阳台的窗帘。我们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同意。”阿东说。
他们两一起看着我。
“那还等什么?两票就已经占了大数了。”我说。说实在,我不是很情愿离开这里。
而且,我觉得那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好,少数服从多数。”阿东说:“既然这样,我们好好计划一下。”
“就这样。”我说:“叶子花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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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短暂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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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红建议我们前往叶子花酒店的提议后,我们在家呆了两天。直到12号。冰箱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用一天的食物。
“如果计划不行那怎么办?”我说。
坐在沙发上的阿东说:“大不了,我们在回来。顺路弄点东西来吃。”
“我的提议不会有错的。”青红回答,她正在翻着一本阿东的杂志,这本她已经翻了不下50次。
我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矛盾,因为放弃一个安全的地方前往一个新的地方,对我来说非常的冒险。
但阿东似乎不站在我这边,那么我也只有答应了。
“你放心,只要能到叶子花酒店,那么你会发现,比在这里的生活更为幸福。”青红说,显然她有十足的把握。
我们在晚上整理好了一切。然后交代了钥匙的去向,我们不想带在身上,所以约定锁完门后把钥匙藏在电箱里。
我带了一套衣服,一些水和一些工具,还有手机,主要用来看时间。我不确定这个主意是否是好的,所以心里还有打算在回到这里。所以东西没有多带。
我不知道他们各自带了什么,但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没有带钱。
13号早上,青红一大早就在厨房里把剩下不多的食物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不想去叶子花酒店。也必须得出去外面觅食。
“所以,这没有差。只不过多走了几步路而已。”阿东说。
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点犹豫的迹象。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已经支持这个建议了。
青红最后一次撩开了落地玻璃门的窗帘,她看着对面那被火烧的房,也许是在心里说着再见。
关了门后,我们各自把钥匙放在门边的电箱里。然后确定自己全身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后,我们三人下了。
阿东依旧拿着那把铁锤,而我也拿着那把小锤子。青红什么都没有拿。
这是我们多久后才出了家门,已经记不起来了。
但路边的那些尸体,已经分辨不出轮廓了,似乎只有森森的白骨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
那些红色的尸菇也在这段时间里疯狂的生长着。以至我们一下,就有回去的打算。
“阿东,这些红色的尸菇不太一样了。”我们在经过小区的道路时,原本那些只有一人高的尸菇已经有两倍的高度了。
而且,尸体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了骨头,那些红色的尸菇似乎不再靠那些尸体当做养分,已经把自己深深地插在了土里。那些菌丝从土里冒了出来,如同树木的根部。
“变化得真快啊。”阿东说着,一边叮嘱着青红,一定要留意这些东西。
我们眼里开始充斥着这些恐怖的红色。我们不晓得它的高度将带来多大的危害。于是能避远的尽量避远,不能避远的,我们就绕道而行。
青红始终跟在后面,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们走出了小区后门门口。这里和当初我跟阿东去光辉超市没有多大的改变。唯一变化的是路边的那些尸菇。有的已经和树木一样的高了。
“我有点担心。”我看着远处的摇晃的尸菇。有点害怕的说道。我心里突然想起了那只在小区附近徘徊的大蜘蛛。就越发心里发毛。
阿东回头看了青红一眼。青红的眼神非常的确定。知道青红没有退缩的意思。阿东也只能继续向前。
我们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拟好了路线。
只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步行道上城区的叶子花酒店。这条路线大多是青红的意见。
从这里到酒店最近的距离就是穿过隧道。但我们的路线是爬过隧道所在的仙野山。这是因为,隧道里的情况我们不清楚,可能没电,可能堵车。也许还有其它什么怪物。阴暗的地方我们不会选择。如果翻过山的话,会多走半个小时,但仙野山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没有人也就意味着,那些红色的东西就会少一点。
翻过仙野山后,就从隧道的另一个出口下,就走到了仙野山路。直走就到了市政府。穿过市政府就到了叶子花湖。那酒店就在湖边。
这就是我们三人的计划路线。
我们非常小心的绕过了那些把菌体插入地面的红色尸菇。它们有些甚至顽强的把菌丝插入了水泥路面上。
水泥路面上也能看见一些细细的红色的菌丝。我们都会跨着不去踩到它。如果边上有两株尸菇的话,它们的菌丝就会连在一起。并且向外蔓延。
“我们没有出门这些天里,似乎变得更严重了。”阿东说。他看见了那些张着尸菇的地板上,如同蜘蛛网样散开的菌丝。连接着另一株。甚至一株连着一株。
青红突然撑开了雨伞。
这是一个好主意。
我们各自从包里拿出了雨伞。
“如果你听见了雨伞上有水声,就赶紧扔到雨伞。”青红说。她果然是聪明的女人。
我们撑着伞绕着另一条路,走到小区的正门。(直接从小区穿过到正门的路无法通行。(..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那里的尸菇密度太大。)带着伞,让我心里安心不少。
正门的马路异常的冷清。那些不在油亮的轿车,布满了灰尘横在了路中间。安静得让人受不了。
让我们担心的就是突然传来的哭声。
这个声音,我们非常的熟悉。
恐惧让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阿东警惕的辨认着声音的来源。因为那哭声非常的大。也许就在附近。
我们谁也没有跑。这是我完全没有意料到的。
也是听听我为什么不跑,就可以明白他们不跑的原因。
在这个都是尸菇的世界里乱跑是非常致命的行为。
我们抬着头四周张望。然后青红躲在了阿东的背后,手指着马路对面2的广告牌,那红色的“蜘蛛”正趴在那阴影中,它爬了出来。跳到了水泥地上。
哇。。。。它哭着。
我们三人终于看清楚了这种怪物的样子。但看清楚后,我们三人的心里更加的发毛。
它全身裹着扭曲的红色的肌肉,依稀可辨的那红色的菌丝缠绕的关节。它长着一张小孩的脸。而那小孩我们三个人都认识。那就是被邻居丢下的那个小男孩。
青红差点叫出了声音,她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巴。我和阿东冷汗直冒,因为我们可不想让它发现我们。
它哭着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爬去。
直到它离开了我们的视线,我们才从僵硬的姿势解脱出来。
“还好。。。它没发现我们。。”阿东说。
“我认得他。。。”青红惊恐的说。
“嗯。。我知道,先别说。离开这条马路。”阿东放下了锤头,然后看着马路的情况。
我们没有时间多想,只是突然意识到,也许事情已经变得非常的糟糕,而在变化得时候,我们还躲在家里。现在,我只想回去。
“胡川,如果你想回去,我们不拦你了。”阿东说。
这让我为难了。
“我自己一人回去,我不干,我还是跟你们走,”我说。说真的,我怕死,但是如果让我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我还是宁愿有人陪着。从这开始,我就再也没有提到过回家的事情。
我希望,青红的决定是对的。
我们上了仙野山,走上了小路,两边杂草丛生,树上还传来了鸟叫声。
我们刚才悬着的心现在放下了一大半,因为我们知道,这座山爬的人不是很多。也就是说,这里相对安全。
“身上有点酸呢。”青红说:“可能太久没有运动了。”
“是啊。”阿东说:“我也这么觉得。”
轮到我默?的跟在后面了。
“树上还有些鸟,你看见了吗?”青红指着边上的一棵南洋杉,那树上有些小鸟在跳着。
“真是奇怪啊。”我说:“那些致命的尸菌似乎不感染动物。”
青红和阿东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天天上网,都还没有看到啊,”阿东说:“网上也在讨论,尸菌就是不感染动物。”
“也许就要灭亡我们人类。”青红补充道。
真的有这个可能,我心里想着。
我们顺着山路一直向上爬,在最高处有个亭子。我们在那歇息了片刻。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河门市。因为河门市的上城区和下城区,刚好被这座山一分为二。所以在山上,可以看见河门两个城区。
从这里看,城市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一些地方冒着浓烟以外。
“那些冒烟的地方,是不是有人?”青红说。
我们摇了摇头。
“我看见了叶子花酒店了。”阿东说。
其实那很好辨认,就在叶子花湖的边上,从这里俯瞰,找到水就可以立刻分辨出酒店的位置。
“那是什么?”青红指着远处的一个小点。
阿东看了一会,拿出了望眼镜。
“我看看。”我接过了阿东的望眼镜,往那下城区望去。
“在哪?”我看见的除了建筑物,还是建筑物。
青红告诉我,在老城区那。
我立刻找到了。
一团红色的东西,体型巨大,就像一只水母一样。我依稀能看见它那红色的伞帽。它的高度,已经和边上5层的房一样高了。
我惊呼的喊道:“这个。。。什么东西。”
青红也抢过了望眼镜看了个清楚。
“好像不止一只,在那冒烟的地方边上,还有一只。它包着一栋房呢?”青红喊道。
“网络上好像有说过这种庞然大物,似乎叫一个很酷的名字,叫‘女王’“。阿东说。
我们回头望了一眼阿东,这个名字让我们不觉得感觉一阵寒颤。
那些已经不在需要尸体的红色尸菇已经让人心里发毛了,这个巨大的菌类,就更让人无法安心。
“好像下城区也有,在我们家右手边的城市广场。。。”
我们心情沉重的看着河门市区。这些在我们这个高度看只是一小点的东西。我们第一次见到。如果它在我们面前,那就该有多恐怖啊。
“河门市完蛋了。”我绝望的说了一句。
“即使这样,还是要活着。”青红轻轻地说了一声。
“走。”阿东一声令下,我们继续朝着叶子花酒店前进。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我们沿途只看见了一簇尸菇,在走到先野山出口的时候,一切都安全。
“从这条路下山,就到了隧道的另一边仙野山路。”阿东看着那木头指示牌。
我们各自拉好了口罩,从出口处下了梯。
在还没下梯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看见了整个隧道口的情况。
所有的车子都熄火在隧道口,从这里排着很长的一条车龙,直直的穿过仙野山路,也许那看不见头的车子,可能堵到了思东路都不一定。车子歪歪斜斜的放在马路上。所有的车子挤在这里,也许是因为隧道里发生了事故。
“好多车子。。。”青红看着底下的路面:“这些也许就是当时逃命的车子。”
“我想应该是,因为出河门市必须经过这条隧道到下城区,再从下城区出岛。这是一条最快的路线。”阿东分析道。
“哎。。。一定是隧道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才离不开。”青红说道,我们都默认了她的说法。
这些布满灰尘的车子长龙,一些红色的尸菇夹杂在一边。有的从车子里伸了出来,他们都已经长得非常的高大。
我们走到了仙野山路,小心的在马路上穿梭着。期间我们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即使是人声,我们都非常的警惕。
青红叫了一声。因为她看见了路上有具尸体。一具还是新鲜的,但却只有胳膊和脑袋的尸体。
我知道,我们必须要尽快找个地方把我们藏起来。我们能走到这里也许是幸运之神的庇护。我这么想着。因为我和阿东和青红的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菌类。那么也许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如果还有一些其他别的。比如那哭泣的婴儿怪,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地狱。
我们花了半个小时沿着先野山路一直走,一路上只有那如树高的尸菇外,我们很庆幸没有看见其他的什么。虽然偶尔的一些凄厉的叫声把我们弄得很紧张,但始终没有碰上过。
前方就是市政府大了,我们惊讶的看着那被烧黑的大理石表面。路上的黄色隔离带子也随着风飘散了。前方的几处铁栏杆横在那。凌乱的痕迹似乎这里经历过什么一样。我们必须穿过市政府,然后就可以见到叶子花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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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两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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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四方形的建筑物市政府大,那一边缺了一角,黑色的被火焰吞噬的焦黑痕迹让我们心里觉得一丝不安。(..info)
在市政府大路上静悄悄走着路的我们,谁也没有出声,只是远远的看见了防护栏后出现的岗亭。
路上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谁突然踢到地板上的金属物体,叮当的发出了声响。
我们都低下了头查看。
阿东走在最前,离岗亭也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了。他蹲下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圆锥形的物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像。。。是子弹。”我说。
阿东扔掉了这个东西,他的脸上显现出不详。他带领着我们穿过了岗亭。然后他停住了脚步,并且示意我们不要继续前进。
岗亭的右边停着一辆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装甲车。
那车身的金属已经失去了光泽,似乎布满了厚重的灰尘。它静静的停在了市政府广场上,左手边还有另外一辆,广场上遍地长满了两人高的红色尸菇。它们摇摇晃晃并且从那菌帽上渗着黏糊的红色汁液。
这片另人恐惧的红色生物一直蔓延到了市政府的另一个出口。在那缺了一边的市政府大边,一架面目全非的直升飞机已经掩盖在那红色的尸菇下。
我们三人看着这个景象,明白了从这里穿过去到湖边路是不可能了。
我们只要在靠近一点,那么这些红色的东西就将把让粘液牢牢的黏在我们的身上。
“往回走,这里不能经过了。”阿东说。
我们往回退着,脚下的叮咚金属声告诉了我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
“我听电视说过cm清理队员,你发现了那先尸菇下的尸骨吗?尸骨上黄色的衣服印着他们的标志。”青红开口,她的观察力似乎比我们都要敏锐。
我的确是看见了黄色的衣服,但没有太留意。
“别说了,我们换个地方走。青红,这里还有路能快速的通到湖边吗?”阿东问。
青红思考了一会,然后用手指指出了一个方向。
“从边上的卒业路可以走到湖边路。这条路不会绕远。”青红说。
“那我们就快点离开这里。”阿东说完朝着青红指的方向前进。
我们拐到了一条不宽的马路上,两边都种着洋紫荆树。路上停着一些私家车,垃圾报纸和一些塑料袋到处都能见得到。
在两边的行人过道上,都长着这些红色的尸菇,它们把菌干深深的插在了水泥地板里,那水泥地板因为尸菇的力量而破碎。边上的森森白骨似乎已经无法满足这些东西生长的要求了。
我们小心的举着雨伞走路,眼睛却在四处张望着。我们表现的非常的镇静,但实际上,我已经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两边的沿街店面和我们经过的马路边并没有不同,全都拉下了厚重的卷帘门。
只有个别没有卷帘门的商店,玻璃碎了一地,透过玻璃向里张望,里面的架子也已经空空如也了。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小卖部等卖些杂食的地方。
“阿东,青红,等下。”我走在他们两人的最后,他们听见了我的说话停下了脚步。神情警惕的看着我。
“我发现了有用的东西。”我对阿东说。然后指了指我右边的店面。一个蓝色的招牌,一个大家都熟悉的标志。我看见了卷帘门似乎被人为的破坏了。
那是一家手机店。门面不大,看不见里面,只能看见那白银色的卷帘门,而且卷帘门离开了地面四分之一的距离。
“你不觉得。。。如果我们的电话能通,那就安全多了吗?”我说。
青红走了过来,我虽看不见她的脸,因为我们都包裹得严实。但从她的眼睛我看见了她在笑。
“你说的没错,也许我需要一部新的手机了。”青红说道。
我们三个人走到了手机店边,阿东从包里拿出了手电筒,他小心的蹲了下去,用手电筒往那敞开一点距离的卷帘门内照射。
“安全吗?”我问。
“里面很乱,但没有看见那些该死的东西。”阿东说。
“那还等什么?”青红把雨伞收了起来。
阿东和我用力的把那金属卷帘门往上推。但无论我们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有用,也许这个卷帘门已经被破坏了,那些趁火打劫的人破坏了卷帘门,只为了偷走里面的东西。
“我看不行,我们钻进去。”阿东说完钻进了手机店里。我和青红也跟着进去了。
里面很黑,只有那卷帘门底缝隙透进来的光,阿东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开关,灯打亮了。
玻璃展示柜都已经被敲坏了,碎片落了一地都是。
“好像新款的,好一点的都被拿走了。”青红说。
我径直走到里面柜台边,我印象中,老板总是把充值卡放在柜台的柜子里,果然,我从里面找出了一叠。
“好多啊。”我兴奋的叫着:“把他们全刮完可以一年不用交电话费。”
“说不定,等你刮完了后,想打一个,却发现手机都没有用了。”阿东说。
青红转过头来应道:“那也不一定,现在都不是人工操控,都是电脑,帮我找找有没有号码卡,我这里找到一部还不错的手机,样式也还过得去。”青红扬了扬一台粉红色的手机。
我们各取所需后,离开了这家店。回到了卒业路上。
“现在已经快到11点了,我们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阿东看了看时间。
“恩,听你这么一说,也许该到吃饭的时间了。”我开着玩笑。
“好啊,等下路过了麦叔叔的话,就进去点个汉堡来吃。”青红也跟着调侃着。
我们走出了卒业路,拐到了市府二路上,从这里就可以走到市府广场前的主干道市府大道,然后就可以走到湖边路了。
市府二路上依旧停放着横七竖八的轿车。还有一辆公交车撞在了边上的路灯上。从那公交车的窗户里穿出的是那些红色的令人恐惧的尸菇。
因为那公交车的关系,马路变得拥挤,我们要经过这个二路,就得经过这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它斜停得角度,让我们能过的通道非常的狭窄。
“该死!”阿东骂道:“你看见了前面那辆公交车了吗?它把路给挡了一大半了。”
我们都目测着能经过的距离,但那从公交车里生长出来的尸菇是个很大的威胁,如果我们从边上经过的话,那么谁也说不准,会不会被那恶心的粘液给溅上。
“可是,从这里过去就可以直接走到市府大道上了。”青红很失望的看着前面似乎无法穿越的马路。
“或者,我们从别的路经过。”这是我所能想到的主意。因为我可不想被那恶心的东西给要了我的命。
阿东也在犹豫,他转头问过了青红:“如果从别的路走,可以绕过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青红告诉我们,从别的路走,需要多耗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那就试试我的办法。”阿东说走到了公交车头,然后爬到地上钻进了车底。
“对啊。”青红叫出了声:“阿东哥,我真是越来越服了你了。”
阿东的办法是正确的,只要从车底钻进,就可以避开那些伸出窗外的尸菇。
他慢慢的向前蠕动着前行。从车后爬了出去。然后叫道:“过来,很安全。”
青红看了我一眼,她整理好背包,也从车底钻了进去。
最后一个是我。
当我要爬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几声叫声。
“吖~~~~~~~~”
那叫声撕裂凄惨,又令人恐惧,声音在不远的方向,也许是在市府二路的某个地方。
我回过头,从那车底有限的空间向身后望去。那路的尽头似乎有影子在晃动。
我急忙快速向前,阿东和青红把我拉了出来。
“听见了没有。”我说。恐惧的朝后望去。
他们点了头。
“快走,不管是什么,别让它发现我们。”阿东继续朝前走着,我们跟在身后。
那后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他的声音渐渐的逼近了我们,青红朝后面一望。吓得尖叫出声。
阿东和我急忙回头,发现从市府二路,一只全身通红的人,朝前伸着两只如骷髅般的手臂,他张着一副让人胆寒的锋利牙齿。唾液在不断的喷涌着。他已经面无表情,翻着白眼,令人恐惧。
它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我们。
“跑啊!”阿东大叫一声,我们才从恐惧中惊醒过来。
这个怪物,就跟我和阿东一起去光辉超市经过的大转盘那看见的一样。
我们三人拼命的朝前不停的跑着,跑过了市府二路,右转进了市府大道。前面的一排排熄火的轿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如果继续这样跑下去,也许我们会跑进尸菇布下的陷阱里。这样也一样难逃一死。
“青红快。”阿东回过头来拉住了青红的手,我跟在身后。我们在那些熄火的轿车长龙缝隙里穿行。试图从那边上的车子里拉开一道门钻进去,好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回过头来,那头红色的怪物,已经在我们不到10米的距离。
我赶紧拉边上的轿车门,希望能找个安全隔离的环境躲过它的攻击。
因为,我们的速度不可能跑得过这个疯狂的怪物。
阿东把青红挪到了自己的身后,显然他不想再跑了。他转过身来,那怪物正好迎面冲来。那嘴巴裂成了长长的一道缝隙,好让那些尖锐的牙齿咬住猎物。
阿东眼疾手快,挥起锤子正好砸中了头部,那怪物歪倒在一边。
我已经吓呆了,我的手还留在车门把上。
那些车门我都无法打开。如果它是扑向在阿东一边的我,那么,我可能就这样被那无情的利齿给撕咬了一口,我可能感染而死,可能变成和它一样,也可能,我就被它活活咬死。
那红色怪物躺在一边,从那微张的嘴巴里留出了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血,比血凝固。全身布满了红色的筋络和浓痂。他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个手表。
它是人变的。像我们一样普通的人变的。感染了尸菌,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也许。
阿东依旧还没有缓过神来,即使他幸运的击中了这个怪物。
狠击头部是个有效的攻击。
“青红。。。你没事。”阿东转身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青红。
“没事。”
阿东转头看我:“你呢?”
“我也没事。”
我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松完,那二路拐角处?的又传来了脚步声。
从那地方,冲出了两只这样的怪物,其中一只身上还穿着黄色的cm队服。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它们飞一样的冲过来。张牙舞爪。
我也放弃了开车门的举动,我心里想着:“我们完了。”
阿东两手握着大锤子。而我单手握着小锤子。青红则退到了后面,继承起了我的工作,不停的换着轿车,试着打开车门。
“阿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我手里的东西,不可能能像阿东一样,夺去这样一只怪物的性命。
阿东的额头也渗着汗水,他也明白,这次也不可能和上次一样那么幸运,哪怕一个小小的抓伤,谁都逃不了一死。
逃跑已经不可能了。
那怪物冲了过来。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吖~~~~~~~~~~~~~~~~”的声音。
我握紧了锤头,感觉到了手心里冒出的冷汗。
那怪物面目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口。摊着双臂朝我们扑来了。
“砰!!!砰!!!!”
那怪物应声倒下,躺在了我们5步之遥。这是枪声,我们回过头,发现青红也正回着头,在我们的后方不远,一个举着手枪的男人站在了中间。
他的枪法如此的准确无误,从我们身后射杀了迎面扑来的怪物。而且击中了头部。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和皮鞋。锐利的眼神和轻巧的嘴唇让人看不出来,原来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也和我们一样背着个包,唯一不同的是那蓝色的衬衫胸口口袋上,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
他的脑袋没有任何保护,这样在路上一枚微小的尸菌都可能夺取他的性命。
“被它扑到可就麻烦了,”他边说边走了过来,收起了手枪,插在腰间的手枪套上。
我们虽然面对怪物的袭击,但现在我们却胆寒他的手枪。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有着枪的人并不多。足够给我们威胁了。
青红慢慢的后退到我们中间。
“别怕。”他的样子看上去还是很随和舒服,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的话。但我还是不相信他。
“谢谢。。你救了我们。”青红说。
“我只是在附近躲藏着。听见了你们的叫声才发现你们。”说完他指了一边的写字:“我就在那,一层的传达室里躲藏,你们准备去哪?”
他手指的地方时这一带的写字“中新广场”
“我们要去。。。”阿东刚要说。青红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也和你一样,准备找个地方躲藏。”
那男人笑了笑,样子很随性,他明白他们三人是对他有着警惕之心。
“我从a区逃了出来,到这里已经躲了10天了。”他说:“我是一个警察。”
我们三人各自对视了一下。我心里原本警惕的心也落了下去。显然青红也和我一样。
“a区?”青红不解的问。
“河门市被划分成诺干个区域,我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儿戏。中山路那一带的老城就是a区,我们这里是b区。最早进行封锁清理的区域。但很遗憾,我亲眼看着那些cm队员牺牲在这里。”那男的说。
“那你准备去哪?”阿东问:“是一直躲着吗?”
那男人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说真的,能碰见活人让我很开心,这些天来这里一片死寂,能听见的声音就是那些怪物的嘶吼。哪里适合躲藏我就躲哪里,我那躲藏的地方边上有家便利店,但东西也都差不多了。”那男的说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我们得离开这里,那些追你们的就是‘暴尸’,对声音特别敏感,它们死后的气味会吸引它们的同类,因为它们也吃自己。”那个警察说完后,警惕的望着四周。
我们都下意识的认识到,这里不是聊天说话的好地方。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就到我躲藏的地方聊个天,也许你们还没吃饭,我那里还有一点食物。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何宏刚。”
那个警察自我介绍道。
“我叫阿东,谢谢你刚才帮了我们。”阿东微笑的和那人握了手。
“我叫青红,也谢谢你。”青红也礼貌的伸出了手。
“我也很高兴能碰见活人。我叫胡川。”
我们跟着这个叫宏刚的警察绕过了车子长龙,走到了边上的大。那一的确有家便利店,落地玻璃被砸了碎,里面架子上的东西也都搬了空。我们走上梯,进入了正门来到了大厅,大厅还算正常,一点都不凌乱。
“这栋原本是中新广场大,里面都是办公的,所以选在这里躲藏,全市封锁后,估计来上班的人不多。所以也比较安全。”他径直的走到边上的走廊,走廊里一片漆黑。
“这里很暗。”青红说。退到了我和阿东身边。
“前天这里突然停了电,我也搞不清楚,所以想换个地方躲藏。你们也别害怕,这一层我都清楚,安全。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知道。”宏刚说。
青红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着:“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我示意的捅了捅阿东的后腰,想表达我和青红的想法,但阿东似乎很相信跟前的这个男人。
“到了。我想你们也饿了,无论你们要去哪,我请你们吃东西。也算是对客人的一种尊敬。”宏刚说。
我之所以对眼前这个男人不相信和不信任,主要是我长期对于警察就很不信任,虽然他们是伟大的职业。但是现在的社会还是让我觉得失望。
“那就谢谢了。”阿东说。
他真是不客气,我心里想。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食物贡献出来,让我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宏刚打开了铁门,又打开了木门,里面有扇离地很高的窗户,光线就从那里射了出来,很意外的,里面竟然有电。我们这才留意到,不远处的房间里有着嗡嗡的杂声。
“我从便利店搬了个发电机,放在隔壁的储物间里,这样声音就小一点,这东西老坏,昨天还修了一次。请随便坐。”他补充的说道:“只是尽量离我在地上铺的床远点,我可不想让你们身上粘的东西弄到,即使已经死的也不行。”
我们都理解,所以也选择不坐,都站着。
我环看着四周,里面只有20多平方米的距离,一大半的位置上堆着箱子,里面是一些食物。一张沙发茶几,一个用纸皮铺成的床,不知道哪里弄的棉被摊在那上面,还有一间洗手间。
味道不好闻,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
那扇窗下有一排的电视,估计都是闭路电视,只有一台是开启的。画面上就是大正门外的情景。
“原来你是看了这个才知道我们的。”青红说。
宏刚点着头:“没错,我正好看见。”
这样说来,我们似乎没有理由怀疑他是个坏人了。我看了青红一眼。
他拿了些东西给我们吃,分量都不多,薯片和虾条以及一瓶矿泉水。我估计那些纸箱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能都是些空箱子。但我们现在正好也肚子饿,在这个时候,食物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谢谢。”我们说道。
我和青红吃着那些没有营养的零食当做主食。阿东饶有兴趣的打听着这个叫宏刚的警察的经历。
“有枪就好办多了。”阿东说。
“很遗憾,我的枪里还剩下两发子弹。”宏刚说。
“那你为什么不多拿点防身。”
我实在不理解。
“2号我接到命令协助cm清理队员对a区和b区进行清理,但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在老城区有成千上万的红色暴尸,还有巨大的怪物。。。。。我们分局的配备本来就不够。我能活着逃到这里,已经是万幸了。”他似乎有点不想回忆那段时光,对他而言似乎是痛苦的。
我们一直躲着,只从电视和网络上知道外面的情况,但事实上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正是我们该要知道的,特别是本地区,因为我们就生活在这里。
“实话告诉你,我们要去叶子花湖。。。”阿东说。我和青红都愣了一下,我们都是同一个想法,让陌生人跟随还是有点抵触。
阿东回了我们一个确定的眼神,他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们也就随他去,毕竟我们打消了对他的怀疑。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既然这样,青红接着说了下去。
“我们要去叶子花湖,因为我们要去叶子花大酒店躲藏。”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阿东把那地方的可能性尽量简单的说了清楚。然后再等待宏刚回答的时候,阿东对我和青红悄悄的说:“算他一个,我知道你们不是很愿意,但我们需要一个厉害的人来保护我们。”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青红悄悄的说:“既然这样,就由你说服。只不过警察可靠吗?”
“我觉得他行,至少救过我们。而且我们能碰见的人也不多。”阿东悄悄的说着。
我显然也不可能有什么意见。
宏刚犹豫了半响,点头答应了。
“只是,你的伙伴们同意吗?”
我和青红都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我们就走,你把要的东西带上,叶子花酒店不远,但我们不想多耗时间了。”阿东说。
“我没有什么要带上,除了这些食物。”
在这里耗了半个小时后,我们把宏刚里面的食物分开装在自己的背包里,然后我们继续出发。但现在我们的三人小团队,多了一个人,就是警察宏刚。
他的枪里只有两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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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叶子花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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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已经变成了四个人了。我,阿东和青红还有一个新来的伙伴警察宏刚。
出了中新广场的大门,我们准备继续向着叶子花湖边前进,只要朝前走然后拐入叶子花湖边的路上,就可以看到叶子花酒店了。事实上,我们站在中新的大门口,很清楚的抬头就看见了叶子花酒店大。
那个警察宏刚跟阿东走在前面,我和青红跟在后面。
我们都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时刻都保持安静,因为那些东西听觉比视觉更为灵敏。”那警察说。
我们都尽量的不出声音,就连交谈都不说了。把更多的经历用在了聆听身边的一切动静。
翻过了车龙,我们走到马路的对面,那里有一片广场,广场上躺着两具白骨,当然少不了红色的尸菇。
我们绕了过去,往前走,在绿树遮掩的缝隙中,看见了阳光照耀下发亮的湖水。
我们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湖边。
叶子花湖。
河门市中心的一个湖泊,说是湖但又不是湖,因为里面不是淡水,而是海水,早期的时候这片湖和大海连接在一起,当时叫叶子花港,因为边上开满了美丽的叶子花儿得名。城市建设后,填海造陆把它围了起来,于是变成了一个内陆湖。但还是留下一个缺口让它和大海相连。
湖边依旧开着美丽的叶子花,南国的河门市,一年四季气候都适合。
“水上的东西是什么?”我们都看见了湖面上长着如同地上看见的红色尸菇一样的东西。或者我们没有看错,那就是红色的尸菇,只不过长在水里。
“是尸菇。”宏刚简单的说了几个字,他的眼睛永远都是充满着警惕。现在他的打扮也和我们一样,全身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我们这才知道,他为了救我们没有任何保护的走到街上。也许,有些警察就是人民的好公仆。
那些露出水面的红色尸菇附近的海水,也泛着红色的颜色,我想一定是它的菌丝扩散在附近。
湖里除了海水的咸腥味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味,就像臭鸡蛋那样的味道。
我们沿着湖边继续向前走着,大约50米,就可以看见湖边路,在这条路边上就是叶子花湖酒店了。
那就加快步伐。
我们又听见了那些恐怖的声音在我们身后传来,甚至,在叶子花湖对岸的路上,看见了几个红色的怪物。
“就快到了。”青红说,在这里,她走在最前面,虽然我们对河门市的道路都很了解,但具体位置还是需要靠她,这个酒店我们没有一个人来过。
走上了湖边路,我们快速的向前迈着大步。那些撞歪的轿车边,看见了叶子花酒店的落地大理石标志。
“我们到了!”
大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只停着三部车,这里在平常的时候总是停满,青红说,每次都没有车位,这里能停上60辆的轿车。地下还有一个停车场。
“这么空旷,就表示它是安全的。”阿东说。
关于如何进去,青红在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进叶子花酒店不需要钥匙。
我们快速的上了梯,在梯边上有一个醒目的中英文牌子,上面写着:“尊敬的阁下,为了向您提供更优质的服务,提升本酒店的质量,从12月11日起到翌年的2月11日,本酒店将对高级层套房进行豪华装修,特此表示歉意。。。。”
大厅的自动门已经锁上了,透过玻璃往里张望,里面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的辨认到那大厅顶上豪华的水晶吊灯反射的光芒。
“似乎没电了。”阿东说。
“没关系,酒店有自己的独立的发电系统,我知道。”青红说着,一边朝门边大理石墙壁上镶嵌的一个方盒子走去。她打开了方盒子,露出了一个键盘。
“这就是我告诉你们的,酒店不用钥匙的方法,每个电梯每一扇门,我们都能随意进去。”说完她把手指放进那屏幕上,然后输入了密码。
咔哒一声,边门打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行啊。看不出你这个酒店前台还能这样做。”我说。
“那是当然的,只是,我们规定不能随便用而已,我们现在全程都被监控了,如果里面丢了什么,那么我就要做牢了。而我现在的信息,应该已经传到了酒店内部和警察局那里了,比如我现在在干什么?但是无所谓,现在酒店也没有人。”说完她伸手指着几个地方,那些都是隐藏的摄像机。
“我倒是没听说过这个系统。”宏刚说,回应青红说信息传到警察局里。
青红也不解释。
我们推开了边门进了大厅。青红又像刚开始那样,在边上一个小盒子里做同样的事情。那扇边门卡擦一声又关了起来。
“我还从来没用过我的密码和指纹开启过酒店的大门,毕竟酒店的大门永远不会关的。对。”青红说。
“我们要当心点。酒店里可能还有别的人。”宏刚说,阿东表示赞成。
现在我感觉安全了点。虽然酒店一片漆黑。但落地玻璃透过的光线还是照亮了大厅的一部分。
华丽的地毯,皮质沙发,威严的石雕,都显出了叶子花酒店的高档。
“现在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把电打开,酒店有备用电源,在地下一层。我需要一个人陪我一起下去。”
阿东站了出来:“我陪你。”
“我也去。”宏刚说。
“好,那胡川,你就在大堂等我们了。”青红说完朝着一边走去。阿东和宏刚跟在她的身后。
我坐在了皮质的沙发上,一个人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的消失,整个酒店突然一片寂静,我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下午4点多了。
大堂静得让人可怕。我四周张望,周围的落地玻璃窗外似乎也和酒店一样安静。那远处的神话人物雕像隐藏在黑暗中,似乎多了一点诡异。
我心里暗自的默念着:什么时候回来。快点回来。
突然眼前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挂在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闪耀着七色的光芒。四周的壁灯都全部打开。原来酒店墙壁上雕刻着壁画。甚至一段音乐从酒店的大堂上空飘来。是一曲钢琴曲。
我明白,他们开启了电源。
整个大厅顿时富丽堂皇。但很快,水晶吊灯熄灭了。周围所有的灯也全都灭了。
该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急忙站了起来。
酒店又沉浸在一半的黑暗之中。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和空旷的说话声,他们回来了。
“是不是坏了。”我问。
“不是。”青红走到前台:“我们关了不需要用到的电源,宏刚。。。说这可能引来那些东西。所以现在这栋大里有电的地方是我们要去的层。”
青红坐在前台椅子上,打开了电脑,然后快速的登录。然后她慢慢的浏览着电脑里的资料。
我也凑了上去,和阿东宏刚他们站在柜台边上。
“5和7各有客人还没有退房。登记的信息是四个人。”青红说。
“他还活着吗?”我问。
“不知道,但我可不想拜访他。”阿东说。
“如果还活着,我们必须救他。”宏刚说,他的观点和阿东不一样。
“先别说了。”青红站了起来,突然用很甜美的声音和笑容说:“请问。这位先生,您要住店吗?”
我们三人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唯一没有笑的人就是那个警察。
青红穿着阿东的衣服,的确是搞笑了点。
“恩。。是的,我想住总统套房。”阿东故作严肃的说。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下,这是您的房间。我们有总统套房专用的电梯,在您右边的位置。”说完青红递上了一张卡片。
“先生请您保管好卡片,这是您进入电梯和房间的钥匙。”青红说完忍不住自己大笑起来。
“小姐。。我也想住总统套房。”我笑着说道。
“好的,先生。。。。。”她已经笑得没有办法了。
我们拿了卡后,在专用电梯门边,用卡在墙壁上的读卡器里刷了一下,那电梯就启动了。
“好先进啊。”我感叹道。
“你这个土人。”阿东笑着骂道。
叮。。。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铺着金色的地毯,上面还挂着一盏小的水晶吊灯。青红按下了20层的按钮。只见电梯的按钮只有几个。20层,19层,12层和10层和2层。
“20层是我们住的层,19层是会议层,12层是娱乐健身层和游泳池,10层是餐厅,另外2层是商场。虽然总统套房里有些都有,但是没有这些层全面。”青红得意的说:“如果现在是和平的年代,我马上就会失业,而且可能面临罚款和牢狱。她说。
“可惜,现在不是和平年代。”我说完电梯就到了20层。电梯门一打开,是一个宽广的大厅,脚下铺着松软的地毯,上面掉着水晶灯。中间有个双木梯,还有一个桶和一些工具,看来这里还在装修当中。大厅有三个通道,分别通往三个红木木门,门前还各摆放着两尊威严的希腊神话雕塑。
“好了,本酒店就只有三间总统套房。里面也都各自带着电梯,现在,这栋酒店就是我们的了。”
看来,青红的提议是正确的。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总统套房的浴缸里学有钱人一样洗个澡,然后喝一杯香槟,听段音乐,然后再大床上舒服的睡上一觉。
青红选择大厅右边那间。我们多出了一个人,所以就产生了两个人住一间的问题。
“没关系的。总统套房里的床不止一张。”青红说,然后说了声byebye,就进房间去了。留下我们三个大男人。
“那么。给你一间。”阿东把左边的那间房间给了警察宏刚。
“那我就不客气了。”宏刚说完也拿着卡进了房间了。
“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我嘀咕着。
“算了,我们就住一间。”阿东说。我心里想着,其实也好,多一个人,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我们刷了卡,那木门竟然是自动门,自动的打开了,里面各色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而且全是进口高档货。就算是装饰的摆设和墙上的油画,也全都动真格的。
大厅边上有间小酒,里面竟然摆满了洋酒。阿东冲上去找出了一瓶,自斟自饮起来。
房间里冒着令人舒服的暖气。
大厅的尽头有个阳台,但我和阿东丝毫不想出去。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的景象。是叶子湖公园。还有远处的高大厦。
里面有小型的会议室,有电脑房和房,正中的房间是卧室,满目奢华的金碧辉煌的装饰点缀着各个角落,正中间的大床铺着昂贵的床单。
还有另一张床次了点,在主卧的边上房间。估计是个保镖的。
“这样,我们剪刀石头布,输了就睡次卧。”我提出了这个办法。
“不用了,主卧就留给你。”阿东慷慨的说:“我有床就行了。”
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如青红说的,在套房的大厅一边,还有一扇木门,当我和阿东打开的时候,看见了一架独立的电梯。
正当我们在四处参观和赞叹豪华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我是青红,你们还习惯。”她在电话那头说,顺便告诉我们房间拨房间的方法:“半小时候,房间前大厅集合。本小姐带你们去看衣服顺便吃饭。”青红说完挂了电话。
我和阿东踏着柔暖的地毯来到层大厅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青红在和宏刚说话。
“还不错。”青红问。
“不错,你怎么想到这里的。”那个警察问。
“因为我在这里上班,几年了。”青红说。
“谢谢你,这个地方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庇护所。”
阿东快步向前走去。
“我们来了。”阿东说,看了一眼警察宏刚:“去哪?”
青红微笑的说:“带你们去买衣服。”
我看了一眼自己和他们三个人,每个人的衣服看起来都已经穿了很久了,甚至有点臭了。特别是青红,她穿着阿东的大衣服,让自己就像是个从乡下来的村姑。
“走,顺便去吃晚饭,时间也不早了。”
说完青红按开了电梯的门。
我们一行进了电梯,青红按了2层。
“这个是为住店客人提供的消费服务,所以也只有住店的客人才能享受。”青红的意思就是需要手中的房卡。
电梯停在了2。当门一打开,一片灯火阑珊。所有的商店都用玻璃门隔着,上面的广告都是英文标识。
“这些都是国际有名的时装,只是有些门可能开不了,连我都没有办法,但这层的玻璃应该很容易打破,就靠你们了。”青红说。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我们平常都不能踏入的地方。
“现在这里是我们的衣柜,可别弄乱了。”青红调皮的说。
她径直的走到一间开启的门里,显然里面的衣服让她失去了控制。她不管我们是不是熟悉这里。一边惊叫一边挑选着,当然因为不熟悉,我们跟着她的后面走。
“这里只有女装。”青红说。一边用手指到边上,男装在那。
我们三个爷们不好意思的离开这里。当我们走到边上男装的时候,发现门是锁着的。
“看来,我们注定还是穷样,这样,我去看一看附近有开着的店吗?”我说完踏着让双脚陷落的地毯,朝前走着。
那些落地窗里都是衣着光鲜的模特和大幅的海报。里面的隔间里挂满了衣服,整齐干净。
我推了几扇门,都没有开,终于在拐角处推开了一间。
“哇。”我的心里兴奋着。
我模着那些衣服,*的感觉。想着这些天来,家里几乎不敢晒衣服。所以衣服基本都没洗,穿完了放一边,然后再接着穿,阿东和青红的处境都和我一样。相比那个警察也好不到哪里。我甚至闻到了他身上严重得汗臭味。
我听见了一阵玻璃落地的声音,然后听到了阿东在叫我,我知道他们把那门给弄了开。我也回给他们,这里有间是开启的。
我还是回到他们那里。他们从边上的落地玻璃穿了进去,地上满是碎片。
“看来今天要穿出贵族的气质了。”
我们挑着上面的衣服,我看了一下那些看不懂的标志,只有数字是看的懂的。
“阿东,这件要一万多块呢?”我惊讶的喊道,平生还没摸到这么贵重的衣服。
“这有什么,你看这件合不合我。”阿东脱下了那旧外套,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装。
果然一表人才。
“不错,很潇洒。”笑着说。
“2万多。”他得意的说。我和那警察不约而同的跑过来,摸着他西装的衣料。
妈的贵啊。”我感叹道,那警察不语。脸上保持着微笑。
我发誓要挑一件更贵的,终于在模特身上把一件夹克给拔了下来。
“这件。。。你们猜多少。”我穿在身上问。
“一万多。”阿东说:“样式很普通。”
呵呵,我故作神秘的笑着:“穿起来非常的舒服,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有钱人了。这件要这个数。”
“3万!”阿东看着我扬起的三根手指。大声惊呼。
“好了,这群乡巴佬。”青红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丝质晚礼服,脚上穿着红色的水晶高跟鞋。头发盘起,我们都留意到她脖子上戴着的闪着刺眼光芒的项链。那里应该有颗钻石。肩上披着毛茸茸的貂皮大衣。
我们都*得说不出话了。
阿东更是闪着一双快蹦出眼球的的眼睛。
“你。。。太美丽了,我都认不出你了。”我说。
那警察吹了一声口哨。
“怎么样乡巴佬,我这身加起来你猜多少?”青红问,像模特一样转了个身,优雅的依靠在门边。
我们已经*的说不出话了。
“要30万。。。”青红得以的说。
“哇!”我们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了。
青红帮我们挑选着衣服。
“阿东,你穿这件和这件。还有这件。”青红从衣架里抽出了几件衣服。
阿东红着脸接了过来。
我和警察在一边笑着。
“告诉你,阿东喜欢青红。”我对那警察说,也想给他一个提醒,不要对青红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看出来了。”宏刚回答。
“你有女朋友吗?”我问。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低沉,我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好青红突然跑过来,拉起了警察的手。这一拉,阿东可就生气了。
他不能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看着那个警察,我现在明白了,阿东叫那个警察加入我们,还不知道引狼入室呢。
“警察先生,你穿这件衬衫和西装,应该会很帅气。”说完递给了他衣服。
阿东生气的抢了过来。
“我觉得这件不错。我要穿它。”阿东说。
“你不适合正装。”青红抢了回来。
“我不穿看看,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阿东说。
“好了,既然阿东喜欢,就给他。”宏刚说完回头冲我一笑。他自己挑了几件。
青红也帮我选了几件,但我坚持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反正这些衣服也逃不了,我们走的时候,把这层的总闸给关了。”青红说:“不过,你们要帮我把化妆店的门玻璃给砸碎。”
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走回电梯。每个人手里都挎着大大小小的包。
“这样,我们先回去洗个澡,换上今天挑的衣服,然后我们在层大厅集合。时间是7点半。”青红说。
“洗澡要一个多小时啊。”我喊道。
“当然,本小姐已经两个星期没洗过了。”青红说。
我们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这里有两个浴室,我和阿东各进了一间。那浴室简直比我和阿东住的小区大厅还要大。铺着古色古香的石头地板。墙壁上故意弄出野外的感觉。有一个大浴池。感觉就像在野外山里突然出现的一汪清泉。
我发现那池里的水是流动的,原来这是台设备先进的浴池。所以水一直都是清澈的。
我洗完澡出来后,阿东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穿的是一件黑灰色的休闲装,黑色的西装裤,黑色的皮鞋。非常的正式。
“快帮我看看。。”阿东说:“好看吗?我可不想让那警察抢去风头。”
“帅。”的确是好看。
我也穿上了黑色的休闲装,一样正式的穿上了皮鞋。
“这些衣服虽然薄,但好像比我们那些保暖多了。”我感叹道。
把这些价值好几万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觉有点奇怪。
穿好后,我们出了门提早来到层大厅,发现警察宏刚已经西装笔挺的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
“就等女士了。”警察宏刚说,看了一下表。那表金色夺目:“已经7点40分了,真能摸。”
“等等。”我走了过去:“你这个表哪来的。”
我印象那经常没有带手表的。
他神秘的微笑着:“青红送的。”
这下阿东火了,他生气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青红走了过来。
她穿着黑色的小礼服。性感的露出了美丽的肩膀,头发柔顺的扎着一个发髻。手里还拿着一个金色的皮包。
阿东乖乖的坐了下来。
“谁送谁啊。”青红说。她的嘴唇涂着艳丽的口红,脸上上了妆,简直就是明星。
“开玩笑的。”警察宏刚说:“商店拿的手表。”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阿东窘得揉着自己的双手。
“好,我们下到10层。现在非常时期,可没有人往总统套房送吃的。”青红说。
我们一路下到了10层,电梯门打开,里面一片漆黑。
“哇。”我们惊呼着。
“这层电已经开了,找找开关。但别全都打开。”警察宏刚说。
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阿东和我用手机弄出了手电效果。花了20分钟找到了开关。终于开了一盏灯。这下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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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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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只亮着一盏灯。(..info无弹窗广告)
灯光照耀下的是30多张桌子的其中一张。围绕着这些桌子的是中间的大理石自助台。但里面没有任何的食物。
“当然不是坐着等吃的。”青红说:“以前我也在餐厅帮过忙,所以我知道,餐厅的供电系统和安保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即使断电,这里的备用电源依旧可以维持。”
“维持什么?”我问,说实在的,穿得那么体面,现在却只能坐在舒服的位置上等待看不见的食物,我甚至怀疑这栋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东西了。
“当然是冷藏室了。”青红说。
我一听,来了精神。
“那快带我去,我正准备张罗一顿丰盛的晚餐呢。”
我们跟随着青红进入了厨房,那厨房异常的宽大和干净。锅碗调盆都整齐的摆放着,不愧是星级酒店,能在这样的地方用餐,享受的是情趣,当然还有卫生。
厨房里一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青红打开了开关,白炽灯亮了起来。
前面一个银色的金属大门,中间镶嵌着如同方向盘一样的门把手。
“先生们,这下靠你们了。”青红说,让开了一条道。
阿东很自觉的走向前,用力的打开了冷藏室的大门,一阵白色的雾气从脚下涌出。我们都兴奋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冷藏室竟然如此之大,30多平方米整齐的摆放着架子,架子上的食物丰富多彩。中间挂着几头全猪肉。
“好冷啊。”那冷气实在够厉害了。
“想吃什么,今天本小姐亲自下厨,把从前在这里学的厨艺弄几道出来。如何。”青红说。
“好,我来帮你。”我附和着说。
“你穿那么漂亮,而且身上估计价值就由好几万了,穿这样煮菜啊。”阿东说,看来时心疼青红。
但也不能这么做,总不能叫我一个人张罗。
“没关系,既然叫你们到这里来,也谢谢你们,所以这一顿时免不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青红说。
“那就让我做一顿意大利的美食来招待你们。”青红微笑的说着。
阿东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里面冷,小心着凉。”
青红感激的看着体贴的阿东。
“谢谢”
我和青红进到了冷藏室里,她似乎很熟悉物品的摆设,她很轻易的就拿到了她想要拿的东西了。
“你说,那门会自动关住吗?”我有点担心。
“即使关了,里面有警报开关。”青红说:“不可能冻死的。”
挑完后,我就在一旁看着青红料理。但青红说这里不需要我,于是我从厨房退了出来,走到大厅看见阿东和警察宏刚正坐在餐桌边喝酒。
“哪来的酒啊?”我问。
“呵呵,你也来意杯,边上的杯子自己拿,这酒在柜台拿的,看了下价格,要几千块,牌子不懂,既然那么贵的酒,那肯定是好久了。”阿东握着酒瓶欣赏着。即使这么欣赏也太假了,他又看不懂上面的英文。
那警察起身帮我拿了杯子。倒了一杯。
“果然。。。有够烈的。”那酒意入喉,呛得够呛。
叮铃~~~
厨房的铃铛响了,青红这丫头,还真当自己是大厨啊。
“我进去端菜。”我说。阿东和警察宏刚也站了起来:“一起!”
“看来,我要试着尝尝美女的厨艺了。”宏刚说。
“应该不错的,我会煮菜,但她也很厉害,我们在小区住的时候就尝过了。”我说。
“哪里哪里。”青红谦虚的说:“只不过,当时没什么调料,要不肯定馋死你们。”
放眼那桌上,有鹅肝这种高级货,还有羊排,还有红色的叫做意大利汤的东西,还有一些装饰很美丽但却不知道配料的东西。
“好像很厉害。”我说。
“今天就*一下。以后,我们还必须向在小区那样,好好的计划一下食物。特别是阿东。”青红说。
“我怎么了?”阿东无辜的说。
“酒啊!酒也要计划下。”
我们开始享受丰富的晚餐,青红的手艺真是没得说了。我们四个人像模像样的坐着,穿着体面的衣服。喝着名贵的酒,用着西餐,优雅的拿着刀具。这原来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哦。
真是来对了。我想。
吃完后,我给大家冲了咖啡。我们坐在餐桌边,开起了四人会议。
“我觉得我们要好好的分配一下工作。为了保证我们在这里的安全。”青红说。
我们都表示赞成。
于是,根据青红对这间酒店的熟悉程度,她说出了几点意见。
1:普通电梯她已经锁住了,所以只有我们总统套房里的单独电梯和层大厅里的电梯可以使用。而这些电梯都只能到这些层。20层,我们所在的房间层。19层是会议层,12层是娱乐健身层和游泳池,10层是餐厅,另外2层是商场。当然还有1层的酒店大堂。这些层的其他电梯都锁住了。所以不可能到我们活动的层。
2:酒店的消防梯,必须从里面封死。我们必须把我们活动的层彻底的和外界隔离。
3:必须把所有的窗户和窗帘都拉上。要看外面的情况,必须确保所有的灯都是熄灭的。
4:食物必须有计划的使用。
5:不准到其他的层。
她说完这些事情后,观察我们的表情。在这里,她俨然成了主人。但我们一致都非常的同意。
于是我们讨论了明天的行动。清查我们需要活动的层安全,关闭所有的窗户和窗帘等。
然后我们上休息了。
这是到叶子花酒店的第一个晚上。我和阿东关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我们从阳台的落地玻璃望着外面漆黑的世界。有些房亮着,但基本所有的高都沉浸在黑暗之中。
“那些亮着灯的地方,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有人躲着。”我问阿东。
“可能。”阿东说。
我们拉上了窗帘,确保光线不会透出后,才开了灯。这里的电脑房有电脑,我便打开了电脑看起新闻。阿东开了液晶彩电,传来了雪花亮光的声音。
“该死,一个台都没有。”阿东骂道,把电视关了。
“不是有闭路吗?”我回了一句。
“不看了。”阿东说。
我浏览着网页,发现网页都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都是些旧的新闻。于是也把它关了。
今天有点疲倦,于是我们睡了非常舒服的一觉。直到电话声响传来。
“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到10餐厅用餐。”青红在电话里温柔的说着,突然加大了声音:“起来吃饭了!!”
我们洗漱完毕后到10餐厅,发现宏刚已经和青红坐在位置上了。
阿东大步前去,坐在青红的边上。
“我们在讨论分配工作。”宏刚说。
“待会巡查各个层,就交给你们了,我会房间休息。”青红说:“我找了些东西给你们,我们已经留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对讲机。
“频道2号。懂得用吗?”宏刚说。看我们没有回答,他示范了一遍。说真的,我们不会用。
用完早餐后,我们三人决定统一行动,这样安全些。我们就从现在的餐厅开始检查,顺便关掉所有的门窗和窗帘。每一个角落,我们都不放过。
当然,我们是携带了武器的。比如厨房的刀什么的。
这一层非常的安全。
我们上了19层,里面大大小小的会议厅的门都没有锁着。显然这些天没有人开会,所以这层也绝对安全。
12层。健身房。安全。
里面有个室内游泳池,水质非常清澈,但是宏刚提醒我们,最好别下去。而且暖水装置我们也不会开启,所以不会有游泳的念头。只是边上的小餐,还挺有意义。因为里面有些饮料和零食。
我们检查了每一层的出口,普通电梯已经断了点,所以按下按钮是没有丝毫反应的。消防梯口的确是该小心,如果不封起来,那么跟外界也就是相通的。
“待会去餐厅把桌子拆几张,用木头封上这些门。”宏刚按了对讲机,他在向青红询问工具室的问题。
得到的回答是,必须下到大厅。到电源是附近的房间里,那里就是工具室。
“她在这里可真像个女王啊。”我说:“我们躲在小区的时候,她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看来她活了。”
我们都哈哈的笑着。
所有的层都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没看见过一具尸体。现在要做的是,把所有的消防通道都封起来,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件事情就交给了阿东和宏刚。他们下到了一,我们曾经商量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到一去。因为酒店里还有4个房客,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人躲着。大堂是危险的地方。
在连续的敲打了两天后,这些层的消防梯全部被木头封死了。
“那我们也逃不出去了。”我问。
“为什么要逃,这里简直就是乐园。”阿东说。
我们开始了快乐的生活,虽然每天会感觉到恐惧,但是安全的环境让我们很快的就忘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每天的三餐都是青红负责,因为她看管着这里的食物。
而每天的巡视检查,就是阿东和宏刚的任务。
分配给我的,无非就是卫生的问题。这里扫扫,那里扫扫。看来要享受高级的生活也得当清洁工才行。
我们开始没有统一的行动,大家都分散开来,有时候下到健身室,就看见宏刚一人在那里锻炼身体。如果到2商场,就看见青红在那里挑选衣服。餐厅里,经常看见阿东在偷偷的喝着酒。
“我要先喝别的,在喝我们房间台里的。”阿东说。
真难想象,这个男的在酒面前变得如此狡猾。
而我呢,也常在厨房里做咖啡喝。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商定控制。
这样,我们度过了在叶子花湖里的一个星期。安逸的生活让我们简直忘了时间。甚至把情人节也给忘了。
“哎。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就这么忘记了。”阿东常在我面前抱怨,他可能错失了一个表白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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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5楼7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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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起了闲适却舒服的生活,因为叶子花酒店里有足够我们活动的空间。
我则是在一个完上之内把那些卡刮了一半。这样,我的手机话费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我把其中的一些分给了青红和阿东他们。
阿东迫不及待的用他的手机发了短信给青红。
然后焦急在一边等待她的回复,我想青红一定忙着泡澡或者做指甲美容等,有时候一个小时才回一次。阿东这会等着青红的短信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手机提示了短消息,我好奇的偷偷拿起来看了一下,只见青红回复了一个字:“哦”
如果阿东醒来看到,一定会失望极了。
我一个人坐房间电梯到了12,我想这个早上的时间段,洪刚一定在那里锻炼身体。果然,走到健身房里就看见了洪刚,他正在跑步机上。
“你就是休息也不能让自己歇下来。”我挑了一部跑步机。
“这样的生活就是不能让自己安逸下来。一定要找点事情做,让自己的生活更有规律。”他喘着气说。
“你当了警察多久了?”我问。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到最慢。
他看了我一眼回到:“3年。”
“都在河门市区吗?”我说:“听你的口音,你似乎来自其他地方。”
“呵呵。”他笑着:“我老家在山窝市,调到河门才一年,以前的话在海中市。”
“海中市不是比河门更好吗?上次报导说海中的警察油水很多呢。”我说,回头看见他那瞪我的眼神,知道说错了话,警察最怕的也许就是侮辱他的职业。但这的确是报纸上和网络上披露出来的。
他走下了跑步机。披起了毛巾。然后走到我边上。我立即下来。
洪刚一本正经的说着:“反正。。。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实话告诉你。这种时候也没有什么不能讲了。就因为我不和那些警察同流合污,所以才被调到这里。明白吗?”说完,他去洗澡了。
“哦”我明白了。
“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个地方。”洪刚说。
“哪?”我想在这里除了。2。1这些层,应该没有别的地方要去了。
“我心里一直有块石头放不下。我想去7和5看看。”洪刚说。
“都过了那么久了。”我说,青红当时告诉我们5和7还有人住,而且告诉我们入住的时间是在一个多月前。现在估计都死了。何况餐厅没有发现任何他们入侵的景象。“应该。。。都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就是心里告诉自己,如果没有死的话,那么我们不就是见死不救吗?”洪刚说。
警察果然是警察。可是我还是不同意。
“肯定死了啊。”我说。
“说不定有像我们这样的人,真的说不定。”洪刚说:“只是看一下。”
“青红把普通电梯锁了啊。”我说。
洪刚笑着说:“普通电梯需要解锁密码,但是一架不用,我和青红开电源的时候她提起过。”
“除了我们专用的电梯和普通电梯,还有什么?你该不会走消防通道。我们自己都封住了啊。”
“货梯。”洪刚说:“只要到地下一开启电源就可以了,不需要任何解锁密码。这些我还是在行的。“
“我不去。”我说。
“阿东说你怕死,你还真是没得说的。”洪刚丢下了一句,起身离开:“算了,反正多你一个也是累赘。”
我实在是生气了,主要是因为阿东在背后里和这个新来的家伙说我的坏话。
“谁说我怕死了。”我不服。
看来我是中计了。
“那好,10分钟后,你到货梯电梯口等我。”洪刚说完,坐电梯下到了一。
我拍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骂自己怎么可以中计。但既然是已经死了的客人,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尸体也见多了,怪物也见了几头。而且,洪刚又是警察,应该没有太多的事情。
我还是找了个武器,一根室内的高尔夫球棍,然后踱步到了走廊角落的货梯。那货梯显然没有任何动静。
等了7分钟后,电梯的灯突然亮了。
到达12层,电梯门打开,洪刚招手示意进来。这辆电梯可真够大的。可能日常装的货本来就多,里面有股白菜的味道。估计里面站满30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你真守信用。”洪刚说:“你放心,只是我一人无聊,叫你陪我上次而已。安全的。两个人多少有个照应。”
“我可真想不出需要帮你什么忙。(..info好看的小说)”我嘀咕着。
不过看在他腰间始终不卸下的手枪,心里稍感安慰。
洪刚先按了5。电梯缓缓地下降。
然后门就打开了。
长长的走廊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好奇,这里的灯竟然亮着。
“要检查这一层,我顺便把灯给开了。”洪刚说:“你跟我就行,记住,别和那个女人说。”
我点了点头。
“出了大厅看我的手势,这个手势叫你停止前进。这个手势就是悄悄离开。懂吗?“阿东比了两个简单的手势。
“知道了。”我回答。心里发毛。
洪刚掏出了手枪,皱着眉头,警惕的走在前面。走廊依旧干净。所有的客房都锁着。阿东领着我向前进,然后再一扇门边上停了下来。
5010房
“你怎么知道。”我悄声的问。显然洪刚不希望我发出声音。
他试着开动房门,但门却锁着。我在一旁开始对这个警察的行动表示怀疑,这样劳师动众的把我叫来。却进不去。真是服了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两张房卡,并且使用了其中的一张。
我心里一大堆的疑问。
“你怎么有?。。。”我问。
洪刚比着不准出声的手势。然后示意我离开远点的距离。他推开了一点门缝。然后马上关了起来。
他那敏锐的眼睛已经把里面的情况都掌握了。这点我还不是一般的佩服。
“走。”洪刚说:“都死了。”
我看见了洪刚的脸上传出了一丝执行任务的*笑容。我突然心里发毛,说不定,这个人真是在这里闷慌了,找点事情做呢。
“你怎么知道房间号码,你怎么有卡?”我问:“是青红给你的。”
“她怎么可能给我,是我们刚到前台的时候,我瞄到的电脑上显示的,我记下了。卡呢,很简单,青红输入密码的时候我看到了,也就记下了。除了需要用她指纹的除外。所以自己开房卡,也就很容易了。”
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多么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的记忆力啊。
我们进入了货梯里。
“现在到7。”洪刚按了一下按钮,那货梯升了起来。
由于刚刚经历了5的勘查任务,觉得也就是站在一边而已,甚至连房间都不用进。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们动作要快点。都要10点了,青红肯定到厨房一边唱歌,一边洗菜了。”
“你还真了解她。”洪刚说。
货梯在7停了下来。门打开,7走廊的灯也亮着。这一定是洪刚开启的。
花纹地毯上,有些东西倒在上面。是边上的装饰木桌。墙壁上有大面积的壁纸脱落,我们向前走着,洪刚这下提高了警惕,他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事态的不对劲。
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叫我回到电梯边等待他。
于是我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后退着到了货梯那。看着继续向前走着的洪刚。
他的脚步踩在地毯上没有丝毫的声音。当他在走廊拐角拐弯的时候,我也就看不见了他。
7沉浸在寂静的氛围中。空气中隐约嗅到不安的气味。
那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突然一声巨响。从走廊那扩散到我的耳朵里。
如同鼓声。一阵阵的敲打声。
然后,我看见拐弯处的洪刚,他却依然慢慢的后退着,只不过现在我看见的是他的背部。他小心的,慢慢的退到了电梯里。显然,即使有坏情况,那坏情况也没有发现他。
他迅速的按下了电梯开关,在关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走廊拐角处伸出的一只手。
那是一只巨大的手臂。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那。。。“我说不出话。
“它没发现我。是感染尸菌的客人变异而成的,概率很小。另外一个人估计已经死了。”洪刚说:“它是个庞然大物,我只瞄到它两只如同蝎子般一双粗大的手臂。占据了它的全身大部分位置。真是个侧头侧尾的怪物。”洪刚骂道。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我说。
“放心。它应该发现不了我们。“洪刚说。
我实在放心不下,即使我们现在天天过得很滋润,但却想到还有一头怪物同我们一起生活,心里不由得害怕。
“好了,别想太多了。别告诉。。。”话还没完。电梯停了。停在了10。洪刚看着那层号。他按的是19会议层,因为这层很少人上去。所以把我放在那,不会被人发现。但是电梯却在10停住了。
电梯门打开了。只见青红吓得惊声尖叫。她一定进来拿食物,突然听见货梯发动的声音,好奇的按了一下按钮,没想到电梯停了。
而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厨房边的冷冻室里有一部货梯。上次和青红进来拿食物的时候,她都没有说。而10的这部货梯停靠的位置就是冷冻室。
很显然,青红把我和洪刚大骂了一顿,并且要求洪刚恢复原来的样子。
“说!你们去干什么了?”青红瞪着眼睛,凶巴巴的冲着我喊。
“我。。。”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
“美女。只是检查一下。”警察洪刚一边看着青红发火的样子偷笑,一边假装很无辜的回答:“想看看,这里的其他地方是否安全。”
“少来了。”青红生气的说:“今天就不过问。以后别让我发现了。”说完,她坐了电梯下到了2。估计是选择衣服去了。
我和洪刚相对一笑。青红真是越来越辣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7的怪物告诉他们。我觉得他们应该要知道。”我说。
洪刚摇了摇头,“只要我们知道就可以了。告诉他们的话。也许青红会要求我去杀它呢!”
我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我们就像往常一样,在这里又呆到一个星期。他们都好像很无忧的生活,而我则心里充满了担心。主要是,还有一头怪物住在7。不知道它是不是会饿死。要不早就该饿死了。
这一天,26号。我们在10餐厅里用着晚餐,突然听见了远处似有似无的枪声和爆炸声。
洪刚走到窗户边,撩开了一点窗帘,我们所有人都挤了过去。
那黑暗笼罩的河门市,远方如同闪雷一样。闪着战争的火焰。
“洪刚,知道怎么回事吗?”青红问。
“那。。一定是cm清理队员进行的又一轮反击。。。”洪刚说。
“cm队员。。。”我重复道:“是部队吗?”
“是。。。”洪刚说。
那光亮从远处传来,一闪一闪,伴随着枪声和爆炸声。一只持续到了天亮。
这一夜,所有人都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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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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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来到了2月的尾巴。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稀少,但是却越来越响亮。虽然酒店的20层隔音很强,但是连续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是能够穿透这些钢筋水泥。
这天,似乎安静了许多。我和阿东拉开了窗帘,俯瞰着河门的一角叶子花湖。那翠绿的公园和远方的高。看不见任何的异常。
我们又恢复了日常的活动。青红则每天孜孜不倦的换着新衣服和鞋子。喷着不同的香水。
自从上次和宏刚去到5和7之后,我依旧每天悬着一颗心。有时候独自面对一个空旷的大厅,都让我害怕得两腿哆嗦。我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这场灾难面前究竟是勇敢的还是懦弱的。
宏刚叫我不要告诉他们,是想让他们能够安心的生活在这里。他说看见的那个变异者够不成威胁。就让它在里面自生自灭。变异的怪物没有足够的智商。所以不可能开门。除非有什么吸引它们,比如人类。
我很担心这些天外面的枪声是不是给那头怪物构成足够的威胁。
我把它叫做:“大手”因为我只瞧见它的一只胳膊,也许有着我的躯干一样的粗壮。那么它一定力大无穷。
从青红的嘴里我也知道了,货梯不止一部,每个层有两部,我和阿东乘坐的只是其中一部,就10层来说。一部停在冷冻室,我很神奇,竟然没有发现。原因是,冷冻室的墙上都结着霜。所以看上去,电梯门就隐藏在里面。而另一部在10层的消防梯边。当然,青红严肃的告诉我们,不准在用。所以,宏刚把电源给关了。她才能安心的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很美。
阿东开始像个花痴一样。只要青红下来,他也早早的下来。比如做饭。阿东开始很积极,帮忙这里帮忙那里。青红也是不客气,把他当成佣人一样使唤。原因正如青红说的:“我每天辛苦的为你们准备三餐。你帮点忙时正常不过的。”
阿东倒也乐意。真不晓得青红那么聪明是看出来阿东喜欢她还是没看出来。或者在利用他。
连警察宏刚都对这个美女唯唯诺诺,我在她眼里就更没有地位了。
我们一有空闲就是拉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但是很遗憾的是,我们所在的地方在河门最美丽的公园边上。所以这里绿数林荫。看不见地面的景象。远处借用阿东的望眼镜,也瞧不出什么东西。
这些天来似乎都有点规律,白天,枪声稀疏。但到了晚上就会枪声大作。
“这些感染者,也许在夜晚更多的活动。”宏刚表情沉重的总结道。他常常听见枪声就会望着窗外许久。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因为他曾经做过义务兵加入过cm清理队员中。可能心里多少都有点感触。
但对此,宏刚从来不提他在cm清理行动中的任何事情。
我们曾经在2发现过酒店的安保室,但是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要利用它。那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挤满了靠在一起的电视。密密麻麻的铺在了三面墙上。从这里我们看见了各个层的情况,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样,我们只要每天轮流值班,就能够保证大家在这里的安全。这个提议大家都非常的认同。
这天晚上,阿东秘密准备了一份礼物,想要送给青红。(..info好看的小说)他在房间里踱步了半个小时,一直不停地问我,青红会高兴吗?我回答她,她一定会高兴。
他鼓起勇气,开心的去敲青红的大门,结果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青红打开礼物后说了一句:“这个东西我见过,在2商店里,”
就是这句话,让阿东深受打击,他说“|青红这样说只代表了一件事情,就是我辛苦为她挑的东西,她是看不上眼的。”
我安慰她,可能青红只是不知道表达而已,我看得出来,青红对你也很有好感,然后我问阿东:“你送给她什么?”
“我送给她一只娃娃。粉红色的兔子。”他说。他可能以为所有的女孩都喜欢公仔。
于是我知道青红为什么反映平淡的缘故了。
对于天天往2跑,不停换着衣服穿的青红,挑选这种幼稚的礼物一定会有这样的反映。
3月到来的第一天早上。有枪声在酒店附近响起。
今天是我和洪刚值班安保室。早上是我。下午是他。说实在的,我们在里面也不是从头到尾都盯着屏幕看。该干什么,还是应该干什么?这是阿东说的。也是在我们刚开始拟定值班第一天的时候他就说出来了,当然这也是个人问题。他要花时间陪着青红。所以他提出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的结论。
但我和洪刚不这么认为,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期。
值班是我们三人的事情,青红没有参与进来。但是7的怪物,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了青红。这也是个好事,从她昨天知道开始,她就不在单独一个人逛2了。有时候叫阿东,有时候叫我或者洪刚。
我在那黑色的屋子里,盯了一个早上,在这过程当中,对讲机不停地响起,让我的心里徒增了许多的紧张。
“胡川,我是阿东,我们听见了枪声,请问你看见了什么?over”阿东说。
什么ver啊。
我揉着眼睛,心情紧张的盯着屏幕看,酒店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酒店大堂也是,包括酒店大堂的大门外停车场,依旧是那三辆轿车停在那。
但我总会习惯的看一看7的视频。那个监视器的死角,只能照着一只巨大的手臂,其它什么也照不到,从昨天发现这间安保室开始。7的画面始终都是定格在这里。
那怪物一动不动。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果是不是监视器坏了,就无法解释了。
“一切正常。over.”我按动了对讲机的按钮。
“继续监视。”阿东说。
我叹了口气,自从阿东这小子喜欢上青红后,大男人气概是已经慢慢的丢失殆尽了。天天只会被牵着鼻子走路。现在八成跟在人家青红背后呢。
“你们在哪?over"”我问。
“在2逛商场。over.”阿东回答,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他们既然在2就走来问便是了。路又不远。或许和我一样,闲适安逸的生活,让每个人在灾难面前都可能变得懒惰。
“枪声似乎很近。有情况吗?”这下轮到了警察宏刚了。
我又看了一遍酒店附近的监视图。一切都很正常。(不过找其它层的图还是用了相当长的时间,因为我还不熟悉上面的编号意思。)
“今天可别偷懒。时刻保持警惕。”宏刚说完一声over,对讲机又恢复了安静,
但这安静的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宏刚便早早的来到了安保室,说要接我的班。
“我觉得还是自己在这里看着,比较踏实些。”宏刚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可能把我低估了。
有宏刚呆在安保室里,我就拐过走廊通道,沿着消防梯边的路进到了商场。果然看见了阿东和青红正在一间店里。(这里所有的店的门都已经被我们开启了)
有时候青红会突发心血来潮上演着假装和朋友上街购物的戏码。我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她竟然在挑着衣服的时候嘴巴里说着:“买了这件钱就不够用了之类等等。”
我想阿东现在八成陷在青红的购物大戏里了。
我拐进了电梯,他们回过头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我招了手打了招呼,我可不想当一个电灯炮。现在只想回房间补个觉。这些天被枪声弄得我失眠了。
我按了电梯,电梯门立即开启。当我正要跨入电梯的时候。那枪声又传了出来。我能感觉到,就在酒店附近的叶子湖边上或者就是在湖边路。也有可能在附近的什么地方。
我转头看见了同样被枪声注意的青红和阿东。我没有进电梯,走向了他们。
我的心里也和他们一样慌张。
我看见了阿东正在用对讲机和宏刚说话。我走了过去的时候,阿东和青红正从商店出来。他们面色难看,
“我想,我们还是去找一下宏刚,他那里有情况。”阿东简单的说了一句,我们三人下意识的快步走到安保室。
铁门后的宏刚正仔细的盯着电视上酒店外的监视图像,他见我们来了,简单的说了情况,然后用手比划着其中一幅图像,那是酒店大门右侧的湖边路一角。
“几个cm队员刚刚从大边上经过,手里拿着武器,似乎在抗击暴尸的攻击,因为我见过它们从这里快速的经过。好像有伤者。。”
宏刚描述后,我们一行人站在身后关注着他所说的图像画面。画面静止在湖边路上。酒店右侧大门处。
“在这里。”青红用手指道:“快看!”
我把眼光移到了青红所指的视频上,那地方是酒店的停车场,几个cm队员出现在画面中,他们手里拿着枪械武器,其中一个被两人扶着,估计已经受了伤。他们正在朝着两边开火。估计湖边路两边都有怪物的袭击。
随着画面一闪一闪的亮光,我们也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枪声,而那枪声似乎更为密集了。
“他们似乎被包围了,这样开枪只会引来更多的感染者。。。”宏刚说。
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着,现在人似乎也清醒多了。我看了一眼阿东,他的表情也异常的沉重。
“我们要救他们。”宏刚说。
“不行!”青红拒绝道。
我看了青红一眼,她表情严肃的盯着宏刚看。
“不行,如果救他们就会把外面的东西引进来。而且,我不能相信这些人。”青红说。
我的心里站在了青红的一边,我觉得救他们将要冒很大的风险,我不想失去现在躲藏的这个酒店。
“我也。。。觉得应该要救他们。。。”阿东轻声的说。
“你!”青红指着他的鼻子正想要骂,但却忍住了。
“这个酒店是我带你们过来的,为的是我们能在这里安全快乐的度过危险期。不是我不救。我不能冒着失去这个地方,和大家生命安全的危险。对不起各位。”青红说。
我同意青红的观点,但显然里面没有我说话的地方。
我紧张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眼睛盯着屏幕看。他们依旧无法前行,也许湖边路上下方向都有敌人。但遗憾的是酒店的摄像头照不了那么远。
他们一行似乎有8个左右,但却只有3人在开枪。另外的人尝试着朝酒店大门靠近,试图选择一个可以暂时隐藏躲避的地方。
“他们似乎陷入了困境,可能没有补给弹药。必须让他们进来躲藏。”宏刚口气严厉的说。
我知道,在这里的决定权还是属于青红的。因为没有她的控制,他们哪怕要进来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而时间在这里看来,似乎就是他们的生命。
我看见了监视器上有几只暴尸向他们扑了过来,但都在子弹的射杀中倒在了地上,他们仍旧在开枪。
“青红,想个办法让他们进来。”阿东说。
“你为什么见死不救,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那么自私。别忘了,你的命也是阿东和胡川救的。没有他们,你现在也是个死人!”宏刚生气而且着急的说道。
我觉得他就快掏出枪来顶住青红的脑袋了。
我曾经和宏刚说过我们救青红的事情。宏刚说完后,青红红着眼睛瞪着我。而那句话也深深地击中了青红的心。
她摇着头,
“是,我是被他们救的。。。好。。。”青红点了点头。
她拿了阿东的对讲机。
“我用我的指纹让普通电梯开锁,引他们到这里。他们没有房卡,所以电梯由我控制。如果他们进入了电梯,你就用对讲机回复我,我立即关上电梯门,让他们上到19会议厅。如果有其他情况。警察先生,我想你要确保我们的安全。。。”青红回了一个眼神给宏刚。这是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明白。。。”宏刚回答,他正用锐利却坚定地眼神回应青红。
青红叹了口气,离开了安保室。阿东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跟着我干嘛!”青红大声的冲着阿东嚷道。阿东依旧跟在后面。
我想,从宏刚嘴巴里说出了青红是被我和阿东救的事情。在这个时候一定让青红很难堪和尴尬。相比青红恨死我和阿东了。
“你真是个英雄!”在走廊处传来了青红骂阿东的声音。
我留在了安保室,我不晓得青红如何让普通电梯恢复通电和定点运送。这些青红总是有保留的告诉我们甚至用谎言欺骗我们。其实我理解她的心情。这里如同她的家园,她只是想尽全力捍卫这块地方而已。
她一定考虑了很多。
救他们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危险。这是第一。
可能让食物变得短缺。这是第二。
也可能会让这里暴露在怪物的袭击范围。这是第三。
等等
可能和我想的一样。
青红出现在商场的其中一架电梯边上,我透过监视器看见了她和阿东。她在电梯门边上找到一个开关,输入了指纹和密码,露出一排数字键盘。她快速的按动着。
“电梯已经恢复通电了。我已经让电梯停在一了。”青红说。
我透过屏幕找到了一大厅的位置。果然有架电梯正打开了门停在了一大厅里。既然电梯能够运作,那么电梯里面的灯光,就在黑暗的大厅深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肯定能引起正在门边的cm队员的注意。
果然,它们朝着后方交谈,那三个举枪的队员,慢慢的后退到了酒店落地玻璃大门边,两人掩护,一人转身朝着大门开枪。那大门没有破碎。他又扫射了几枪,然后用枪托不停地敲打。那门终于碎了。
我们耳边的枪声也就更近了。
“青红。。cm进入了酒店大堂,准备。over.”宏刚说。
“收到了。”青红回复。
他们进入大厅后,直直的朝着一个地方跑,那个地方就青红打开的电梯。两个持枪掩护在最后的是扶着伤者的队员。他们走在最后面。一行快速的进入到了电梯里。
“准备。。”宏刚说。
最后一个人的脚步跨入电梯里的时候。
“关门。”宏刚发号了司令。
青红也没有说收到没收到。我们看见了从湖边路涌来的大量的暴尸,它们快速的冲到了停车场,冲进了酒店大堂。那电梯门关了起来。
“电梯门已经按下,over!”青红回复。
我透过视频看见了青红生气瞪着这里的监视器一眼。
酒店的大堂,已经完全不安全了。但相信那些暴尸在沉静后,估计就会离去了。
“谢谢。”宏刚在对讲机对青红说了一句。
青红没有回,她显然是听见了。
“说真的,”现在,我也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我还真是怀疑青红的职业呢,她真的是叶子花酒店的前台吗?”
“她不简单。我只能这么说。”宏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但却什么也再多说了。
我们在监视器上找到了19层。那些cm队员从电梯出来后。涌入到了会议室里,他们始终保持着防范的姿态。他们一定有疑惑。但问题是,既然他们进来了,我们就必须跟他们打交道。那么第一步就是交流,然后见面。这个步骤应该不能错。如果马上上去见他们,也许可能被那三把枪的其中一把射成马蜂窝。
这一点,宏刚已经意识到了,他找到了层的监视器上的编码,然后对应着开关。对着边上的隐藏话筒喂了几声。视频上的人依旧保持着强烈的队形和警惕。
宏刚重新的调整了麦克风,并且仔细的对照着层的编码,打开了开关。喂了一声。
视频里的cm队员全都抬头四处张望。
“你们进电梯不是偶然,现在你们安全了,我的朋友,如果你们听到我的说话声,请竖起一只大拇指。”宏刚说。
很快视频当中一人举起了大拇指。
“我们很快会和你们见面,请大家放心,你们所在的19可以确保你们的安全。”宏刚说完,起身离开了安保室。
我知道,现在就必须和那些cm队员打个照面了。可能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
我数了数人数。他们幸存下来的cm队员总共8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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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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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叫我把青红还有阿东集合到了商场的休息室里。
在这里,我们简单的开了一个会,这个会的内容就是,我们上去会见那些cm队员。
“我不去。”青红说。
她站出来表明了她的立场,她说她不想去见那些人。
“这里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处理。”青红转头对宏刚说。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之感:“怎么样以后我们再讨论,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他们能够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可是,要把他们安排在那里?”宏刚问。
青红冷笑一声:“我只是不想如你们说的见死不救。让他们进来酒店。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气氛有点僵了。我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青红,还有一边同样尴尬的宏刚。他在这里所要做的事情离不开青红的帮忙。可是现在很明显,青红拒绝了他。
“青红。”阿东说了话:“这件事情是我们大家的事情,既然帮他们进来,就要帮到底。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电脑控制,你最熟悉这些。我们要安排他们在一个层居住。普通电梯需要你来操作。”阿东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青红瞟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实际上,我觉得阿东和宏刚是正确的,既然让他们进来了,那么现在就要想办法安排他们。最主要的是,安排的层,必须安全,而且要控制电梯,只能前往他们的层以及餐厅等安全的公共场所。如果不这样做,他们有可能会让其他不安全的危险因素入侵我们的生活。
这的确是难办。
“哎。”青红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里你最熟悉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忙。这些人可能就遇难了。现在也请你再帮忙一次,也是帮我们。”宏刚说。
“你应该知道,让他们进来,我是不愿意的。”青红说。
“我知道。”宏刚回答。
“好。”青红开口说:“就让他们住到第18层。我把电梯锁在18层,其他的他们就进不去。同时,两边的消防梯,我希望你能叫他们也一起封死。我还希望,你。。。能够把这里的约定,好好的和他们交代清楚。我可不想我们失去控制权。”青红说。
“那么房间呢?”宏刚问。
“房间由你自己开启,只要到18的服务台撬开柜子,把万能房卡拿出来就可以了。等到明天,我在给他们每人弄一张房卡。”
宏刚点头答应。青红转身走到普通电梯边,把控制钮重新的设定了一回,然后坐专用电梯回到了房间。2商场只剩下我们3人。
“那就上去见见cm队员。把安排的事情和他们说下。”宏刚说。
我心情紧张的和阿东宏刚他们坐上了电梯。
当电梯停在19会议厅的时候。门外两把枪瞄准了这里。
这是cm队员的防备性举动。但着实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看见前面的阿东和宏刚举起了双手成投降状,我也跟着举起了双手。
“你们是谁?”这些穿着黄色防护服的cm队员里,离电梯最近的,手中握着一把冲锋枪?的男人,开口问我们。他们都把面罩脱到了一边,挂在了防护服上。这个男人留着络腮胡子。眼睛小得象条缝,但目光却透露出一股寒气。
“我们是躲在这里的人,我们从监视器里目睹了你们的困境,让你们进来的人。我叫宏刚,是河门的警察,后面两位是我的朋友,阿东和胡川。”宏刚语气平和的向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他们把枪放了下来。
“我就觉得奇怪。那电梯门怎么那么刚巧没人就停在了大厅里。一定是有人住在这栋酒店里。”那个络腮胡子队员边上,同样举枪的男人开口说:“这么说,是你们让我们进来了?”
我们把手放了下来。
“是。”
“幸会。谢谢你们。”那个罗塞胡子走了过来,向宏刚和我们一一握了手。
我们走了出来。
“刚刚失礼了,这些都是安全第一的防患。现在这座城市已经成了地狱了。外面的东西,越变越是离谱了。”那个罗塞胡子男人说:“忘了自我介绍,我姓黄,是他们的队长。边上的这些都是我的弟兄。我们是cm第107分队,全队100人,现在只剩下了8人。”
黄队长说完后,回头眼神扫过剩下的队员,他们一脸疲倦,面如死灰,显然经过了恐怖的事情,但从他们的眼睛里,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恐惧。
“很荣幸见到你。”宏刚说:“我也加入过cm,那是cm共同防御队78队。全团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8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瞄着宏刚,似乎他们在看一个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英雄。
“cm78?”黄队长重复道:“我听说过。你们在清理‘女王’的时候,全军覆没,这也难怪,共同防御队本来就是杂兵。政府的武器又没供应上。。。”黄队长看着宏刚:“很荣幸见到你,你一定经历了比我们可怕的事情。不简单。”
我和阿东望向了宏刚,原来这个男人经历过这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这能解释他为什么一定要放这些人进来的原因。
宏刚和那个叫黄队长的男人边聊着,进到了会议室里,我们跟在宏刚身后。
“你们准备去哪?”宏刚问。
“妈的!”黄队长气愤的大骂了一句,狠狠的拍着会议桌:“说到这个。。。我们在这个地狱般的城市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了,我们原本要撤退,赶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没有任何直升飞机的影子。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
“听说。。cm清理队员的总部在日光岛上?”宏刚说。
“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地狱了。我们和总部已经联系不上了。”黄队长边上一人说。
“所有在河门市里的cm队员都被困住了。事态已经扩散到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地步了。政府还不停得往里面送人来送死。听说那些高级官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享受生活,我们却在这个地方出不去。”黄队长愤怒的说。
“也许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你们在这里非常的安全,整栋大我们都检查过了。”宏刚说。
“非常感谢你们。”黄队长的情绪被拉了回来,或许现在他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些天我们过的真不是日子,有几个队员就是在睡梦中被夺去性命。。。”
宏刚回头看了一眼我和阿东,我们两正坐在会议椅子上,观察着这些人。
那个受了伤的队员,正躺在会议室的地毯上。一只腿没有了,包扎着白色的绷带,绷带完全的被黑色的血水给弄糊了。他脸色青白的闭着眼睛。
“我们帮你们安排在18的套房里。但是这个地方,我们还没有详细的检查过。应该是安全。可能需要你们派几个人下去在详细的检查一遍为好。”
“非常感谢你们。”
“这里有几件事情希望我们大家共同遵守。”宏刚把在这里躲藏的条件向黄队长说了一遍。黄队长肯定的回答:“这是一定要的。我们已经万分的感谢你们了。”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躲在这里?”黄队长问。
“我们三个,还有一个女人,叫何青红。她今天有点难受,但你们会见到她的。这里的食物由她来负责。”
“那这就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黄队长说,语气非常的客气。
“我留意到,你们有一人受伤了。。。”宏刚说。
“他被红色的暴尸给弄走了一条腿,现在正在昏迷,我们没有医生,所以没有任何办法。但不能让他在外面被那些怪物给吃了。所以。。。。哎。”黄队长说。
我看着那人,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如果被暴尸咬到的话,那么伤口一定会感染的。留他在这里是非常的危险。显然,宏刚也意识到这点。
“我想。。。他可能被感染了。”宏刚说这句话后,边上的那些队员一同望着宏刚。
“你放心。他被咬到的是小腿,但我们把他的大腿给砍了。这样或许能救他一命,因为尸菌也许还来不及从他的血液里跑遍全身。。。”黄队长说。
我大为震惊。阿东的反应也是如此。原来那个躺着的没有右退的男人,是被他们亲手砍断的。
“我们的后勤也已经从河门撤走了。现在只能让他听天由命了。命好的话,还可以活着。”
宏刚也无话再说了,但依旧警惕的看了一眼那个伤兵。
“我带你们到18。你们的房间暂时无法自由出入,等到明天拿到房间钥匙再打算。现在我跟你们去。把每个角落搜查一遍。”宏刚说完起身。那些cm队员也一起站了起来。
我和阿东没有跟下去,当他们全部离开了会议厅的时候。我和阿东乘坐我们的专用电梯到了20层。
我看见了青红坐在沙发上。
“你还没有回房间吗?”我问。
“他们安排好了吗?”青红倒是反问我。
“宏刚去安排了。”阿东说。青红没有正眼看他,可能是因为当初放不放进来意见不统一。青红对他耿耿于怀。
“好了。。”青红说完,回到了房间里。我们也跟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当我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6点半。7点这是我们约定的吃饭时间。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听见了餐厅里人声鼎沸,那些cm队员坐在餐桌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桌子上还放着一些酒水。
这些酒水哪来的?我一头问号。青红不会那么客气给他们这些东西。
我有点不习惯有别人的生活,当我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我几秒钟,然后才恢复正常的聊天状态。
我想去帮青红的忙,因为多了8个人。(其中一个是病人。所以在场的只有7人)
我径直走到餐厅里,身边经过了坐在餐桌边喝酒的五六个cm队员。他们坐在我们常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嘴巴里讲着关于他们上场战争的事情。
“老子差点被那‘女王’给吞了。。。外面那些暴尸都是被吞的人变成的。”其中一个说。
“真是厉害,我亲眼看见那人进去是人。。出来就变成了怪。。。。”
“胡说!哪有那么快的道理。你还是别再吹这些有的没有了的。。。”
哈哈哈。。。。
我瞄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虽在讲话,但是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看着我的。那个叫黄队长的男人,也坐在那餐桌边,只是低着头看酒杯。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我进了厨房,立即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做什么的?”那个男人问。
“你这个手艺哪学来的?”那个男人见没反应又继续问。
“问你呢?”
他一定是在和青红搭讪。但青红不想理他。
“怎么称呼你呢?美女。”那人又问:“既然你不回答,我就叫你。。。老婆怎样?”
这还得了,还好阿东还没下来,如果被他听到了,肯定和他拼命了。
“出去,没看见我正在忙吗?”青红严肃的说。
“哦。。。。终于开口了。”那男的开心的说道。
我在犹豫着,这种情况是否该这样冒然进去。正当我在门边犹豫不决的时候。青红的眼睛看到这边来了。
“来帮忙!”青红说。
“我来帮你,你瞧你这双手。”那男的说。这个和青红搭讪的男的,昨天也有印象,就是拿枪的其中一个。短头发,国字脸,身材矮小,也许是他们这些幸存的人当中最矮的一个,所以特别有印象。
“滚!”青红骂道,看来,这个男人摸了她的手。
呵呵。。他边笑着边看着青红那气急败坏的脸,然后突然望向我这里,我赶紧低下了头。
他慢慢的走了过来,从我身边经过,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这是挑衅!
他出去了。外面的人在喊着:“小武,怎么样了。被美女骂了没有啊!”
所有人一起哄然大笑起来。
“有规矩没有!”那个黄队长对着大笑的队员骂了一声。
外面又恢复了三言两语的聊天状态。
青红快速的切着菜。我走到她边上,她什么话都没有和我说。
我知道,她一定受了委屈。
“我来帮你。”我洗完了手,拿起边上的框子里装的食物打开了它。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问了吗?”青红说。
“不知道,宏刚昨天问了,但是他们没有交代。”我回答。
“我们的食物加上他们这些人,支撑不了很久。照这样下去。到时候大家都得挨饿。”青红说。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
“以后,煮饭就交给我。”我说:“你一个女孩在这里不方便。还是我来会好一点。”
“不用,我就怕你们到时候浪费了食物。”青红说:“以后,你常下来帮我就可以了。”
我答应道:“我也觉得放他们进来不合适,但宏刚说他们至少可以保护我们。”
青红放下了菜刀。
“保护!”她冷笑道:“我这里很安全,不需要他们保护。他们应该出去继续奋战,为国家效力。”
青红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又进来一个cm队员。
我们立刻停止了交谈,这种感觉,就像被监视一样。
他走到我们的边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后来干脆站在我们身后,靠着墙壁,看着我们做菜。
这一定是黄队长的意思。监视我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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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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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我们已经准备了,是热气腾腾的牛肉干汤。
我们和那些cm队员分开坐,他们一桌,我们一桌。
吃饭的时候,也许是他们太过于饥饿了,所以很快就把碗里的东西全部吃光了。
其中一人走过来问我们:“还有没有,实在太美味了。”
青红微笑的转头看向他,然后向他表示没有了,食物的分量刚刚好,或者说,他们的已经分很多了,而我们4个人的则相对少了点。
“就这点东西,吃不饱的。美女,你再去多弄点给我们吃。我们为了这座城市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那坐在位置上的cm队员喊道,更多的是抱怨。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我们这一桌,我只觉得身后有个压力,压得我难受。
黄队长埋头吃着最后的几口,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我还真要谢谢各位大哥帮了这座城市的忙了。”青红说着口气不太好。阿东用手肘碰了碰她,暗示她说话的时候别那么冲。但青红不听,本来煮东西给他们吃,青红就很不情愿。
那些cm队员笑着,那笑里多了一种挑衅。他看着青红,青红也瞪着他。
“你这么说,是觉得我们本来就应该做的。”其中一人说。
“这也没错。”青红回答道:“不管你们在外面多辛苦,食物在我这里都需要控制,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还不知道你们要和我们在一起躲多久呢。”
“躲?”站在青红身边的cm队员发出了一声笑声:“我们只是借你们的地方而已,谈不上躲。”
“总之,你们进来的时候,接待你们的人应该已经和你们说清楚了。食物是每天定量的。这点请你们遵守。”青红强调了一遍。
宏刚低声的说着:“别这样,就今天多弄点给他们,他们已经很疲倦了。”
青红瞟了宏刚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依旧低头吃着东西,不再搭理他们。
我的手心捏了一把汗,我没想到青红的性格原来如此刚强,以前见她看见那些恶心的怪物的时候,常常吓着躲到身后,估计她怕怪物而不怕这些人。
可是,有时候,人反而会比怪物可怕好几倍。
“回来!”那个姓黄的队长终于对着站在我们这里的那个队员喊话了。
“别忘了,是他们让我们进来这里,解了我们的困境。我们是政府的cm队员,你们都来自严格训练的部队。这些规则我们还是要遵守。”那黄队长说话的时候声音响亮,很有一些震慑效果。
那个人乖乖的回到了餐桌边的位置,所有人都齐唰唰的离开了位置,往那电梯走去。
一边交谈着,听见了几声粗鲁的抱怨。
黄队长走了过来,眯着小眼睛笑着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的手下在这个地狱般的城市里,所有的性格全都变坏了,他们都是些粗人,不懂得礼仪。真是不好意思啊。特别是这位美女,我没见过。请问。。。”
青红站了起来。微笑的伸出了手,她已经听说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些幸存者的队长。于是礼貌的和他握了手:“青红。我叫青红。因为我熟悉这间酒店,所以在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掌管。”
“哦。。。难得难得,也难怪这些男人都要听你的话,你真是太漂亮了。”
青红抽出了手,说了句:“谢谢。”
“哦。。对了,打扰你们吃饭了,我要回房间了。”那黄队长礼貌的点头离开了。
青红吃完后,一声不坑的收拾着东西,阿东走到边上,劝着她:“你也别太顽固了,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我们让一点也无妨。”
青红没好气的看着阿东:“什么无妨,凭空多了8个人吃饭,这也叫无妨。”
宏刚看了阿东一眼,阿东明白这个时候青红正在气头上,是应该闭嘴了。
“我一点也没过分,既然他们来到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青红依旧坚持。
我很害怕青红这样固执的下去,一定会惹到他们不开心。
“好。”宏刚对着青红说:“人呢,是我要求放进来的。所以,遵守我们的规矩也没错。你就照你的样子做,而我呢,就上次再和黄队长谈谈。告诉他们我们这里的状况,如何?”
其实这样也对。我很支持,这里是我们4个人的地盘。而且他们是我们救的。应该尊重我们。
青红笑着看着宏刚:“很感谢你这样明白道理,我是个对事情都很负责的人。”
“看得出来。所以,我也不想得罪你。”宏刚显然欣赏青红这样的办事风格。
说完,宏刚自己一人上了电梯。估计是到18去找黄队长了。
我们收拾了餐厅后,把垃圾从窗户外丢下。然后检查了门窗,关了灯,离开了餐厅。各自回到房间里休息。
我一直有点担心,他们会上来我们的层,青红告诉我们,除非有我们的房卡,否则他们上不了专用电梯。何况,普通电梯没有20层的显示。最多只到19层会议室。
所以,当一跨入了20层的大厅时候,突然觉得放松了很多。
在大厅里碰见了和青红交谈的宏刚,他告诉青红,他已经和黄队长说好了。希望他们能遵守这里的规矩。青红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回房间了。
隔天一早,我们准时的下到了餐厅。
我和阿东一出餐厅电梯门的时候,就听见了青红在和其中一个cm队员争吵。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要这样。”青红大声的嚷着。那个cm队员脸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们昨天晚上自己弄的。对不?”他说完朝另一人使了眼色。那人嬉笑着点头。
“昨天我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青红说。我和阿东走到青红边上,才发现,厨房里一片狼籍。锅碗调盆随处乱丢。很显然,他们昨天自己下来弄了东西吃。
“这是你们自己弄的。”餐厅里坐着5个cm队员,他们说。
“你们还是不是军人啊。”青红骂道。
“呵呵,瞧你说的。政府都不管我们了,我们还是军人吗?你们说。。。告诉你,我们100号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为国家效力的。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牺牲了多少人。而应该是,跑了多少人才对!”其中一人开口道。
他的话马上被打断了:“找死啊。说什么呢。”
青红也突然冷笑着:“这就难怪了。”
我和阿东走过去拉住了青红。青红气愤的甩开了我们。然后说:“昨天冷冻室忘记了设密码便宜了他们。我真是。。。”
“好了。”我安慰道。阿东则是狠狠的看着那个cm队员。
“看什么?小子,找死啊。”那人叫嚣着。
阿东冲了上去,一个拳头狠狠的揍在他的脑门上,那人一个趔趄,很快站稳了。论身材,他和阿东差不多,体格健壮。但阿东显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那人冲上来,一个反转,阿东就被擒在了地上。
“瞧你这摸样,还敢揍老子。”他红着眼叫道。
在餐厅的另外4个队员起哄的叫着。我和青红没有意识到阿东会突然动手。看见阿东被反转着双手跪在地上。青红和我一样。突然不知所措。
“放开他!”青红叫道。
“噢。。。美女发飙了。”众人大笑。
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宏刚走了下来,一看见这样的场面。他远远的就大声的吼道。
“干什么?你们,”他冲过来一把推开了那个cm队员。
那cm队员退后几步,站稳了脚。凶狠的盯着宏刚。
“想打是吗?”宏刚把外衣脱掉,扔给了我。“想打,我来陪你。”
餐厅的那几个cm队员大声起哄着:“坦克。给他点颜色看看。”
原来,那个把阿东擒住的人叫“坦克”。
那叫坦克的人,大叫了一声冲了过来。急速的挥了一拳,宏刚低下身避了过去。
“教训教训他们!”那些人大喊着。餐厅绿色了起来。
他们又恢复了原来的距离。
“就说你没吃早饭。出拳那么慢。”宏刚挑衅的说道。
那人青筋爆出,又大喊一声。冲了过去。宏刚一个闪避,如闪电般一拳,重重的敲在那人的后脑勺。那人倒在了地上。
众人安静。
“哼。我跟你们老大说过了。这里的规矩你们要遵守。你们是cm队员。我不出声,是因为我曾经也是cm队员。我尊重你们。但你们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宏刚要回了刚才的外套。
我看得实在是爽。我越来越佩服宏刚了。真是厉害。
宏刚走过去看了被青红扶着的阿东。
“没事。可别受伤了,药店没地方找了。”宏刚说。阿东“切”了一声。
那些cm队员过来,把那个叫坦克的扶了起来。那坦克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你们小心点。”
宏刚叹了口气。
“青红。这次看来真的引了狼进来了。”
宏刚叫我留下煮东西,让青红和阿东先回房间。
“胡川,这里交给你,我们还是按约定来,你别怕,有我在。青红留在这里不方便。”
于是我接替了青红煮饭的任务。
早餐的时候,黄队长他们一行7个都在(一个生病,需另外料理)
谁也没有提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吃完后各自散了。
这样过了三天。
这三天,都是由我掌勺,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我弄多少他们吃多少。青红和阿东很少下到餐厅,冷冻室的密码青红已经改过了,密码是1025。所以他们再也无法打开冷冻室的门乱来了。
而青红和阿东的饮食都是我送上去给他们。他们说:“少见他们,才不会心烦。”
其实,我也不太想见他们。看见他们那样的嘴脸,我就觉得恶心。
所以现在在餐厅吃饭,基本上就只剩下我和宏刚了。
“他们问过你什么吗?”宏刚问我。在cm队员离开的时候。
我回想了这几天在餐厅里的情形。
“他们问,我们住在哪?他说看酒店示意图,还有总统套房,为什么不开给他们?”我说
“哼,这些窝囊废。政府花了那么多钱培养这些垃圾。”宏刚骂道。
“人都是这样的。一旦脱离了管束,本性就出来了。”我说。
“也对,就像你们经常形容青红一样。”宏刚说。
“她是厉害了。”我回答。
“你以后少在层里活动了,没事的话就回房间。”宏刚说。
“他们什么时候走。”我问。
“黄队长没有给答复。”宏刚说。
“回到总部,还得派给新的任务,所以这些人不回去了。是。”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宏刚点了点头。
往后的几天,当我做好了早餐,收拾好了餐厅后,我就回房间。他们的衣服也全都换上了名牌,估计他们已经了解了2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了。我总是有一个感觉。现在整栋叶子花酒店,已经被这些人给霸占了。
但是,他们还不罢休。
我和阿东还有青红,来到了酒店的2层,我们习惯把衣服晾在商场的大厅上。但是当我们下到2层的时候,才发现2已经面目全非了。所有的隔层玻璃都被打碎了。碎末掉在了红色的地毯上。衣服凌乱的摊在了各个角落。
青红看到这个情景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
“这些人,真是气死我了。”青红走到她习惯去的那家服装店。里面的衣服也都乱七八糟的随处乱丢。他们穿完了后,就随便的丢在了地上。
“难道,他们不懂得怎样洗衣服吗?”青红捡起地上的一件衣服骂道。
我们放下了晾洗的衣服,开始动手整理起丢在地上的这些高级货。这个时候,那个叫坦克的cm队员下来了。
我下意识的示意青红。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我们不再正面顶撞他们。青红看见他出了电梯,也就不再继续捡了,回头拿起晾洗的衣服走到大厅。
坦克看见了我们。
“瞧。。。这不是美女吗?这些天都躲哪去了。没见你怪想你的。”他不要脸的跟了过来。
青红不搭理他。而我更不是他的对手。
他从青红的桶里捡起了一件衣服,然后哪到鼻子上嗅了嗅:“嗯。。。真香。”
“拿来!”青红抢了过来。
“哦。。生气了。”
青红放下了桶,准备离开这里,当她走到电梯的时候。那个叫坦克的跟了上来。堵住了门。
“美女。。。你一个人要我陪你吗?”说完用手调戏青红。
青红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那人气得脸通红,也一巴掌甩在了青红的脸上。
“贱货!”
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如果我依旧这样站着看青红被欺负的话,那我就不是男人。
我冲了过去。扬起手臂誓要和他拼命。
可是,我哪是他的对手,我被他一拳放倒在地上。
他又朝我的身上踢了几下。这几下真是要命。
“你干什么。”青红嚷道。
他转眼看着青红,停止了对我的拳打脚踢。他用力的把青红推倒在电梯边。想要非礼她。
“我早就看你一副贱样。装什么?。”
青红大叫着:“放开我!”
我一看这个情形,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抱住了他的大腿。但却被他一脚踹开。我躺在地上,手里摸到了一片玻璃碎片。我也不管了,我捡了起来,朝他的大腿用力的捅了进去。我的手被玻璃划出了血。他一阵尖叫。倒在了地板上。
青红刷开了电梯门。
“我让你们死在这里。”他吼着拔出了插在腿里的玻璃碎片。
青红扶着我进了电梯,坦克爬了起来。那电梯门关上了。
青红在里面哭泣着。
电梯停在了20层。打开后,宏刚和阿东正在大厅边看。一见到青红哭泣着从电梯出来,又看着我的手上都是血。他们急忙围过来问。
“那个叫坦克。。的。。欺负青红。”我说:“还把我打了一顿。”
阿东气得暴跳如雷。
“我们救了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我要下去找他算账。”阿东接过我的房卡,刷了电梯门。但却被宏刚给制止住了。
“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们人多示众。是我让他们进来的,由我去说。”宏刚狠狠的说着。
“我陪你去。”阿东说。
“我也要去。”我说,虽然我害怕,但现在更多的是气愤。
我们搭乘了电梯到了2层商场,在里面找不到坦克,估计他已经离开了这一层。
“直接找他们的老大。”宏刚说。
我们转了普通电梯上了18层。沿着走廊走,我们就听见里面大声的谈话声和说笑声。
“你们太过份了!”宏刚大声的叱喝这房间里聚的的cm队员。
他们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电视桌上,更多的人站在窗边。不见那个受伤的队员。
听见了宏刚的叱喝声,他们停止了交谈,往我们三个人看过来。
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那人表情严肃,他就是黄队长。
“怎么了?我的兄弟们得罪你们了?”黄队长说。
我一眼就瞟见了那个叫‘坦克’的家伙。他正若无其事的坐在床沿,翻着杂志。
“你们的人欺负了我们。你叫他自己说。”宏刚厉声的说道:“你必须有个交代。”
黄队长回头朝房间里扫了一眼。
“哪个混蛋做的事情,自己站出来承认。”
‘坦克’悻悻的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什么大事情呢?是那个女人自己勾引我。”他说。
阿东听见了,气愤的冲上前去,但却被黄队长给推了回来。
“我看,应该是个误会。”黄队长笑着说。
“不是误会,当时我也。。在场。”我补充道。
宏刚冷笑了一声:“你看这怎么处理。”
黄队长一时语塞,他生气的从怀里掏出了枪指着他的队友‘坦克’
“我告诉你们多少次,别以为在人家的地盘你们就可以撒野。”他的枪口指着‘坦克’
‘坦克’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他慌张的哀求道:“队长。。。你息怒。。我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黄队长咆哮的说道。
我和阿东没有想到,那个叫黄队长的小眼睛男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宏刚站着不动,眼睛盯着那个叫‘坦克’的家伙。
“老子毙了你。”黄队长吼道。
所有人都静止不动,气氛异常的严肃。
“算了。只要他们。。。”宏刚话还没说一半。黄队长的手枪迅速的掉准了枪口指向宏刚的脑袋。
这算什么。。我和阿东惊吓的愣在那。
“黄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宏刚开口问,表情依旧镇定。那个叫‘坦克’的又恢复了原来气焰嚣张的气势。
几个cm队员走了过来,搜了宏刚的全身。找出了一把手枪。
“队长。。有把枪。。还剩下两发子弹。”那人说。
“那就收下,我们队里的武器也只剩下不多,你自己留着,后面两人若想要跑,一人一发结束他们。”
所有人哄笑着。
黄队长把枪头紧紧地贴在宏刚的脑门里,身后的几个cm队员把宏刚的双手捆了起来。
接着,轮到了我和阿东。我们的手被紧紧地捆在了身后。
黄队长这才放下了手枪。
‘坦克’讥笑着:“我就说他们会下来。果然还是下来了。我们在这里享受生活,可不想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啊。”
我慌张的看着他们,我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了。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免不了要吃点苦头,说不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们从我身上搜出了房卡。
”看来也该我们享受总统套房的生活了。“队员们哈哈大笑起来。而且,上还有个美女呢。
“放肆了你们。美女当然是留给老大了。”坦克说着:“等她享用完了,再留给我,你们靠边站。”
阿东和洪刚听到他们无耻的谈话,咆哮的挣扎着:“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我要杀了你们。”
黄队长一拳揍在了宏刚的脸上。
“我的战友,听说你很会打,打伤了我的兄弟。”他说。
身后的人围了过来。
我知道接下来我将要承受什么了。
“让他们知道谁在这里才是老大!”黄队长说。退到了走廊上。
我已经忘记了拳头和脚是怎么落下来的。只觉得眼前一阵漆黑。疼痛传遍了全身。他们几个人朝着我还有宏刚,和阿东身上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只有我一人在喊叫。阿东和宏刚躺在地上,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任他们挥拳如雨的揍着。
迷迷糊糊听见了黄队长的声音。
“那个人身上应该还有一张卡,也搜了出来。我先上去休息,派两个人去守着,把那小妞给带到房间里。”
“是的,队长。”他们讥笑着,离开了房间。
“畜生!你们给我站住。”阿东如同猛兽一样咆哮着。这是我听见的声音。
“打死他!”黄队长说。
我听见了拳头落在阿东身上的声音。然后有人把我拖了出去。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眼前一片漆黑。我不知道我被拖到哪里。阿东和宏刚他们怎么样了,我能闻到我嘴里散发出来的血腥味。然后我的意识渐渐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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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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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在一个房间里,这间房间就和我进去的cm队员的房间一样。(..info)
应该还在18层,还在cm队员所呆的层。那米黄色的壁纸,和梨木颜色的桌还有床架。。。
我坐在椅子上,双脚被绑在椅角边,双手用绳子反捆在椅背上,我无法动弹。
嘴角边的一丝血腥让我恍然中清醒,现在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了。
我就像电影里被逮住的倒霉鬼。最后会落个非常不好的下场。
我安慰自己,现在已经是世界末日了,早死和晚死其实都没有差。。。。
想到这里,我又害怕了。
我不想死。。。
我努力的想要移动椅子,但却发现椅子牢牢的在地板上。我突然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哼声。
“喂。。。”我叫道。
“嗯。。。。”他回答道,即使只有一个字,我都能认出他的声音。
“是。。。宏刚吗?”我问道。
“嗯。。。。”他答了一个字,看来,最严重得人不是我。
原来我和他背靠背的被绑在椅子上。
“你还好吗?”我问。
“嗯。。。”
知道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的处境,我的心里总算有点安慰。
“阿东呢。。他刚不是和你呆一起吗?”我问。
宏刚没有回答。
“他。。。怎么了?在这个房间里吗?”我的头因为无法转到后面。所以着急着问道。
“是。。。”宏刚回答。
我很高兴他终于说出了别的字眼了。可是既然阿东在这里面,那为什么不说话。
“快告诉我,他怎么了。”我问。
宏刚因为疼痛,嘶喊了几声,然后说道:“我不知道。。。cm说他。。死了。。”
死了。。。
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不会的。他们只是想要这个酒店。不会杀了他的。。。”我摇着头。
“他。。。被打死。。”宏刚似乎在哽咽。
我无法想象,阿东就这么倒下了,这个和住在隔壁的家伙。和我一起去超市,和我一起打通房间墙壁的伙伴。一起到这里的人。。。他不可能死的。我痛苦的哀嚎着。
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cm队员,他一定听见了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在吵,老子毙了你!”那人嚣张的冲着我喊道。
我依旧无法止住泪水。
他掏出了枪,那把就是宏刚用的手枪。
“住嘴!”他喊道:“要不就用这两颗子弹结束你们两个,刚好。”
我强忍住了哭泣。
他甩着门离开了。
我听见了外面有人在说话。
“妈的,跑哪去了呢?”刚刚进来的那人说道。
“就是,怎么到嘴的肉就丢了呢?老大也真是不小心。就这么被一个娘们给耍了。”
“现在要我们去找,怎么找啊。天都黑了,八成跑出大了,外面这情况,出去也是死。何况我们刚来,对这栋还不清楚,她要是跑到别的层去。。我还真不敢进去呢。”
“可不是。。。要不,明天在找好了。”
“恩。”
“他们。。。说的人。。。是青红。”宏刚问我。
我已经完全呈现出静止的姿态了。
“是。”
“那就好。。。希望她能赶快离开这里。。。。我真是对不起她,还好。。。她没事。”宏刚咳了几声:“那些畜生。。。如果我不死,就让他们好看。”
青红没有被他们逮住,是我心里莫大的安慰。
我抽泣着。
“别难过了。我们想点办法。”宏刚说。
门又打开了,那人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们那娘们,真有一套,我们逮住了她,把她送到了老大的手里,她竟然还能逃掉。。。”
我把视线移开,尽量不去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孔。
“老大现在很气愤,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谁抓住她,她就归谁。”他说完美滋滋的笑着。
“畜生。”在我背后的宏刚骂道。
那人的脸孔一下变得阴沉。
他从手里掏出了枪顶在了宏刚的脑门上,我闭起了眼睛,心里噗通的跳着。
“你找死啊。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我们的阶下囚。明天老大要怎么处置你。还是另一回事。老子可以一枪毙了你。”
“能死在自己的枪下,又有什么可怕。。。”宏刚呵呵的笑着。
那人慢慢的收起了手枪。
“可是。。现在子弹很珍贵的。”那cm队员说完,猛的往宏刚揍去,我只听见拳头的声音和宏刚的喘息声。那人叫骂着边落着拳。而我只能从椅子上感受宏刚的疼痛。
有人来敲门,他才停止了。
那人走到了门边。
“拿来了?”他说。
“在这里。”敲门的cm队员说。
“就是。。。他用不着听这个东西。反正都要死了,老大还每天给他放音乐。”那人说。
“你就用一下,明天早上还是送到1801去。要不队长发现了,又要大骂了,你可知道,躺着的没脚的那人可是他的老友了。”
“知道知道。。。”说完,把门关了起来。
那cm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cd机,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找来的,可能是从棋牌室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弄来。他把电源插了上去,房间了传了音乐。
“这个好东西,偏偏让那个快死的人用。。。哼。”他把外套脱了,然后朝着这里看了几眼。然后躺在床上。看来是要睡觉了。
房间里拉下了窗帘,所以我无法辨认屋外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灯还是亮着的,我盯着床上的那人,感觉到他已经入睡了。
“宏刚。。。他好像睡了。”我小声的说。
“恩。。。”他应道,他应该还是清醒的,那么我就放心了。
我们开始想着办法。但是却无法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
几经试验后,我和宏刚都放弃了逃离的打算,可能只有我放弃而已。也许宏刚依旧在想着办法。
“告诉我。。。阿东在房间的哪里。”我哽咽的问道。
“嘘。。。”宏刚发出了声音示意我小声。他真的还在想着逃离的办法。
“我看不见。。后面。。”我说。
宏刚叹了口气。
“他在我正对面的椅子上,和我们一样。。。”宏刚说。
渐渐的,我睡着了。当我被宏刚轻声叫醒的时候,那cm依旧裹在棉被里睡得香。
“阿东。。。好像没死。”宏刚说。
“真的?”我高兴的问。
“他的手在动。。。”宏刚说。
我的心里从欣喜又回复到了悲伤,我能感觉让宏刚一直面对着死去的朋友应该有的感觉。也许,宏刚已经和我一样放弃了希望。他甚至可能因为看见了阿东的死,而产生了幻觉。
我叹了口气。
“真的。。。他没死。。我听见cm那些畜生说他死了。。。可是他真的在动。”
“嗯。。。”这个字换我回答了。
宏刚开始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而且试着移动着椅子,但是因为我们被绑住的位置和姿势,椅子注定无法移动。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怕他突然听见这些?的小声响。
但是,他自己播放的美妙音乐,可以成功的盖住我们发出的任何小声响。
“有人来了。”我小声的说道。宏刚立即停止了挣脱。
我看见了门边有个被走廊照射的阴影,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小心的走进了一个人。
我惊住了。
甚至差点叫出了声音。
是青红
她披头散发的站在我们面前,用手指比划着不让我们出声的手势,这一定是上演什么好莱坞大片。离去的人又回头来救助他们的伙伴。青红没有离开叶子花酒店,她还躲在这里,现在回来了。
她这样冒险的进来是很危险的事情,如果那个看守我们的cm队员没有睡觉,那么她就有可能再遭遇不测。
“你说。。谁来了。。”宏刚小声的问我。
“青红。。。”
她看着睡在床上的cm队员。然后走到我们前面,拿出了一把厨房用的切水果的刀,把绳子给割断。这样就割断了绑住我和宏刚身子的绳子,然后她先割断了宏刚手上和脚上的绳子,接着才帮我弄断。
她看着阿东,脸上哽咽的表情却无法发出声音。
宏刚走过去,轻轻的拿走青红握在手上的刀。然后他准备割断绳子,把阿东救走。
“他。不是死了吗?”我小声的问宏刚。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马上逃走才对。
宏刚摸了模阿东的气息,摇了摇头。
“没死。”
青红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那个cm队员翻了一下身子。我的心咯噔的一下慌了。
如果他醒了,那就不好了。
我静静的观察着那个cm队员,一边又回头看着青红和宏刚在解开阿东的绳子。
解下绳子后,宏刚靠过来对我小声的说道。
“你要帮我。”
我问:“我能帮你什么?快离开这里。”
宏刚看了一眼青红。对我说:“帮我抓住那个cm队员的双手。”
我明白宏刚什么意思了。
我摇头拒绝。我不晓得我有这样的力气能抓住cm队员的双手。或者我是否应该放弃逃离的机会,陪他们冒险。
“你必须这么做。”青红小声的说道。
我。。。。
我点了点头。
青红的想法和宏刚是一样的。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两人的眼神就如同点着火的深渊。
“只有这样。。”青红说。
“决定了吗?”
青红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些畜生,我不会放过的。”说完青红回头看着摊在椅子上的阿东。
我们三个人悄悄的走到cm队员的床边。我和宏刚一人各站一边。
青红似乎有点紧张,她深深的长吸了口气。
宏刚比划着手势。
3。。2。。1。。。
青红拿着枕头盖在了cm队员的脸上,她用力的朝下闷着。我和宏刚各自抓住他的一只手。他双脚踢着,却无法挣扎,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原来参与了一场杀人的行动。
他死了。。。
我瘫坐在地上。宏刚摸了模他的脉搏,然后用被带把他盖了起来。
青红和我一样,她坐在地上,摇着头,流着眼泪。
宏刚从那cm队员的外套里找出了他的手枪。他检查了一下,里面依旧剩下两颗子弹。
“告诉我。。阿东死了没有。”青红流着眼泪。
“没死。。。”宏刚说。
“我在2的监视器里看见了,阿东在走廊上被拖着进来这里,我想他一定坚持不了多久,你们也是。”青红说:“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但是我丢不下你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青红告诉了我们她怎么从那个黄队长的手中逃出来的事情。
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踏出房间门口,就看见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两个cm队员,他们抓住了她,把她送到了我和阿东原本住的房间里。黄队长色心大起。青红在挣扎中抓住了边上的花瓶,朝着黄队长的脑袋砸去,然后快速的逃离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走廊上的两个cm队员正在大厅的沙发上,还来不及捉住她。
青红用自己房间里的专用电梯逃到了2。然后把每个电梯的2层都锁了上。
这就是青红简单说的经过,我想事情原本比她说的更残酷。
“我以为阿东和你们都死了,我看着2保安室里的监视器,看见了你们被关在了这个房间里。也看见了阿东被人从房间拖到走廊上,看见了你。。宏刚痛苦的朝着阿东喊。。。我想。。。他一定是遭遇了不测。。”
我和宏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一边发抖的青红。
“他们下不了2的电梯。以为那坏了。所以我才能安全。”青红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里不是。。叙说家常的地方。”我说。
“先到2,我只开放了一个电梯,就是离这里最近的2号电梯。”青红说。
宏刚背起了阿东。青红看着床上已经死去的cm队员。然后盯着桌子上播放的cd机。
“胡川。。。你背阿东。”青红说,她走过去关上了cd机,然后收了起来。
我不明白这个时候她拿走那个cd播放器干什么。但是从她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害怕。
宏刚把阿东交给了我。
“你去1801房。把那个缺了腿的士兵也给抬出来。我们在电梯里等你。现在是半夜三点多。没有任何问题,房间里也没有别的人。”青红说。
“我还是不明白。”宏刚问。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我能看见他比我严重得脸,青一块紫一块。
“别问那么多了,你要不要帮我出这口气。”青红说。
“我们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我说。
“这些人已经不是那些cm队员了。”青红补充着说道。
宏刚依旧没有动。
青红想了想,然后看着我和宏岗,她的眼睛里闪现出令人害怕得光芒。
“你们想出这口气吗?”这是青红对我们说的话。
我知道不好,但却深深的打在了我的心上。
想起了自己被羞辱和打骂,我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我想宏刚应该也和我一样。心里是这么想,可是,他是一个警察,他能接受青红的说法吗?
宏刚笑了笑。
“这些人如果还在河门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生存,那么就是个危害。”宏刚说。
“那么。。。你愿意帮我吗?”青红问。
宏刚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想法。”宏刚看着青红。我不知道宏刚如何明白青红的想法。但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伙伴。似乎完全不认识了。他们的表情平静。但眼神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我背着阿东走出了房间。青红指着前面的拐角处。
“2号电梯。。。等我们。”
我回头看见了青红跟着宏刚走到走廊的尽头,青红拿起了一张房卡,打开了1801的房间。
我生怕那些人醒了过来,我快速,但却轻轻的走到了2号电梯那,按动了电梯按钮,门立即就开启。我把阿东放入电梯里,然后用手按住了开门的按钮,让电梯始终保持着敞开的状态。
不一会儿,宏刚背着一个人和青红一起走到了电梯里。青红关上了电梯。
我们一直下到了2。当我们出来后,青红把电梯锁上了。
宏刚把那人丢在了地上,他就像一具尸体一样,没有任何的疼痛。他的脸色已经苍白,那个包着被砍断的大腿处的白色纱布,已经泛着黑红的色彩。我想,他一定活不过几天,也许伤口感染了,继而感染了全身。
我和宏刚把阿东抬到了商场的沙发上,阿东这才睁开了红肿的眼睛。
“阿东醒了。”我喊道。
青红跑了过来,她看着阿东,温柔的叫着他的名字。
阿东这个小子,被打成快认不出来了,还能对着青红傻笑。
“你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青红嘱着泪水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我听那些打他的cm说,他已经死了。我才有那样的情绪,没想到你早在保安室看见了。”宏刚说。
“没事就好了。”
我们安顿好了阿东后,青红要我们2人一起到保安室。
“我们因该离开这里。”我提议。
青红看着宏刚。宏刚叹了口气,然后说:“不行,我们还必须呆在这里。”
“为什么?”我问。我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监视器,那18还没有发现我们离开的痕迹,但等他们发现,我们在逃就来不及了。
“因为阿东。”青红说:“他是你的好朋友,他和你一起救过我,所以,为了你们,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何况这些人不是人。是畜生。”
我低下了头,我最怕听到这种煽情的字眼,从青红嘴里说出来,我似乎无法辩解。
“没错,阿东是我的好兄弟。。。”
“阿东这个情况,我们无法逃离河门市。我们离开了叶子花酒店,又要去哪里呢?外面都是尸菌的天下。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如果要离开。要等阿东恢复了才能走。”青红说。
“你说的没错。”宏刚补充道。
“那。。。怎么做?”
“我们还是呆在这里。”青红说。
“可是。。。这个地方,我们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了。他们如果抓到我们,就必死无疑了。因为我们杀了他们一个人。”
“那就。。。杀死他们全部人。”青红说。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我回头看着代表正义的警察,我想宏刚说出的话我会比较信服。
他沉思了片刻。
“我同意,阿东的事情是我引出来的。我同意。”宏刚说。
这。。。
我双脚发软的摊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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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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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软弱还是坚强,我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可是,我刚刚却和他们一样杀了人,即使我只是帮忙握住那个人的手臂不让他挣扎。
青红和宏刚都决定继续留在这栋大里。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人。
阿东。
为了能继续留在这里,他们所想到的方法是杀了他们。而不是赶走他们。
的确,赶走他们我们无法办到。因为他们是cm清理队员,来自不同的队伍汇集而成,却受过或多或少的训练。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如果想要杀他们,那么更是不可能。
青红告诉我,杀了看守我们的cm队员,不是这个计划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那是因为,青红从监视器里看见了他给了阿东最后的几拳,即使当阿东已经倒在走廊上了。
那么宏刚为什么杀他呢?也许是因为他手里拿走了宏刚的枪。可是就为了这个理由吗?
而我又为什么成为帮凶?
我开始自责,他们有那些非正当的理由,我却什么都没有。
“你再想什么?”宏刚问我:“是不是。。。”
“没什么.”我回答。
我打算安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现在即使没有了规则,即使杀人放火,也构不成犯罪了。电影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这可能是我自己找到的安慰自己的方法。
“我能问下,为什么,把这个断了腿的cm队员抬到这里。”我问。
宏刚也看着青红。
“因为她不能跑。。。”青红说:“请你们和我一起到保安室。”
我不知道青红说的事情是不是能成功。
但是摸着良心想,我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让上的那些cm队员住在这里。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们全部消失。
我就是那么矛盾。
我们走到了保安室里,那保安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时钟,我才明白现在是凌晨3点多。
那些屏幕都打开着。青红指着其中一个屏幕说道:“这里是18层的走廊。”
她按动控制台的按钮,那台电视不停的切换着画面。而这所有的画面都是18层。
“他们似乎还在睡觉,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逃离了。”宏刚说,青红点头。
“但是。。。”青红指着其中一个屏幕。
那画面上有个桌子,桌子边坐着两个人,他们正在喝着酒。
“这是。。。10的餐厅,这两个人还没有回房间。”青红说。
我仔细一看。这两个人是黄队长和坦克。他们已经住在了我们原本居住的总统套房里。而现在正在10的餐厅的享用着这个酒店里存放的美酒。
“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宏刚说完咳嗽了一声。估计那些打在他胸口的伤已经伤到了内脏。
“你还好吗?”青红关心的问着宏刚。
“还好,只是胸口难受。没什么问题。”宏刚说。
“那我就说出我的计划。”青红说。
“我已经把18的电梯锁住了,他们无法到达任何一个层,也把总统套房专用的电梯锁住了,上那些喝酒的两个cm也无法到达任何一个地方。”青红接着说:“现在,我要让他们在睡梦中尝到恐惧的滋味。。。”
我和宏刚还是不明白。
“我的枪里只剩下两发子弹,如果要我对付2的黄队长,和那个坦克的话,我没有问题。只是,我想留下一颗子弹。”宏刚说。
我惊讶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希望最后一颗能留给自己。”宏刚说。
“你一颗也不用浪费。”青红转头看了宏刚一眼。
“这两个人,留着以后解决,我们必须先解决18层的4个cm队员。”青红说。
“那么计划是什么?”宏刚开口问。
青红指着其中一个屏幕,我和宏刚都吃惊不小。
那个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头怪物。依稀能见到它的巨大双臂垂在地板上,就像两堆烂肉一样。它的身子连在一架轮椅上,四面八方蔓延的菌丝从墙壁和地板连接到它的身体里。看不见它的双脚,因为那里已经和轮椅缠绕在一起。
“那么久了,它应该已经死了。”我说:“它没有东西可以吸收,就像人要吃东西一样。它应该没法活了。”
“不,我在这里的时候,看见它的手臂还在动弹,我们不能低估尸菌的侵袭力量,我在给18那些畜生开房卡的时候,从电脑的信息里知道。在7住着一个残疾人。我想这个人一定是被尸菌侵袭,而侥幸成了怪物。”青红说。
宏刚若有所思。
“那么现在在7的这个怪物还活着?”我问。
青红点了点头:“也许它就像植物一样,在没有任何生存条件下的时候,它可能蕴藏起身体的能量。”
我实在无法相信青红这么一个前台服务生能说出这种类似专业的话。
可是,我又不得不相信,因为这个女人似乎不是前台服务生那么简单。
“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个怪物,我们一直和它相安无事。”我说。
青红沉思了一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钟快指向4点了。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们要利用它来消灭侵入我们大的那些人。”
“什么?”我好像没有听错。这个主意真不晓得青红哪根筋搭错了。要知道,这些因为特殊情况而异变成怪物的人,是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你确定?”宏刚问。
“恩。”青红点头。
“那么10的那两个人呢?他们还在那里,那里可是餐厅,如果怪物进去了,那么我们也必须走,因为那里是存放食物的地方。”我说。
“不会让它到10,而是让那两人到18。”青红说:“我已经锁住了专用电梯,现在所有的电梯都锁住了。必须等待时机。”青红说。
宏刚点了点头,他似乎了解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
我看着10的屏幕,那个黄队长和那个叫坦克的,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专用电梯那,他们用房卡在那电梯刷了又刷。电梯没有开。
监视器上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能感觉他们在破口大骂,还在用脚踹电梯的门。
“放心。”青红说:“10那两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们没有丝毫办法。”
“那你的计划?”宏刚问。
“你曾经说过,这些东西对声音很敏感对吗?”青红问。
宏刚点了头:“我在当cm义务兵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东西对声音很敏感。我们越是开枪,他们就越来越多。”
青红沉思着:“那就对了。我的计划就是,用cd播放器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青红想要用声音和那个有血有肉的人来引它。
“这样好吗?他。。”我说。
青红叹了口气:“我不会收手的,现在你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我们不杀了他们,我们就要被他们杀死,这个社会已经乱了,你还看不出来。”青红盯着我说。
我的确已经在慌乱的时候杀了一个人。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你的计划了。”宏刚说:“你要把那个怪物引到18。”
青红点了点头。
“能成功吗?”宏刚问。
“无法确认。如果不能成功,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现在cm队员因为不熟悉这栋大的状况,等他们熟悉了,我们已经毫无胜算了。如果这样,以其被折磨死在这里,不如逃出去。”青红说。
我只能点头赞成青红的看法。
现在的状况我还是清楚的。
“那么,就马上开始行动,我需要胡川你在这里监视着那个怪物的走向,如果它进入了货梯,那么就要马上告诉我。最近的货梯在边上,你只要冲我喊话,我就能听见。明白吗?”青红说。
我的心跳非常的剧烈,因为我要参与这次行动。我的内心依旧在左右徘徊。
“明白吗?”青红又问。
“明白。”我回答。
“宏刚,你帮我把那个人拖到电梯里,3号货梯。”青红说。
计划开始了。
宏刚把那个将死之人拖到了货梯内,这个人可是上黄队长的好友。
然后青红把从商场里找来的电池放到cd播放器里,然后打开,把声音调到最大。放在那个人的身上。
“这样应该可以了。我相信7一定和这里一样安静,那么声音就可以被清楚的听见,而且这个货梯离那怪物只有一条走廊。”青红说。
我不得不佩服,青红对这栋叶子花酒店的了解程度。
“胡川,准备好了。”青红对我喊道。
“好了。“
青红在货梯边上的控制箱里操作,货梯的门关了起来,2恢复了平静。
青红留在了电梯边上,而宏刚则拐了个弯回到保安室,和我一起看着电视屏幕。
“在这里。。。”宏刚指着一个画面。然后学着青红按动按钮,那个画面不停的切换,换到了一个最好的角度。
我看见电梯门已经打开了。电梯里面坐着那个断了腿的cm队员,他似乎已经醒了过来,但无法动弹。监视器里听不见音乐声。但从怪物的那个画面里,可以看出,那头背对着货梯的怪物的手臂抬了起来。但是很快又放了回去。
“它在动。。。”我说。
宏刚盯着那画面。
外面传来了青红的叫声:“好了没有?”
那怪物抬了一下手臂,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它似乎对那声音没有感觉。
“它不动了。。。”我说。
宏刚的眉头皱了下,他转身走回青红那,我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那怪物似乎没反应,是不是那声音太小了。”宏刚说。
“那怎么办。”青红焦急的说。
宏刚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你帮我开1号电梯,因为这个电梯在3号货梯的拐角处。”
“不行!”青红坚决的说。
“你不想把他们赶走吗?我知道你可能还在埋怨我。。”宏刚说。
“我没有,这不能怪你。”
“放心,我会没事的。”宏刚说。
“阿东已经受伤了,我不希望你出事。我们四个人进来,就要四个人一起出去。”青红说。
“相信我。”
沉静了片刻。
青红答应了。
“如果它一走动,我希望你快点回到电梯里,那架电梯我会开通2到7。”
“我明白。”宏刚说。
他们离开了货梯的位置,我在监视器上找到了他们,青红在开通电梯。
宏刚走了进去,按动了按钮,电梯门关了起来。青红又回到了货梯的位置。
“胡川,如果那怪物进了货梯,请告诉我。”青红说。
现在,我担心起了宏刚的事情了。在我心里我成了希望宏刚能够成功的想法。
原来人是自私的。有时候为了自己的人可以牺牲别的人。
这就是现实。
我在7的监视器里,看见了宏刚。他小心的走出了电梯,然后沿着走廊拐了个弯走到了3号货梯那。这架货梯的拐角处就是那个怪物呆的走廊。
宏刚慢慢的靠过去。他的嘴巴在动,似乎在发出声响。但是那怪物却一动不动。
宏刚看见了边上的不锈钢垃圾桶,他把它抱了起来。然后再离怪物不到5米的距离,朝它的后背扔去。那垃圾桶打在了怪物的轮椅上。
“怎么样了?”青红喊话。
“宏刚。。。把垃圾桶扔到了怪物身上。。。它。。。动了。”
只见那怪物抬起了双臂,用力的捶在了地上,宏刚慢慢的后退。那怪物用手臂的力量在转动方向,终于面朝着宏刚。
我看见了它的脑袋,依旧是人的脑袋,但是更像是个死人的样子。
它用那双臂向前滑动。缠绕着它的菌丝被扯断了。
宏刚退到了拐角处,那怪物突然朝前走动。挥舞着双臂爬行,身后拖着那架破轮椅。
“它动了。。。”我喊道。
只见宏刚一个转身,溜进了拐角处,然后拐到电梯那里,按动电梯。
那怪物朝着拐角处爬行,它似乎听见了声响,是从货梯离传来的cd音乐。它似乎也能辨别事物。朝着货梯快速的推进。
那个躺在那得cm队员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或者他已经毫无反应。
黑影般的巨大身躯笼罩着他。那货梯够大,刚好容下了那个怪物。
他挥舞着双拳。
我看见了那个cm队员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
“怎么样了?宏刚逃出来没有。。。”青红喊着。
那怪物抓起了那cm得尸体,塞进肚子里的洞里,那个洞似乎是它的嘴巴,它正在贪婪的吞咽着那尸块。
“怎么样了。”青红厉声的喊着。我方才从慌张中惊醒。
“进。。。进去了。。。”我说。
“谁进去了。”青红喊道。
“怪物!”我喊着。
青红快速的把那电梯门给关了起来。
宏刚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成功了吗?”他说。
“你没事就好了,我的心一直担心这。”青红担心的看着宏刚。
“我可是受过训练的,连引只怪物都不行,也太逊了。”宏刚说。
青红离开了货梯,和宏刚一起进入到保安室。
那货梯在18层打开了。那怪物似乎很愤怒,也许是因为被关了起来的关系。它冲了出来。在走廊里用那巨大的双臂向前爬行。走廊的宽度刚好可以容下它。
“很好。。。我马上把那货梯锁住。”青红说完转身跑到3号货梯那。把那电梯的电源给关闭了。
那怪物在走廊里爬行着,突然一扇门开了,那个cm队员也许听见了什么声音,打开门。他愣在那里,然后也许可能大叫。那怪物转过身子,即使那人关上了房间的门,但是那个怪物巨大的双臂一下子撞开了那门和边上的墙壁。我们听不见声音。但那个cm队员的叫声一定是惨烈的。
那些碰撞声惊醒了所有的cm队员。
他们很快拿起了那有限的几把武器,对着那怪物开枪。那怪物被那尸菌进化的皮肤,似乎可以承受这些子弹的袭击。同时也把它激怒了。
它挥动着双拳,把两个cm逼近了房间。。。。
“看这里。”我指着其中一个屏幕。
10餐厅的黄队长和坦克,正在拆解电梯边上的电箱,他们可能也试图从这里找到开启电梯的方法。但那电箱里露出了一张小型键盘。他们始终未能解开。
他们的视线都被转移了,那是边上的一架电梯突然亮了灯。
黄队长和坦克走到那电梯边上,按动了按钮,门开了。
他们走了进去。这是普通电梯。
在专用电梯被锁住的情况下,这些人理应按下18。而事实上,他们也正是按下了18。
如果专用电梯被锁而无法到达20层的情况下,他们这些喝醉的人,就会到达18层,他们原本的住处。
因为他们现在想要休息。
我从监视器上,看见青红在2的普通电梯边,看着层电梯的显示,当灯指示在18的时候,青红迅速的锁掉电梯的电源。
电梯门开了。黄队长和坦克做梦也没想到,那只怪兽正好在他们的正前方,它的手臂抓着一个cm队员的半截尸体挥舞着。另一只手臂正在把另外半截尸体往肚子的口器里送着。那走廊里已经鲜血淋漓。到处都是cm队员的尸块。
那怪物今天终于吃到了丰盛的食物了。
黄队长和坦克愣在了那里,他们的酒劲应该已经醒了过来。坦克快速的按动关门按钮,但那电梯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怪物发现了电梯里两个人。它扔到了那尸块。快速的向着电梯那爬去。。。。
我转过头,不忍心再看了,而且如果再看我怕自己会吐了出来。
门口依着青红,她正朝着监视器里看着。
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乱世让人性转得太快了。我们从好人变成了杀人犯。就如同宏刚一样。他是一个警察,也是一个杀人犯。
青红默默的离开了保安室,来到的商场的沙发上。
她看着阿东。
悄悄的拭着眼泪。
我想阿东如果醒过来看见,他一定会开心的。
现在这栋大回复了以前的状态,我们4个人,还有一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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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红色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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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花酒店,我们栖身的地方,也是我们躲藏这场灾难的地方。
进入这栋大的8个cm队员,现在已经死了。
这里又回复了我们以前的样子。
今天是3月3日,星期一。
似乎再也没有谈起关于进来的cm队员的消息。我们在2的保安室里每天轮流着监视着关于18的情况。
那只“大手”怪物安静的呆在了走廊里。就和当时它在7的时候是一样的状态。
没有食物,它就一动不动。类似冬眠的状态。
宏刚叮嘱我们每天盯着这头怪物,而且一定要提高警惕。因为我们曾经在监视器里领教过它是如何对付那些cm队员。
青红开放了专用电梯。锁住了普通电梯。一切照旧。
仓库里的食物足够我们在这里呆上半年。
我们把阿东移到了我的房间,也就是20层的总统套房里。他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宏刚和青红每天都来照料。他也渐渐的回复了健康,他看着青红的时候,总是深情的望着许久,因为我告诉他,你在挨揍欠安的这段时间里。青红为了你,清理了所有的cm队员。而且默默的含泪看着生病的你。
他可是得意了。
今天,青红又来看了他,而且还捧上了我们都没有的待遇,一份炖品,里面有鲍鱼干,香气四溢。
阿东捧过那汤喝了个精光,也不顾我们在一边吞着口水。
“好喝吗?”青红温柔的用调羹送到了阿东的嘴边。
“好喝,你煮的都好喝。”阿东肉麻的说着。
“听说。。。我在生病的时候,你心疼得要死。”阿东红着脸问。
青红的大眼睛朝我这里看过来,她一定知道是我说的。我假装整理沙发上的抱枕。
“谁说的。”青红装做不在意的说道:“我只是为了报答你救我的恩德。从现在开始,我们一笔勾销,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青红说完,端起了空的罐子离开了房间。
“诶。。青红。。”阿东叫着,青红头也不理的离开了。
我心里暗笑着。
阿东一脸茫然的坐在床上。望着青红离去的背影,我想这个家伙已经陷入爱情中无法自拔了。如果换成现在的话来说,他只对青红的话产生反应。除此之外,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我们在酒店里平安的过了许久,阿东也已经完全的康复了。到了3月20号这一天的下午,阿东在撩开窗帘看着酒店外的情况时候,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们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我们把宏刚拉到我们房间的玻璃窗观看的时候。
宏刚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他告诉我们。那个巨大的东西就是“女王”
叶子花湖的另一端,是河门高耸立的地方。那里是河门的金融中心,也是河门高档的住宅区,河门市政府就在那附近。
那些高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有时候在夜晚的时候观看,还能看见有着零星的灯火。也许还有人和我们一样在这样的末日之下顽强的活着。
但是今天,阿东所看见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在那些高大厦的其中一栋,青红告诉我们,那一栋是住宅。
那头巨大的红色怪物就依附在这栋住宅的边上。阿东用他的望眼镜看,看见了那个长得如同一朵巨大的红色蘑菇的怪物,正在把它从菌帽里伸出的触手伸到了住宅里。
“这。。。”我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了,我想起了一部电影,里面的外星怪物就是用触手伸到房子里的各个角落,把活着着的人给卷起来拖走。
青红的脸色也不好看,她问宏刚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们都听过宏刚说起过,他在当cm临时义务兵的时候就是因为接到任务消灭这个怪物,而使他们全军覆没。
“是女王。。。但是。。。没道理。”宏刚说。
青红借过了宏刚的望眼镜。朝着叶子花湖对岸望去。她紧紧的盯着那个红色的怪物。
“什么意思?”我问宏刚:“什么叫没有道理。。。你见过的不是吗?”
“是啊。。这个东西。。”阿东也惊讶着说不出话来。的确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的处境,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多一点,就能明白现在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问题是,我们在这里呆了1个多月快两个月,这段时间我们都和外界隔绝,没有任何的新闻消息,即使依靠网络也无法真正的了解。
“它似乎比以前更巨大了。”宏刚说:“看它依附在那栋住宅的高度看,它已经长到了10多层那么高了。”
青红放下了望眼镜,她惊恐得看着我们,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那东西的触手从那房子里卷起了一个人,然后。。。放在它的脑袋上的洞里。。。”青红告诉我们。
“什么意思?”我实在不明白。
“那怪物的口器在它的顶部,菌帽的正中间。当时,他就是用它的触手卷起了许多好兄弟,吞到它的口器里。你们无法想象,你还可以看见被吞下的人在它红色透明的身体里挣扎,它的躯体里就像一个万人坑。我听说,那些红色的暴尸,就是从它体内变异的。”宏刚说。
阿东接过望眼镜继续观看。
“意思就是,那些游荡在街上,上次碰见你的时候袭击我们的红色的怪物,是它生出来的?”青红问。
“不太肯定。但也不能说全错。”宏刚说。
我惊恐的意识到,外面被称呼为:“女王”的巨大尸菇的威力,如同宏刚说的,如果它吃下某人,就能让某人在它的身体里被尸菌感染变异,然后生出它。那它真是恐怖无比的怪物。
“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河对岸?”青红问。
宏刚摇了摇头:“不知道,它出现的地方似乎是在尸体多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的尸体足够多,活着尸菇足够多让它有生长的条件。”
因为窗外河对岸的怪物,我们在10餐厅里商量着对策。
“碰见它,只能跑了。”宏刚说:“子弹或者强力的弹药都无法对它造成太大伤害,它似乎自身有修复能力。它的触手隐藏在它的菌帽下面,如果它伸出触手,你想跑都跑不了了。”宏刚说。
“它会过来我们这里吗?”青红问。她非常的担心这个地方的安全,我们也是。
“别以为我对它什么都知道。其实我对它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东西杀了队里所有的人,我侥幸逃走了。但是。。。它似乎和外面的红色尸菇一样,只呆在原地不动。”
青红慌张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我们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么就是说,它没法过来了?”我问。
“是。”宏刚回答。
我们欢呼雀跃着。但宏刚却脸色沉重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别高兴得太早了。。。”宏刚说:“现在我们多了一样任务,就是好好的观察对面那只怪物。如果这些天来它已经完全变异了,也未可知道。”
我们又安静了下来。看来,从现在起,我们是无法安心的过太平日子了。
我们上的三间房间里,都可以看见对面的叶子花湖。现在每天我们都花一点时间在观看对面的状况。我们发现情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我在另一个窗户看见了不远处的中山公园那里,也有“女王”怪物。”青红说。
我们都过去确认了。
的确,往中山公园的方向,另一头女王依附在电子大上。看来怪物不只一头。
而更为让我们担心的是。叶子花湖对岸的女王,竟然依附在30几米外的另一栋边。
我们惊讶的发现了这个恐怖的事实。
“它们会移动。。。”
当我们担心着末日什么时候降临叶子花酒店的时候。因为视角的关系,我们只能看见酒店外那些高的一面。离我们最近的另一栋大,河门解放大已经被那巨大的红色“女王”侵袭。但我们都没有发现。
它们似乎沿途搜索着大里的幸存者。的确,在这个灾难下,高处是最安全的,如果你有食物的话。但现在。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当我们在观察着叶子花湖对岸和中山公园方向的巨大怪物的时候。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一头女王正慢慢的朝这里靠近。。。。
三)乐园--胡川篇--本章完结。敬请期待下一个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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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往日光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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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日傍晚,小辛和小清一行人逃离河门轮渡码头,前往日光岛。(..info)。。
距离胡川等人躲在叶子花酒店里的两个月前。
故事继续。。。
岛屿--小清篇
舢板船发动着马达,传来“答答”的声音向着日光岛前行着,河门大陆燃着黑色的浓烟,那里是轮渡码头。逐渐的越变越小,和陆地上的高一起变成了微小的背景。
船在海上颠簸着,回头已经可以看见那用手掌就可以遮住它的小岛轮廓,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红色。
小清和阿发阿才坐在船边。
还有望着日光岛方向正在低语的蚊子和一得,现在船只正载着他们往日光岛靠近。
还有一个女人,发随风吹拂,表情木讷,眼睛里嘱着风干的泪痕,她目睹了这场灾难中,始终陪她左右,不离不弃的男人--施俊的死亡,而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是,自己救不了他。。。
“大哥。。。那个女人没事?”阿才转头看着小辛。让样子真让人心疼。
小清回过头,温柔的看着她但却充满无奈。
“哎。。这要是换做我,我也接受不了,就如同我们一起共生死的兄弟,胖子。。。。”小清说完也低头不语。
船上又充斥着悲伤的气氛。
“我想胖子。。。”阿才说。
“就你想。。。虽然以前我常常欺负他。但还是觉得难过。”阿发开口。
财兄弟(阿发和阿才所以简称发财兄弟)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胖子,似乎这样才能缅怀他,但却说得两人不停得拭泪。
“好了好了。。。你们是要哭死劳资吗?”小清大声的骂道:“我也很难过,但在这个世界,现在谁能保证不死。你们别再说了。”
财兄弟听到后无辜的看着他们的老大,然后拭干了泪水。
“清哥。。。”蚊子走了过来,摆酷的甩了一下他那柔顺的头发。
“叫老大!”阿才喊道。蚊子慌忙改口:“老大。。”
小清回头望里他一眼。
“老大。。。我和一得好像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蚊子说。
阿发和阿才立刻站了起来。
“老大。。我们去看看。。”阿发说。
他们跟着蚊子走到了船尾,在一边的一得指着前面的海面。
“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打起了一阵浪花?”一得说。
“我也看到的。”蚊子又甩了一下头发。
阿发和阿才盯着那海面看,什么也没有。
“是不是鱼?”阿发问。
“不知道。。。。”一得说。
“继续监视。我们快到日光岛了。”阿发下了命令。
日光岛在他们的视线中慢慢的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还有10分钟就到了。”在简易操作室里的小狼喊道,他个子虽然不高,长得也很对不起人民,但从小就和父亲一起出海,练就了开船的本领,套用他的话,别说小舢板船,就是油轮,他都能开动。
他讲这些话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的父亲从出海捕鱼开始,慢慢的开起了汽轮。当然作为儿子的他多少都学会了本领。只是偶尔也会吹点小牛皮。
“我们的船会靠在日光岛的码头。。。”小狼喊道。
现在肉眼都能很清楚的辨认到日光岛的码头,这个码头正对着河门大陆,所以几乎上岸的船都是停靠在这里。在岛的背后还有另一个码头。日光岛总共有两个码头。
码头上只停靠着一只军舰。
关于日光岛,是河门的度假胜地,岛上有些历史遗迹,比如日光岛最高的地方日光岩。那里是眺望整个日光岛美景的地方,是游客必到的旅游景点。据说,是当年一个英雄安营扎寨的地方。岛上还有1500名居民居住,而且大多数都是当时遗留下来的别墅。
“大哥。。。我们到日光岛后一切按计划吗?”阿发问。
“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已经没有武器了。”小清说。
“可是。。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阿才问。
“怎么可能不会,你别忘记了我之所以决定和你们一起到这里,是因为强哥的关系。他在里面当cm队长。”
“强哥?”发财兄弟念叨着:“话是没错,但是他告诉你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就算两个星期都没关系。他以前在学校被我照顾,后来被开除后,我还叫兄弟们关照他,他现在在部队里,因为这次事件成了cm队长。(..info无弹窗广告)去他那里,应该没错。”小清说。
“反正老大说去哪就去哪。既然是强哥在里面。那么应该能进得去。”阿发说。
“我是怕军事禁区能那么容易进吗?”阿才说。
“不容易进你还跟到船上,你不如呆在家里等人救你好了。”阿发开口骂道:“你是不相信老大的实力吗?”
“不是。。。我当然相信老大了。何况那么多人都相信他。”阿才赶紧补充说道。他看见小清的余光里充满着杀气。如再不说好话,就要挨一顿打了。
“你们等着好了。”小清说。
就在这个时候,从日光岛方向里传来一阵枪声。
紧接着那枪声越来越密集。
从岛的中心散发出来。如同放着鞭炮一样。
“怎么了?”阿发和阿才看着日光岛,一得和蚊子则害怕的立在船尾,正东张西望,完全乱了主张。
“有枪声?”小狼在里面喊道。
“枪声好像是从岛上传来的。”阿发说。
“他nn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清看着那日光岛骂着。
又传来了连续的枪声。
“老大。。。这个岛不是cm队员在河门市的基地吗?”阿发说。
“没错,强哥那小子告诉我,政府把基地布置在这里,是因为在大陆上的临时基地被瓦解了。这个地方应该绝对安全才是。”小清说。
“可是。。。日光岛虽然是个全国闻名的旅游景区,在这里建立基地应该是不明智的啊。”阿发接着说道:“这里四面环海,交通只能靠水路和天空,我就不相信有那么多的直升飞机可以用。况且,我们一整天都没有见过直升飞机的影子。强哥那小子。。。”
小清的心里略带不安,他转头看着发财兄弟,他们一脸疲倦,即使是倦容也显现着不安的影子。
“如果让我发现强哥那小子在说大话,我就让他死。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劳资的玩笑。”小清恨恨的说着。
“可是。。。老大。。。强哥和你说的消息好像是一个星期前。。。”阿才怯怯的说。
“那也不可能那么早就换地方啊!难道政府有钱就随便花啊。”小清挥拳佯装要揍阿才,阿才也佯装着躲过去。
“那也说不定,我虽然不懂,但河门政府本来就是这样,在还没有发生灾难前,有哪个决策是对的。”阿发说。
“即使这样。。。也没有办法,有枪声就代表着岛上有军队。cm的基地应该就在里面了。”小清看着郁郁葱葱的日光岛说道:“我们快靠岸了,要抓紧时间,天要黑了。”
“知道了,老大,我们也只能去那里了。”阿发说。
阿才回头往船尾张望,他看见了一得愣在那,全身**。
他不停得哆嗦,朝着这边张望,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想迈开步伐离开船尾,但船一个颠簸,他坐在了甲板上。
“喂。。。一得,你怎么了?”阿才喊道:“看你那熊样。。。”
一得这才哭着抖索着说道:“蚊子。。蚊子。。他。。。刚刚还在这里整理他的头发。。。我转过。。身。。。他。。。”他气喘着说不出话。
小清和阿发也听见了。他站了起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这个小子,快说。”
小清他们左看又看,果真见不到蚊子的影子。
“老大。。他会不会整理头发的时候掉到海里了。”阿发说。
小清急忙大声的喊道:“小狼,停船。”
“怎么了?”小狼大声喊道:“都快到了。”
“有人掉海里了。”阿才喊道。
船停了,除了岛上传出的枪声,现在能听见的只有海面波涛的声音。
“谁掉下去了?”小狼走出船舱。
“你兄弟。蚊子。”阿才说。他们一起朝着海面看。
“你怎么回事?人掉下去,你只会慌张。要不是我看你,你还说不出话。”阿才骂着一得。
“我。。。没看见。。。害怕。。。”一得说。
“先别骂他了,他本来就是胆小。”小狼说:“在学校里也是被欺负的料。”
“他会游泳吗?”小清问。
“会啊。”小狼说。
“那没有道理啊?”发财兄弟船头走到船尾,海面上都要望穿了。何况现在找不到,待会天黑了就更然找了。
“劳资刚刚还在犹豫天黑前能不能赶到基地,现在看来,要先救他了。救完他就今天晚上先在船上过夜,安全点。”小清在海面上张望着。但除了一片茫茫的大海,什么也没有。
小清把目光移向了一得。
他走过去,把在甲板上哆嗦的一得张了起来。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不见人?”
“我只是转了个身,全身就被溅湿了,我回。。。过头,他就不见了。。我就看你们。。你们就发现了。。。”一得慌张的说着。
“劳资的!人落水你也慌成那样。。。。”
“蚊子!蚊子!”发财兄弟和小清在船上叫着。小狼拿着一个救生圈正木讷的站着。
船在离码头500米的地方飘着。枪声依旧偶尔响起,水声也就有浪潮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不可能。。。”小清说。
“嘻嘻。。。”
一个笑声传来,那是冰冷的笑声,传出这个笑声的是小辛,她正坐在甲板上,披头散发的望着海面。
“这个女人。。是不是。。”阿才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的说。
“小辛。。你没事?”小清走过去安慰她:“你到船舱里休息,这里冷。”
“嘻嘻~~~”小辛又笑着,脸颊上挂着泪痕。
“这究竟是怎么了?这个疯女人怎么救到船上了。”小狼大声的喊着。
“你说什么!”阿发大声的叱责小狼:“这是老大的意思,何况这个女人是。。。”
“别说了!统统给劳资闭嘴,继续找蚊子啊!”
小清喊道,小狼这才知道船上这个女人是小清喜欢的女人。于是道了歉,继续寻找蚊子。
“他。。。死了!”小辛说。然后诡异的笑着。
船上的人都听见了小辛的话,一得哭了出来。
“不可能,他会游泳。”小狼说:“你别乱说。可能是我船开快了,他掉下去还来不及跟上,一得,你说对不对,我现在就把船往回开。”小狼说完就要进船舱。
远处水面传来了一声声响,溅起了一阵白色的浪花。
“是。。蚊子!”阿才喊道。他们朝那看去。
“不是。。。”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小清的心中。他搂着发抖的小辛,小辛不停的笑着:“它追来了。。”
“谁追来了?”阿发问道。
小辛转过头望着阿发,她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它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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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颤栗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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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橙色的海面上涌起了一阵白浪。伴随着一声打破宁静的浪涛声。
一得站在船尾愣愣的看着那白浪渐渐回复了平静。
“那。。。不是蚊子。”阿发说。
小清臂膀环绕着憔悴的小辛,他回头望着大海,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霎时,溅起了一阵水花,只见白浪滚滚处身处了几根红色的触手,它从船尾的海面上突兀的伸向高空,一瞬间卷起了站在船尾的一得。一得还来不及尖叫,已经无影无踪了。
“一得!”小狼尖叫着,他快速的跑向船尾,但却被阿发给拉了住。
“是。。。怪物!?”阿发大叫。阿才慌张的后退。
“什么?”小清站了起来。面对着那回复了恐怖平静的海面。
“嘻嘻。。。它来了。”小辛笑着说。
“一得!”小狼哭着叫道。
“小狼。。。快点开船靠岸!”小清当机立断的发号司令:“快啊,要不我们都活不成了。”
“可是一得和蚊子?”小狼哭着说到。
“他们已经死了。”小清喊道:“快开船啊!”
“大家小心。不要靠近船沿!”小清警告大家。阿发和阿才退回了舢板船中心。小狼听了小清的命令进了船舱。不一会儿响起了马达声。
马达在海面搅起了一阵浪潮,船左右摇动着向前慢慢推进。
“究竟是什么怪物?”阿发说。
“管他社么东西,我们必须要逃,因为,我们已经没有武器了。何况。。在海上。”阿才慌张的说。
船突然一震,他们回头张望,只见从海面上升起了几只红色的触须,那些耀眼的来自地狱的红色,让船上的人不寒而栗。
“又来了。小心,别被它抓住。”
那触须卷着扑向了舢板船。甩过了船尾,但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人。
“它跟着我们呢?”阿才喊道。
从船尾的海里霎时冒着白浪,那头怪物慢慢的从那海面上浮了起来。
它露出了一个女人的头,面无表情,五官扭曲。如果只看头部就像是溺死在海里被海水涨泡的完全失去生机的死人脸。
它的脑袋下长着一个庞大的身躯,身上结着浓痂,肚子中间张开一张巨口,边上伸出了无数的触手。如同蛇般的快速卷曲。
小清一行人愣在了那里。这头怪物,不就是艾草医院里的“母亲”怪物吗?
“是它!”发财兄弟喊道:“大哥,是那头怪物。”
小清在滨海大道上已经把它甩到了海里。没想到这头怪物在海里竟然还能活着。而且又吞了他的两个好兄弟。
“哇!!劳资跟你拼了!”小清见到那头没被它弄死的怪物,突然愤怒的大吼一声。离开小辛拿起边上的船浆朝着那张开的肚子扔去。
那怪物一口含在了口器里。然后吞了进去。
“还我兄弟。”小清大喊着。
“大哥。。。你。。。冷静点。。”发财兄弟急忙抱住气急败坏的小清。以防止他前行。
马达依旧在轰隆的做鸣着。但是船就是无法前行。船尾的引擎也冒出阵阵黑色的浓烟。
“船不动了。。。不是引擎。是什么东西抓住了船。”小狼大喊着。
“一定是这个怪物的触手卡着了引擎。”阿才对着小狼吼道。
那怪物大吼一声,伸出了触须缠绕着船尾,张开它肚子里巨大的口气,慢慢的吞噬着船尾的马达,那马达卡擦一声停了下来,那怪物丝毫没有任何被伤害到,它的口器慢慢向上蠕动。船慢慢的沉了下去。
“不好。大哥。它想把船拖到海里。”阿才慌张的大喊着:“而且它还在啃我们的船。”
“大哥。。。你快想想办法。”阿发紧张着喊道。看着那些红色的触手越来越多的缠绕着船尾,而且慢慢的往上爬到船身。
小狼走出了船舱,他张着大嘴看着那些红色的触手把它船拉成了与海面形成30度角的位置。
“抓紧了。。。”小狼喊道:“船。。。我的船。。。”
小清急忙抱着小辛,一手抓住边上的船沿。
阿发阿才也一样。
“大哥。。。怎么办?”阿才喊道。船要被被拖下去了。
小清看着前方,那码头比刚才更近些,就在300米的位置。如果乘那怪物耍性子拖船的空当,那么游过去,应该没问题。
“小辛。。。你醒醒,我要你和我们游过去。”小清看着小辛。
小辛只是傻笑,并不做任何回答。
“听见了吗?小辛,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小清喊道:“我要你下水!”
“大哥,你说什么?”阿才说。
“游过去?”阿发问:“现在下海就等于死!”
那船立在海面成了一个45度夹角,而且倾斜和被海水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怪物的触手缠绕在船上,代表它还在这里。我们一起游过去。”小清说。
“可是。。。”阿发看着那即将要吞噬到海里的船。他听见了一阵从海底发出的沉闷声音。那是木板被折断的声响。
那怪物正在啃食着这条舢板船。
“我数大家一起跳。”小清说。
“我不跳。。。跳了就死了。。”小狼说:“我要和我的船共存亡!”
“你tnnd,什么时候那么有志气了。跳!”小清骂道。
阿发和阿才跳到了海里。接着是要和船共存亡的小狼。然后是小清抱着小辛。
海水冰凉。“咕咕”的海水声在耳朵里闷响。他们浮出水面。
回头张望,那船就像一样,竖在水面上。
小清挽住了小辛的脖子,向前游着。发财兄弟也快速的向码头游去。小狼的速度非常的快,很快就到达了码头底下,他爬上了码头。然后回头朝这里张望。
“哌!!”一阵巨大的水浪声。那艘舢板船就这样漂浮在海面上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沉入了大海。
这也暗示着,那个怪物放弃了啃食这条船,它可能已经发现了,它想捕捉的猎物已经不在船上了。何况啃食的船也不合它的胃口。
财兄弟也游到码头边上,小狼伸手把他们拉了上去,然后朝着这里叫喊着:“大哥。。。快了啊!船没了。。。它。。。”
财兄弟正全身**的坐在趸船上,还来不及喘口气,也朝着小清喊道:“大哥!那怪物在你后面?”
小清用手托着小辛,速度不可能快,他回过头看着海面一眼,那涌起大浪的地方伸着几只触手,那些触手上还粘着一些破碎的船板。
小清很明白,它如果朝他进攻,那么他一定立刻葬身海底。因为它触须的发射速度,他领教过。
“大哥!快啊。”发财喊道:“那怪物在水里可能还没发现你。快游。”
的确,只有在陆地上有着吞噬一切的大肚子,或者那些如同闪电般的触须,在海里也许没那么灵敏了。
“大哥。。。”岸上的人一起喊道。
小清只能尽全力的游着,如何也不能放弃。
那怪物溅起了浪花,它把触须伸向了空中,发出了一声怒吼。
当那触须要如同离弦的箭一样伸向小清和小辛的时候。
一道火光从天空飞速的滑入海面,打在了那怪物涌现的浪花处,一阵爆炸声溅起了四周的水花。
有人从岸上发射了火药?(不明白的武器。)
那怪物一阵嘶吼,沉入了海里。
小清托着小辛的下巴游到了码头的趸船处,他们把他拉了上来。
“谁。。。谁朝那怪物开枪,谁救了我!”小清喘着气说。
他们回头张望,码头处跑下来了五六个人,他们穿着黄色的cm防护服,手上拿着火焰喷枪和其他的一些武器。他们迅速的跑到趸船里,把还在喘气发愣的小清他们围了起来。其中两个人举着枪对着海面扫射了一阵。
“大哥。。貌似这些cm救了你。”
小清抬头一看,这些人果然是日光岛上的cm队员。他们正举着枪观察着这些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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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博物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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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cm队员发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清他们全身**狼狈的看着这些穿着黄色防护服的人,他们似乎不那么友好。话语里充满着令人不舒服的腔调。更让人难于忍受的是海水浸泡后被风吹得直哆嗦。
而那些穿着黄色衣服的人竟然还在问话。
也不看看天都要暗了。
“我们是从河门大陆那头逃来这里的。”小狼说。
“原来是这样。那边的情况似乎比这里更糟了。”其中一个cm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逃到这里也未必安全。”
“我就是为了让我的兄弟安全才逃到这里。这里不是河门的cm组织所呆在的岛屿吗?”小清说。
“你来迟了,现在基地已经剩个名号了,cm队员有去无回。现在留守在这里的不过20多人而已。”
“那。。你认识强哥吗?一个胖子,右手臂还有刺青,名字叫徐强。他在这里当分队的队长。”小清颤抖着问着。牙齿在上下打战。
“他?。。你认识。”cm冷冷的问道。
“是他让我来这里的。”小清回答:“他说这里安全。”
“他还在,依然在这里,而且还是个不小的官。”其中一个cm毫无表情的说着,俨然不像士兵该对长官有的尊敬。
他们抬头看了看海面上的天空,的确时间无法再拖延了。天黑前必须返回基地。
那些cm队员看了看了小清他们一行。
“就你们5人?”
“刚刚。。。失去了两个好兄弟。”小清说。
“我看你们这些人好像都是平常在学校里调皮的学生嘛。”
“以前也许是。。。但现在不是。”阿发开口,他是在冷得受不了:“如果你们不打算抓我们的话,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说话,我们冷。。。”
领头的cm队员向队友暗示了个举动。
“有武器吗?”他们问。
“没有。”阿发替大家回答。
“走。基地就在码头附近。但你们可能会失望。”cm队员说。
小清扶起了还在颤抖的小辛,跟着那几个cm队员慢慢的走出码头。
路灯突然亮了起来。这突然的灯光让阿才吓了一跳。
他看着边上的cm队员,他们举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info无弹窗广告)
小清扶着发抖的小辛慢慢前行着。他看着那些亮起的路灯指向一个地方,其余的路灯都没有亮起。
走过码头广场,前方的道路上躺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小清一行人看着前方那团没有被路灯的灯光所投射到的黑影,一边在心里暗自的猜测是什么东西。等走进了从边上饶过,才看清楚这个轮廓是直升飞机。一架失事在日光岛上的直升飞机。
“跟上了,马上就到了。走好了。”那些cm小声的说着。
穿过几颗大榕树,前方闪着亮灯。
那些路灯就指引到这里。
日光岛的基地到了。
那只是一道生锈的铁门和泥巴墙。里面的四栋建筑物都亮着灯光,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原本是日光岛的博物馆。现在却成了基地。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好主意。
“失望了。。。这就是河门市长想出来的好主意,估计这些救灾的钱都被他吞了。实在没办法,弄出了这么个地方来。还好里面的广场够大,直升飞机还可以停几架。不过别想着能够看见,那些飞机基本都飞走了,下落不明了。当然有一架去接市长了。。。”那cm队员边说边站在铁门下,那铁门后5米高的?望塔上还有人在值班,他仔细的盯着在探照灯照耀下的我们。
“开门。发现了5名幸存者。”那些cm队员对着那高塔的人喊道。
“队长说任何幸存者都不能进来。这是队长的命令。”
那些cm队员看了小清一眼。
嘴里暗自的自言自语的骂道。
“告诉队长。我发现的幸存者是他的朋友。”
高塔上的人立即用联络设施联络。
那几个cm队员转头看着小清一行人。
“会让你们进去的。现在我们正缺人手。但是必须把你们隔离一天,如果你们身体还好的话。”
果然,那门打了开。
小清他们跟着那几个cm队员一起进入了基地。
除了突兀在广场中央原本作为博物馆和宿舍的4栋南洋风格的别墅外。边上还临时的搭建了些帐篷。但都已经荒废。广场上空空荡荡。如果不是跟着cm队员进来,并且告知这里是cm在日光岛的指挥部。那么,没有人会知道。
“其实。。。这里也算了不起了,顶多挂了个总部和指挥厅的头衔,但是你知道现在有多少cm队员加入吗?他们为了祖国。。。”cm说着。小清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这些。”
那人也就不再罗嗦。
“剩下的交给你了。”cm队员各自离去,只剩下一个,他负责把小清他们带到了边上的一栋矮房子里。
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张桌子。有间洗手间。仅此而已。但还算干净。
“你们今天晚上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了。明天如果没事的话。再说。我们队长可能会来见你们也可能不会。就这样。还有,呆会有些毯子和热稀饭送给你们。别指望在这里能吃到什么大鱼大肉。以后你们会明白。”说完关上了门。他们听见了门外上了锁。
“妈的!”小清站了起来,冲着窗户喊道:“把你们队长叫来。听见没?”
他们送来的5碗稀饭。里面基本都是水,看不见米。也拿来了3条干净的毯子。小清把其中一条给了小辛。
“这女人是怎么了。。。始终面无表情。”阿发说。
“哎。。。刺激嘛,应该过几天就会好了。”阿才开口道。
“老大。强哥是不会来见你了,这个时候大家都怕传染,安全一点你也别在意。”小狼开口说。
“劳资知道。只是这样对待我,我无所谓。但是兄弟们哪能忍受这样寒酸。”小清回到。
“老大。。你也别在为自己过意不去了。一个晚上而已。况且是我们自己来的。怎么讲部队也有部队的规矩。我们虽然没读好,这些还是懂的。”阿发说。
“你就认为劳资不懂吗?”小清骂道。
“大家不都叫你脆饼大哥吗?”阿才失口说出了话。才发觉说错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他们老大的性格。只会对他们凶,刚刚cm队员在的时候,讲话还蛮有礼貌的。现在他们不在就开口闭口都是:“劳资,劳资”的。
小清叫嚣着,但看到众人已经都入睡了,也就和小狼挤在一起,闭上眼睛睡着了。
隔天早上,有cm队员过来开门,那门阀打开的声音把他们都吵醒了。
小清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身材肥胖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他的脸上堆着笑。
“小清!”他叫道。小清仔细的看着这个皮鞋油光发亮,头发还涂着油脂的胖男人。
“强哥!”小清开心的喊道。
那男人对边上的cm队员发话:“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把我的贵宾安排在这里。”
边上的cm唯唯诺诺,就是不说话。阿发看得非常清楚,还不是你老下的命令。要不我们怎么安排在这里。
“吩咐厨房,在侧2号里准备早餐,同时给我的兄弟们拿几件衣服。”
那胖子吩咐道。
“是!队长。”那cm退了下去。
那胖子就站在门边寒暄了几句,等着小清他们准备好出门。
“你这个小子,当上队长挺拉风的嘛。”小清说。
那胖子看了看周遭没人,慌忙陪着脸堆着笑喊道:“老大。别那么说,也是为了在底下的人面前有声望。”
“切。。。”小清白了他一眼。发财兄弟也没正眼看他。
以前在学校里,这个胖子就是任人欺负的料,如果不是靠他们罩着,退学前肯定被整死。现在混出个人魔鬼样了。
“强哥。你该不会晚上还让我们在这里睡觉。”阿才说:“我们老大可不依了。”
“不会。兄弟嘛,怎么可能亏待你们。晚上就在主,我给你们安排好房间。”强哥保证的说:“这里现在我最大了。有什么需要就开口。”
小清笑着说:“那就再好不过了,给这位女士单独一间房。”
强哥转头留意到边上一言不发的小辛。这个基地里很久没见过女人了。
“这位是。。。”
“干什么干什么?!!连大嫂也不会叫吗?”阿发喊道。
“哦,原来是小清的女朋友啊。”
小清立即喊道:“闭嘴,别让别人女人难堪,她只是朋友。”
小辛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强哥。
强哥果然没有任何失信,用过早餐后,一切都安排得妥善。房间也大也干净。这些天来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这里是什么情况?”小清问。
强哥叹了一口气。
“这里是cm队员的指挥部和总部,但如你所见。基本上cm队员不会被派到这里,都去执行任务了。所以这里只是一个豆腐渣的名称。”
“日光岛还安全吗?”
“这个放心,我们留守在这里,每天都对岛上进行清理。这里有1500多人,扣除被我们救助的300多人市民。还有1200多人。如果不算游客的话,就这个数目。不会有更多的感染者了。”强哥说。
“那就好。河门大陆已经变得如同地狱了。”
“只是武器还有,但政府似乎放弃了这个地方。听说,他们把新的作战指挥室建立在河门郊区。我们子弹目前还算充足。只是食物不多。”强哥纳闷。不免担忧。
“这是个大问题啊。”
有人求见。
门打开了,在cm的护送下,进来了一个女人。她面容清秀,穿着朴素却不失韵味。年纪大概有23左右。扎着头发。她的眼睛扫过了大厅。
“报告,队长。”她的声音甜美,看见了队长边上坐着陌生人,眼里充满了好奇。
“介绍一下新的客人。”强哥说:“这位是我当年的好兄弟,小清。边上是阿发和阿才,还有小狼。”说完指着这个美女对着小清他们介绍道:“这是疾病控制中心留在日光岛上的队员。她叫王宁惠。”
宁惠礼貌的朝着他们微笑。
“有什么事情吗?”
“我希望队长下命令,让几个人陪我到日光岛内,我需要更多的样本。”她说。
“哎呀。宁惠啊,我们为了保证整个岛的安全,已经有清理队员在执行清理工作了,如果还要保护你。你也知道情况的,留守在这里的人,加上一些后勤,我们根本就没有人了。上面已经不会再派任何人过来了。”
“那就请你让我和执行清理任务的人一起外出。”那女人请求。
强哥回头看了看小清。
“这里。。你是老大。”小清小声的对强哥说。
“好。。。我会交代他们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跟着去。”强哥说。
“是。”那美女回复完,转身就走了。
这个王宁惠是谁?阿发和阿才感兴趣的问道。
“她啊,性格倔强得很,刚开始,政府还有声有色的派了一大堆人过来。没几天就都又执行任务去了。留在这里的她原本要跟着走,但是你看,我们的直升飞机有去无回。她只能继续留在这里。每天就和那些东西打交道。我看也不可能找到预防的方法。陆上的的设备和那些人员到现在都没办法了。”强哥说。
“哦,原来她是疾病控制中心派来的。”阿发和阿才说:“真是个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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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铁门边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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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下达了一个命令,让小清一行人可以自由的在博物馆基地里活动。而他则躲在博物馆主1号的办公室里,每天早上的例行军事锻炼,他才会露脸。
对此他的解释是:我们只是cm清理队员,cm的任务是清理由病毒引起的人员和死亡人员的善后(对于此,所谓的善后实际上就把被感染人员和已经死亡的感染人员焚化。但外界知道甚少。)而不是专业的特种部队。
小清一袭人不理会强哥在这里面究竟干什么。只知道目前留在这里的cm里面,他的级别最高,这样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是再方便不过了。
他们也对这里的状况有了一点了解,所谓的博物馆,就是日光岛上的河门历史博物馆,这里展示了河门从原始社会一直到改革开放的所有珍贵的文物和文件资料。
1号主,位于所有4栋建筑的正中,其他三栋围绕而建。是一栋中西何必的南洋风格别墅。共3层。重檐歇山顶,欧式墙身。3的里间是办公室,现在也是强哥办公的地方,名誉上的cm指挥厅就在那。其他各层是展示河门近代和现代文物的展厅,但这些文物连同其他的文物,均在cm到来前,锁入了地下仓库。
2号和3号主在1号两侧,现在已经改成了cm的住宿等场所。4号在后侧,是弹药库等军事重地,对于这号层,强哥并没有开放他的好弟兄小清一行人入内。
广场边还有一些帐篷,那些是当时接受难民的临时居所,但这些二三百号的难民均由直升飞机转移至别处,但直升飞机下落不名。
后门有一条通道,通向日光岛最高的地方。日光岩。海拔米。虽然不算什么,但在这座小岛上是最高的地方。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日光岛。
“美女。。。你在这里干什么?”阿才和阿发走到2号的大厅,那里有三台电脑。宁惠正在使用其中一台发送数据。
她掠了一下长长的秀发,回眸看了一眼阿才,再一眼瞟向阿发。只见他们两靠着桌子,一脸花痴样的看这她。
“我在把研究的报告发回总部。”宁惠说完继续埋头干活。
“一大早就在做这些啊。真是了不起。”阿才说。
“是啊。。。”阿发回答。
“如果你们有空的话,就把边上的资料给我拿来。第3排找一找,红色的封皮。”宁惠说完,阿发和阿才立即跑到了边上的架子,两人在那寻找,甚至差点打了起来。
“大哥,你到那边找去。”阿才说。
“为什么?你干嘛不去那里找。”说完阿发推了一下阿才。
“你。。。”
其实,这是宁惠故意支开他们两说的话,因为边上的架子上根本没有红色封皮的资料。
他们两找了半天,垂头丧气的看这宁惠。宁惠可是笑死了。
整理完资料后,宁惠走到他们两边上,笑着说:“找到了吗?”
“快了快了。”阿发说。推开了阿才。
“你干什么?”
宁惠什么也没说,走出了房间。
“大哥。。她走了,我们还找吗?”阿才说。
“你不找,我找。”阿发认真的看这那些架子上的每一个封皮。
阿才见了,也埋头找了起来。
“我每本都看过了,好像没有红色封面的资料。你呢?”阿发说。
“我也没有。。。”阿才说。
阿发想想,赶快跑出了房。阿才跟在了后面。
迎面走来了两个巡逻的cm队员。
“见到那个美女了吗?”阿发问:“她在哪?”
“你说的是疯了的,还是正常的?”那cm队员还是有点幽默感的。
“宁惠,我们说的是疾病控制中心那个。”阿发问。
“她刚跟着5个队员出去执行任务了.”那队员说。
他们两失望的看着紧闭的大铁门。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房间。
小清来到了小辛的房间。
只见小辛坐在靠窗的椅子边,望着窗外的景象,一言不发,她穿着昨天强哥送来的睡衣,估计这些女士的睡衣是宁惠的。因为这里只有这么两个女生。
小清悄悄的走过去,心疼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这个举动,也没能引起小辛的注意。似乎她的所有精力全被窗外摇曳的凤凰木摄走了。
小清叹了口气,坐在边上的位置上,那桌子边还残留着昨天的晚餐,那碗只有米粒的稀饭。似乎没怎么动。
坐了一会,小清正要起身离开。小辛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
“是不是。。。。都死了?”
“啊?”小清听到小辛开口,愣了一下。
“不会的,我们会活下去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从窗户看见了铁门内走进了6个穿着cm防护服的人,他们径直的走到边上的附里,那里估计是消毒所。
阿发料想着宁惠回来了,趁着阿才躺在床上的发呆的闲工夫,他悄悄的溜了下去。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宁惠从另一头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大褂。丝毫也不遮掩她婀娜的身材。
阿发假装路过。
“哎呀。。。是你。。。”阿发说。正准备搭讪。宁惠从边上无视的飘过。
这一天,阿发没有任何的食欲,就算阿才怎样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说。他也不知道其实阿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入夜,当所有人都沉睡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
小清也被惊醒,他迅速的爬起床,一看,阿发和阿才也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小清喊着,披上衣服。他们跑到了窗户边,推开了窗户,外面正灯火通明。急促的警报混合这杂吵的人声。他们在喊着,动作迅速的集合到了铁门的边上。随即传出了密集的枪声。
“好像有什么情况。”阿发开口挤在了窗户边。
“看不见。。。”小清说,“穿好衣服,我们下去。”
他们跑到了广场上。就听见一阵哀嚎声,看见一根红色的触手伸过铁门的高度,瞬间把那?望台上正在开枪的cm队员拖出了基地外。;
“不好了。。。怪物入侵。”cm队员中有人喊着:“大家注意!一定要小心。”
那怪物隐藏在铁门外的黑暗中,那追灯照耀着它躲藏的地方,但那里是一片榕树,只能照到它不断伸出的红色触须。
“啊~~~~~~~~~”这个声音是那怪物发出的。
“在那树后,朝那开枪。.info[]”cm队员开口道,所有人集结在铁门边,把那枪架在铁门的缝隙里,另一些人踩在围墙的特别铺设的高台上,把机枪架在围墙的缝隙上。
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是怪物入侵。。。”阿发说:“大哥,我们是不是需要帮忙。”
小清脸色沉重的看着铁门那。
“是它。。。”小清说。
只见那黑暗中,突然伸出密布如同蛛网的红色触须,一些粘在了生了绣的铁门上,另一些透过缝隙缠在了cm队员上,门边的cm队员大叫一声,那红色的触手往回缩,把那些cm的身体扭曲成了碎片。血溅满了一地。
“小心。。。往后退,别靠近缝隙。”有人发号司令。
但这发号司令的不是强哥,而是别人。
强哥呢?
小清回头在人群中里寻找。但始终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那些缠住铁门的红色触须,慢慢的回拉着,那铁门“吱”的一声,弯成了一个弧度。
队员开着枪往那铁门的缝隙里朝着门外触须处开火。
“它要把门拉开了。。”cm惊恐的喊着。
“这是什么怪物?”有人喊道。
小清走到队伍中去。有的cm拿着枪确不开火,只是惊恐的看着那铁门慢慢的变成了朝着外面的弧度。
有人往回撤退。
“不行。。。看不见他的方位,这样只是浪费子弹。”
“就算看不见也要防守,不能让它进来。”
那些触须在铁门边卷着,这道沉重的铁门无法抵抗它的力量。随即它又伸出了一波。
“*枪~~!”小清大喊道:“*枪!”
他转头,看见了边上的cm拿着*枪站在那发抖。他快步冲过去。抢走了他手上的喷枪,那人也自觉,把身上的气瓶也一并脱了下来。
“千万别靠近。。。它的触手。。”有人喊道。
小清背着喷枪,拿稳了喷头,快速的跑道了铁门边,按动发射按钮,一团火焰喷到了铁门上。烧着那红色的触手,“丝丝”几声,那些红色的触手随即松开了铁门。
“老大。。。真是英勇啊!”阿才说着看了阿发一眼。随即瞟到了边上的宁惠。她正握着双手看着这场战争。
这是表现的时候了。
“不能让老大一人战斗。”说完,阿才跑了过去,从瘫倒在地上的cm那里抢走了枪械。
他回头看了一眼宁惠,果然她正朝着这里看。
“老大。。。我来了!”阿发快步的冲到了铁门边。小清正在不断的用喷枪烧着铁门。
那些触须迅速的伸了过来,其中一只差点卷到小清,还好小清的反应快,低下身去躲过了它。
“小样的。。还敢卷劳资。。。我们可是宿敌了。”小清喊着。
那红色的触手随即又开始卷起了铁门,但铁门已经被小清烧得通红。它一贴上去,立即发出“丝丝”的声音。随即又缩了回去。
“老大。。。你果然是天才。”阿才赞道。
“别说话,小心它的触手。速度奇快。”小清说。
“它应该对付不了铁门了。。会从别的地方进攻吗?”阿才说。
“摸不准。。。就让它在这里丧命,就不会跑到别的地方了。”小清回头对着那些观战的cm队员开口:“准备手榴弹!”
“是!!”后面有人应道:“快去准备手榴弹。”
“准备发射信号弹!”小清又喊道。
没有人回答。
“老大。。。为什么发射信号弹。”阿才开口。
“有信号弹吗?”小清又喊了一遍。
“有!”
“马上拿来!”
“是!”
阿才朝着那伸出触须的地方开枪。但是那里一片漆黑。似乎只见听见子弹落地的声音和发射的声音。
“停火。”小清说。
四周笼罩在一片宁静中。
边上冒出了个人头,小清一看,原来是阿发。这个家伙现在才来。
他瞪了一眼阿才。
“你小子。。从来没见你那么奋斗过。。。。我明白了。。。回去找你算账。”阿发悄声的说:“老大。。信号枪我给拿来了。”
外面一片寂静。铁门处的光线更加诡异,那是追灯照在树冠上投下的阴影,随着风左右摆动着。
“那怪物躲在哪?”阿发问。
“不知道。。。应该在树后。”
“咻。”一声,那红色的触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卷在了铁门上,因为太烫又缩了回去。
“它想进来饱餐一顿。”阿才和阿发躲在铁门边上的墙壁里说。
“你看。。。那些傻帽cm队员还站在那里看戏,也好,他们正对这铁门,虽然退得远。但也正是这个怪物不停的想要从铁门进来的关系。我想,它应该离我们比较远。”阿发分析着说。
“没错。”小清也说出了想法:“如果是它的话。。。它的触手长度有限。像他们站那样不掩藏,早就被卷走了。”
“那大哥。。。”
小清向后比了个手势,这个手势是在电视上学的,意思是,叫他们不要动。保持安静。
那些没逃回房的cm队员明白这个指示,举着枪待命。
一个cm队员悄悄的往小清的墙壁边靠近。
“手榴弹准备好了。。。”cm队员说,小清抬头一看,他就是上次救了他们的其中一个cm队员。
“听我命令。”小清说,那队员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怪物没有在攻击铁门。阿发悄悄的从缝隙边发射了一枚信号弹,那信号弹就落在不远的树丛里,燃着绿色的光亮。
“看见了吗?”阿发问。
“看见了。。它正慢慢的走来。。”小清他们透过墙壁的缝隙小心的观察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知道这只怪物接下来会做什么吗?”小清问。
阿发回答:“废话。。。当然是吃了铁门。”
“没错。”小清的眉头闪着智慧的光芒。
“可是。。”边上的cm队员忍不住插嘴道:“这只怪物有那么傻吗?铁门刚不是热的吗?”
小清扫出了一道坚定但是充满鄙视的眼神。
“这个基地虽然烂,但是通往这里的路只有这一条,而且我们还有那么多人站在广场当诱饵。”
“什么?!”那人差点叫出声,回头看着他的兄弟,个个都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阿发暗笑着:“要不。。他怎么叫脆饼。。想的办法够雷人。”
阿才也忍不住笑道。
“你放心,不会伤害这些弟兄的。只要他们不动就可以了。”小清说:“我之所以那么有把握它会来啃门。是因为我相信这头怪物具有顽强的毅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
“是啊。这个。。你要相信我们大哥,这头怪物从艾草医院一直追到这里。”
说完忍不住和阿才窃笑着。
那铁门外果然传来了声响,就像一堆肉蠕动的奇怪声音。那灯光照耀的地方,看见了一堆肉球横在地上,两条粗壮的腿艰难的推着肉球前进着。
终于,追灯照耀了这只怪物的真面目。
一个身形巨大的大肚女人。肚子上裂开着一个口子,那是它的口器,正在一张一缩的流着口水。
“哇~~~~~~那是什么怪物?”那些站立在广场上的cm看见了铁门外的怪物,突然大叫一声。纷纷往后退着。
“他们干什么?为什么不听我命令。”小清回头张望,那些cm队员纷纷朝着后面撤退。
“大哥。。。你的命令无效,至少在他们的地盘。”阿发开口。
那怪物大叫一声,从肚子里突然伸出了无数的红色触须,一部分缠住了铁门,一部分迅速的伸向往后逃跑的cm队员。有的人躲了开去,几个朝着后面跑的人被红色的触须卷住身体,拉向空中。然后缩回了铁门外,那巨大的口器一口就可以吞掉三个人。
小清边上的cm忍不住要站出来。确被阿发给按住了。
那怪物吞咽的速度也如同它发动触须一样敏捷。才一分钟,那三个cm已经在它巨大的肉球里当食物了。
它开始移到铁门处,那铁门已经不再发烫了。
张开它巨大的口器,贴在了铁门上。它流出的口水有着腐蚀的作用,很快听见了铁门传来了吱吱的声音。它正在想着办法好让自己的口器可以很好的架在铁门上,好让它被吞进去。
“真恶心。。。它只是想要吃而已。。。但铁门不会合它胃口的。趁现在。”小清:“把手榴弹给我们几个。”
那cm把手榴弹分到了小清他们手里。
“我们出去后,立即朝它的口器里扔,一定要准,这些铁门栏杆的缝隙可是考验。跟着我,保持距离。”小清小声的说。
那怪物正对着铁门的栏杆吮吸着。那铁门随即融化了一部分。
“我喊到三。”小清说。开始倒数:他们从墙壁里跑了出来。拉开了引信,朝着那怪物的口器扔了过去。
总共6颗,但只有4颗扔进去。小清的两颗没有扔到。而是落在了铁门外。
“跑啊。。。。”
那怪物吃进了手榴弹。随即停止了进攻铁门。它还有一样本领,就是把不合口味的东西吐出来。它在蠕动它的口器。触手在蠢蠢欲动。瞄准了正在广场上跑动的小清他们。
“轰。。”一声巨响。
随即又传来了几声。那火焰从怪物的体内瞬间爆发出来。它被炸成了碎片。小清他们已经跑到了3号的大堂里。连同怪物一起炸开的。还有那扇已经被拆得差不多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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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二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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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的大堂里,小清和发财兄弟看着那铁门边的怪兽被炸得七零八落,铁门也轰然一声分成两半飞了出去,一片砸在泉州白花岗岩砌成的基地博物馆围墙,一面掉在了广场上。(..info好看的小说)
怪物的尸块燃着火焰,爆炸声后的寂静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大哥,我们终于替胖子,一得他们报了仇。”阿发闭着眼睛沉痛的说。
“是啊。报了仇。。。”小清叹了口气。
“大哥。。。怎么不见小狼?”阿才问,从刚才开始就没见到他。
“估计现在才醒过来。这小子以前在学校睡觉,即使打雷,甚至地震他都不会起来的。出了名的睡鬼。不过现在爆炸声估计把他的美梦给吵醒了。”
果然,小清说到了这里,从大堂外跑进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破了的t恤和一条小了一号的睡裤。他就是小狼,他捂着两只手,夜里的寒冷让他颤抖。
“大哥。。刚刚的爆炸声怎么回事,我醒过来到对面房间看不见你们?从2号跑来这里。”
阿才和阿发正在发笑,因为刚刚小清刚好提到了他的毛病。
“没什么事情了,小心着凉,回去继续睡,我们刚刚灭了那怪物,也算给你的兄弟一得和蚊子报了仇。”
“真的?刚刚的爆炸声!”小狼惊讶的喊道:“那个怪物它死了?”
他们一起点了头。
小狼的表情一下变得沉重,他眼含泪水望着那没了大门的远方。煽情的用带有哭腔的声音说道:“兄弟。。终于替你报了仇了。。。”然后转过头来,望着小清他们。
“你别这样看着我。很奇怪。”小清说。
“不。。大哥。。谢谢你。”说完,小狼又是一阵风,迈着他的两双矮腿,跑回了2号。
广场上传来了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
“你们。。。2队的人和3队的。。。有灭火器的,把操场里的怪物尸块用火烧,顺便去矮房那,把石灰拿来。烧完后用它覆盖上。”传出声音的是王宁惠。
“老大。。。是那个女人。疾病控制中心的。”阿发和阿才眼光一亮,她刚刚应该有看到他们的英姿。
“我。。。去帮她。”阿发说。
阿才转眼一看,阿发已经跑出了大堂。
“我也去。。大哥。。”阿才也跑了出去。
“等等。。”小清也跟了出去。
王宁惠正披着一件绿色的军衣站在广场上。边上的cm队员开始清理着地上的尸块。
火焰和灯光把博物馆染得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夹杂着烤肉的特别气味和冒着的黑烟,让这里变得异常的忙碌。
“把那些弟兄的尸体,用火焚烧后移到后面挖好的坑里,在集体焚烧一次。”她命令着边上的队员,这些cm似乎也听她的话。乖乖的点头接受指令。
阿发和阿才走到边上和她搭话,显然受到了冷落。
“没看到。。现在的状况吗?你们是杀了怪物没错,但现在还不是聊天的时候,如果你们真想帮忙的话,立即找点什么东西把入口给堵上。”
他俩点头就换,回头看见了小清跟在身后,两人不发一言的看着他。
“她说的。没错。。你们去找点什么东西堵上,缓过今天晚上。”小清走近他们,也听到了宁惠的谈话,吩咐道。
“是。。大哥。”他两立即不舍的离开了。
宁惠看着他们两不自禁的笑了一声,随即又严肃起来。
“美女,我想请问你,你看到了强哥没有?”小清问。
“强哥?什么强哥?我这里只有一个窝囊队长,名字里也有强字。”王宁惠冷冷的说道,眼神望着那些清理cm尸体的人。
“原来他在这里名声不好啊。”小清说。
“你才知道,要不是比他有头衔的人离开了,也轮不到他来,这里不只我,剩下的这些cm队员,表面上不敢说什么,还分辈分等级,但已经非常的不满了。你要找他。。。估计在1号主的卧室里。或者在日光岩脚下的司令。”
“司令?”小清不解的问,他还不知道这里除了4栋外还有别的。
“在后面一个小铁门上去,那里原本是个纪念馆,现在藏品都在那里的地下室里,来这里的有点级别和身份的。有人看呢,就在1号里办公,没人看呢,就跑到司令去快乐去了。你找找,1号不在,就在司令,找到他记得向他拿仓库的库存钥匙。刚刚有士兵告诉我,*枪的火油快没了。”
说完,王宁惠跑了过去,对其中一个cm大声叱咤道:“你不要命了,有手抬他的尸体。万一他身上有感染源,你不就完了。”
那人被骂得无话可说,连连点头称是。
小清知道无法再打听其他的信息,就进了一号。在三的办公室里没有找到,卧室里也看不到他,看来强哥真的跑去司令了。
小清下的时候,看见了阿发和阿才正在矮房边上的废弃床板,就不去打扰。他叫住一个cm队员,问清了去司令的路。然后走到广场后头,果真看见了边上有道铁门,没有锁,推开后是条漆黑的山路,两边都是花岗岩石。连梯都是,那两边夹峙的巨石,成了只能通一个人经过的山道。
小清很早以前来过日光岛,但从来没上过景点。于是沿着漆黑的山路一直走,穿过巨石果真看见了一栋三层大,顶层一个房间正亮着灯。
他走到了一广场,边上有个模糊的路牌,小清借着上的灯光仔细辨认,上面写着:郑氏纪念馆。底下还有一个牌,写着往上是:日光岩顶。
他走到了大前,这栋在月光下清晰可辨,小清特别留意边上的状况,但看清楚后觉得安心,虽然是黑夜辨认不到方向,但这栋纪念馆似乎只有刚刚的一条路可以走,其他三面,一面通向日光岩顶,两面是花岗石悬崖。
大门没锁,推开大门传来了音乐。顺着木梯走到三,推开门,只见强哥爬在桌上,边上放着一个红酒空瓶。显然是喝了点小酒好睡觉。
“强哥!”小清叫了两声,他才醒过来。
“哦。。。大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不是你能来的。。。是。。。有身份的人。。。”
小清走到他面前,用力的挥手拍了他的脑袋。
“博物馆来了怪兽。你还在这里睡觉。没人通知你吗?”小清大声的对他说。
“啊!什么。。刚刚有cm跑来这里,他说什么我没听见。是怪兽。。。快。。躲起来。”说完就要往桌里钻。
小清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cm队员在说起他的时候,一脸不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估计这里就会暴动把他给撵出去了。
“出来!”小清大声喝道:“你以前被欺负还真不是白欺负,早知道不罩着你,让你被打死算了。”
强哥露出了他的肥脸,酒似乎也清醒多了。
“大哥。。。别那么说。我也是学那些队长,你也别为难我了,跟我在这里保证吃好的喝好的。”
“吃好?就每天那些稀饭,我估计你仓库里的东西也不多了。”小清质问道。
“大哥。。。你真英明。”强哥眯着眼,横着肉笑道:“每个礼拜上头派直升飞机送东西来。可是上星期就没送了。”
小清沉思着,然后开口说道:“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弹药库的钥匙。我不清楚,给我就是。。”
“这个东西。。。只能我保管。”
小清抡起拳头,大声喝道:“你给不给。”
“给。。。。”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递给了小清。
小清看了他一眼,转身正要走出门去。这个时候传来了跑步声。一个cm出现在他眼前。
那cm吃了一惊,但很快认出了是刚来的而且刚刚灭了怪物的小清。他看了房间里一眼。那强哥正坐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的眯着眼睛,估计又准备睡去。于是他想想,对小清说:“大哥。。不好了。。。又来了。”
“谁来了。”小清问道。看着他一脸慌张。
“怪物。。。来了。”他回答。然后要进去报告给强哥,被小清拉了住。
“不用吵他了。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为难着:“还是让他知道好。。”
“随你。”小清说完快步的下了,身后立即跟着那cm的脚步声。
“大哥。。。”他在身后喊着。
小清也很自觉得回过了头。
“是什么怪物?”小清边下边问。
“大肚。。”
他们一出房,立即听见山脚下传来的子弹声。
那cm打开了手电,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广场上,只见几个cm正集结在广场两边,摆好了阵势,广场上还留着冒火的尸块。
“其他人呢?”小清说。
那cm摇了摇头,突然从2号跑下来两个穿着黄色防护服的人,他们手里还抱着一件黄色的防护服。
他们跑到了小清边上,小清抢过了cm的手电照着头盔,才发现时阿发和阿才。
“大哥。。。快穿上,刚刚在门口射杀了一个大肚子。”阿发说。声音从里面的麦克风传出。
小清立即让另一个cm回去穿上防护服,他自己也就地穿戴好,并且把钥匙给了阿才。
“阿才,钥匙拿着,去告诉其他人,想要什么武器都可以随便拿。”
“阿发,你跟着阿才,待会去拿些我们会用的武器来。”小清交代道。
广场上只有几个cm队员,估计剩下不在场的人是刚才战斗的时候没来得及换上防护服回去换。剩下的已经全副武装的摆好阵势了。他们看见小清走来,用手比出了一个大拇指。那意思就是已经接受了小清的勇敢和能力。
“什么情况?”小清问。
“你的兄弟要堵门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是个大肚。在门口的路上就被枪灭了。这个事情常有。只是今天晚上枪声密集,估计他们还来的。”
小清看着那用床板临时堵住的入口,只要外面轻轻一推就推到了。那门板的后面,还有两个cm队员正架着枪。?望塔上,还站了一个,只露出一个脑袋,蹲在那用望眼镜看着。
阿发和阿才随即赶到了,一起来的还有几个cm队员,他们手里也都拿来了喷枪和冲锋枪之类的。
“大哥。。。武器都拿来了。你选选,喜欢什么?”阿发和阿才抱了三把武器。
小清仔细的看了看,狙击枪,还有喷枪以及一把ak47小口径步枪.
“我拿ak好了。这游戏里经常有。”小清说完拿走了ak。
那我拿狙击好了,阿才说。
“你会用吗?”小清和阿发一起反问道。
“当然。。”阿才说。
“我刚刚拿喷枪的时候,里面一个cm队员和我唠叨了半天,告诉我我拿的m9-7*器。”阿发说。
“有差吗?”小清反问,cm队员背的好像都和这个差不多。
“我感觉好像以前我们拿的比较好。”阿发说。
“将就了。”小清说。
小清举着ak47对着大门,阿才拿着狙击也瞄着大门。
“你应该站那?望台上。”阿发说:“这样,你才能打得广。”
“我怕上去就当炮灰了。”阿才说。
他们无语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大门。
突然,cm的头盔里传来了声音,小清和发财兄弟左看又看是谁在说话,才发现原来头盔里还内置对讲器。估计里面所有的频道都是一致。只是不晓得如何同别人交流。
里面的声音说:“来了。。。我看见了有东西跑过来。。。准备。”
原来是?望台上躲着的那个cm说的。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声。
“打中目标头部,已清理干净。是个大头。主意防患尸菌孢子。”
声音依旧从头盔里传出。可以明白声音是大门边开枪的那个cm发送过来的,他拿的也是把狙击枪。
阿才一手摸着头盔,想要找出如何发出声音,他果然在防护服的脖子处找到一个按钮,按下去。
“脆饼小清。。。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阿才说话。
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阿才。
小清也转了过来,走过去一脚踢在了阿才身上。
“劳资的外号。。你现在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小清生气的说。
阿才意识到他惹祸了,还好,cm队员带着头盔,看不出笑脸。要不小清岂不把他给打死。
一会,头盔里又传来了声音。
“又来一个。。。估计是刚刚对付怪物声音太大。”说话的依旧是?望塔。
又是一声清脆但沉稳的枪声。
紧接着门边的另一人又补了一声。
“又一个大头。。。这怪物跑得太快。。。清理完毕。明天够你们忙了。”
大家沉稳的摆好姿势。
“今天可不像其他日子。。。没了门。。估计要挨到天亮。”有人通过频道发牢骚。
“这里没有准备这些东西弄门。”
“别说无关的话。集中精神。”
那头盔里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一会。
“准备好。。。看见两个黑影在大门边的树丛里。2点钟方向和11点钟方向。”?望塔那拿夜视望眼镜的说:“似乎不是大头。是大肚。”
大门边又传来两声枪声。
“清理完毕。。。大肚爆开肚子。。各位小心防范。。。有东西附着在我头盔上。。是孢子。”
小清他们急忙看着自己的头盔玻璃。估计还没飘到这里来。
“从小道上跑来两个。。准备。”
那个?望塔的人通过头盔传话,然后突然慌张的说:“那个。。。前方小道上有黑影。。。估计不清敌数。。。。”
“仔细观察。”有人说。
两声枪声传来。均打中怪物。
“天啊~~~~~~~~”?望塔上的人慌张的说出这两个字。小清他们着急的看着那用木头临时搭盖的?望台,那个人正举着望眼镜看着前方,头盔里却传来他的话。
“天啊~~~来了一群,大概10多个,不,可能是20多个,2点钟和11点钟方向还有正前方都有。”
所有人都抖索着身体,这是一个坏消息,他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
“妈的。。。这个岛不是清理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有人骂道。
前方的床板处传来了狙击的声音。枪声不断。
可以听见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哀嚎声。越来越近,前方?望塔的射灯照耀的大门处,那两个躲在床板后的狙击手,不停的开着枪,换着子弹。
“手榴弹。。。准备。”狙击手说。朝着后方小清的方向跑来,显然目标已经接近。他们跑到1号和2号,估计寻找更好的狙击位置。
他们退下来后,在操场上拿着小口径步枪和冲锋枪的几个cm队员,立即把准心瞄准了大门处的床板,那后面两个cm队员跑向前,把手榴弹从大门那扔了出去。迅速的退了回来,持枪等待。
两声轰鸣的爆炸声。两团火焰映红了基地的广场。
“投掷点刚好。。。小心别太靠近了。2号的窗户刚才已经被震破了。”上的?望台说。
阿发看着小清,小清刚好也回看。
“大哥。。。他们说2号刚刚的炸了窗户。不是我们住的。”阿发问,回头看了看2号。也看不出什么。
小清没回答,似乎这个东西没有必要担心,现在他更但心的是前面的大门。
“准备。。。第一波靠近。。。”
?望台的cm说道。
所有的呼吸立刻变得缓慢,所有人的眼睛立即盯着那横着几块废弃床板的大门处,所有的枪都瞄准了那里。
身后头顶上有枪声。很稳的枪声而且声音也不大。小清回头朝1号张望,只见3处原先门边那个狙击手正在窗台上开枪。往2号张望,另一人也同样在3开枪。
门边显现出以个黑影,有着巨大的脑袋。他冲了过来,那几块木板无法挡住它轻轻一推,立即倒了。
广场上的cm开始射击。那大头的脑袋“砰”的一声开了花。一阵烟雾从它的脑袋里喷了出来。
“小心。。。这些怪物进化得很快。传播的持久力和速度都不能小看。”
传出这个声音的是个女声。小清他们迅速的回头张望寻找。才看见她在狙击手的边上。这个声音是王宁惠小姐的。
“收到。美女。”有人回话。
“注意。。。”?望台开口:“已经到门前。”
那已经敞开的大门,突然冲来了3个尸菌感染者,他们有的脑袋巨大,有的挺着大肚子。张开扭曲的双手,哀嚎着朝里面冲过来。
那面如死灰,在灯光的照耀下,黑色的皮肤布满了浓痂。他们穿着快餐店制服,或者警察制服或者一套连衣裙。
一阵机枪扫射。他们倒在了大门前。在倒地的一瞬间。有的肚子裂开了,有的没有。
门前一阵烟雾。
“风不大。。各位注意服装,孢子够不成危险,那些倒地的没有开裂的大肚请注意随时爆裂,别轻心。”讲话的是王宁惠。
大门那又涌上来一群。
“怎么那么多?”
“不知道。。。”
阿发冲向边上。距离大门很近的地方,拉开保险杠,点起火,按动喷枪按钮。对着那些刚到大门边的怪物喷射。那些怪物全身燃了火,很快的爆裂,但没有任何杀伤力,因为孢子在爆裂喷射的时候,也因为火焰的洗礼而成了毫无传播力的孢子。
广场的cm朝着那大门继续开枪。那些燃火的倒在门边。但是后面的怪物不停的跟上。
阿发朝着被推倒的几块废弃的床板*,那床板很快的烧了起来,也烧起了躺在上面怪物的尸体。形成了一道火墙。
“做得好。。。”有人在头盔里说。
“小心。。。风向改变。。。朝着你们。请注意防范。”说话的是王宁惠。
那大火熊熊燃烧的大门处,也似乎无法阻挡后面涌来的怪物。
“不正常。。。太多了。从来没遇过。”有人朝头盔里喊着,声音慌张。小清朝那广场看去。有一个cm在慢慢的退缩着。
他们刚刚在看见那头巨大的怪兽时候,就是这样的表现。但是现在不能这样。一但他们进来博物馆,这里是没有后路可以逃的。必须得守住。
小清急忙在脖子上寻找按钮。
“谁也不许当逃兵。。。”小清说话。
有些人回过头来看。
“这里必须守住。。。”小清说,那逃兵明白是在说他,也就停止了。
“你们的队长已经把命令给了我。这里由我指挥。”小清开口说,这个谎撒大了。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连阿发和阿才也都疑惑的看着小清。
“听我命令,守住大门。”
“没错。。我已经接到命令,我听你指挥。”说话的是王宁惠。
小清回头望向1号,宁惠正站在窗口,她透过头盔的玻璃望着小清,伸出了一只大拇指。
“收到。”头盔里传来了声音。看来大家都接受了。
“还有1个小时天亮,估计敌人就少,我怀疑是那头巨怪的叫声引来的。”王宁惠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大门处已经垒起了到脚踝的尸体。后面的到达的怪物爬到尸体上,想要扑向这里来。
阿发用火焰枪喷着那小道。跑上来的怪物,由广场的机枪手们解决。
大门终于回复了平静。只有火焰在燃烧着,把那些人类异变的怪物烧得噼啪作响,燃着黑烟。
“那。。。是什么?”?望台的人惊讶的喊道。
“底下还有一群,正从八卦方向冲来,但是。。。里面有个黑影巨大。。。”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趁这个空挡更换弹药。听见?望塔里的人说话。不觉得又集中了精神。
“他们上来了。。。准备。。那个怪物是。。。”
他还没有说完,从大门处的天空中砸下了一个肉球。那?望台的人尖叫一声,随即没有声响。
那砸在?望台上的肉球散溅开的汁液撒在了其中一个靠近?望台边的cm队员。只见他的衣服冒着青烟,嘶嘶的响着,他还没有意识到,只是抬头看那?望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着,他突然倒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那红色的粘液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溶解一切能溶解的器官。
清理者。。。。”有人对着头盔里的频道喊着。
他们开始后退,那些广场上的cm队员。他们慢慢的回退着。
“清理者?”小清纳闷着。
他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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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死亡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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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看着急速后退的那些cm队员,他们退到身后的房里。
“谁也不准跑!”小清命令道,但这些如同败退已定局的狼狈逃样,也不禁让小清心里发起了毛。
那大门处跑进了两头大肚,3号上的狙击手开了枪,立即倒在了地上。
广场上只剩下了小清和发财兄弟2人。
“大哥。。我们是不是也该躲起来?”阿才慌张的说。
“我。。看这情势似乎不妙。”阿发也跟这附和道。
那门口的黑暗处又涌进了一群怪物。他们张牙舞爪的踏在了那些腐烂的尸体上前进。
上又传来了两声枪声。
应声倒地的是两个大肚怪物。他们在倒地的那瞬间随即爆开了他们的肚子,孢子混合着空气扩散开来。
门口灯光的照耀下,雾蒙蒙的一片。
看来3号和2号的狙击手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
突然一个*从铁门外的黑暗处飞了过来,掠过了小清他们的头顶上空,甩在了3号上。他们左转的回头张望。只听见一声凄惨的喊叫声从3号里传来,随即看见了那个狙击手跳下了窗户,掉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被融化了一半。露处了森森白色的牙床。
他选择了跳窗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忍受被那*粘液折磨的痛苦。
“妈的。。。那是什么?”小清喊道。
“大哥。。。是他们说的清理者。。。他们怕成那样。。你也该有听说。”阿发说。
轰然一声巨响,那大门边的围墙倒塌了,烟味滚滚的地方扬起了一只长长的手臂。随即露出了它那巨大的长着黑色肉痂的身体,它的样子让人战栗不已。
“这。。。是什么怪物?”小清看这从那围墙破门而入的怪物,那两只细长但是却强壮的手臂,在天空挥舞着。一个死人的脸孔歪搭在一边,全身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疙瘩。并且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红色的脓痂。
“是。。。清理者。”阿才喊道。
“大哥。。。那怪物已经进到了广场里了。这里剩下我们兄弟三人,你看是不是要撤了。”阿才喊道,那些挺着大肚子的感染者和扬着一个大脑袋的怪物已经从门边挤了进来,在他们身后的破墙里,是扬着两只长长手臂的巨大怪物---清理者。
阿发和阿才看着小清,他们似乎在等待他们心中老大的命令。
“那。。就逃。”小清镇定的说出了对策,但也无法掩饰他心中的恐慌。
话还没说完,发财两兄弟已经逃到了3号门边,可是任他们如何拍打已经关上的木门,就是没有人开门。
“妈的,这些怕死的国家败类。”阿发骂道,随即转到了1号。
那随后扑来的大头紧紧的抱住了正在身后跟着跑动的小清。
“老大!”阿发回头看见他的大哥正被那大头缠住,惊恐得喊了一声。
小清用力的扯着那大头的手臂,那手臂如同枯枝般坚硬,但却力量很大,那怪物发出了哀嚎声,那挤满五官的脑袋上流着脓液。
等阿发和阿才靠近准备帮助小清扯下这个怪物的手臂时。它的脑袋顿时暴了开。
小清眼睁睁的看着那流着红色粘液的脖子依旧在他眼前,但是脑袋已经碎成了碎片。那些粘液沾满了小清的防护服。
小清立即扯掉这具尸体,快步的跟着发财兄弟进了1号。
迅速的关上了木门,在那一瞬间,他们看见了清理者朝着2号走进。
“脱掉防护服。(..info无弹窗广告)”有人喊着。
他们三人回头看,原来是王宁惠。她正站在梯边,已经穿戴好了防护服。
阿发和阿才迅速的帮助小清脱下了防护服。
“要千万小心,别让那黏在衣服上的东西碰见。”宁惠发号司令:“那些大脑袋的怪物,虽然只是原始的传播孢子病毒,但是他们爆开的粘液也具有腐蚀性,只是腐蚀性差了点。”
小清小心的脱下了防护服。
“一切动作都要小心。别让那孢子被你们的气息和动作弄得漫天飞。”
王宁惠再次的腔调。
他们看着梯边的那个女人,明白她说的话是有道理而且关系到他们的性命。他们小心的处理了防护服,果真那在地上的衣服,慢慢的起着泡,还有点微弱的嘶嘶声。
“快到2,这里有多余的防护服。”王宁惠说完,上了梯。
他们快步的跟了上去。
2的大厅里挤满了cm清理队员,他们无奈的看着上来的小清一行人。
“清理者。。。我们领教过。。。所以。”有人说。
“我们有两个小队在进行岛屿清理的时候,曾经遇见过它。回来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久也死了。因为它的腿被融化了。”
小清看着这些cm,知道他们心中的恐惧,如同他面对一个全新的敌人一样。
或许小清自己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你只能祈祷自己没有被孢子感染。”王宁惠走到面前,详细的检查着小清的手臂和脖子等裸露部分:“如果你被清理者的肉疙瘩击中,哪怕是飞溅的液体,你也瞬间难逃一死。这就是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害怕得原因。”
王宁惠检查完后,递给了小清防护服。
“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小清问。
一个cm队员示意他跟着走,他们走到一间房子里,那里的窗户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有两个cm正在窗子两边撩开窗帘缝隙望外张望。
“那些怪物往2号走了。。。”一个cm小声的说。
2号虽然紧挨着1号。但是小清也只能透过窗户有限的角度往2号张望。只见里面的灯光照耀在广场上,晃动着影子。随即传来了开枪声。
他们听见了2号传来的枪声和哀嚎声,然后一个cm突然逃了出来。也许是太过害怕。他跑到了广场上被那广场蜂拥而至的大头抓了正着。他们爆开了脑袋。混合着孢子和腐蚀性粘液的脑浆溅在那cm队员的身上,他不听的撕扯着想要脱离。但那随后跟上的另一只大头又紧紧的抱住了他。然后一样慷慨的让脑袋里的粘液溅在了他的身上。
他终于甩开了他们,也许是因为那东西已经腐蚀了防护服,他痛苦的跑着,躲避着这些大头的追捕。一边跑一边脱掉他的防护服。
“救我。。。”他在下喊着。
“他已经没有救了。。。”王宁惠在背后说道。
小清叹了口气。他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缓解现在的混乱。
“我想我们都会死的,就今晚。”有个cm队员颤抖的说着:“我还不想死。。。。”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着窗外的动静。他们知道清理者进到了2号里。那么躲在2号的人,应该无法幸免了。
窗外已经一片混乱,那广场刚刚喊着救命的cm已经躺在了操场的中央,那些大头和大肚在操场中来回的徘徊着。
“只要不发出声响,他们应该不会进来这里。”王宁惠说。
所有人都忍着让自己不出任何的声音。
2号在哀嚎。随即安静了下来,清理者走出了房。它背对着1号。
它的背部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疙瘩。正中间一个流着粘液的口器正在吞噬着一只手臂。感觉就如同一只手臂插在了它的背部。
“不发出任何声音,它应该会离去。。。”王宁惠说。
果然,它慢慢的朝着门外移动。
那些大头也慢慢的四散开来,有的徘徊在了门外。
“我们曾经也遭到过清理者的攻击,只要不发出声音,有一半的几率能躲过一劫。”王宁惠小声的说。
1号里大家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清理者慢慢的退出博物馆。
但它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它走到了操场中央倒下的cm队员边上。用他的双臂抓起了他,然后撕扯成两半。一半放在背后的口器里吞掉了,另一半的尸体碎片拿在手上。
小清有点反胃,但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就是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他转过身,正好看见了房间上方悬着的时钟,上面显示着,已经是凌晨3点50分。
突然,他们所在的1号里,传来了歌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的惊恐着对看,那歌声优美动听,但却断断续续。
小清的心里不禁一惊。露出他惊恐得神情,但隔着面罩没有人发现。
“是。。。”小清心里突然猛的一凉,他后悔自己现在才想到。
王宁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的cm队员听着歌声,那歌声就像是死神的呐喊。
果然,那广场上逗留的清理者,缓缓的转过了身,那肩膀上耷拉着的小脑袋,白色的眼珠子似乎正在瞧着这里。
小清急忙跑出了房间,阿发和阿才跟在身后。王宁惠也跟了上去。
“老大。。这个歌声不就是那个疯女人吗?”阿才说。
“你说的是那个女人?”王宁惠在身后搭腔。
“是。。小辛。”阿才补充道。
小清急忙上了3,他早该知道小辛的宿舍就在1号里。
他急忙推开了小辛的房门。
所有人都愣在了门口。
小辛*的站在窗台上,对着对面的2号唱着歌曲。窗户打开着,被风吹拂着的窗帘轻轻的飘着。她唱着河门流传的古老歌谣。
亲爱的爱人。。。
当你出海回来的时候。。。。
我在千叶寺的红木门边。。
等你吻我。。。
王宁惠立即跑了上去,从床上拿起了床单罩在她的身上,她缓缓的回过了头,露出了微笑。对着小清和发财兄弟。
“大哥。。。这个女人真的疯了。”阿发说。
“不。。”小清走向前去。
小辛扬着手臂,微笑着对小清说:“那东西。。。钻到了我的皮肤里。”
王宁惠立即抓住她的手臂,果然,她的手臂和她的身上的肌肤,都留下了深红色的如针眼般大小的伤口。她一定是开了窗户,下大头和大肚怪物爆炸开来的孢子随风侵入了她的身体。
她想自杀。
“小辛。。。”小清的脚步僵硬在她的面前。他无力的站着。
“她已经被感染了。。。”
王宁惠说。
“也许不用半小时。。。她就会昏迷。。。然后。。。”
“住嘴。。”小清说道,打断了王宁惠的话。
“为什么?。。小辛。。。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小清问道。
小辛只是笑着。然后眼泪从她的脸颊慢慢的流了下来。
“我。。。只想从这个世界中解脱。。。见我想要见的人。。。我的母亲朋友和。。。爱人”
下突然一声巨响,王宁惠和小辛一个趔趄。紧接着,传来了cm队员的哀嚎声和枪声。
阿发迅速的关上了小辛的房门。
“大哥。。。不好了。。。”阿发说:“这里出事了。”
门外的脚步声急促。他们喊叫着,枪声不绝于耳。
“是清理者。。。它进来了。。”王宁惠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财兄弟慌张的看着房门,生怕有人会进来。
那是怪物的叫声,下响起的枪声预示着他们正在和清理者正面的交锋。
“大哥。。。怎么办。”阿发小声的说着。门外似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物体被破坏的巨大声响。
那哀叫声不绝于耳。
小清走到窗台边,这里是三,没有任何梯和攀爬之物,但是离对面的2号却只有不到2米的距离。
“我们只能逃到对面的里。”小清说。
“是个好办法。”王宁惠看着对面的地形。然后说出了接下来的计划:“从2号里下来,躲到司令里。”
这已经是无法选择的办法。
阿发掀开了小辛的床,阿才帮忙着从里面抽出了床板。他们把他架在了小辛的窗户和2号阳台之间。距离和长度刚好。
“走大哥。。。”阿发和阿才迅速的从那木板上走到了2号的阳台。
王宁惠跟在后面,小心的从那木板上经过。
小清看着小辛,她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间里。
“你们走。。。不用管我。。。”小辛微笑着说。
“轰”的一声,那房门被抓出了一个破洞,一只举手伸了出来,它已经移到了3了。
“你先走。。。它要进来了。”小辛说。
那怪物正在用它的手臂破坏着房子。它力大无穷,轻而易举的扫坏了那扇木门。
它巨大的身躯横在房门的外面,它又扬起它的手臂,扫过了门框,那门框立即坍塌了一角。
“走。。。小辛。”小清拉着她。
“老大。。快走,别管这个疯女人了。”阿发在后面喊着。
“小辛。。。别这样。。。”小清抓住了她的手,她用力的甩了开。
“我。。。”话还没有说完,小辛闭上了眼睛,昏倒在了地上。
小清迅速的抱起了小辛,她的全身发烫。门外的清理者正在哀嚎着用手破坏者门框。它的身体已经挤了进来,在这个对他而言小小的空间里,它无法施展它的*攻击。只能用它那巨大破坏力的爪子进攻。
它腾出了一只手,朝房间里挥舞过来。它朝着躺在地上的小辛抓来,小清立即拖动小辛,那怪物指甲插在了地上,木地板被抓出了一个破洞。
清理者愤怒的哀嚎着。
那声音是从他背后的口器里发出的。
小清抱起了小辛,走到窗台上的木板上。
“大哥。。。小心啊,那木板无法支撑两个人。。”发财兄弟紧张的叫喊道。
小清抱着小辛走到木板上,那木板摇晃着。发出了嘎嘎的声响,木板下面是徘徊的大头怪物,正扬着扭曲恐怖的脸孔看着上。
小清缓慢的移动着脚步。
“你疯了吗?”王宁惠喊道:“那个疯女人已经感染了。”
他装作没有听见。抱着小辛一步步的移动到了阳台。而此刻清理者已经进到了房间里。他扬起手臂,打烂了窗台已经那横在两中间的木板。
随即它用手臂扯开了窗台的墙壁,灰尘扬起,红砖落满了一地。小清他们急忙躲进了2号的房间里。
那怪物用举手抓住了对面2号的墙壁,爬上了屋顶。
“它。。好像跟来了。。”阿发说。
“我们必须避开它。。。如果它看见我们逃跑,那么我们必死无疑,因为远距离攻击是清理者的强项。”王宁惠说。
2号的顶上传来了巨响,那怪物似乎正在攀爬着梯。不断的有石头和砖头从上掉了下来。
小清抱着昏迷的小辛往里走,他们要穿过大厅走到回廊,然后顺着梯下到1。
从房间里走到大厅外,只见尸横遍野。cm的尸体碎块挂满了大厅的每个角落。粉碎了的桌子和椅子。还有瓷器玻璃以及子弹碎末。
红色的地毯沾着红色的血液。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走到走廊,那走廊的一边木墙已经被破坏了,那估计是清理者侵入的痕迹。
“轰”一声巨响。
一只手臂从天花板插到了地面上,刚好落在了小清他们一行人和王宁惠中间。
王宁惠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攻击,但却倒在了地板上。
那手臂伸了上去,随即又落了下来,王宁惠一个侧身又躲了过去,只要挨它一下,那么必成尸块。
财兄弟眼见自己心仪的女人倒在了地上,立即回过头来,扶起了王宁惠。
清理者一阵愤怒的嘶吼,估计是从没有猎物可以从它的眼皮底下逃走,而他们几个是例外。
他们迅速的下了。清理者也从那被破坏的地板下到了2。跟在他们的身后。
房子一阵震动。
“不好。。。房子要塌了。。。”阿发喊道。
“那怪物似乎不拆了这个房子不甘心。”阿才接着喊道:“快点离开。”
他们迅速的冲下了,那怪物挥舞着手臂,那外墙也跟着轰然倒塌。它巨大的身躯靠着有力的双臂从梯上爬下。
王宁惠跑在最后,她回头看,那巨大的怪物已经在她的身后。它扬起一只手臂,如果它挥过来,那么王宁惠已经无法逃过死神的安排。
“砰!!!”一声枪声。
那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王宁惠向前看,原来是阿才,她正站在王宁惠的身后,朝着那怪物狙了一枪。那一枪打在了那怪物肩膀的脑袋上。
阿才也站在一边,对着那怪物喷射火枪。那怪物全身着着火焰,向后退了几步。
王宁惠退到了他们的身后。
房子又是一阵震动。2通向一的梯轰然倒塌,那怪物的手臂伸起来的时候,那2的天花板也跟着落了下来。随着落下的还有那2的尸体和尸块。
清理者被自己打落的石块困住了。
“趁这个时候。。。快点离开这里。”阿发说。
阿才收起了狙击枪,他们迅速的跑到了大门口。推开了木门。只见所有的大脑袋都朝着他们张望。
“阿发。用你的火枪开路。”小清说。
“是。。。大哥。”阿发举起*枪。朝着往前扑来的大头喷射。
“位置是4号边上的铁门。趁清理者还困在里。我们要赶紧离开,被它发现我们躲不了它。”王宁惠说道。
他们慢慢的移到了铁门边。那后面不停扑来的大头和大肚都被火枪给震慑回去。
“轰”又是一阵巨响。他们回头张望,那2号已经倒塌了。
清理者还没有出来,却被自己埋在了瓦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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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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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他们一路的退到了4号边的铁门处,王宁惠跑向前,打开了铁门。
身后追来的是大头怪物,他们摇晃着脑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张开长满烂疮的手臂。哀嚎着扑向他们,那些蹒跚而前的大肚子尸体,扭动着让人心寒的四肢朝着它们走来。
“快跟上。”王宁惠站在铁门边,当阿发喷着火枪最后一个进铁门的时候,王宁惠关上了铁门。
“现在只希望这些怪物不会开门了。”王宁惠说道:“这扇铁门没有锁的。”
她只是把那铁门的门阀给按上。然后跟着小清他们沿着山道向着半山腰的纪念馆(司令)前进。回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那铁门。只见那些大头靠在铁门边的缝隙里,伸着手朝里面张牙舞爪,但却没有破坏进来。
“暂时它们进不来。我们得快点到司令。”王宁惠说。
小清抱着小辛沿着黑暗的山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那山腰上的亮光正是司令的方位,也让他们更容易的辨认方向。况且沿着山路登顶的路也只有一条,只要小心别走偏了滚下山去就行。
昏迷的小辛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床单,为了让她更为安全,那床单也盖住了她的脸以及她任何裸露肌肤的地方。小清只感觉到小辛全身如火一样的发烫。那温度透过了那薄薄的床单传递到他的手上。
“小辛。你千万别死。”小清说着。
王宁惠跟在了阿才的后面,她听见了小清自言自语的声音,她回了一句:“她已经死了,即使活着也是外面那些东西。”
“住嘴。”小清喊了一句。
“大哥。。。”阿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宁惠,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脸上初奇的平静。
他们继续向上走着。登上了山路的最后一级台阶,看见了几个cm队员正举着枪站在他们面前。
“是我们!”王宁惠见这阵势立即站了出来:“别开枪。”
那些cm队员放下了手上的武器。他们一定是趁着底下大乱的时候,逃到这里。
“自己人。”有个cm队员说。
“大哥。。。”从cm队员里挤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在司令边上的路灯照耀下,小清他们看清楚了来的人正是小狼。
“小狼,你怎么在这里。”阿发问。
小狼显然见到他们很开心,甚至挂着泪痕:“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我听见了他们说清理者来了,许多人都跑向铁门这里,我看见也跟着过来,我们听见广场上有枪声和哀嚎声。他们说呆在下面一定会死。”说完抱着阿发哭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你看,我们发财兄弟是永远也不会有事情的。大哥也一样。”阿才走过去拍着小狼的肩膀安慰道。
小狼看见了小清手上抱着的女人。
“大哥。。这个女人是。。。”小狼问。
“离他远点。。你没有头罩,小心孢子,她是小辛。”阿发替小清回答:“她感染了尸菌。”
“怎么这样。。。”小狼摇着头说道。
“一言难尽。”阿发说:“只是,为什么你们都在司令外?”
小狼回头看了看那些警惕的坐在梯边的cm队员,他们都是在战斗时候逃过来的。
“司令的大门被锁住了。”小狼说:“强哥在里面,但就是不开。”
阿发抬头看着3层高的司令,顶层的灯光依旧通明。
“砸开它。”阿发说。
小狼为难的说道:“那些cm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弄出声响会把那些东西引过来,他们的耳朵远比他们的眼睛灵敏。”
小清抱着小辛走到了大门边。把小辛放在了地上。那些cm队员依次让了开,他们看着这个女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清走到司令外,看了一下房的构筑,他现在只想进去这栋里,小辛怎么样也不能躺在露天中。
他走到司令后面,那里有一半的山靠近司令的2,因为这栋依山而建,他二话不说,爬了上去,在漆黑的树木中攀爬,然后落在了2的阳台上。
“大哥爬树还是一流啊,在学校的时候出了名的。”阿发羡慕的看着。
那些cm队员看着小清落在了阳台上,他们其实明白,但是没有人敢这样做。司令在他们心里还是具有一定的影响。他们不会贸然侵犯。何况他们都是逃兵。
小清进了2的大厅,下到了一,打开了门。
“全都进来。”小清说完抱起了地上的小辛。那些cm队员慢慢的挪入了司令里。
进来的cm立即拉下了所有的窗帘,然后才开了灯。
小清看见了边上的陈列室,现在是一个房,他抱着小辛走到房里,阿发和阿才跟在身后,小狼也跟了进来,他们帮忙把桌清理干净,小清把小辛放在了桌上。
门外的cm队员都在往里面张望。
“去关上门。”小清语气平静的对着阿发说道,阿发乖乖的关上了房门。
小清静静的站在小辛的边上,握着她的手,小辛面色红润的躺着,感觉就像睡着了。
“我不得不提醒你,在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有症状。。。”王宁惠开口提醒:“她已经没救了。如果她变成了更厉害的怪物。(..info)。。”王宁惠话还没有说完,小清就冲了过去,把她推在了墙壁边。
“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你再说一次。。”小清开口。
“大哥。。。别这样。”阿发和阿才急忙走过去拉开他们:“她是为了你好。。”
眼见自己的心爱的女人受了委屈,发财兄弟也很郁闷。
“别管他了。”阿发对王宁惠说:“你在怎么好心,他现在眼里也只有那个疯女人。”
“别说了。”阿才赶忙止住了阿发,如果他再继续的说下去,可能就打起来了。
小清静静的握着小辛的手。
阿发和阿才知道现在是需要离开的时候,他们走了出去,还有小狼,他也跟了出去,打开房门,所有的cm队员都坐在地毯上,有的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时刻提防着动静。
房门关了,但是王宁惠却依旧站在那里。依旧呆在房间里。
小清对着小辛自言自语着:“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然后他静静的流着眼泪。他回头看见了角落里站着的王宁惠,只是低声的说了一句:“刚才很抱歉。如果你想看笑话的话。。。”
王宁惠走了过去,用手摸了模了小辛,然后告诉小清。
“我在日光岛的时候,曾经跟着清理小队出去执行任务,当时,疫情才刚爆发,当我经过一个居民家的时候,有个走私卖蛇的人感染了尸菌,她的妻子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老公肚子爆裂而死。心灰意绝下,她打开了他老公的蛇笼。却让一条想也想不到的烙铁头蛇咬了她。当我们把她送到博物馆基地里的时候,她正出现蛇毒症状,流血。。。而且。。。侵入她身体的孢子也从她的身体里冒出。。。但最终她不是死于孢子感染,而是死于蛇毒。”
小清看了一眼王宁惠,她讲这个故事让他的心里突然惊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小清说。
“我没有把这个结果报告出去。因为如果毒药是解药的话,也等于是一场空。”王宁惠说。
“求你救救小辛。”小清说:“别让这个女人死。”
王宁惠看着小清,他的脸上认真坚定。
“你应该知道,即使是安乐死也是备受争议,何况我也无法确认的。”王宁惠边说边用手摸着小辛的额头。
“反正。。。她都是死。。。”小清说。
王宁惠这才回过头盯着小清的眼睛。
“自从我发现了这件事情后,在我手上已经死去了5个尸菌感染者,我这么说是因为你不想放弃这个女人。而我也想试着最后一次的机会。只要你答应。”王宁惠说。
小清回头看着小辛。她正昏迷着,也许做着痛苦的梦,也许做着幸福的梦,其实他是明白的,得了尸菌是无药可以解,只能等着全身溃烂而死,或者变成行尸走肉,或者让尸菌变异成怪物。
“如果你救不活。。。也刚好可以杀了她。。。”小清难过的说着。
“那么你愿意吗?”王宁惠说。
“我愿意。”小清答应道。
“不会怪我。”王宁惠说。
“不会。”
“那么请你们冒险到1号边的实验室里,帮我从2号房里的冷冻室里带来一个冷冻箱,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箱子上有个叶子花的标志,最好快一点,等这个女人皮肤出现溃烂后,就没有用了。”王宁惠说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等待着小清自己的决定。
“我会自己去。”小清说。
“恩。。。”王宁惠不再出声。
小清开了门,叫了阿发和阿才他们,他们还不明所以,就跟着小清走到了司令外。小清才把这件事件说给他们听。
“这。。太可笑了。”阿发说。
“可是。。王宁惠说的也许是对的。”阿才说:“她那么美丽怎么可能骗人。”
“不是我说,即使我对她有好感,但她也可能只是想要我们冒险帮她把东西拿来而已。但即使如此。我也愿意。”阿发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阿才吃醋的回答。
“也许小辛在她手里能够救活。”小清充满希望的说,阿发和阿才不想泼他冷水,只能附和着点头。
他们三人沿着山路走了下去,漆黑的山路可以透过摇曳如同鬼影的树缝里看到山下的4号,那里的灯依旧亮着。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在4号后面的一排平房里。这是王宁惠告诉他们的地方。
“老大。。我有点害怕。”阿才说。
“那你不用跟来了。”小清说。
“不行。。。怎么可以让老大一个人去呢。”阿才紧紧的跟着阿发边上。
那铁门就在眼前,但是门外却没有任何大头怪物或者大肚子徘徊,似乎它们都散开了去。广场传来的只有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仿佛就如同平常一样的夜晚。
阿发轻轻的掰动着铁门的门阀。“嘎吱”一声。那锈迹摩擦的声音让阿发和阿才心里发毛。
阿发推开了铁门,小清他们走了出去。
眼睛在各个角落警惕的张望着。
广场上除了那些怪物的尸体和尸块。没有任何的动静。右前方的2号已经平静的成为了一堆废墟。
他们握紧了手上的武器。走到了4号后,那里有一排平房。
按照王宁惠的说法,这里的钥匙藏在门边的花盆下,小清很快找到了。他们迅速的打开了门,进到了里面。窗户透着外面的光亮,他们拉下了所有的窗帘,在黑暗中寻找开关。然后灯亮了。是阿才,他打开了开关。
里面很简单,摆满了各种实验用的器材,正中间的长桌子上面,还突兀的摆放着一块石板,是用花岗岩雕琢的石板,有三米多长,上面已经泛出了黑色的石霉。它就放在桌子上,底下铺着白色的布块。显然这块石头不属于这里。而是被人移到了这里。
小清并没有兴趣去看放在这里的这块石头,他命令阿发和阿才迅速的寻找王宁惠要的东西。很快他们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冷藏设备。打开了它,里面一个金属箱子,上面的图案是叶子花,底下是河门疾病控制中心的落款。
“找到了。”小清说。
阿发正在瞄着那块石头,那显然是个古老的东西,这里是博物馆,珍藏着河门历史文物不计其数。但显然这个东西摆放在这里,而没有被移到仓库里,一定别有用意。
“大哥。。。你看这个石板。上面雕刻的画。。。”阿发开口说。
“我没有时间欣赏这些东西。”小清说。
“可是。。。上面画的东西好像是。。。那些怪物。”阿发说。
小清听到后,立即走到石板边上。他很快的瞄了一眼。
只见长形的石板上,古人在上面雕琢着模糊的图画。一个大肚子的人,还有大脑袋的人。然后肚子爆开。。一些人跪拜。跪拜的东西是一只类似于蛇的图腾。
“我看不懂。”小清说。
“我也看不懂。”阿才也瞄了一眼。“不过边上的纸上写的东西我看得懂,这块石板是我们河门市千叶寺的东西。”
“走。。。时间不多了。呆在这里也危险。何况。。小辛。”小清说完走到门边关上了灯。推开门正要走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2号的废墟里突然一声巨响,他们三人急速的跑到铁门边,开了铁门,以最快的动作关上了它。
一双长长的手臂从那废墟里伸了出来。。。。伴随着一阵让人胆寒的吼叫声。
“妈的。。清理者还没挂。”阿发骂道。
“小心点。别出声。。。”阿才害怕得说着。
他们三人沿着山路走回了司令。回头张望那山脚下。清理者已经爬出了那废墟,正在广场上徘徊。
小清加快了步伐,他的手里握着的是救活小辛的希望。
他坚信那个疾病控制中心的人能够救活她。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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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宁惠的试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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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惠已经等在房间里,她正坐在边上的木椅上,双眼盯着躺在桌上的小辛。(..info)
见到小清进来,她急忙站了起来。
“拿到了吗?我的东西。”王宁惠说。
小清把那铝色金属的箱子递给了她,她接过后放在边上的另一个桌上。
“是它。。。”王宁惠说。
小清急忙的走到身边问:“那就请你快点救小辛。”
“大哥?这个东西真的能救她吗?”阿发问。
他们把目光都投向了王宁惠,她什么也没有说,输入了密码打开了箱子,里面散出了一阵白色的烟雾,那是水汽,这个箱子是特制的,用来冷冻医疗药剂使用。
里面有两只装着透明液体的试管和几套针筒,以及若干小的试剂。
王宁惠拿起了针筒,但是随即又放了回去。
“怎么了?”小清问。
宁惠只是愣愣的站着。
“你跟我说只要我拿这个过来,你就可以救她的命。你。。。现在”小清激动的说。
阿发和阿才在看着这个变卦,他们不了解小清究竟和宁惠说了什么。只是明白老大说拿了这个东西就可以救小辛的命。所以把目光都移到了宁惠的身上和她按住的箱子。
“我还是。。。不行。”王宁惠说。
“请你试试。。。”小清几乎恳求的说。阿发和阿才吃了一惊,他们以往粗鲁的老大如今却有这等面貌。
“试过的人都死了,你当真要试。”王宁惠说。
“我明白的,反正。。。都是死。”小清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会死在我手上,你不会怪我?”王宁惠说。
“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即使死在你手上,也好过让她遭受全身溃烂变成妖怪的折磨要好。你放心。。。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
“老大。。”阿发看出了小清的无奈。上前安慰他。
“好。”王宁惠说完重新打开了箱子,拿出了针筒。
“那个被烙铁头蛇咬死的女人,体内的尸菌都已经排出了体外,显然那些孢子刚开始侵入人体还未完全侵犯的时候,烙铁头蛇的蛇毒里,有对付他们的成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蛇毒的成分至今我们还未能完全摸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其他的和烙铁头蛇一样的血循毒素,似乎效果不明显。。。。”王宁惠边把针筒里抽着透明的液体,一边说。
小清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也只能静静的听着。
“这些东西非常的珍贵。。。”王宁惠看着针筒里的液体:“也许。。。它就是人类的希望。”
“什么?”阿发喊了出来:“你说毒药是人类的希望。”
宁惠不回答,也不转头看他们,她在仔细的看着针筒里的剂量。
“这些蛇毒用完了就在也没有了。。。这些蛇以前在我们这里听说很多,现在却只有别的地方有,而且都已经成了濒危物种了。。。这些毒还是从那头走私的蛇里弄出来的。。。现在也死了。。。”王宁惠的意思非常的明白。阿发和阿才也曾经听老人家说过,河门市里的古建筑和图腾雕塑里,常常会有蛇的图像。这里的古代人有着崇蛇的习俗。
但现在河门市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有的也只是街边走私和饭店勾结才能见到的。
王宁惠看着他们:“我只想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你们,蛇毒进入了血液后,孢子非常的敏感,他们如果得还未长得强壮,就会从身体里排出。排出来的孢子几乎已经死亡。所以蛇毒是可以消灭它们。但是只有达到这个剂量才可以。而这个剂量,人类是无法存活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怪你。我知道尸菌是绝症,有一线机会,我也不想放弃。”
“我知道。。看出来了,要不。。她感染了尸菌。。你还带着她到这里。”王宁惠说。
“那么。。就请你试看看。”
“这个女人的命,也不是你能够主宰的。”王宁惠对这小清说道。
没错。。小清知道自己不能主宰别人的命运。就比如,把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交给一个告诉自己只有毒药才能救活的女人。而且她手上有着5个牺牲品的女人。
有希望总比好过绝望。
“这种蛇毒没有专门的血清,即使要用血清,也必须等到孢子全部出来为止。我这里只有别的蛇毒的血清。未必有效。。。”王宁惠说。
“就照你的做。”小清轻轻的缓缓的说出口。
王宁惠把那蛇毒打入了小辛的静脉里。就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如果静静的让小辛躺在这里,那么她的全身就会出现出血症状。最后的结局也只有死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
窗外似乎出现了黎明的曙光。
小辛依旧昏迷着,也许她感觉不到有人给她注射了毒药。
“你不怕,我就这样害死她。像杀人那样。”王宁惠眼睛没有离开过小辛。嘴上却对着小清说。
“我相信你。”小清开口,
王宁惠打开了她的箱子,又从里面抽出了一只针头。
“这些孢子被排出人体就会死亡,所以不用担心感染的危险。。。但是也证明了蛇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我必须使用血清。。。但这种蛇毒是未知的。一切只能靠小辛自己了。。。”说完,宁惠已经准备好了针剂,观察着小辛。
“大哥。。。你看。。。”阿发看着小辛的脸孔。她那有点发灰的脸颊上。从肌肤毛细孔里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在蠕动,仔细的看,那是长的如同蒲公英一样的孢子,它的菌丝正缓缓的从皮肤内拉出来。
“蛇毒起了作用。。。”宁惠看着从小辛身体里每一寸肌肤里散出的孢子,它们非常的细小,从肌肤一落到皮肤外,它慢慢的蠕动了几下菌丝,就再也不动了。小辛的身上全身覆盖红褐色的斑点,那些斑点都是一只一只小小的孢子。
“这些孢子再进入人体内,迅速的抽出了菌丝成长,等到身体出现溃烂和结痂的时候,那就是菌丝已经成长完了,正在释放病毒。我检查了小辛的身体,还好,她还没有出现溃烂的症状,一旦溃烂,任何希望也都没有了。”王宁惠说:“我现在需要一条干净的毛巾搽去这些死去的孢子。”
“阿发。。去找一条毛巾。”小清命令道。
王宁惠拿起了蛇毒血清,注射进了小辛的身体。
“能不能好,就看她了。。她一直在昏迷中,也许就这样死去了,如果能挺下来,也许真的好了也说不定。”她抬头看了一眼小清,然后说道:“接下来擦拭身体就交给我,你们男生不方便在这里。”
小清明白意思,他和阿才退了出去,走出房间外,外面聚集着cm队员的好奇眼光。
“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感染了。”有个cm问道。
小清没有回话,找了个空的地方坐在了地毯上。
“我们兄弟也曾经被宁惠医过,你就相信她能救活吗?真是可笑。”一个cm用鄙夷的口气说:“这是末日病毒,人类无能为力。”
“我听说那个女人在博物馆实验室里研究蛇毒。即使那东西是解药,但人也活不了。真是讽刺啊!”
“这个世界不知道多少人被尸菌夺走了生命,如果大家都喝毒药可以解的话,那不就等于没用,不过也好,这样死去也许体面点,也许你会嘴唇发黑,七窍流血。。。但总比全身溃烂,挺着个大肚子好。。。”
他们议论纷纷,接着转向了平静。
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清晨的朝阳已经染亮了窗帘。甚至还能听见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小清的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他不停的回头看着那紧闭房门的房间。一边毫无目的的看着门口。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在一的梯中间响起。说话的是个胖子。
大家纷纷转头看去,是强哥,他正站在梯上看着这里。他昨晚的酒可能已经醒了,看着他那么多手下涌到了司令里,他满脸愤怒的瞪着眼睛。
“还要规矩吗?你们这些懒兵。。都给我起来。。出去。”强哥扯着大嗓门喊着。
“这是司令,不是你们这些人该呆的地方。”强哥再次喊道。
队员你看我,我看你。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他们都瞪着恶狠狠的眼神,眼里充满了愤怒。
“怪物袭击了正门。。。底下已经失守。”有人报告说。
“什么。。。。”强哥显然慌张了,但随即又喊道:“废物。。。你们。。。”
们都看着强哥,他正油头粉脸的看着他们。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离开这里。。”强哥说:“这是命令。”
“谁也不准走。”小清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强哥一见,脸上的肥肉颤抖了一下。
“大。。”他刚想叫大哥,但看到cm在这里:“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很鄙视你。”小清说:“有你这么个兄弟我很没面子。”
“你。。。”
那些cm向走梯边前进着,靠近了强哥。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
强哥后退一步,踢到脚后的梯,慌张的摔在了梯上。
“站住。。我要告诉总部。你们这些兵造反了!”
向前逮住了强哥,他几乎连挣扎都没有,就被按在梯上。
“你的兄弟在抵抗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喝着酒,听着音乐。”小清说。
“大。。。大哥。。。”强哥终于叫了出来:“他们造反了。。大哥。。。救我。”
“别叫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兄弟。”小清说完又弯下了身子坐了下去,然后轻轻的对着所有的cm队员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的感受。。。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平等的。他也算兄弟一场,你们的事情我不管。。。放他一条生路就行。”
小清不再说话了。阿发和阿才也跟着低下了头。
“大哥。。。”强哥叫喊着。
那些cm队员冲了上去,对着强哥一顿拳打脚踢。
然后把他从梯中丢到了人群中。
强哥昏倒在地面上。
房间打开了,小清急忙冲了进去。
“情况怎样。。。”小清问。
王宁惠摇着头:“我不知道。。。”
“你是个医生怎么可能不知道?”小清大喊着。
“我只是个研究员,你要明白。”王宁惠说。
小清叹了口气,他是明白的,却忍不住动了怒。
“我说过,蛇毒已经侵入了她体内,现在她的体内已经没有尸菌了,不过小辛的鼻子出了血,蛇毒已经在慢慢的腐蚀她,希望我的血清能有所帮助。”宁惠说完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看样子非常的累。
小清看着小辛,她面容憔悴,全身布满着红色的血孔。那些菌丝渗出的血孔,正在冒着血。
“我加大了血清剂量,而且调和了不同蛇毒的血清。我只能帮到这里了。”王宁惠说:“我想睡一会。。我累了。”
说完,王宁惠在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闭起了眼睛。
“老大。。你也找个地方休息,这里让我和阿发来就可以了。”阿才说。
“不了。。你们两也累了。。去休息。告诉外面的cm队员,看看还剩下几个人,白天应该安全多,整理些食物,今天就在司令里。。。”
“收到。”阿发和阿才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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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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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小辛依旧躺在书桌上昏迷着。
小清时时刻刻的守在边上,这会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队员把强哥给驾到3楼的办公室里,里面除了他日常办公的地方,还有一张床,用来临时休息的,他就算被囚禁在了里面,还在高声的喊着:“你们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身份。。。”
队员才不管他那么多,因为他们受够了这个每回遇到危险却看不见人的领导,也把他们自己的懦弱强加到他身上,他们觉得自己因为怕死,多半都是这些头头的作风,让他们的尊严扫地。
至少,他们怕呆在这里的小清他们那么看,因为他们的到来,似乎起了领导的作用。
即使不太愿意,但是许多的cm都会听他们的话。
阿发和阿才数了一下剩下来的cm队员,不过8个人。年纪也大多和他们相仿,20几岁,估计都是些新手。
“我知道各位兄弟都累了,但是,在这栋楼里没有任何可以填饱我们肚子的东西,我们还是必须下去,大家都是清理队员,那么这一次,也请大家清理一下自己呆的地方。”阿发高声的说道:“我们必须下山,3号楼和4号楼依旧可以使用,破坏严重的是1号楼,还有倒塌的2号楼,里面有兄弟的尸体,我们必须清理掉。”
王宁惠黑着眼圈也走了出来,她站在了阿发的边上点头同意。她看了看所有的人,然后鼓足精神说道:“我们手里还拿着些武器,弹药库也没有损坏,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大家心里一定还在期待,有一天直升飞机重新降落在这里,所以我们必须坚持。加上我和发财两个兄弟,我们现在有11人,2人一组负责清理尸块,2人负责转移物资,剩下的6人,必须把围墙重新加固,而我,则负责做最后的卫生清理。”
底下的人没有人反对,即使他们都彻夜未眠,饥肠辘辘,但还是点头服从。
“我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保卫我们最后的阵地,因为换地方,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又多少的设备和机器,有多少的物资在这里。”王宁惠句句话都说的有道理,那些cm纷纷点头。发财兄弟不得不赞叹,他们喜欢的女人原来那么有本事。
“现在就开始行动,请大家一定检查自己的防护服,我会为大家准备晚饭。”王宁惠说。
队员开心的叫着,因为负责炊事的cm队员,似乎没有来的及逃出来。
阿发和阿才也只能把这一切交给了这个女人王宁惠。因为她比他们更加熟悉这里的一切。
“我们必须保证在围墙内的范围是安全的。然后才开始行动。”王宁惠说。
阿发和阿才还有王宁惠等11个人下了山,打开了山路的铁门。(..info)
“大哥那里不需要你了吗?”阿发抽空问。
“不需要了。我已经和他说得很明白了,我除了那个箱子的东西,没有任何药品可以用在小辛的身上了,连基本的吊瓶也没有,说穿了,只能靠小辛了,如果她命硬,能够挺过这个蛇毒的话,就有希望。”王宁惠说。
“那么她现在怎样了?”阿才回头问道。
“随时都可能死。我已经调整了蛇毒的血清,但不知道效果。”王宁惠叹了口气。
“可怜的女人。”阿才说。
“不可怜。。因为她。。害死了我们多少的人,但是谁又能怪谁,这个世道只要自己好好保住小命才是硬道理。”王宁惠说。
“别怕。”阿发对宁惠说:“我会保护你。”
“什么?”阿才喊道:“要我才能保护你。”
王宁惠比了一个轻声的手势,然后干脆的回答道:“不必。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穿出铁门,广场残垣断壁,围墙的正门缺了一个口子,而且门都没有了。2号楼的废墟是无法清理了。
沙石的广场路面上,躺着许多尸体,有完整的,有不完整的。有cm队员的,也有那些大肚和大头。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为难了,因为这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王宁惠通过面罩里的对讲机和他们交流。
“我看。。。还是大家先一起清理这些尸体。”
他们在4号楼全部换成了火焰喷枪,然后按照区域范围逐个清理,一时间,广场上燃起了黑色的浓烟。
“大家一定要小心。。那些大肚和大脑袋的怪物尸体上已经有尸菇萌芽。。。”
果然,那些怪物裂开的脑袋,长着一枚枚红色的尸菇。这些东西生长速度非常的快,在还是小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危险。
他们往那些尸体上喷射火枪,火焰随即烧得吱吱作响。每一步脚下的尸块,都必须用喷枪烧过,广场上到处都是黑色焦块。
浓烟都快让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了。
4号楼里传来了报告,有尸体的房间已经清理,而且封住了。3号楼也传来了cm队员的回话。
天很快就黑了,但是尸体清理工作还没有完成,王宁惠下了命令。所有的人都撤到司令楼的1楼大厅。
在上山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经过了广场边的消毒房,然后依次的进了铁门。
王宁惠准备了一锅罐头汤,阿发和阿才时刻的拿着枪围绕在她边上,不停的往广场张望,因为厨房在广场4号楼边上的矮房里。
那些cm队员终于可以饱餐一顿,接着他们坐在了地上,紧挨着睡着了。.info[]
小清依旧坐在椅子上,王宁惠轻轻的走了进来。站在离小辛5步的距离。
“吃的我放这里。你吃点,也顺便喂她吃一点。”宁惠说。
“我知道。”小清回答。
“她怎样了。”王宁惠说。
“昏迷不醒。”小清回答。
他看着站着的王宁惠:“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她吗?”
王宁惠摇了摇头:“我刚从下面上来,不方便靠近。”
然后王宁惠悄悄的退了下去。
“我让那些cm不要进来打扰你。所以也请你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那个女人。”
夜很平静。大厅里的cm全都沉沉的睡去。阿发和阿才也靠在楼梯边睡着了。王宁惠也在边上的楼梯。大家都挤在一起,也主要是因为,这栋楼只有一个房间里有床,而那个房间就是3楼的办公室。现在囚禁着他们的头头。
防护服还是很保暖,但是穿久了,有说不出的难受和一股难闻的橡胶味。他们脱了面罩。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享受夜晚冰冷的新鲜空气。
隔天,小辛依旧昏迷。
王宁惠在早晨来问过,几句简单的对话,便走了。
“这里的一切有我和你兄弟看着。你放心。”王宁惠说完离开了。
他们清理了大门口和门外道路上的尸体,焚烧成了碳一样的焦黑,然后用推车把它们埋在围墙外东北角的位置,接着铺上一层石灰粉。然后用土埋了起来。
“一定要烧透。”
这是王宁惠对他们清理工作的唯一要求。
经过一天的清理,广场上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王宁惠说,还需要一天的时间详细的检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每个cm都很认真的执行着,他们没有主意,所以希望有人出主意,现在是王宁惠出的主意,他们当然认真的执行。
在清理工作的第三天后,一切恢复了原样,那倒塌的2号楼,王宁惠同样用火焰喷枪往那些缝隙里喷射,只要有缝隙的地方,她都亲自的检查cm对其喷射的火焰。
“每天都要仔细检查2号楼的废墟,如果有任何红色的东西破土而出,那么就用火焰喷枪灭掉它们。”
他们开始了围墙的修葺工作和大门的重新安装。工具房里有水泥,砖头没有就拿后山的石头代替,很快围墙修葺完毕。铁门也重新的组装起来。并且进行了加固。这样,他们又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只不过,只剩下了13人。其中包括躺在那里随时可能死去的小辛。
这天夜里,小清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了咳嗽声,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小辛起身坐在桌子上,憔悴的用力咳嗽着。
他急忙靠了过去。
“小辛。。。太好了。。小辛。。。你醒了。”
“水。。水。。。”小辛要求道。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脸色蜡黄如同埋在地里的枯骨。
小清急忙在边上找到了开水,打了一杯,那水不热,小辛一口喝完了她,然后又咳了几声。
“难受。。。我很难受。。。全身。。。”小辛痛苦的说着:“我不是死了吗?。。。我记得的。”
“你没有死。。”小清握着小辛冰冷的手激动的说:“你活了。。”
“不。。。我不想活。我活着。。。只会让更多人为我死去。”小辛说。
小清无语对话。只能快速的离开了房间,把熟睡中的王宁惠拉了过来。
王宁惠检查了她的身体,然后看着小清说:“我离成功还有一步。。。她是个奇迹。。。我也是个奇迹。”
王宁惠似乎比小清还要开心。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她迅速的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个本子,似乎灵光一闪的灵感,她开始旁若无人的记录着她想记录的东西。
小辛又躺了下去,小清给她盖好了被子。
他走到王宁惠边上,她正认真的记录着文字。
“她没事了吧。”小清问。
“恩。”王宁惠停下了手中的笔:“她现在是虚弱,她挺过了蛇毒,只剩下恢复了。”
“你在记什么?”
“这次的配方,我需要继续研究,小辛活过来,也许是第一个例子。她虽然没有被毒药给毒死,并不能说我的蛇毒药量不足和血清用得对,而是她本身的身体状况。对了。”王宁惠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打开了那个箱子,从里面又抽出了一个针筒和血袋。
“你要干什么?”小清不解的问。
“我要她的血。也许里面能有东西对我的研究有帮助”王宁惠说。
博物馆基地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小辛也慢慢的好转。
阿发和阿才不满小清老是在房间里陪着小辛,于是经常进去无聊的坐在一边,看着小清和小辛你一句我一句不搭边的说话。
有时候他们两会跑到矮平房那得研究室里,但是王宁惠不让他们进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星期。
“还是没能联系上吗?”小清因为小辛已经好转了,而且她心情也好多了,所以也就少在她身边打转,这会听了王宁惠的报告,他上了司令楼囚禁强哥的房间。
“我们这里吃的东西似乎不够了。勉强只能支持到2月中旬左右。”小清对着坐在沙发歪着头的强哥说话。
“别问我。。。我把你当老大。。你这样对我。。。当初也是我叫你来这里的。”强哥愤怒的对着小清说。
小清笑了笑,眼睛在房间里扫荡了一遍。
“你敢说,你被囚禁在这里,不是舒服的?”小清笑着对强哥说:“三餐都有人给你送饭,你这办公室够大,有电脑,有书,有落地玻璃窗,有音乐听。。还有沙发。。。还有床。。以及热水器。这才是适合你的不是吗?劳资天天为了你奔命,或许你想调换一下。”
强哥的眼珠转了几圈,他想了一想,原本就算正常日子的话,他也是呆在房间里不出门,管它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被囚禁起来,也一样是那样的生活。这样一算。。。。
“老大。。。我算明白你的用心了。。。怪小的没体会到。”强哥陪着笑脸说。
小清因为小辛已经好了,所以也恢复了本性。几句脏话后,问到了重点:“无法联系任何cm的指挥部吗?”
“无法联系。。。似乎断了。”强哥说。
“这么说来,我们被孤立在这个岛屿上了。”小清说。
“我不知道。。。”强哥说:“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就是从你们来这里的前后,都没有任何补给进来过。”
“妈的。。。”小清暗自骂道:“那必须自己寻找食物了。”
“是。。。我们以前派出的cm清理队员,其实最大的作用就是在这座岛屿里寻找食物。”
小清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强哥陪着笑脸说道:“请大哥别让我出去。。。”
小清轻蔑的一笑:“你放心。”
说完走了出去,关上了门,边上的cm立即从外面反锁住。
“到2月左右。食物就会没有,我们还是要派人出去寻找。”王宁惠说:“就像以前一样。”
小清点了点头。
“可是,谁会冒这个险为了大家带东西来吃。人都是自私的。”一边的阿发说出了他的观点。
这倒提醒了王宁惠:“强哥以前也想过这个方法,但出去的那些cm队员,却什么也没带回来过。”
“那就对了。。。”阿发接着说:“藏一点,或者路上偷吃一点,人之常情,这个世界还有谁可以相信,除了我们几个。再说,即使我们几个去找。也不见得愿意分给他们那些cm吃。”阿发说。
没有人反对。因为阿发说的的确是很现实。
“团结。”小清说。
“不可能。。。”王宁惠直接否定。
“那该怎么办呢?或许管好我们才是对的。”阿才靠在最角落的椅子边,现在也来插上一句话。
“就这样。”小清沉思了片刻:“分3队,轮流出去寻找食物,1队我自己带,2队阿发带,3队让阿才来盯着。”
王宁惠和发财他们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也只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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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千叶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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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惠治愈了小辛的尸菌,所有的cm队员都奉若神明,因此她的话所有人都言听计从。(..info无弹窗广告)
小清对于外出寻找食物的建议,也是由王宁惠传达,所有人都答应。
他们摊开了岛屿的地图,用笔在上面分区划块,轮流前往进行搜索。
这是一件让所有人都非常害怕得事情,因为以往他们清理的范围,局限在博物馆周边,包括码头等近距离。而现在却要前往岛屿的中心。那些旅游区和住宅区。
8个cm队员,小清带领2个,阿发和阿才各带领3个,分成了3个小队。至于小狼。小清嫌他碍手碍脚,因此都没把他算进去。
今天小清亲自带领了2个cm队员,他们全副武装,开始对附近的街道进行搜索。
龙头路,是日光岛上最热闹的一条街,这条街两边都是小吃和纪念品店,平常游客到岛上来观光都会在这里用上一顿午饭或者晚饭,也或者捧着日光岛最出名的小吃馅饼,一路走一路大快朵颐。
街道的附近也聚集了各色各样的酒店和家庭旅馆,在日光岛,大型的酒店不多,但是经济型的家庭旅馆却是数不胜数。小清他们离开了博物馆后,沿着码头走到了这条路上。
路上长着尸菇,一种红色的菌类,从死人的身体肌肤里冒出,它们是危险的东西,因为靠近后,它们会喷射出致命的腐蚀液体,液体里隐藏着大量的尸菌病毒。这些王宁惠都和它们说过。
“小心避开。”小清通过面罩和另外两个cm交谈。
“收到。”
这条两边都是两层楼的街道,路上已经的垃圾排满了整条马路,你可以看到食品的袋子,报纸,宣传册还有尸体。。。
“前面不远处是特产店。。。”一个cm说:“日光岛上最大的特产店。”
“非常好。。。”小清回答:“保持警惕。”
“收到。”
他们走到了街道正中的街心公园,那对面就是一间两层楼的特产超市。公园里的地上歪躺着椅子和棋牌。似乎在这里享受闲暇时光的人突然之间惶然离开。
“卷帘门关住。无法进去。”cm说。
“敲开边上的小门,那里有一个。”另一个cm说,小清他们三人往那走去。
他们的面罩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举目所望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也许脱掉面罩后他们听见的是风声,又或许是一片寂静。
清理队员对于打开普通的门锁,已经轻车驾熟了。很快小门打开了。
打开了边上的灯。里面顿时灯火通明。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样,干净的大理石地板,发亮的木头柜台。让他们兴奋的是,有一种东西,无论你放多久,都很难变质,即使变质了晒一晒太阳又可以食用。
那就是日光岛的海鲜干货。
一种绝佳的末日食品。
“哇。。你看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小清开心的说。
“这里的分量够我们用多久了。真是开门一片红,以后阿发阿才都不用出去了。”小清兴奋的接着说道。
他们脱下了头盔,立即闻到了一股海鲜腥味。
“放心吧。。这里面应该安全。”
他们拿着麻袋,往里面装着,鱿鱼干。红娘鱼。。。
“这些做汤应该美味。。。你看。。还有水果干呢?”
“不过,听说日光岛的海鲜干货是出了名的假货。。。有些是用死鱼做的。”一个cm队员抱怨道。
“那你吃不吃?”小清问。
“当然还是要吃了。”
除了干货区的东西没有变质,日光岛的特产馅饼都已经发霉,在里面寻找了一圈,居然找出了茶叶。
“好久没有喝到茶了。”小清说。
“是啊,你来的时候,茶刚好断了供给。”
“你看这一斤要3000元。”
“管他多少钱。”
他们提着两个袋子走出了干货店。沿着街道回到了博物馆。
这一天的出动,似乎让所有的人都信心满满,大家都觉得一定能度过这次灾难。晚上,王宁惠果然煮了一锅的目鱼干汤。所有人都对这个味道着迷。那个说起这些干货都是死鱼做的cm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今天喝的东西实在是美味无比,而不是那些吃腻了的罐头食品。
王宁惠每天躲在矮房子,那些实验器材不停的运转着,她常常抱怨这里的器材不够她进行研究,但她依然把自己深深的锁在了房间里。
小辛已经完全康复了,她每次走出来,cm都会把她奉若神明的对待。
“你真是奇迹。。。”他们说。
小辛只是不说话。她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从司令楼的书房到司令楼前的大平台。
刚刚成形的计划因为有充足的食物,所有阿发阿才没有再出去。他们就这样躲在里面,其间有过大肚子的几次误闯骚扰,其他时间太平无事。
“只要我们有充足的食物,躲在这里是安全的。”阿发说:“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躲过这场灾难。”
小辛今天很难得的下了铁门,在门口碰见了小清。
“你今天气色很好。”小清奇怪小辛今天的行为,但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代表小辛的心态已经慢慢的放平了。
“能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吗?”小辛说:“我想亲自去谢谢她。”
原来是找王宁惠啊。小清有点失落。
“这是应该的。。她就在4号楼边的矮房子里。”小清回答。
小辛点了头,从身边经过。末了回过头,小清依旧站在原地。
“我都听说了。。是你救了我回来。。。谢谢。”小辛说完走到了矮房那。
王宁惠正在忙着分离试管中的液体。听见了敲门声,大骂了一句,回应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她好奇的打开了门,门口边站着小辛。
“是你。。。”王宁惠吃惊的看着这个的女人。所有的药都可能医治身体的疾病,但心里的疾病王宁惠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我来谢谢你。”
“你该谢的是小清他们。是他救你出来。”
“我知道。。。”
小辛走到边上的书桌上,尽量不妨碍到王宁惠的活动空间。
“你知道。。。他对你有意思?”王宁惠回头说。
“知道。”
“但你好像。。。”
小辛没有说话。
“我明白。。。你和我一样,心里容不下任何人。我的男朋友和我一样,都是疾病控制中心的,却被尸菌给夺去了生命,如果当时我想到了治愈的方法,即使他被我下药毒死,也不至于成了一个怪物。。。。”王宁惠边说边拿起试管,似乎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而不是她的。
“他叫什么名字?”小辛问:“你一定和爱他。”
王宁惠笑了笑:“他叫丢丢。有趣吧。他父母给他取的怪名字。我是很爱他,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还能怎样。”
小辛不再说话,她能感觉王宁惠说这些的时候轻松,但话语里却藏着难过。
“阿发和阿才。。。似乎对你有意思。”
“你来这里说八卦吗?”王宁惠问道:“我和你一样,我知道。”
“还是谢谢你。”小辛说。
“我也要谢谢你,你给了我一剂强心针。你要再小心一点,因为我只是帮你把它们弄出来,你还是会被孢子侵入,我发明的不是解药,但我相信很快就能成功了。你现在的身体里,有一个说不出的物质,就像孢子发出的信息素。。。它们似乎不会轻易的再选择你为宿主。”
小辛只是点头。她看见了边上的一个石头长板雕塑。
放在都是实验仪器的地方实在非常的显眼。
“这块石板应该有点年纪了。”小辛说。
“是啊。”
“是博物馆的馆藏吗?”
“没错。。现在这些东西都在司令楼和1号楼的地下仓库。我只是帮忙整理的时候发现,你看出了什么?”
小辛走到前面,看着那石板,石板上雕刻着像人一样的符号,这些雕塑一字排开,最后是个蛇的图腾。
“这。。。是怪物?”小辛的手摸到了其中的一组雕塑,那人的图案挺着大脑袋,然后边上描绘着脑袋裂开。甚至那微小的孢子都雕刻了出来。
“像不像这场灾难?”王宁惠放下了手中的活。
“恩。”小辛回答。
王宁惠指着最末尾的雕塑。
“你看。。。所有人都在朝拜着一种动物,那动物就是蛇。”
“我听他们说过,你用蛇毒帮我把体内的孢子逼了出来。”小辛说。
“这块石板是千叶寺的。我在帮他们整理这些文物的时候,看见了这块石板,我觉得和这场灾难很像,加上我看见过一个病人,也是因为被蛇给咬了,当时感染了尸菌,没有死于它,而是死于蛇毒。我确信古代的时候这里就曾经出现过孢子。。。”
“千叶寺?”小辛似乎想起了什么:“电视上说那些工人在挖开千叶寺的时候感染。。。”
“可惜。。。那座寺庙荒废了很久,现在又被开发商给毁了。”
“我记得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当时的千叶寺还是香火缭绕,解放后就被破坏了,一直到今天都是个破庙。里面拜的神灵不是菩萨和佛祖。而是一头金色的蛇。”
“是。。。”王宁惠听到小辛说起这个,显然很兴奋:“也许不久,我就可以弄出一个治疗初期症状的解药,而不是毒药出来。”
王宁惠没想到和小辛聊天如此的投机,而小辛显然也愿意和她聊。
“听说寺庙在荒废的时候,那头蛇的雕塑也下落不明。”小辛说:“不过这么说起来,谁会在下面埋那些坛子,再说,当时我在医院里的时候,那些研究人员告诉过我们,孢子的生命力非常的短暂。也不可能再那里面呆那么久。。”小辛说。
王宁惠发觉小辛对这问题似乎很有兴趣,也显得异常的开心,它一边做着实验,一边搭话,这样两不误的聊天方式,王宁惠似乎习惯了。
“根据上个月研究人员的报告,河门市在很早的时候就是个岛屿,即使现在也是,当时和大陆相隔很远,陆地也没有现在的多。到处都是树林,如果疾病产生,除非人的移动,要不有大海阻隔很难向外传播。当时的本土土著,你还记得吗?以前历史书上记录的河门最早的居民和门人。就住在岛屿上。”
“我似乎有印象。”小辛认真的听着。
“后来我们称呼他们为蛇人。也是因为他们崇蛇的习俗。他们经常把蛇置于自家的房内,相信人和蛇能够和平共处,即使现在北方地区也仍然有这种习俗。”
“是,”小辛回答,她对王宁惠的博学产生了敬佩:“没想到你知道那么多。”
“这也是。。。说的。”宁惠顿了一下。
“那么你说的是。。。”
“河门最早的居民是和门人,因为河门有记录的历史非常的短,这里天高皇帝远,又是蛮夷之地,直到中原到来的时候才有确切的记载,但是千叶寺却是在他们足迹到来前就有的寺庙。和门人的历史非常模糊,只知道他们就生活在我们生活的地方,那时候他们与世隔绝,自给自足。有一天意外的感染了尸菌病毒。于是在村庄中传开。一个村一个村的感染。也许它存在的历史久远,村民们似乎对这种疾病非常的熟悉,它们懂得用蛇毒治疗初期的病人,并举行一定的仪式,他们相信这是神对于他们罪恶的惩罚。祭神仪式过后,当场毒发身亡的人必须烧掉。然后装入一个坛子内。这个丧葬风俗至今也是如此。包括感染了尸菌的人,就用火烧掉,然后装在坛子里埋起来。
他们把这些感染死亡的人集中埋在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就是千叶寺。”
“这样的说法。。。我没有听说过。”小辛回答。
“那你一定要听。。。因为这些是我死去的男朋友丢丢的调查。他告诉我,要治愈这样的恐怖病毒,从哪里来就必须回到哪里去。可惜千叶寺已经化成了废墟。。。人类的过度的自大,导致了无法愈合的灾难。”
“对不起。。。只是我有个疑问,那些最初感染的人是因为石翁里的尸菌病毒感染,可是尸菌不可能存活那么久,照你的说法,那些火化后装入坛子里,又埋葬了数百年之久。”小辛提出了疑问。
“我们当时在河门疾病控制中心已经发现了当时送来的坛子,里面的确是尸菌。不过送来的时候已经死了。能解释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某种原因,那些尸体没有火化干净,他们装入了坛子里,尸菌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可以休眠。。。”
“啊。。”小辛若有所思。
他们聊得很投机,从专业知识一直聊到尸菌起源的种种猜测。直到cm队员进来里面催饭,他们俩才分开。小辛独自一人踱步到了司令楼里。心情似乎也好转得很快。刚一进门,就见到了阿发和阿才,他们俩用诡异的眼光看着小辛。
小辛对他们微微一笑,他们俩也礼貌的招了手,然后快步离去。
这也难怪,他们两一定认为,谁和小辛扯上关系,都会落下个不好的下场。何况这个女人的脾气阴晴不定,有时候发疯有时候正常,就连被尸菌感染也不死。如果不是因为老大喜欢她,他们俩才不想见到这个人。
可是隔几天,当王宁惠告诉发财兄弟,她已经和小辛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的时候。阿发和阿才就等在了司令楼小辛的书房门口,当小辛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那两双水汪汪的眼睛,带着拍马屁的微笑。
“小辛。。早啊。。。今天上哪去?”阿发抢着阿才的前头发问。
小辛只是对他们微笑。
“去找小惠聊天吗?”阿发问。
小惠?
小辛不自觉的发笑起来。
“记得。。。经常说起我的勇猛,在艾草医院的时候,我对付那些婴怪的英姿,一定要说给小惠听啊?”阿才说。
“你别忘记了,在轮渡码头的时候,我放火烧了那些红色暴尸,而且阻挡了他们前进,论智谋你一定要讲给小惠听,先说我的。”阿发说。
“不。。。先说我的。”阿才和阿发挣了起来。
小辛瞟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他们两开心异常,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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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空中的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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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博物管基地里,那些cm队员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每天都算着时间等着三餐,连基本的操练也都消失了。取代更多的是打牌和篮球等运动。
小清和发财兄弟,空闲的时候也常常加入他们的运动中。那个篮球还是王宁惠在1号楼地下仓库中找到的。
它不是普通的篮球,而是美国路易斯安娜州的一个城市送给河门市的友好礼物,据说是当年某个总统用过的。
不过它的价值还是个篮球,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身价,反正不过是个球而已。
小辛抽空常常跑到王宁惠的实验室里,陪她聊天,偶尔会帮一帮忙。
“还没有发现什么吗?”小辛问:“血清依旧没有效果?”
王宁惠盯着离心机上的高速旋转的试管回答:“分离出蛇毒里能够杀灭尸菌的成分,但依旧对人体杀伤极大,我改用别的抗毒血清综合,似乎没有效果,不过。。。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哦。?”小辛睁大着双眼等着王宁惠说出这个有意思的事。
“我虽然无法分离有用的物质用于抗尸菌,但是从你的血液里我发现了更令人振奋的奇迹,你虽然可能被孢子再次感染,但很明显,你的血液里因为孢子的死亡而分离出的信息素,这些东西让你不再轻易地成为被感染的目标。”王宁惠说。
“你的意思是,当我身体里的孢子死亡的时候,我的体内已经有抗体了?”小辛问。
“原则上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王宁惠回答。
“这个我也知道,你用蛇毒治愈我,理论上是不可能出现抗体。”小辛说。
“但其实很好理解,就像是孢子寄宿在你身上,遇到袭击后离开宿主,在你体内留下了信号,而这个信号警告所有的孢子,所以你不会轻易再被感染,但依然有风险。”
“你怎么知道?”小辛问。
王宁惠拿出了一个试管,里面装着液体;“这些液体就是从你的血里分离出来的。”
“我的血?”
“是啊。我通过实验得出了一个结论,孢子只要浸入你的血液中,就会发生奇怪的反应,它们会立即的离开你的血液范围。而普通的人血液,则成了孢子延续生命的天堂。”
王宁惠说完,用闪着光芒的眼睛看着她。
“我那离心机里正在试图分离你血液里的物质。(..info无弹窗广告)看起来很困难。但是我们离病毒血清不远了。”
小辛低头不语。
“你不高兴吗?可能全世界都需要你的血去拯救。”王宁惠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得了尸菌又没有死去的人。如果用同样的蛇毒救助100人1000人,也未能保证他们中有一人能存活,因为要把尸菌逼出体内并杀死,需要三倍量致死人的蛇毒。我虽然用抗蛇毒血清综合。但你能活过来是个奇迹。。。你本应该全身出血而死。”王宁惠因为太兴奋了,不小心说了太多,她一说完马上明白自己讲这些不合适,她看过去,小辛的脸上淡淡的哀愁,但没有丝毫的生气,总算放了心。
“对不起。。。我说了这些,你可能会怪我把你。。”
“没关系,我不生你的气。你这样做也是对的,反正我那时和死也没有两样,我还是要感谢你。”
“可是,目前我手里的蛇毒已经没有了。这种蛇也快要灭绝了,说不定当我们研究不出血清的时候,人类就跟随着这些濒临灭绝的生物而灭绝。”王宁惠感慨的说道。
“无所谓。。。”小辛回答:“都无所谓。”
王宁惠惊讶的看着她。
“难道你不想让世界变得和原来一样吗?”
小辛含笑的摇了摇头:“原来的世界和现在差不了多少,他们是死是活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王宁惠没有想到小辛竟然这样想。她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她听说小辛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也属于正常的范围。
“我和你不一样,我倒是想把我的研究发给全世界看,等我成功后,诺贝尔医学奖就是我了,我还可以拯救更多人的生命。可惜。电脑网络中断,这里竟然没有人会修。。。”
“我也希望你是。”小辛微笑的说:“你一定会成功。”
“那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小辛轻轻地点了点头。
2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一。
这个是小清在翻着日历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又是看手机又是问边上的人,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天是2月份的第一个星期一。
日子依旧和往常一样,昨天阿发带着4个人到日光岛的龙头路那间特产超市又搬回了一些海鲜干货。
王宁惠告诉大家,从今天开始,海鲜干货将会成为大家的主食。.info[]
所有的人都反胃,因为自从那东西出现在他们的三餐里后。天天都能吃到。现在闻到那些海腥味,就反胃。
阿发在下午回来。随行的cm不仅带了海鲜干货,甚至抱着两箱的牛奶。
他们说,在龙头路的时候看见边上的杂货店,没想到里面有不少东西,路上遇见了一个大头,但有惊无险的回来。
王宁惠走过去检查了牛奶的保质期。很好,还在新鲜范围。
“这些牛奶将会每个星期限量供应。”王宁惠说。
“那我宁愿吃那些海鲜干货。。。”其中一个cm说:“我可不想因为喝了这些牛奶而变成和外面的大头一样大的脑袋。。。”
所有人哄然大笑。
“下次如果见到药房,请大家帮我带几样东西回来,。”王宁惠告诉了大家药品的名称。并用纸写上。
“拿这些药干什么?”有人问:“不如带些吃的。”
“是啊。”cm说,因为去药店可不在那条路上,而在别的区域范围。
“是维生素等等。。。说出来,你们自己就会明白,有些人已经缺少了这些东西了。”王宁惠说:“我们现在的药品储量已经不多,何况感冒等药也都没有了。”
司令楼悬崖边的石梯就是通往日光岩顶,日光岩由两块巨大的花岗岩石头交叠在一起,海拔米,因为以前战争的关系,在上面建了个碉堡,而这个地方是前来日光岩攀登的人所必到的景点。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日光岛以及隔海相望的河门大陆。
这里原本应该有大量游客聚集,他们在这里欣赏风景,拍照,好一副热闹的景象。而现在,却成了cm队员观测河门大陆状况和日光岛情况的最佳地点。
每天都会派遣一个cm队员到这里进行观测,用博物馆内珍藏的友好城市赠送的望眼镜观测。
从开始到现在,没有看过一艘船经过这片海域。(休息时间不算,因为人数的关系,上次查看只是形式)
偶尔看见河门大陆的高楼里冒出的浓烟。
站在顶上,只能听见风声。没有任何的声响。
星期二的早晨,竟然锁起了大雾。
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在以前这都是正常不过的了。因为日光岛独特的海上位置,经常成为大雾笼罩的目标。所以日光岛也被称为“海上仙洲。”
原本由阿发带领4个cm队员前往药店的行动取消了。
而两个cm队员登上了日光岩顶,说是去看看大雾到底有多浓。
他们两其实偷偷地藏起了一包烟,是跟阿发到龙头路的时候,从那杂货店里拿的。这两个人是想到那日光岩顶上抽烟。
他们沿着山路向上攀登,很快走到了两块巨石的平台下,再走上去,就到了顶。
他们很聪明的点了烟,因为上去后风大,到时候就点不着了。
“这烟真好抽。。。”他们两眯着眼睛享受着,因为自从来到这个所谓的cm总部后,这里就下令禁烟。
“好不容易找到一包。得留着好好享受,你若是也找到了,也可别落下我了。”那cm说。
正在吞云吐雾的另一个cm队员点头道:“本来今天去药店,到时候路过你昨天去的那个地方,就给你弄点回来。”
“那几个人不抽烟?”
“你说现在的老大小清吗?”
“是,”
“抽。。看过他抽。但他似乎没找到烟抽。”那人说完。两个人一起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没这个福气。而且觉得他的脑袋似乎就一根筋。”
“嘘。。。别被听到了,他脾气可是坏了,身边还有两个帮凶。”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很快抽完了一只烟,又点上了另一只。
“我们上到上面去吧。”其中一人抬头看那日光岩顶。只见一片迷雾。似乎看不见头。
“上去干什么?躲在这里就可以了。”
“上去嘛!”那人说完沿着边上的石阶走了上去。后面那人也只好跟了上去。
“说实在的,我从小出生在河门市,还没登过这个日光岩呢。”他说。
“我也是。本地人一般对自己门口的公园不敢兴趣。何况这个票也真贵。”
“所以,爬一下?”他说。
“没事找事。”
那两个cm爬到了最高的地方,只见风吹得呼呼地响。四周白茫茫一片,那雾气如同水一样被风吹着流动着。
“爬上来干什么?什么也看不见。下去吧。”
他们两正准备转身,突然看见雾里似乎有东西在移动。
“有鸟。”
“看花眼了吧。”
“真的。你看?”他用手指着前方白茫茫一片。
那白色的浓雾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黑点。
他们两愣了一下,第六感告诉他们。这不是海鸥或者别的什么鸟类。
“我。。看。。下去。。。”他还没有说完,突然从空中飞下一团东西,罩在他的脑袋上,那东西泛着红色的表皮。粘糊糊如同鼻涕虫的身体一样。它整团的包住了他的脑袋,而那个cm确依然站在那里。用手不停地扯着,但却发不出声响。如同盖上一块红色的布匹,那团东西的边缘有着数不清的细细的红色触须。
另一人何曾见过这样恐怖的画面。
他看着那人头上如同包住了一个红色盖头。他大叫一声,然后愣愣的麻木的站着。
他的脑袋也被从空而降的东西严严实实的包住了。
在3号楼的阳台上,阿发正和3个cm聊着这个雾气。
他们听见了微弱的叫声,但的确是听见了。
“有人再叫?”阿发问。
当他们侧耳再听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寂静。
“幻听了。”
有一人盯着空中看,看了许久,他说:“阿发哥。。。那上面好像有鸟在飞?”
所有人往上面看。
只见浓雾中无数的黑影在头顶漂浮。
“这不是鸟。。。”阿发说。
浓雾突然被风吹了个缺口,如同棉花被扯丝一样。
那些头顶上的黑影,突然清晰了起来。
“这。。。是什么?”有个cm从喉咙里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头顶上的东西,长得如同水母一样,他们全身透着透明的红色,如同一把红色的透明伞。它们张着那伞盖,漂浮在空中,伞边缘有许多细线状的触手。此刻空中已经密密麻麻的铺满在浓雾中。
“这是什么东西。”阿发惊讶的问。但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突然,从空中俯冲下来一团红色的影子。瞬间把那阳台栏杆边的正在张望的cm队员的头包了起来。那触手随即紧紧地缠住了脖子。那人用手去扯那头上包着的东西,但无论怎么扯,只扯出了一手红色的粘液,滑溜溜的。无法扯下来。
阿发立即跑进屋子里。当他进去并且等待后面的人跟着进来的时候,发现身后的两人头上已经罩着这些红色的东西。他立即关上了门,拉下了窗户。
那三个人在阳台上走了几步,随即趟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那些红色的粘糊糊的水母样的东西罩在他们三人的脸上。如同电影里的异型产卵一样。
阿发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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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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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发看着被红色透明水母样的怪物罩住脑袋的三个cm队员,一时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急忙下了楼,但是一号楼大厅里却一个人影也没有,他突然想起了老大他们都在司令楼,而王宁惠和小辛估计在矮房子里。心里担心着他们是否也出事了。
“千万别出事。。。”阿发在心里默喊着:“真的别吓我。。。”
四周一片迷茫又死寂,让独自一人在大厅里的阿发心生寒意。
他想推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矮平房那,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这么做了,未必能活着。
只能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但这个景象却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现在只能等待了。
阿发呆在了屋子里,检查着门窗是否都关严了,他不停的小心往头上看。这些红色的水母漂浮在迷雾中,它们朝着南方飘着。
大约半个小时候,天空中终于看不见影子了,那迷雾虽然未散去,但这样惨淡的白色世界,还是让阿发倍感安慰。
于是阿发就这样呆在那等着,焦急的等着。不知道小清他们可否安全。
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焦急难耐的阿发终于等到了阳光普照的时刻,迷雾渐渐地退了去。远处的矮房和围墙和树木,逐渐恢复了它的原貌。白色的世界过后,终于看见了色彩。
趁着雾散了去,阿发抬头观察着天空,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况了。那些红色的水母就像在海里漂浮一样。随波逐流。它们在天空也一定是随着风漂浮。只是从来没有见到这种东西,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从哪里来的。
阿发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心里一惊,急忙大呼:“谁。”
来人正是王宁惠和小辛。阿发打开了门,她们匆忙的跑了进来。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王宁惠喊:“那些天空漂浮的东西。”
小辛在一边不做声,静静的用眼睛看着交谈中的阿发和王宁惠。
“我在实验室里,看见迷雾中漂浮着红色的物体。这些东西。。。一定非同寻常。”王宁惠说。
阿发这才把刚才的事情和王宁惠说,正在说着的时候,小清和另外的3名cm队员找了过来。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刚刚。。。”小清正要开口,王宁惠打断了他:“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阿发说楼上有3个cm队员被那怪物袭击了。”
小清他们抬头望天花板张望:“都是谁?”
阿发说出了他们的名字。小清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三个惊慌失措的cm。
“阿才和小狼见到了吗?”小清说:“还有两个cm,他们一大早在附近晃悠,但是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
阿发摇了摇头:“我兄弟,不在司令楼吗?”他指的是阿才。
“没见到人影。”
阿发心里着急,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小狼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大哥。。。大哥。。。不好了。。。”小狼的气喘不过来,讲话慌张又断断续续:“不。。好了。。”
阿发的脸色苍白,他急忙抓住了小狼的双肩,你倒是和我说清楚,为什么那么慌张。我兄弟呢?
“阿才大哥。。。头上有个怪物。。。”小狼说:“正躺在4号楼的墙边。”
“什么!!!”阿发大叫一声。小清回头抓住了小狼的衣领:“你说谁的头上有怪物?”
“阿才!。。。阿才大哥。。。。我亲眼见到。。。他说他要去矮房那。。。我以为他早去了,但刚刚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倒在地上。。。。头上。。。。红色的怪物。。。呜呜。”小狼被吓哭了。
阿发摊在了地上。
双目无神,脸色难看。嘴巴微张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王宁惠和小辛站在那。面色惨淡,愁云锁紧。
“快带我去看。。。王宁惠。。。你跟着。”小清说。推开了大门,发现小狼依旧在那哽咽,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推到了门口:“快带老子去看看啊。。。”
他们跟着小狼走到了4号楼大门口,在那门口边的墙壁下,一个人的脑袋罩着红色的透明生物。它的触须还在移动着缠紧了那人的脖子。阿发跟在后面,快步的走向前去。他哭了。
他认出了那身衣服。那人果然是阿才。
他的脑袋被那透明的红色怪物紧紧的罩着,即使它的身体是透明的,但却无法看见那包裹下的脸孔。阿才仰天躺在地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阿才。。。。”阿发哭着蹲在了边上,用手推着他,突然伸手要去摘开他头上的怪物。
“不许动!”王宁惠在身后大喝一声:“阿发兄弟。。。不准。千万别!”
阿发的手伸到了阿才的面前停了下来。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小清着急的对着王宁惠喊道。
王宁惠立即走到了阿发的边上。
阿发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泣着。
王宁惠用手摸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才手臂,她回头告诉阿发:“阿才还活着。”
“活着。。。”阿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帮我把他抬到我的工作室里。”王宁惠开口要求。
阿才被抬到了实验室里,他们把他抬到了桌子上(那个原本放着千叶寺古代石板的桌子,被清理了一下,成为了阿才的病床。)
焦急的小清和阿发围在了边上,小辛和小狼站在了一边,另外的3个cm队员则在人墙后张望。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很担心他,但是我这个地方小,容不下那么多人,请大家出去吧。把那3号楼的3个也被袭击的队员放到3号楼的大厅中央,我检查完这里后就去那,现在留几个人帮我就好。”王宁惠说。
小清把小狼和另外3个cm队员支出了矮房子。并吩咐他们到3号楼帮助那3个被袭击的队员,也顺便寻找一下另外两个的踪影。
交代完这些后,小清他们站在了房间里的角落里,好不影响王宁惠的检查。心里又惦记着阿才的情况。
“这个怪物的身体如同海里的腔肠动物水母,全身隐约透明,但从结构来说,更接近于真菌类像太岁。一种原始的菌类。而且有粘液。。。有触须,每根触须似乎有倒刺。。。”王宁惠观察着罩在阿才头上的怪物说道。
“太岁。。。?”小辛说:“一种真菌。”
“是,但看样子,更像是某种大型变异动物的种子。”王宁惠猜测道。
谁也没有心思再听王宁惠猜测这个怪物的来历了。
“求求你。。。你救救他。。。”阿发哀求道。
“我尽力。”王宁惠看着角落里的阿发。叹了一口气,她要求所有人都穿上了防护服,戴上了面罩。
然后,她对边上的小辛说:“我知道你是护士。可以帮我吗?”
小辛点了点头。
王宁惠拿着手术刀,刀尖刚刚触碰了红色透明状物体的皮肤表层粘液,就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我不了解这个东西的成分和生理结构,但是这些粘液有腐蚀性。”王宁惠看着那被红色的液体腐蚀了的手术刀。刀尖冒着青烟,并且慢慢的变钝。
“看来,只能用它了。”王宁惠交代了小辛:“把我的箱子拿出来。”
小辛走到冷冻箱,把那箱子提了出来,里面就是让小辛康复的毒药,烙铁头蛇毒。
“只是这样做。。。”王宁惠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回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小清和阿发。
他们没有任何的言语。
王宁惠往那红色生物表皮上被刚刚手术刀戳了一个口的地方滴下了几滴毒药。
顿时,那红色的怪物的触须蠕动着甩向了王宁惠和小辛,这是它的刺激反应,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外界侵犯。
王宁惠躲了过去,但是小辛的手却被那细长的触须缠了住,顿时她的防护服发出了嘶嘶的声响。那触须紧紧的在手臂上缠了两圈。并从触须的勾刺下,如同蛇的毒牙一样,释放出红色的粘液。就是这些粘液腐蚀了小辛的防护服。
“快脱掉防护服。”王宁惠急忙命令道。
小辛用力的想要挣脱那触须,每拉一次,阿才的身体就跟着抖动了一下,那触须越抓越紧,小清急忙跑过去,帮小辛解开防护服。但是为时已晚,那手臂的材质被腐蚀出了一个洞,当小清帮助小辛从防护服里出来的时候,小辛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浅浅伤痕,但是。那些腐蚀没有继续的侵犯。
“让我看看。。。”王宁惠急忙走过去检查小辛的手臂。那红色的伤痕不深,但却起了泡。
王宁惠放下了小辛的手臂。
然后透过面罩盯着她。
“她。。。没事吧。”小清慌张的问。
小辛对着小清微微一笑。
“有点痛。但现在没有感觉了。”
“看来。。你身上已经出现了奇迹。”王宁惠说:“你没事的,尸菌不会选择你,只是轻微的被腐蚀了。小心一点,你还是有机会感染,我说过的。”
小辛平静的看着手上的伤痕。那些伤痕外有红色的东西在蠕动,它们从那伤口向外蠕动。
“那些就是孢子。。。即使钻进了你的体内,也会立即离开。”王宁惠说,她相信自己对小辛的免疫研究,把目光重新转回了那红色怪物身上。只见它不停的起伏蠕动。触须在阿才的脖子上旋转着。隐约看见了红色的伤口。
被滴了蛇毒的怪物,在蠕动了几下后,渐渐的停止了,它突然间完全的静止。
“这些毒素,只能对尸菌有杀灭作用,但对这些已经成型的怪物,也只有刺激作用。”
“好像它不动了。”阿发说:“快救救阿才。”
王宁惠没有任何的行动。
他的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那就是阿才脖子,那脖子已经通红的渗着红色粘液。
“快救救他啊!”
“不。。。他已经被感染了。”王宁惠说:“那怪物触手上的腐蚀液体对他没有再影响过,照理说他的脖子连同脑袋应该都。。。但是没有。他的脖子。。。”王宁惠盯着那一动不动的缠在阿才脑袋上的怪物说:“他被感染了。”
“不可能。。。”阿发冲了上去,被小清拦住了。
“你干什么!你清醒一点,连命也不要了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担心阿才吗?老子比你更担心他。”小清愤怒的吼道。
“呜呜。。。”阿发在头罩里呜咽着:“不可能。。。他的心脏还在跳,这是你们告诉我的。”
“我没有办法除去他脸上的东西,而且我们有任何的仪器能够检查他的身体内是否已经感染了,我无能为力。”王宁惠说完把最后几滴蛇毒放入箱子里,拿到了冷冻室里。
“既然。。。你说这个东西无法腐蚀他,那么就请你杀了它,从他的脸上拿掉。”
阿发大喊着:“请你拿掉他。”说完呜咽着蹲在墙角里。
王宁惠摇了摇头:“我除掉它,大量的腐蚀液体依旧会要了他的命。”
小辛站在身后,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我呢?”小辛突然说,她的话没有引起注意。
阿发和阿才正和王宁惠吵着。
小清拉着阿发,不让他接近阿才。
当他们回过头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小辛已经走到了阿才头部边上,正用的双手抓住那红色怪物的两边,用力的向上拔着,那怪物的触手缠绕在小辛的手臂上,缠出了红红的伤痕。
“你干什么!”王宁惠解下头盔喊道:“你的手会被腐蚀断的。”
小清和阿发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不。。。”小清冲到了小辛边上,把她拉了开。那些缠着她的红色触须突然松了开来。紧接着,那红色的如同水母样的怪物,身体在急剧的缩小。
“阿才!!!”阿发哭喊着,声音惨烈。
那缠在阿才脑袋上的东西,就这样从阿才的嘴巴里钻了进去。
他的脸孔让所有人心惊和难受。
阿才睁着眼睛,那眼睛布满了血丝而成了红色,嘴唇被腐蚀掉,露出了牙床,脸上的肌肤也只剩下肉组织。正有红色的粘液向外冒着。他的脖子缠满了红色的伤痕。在这些伤痕下已经结着红色浓痂。
他依然活着。
“你这个扫把星!”阿发对着蹲在地上的小辛骂道:“是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了阿才!”
小辛看着自己的被腐蚀得手掌,那伤痕不深,火辣辣的疼痛,那些红色的孢子隐藏在粘液中,但是没有一只钻进小辛的肌肉和血管里。
“快换我兄弟。。。”阿发冲了上去,双手掐住了小辛的脖子:“你那样做害死了他。”
“你疯了!”王宁惠急忙把失去理智的阿发抱住,但阿发力气太大,王宁惠的动作一点也没有救到小辛。
“小辛只是想让怪物离开阿才的脸孔。”宁惠喊道。
小清看见了那东西从阿才的嘴巴里钻进去后,愣在了角落里,当阿发的手落在了小辛的脖子上时,他才疯的一样,一拳把阿发给打倒。
“阿发!”小清大喊着。
阿发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哭泣着。
这几个人筋疲力尽的喘着气,小辛不停的咳嗽,即使被阿发抓住脖子,依然保持一个姿势,张开双手。
因为她的手里游荡者尸菌孢子。
她丝毫没有任何怪阿发的意思。而是在咳嗽后,面容呆滞的坐在地上。
王宁惠看着这样恐怖的阿才,他的眼睛一直的睁着,也许是因为眼皮已经被那腐蚀掉了,就连眼睛也都是模糊的。
“你可以救他。。。”小辛说:“就像你救我那样。”
“对。。。”阿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王宁惠边上:“你用毒药救他。。。就像救这个女人那样。”
小清也点头。
“尸菌刚开始感染,正在体内发育,也许我可以用最后这一点毒药试看看,成功率也许有千分之一。但是。。。”王宁惠叹了口气。
“他的体内有完整的怪物,而且即使那东西没有进入他体内,已经出现溃烂症状的话,无法医治。”
“不可能。。。”阿发摇了摇头,用手指着小辛:“这个女人感染的时间比他长多了,都能救活。阿才才感染多久。。。。”
“不行就是不行!!!”王宁惠说。
听完王宁惠的回答后,阿发突然转身朝着冷冻箱走,迅速的拉出了那个叶子花标志的金属箱,从里面掏出了针筒。等小清和王宁惠回头阻止的时候,阿发已经把针筒插到了瓶子里,抽出了所有的蛇毒。
“阿发!!”小清大声的喊道:“你清醒点。”
“让开。。。我要给他注射。让开。。。不让开的话,我就把这些毒素注射给你们。”阿发几乎用吼着说。
“好。。我们让开。”小清说。
王宁惠和小辛也让开了,阿发把蛇毒注射到了阿才的手臂上。
“没用的。”王宁惠说:“他已经在腐烂了。”
住嘴!阿发喊道:“等他的孢子从全身出来,还有那头红色的怪物。。。你就用血清把蛇毒清干净。。听到了没有!”
王宁惠点了点头。小辛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掌,那些孢子在她的手掌上爬行,红红的身体,拖着细细的触手,他们在手里,如同一个个小小的虱子。
王宁惠看着他把那最后的蛇毒打到了阿才身上,然后所有人静静的观察,只有王宁惠知道这一切是无用功,而小清和阿发却突然萌生了希望的错觉。他们感觉阿才会成为和小辛一样的奇迹。
王宁惠回头看着小辛,她一边咳嗽,一边看着自己的手。
她在哭。
阿才一动不动的躺在桌子上,那蛇毒应该已经在他的体内扩散,阿发发现了他的脸上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王宁惠低声说:“尸菌一旦成型了。注射只能伤害它们并且刺激它们,现在阿才非常的危险。。。”说完王宁惠退到了门边。
小清看着阿才全身的肌肤,似乎有小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爬动。
“清理他吧。”王宁惠说:“我知道你们伤心。。。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这个症状我见过。。。那是红色暴尸的症状。”
小清他们愣住了,他看了看阿才的手指,果然,手指关节处在慢慢的腐烂拉长结痂,指甲慢慢的伸出。。。
“不可能。”
王宁惠叹了口气。
“我也是在你注射蛇毒到他的手臂时候发现的。他的指甲在变长。。。我终于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了。”王宁惠说:“他是你们至亲的朋友,但现在。。。”
“住嘴!”阿发红着眼:“你胡说。。。”
而这个时候,躺在桌子上的阿才,他的手指动了动。疯长的指甲尖锐,红色的粘液从它的手臂不断的流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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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司令楼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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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才的皮肤开始潮红,那些红色似乎会移动扩散,变红了的皮肤开始慢慢的溃疡,那如同血一样的粘稠液体从那溃烂的伤口里流出,在伤口边结成了褐红色的痂。
谁都不忍心看见阿才变成这样,即使他的心脏依旧在跳动着。
“我没有办法。”王宁惠说。
阿发咆哮着。然后痛哭起来。
“必须。。。清理他。”王宁惠说:“他感染的尸菌,会让他变异成红色暴尸。这种怪物,你们在河门大陆上也许见过。”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阿发哭着对王宁惠说:“他还没有断气。”
“我知道,但如果不现在处理,那么大家都有危险。”王宁惠说。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慈悲,炯炯的望着阿发,那似乎是在告诉阿发,你快点决定吧。
“不。。。”阿发摇着头:“我不能接受。”
阿发看着小清,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些安慰的话语,小清一言不发,脸色难看的把头撇向一边。
他看着小辛,小辛正在看着她的手掌。
“在河门市的时候,阿才也帮过你。”他明显是对小辛说的。但小辛沉默不言,只用眼睛看了一眼阿发。
“疯子。。。”阿发崩溃的跪在了地上。他用手指着王宁惠:“阿才可是喜欢你。。而你却如此铁石心肠。”
王宁惠面不改色的看着哭泣的阿发:“我知道。。。但必须这样。。。”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料到,被注射了烙铁头蛇毒的阿才,他突然从躺着的桌子坐了起来。
小辛大叫了一声,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阿才。。”小辛不再注视着自己的手掌了,她喊道:“他。。。”
阿才瞪着没有眼睑的红色眼珠,脸颊的溃烂不停的淌着那红色的粘液,它张着嘴巴,森白的牙齿让他更加恐怖,它望着角落里的阿发和小清。突然从桌子上一跃,张开了露出了尖锐爪子的双手,扑向了小清。
小清急忙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那怪物扑了个空,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声音。
“阿才。。。”一边的阿发喊道:“阿才!”
那怪物转了个头,看见了蹲在角落边的阿发。大叫一声朝着阿发扑了过去。他看见阿才的脸孔恐怖的泛着死人的气息,那眼睛却如同要把人活吞了般。那曝露在外的牙齿,有的已经冒出了尖尖的牙冠。
只要扑向阿发,那么阿发再如何也抵挡不了暴尸的进攻。
它锋利的爪子和有力的臂膀,可以轻易的把一个人撕裂成好几个碎片。
如果牙齿完全变异成了尖牙,那么口腔的咬力也足以轻而易举的把身上的任何一块肉和骨头撕扯下来。
阿发只觉得两脚一软,刚刚这个让人伤心难过的兄弟,一瞬间变成了令人胆寒的暴尸。无法快速调整情绪的阿发,只觉得全身发软,任由着阿才扑了过来。
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一块石板砸向了阿才的脑袋,把他打倒在了墙壁一边,阻挡住它扑向跪在地上的低头着的阿发。
由于惯性和石板的重量,那石板也随之落地,摔成了几个粉碎,小清也摔倒在了一边,他连忙爬到了阿发边上,一手抓住了阿发的手臂:“阿才已经死了。(..info)。。它现在是怪物,跑吧。。兄弟。”
小清站了起来,用力一拖,把阿发也拽了起来。而现在王宁惠正打开了矮房实验室的大门。
“小辛。。。走。”王宁惠喊道。
小辛站了起来,那脚边落着几块碎石片,刚刚击在阿才身上的东西,就是千叶寺的石板。落在脚边的碎片石块画着一个图案。。。那是一条鱼。。。
“走啊!”小清喊道。一手拉着阿发,一手抓住正在发呆的小辛,冲过了大门。王宁惠随即把那大门给关了起来。
阿才躺在了地上,褐红色的血溅在了矮房上洁白的墙壁上,是从它的脑袋上喷出来的。他一动不动。
关上了门的王宁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血清。。。”她喊道。“血清还在仪器上。”
“不行。。。”小清喊道。
外面传来了一阵枪声。
“妈的。。。谁开枪了。。。”小清狠狠地骂道,他仔细的听着那枪声的方向。
“在4号楼,是cm队员在开枪。。。这样会把那些怪物引来的。”王宁惠也从慌张中清醒过来,她听见了强烈的枪声。
他们几个人急忙跑到通往司令楼的铁门那,经过2号楼废墟的时候,看见了边上一具碎尸,从肚子那被撕扯成了两半,肠子流出了地面,手臂在离尸体3步的地方,那尸体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这是那活着的3个cm队员的其中一个。
小辛和王宁惠害怕的看着这具尸体,那枪声依旧在拐角处的4号楼边响起。同时听见了“吖~~~~~”的吼声。
“这。。。是谁干的。”小清说。
“暴尸。。。那些人都变成了暴尸。。。”王宁惠害怕的说。
“4号楼那有枪声,如果真的如你说的那样。那么只有回司令楼拿我的武器。”小清说:“武器仓库那一定有暴尸活动。”
“那。。。cm队员?”王宁惠问。
“还是先管好我们自己,剩下两个cm队员如果在仓库那,也就有足够的武器对付他们,不用担心,先安顿好你们。”小清转头对颓废的阿发说:“阿发,现在你可要振作了!”
阿发点了点头,他虽然这样做了,但脸上的表情似乎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解过来。
“走。”小清拉开了铁门。他在前,王宁惠和小辛跟在后面。阿发在最后面跟着。
枪声时隐时现,然后传来了惨叫声,这一声惨叫声回荡在博物馆上空,那是一种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喊声。
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有一个cm到一定被那暴尸逮住了,他们不再去想结果是什么,不管如何想,都会把他和2号楼废墟边的碎尸联系在一起。但是身后还有枪声,对他们还算是一个安慰。毕竟还有一个人活着。
他们沿着山路向前爬去。跑到大平台的时候,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突然从身后响起,他们的耳朵突然间停止了功能,只出现了“嗡嗡。(..info)。。。。。”的声响。感觉那脚下的地板在震动。回头望去,身后的树林中冒出了一股浓烈的黑色烟雾,如同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
小清站稳了摇摇晃晃的脚步。他捂着耳朵,摇着脑袋。然后试图的让自己清醒。
“妈的。。。他们也太逊了。。。竟然。。。。”小清完全不能相信。
“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宁惠看着身后的浓烟。她的耳朵已经恢复了。
“武器仓库爆炸了。。。”阿发说。
那浓烟的方向就是4号楼边的武器仓库,小清摇着头,一边是对牺牲的cm队员叹息,一边是对自己的处境彻底的绝望。
“他也许和那暴尸同归于尽了。”小清猜测着,也惋惜的说着:“这些新手。。。”
在司令楼的大门口,小清看见了一条血印。那是一条从大厅里一直的滑到门口的血迹。
“是人血。”王宁惠说。
小清看向了阿发,似乎这个时候阿发才是他勇气的所在:“怎么办。”小清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这些血迹的方向。。不是在外面。也许有人要逃出来,在门口的时候被袭击,然后被拖往司令楼里。”阿发看着小清说出了他的猜测:“即便如此,我们必须拿到武器,这里只有你的武器,我的在1号楼里。”
小清点了点头,他的ak就放在司令楼里。只要跑进去第三个房间就可以拿到。
但是门边的血迹,让他们犹豫的站在了一边。所有人的心里越来越慌。王宁惠几乎没有一刻不停止这揉搓她的手,这是她异常害怕的举动。
“听。。。”小辛走到了平台边上的栏杆那。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回过头来,用手指比划着安静的手势。
“有东西进来了。”小辛说。
“完了。”王宁惠说:“那爆炸声足以把那附近游晃的怪物吸引来。。。”
小清仔细的侧耳倾听,那楼下突然响起了?的声响,那些声响不是爆炸后燃烧的火焰声,而是铁门在不停被拉扯的声音。
“这里只有一条路,如果它们没有发现我们在山上,也许可以躲过。”小清说。
所有人的脸上都罩着一层阴影。
“我先进去拿武器,有了武器我们才有希望。”小清说。
“不。。。”王宁惠说:“你的武器,只能吸引更多怪物。除非是火焰喷枪。”
“有东西在山路上。。。有声音。”小辛说。
所有人都惊慌的看着那山路。的确有东西踏着山路往上跑。那是急促的脚步声。
“躲起来。”小清小声的说。
他们四个人立即拐进了司令楼的另外一边。小清探着头望着山路通往大平台的方向。
他感觉到躲在他身后的王宁惠,全身在发抖着。
“别出声。。”小清低声的叮嘱道。
那脚步声近了,一个人影从那山路上跑了上来,他一脸苍白的脸色,眼睛充满了恐惧。他身材矮小,爬上大平台的时候还来不及喘气,就朝着司令楼的阶梯跑来。
“小狼!”小清轻轻地喊了一声,这一声把他吓得不清,他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等看清了从墙角后出来的小清,才缓过神来。
“老。。老大。”小狼叫道。
“你这小子,我以为你。。。”小清不得不承认,小狼是容易让人忽略却是个运气极佳的人。这一点从他在学校里就是这样了。那是常常混在学校的不良团体,因为身高和相貌都不出众,而且在闹事的时候,也常常看不到人影,但事情一结束,他就出现了。也几乎没有几个人留意过,他究竟去了哪里?
“老大。。。”小狼叫着,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
小声点。小清急忙制止,眼睛示意的朝着司令楼看,小狼马上明白了小清的意思。停住了戏剧化的表情。
“来不及了。。。”小狼说。
“什么来不及了。”阿发在小清身后问。
“我躲在3号楼的2楼房间里,我听见了枪声,我看见两个cm队员在跑进了4号楼,后面跟着两只怪物。然后那栋楼炸开了。。。”小狼喘了一口气,小清他们打量了小狼,果然他身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被玻璃划破的血痕。
“那爆炸把3号楼的玻璃都震碎了,我害怕楼房塌了,急忙跑出来,我估计那两个怪物也死了。”小狼说到这里加快了语速:“我跑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些大肚子的怪物冲破了铁门。。。它们向我跑来,我先是跑到了1号楼,接着跑到了这里,我以为这里会安全。”
“那些怪物冲破了铁门。。。”小清问:“多吗?”
“多。。。”
“你上山的时候,它们已经进来了?”阿发问。
“铁门被震飞了。。。”小狼回答:“我怕。。。他们会跟上山。”
“该死!”小清骂道,然后跑到了山路那朝下张望。接着脸色苍白的跑了回来。
“一个大头。。。在山路上。”
“怎么办?”小狼几乎哭着说:“我不想死。。进去吧,我们进去吧。”
小清他们不说话。或许司令楼里面没有任何情况,但谁也不想冒这个险。可是现在后面的山路上已经有怪物上来了,即使这些鬼东西爬楼梯的速度是那样弱智。一旦上来后,谁也没有胜算能够活命。
“进去吧。。。躲在里面总比站在外面好。”小狼慌乱的来回踱步。
小清一咬牙:“是。也只能这样了。”
王宁惠说:“如果那东西正在司令楼里面呢?它可以轻易地把我们撕扯掉。”
“那就看运气了。”这是小清最不喜欢说的话,但现在他也无能为力了。
“恩。”阿发点头同意。
“不。”王宁惠阻止道:“我突然想起了,在1号楼还有司令楼的大厅下有地下仓库,那些展品就放在里面。也许我们可以到里面躲一躲。”
这个消息让小清他们看见了一线希望,也让他们似乎看清楚了方向。
“对。这是个好建议。”小狼也附和着。
小清马上把王宁惠拉到了身边:“入口在哪?需要钥匙吗?”
“钥匙。。。。”王宁惠想着:“钥匙。。。在强哥那。”
“什么!”小狼喊道:“来不及了。”他紧张的回头。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半张脑袋在楼梯那露出了它的轮廓。
“我不想死。。。”小狼几乎低声哭着说:“我可是没有穿防护服。。。”
“一楼大厅左手边的书房是我的房间,大家先到我那里躲一下,然后小清你上去拿钥匙。再回来接我们。。。”小辛从沉默中说出了这句话。
“好。”小清答应道:“轻声点进门。弄出声响可能引来暴尸。”
他们立即溜进了司令楼虚掩的门内,那门外山路上的大头,正朝着平台走来,露出了它的大脑袋。
阿发轻轻的关上了司令楼的大门。他们四个人愣在了大厅中央。
那血迹在地毯上划出的痕迹通向右手边的房间。那里也是书房。血迹一直的划到了房间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甚至可以听见心跳声,小狼两腿打颤,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每个人都在调整呼吸。
因为当司令楼的大门掩上的时候,里面一片安静。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放大到这空旷的大厅里。
就在他们几米远的书房里,那条血迹划过的房间。门开着,有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是咀嚼声。就像猛兽撕咬着猎物,并啃咬它的骨头。
小清比划着示意不要出任何的声响。
他们慢慢的走到对面的书房。这是小辛的房间,也是在这里王宁惠救活了小辛的命。
小辛轻轻的转动门把手。那门开了。
轻微的发出了“咯吱”声,那是因为这里的东西都有些年代了。
当门关上的时候,所有人都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但依旧站着不动。阿发则是走到窗户边,那窗户已经被刚刚的爆炸声震碎了一地。拉开窗帘的一个缝隙。外面那大头正在漫无目的的游荡。
王宁惠小声的和小清说话,那声音轻到不凑着耳朵听不见。
“地下室在大厅右后方的厨房边。钥匙强哥都随身携带。”王宁惠说。
阿发想了想问:“是不是连着武器库的钥匙?”
“不是。。。是连着司令楼房间的钥匙。”
“那么。。。就是在他身上了?”小清又仔细的问:“除了他身上,还放在别的地方过吗?”
“办公室的书桌里。”王宁惠说:“3楼。。。”
小清点了点头。那3楼办公室,也就是关着强哥的地方。
他叮嘱了一遍,如果谁发出了声音,可能就会害死大家,因为那怪物就在门对面的房间内。这句话更像是对小狼说的。末了,他转头看了小辛一眼。
那一眼,似乎有英雄诀别的悲壮,又包含了深切思念的关切。小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阿发拉住了小清的手:“老大。。。我陪你去。”
“不,这里要交给你。帮我好好保护他们,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躲在里面别出来。也别来找我。”他掰开了阿发握紧手臂的手。
阿发点了点头。
小清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辛。
小辛的眼睛里,闪着些许泪光,但依旧微笑着。
门轻轻的开了个缝,确定那怪物依旧在享受他的美餐时,小清迈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那大厅又重新响起了咀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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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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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轻轻的踏着地毯,慢慢的走向了楼梯处。每一次抬脚登楼梯,他都小心翼翼的不让陈年的木板发出声响。当他走到2楼的时候,那咀嚼声依旧没有停止。
2楼的椅子几张随意的摆出不规则的形状,有的甚至倒在了地上。边上原本陈列东西的展示架则倒塌着压倒了其中一张木椅。
玻璃碎片洒在了地毯上。隐隐约约听见了音乐声传来,那是三楼播放的音乐。是一首乡村民谣。
小清继续爬向三楼,他先探了一个头,望三楼张望。这里也是凌乱得一塌糊涂,风吹着蓝色的窗帘,不停的摆动着,隐约透过的阳光,照耀在大厅中央倒塌的石雕像。段成了两截。
歌声不停的唱着。
小清走到了三楼,轻轻的踏着地毯,踩到了玻璃碎片,发出了崩裂的清脆声。他跨国破碎的英雄雕塑,走到走廊那。那扇锁住强哥的木门大咧咧的开着,门上有爪痕,破了一个大洞。
音乐就从里面飘出来。
小清走了过去,沉住了气,尽量让自己在这轻柔的音乐声外寻找别的声音。
他拣起了脚边的木棍,那是椅子碎掉后的椅脚,似乎有人抓起这张旧椅子,把它沉沉的丢了出去。
木棍的前头还有并排的两根生锈的铁钉。
小清走到了房间的墙边,快速的探了头,然后转身进了房间里。开始搜索着办公室的抽屉。
这间房间就是“囚禁”强哥的办公室。
小清拉开了办公室的抽屉,不停的翻找着抽屉里的物品,从上层翻到了下层。没有钥匙的踪影。他又仔细的查找着办公桌上的每个角落,什么也没看见。
小清试着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他此刻的心里比谁都着急。
他走到边上的床铺边,翻开床单和床垫。然后走到书柜边,同样一无所获。
他翻找着强哥的衣服口袋。什么都没有。
音乐依旧轻轻的播放着。
小清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脑袋,他知道强哥已经遇难了。只是现在他不关心他的死活。他只想要钥匙。
如果变成暴尸的其中一个原因是那天空漂浮的红色水母,它罩住了人的脸孔后,钻入体内生长发育,然后感染者就成了全身流着粘液的红色暴尸。。。
小清的脑袋在急速的转动着。
忽略小狼不计的话。。。也不用算小辛,王宁惠,阿发和自己,以及感染尸菌的阿才。加上强哥,这里的人总共9个。阿发说3个人被红色水母袭击,那么也一定变成了红色的暴尸。2个人下落不明,还有3个cm在刚才牺牲。。。。
小清的思路越加的清晰起来。
那两个失踪的cm队员,一定也被那红色的水母罩住了脑袋变成了暴尸,也许就在这栋楼里。
他知道到哪里去找强哥了。
那个一楼大厅房间里被啃食的尸体,就是强哥。
音乐声把那暴尸引到了这里,然后暴尸冲破了木门,强哥慌乱中受了伤,跑出了房间和暴尸周旋,在跑到大门口的时候被拖到了一楼那个房间里。。。。
如果真的是强哥,那么钥匙就在他身上。.info[]
小清起身关掉了音乐。
在关掉音乐的那瞬间,他听见了门外地毯上玻璃崩裂的清脆声。
他急忙躲在了办公桌下。
那脚步声是朝这里走来的。小清爬在了地上,看着门外的地毯。
一个人站在门边。
脚穿着黑色的长筒隔离鞋,那鞋子连着黄色的防护服。黑色油光的鞋面上沾着泥土和血迹。
他不敢呼吸,怕呼吸声太大了,让站在眼前的怪物发现了它。
“吖。。。。。。。。。”站在门边的东西低沉的发出了叫声。然后离开了门边。
那声音踏着地毯,来回的走动,小清把耳朵贴在了地面上,那木板传来的回想,让他感觉怪物离去的方位。
只是即使摆脱了楼上的怪物,那么也无法靠近强哥的尸体。
小清依旧躲在办公桌下,想着如何才能进到那房间。
怎么想也没有办法。也许只能回去告诉他们,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了。
小清再一次把耳朵贴在了地板上,听不见来回踱步的回响,他悄悄的离开了办公桌。脑袋迅速的朝着门边张望,走廊外什么都没有,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厅那的楼梯。
小清靠着墙壁慢慢往前走,走到了大厅,那雕塑静静的躺在那。
他几乎要大叫一声,大厅的一边,那窗户处,飘扬的窗帘边正站着一个人,黄色的cm队员队服。这就是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怪物。他正站在小清10点钟的方向。
小清拿着椅棍,随时做好了准备。
这个距离,他早就被发现了。即使跑也跑不过暴尸。这点小清明白。
只能正面迎战。
但那暴尸并没有进攻。立在窗户边一动不动。外面传来的大头发出的奇特叫声,它们就像一群弱智,漫无目的的闲晃着,然后嘴巴里发出奇怪的哀嚎声。
这个暴尸显然正被地面的情景吸引。它立在那,嘴巴嗷嗷的低沉着,如同猫发出的低沉声一样。
它背对着小清。
小清调整了心跳,这个时候谁都可能慌乱的逃跑,但冷静是小清最大的优点。
他知道时间不多,再它转身过来的时间里,它有机会逃回办公室躲藏。
但小清选择了下楼。
他慢慢的抬着脚,两眼时而警惕的盯着那窗户边的暴尸,两眼时而小心的看着地毯上的脚步。他让自己不要踩到那玻璃碎片,但紧张的时候,往往单只脚站不稳,他很快的制造出了木板被挤压的“咯吱”声。
现在他后悔关了音乐,应该就这样让它一直播放着。也许是因为它突然断了那音乐,反倒吸引了这些怪物的注意。
那怪物依旧站在那,身体在微微的左右摇摆,红色的粘液从它的脖子上渗到了黄色的防护服上,那件防护服,开始慢慢的融化出了一个破口,露出了它隐藏在衣服里的溃烂之肉。
两只利爪垂在了腿边。
小清悄悄的吞了口气。继续往前走,楼梯就在眼前。他小心的走下楼,那怪物也缓缓的转过身。当小清的脑袋消失在它的视线后,那怪物继续漫无目的的在大厅和走廊间走动。
小清下到了2楼,然后接着下到了一楼。
他慢慢的走到了一楼的大厅,却突然感觉有点异样。
他听不见那咀嚼的声音。。。。
一个低沉的“吖。。”声从他身后传来,他回过头一看,那怪物已经不在那房间里吞咽着它的美食。而是站在楼梯下阴暗的角落里。小清看见了一对红色的双眼,那怪物突然张开长满暴牙的嘴巴,伸出了尖锐的巨爪,连爬带跑。三步两步的冲了过来。
小清急忙一个侧身,朝着对面的房间跑去。怪物扑了个空,掉转方向追了过来。他迅速的关上了门,那门外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小清知道无法阻挡住暴尸的攻击,他一边锁着那门,一边往房间里张望。书桌,书柜。。。还有地上的尸块。。。他脚下踩着的正是褐红的血迹。。。。
那怪物一爪就抓开了门板。那木门估计两三下就完全报废了。
小清把书柜推到了门边档了住,然后再把边上的桌子也抬了过来。那书已经全部掉在了地上。他转身急忙在房间里寻找强哥的衣服。或者皮带。。或者裤子。
地上一滩血水集中的地方,映红了地毯,一排肋骨摆在上面,脑袋滚在了一边,被啃了半张脸。那是强哥没错。即使面目模糊,但那肥胖的脑袋,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
小清感觉到了那浓浓的血腥味,五脏六腑开始翻江倒海。但还是忍了住。那门边挡住暴尸的柜子开始摇晃,中间破了个洞,暴尸的爪子如同爪纸板一样,掰开门板和柜子。
小清的眼睛在地上寻找,碎尸到处都是,终于看见了墙壁边撕碎的牛仔裤,如同一堆烂白菜一样浸着血红的血水。边上还躺着一件已经分辨不出形状的衣服,只能从那布料看出也许是件外套。
时间不多了。小清急忙走了过去,他看着那堆东西。用手上的椅棍摊开来。里面包着一块恶心的如同猪肉一样的肉块。
那钥匙就在那块牛仔裤的腰扣边。
小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从那血水中翻出了那串钥匙。回头张望门边的情景。那怪物已经把脑袋探了进来。他当机立断,走到房间的窗帘边,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从那窗户跳了出去。那一刻,门外的暴尸已经冲破了挡住的柜子,小清知道自己无法和暴尸比速度。他拐了个弯,听见了身后清脆的玻璃破裂声,那暴尸应该也和它一样,跳出了窗户。
小清快步的跑到了司令楼的大门边。那不远处就有3个大头。其中一个发现了小清,它正用那奇怪的眼睛盯着小清,然后跑了过来。小清拉开了司令楼的大门的一边门叶。好家伙。大厅里就站着另一个暴尸。
“吖。。。。。。。”那暴尸狂叫一声,这应该是从那三楼听见声响而跑下来的怪物吧。小清冷静的看着他。它大叫一声冲了过来,张着双臂,呲牙裂嘴。
小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它感觉左后方的大头的脚步声正向他逼近。而右后方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就在身后。前面冲过来的另一头暴尸。三面夹击。
小清站着不动。他心里在祈祷着。时间,速度,运气,如果少了一样,那么他就成为了它们的美餐,而他的尸体碎片还会成为那孢子的温床。
一切都在这十几秒钟。
大门开了一叶,还有一另一叶是关着的。此刻他正站在打开了那一叶中。
小清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当那前方扑来的暴尸张开双臂的时候,小清一个侧身躲在了另一扇关注的门叶后,那暴尸扑了个空,扑到了大门外的大平台上。在司令楼大门外的小清看见另一个暴尸正朝它扑来,还有那已经离他几步的大头。他又一个侧身躲到了这扇门的另一头,随即关上了大门。
这些时间一刻也不能少。
他是幸运的。
小清锁上了大门。那大门扑通扑通的被推动着,他听见了爪子划过木门的声音,那声音是那样的刺耳。惊魂未定的小清知道,接下来的一切行动。时间都是关键。
小清冲到了右手边的书房,他用力的拍门叫喊着:“钥匙拿到了。”
门打开了。
“快。。。来不及了。。。钥匙已经拿到了。王宁惠。。。你带路。”小清把钥匙举起来。那串钥匙共有5把。王宁惠看了一眼,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它。”
阿发跑了出来,他注意到了大门的声响,那门边透着隐隐约约的光线,那是被暴尸的爪子抓坏的。
“走。。。外面突然多了很多怪物。”阿发对小清说,放下了书房的帘子走了出来。
“大家跟我走,在大门对面右后方的厨房里。”王宁惠说。
小清他们跟着王宁惠的身后穿过了大厅。随即听见身后玻璃碎裂的声音。
“嘘。。。它们从侧房进来了。”小清示意大家小声。
其实王宁惠口中的厨房,根本不是厨房,那里堆着纸皮箱子,以及一些公文袋,唯一能证明这里曾经是厨房的边上洗手槽,但是那里没有任何水渍的痕迹。那水龙头生着绣,估计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动过了。
这里原本是这栋楼的厨房,但自从变成了纪念馆后,这里成了储藏室。
穿过这里。大家听见了一声巨响,那是大厅里的大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怪物的呜咽声交织在了一起。
所有人脸色惊恐的跟着王宁惠。不时的回头张望。在最后面的是阿发。
“到了。”王宁惠小声的说,她示意小清打开铁门,那是一扇和正常的门一样的铁门,在铁门内还有一扇木门。
小清明白王宁惠不想接过他手中的钥匙,因为那上面可能有孢子或者腐蚀液体等等。
她指给了小清两把钥匙的样子。
小清打开了第一扇铁门。
接着打开了第二扇木门。
身后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快。。。来了。”小狼脸色苍白的颤抖着,他看着小辛和王宁惠进了木门,那木门下面是一道楼梯,楼梯漆黑无比。很快的王宁惠打开了楼梯的灯。
接着小狼急忙的跑了进去。他几乎用冲的。他踩在了那楼梯上,快速的下楼,才走几步,那木头楼梯的发出的“咚咚”声。传出了清晰响亮的声音。
“你。。。这个废物。”小清低声骂道。
小狼回过头。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脸色苍白的看着小清。
“下去!”阿发低声的说道。
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里迈进。
小清关上了铁门。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木门,在掩住木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红色的暴尸露出了它的脑袋,在厨房的走廊边。
他转身要所有人的都停止前进。因为所有人也都抬头站在楼梯上看着小清。
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盘旋了几分钟后,离开了厨房。
小清舒了一口气。坐在楼梯上。谁也没有发现,他的手在颤抖。那是因为紧张。他脱掉了手上的手套。然后轻轻的和他们一起下了楼。
“现在暂时安全了。但是我们讲话还是要小声。”王宁惠说着打开了另一头的电灯。
里面很宽敞,四四方方的大厅。大概有200多平方米。
最里面有一排的铁架子,上面兴许放着一些贵重的文物。其他的大件的东西,都整齐的堆在了中间,盖上了布匹。并且贴上了标签。里面竟然没有任何的霉味。
“这些文物是纪念馆里的东西,大部分是照片,都在架子那,中间是些大型的展品,我们要在这里躲着,我想。。。”王宁惠把那布匹给扯了下来,露出了一架生满了锈迹的红夷土炮。
“别想着这些炮还能用。”王宁惠看着他们。“但是。这些布匹质量都还不错。可以用来铺地和御寒。”
谁也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东西。他们听见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一会儿急促。一会儿缓慢。有时候又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我觉得又饿又冷了。”小狼说。
所有人都没有回话。
“对了,阿才呢?刚刚开始都没有见过了。”小狼问。
“闭嘴吧你。”小清轻轻的骂了一句。
小狼转头看着阿发。他看见阿发难过的表情,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才大哥他。。。。”小狼的脸开始急剧的变化。小清喝道:“哭什么。。别哭。”
小狼改为了哽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外面多了许多的怪物。。。。”阿发说:“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不知道。。看明天吧。多半会慢慢的离开的。也或许呆着不走。”王宁惠说。
“应该拿走那把ak。。。”小清后悔的说:“即使会发出声响,但也能保住命。”
“我们没有武器吗?”小狼停止了哭泣问:“那怎么办。。”
“如果有火焰喷枪就好了。。。想来暴尸都不是对手。”小清说。
小辛静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你的手。。。”王宁惠关切的问:“没有问题吧。”
“没有。。。”小辛回答:“有点痛而已。”
“别在做傻事了。”王宁惠说:“对自己好一点。”
小辛点头。
她看着小清,小清也转头正好和她的眼睛对望。
“谢谢。”小辛说:“没有你。。。我们都死了。”
“哪的话。”小清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听着楼上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也许太累了,接二连三的睡着了。期间听见了阿发的抽泣声。
他还在想着他的好兄弟。也许大家都听见了,但没有人阻止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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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大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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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雷鸣声,透过司令楼的红砖和花岗岩壁,传到了地下室里。
屋外一定下起了雨,但是谁也没有听见。
寒冷让小清他们不得不把所有遮盖文物的布匹扯下来,盖在身上或者垫在了地板上,地下室的地板是花岗岩铺成的。这里弥漫着一股冷冷的湿气。
王宁惠睁着眼睛,看着屋里亮着的挂灯。仔细聆听着屋外传来的雷鸣声,似乎还能听见一点淅淅沥沥的雨声。除了这些声音外,那些不规则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没有人睁开眼,只有王宁惠,这里除了湿气和一点霉味外,还有一点点腥臭味。在这里想上厕所,只有选择在青花瓷里了。那是小狼想的办法,这个办法,把博物馆里价值最高的文物变成了马桶。
“想什么?”
王宁惠转头一看,小辛正躺在用布匹铺成的地上,身上盖着两件同样的东西,她侧身躺着,话是由她说出来的。
“没有,只是睡不着,好像已经是晚上了,也可能是凌晨。”王宁惠轻声的说,生怕打扰到别人。
“我们要在这里躲多久?”小辛说,声音一样很低,她看着王宁惠。
王宁惠一声苦笑:“不知道,只是,我担心我辛苦研究的东西又要重头来过了。”
“你说血清吗?”小辛问。
“是啊,还在机器里。估计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别想了。。。”小辛安慰道。
“也许就要成功了呢。”王宁惠叹气道。
“恩。”
她们沉默了一会。听见了雷声。
“外面在下雨了。”小辛说:“越来越觉得冷。”
“我也是。”王宁惠说:“这些布匹又臭而且还有霉味。”
“你觉得这个病毒。。。”小辛问:“来自哪里?”
“你也对它感兴趣了。”王宁惠回答。
“不是。。。只是突然想起了那个石板的事情。”
“你知道些什么?”王宁惠问,起身搬了那些厚硬的绿色布匹挪到了王宁惠那边:“这样暖和点。”
小辛笑着让开了位置。她们躺在了一起。
“是暖和了很多。”王宁惠笑着说:“你刚刚说你想到了什么?”
“石板上有鱼的石刻。”小辛说:“你不认为它们来自海里吗?”
“是啊,仔细看的话,那些石板的边缘都有雕刻着这些东西。。。但谁知道呢?”
她们两正在小声讨论着各自的猜想,突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她们盯着顶上的木板。那挂灯有点摇晃。
“它们都还没走呢。。。”
“是啊。。。”王宁惠担心的说。
小清也醒了过来,接着阿发也睁开了眼睛,他们互相看着彼此,但多是没话可说,每个人如同露宿在荒郊野岭般,头发凌乱,面色苍白,身上打着哆嗦。
“我很渴。”小狼抱怨道:“是又渴又饿。。。”
没有人说话,小辛和王宁惠也起了身,正在整理着一头乱发。
“外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了。。”王宁惠问小清,小清则盯着楼顶部说话。
阿发低着头,摸着自己的交叉的双臂,疲倦的看着离他最近的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小清问。
“不知道。。。”小狼回答,小清看过去,小辛和王宁惠摇了摇头。
他转向了四周,四周白色的墙壁泛着潮湿的黑色印痕。
“外面下雨了吧。昨天这里还是好的。”小清说出了他的猜测。
“恩。。。”小狼点头道:“我似乎有听见过雷声。”
“那就好。。”小清说。
“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清说这句话的时候,应该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大家都静静的躲在那绿色和白色的布匹里,眯着眼睛或者聊几句。
“是要想个办法,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里,而且,这里没有食物。”王宁惠说。
“这个问题大条了。”小清不住的叹气道:“我们要想想办法。”
“厨房在4号楼附近。。。已经烧了吧。”小狼说。
小清转头问王宁惠:“食物都藏在哪?”
“武器库里和厨房的房间里。”王宁惠回答。
每个人都叹了一口长气。
“也许是该离开这里了。”沉默了许久的阿发终于说话了:“离开这里吧。。。”
大家都沉默,不敢轻易的答应。
“去哪里?”小清问。
“这里没有食物,现在躲藏的地方也不安全了。博物馆基地三面环山。一旦失守,我们自己都逃不了。”
“我觉得这里很安全。。”小狼发表了他的看法:“至少,我不想出去。。。”
“那你就等着饿死了。。。”阿发说。
“大家做个决定吧。现在。。。谁也没有权利阻止自己的选择,是生是死,都在大家自己的手里。”王宁惠看着阿发,慢慢的说出了这些话:“如果食物都被烧了。。。那么我们只有离开。”
小清点了点头:“离开是迟早的,但是问题是,去哪里?”
“对啊。。。去哪里。。。河门市已经感染了病毒,我们逃到哪里都没有用,不如躲起来。”小狼说。
“如果大家决定离开,我倒有一个地方推荐。”小清慢慢的说出来:“大家还记得这阵子吃过的海鲜干货吗?”
“你的意思是龙头路的那家。。。干货店!”王宁惠的眼睛一亮。
“恩。”小清点了点头。
“那么大家决定吧。因为到那里是最近的地方,而且里面有吃的。”小清说。
大家都说出了各自的忧虑,但最后都同意离开这里。
“既然大家都那么决定,我也只能去了。。”小狼说。
接下来,每个人都在凝听楼上的动静。
“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小清说:“也许需要一个人上去看看了。”
小清站了起来,阿发按住了他。
“大哥,我去吧。”阿发说。
大家都看着小清和阿发
“不,还是我自己去。”小清掰开了他的手:“你的心情需要调整。(..info无弹窗广告)。。”
阿发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事情了。”
小清看着他憔悴的脸庞,但那眼神已经开始回复原先那锐利的光芒。
“好吧。。。兄弟,你能振作我很高兴。”小清拍着阿发的肩膀:“钥匙在楼梯那,记得戴上手套再拿。看了窗户的光线后,立刻回来。”
“我知道。你放心。。”阿发看着大家,大家都站了起来。即使是开了门走到屋外的走廊。那个拐角处的离门只有10几步的距离。谁都用期待和关切的眼神看着阿发。仿佛那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般。这些都因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阿发的振作。
“我很快回来。。。”阿发说。
阿发戴上了手套,所有人都跟在了他的身后,看着他上了楼梯,开了门,门打开的那瞬间,外面似乎有些许的亮光,那是楼道的灯。
阿发轻轻的关上了木门,然后关上了铁门。没有锁住锁的声音。一切动作都那么轻微。
谁都明白,如果阿发在走廊被那些东西发现的话,他将不会回来。
他们四个人坐在楼梯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10分钟后,终于听见了轻微的铁门声。所有人站了起来。就像迎接重要领导到来一般,看着阿发进来。
“外面下着雨,现在是白天,我看了大厅的时钟,现在是下午4点多。。。。”阿发说完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小清,那是一个时钟。
“自从手机没有充电器后就再也看不见时间了。现在才觉得它是宝贵的。我在大厅的楼梯边把它弄了下来。外面似乎很安全,但我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了2楼有声音。。。”阿发描述着他刚才出去的过程。
这是一个白色的普通时钟。
有轻微的滴答声。
“看来,今天不能离开这里了,我们必须再挨过一个晚上。因为太阳就要下山了。”小清说。
大家都回到了各自躺着地板上。
那个白色的时钟就放在一边的角落里。安静的时候,滴答声特别的响亮。每个人都把脸朝向时钟那。看着他的时针和分针再慢慢的变化。似乎是一台有趣的电视节目一样。在滴答声中,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明天的短暂旅程。离开这个他们呆了许久的地方。前往一个未知环境的新地方。
“该离开了。”小清对着大伙说着,时钟已经指向了8点多。他一个晚上醒醒睡睡,确定没让它多走了一圈。而在他说着“离开”这个词的时候,大家已经静坐着听楼上的动静有半个小时了。
没有必须带走的东西,每个人轻轻的走到了楼梯口,排成了一行,小清轻轻的打开了木门,然后开了铁门。外面的走廊一片安静,走廊的灯光涂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隐隐约约听见了厨房(储藏室)窗户里传来的雨声。
一个一个紧紧的跟着走着。走到了大厅里,小清原本想拐到了右手第二个房间,那里有把武器ak。可是门前多了一具碎尸,那碎尸的身上已经生长出了半个人高的红色尸菇。武器是无法拿到了。
他们又警惕的看着现在位于左手的房间,那破门掉在了一边,可以看见里面倒塌的书柜,有些书躺在了房间门口。从缝隙里看见了那些碎尸块,长出了一个一个小小的尸菇。
“这些东西越长越快了。”王宁惠说。
楼上有声响,但只要不发出声音,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大厅的大门时敞开着的,外面并没有阳光,而是倾盆大雨。
是的,外面下着大雨。
“这是个好机会,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雨声可以让我们发出的声响隐匿,但同时也让我们的警觉性降低。所以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小清轻声的对大家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声雷声。
雷声过后,楼上的脚步声更为凌乱急促。估计是那怪物听见了声响后的本能反应。
只要它不下楼,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雨水可以让孢子的传播速度受到限制,但同时也让它存活更久的时间。”王宁惠补充道。
他们静静的迈着脚步走到了司令楼的大门口,在那里探头朝雨中张望。大平台上依旧留下了一头迟迟不愿意离去的大头怪物。它正背对着司令楼的方向。
“妈的。”小清轻轻的骂了一声:“不过它没有挡住我们下山的路,只要走到山路那就可以了,它应该不会发现。”
楼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所有人都担心它随时都会下到大厅里。于是在小清的一声令下,他们一个接一个慢慢的走入雨中。那个大头没有发现下山的他们。
沿着山路往下走,路边一道发黑的铁门,那一定是爆炸后弹飞的山门。走到底,看见了被黑色浓烟熏黑的残垣断壁,边上的一排矮房全都没有了屋顶。
那是爆炸的4号楼和厨房,原本大家还心存希望,但现在他们知道没有任何后路可以退了。
“阿才还在这里吗?”阿发轻轻的问,雨水躺着他的脸。他望着广场边的实验室。
“他已经死了。”小清说:“他成为了怪物了。。。”
阿发不再说话,所有人哆嗦着身体,但眼睛却警惕的望着广场的每个方向。他们沿着倒塌的2号楼边慢慢的走到1号楼那。看着对面的窗户里的实验室。原本阿才应该躺在那里。但现在那里好像没有任何的踪影。
王宁惠跑了过去,在窗户那里探了头。
然后转了个弯跑进了实验室。
“他想干什么?!”小清着急的说着。
“她想把她的研究成果和笔记带走。”小辛说。
“可是。。。”小清话还没有说完,王宁惠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她举着手中的一个金属的圆柱形保护瓶,然后开心的朝着他们挥舞,跑步着融入队伍中。
“你干什么!”小清生气的低声叱喝着:“你这样很危险。”
“我。。。”王宁惠说:“血清已经完成了。。。”
但似乎没有人愿意听她说完。
只有小辛,她走到王宁惠的边上。
“真的。”小辛问。
“嗯。。。”王宁惠说:“我以为它会失败,但奇迹般的成功了,我还必须摸清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恭喜你。”小辛轻声的说。
王宁惠把那东西放入口袋里。她的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你们别再讨论了。”小清说:“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
广场被大雨笼罩着。见不到一个人影。
“看样子是安全的了。”小狼在后面说道。
“走吧!”
小清一声令下,所有人前都往广场上的大门口跑,正跑到广场的中间位置,就看见从1号楼里跑出了一个人,准确说,那不是人,而是红色的暴尸。
“快跑!”小清喊道:“暴尸!”
暴尸张牙舞爪的冲向了他们,它已经成了形状,长长的指甲,向内弯着,如同毒蛇的前牙一样滴着红色的粘液。嘴巴的牙齿外凸着,尖锐无比。全身已经溃烂结痂。布满了红色的粘液。
小清跑在最前面,小狼跟着,小辛牵着王宁惠的手跑在小狼后面。
阿发在最后面。
没有人能跑过它们。因为它们的体力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阿发捡起了大门边的铁杆,那是大门被那些怪物推到的时候撞出来的。
他站在了中间,王宁惠和小辛回头看他的时候,那怪物已经扑向了他,他一个退步,用手中的铁棍狠狠的击中那暴尸的脑袋,那暴尸躺在了广场上的泥水里。
“阿发!快走。”小清喊着。
阿发举起了手中的铁杆,垂直着狠狠的刺向了那怪物的脑袋。那怪物一个抽搐,就再也不动了。褐红色的粘液从那脑袋里流了出来,混在了雨水和泥水里。
“阿发。。”小清在最前面停住了脚步,王宁惠和小辛他们也跟了上来。小狼则在一边喘着气。
阿发跑了下来,他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吧。大哥。停在这里很危险。”阿发说:“那怪物不灭了它,我们跑不了。”
小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门口边的斜坡,小辛他们跟在了后面。
“阿发,跟上。”小清说道。他们继续向前跑去。
后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发转头一看,那暴尸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阿发一个侧身,举起了铁棍。
“阿才!。。。”阿发战抖的说出了名字,他举着铁棍的手停在了半空。
全身溃烂的阿才正冲到了阿发的身后,它的脸孔溃烂无比,流着红色的浓液,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被冒出皮肤的粘液腐蚀,露出了里面起了泡的皮肤,有的粘在了红色的皮肤上,就这样贴在身体里。
他的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两只鲜红的眼睛正盯着阿发,尖锐的牙齿配合着手上的尖爪。
张开嘴巴朝着阿发的脖子咬来。
“阿才。。。”
小清他们已经跑到了大门外的斜道下,王宁惠回过头,看不见后面的阿发,她停了下来。
小辛也停了下来。然后小狼和小清都停了下来。
这条山道上没有人影。
阿发没有跟来。
斜道上的大门口只有大雨密密麻麻的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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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D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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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淅淅沥沥的打着路边的草丛,斜坡道路上罩在一层迷蒙的雨雾中。
小清他们焦急的等待着跟在后面的阿发。
小辛的眉头紧皱,王宁惠一脸沉重,雨水把她们的头发柔顺的贴在了脸颊上。
“阿发哥。。”小狼闭着眼睛,开始了戏剧性的煽情。
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见。
小清焦急的走回去,没有人阻止他。
谁都知道后面也许有那些怪物,但现在每个人的心都如同雨水一般凉透。唯一的温暖和安慰便是,阿发没有任何的事情。
“他一定出了什么麻烦了。”小清说。
王宁惠点了点头,小辛目送着小清走上了斜坡,而小狼则东张西望,害怕的看着四周被雨水打得作响的草丛和树木。
斜坡的尽头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小清停下了脚步。他一手向小辛他们比划着,那姿势是告诉她们,或许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那人影从雨中走出来。
是阿发。
他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杆,那铁杆上淌着红色的汁液。
面如死灰,缓缓的从博物馆大门的坡道走下。
小清松了一口气。
“阿发,你没有事情吧!”小清走上去问。
他冷冷的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这里不能多耽搁,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小清刚说完,阿发便丢掉那铁杆,跪在了地上,抱着头痛哭的呻吟着。
“阿发!”小清蹲下去安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振作。”
远远的,小辛和王宁惠他们正看着坡道上的情况。
她们焦急的看着。
“我。。。杀了阿才。。。”阿发说完,发出了如同受伤的猛兽一样的低吟。
“不怪你。。。阿才。现在我们需要你。”小清说:“如果再少了你,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阿发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走到了海滨道上,远处河门大陆方向一片白色的雨雾世界,似乎无边无际。海水拍打着海岸,发出了愤怒的吼声。那架坠落在街道边的直升飞机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前方的码头,一片静寂。
码头的广场上突兀的长着几堆的红色的尸菇,它们依旧长得如人一般高大,被雨水冲帅后更加鲜红的菌帽正摇晃着厉害,似乎正在享受这难得的雨天。不用看也明白,有尸菇的地方就有尸体。
仔细观察的话,那广场上的大榕树边,也长着几簇。
有些更为高大,尸菇边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一具枯骨,它把根牢实的扎根在地板上。
“从广场的三叉路口走龙头路,看到街心公园就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清说:“我们要小心。”
他们身上披着防护服,这个衣服除了能阻止尸菌孢子侵入,也能防水。小清把防护服给了小辛。自己曝露在了冰冷的雨水中。同样,小狼也披着阿发的防护服。这些都是前话。
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止冰冷的袭击,每立在一个地方观察情况,他们都会冷得直哆嗦。
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密度。远方响起了一声闷雷。
街道两边不到三层楼高的老别墅,原本是日光岛最为引人入胜的风景,现在笼罩在雨中,每个雕花窗沿和半开的百叶窗,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那些原本窗台上栽种的花草,依旧鲜艳的开着,但唯一不同的是,有的窗台上趴着尸体,脑袋依旧如同一个瘪旧的牛皮袋,从那身上长出了比鲜花更为引人注目的尸菇。
它们必须躲过这些东西,但这些大体位置,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心中都有个数目。
路中间,永远是个好选择。
龙头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闹,这条自古以来就是日光岛主干道的小路,不再有商贩的吆喝声。地上静静的躺着一辆拖车,那是用来载货用的。因为在这座步行道上,拖车和人力板车是永远的交通工具。
路上因为没有行人而显得干净,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来日光岛的氛围。小岛的居民安静的生活,没有游客,没有小贩。
小狼总是走在中间,眼睛四周的观察。
“大哥。。。边上的二楼。。。刚刚有个人影闪过。。。”小狼突然跑到前头,拉开面罩和小清说话。
所有人都听见了小狼说的内容,他们紧张的望向小狼说的方向。
那里的百叶窗来回的摆动,发出了咯叽声。
“你真的看到了。”小清警觉的问:“不是风?”
小狼点了点头。
小清示意大家加快步伐离开这里。
他们几乎用跑的。当拐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一个大肚怪物,从小狼说的栋楼的一楼门里冲了出来。身后串出了一头红色的暴尸。小清他们躲在了拐角处。
探着头确认没有被发现,他们赶紧朝着目的地前进。
“还好,这个岛屿的人不多,加上游客的话,也总比河门大陆好。”小清说。
“那些感染尸菌变异的怪物,也死了一大半,本身就少了很多。因为它们必须自爆才能传播病毒。”王宁惠在后面说着。
“嘘。。。”小清示意安静。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哀嚎声,夹杂在雨声里,但依然清晰。应该在他们不远处。
“这里还有当地人居住。有人的地方就有这些怪物。所以,一定要小心。”王宁惠提醒。
前方就是街心公园,里面种植着几颗百年榕树,在白天为那些来这里休息的人们遮阴,有几张木椅子。公园不大,后面就是那家海鲜干货店。
“我们到了。。。”小清说。
他们迅速的走了过去,打开了边上的铁门,一个一个溜进了房。
穿过一个常常的过道,一阵海腥味浓烈扑鼻。打开前面的木门,一个宽广的大厅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这里,就是你们弄来海鲜干货的地方?”王宁惠看着周围。脱下了面罩。
小清点了点头。
那些干货槽里,还留有大量的海鲜干货。
王宁惠注视着四周,这里几乎什么都有,洗手间,四周的卷帘门都被拉下并且锁住。王宁惠走到了尽头,发现有楼梯通向了二楼。
“有二楼。。。”王宁惠说,小辛走过去看,那楼上漆黑一片。
“楼上是办公室。”小清说:“你们可以上去看看,我们当时检查过的,安全。”
所有人脱下了湿透的防护服,把它扔在了放垃圾的角落里。
“这里总算干燥点,虽然还是冷了一些,但是总比呆在雨里好。何况我们有食物。”
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显现出喜悦的表情。
只有一人,阿发。
他默默的坐在二楼的楼梯上,看着他们在这个空间里四处张望,如同搬了新家一样的心情。
二楼办公室隔开了两个厅和三个房间。这些房间王宁惠和小辛挑了一间,在最角落里的办公室,小清帮她们把办公桌拼在了一起,成了一张床。
令她们开心的是,她们发现二楼的洗手间里还有一个热水器。
所有人都已经打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他们四处找着有用的东西。硬纸皮,可以用来垫在地上或者办公桌上当床垫。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找到了任何的布料。
所有吃的东西,只能靠店里的两把烧茶水的通电热水壶,煮着那些让他们吃上半年或者更多时间的干货干。用它们煲在水里慢煮,味道单一却美味。
在大雨过后的两天,小清离开了店面,到外面的街上,终于把找到了一家服装店和食杂店,搬来被子等等生活用品,从这天开始,没有人离开过这个店面了。
这一天是2月24日,天气晴。因为外面越来越多的游荡着的暴尸,它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原本白天安静的街道,常常会有暴尸在街道上穿过。发出怪异的叫声。
二楼的办公室电脑可以使用,而且很令人兴奋的是,这里的宽带竟然还能连接得上。
当这两个月终于连上网络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也降到了冰点。
各大主页一片黑白,如同当年发生国难的时候一样。内容不再更新。
河门市清理工作已经宣告失败。
死亡人数估计超过300万人。。。。
所有人都聚集在电脑前,看着这个发布消息的时间还停留在2月初。但所有人的脑袋里都在快速的回闪着。
“河门全市总共才只有300多万人。。。”王宁惠说,大家的眉头开始不安的紧锁。
来到这里后,每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
小清大部分用另一台电脑玩着过时的游戏。
心血来潮的装进了一个网络游戏,却发现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物在里面游戏着。
要知道,那个网络游戏常常拥挤得把服务器给暴了。
电脑是轮流使用,谁有空谁就用。
办公室里总共有3台电脑,所以大伙想打发时间的时候,这三台电脑成了他们的救星。
阿发常常一个人躺在地上临时铺成的小床上,拉开些许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一个发呆就是好几个小时。偶尔看见王宁惠的时候,也是礼貌的微笑。似乎完全遗忘了,他和阿才是如何欣赏王宁惠的。
小狼总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抱怨着吃,抱怨着睡觉,抱怨着空气中的臭味。
小辛却总是不冷不热的看着他们,也不多说话。说得最多的人就是和王宁惠,似乎她们无所不谈,有时候甚至可以聊一下午。
然后就是躺着。每个人都躺着,总觉得睡觉是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
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躺过一天,就离灾难结束的更近了一天。
“我倒是喜欢现在的世界。。。”小辛对着王宁惠说:“没有人。没有喧闹。没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没有任何的压力。。。对了,倒是有一个,对死亡的敬畏。。。可惜,连这个我都没有了。”
她淡淡的说着。
然后她们扯到了血清上。
“你那个保藏瓶里装的是真的血清吗?”小辛好奇的问。
“仪器上已经显示分离成功了,只要把信息素注射进体内就可以干扰孢子的侵入。只要孢子不入侵人体,那么也可以从侧面阻止这场灾难。”王宁惠说:“但是。。。”
“你不知道它究竟有没有用?”小辛看出了王宁惠的忧虑。因为要看药性,就必须临床试验,那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注射这个东西,然后让孢子侵入来试验它的成功性。还有另一个原因,也许药本身就对人体会有伤害。
小辛说出了王宁惠的疑虑,她频频点头。
“药品本身并没有什么危害性,只是有点头晕,刚开始的反应。现在正常了。”王宁惠说。
小辛惊讶的看着王宁惠。
王宁惠报以“为什么不呢”这样狡黠的笑容。
“我已经往我的体内里注射了血清,我把它命名为“di”,这是为了纪念我的男朋友丢丢。”
“di”
小辛笑了笑:“然不成,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拯救人类的英雄。”
“我还要申请若贝尔奖呢。”王宁惠说。
“不知道。。到时候人类还剩多少呢。。。”小辛淡淡的说着。
“可惜,我又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测试药效。不过说实在的,如果真的成功了,那么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人。”王宁惠说:“因为这个成分只在你的体内。”
“我。。。真是开玩笑。我在社会还没有瓦解前,只是一个护士,上班下班,照顾那些令人讨厌的人。我宁愿不要成为特别的人。。”
“现在也回不去了。”
“如果你没有反应,为什么不对所有人的人都注射呢?”小辛想到了什么,问王宁惠:“或许血清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么阿发,还有小清以及小狼,他们几个人也许都能活过这场灾难。”
“剩下的血清只能用一个人。真正弄清它的成分,需要一间实验室和研究人员。兴许我们就有希望了。我已经发了邮件请求支援,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复。所以现在别报太大希望,我们现阶段是为自己而活着,不是为全人类而活。”王宁惠说。
“我同意。”小辛微微一笑。
“政府部门的网站永远都是摆设。”王宁惠狠狠的骂道,她一定是提起把请求支援的消息发给政府部门网站的事情。不过,如果当时政府部门的网络还没有中断,又或者不会以为这封信是末日的恶作剧。而是派出支援把血清接走研究,那么尸菌的蔓延也许会中止在每个幸存者的身上。谁知道呢?
就这样,一直的躲到了3月4日。而这天最糟糕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小辛到洗手间去接水,发现没水了。
大家早就藏在心头估算总有一天一定会断水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通往日光岛的海底供水管道断水,那么河门大陆,也一定面临一样的局面。
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浮出了绝望。
马桶通不了产生了大量的臭气,原本已经腥味满屋的店里更是令人无法接受。问题是因为怕孢子随风侵入,又不能开窗。
现在不能洗澡,不能洗衣服,最主要的是,没有了水,他们就准备渴死。
所有人陷入了绝望的崩溃中。
好几次,小狼大吼着要离开这个地方。
但外面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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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代号“妖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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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发一言不语的看着小狼,小狼蹲坐在地上,看着手中拿着的只剩三分一的矿泉水。(..info)
“这里所有剩下的水也就只有12瓶了。。。”王宁惠说:“每个人2瓶,估计也撑不过两天。”
小清还在翻箱倒柜,他也许希望奇迹的能在柜子里找出另一些。
“没有水的话,那真是麻烦事哦。”小辛缓缓的说道:“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是我们这里没水,还是日光岛都停水,再或者是整个河门大陆都没有了水。”
他们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
小清终于放弃了在这两层楼里寻找水的举动了,他也干脆的依靠在海鲜槽边,看着大家,脑袋里想着解决的办法。
“日光岛的淡水都是从河门大陆通过海底管道进来的,所以应该是整个日光岛都没有水,至于河门大陆我不那么确定。”王宁惠说出了每个人都想多少知道的消息。
小狼再也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你们闻闻。我们已经两天活在了臭气中,马桶冲不了,都快堵住了。。。在加上这里都是海鲜腥味。。。我都快吐了。。。”
“住嘴吧你!”小清喝道:“你那么大声是为什么?给劳资闭嘴。”
小狼这才乖乖的蹲了下去,刚刚一脸牢骚样完全不见了。
“阿发,我看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小清说:“我们必须找水了。”
小清撩开二楼办公室的窗帘,望着窗外沿街的店面。在街心公园两边几乎都是特产超市,但有两间例外,那是杂货店,卷帘门拉着,估计在发生灾难前的时候,已经关了店门。而且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我看那行。”小清对身后探头的人说道:“这里离那里只有10步左右的距离,前后各一家,只是要弄开卷帘门是个麻烦的事情,弄不好还会把那些东西给引来。”
是啊,谁去弄呢?阿发一言不发。
“有办法吗?”小清问大家。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大哥,你看从二楼的窗户能够进去吗?”阿发终于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指着那些店面,这里都是两层楼的平房连成一片。几乎每个店面都拥有两层楼。二楼的木质百叶窗似乎脆弱得狠,也许那比撬开卷帘门更容易点。(..info)
“我看行。”小清说:“那么现在就出发。”
他们找了一把锤子,然后小清和阿发披上了多余的窗帘,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如同人的样子。(防护服已经无法使用了。)然后没有留下任何的话,和阿发两人出了门。
街上的风卷着地上的垃圾旋成了一个漩涡状,似乎隐隐约约有哀嚎的声音。小清回头看了看小狼,示意他把门关牢了,然后和阿发走到街心公园里,从这里步行到对面,只要几步路。
他们两人时刻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在360度的张望着每个角落后,他们小跑到了对面的小门面前,然后踏着木梯上了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两边的铁门都紧紧的锁着,那里估计还有住家的,或者是店面自带的居所。
上到了三楼,就看见了一片宽阔的天台,今天阳光正慷慨的照耀着日光岛。
小清走到了边缘,看见了他们躲藏的干货店,那窗户边撩开的窗帘正露着脑袋的王宁惠。
阿发警惕的朝四周张望,然后俯瞰着街道,街道上什么都没有。
“大哥,我先下去,你把锤子给我。”阿发说完,迅速的爬下了天台边缘,脚落在了悬挂在墙面上的空调。然后伸手摸到了百叶窗。
就在这个时候,小清看见了对面的窗户那里射来一阵强光,似乎是用镜子或者类似的东西反射阳光。
他在一看,那反射阳光的地方正是他们躲藏的海鲜店,王宁惠正在用手比划着姿势。
小清立即明白了什么,他趴在了天台上,然后轻轻的喊了一声阿发。
阿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脚踏着空调机,一脚踩在了窗棂边,一手抓住墙壁边的广告牌,另一手正在试图掰开那关闭的窗户。这些动作突然间停止了。
他朝下方看,两只红色的暴尸正从底下经过,他们垂着双臂,三步一转头,似乎正在寻找着猎物。
小清望向对面,王宁惠已经拉上了窗帘,也许留了个小孔正在观望这边的情况。
那空调机开始发出了一声噪音,那是因为承受不了阿发的重量。
暴尸停住了脚步,它们呲牙咧嘴的四处张望,低沉的吼声从它们的暴牙里发出。
阿发另一手轻轻的掰开了百叶窗的一扇窗户,脚下踩着的空调摇摇欲坠。小清伸出了手示意着要把他拉上来。但阿发却坚持着拉开了百叶窗,然后一个跨步掉进了房间内。
这些声响让暴尸抬起了红色的溃烂脑袋,它们什么也没发现。
慢慢的消失在了街道边。
小清也迅速的下了天台,钻进了那杂货店的二层楼里。
房间里臭气弥漫,一股腐烂的味道,有老鼠突然从床底窜了出来,消失在一边的缝隙中。
他们捂住了鼻子。
正中间有一张床,床上包裹着一团人型样的东西,米黄色发霉的床单里估计是具尸体。边上的床头桌洒满了烟头和变质的食物。
离开房间往楼下走,一片漆黑,同样有臭味从底下弥漫出来。
“小心。。。”小清对走在前面的阿发说着:“楼道边有开关。。。”
阿发按下了开关,那日光灯闪了几下便亮了起来。
杂货店的架子上,食物已经摆放整齐,只是正中的地方,吊着一具腐烂的尸体,穿着裙子,赤着脚,地上歪躺着一把椅子,和一双高跟鞋。
这突然的画面,着实让小清和阿发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人没被感染。。。都是自杀的。”小清说完开始在店内寻找他们要的东西。
矿泉水4箱,果汁可乐等13箱,还有零散的饮料。阿发和小清把这些东西都抬到了二楼的窗户边。
食杂店里不缺绳子,于是他们把果汁和水都绑在绳子上,然后小清看着对面的窗户,果然王宁惠和小辛都在张望着这里。
小清比划着ok的手势,王宁惠点了点头,阿发便开始放绳子,很快的把东西都弄到了街上。
顺便打开了柜子,原本想弄些衣服和被子一起带走,但是打开衣柜后,小清和阿发忍不住作呕。
因为有个小孩的尸体躺在衣柜里面。
日常饮用,一个星期是不成问题了。
黑夜降临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二楼的办公室,那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台灯,所有的窗户被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为的是不让灯光散到外面去。
“现在我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你知道吗?”王宁惠揉着一团团无法分开的头发的对着小辛说道:“我只想洗个热水澡。”
“我也是。”小辛微微一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还是把你的长头发剪了会好些。”
小狼咬着鱿鱼片,做着很难下咽的表情,一边的矿泉水小口的喝着,小清规定从现在开始,每人每天只有这么一瓶。
“我脸都没洗,现在只觉得全身发痒。。。”小狼抱怨着。
王宁惠冷笑一声:“你还像个男人吗?我们两个女人家都没抱怨了,你还?嗦,有种你就自己去拿水。”
小清和阿发看着王宁惠和小辛,她们两的头发已经只剩下寸头了。
“剪那么短?”小清对着小辛问:“不过还是漂亮。”
小辛微微一笑。
小清递给小辛他自己的矿泉水:“你那里不多了,我都没怎么喝,给你。”
“不用了,谢谢,每人每天一瓶,我们几乎都是坐着不动,不出汗,所以也不渴。你自己留着吧。”
“阿发。。。你觉得我剪这样好看吗?”王宁惠问一边沉默的阿发。
阿发点了点头。
“其实。。。我和小辛是怕虱子。”王宁惠笑着说:“我觉得你们的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茂密得不成样子了,还是需要清理下了。”
阿发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胡子。
3月10日。阿发和小清又到了对面的另一间杂货店里,但很可惜,那里的东西似乎都被转移了。
这天,王宁惠正在上着网络,她打开了清一色的黑白网页。浏览着那些许久没有更新的内容。
“不如看看河门政府部门的网站。。。”在一边的小狼随便的说了一句话:“也许有最新的指示也说不定。”
王宁惠打开了河门政府的网站,同样是黑白网页,但唯一不同的是,主页上用红字写着紧急通知。
这一看,小狼急忙把在楼下的小清还有阿发叫了上来。
“大哥。。。”小狼几乎要哭着说:“大哥不好了。。。你来看看。”
。。。河门市幸存者们,代号“战狼”的清理行动宣告失败,这是我们第6次清理行动失败。大部分地区已经沦为了无人区。。。。从中部省份南中省陆川北山峰,五龙江为界。分为四个区域。将对人口密集的城市实行军事摧毁行动。。。四区同时段进行清理。。。北部第一区的藕水市。。。。于3月28日零时实施清理。。。。。。南部第4区的河门市,泉水市。。。。。等8个城市于3月25日零时实施.。。。请依旧留在这38个城市的幸存者看到报告后前往以下这些地区。。。北部,藕水市,光州市。。。前往按南山基地。。。中部两双市。。。前往乌龙江北龙江基地。。。。南部河门市。。前往松屿岛基地。。。。
以下附各省市撤离路线和地区详细名录。。。。。
所有人都惊呆着盯着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啊,写得狗屁不通。。。”小清喊道:“什么清理计划。妈的。。。”
阿发又重新的看了一遍。
“看样子不像是玩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死定了。”王宁惠说:“3月25日零时。。。今天是10号,也就剩15天离开。。。”
“如果真的要进行清理。。。这次会采取什么行动呢?”小辛问。
阿发摇了摇头:“如果需要撤离的话,也许可能是焚城也不一定。”
“你说军事打击吗?”王宁惠不了解的问:“用原子弹?”
小狼哭了:“那我们都死了不是吗?”
“据我们了解,尸菌已经扩散到了其他的地方不是吗?如果我们全国都是,那么不可能用原子弹。”阿发说出了他的看法。
小清的脸色沉重:“总之。。。不管用什么进行清理。。。这次都会很严重,我们留在这里也许就是死路。。。”
“我不信。。如果那么严重,应该不只有网络上有,楼下不是有电视吗?我去看看。”小狼说完,跑下了楼,打开了电视机,奇迹的是,以前每个台都是雪花状态,而现在每个台都播着同一个内容。
这些内容就和电脑里看的是一样的。
当他们愣在那里,确定事情的紧急和严重的时候,电视突然短了电。四周的电灯也一并的暗了下来。
“停电了吗?”
小狼试着走到总闸那里。
小清不停的按动着开关。
王宁惠和小辛在二楼黑暗中看着电脑熄灭。
四周拉紧的窗帘无法让阳光透进来。
“没电了。。。”小狼慌张的说。。。
“妈的!!”小清在黑暗中怒骂了一句。
“看来,我们大家真是死定了呢。”小辛轻轻的说着。
小清很想骂出口,但也忍着了。
“不会的。”小清在黑暗中说道:“停水断电都没有什么,外面的世界在如何变化,我们都能离开这里,不会等到那天到来。”
岛屿小清篇本章完结,请继续支持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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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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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用望眼镜望着叶子花湖对岸的那头巨大的红色怪物,它正依靠在一栋楼边,一动不动,从它的体内伸出的无数触手,却伸入电子大楼的每个角落。
“胡川。。。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阿东走进了房间,他把刚洗的衣服装进了水桶里,准备挂到2楼的商场。
我应了一声,收起了望眼镜,拉上了窗帘。
来到大厅的时候,青红和宏刚已经在把汤锅里的清汤舀入自己的碗中。
我告诉他们两,阿东说要晒完他的衣服后才上来吃饭。他们两点了点头,低头交谈着些什么,但是我没有听清楚。
“叶子花湖边巨大怪物的已经离开了,似乎往北走了。中山公园方向的那头“女王”经过的轨迹也是朝着北边前进。。。。。”我说出了我这两天的观察。
青红似乎舒了一口气:“我还在担心,如果朝我们前进该怎么办呢。”
“我想。”宏刚沉思了片刻:“我们也必须随时的做好应急准备。”
这点我是答应。
“还有。。。我看过那些“女王”怪物从它的脑袋顶上喷射出许多红色的东西,那些东西飘在空中。。。”
他们两看着我,似乎在思考那些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种子。”宏刚说:“它们在传播种子。”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当心点,如果它们靠近了,我们必须随时离开。”宏刚说。
青红即使不愿意,也点头答应。
在我们三人用完午饭后,阿东才上来,他看了一眼青红,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忘记了他不久前才受了伤,现在竟然完全的康复了。
“你呆会有空吗?”阿东笑着问。
“干什么?”青红疑惑的看着他的脸。
“我们去散步。。。。”阿东红着脸说出来。
青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哪散步啊?还在这栋楼里吗?”青红笑着说:“我都不想走了。”
我看着青红婉转的拒绝了阿东,心里替阿东感到难过。
阿东用勺子无心的搅拌着碗里的汤,显然受到了打击。
宏刚知趣的离开了位置,上了楼。(..info无弹窗广告)
我也正要找借口离开,这个时候青红却开口道:“但是。。。我下午想在到商场的免税店里,你也许愿意陪我去。”
阿东还没有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什么?”
青红笑而不答,我倒是看见他们两这样着急了。大声的复述着青红刚刚的话语:“她说,让你陪他去2楼!”
说完我便离开了,留下了如同花痴一般的阿东,低头幸福的吃着碗里的汤水。
而青红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3月4日早。
青红在厨房里,宏刚和阿东在一边帮忙着检查水管。
“听这个声音。。。”水龙头打开的时候,只有闷响,水流非常的细长。
“今天早上我洗脸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阿东说。
青红脸色难看的望着他们。
“这个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停水了。。。”青红说。
“什么!!”我叫出了声来,要知道,没有水洗澡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我无法想象从今天开始,我将全身臭烘烘的躺在床上。
“天台上的水塔在备用时启动,还可以用一个多星期,如果是我们,也许可以支持更久的时间,所以不用太担心。如果下雨还会有雨水的储备。但也有空的一天。。。而且,备用水源也许会粘上那些该死的尸菌。。。我们必须烧透了才能饮用,不管是洗澡洗脸或者是别的什么。。。”青红说着。
没有人言语了。
“灾难来的时候都会停水,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停电。。电影都那么演。”我说。
青红脸色难看的盯着我们。
“我们还是要节约点水资源。。。。”青红痛苦的说着,其实我们知道,要限定她洗澡和洗脸等,那是一件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没有一个人说出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家无力的坐在大厅里。因为青红说,备用水还能用段时间,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但她也不确定,因为没有发生过这种状况。
“对了。。。”宏刚说出了个好消息:“你们忘记了12层健身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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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层里除了健身房还有什么?”宏刚兴奋的说。
我们每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还有游泳池!”青红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些水还可以让我们撑很久呢,兴许撑到灾难结束!”
这无疑对我们来说是个强心针。为此我们特地上了12楼观看那个游泳池,原本担心那水里有些别的什么东西。这个担心是正确的。因为在里面游泳的话,搞不好被那东西粘在身上。所以没有人愿意下去游泳。
而现在,这一汪游泳池,让我们喝上一年也喝不完呢。
黑夜降临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奇怪的声响,我拉开窗帘望去,叶子花湖对岸已经看不见那红色的巨怪。而中山公园方向的怪物,也越离越远。。。那么我听到的是什么声响呢?如同就在附近发出的类似一种奇怪的鸟的叫声。
我把阿东叫醒,让他也听听,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听见。
但我确定我听见了,就如同在附近发出的声音一样。而问题是,这里是20层。没有道理从楼下传上来。
可能是我的幻觉。我这么想。
早上,宏刚说他在窗户那看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架飞机飞过。那是一艘军用飞机。
“会不会看错了。。。也许是只老鹰也说不定。”青红开口:“除了上次。。。听见枪声和爆炸声外,再也没有听见任何举动了。。。也许政府已经放弃了。”
“我觉得那也许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飞机。”我也说出了我的看法:“兴许它降落的地方才是我们安全的地方。”
“是吗?”他们看着我。
“军方对付不了这场灾难了。。”宏刚说:“一片安静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在哪看到的飞机?”阿东问。
“货柜码头方向,应该是西边吧,正往那飞去。”宏刚说。
“你应该来叫我们,也许我们爬上了顶层,他们会看见我们,然后我们就被救到基地。”我激动的说着,因为这也有可能。
“我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是个小黑点了。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有可能和你们说的一样。是只老鹰呢。”
早饭用完后,青红没有把餐具洗掉,而是用一面干净的透明薄膜把每个人的盘子分开盖上。我知道她是想节约用水的次数,等一天结束后在一起洗。
阿东又跑来邀请青红去逛2楼了。
我也知趣的离开。
也许青红已经接受了阿东这个傻小子,也说不定。但从她的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来看。她似乎很满足现在的状况。
但谁也不知道,我听见的声音是什么。那是来自叶子花酒店另一头的建筑背后,一只红色的巨大恶心的“女王”,在如同偷窃犯一样的袭击了叶子花酒店背后的天鹅酒店,朝着这里逼近了。
3月9日。
阳光从天空中那朵乌云缝隙里射出了光线。
我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透过拉开一点的窗帘,享受宁静的早晨,我找到了一个空白的本子,那是一本褐色伪牛皮装订的记事本。这正好让我有了打发时间的好主意。
此刻,我正在回忆这场灾难开始一直到现在的片刻,而落笔的时候,已经写到了我们呆在这里的时光。
青红在窗户边看着那盆茂密的发财树。叶片厚重,发育正常。底下还种着一些小葱。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理了理装扮一新的衣裳,把头发盘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然后微笑的走到电梯那里。
我不用猜也知道青红要去哪。一定是和阿东又约好了在哪里逛了。
我不知道宏刚这会在干什么,有可能再12层那里锻炼他的腹肌。
我把日记翻上,收起了笔,准备也去走走。当我做这些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顶上的水晶吊灯在抖动,从轻微抖动到剧烈晃动。然后我看着墙壁的上的画掉了下来。
我心冰冷的愣在那里,我的第一个直觉是,地震了。
然后,四周突然一片漆黑。连那窗帘缝隙里的阳光也被遮挡住了。我害怕的躲在了桌子下。
地面开始剧烈的晃动,我抱着头,哭了。
没错,当时我是哭了。因为如果是地震的话,以我目前所在的楼层10楼来说,那是个再危险不过的地方。
四周的窗户开始掉落,震耳欲聋的声响夹杂着玻璃清脆的声音,那吊灯掉了下来。狠狠的砸向了地毯。
除了餐厅那盏米黄色的壁灯还亮着。
然后,一切安静了下来,地面也不在抖动了。
我害怕的往窗户那望去,那不是天空突然变黑,而是一个巨大的东西遮住了外面。
窗帘掉落了下来,几道阳光从缝隙中射了几来。
天啊!那外面竟然粘着一个巨大无比的东西,它的外表因为阴影而显得褐红,在阳光照耀的部分则分外鲜红,如同一个果酱一样的粗糙皮肤,粘糊糊的蠕动着。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我听见了那怪物的吼声,没错,这几个晚上我听见的声音都是这种声音。我不是在做梦。那声音是从那怪物身上的气孔里喷出来发出的怪声。
我慢慢的向桌子后面移动,我望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有冷冻柜,只要把我自己藏进去,就不被它发现。如果外面这头东西就是我们担心的“女王”。那么很快我就要成为了它的食物。
果然,那靠在10楼的红色皮肤开始不规则的蠕动着,皮肤里有些小孔,长着一些肉疙瘩,这些肉疙瘩慢慢的伸了出来,如同章鱼的触手一样,细长轻柔,又长满了类似吸盘一样的口器。它突然扬在了餐厅上空,扫过了几张餐桌。我只听见了一阵响声。然后钻出桌子,往厨房那跑去。
那触手一定是有感觉的。它突然把顶端对准了我,从那触手的顶端裂开了三瓣,就像开花一样,然后突然朝我甩了过来。
我打开厨房的门躲了进去,那门随即被推成了稀巴烂,那张着叁瓣的触手,流着红色的粘液不停的朝我袭来。
它一定可以伸得很长。。。。
我迅速的打开了冷冻室的门,然后关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有这样的速度。我听见那沉重的冷冻室不锈钢门传来“咚”的一声,一阵强烈的震感,让我摔倒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我几乎哭着自言自语。
那门外依旧传来声响,但不再是撞击声了,我听见了更加刺耳的声音,就像要把飞机的翅膀拗断一样的声响。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触须正盘在冷冻室的转轮上,准备扯开这道门。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一个画面。一头章鱼正在准备吃掉酒瓶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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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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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掩藏在柜子后的一堆冰冻罐头后面,那门被沉重的敲击着,我想大约再来个几下,这个门就毁了。(..info)我看见冷冻室里的白色烟雾气体正在往那门外流动。那该死的触须已经把那厚重的不锈钢门弄出缝隙。
以及墙壁上的裂缝。
在这个冷冻室里还有一个备用电梯。可惜上次的时候青红已经把它给锁死了。
安静下来后,我的呼吸终于可以找到原来的轨迹。
我想,它一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食物,费劲的敲了半天。
那么这个安静下来的时光,我还应该想些什么?
除了自己的性命外。
青红刚刚进了电梯,会不会已经和阿东会合了。它们应该也遇到这个东西,如果在2楼的话,那么这个怪物的触须到底是越往上越多呢?还是越往下越多?我开始回忆我看见的画面。这个叫做的“女王”的巨型尸菌,顶部就如同一个蘑菇状的伞帽,在伞帽的下方有无数令人窒息的触须。。。。那么应该越往下越少了。
我再想什么?
洪刚。。。他在楼上的健身房,或者在顶楼的房间。。。
会不会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全身忍不住的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害怕。即使不是因为害怕,我也得有出去的时候,因为躲在里面,即使不会被拖出去吃掉,也会被冻死。
这就是艰难的选择,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哪一个。
我选择被冻死也不要出去看见那粘糊糊的怪物,和那如同章鱼触角一样的触须。
因为楼房的震动,青红被困在了电梯里,那忽明忽灭的电梯灯在一切恢复原样后,终于没有暗掉光芒。青红从电梯角落里站了起来,脑海里正在快速的思考着,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电梯还是地震。
她按动了电梯的按钮“2”。却没有任何的效果。电梯依旧停靠在3楼的位置。
在按动了无数下开关后,青红终于放弃了操作,无论她的电脑技术再如何高超,一台出了故障的电梯已经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了。
即使按动紧急开关按钮,又有什么用。
她脱下了厚跟皮鞋,然后把它握在手上,用力的敲打着,同时一边叫着:“喂。。。救我。”
她把希望都落在了这些声响里,如果电梯刚好停在2楼和3楼间,那么也许阿东能够听见。
果然,外面也传来了声响,那是另一个人在电梯外敲打的声音。
“是阿东!”青红欣慰的想着:“阿东。。是你吗?”
“是我。。。你还好吗?”阿东在另一头叫着:“刚刚地震了好像!”
“见鬼,我在这里面能好吗?你帮我把门撬开。”青红说。
阿东应了一声,然后一片寂静。
电梯里传来了奇怪的声响,那声响就像几根钢筋绳拎在一起摩擦的刺耳声。
青红慢慢的调整了呼吸,让自己在这危乱中冷静下来。
外面开始传来了撬门声:“你等等。。。”
阿东的声音隔着电梯门,但依旧能够模糊地听见。阿东在奋力的拉开电梯的门,终于露出了一条缝隙。
“你迟到了。。。”阿东说:“你要是快点来找我,就不会卡在电梯里。”他开玩笑的说。
“亲爱的。。。先把我弄出去好吗?”青红也开玩笑的催促道:“在电梯里可不好受。”
“好的。”阿东用力的掰开第一扇电梯门。
“这还真是苦力活。。。”
青红发现自己的电梯卡在了2楼和3楼的缝隙间。也就是说,现在,她挂在了2楼电梯层的一半。
阿东的脸色涨得通红,终于把电梯门弄出了一个人能出来的缝隙。
他喘着气。不枉费他长得健壮。也对得起他一米八的身高。
“好了。。。我的小姐,你可以下来了。”阿东说。
“很高。。。我跳下去,然后你接着我。”青红说。
“那再好不过了。”阿东做着随时准备迎接青红降落的姿势。
“好了。。我下去了。”青红说着。
阿东还没来得及说声好,红色的黏糊的触手掰开成三瓣,迅速的吸在它的脑袋上。
“哇~~~~”青红被这突然的情况惊吓得大叫一声:“阿东!!!”
阿东的表情还在微笑,这瞬间的袭击,谁也无法预料。那触手抓住他的脑袋,把他拽倒在地上,阿东正想用手去抓住吸住它的粘糊糊的东西,它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状况。他大叫一声:“青红。。。。。”
他被那触手连拖带拽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哇”那是阿东的叫声。
睁大了眼睛流着眼泪的青红,脸色扭曲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阿。。东。。。”
那拐角处腾地一声,是免税店里落地玻璃破碎一地的声响。三只红色的长着肉疙瘩的触手从那角落里如同蛇一样爬行着过来。尖端裂开成了三瓣,露出了鲜红的组织。它们似乎有知觉,也许靠声音,也许靠别的什么。它们的顶端同时朝向了电梯这。
青红明白,她已经被发现了。
青红脱掉了鞋子。从那缝隙里快速的跳到了地上。在地上打了个趔趄,然后爬了起来。往走廊那里奔跑。
那蛇形的触手迅速的跟上,但并有那么灵巧,每一个拐弯都会放慢些许速度。
青红不停地奔跑着,那团触须越卷越大,如同一堆蛔虫搅在一起,在最前方是三个裂着三瓣的口器。.info[]
又拐了一个弯。眼前是消防通道。
门早已经封死,但是边上的监视房却是开敞着。青红躲了进去,关上了门。
她把自己藏在了边上的铁柜里。
门“砰”的一声被用力的撞击开,墙上的监视器的屏幕碎裂。清脆的玻璃声和沉重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嗤嗤的发出交流电的声音,青红似乎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那缝隙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一只触须伸了进来,盘在房间的三个角落里。它听见了监视器发出的“嗤嗤”声,朝那里扑了过去,也许那里漏电,那触手迅速的缩了回来,三瓣口器不停地一张一合,发着类似蛇吐信的声音。
没有看见火焰,但是烟雾已经弥漫了整个房间。
青红的觉得喉咙如同被火一样灼热的燃烧,她透过柜子的缝隙,看不见火苗燃烧的影子,却只有黑色的烟雾。
那触须伸回了走廊里。青红这才轻轻的咳了几声,然后推开了柜子,发现烟雾从那监视器被打碎的屏幕里蔓延出来。
她又咳了几声,走到了门边。那走廊里的触须正在往回缩着。
直到它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青红才小心的走了出去。跑到了货梯那里,掰开了货梯边上的按钮闸,然后缠绕了几下电线,在隐藏键盘里飞快的打着字母,货柜电梯灯亮了。
青红按下了按钮,那货梯开始降落,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这下可好,那沉闷的掉降钢筋的声音,让那拐角处消失的触手又重新的探出了头来。
然后沿着墙壁和地板,甚至天花板一直的朝着青红的延伸。
“叮”货梯门打开了。
毫无意外的,青红躲了进去,然后按上关门键。她只听见一声碰撞,电梯启动了。青红按下了楼层2。
她实在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即使到一楼,她也必须出门重新设定电梯,所以她也只能先按下2楼。
电梯晃了几下,突然下降,继而,恢复了正常。青红低着头,抽泣着。
“阿东。。。”
我开始觉得寒冷了,全身不自觉的发抖着,我不晓得我是不是真的会冻死在这里,但至少我现在不想出去。
外面突然传来了那怪物的气孔喷出的声音。我?在刚才的时候,看见它喷气的时候,有褐黄色的东西随着气体一起喷出。
那是致命的尸菌孢子。
我绝望的想着,如果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没有昏迷,那感谢上天,我还没有被这东西感染。
锅碗调盆撞击地面的杂音,总之我已经不能分辨出这些让我心寒的声音了。
我的眼泪都快变成了冰块。
我感觉到身后发出了轻微的异响,我把头转到后面,奇迹般的看见,那电梯的灯竟然亮着,而且正在下降。
5。。4。。3。。2
电梯“叮”的一声停了。
我赶紧让自己躲在更角落的位置,即使我希望里面出现救星,但我仍有一半的顾虑,电梯里多半会出现恶魔。
青红从那电梯里走了出来。她那盘成好看的发髻,已经散掉了几丝发丝。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身上好看的短裙粘着黑色的烟灰,连那美丽的脸庞也有了瑕疵。她捂着脸,强忍着不哭出声,但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啜泣。
“青红。。。”我探出冻僵的脑袋叫道。她朝着我的叫声寻找,看见了我。
“胡川。。。”青红哭着喊我的名字。
“你还好吧。”我从那架子后站了起来,却发现全身哆嗦得无法站立:“那怪物袭击了这里。”
“嗯。。”青红哭得更难受了。
“嘘。。。那怪物依然在外面。我听见了。”我用冰凉的手抱住哭泣的青红,她在我的怀里不断的颤抖。
“阿东他。。。死了!”青红断断续续的说出来。我的脑袋如同五雷轰顶,或者说也许我的脑袋早已经冻僵了。我的耳边出现了“嗡?”长时间的鸣叫。
然后,我竟然又跪到了地上。
哭吧,胡川,我对自己说。
“我们要离开这里。。。但是。。。你看见宏刚了没有。”青红搽了搽眼泪,故作镇定的说:“我没有他的消息。”
我摇了摇头。
“他也许在20层,也许在12层。。。。”青红推测着:“我们怎么办?”
是啊,我们怎么办?
青红盯着那货梯,用手扣住按钮边上的匣子,然后让电梯解除对1楼的封锁。
我默默的看着青红的举动,熟练又坚决。
“我能做的也只能到这里。。。我对叶子花酒店了如指掌,电梯品牌以及线路,楼层分布,摄像头位置。。。现在我开通了到一楼的电梯了。我们逃出去吧。”
我知道青红她想说什么,也明白她现在做的最后一件她认为最后的事情。
就是重新开放到1楼的电梯。
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我把我的鞋子给青红换上,然后我把咖啡豆的麻袋套在了自己的脚上,用绳子捆住。
“有点冰凉,但好过没有鞋子,那怪物喷出的气体是孢子,我们随时都可能感染,会不会活着,只能祈祷了。”我说,即使自己怕死,但在面对一个女人,也要表现出自己的坚强一面。
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抖动,那货架剩下的东西开始东倒西歪,脚下踩着的地板开始晃动,顶下天花板落下了灰尘以及石块。。。
耳边一阵轰鸣声,以及那怪物的奇怪声响。
我和青红互相扶持着。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只能钻进铁柜下,防止头上的石块砸向我们。
“那怪物在移动身体。。。”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我们知道,那粘在整整20层楼高的红色怪物,不会那么快的离开这里。它就像一个搜刮者,把死亡的名单发给躲藏在高层里的幸存者。
那震动很快就停了,但同时,遮挡住我们和那触手间的不锈钢门,竟然在如同地震一样的震动中,倒了下来。
我们的视线看见了厨房。那满地的破碎的锅碗调盆。
以及天花板掉落碎成的石块,那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除了狼藉,还有厨房外漆黑一片的阴森,从那阴森的深处,传来了令人胆寒的黏糊声。
那塌了一角的厨房墙壁,我们看见了餐厅里蠕动的触须,那不是一根,也不是两根,而是。。。
就像一群蛇搅在了一起。
青红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她回过身跑到电梯那,按动电梯的按钮。一边轻轻的自言自语道:“求求你。。求求你。。。别坏。。。”
“青红。。。”我退后的走到她身边,我看见了从餐厅伸向厨房的触手,就像张开的蜘蛛网一样,又如同树根生长一样,它们朝着这里逼来。。。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那些触手也在“叮”的那一声突然静止,似乎它们听得见。
触须突然全都掉准了方向,张开了叁瓣的口器,朝着这里伸来。
青红拉着我,逃进了电梯,然后电梯门关了起来。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楼,我们听见了电梯顶上传来的声响,当我们踏出电梯门的时候,整台电梯突然往上被抬起。那一定是无数的触手吸住了电梯。然后重重的甩了下来。
还有一根触须,已经从那瞬间被破坏了的电梯探出了头来。
大门已经看不见外面的阳光了。因为那怪物的身体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门外。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触手从它那恶心黏糊的躯体里伸出来。
那红色肉团移动了它的身体。阳光从两侧洒了进来,同时也带来了强烈的震动。
大厅上的电灯和壁画已经撞碎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啪嗒!”一声。。。
一团东西从那红色的女王躯体上掉落下来,落在了大门外的阶梯,那是一团红色的如同鸡蛋一样的黏糊糊的肉球。
它立在那里。阳光让它变得鲜艳的红色。红色的汁液不断的从边上流出,透过阳光的照耀,那肉球里躺着一个人影。如同母亲体内子宫孕养的婴儿。
青红也无心看着这令人寒心的东西。她回头看见了从货梯里溜出的触须,拉住了我的手。
“走后面的门。。。”她说。
我们朝着后门那有光亮的地方跑去。
在那光亮的地方,竟然站着两个人影。正张牙舞爪的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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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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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亮光中的黑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嘴巴狂吼着,那声音在咆哮。
它们离我们有段距离。但前方后门的路已经无法通过了。
“暴尸。。。”我慌张的看着突然停住奔跑的青红,她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感觉快要她纤细的手指深深的掐入了我的肉里。
她的脑袋正在快速的左右转动,头发也随着她的摆动而飘在空中。
“走。。。”青红果断的拉着我的手,串进了另一边的门内。
门内的光线越来越少,青红又推开了一扇门,我回头望见红色暴尸的影子正在门外不远处闪动,令人胆寒的声响也在身后传出。
又推开了一扇门,出现了楼梯。
楼梯底下一片漆黑。
我明白我们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身后传来了第一扇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就停在那里,我想暴尸已经停止了狂奔,但只要继续走进来,推开内门,我们就只有等着被撕裂的命运。
青红愣在那里。她看着上楼的楼梯,又看着下楼的楼梯,无论上楼还是下楼,都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背后门上的两扇门窗隐隐约约的透着光线和令人胆寒的气息声。
“没有路可以退了。。。”青红轻轻的说着,声音在颤抖:“胡川,我们没有路可以退了。。。底下是地下停车场,从下面可以出去。”她声音虽然轻得不可思议,语速极快的让我明白。只有楼下可以走。
“相信我。”青红说,她一定明白我担心这漆黑的楼道里,应该会有什么东西。
她依旧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然后她一步一步的下了楼,我跟在她的身后,被她拉着,脚在黑暗中搜索着楼梯。只要我踩空,我就可能摔倒在地。
青红一步一步的向下走着。漆黑让我的眼睛失去了作用。如果暴尸冲了下来,那么我也无路可以逃了。
我的心在跳着,我能感觉青红握我的手在颤抖。她一步一步的向着黑暗深处前进。
我听见了楼上内门打开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青红停下了脚步。而我也跟着停了下来。
四周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眼睛失去了用作,让我的心跌倒了崩溃的边缘。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青红拉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紧。
楼上的脚步声正在徘徊。
出了“吖。。。”的气息声。
我看不见青红,青红也看不见我。
又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慢慢的离开了楼道。
青红拉着我,她继续的指引我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如果边上有尸菇的话,我们一定立刻死在楼道里。或者,那触须伸了过来把我们卷走。
我的脚感觉已经下完了这一楼的电梯,青红始终引领着我沿着墙壁的边缘行走,一手摸着墙壁,能够感觉拐弯的墙角。
青红摸到了一扇门边,推开门进去。
里面依旧一片漆黑,有股金属的奇怪味道。
她始终一言不发,她似乎不是在寻找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而是在寻在另一样东西。
她拉着我进来后,关上了门。然后开口轻声的说:“胡川,别动。”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鸣叫,像是机器发出的奇怪声音。
我非常听话的立在了黑暗中。她松开了我的手。
“青红。。。”我轻声的喊着,我不想独自一个人呆在黑暗中。“你去哪?”
“开灯。。。”她说。
我的心终于平静了。我想起了第一天来叶子花酒店的时候,青红和宏刚正是从这里下楼把电源打开。果然,我仔细的看着黑暗中的风景。那黑暗处闪着一点绿色的光点。
咔。。。
拉下开关的声音,但是依旧漆黑一片。
咔。。。。一股电流般的声音突然传来。
头顶上的灯泡闪了几下,亮了起来。房间里充满了米黄色的光芒,我的眼睛扫见了青红。她正在一堆电线处。手里掰动着开关。
她回头看着立在房间门边的我,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
我也让自己蹲了下来,刚刚黑暗中的行走,让我的心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的突然情况了。我看着青红,很想知道她接下来的打算。
我也明白为什么青红那么果断的选择走这条黑暗的楼梯,她一定清楚这条楼梯通往电房的楼道里,没有任何致命的东西。
“没有灯。。。真是哪都去不了。”青红低着头说:“门外走廊那就是地下停车场了。。。”
我实在不想离开这个房间。即使我的耳朵开始觉得它的杂吵。
“胡川。。。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青红说。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宏刚他。。。”青红说了这三个字,就没有再往下提了。
“也许。。。他能自己逃出来。。。”我说,我更向在给自己安慰,而不是给青红。
她悄悄的抹了眼泪。
我站了起来,蹲到她边上,青红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前,她忍住让自己不哭出声音,身体不停在颤抖着。
我没有提阿东的名字,我知道青红想起了他。
青红把电房里的开关全都打开了。甚至把备用电源也弄开了。她不是很熟悉这些操作,但是只要能拔向“on”的小开关,她全都开了。
然后她满意的看着我,我冲他露出了强装着的微笑,她是个胆大心细的女孩,她这样做,是在给自己找安慰。
“也许宏刚能后逃出来。。。”青红说。
她叫我跟着她走,我跟在了她的身后,她打开了门,只露出了一个缝隙,观看了一会,才把门打开,然后又探头看着边上的楼梯。
“如果碰见那触须就麻烦了。。。”青红说。
“你刚看见吗?大厅伸出了那怪东西,但似乎没有跟来。”我说。
青红走了出去,我跟在身后。
楼道里的灯全都亮了。那墙上有个绿色的灯牌,上面写着“地下停车场”的位置。
“只能从这里走了。。。”青红说。
走过了长长的过道,那里有一扇门。过道很干净,推开门进去,是一个小空间,里面有一台电梯。
小空间的另一扇门,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那是地下停车场,水泥墙柱和低矮充斥着各种管道的屋顶。
“胡川,帮我留意边上的情况,我想把电梯解锁。”青红说:“也许。。宏刚会需要。”
我点了点头。
我透过那门玻璃看着停车场,有些地方灯没有亮,但亮不亮都没有任何的区别。偌大一个停车场里,只停着两部车,而且都是同一个颜色,黑色。一辆似乎是比较好的车,另一辆却相对老旧。
青红在电梯边摆弄着。
“你对电梯怎么那么熟悉。。”我轻声的问:“而且。。”
“这个电梯我很熟悉,不是每个地方都用这种电梯,刚好这个酒店用这种,其他的电梯,我就没有办法控制。”
“停车场有情况吗?”青红问。
“没有。。。只有两部车。”我说。
她把那缠着电线的不锈钢板又塞回了电梯边上,那电梯上的灯亮了。
“你真的确定是在这间酒店里当前台吗?”我好奇的问。
她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还想问下去,青红走了过来,趴在门窗那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四处找寻,最后看见了电梯边上的不锈钢垃圾桶。
“胡川,我们需要车子。。。”青红说。
我知道我们需要,但是我不会开车。
“谁来开车?”我问。
“我。”青红说。
我怀疑的把目光投向她。
“你既然会,为什么到这个酒店的时候不开来。”我问。
“我没有车。。”青红干脆的回答。
突然,四周一片摇晃,打断了我和青红在那小空间里的谈话。一定又是那怪物。
它也许是在调整它的姿势,每一次的移动,都会带来地动山摇的震动。
但很快它就平息了。
“胡川。。。拿着电梯边的垃圾桶到车边,把那玻璃敲碎。”青红说。
我还想在为什么,青红已经推开了门,走到了其中那辆比较破的黑色轿车边,她看着车窗,然后转头望向我这里,示意我快点过来。
我真是怀疑,即使我把那车窗弄破,她也没有车钥匙,难道学电影里的技术活那样?
我按照青红的要求,把那车窗给弄破了。
青红熟练的开了车门,然后坐在了驾驶位置上,果然学着电影里的技术活,摆弄着里面的电线打火。
“哪学的?”一边问,一边紧张的观察四周,怕因为玻璃的声响,而引来那些恐怖的怪物。
青红不回答我,一次一次的摆弄着引线。
突然,一阵声响从那电梯门传来,青红和我同时朝着那里看去。
一堆触须推开了门冒了出来,像洪水一样倾泻开来。
“青红。。。那东西发现我们了。。。”我慌张的依靠在车旁。
青红埋下了头,用更加迅速的动作摆弄着。
“逃吧。。。”我对着车子里的青红喊着,听见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没听错,车子发动了。
“上车。。。”青红说。我立即绕到另一边,青红帮我打开了门,我坐了进去。那触须从门边立了起来,就像受惊的眼镜王蛇一样,张开了叁瓣嘴朝着这里伸展开来。它们分开着方向,有的爬在了墙壁和顶上,有的在地上蠕动,有的悬空着。
车子向前冲出。
我紧张的看着那触须,触须盘旋着朝着车子扑来,青红一个转弯绕过了前面的水泥柱。那触须扑了个空。所有的触须似乎都只有一个方向,就是朝着这部黑色的破车子。
“怎么那么多触须。。。”我几乎要哭出声了,我回头看着青红,她的脸色苍白,一定也和我一样。
“坐好了。。。”青红喊道。
车子朝着前面继续行驶。触须越涌越多。拐了几个弯后,青红把他们甩在了后面,开上了斜坡。
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方向。
阳光洒在了车子上,我们从地下车库里逃了出来。
这是叶子花酒店的广场,阳光在短暂的照耀在我们身上后,被巨大的阴影给盖了住。
“那是。。。”我惊呼着。
车子的前面耸立着巨大的红色肉团,肉壁上蠕动着红色的如同血管一样的东西。接触水泥地面的肉球边缘在规则的蠕动着。水泥地周围泛着红色的如同沥青一样的物质。
它依靠在叶子花酒店边上,如同一棵巨大无比的大树一样,在顶上茂盛的开着它的菌帽,许多的触须在空中飞舞着,有的朝着酒店里伸展。
很显然,我们的车子就在它的底下行驶。
漫天飞舞的触须突然盘旋的伸下来几只。
“不好。。。”我叫道:“它来了。”
青红转过方向,朝着前方冲过去,只有这样才能离开它的攻击范围。
触手飞快的从空中扑了下来,青红大叫着踩着油门。我知道,如果冲不出去,被那头顶看不见的触须卷住,那么我和青红就将死在这里。我和她一样大叫着。我们在做最后的呐喊。
触须打在了车后的路面上,发出了奇怪的撞击声。
前面迎面的突然串出了几头暴尸,那恐怖的脑袋镶嵌着令人发寒的利齿。它哀嚎着冲了过来。
“暴。。。。”我还没叫出声,车身一震震动。
前面的挡风玻璃碎了一个纹路,但却没有破掉,我的脑袋也被突然的一震,停止了喊叫。
青红用这艘破旧的古董车,撞着迎面冲来的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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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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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巨大的身躯遮住了阳光,阴影之下的黑色车子里就坐着我和青红。
青红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而我则紧张又害怕的看着从四面八方逼来的威胁。而每一次威胁我都会歇斯底里的做着最后一次喊叫。我怕每一次的威胁过后,我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她目光深锁敏锐,我能感觉她的紧张,也能感觉她的坚强。
此刻我们的车子在拐过了叶子花广场的停车大厅,撞倒了张牙舞爪跑来的暴尸,而现在,青红和我正停下了车子,盯着眼前路上,那些红色的圆点,慢慢的向着这里移动。
“暴尸。。。”我能听见那些一起呐喊哀嚎的声音。它们正在狂奔而来。
汽车的前盖起着青烟,但不大,那是因为撞到了暴尸,它身上的粘液腐蚀了汽车的金属。
青红飞快的掉了个头,然后我们的车子突然向前倾斜,我和青红还不明白什么情况,车头已经翘向了天空。
一阵声响从车后传来,我们的车子瞬间又跌落了水泥路面,青红的脑袋撞击在了方向盘上,而我的后脑勺也撞在了椅靠上,一阵嗡鸣立即从我的耳朵里进入了我的脑袋中。
那是因为我们的车尾被那从天而降的女王触手扫到了,庆幸的是,它只是擦了个边,要不,我们的车子一定来个360度的腾空翻腾。
我甩了甩头,看着青红慢慢的从方向盘抬起了头,她的额头上渗出了血。
从后照镜中我看见了,那刚刚敲到我们的触手,正在重新回到了空中。车箱后凹了下去,冒着青烟。
“我们要死了。。。”我哭着说,身后的哀嚎声越来越大。
青红重新启动引擎,那车子奇迹般的还能用。
“我们要死了。。。”我说。
女王就在我们的左侧面,现在,我们只能从叶子花湖方向的路前进了。
“放心。。。我们不会死。。。”青红虚弱的说。
右手边腾地奔来一只暴尸,青红拐了个弯向前避开了她,而车子又开回了叶子花酒店的广场上。
车尾在冒着烟。那后照镜中的暴尸越来越多,青红狠狠的把车子开到了广场的停车场里。她想要绕个弯避开这些东西,然后往叶子花湖的方向前进。
我看见了女王肉墙边阶梯上的那个红色的流着粘液的肉球。
它就像个蛋一样,如人一般高的蛋。透明的红色,里面包裹着一个人影,然后那蛋突然间如同喷泉一样从四面八方融化了,喷出了血红色的粘液,那蛋破碎了。
一个人影从那蛋里顺着红色的粘液滑落楼梯。
青红继续和那身后一群的暴尸周旋着,它们跳上了广场前停着的唯一两辆车上,然后如同青蛙一样,扑了过来。(..info)
那车子被敲了几下,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我心里默念着,只要车子别坏,只要不被困住,只要那女王的触手不再从空中砸下。我们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一阵巨响,那触须拍在了我们的车边,它卷起了个红色的暴尸,把它卷到了自己巨大的口器里。
它不辨认那是自己的同类吗?
我想女王的触须在追着我们了。
它突然卷起了广场唯一停靠的两辆车子中的一辆。剩下的触须不停的在我们身后拍动。。。
青红一个拐弯,车子从广场前的圆盘绕了出去,开到了叶子花湖马路上。
青红成功的离开了触须的攻击范围,也成功的摆脱了那从四面追来的暴尸,它们都甩在了车子身后,前方的道路,一片宁静。
我从后照镜里,看见了那被卷起的车子,被卷上了叶子花酒店10多楼的高度,然后换成了上层的触手接力着,把它继续向上卷起,然后我看不见了。
我听见了巨响,我想,那部车一定不合它的口味,把它甩了出去。
我还能看见,那从蛋里爬出的人,它已经成了暴尸,虽然还没完全进化,但他全身已经溃烂到面目全非。没有尖牙,没有利爪,它哀嚎着从那叶子花边的楼梯走下,看着我们离开的车子,它也想向我们扑来。。。。
原来,被女王的卷走的人,都会在它的肚子里,包围在尸菌的红色粘液中,然后孕育出一个新的种类,暴尸。
我低头流着眼泪,青红握着方向盘,拐到了湖边的小道上,那红色的暴尸还在后面奔跑着,女王巨大的身躯渐渐的隐藏在树林后。。。。
我看着额头上流着血的青红,我不敢用手碰她,我很想为她拭去那流下脸庞的血液。
而且。。。
我的眼泪无声的流着,我似乎无法欣喜自己能成功的逃出来。
我看着青红,欲言又止,她的眼光没有任何的悲伤,只有一个信仰,她想要逃出去。
那从蛋里爬出来的暴尸。
是阿东。。。。
身后的哀嚎声渐渐的消失,车前的青烟依旧在冒着。我想我们的车子无法开出多远,车身不停的在晃着。我知道轮胎已经彻底的被腐蚀完了。
车子摇晃的开到了叶子花湖公园的桥边,那里的车子已经堵成了一排长龙,歪歪扭扭的不规则的横在那里。
突然间,车顶上响起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不好了。。。”青红继续加快油门,车子摇晃的开出了10几米的位置,她大叫着:“胡川。。。马上下车。”
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青红停下了车子,打开车门逃了出去,在外面冲着我喊到:“下车!!你想死啊!”
我看着车顶突然间闪出了几道光线,那是阳光,吱吱的声响如同汽水里的泡泡一样。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们被尸菇的粘液喷到了。。。”青红指着车后的车子长龙边,一棵如同树一样的东西。那是红色的尸菇。但现在已经成长了一颗红色的尸菇树。
红色的如同树干的菌干,深深的扎根在水泥路上,从那主干上分出了些侧干,上面生长着红色的圆圆的尸菇。
“我没有看见,它在我们边上。”青红说:“你没有事情吧。。。”
我摇了摇头,我们从死神的手里逃了出来,又面对了一次死神,而又幸运的逃了出来。我看着那摇晃的尸菇树,看着那路上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车子长龙,在这条路上,到处都长着如同树般高大的尸菇。
外面的世界原来已经变成了这样。
车子被喷到粘液的地方已经融化成了一个窟窿,吱吱的冒着青烟,从这些东西里喷出的尸菌粘液,才叫致命。
“我们必须换车。。。”青红左右张望着:“而且要马上,我们现在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就感染了。”
我盯着身后10几米外的尸菇树,它长得鲜红,如同红珊瑚一样漂亮。我点了点头,耳朵在留意着除了风以外的任何声音。
青红看着湖中路上的车子长龙,所有的道路几乎都塞满,那一天,全城的人似乎都想离开这里,结果却谁也走不了。
也许这个城市里所有的车子都开到了马路上来,他们车头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岛,离开河门岛大陆。
青红向着前方的一辆逆向的红色车子走去,它的车头灯已经撞碎了一个,车门开着,但是里面没有任何的人。
她小心的走到车边,然后坐了进去,我听见了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心里的石头突然间落了地。
青红把车子开到了我的边上,我打开车门进了去。
“钥匙还在车子里,我想车子的主人已经离开了。你看这些堵车的车子,几乎没有人在里面。”青红说。
“是啊,堵成了这样,谁也离开不了,也许是逃命心切,都放弃了车子。”我猜测道。
青红不再说话,她更小心的看着路面的情况。
而我则是从新的打量车子里的情况。这一定是部女孩子的车,车子的挡风玻璃那还挂着一个小猫挂饰。
车窗后,还有一些玩偶,我还找到了手机,是部粉红色的,可惜没有了电。
“后坐上有两个行李箱。”我说完从副座上移到了后座,打开了箱子,是些女人的衣服。让我高兴的是,车子里还有一箱的矿泉水,只用了一瓶。
青红没有朝着出岛的方向走,她说,既然大家都往那走,而且又走不了,那一定是前面出了什么事故,车子堵在了一起,如果我们沿着湖中路,过隧道方向,也一定走不了。
我很赞同她的说法。
“现在我们要去哪?”青红问我。
我摇了摇头。
“也许,我们该找个过夜的地方,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青红问。
我不知道。
青红的车子方向往环岛路的方向走,她说那里也许车子比较少。而且,那里没有什么人居住,如果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也许会找到一个好地方。
在路上,我们看见了撞在大楼的直升飞机,它掉落在马路中央,压到了车子长龙的几辆车子,然后附近所有的车子也许是因为直升飞机爆炸燃起的火,而面目全非。所有画面都是黑色的。火焰也许还殃及了附近的楼房。连行道边的小腰芒树,也烧成了漆黑的树干。
马路两边不规则的长着红色的尸菇树,它们有的大约3米多,有的长到了5米。我常常担心的听着车顶上的状况。也许只要有任何的液体滴落车顶,我们都必须离开车子。
“离它们远一点,就安全了。”我说:“你的额头还痛吗?”
“没事。。。”青红微笑的回答。
“我们的车子那瞬间被撞击,我还以为我们完了。”我说,痛苦而且胆颤的回忆着叶子花广场的一幕。
“我也是。。。我以为我们完了。”青红说
“我真佩服你,也要谢谢你。你开车技术真是了不起。。。”我衷心的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她呵呵一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没有驾照。。。”
“那你是向谁学的?”我好奇的问。
她叹了口气。
“谁学的一点也不重要。。。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很多东西。”
我点了点头。
“那你不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青红说。
绝对不会。
“我是个通缉犯。。。”青红说,如同开着玩笑般。
“不可能。。。”我回答她。
“其实还不到通缉的地步,但也不是个好人就是了。”青红说着。
“不管怎样,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说:“至少,你救了我的命。”
青红转头看着我,微微的翘起了嘴角:“你也救了我的命,不是吗?”
“小心!!”我喊道。
青红一个急刹车,才没有继续朝前开去,前方隐藏在行道树两边的尸菇,正露着红色的孢子,准备随时攻击。
“看见了吗?在那倒塌的广告牌后的树边?”我指给青红看,青红嘴里骂了一句,然后倒着车。
我听见了哀嚎声从边上的大楼里传来。
“这条路无法走了。。。前面的路也堵成了一片,何况不止那棵鬼东西一株。”我建议青红绕道。她同意了。
暴尸从那大楼里冲了出来,我记得那是公安大楼,一栋全市最豪华的泉州白花岗岩大理石砌成的,如同美国的白宫一样。
它们也许听见了我们汽车的引擎声,或者不小心发现了我们。它们迅速的向着我们冲来,以此同时,另一条路上的店门里,也冲出了两只。
“坐好了。”青红倒着车,看着前面连跑带爬的暴尸。
“我可不想再换车了。。。”青红说完突然一个掉头,车子开进了边上的马路里。沿着这条路,可以远远的看见到叶子花酒店。
那红的的巨大的女王,依旧依附在那里。
暴尸的速度虽然快,但是追了一会,就停了下来,四散而去。它们甚至啃食着那些已经成了枯骨的死人,而且,更让我惊讶的是,它们竟然喝着那尸菇树流出的红色粘液。
城市一片安静,偶尔发出的声音都是这些怪物的哀嚎,或者是因为的车内封闭的关系,我们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这条路上到处是飞扬的尘土和垃圾。还有落入边上水塘边的公交车。
无论陆上还是水上。现在而言,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生长在路边那些比人还要高的尸菇树。
叶子花酒店依旧被那女王蚕食着。
远远的望见它,我和青红的心情一阵沉重,我能从青红的表情里看出来。悲伤,恐惧,愤怒。。。。
“宏刚。。。应该会逃出来。。。”青红轻轻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希望,但却觉得不可能是非常矛盾的事情。
“那是什么?”
青红抬头看着远处叶子花酒店里的女王,可以看见它如同蘑菇一般的红色菌帽,伞盖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红色。也许是因为它的身体里都充满了红色粘液的缘故。
它从菌帽下伸出的触手正在大楼的各个角落里伸展。它的躯干也伸出了触须,往下层的地方搜索。
此刻,它的菌帽正在规则的收缩着,如同水母在水中游动的样子。然后从它的顶上喷出了红色的烟雾状东西。
这些东西喷向了蓝天,叶子花酒店的上空,瞬间被红色的云彩遮了住。
“是什么?”青红问。
我在车窗边盯着那远处的东西看:“不知道。。。”
“它似乎飘在空中。。。。”青红说着,把车又拐入了一个小道,因为前方的马路有公交车横在路中间,把整条路给挡住了。车子边上躺落着一些已经腐蚀的尸体,还有几簇巨大的尸菇树丛那尸骨中长出。公交车的广告车身已经面目全非。甚至连车头都已经被腐蚀着看不出来。
我和青红都没有说话,掉了个车头。我依旧回头看着叶子花湖的方向,直到边上的小区建筑挡住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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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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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把车停在了明不发广场上,这里的中间有一个欧式喷水池,池上本来有尊古罗马胜利女神的雕塑,这尊雕塑身上放置着已经干枯的花朵,边上一圈的蜡烛灰围绕着池子。(..info)广场到处是烂掉了的宣传单,这是刚开业不久的广场。那憋了的红色气球门已经无力的耷拉在了一边。
开业花篮也已经变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黑色。一整排20多个东歪西斜的立在两边。风吹着开业花篮上的红色名联,如同吹着悲伤的挽联。
广场边上有两具尸体,它们已经只剩下了枯骨还有套在身上的衣服。这里没有红色的尸菇树。
“怎么停了。”我问青红,她看着广场,耳朵在仔细的倾听着动静。
“这里附近都是商店和购物广场,没有任何居住楼,边上是艾迪广场,还有水仙广场,这个是在去年爆发前开业的。”青红说着瞄了我一眼,她额头上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那摸样真是诡异。
“我们还是早点在环岛路找个安静的地方,天要黑了。”我说。
“还早呢。”青红目测着那将要西沉的太阳,估计现在应该是下午四点多。
“现在车子还在闹市区里。。。”我担心的对青红说。
她微微一笑:“你知道一个女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什么可以缓解她的情绪吗?”
说实在的,我对女人一点也不了解,何况,像她这样的女人。
“你看见离我们车子10几米远的商店吗?那里的玻璃好像裂碎了,我看见了地上的闪光。”青红说。
“那又怎样?我只担心那些红色的暴尸还有不知名的怪物追来。”我回答她。
她发动了车子,径直的开到了她开口说的地方,然后一个侧摆,车子漂亮的停在了门口。
“你干什么?”我不解的问:“你想把这里当隐藏的地方。”
青红开了车门,没有回答我,她径直的走到我边上,敲了敲车窗,我拉下了车窗,她说:“边上的店也许可以找到吃的,我进去就出来。”
我还想叫她,她警惕的左右观看,然后快速的进了店里。
我在车子着急的跺脚,一会看着左边,一会看着右边,总觉得有什么怪声传来,一会看了看天空。于是,我推开了车门,走下了车子,我往那店里看,原来青红在那里挑选着衣服。
我实在无语,我对她喊道:“喂。。。你。。。”
她转头看着我立在门边,然后继续低头把那架子上的衣服卷起来包在手里。
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扰她,也许她说得对,她可能喜欢阿东,也可能不喜欢阿东,但毕竟阿东已经死了,而且是在今天。我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但是她装作若无其事,也许想故意回避痛苦的记忆。
那么,就让她挑选吧。
我默默的走回车子边,转头望着四面八方观看,四周的高楼大厦映着下午温柔的阳光。风卷起了塑料袋打了一个圈,然后很漂亮的把它带到了空中,又带回了地面。。。。
我走神了,我探头看了看店里,那店门的招牌我看不懂,我往右瞧了瞧,那是一间食品店,让我来找找还有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候,我们回到了车子里。
青红把那堆衣服和鞋子还有皮包都扔在了后座上,她似乎很满足,脸上写着另人不解的微笑。
“你知道,那是间国际名牌店吗?”她说。
我摇了摇头,把从边上的店铺里搜到的饼干递给她,她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
“新开的,都没有机会逛,现在路过,为什么不进去瞧瞧,你瞧我拿了多少东西。以前拿是要犯法的,现在。。。真是幸福的社会。”青红自言自语着。
“那叫偷。。。或者叫抢。。。”我说:“其实我们也和盗贼差不多。”
青红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那这样,我们都要被抓起来了。”
“我还找到了些干净的杯子。”我说。
“我想把我的衣服分你一点。”青红开口道。
我大惊:“我才不想穿女人的衣服呢?”
“你误会了,只是我们必须让自己不暴露在空气中,你可以挑些衣服包裹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我甚至拿了墨镜。”
哦。。。我点了点头。
车子拐到了文屏路上,左右两边都是高山夹峙,山上开着绿意葱葱的台湾相思树。这条道路,正是连接河门闹市区和环境优雅安静的观光区的环岛沿线最近的道路。
两边盛开着叶子花,紫色的花蕾,郁郁葱葱。
路上只看见了两部抛锚的车子。还有一部停在路边的公交车。
以及。。。。躺在马路上的尸体。
车子继续向前开着,太阳已经移动到了西边的位置,把满山的相思树照耀成了软橘色的光芒。
青红的车速变慢了,我也打起了精神。
前方的沥青路上出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坦克,它如同一辆被孩童蹂躏的玩具车一样。车身上溅着褐黑色的斑痕,它的炮管中断被腐蚀着完成了90度角。
边上躺着几具穿着黄色cm队服的尸体,从尸体里长出来的红色尸菇耷拉在路边,已经变黑干枯。
坦克周围的水泥地上裂成了几块,没有水泥该有的色彩,而是焦黑一片的黑土。
青红慢慢的擦边而过。
“前面就是文屏小区了。。。”青红说:“我有朋友住在那。。。”
两边的丘陵开始泛着黑色的死亡色彩,突兀的出现了残垣断壁。
文屏小区。。。已经没了。
我震惊的看着那原本应该有的规模,如今10多层的楼房,只剩下一堆的黑色瓦砾。还有一面墙壁依旧顽强的挺立在那。焦黑的混合土,这里应该出现过什么。。。
青红转过头不忍再看。
“看见了吗?一堆巨大的褐黑色的东西躺在那。”我指着方向告诉青红。她无奈的又张望着小区的方向。
在车子的一边,小区的范围,如同高山一样的黑色东西横在小区的残垣断壁中。那黑色的东西就像烧干的木炭一样,几根触须卷着弯向了天空。
“是什么?”青红问,放慢了车速。
“是。。。女王。。。”我能够辨认出它的样子,那如山般巨大的菌帽。
“这里应该是被所谓的清理了。”青红说着:“还有人能够逃出来吗?。。。”
我没有接下她的话,她的回答似乎很悲伤。
她踩了油门,想要逃离两边焦黑如同下了地狱的风景。
“再往前,就没有小区了。。。”我说:“我们离出岛的方向越来越远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太阳也下沉的很快,当两边的焦黑变成了绿树的时候。青红看见了边上的加油站,
只有一辆卡车停在那里。但人已经不知所踪。
“胡川。。。我们要弄点油,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装油的罐子。”青红说:“那便利店里,也许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点头答应。
车子开进了加油站,那辆卡车就停在路边的位置。军绿色的油漆上,有着黑色的血印。
青红拉下了车窗,有股汽油味扑鼻而来。我们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举目皆是山林,只有我们呆的地方,是人类的文明。
太阳慢慢的沉下去,我们越发清晰的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因为这里的广告灯依旧亮着。
青红找了加油阀,而我则小心的观察着卡车,卡车的后车厢里飘出了难闻的臭味,让我的胃里泛出酸来。
“别太靠近那。。。如果车厢里有东西的话,你就没命。。。”青红远远的对我说。
我后退的离开了后车厢的位置,即使青红没有说,我也不会有勇气拉开腥臭的后车厢的门阀。
我靠近了便利店,店招牌没有亮,但是里面却亮着灯,其中两盏可能长时间开着烧坏了,便利店里一半的地方没有灯光。
我先透过门窗看着里面的情景,毫无意外,货架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我瞟向前台,那里趴着一具尸体,身上插着一把斧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至少证明这个人不是感染而死,也没有被那些东西啃食过。
我推开了门进去,竟然听见了广播的声音,还有音乐的声音。
两种声音都不大,但都很完美的柔和在一起。让我听着音乐还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我仔细的寻找着,留意着脚下的动静。当然,我非常的害怕。
我每走一步都要定住倾听声响,但大部分时间,我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我把目光扫到落地玻璃外的青红,她是唯一能给我心灵安慰的人。
货架上的东西全清一空,但是日常用品还有剩。我从地上捡起了袋子,把我觉得需要的装到里面。
很幸运的,我还能找到一些零食。
音乐和广播依旧同时播放。我想这些声音会干扰我的倾听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我走到了便利店的中间,就不再继续向前。因为前面没有灯光的照耀。
一首音乐结束了。。。
在它还没有响起下首歌的时候,我听见了广播。。。
“。。。。25日。。。将进行彻底的清理。。。请幸存者。。。前往。。。。”
然后音乐响起了,那广播又混在了音乐声里。
我走到了前台,看着那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她的眼睛暴出了一个深深的黑色窟窿,脸上的肌肤已经腐烂干瘪的贴在骨头上,一股浓烈的恶臭味让我撇过头去。
我还是正视她好了,我捂着鼻子,深深的缓了口气,走进了前台里。
我看见了插着电线的广播。还有连接音箱的电源。
我拔开了音响的电源。
广播开始清晰起来。。。。
“幸存者们。。。。。”
我愣在了那里,脑袋里无数个恐怖片最终情节塞进了我的思考中。
我浑身冰冷。今天是几号?我不停的回忆着。
然后,我推开了玻璃门,走到了青红边上,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工作。
她被我的脸色和表情吓到了。
“你看见什么了?”她警惕的说。
我摇着头。。。“我们都会死。。。”
“你在胡说什么?”青红说。
“广播。。。”
我拉着青红进了便利店,她认真的一边一边的听完了它,然后面容呆滞的看着我。
“25号。。。今天是几号?”青红问。
“什么叫:妖蛾子计划:?”我反问道。。。。
我们又在仔细的倾听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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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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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靠在白色的铁货柜边,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青红。
“如果是真的。。。那它们会怎么做?”半响,青红开口问我。我依旧摇着头。
广播依旧在断断续续的播放着,那似乎不是专业的解说员,它用着地瓜腔调的普通话播报着他并不熟练的信息。他似乎有点慌张,在一些段落里会停下几秒钟,然后继续朗诵出来。
这样不停的循环着。
“如果要我们离开河门,那么一定是非常重要,也许会丢下一颗原子弹。那时我们都会死。”我说。
青红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她盯着我,但眼神没有聚焦。
“不可能。。。毁了这个城市,就再也失去它了。一定是用别的军事打击。”青红说出了她的疑问。
“我不知道。”我回答,不管是用什么武器,反正这座城市已经毁了。
“知道怎样去松屿基地吗?”青红问:“我们离那计划还有16天的时间,那个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远。”
我的脑袋里仔细的回想着这个地名。
“听说过,那里是白鹭的保护地,一座在海上的小岛,靠近藕水市,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青红转身望着前台那具尸体看,然后走了过去,顺手把前边的杂志柜翻了翻。
“你在做什么?”我站了起来,走了过去,那臭味依旧另人难以忍受。
“我在找地图。加油站里应该兼卖地图,你帮我找找看。”青红说。
于是,我也加入了翻箱倒柜的行列,很快,我找到了一份河门市的地图。
青红摊开了地图,从前台那找到了一只红色的水笔,然后在上面画出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那地方。。。。”她在地图上找着,很快她把红色的水笔在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圈了一个圈。
“就在这里,靠近藕水市。。。”
“那很远。。。”我说:“从河门岛藕水市,坐车需要三天的时间。”我说。
“我们有16天的时间。”青红微笑着告诉我:“这就是好消息。”
我望着落地玻璃外漆黑一片的景色,安静得令人窒息。
“也许,我们可以明天再赶路。”青红说:“夜晚不是赶路的好时间。”
我点头同意。
我们继续在货柜里寻找可以用的东西,手电和电池。还有闹钟。以及纸巾等等。零食只找到了两包。货柜上还有口香糖,这是个缓解饥饿最好的食物。听说当你饿的时候把它放在嘴巴里嚼,大脑就会传递错误的信息,让你觉得吃饱了。
“找到罐子了吗?”青红问我。
“找到一个戴盖的水桶,在洗手间里。”我回答。
“这里还是没有水吗?”青红问我,眼睛透过落地窗户瞄着洗手间的方向,此刻她正在整理着后座上的两只皮箱。
“没有。。。”我回答,青红要我把这个桶里装满汽油。
青红打开两只皮箱,从里面翻出了衣服,边翻边自言自语道:“这些衣服真是老土,可见这辆车的女主人真是个土包子。不过这些衣服还蛮贵的。”
我听着她的唠叨,一边把视线移到我干的活上,一边紧张的看着四周漆黑一片。
这里是河门市的后花园,刚好连接老城区和观光区。
文屏路就从那山中穿过,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这山的中心。
“哦。。。你看看。。。这个女人竟然还穿这种。。。一定是个土得掉渣的女人,突然变成了小三。。。”
“你也放过人家吧,好歹她的车子在我们手上。”我应了一句。
“胡川,我跟你说,这个人绝对不是好东西。”青红说了一句。
然后,把皮箱拉了出来,那是另一个小一点的黑色皮箱。
她打开了那只黑色的皮箱。
里面竟然满满的一堆钞票。
“怎么那么多钱?”我吃惊的问:“哪找的?”
“我跟你说过,肯定是这个小三的。”青红说。
我打开了后车盖,里面还有三只箱子,打开箱子,清一色的全是男人的衣服。
“是她男人的吧。”青红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回了一句,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动作异常的迅速。青红告诉我只要留箱子就可以了,剩下的没用的全扔了。空了的箱子也可用来装别的东西。
“我些衣服。你也留些。剩下的统统扔出去。”青红说完把那没有的衣服扔出了车外。
“我觉得可以把它拿来当被单盖在身上。”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说出了想法。
“也对。。。”
我把装着汽油的桶放在了后车盖里,里面还放着一些从便利店里拿来的东西。
后车坐上放满了其他的一些物品,主要是吃的和穿的。
“怎么处理这个黑色的皮箱?”青红问我。我们的后车座似乎放不下了。
我盯着它看,里面可是满满都是钱呐。
“留着呗。。。”我说。
“用不着了。。。”青红把它给扔了:“想当年。。老娘为了它铤而走险,现在自动送到老娘这里。。。”
“你在讲粗话。。”我看一眼半开玩笑的青红,不禁也笑了出来。
“我说的是真的。。。”青红严肃的回答。
从便利店里拿的闹钟,已经指向了晚上7点多,我们回到了车子上,让便利店里透过来的灯光照耀在我们的车里。因为青红说:“呆在亮着的地方,也许是件危险的事情。”我们不敢冒这个险。
躲在车里的好处就是,空间狭小,狭小的空间能让温度上升,可以为我们避过寒冷。那些没有用的衣服也派上了用场,盖在身上感觉舒服多了。
我们一人喝了一瓶水,共同吃了一包零食。
然后聊到了宏刚,也说起了阿东,青红一脸悲伤,哭了一次。然后她睡着了。
她是个非常坚强而且不服输的女人,现在睡着的时候,就如同一个安静的小女生一样。
我看着她,想起了她的一举一动,如果没有她,也许我真的已经不在了。
我环视着四周,除了便利店里透出的光线,这个山谷中的所有一切,都是黑暗的。
半夜,我被一阵声音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我看见了便利店的右手边,有三个人影在徘徊着。
我的心里一阵发凉,我急忙摇醒了青红。她警惕的苏醒过来,我告诉她。
“便利店来了三个暴尸。。。”
它们也许是路过这里,被这里的灯光吸引过来,它们用那尖锐的爪子,抓得玻璃发出了令人毛孔悚然的声音。
我和青红慢慢的蹲下了车座,好让身体不被看见,只露出了两双眼睛。
“它们会不会发现我们?”我害怕的小声的说道。
“嘘。。。”青红示意我别开口说话。
果然,其中一个暴尸,朝着车子的方向走了过来,我瞬间看见了他的脸孔,那是一张腐烂的只看见一只眼睛的丑陋脸庞,如同镶了一个面具。
“怎么办。。。走来了。”我低声说着,让自己俯伏在位置下方。
“嘘。。。”
我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我说过,我的勇气也许没有青红好,同时,我也怕死。
那暴尸靠近了我们的红色轿车。它停在了车子不远处,眼睛应该瞪着我们这里看。
我知道此刻任何声响都可能让我们丧命。
青红的手轻轻的抓住我颤抖的手,我突然间觉得平静了许多。
很快,它离开了。
我又小心的抬起头看过去,也许是那便利店里的声音吸引了他们。
它们徘徊了一会后,突然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它们也许嗅到了它们喜欢的味道,用那尖锐的爪子劈开了落地玻璃,那三只暴尸爬了进去,把那前台的女尸拖了出来,分而食之。
青红捂着嘴巴,不忍在看。
干瘪腐烂的女尸,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撕扯成好几段,它们发出了哀嚎声,然后啃食着女尸身上除了衣服外所有的一切部位。
我听见了骨头被啃碎的声音。
当它们离去后,便利店前只留下了一丢沾着他们黏糊口水的尸块。早已经无法辨认的尸体。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让青红安心的入睡,而我则为她把风。
因为开车的人是她。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车窗内,四周的绿树也恢复了它的光泽。
我没有摇醒青红,虽然眼皮依旧在打架。
在下半夜,我看见了公路边走过一只巨型的怪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起码不是好惹的。
我就这样尽责的睁着眼睛,怕自己也睡了去,这样我和青红就会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被吃掉。
所以我努力的睁着眼睛。
青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多了。她看见我憔悴的脸以及腥红的眼睛,心疼的说:“胡川,睡吧。我开车,你可以睡了。。。”
青红想下车,她说她想把那个收音机给带走,我不让,我告诉青红,那些沾着粘液的尸块也许还没有干,粘在鞋子上,再进到车里。。。”
青红放弃了这个想法,她似乎也不想走出车门,也没有提出让我去,毕竟,我的脚上裹着麻布,而不是鞋子。
“如果你可以穿女式的鞋子,我这里还有一双。”青红说。
“饶了我吧,我这样挺好。只是觉得有点冷。”
车子开动了,青红继续向环岛路的方向前进,我和她商讨的路线是,走环岛路,然后上桥或者走海底隧道离开河门大陆。。。。
两岸的山脉渐渐的平缓了,露出了几排不高的矮平房。
文屏路的字形路口,我看见了大海。
“我们走到了环岛路了。。。”青红说着拐向了环岛路,一个巨大的金属黑影笼罩在她的眼前。
两车道宽的环岛路边,一辆巨型的货轮搁浅在沙滩上。
远处的海面上,露出了红色的被阳光反射的光芒,那是从海里浮出的尸菇树,如同海里的红珊瑚一样。
“如果不是末日。。。这是个美丽的景色。”青红说:“这个地方,是河门最美丽浪漫的地方,我还记得以前我常常和一个人来这里。”青红说。
“那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好奇的问。
“算吧。。。”
“那他人呢?你们没在一起。”我问。
“分手了。。。因为他被抓了。。。如果是现在,应该已经死了。”青红淡淡的说着,看着海面上的尸菇树,眼睛里看不见任何的悲伤。
“人难免有做错的时候,就比如我跟错了人。”青红回头对我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再继续的问下去。
她的过去,从她三言两语里我也能猜得到大概。
青红沿着路一直的开,途中避开了5辆废弃的坦克和几辆装甲车。当然,沙滩上还有一堆尸体,没有被完全的火化。
洁白的沙滩,恶臭的尸体,还有尸体上面长出来的红色尸菇,里面有颗长得异常的高大,也许继续生长下去,它就会成为把我们逼出酒店的恐怖怪物。
“看。。。它们释放了孢子了。”青红说。
我往右边沙滩看去,那类似万人坑的地方,几簇尸菇释放着红色的气体。也许是我们的车经过发出马达声响的缘故。那些堆尸体竟然有的抬起了头。
“青红。。。那尸体里有东西在动。”我说。
青红加快了油门,向前开去,那些东西从尸堆里爬了起来,然后飞快的朝着我们扑来,它们四肢并用,如同奔跑在草原里的豹子。
“是暴尸。。。。”我喊道:“一大群。。。”
那些东西跟着我们的车尾不停的追着。青红一路闪避过几辆熄火的车子。它们越到那些车子的车顶,然后又跳回马路上,吃牙咧嘴的张着令人胆寒的利齿,哀嚎着追着我们。
我已经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好在,那些追着我们的暴尸,从一群变成了几个,在到看不见。青红甩掉了他们。
“好惊险。。。”青红喘着气:“我可不想死在那些恶心的东西手里。”
我已经吓到说不出话了,刚刚那阵势,黑压压的一群。。。。
前面出现了一些黄色的隔离带,还有一些带刺的隔离铁网,上面写着:“e区”
在这些隔离铁网前停着几部小车,车门打开,但人已经不再,甚至有血迹顺着车门被拉到一边,拖出了一条黑褐色的痕迹。。。
“这是清理区。。。”我说。
“这样做真是傻子,如果分区清理有用的话。”青红骂道。
青红的车子在铁网的缝隙里,绕着那些熄火了的车子,蜿蜒曲则的前进。
“绕过这里。前面就是环岛北路了。。。”青红说:“我们试着走大桥。”
我同意。
因为隧道也许不安全。
拐着了这些蜿蜒曲则的隔离铁丝网后,一扇金属大门出现在眼前。门顶上残绕着铁丝,紧闭的大门上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泛着褐红色的结晶物。
边上的岗亭里早已经没有了人。
墙壁上黄色的警告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字母“e”
“过不去。。。它把环岛南路和北路分成了两段。”青红说。
我四目望去,从我们的方向上看,环岛路上的左边是洪基山脉,中间是马路,右边是沙滩和绿化带以及游客观光通道。
这个巨大的金属门就横在了这条马路上,为的是阻隔来往通行的车辆。
我指给青红看,我们也许可以从斜坡上下去,下到沙滩上,然后再上到马路,绕过这道隔离铁门。
青红看着沙滩,果真沙滩上停着几部车子。犹豫着,她担心这部红色的轿车,会熄火或者陷在沙滩上。
“好吧。。就按你说的。我不想开回去从新找路了,而且,后面还有一大堆的东西等着我们。”说完青红叫我坐好,她一个拐弯,车子如同失控一般,往边上的斜坡冲下,我听见了底盘被撞的声音,下到沙滩的时候,车子依旧还是原样。
“好了。。”青红踩着油门,车子向前开了几步,然后就只听见了引擎声,不见车子动了。
“轮子陷进沙坑里了。。。”青红慌张的说。
我回头一望,身后远处的沙滩上躺着两具尸体。他们慢慢的爬了起来。我辨认出他们的利爪,我知道,情况非常的危急。
“胡川,快帮我下去推下车子,轮子在沙里的水沟坑里。”青红喊道,回头也望见那蹒跚而来的暴尸。
我。。。
我的心跳加快,我愣愣的望着青红,她回头不停的冲着我喊:“它们来了,你不推的话,我们都死在这里。。。”
那些暴尸在沙滩里的行动缓慢。但依旧迅速的逼近。
我抱住了脑袋,我实在不想死在这里,我害怕!
“胡川!!!”青红再次大叫道。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跑到车尾,用我的力量推动车子向前进,它的一个轮胎果然扎根在沙坑里。轮胎不停的滚动着,搅动着车轮下的沙子还有沙水。
“加油啊。再来一次。。”青红喊道,而我则回头张望,那暴尸扑了过来,但是他们在沙滩的行进速度似乎变得迟钝了。
青红再踩油门,我用力的推了车尾。车子终于离开了那个该死的坑里。
我急忙进入车厢里,青红的车子开上了斜坡,那身后追来的暴尸,又从两边跑来三只加入了追逐的行列。
其中一只跳到了我们的车顶上,青红一声尖叫,车子向前疾驰,我听见了它滚落地的声音。
远远的,那个巨大的写着“e”的金属门,连同那些暴尸都甩在了后面。
那些暴尸愤怒的对着我们离去的车子哀嚎着。
车子继续朝前开着,环岛北路人烟稀少,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青红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朝前看。
只看到了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车子长龙,长龙的前面远远的望见了大桥的溜金大字。
“河门大桥”
“大”字已经模糊了,因为这座大桥的水泥基柱已经被火熏成了黑色,那个字也被这黑色给抹掉了。
边上的30层高楼,已经烧成了漆黑一片,而且只剩下了一半的楼层。
行李箱丢得马路到处都是,衣服耷拉在行李外,东一件,西一件的铺在马路上。
水泥地上淌着干涸的血迹,还有钞票,还有其他的一些垃圾。
几簇尸菇树长在了车子长龙里。
甚至看见了几辆公交车,挤在这个队伍中,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一路的公交车。
还有警车,还有救护车。。。。以及自行车和摩托车。。。。
以及满地的尸块。。。
而这些尸块上发育着营养不良的小小红色尸菌,就如同食物发霉一样,红艳艳的毛绒绒成堆布满在尸块上。
从我们的环岛北路开始,另一堆车子长龙从绿林路窜了出来,我看不见尽头,两条车子长龙汇集在了一起。成了黑压压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废铁。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青红说:“我无法过去了。”
“所有出岛的车子都塞在这里了。”我说。心里万分的焦急。
这是我们唯一出岛的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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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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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缓缓的移动着车子,前进了几米后,再也无法继续了。
“已经无法再往前了,这里被堵死了。”青红说:“那边上的距离也无法让我们的车子能够通过。”
我望着前方大桥的方向,这里就像是一个露天的停车场。
青红无奈的坐在车子里。
她熄了火。
“所有人都要出岛。。。真是可笑。。。”青红骂了起来。
“如果我有车,我也一定会在爆发病毒后离开。”我回答青红。
“那现在怎么办。”青红转头看着我,似乎要我想个办法。
我摇了摇头。
我们呆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各色各样的车子。
“也许我们应该下车查看情况。”青红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决定:“这里的路况只能步行。”
我沉默不语。
“胡川。。。”青红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对我说:“现在也许这个城市里只剩下你和我,如果你帮我不了我。也许我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青红的眼神让我不敢正视。
“你倒是看着我啊!”青红说:“你是个男人!”
我回眼看她,她的眼睛里充满着对我的鼓励还有期待。那是一种一起互相支持的期盼。
“我明白。。。”我说:“你可以相信我。”
青红点着头,移开了她的目光。
“我们走到大桥那,如果情况不对,就跑回车子里。如果大桥也一样堵成一堆乱麻,那么我们也只能步行走过大桥,在对岸找一辆车子。”青红说出了她的想法。
“可是,我们找来的东西还在车子里。”我看着后坐。
青红也略显为难。
“带些必须的吧,其他的以后还会找到的。”青红说。
看不出来,她也是个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放弃的人。
我们只打包了两个袋子,连箱子都没有带走,里面装着两套衣服还有水和食物。因为太沉,又丢了些在车内。
“真是舍不得这些东西。”我说。
“我也是。”青红摸着那些被她说的老土的衣服。她无法带走这些,因为轻装上路才是安全。
至少,如果要逃跑的话。
她有一个背包,而我则只能提着袋子。
我们下了车前,外面海风吹得猛烈,这在车内无法体会到,因为我们从不开窗户。我赶紧把头上的衣服再包紧一些,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我要更小心不要踩到那些地上的尸块,更要留意的是,地上的玻璃碎片。
青红和我并排的走在一起,她几乎全副武装了,从头到尾都是名牌,包括她的眼镜。
她也给了我一副,这是她从明不发a来的东西,包括鞋子,她也有了,于是我的脚上又穿回了原来的我的鞋子。
轿车与轿车之间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就像日光岛上的小巷子一样的狭窄。
我和青红在这些车子形成的空间里不停的向前移动,每走一步都要看看四周和前面的尸菇树。我们必须和它保持一定的距离,而这些距离,大部分是靠着眼睛的判断。
“不能在直走了。。。”我拉住了青红:“我们离尸菇树太近了。”
青红停下了脚步,看着车丛里冒出的尸菇树,那些菌干蜿蜒曲则的缠绕着,红色的巨大的孢子则从菌干上长了出来。这个好像一棵枯死的树上长满了红色的灯笼。。。。
但这些灯笼弄不好,则连命都没有了。
“前面还有一棵。。。”我说:“我们无法从这里经过。”
我们立在了原地,距离被大火焚烧得只剩下两根柱子的大桥收费站还有一段距离。
“我们要绕着走。。。从这里绕过第一棵尸菇树,然后再绕过第二棵尸菇树,就可以到收费站那。。。”青红这般比划着。
我看着两棵长在车子中间的尸菇树,如果不从正面前进,从边上绕过,是可以离它们一段距离。
“是个好办法。”我说。
我们小心的避开了第一棵,然后成功的避开了第二棵尸菇树。往前走,前面的车子和水泥路面一片焦黑,车子长龙清一色的焦黑色,那是被大火焚烧的颜色。没有轮胎,只剩下一个车身的轮廓。
水泥地板的石头被烘烤着划出了不规则的黑色图案,一股焦味随着海风送进了我们的鼻子里。
这里经历了什么?
两边的行道树已经彻底的烧没了。只有前方100米处的两根黑色的水泥柱子,让我们辨认出这是大桥的收费站。。。。
“不。。。”青红喊在嘴里:“不。。。”
那黑色的水泥路面上,排着被烧透的汽车长龙,它们一直蔓延到了巨大的大桥拱门那,原本白色的水泥拱门被黑色侵袭,只能依稀辨认最顶上的三个字“河门。。桥”
“不。。。”青红朝着前方跑去,而我则震惊的跟在她的身后,她跑到了最前面,然后停了下来。
我的心里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大桥已经被炸毁了。。。。
我依稀能看见桥的另一头,下面是汪洋的大海。。。。。
青红终于哭了出了。。。
青红蹲在断桥的地方,这是河门大陆唯一出岛的大桥,现在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
海风刮乱了她的头发,她问我:“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我回答。
“不知道,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只会让一个女人来帮你出主意,帮你保住这条命吗?!!!”她生气的冲着我吼着。
我无言以对,任由她对着我发泄她的情绪。
的确,我是个没有用的人。。。我承认。
她喊完后,心情平复了许多。她看着对面朦胧的大陆轮廓。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即使有船。。。我们也不会开。”青红叹了口气。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走海底隧道。”我说。
青红没有说话,她只是不停的摇着头和叹着气。
“你一直都是不放弃的,对吗?”我说:“虽然我没有你那么聪明,但是你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好。。。”青红说:“留在这里也是死,那么我们试着走海底隧道。”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天空有东西朝着这里飞过来。
“青红。。。”我指着她的身后,大陆的方向。
那是一片红色的云彩,正在随着风往这里飘来。
“那是什么?”青红看着。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着,我明白那是什么,那是从女王菌帽上的口器里喷出来的东西,它飘在空中。。。虽然我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危险,但直觉让我意识到,必须离开这里。
“青红。。。我们快离开吧。”我说。
我跑上去拉着青红的手,往回走。手上因为奔跑沾满了黑色的焦灰,是因为用手摸了那被烤焦的车子,我们顺着原路跑回去。转头望去,那东西已经随着风飘到了我们的头顶上。
那是一朵朵张开的漂亮的东西,轻盈剔透,红色的如同一朵花朵,在花瓣的边缘还布满了细细的菌丝。好像是。。。海里的水母。。。
我抬头看着那头顶的东西,你无法想象,它的数量有多惊人,天空中密集的布满了这种红色的水母,它几乎盖住了我们所看见的天空。
它的张开的透明菌帽突然收缩,于是它飞快的从空中掉了下来,快要接近我的脸庞的时候,突然张开菌帽。。。。
一只手把我拉进了车厢里。然后关上了车门,那红色东西打在了车窗的玻璃上,破了一个洞,它就像一团泥巴被甩在玻璃上一样散开。
“你想死啊。。。”青红大声的骂道:“要不是我拉你进来,你说不定早就被外面那些东西给弄死了。”
啪。。。
又摔下来一只,贴在了挡风玻璃上,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它的正中心张开了个口器,正在抽出一只触手,在玻璃上来回的蠕动着,其余菌帽上的细小触手也在挡风玻璃上不停的蠕动。。。
青红拉我进来的车子,是路边一辆不知名的车子。
“如果不小心。。。随时都可能丧命。”青红依旧对我刚才的反应极度的愤怒。
我知道,如果不是她这么一拉,我真的可能死在这里。虽然我不明白这个东西是什么。但从它的蠕动,我已经明白了。
“这是。。。女王的种子。”
青红和我一样,关注着挡风玻璃和侧玻璃的两只水母。
从他们的缝隙里,我看见了天空中飘过的数百只水母,它们随着风漂浮,我想它们的身体一定很轻。但最终还是要落到地面。
“它正中的口器在分泌液体。。。”青红说:“玻璃上腐蚀了个洞了。。。”
刚说完,那口器突然伸长,穿过那被腐蚀出洞的玻璃伸了进来,直逼青红的嘴巴。
青红想后退去,那瞬间,那口器已经伸到了青红的嘴巴前,但无法再继续向前伸了。
青红发呆的愣在那,如果靠前一点,或者反应慢一点。这个东西,也许就碰见了她。
那口器末端流出了红色的粘液,青红移到了一边,那粘液滴落在座位上,没有任何腐蚀的迹象。
我正在替青红捏把汗的时候,侧窗的红色水母,也从那玻璃洞里,伸出了它的口器。我避开了它,和青红退到了后车坐上。
“如果在外面碰见它。就只有等着让它把口器插到你的嘴巴里了。”青红看着那伸直如同棍子的口器。然后它慢慢的往回缩了去。
菌帽也不再动了。
另一只也一样。
“它在寻找宿主。”我说:“我们就是它的猎物。”
我们在车后座里,看着那挡风玻璃和侧玻璃的两只红色水母,不知道现在又多少这样的东西漂浮在河门岛的上空。从我坐的位置依旧可以看见,天空上漂浮着红色的东西。
那两只贴在了汽车玻璃上的红色水母,慢慢的从玻璃上划了下去,那粘糊糊坚硬的口器,突然间变得软弱无力,就像一只死去的毒蛇般垂下了身子。
我们小心的探着头,看着天空的情况。
直到天空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我们才推开了车门。融入了汽车长龙中。
地上还有几只红色的水母,青红走了过去,而我也看着汽车上已经不再动弹的软东西。
“它们好像死了。。。”青红说:“小心别踩到。”
“这些东西在空中发现了我们。。。可惜,我们没有成为它们的食物。”我庆幸着。
“胡川。。。你要机灵点,这里我只能靠你了。”青红还在想着刚才我那木讷的摸样,随时都可能被夺走性命。
“谢谢。”我说。
“不客气,我可不想因为你不在,而剩下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阿东已经不在了,宏刚也不在了,我不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谁在,但至少还有你。”青红说:“刚刚我的脾气不太好,希望你能原谅。”
我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我不会放心上。”
“那么,回到我们的车子上吧,白走了一段路,背在身上的东西也重了。”青红说。
在那堆车群里,很快就早到了我们的车子。我依旧在留意天空的情况。有时候飞过一只鸟,都会让我不自觉的惊吓了。
红色的轿车依旧停在末端的位置。
我们一眼就可以辨认到,看见了我们的车子,我的心里放心了许多,也许躲在隐蔽的空间里,更会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听说有些感染了尸菌的病人,会在发烧后躲在房间的衣柜里,或者其他的小空间里。
然后尸体腐烂。长出了尸菇。
他们这样坐也许和我的心态一样,越小的空间,越让他们有安全感。但他们逃不了一死。
我和青红坐回了车子里。
青红倒着车子,离开了车群。
我们要走海底隧道,这是河门市在去年才开通的一条大断面的海底隧道。隧道从海底经过,一直连接到了河门岛到河门大陆范围。那个地方是河门的另一个行政区香山区。
要走到海底隧道,必须掉头往回走,然后在环岛路的通往游艇码头的路口掉头,走到隧道入口。
“如果这条路在不通的话,我们怎么办呢?”青红说:“现在已经下午3点多了。”
车子又往回开了,现在的大海出现在我的左手边,海水已经退潮,在滩涂上,看见了许多的零散的尸体。他们搁浅在淤泥里,或者被推到了沙滩上。。。
这些东西会成为暴尸或者其他什么怪物的食物,无论他们是不是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也无论它们是否已经成了一具枯骨,只要还有东西在,这些怪物就会把它们当成食物。
果然,在沙滩上,有几个暴尸正蹲在那啃食着腐尸,它们回头望见了我们的车子经过,追了几步,又回到那尸体边。
“是走这条路吧。。”青红停在了环岛路和环岛干道的路口,前面有个路标写着:“香山海底隧道”
“我从没有走过这条隧道,它开通不久。”我说。
“那么我们就试看看吧。不行在掉回来。”说完青红踩着油门,走上干道的引桥,这条桥会直接的连接到香山隧道。
可是走了几步,就被前面的车子给阻挡住了,那里依然有熄火的车子停在路上。
在这里,情况更不容乐观,因为引桥最多只能允许两辆车并排经过,所以我们的车子,是无法前进了。
一样是一眼望不见头。
“前面什么情况?看清楚了吗?”青红问我,一边从玻璃探视。
我的目光放眼望去,只有车子,还是车子。
“堵住了。。。”
青红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她连续叹了好几口的气,然后对着我说:“胡川。。。那个高架桥上,为什么没有车子。”
我顺着青红的提示看见前面蓝色的高架桥,上面除了一辆公交车,并没有什么别的汽车,这个高架桥连接的方向正是香山隧道的入口处。
“对了。。这是快速公交车。河门市为了解决交通的拥挤问题而建的快速公交系统,这个蓝色的高架桥就是公交车通行的大桥,其他的任何车子都无法通行。”我说。
青红兴奋的看着前方那一条蓝色的直线。
“它正好搭在了所有拥堵的马路上面,也许我们开上快速公交车道,就可以进入香山隧道。”青红说。
我的心里有个疑问,而且压得我透不过气。
“车子堵在了这里,隧道里应该也堵吧。”
青红无奈的回头看我:“也许不堵呢?我们总要试试。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她摊开了地图,用红笔在快速公交经过的马路上划了一条横线。
“这个高架桥虽然延绵到了岛外地区,但是没有一条路可以上得去,这一整段车子都上不去它的路面。除了它的起点和终点。正好连接到地下的马路。”我说。
青红思考着,高架桥没有引桥是上不去的,所以说这一整段快速公交道都是上不去,除非开到起点。
“隧道前是一个过渡点,刚好和快速公交车道连接。这里是过不去了,我们只能走回它的出发点。”我说。
“只能这样了。”青红摇着头。
“它的起点在这里。”我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河门市最热闹的中山路附近的第一码头。
高架桥的起点,只有这里才有引桥连接到上面的高架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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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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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辆红色的坏了一个右车灯的车子,掉着头沿着环岛路往回走。
走这条路而不再选择其它的路线是因为,这条路可以直接的通到第一码头。而且车子不会太多。
唯一的担心是路上的暴尸,它们对汽车的引擎声非常的敏感,只要我们经过都能吸引它们的注意。
我们又沿路往回走,经过了海边那搁浅的轮船。
以及那些尾部对着我们的装甲车还有坦克。
沿路撞上了一个暴尸,但只是轻轻的搽了边,它旋转着滚落在一边,一点粘液溅上了车子,但没有多少的损害。
但是开到一半的时候,一群的暴尸突然从两边围了过来,它们从沙滩的斜坡上,还有右手边的树丛里追了出来。青红一个慌张,车子歪着撞在了路边绿化带上的加拿利海枣树上,还好,那树并不牢固,对我们也没有形成伤害。只是紧张到了手心冒汗。
“快。。。离开这里。”我喊道,青红倒着车,我听见了暴尸跳上了车顶,踩着铁皮车顶的脚步声,如同狂欢节的舞蹈。
青红拐了个弯,甩下了车顶的暴尸,但是另一具暴尸突然用手试图抓住这辆红色的东西,只听见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差,我们的车身上一定留下了它的五指印。
“我知道!你别催我,要不你来开!”青红冲着我大叫。显然他对我在一旁如同女人一般慌张感到厌烦。
我依旧在喊叫着。我无法停止害怕,而害怕就会让我喊叫,但不是她说的尖叫。
我感觉到它们在靠近了。
如同车子行进了闹市区里,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穿梭。
“妈的!!!”青红大叫一声,踩着油门,朝着前面的暴尸冲去,那暴尸被撞飞了,跌在前面的路面上,但很快诡异的爬起来,爬在地上,张着盒不拢的尖牙,对着我们叫嚣。这阵势让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
“撞死你。。。”青红大叫着。她有着背水一战的悲凉。
能让她喊出粗话来的情况,一定是她自己都觉得非常紧急的情况。
我听见了车身发出的金属声。那是暴尸们靠近了,我担心玻璃会破,车子会被他们撕扯成一堆废铁。
我的担心不无道理,因为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力大无穷。
青红喊着冲了过去,车子又擦着边撞到了一个暴尸,然后左拐右转的,如同表演躲避障碍物一般的冲出了暴尸群。
“哇。。。”冲出暴尸群的青红大叫着,刚才的勇气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妈的。。。”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盯着玻璃上的几点红色的粘液,那是因为撞到暴尸,从它们身体里溅出来的液体。
它冒着青烟,然后青烟慢慢的消失,玻璃上留下了几个擦不掉的印迹,但并没有破成小孔。
我仔细的留意车子的平稳性,我不想因为轮胎上沾满这些东西而报废。
很庆幸的是在15分钟的时间里,车子平缓的行驶着。
我看见了路边的树上上缠绕着干掉的褐黑色,如同凝成尸块的琥珀一样的结晶物,散着褐黑色和红色的光芒。这些应该是那些粘液吧,怪物身体里散发出的东西。
那东西腐蚀了路边的电线杆,以及前面的路标。
原本金属蓝色白字的路边,变成了黑色和红色的破烂货,仔细看,却无法辨认上面的文字,因为被那如同琥珀的结晶物糊住了。
青红刹了车。
那前面被褐黑色和红色交织的结晶物,除了侵袭了路边的电灯杆和路牌外,在车子前的马路上,铺成了看不见头的结晶物。在阳光下闪耀着红色的光芒。
那厚度也许有20毫米厚,说不定比这个更厚。
它所经过的地方,路灯和广告全部腐蚀成了废铁,路边绿化带的小草竟然能够探出鲜绿的嫩芽,边上的榕树和加拿利海枣树,除了树干和叶子如同挂雪般的垂下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结晶物。没有任何的损害。
“一定是什么大家伙经过。。。。”青红说:“你瞧过蜗牛或者鼻涕虫走路吧,身后都会留下分泌物。”
我赞成的说:“它从沙滩那来,你看沙滩的白沙也成了红色的沙子。。。它从海里上来?”
“往着湖滨路的方向去。。。”青红说:“也许是女王。。”
这一点我赞同,因为只有它有这样的体积。
“我的车子不能继续向前开了,也许要绕过去。”青红说:“或者我们掉头再从文屏路走。”
我也犹豫着。
“别的地方都是车堵车。。。我担心不好走。”我回答。
“如果我前进,也许轮胎就报废了,到时候我们就困在这里了。”青红着急的说。
我沉思着,也许情况并不是这样呢?
“我知道尸菌在空气中的存活有时间限制,而腐蚀的红色液体也一样,你见过车子上这些暴尸的粘液吗?”我指给青红看,玻璃上那些一点一点的有点发黑的小疙瘩。
“它们刚开始可以腐蚀任何东西,但是腐蚀也会让它们失去腐蚀的效用,这些东西已经凝固了,而它没有继续在腐蚀玻璃了。。。。”我说。
青红侧着身在玻璃上看着,看了半天她问我:“你的意思是,这些已经结晶的如同玻璃一样的红色路面,已经没有任何的腐蚀性了吗?”
“也许。。。我不敢确定,我倒是很担心我们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天就黑了,何况,那些暴尸也许发现了我们。(..info好看的小说)”我说:“我想下去看看。”
青红看着我,她微微一笑:“好。。。看来你做好了和我搭档的准备了。”
我也回给她一个微笑,我说:“我需要一件衣服。”
我下了车子,回头张望着四周,情况似乎比想象的好。
我看了一下车身,车子的确被划出了几道深深的划痕。
有些地方也腐蚀了。
我走到车子的前面,回头看着青红,她握着方向盘,探头看着我。
我走到那褐红色的结晶路面那,那里刚好是水泥地和结晶的交界处。
闻见了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就像是一堆烂白菜发出的味道。我把脑袋包裹得更紧些。
我把青红给我的一件女式上衣拿在手上,手里还折了一棵路边干枯的树枝。
然后把那件白色的女式上衣扔到了这些粘液的结晶物中。
再用树枝在上面压着。
触碰起来如同一块硬塑胶,不柔软,如果形容是块巨大的塑料也许更贴切些。
我觉得衣服已经完全的再那上面粘上些东西了,再用树枝把它捞出来,小心的放在边上的水泥路面上。
衣服并没有被腐蚀的痕迹。
“好了,那就坐好了!”青红看着我上了汽车。踩着油门继续前进。车子行驶在了这块褐红泛黑的粘液结晶物上。它在马路上的宽度,大概有三四百米了。。。。
“我们从叶子花酒店离开的时候,我也看见过类似的东西,好在,我们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跑,要不,陷入它的粘液里,也是死路一条。”青红说。
“恩。。。”对于我们能逃出来,我实在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感受了。
车子继续朝着西南沿海方向开去。左手边的大海,也在路边的树林中遮遮掩掩起来。
陆续的看见了几栋的房子和别墅,然后看见了酒店。。。接着前方出现了几辆熄火的高级轿车以及一辆开入居民家撞破墙的公交车。。。。
我的眼睛提神到了一个境界,虽然我不停的流着眼油,打着呵欠,但是现在,我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
一个倒塌的路牌告诉我们,前方就是闹市区。从这里可以看见滨江大道上的互通桥了。
“我们要小心。”青红说。
“恩。。。”我应声道。
车子从环岛路走到了滨江大道上,前面的高楼大厦突然从林木中解放了出来。
那是一幕何等破败的景象,这里一定经历过一场战争,如果没有经历过,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河门的高楼大厦多半已经坍塌了一半,有的依旧冒着浓烟,这火也许烧了好几个星期,把大楼烧成了一个黑色的如同一个个相框的框架。
半多这些被烧掉或者倒塌的高楼,边上的依附着烧焦的巨大触手。。。。
“也许是对付那些行走在城市中的巨大怪物。。。。”青红说:“你看见了吗?那高楼边的触手。。。”
我点了点头,心情无比沉重。
当我们的车子经过艾草医院前的互通桥时,有东西跳到了我们的车顶。
“暴尸!”青红喊着,又来个漂亮的拐弯。那东西被甩下了立交桥。
青红也顺势刹住了车,防止车子撞上前面倒塌的公交车。
“还好。。。”青红嘘了一声。
她朝着左手边的大海处望去,她立刻愣在了那里,而我则在张望了四周了后,被青红望去的方向吸引。因为那是多么震撼的风景。。。
蓝色的海面上扩散着红色的波浪,露出船底的军舰翻躺在海面上,那堆如同岛屿般的怪物尸体边还有军舰残骸的碎片。
海面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残骸,有军舰碎片,有尸体,有怪物的触须。
我想那没有被战火洗礼过的大部分怪物的尸块,应该依旧能够活着,除非让它体无完肤的焚烧。
“日光岛的方向在那,但看不见,夕阳的光线。。。。”青红看着那被染成了红色海面。寻找着日光岛的影子。
“这里原本是欣赏日落最美的地方。”我补充道。
“你说,这些巨大的女王会穿过快速公交这条东西走廊吗?如果穿过的话,那么一定会对高架桥造成破坏。。。”我提出了疑问。因为我实在无法确定我们所冒的风险。
“很难说,如果她们都朝着北走,那么一定会经过这条高架桥。。。”青红也显得犹豫起来。到最后证明自己的决定是错的,谁都无法接受。
“我真的不知道了。。。”她依旧自言自语着。
突然间,四周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青红和我立即安静了下来,即使车内窗户紧闭,但那声音依旧穿透着进来。
“听。。。”有人在哭。
我四周望着,都望不见影子,边上的写字楼和酒店,身后的马路,什么都没有,偶尔能瞄见几簇尸菇树,但没有看见任何传播声音的来源。
“呜呜”那是婴儿的哭声。很近,而且很多。。。
“是婴儿的哭声。。。”青红瞪大了眼睛朝着车子的四面八方张望。
“走吧,青红,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催促着青红发动车子。但青红确认她真的听见了婴儿啼哭的声音,于是她试着拉开了一点玻璃窗。
这是震耳欲聋的婴儿哭声,凄凉,撕碎人心,它不在其它的任何地方,我和青红都不知道,这些会用利抓攀爬墙壁的怪物,就在我们车子的底下。
它们就附在我们车子地下互通桥的桥底上。
一只一只倒吊的怪物,用锐利能把人撕扯开来的爪子嵌在互通桥底的水泥上,像一只一只倒吊的蝙蝠,正在跟着被甩到底层水泥地上的婴怪,一起啼哭。
我看见了护栏两边,伸出了两只爪子,它拔住了水泥护栏,然后露出了它的天真的小脑袋,用明亮的流着红色血水的大眼睛,盯着不知所措的我们。
青红握紧方向盘,踩动油门,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红黑色的婴儿怪,如同蚂蚁一样,从桥底爬到了桥上,再爬到了车子上,他在挡风玻璃前露出了诡异的小脑袋。然后听见一声玻璃的碎裂声,依依呀呀的哭声顿时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
那是死亡的啼哭声。
所有的光线瞬间被遮住了,我看见了一张一张曾经天真无邪的脸孔,此刻它们依然天真的看着你,但却想把你撕扯成碎片。。。
“胡川。。。”青红叫着我的名字,我听见了玻璃再次破碎的声音。
我喊叫着:“快走啊!青红。。。开车。。。”
一只利爪伸了进来,我爬了下去,它划过了边门,留下了刺耳的声音,这个力道丝毫不比暴尸逊色。
我的地上被撕扯成了一个天窗,那婴怪正露着脑袋看着车内的食物。
两只婴怪爬向了前车盖,青红握着方向盘,手里旋转着车钥匙。
完了。。。我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
很快连嗡的空白声都被婴儿的啼哭声占据。
阿东。。。宏刚。。。。
还有。。。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婴怪的利爪刺进我的身体,然后用它的小嘴吮吸着我的血液和脑髓。。。
车子发动。。。
那伸向我的利爪突然被拉了出去,前车盖的两只婴怪依旧牢牢的站在那,它们把爪子嵌进了金属里。
扑着扫来一腿,青红冷静的趴下了脑袋。
如果迟一秒,那么。。。我不敢想。。。
青红把车子朝前飞快的加速开去,然后突然刹车。
前车盖的婴怪就这么摔在了地上,但很快,车顶开始有了响声。一个天真的脸孔又出现在我的边上。
“别让它把爪子伸进来。。。”我几乎哭着喊道。
“坐好。。。”青红继续朝前开着。避开了从地上爬起了婴儿怪。
车子飞快的向前行驶。
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幸运的一次又一次都能躲过。
我的想法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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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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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那些婴儿哭叫的声音就是地狱里的歌声,而我将在这些歌声里在地狱里得到永生。
我讨厌小孩!
一闪一闪的光线里我看见了青红,它依旧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而我也随着她的驾驶左右的摆动着,我们的车子已经被那婴怪包围了,它们爬上了车顶,前后车盖,它们试图把爪子伸进车内。
青红无法甩开它们,她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
一个撞击声,把我的脑袋往前拉去,我感觉到了一阵难以言语的难受。
我们的车子撞到边上的水泥护栏。
青红握着方向盘,已经不再继续抵抗了。
“哇啊。。。。。”她大叫着,看着那些被甩出去的婴儿怪又攀爬回了车子上。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愤怒,而是充满了绝望。
她握着我的手,我紧紧的不想放开。
如果今天我将死在这里,我也不是孤单一个。
我哭了出来。。。。
那些婴怪的爪子伸了进来,青红和我的手越加紧紧的握着。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这个世界对我最后的判刑。
“砰。。。砰。。。。砰。。。。”
前盖的婴怪歪搭着四肢从车子滑了下去,边上的另一只也突然瘫软在车上。左边右边都有婴怪掉落在水泥地上。。。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的不是地狱,而是希望。。。
青红转头看着我,她为她活着感到好奇。
“砰。。。”
枪声在空中划出了轨迹,回声荡漾在这座废城中。
“胡川。。。我们没有死。。。我们没有死。。。”青红流着眼泪颤抖着说。
“是枪声。。。有人救了我们。”我喜极而泣的说着。
那些婴儿怪一只一只的掉落在车子两边。
青红和我寻找那枪声的来源,我们在互通桥上,左手边是大海,右手边有楼房,就我们的人一定是在右手边的楼房。
“在那。。。”青红指着右手边的一栋高楼,这栋10多层的高楼顶上,有着五六个人影。
“是狙击枪。。。他们一定是留下来的cm队员。。。”我说。
“不管如何。。。那些枪声把剩下的婴儿怪引了过去。”我看见了车后追着我们的婴儿怪掉转了方向,朝着边上爬去。
枪声停了下来。婴儿的哭声依旧在四周回荡。
然后右手边的另一个桥面上,又出现了一只婴儿怪,它从边上的水泥护栏爬到另一座桥上,后面跟着一群黑压压的婴怪。它们没有朝着这里走来。。。而是朝着枪声的地方爬去。。。
“他们暴露了自己。。。”青红说着,把垂下的头发快速的整理好,然后理了理衣服,手放在了车钥匙上,但却不发动车子。
“我们要离开这里。。”我紧张的说,那些隔着一个桥的怪物,数量越来越多,它们有些已经爬上了那栋高楼的6楼,把爪子嵌在水泥墙壁上往上攀爬。
“砰。。。砰。。。。”又传来了枪声。
那些爬上高楼的婴怪的中了枪后摔了下来,但是婴儿怪依旧前仆后继的往这高楼高处爬去。
“他们被发现了。声音似乎吸引了这些怪物。”我说。
青红没有说话,她只是调整的呼吸,看着婴儿怪的动向。
“我们快离开吧。”我说。
“不。。。在等一会。。。”青红说:“我们的车子发动的声音会引它们过来。。。是声音。”
我非常的感谢那些幸存者救了我们的命,他们一定是留守在这座城市的cm队员,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人,他们有些弹药,而且枪法经过训练,他们有的人是好人,没有见死不救。我非常的感谢他们。但是,我和青红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他们有子弹,会经得起这次袭击。。。”青红对我说,也许是在无奈的为自己寻找借口。
那栋楼房只离着三个桥面的距离,而且从这里水平的往过去,这栋10多层的高楼也不算太高。普通的白色水泥漆面。上面有个巨大的广告牌,但是已经破坏掉了一半。
这是栋居民楼,现在救我们的人正在抵抗那些婴儿怪的袭击。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我听见了手榴弹爆炸的声响,没错,往那楼顶扔下一个手榴弹,正好可以把汇集到楼底下的一群怪物炸个粉碎。
“坐好了。”青红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那些人呢?”我问青红。
“他们没有任何问题。胡川,我们没有能力救他们。”青红说:“我们能做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我明白。
车子发动了,青红转头看着那楼顶的人影,它们正在抵抗着往上攀爬的婴儿怪。
然后车子继续向前开着。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这个城市里即将被一个神秘的代号给笼罩。
妖蛾子计划。
他们也许听了广播,也许看了什么东西得知这个消息。也或许,他们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们应该离去才对。
我想着种种的可能,因为在这个城市里碰见的任何一个人,比平常和平时期碰见的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他们有武器,我们可以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他们也许有车子,比如装甲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青红说:“但是。。。”
“为什么?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城市就要毁灭,也许我们需要他们。”
“不需要。。。任何末日都是人和人之间的战争,你没看过电影吗?”青红说。
我承认电影上都是那么演的。
我回头再望一眼,发现了婴儿怪已经攀爬到了屋顶上,那屋顶上连续传来的几声枪声,而后车子的前进,我的视线再也无法看见那栋居民楼。
“那个救我们的人。。。”我叹了口气。
“如果是我。。。我就不救。”青红说。
那我们不就死在车里了。我对青红的说法感到愤怒。但是我不敢反驳她。
“希望他们没有事情。难得能够远远的看见活人,也难得他们救了我们。”我悲伤的说,总觉得被救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我不想死。说真的。
“他会没事的。”青红说:“他们是cm队员,因为在这个国家,只有部队才有枪,别忘记。”
这样说,我的心里就好受了些,如果是cm,那么他们一定受过专业训练。
“他们被困在这座城市了吧。”我问:“就像那些闯进我们叶子花酒店里的cm队员一样。”
哎。。。
青红把车子往后倒了。
这是干什么?
车子停在了一个巧妙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能看见那栋居民楼的情况。
“你该不会是想。。。和他们会合吧。”我惊讶的问青红,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个想法,说的和做的永远是两回事。
“我再想,天也要黑了,而且我也累了,再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需要找个地方过夜,我们总不能再黑夜里开车,那些怪物在晚上比较多。”青红说着看着那居民楼。
婴怪爬上了居民楼,枪声阵阵,但似乎没有更多的婴怪被吸引。
“你能看见桥底下吗?”青红问。
我推开车门,走到桥边,往桥底看,那栋居民楼的围墙外躺着一些婴怪的尸体。
我告诉青红,似乎没有威胁了。
“人就是不能相信,但是能够救我们的人,应该不是坏人。”青红说。
我越来越不了解她,或者说我从不了解她过。
青红开下了高架桥,拐了一个弯,前面的路上竟然躺着一只军舰。它是被从海底抛上来的吧?
它砸破了一栋三层的矮楼房,军舰的船头径直的穿过了居民楼。
它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这不属于它的陆地上。
“别和他们提起我们遇见的cm队员。”青红说:“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那些人都被怪物吃了。”
青红指的是叶子花酒店里那些cm队员,这个我当然明白。
车子拐了个弯,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大楼前,楼前有个牌子,上面写着:“金中华”
我想这就是它的名字。
这栋楼有个很大的广场,里面的草地上长出了一些野花和杂草。围墙依旧完好,但是铁门已经被腐蚀破碎。大楼的正门也掉落在一边。
正在观察着,边上突然爬来一只婴怪,它朝着这里扑来。
“砰。。。”又是一声枪声,我看见了从8楼窗户里探出的脑袋。
那婴怪倒在地上,流着褐红色的粘液。
我们把车子开进了大楼前长满杂草的草地上,草地的四周躺着那些四脚朝天的婴怪尸体。然后抬头看着8楼的人,那个人再上面挥了挥手,意思是要我们进去。
青红看着我,我知道她在犹豫,因为她不相信别人。
我推开车门走下了车,青红跟着我。
门两边有婴怪的尸体,大约不下于10只。
我们要避开这些尸体才能进到大门。我可不想因为碰见它们那黏糊的身体而让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丢了,同时我也必须更加的留意自己的脚下。
我恐惧的看着这些长着小孩脑袋的怪物,它们即使死的时候一动不动,但那眼睛似乎正在看着你。
小跑进了一楼大厅,那里只有一个走廊,我听见了有人说话:“向前直走。”
我们沿着走廊向前走着。走廊里很暗,没有灯,唯一的光线是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透过了夕阳的光线照亮着半条走廊。但是在二楼的楼梯夹角有个光线在吸引我们,那是手电筒打出来的灯光。
我们顺着那灯光走过去。
“继续走,走廊没有任何危险了。”那个低沉的声音继续在黑暗中朝着我们说着。
走廊里的空间,把他的声音放大成了低沉的回音。
走廊上躺着各种垃圾,有椅子有桌子,有石块和其它别的东西。
还有一阵的臭味。有几只老鼠腾地窜了出来,把青红吓了一跳。
走到尽头处,有一处断了的楼梯,那是通往2楼的楼梯,但是在却被砸断了。我想是为了阻止这些东西上楼。
断梯处的上面站着一个人,他穿着黄色的防护服,果然是cm队员。
“见到你们真高兴,等下。”他说着放下了一个竹梯。
当我们从竹梯上到2楼的楼梯上的时候,他把梯子收了回去。
他没有带头盔,没有修剪的长头发和胡子,脸上很脏,皮肤很白,身材瘦削,如果不是长时间的疲倦写在了脸上,打理起来,应该还是个帅哥。他看上去很和蔼,身上和脸上有些淤青的伤痕,他笑着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活人了,大概有一个月了。。。我姓蔡,叫我文辉。”他自我介绍。并且伸出了手,后来他发现这是很不恰当的做法,他又缩了回去。
“我的队友救了你们,他观察到你们的车子经过互通桥惹了些麻烦。”文辉笑着说。
“非常感谢你,你们救了我们一命。”青红微笑着说。
好虚伪的青红,但确是我真正的心声。
“我想请你们上来见见我的队友。”文辉领着我们一直到了9楼。这栋居民楼没有任何的电梯。只能步行,最高的楼层是12楼。
我在上楼的时候发现有些房间的门口画着一个红色的“”符号。
“这些房间不能进去,我们做了标记,有些是感染者的房间,有的里面有怪物的尸体。”
在8楼处,我们见到了救我们的cm队员。他说他叫晓乐。是一个很年轻帅气的男生。
“谢谢。”青红和我再一次表示感谢他救了我们。
“因为你们,我们吸引了那些怪物的注意,差点就没了命,不过。。。能救到这么漂亮的女士,那是值得的拉。。。你说是不是?”他捅了一下文辉,文辉笑着点头。然后小声的对着晓乐说:“你这次。。。”
我没听见他们的耳语,但听见晓乐说:“没关系。”
9楼的一个房间里,有几张床,边上的房间里还有些箱子和食物。
我们见到了幸存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总共6个。他们都是cm队员。
“来见见我的老大们。。。”文辉依次介绍着这些无精打采的但又凶着脸的队友,他们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刚刚惹他们麻烦的我们,但同时眼睛里表现出了另人不愉快的气势。
“你们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吧。。。”晓乐拿出了一包方便面,还有一杯水。“只能将就了,水已经没有了,更糟糕的是。。。今天也停了电。”
我们被安排在走廊里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那里面以前似乎也住着人,布置简陋,但算干净,只是有股霉味非常的重。他们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当他们提出要把我们放在一起的时候。青红没有拒绝。
我睡在沙发上,青红睡在床上。她似乎也懒得和我说话,我也一样。毕竟,我们都太累了。躺在床上。一下子睡到了天亮。
半夜的时候,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当我醒来的时候,走到走廊去查看什么事情,碰见了文辉,他告诉我:“没事。。。回去继续睡觉。”
我便回来继续睡了。
3月11日。
我醒来的时候,青红已经不再了床上,我走了出去,听见了走廊里传来了笑声。
“哈哈哈。。。你说那个人怎么那么倒霉。。。”这个声音是青红发出来的。
我走到门边,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包括文辉和晓乐,以及所有人,还有青红。
晓乐的脸上出现了新的伤痕,黑色发紫的瘀伤,我注意到了,青红也注意到了。但是没问。
在笑的人只有文辉和那个叫晓乐的,其他的人都绷着一张脸。
“你的女朋友真有趣。。。”晓乐说:“很久没有听到笑话了。。。”
他瘀伤的脸笑起来很滑稽。
“你的脸。。。”
“摔的。”晓乐回头看着那些坐在沙发上的cm队员。
青红示意我坐在她的边上,于是我继续听着青红说着一些有的没有的。
“对了。。你们怎么挨到现在的。”文辉问。
于是青红告诉他们,我们躲在了山里文屏路的一个加油站,那里有家便利店,我们就躲在里面。。。
“那个地方已经被毁了吧,我听说军队到了文屏范围,摧毁了那里的女王怪物,我们也损失了不少人。。。而且他们半路招到了清理者的袭击,能活着的人都失去了联系。。。”
我低头想着文屏小区里那头已经烧成灰烬的怪物触须,那里已经没有一栋楼房是完整的。
“那你们呢?”我问。
“我们队在执行代号‘战狼’计划的时候,全军覆没,逃出来的也散了。。。我们和队长失去了联系,于是我们逃到了这里。。还好当时2楼是家便利店的仓库,才能支持到现在。”文辉说。
青红看了我一眼,然后等着欲言又止的文辉继续说下去。
“怪物实在太厉害了。。。我们躲在这里一个月来都没有开过枪,是因为你们才破了例。”
“真是非常的感谢。”青红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谢意。毕竟你们救了我们的命。”
“这个世界这样,我们也希望能遇见幸存者。”晓乐说。
“如果黄队长在的时候,也许就不是这样了,你把那该死的婴怪给引了来。”里面有个cm大声的对着晓乐喊到:“我差点死在它们手上。”
晓乐不说话,任由那个人发着脾气。
那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晓乐踹了一脚:“别以为你这样做出害我们性命的事情,我就会饶了你。”说完,那个大个子离去了。
青红看着这个变化,盯着躺在地上的晓乐,我们没有来得及思考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阶级关系。但她和我都听见了同一个名字:黄队长。
晓乐从那地板上爬了起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其他的cm则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我没事。。。”晓乐笑着说,也许平常,他就是个被欺负的料。青红心里想着:真可怜。
过了一会,青红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请问。。。你们是哪一队的?”青红问。
“cm第107分队。。。怎么了?”文辉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见到我们的人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往我们这里看来。
“没有见到。。。”青红说。
原来我们害死的人,就是他们的队友和队长。我的心开始跳了起来。我努力不把眼光和他们对上,低着头看着地板。
“你们有车子吗?”青红问:“比如装甲车之类的?”
“没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全部瘫痪了,我们一路打着游击过来的。外面真是地狱。”文辉说:“还好,女王没有经过这里,你们见过那巨大的恐怖怪物吗?”
“见过。。。”青红回答着,但是心里在琢磨着其他的事情。
“那。。。你们以后准备一直躲在这里吗?”青红又问。
“是啊。总部失去了联系,这几天有看见过一架直升飞机经过,但似乎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准备在这里躲着,食物还可以让我们躲一个月,问题是水。。。似乎不够。”
所有人开始唧唧咋咋的互相指责:“妈的。。。我说过的备水的!。。”
“你什么时候说过!!”
。。。。
青红转头对我耳语道:“他们还不知道妖蛾子计划。。。。”
“能上网什么的吗?比如电视。。。看过的吗?”青红又问了一遍,她心里盘想,或许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也说不定。
“这栋楼的电脑在我们来的时候网络已经不通了,电视也没有任何节目,所以我们也没有看。现在好了,连电都没有,我听过一声爆炸声,从海的那边传来,那里原来是个发电厂。。。估计是彻底瘫痪了。”晓乐看着青红回答着他所知道的一切信息。
走出来的时候,文辉送到了我们门口,进门的时候,青红关上了房门,然后对我说:“胡川。。。你有发现我们每次谈话聊天,所有人都在吗?”
我点头。
“我有种感觉。。。我们受到了监视,或者。。。有别的人被监视。”
回到房间的时候,青红告诉我,她必须离开这里,她不想和这些cm队员呆在这里。
我也是一样,因为我们害死了他们的队友和队长。即使我们是出于自卫。
“这些人是107队的。”我说:“怎么那么巧。。。我看那个叫文辉的人一直盯着我看。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你太慌张了,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知道。从现在起谁也别提起。”青红说:“我们在呆一个晚上,也许外面的情况他们也会有些了解,换点情报后,就离开。”
“你不准备告诉他们?”我惊讶的问:“这里即将。。。”
青红默不出声。。。
“也许我们需要他们的保护。。。”我说。
青红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会和他们说,但现在不是时机,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值得相信,我们有车,就停在楼下。”青红对着我说道:“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
我知道青红说的话是有道理,但现在我不太承认青红的主意是对的,因为她总是那么固执。
“你不是能偷车吗?为她们偷几辆来,或许他们当中也有人可以偷车,而且这些堵住的熄火的车子,也有一些钥匙依旧留在车上的。”我说:“只要有车,你就会告诉他们吗?”
“不是这个问题。。。”青红说:“弄车需要风险,但我不想再利用这些人。”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是指,我们杀了他们的队员。。。”我说。
嘘。。。青红小声的对我示意。
门打开了。。。
我和青红转头苍白着脸看着进来的人,我怎么那么不小心,在这里讲这些事情,而且如此激动。
我看见了文辉盯着我们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锐利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我想来告诉你们。。。午餐已经弄好了,硬面包,有点发霉,还有半杯的水。。。”他站在门边说着,然后跨了进来,把门关上。盯着我们看。
我的心跳得厉害。我低着头不敢看他,青红则是微笑的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似乎听见了什么?”文辉开门见山的说。
青红的脸一下子铁青。她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我。然后假装镇定的说:“你听错我了。”
“你杀了我们的人?”文辉说。
我吓得手不停的发抖。
“告诉你也无妨,你的黄队长不是好人。。。”于是青红把黄队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却没有说我们怎么弄死他们,只告诉他,在追我们的时候,碰见了怪物。
文辉诺有所思。
“我一向对黄队长不满,但是其他的cm可不那么想。如果我告诉他们,你们杀了我们的人,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置你们吗?这里就像是一个无政府的世界。。。这里除了我和那个叫晓乐的脾气好了点外,剩下的都是一群没有读过书的农民。”文辉靠在了窗户边,拉着窗帘说。
“你在威胁我们。”青红冷冷的问:“你能得到什么?”
文辉走到青红面前,几乎贴着脸对着她说:“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有事情瞒着我们,如果我没有听错。。。这个城市要毁了,是什么意思。。。再说,这个时候能在路上游荡的人,需要到哪里去?”
我知道,我们说的话已经全被他听见了。
我看了一眼青红,我开口对他说:“我们听见了便利店的广播。有另一个清理计划叫妖蛾子,看起来似乎要毁灭整个河门市。。。我们正要25号前,敢往集合地点。”
妖蛾子。。。
文辉想着,原来的清理清理计划已经失败了。这个新的代号一定是军方cm队员私自放出的。因为所有的代号都是保密的。
“我们的清理任务分成了一些级别。”文辉的脸色难看的坐在了椅子上:“最高级别就是妖蛾子。”
青红问:“什么意思?”
“只留下保护地区,剩下的利用军事袭击全部毁灭。”文辉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青红站了起来:“放我们出去。”
文辉拦住她:“我不是威胁你,我们有武器能够帮你们,刚刚和你们只是开个玩笑,黄队长的事情,希望以后别那么大声的讨论。。。”
“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青红问:“但我只有一部车子,载不了这里所有的人。”
“那么。。。就请载我还有晓乐离开就可以了。”文辉说。
青红冷笑了几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相处得并不愉快,或许,你只是每天跑腿挨死的干着他们叫你做的事情。”青红说。
“至少,你看在晓乐救了你们,现在正被揍得半死,关在洗手间里面子上。”文辉狠狠的说。
“你什么意思?”青红问。
“别看这两天,大家有说有笑的,在这里面最没有地位的就是我们,晓乐私自开了枪救了你们,我当然赞成。但其他不那么想,每隔几天出去寻找食物,都是我和晓乐被派出去送死。还好我们命大。”
“那。。。为什么不逃走呢?”我问。
“逃到哪里去。。。曾经想过。但外面的世界没有这里安全。”文辉无奈的说:“晓乐昨天晚上因为拒绝出去找水,现在关在洗手间里。。。你知道,如果他出去的时候跑了,那么我就会人头落地。”
我非常震惊的听到这么融洽的关系里,竟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黑暗。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带我们离开。”
青红沉思着。
“要知道,他平常总是微笑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晓乐救你的时候,可没有想那么多。。。”文辉说:“我们中的其中一人,总会在那些人的目光之下。”
青红回想着,也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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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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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辉沉默了半响,然后对我们说:“你们也身处危险之中。。。”
“那么,你过来这里告诉我们这些,他们应该早就想到了吧?”青红也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既然是在危险中,那么他们那些人怎么可能放着文辉到处乱跑,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
文辉冷静的没有当即反驳我们,他过了一会说:“晓乐在他们手上,他们告诉我,如果我让你们跑了,那么他也就没命了。”
“不可能。。。”青红打断他的话:“晓乐能在屋顶上拿枪救我们,就不能杀了他们吗?”
文辉冷笑一声:“屋顶上有个门,晓乐和我都要轮流到那上面看守,你知道屋顶是最危险的地方,你们看过那天空飞过的东西吗?那些东西可以要人命,我们已经有几个兄弟死在那上面。被扔到了楼下摔成了稀巴烂,当我们进去轮班的时候,他们就会锁住铁门,等到枪交回的时候,才把铁门打开,如果晓乐在屋顶上,那么我一定在他们的控制中。”
“我看你们和外面那些人相处得很融洽。”我说:“看样子不像是被控制。”
“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文辉显得有些激动。
青红盯着他的眼睛看,那眼神就像是随时都可以摄魂一样,她对文辉说:“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么我和胡川也可能被控制。。。”
我紧张的望着青红,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就麻烦了。
“所以。。。你们如果离开,晓乐就会死,但是不离开,你们当中就会有人和我们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带我们离开。”文辉说。
“那么晓乐呢?”我问。
“我有个计划。。。”文辉说,正在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了叫喊声:“文辉。。。你这个小子躲到哪里去了?”
文辉一脸菜色的看着门口,然后又听那人叫喊了几句,沿着脚步声上楼了。
他把房间里的半根燃烧着的蜡烛吹灭了,于是我们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文辉拉开了窗帘,那里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户,我能看清每个人模糊地脸,还有发亮的眼睛。
“他们在找我。。。”文辉说:“楼梯在2楼的201房间里,钥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里。下了楼,帮我把那房间的床垫全部扔到楼梯下。接着移开木梯。然后你们躲到车子里,我已经准备好了很久,今天晚上我把晓乐救出来后,到车上和你们回合,请你们一定帮我,因为你们有车,能最快的时间离开狙击的范围。。。等我们上了车后,你让车子沿着围墙走,这就是任何的子弹都无法打到的盲点。”
他讲完后,我仔细的回味着刚才的步骤。
外面又是一阵辱骂声,他的脚步声朝着下面一个楼层走去。
“能帮我们吗?”文辉焦急的说道。
“既然。。。你能救得了晓乐,为什么不和他一块离开?”青红问。我知道她和我一样,还是不相信这样戏剧话的变化。
“不行。。。”文辉轻轻的掀起了裤管,那里拷着一个金属的铐子。
我和青红惊讶的看着这个东西,这是手铐的一边,它紧紧的拷在文辉的脚踝处。
“晓乐也有。。。监视的时候,就会让脚上的两个铐子拷在一起,那么便无法跑步,只能用走的。我们幸存在这里的人原本不只有我和晓乐还有他们。当时也有一对夫妇,还有两个父子,最后就是因为被控制的到外面寻找食物而死亡。。。。”文辉说。
我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什么样的世界。
“我必须出去了,请记得,你们离开后先上车里,但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等我们上车。。。”文辉说。
“你要怎样做?”我问,因为我担心他这样做可能会害了我们。
“他们让我出去找食物的时候,我在药店里找到了些药品,这会儿喝过那些饮料的人估计都睡着了,但很遗憾,我始终无法放倒所有的人。但至少足够我救出晓乐。”
“你的计划。。。”青红问。
“这就是我的计划!”文辉冷冷的说着。房间里突然一阵沉默。
青红冷笑了一声,我想她一定听出了后面隐藏的话语。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晓乐又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决定帮你。”青红看着我,我也只能点头示意我答应。但我不知道青红说的是不是真的。
文辉笑着看着我们,他说了几声谢谢后,急忙离开了我们的房间,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们,一定要在今天晚上离开,如果他救不了晓乐出去,那么也请我们立即离开这里。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死。
“我已经受够这样的生活了。。。”文辉悲伤地说:“只是不想让我的生命成为好兄弟的牵挂。”
他把一样东西交到青红的手上,青红摸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物,是把手电筒。
“到了二楼再用。一定要记住。”文辉说。
他走出房间后,刚好走廊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他和刚才门外的那人说起了话。
“你这个小子去哪了?你答应我的东西。。。。。”那人声音很小。
“我明白。。。”文辉说:“但也要等到老大他们睡了,要不我们两都没命。。。”文辉说完,和那人下了楼。
于是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青红,她轻轻地吩咐我,把东西整理好,准备离开这里。
“你真的要帮一个陌生人?”我问,因为我觉得青红这个冷血的女人,不可能会那么做。
她在黑暗中的脸孔靠近了我,悄悄地对着我说:“不。。。我们离开,只是我们!”
我马上明白了青红的想法,但是明白了也不会让我自己觉得好受。
我其实一直的纠结,我想帮助他,但是我不想害了自己,我想到如果那些武器对着我们扫射,我宁愿单身一人走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河门市里,也许会好点。
青红推开了门,她的手脚利索,看起来蛮专业的,她探头看着走廊,走廊里一片漆黑,估计那根走廊里点着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我的心砰砰的跳着,跟在青红的身后,如同做贼一样。她慢慢的沿着走廊的墙壁一直走,走到了楼梯处,然后小心的探着脚步下楼。
黑漆漆的一片,让我更加的害怕,我们曾经经历过黑暗,但是现在依旧无法抵抗黑暗带来的恐惧。
青红又再一次拉住了我的手,也许她这样做会让我们彼此感觉没那么害怕,在黑暗中最怕的就是孤独。
下了楼梯,再下楼梯,看见了有些光亮,那拉长的光亮里有人影,人影在说着话。
“怎么样了。(..info好看的小说)。。有他们两人以后来陪你们工作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在门外叫着文辉的那个人。
“放了他们吧。。。我们替你们找食物就可以了。”文辉说。
“你们的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人多一点不是更好吗?我说。”那人说道。
“外面的老城区已经成了无人区。。。剩下的物资也不太好寻找。。。何况。。”文辉说。
“你把这个话对老大说,黄队长不在了,现在一切都由他说的算。”
青红和我悄悄地沿着那楼梯的拐角处走,我探头看见了走廊边的两个人影,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因为拐过走廊楼梯的拐角,势必把我们暴露在能见到的范围。
我跟在青红的身后绕过了楼梯拐角,但因为楼梯太黑,我不小心踢到了纸盒子。
“谁在那里!!”那人喊道,我听见了一点??声,也许他掏出了手枪。
其实我没有猜错,他的确是掏出了手枪。并且朝着我们走来。
我和青红正犹豫着该不该跑,但是跑又能跑到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文辉说了:“不要大惊小怪,不就是只老鼠,如果让我逮住,就把它烧透了吃。”
那人嘿嘿的笑了几声:“老弟你说得好,不怕感染了?”说完后他停止了前进。
“只有人类可以感染,动物不会。”文辉说:“我还真是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你说得我口水都流了,怎样,你到底给不给我东西?”那人有点着急了:“你说过。。。你特地从外面给我带的。。。”
“恩。。”文辉的声音变小了:“我特地从外面带来给你的,也请你多多照应。。。”
我和青红慢慢的沿着楼梯往下走,很快就到了漆黑的二楼。楼上的声音也消失了,漆黑的二楼走廊伸手不见五指。
“那么黑。。。”青红说:“该死。。。什么都看不见。。。”
“手电。。。”我说:“文辉给的手电。”
走廊亮了起来,所有的光芒都聚在一个圆圈那,就是手电散发的光线。
有了光亮我的心里终于也放下了些恐惧,青红朝着走廊的深处慢慢的走去,而我则跟在后面,她的手电光线集合在一个红色的消防柜那,玻璃已经全碎了。里面的灭火器也没有了,什么都是空空的。
青红还是愿意相信文辉说的话。
她把手轻轻地小心的在消防柜的四角摸索,终于摸出了一把钥匙。
“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青红对着我嘀咕道,正因为青红这么说,我立刻觉得如果不离开这里,我就会葬身于此。
文辉说,这把钥匙是开启二楼第一个房间,里面有楼梯。
青红和我继续往回走,然后走到了第一个房间那,钥匙插了进去,门打开了。
房间一片凌乱,有着一股浓浓的霉味。我们找到了楼梯,于是把它架在了二楼通往一楼的断梯处。
即使外面危险,也好过在一群神经病中来的安全。
我们仔细听着走廊的动静,那里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青红爬着把手电朝着走廊扫了一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威胁我们。
我帮着青红把那木梯拿了出来,小心的从那断层处放下。
青红慢慢的爬着楼梯下到了一堆水泥石头上,然后看着在楼梯上的我。
“你下不下?”她小声的说。
“文辉不是叫我们帮他把那床垫都扔下来吗?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帮他。。。”我说。
“你。。。”青红叹了口气。
“没有他们救我们,我们可能就已经被那群哭喊的婴儿怪撕裂了,他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真的打算不救他们吗?在叶子花酒店的时候,你倒回来救过我们,我知道你其实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想试着用这个办法说服青红,不要放弃救我们的人。
“你这样。。。无法再这个世界生存。”青红说着:“好吧,我也是一直摇摆不定。既然这么说了,他让我们离开,也救了我们,是个好人,我们就帮他们一次吧。”
我就知道青红不是蛇蝎美人。
于是我把床垫一个一个的小心的扔到了一楼,这些床垫还有些重量,大概两三张,然后我下了楼,把木梯移到了一楼的走廊,接着摆好了床垫。
我能猜测道,文辉和晓乐讲会怎样做,他们逃出来后,就直接跳到床垫上,然后移开它们,后面追着他们的人也许就会头疼该如何下到一楼,因为这里距离断层有点距离,跳下来不是不可能,而是这分散的钢筋水泥地,露出的菱角,不是个降落的好地点。
我的心里似乎有了点安慰,毕竟我觉得我在乱世中做了一件好事。
青红关掉了手电,她说,如果有灯光的话,走到外面去,也许就被楼上发现。
但是外面那些婴儿怪的尸体,我可是不想碰见。
于是我和青红小心的沿着漆黑的走廊往外走,走到门口,一阵寒风袭来,我们把衣服遮住了脑袋。
外面有些许月光,远处的高楼一片漆黑,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抬头看那抹上黑色的高架桥,如同巨人的手臂一样,令人觉得敬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还有些奇怪的声音,那些哀嚎似乎离我们有点距离,但却在四面八方。
我看见了那些草地上的阴影,它们黑色的轮廓,让我胆战心惊,幸好我看不见它们的脸部,这些婴儿怪尸体的丑陋表情。
我看见了月光照耀下,那部可爱的红色的车子,它正静静的停靠在草地中间。
“小声点走过去。”青红说。
我们悄悄的走到了红色的轿车边,青红打开了车门,手里卷起长袖,轻轻的把那座位上的玻璃扫去。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了车子里。
“决定救还是不救?”青红说。
“等等吧。。。”我要求道:“文辉他们还没有下来呢。。。”
说实在的,当我坐在车子里,看见外面漆黑一片,听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再加上这家破车的玻璃已经破了几片,我害怕了。
青红问我救还是不救的时候,我实在为难,我恨不得现在就走。
我怕死。。。
“你究竟要怎样?。。。”
“等。。。”我咬着牙说。
“好。。。”青红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就等一会,如果人没来,那么我们就走。
外面除了那些怪兽远远的哀嚎声,在我们右手边的大楼一片寂静,如同没有人居住一样。
现在应该已经半夜4点多了,青红看了看那台破闹钟,它还在滴答的走着,她没有拿出车外。
寂静显然让我们两个都有点不耐烦了。我们四下张望,深怕那些婴儿怪的尸体活了过来,或者从什么地方在爬过一只恶心的东西。
我们的车尾对着大门,车头对着两堵墙行成的夹角,青红在黑暗中高速我,只要看见人走出来,她可以立即发动车子,后退着倒出门外,然后就可以沿着墙壁走。
问题是,如果他们两人上了车,那么。。。我们要去哪?在漆黑的夜里赶路,不是那么明智的选择。
“哎。。。”青红叹息着:“我们走吧,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危险的话。”
我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顺着青红的话,她不等,我跟着她的决定,也不是我的错。至少我可以安慰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见了几声沉闷的枪声。
“砰。。砰。。。”然后又归于寂静。
我和青红急忙着急的往大楼看去,接着看见了六楼处的一个房间里,闪出了一丝亮光,转瞬即逝,伴随着枪声。
我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是不明白大楼里,谁杀了谁。。。
我发现我在喘着粗气,因为紧张。而青红则在黑暗中冷静的看着那大楼的方向。
“这一定是文辉的计划。。。”青红沉思着:“他在说出他的计划时候,我就猜到他一定会那么做。”
“你的意思是。。。用药让他们睡着,然后得到枪杀了他们救出晓乐”我惊讶的问。青红点了点头。
“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她说。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但是。。。如果是他们被杀了,那我们必须马上走!”青红说:“在情况不明了的时候,我们不要冒这个险。”
我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但现在。。。外面的大楼又回复了原来的寂静。
“如果计划就像你猜测的话,我觉得。。。他们成功了。。。”我的直觉告诉我:“在等等。。。”
“这样我们都会死。。。”青红小声说道。
她发动了引擎,也就是说,即使只有这低沉的声响,也能引起他们的警觉,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就可能会对我们开枪。
青红一个倒车,车子顺利的倒出了铁门外。
我一直盯着那走廊门口看,我不希望如果他们成功了,就这样撇开他们。
“等5分钟。。。”我要求道:“青红。。。就等五分钟,他们可是救过我们。”
我这样说的话,青红应该会犹豫,因为我看得出,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如果有能力还的情况。
虽然她屡次强调着,要离开,要单独离开。但显然,她没有做到。这点我看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似乎听见了声响,但却令人恐惧,那声响来自于高架桥的顶端。
那一定是什么怪物。
“我不想赌谁杀了谁,再不走,我们就死定了。”青红说着,准备离开这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两个人影,从那走廊大门走了出来,那是文辉和晓乐。
文辉扶着行走艰难的晓乐,从门口出现了。
我的直觉是对的,青红猜测的计划也是对的。文辉杀了里面所有的人,救出了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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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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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帮着文辉扶着晓乐进了车厢。
才发现文辉对我们说的事情是真实的,晓乐的脚上的确被铐着铐子。
“快离开这里。”文辉着急的说。
青红发动了引擎,沿着墙壁向前行驶,车前灯只亮了一盏,视线度不好。
突然一发子弹声响打在了墙壁上,弹射出粉尘和碎块,我们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沿着这个墙壁走是他们开枪的盲点,在前方路口向前右转,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演武路,开到河门大学里。。。”文辉说:“请照着我的话说,如果大家还想活命的话。”
青红仔细的盯着前方的路面看,那盏左车灯映照的路面光线,是我们所能够看到的范围,四周黑漆漆如同地狱般的鬼魅高楼,没有路灯,没有商店里传来的霓虹灯,能辨别的只有那绿色的交通指示牌。可是大多都已经不在。
我帮着青红辨别道路,这个地方我来过,印象还是有的。
文辉扶着晓乐,晓乐昏迷不醒,我无法从车内的后照镜里看见他们,因为车厢里也同样漆黑。
文辉身上背着个黑色包,这会他正在掏着包里的东西。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但能听见声音。
“你杀了人?”青红打破了沉默。
“是。。。”文辉沉默了半响插开了话题:“老城区已经成了死城,一不小心我们都会没命,走这条路碰不上那些可怕的尸菇树,因为我们寻找食物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只有这条路是安全的。”
我的确非常的担心,因为那声枪声的回声会让周围的东西被吸引过来。而且车子的引擎声音也是个麻烦
“放心。。他在那里开枪,打不到我们。现在只管开车离开,在黑夜里行走,是死路一跳,我们必须尽快的把车子开到河门大学里。”文辉说,我知道他的想法和我一样。
“为什么是那里?”青红问。
“因为,我和晓乐在被他们威胁着出去冒着危险寻找食物,就已经秘密的把一些东西转移到了河门大学的礼堂里。我们可以到那里躲藏。”文辉显得有些疲倦。
“晓乐他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可能他的脑袋遭到撞击,暂时昏迷而已。”文辉说。
他?的掏着东西,我盯着后照镜子里看,终于感觉到了那是什么了,文辉的黑袋子里装的全是武器,而他现在掏出来的是一把黑色的长枪。
我看不清楚,也不敢回头去看,也许是把散弹枪,我不知道青红留意到了没有,但显然,她不关心身后的事情。
“从这边?”青红问。
我还在透着玻璃往那漆黑的高楼辨认和马路辨认方向,文辉在后面回了一声:“没错。。。转个弯就到了,走路中间,两边有车子,不要撞到,还有。。。。留意右边的高楼。。。”
青红往右打了方向盘,我盯着那右边的高楼看,想要看看到底为什么要避开,可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你们也挺聪明的.”青红说:“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我知道她说的是他们秘密把食物等东西转移到河门大学的事情。
我听见了文辉在冷笑。
“换成你们,你们也会那么做。。。”文辉说。
青红不在出声了,我则看着后照镜里的文辉的人影,他不停的摆弄着,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那包里。。。是枪吗?”青红问,她的眼睛还是蛮锐利的。
“是。。如果我们要离开河门,这些东西少不了。”文辉说着这个时候,晓乐突然醒了过来,咳嗽了几声。
我们听见了文辉在对晓乐说话,声音很轻。
“嘿。。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他说。
“恩。”晓乐应了一声,又继续的连咳几声,然后一切又回复了平静。
“我们这就去河门大学,让他们带着我们离开这里。”文辉说。
青红只是默默的开着车子,而我则是一边听着身后他们的谈话,一边看着车窗外。
青红车子向前开了一段,车灯照在了一片电子门拦上,那里有懂花岗岩砌成的门楼,上面写着:河门大学。
这是河门最高的学府。
“边上的门可以进去。”文辉说:“进门后立即朝着左手边走。”
文辉说完,我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婴儿哭叫的声音。
“是。。。那些婴怪。”文辉说:“把车灯灭了。”
青红立即把车灯灭了,那婴儿怪的声音由远处传来,但漆黑的四周让我看不见,也分辨不出声音的方位。我紧张的看着青红和文辉。
“走。。。不管那么多,进门左拐,听我的指示,只要我们藏起来,不被发现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文辉说完后,青红立即穿过边门,朝着文辉说的方向前进。约朝前行驶了20米左右,文辉告诉青红可以把车停了。
那婴儿怪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着,你能想象在深夜里听见这种声音有多恐怖。
我的寒毛已经竖立了几次,我无不担心自己可能面对的死亡。毕竟我们领教过它们的厉害。
“来了。。。”我说:“怎么办?”
文辉伸出了手臂,用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说:“不要慌。。有我们在,你照着我说的做,它们听见了声响,但是还没发现我们。”
如果它们还没有发现我们?
听见这样的话,虽然或许是文辉在对我实施安慰,但我似乎感觉平静多了,青红拔出了钥匙,文辉下了车,他把身上的袋子甩给了我,我接了过来,那是很沉的一个黑色的手提袋,里面装着的硬物碰着我的背部骨头,有点疼。
“拿好了,里面可是武器。”文辉对我说完,然后又转头对青红说:“记得带上手电筒,在进入大厅的时候照着路面。”
他从车厢里把晓乐扶了出来,他的脚因为被铐住,显得不那么利索,但至少,他已经醒了过来。
“我刚睡了多久?”晓乐说。
至少,他还能在这个乱世中保存一点幽默。
“跟着我走。”文辉对我们说:“前面那栋就是河门大学的礼堂,我们要直接上到2楼,你们跟着我走,千万别走错了。”
我和青红也只能听着文辉了,事到如今这种情况。
身后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声,但是当我鼓起勇气回过头的时候,总是无法用肉眼看清楚黑暗中的景物。
印象中的河门大学的礼堂是一栋巨大的四面行红白相间的建筑物。
但在这样的漆黑的夜里,没有月光和星星。如果鬼魅一样耸立在稍浅的黑夜背景下。
文辉背起了晓乐沿着楼梯往上小跑着,而我和青红一路上跟着,推开了礼堂大门,进到了大厅,那门随即关了起来。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让人庆幸的是,那哭声似乎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
“美女。。。把门锁上。”文辉说。
青红打开了手电筒,用光线寻找门的门阀,然后锁了上。
她用手电的光线照着大厅的大理石路面,借着散晕的余光,我们看见了大厅边上的楼梯。
“就从楼梯上去,走到2号礼堂。”文辉说。
我们在青红手电筒灯光的引路下,来到了2号礼堂,推开了厚重的木门,里面出现了一排排的整齐的椅子,我们脚下踏着的是红色的地毯,这让我觉得温暖了许多。
关上了门后,文辉才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2号礼堂。这里除了这个正门,还有两个边门,但我们没有钥匙,开不了。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天应该很快就亮,外面的婴儿怪和暴尸也许发现了我们的踪影,只要我们隐藏得好,它们不会跟上来。”
说完,他放下了晓乐。
而我,听着文辉的唠叨,眼睛盯着青红左右移动的手电筒,看清楚了礼堂的布局,这里的椅子大约有几百个,这是个大礼堂。前面有个舞台,舞台两边挂着红色的幕帘,在最上面有个红色的横幅,用白字写着:“河门大学第16届叶子花杯演讲比赛和谐河门。。。”
这个礼堂没有任何一扇窗户。
“这是个好地方。。。”青红说着,拿着手电不停的照着,她似乎要左右晃动着手电,让手电的光芒能让每个角落都被照上一回。
我也希望她那么做,因为当光线从另一个角落移开的时候,我就会对那个充满黑暗的地方感到恐惧。
“我们可以大声说话,因为礼堂是隔音的。。。”文辉说:“我们就先在这里避开夜晚,而且,我的东西也都放在这里。”
“我的也是。。。”晓乐也回答道:“我自己收了一些我喜欢吃的东西。。。。呵呵。”
我们很好奇,同时也觉得这是一件喜事。因为我们肚子都饿了。
文辉接过了青红的手电,在第8排的第7个椅子上,拿出了一个用塑料编织袋装的东西,里面有罐头和水,在边上还有另一个编织袋,是一些衣服和其他的东西,他很慷慨的分了我们一人一罐。
“也麻烦把我的找出来,在第12排的12个位置上。。。”晓乐说。
文辉说要把晓乐的脚铐给弄掉,为此他已经准备好了,提前把工具放在了这里,他找出了工具,果然有一个工具箱。里面有锤子和其他什么的。还有一把锯子。
“现在不方便弄。”文辉对晓乐说:“你可要先挨到天亮了。”
晓乐的脸上和身上都有些伤,手电照着的时候我看到的,他微微一笑:“都已经等了几个月了,还怕等到明天。。。”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青红问:“我真的想象不出你们遭遇了什么?”
“呵呵。。。”文辉笑着说:“你们也一样,进了虎穴还不知道。。。事情也就如我告诉你的那般。我们死了几个人。。。那些畜生把自己的兄弟当做肉盾,为他们的生存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里的确让我觉得温暖,因为这些椅子都是柔暖的椅垫。我闭上眼睛,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边享受片刻的安宁。
我觉得也许我要不睁开眼睛,单单听着他们的声音,我就会觉得安全。
“他们还有几个活着。。。?”青红问。
“3个。”文辉回答。
我听见他们的谈话声,似乎谈到这里为止,没有青红的声音,也没有文辉的声音,当然,也听不见晓乐的声音。
“谢谢你。。。”晓乐打破了礼堂的沉默:“你替我哥哥报了仇。请不要怪文辉,他这样做是对的。”
“不需要他们理解。”文辉说:“不过真是谢谢你们,带我们离开那里。”
青红没有说话,默默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们可以睡在舞台上,把那些布幕拆下来,当做席子和被单,就可以舒服的睡上一个好觉。”文辉说。
于是,在我的帮忙下,舞台成了我们的床。
我被一阵敲打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了青红也睡在边上,她似乎没有被这声音影响到。
我起身,竟然看见了文辉正在台下的椅子边,用锯子把晓乐脚上的脚铐锯下来。
我揉了揉了眼睛,我的确没有看错,他们在那里,我看见了整个礼堂。
礼堂上墙上两边的灯光,还有顶上那漂亮豪华的复古吊灯。
它们都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
我是在做梦吗?
“你醒了啊!”晓乐最先看见我,然后文辉转过了头。
“这。。。”我用手指指着顶上的吊灯,不是停电吗?
文辉把晓乐脚上的铐子取下来,晓乐伸了伸双脚,满意的微笑着。
“这里有备用电源,独立的发电机,我找到了机房,你知道的,演出的时候最怕断电,所以大多都有备用电源。”
文辉说完,把那手铐扔到了一边。
青红这个时候也起来了,她也和我一样,发现了整个礼堂金碧辉煌,问了文辉同样的问题。但并没有我那么夸张的表情。
我们在舞台里走了几圈,吃了点硬邦邦的零食,喝了半瓶的水,觉得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我们得有个计划?”文辉说:“我听见你说过的,这里就要毁灭了。”
青红看着那复古吊灯,把视线从头顶移回了文辉略挂着微笑的脸庞。
“怎么?”青红说:“我不是说过吗?”
“那么。。。我们现在就必须离开,在白天的时候活动,晚上就躲起来。”文辉说。
晓乐和我点头表示同意。
我想,再我和青红还在睡觉的时候,文辉就已经把代号妖蛾子的事情告诉给了晓乐,要不,晓乐从没有听我们说,却表现得什么都明白一样。
我把目光盯着晓乐的脸部,他皮肤苍白,眼睛一边红肿,发现我在注视他,他朝着我嘿了一声。
“我的脸上有问题吗?”他开玩笑的说。
“我想问你好点了吗?”我说。
“很好,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里了。”晓乐说。
“是3月25号吗?你没记错吧?”文辉打断了我们没有意义的谈话。
“你觉得呢?”青红看了我一眼:“我想,我们还有10多天的时间,是应该计划计划了。”
“准备逃到哪里?”晓乐问。
“松屿岛,听说那里有一个基地。”我回答他,他们似乎在沉默。
青红从口袋里掏出了地图,摊开来,用手指着圆圈画着的地方:“逃到这里很容易,只需要出了河门岛就可以了,你知道河门市区其实就是个岛屿,但现在。。。”青红把手指指到岛屿地图的北部:“这里我们试过。。。河门大桥。。。已经过不去了,整条大桥拦腰变成了两段。”
他们盯着地图在思考着。
“所以,我们打算走香山隧道,可惜那引桥已经被堵住,我们想从快速公交立交桥那里直接开到隧道入口。所以才经过这里。”青红解释着,她想听听这两个陌生人的意见。
晓乐摇了摇头。。。“我们到过码头附近,轮渡已经烧毁了,而且那里成了无人区,我们无法越过。。。我看见快速公交桥也断了两截。。。在思北方向。”晓乐说。
青红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已经失去了任何的主张。
“那。。。”青红坐了下来,显然她也在思考一跳能够出岛的道路。
“我们可以试着坐船。。。”文辉说。
“船?”我惊讶的看着青红,这个想法我们也曾想过,但是谁也不会开这个东西。
“你会开船?”青红问。
“不需要会,但至少,可以划船。。。”文辉说:“只要找艘渔船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划到对岸。”
我拍着脑袋,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话虽然慢了一点,但好歹也可以到对岸去。
“这是我想的方法,如果你们还有更好的建议。。。如果要步行走过香山隧道,也许可以经过,但是漆黑的隧道里,我认为活着进去,死着出来。我们不会冒这个危险。”文辉说。
“是啊。”晓乐也点头同意道:“快速立交在那怪物经过的时候就已经破坏了,途中还有几次军事清理行动,那些横在河门市区中间的快速过道,已经断成了好几截,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青红和我盯着地图看,整个河门岛连接河门岛外大陆也就这两个通道,如果这两个通道全都无法离开的话,那么我们就等于困在这个孤岛里。也许也只有这么一个方法了。
“我们一路走来,看着了游艇俱乐部还有沿岸一些地方,没有任何船只停靠。”青红同意了他们的观点。她想选择水路。
“这就难办了。。因为在爆发前后,就有许多的船只从水路离开河门市,能用的大多都走了。或者我们还有一些机会。海上没有,在船坞里也许有,你知道的,有时候一些船不一定停放在水上。”文辉把他的主意说了出来:“河门市最多渔船的地方时哪里?你们知道吗?”
“下港”我回答。
听说河门市最早就是一个以渔业为主的岛屿,后来才有了现代化的城市,最早来河门居住定居的大多数是靠海为生的渔民,他们那时后就住在河门南部的下港片区,现在这里还在,也成为了小渔船聚集的地方。
“就是那里。。。以其盲目的寻找,不如计划一个地方。那里离这里不远,但从环岛路过不去,它在另外一头的居民区。必须经过无人区。”文辉说。脸上也显出了担忧。
“什么叫无人区?”青红终于问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虽然从字面上很好理解,但是这个说法也是在碰见他们后才从口中不断的听说。
“我们清理失败后,划定的区域,这些区域已经蔓延到全市,但有些地方更加恶劣,老城区就是其中的一个片区。”文辉说:“那里的怪物和感染率,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要经过这些地方,我们要有准备。。。”晓乐也附和着说道:“我曾经看见尸菇树长得比3层楼还要高。。。而且那里的房子几乎在清理的时候已经倒塌。”
“事到如今。。。”青红看着我:“我也没有了主意,我们就按着你们的计划走吧。”
我也点头同意。
我们坐在了舞台上的幕帘铺成的地毯上,开始着计划着逃跑的路线。
先走博物馆路,然后一直开到见天路。接着开到下港的避风塘船坞。。。。。路线大致就这样拟定。
接着准备物资,晓乐和文辉所藏的食物,足够我们省吃俭用吃上一个星期。这样算时间绰绰有余,因为离开河门大陆顶多3天,如果走水路也许4天就可以离开了。
我们还搜索了整个礼堂,寻找需要用到的东西,但除了几块可以盖在身上的破布和幕帘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看了时间,大约才中午12点多快1点,现在正是阳光普照出发的好天气。我们在准备好了后,推开了礼堂的大门。沿着大理石的扶梯下到了一楼,然后小心的打开了大厅的大门。
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从打开的大门的门缝里透了进来。
外面倾盆大雨。。。
“昨天我们在礼堂里睡觉的时候,都不知道外面已经下雨了。”我说,感到水汽扑面而来的凉飕飕的感觉。
“下雨天未必是坏事!”晓乐说:“雨声能够隐藏我们车子行驶的声音。”
那是很有道理。但我不想全身的坐在车子上。
晓乐走到了大厅的前台边,那里有一排的雨伞。
“给。。。免费提供。”晓乐笑着说。
我们四人坐到了车里,才发现了问题更为棘手,因为车子的窗户破了,所以雨就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洪水一样,淋到了我们的座位还有我们全身。
“我现在已经体会到了坐船是什么感觉了,就当预习好了。而且。。。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洗过澡了。。。”青红大叫着。
“我也是。。。”我说。
“当然,还有我。。。”晓乐也跟着附和:“如果现在有香波就好了。。。”
“虽然我也是。。。但是,你们还是把裸露的肌肤盖上,不管什么东西盖上都可以,因为孢子虽然在雨中无法大范围传播,也还是有一定几率要了我们的命。。。”文辉说。
他这样一说,我们的确被吓到了。连忙把多拿了些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全身的非常的不舒服。
“将就吧。。。”青红说:“或许,在路上遇见一部好车!”
果然,在开不到200米的时候,路上停着一部黑色的国产轿车。
青红停了下来,那车门是打开的。这就是吸引青红的地方。
“看见了吗?我现在就要去偷这部车。”青红说:“我已经无法忍受着寒冷的雨水了。”
大雨让整条街道的能见度都非常的差。
“你会偷车?”文辉非常的吃惊。
我嘿嘿的笑了两声,但没有回答文辉的提问,我想说,她从南部到北部这段路,就已经偷了几部了。。。
“不是偷。。。是借。”青红说,把身上的衣服盖住了些,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是一个十字路口,我们原本需要直走。
路口的中央停着一部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着,一边有三辆连环相撞的轿车,其中一部底朝着天,另外一部的车头插到了路口边的鲜花店里。。。。
青红撑开了雨伞。然后慢慢的走到了那部车子边,远远的看着路面的一切。
我在车子里面,不停的用手搽去脸上滴下的雨水,这样才能让我仔细的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我不停的打着寒颤,因为这雨实在冰冷得让我的牙齿上下打颤。
“她真是个勇敢的女孩。”文辉说:“难怪能活到现在。”
“她叫什么?青红。。对了青红了。。。我们需要下车帮忙吗?”晓乐说。
“即使下车你也帮不了。。。你会偷车吗?我们只需要拿着枪对准她的附近就可以了。”文辉说完把一把枪拿了起来,靠在了窗户那瞄准着青红的方向。
“一有别的什么靠近,它就得先问问我的子弹。”文辉说。
他们在车上一边注视着青红的举动,一边说着有的没有的事情。而我则试着让自己调整一个好的角度和视线,看看青红到底看见了车厢里的什么情况。
她始终不走近车门边,虽然车门是打开的,她回头望了一眼这里。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车门边。
“她干什么?”文辉问:“也许你们要下去帮她。”
晓乐正要推开车门下去,文辉眯着一只眼看着瞄准镜说道:“等等。。。”
晓乐立即停止了下车的举动。
青红突然猛的扎进了车厢,然后从车厢里托出了一个死人。
那的确是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异化的死人。她被青红一拖,从那主驾上倾斜着倒地。
原来刚刚她之所以不靠近,是在观察这个死人究竟是不是被感染了。
“等她发动后,我们再过去也不迟。”我对文辉和晓乐说:“不是每部车子都能成功,这是她说的。”
青红跨过了尸体,然后打开车门,躲进了车子里。那部黑色的停在路口的轿车,却什么也没有反应。
“加油。。。”文辉说。
我想青红现在一定正在用专业的手法连接着什么。
我们看见了后车等闪了闪。接着青红拉开了车门,用手比着手势,那是个胜利的姿势。
“成功了。。。”我开心的说。
我看着青红,她的朝着我们这里张望着,胜利的手势慢慢的垂了下来,她的脸孔充满着惊慌,她慢慢的,慢慢的把车门关了起来。。。
文辉和晓乐正在移动车厢里的东西,好让个位子开车门出来,我察觉到了青红的脸色,她的眼神盯着我,又盯着后面的某个地方,她的举动非常的奇怪。
我预感到了不好的预兆,我转过头来。
车子突然翻了过去。我听见了车子撞到水泥地的轰鸣的声,在我的耳膜里传来,我昏迷了。
在我要闭着眼睛的那刹那我看见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它的全身长满了巨大的球状孢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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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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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车子翻了几翻,我听见了让我大脑被震碎的金属碰撞声,那一定是这个铁皮东西撞在了水泥地面上,失重后的惊恐连同像被扯开脊髓般的疼痛,顿时让耳朵的听觉一片荒芜。(..info无弹窗广告)
眼里的风景快速的闪回着,分不清天和地,那些雨滴如同利剑一样穿过了窗户,刺在了脸上。只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忽的静止不动。
脑袋里一片空白,但却有嗡鸣般的声音穿脑。我睁着眼睛,无法动弹四肢,似乎那不是我支配的躯体。
我看见了水泥地,还有在那浸湿的路面上的玻璃碎片,我看见了一个怪物的脚,腐烂膨胀的肉,看见了它的背部,那长满着大小不一的肉疙瘩,它们流着汁液,那些致命的毒液,我无法在抬头看,因为我的脑袋无法动弹,我的视线也被车窗局限了轮廓。
那两只手臂垂在了地上,拖着水泥地,扫过了玻璃和金属碎片,它不知道从哪里穿出来,但似乎异常的愤怒,它也许没有发现我们,它径直的朝着前方停着车子前进,那辆黑色的轿车里正躲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青红。
我睁着眼睛,看着那怪物朝着那车子走去,它似乎像一辆坦克,开入了无人之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它的前进。
它走到青红躲藏的黑色轿车前,猛的挥开了右臂,那车子翻了一个身。。。
青红。。。
我昏迷了。。。
“就像我这样穿着,把整个脑袋都包起来,这样那些致命的孢子就没办法进到里面了。。。”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充满着磁性,带着一点东北腔调,前面一束亮光,那亮光里有个亲切的笑脸。
“胡川。。。就像这样。。。快起来。。。”他说。
我看见了他,是阿东,我的邻居。。。
他正亲切的看着我,头上带着那顶黑色的帽子,他笑着把手伸给了我:“我们还要继续向前呢,起来吧,你这个胆小鬼。。。”
“阿东。。。”我哭着轻声的叫着:“你还活着。。。”
他微笑的不回答我。
“快醒过来。。。”他说。
我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了声音,那是一阵慌乱的刺耳的杂音,我的五官恢复了知觉。我听见了枪声,一场陷入混战的枪声。我看见了一张焦急布满着尘土,额头上渗着血的脸孔。
还有冰冷的雨水打进了我的脸庞。轻轻的温柔的雨水,不似离开时的倾盆大雨。
“快醒过来。。。”说话的声音如此陌生又熟悉,不是阿东,因为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那么这个声音是谁。
除了枪声外,还有弹壳掉落地板的清脆的声音。
“胡川。。。你还好吧,你快醒过来,我们。。。。”枪声又响起,我看见了那张焦急的脸,是文辉。他正举着枪往前方扫射。
“你还好吧。。。”文辉对着边上的人说:“前方8点钟方向有暴尸。。。”
“我没有子弹了。”晓乐的声音焦急又镇静:“袋子在哪?”
“在这里。。。”文辉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那些暴尸会越来越多。。。如果情况不好,还会把刚刚离开的清理者吸引过来。。。”
“他醒了吗?”晓乐说:“情况怎样!”
文辉看了我一眼,我勉强的让自己的胳膊撑在了积满水的水泥地上,让他们知道,我还可以。
我的四肢还能动,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玻璃碎片扎在我的脸上,我的胳膊还有我的大腿,现在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身上一阵寒冷,我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全部的被淋湿了。
“他没事了。。。你还可以吗?”文辉瞄着前方的动静,用余光瞟了我一眼。
“我。。。没事。。。”我说。
我发现我被他们从车子里拖了出来,而现在,他们正用这部翻了的车子,做为屏障,对付着前方扑来的暴尸,而我的身后,是一间写字楼,我们的车子刚才翻到了路边。
我探了头,那远处暴尸疯狂的从那道路跑来,他们绕过熄火的废车,或者跳到了那顶上,那恐怖的面孔我在熟悉不过,其中一只从跳到了前方的花坛上,晓乐的狙击枪一枪毙了它的脑袋。
“青红。。。”我往前方看去,那辆黑色的轿车就翻在我们前方大约10米的地方。但已经有暴尸往前扑来。
“我去救她。。。”文辉说。
我看着文辉和晓乐的背影,文辉的脑袋流着血,但显然不严重,他的边上的水泥地里,黑色的袋子里露出了金属枪械,还有一盒盒的子弹。晓乐就趴在那倒立的轿车上,架上那把狙击枪,瞄着前方扑来的暴尸。
文辉向前跑去,我这才发现前方的路面上,那红色的快速移动的东西,原来是暴尸。它们不是一只,而是被这撞击声和枪声吸引而来的一群暴尸。
晓乐在掩护着文辉,文辉向前跑到了黑色的轿车那里,然后一只红色的暴尸,突然从边上的行道树后面,跃上了青红所在的黑色轿车底部。
它张着巨大的尖锐牙齿对着文辉挑衅着,文辉抬头看见了它,它却被晓乐一枪结束了生命,掉下了车子。
文辉回头对晓乐摆了一个ok的姿势,现在的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们,如何面对这群疯狂的怪物。
“你还能动吗?”晓乐说。
“可以。。。”我回答。
“你看见了地上的黑色袋子吗?里面有一个绿色的盒子,帮我把最边上的子弹拿出来,比较大的那个。”他说。
我移到了黑色的袋子那里,从里面找出了晓乐的东西,因为子弹最大的,我一眼就认出了。
“帮我留意后面的情况。。。还有四周。妈的,这个瞄准镜又湿了。”晓乐说。
我还想看着文辉怎样把青红救出来,她是不是昏迷在里面,或者是。。。我非常的担心。但是晓乐的命令让我不得不从,因为我们的左边也是同样一条马路,那里也许也隐藏的危险。
除了那些横在路两边的翻到的汽车外,我没有看见什么怪物。这个情况的雨水也没能让能见度变得太差。
“有东西的话,马上告诉我。”晓乐说。
“明白。”我回答。
我一会看着文辉那,一会儿转头看着另一边,文辉此刻正趴在地上往那破碎的车窗里望,然后大声的说着:“青红在里面,但是已经昏迷了。。。”
“糟糕!”晓乐大声的喊道:“拉出来。。。”
文辉趴在地上,他全身已经贴着雨水了。他把身子钻了进去,然后把青红慢慢的移了出来,我看见青红散落着黑色的长发,有些发丝黏在了她白皙的脸庞,那里粘着红色的血液。
我只顾着看着青红被救,心里替她着急,我默默的祈祷,她一定没事,就像我们,虽然翻了车子,但是大家都没有大碍。
我看着文辉抱起了青红,晓乐的子弹穿过文辉和青红的身边,射杀身后扑来的暴尸。他的枪法其准,弹无虚发。而文辉后退着前进,把青红背在了身上,然后一只手举着冲锋枪,加入了屠杀暴尸的行列。
我一时间,忘记了晓乐交代的事情。
当我一转头,我看见了另一头马路上扑来的暴尸,它就在我的10步之遥。
“哇!”我大叫一声,那暴尸的眼睛在近距离如此的清晰,没有瞳孔的发着红光的眼睛,它一瞬间就可以要了我的命。
我蹲了下去。
闭上了眼睛。
那暴尸突然躺在了我的脚跟前不远的地方,那红色的躯体,缠满着褐红色的筋脉,流着腐臭的红色粘液,身上多出了几道弹孔,那是文辉开的枪。
我想,我又再一次的从死神的手里被夺了回来。
“小心别溅到地上的雨水!”文辉对着我喊道。
马路的另一头,安静了。
而另一头,已经无法阻止它们的前进。
“妈的!全都往那跑来。看来我们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我们必须离开。”文辉说。
晓乐快速的装着子弹,他的狙击枪上盖着一件衣服,我想是为了保护不被这个雨水淋湿。他要求我把子弹用倒掉的车子里的衣服檫干净,于是我照着做,让这些子弹在交到晓乐的手上,没有任何一点水滴。而文辉背着青红举着冲锋枪,他的眼睛在马路的两边来回的扫视。当怪物在远处的时候,晓乐用狙击枪瞄准它们,当他们接近在那黑色的车子前方,文辉就用冲锋枪扫射它们。
那水泥地上已经躺满了20多具红色的尸体。
但前方还继续的向前冲来。
然后,我的另一边也响起了文辉的枪声,那路的另一头,也冲下来几只的暴尸。
晓乐的眼睛从那瞄准器上移开,他看着左边,又看着右边。我知道他的瞄准器已经被雨水给弄模糊了。
“另一边也冲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我知道,这句话等于再次的宣判我的死刑。
文辉和晓乐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他把青红交给了我,我把她放在地上,轻轻的唤醒着她。
“青红。。。你快醒醒啊。”我说道。
她的眼睛紧闭,睫毛轻垂着,额头上的血都快凝固了。
“文辉。。。不行了,右边的暴尸太多了。”晓乐喊道。
“我来帮你。。。”文辉说完加入了右手边的战局。
如果左右被暴尸围困,我们是逃不了的。
暴尸越来越靠近。因为子弹的前进速度,无法抵抗暴尸的数目了。
“胡川。。。看看我们的背后大楼,找个路口。我们必须先躲起来。”文辉冲着我喊道:“我们已经支持不了了。暴尸越来越多。。。”
我跪在潮湿的地上,转头向后方望去,那是一栋泛了黑色的花岗岩大楼,有着反光的金色玻璃,一扇大门虚掩着,我认得这个地方。这是一栋银行的写字楼。
如果我们进去,又能躲在哪里?
我除了听见短暂停歇的狙击声,还有长时间的冲锋枪声外,我还能听见的是暴尸的声音。
我抬头看着这栋银行大楼,上面写着:凤凰花银行。
再往上看,我看不见头,只有一些细细的雨丝飘着。
我走到了大门那,把那虚掩的大门推开。里面露出了一条通道。
或许这个地方能让我们暂时的躲藏。
“我完全看不见了。。。我的狙击枪瞄准器太模糊了。。。”晓乐说。
“我最担心的是这个鬼天气,还好吧,雨不大。。。”文辉说:“毛毛细雨!”
“这个天气。。。要不我一定多弄死几只,太远了,我看不清楚。”晓乐喊道。
“那里还有几只,别想躲!”文辉说。
我又听见了一阵枪声。
通道里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阵风,把地上的红色钞票卷着向外跑。。。对了,那些纸张原本叫做钱。
“这里可以。。。”我对着他们两喊道。
“胡川,帮我把青红背进去。。。”文辉大声的喊着。
我冲出了外面,背起了青红。她很沉,但现在我只感觉到我的力量是无比的强大,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文辉把那黑色的包交给了晓乐,晓乐艰难的背在了身上,文辉把晓乐背在身后,他那淋着血的小腿露出了我的视线。
我才发现,为什么他们执着的守着这辆倒掉的车子附近。
晓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这在他爬在车上的时候看不出来,原来的他的右腿已经露出了鲜红的血肉,在那关节处。。。
我没有留意。。。
文辉背起了晓乐,晓乐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镇定,他们快速的冲进了大门里。然后我们谁也没有空余的手关上大门,就这样在通道前不停的踏着地上的钱往前跑。。。
跑到哪里,我不知道,只知道要跑。
我的脚底都不知道因为潮湿而粘了多少的钞票,这在以前应该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而现在这些东西,就如同废纸一样,踩过去,再踩过去。
“快。。快。。。”文辉背着晓乐在我身后催促着:“上楼。。。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的脑袋在通道里快速的旋转着,外面的玻璃透过来的光线不足以让我看清通道里的东西。
“这里。。。”文辉说着推开了一扇门,那是安全通道。而我跑过了头。
我跟着他的身后跑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上楼。。。只到二楼。。。小心。”文辉喘着气说着。我知道漆黑一片的楼道是非常危险,如果我们能安全的上到二楼,也许可以躲过那些暴尸的袭击。
背着青红的身体特别的沉重,她就像安睡在我的肩膀一样,我的眼睛又再一次的失去功效,好在脚尖摸索着楼梯的位置,很快,上方出现了一丝亮光。
我们安全的从消防梯上到了2楼,出来就是一片走廊,走廊两边是办公室,里面摆放着电脑桌,桌上整齐的放着电脑和办公用品,边上的百叶窗帘向上拉起,透过了被乌云和雨水藏起来的阳光。
我们继续向前,我试着推开玻璃门,但是纹丝不动,我只能继续向前跑着,跟在文辉后面。
我听见了楼下传来了杂吵的声响,那是暴尸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它们一定找到了这里。
“胡川。。。这里,快!”文辉推开了一扇门,然后把晓乐快速的放在了地上,等我脚步一进,他立即关上了木门,门上写着经理室。
他快速的旋转着门旋,然后静静的站着,叫我们不要发出任何的声响。
晓乐半躺在地上,脸色痛苦的呼吸着,我想,那被翻车压到的伤一定让他非常难受,要不,他也不会青筋爆出的扭曲着苍白的脸孔,真难想象他是如何支撑着自己,对付那一群的暴尸,还能让他的手指稳重的瞄准着迎面而来的怪物。
文辉示意我们不要出声音,我把青红放在了地毯上,那是墨灰色的地毯,青红静静的躺在上面。
外面突然传来了奔跑声,从我们的门前奔跑而过,我们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紧张的喘着气,看着文辉的背影,而文辉则看着门的背影,我们祈祷,这扇门永远不会有任何的声响。
“咚。。。咚。。。。”如同低音炮传来的脚步声,每一声都震撼着我的心灵,那似乎是死神逼近的声音。
它们在二楼的走廊来回的奔跑,我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因为这间经理室四周不是落地玻璃,而是墙壁。
我听见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了“咚。。。咚。。。”的脚步声,只是这个脚步声停在了我们的门口。
我看着文辉的背影,我知道他留意到了,他也我们一样,正在凝神静听着门外的动静。
也许门外那只全身流着红色粘液的暴尸,正在用它人类的鼻子嗅着门内的气味。
文辉一只手比着不要轻易动弹的信号,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了冲锋枪,对准着木门,准备当怪物破门而入的时候,就用这把枪里的子弹,和它决一胜负。
但这无非就是送死。
因为枪声将会吸引更多的怪物前来。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间快速的向前奔去,然后我们听见了一声尖叫!
“啊~~~~~”
那是一个人的声音,如果我没有听错,对。。。是一个人,是一个幸存者的声音。
他在门外走廊的某个房间里传来,凄厉的哀嚎,他是谁我们不知道,也许是躲在这个大厦里的幸存者。他顶替我们被发现了。
这么说,他是我们碰见的少数几个幸存者,只可惜我们见不到他,只能听见他被暴尸撕扯的痛苦的哀嚎声。
我低下了头,文辉转头看我的时候,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震惊。
他的眼神告诉我。。。幸存者!
我的眼神会给他。。。绝望!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因为我们进了这个地方,然后把原来躲在里面的安全的人,带入了一个不安全的境地中。他也许是因为我们而死。
“啊。。。”那是一个男人凄厉的叫声,当最后一声高调的尖嚎后,只有那来回奔跑的脚步声,和那如同踩着烂泥一样的咀嚼声。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站累了就坐在地毯上,我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房门。
当外面的喷跑声渐渐的消失后,我们才在房间里打量了一下,一张3米长的黑色红木办公桌,桌上办公用品一应俱全,办公椅后是落地玻璃窗户,窗帘半拉着,可以看见对面的海鲜什锦餐厅大楼。
木门的左手墙壁上挂着一副马到成功的国画,下面有一张乳白色的皮质沙发和钢化玻璃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文件柜和保险箱。
文辉让我帮忙把青红抬到了皮质沙发上,然后从那文件柜里寻出了一件毛毯盖在她的身上。我想他一定也很清楚,办公室里多少都会私自备一点,何况是经理室。
“青红还好吧。。。”文辉担心的看着青红。我摇了摇头。
她也许撞到了头,我虽然着急,但我不是医生,我们都不是,所以只能看着,希望她能自己醒过来。
“晓乐。。没事吧。。。”文辉轻声的问,晓乐点了点头,他已经非常的虚弱了。右腿的疼痛让他无时无刻不咬着牙齿。
“我们该做些什么!”文辉焦急的在房间的地毯上走来走去。
而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们的痛苦,我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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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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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坐在地上,看着文辉在检查着晓乐腿上的伤口,他露出了愁苦的面容。
晓乐依旧顽强的微笑着,他腿上的裤子依旧被磨破成了几条丝状的布条,上面沾满了褐红色的血水。伤口可以看见那白色的骨头,我想这一定非常的疼痛。
“可。。。千万别沾到那些带了病毒的雨水才好。”晓乐说:“比起来这些伤口算不了什么。。。可是真的。。。很痛。”晓乐说。
文辉摇着头,看着他,我想他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和治疗的方法,除了晓乐的腿伤让他几乎失去了行走能力外,那沙发上的青红也让在场的人担心和焦急。
“你蹲在那干什么?”文辉转头看着我说:“想个办法,看看要怎么办才好。”
“我。。。”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我究竟该怎么办。我听见了文辉叫我喊我,我应了他,却没有任何动静的盯着他们,我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晓乐闭着眼睛说要休息一会,我想一定是腿上的伤口让他虚弱无比。文辉才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把眼睛又盯到我这里来:“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蹲在那里。。。不去看看她怎样了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回答。
“哦。。。”
“嗯。。”我回答。
文辉点着头:“我们也许要先呆在这个地方了。”
这是我最不想听见的话,但又无可奈何的必须接受。有时候甚至有种想法,如果自己感染了病毒,成为了在这个城市里流窜的怪物,也许还没有这些烦恼,如何活下去,真的是个很累的想法。
文辉站了起来,我想他颓废的时间比我要短暂几倍,他也许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总比我在这里束手无策要强几倍。他走到窗帘那,把那百叶窗拉开了一个缝隙,那里正对着我们翻车的街道。
“那些怪物还在。。。必须想办法把车上的物资弄些来才对。。。”他自言自语道:“还有这个该死的雨。。。”
我蹲在地上点了点头,我想他也看不见。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寒冷让我蜷缩起了身体,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窗外传来了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这些声音折磨着我的睡眠,当我好几次要睡去,我就被这些雨声吓醒,因为它让我以为是怪物拍打窗户的声音。
我还能听见晓乐在深夜因为疼痛的呻吟声。。。除此之外,那些怪物忽远忽近的声响,也足够让我一整夜都睁着眼睛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文辉叫醒,他告诉我,青红醒了。
我立即跑到沙发边,看见了青红睁开着眼睛,木讷的看着我,但从眼神里我看出了她的微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吓死我们了。。。醒来就好。。。”我说。
她虚弱的回答道:“我睡了多久。。。你们。。。这是在哪?我们安全的逃出来了。。。?”
文辉看了我一眼,我沉默不语。
“没有逃出去,我们的车子被路上行走的清理者掀翻了。。。还好它没发现我们。现在我们暂时躲在安全的地方。”文辉说。
“我好像记得。。。”青红说着想要起身,撑到了一半又放弃了,她的身体非常的虚弱。
“我们的车子翻了,大家都受伤了。”我说:“但幸运是我们都没有事情。。。”
“我们必须要离开河门市。。。”青红说:“时间不多。”
“你多休息,喝点水吧。。。”文辉说完递给了青红一瓶水,她喝了几口后闭上了眼睛,告诉我们她全身很痛,想睡一会儿。
我这才留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那是我们车上的一些物资,水和食物,还有一些保暖的衣服。这些一定是我还在睡觉的时候,文辉冒着险到楼下拿的。
文辉把我拉到了一边,悄声的告诉我:“青红的额头很烫。。。”
“是感冒吗?”我紧张的问。
“其它的我不知道,但我试了一下他的额头。。。”文辉说。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冒在平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如果换成现在,也许就成了致命的疾病了。
“现在晓乐的腿也许只是疼痛和无法行走,也许伤口感染后可能就失去一只腿。他也发烧了。。”文辉难过的低声和我说着:“只希望现在晓乐和青红能度过难关。。。只要不再严重,我们还是有办法?”
我看着熟睡的晓乐和青红,把眼睛转回文辉身上:“什么办法?”
“我们必须出去寻找消毒的药水和抗生素。。。还有感冒药。”文辉说:“青红生病了,晓乐的腿上也有了感染的迹象,但幸运的是,不是尸菌感染。。。”
“可是,要去哪里寻找?外面现在。。。很危险。”我说出了自己想法。
文辉一句不言,他一定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可能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对我而言也是个艰难又充满着勇气的选择,义气还有生命的选择。
“我去。。。”文辉半响后开了口:“这里需要你帮我照顾他们。。。而且我一个人比较容易照顾自己。我出去寻找药,我想附近应该有药店,如果我今天之内没有回来的话。。。那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是没有勇气答应和文辉一起出去寻找药,听到他那么说,我自私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没回来的话,我会想办法。”我答应他。
“那么。。。我现在就走。。。晓乐的伤口发炎对他来说不是很乐观,同时青红的病也不是可以拖时间,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是平常的药应该没有问题。。。只能希望他们的病不是很严重。”
我心里默默的钦佩着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听他这么说也曾经在心里萌发出和他一起去寻找药的决定。但一想到外面的世界。我还是决定让他去冒这个险。
“我会带走几把枪防身,剩下的留在这里,还有。。。帮青红换掉湿透的衣服,我从车子里拿出了一些,应该能用上。。。”文辉觉得自己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然后从地上捡了几把枪,把衣服裹起来。在窗户边看了看情况,然后走到门边。
“我一定会回来,晓乐醒了就告诉他,如果我没有回来,我希望你帮我。”说完文辉快速的拉开了门。他的影子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晓乐和青红。
我甚至听不见他在门口走廊行走的声音,其实我还没有从他的话里醒过来。
我应该跟着去。
但是不行。。。
我无法勇敢。。。
我整理了些衣服,然后等着青红醒过来,因为我不知道如何下手帮她换衣服,好在她不久后叫了我的名字,说要喝水,于是我把衣服递给了她。
“帮我换上吧。。。”青红说:“我几乎没有了力气。。。”
我红着脸帮着青红把衣服换了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尽量背着脸不看她,我触碰到她光滑的肌肤,感觉到了一阵火烫。
“我是不是。。。发烧了!”青红从她苍白的嘴唇里吐出了几个字。
“嗯。。。”我说:“你还感觉全身哪里不舒服吗?”
“头痛而已。。。没想到这个时候感冒了。。。”青红说:“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想睡觉。”
我默默的帮她把湿掉的衣服换下,然后帮她盖上了被子,她躺下的时候告诉我:“胡川。。。我在车子翻到的那瞬间。。。看见了阿东。。。”
“啊!”我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梦境。
“她告诉我。。。叫我醒过来。。。”说完青红流下了眼泪:“我其实。。。是爱他的。”
我点了点头,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更没有见过一向强势的青红会为我的好朋友落泪。我的眼眶也泛起了泪水。
“你会自己离开吗?”青红突然问我:“我听到你们谈论晓乐。。。他的腿似乎也很严重。。。”
“不会。。。”我回答青红:“文辉已经去寻找药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晓乐,他依旧熟睡着,也许正如文辉说的,他因为伤口感染而发了烧,就像青红一样,进入睡眠对他而言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晓乐的腿。。。不严重。”我骗了青红:“他睡着了。。。”
“哦。。。”她的眼睛这才瞄着房间:“如果他没有回来,你会离开吗?”
我摇了摇头。
“如果我没有好转的迹象。。。你要自己想办法。懂吗?”青红认真的说:“你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如果是我,我就那么做。”说完,她把头侧向了一边。说了声:“我想休息一会。”
我就这样的坐在房间里,看着青红和晓乐。晓乐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外面有阳光透了进来。
这是好事情,因为房间里充满了湿气和寒冷。
我把鞋子脱了下来,放在了窗台上,那有阳光照耀的地方,也顺便把青红的衣服拿到了那里。
窗户外面可以看见楼下翻倒得黑色轿车,那是青红出事的车子,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那些到处游荡的怪物,似乎也不见了踪影。
我听见了枪声。。。
我的心里一阵颤抖,那声音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但是我听见了。
这一定是文辉吧。。。
我心里开始担心起了这个人,我从窗户开始寻找角度,我希望我能够看见他,这样也许会让我好过一些。
但是。。。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他一定是在另一个街道上,或许离这里也就只有几条路而已的距离。
遇见什么危险了吧。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如果他遇到了危险,那么我该怎么办?我回头看着青红和晓乐。
几声枪声后,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我突然收回了贴近窗户的脑袋,因为我看见了从那对面一楼楼房窗户里窜出的红色暴食。。。它跑到了街道上,然后朝着枪声的方向跑去。
接着又看见了一只从窗户底下经过。。。
我脸色苍白的坐回了房间的地上。我不想去想文辉经历了什么,我只能安慰着自己,他很厉害,一定可以把药带回来。
我一直在仔细聆听窗外的声音。就这样。。。直到深夜。
而晓乐一直闭着眼睛,我看得见他在用力的呼吸,我不敢去吵他,也许熟睡下去对他是好事,至少他不用承担腿部伤口的痛苦。
“他还没有回来吗?”青红问我。
“是啊。。。可能快回来了。。。”我回答她。
“我越来越觉得。。。连和你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青红说。
我开始觉得害怕,也许因为天一旦黑了下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也害怕,如果自己一个人活着,那么该如何活下去。
青红没有再说话了,我从她的话语里也听出了虚弱,我听见了自己在黑暗中难听的喘息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文辉能够回来,带回药品,治好他们,然后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剩下我一个人,或者一个人离开这里。我做不到,我宁愿饿死在这个小屋子里。
我睁着眼睛看着大门。。。即使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至少知道,门在哪个方向。
文辉还没有回来,他告诉我,如果今天没有回来的话,也许他遭遇了不测。但我心里只是希望他如果真的没有回来的话,不是遇到了不测,而是暂时赶不回来。也天就回来了。
我自己骗着自己,然后我抱着疼痛难忍的脑袋,摸着急切跳动的心脏强迫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用睡眠来打发时间。
我在凌晨醒过来几次。。。而每次,我都轻轻的喊着:“文辉。。。你回来了吗?”
因为在黑暗中我看不见,只能用我的声音来传达。我知道文辉还没有回来,因为他没有应我。
当隔天的阳光再次洒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依旧只有我和青红还有晓乐。
我急切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的嘴巴在哆嗦着,我在强迫着自己接受一个事实。
也许文辉回不来了。
“青红。。。”我叫着她。
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又缓缓的闭上,她的额头依旧烫手。
“好些了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
我快要崩溃了。。。
我拿出了水和罐头。但青红似乎吃不下这些东西,我放在了一边,为晓乐也撕开了另一个罐头。他一直躺在墙角边的地上,身上盖着昨天文辉走的时候盖住的被单。
他的姿势也没有变过。。。
我的心里一惊,颤抖的站了起来。异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恐怖。
“晓乐。。。”我喊道:“你也该吃点东西了。。。”我把罐头放在他的边上,发现文辉替他撕开的另一个罐头一口也没有动过。
“晓乐。。。”我喊着他:“你。。。”
他闭着眼睛,脸色泛红的躺着。我看见了他的脖子上有异样,我轻轻的掀开了他的衣领。
我吓得朝着后面倒去。我全身颤抖的后退着。
晓乐的脖子上布满了黑色的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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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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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头脑一片空白。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盖着那墨绿色被单的晓乐,他的全身都裹在了被单里,在脚部的位置上晕红了的发黑的血迹。
我该怎么办。。。
我张着嘴巴在嘶喊,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我还没有失去意识到喊出我的崩溃来让那些怪物发现我。但我离崩溃已经不远了。
青红正在熟睡,我害怕我的疯狂的抱头动作会打扰到她,但现在我非常的无助。
“青红。。。”我几乎沙哑着声音喊道,我希望她能回答我,但是她似乎睡熟了,正在深沉的睡梦中,我连续喊了几次,她没有回答我。
我的心里突然跳得厉害,我知道尸菌感染的人最快半个小时发病并且陷入昏迷状态,但也许也可能超过一天。。。
我又叫了一次青红,她依旧没有回答我,我悄悄的走到沙发边上,心里祈祷着,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苟且的活着。
我轻轻的掀开了青红的被子,露出了她的脖子,沾满着些许泥巴的肌肤,没有任何的异常。。。
“嗯。。。”青红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正被我这样突然的举动弄醒了。
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此刻的我多想紧紧的抱住青红,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水。。。”青红说:“给我些水。。。”
“好!”我立即开了瓶水,然后扶着青红让她喝下去,她轻轻的咽了几口水后,用低垂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房间:“他还没有回来吗?”
青红指的是文辉。
我摇了摇头。
“哎。。。”青红叹了口气:“晓乐呢?他怎样了。。。”
“好。。。”我不敢把晓乐的事情告诉青红。
“他今天如果没有回来。。。你还会留下吗?”青红问,她又躺了下去:“我知道你胆小,没有主见而且懦弱。。。请不要见怪。。。但我希望你能坚强勇敢一次,或许你可以离开。。。时间不多。”
“我要带你一起走。”我说:“阿东已经离开了,我们的伙伴宏刚也下落不明。。。我一个人不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在轻轻的啜泣着,青红静静的侧身躺着,过会她轻声说道:“胡川,我只是感冒。也许。。。明天就好了。在让我睡一天,明天。。。你和我离开。好吗?”
“好。。。”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被子给青红再盖紧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被子上有湿漉的痕迹。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恨自己没有用,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我看着晓乐,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黑色瘀斑,那些瘢痕中心烂出了一个口子,红色的透明粘液正在往外冒着。。。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死,何况青红还在这个房间里,尸菌的感染速度很快,如果全身溃烂后,晓乐会变成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到时候他将危害到我和青红的安全。
对不起。。。我对着晓乐说,他是个好人。。。文辉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已经感染了尸菌,我必须想办法把他弄离这个房间。换成是别人也会这么做。
我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能用的东西,我找到了几卷垃圾袋,这些就够了。
我害怕的看着晓乐,他的双眼闭着,眼睛里流着透明的粘液,那表情让我恶心又让我难过。
孢子正在他的体内快速的繁殖,最后会控制他的大脑。晓乐就会成为那些丑陋的行尸走肉。
我用垃圾袋一层一层的如同洋葱般把自己的双手裹了起来。听说在这些感染者还没有完全变异的时候,粘液里藏有尸菌病毒,但是却不能腐蚀。然后我把耳朵靠着门边,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从昨天开始已经悄声匿迹了,那些怪物似乎不在同一个地方安分守己的呆着。
我拉开了一个缝隙,朝着左边望去,那走廊被从落地窗户办公室透过的阳光洒得光亮,地上多了些纸张,右边。。。我看见了地上褐红色的血迹。。。然后我看见了一个黑影蹲在了阴影处。。。
我没有看错,是个背对着我的阴影,它蹲在那里前后小幅度的摇晃,门拉开缝隙的那刹那,才听见如同从喉咙挤出的低沉的吼声。那是只暴尸。
我又静静的把门关了起来,一点声音也不能留下。
当我关起来的瞬间,我感觉到有东西从走廊经过,然后在我的门前徘徊。
我的双手在颤抖,我慢慢的脱去了缠在手里的垃圾袋。我盯着晓乐,如果他离开这个房间,那么我和青红就将感染而死。他也许会变成怪物把我们撕扯掉,也许肚子会变大,然后把包子洒满这个房间。或许。。。
我不能出去,因为不能出去而无法把晓乐从这个房间里弄出去。
我静静的看着晓乐,不管他以前是不是对我有恩,是不是个好人,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个致命的累赘。
如果我能把那走廊里的怪物弄走。。。
我的脑袋在慢慢的转着,我一时一刻不在注视着晓乐的样子,如果我能看出他的变化,我就心里有数。
他的脸已经极度的扭曲了,一旦感染昏迷出现黑斑后,尸菌的菌丝就开始疯狂的生长着,他们完成感染的时间就越来越短。。。晓乐的脸从刚才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脑袋似乎在浮肿。。。
怎么办。。。怎么办。。。
他现在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放在这个房间里。
我看着窗外,对了,对了。。。
我又再一次的把自己的手用垃圾袋包裹起来。然后我走到了窗户边,轻声的推开了窗户。
我知道这样做也许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也有几率可以成功。
我把沙发前的玻璃茶几的玻璃取下,然后架在了窗户上,我确定了街道空空荡荡后,我把茶几推了下去,然后快速的关上了窗户。
“嘭。。。。”玻璃掉到一楼发出的巨大声响。
我静静的走到门边听着动静。那门边似乎有东西快速的跑过,我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但是。。。我实在焦急。我把耳朵几乎贴着了木门。门外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我再跑到窗户边小心的露着脑袋,发现那玻璃碎片边上正徘徊着一只红色的暴尸。。。而街道的另一端,也从车子里钻出了一头。
我快速的回到木门那里,轻轻的打开木门,左右查看,果然没有那角落里的阴影。
我把门开着,掀开了晓乐的被子,一阵臭味扑面而来,但这个时候空气是不会传染尸菌的,我从电视上看过,晓乐的双臂和那露出的大腿伤口已经腐烂流脓。我双手抓着他的双臂,粘液让我无法抓紧。于是我拽紧了他的袖口,使劲的往走廊拉。
粘液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线,被子被退到了地上,我把晓乐拉出了走廊,再进门把被子扔在了走廊外。然后我小心的脱掉了卷在手上的垃圾袋。进了房间关上了木门。
我的双脚鞋子正踩在粘液上。。。
晓乐躺过的地方,黏糊糊的一片。
我一口气做完这些,头脑依旧一片模糊,只知道把他弄离这个地方,他是谁?我不想记得。
楼下的街道突然间热闹了起来,那些哀嚎声传到了房间里,一声两声。。。我靠在墙壁上,哭了起来,对。。。是无声的哭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虚弱了起来,我害怕自己就像青红一样感冒发烧,我觉得全身无力,我觉得我用光了今生所有的勇气,就为了自己活命。
不。。。还为了青红,我最后的伙伴。
我用我的额头去触碰青红的额头,她的额头就如同被火烙过一般,我想这是高烧。。。
我希望,过了今天青红会好一点。。。
我喝了点水,吃了点罐头。然后坐在青红的腿边沙发,看着房间的光亮渐渐的消失,无边的孤独和黑暗把我吞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起了宏刚还有阿东,想起他们我就哭一遍,我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阳光也已经散在了房间里。
“青红。。。”我轻轻的叫着。
她没有回答我。
“青红。。。”
我摇着她,她眼睛紧闭,脸色和嘴唇苍白。我摸着她的额头,依旧发着烧,但是我却无法叫醒她。
“青红。。。”我不停的摇着她的肩膀。
我的心里一阵冰凉,我感觉到她正在慢慢的离我而去。
我非常明白如果烧将持续不退的话后果将会是如何,曾经听人说过,如果高烧持续而不降的话,将会损伤大脑,引起瘫痪,甚至会得脑膜炎。这些想法在我的脑袋里转瞬即逝,我不想要青红变成那样。
我不想一个人孤独。
我沉沉的吸了口气,我已经放弃了文辉回来的希望,现在在这个房间里能够帮助青红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
我看着房间地板上个黑色的大包,文辉走的时候从里面拿走了一些枪械,我虽然不会用,但拿在手里至少也能让我增加信心。
我挑了两把手枪,看上去和电影里的没有什么不同,我费了懂得了如何把子弹取出,又费了一些时间在盒子里找相匹配的子弹,然后又费了些时间给了自己一点勇气。
我是胆小的。但如果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末日城市里生存,我宁愿不要。
我轻轻的走过去,青红侧身而卧,背对着我,我不想告诉她我要离开,我知道如果我回不来的话,那么她也将无助的死在这里。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嗯。。。”青红感觉到我在身边,或许她还没有真正的熟睡。
“你还好吧。。。”我问。
她的姿势没有变,只是嘴巴轻轻在动:“我又梦见了阿东。。。”
“他说什么?”
“他只是对着我笑,但我追不上。。。他。。。”青红开始咳了一声,那声音很细小无力。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我开口道。
青红没有回答。
这个房间里一阵沉默。
许久后青红慢慢的从她的嘴巴里挤出了几句话:“我知道。。。你要走。。。对吧!”
我点了点头。
“我要去帮你拿药。。。”我说。
“谢谢。。。”她就这样说了这么几句,然后我再怎么叫她,她都没有醒过来。
我会在今天回来的,我心里默默的对着青红说。
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杂乱又空挡的街道,我仔细的回想着,我似乎来过这里过,我仔细的往窗外看,看着沿街的招牌,哪里有药房。。。我在回想着,我的印象里有没有附近药房的踪迹。
但很遗憾,这个地方即使我过去来过,现在丝毫回忆不出哪里有药房。
而这里离医院又很遥远。
不过。。。既然我在房间里听见了枪声是在两个街道外的方位传来,如果文辉在那里的话,那么药店的方向应该也在那里,也许有那么百分之50的几率。
准备好一切后,我又趴在门边仔细的听着走廊的动静,我不确信那只被我玻璃引出楼外的暴尸还在外面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我轻轻的打开了一道缝隙,我看见了被我用被子盖住的晓乐横躺在走廊上,他一动不动。而另外一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我的心跳得厉害,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在逞强,我回头看了一眼青红,我的心里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
死就死了。。。反正所有的人也都要死。
我踏到了走廊上,把身后的门关了起来。这个门是没有钥匙的。
我的右脚边踩着晓乐的墨绿色的被子,我不想再去看晓乐,而且我知道我也必须尽早离开和回来。在晓乐全身溃烂之前。因为当它完成了全身溃烂,就证明他已经完全被感染了,而这个时候,他随时都可能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我沿着走廊慢慢的朝前走,两边的落地玻璃透过的阳光,让我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这里暂时安全。
穿过漆黑的楼道,我在每个怪口都探头查看,直到确定我的目光所及的范围安全,我在快速的向前行走。而每一次拐角处的探头,我都会事先把自己下个将要前往的地方一起查看,顺便扫视附近有足够我逃跑的空间吗?
我看见了街道边翻滚在一旁的两辆轿车,那是我们出事的地方,我要沿着那些怪物奔来的方向前进。我不知道我选择的路是不是对的。但至少在那里我听见了枪声。
路上躺着那些中了弹的红色暴尸,它们的尸体僵直的横在路面上,从那黏糊的表皮上窜出了一些红色尸菇,一簇簇的布满在皮肤上。。。
每当我听见了异常的声响,我都会下意识的隐藏自己,我必须要留意四面八方而来的危险,还有那些商店里黑暗的角落,谁也不知道,会从那里面窜出什么东西,除此之外,我还必须留意头顶的位置,因为尸菇有可能生长在高楼,伸出窗户。
我尽量让自己更加的小心,但我从房间出来后的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只步行了大约200的距离。
这条路继续朝前走就是一个十字路口。
从这里开始渐渐的让我觉得害怕,在十字路口有些路障,3辆被遭到攻击报废的坦克停靠在那里,边上生长着两人多高的尸菇,它们绽放着耀眼的红色,我不能穿过这个十字路口。
我看见了边上的小巷子,我从那里快速的穿过。在走出小巷子到达马路的时候,我看见了马路上堆积如山的尸体。
男人女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它们被集中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土堆般的高度,他们还穿着衣服,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露出的手和脚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它们当中有些被火烧过。。。但是似乎情况不那么顺利,有一半的尸体没有被火侵袭的痕迹,我想一定是烧到了一半,发生了特殊的情况。。。
这些尸体已经长出了尸菇,它们就长在了尸体叠着尸体的缝隙中,在尸体堆的周围还放着一些汽油瓶。而有些尸体的碎片也铺在了马路上,像是什么动物把它给拖走。。。
我已经在巷口吐了一次,然后我捂着嘴巴和鼻子,似乎这样才能不让这个臭气进入我的身体里,但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摆脱。
我贴着墙观察着路上的一切,巷子所通的马路,只要继续前行就到达另一条街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在那里也许有我需要寻找的东西。但我也一样,不放过我一路走过来所看见的每一家店面。
我避开着尸体堆,和那高高矗立的尸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它们已经成长了像树一样的高度,我知道它喷射的毒液将会让我瞬间致命。
只要保持着足够的位置就可以了。当然我在绕过它的时候,眼睛也是盯着它。
我成功的绕过后,继续的朝着前面走,我看见了前面并排堵住的公交车,车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公交车的前面是一队的车子长龙。在病毒爆发后,这里的交通已经瘫痪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从那公交车和公交车形成的间距中快速的闪了一下。
我立即把自己隐藏在边上的一家维修店的广告招牌边。那招牌倒在地上,但它足够大可以把我完全的遮挡住。
那个红色的影子露出了它的脑袋,是暴尸。。。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我的双脚在发抖,几乎要站不住了。
仔细听。。。那暴尸发出的低沉的吼声,不是一只,那里应该有许多。。。
我又缩回了查看情况的脑袋,现在我无法继续朝前走了,但我不愿意就这样半途而废,如果我现在空手回去的话,那么我的出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而青红也将在普通的疾病中失去生命。
我贴着那广告招牌,让自己冷静,因为暴尸对声音相当的敏感,只要我不被发现和出声,那么我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吼。。。”一阵阵的金属碰撞声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发出的怪叫声,他们正从那公交车的方向那传来。
我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响,那是巨大的声响,然后一辆小轿车从我的边上翻了过去,连翻了几翻落在我的左前方。。。它就像玩具车一样,突然的落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愣了。这些巨大的声响让我的心顿时停了一阵。。。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我还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
然后哀嚎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那是凄厉的哀嚎声。我闭着眼睛听着这个声音,那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这些让我心惊肉跳的尖叫声,是那些穿梭在车子里红色暴尸的声音。
我探出了脑袋。
那些公交车前的车子长龙边。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正用手抓着一只红色暴尸。。。
它的手臂出奇的巨大强壮,和它的身体简直不成比例,全身长满了褐红色的浓痂,菌丝如同筋络一样遍及全身。那些公交车无法隐藏它巨大的身影,它正用那粗壮的手臂抓住了一只红色的暴尸,而那暴尸就这样被它抓在了手里。
暴尸在挣扎着和嘶喊着,它用它尖牙不停的撕咬着那手臂,牙已经深深的嵌进了那怪物的肌肉中,而四肢却被那怪物紧紧的用手掌包裹着,无法动弹。
那怪物用两只手把那暴尸拗成了两半,然后塞进了肚子里的口器中。
我心里砰砰的跳着,双脚立在了原地,似乎不能动弹。我把头又缩了回来,我确定我看见的是什么了,因为我曾经见过它。
那怪物的口器不停的蠕动着,发出了令人毛孔悚然的奇怪声响,然后它朝着我的方向爬来。它用两只巨大的手臂向前迈着,它的身体更像是被它拖动着。。。它的下肢镶嵌在一架轮椅上,那轮椅已经被那菌丝重重的缠绕着。
它朝着我的方向前进,我闭着眼睛站在广告牌后,我知道我不能动,只要我一动,我就将命丧这里。
它经过了我的身边,我感觉到了大地轻微的震动,我听见了轮椅金属拖着水泥路面发出的令人难受的金属声。我看见了它的背部,长满了肉疙瘩,我知道了。。。我们不是被清理者把车掀翻在地,而是被它给弄倒在马路边。。。
它朝前走着,巨大的手一甩,那辆被它折腾过一次的车子,又翻了一圈,四只轮子着地。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捂着自己的耳朵,祈祷着自己能躲过这一劫。
它没有看见我。它慢悠悠的朝前走着,两只巨大的爪子不断的交替着前进,两条细小缠着菌丝的腿和面目全非的轮椅就这样不成比例的拖在路上走。。。
马路上又回复了安静,我找了个角落让自己躲起来。这是一个由倒塌的墙壁形成的角落,而这个角落让我觉得安全。
我必须要清楚路面的情况。这里能让我看见前面的那公交车方向的位置,然后我的眼睛瞄到了一个绿色的广告牌,它其实不远,就在并排的第二辆公交车的右边,那是一间药房。
我的心情就如同中了彩票一样开心,因为我出来的目的就在那里。
我确定了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况了,也许那些暴尸都因为碰见了那怪兽而四散逃命去了,现在我可以移到那公交车那。
我从那墙角处移了出来,快速的向那跑去,当我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我回头看,那怪物消失的马路方向。路中间一只暴尸冲了出来。它正站在那里。盯着我看。
我停止了脚步,我感觉到了死神的气息,那暴尸和我一起正对着。我知道下一步它将向我冲来。
当它一迈开步伐的时候,我只能逃,即使我知道我的速度没有它快,但是本能驱使我那样做。
我往那公交车的方向逃去。它和我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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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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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但是本能让我的双腿拼命的向前迈着。
我不敢回头看,看那怪物是不是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我即使不用回头,我也能想到他的样子,那尖锐的能撕扯一切的牙齿,还有那挥舞可以轻易削掉一切的利爪,我能感觉它的气息,那恶臭扑鼻的腐肉气味。
它也许就在我的身后,我可能就这样跑着跑着,失去了脑袋或者掉了心脏。。。
但我还是要跑。。。我必须跑。。。
我跑到了第一辆公交车边,那是一辆漆着饮料广告车身的公交车,它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只是车上没有了乘客,它停在那,我不想分辨它的车头是不紧紧的贴着第二辆公交车的车尾,我跑过它的身边,差点被地上丢弃的女式皮包绊倒在地上,我踉跄的跌了几步,然后继续向前跑着,我听见了凄厉的吼叫和急促的脚步在我的身后紧跟着。
我要完了吗?
如果我死了,那么青红也就跟我一起离开,应该是这样。。。
我已经跑过了那家绿色广告牌的药店,因为那店门并没有开,但是边上的玻璃却已经支离破碎。我只能继续向前跑,跑过了第三辆公交车,然后在十字路口右拐,我发现了眼前的一望无际的马路上,红色黑色白色。。。轿车还有公交车挤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涟源不绝的队伍,它排到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在那车子的中间,穿插着那些红色的尸菇树,它们一棵棵的长在车堆中,那些无法承受它生长的车子被推向了一边,它们疯狂的生长着,那汁液把那车子溅得面目全非。。。。
我离最近的尸菇树有10米的距离,我不能在继续向前。看见了边上打开的门,那是一扇铁门,我右手抓住了它,然后把自己藏在这个铁门隐藏的房间里,当我带上铁门,发出砰的声响时,那暴尸的脑袋也出现在铁门的缝隙中,它用牙齿撕咬那生了锈的铁杆,然后又用那利爪挥舞着劈着那铁门,试图从那缝隙里伸出他的抓在抓住我,我连忙后退着。
它那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它挥着利爪,那铁杆发着清脆的声响,但并没有立即弯曲和粉碎,它开始愤怒的用身体和利爪顶撞着那铁门,除了掉下来的锈迹外,那腐蚀了栏杆似乎显得脆落不堪。我想这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而这个时间,确是我能活命的时间。
我回头张望,身后一道木楼梯,漆黑的直通顶上,我急忙跑了上去,我不知道漆黑的楼梯将带我去哪里,但我知道,只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隐藏,也许我就能躲过这死神的追杀。
我的腿在发抖着。。。
我借着朦胧的光线上了三楼,然后我听见了踏着木板沉重的脚步声,那是从一楼发出的声响,暴尸已经冲了进来,我不知道它是如何扯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但此刻它追着我上了楼。
我继续向上奔跑,这是街边居民家的楼上,我只要继续跑,也许有个房间能让我进去。
但我遗憾的发现,我的运气不好,所有沿途能打开的门,全都是锁着的,我跑到了5楼,那是最后一道门,这扇门也许连接这排楼房的通道,但很遗憾,我走到了死路,我慌张的左右寻找出路,绝望感顿时弥漫着我的双眼,我唯一的路,就是我一路走来的路。而现在,那暴尸的脑袋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在朦胧的光线中,我看见了它发红的双眼,它张开利爪朝着我扑来。
我举起了枪,是的,你们也许记得,我带了枪的。我发抖的举着手枪,我知道里面已经有了子弹,我把枪管瞄着那漆黑中的闪烁的红眼,我闭着眼睛,扣动扳机。
那是什么声音,我慌忙的连续扣动着。。。知道我的动作没有发出枪声。。。
这一分钟,我始终闭着眼睛,因为我知道我的死期早就已经定好了,但是。。。这一分钟确实宁静得让人窒息的一分钟。。。
那怪物倒在了地上,离我5步左右的距离。我打中了它,也许打中了它的脑袋。
我的手依旧在颤抖着,心跳的频率跟手的抖动速度是一样的。
我确定我又一次从鬼门关逃了出来后,我慌乱的下了楼,离开这个让我逼近死路的地方,我知道,这一声枪声一定会吸引更多的怪物。我必须迅速的离开。。。
我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远远的看着那铁门被掰成了一个弧度。。。
我又跑到了街上,我现在必须回到药店。。。
我顺着原路往回走,我回头听见了那尸菇树后方传来的吼叫声,那声音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由远而进的传来。。。
我看见了从那车堆中攀爬出来的暴尸,它们如同这个废弃城市里愤怒的战士,它们的利爪划过了车身,一会在地上疾奔,一会儿攀爬在车顶之上,远远的朝着十字路口奔来。。。
它们的数量我无法想象和计算,它们出现的地方我也无法明确的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我也无从知道,只是确定,这些怪物会被声音吸引,而我。。。开了枪。
我跑到了第一辆公交的边上,也就是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我转头看见了那绿十字招牌,然后我看着那橱窗破碎的落地玻璃,我小心的从那尖锐的碎片中穿过,然后绕到了收银台的柜子底下,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深深的藏起来。。。
我听着那由远而进的脚步声,那吼叫声在外面街道的四面八方传来。。。它们聚在了一起,然后又各自的散去,我确信我的枪声能吸引一些怪物来,当它们并没有找到它们需要的东西,它们就会四散而去,也许还有那么一些留在了外面的十字路口边徘徊。。。
我探出了头来,张望着落地玻璃外的街景,我的视线只能让我看见对面漆着饮料广告的公交车。
我小心的移动自己的身体,不发出一点声音。。。我移动到了货架边上,货架上依旧放着花花绿绿的药盒子,而我只需要找我觉得有用的。
我很快发现了一些感冒药,还有退烧片。。。我把盒子轻轻的撕开,然后把那些银灰色的铝制药片膜装进了口袋里。。。我不知道哪些还能够用,但只要是感冒有关的,我都拿,直到我的口袋里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我祈祷自己能够寻找到对的药品,我恨自己没能把整个药店都装在自己的口袋中。
我又找了袋子装了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心里觉得安心。
我趴在门的边上,但是我的视觉也只有对面的公交车身,我走到那落地玻璃那,我踩到了金属碎片。。我害怕这个轻微的声音,会把它们吸引过来。。。
好在外面的动静似乎变沉静了,我轻轻的踢开那似乎是车子碰撞的车身碎片,我探了头,我目光所及的范围只有废墟。。。
我贴着墙壁让自己尽量的加快步伐离开。
我的身边开始有了动静,我想暴尸一定在我的附近,但庆幸的是,许多的视野都被那三辆连环相撞的公交车挡住了,我瞻前顾后的快步离开药店的范围。
接着我听见了一阵吼声。。。然后我下意识的在街边的拐角处隐藏。。。
我看见了巨大的清理者,背着如同小山丘一样的囊泡,拖着细长的手臂朝着十字路口前进。。。
等它经过了后,我迅速的朝着前面跑去,渐渐的,我看见了马路上翻到的轿车,我加快了脚步。跑进了门。
我成功的把药带了回来。
我踏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钱,上了黑色的楼梯。
我从紧张回到了希望,我看见了阳光,我登上了2楼的最后一层楼梯。
我回来了。。。一定要坚持住。。。你会和我一起离开的。我心里不断的涌现出这个念头。
我穿过了2楼的门,走到了走廊上,远远的,走廊的尽头,一个人站在经理室的门口。
它正侧身对着我,我看见了躺落在它边上墨绿色的被子,它歪着脚站在那里,尽头的阳光稀疏,我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脑袋和不成比例的身体。
它站在那如同雕像,但我的到来似乎引起了它的注意,它慢慢的转过身来。
它身上的衣服。。。
我愣在了原地,看着它朝着我走了两步,然后脑袋照耀在落地玻璃透过的阳光下。
五官如同被随意贴上去的一般,眼睛和鼻子扭曲的黏在了腐烂的脑袋上,嘴巴歪斜着露出了牙床,一截舌头耷拉在一边。。。我知道我看见的是谁,晓乐已经变成了大头。。。
我的脑袋在迅速的回忆着,但不可能。。。变成了大脑袋的怪物只会不停的朝着向上的方向奔跑,然后把孢子抛向风中。。。
它突然怪叫一声的朝着我奔来,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推开了边上的落地玻璃门,我庆幸的是,自己如同抓住幸运稻草一样的举动,竟然真的让我推进去。我慌忙的把门上了锁,晓乐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隔着玻璃看着它被侵蚀的脸,它那失真的眼睛盯着我,手指不停的在玻璃上抓着,每一次抓着玻璃,都会在上面留下粘稠的液体痕迹。
它不停的推着那玻璃门,发出了阵阵的响声。它把脑袋贴在那门上,然后哀嚎着。。。
我急忙后退。。。
它的脑袋在不停的颤抖着,然后爆裂开来。。。眼睛。。。舌头。。。从玻璃上滑下。。还有许多的红色的粘质物。。。
然后它像失去了骨架一般耷拉在地上。
玻璃外扬起了一阵红色的烟雾。。。我看见了玻璃慢慢的泛出了红色。。。那是孢子。。。
我急忙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罩了起来,然后把手缩进了衣服里,让自己如同一个球一样的坐在办公桌上,那阳光洒进来的地方,不裸露任何的肌肤。。。
我听见了嘶嘶的声音。。。那是晓乐脑袋爆发出来的粘液腐蚀着玻璃。。。
我不敢看。。。我怕我一露出自己的脑袋,我就会被那孢子无情的贴着我的肌肤,然后成为晓乐一样的怪物。。。
我知道。。。我只能这样躲着。。。
我哭出了声音。。。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害怕还是因为我无能。。。
我只知道青红就在隔壁,而我却无法去救她。。。
那嘶嘶的腐蚀着玻璃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无论如何,我必须保持这样的姿势和状态,让自己呆着这里一段时间。。。我能感觉阳光洒在我的衣服上,让我泛起了一点暖意。而这也能让我得到安全,因为这些细小的孢子不喜欢阳光的照耀。
这里没有风,我也会安全得多,即使那块玻璃门被腐蚀,孢子也不会扩散到房间里。
我在思考着电视里的内容,孢子能够在没有寄主的状态下存活多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或许。。。还要等段时间。。。
阳光渐渐从我身上移了位置,我能感觉窗外越来越暗,我的腰还有我的脚已经麻木了,我稍微的移动着,但小心谨慎的不露出肌肤。
我让自己慢慢的移动到了我的身体能够靠住的地方,这样会让我舒服点,那是一面玻璃,我就这样靠在了上面,然后等着时间。。。
我一定要坚持,因为坚持我才有活着的希望。。。
无边的黑暗降临了,我能感受到。。。我听见了窗外偶尔飘进来的大街上那些游荡的怪物的叫声。他们似乎都倾巢出动了。。。我还记得台风天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声音,就是在窗户边不断的咆哮的恐怖声音。
在这个充满落地玻璃的地方,更加让我觉得害怕和无助。
我身上不停的发抖,因为害怕还有寒冷,我怕自己睡着了把裹住自己身体的衣服掀开,那个时候,孢子就这样爬进了我的身体里,对。。。它们会动。。
我都经历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
我害怕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黑夜中。。。
15号。。。如果你们没有记错的话。
我醒了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耷拉在我的脚边,我惊醒的发现了这一切。我看着那扇落地玻璃门,已经腐蚀了一个小洞。。。
我检查了自己坐着的书桌,干净没有任何的可疑东西。
我看着自己那又脏又枯瘦的手。
然后我才放心的下了书桌,靠近了玻璃近看,那些贴在那玻璃上细小的如同蒲公英种子的孢子,已经变成了褐黑色。。。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门边躺着晓乐没有脑袋的尸体,我找了文件袋,把自己的手裹起来,然后在我认为干净的把手上用力的推开那扇被腐蚀了一个小洞的玻璃门,晓乐的尸体很沉,我费了很大的劲才退开了它。
我快速的退去那包裹着我的手的文件夹,然后跨过他的尸体,朝着经理室前进。
我推开了没有锁住的木门,我看见了沙发上的青红依旧躺在那里。。。
我竟然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青红。。。我回来了。。。”我轻轻的喊着。
她没有回答我。
“青红。。。”
我几乎哽咽的喊着。
她依旧侧身面对着我,被子里只露出了她的脑袋,那一袭长发顺着垂在了一边。
我一步一步的朝着沙发靠近。然后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一动不动的僵硬的躺在那里。
我害怕。。。
我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我将一个人留在这个即将毁灭的城市里。
“青红。。。我拿着药回来了。。。”我在沙发边对着她轻声的说道。
我害怕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青红的全身已经溃烂的流着脓疮或者她因为高烧不退二抽搐昏迷。。。也许还有更坏的结果。
我轻轻的拉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她的肩膀露了出来,那是我所看见的正常不过的肌肤,我轻轻的把青红的头转了过来,然后用手试着她的温度。
滚烫。。。
这是个好消息吗?总比好过全身冰冷。。。
“青红。。。”我确信她依旧好好的活着,我再一次的呼喊着她。
她终于睁开了疲倦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充满着惊讶还有感激。
“我把药带了回来。。。”说完,我从袋子里掏出那些铝箔纸装的药片,我甚至把口袋里的药全都掏了出来,然后我找了瓶干净的水。
“坚持住。。。青红,我不知道该拿些什么药,但这些应该没错了。。。”我心里希望如此。
青红艰难的吞咽着我的药片,我知道这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她的生命。
“我。。。现在。。。是不是变得很丑。。。”青红说。
我摇了摇头。。。“不。。你很美丽。”
她微微一笑:“我又梦见了阿东。。。他穿着很。。绅士。。。而我却没有名牌。。。”
我低着头流着眼泪。
“我以为你出去就不回来了。。。我。。。”青红闭上了眼睛:“我。。。累了。。。”
我把被子盖好后,坐在了一边,我的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从那翻到的车子里拿来的食物还有一些,但我们不能在这里一直的支撑着,因为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我们的生命。
夜里。。。青红开始了痛苦的呻吟,她喊着冷。。和难受。。。我用被单把她的嘴巴捂住,我担心她发出的声音会吸引那些游荡在附近的怪物。
我喂了一些吃的给青红,那是罐头,为了打开它,我费了许多的力气,我忘记了先前文辉和晓乐在的时候是如何开启,好在我从办公室里找到了刮纸刀,才打开了一个缺口。
我不能否认,这个房间里已经充满了浓烈的腥臭味,如果有人问我世界末日结束后最想做的是什么,我一定告诉他,吃顿美食,洗个澡。。。
现在距离文辉离开这里,已经快到第三天了。。。
16号清晨。。。
青红告诉我,她肚子饿,于是,我又喂了些许罐头给她,她的烧似乎退了一些,我把最里面的被子拿到了窗户边晒着太阳,因为昨天一晚出了汗,被子都湿了,这让被子有股强烈的汗臭和其他的味道。我找了个垃圾桶当成马桶,放在角落里。然后在清晨的时候把那脏东西从窗户外倒了出去。
“还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如果要让我这样出去,还不如让我死在床上。”青红苦笑的说,很明显,她的起色好多了。
“这个世界没有人。。。只要我们愿意,全世界都是我们的。你说对不对。”我说。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她才留意起了晓乐和文辉的事情,而我则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
“晓乐。。。”她叹了口气:“你做得对。。。但是文辉。。。”
我心里也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他是不是跑了,一个人离开了。。。”青红说:“一个缺了一只腿,一个躺在病床上,还有一个没用。。。”说完她看了我一眼,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不。。。其实还挺勇敢的。”
“随便你怎么说,我本来就贪生怕死。。。不过。。文辉不像是自己一个人逃跑,我看他是真的想救你。。。”我想起了文辉离开时候的话语还有那不顾一切的眼神,我认为他不是开玩笑的。
“我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如果这样在这个城市里游荡,生存的几率不会很大。。。我现在好点了。。。我们在休息一天。。等到明天。。。就离开这里。”青红说,我点头同意。
但是。。。在隔天,青红又再度的发了烧,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又耽搁了一天,直到18号来临,青红才决定离开这里。
“我们必须离开了。。。”青红说:“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能够正常的走路了。”
“嗯。。。”我点了点头,前天已经把剩下的食物打包成了一个袋子。
“必须再偷一辆车。”青红说:“你出去帮我找药,你应该有看到车子吧。”
我告诉青红十字路口的事情,沿途除了翻到的车子,很少有停靠在路边落单的车子。
而卡在车子长龙里的轿车,更是不现实。
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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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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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你一件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我看着青红,她正撩着那唯一一扇窗户的百叶帘看着街道的情景。
她应了我一声,但是没有回过头来。
我知道她正在观察哪里可以找到她理想中的车子,因为她曾经告诉我,如果是新的进口车,她的成功率将会降低到百分之二十。
“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是做什么的?”我看着青红单薄的背影,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不是问过?”她依旧没有回头,但反问着我说道。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在哪里问过同样的问题。
她微微一笑,笑声中伴着两声轻咳,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那么你猜,我是干什么的。”
我心中有一个答案,但我不敢说出来。甚至她回过头看我一眼的时候,我还低下了头去,我害怕这个答案对她是个侮辱。
“我只是觉得好奇而已。。。”我假装若无其实的说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问题。
她又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的回答我:“我不是个好人。。。只是这个世界的坏人都有好结果,如同我一样,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结果没有人知道。。。”
“你是个好人。。。”我说。
“不。。。别忘了我们的手上也沾满着鲜血。”她冷冷的说,我想她一定是在说叶子花酒店的事情。
“但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还是肯定的说。
“那么你怀疑什么呢?”她背对着我说着:“如果你认定我是好人。。。你的问题是?”
我哑口无言,其实我只是好奇的想知道,因为这个谜一直在我心里。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对叶子花酒店了如指掌,而且对车子情有独钟是吧?”她问我。
我在角落里点了点头,她没有看到。
她依旧还在搜寻街上能靠近的目标,但却一边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我对河门岛每个酒店都很熟悉。。。别误会,但叶子花酒店嘛。。。才刚熟悉不久但也派上了用场,说通俗一点吧。。。我就是个小偷和骗子。。。”她笑了几声。
“呵呵。。。”即使我心里多少知道点不对头,但还是尴尬的笑了几声:“这也是种厉害的职业。。。”
“是心里话?”她回头又看了我一眼。
我急忙点头:“如果不是你懂这些。。。也许我们早就没命了。我还要谢谢你呢。”
“这样说还真是有点讽刺。。。我时常跟随着那些有钱人出没在这些酒店里,这些人没少做坏事,但所有的钱几乎都被带走了。。。”她有点落寞的说道。
“你男朋友?”我好奇的问。
“嗯。。。”她回答:“于是我躲在在家里整整一个月,我找不到他,后来通过朋友的帮忙才知道,他早就安排了出国。。。”
我认真的听着。
“也好,我弄来的钱都被他默默转移了,我相信他,结果老天有眼。。。世界末日。。。现在我要多少钱都可以,但钱有个屁用。。。你说对吗?”
“对的。。。我们楼下走廊就有很多钱。”我安慰着说道。
“但还是希望他能够安全呢。”青红低着头,似乎想起了伤心的事情,这个世界到此,两个人即使有任何的过节,但既然曾经一起过,也都至少希望能活着。
“你是个特别的女孩子。”我说。
“谢谢。。。如果现在还是太平盛世的话。。。我就被通缉了,你知道吗?爆发的那一天,我从电视上看见了我自己的照片,但后来被所有的病毒消息取代,似乎连警察也都没有离开我,我本来就不打算离开,我等着警察上门来找我,但遗憾的是,被你们救了出来。。。”
我冲着她微微一笑,她也回给我一个笑脸。
“好了。。。我们似乎该准备离开这里了,我看见了隔壁街道上有个招牌,那似乎是个牌子的汽车销售店。。。”
“在哪?”我凑了过去,青红指给了我看:“在那。。。你看见了吗?”
果然,在另一条平行的街道那,有这么一个招牌。
“进得去吗?”我问。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因为我已经浪费了许多的时间,现在我觉得身体还好,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我们运气够好。”青红说。
我开始准备离开的东西,我知道一个要诀,尽可能的用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同时尽可能的把需要的东西带上,但又最好是轻装上阵,所以,我和青红开始为难了,第一,我们是否要带走个黑袋子里的枪,第二,剩下的这些罐头和水虽然不多,但却还蛮重的。只靠我一个提着走是没有问题,但如果要跑动,那就成了一个头痛的问题,再来。。。青红体弱似乎也拿不走太多的东西。
左右为难,一个关乎生死,另一个也关乎生死。
“你会用枪吗?”青红问我。
我把那天为了寻药射杀了一只暴尸的事情说给她听,她沉思了一下,问我:“剩下的你会用吗?”
我说原理一样,但是如何装弹和子弹的种类还没有碰过。
“那你就带走你拿的那把小手枪,然后把这把枪的子弹都带走,因为你不会用,有可能因为这样而成为累赘。至于吃的,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我们就地解决,至少带走三天的食物。。。”青红果然是个聪明的有逻辑性的女人。我完全听她的。
“还有。。。”青红看着我把那装枪的黑色袋子把枪都倒了出来,然后食物装在里面,她似乎要完成一件事情。
她找来了纸张和笔,然后在上面写上:
文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胡川已经离开了这里,在这条街的另一条平行街道,有一间汽车销售店,我们将去那里,你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它的红色广告招牌。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将有车子前往下港码头,一切都按计划。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到达那里,但我们可以等你到。。。”青红写到这里问我:“今天几号?”
我的头脑仔细的回想了下:“16号。。。”
她继续写到:“等你到18号清晨,如果你没有来的话,我们就会离开,然后从陆路前往松屿岛,我会画一个简单的地图给你。我们带走一把枪,其余都留着,食物也留给你三天的分量,很不幸的告诉你,晓乐已经感染了尸菌病毒。。。希望你别太伤心,谢谢你为了我出去找药,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情况,但我直接你还会回来。希望你回来。之所以告诉你汽车销售店的地方,是因为我记得边上有一个销售摩托车的地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info[]”
青红写完后把它给我看了一遍,然后从她的裤子里掏出了那早已经因为湿润而粘在一起的地图,还好依稀可以辨认,它画了一个大概的地图。然后告诉我:“松屿岛走陆路的时间将会是海上的一半,因为走海上必须要绕过河门大陆板块。。。而且。。。问题是。。。”
“我们不会划船。。。”青红担心的说道。
准备好后,青红把这张写着工整的信件和简要地图用罐头压在了沙发上。
“她们救了我们。希望他会没事。”青红笑着说。
“希望如此。”我衷心希望。
我想现在大概已经下午的二三点了。
青红吃了药,然后随身携带着一些。我们在门边探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下了楼。青红看见了楼上走廊里晓乐的尸体,显得很伤心。
但现在,更担心的是我们,因为我们所在的位置,也许就是文辉所说的无人区,或者在它的边缘,我不知道他的界定路线在哪里,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够恐怖了。
我紧紧的跟在青红的后面,她的敏锐和思考方式的周全是我所不能学到的。
我看见了翻倒在地的车子,青红说,在对面有条小巷,直接穿过去,就可以到另一条街道。
我们看清了路面的状况,没有任何的怪物在路上逗留。
“数到三就跑到对面的巷子边,如果惊扰了那些东西,就往回跑,到我们躲藏的经理室。”青红说着开始倒数。
当她数到1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眩晕。
“怎么了?”我焦急的问。
“没什么,我病刚痊愈,所以。。。没关系,一起跑吧。”
青红推开了门,冲到了对面的巷子里,而我紧紧的跟着她,我心里担心她。
她看着箱子里情况,而我观察的路上的情况。
“十字路口那。。。好像有东西。”我轻声的对蹲着的青红说,那个并排停着的三辆公交车的地方,有红色的影子在移动。
“发现我们了吗?”青红问。
我摇头。
这条巷子很窄,上面还挂着几件破旧的衣服,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着,路上的垃圾桶倒在地上,一只老鼠快速的爬过我们的视线。
“巷子里似乎安全。。。只要能通到那条路。”青红说着,轻轻的往前跑,她要我留意楼上的情况。我知道他要我注意尸菇和尸菇树。
这些红色的东西并不都长在路上,也长在楼层的阳台和楼顶。
巷子里传来恶臭的味道,我们听见了有令人胆颤的哀嚎从边上的楼层里发出。
青红还是继续往前不停的走,她的头在四周不停的张望。然后我们看见了马路上的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和青红走到了另一条马路上,这里依旧堵车的样子,而且在路的另一头,满眼望去,全都是红色的世界,因为尸菇树在路中间和路旁生长,它们穿插在这些被主人遗弃的车辆中间,它们的菌杆和菌丝甚至爬满了这些废铁汽车,蔓延到水泥地上,爬到了边上的水泥墙上和石柱上。
它们依旧顽强的生长着。以令人胆寒的姿态。
这条路叫做大胜里。
但是那一头的路似乎已经无法穿越了。
“没想到,这里已经变成这样了。。。”青红说。
然后听见了远处传来了怪物的嘶吼声,这些声音区别于那些红色的如同活死人的暴尸哀嚎。
我很害怕。我看着青红,她似乎也在颤抖,但侧脸的眼神却是勇敢和坚毅。
“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在叫。。。”青红说着,然后往右边慢慢的移动着。
我看见了路边飘着黄色的隔离带和倒地的隔离栏杆。。。看见了尸体。。。看见了尸体上的长出的东西。。。看见了婴儿车。。。看见了从婴儿车里长出的畸形的尸菇。。。
我看见了前方街道的拐角处的楼房墙面。。似乎被喷上一层红色的透明油漆。。。它们在阳光下反射着奇怪的红色光芒。。。这一定是女王经过的痕迹。。。
我看见了暴尸的背影,在那红色的尸菇树下原地徘徊着。
青红把我拉进一个满地是碎玻璃的地方,我发现中间停着几辆光亮的如同打着蜡的汽车。
我们已经到了汽车销售中心。
正对面并排的停放在展示架上的三辆红黑宝蓝的汽车。
唯一的问题是,这家店门都是落地玻璃的店面,正对着街道,我们曝露在街道的范围里。
“所以必须立即离开。”青红说:“你先在汽车的背后躲住,我到房间里找找,应该有钥匙。”
我躲在了汽车的背后,青红悄悄的从另一头上了二楼。很快就拿了几把电子锁下来。
她在试验了其中的两把后,确定她心中所想要留的那一辆车子,红色的轿车,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的颜色是红色。
然后,它把剩下的两把钥匙对应的放在了另外两辆轿车的车盖上显眼处。
“我不知道文辉是不是会开车,也许不会也许会,及时他不会,可能别人也会,我把钥匙留在这里显眼的地方,总归自己做了好事。”她说。
然后,我们拉开了车门,坐在了发出了阵阵牛皮清香的皮质车椅上,舒服又温暖。
“路上。。。如果看见高级衣服商店就提醒我。。。我无法忍受自己一身脏臭。。。”青红看着自己那穿了不知道多久的衣服,还有脚上那双沾满了泥浆的鞋子:“最好。。。在洗个澡。。。找个化妆品店。”
“你才大病初愈就不该女人本性了。”我实在无法了解女人。
她莞尔一笑:“及时是世界末日,我也要体面。”
青红发动了引擎,那引擎的声音很轻,车子很稳的向前奔了出去,拐了个左拐弯,因为十字路口沿线的那条路,是注定无法通过的。
“从大胜里路超前一直走,走到沙尾路,就可以到下岗码头了,这段路也许不在无人区的范围。”
青红沿着大胜里超前轻巧的开着车子,避开路上停着的废弃了的汽车。
我们还看见了马路上坠落的直升飞机残骸,那扭曲了的螺旋桨如同被用力拗断似的。
在拐入沙尾路的时候,前方路上的一个背影挡住了去路。
“胡川。。。看来我们遇到了麻烦。。。”青红踩下刹车,停靠在沙尾路段上。
远处那倒翻的各种轿车边上,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它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在它的身子后面,则是我们将要前去的下港码头。
它的身子在转动,也许注意到了路面的情况,但是它那巨大的双手似乎不服从安排,但身体转过来后,它的大手才快速的旋转了对的方向。
那是大手。。。我们不知道它在城市里流窜,竟然走到了这里,而且以我们狭路相逢。
“青红。。。还记得我们的车子被突然的掀到一边,是。。。眼前这个怪物。”我心里在砰砰的紧张的跳着,我甚至把手拉到了门阀上,准备随时下车逃命。
“它。。。是不是。。。叶子花酒店。。。”青红紧紧的瞪着眼前那怪物的动静,但并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是不是它?”
“好像是。。。”我害怕的说,那怪物在被扭曲在肩膀旁的小脑袋似乎正在盯着我们。一只巨手撑在了水泥地面上,另一只撑在了翻着的轿车上,那轿车岂能承受它的重量,弯曲变形。。。
“青红。。。怎么办。。。退回去吧,赶紧离开。。。”我想要低下头去,让它看不见我。
“别动!”青红的嘴巴里命令到:“它没有看见我们的移动,只不过听见了一些声响。。。你如果动了或者是我们现在往回逃,它一定会追上来。。。”
我如同蜡像一样呆立着,一动也不敢动,我想着如果它如同一只发疯的公牛冲了过来,那么我们的车子岂能承受得住,也许它会掀开汽车顶部,然后把我们撕扯成两半吞入它肚子中的巨大口器里。
我不要!
“我很害怕。。。”我战战兢兢的说。
“我也是。。。但。。。别动。。。”青红说。
我们的车子就这样停在路上对这眼前的巨物,那怪物大叫一声,那声音似乎不是从它边上的小脑袋里传出来的,而是从它胸前的口器里喷出的。它迈开了两只巨手,朝着我们走来。
是的。现在我们已经在河门岛里,所谓的隔离区和所谓的无人区里,如果你要在这座城市里穿梭,那么你势必就遇到那些和你一样穿梭在这个大陆上的怪物。
它的两只手前后交替的前进,它的身影越来越巨大,它带来的水泥地的轻微震动和声响,也如同宣战的号角一样,让人紧张到无法言语。
青红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它在目测着它两只手的跨度和距离,如果它的行进已经无法避免的朝着我们前进,那么目测可以计算出它是否会用它的巨手,从我们刚偷的新车上踏过去、
果然,它的巨大身影掠过了我们的头顶上方。它用它的巨手稳步的前进着,我和青红用回过头朝后车窗看,它驮着那被脓包覆盖的身躯,拖着被拉扯在菌丝里的轮椅。。。
它朝着前方不停的走着。
“我快要吓得尿裤子了。。。”我说。
“这也无妨。。。是该被吓。。。”青红看着它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开着车子快速的向前开去。
然后,经过一扇半开的铁门,前面是个广场,广场的中间是架粘满了黑色和红色腐蚀物的直升飞机,它的主螺旋夹被腐蚀掉了一根,斜斜的的掉在广场的沙土里,并且靠着机身。飞机上已经无法辨认尸体的样子,但能看见它长出来的茁壮的尸菇树,那直升飞机的机身就如同花盆一样,在它的边上躺着的尸体上也同样长着尸菇树。。。而且菌丝拉在了一起,几簇的菌干练成一片如同森林一样的尸菇树。。。我们无法靠近广场的中央。广场的西边是一栋三层楼高的红砖楼,应该远离尸菇树喷射的范围。
而前面就是大海。。。
我甚至能闻到海的独特的腥味。
下港码头。。。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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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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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轿车缓缓的从那半开一边的生锈铁门里开进去,那铁门上焊着"下港码头"四个红色的上漆的金属字。
我们一进铁门立即朝着右侧开去,停靠在三层红砖楼的一楼前。
青红熄了火,推开了车门,我对这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特别是眼睛看着广场中央的时候,那架失事的直升飞机里冒出来的尸菇树,在这个广场里特别的显眼,我知道它对我们没有任何的致命威胁,只需要和它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可以了。
而这个距离可以通过目测,生命就在于你对距离的接受和你的直觉中掌握。
这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因为我们谁也没有想过靠近一点来实验它的反应度。
“我们先到码头去看看情况?”青红说着朝着海边走,迎面扑来的海风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而那味道竟然能透过我们层层裹住的口罩(用布条当成的口罩)。
我跟在了青红的后面,看着她沿着红砖楼一楼的走廊小心的走着每个步伐,她的眼睛时刻在盯着左右的动静。
一楼有三间房间,还有一个公共厕所,我料想那些奇怪的味道也许是从那破旧的虚掩的木门那头传来的。
中间是个大厅,但是被铁拉门紧紧的锁住,里面除了一些长椅子和柜台,剩下的就是满地的垃圾。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房间,青红探头从玻璃里张望,左边的房间里面排满了一层一层整齐的船桨,就像是一个船桨的展览室一样,当然地上还有一些捕鱼的渔网。
大厅中间右侧的房间里,堆满了纸箱,不知道里面是装什么,也许是一些航海的用具吧,在这个河门市里早已经被游轮码头等等取代的古老码头里,已经找不出任何可以拿出台面的东西了。
“先到码头去吧。。。”青红瞄了几眼后,朝着海边走去。
前面是用花岗岩堆砌而成的通往大海的堤路,边上停着几辆木头板车,它们就用这些板车替代现代化的车子装载货物和渔船捕鱼归来的物资。几辆板车上什么也没有。只有褐红色的斑斑血迹,还有一些发臭的破布。
地上有些鞋子,单只的白色运动鞋子。。。
堤路弯成了一个90度角,形成了一个避风港。
里面停靠着三首小渔船,它们漆着五颜六色的船漆,简陋到船上什么都没有。
“它们的大小,就如同我在公园里划的船再大一点。。。”我调侃着说:“只是尾巴装了个马达而已。”
“是啊。。。不过也足够四五个人上去了。”青红说。
“你闻到什么味道嘛?”我问:“有点臭而且带着焦味。。。”
青红不自觉的回头看着广场上的尸菇树,但我确信不是那直升飞机或者那东西带来的,至少直升飞机是被袭击,而不是坠毁,我觉得。
这些渔船都有个简单的绳子系在堤路上的金属栓上,只要把它拉过来,就可以从边上的石梯上船。
“我们等到18号早上吧。。。”青红说:“你可别再说我冷血无情了。。。”
我点头赞同。
青红往回走,我依旧留在堤岸上,我看着天空中那躲在乌云后方的落日余晖,远处的河门岛外大陆轮廓依旧模糊,我听着海水轻轻的拍打着堤岸发出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上,长着红色的尸菇树,海里生长的和陆地上的应该是不一样的,它们的颜色比陆地上要鲜艳多,而且似乎没有根茎,或者说我没有看到,它们可以随波逐流的飘动,我有点担心。。。
“走了,胡川。”青红轻轻的叫我,我立即转身跟着她。
“似乎要下雨了。。。”我说:“天空中有乌云。”
“恩。。。”她回答:“现在担心的,应该是我们如何在这里过夜的问题。”她说。
我们沿着红砖楼的侧墙,绕到了后面,然后我和青红惊呆了。
在楼房后面的广场上,停靠着从海里搬上的或者是要放到海里的渔船,它们都倒扣在广场上的专用支架上。在正中间,堆着两人高的黑土,那味道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青红不忍再看,她捂着嘴巴,眼前的一幕让她反胃。
旁边的人力板车告诉我们,它曾经用来搬运尸体,也许是在爆发前,也许是在爆发后。
那堆积如山的黑土,就是烧焦了的尸体。
或许是自发组织,也或许是cm队员,他们在烧焦的尸体上又洒了一层的石灰,有一边埋在了土里,而另一边则没来得及,就是我们现在看见的样子。
边上撒落着一些挖土工具。
“走吧。。。”青红说:“我看见了到二楼的楼梯了。。。”
我们从红砖楼的左侧上了二楼,在通往二楼的走廊有一道铁门,门被锁着,但是似乎可以从这道铁门上翻过去。
“行吗?”我问青红:“你先翻,我来帮你。”
“谢谢。。。”说完青红轻松的攀越着铁门上的生锈花纹,然后翻了过去,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轮到你了。”青红有点挑衅的对我说道。
果然,我还必须费点力气才能做到她的效果,她对我说,如果不是身体还虚着,速度一定比这个快。
这个我是不容否认的。
毕竟,她不是个我所认为的普通的女人。
翻过铁门后,我们来到了二楼的走廊,从这里可以看到广场上那几乎齐高的尸菇树。
然后青红突然一把把我拉蹲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紧紧的把脸靠在了女墙上。
“嘘。。。有三只暴尸溜进了广场了。”青红轻声的对着我说,然后手指着广场上移动的红影子。
我急忙把头埋得更低了,只露出了眼睛。
“它们怎么会。。。还好。。。”我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青红敏锐的警惕力,也许我们就被发现了,我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裤兜里,摸着那把救命的手枪。
它们朝着那尸菇树前进,然后我们从尸菇树盘综错节的菌干发现了它们,它们正抬着脑袋,眼睛对着天空,那摸样很是吓人。
“它们在干什么?”我问。
“嘘。。。”青红示意我不要出声。
尸菇树上的囊泡突然破裂,红色的粘稠的汁液滴落在暴尸面目狰狞的脸孔上,暴尸张着尖长牙齿的嘴巴,让这些汁液流到它们的嘴巴里,嘴里发出了吼吼的低吼。
“它们在进食。。。”青红说出了我心中的答案。
原来这些借着尸体成长的尸菇树,是这些怪物维持能量的来源。
“它们似乎离开了。。。”青红说,我看见了那些暴尸在尸菇树前徘徊了几圈,然后连爬带跑的离开了广场的范围,从那铁门边顺着沿路溜走了。
“你说它们去哪?”我问。
青红摇摇头:“不知道,它们去哪又有什么区别,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它们,去到哪里也一样,只不过白天它们似乎比较少出动,也许躲在地下通道,也许躲在高楼的某一个角落。。。”
现在我和青红警惕性的查看着二楼的房间。
一共4间,但是基本上都是储存一些跟捕鱼有关的东西。
上了三楼,楼道安全,从这里可以看见河门市的老城区,再远处就被几栋高楼大厦给挡住了视线。
那大厦后面远远的齐高的红色东西,应该就是把我们逼出酒店的“女王”怪物。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一只。
但是视线并不清楚。
青红在用眼睛扫视着每个房间,这里的玻璃完好,里面的东西摆设整齐,难得的是,青红告诉我,她发现了房间里面有张黑色的皮质沙发,应该是个会客厅。
门是锁着的,青红拿着一个细铁丝,那是在一楼的时候从生锈的窗户栏杆上弄下来的,我没有注意到她一直的拿在手里。
“本来打算开锁的,我想会用得上。这里的锁都难不到我,需要点时间罢了。。。”她说。
真希望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可以用那铁丝把这个有着沙发的房间的锁给打开。
但其实,我根本就不用怀疑她,她本来就是有这个能力。
她在不停的转动着细铁丝,一边埋怨锁孔太久没有,有点难弄。而我则在她开锁的空挡,看着广场上和铁门的情况,然后我把目光转向了海面上的天空。
那乌云密布处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朝着这里飞来,是云彩还是。。。
“开了。。。”青红兴奋的说:“这个老锁还真是需要一点技巧。。。”
我扯了扯青红,指给她看天空中的异样。
那是片红色的云彩,它朝着河门老城区的方向,从海的那一端飞来。
我脑袋的仰角越来越高。。。
青红立即把我拉进了房间里,并且锁上了门,站在了离窗户有一定距离的位置。
瞬间。。。那些红色的东西飘过了窗户外的天空。
它们张着柔暖的菌帽,轻柔的摆动着,像极了海里的水母,它们泛着红色的光泽,经过夕阳透过乌云射下的余晖,它们就如同灯一样,红色的泛着透明的光芒。。。
“你真是迟钝。。。”青红骂道:“你别忘记了,天空中的这些东西就是在河门大桥袭击我们的水母,你也亲眼看见了,它从女王的口器里喷射到空中。。。”
我的确很愚笨。。。
“你还能活着,真是奇迹!”青红好奇的对着我问。
我只能报给她傻傻的一笑。
那些红色的水母就这样铺天盖地的往河门老城的方向飞去,从这个风向看,他会继续朝着南边移动。。。透过广场尸体的那一边的另一面窗户可以看得见,它们朝着南边飞去。
然后我看见了从空中俯冲下几只红色的水母,落往河门大学的方向。因为我认得河门大学边上那突兀的5层楼房的建筑,即使它很远。。
“这不可能。。。”我自言自语道:“我看见了有水母落下。。。”
“那是正常的,这些水母是女王的种子,它们也许自己会滑翔,也许会飞,随着风传播,只是假设。但最终都要落在地上,是不是,所以不觉得奇怪。”青红开始留意着房间里的摆设。
这里有一张大的真皮沙发和茶几,还有饮水机,令人兴奋的是,饮水机里的水竟然是满的。
然后有一套木头茶几,还有一套书架,而且,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卫生间,里面的洗涤用品一应俱全。
青红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我依旧在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我是说。。。你有发现那些飞行的水母,只有几只落下,那是很不正常的,它们也许对移动的东西感兴趣,或者它们能感觉到地上的人。。。也许它们自有一套眼睛系统,就比如我们躲在房间里,而不是靠着玻璃边,它们就发现不到我们。。。”我解释着。
“你说的有理,但此刻我更想用马桶里水箱的剩水还有桶装水里的部分水,洗个澡,我全身很臭。。。你知道的。”她说。
“我的意思是。。。那里有幸存者!”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恩。。。青红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她思考了片刻。
“你确定,那么远的距离,没有眼花?”
我确定我看见了,我把大概位置说给青红听,也许就在河门大学和我们躲藏的地方之间。
我的心里在希望一个人没事。
希望他不是别的幸存者。
在这个范围内,只希望是他。
青红告诉我,必须再天黑以前准备好呆在这里的一切准备,我们扯下了所有的窗帘,把这个当做是被子盖在身上,我们不敢开灯,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青红悄悄的在洗手间里洗了澡,反正黑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但能依稀的听见水声,很小声,我想青红一定是很困然的洗完这次久违的澡了。
当然,在门边挂着几件皮质的衣服,摸起来很亮而且冷,还有一些黑色的雨鞋,我想,这套蓝色的皮质衣服带着帽子连同雨鞋,正是我们缺少的衣服,它可以把我们层层的包裹起来,能够防寒,能够保护我们。除了脸部。
天很快就黑了。
我从玻璃那往外张望,我已经习惯了忍受那恶心的味道,只要窗户是完整的,这些味道我都能接受。
我闻到的唯一的香味是青红身上发出来的,她似乎很开心,在漆黑中摸索到我们准备的沙发床上,问我:“你觉得我香不香?”
我嗯了一声,表示我赞同。
我想她一定克制着唱歌来抒发内心的喜悦吧。
她说她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于是吃了些药后,沉沉的睡着了,我们准备明天在把那些车上的东西拿出来吃。
夜里一片寂静,城市里一点灯也没有,我不知道青红睡着了没有,但我没有睡着,却又不敢说话,还是青红悄悄的在我的耳边咬耳朵,她说:“你觉得我们能等到嘛?”
“不知道。。。”我回答。
我们悄悄话说了一些事情,席间听见了铁门发出的嘎吱声,还有那些从黑暗中传来的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叫声,夜里,它们似乎比白天更活跃。。。
只要不找到我们。
白天到来了,阳光通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青红还在熟睡着,我一起身,她也被惊醒。
我们必须留守在这里在等一天,我反复告诉自己,一天其实不多,只要离开河门岛前往对岸的大陆,那么只需两天就可以到松屿基地。
是这样的,没错。
青红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更加的安心而已,这不是她以往的作风,我想一定是文辉的举动,让她有所感触吧。
然后,我们意外的听见了枪声四起。
急忙跑到尸体堆那边的窗户边张望,
“在哪?”青红问。
“不清楚,似乎在河门大学附近。。。枪声很密集。。。”我说。
那枪声就像在放鞭炮。
而且,我们听见了爆炸声。。。
“是cm队员的其他分队还留在河门岛吗?”我问。
“我也不清楚。。。看样子他们遇到了大麻烦。。。”青红说。
枪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然后归于寂静。。。
“还有幸存者吧。。。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担心的说。
青红傻傻的望着枪声响起的方向,似乎在努力的搜寻着什么。
“你有没有一种寂寞的感觉?”青红问。
我点了点头,我告诉青红还有她一直陪伴着,如果自己一个人,也许就要崩溃了。
“没人也不好啊。。。”青红小声的说着:“我的同学,朋友,亲人,还有爱人。。。”
“我也是。。。”
我想任谁想起来都会觉得伤感,看着这个已经满目苍夷的城市,到处都是怪物横行,交通瘫痪,没有水没有电,所有的系统全都瘫痪。。。。没有人。。。
“还记得引起这场瘟疫的事情吗?”青红问。
“记得,工人从千叶寺的地下挖出的陶罐。。。”我回答。
“也许。。。这些都是我们自己造的孽。。。”
“你说。。。这些东西是不是来自外星球?”我好奇的问。
“我有点累了。。。头痛,想休息。”青红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躺在了沙发上,盖上了窗帘。
我冒险出了房间,把车里的食物搬了进来,身体终于有了点力气。
看着晴天又变成了乌云。。。
“你说。。。这天气也真是怪。。。昨天乌云以为会下雨,结果今天又晴天,然后又乌云。。。”
青红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听见我的唠叨,她看着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地图,我想她应该已经可以熟悉的记住这张地图了吧。
“只要到岛外,上了高速公路,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因为高速路上没有人家,而且岛外高速路很大一部分范围都是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我想,那里即使遭受到袭击,也应该比岛内好,只是现在还不明白,情况失控到什么地步。也许全国。。。也许只有某些地方。。。”
青红自言自语着,但是唯一的听众却是我。
“你说妖蛾子计划是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一个代号的名称吧。。。或者是个军事部署,或者是个灭绝行动。。。”青红说:“谁知道呢,等那天就知道了。。。现在河门岛已经失控了。。。或许先用大规模的杀伤武器进行清理,然后在派遣队伍逐步扫荡。。。”
“这样有效吗?”我好奇并且担心的问,我一直相信她比我聪明,知道的也一定比我多。
她笑了笑:“我怎么知道。。。也许河门岛夷为平地,然后再重建。。。政府如果还在的话,总要想些办法。。。”
“他们一定成立了什么研究中心吧,没有比发明出抗体更有效的计划了。。。”我说。
“即使有了抗体,总要把怪物灭掉吧,海上也有,但至少只是漂浮的尸菇树,但陆地上就是会走会爬的怪物。。。不清理掉,抗体有用吗?”青红分析道:“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青红不再和我说话,看了一会地图,就躺下休息了。
然后我告诉青红,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转过头,看见她睡着了。
雨迷迷蒙蒙的覆盖着河门市。。。传来枪声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也许。。。我们该让他们知道从这里还有逃生的希望,只是我们只有三条渔船。。。
我看着层层叠叠的老房子,远处的耸起的5层的高楼,我明白那是河门大学的方向。其实离这里如果走小巷子,应该不远。。。
这个想法只是在心里瞬间产生,但很快被我自私的想法消灭。
晚上,雨声很大。。。而且还有闷雷。
有雨的话,我和青红就可以正常的用声调讲话。
但是夜里也特别的冷。。。
“如果有人找到这里,那一定是文辉,他看见我们停在楼下的红色汽车,也许就明白我们还在这里。他也许看了那封信。也或许。。。他没有机会看到那封信。。。”
“我觉得你这次做得对。。。”我对青红说:“你似乎比以前我见到你的时候要好很多。”
“我本来就是好的,只是在末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因为怪物可怕,但是人比怪物还有可怕一千倍。”青红说。
这句话我也同意。
“你觉得我变成怪物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怪物呢?”青红突然问。
我笑了笑,“我怎么知道?”
“或者我会变成一个大肚子吧。。。”青红开玩笑的说。
“我觉得你会变得更加的厉害。。。因为坚强的人会变成的怪物应该也更厉害才对。”
“胡扯。。。也许是尸菌有不同的类型,即使同一个孢子破裂,也会飘出不同类型的孢子吧。”
我越听越模糊,因为雨越下越大,我们的讲话就如同在吼了。
现在望出窗外,已经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青红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早上的9点,可是外面天却是黑的。
“我留信给了文辉,写到。。。等他到太阳在正头顶的时候。现在看来,也许老天不需要我们等待了。。。”青红叹着气说道。
“等等吧。。。到12点,我们就离开。。。”
我和青红吃了点罐头,喝了点水,然后用塑料袋包了剩下的,穿上了那套渔民用来捕鱼用的蓝色皮质连衣裤,还有黑色的长筒雨鞋,青红把库管翻出来盖在雨鞋上面,这样就不用被雨淋到鞋子里面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后,我们坐着看着时钟,当时钟指到了12点的时候,我们下了楼。
青红在一楼找了四支船桨,然后递给我两支,我们顺着码头那跑去,这才发现,海水是正在涨潮,而我们的渔船搁浅在滩涂上,而在那滩涂里,我看见了尸体。。。
“怎么办?”青红在雨中用力的和我交流。
我看见渔船里积满了雨水,如果再大一点的话,我想或许会沉下去,也可能早就沉到海里,幸运的是,退了潮,它露了出来。
我仔细的看着滩涂上的尸体,那些尸体没有任何的异样,不像是被感染而死的,而岸上的尸菇树也没有把菌丝牵扯到这里。
“找个桶,我们把船里的水舀掉,然后解开绳索,把船推到海里。”我跟青红说,青红明白我的意思。
在一楼的右边房间里,我们找到了两个铁的大罐子,刚好可以用来舀水。
我不得不佩服这身衣服的好处,除了脸上很湿和凉以外,身上感觉不到雨水。
解开了岸上的离海最近的那艘渔船的绳索。
我们走下了堤坝,踩着海里黑色的淤泥,还好,它只漫到了黑色雨鞋的鞋底部分。
接着。。。我跨过了那些尸体。。。
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恶心,害怕,还有紧张。。。但我明白,我们离开河门市只是最后这一步。
我爬上了那艘船,然后把青红也拉了上来,放下船桨,然后开始往外舀水,我只希望,我和青红的速度能够比雨下的速度要快。
船里的雨水积到了我的小腿一半的位置。
我们奋力的往外舀着水,大概半个小时候,里面已经只剩下很浅的一滩水渍,然后我和青红跳下了渔船,尽量不踩在了尸体上而能够立足在滩涂上,这些尸体没入淤泥中,只剩下了皮包骨的骨头,还有一些胀水的痕迹。。。他们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渔网,也许是这层渔网让这些尸体没有浮出水面。。。
我不想去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只想把这艘漆着蓝色花纹的小渔船推入海。
“加油。。。我们快成功了。。。”我喊道,即使我在大声,雨声应该也可以替我消音。
我和青红奋力的推着那船入海,那船刚开始纹丝不动,但是海水已经涨满到了船头的位置,很快的,船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然后我感觉到了,身后有东西在动,我回过头,看见了那躺在滩涂的一具尸体,虽然面目全非,被海水泡得发白,但它的眼睛似乎没有腐烂。。。红色的。。。盯着我们。
我拉了拉青红,她回过头来。
渐渐地。。。我感觉到那具尸体。。。在动。。。
“是暴尸。。。胡川。。。那具是暴尸。。。”青红慌张的说道。
它从海泥里伸出了它的爪子,但是,它的全身似乎被那渔网给网住了。。。或者。。。它们也会虚弱,很明显,它区别于我们遇见的那些行动迅速的怪物。
“这些应该都是暴尸,被海水泡着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它们可能都没有死。。。”青红着急的对着我说道:“它们也许行动不便了,不管如何,都要推它入海。”
青红这样的猜测是对的。因为暴尸如果死去的话,尸菌就会以暴尸的尸体作为温床,重新生长出尸菌,成为尸菇。。。
青红说完后,那些海里的尸体,开始慢慢的蠕动起来,它们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就是我们爬来,但很幸运的是,它们都被网给困住。而且无法挣脱。。。
即使它们的爪子和牙齿有多锋利,但渔网的材质和柔软,它们无法轻易的撕开它们,反而被缠得无法动弹。。。
码头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我们不想知道了。
“还傻在着干什么!!”青红喊道:“推啊!”
我转过身,用力的把船推到了海里,然后爬了上去,把青红也拉了上来。
那些尸体都在动弹,但是只是缓慢的动弹。
“它们也会饿死。。。”青红说:“找不到尸菇树。。。或者人的话。。。”
我们渐渐的离开了码头,我用船桨拼命的划着,但船只是原地的打转,有时候我们被浪又推回了避风港的滩涂那。。。而青红只是研究着船后的马达,她说她见过,拉了几下引擎,却没有任何动静。
“马达用不了。。。”青红说:“也许没有装柴油。。。”
“那就划吧。。。”我喊道。。。
我用力的划着,终于掌握了规律,但还是很费劲的才能让船向前平稳的移动。而青红看着前方海面,我们必须小心的避开漂浮的尸菇树。
“还行吧。。。”青红喊道。
“没问题,只要两个船桨一起摆动就不用转弯了。”我喊道,雨水流进了我的嘴巴里。
而青红则是放肆的张着嘴巴,喝着天上的雨水。
“你不怕感染?”我喊。
“放心,那么大的雨,孢子是无法传播太远的,何况这是海上。。。”青红喊道。
下港码头渐渐的远离了我们的视线,然后我们听见了枪声。。。
那是从码头岸上传来的。
“什么声音?”青红趴在船头张望。雨中的下港开始有点模糊了。
接着看见了一辆车子冲进了铁门,然后右拐撞上了我们红色的轿车,车里走下了两个人影。。。
“是谁?”青红问我:“你看见了吗?”
“看不清。。。”我喊道:“是两个人呢。。。但是。。。看不清。。。”
青红站在船头张着手臂,正要对着他们喊话,她看见了从铁门那冲进来的暴尸,一只一只。。。
跟在身后的是巨大的清理者。。。它正把手臂伸向天空,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凄厉吼声,然后一手拍在了那辆开进来的车上,车顶立即凹了个窟窿,发出了轰鸣般的声响。
那些红色暴尸分散开来,朝着他们两人逼近。。。
我们愣住了。。。
“他们引了它过来。。。胡川。。。我们救不了他们了。。。”青红紧张的说:“快划。。。”
“可是。。。岸上有可能是文辉。。。他找到我们了,读了你的信。。。”我慌张的不知所措的说。
码头上的情况似乎不乐观,那两个人绕到了红色的楼房后面,清理者跟在暴尸后面,伸手从背部摘下了一个肉球,抛了出去。。。
枪声四起。。。
“我要回去救他们。”我说:“是文辉。。。一定是他,这个枪声我似乎记得的。”
“不行!”青红冷冷的说,她盯着我:“胡川。。。岸上的清理者如果发现了我们,那么我们就会死。。。”
我停止了往回摆动的船桨,我看着岸上的清理者,它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如果它发现了,那么也许它的肉球准确的瞄准我们的小渔船,那么我们所有的努力就将白费。
我的脸色苍白,青红盯着我,她晓得我的举动。。。明白我会是个聪明人,就会做聪明人该做的选择。
“我已经不欠他什么了。”青红说:“你也一样!”
我颤抖的手握着船桨,然后慢慢的划离码头。。。
“如果他们跳到海里的话,清理者就会发现我们。。。”青红再次的强调:“但必须等我们离开码头范围,他们如果跳到海里,也许可以捡回一条命。。。”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不停的划着,直到雨雾完全遮盖了码头的视线。
我划船的手,不停的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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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复仇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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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民
文琐篇
12月中旬,在末日孢子大规模的爆发之前。。。
在这个故事里,有个人叫做文琐,口腔实习医生,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吗?
这个篇章将会叙述关于他的遭遇。。。
文琐正在上网,她的女朋友小季来找他,她是一个有着大波浪卷的可爱女孩,讲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和文琐的大嗓门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非常的讨人喜欢,但是文琐的家人却对这个有着农村户口的女孩子没有任何的好感。
文琐正在和小季聊天,他的母亲从客厅探出了头。
父亲以前是个军人,有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生气起来脸往下拉,让人看了都害怕,他的母亲长着一张让人觉得一定是个精明女人的脸,小眼,瘦削,精神,嘴巴边还有一颗媒婆痣,听说嘴巴有媒婆痣的女人都特别能说会道,文琐的母亲正是这样的人,他父母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稳重,一个喋喋不休。
这会,文琐的母亲正在小声的和父亲说着话:“你看看,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脸,又跑来这里,神经病!”
文琐的父亲一向不爱说话,只是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文琐的母亲。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叫小季出来一下。”文琐的母亲大声的对着房门喊。
小季看了一眼门外,不情愿的看着胡川。
“我妈叫你呢。”文琐说。
小季走到了客厅,在经过的走廊的时候,看见了文琐的奶奶正在房间里看着电视,小季微微的对她一笑,她奶奶转头接着看电视,什么表情也没有。
“去帮我买瓶风油精,我人难受。”文琐的母亲说。
他的父亲低头看报纸,什么话也没有说。
“可是。。。好像路上的店很多都没开?”小季说。
“找啊。。。!!”文琐的母亲开口:“药店怎么可能没开?”
“伯母。。。好像真的没开,我刚路过。。。”小季说。
文琐的母亲眼睛盯着小季看,然后生气的说:“好了好了。。。没开是吧。。。”接着把头撇到了一边。
“我知道了伯母。。。我去帮你找找。”小季说。
“恩。。你先付钱,到时候我再给你。”
“不用了,伯母。我这就去。”小季拉开了大门,穿上了鞋子走了出去。然后把门带上。
他们接着看着电视。
文琐出来看不见他的女朋友,对着母亲发了几句牢骚,然后进了房间,继续上网。
"你看你儿子.我给他介绍的不要.偏偏找了那么个女人.刚叫她去买,还瞟了我一眼."
"好啦好啦.别说了."
.....
"现在菜价贵而且都买不到.要省着点.还跑来我们家.呆会还得多煮她一人份..."
小季委屈的下了楼,想着和文琐在一起的时候,第一天到他家去,她的母亲就像调查户口一样,把她的家底全都掏了出来,小季也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脸色一沉,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隔天,文琐就来告诉她,母亲似乎不喜欢她。
哎。。。小季叹了口气。
听说,他的奶奶以前曾经当过部队的后勤,参加过战争,所以每个月都有很多钱可以领,一家之主最大的就是她奶奶。
但是,他奶奶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上次还当着文琐的面,骂她懒,原因就是吃完饭后,没有及时的帮忙洗碗。。。
他的父亲更是奇怪。。。
想着想着,小季顺了顺她骄傲的大波浪卷的头发,然后朝着湖里老街的方向走,她觉得,这里是最热闹的地方,印象中有一家药店。
她沿着行道走着,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从边上呼啸而过几家私家车,终于在十字路口看见了几个路人,匆匆忙忙的往前跑着。
“要快。。。听说,河门市就要全部封锁了,能出岛的要赶紧。。。”那几个路人匆匆忙忙的消失在马路上。
小季驻足看了一会,前方就是老街的入口,但却不见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也不见小摊小贩的吆喝声。
一地的垃圾安静的躺在那里,也不见清洁工打扫过。
她朝着老街的入口走去,街口边上竖着一个绿色的十字招牌,这是河门的药房,但是没有开。卷帘门上贴着一个告示,意思是说,由于疫情的关系,只有指定的几家药房有开。
这一定是没有员工愿意来上班,所以才关门的。小季觉得她这样想没错,然后看着哪几家有开。
可是附近却没有告诉上说的店面。
“怎么办才好呢?”小季左看右看,摸着自己的牛仔裤,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包出来,东西都放在文琐家。
还好口袋里还有一些零钱。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走到海天路的,应该还有一家便利店,便利店都是24小时开门的。
或者,去超市。。
总不能空手而归,小季一心要给文琐的父母留个好印象,但总是失败,似乎无论怎么做都无法令人满意。
小季突然想起,文琐曾经告诉她,他的母亲说要介绍一个本地的护士给他。
小季听了很生气,但心里也明白,他的父母不喜欢她。
然道因为她是农村户口。
对。
没错。小季想着。
她曾经听见文琐的母亲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对于别人是不是本地人非常的介意。
她称呼外地人是:“外猴!”
这个传统的观念在文琐家非常的被重视。
小季想到这里,就觉得委屈。
但却又无法理直气壮的和他的母亲理论。
她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
突然,一辆救护车从她边上呼啸而过,往上城区的方向开去,那催促般令人不安的警鸣在这些天已经成为了和谐的音乐声。
小季这才恍过神来。她接着往海天路的方向走。
她看见了边上停着一辆货车,有几个人正在那里搬东西,有沙发电视,还有衣柜,这个时候还有人搬家?
小季从他们边上走过,每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
抬着床头柜的人也立住了,警惕的看着小季,似乎她的经过,所有人都暂停了动作。
小季急忙把脑袋埋在了她的大波浪卷的头发,快步的向前跑了几步,当她回过头的时候,那些人又回复了原来忙碌的样子。
她继续向前走。突然听见了喊叫声,从她经过的楼上传来,小季抬头看了一眼,心里慌张的寻找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有听过文琐告诉他关于河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但她并不在意,因为前些年也曾经爆发过疾病,她也一样过的好好的。
但是,现在的气氛和往常似乎不一样。
那哀叫声从楼上传来,小季后退着抬头看,那是一栋三层楼的老房子,正当她抬头的时候,三楼楼顶也有一个人探头看着她。
那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大脑袋,他的两只不成比例的眼睛,正盯着楼下的小季。
然后脑袋突然爆裂。。。
眼睛,脑浆。。。如同下雨一般啪啪的落在了小季的脚跟前。
小季吓得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尖叫着坐在了地上。
她看见了头顶上的红色烟雾慢慢的朝着楼下散开。。。
她转头,看着远处刚刚搬家的人,他们急忙的跳上了后车仓,然后和那些行李远远的离开了小季的视线,他们似乎很害怕,小季看见有一个掏出了手机。。。
小季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东西,那些褐红色的小点点,小季一边尖叫着,一边把它拍落,那东西落在皮肤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如同细微的灰尘,小季只是恶心那些死人的东西是不是掉在了她的身上,当然,她扶着一棵芒果树,呕吐起来。。。
那脑袋爆开的画面让小季恶心,她边哭边往回走,现在她只想回文琐那,而不想再继续前行。
她不停的拍着身上,总感觉全身很脏。
她干脆坐在了公交车站的不锈钢椅子上,伤心的哭起来。
不是因为刚刚看见了什么,也不是因为刚刚遭遇了什么。
而是想着为什么会碰见这些,全都是因为,文琐的家人不喜欢她,叫她出来买一个他们根本就有的东西。
“风油精。。。”
小季难过的哭着。
不喜欢我没有关系,只要我喜欢文琐,任何苦我都能吃。
小季想着,绝对不能再空手而回而落下一个把柄,她抬头看了看正挂在头上的太阳。
一边是回文琐家的路,一边是为可能能伯母买到东西的地方。
小季整了整她的大波浪卷头发,朝着刚才走过的路走去。
觉不能空手回去,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买到。
她站了起来,突然觉得全身无力,而且皮肤有点痒,她伸出了雪白的手臂,看见了手臂上红红的不是很明显的晕斑。。。
这是怎么了?
她的明亮的大眼睛开始模糊,她摸了模自己的额头,似乎突然间感冒了。
身体就如同被石头压着一样。
她走了几步。。。
听见了远处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呼啸声。。。
她向前走了几步,而这次她对准的方向是文琐家的方向。
“难受。。。文琐。。。亲爱的。。”小季喘着气看着那救护车停在她的边上。
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白色大褂,带着口罩的人。
“小心。。。刚刚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感染了。。。因该是她。。。”
那些人在车边远远的看着小季。
在窃窃私语着。。。
眼前一黑,小季重重的躺在了水泥路上。
最初失控的38个病人最终全部死在了河门医院的27楼隔离层,造成事态失控的是闯入河门医院的第39个病人。由此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大传播。
小辛和施俊由此被隔离在河门医院的26层里。
那个时候送来了一个新的病人。。。
施俊在隔离房里对着小辛示意着。
小辛从门上的玻璃看着走廊。
一张病床推过他们门前.病床上那人似乎清醒着.她的身体被白色的被单盖着.露出了美丽的脑袋.没有氧气罩.也没有挂瓶.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头发散在床上.再经过小辛窗户边的时候.她用那大眼睛看了小辛一眼.
小辛并不认识她。
她是小季,文琐的女朋友。。。。
她躺在了病床上,全身蔓延着红色的斑痕,然后嘴角边开始慢慢的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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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出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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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日。。。
已经三天没有小季的消息了,文琐坐在房间的电脑椅上,放着音乐,目光停留在小季没有带走的皮包上。
里面有手机还有钱包等,这些东西没有带走,她会去哪里呢?
他试着拨打了小季同宿舍舍友的电话,但是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
她不可能回到农村老家,因为所有的银行卡和钱包手机都在这里,或者是去别的朋友那里了,一定是受到了母亲的指使,受了委屈,以前也曾经这样过,不过隔天就会来找他,但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
文琐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事了,他拨了电话到了各家医院,担心她是不是出事,却始终都是忙音。
“小琐。。。吃饭了。”他妈妈喊道,文琐应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客厅。
父亲和奶奶都已经围成了一桌,电视开着,反复的播报着新闻。
“近日。。。出岛的人数逐渐增多,我市进出岛的通道香山隧道,河门大桥严重瘫痪,事故比平成增加了许多倍。。。”
文琐的妈妈开始打开了话匣子:“最近外面乱得很,我都不敢出去,店都没开,你说这个世道是不是要完了,我看见那些外地人,砸人家的店里的玻璃,偷东西。。。”
“最近不准出去,知道吗?”文琐的奶奶也命令道:“特别是不准出去找那个女人。”
“也不准她来,朋友啊什么的都别来。。。你知道那个病吧,学医的比我们都清楚吧。到时候,把那些不三不四的都放进家里来,你说还有你奶奶呢。。。”文琐的妈妈唠叨着。
“知道了,妈。”文琐说道:“可是小季那天钱包和手机都没带出去,现在已经三天了,没有她的消息,会不会出事了。。。”我担心的说。
“那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情,一定是我叫她帮我买风油精,她气上心头,一时想不开,跑回家了,你说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还跟我们闹脾气。”文琐的妈妈生气的说:“简直没点教养!”
文琐的奶奶发话了:“奶奶我跟你说。。。”她拉低了眼镜,用严肃的目光扫在文琐的脸上:“只要奶奶在一天,你就不要和那个女人交往,我看你们八字也不和。”
“奶奶!!”文琐生气的大声叫道:“可是。。。我喜欢她。”
文琐的母亲笑着:“喜欢。。。我告诉你,我给你介绍的那个护士,你才会喜欢,本地人,她爸爸和你爸爸当年事好朋友,如今她爸爸已经开了三间诊所,你也应该听过,她对你印象挺好的。”
“也是。。。我那朋友看得起我们,才问我。。。你的儿子有爱人吗?我跟他说没有。你这不就给我丢脸。”文琐的父亲也生气的说道。
“是啊,她走了不敢回来才好。”文琐的母亲补充道:“她什么都配不上我们的宝贝儿子。”
“好啦,别说了。”文琐的奶奶喊停:“吃饭了。”
于是大家才动起了筷子。
文琐望着落地窗外,隐约的听见了警笛鸣叫的声音,这些天,这种声音不绝于耳。
她开始担心起了小季。
“你说,现在其实正是买房子最好的时候,昨天我的朋友跟我通了电话,她说,河门房市现在大跌,原来一万多一平方米,现在都降到了一半了。”文琐的母亲和父亲在讨论着,一边的奶奶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默默地点头赞同。
“这种病我看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说得可怕,其实过不了一个月就会平息,到时候,我们不就赚了。”她继续唠叨着,似乎都唠叨到了全家人的心里。
“那赶紧买。最近有人卖房的吗?”父亲问母亲。
“认识的。。。有房源,地段你想都想不到,在叶子花酒店的边上,比邻河门市政府,边上是公园。。”
“这么好。。。我也有听我朋友电话说过,短短几天房价跌到了谷底,是可以考虑。”
奶奶也点头。
文琐只是埋头吃着碗里的饭,这两天的菜多了一些青菜,少了一些肉。
“那个送菜的,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来了,家里的东西只能吃到明天。”文琐的母亲抱怨着:“这些外地人做事情就是这样,半途而废。”
电视依旧滚动着播放同样的内容。画面上显示着河门大桥拥挤的情况。人群混乱,场面失控。。。
所有人都盯着电视画面看,然后电话想了起来。
“去接电话。”父亲对着文琐命令道:“快去。”
文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接起了沙发边的电话,然后把眼光投向了母亲:“妈,姑妈说找你有急事。”
“哦。。你姑妈啊!”文琐的母亲走过去接过了话筒:“喂。。。”
“是嘛?”
“不会吧。。。”文琐的母亲眉头深锁,脸色开始沉重。
文琐看着母亲,从她的脸可以感觉事情似乎很严重。
“真的吗?你不要吓我,怎么办?”
语气开始有点着急,她一边应着话筒里的声音,一边望着坐在桌边的我们。
“可是。。。要那么急吗?”
“有。。。我看到了。。。堵住了。”
“已经可以通行了吗?”
文琐希望能够捕捉到母亲和姑妈谈话的内容,但始终没有明白个大概。
“好。。。”
“再见。”母亲放下了听筒,她那精明的脸上写着恐惧两个字。
“怎么了?”父亲问道,奶奶也一直的问着这三个字。
“你姑妈说,现在留在城里就等于死路一条,这个病已经扩散了,她说城里的人全部逃出河门岛,她的邻居在早上已经全搬走了。这段时间如果不离开的话,就可能死在这里。。。”
所有人的面如死灰的听着母亲说的话。
“她说,三舅全家昨天都晕倒了,估计得了那病,她在楼上还看见许多死人。。。”
“那么严重!”奶奶急迫的说道:“只要不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母亲摇了摇头:“她说,躲在家里也没有用。。。”
“儿子。。。”父亲对着我问道:“你学医的,你觉得这次的瘟疫怎样。”
文琐摇了摇头,他知道每一个新的病毒爆发,如果没有得到控制的话,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且这个病毒发病急,感染快,传播也厉害,他心里一直担心它将成为一场大灾难。
“我不知道。好像是新出来的病。空气也能传播。我觉得很严重。”文琐回答。
“她怎么跟你说的。”父亲开口问姑妈的电话。
“她说,准备现金和随身衣服,再拿些路上吃的,下午3点,将会和姑父开车过来接我们一起到藕水市附近的朋友家暂避一段时间。”
“去农村!”文琐的父亲问道:“她说的那个朋友应该住在农村里。我知道的。”
“是啊,我最讨厌农村了。”母亲也说:“可是,电视上的情况似乎很糟糕,我想我们也应该去避段时日。”
“三点?”
“是。”
于是,他们各自回房间整理了衣服,每个人提了一个行李箱,奶奶的东西都平均分配到每个人的箱子里。
然后听见了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我急忙穿过走廊,跑到客厅的落地玻璃边张望,远处的房子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爆炸,冒着浓浓的黑烟。
父母都走出来看,他们的脸上都写着沉重的表情。
下午3点整,父亲的手机没有接到姑妈的电话,我们已经整理好了,整装待发的坐在沙发上,就等着姑妈过来,可是等了半个小时,却始终没有人影。
父亲催促母亲给姑妈打个电话,不一会姑妈才接了,她告诉母亲,路上塞车严重,大约还需要半个小时,叫我们到楼下等她。
下楼的时候,文琐不忘记拿了小季的手机,然后母亲把房门锁好,下了楼,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了小区的保安已经不在了,保安室里空空荡荡。
有哭声在小区里传来,远处的救护车声音,整条路上空空如也,偶尔一辆车呼啸而过,甚至没有了的士和公交车的身影。
“怎么还没来?”母亲又再次的拨了个电话,刚接通,就看见马路那里开来了一辆米黄色的面包车。然后姑父摇下了车窗,姑妈推开了副驾座的车门走了下来。
姑父是一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和姑妈结婚后一直未能生子,姑妈和母亲一样长相精明,只是岁月的痕迹比母亲还要明显,这会她的头发似乎也没有整理,几丝的散发迎风飘着,眼睑下垂,似乎一夜未睡。
“来了。。。快点上车,听说这风吹不得。”姑父也推开车门帮我们拉开了车厢,把行李扔了上去。
“怎么回事了。。。”奶奶问。
“您就别问了,先上车。”姑妈说着让文琐帮忙先让奶奶上车。
当文琐一家人都上车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行李被堆到了一堆行李的上方,那些行李应该都是姑妈家的,四个墨绿色的行李箱,加上文琐家的三个,面包车的车厢已经饱和了一半以上,只留了一排的座位,奶奶父亲和母亲挤在了一起,然后文琐只能坐在了行李上。
“扶着它,别让它倒下来压到奶奶。”姑妈上了副驾座上叮嘱着文琐:“还有。。。千万别开窗户。”这句话是讲给所有人听的。
父亲和母亲一句话都不说,他们似乎意识到事态严重,但从姑妈和姑父的表情上看,事情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要严重。
“去哪?”父亲问。
“我老家。”姑父说:“藕水市的农村,在山间,那里应该比这里好,听我几个朋友说,现在大家都往农村跑了,城里的空气会要人命。”
母亲看了父亲一眼,文琐知道要让母亲和父亲去农村,还不如让他们在这里等死。
“有热水器洗澡吗?”母亲问。
“没有。。。”姑父回答。
母亲又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安静的坐在车里。
车子开始向前行驶,一路上马路都很宽。
“现在河门大桥还能走,香山隧道听说已经出事了。。。”姑父看着后照镜对我们说。
“出什么事情了?”父亲问姑父。
“有些东西进到隧道里。。。我只是听说,似乎是那些感染的人,政府已经封锁了隧道,车子和人都无法通行,听说有些持着枪的部队在隧道口,只要失控,就开枪。”
父亲和母亲的脸色有点苍白,倒是奶奶一上车就睡着了。
“那么严重。。。”父亲说:“那我们能离开吗?”
“不知道,总要走看看。。。听说昨天河门大桥堵车通了一段时间。现在还不知道消息,车上的收音机已经没有内容了。。。”
车子拐了个弯,前方的大路上,看见了一排排的车子长龙,听见了等待的人们不耐烦的按着喇叭的声音。
奶奶被吵醒了,
车子拐过路口右转,走到了大路上,一眼看不见头的车子长龙,有的人坐在了车里等候,有的人干脆熄了火,在车子边上抽烟聊天,有的往前步行者,希望看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的车子不停地往前串着,即是逆向行驶的车道,早也变成了出道的方向。
因为没有进岛的车子。
姑父把车塞到了一个缝隙里。然后加入了这个车子长龙。
他看见了边上有个抽烟的年轻人,摇了一点车窗问道:“前面怎么回事,堵那么久。”
那人看了一眼姑父,吐了口烟,然后用夹着烟的手指指着前方:“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听那些人说,有人发病了。。。车子横在路中间。。。”
文琐看着车窗外,堵车长龙里有小轿车,有公交车,那些起着电动摩托车的倒是轻而易举的越过这些车群,往前方开去。。。。
车外一片杂吵,人声,喇叭声,还有车载音乐声交织成了堵车的胜景。
车里里面还有公交车以及货车。
“不知道堵到什么时候。。。”姑父回头对我们说:“我们试着走小路过去。”
“好好。。。您决定。”父亲开口说。
“这些人太没有素质了,都不让。。。”奶奶抱怨着:“市区不能鸣喇叭都不懂,都是些乡巴佬。。。”
姑父从车群里又退回了原来的小路,边上有几辆车也跟着我们一起退,然后又回到刚刚的路上,掉了个车头往回走。
“这个病听说很厉害,电视上说飞机场和火车站已经停止了,现在能出去的只有大桥了。可是这个情况,估计。。。”
“该不会是大家都要出岛去吧。。。”
“坐船呢?”文琐问。
“已经停航了。。。”姑姑回头对文琐说:“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她们今天已经买好了船票,但是船不开了。。。”
文琐有点担心。
既然大家都往外跑,而新闻却没有任何阻止或者辟谣的消息,那么一定是非常严重。
车子往工厂路方向行驶,路上躺着几具盖着五颜六色被单的东西,那是尸体。
母亲吓得用手按着太阳穴,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了风油精,立即车子里飘满这些味道。
“这已经不奇怪了。”姑妈说:“我们小区楼下,今天就拉走了10多个人,不知道拉去哪里,我看医院和殡仪馆都忙不过来,整夜哭声和叫声不断,你看我都没有睡过好觉。。。”姑妈疲倦的说。
父亲和母亲开始一言不发,她们也不把头看到窗外,只是愣愣的望着自己的两腿。
“看!那工厂着火了。。。”姑父说。
大家朝着前方看去,一家厂房在熊熊的烈火中燃烧,漫天的烟雾和火光。
“爆炸声恐怕就是这里吧。。。”父亲对着母亲和文琐说着。
车子经过了工厂边的那片火海,浓浓的大烟把天空都遮了起来。姑父开到了前方的小路上,路上偶尔有一两部车子跟在后面或者在前方,但似乎它们有自己的路线。很快不见它们的踪迹。
很快,就看见了前方的车子一辆一辆的排列着,喇叭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里如果再没法走,我也没有办法了。”姑父说:“这条路刚好可以通向河门大桥较近的位置。”
文琐看着手机,他们已经在路上耽搁了2个小时的时间。
姑父见缝插针的把车子横在了车子中间的空隙中,他的驾车技术还是厉害的。
我看见了前方竖起的柱子,上面的字体开始闪烁出霓虹灯光,一轮夕阳正撒着落日的余晖,那字体特别的小,但是可以看见河门大桥了。
路灯也亮了起来,唯一没有亮的是两边的房子,每栋楼都黑漆漆的,偶有几间闪着灯光的。
车灯也亮了起来,路灯和车灯把这条马路,变成了只有节日才有的热闹。
“只能等了。。。”姑父说:“我下去问情况。”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姑妈弄了几瓶水给我们喝,然后文琐看着姑父朝着前方走去,连敲了几部车子的车窗,里面有人,但似乎没有人愿意和姑父交谈,也不远摇下车窗。
终于,姑父看见有人在车堆里行走,他追了上去。
文琐听不到说什么,黑夜很快就把这里抹上了黑色的色彩,车灯和路灯让这条车子长龙显得更加无限。
姑父回到了车子里,他说:“每一部经过河门大桥的车子都要经过检查,警察部队还有疾控中心的都在那里,所以要慢一点。。。”
“一部车5分钟好了,轮到我们也要个把小时吧!”母亲喊道:“现在的政府部门办事效率就是差。”
“如果感染的就出不去了。。。”姑妈回答着。
在车子里等候时件痛苦的事情,文琐翻出了小季的电话,看了看短消息,还是没有任何的新消息和未接电话。
“直升飞机。。。”姑父看着车窗说着:“这些天直升飞机似乎变多了。”
“官员多嘛。”父亲回答。
没有人接话,文琐被姑父的话题引到了车窗外的天空上,那漆黑的天空缓缓移动的亮灯,就是直升飞机,似乎不止一架。
父亲和姑父开始攀谈起来打发时间,母亲和姑妈也开始唠叨起家常,奶奶则是疲倦的听着他们的聊天。
再一次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1点了,姑父的车子只移动了大约一米。
当我醒来的时候,是被母亲叫醒的,那时候是隔天早上的9点多。
我醒来看着大家都望着车窗外,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往外看。
人群熙熙攘攘,提着行李牵着小孩,背着背包,他们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河门大桥的方向。
有的用跑的,有的用走的,还有骑着自行车和电动摩托的。
姑父摇下了车窗,看着一个一个从我们边上经过的人们,外面的声音更加的刺耳。
说话声,哭声,还有喊着自己小孩或者老公的声音。有婴儿的啼哭声。
“怎么回事?”姑妈问姑父。
姑父被眼前的情况也弄得莫名其妙。
他在车窗边问一个年轻人,他回答说:“你不知道吗?政府已经封锁了河门大桥,前面的人群乱了。。。车子不能经过,设了许多的路障,还用钢筋加固了。。。”
“你怎么知道?”姑父问。
“我朋友在前面,打电话给我说的,他说,昨晚似乎有暴动,现在军队撤出去了。。。步行也许可以经过。”
说完那个人朝着前面走。
许多人都拉开了车门问着边上的人,然后从车子里拖出了行李,加入到了如同行军的队伍中。
大家面面相觑,姑父和父亲开始讨论起来。
最后的决定是,放弃这部车子,步行前往。
文琐看了一眼奶奶,奶奶点了点头。
“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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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地狱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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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对我们而言是个负担,但却又不能不拿。(..info好看的小说)
姑妈和姑父的行李最多,他们毅然决定只拿贵重的那两箱。
父母各自提着一箱行李,文琐也提着一箱,然后拖在地上慢慢的向前行走,奶奶则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移。
人群不断的从文琐他们身边经过,用走的,用跑的。拖着行李抱着小孩,或者背着背包,他们的肩膀不停的在我们的身上撞来撞去,奶奶曾几次差点摔倒在地,文琐急忙用另一只手搀扶着。
“扶好你奶奶。。。”父亲把文琐的行李的拉了过去,好让他全心的照顾着老人家。
“我没事。。。早知道我就不出门了。。。外面那么乱。。。”奶奶喘气着说。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一个人在家准备饿死啊。。。而且你没听说,现在在城市里就等于死了。。。”母亲回头对着奶奶说道。
姑父和姑妈走在最前面,有的地方车子和车子形成的距离只有一个人通过,连边上的行道上都塞着车子。
地上都是报纸和零食袋子,水果皮。。。还有衣服。
整条马路就像菜市场,到处都是人声。
文琐抬头看着前方的大桥的柱子,那写着“河门大桥”四个字的立柱,看得清楚,但要走过去,至少还有一公里的距离。
这里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人群不断的超越,再超越,他们拖家带口的往着同一个方向奔跑。
在马路的边上草地里,躺着两具昏迷的男女,他们被盖上了一条毛毯,只露出了两双运动鞋。看着他的手臂裸露处,似乎粘着一层褐红色的物质。
文琐下意识的用毛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
奶奶说不行了,她要休息一下,文琐叫了前面的父母,他们停了下来,但是姑妈和姑父却继续往前奔跑,消失在人群中。
“我这把老骨头。。。哎。”文琐的奶奶喘着气。
“奶奶,你放心,我们慢一点没关系,只要走到对岸就可以了。”文琐说着。
母亲焦急的回头在人群中寻找姑父和姑妈的影子。
“这两个人逃命重要啊,连自家人都不顾了。。。”母亲焦急的看着,然后盯着奶奶:“休息一会就走吧。。。我看他们都往前跑了。。。”
我把行李当椅子给奶奶坐下,然后给她喝了点水。
奶奶拄着拐杖又站了起来:“走吧。。。”
河门大桥的立柱越来越清晰,上面的字也越来越清楚。
“在往前就是收费站了。”父亲回过头来说,我搀扶着奶奶,在人群中挤着。
所有的杂吵声越来越响,各种说话和喊声混合在一起,车子顶上也站满了人,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再往前走几步,终于看见了横在我们正前方的河门大桥的立柱,上面挂着悬索,这是河门最引以为傲的大桥。听说在亚洲同类型的桥,排在第二。
桥的另一端连接着河门大陆板块。
一座用钢筋和玻璃做成的如同叶子花瓣的建筑,就是河门大桥的收费站。
人群不断的在身边挤着,已经挪不动一个步伐了。
除了人音的噪声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
“文琐,你站到车顶看看前方发什么情况?”文琐的父亲喊道。
他松开了搀扶着奶奶的手,从边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爬上去,这是一辆空车。
视野开阔了些,但是前面有卡车还有公交车挡住。
“看不见。。。都是人头。。。”文琐大喊。
“什么。。。听不见!”周围太吵了,父亲又问了一遍:“什么情况。”
“看不见。。。”文琐喊着,这次父亲听见了。
文琐看着前面的卡车,卡车的顶上站着几个人,他下到了轿车,攀爬到前方另一辆轿车的顶上,然后爬上了前方卡车,从火车厢爬了上去,回头看见了父亲母亲还有奶奶在人群中望着他。
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楚前方的状况了。
如同一朵叶子花的钢筋玻璃大桥收费站前,多了一道金属墙,这些金属墙是拼接而成的,上面向上弯曲,应该有五米高。
墙上多了几道电线。
就是这道墙壁把通往大桥的通道封锁,人群们疯狂的扑向这堵墙,有的人踩在人群的身体躯干还有头部不断的向上攀爬,跌倒了就淹没在人群中。
哀叫声,咒骂声,哭声交织在一起,他们不顾隔离墙前面的人们,朝着那堵墙丢着东西。
黑压压的人群把河门大桥前的广场挤成了水泄不通。
更可怕的是,从后面不断涌入的人潮,让这个地方成了人间地狱。
“文琐。。。文琐。。。”有人在叫,这个声音很小,而且淹没在人群鼎沸的杂吵声中,但文琐还是觉得他听见了有人叫他,他俯瞰着四周,到处都是一样黑乎乎的脑袋。
“我在这里。。。”文琐努力的在人群中寻觅到声音的来源,仔细一看。一个穿着英国学院风的蓝黑格子衣服,戴着一副眼睛的短发女生正在朝他挥手。
“文琐。。。我在这里,,,”那女生大声的喊道。
文琐认出了她,那个时候下班无聊常常去他好朋友胡川的咖啡店里闲坐,就认识了在里面上班的这个女生,她叫做萍萍。一个有着男孩子性格的女生。
她看见了文琐注意到了她,努力的挤到了卡车边,然后用手抓住卡车的门阀,踩在卡车的轮框上:“帮我一把,把我拉上去。”
她伸出了手,文琐弯下腰拉住了她,帮着她上到了卡车顶部。
“你一站到了上面,我就看到了你。”萍萍说:“我的父母在下面。”说完有手指指给文琐看。但文琐只是礼貌的看了一眼,因为没有见过她的父母,而且都是黑压压的脑袋,谁也认不出来。
“我也是。。。”文琐回头朝着人群里张望,很困然的才辨别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正朝着他看。
“现在出岛的地方被堵住了,昨天早上拼接金属墙的时候,有很多的部队,拿着真枪实弹,当时车子经过检查还能经过,昨天凌晨他们离开了,金属墙也封上了。这些人。。。该死!”萍萍说。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文琐问。
“我和母亲昨天下午就到了,坐父亲的货车,你看,车子就卡在那里。”说完又指给了文琐看。
文琐看见了人群中的确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上面也站满了人。
“那些人不爬过墙去?”文琐看着那金属墙努力攀爬的人群问道:“也许还有别的地方可以走。”
萍萍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上面通电。.info[]。。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走。”
文琐转头看着金属墙,有一个人踩着人群终于攀爬到了顶上。
当他的手摸到了铁丝的时候,发出了一阵火光和烟雾,他掉了下来,人群立刻轰鸣般的骚动起来。
“为什么要封住,你知道嘛?”
“这还用问。。。当然是怕感染扩散,不让出岛了。听说火车也停开了,因为有火车出了事情,飞机也不飞了。。。”
“那怎么办?”
说到这里,突然人群中一辆卡车发出了引擎声,文琐和萍萍纷纷朝那看去,那卡车按着很响的喇叭,人群慢慢的朝着两边退去。
“这是。。。干什么?”
然后那卡车加快了速度,朝着那金属墙撞去,这一撞金属墙歪了一边,同时把上面的一根铁丝扯了下来。
“是啊。。。这个办法也好。”
那卡车又后退,人群也很自觉的朝着两边靠拢,然后那卡车加快了油门,朝着前面开去,车上的人跳了下来,扑在了人群身上,卡车撞击了金属墙,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然后墙上所有的铁丝全都断裂。
这样子,那上面就没有电了。
一个人攀爬到了卡车顶上,然后从卡车突起的车厢越到了金属墙上,顺利的跳了下去。这个举动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人们刚刚还团结一致的让开这辆卡车,而现在,却纷纷抢着攀爬那辆卡车。
“我们也能过去。。。”萍萍说:“走吧。。。”
文琐担忧着自己的家人,自己可以挤过去,但是父亲母亲,或者奶奶怎么办?她年老体衰,无法爬到卡车上,更不用说攀过隔离墙,然后跳到地上。。。
空中飞过了一家直升飞机,那螺旋桨扇出的狂风,让每个人都低着头。。。
人群声音突然被螺旋桨的噪音取代了。。。
“请各位市民保持不要攀越隔离墙,河门大桥已经封锁,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再说一遍。。。请大家即刻回家。。。等待通知。。。”
直升飞机上有人不断的用话筒通知着一件事情。
然后另一辆直升飞机划过上方,往河门大桥的另一段飞去,文琐想,一定是去寻找逃到大桥上的人。。。
我们听见了警告。。。
然后听见了枪声。。。
所有人停止了动作,顿时一片安静,只剩下螺旋桨的轰鸣声。。。
“请立即回去。。。各位市民。。。”
文琐和萍萍半蹲在卡车的顶部,风吹的头发胡乱的飘着,讲话似乎都会吃进许多的风。
“他们开枪了嘛?刚刚似乎听见了?”萍萍说。
文琐摇了摇头:“我们也许要离开这里。”
“我有点担心。。。”萍萍说。
直升飞机反复的播报着河门大桥封锁的消息,如果有人逾越隔离墙,将采取严肃的措施。。。同时限定了一个时间,在中午11点前,如果不撤离河门大桥的范围,那么军队就将采取行动。。。
“这是什么意思啊?当我们是暴民!”萍萍大声喊着。
“嘘。。。”文琐看了看手机,已经早上10点12分了。
“现在事情已经失控了,政府也不怕再死更多的人了,他们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文琐沉重的说着。
“不要。。。我不要像电影里出现的那样。。。”萍萍看着人群中的家人。
“这就是现实。。。”
“军队似乎驻扎在河门大桥的另一边,即使经过了大桥,也一样会被逮住。。。”萍萍说。
“我怕呆着这里,会有事情发生。。。”
“我听你的。。。现在怎么办?”萍萍问。
“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这个范围先。。。”文琐果断的说道。
突然人群中散开了去,夹杂着惊恐的喊叫声,如同一个圆心然后慢慢的散开一样,人群慢慢的散成了一个圆形的空间,而在圆形的中心,是一个男人,他站在那里,直升飞机的正下方。
他的肚子出奇的大,脸上已经溃烂无比,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混在人群中,或者没有人知道,他躺在了水泥地上有多久,是谁家的人,现在他突然站了起来。
他张着头朝着天空吼叫着。。。
“是。。。尸菌感染者。。。”文琐大叫一声。。。
萍萍惊恐的听着这个消息。
然后。。。那个人在人群中间爆开了肚子。。。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吹出来的气流,很快把那褐红的烟雾压低在了地面上,并且向着四面八方传播。。。
人群绝望的叫声出现了,然后就是四散逃命的混乱,顿时场面再度的失去了控制。
人潮向着后方退去,他们奔跑着,踩踏着,哀嚎声还有哭声时起彼伏,他回过头看着父母和奶奶的方向,只看见不断向后的人潮,早已经无法寻觅。。。
“我的父母呢?”萍萍尖叫着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父母的踪影。她看见了那些奔跑的人群里,有两个朝着他们卡车奋力前进的人,他们在对着萍萍喊叫着,但声音被淹没在混乱中。
“妈妈,爸爸。。。”萍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她朝着他们挥手,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掠过了头顶,轰鸣的朝着萍萍父母的方向掉落。。。
直升飞机开始往上升起,正当要盘旋的飞过河门大桥的时候,一个东西从天空划出了一个轨迹,击中了那还在播放着广播的直升飞机。然后,这个巨大的金属就如同一个炸弹一样冲破了河门大桥的叶子花收费站,它发出巨大的声响,并且向前滑动了一段距离,螺旋桨扫过地面,高速旋转地螺旋桨承受不了地面的摩擦,发出了令人刺耳的巨响,螺旋桨扫过了人群,机身压过了逃命的人们,然后断裂的螺旋桨因为高速旋转如同子弹一样射出去。。。
血肉横飞,尸横遍野。。。侥幸没被直升飞机击中的人们,惊呆的望着河门大桥的那堆废铁。。。
“爸。。。妈。。。”萍萍哀嚎着,她看见了父母正在朝着她的方向前进,然后一瞬间被压成了肉泥。。。
“哇。。。。!”萍萍瘫坐在卡车顶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文琐脸色苍白的愣在了那里,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他在朝前方望去的时候,地上多了一道用人肉铺成的路面。
河门大桥的叶子花收费站被直升飞机的机身推到,连同砌在那里的金属隔离墙,也撞开了一段缺口,人群还没有反应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了如同废铁一样堆在河门大桥那里的直升飞机,它瞬间燃起了大火,火光冲过了河门大桥的支柱。
哭声四起,文琐抓住了萍萍,他回头看着自己的父母还有奶奶,他们已经不在原地了,人群转了一个方向,纷纷往河门大桥那着火的,被直升飞机砸出一个缺口的地方跑着。
他们边跑边喊叫着。。。刚才朝着相反方向逃跑的人们也纷纷的掉转了方向,一窝蜂的全涌向了河门大桥,有些人奋不顾身的跳入了火堆,妄想能快速的冲过直升飞机燃起的大火,他们被人群挤到了金属墙壁上,当手和脸一碰到了金属墙,爆炸后的热量早就把那附近的墙烤成了高温,只见他们的肌肤一贴上墙壁,就烤成了黑焦。
但是逃命的人群还是依旧向着那被直升飞机砸开的缺口挤去。有些人成功的逃到了大桥的桥面上。
萍萍麻木的坐在那,眼泪不停地流着,文琐在转头寻找着自己的父母和奶奶。
然后他看见了父亲。。。他也正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着母亲和奶奶。
“爸。。。”文琐叫道,这个情况站在高处是明智的选择。
下面如同洪水一样从后方涌入河门大桥叶子花收费站的人流,似乎比刚才反方向逃跑的更厉害。
他们表情恐怖,边哭边跑,似乎死神朝着他们靠近。
文琐回头望去,一辆车子被打到了空中,然后落了下来,砸在了行人身上,高过人群的是两只巨大的怪物,它们长着长长地手臂,全身褐红的粘液,看不见脑袋,似乎只有一个身体和细长的四肢。它们一前一后的从后方走来,踩在人群上,踏压了那些小轿车。
“吖。。。。。。。”那怪物吼着。人群疯狂的朝着河门大桥奔跑着。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文琐碰了碰哭泣的萍萍,萍萍回过头一看,停止了哭泣。
“是。。。尸菌感染者。。。它们变成了巨大的身躯。。。”文琐说,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逃命的人群又会反方向的跑回来。
远处往河门大桥走来的怪物,他们伸手抓起边上逃跑的行人,然后塞进了身后的口器中。。。
其中一头怪物,抓着身后的囊泡,手臂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线条,那褐红色的软球就从空中划过,准确的打在了前面逃跑的人群中,那囊泡炸开,粘液四溅,周边溅到粘液的人们纷纷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挣扎着,然后渐渐不动弹了。。。
人群开始拼命地朝着叶子花收费站的广场挤着,文琐的父亲也在里面。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文琐说。
。。。萍萍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两只怪兽在这条路上慢慢的朝着他们接近。
这里。。。
文琐跳下到了卡车的车门边缘,然后试着打开了卡车的车门,门开了。
文琐叫萍萍下来,萍萍很快的从卡车顶攀爬到了卡车的车头驾驶室里。
萍萍关上了车门,车外的人群疯狂的涌入到了这里。
他们看见了文琐和萍萍躲在了驾驶室里,拍着玻璃要求开门。
“不能开。。。”文琐对萍萍说:“开了。。。我们就会死。。。”
萍萍愣愣的点着头。
那些人疯狂的拍着玻璃,萍萍捂住了耳朵,文琐恐惧的看着那一张张出现的恐怖的脸。
然后一颗飞过卡车顶,击中了那收费站的广场前,一群人的人倒在了地上。
文琐和萍萍哭着埋下了头。
然后听见了更加凄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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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短暂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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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绝望的朝着四周散去,他们奔跑着,哀嚎着,有的躺在了地上,用两只手艰难的向前支撑着,而他的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粘液腐蚀着他的,然后他扯开了他的躯干。(..info好看的小说)。。
谁是谁的亲人早已经混乱了,逃命的子女,被丢下咆嚎大哭的小孩,还有木讷的站在尸体堆中的老人。他们的眼睛里写着绝望和为了自己性命贪婪的自私。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在了他们的身上,活活的把他们踩死。
叶子花收费站前的广场上,除了马路,还有另外的四个出口,但所有人的奔跑的挤在一块,成了一堵堵过不去的人墙。
有人躲到了车子里,但却丝毫没有像文琐和萍萍一样的幸运,那脚步跟来的两只怪兽,一手把那辆宝蓝色的轿车扫到了人群里,车里坐着两个躲藏的人。。。
萍萍低声的啜泣着,手脚发抖,文琐流着眼泪,使劲的掰着那车门的内把手,不断有逃命的人想要涌入着只能躲藏3人,最多四人的车厢里。。。
车门的玻璃被用力的敲打着,他们的手都拍出了血,玻璃也被拍出了裂缝。。。
他们用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愤怒的捶打着玻璃,那些失心疯了的人们认为,也许别的路都行不通,只有躲藏在这里才是上策。。。
一道阴影盖住了文琐和萍萍躲藏的车厢,只见那拍着玻璃的人突然间离开了玻璃,从车厢里还能看见他那离地的双脚。。。他发出的哀嚎声淹没在人群中。。。
那阴影不断的在闪现着,它发出了盖过所有尖叫声的嘶吼,那如同大地惊雷般,让人群的声音逐渐的更为响亮。。。
那阴影过去后,文琐冒险抬起了头,露出了两颗惊恐的眼睛。
他看见了那怪物的背部,长满着红色透明的肉疙瘩,那怪物摘下了一颗,那伤口处渗着红色的粘液,它朝前挥动了手臂,那颗肉球丢在了前方叶子花收费站隔离墙前。。。
然后一边闪出了红色的影子。。。
人群还是如同断了头的蟑螂般,四处散去,不知道究竟该跑往何处,那红色的影子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然后,那红影突然立住了,朝着车窗望了过来。
文琐看见了它的脸,那是一张恐怖扭曲夹带着腐烂的死人脸孔,没有眼珠,只有红色的眼白。它长着细长尖锐的牙齿,一直的长到了下颚骨。。。
全身的肌肤腐烂溃疡,褐红色烂肉,让它更加令人恐惧。
文琐急忙低下了头。。。
“是。。。什么情况?”萍萍小声啜泣着问。
“不止那两只。。。还有别的。。。红色的怪物。。。”文琐的手握住门阀,声音颤抖的说着。
萍萍不语,文琐嘴巴里轻轻的念着,似乎是在祈祷,而外面的人群声音也越来越小。。。
然后,车厢的把手开始剧烈晃动。。。文琐差点失手,让车门被打开。
他紧紧的握着车把手,使劲的向着里面拉。
外面那人的力气似乎比文琐大,文琐憋红了脸,而萍萍却看着文琐。
“帮我拉住另一扇门。。。”文琐说。
“恩。。”萍萍掉头拉住了另一扇车门的把手。
那车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文琐。。。是我。。。你爸爸。。。”
文琐的心愣了一下,这个低沉的声音如此熟悉,就是每天喊着他的那个亲切不过的声音。
“爸爸。。”文琐松开了门把手,然后朝着玻璃看,他的父亲就在车门外,他看着文琐,当文琐露出了脑袋,他微微一笑。
然后,一个红色的影子突然从车子并行的后方扑来,文琐的父亲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倒在了地上。那红色的怪物,疯狂的用它的嘴巴牙齿撕咬着文琐父亲的脖子,然后用它尖锐的长长的指甲,把他大卸八块。。。
文琐的眼睛空洞了,只有泪水,还有全身不住的颤抖。
“爸。。。”文琐含在嘴里的话没有说出来,他看着他父亲的脑袋掉在了一边,而那怪物似乎在糟蹋一个玩具般,玩腻了,扑向了边上的人群。。。。
“怎么了。。。”萍萍转过身来,看见了文琐愣愣的从车窗玻璃看着外面。
他的背影不住的颤抖。。。他旋转开门把。。。
“你要干什么?”萍萍从后面抱住了他,制止了文琐开门出去的举动。
“我害死了我的父亲。。。”文琐凄凉的说。
“不是。。。你这样出去。。。你会死。。。说不定。。你也把我害死。。。”萍萍哭着说:“我父母刚才也在我面前死去。。。这个世界不只有你一个人蒙受这个痛苦。。。”
文琐低着头,手缓缓的从车厢垂了下来。
萍萍轻轻的把文琐抱住,文琐如同孩子一样,低声的啜泣着。
外面响起了枪声,那是从大桥上传来的。
还有。。。天空飞机的声音。。。
大桥上的枪声和炮声似乎很猛烈,也许守在河门大陆另一端的军队,正在为了防止病毒扩散到大陆上做着无力的抵抗。.info[]。。
然后一声巨响,似乎有东西在他们边上炸开,萍萍发出了急促的尖叫声。
右边高楼被炸了一个窟窿,水泥和玻璃钢筋从高处滑落,大火和烟雾随即冒起。。。
这个巨响把车窗的玻璃震碎了,连同边上完好的轿车,有些因为巨响而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枪声依旧响起。。。
萍萍把头探出了空洞的前车窗向前望。。。
叶子花收费站前的隔离墙似乎已经完全崩溃了。。。枪声就从那里传来。红色的怪物还有那些大着脑袋的怪物朝着枪声往前走。。。
人群里站起来好些人。。。他们全身已经溃烂,肚子隆起,或者脑袋畸形。
逃亡的人群里,混着已经被感染的人们。。。
“母亲。。。奶奶。。。希望你们平安。。。”文琐反复的祈祷着,泪水已经模糊了脸颊。。。
枪声和炮声,似乎起了作用,渐渐的归于寂静。
车窗外的声响突然变少了,文琐抬头张望,外面一片混乱,但是已经没有跑动的人们和神出鬼没的怪物。。。
偶尔有怪物的哀嚎在远处,还有焚烧的大楼和汽车发出的声音。
天空被黑色的烟雾遮住,但现在应该才只有下午4点多。。。
“似乎安静了。。。”
“恩。。。”
“你想做什么?”萍萍看着扶着门阀的文琐。
“我想离开这里。。。我要去寻找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奶奶。。。”文琐说。
萍萍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一定要去找到他们。。。”文琐说。
“他们?。。。”
“我要离开。。。”文琐说完按下门阀,打开了车门。
车外躺着许多尸体和散着血肉模糊的尸块。。。
文琐愣住了会,然后回头看着萍萍。
“你呢?”
萍萍摇着头,然后直视直升飞机掉落的地方,那里是叶子花的隔离墙。
“我想要离开这里。。。”
“那。。。”文琐跳下了车厢,然后望着那已经辨认不出来的尸体。
萍萍在背后轻轻的说道:“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文琐轻轻的搽去了眼泪,头也没有回的向后走着。
一眼望不到头的车子长龙里冒着浓黑的烟雾。。。
朝着后面走,也许回头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
他们一定走回家里了。。。
他认出了一地垃圾里,两个墨绿色的皮箱。。。
没错,那是他们家的。。。
他四下张望。。。害怕警惕并且充满希望。。。
然后,从车子的底部和车厢里钻出了人来,那不是他的亲人。。。而是那些在这场逃难中的幸存者。。。
他们的脸上蒙着灰,正用同样惊奇和恐惧的眼神望着文琐。
他听见了附近有人在哭。。。
也看见了从轿车的后车厢翻开车盖逃出来的人们。。。
母亲。。。奶奶。。。也许你们也和他们一样,躲在附近的某个角落。
边上的高楼,渐渐有人探出了头来。
然后,人群突然有了默契,他们不再大声说话,而且警惕并且小心。
文琐沿着这条路慢慢的走了一会,幸存的人们不断的快步从他边上跑过,文琐回过头来,那些人依旧执着的想要从河门大桥逃出去。。。
“儿子。。。我的儿子啊!”有人喊道.那声音是从边上公交车里传来的。
车门打开了。。。文琐看见了七八个人从车厢里移了下来,他们躲在了公交车里,逃过了一劫。
文琐望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人群下了车后,纷纷的往这河门大桥的方向跑去。
一个。。。两个。。。三个。。。
然后。。。文琐看见了他的母亲,还有奶奶。。
“妈。。奶奶!!”文琐朝着他们挥手,大声的叫喊着。
奶奶的眼睛里闪现出了泪光,母亲狂奔着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我们吓死了。。。担心死了。。。”母亲泪流满面的说。
奶奶不断的抚摸着文琐的脸颊。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哭声。
“你父亲呢?”
文琐摇了摇头。。。
现在,文琐和他的母亲还有奶奶,一步一步的跟随着那些幸存者们前往河门大桥。
不断的有幸存者从后面跟上,但是谁也不理谁。
人们扔掉了行李,或者自己一个,或者几个人,奔跑的同一方向,就是叶子花收费站。
“听说。。。那些东西被控制下来了。”奶奶喘着气说:“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
母亲神情严肃的东张西望。
“妈。。。还好你们躲起来。。。”文琐有点哽咽。
“这都要谢谢你的奶奶。。。”文琐的母亲说.
“都自家人。。。”奶奶摇着手罢了。
“我们走散了。。。如果不是你奶奶叫了我一声,然后让我上了公交车,我早已经。。。”
“我跟那司机也是认识。。。所以才肯让我上去。”奶奶说:“这个世界念旧情的人不多了。。。”
母亲突然哽咽起来:“我担心你的父亲。。。”
奶奶也哽咽了。。。
只有我知道,父亲已经死了,但我决定不说。。。
母亲在一边呕吐着,那些尸体横在了水泥地上,有的被撕成了肉碎,流了一地的内脏。
脸色苍白的母亲,穿着高跟鞋,和奶奶在这些死人堆还有车子里穿行。
幸存者们默默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走,没有任何的言语。
奶奶走得很慢,以至于,刚才还看到前方的人正在行走,转眼之间,前方已经空无一人。
“别着急。。。”文琐扶着奶奶,慢慢的往前移步。
“快点啊。。。”母亲催促着:“我不想呆在这里地方。。。”
“可是,奶奶。。。”文琐说。
“不用担心我。。。”奶奶甩开了文琐的手。
文琐重新的扶住了她:“奶奶。。。不用着急。。。我们慢慢走。”
母亲发现了路上的两个墨绿色的行李,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跑了过去,然后回头朝着这里张望。
“不要了。。。”文琐轻轻的喊了一声。
“不行!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还有钱。。。我要拿钱还有戒指。。。”
文琐的母亲蹲在那里,打开了行李,把衣服全部扔了出来,然后翻出了一袋东西。
文琐和他奶奶在她的后面慢慢的靠近。
正当文琐的母亲在翻着行李把钱都塞进口袋的时候,一个赤着脚,穿着白色衣服,留着长长波浪卷的头发的女人,从边上的绿化带,歪斜着走到了马路上。。。
然后她立住了。。。
文琐的母亲抬头看着前方不到6步远的女人。
她背着后面的灯光,看不清楚正面。
“走开。。。”文琐的母亲对着她喊:“这是我们家的行李。。里面的东西也是我们家的。”
那女人不动。
文琐扶着奶奶突然站住了。
“琐儿。。。怎么了?”奶奶问。
文琐看着她的背影。
母亲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往口袋里塞着钱,当她翻到了一个牛皮纸袋后,满足的站了起来。
“你要吗?”母亲对着那个女人说:“剩下的就给你了。。。”
那女人朝前迈了一步,缓缓的抬起了她低着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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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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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这个女人,估计她一定受到了什么刺激。也许刚才发生的恐怖事情,让她蒙受了令人无法忍受的生离死别。于是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要走。
“小季。。。”文琐轻轻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奶奶愣在了那里,一边看着文琐,一边看着前面这个女人。
他的母亲也听到了文琐念出的名字。
“你刚刚是不是叫那女人的名字?”文琐的母亲愣在了那。
然后转头又望了一眼,那个站在马路上的女人。
“小季。。。是你吗?”文琐轻喊着。
那女人慢慢的抬起了头,露出了她溃烂的嘴巴,从嘴角一直的烂到了耳朵边。。。嘴巴里不断的滴着液体,她用没有瞳孔的眼睛望着文琐这里。。。
“她。。。她。。。”母亲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惊恐着慢慢的向后一步一步的后退。
“小季。。。”文琐惊吓的看着她,她原本美貌的容颜,竟然变成了恶心丑陋,她歪搭着脸看着文琐,却没有动弹。。。
“怎么办啊。。。我就说认识这个女人。。。会让我们家倒大霉。。。”母亲害怕得哭了出来,说话也语无伦次。
文琐也害怕的扶着奶奶往后退着。
他们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哀嚎声音和脚步声,那是后面躲藏的幸存者传来的声响,他们的脚步声急促的朝着文琐的方向奔来,然后从他们的身边穿过。
那些幸存者拖家带口的经过了文琐身边,经过了小季的身边,大家只顾着逃命,没有人留意着站着车堆中间的文琐一家人,也没有人留意到路灯下已经感染了尸菌的小季。当他们匆匆忙忙的想越过他们身边逃往河门大桥的方向,被声音刺激的小季,突然掉下了她的下颚,露出了红色粘稠的口腔。
她裂开了嘴角,一股粘液刹时从她的嘴巴里喷射出来,那股浓烈的红色液体,喷在了向后退着的母亲脸上,她尖叫着躺在地上。。。脸冒着烟气,不断的吱吱作响。
母亲尖叫一声,瞬间瘫倒在地上,她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不断的在水泥地上翻滚着。。。发出了哀嚎。
“妈~~~”文琐含在嘴角里的称呼,还没有喊出口,他和一边的奶奶一样不明白,这过程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是大嘴喷射的粘液的速度,他们没有留意到。
人群依旧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在灯下的小季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幸存者们陆续的经过他们的身边,一边跑着,一边喊叫着。
然后,小季的脖子突然扭了180度,对着经过的幸存者裂开了大嘴,从嘴巴里射出了一团团红褐色的液体。
那些奔跑经过的幸存者才知道,他们正在经过魔鬼的身边。而死神已经等待这一刻了。
“妈~~~”文琐的母亲已经不再动弹了,她的脑袋已经和水泥地混为了一体,几乎成了一滩褐色的血水。
奶奶捂住了嘴巴,哽咽着。。。她老泪枞横,不停的拉着文琐后退。。。
文琐也看出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小季的身体正对着他们,但是脑袋却歪在了一边,对着经过的路人,吐着褐红色的口水。
也许他们要感谢这些急忙穿越的幸存者们,因为他们的脚步和呼喊声,引开了小季的注意力。
也让她顿时成了令人恐惧的怪物。
就这样一瞬间,刚刚还在和他讲话的母亲,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文琐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脸色的苍白,不住的摇头哭着。
“离开吧。。。快离开。。。”奶奶拉住了文琐的胳膊往后拉着,她想乘着这个混乱的空挡,拉住他的孙子离开这个地方。
“别看了。。。”奶奶哽咽的说着。
文琐回过头来,他流着眼泪看着奶奶,他知道,现在已经感染尸菌的小季正在被人群吸引了注意,如果想要活命的话,那么只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离开。
人群突然凄惨的喊叫起来,也许他们明白了什么事情,就是这条路上还有一个尸菌感染者。。。
文琐急忙把后背对着奶奶:“我背你。。”
“你自己逃命吧。。。”奶奶说。
“不。。快上来!”文琐无论如何也要背着他的奶奶走。
小季依旧恐怖的扭曲着自己的脖子,她发出了如同蛇吐信的声响,丝丝丝丝。。。
文琐背起了奶奶,转过了头看着小季的方向,这个时候,小季已经回过了头,露出了狰狞阴森的脸孔,她的下颚搭在了她的脖子下,不断的流着褐红色的液体,她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文琐。
文琐急忙朝着边上的中巴车跑去,因为那里可以躲过小季的视线。
扑哧。。。
一小团红色的粘液喷射过来,文琐背着奶奶刚好绕到了中巴车后,那团液体就落在了中巴车的车身上,发出了丝丝的声响,那金属立即被腐蚀。。。
小季朝着前方走了几步。。。那些幸存者依旧从后面不断的涌上,三三两两的经过,有一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倒在地上。。。
当然。。。
文琐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那么多的人们从后面逃过来。。。
既然大家都在朝着河门大桥的方向逃,那么。。。
文琐透过中巴的玻璃看着小季,她显然毫无目的的朝着马路一瘸一拐的走着。。。
看住了这个空挡,他背着奶奶朝着河门大桥的方向跑去。
有人在哭,有来在尖叫,路上除了车子,还有尸体,有完整的,有不完整的。
小季。。。
还有母亲。。。
父亲。。
文琐边哭边背着奶奶跑着,他感觉到了奶奶炙热的眼泪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孩子。。别管奶奶了。。你自个逃命去吧,要活下来。。。奶奶活了一把年纪,也值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文琐没有回答奶奶的自言自语,他很痛苦难过,甚至惊恐万分,但现在他看见了河门大桥上的灯光,他一定会背着奶奶离开河门市,所有都在说,呆在这里是死路一条,只有出岛,才能活命!
哒哒哒。。。。
天空中出现了光线还有响声,文琐朝着天空看去,三辆直升飞机朝着岛外大陆飞去。。。
那飞机里载着的一定是什么特殊人物吧。。。
后面不断的有人越过了文琐,他们带着惊恐不停的朝着河门大桥的方向跑,他们的脸上挂着眼泪,灰头土脸,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砰。。。砰。。。
身后传来了枪响。。。
文琐立即停下了脚步,他喘着气,奶奶也回头朝着后面张望。
那是密集的枪声。
从边上跑来了一个逃难的中年男人,文琐急忙叫住了他。
但那人只看了文琐一眼,就接着往前跑。
好不容易,文琐又拦到了一个逃难的人。
“对。。。不起。。。能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停下了脚步,喘着气,看了一眼文琐和背在他身后的奶奶,然后惊恐的朝着后面张望:“你知道清理任务吗?电视上说的。。。那些人刚刚下了直升飞机。。。后面。。。很多的感染者。。。”说完,他继续的向前跑去。
文琐听着激烈的枪声,背着奶奶快步的朝着大桥跑着。
枪声越演越激烈,文琐绕着那些熄了火的车子蜿蜒的前进着,他终于看见了河门大桥那被炸毁了的叶子花收费站,那里燃着熊熊的大火,隔离墙已经失去了作用,不断的有人从那边上的地方跨进去。。。
“奶奶。。。我们就快到了。。。”文琐说:“离开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身后不断的有人越过,他们惊恐的朝着前方跑着,有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有穿着西服的男人,有带着小孩的女人。有提着行李的中年人。他们经过文琐身边,发出了短暂的抽泣声或者惊恐声,他们也向文琐一样,不断的回头张望,不断的向前跑着,他们无视路上的车子,无视路上躺着的尸体,即使以前谁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但现在大家似乎瞬间就习惯了,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哇!。。。。。
身后响起了凄惨的叫声,那些逃往文琐边上的人们也跟着疯狂的叫喊着,那撕心裂肺的声响一定是死神靠近了,为这恐怖之夜奏着的插曲。
“怪物。。。”有人惊声尖叫着:“来了。。”
文琐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朝着后方转过了身望去,那车子交错中,红色的身影在快速的移动。
那枪声也掺杂在其中。
红色的影子朝着这里跑来,他们的速度如此的惊人,跑在后方的人噩梦般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些东西。。。”奶奶说着:“就是那些怪物。。。你看见了吗?”
文琐喘着气,使着所有的力气朝着前方跑着,但速度实在太慢了,他不再回头张望,他知道那些怪物就再后面的方向追着。。。
所有的悲伤都已经化为了乌有,什么母亲?什么父亲?还有小季。。。这些脸孔突然间全部消失。
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
要逃出去。。。
身后不断有人朝着这里尖叫的狂奔来,也有不断的撕心裂肺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后面到底有多少,文琐不知道,那些降落的清理队员枪声依旧不绝于耳,但似乎没有刚才的密集。。。
文琐已经跑不动了。。。他喘着气,不停的喘着气。。。
“放下奶奶吧。。。好孩子。”奶奶说。
“不。。。”文琐喘着气喊着,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叶子花的隔离墙走去。
“别管奶奶。。。放下!”奶奶再次的要求道:“这样。。。我们都会死。”
“不。。。”
火光照亮了叶子花收费站前的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隔离墙的缺口那里,远离燃烧的直升飞机处,从那缺口往里面攀爬着。
“快到了。。”文琐说,他咬着牙,迈开了双脚,朝着那缺口跑去。
不断涌来的人们,聚集在哪只能容下两人经过的缺口,他们不断的朝着里面挤着,谁也不让着谁。
文琐朝着后面看去,那红色的影子依旧穿行在车辆中,因为那里有些没有来得及逃过来的人们,而那些人们正成为它们利爪的牺牲品,或者是它们嘴上的美食。。。
“奶奶。。。到了。。。翻过这个缺口。。。就到桥上了。”
“嗯。。。”
但是,他怎样也挤不到前面,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文琐被一只手一推,摔倒在地上,奶奶也跌在了水泥地上。
“奶奶。。。你没事吧!”文琐急忙扶起奶奶。奶奶摇着头。
文琐望着那十几二十人不断的挤着的缺口,那缺口离地面还有半个人的高度。。。
人群大声的叫骂着,嘶喊着,甚至打起了架来,谁也不让谁,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宝贵的性命做着最后的斗争,赢了就能离开河门岛,输了。。。谁也不愿意想。。。
文琐站了起来,胸口的气不断的起伏着,他对着人群大声的喊着:“谁能帮帮我奶奶。。。”
“谁能帮帮我奶奶。。。”
奶奶无奈的坐在水泥地上,白色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疲惫的眼睛周围布满了沧桑的皱纹,她摆了摆手:“琐儿。。。别喊了。。。你自己逃命吧。。。”
“不要。。奶奶。。。你会和我一起离开的。”文琐哭着继续向着人群喊着,但没有人理会。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所有人顿时回头,那后面广场附近,红色的身影正在朝着他们扑来。
文琐楞在了那里。。。他看着奶奶。。。奶奶看着他。
那红色的怪物快速的扑来,一只。。。两只。。。三只。。。
缺口的人们开始慌成了一团,他们尖叫着拼命的朝着里面挤着。
有的人被踩在了脚下。。。
“奶奶。。。对不起。。。”文琐哭着看着后面扑来的红色身影,他记住了奶奶眼睛里的泪水,他转过身,朝着那缺口疯狂的愤怒的挤着。。。
“对不起。。。奶奶。。。”他不敢再看了那坐在水泥地上的奶奶。
那个曾经是家里地位最高,从小一直爱着他的奶奶,那个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奶奶。。。
他用力的推着那些男人女人。。。愤怒的。。。他朝着他们使出了拳头。。。
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他都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他终于爬到了缺口边,奋力的往上爬着,他用脚踹开了后面扯住他的人,不管是谁,男人女人,小孩妇女。。。还是老人。。。
文琐终于爬过了缺口,他回头张望。。。红色的暴尸已经冲进了人群里,而奶奶坐着水泥地上,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他哭着朝着天空发着悲哀的哭声。
漆黑的天空里正在酝酿着另一场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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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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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眼睛里只剩下不断溢出的泪水和无限蔓延的恐惧。(..info好看的小说)
奶奶。。。
最后的一点悲痛和愧疚也随着人群疯狂的惨叫和怪物的哀嚎声淹没。
那个缺口处依然有人顽强的朝着这里攀爬,打算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们把手伸向了站在隔离墙废墟高处的文琐,希望他能拉他们一把,文琐冷眼看着他们。。。转身朝着背后跑去。
。。。。
冰冷的海风夹杂着腥味,大桥两边的钢箱梁悬索就像悬崖峭壁般耸立。
尽头的灯光提醒着他,那里就是出岛的出口。
文琐迈开了两腿朝前奔跑。
桥上依旧排着车子长龙,地上只有海风带不走的行李重物,文琐看见了尸体,看见了怪物的尸体挂在了一边,腐蚀着车身,也腐蚀着支撑这座大桥其中之一的钢箱梁悬索。。。
他能感觉到大桥在这个不大的寒风中,微微的颤抖,并且发出如同巨人轻声细语般得低鸣。。。
路上躺着几具尸体,他们没有被腐蚀,没有被撕扯,没有被吞掉,而是躺在地上,身体活着脑袋的一小个地方凝结着血迹。。。
文琐急忙超前望去,在大桥的尽头处两处高耸的临时?望塔,依旧灯光闪烁,他曾经听过这座桥上传来了枪响,也许这些幸运的翻越叶子花收费站走上大桥的人,就是被那对岸的枪给射杀。
那些驻扎在对岸岗哨的士兵,原本的任务或许是阻止人们过桥。
也或者,当这些怪物上了大桥的时候,他们被逼无奈下乱枪射杀。。。
什么都有可能,文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要让自己的视线更加的明亮,他沿着车堆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不想碰到那些怪物的尸体,也不想轻易的就让对岸的枪对准自己。
后面有人跟了上来,和他一样从缺口来的人们,他们不停的朝着前面奔跑,越过了文琐的位置。
枪声时响时落的在身后传来,后面的缺口不断的有人爬上来。。。。
文琐跟在这些人的身后慢慢的向前走着。
大桥发出的低沉让这里显得更加的阴森。。。
桥上似乎经过了一场激烈惨烈的战斗,在桥的中段处躺着一只巨大的怪物,它已经死去化为一摊恶臭的腐肉,它压在两辆被腐蚀得只剩下两截的轿车,身体的一半呈现褐黑色的焦痕,边上的大桥悬索已经断了两根。周围燃着火苗。。。。
文琐随着人群小心的避开了这头死在桥上的怪物,他留意着他的双脚,听说哪怕你逃过怪物的追杀,但只要不注意自己的脚下,它们的尸体浸出的尸菌毒素依旧会要了你的命。。。
河门大桥是所有人离开河门市区保存生命的唯一通道。。。
文琐艰难的朝着前方跑着,即使黑夜寒冷,但额头上依旧渗出了汗水。。。
如同两个巨人般耸立在河门大桥的另一端的?望塔,渐渐的清晰起来。
塔上的射灯在突然瞄准了人群,那些逃难的人们被那刺眼的灯光照射得无法睁开眼睛,他们用手遮住,脚步慢慢的朝着那灯光移动。。。
砰。。。
清脆的枪声。。。
前方一个盘着发髻的女人突然岛在地上,脑袋上渗出着血水,但这丝毫没有阻止这些人离开这里的信念,他们咆哮着。。。迈着更加急速的步伐。。冲向桥端。
砰。。。
又一个倒下。。。
每一声都震撼着文琐的心脏,而每一次身边的人倒在地上,他跨过别人的尸体朝着前面迈进,他离开这里的信念也更加坚定。。。
砰。。。
人群依然前仆后继的朝着河门大桥涌入,但很快。。。那些红色暴尸出现在桥上,它们从缺口处越了上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这里奔跑。。。
人群里疯狂的脚步依旧向前移动。。。他们带着哭声和尖叫。。。。
桥端?望塔的狙击手们把子弹对准了过桥的暴尸。。。它们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些不速之客。
然后又重新把目标锁定在过桥的人们身上。。。
近了。。。
文琐可以看见隔离墙的铁门,两扇铁门中间插着一部失控的轿车,正因为如此,露出了一条通道,隔离墙的前面摆满了隔离栏和铁钉。。。这些是防止车子冲向这里,逃离大桥的措施,但很可惜。。。还是失败了。
距离这里越近,地上的尸体就越多,好几次,文琐不得不踩在尸体上往前走。
那些?望塔的子弹射在边上的人们身上。。。然后是密集的机枪声。。。
在隔离墙的后方,部队们正在严阵以待,即使你运气的躲过了?望塔上的狙击手,那么你也无法躲过桥端军队的冲锋枪。。。
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这也许是河门政府下达的军令。
不然这些军队不会从保卫国家和人民的责任转变成了屠杀的侩子手。。。
在密集的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文?朝着大桥的边缘跑去,然后脚离开了地面。。。他的身体紧紧的绷成了一条直线。。。耳朵边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身体被寒冷包围,自由落体的离心感让他的脑袋瞬间空白。。。
然后巨大的压力和撞击让他的嘴巴里突然涌进了海水。。。四周一片冰冷的漆黑。。。
手脚麻痹疼痛。。。耳边响起了咕咕的水流声。。
文琐奋力的浮出了水面,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大桥,他的运气是好的,不一定跳下来的人都可以活着,但是他做到了。。。
漆黑的大桥响着枪声,断断续续的闪着亮灯,有人和他一样朝着海里跳落,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浮出水面。
文琐浮在海面上,他看见了5,6个脑袋正朝着岸上游去,四周不断的闪着浪花和落水的轰鸣声,走上大桥的人们纷纷的跳落。。。
文琐觉得四肢疼痛,他安静的浮着,轻轻的让自己仰卧在海面上,他看着那闪着弹光的大桥,看见了天上的星星。。。
在海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水声。。。他一定要活着。。。
远处的星星渐渐聚焦成了两颗耀眼的星星,它们快速的从远方漆黑的天空中朝着这里移动。。。
那两个亮光渐渐的清晰起来。。。
一阵轰鸣声划过了河门大桥,那是两架战斗机呼啸而过。
一道耀眼的亮光伴随着山摇地动般的声响。。。接着又一道亮光在河门大桥的中部闪现,照耀了附近所有的海面。。。
那亮光是惧人的火炎,如同一朵花般在河门大桥上绚丽的绽放。。。
那爆炸声让所有的人的耳朵暂时失去了功能,唯有嗡嗡的低鸣响起。。。
火光照耀了整个海面,文琐望去。。。海里所有的人开始奋力的朝着大桥相反的方向游去。
他挥开了双手。。。奋力的游着。。。他看见了前方有两个人,但一瞬间被掉落的巨石击沉。。。
钢制的悬索重重的拍打着海面,击起了如同墙高的浪花。。。被击中的人瞬间成了一摊血水。。。
他的前方掉落了一辆卡车。他随着起伏的大浪起落。。。
文琐拼命的游着,他不知道身后或者前方会有什么东西落下,他抬头朝后方看,河门大桥的桥身断裂成的巨型水泥块如同一座大山般落入了海里。。。
他甚至还来不急反应。。。瞬间被卷入海里。。。
他拼命的挣扎着。。。咸咸的海水涌入喉咙,几乎要窒息,海里一片漆黑,只有无数的气泡在他的耳边轰轰作响,那巨大的拉力不停的把他朝着深处拉着。。。
分不清哪里是该浮出的方向。。。
文琐停止了挣扎,他睁开了眼睛。。。它感觉到了气泡的方向,他奋力的用手拨着海水。。。
文琐不停的咳嗽着,水已经呛到了他的身体,他浮出了水面,抬头一看,横跨在海里的河门大桥只剩下引桥的残骸断壁。。。
文琐爬上了岸,抓着边上的石块艰难的让自己的身体离开寒冷的海水,他躺在石块上,喘着粗气,对岸的霓虹灯渐渐的模糊。。。
离开了河门岛。。。终于离开了。。。
文琐哽咽着。嘴唇不住的颤抖着打着冷颤。
他看见了岸上的火光,那是一辆燃烧的轿车的一部分。。。也许是被炸飞的吧,文琐朝着那里走去,火光是他去寒的最好办法。。。
他听见了直升飞机的声响,抬头往前方看,一辆直升飞机正在上升到空中。。。
身边突然有了人影。。。他们都从海里爬了出来,聚集到这个火堆中来。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上牙齿和下牙齿不住的打架。。。
目光呆?的?白?孔。。。
有人从那燃烧的轿车边站了起来,他似乎看见了宝贝般的朝着前面的草地跑去,径直的跑到那马路上,所有人也一起朝着他望,他发现了一堆散落的行李。。。
文琐立即跟上,所有人冲了过去,拖出了行李里的衣服,他们就像饿了几天的乞丐为着粮食争抢着。。。
那燃烧的车子只剩下黑色呛鼻的烟雾,围在一边睡着的人们都被呛醒,他们咳嗽着,离开了给了他们温暖的地方。。。文琐咳嗽着醒来,发现有人朝着路上走去,他跟着走,回头发现只剩一堆黑色废物的车身边上,那几个昨天还坐在他身边的人。。。早上没有醒来。
文琐朝着马路的后方望去,那是河门大桥的大陆收费站,可以看见两座?望台的背影,在白天烟雾的笼罩下,如同隐藏的巨人面对着残缺的大桥。。。
桥的大陆收费站外一片空荡。。。这里和岛内相比,干净了许多。
公路上也没有堵车的风景。。。干干净净的马路。。。稀疏的走着落难的人们,他们谁也没有和谁搭话,目光呆滞的跟着人群走,他们走上了高速公路,问锁也跟着走上去。。。
人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文琐慢慢的跟着前面的人走着,在他的后面还有人跟着他走着。
就像战争的难民一样,走到哪里没有人知道,但却必须要走。。。
岛外是河门市的郊区。。。花岗岩堆砌的两层小房,铁门早已经深锁,一望无际的田野。。。有些人突然从高速公路窜到田野上,其他人很有默契的照着他的方法,踩在田野上。。。他们摘下了还未熟透的黄瓜。。于是文琐也跟着下去。。。摘了些叶子塞进了嘴巴里。。。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男女老少,在这里都成了和文琐一样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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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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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温暖的照着人群,文琐朝着高速公路不停的走着,他不知道将去往哪里,只是觉得应该跟着人群这样不停的走着。
高速公路的水泥地上出现了死人,那些难民们惊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堆烂肉,他的肚子里长出了奇异的菌类,红色的,湿润润的,而且还会晃动。
文琐后来知道,这些东西就是致命的红色尸菇,那些难民好奇的围了一个圈,他们害怕但是却又好奇,一个看起非常勇敢的中年男子从那个圈子里脱颖而出,他大胆的拿起了一只棍子,准备碰碰这些家伙。
文琐非常的害怕,他开始往后退,然后跨过高速公路的栏杆,朝着边上的田野走去,他明白避开所有未知才能活命。
砰。。。清脆的如同气球爆破的声音,一阵红色的烟雾蔓延开来,那些人用手捂住嘴巴,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逃离。
文琐开始朝着前面奔跑,在网上他看过相关的报导,现在才开始有些印象,那是红色尸菇传播的途径。
最靠近的那个拿着棍子的中年男子,倒在了地上挣扎着,因为那东西爆开来,溅射了他一身的粘液,他正在被腐蚀。
空旷的高速公路上,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
文琐看着前方一排红色屋顶的小民房,燕尾脊,红砖楼,文琐不知道这个村子是哪里,他从这一片房子中间,辨认出了宏伟的四落大厝,那个向着天空两头翘起的燕尾脊,暗示着,那一定是村子里的祠堂活着庙宇的建筑。
文琐从田野边走到了村庄里,门口的木桩上栓着一只大黄狗,正在对着他不停吠叫着,他面前的碗里已经空空如也,叫了几声,便疲倦的爬了下来。
文琐走了过去,那大黄狗已经懒得理他,他看着这些矮房子的木门,紧紧的闭着,地上飘着纸钱。
一股泥土的味道和焦味扑鼻而来。
他抬头看着太阳,在高速公路上,已经走了大半天,现在太阳就要落山了,他渴望找到一个栖息的地方。
他找到了一户人家,敲了门,没有人应,他换了一户,也一样。
他继续穿过那些窄窄的巷子,看见了一座红色的木门建筑,它雕刻着龙凤的石柱,文琐立刻明白这是一座庙宇,龙王庙。
有一丝青烟在庙宇里徐徐的升起。。。
它从那边门走了进去,里面祀奉着一尊神像,不像是头龙,倒是像是一头蛇。文琐没有时间仔细的观看,他看见了案上供果,发糕什么的,依旧新鲜,它双手合十拜完后,抓起来,狼吞虎咽着。
然后,他听见了雕龙木质屏风后有声响,他希望是个人,至少不让这座村庄成为一座死城。
他走了过去,那广场中间种植着一颗桂圆树,环绕着这棵树的是形状各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尸体,他们静静的躺着,从他们的脑袋还有肚子里,长出了鲜红的尸菇,而这些尸菇正在疯狂的生长着,两只黑色的狗,正在尸菇丛里穿梭自如,它们啃食着那些尸体。。。却安然无恙。
狗发现了文琐,低声的发出警告的呜咽声,文琐害怕它们铺过来,急忙朝着后面慢慢的后退。
或许这村庄附近的人都跑来庙宇,但显然,里面那个神灵无法庇护他们。
文琐急忙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
他看见了那些和他一样的难民已经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这座村庄。
他们想在寒冷的夜里来临,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归宿。
他们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像是自己的家。
文琐看着他们的行动,似乎都有了默契。
他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一群总共6人,没有人会在意多了一个人,只是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会。。。
“夜里就在这里休息,如果主人回来的话,就给他钱。”一个女的说道。
“你跟着我们?”有个男的转头问文琐。文琐点了点头。
“你没有病吧。”那个女的问。文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里面只有一个客厅和房间,所有人都安静的坐成了一个圆圈,后来有人忍不住了进了厨房,那个女人说,会为大家煮一锅热汤。。。
墙上的时钟显示着已经凌晨12点了,这个房间的主人没有回来的迹象,文琐告诉他们,庙里都躺满了死人,也许这户人家的主人已经死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你们要去哪里?”有人问:“从岛内逃出来后。。。要去哪?”
“我准备到乡下的外婆家,在离这里50公里远。。。”
“我应该会去耦水市。。。我老公还在那里。。。”那个为大家煮了面条的女子说。
轮到了文琐,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去哪。。。”
所有人沉默着。
“或许你可以去松屿基地?。。。。”有人对文琐说。
文琐看着那个给他建议的中年男人。
“去那里干什么?”文琐问。
“电视上说,cm队员的总部已经从日光岛转移到了那里。。。而且正准备成立一个难民区。”他说。
“cm?”文琐对这个简写非常的陌生,那个中年男子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不行。。。”有人反对道:“政府在河门大桥上开枪射杀老百姓,还能相信?!”
这个大桥的名字似乎勾起了所有人痛苦的回忆。
“政府已经命令不准通行。。。。”
文琐的脑袋里不停的思考着。
“松屿基地在哪?”他最后问道。
半夜,所有人都熟睡着,沙发上和床上都挤满了人,文琐几乎和他们肩搭肩的坐着睡着了,一条棉被盖着3个人。。。
屋外有人跑动,那条拴着的老黄狗不停的叫着。。。
所有人睁开了眼睛,警惕又害怕的看着窗外。
脚步声急促凌乱。。。
文琐感觉到边上的人在发抖。
他能听见屋外的脚步声。。。还有那有点骇人的低咽声。
嘘。。。
所有人都不敢做声。。。
很快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声。。。
是怪物。。。
有人说。
第二天一大早,文琐被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单独一个人睡在了沙发上。
四周一片凌乱,只有一个男人在柜子里不断的翻找着东西。
“他们呢?”文琐问。
“你才醒。。。他们都走了。”那人说。
“你再干什么?”文琐问。
“这户人家没有回来,也许真如你说的已经死了,所以找些有用的东西,前面的人都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真md的无耻。。。。”
文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早上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把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都带走了。
文琐冲到厨房里,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除了调味品。
米缸也空了。。。
“我去别家找。。。”那人没有找到什么后,就离开了。这句话提醒了文琐。如果他决定要去那个地方,走路也许需要三天的时间。
那么他需要一些东西。
文琐重新回到了告诉公路上,他离开村庄的时候,发现那条被拴着得大黄狗被撕扯成了两半,他找到了个背包,里面装了一些偷来的饼干玉米还有一壶水,以及一件毛毯,就这样上路了。
他的脚步跨到了高速公路的护栏里,立即发现了水泥地上躺着的尸体,那似乎是被凶残的野兽糟蹋过得食物,散落一地的尸块。
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避开了那些从尸体上长出来的尸菇,慢慢的朝着前方走着。
路上还停着一辆车子,可惜轮子是朝着天空,边上的护栏被撞弯了。。。
抬头看见了高速公路上的绿色指示牌
耦水市
文琐从分叉路口前往耦水市的方向,因为那个陌生人高速他,松屿基地就在河门大陆和耦水市的交叉点。。。
那里是cm队员的总部,听说难民们都前往那里,那里有住的帐篷,有食物,有高墙遮挡外来的怪物,有医疗设施,最重要的是,有着持着枪得军人。。。
毫无疑问,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琐朝着前方不停的走着,很快看见了前方高速公路上,有人影。
他急忙加快步伐走过去,只要和人走在一起,寂寞恐惧的感觉才会消失,即使不讲一句话。
那是一个穿着加油站制服的年轻男子,他背对着文琐,朝着前方走着,文琐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脚步,他的脚一步一步的走着,没有灵活的规律,似乎时刻要跌倒在地的感觉般,文琐放慢了脚步。
和他保持的一定的距离。
他的手低着粘液。。。
突然他转过了身子,用那红色的眼白盯着文琐,他的脸已经完全的溃烂,嘴角边滴出了褐红色的液体,脸上结着浓痂。。。肚子出奇的大,把衣服鼓起了一个异常的形状,因为粘液的腐蚀,衣服被部分溶解,肚子就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嗷。。。它发出了一声哀嚎,然后朝着文琐快速的扑来。
文琐急忙转身跳过了高速公路的护栏,那大肚的奔跑速度似乎和他生前的一样快速,它无法抬腿跨过护栏,被绊倒在了田地里,文琐急忙从边上又绕回了高速公路。
田地里的绿叶蔬菜堆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红色的烟雾随即四散开来,文琐看清了风向,那风不是朝着他吹。。。
文琐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全了,他把从村庄里拿的毛毯盖披在身上,尽量不让自己的皮肤裸露。
走在高速公路上的好处就是,这条路可以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而且,没有人就没有怪物。。。即使有,在这条空旷的路上也很好发现。
天已经黑了。。。
文琐还看不见附近有任何可以让自己隐藏的地方,而且天空闪着闷雷。
估计是要下雨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暗让他看不见前方的路,更可怕的是,四周一片安静,除了树木被风吹着的诡异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
或许这是错觉。。。
文琐看见了前方亮着几盏灯,他听见了人声,似乎有许多人。
他加快步伐朝着那声音和灯光跑去,身体异常的疲倦,但见到了亮光,让他舒服了许多。
那亮灯渐渐的清晰起来,一栋三角型的三层建筑出现在高速公路的右手引路上,这是服务区,青口服务区。
加油站前已经没有车子逗留,因为再也没有从岛内出来岛外的车子,三层的楼房都亮着灯,大门口的超市里亮着灯光,卷帘门把一些人阻挡在门外。
许多人坐在门外的楼梯边打起了盹,有些人则自己带了毛毯躺在一边睡着了,三三两两的挤在一块取暖。。。
文琐加快步伐跑过去,天空上刚好落下了雨滴。
也许这个地方可以躲避黑暗,同时又能避雨,再也没有比这个服务区更好的地方,三角型的建筑一楼下方,聚集着至少50多个难民。
文琐进入这个建筑里,外面已经白茫茫的一片雨水,视线突然模糊。。。
那些人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文琐急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对不起。。。我来这里。。避雨。。。”文琐说:“我在高速公路看不见边上有村庄。。。”
没有人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他们只愿意确认一件事情,就是文琐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尸菌感染者。
“我给你钱。。。你让我进去。”一个女人对着那卷帘门里老腮胡子男人喊着,她看起来是个贵太太。
“进来里面睡觉嘛。。。一个晚上5000元。。。”那个人显然是这个服务区得管事的。
“好!!我给你5000.。。”那个女子掏出了皮包。
边上的人不停的掰着那卷帘门,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响声。
“妈的。。那我们进去!!”一个粗暴的女人的声音,文琐望去,那个身形在人海中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她的头发扎成了一小搓的辫子,圆脸,粗眉,带着一个黑框眼镜,体型庞大,是个厉害的女人。
她粗着声音叫骂着:“给老娘开门。。。”
“你没钱。。。就给我好好的呆在外面吧,我这里面可不是说进来就进来的,出来逃命也得带点逃命钱?”
那个女人粗暴的用脚踹了一下,然后用眼睛示意边上那个落小的女子,她点头示意。
“我给你5000.。。你让我进去。。。”那个女子说。
老板接过了钱,点了点,然后拿着一把鸟枪,对准了那个胖女人。
“你给我小心点,别动。。。”他用枪指着她,然后示意那个付钱的女人朝边上走。
当他从边上的边门拉开一个缝隙的时候,那些坐在外面的难民,愤怒的朝着里面冲进去,一瞬间,所有躺着,坐着的人全都醒了,他们冲进了这个三层建筑里,里面传来那个老板的哀嚎求饶声。
“打死他。。。”有人喊:“不让我们进去。。。”
“对!!打死他!!。。。”有人起哄着。
那个付钱的女的跌坐一边,微微的对着那个粗暴的胖女人笑着。人群疯狂的朝着里面冲,超市顿时成了万人哄抢的圣地,文琐也跟着进了超市,他看见了那个刚刚要收钱的络腮胡子男人,已经鼻青脸肿被打死在了一边。
超市一片混乱。。。他们沿着一楼上到了二楼。。一边冲上去,一边喊着:“打死这些有钱的王八蛋。。。”
文琐跟着他们上了二楼,他们?着门。然后冲到房间里面,把那些付了钱躲进来的人都拖到了楼下。
那些人被推到了超市外,然后,这些人哄笑的把门关了起来。
“有钱买床睡觉。。。现在,换我们这些人在里面,你们在外面了。。。哈哈。。。”
“就是。。。一来就开口说给你3000让我进去。。。这么有钱。。。现在这个社会,就怕你们这些人渣。”
“呸。。。逃命的还带那么多钱。。。”
那些被推倒外面的男男女女,看上去很无辜,他们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女人穿着衣不遮体得睡衣,在雨夜中打着冷战。他们哀求哭着说,让他们进去,他们什么都没有错。。。
那些人耻笑着他们。。。其实,在这些难民里,有些应该比他们有钱,从他们带的手表还有首饰看。
只是灾难来临的时候,有些事情被彻底的扭曲了。。。
大家笑完后,各自的找了地方睡觉,他们爬到了二楼,爬到了三楼。。。
而我和其他一些人,就留在了一楼。。。
“让我们进去吧。。。至少。。。把衣服给我们。。。”外面的人哭着说道。我看着众人,众人看着我,我实在无法决定,即使我多么愿意想要帮组他们,但是如果我帮助了,就会让这些心理已经扭曲的人们,把我赶出去。
而外面正在下着雨,他们在超市外也不会淋到雨,但是雨水还是带来了寒冷,于是那些外面的人也不再哀求了,他们靠在了一起,坐在了外面的楼梯上。。。
我想打开门,至少让他们在一层呆着。。。我实在不愿意看着这样几个人在寒风中穿着单薄的睡衣,大家都是落难的人。。。
至少超市里还有落地玻璃能阻挡寒冷。。。
我走了过去,决定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也许楼上的那些只是气不过有钱的了不起,应该没有问题了。。。
我正准备打开门,让他们到一楼来避寒,一只冰冷的手把我的手按住了。
“不行。。。”她说。
我回头一看,是萍萍。。。
“文琐。。。是我。。。别开。。。”萍萍开口对我讲。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能在这个服务区碰见了她,而她确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个安全的朋友。
“相信我。。。我们是个群体。。。只对一个人服从。”萍萍神秘的说。
“谁?”
“我在落难的时候,被他们所救,他们号称自己的末日难民团体。。。”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末日还能有个新组织出现。
“至少,大家希望一个带头的,把我们带到松屿基地。。。”萍萍说。
“你们也要去那里?”我惊奇的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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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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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下着。(..info)。。黑夜已经来来临。落地玻璃门外一片漆黑,似乎是某个未知的世界。
那些被他们轰出去的男男女女们,互相依靠在超市外的玻璃外,他们用彼此的依偎着来保持着最少的体温流失,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身体太过寒冷而瑟瑟发抖着。
无论他们平常多光鲜亮丽,穿着多讲究和名牌,现在他们是衣不遮体的难民。
文琐同情的看着落地窗外的人,但是萍萍高诉他,没有楼上那个女人的允许,不能放这些人进来,也不能把衣服丢给他们,因为他们的钱财引起了公愤。
萍萍的脸上也徜徉着悲伤和无奈的神情。
“我想知道。。。她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她?”文琐问。
萍萍的眼神在闪躲着,但还是推推她的黑框眼镜,从容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没有从大桥走。。。因为我根本无法挤过叶子花收费站的缺口,我听见一边有人说离叶子花收费站500米的地方有个临时渡口。。。他们在窃窃私语,于是我跟了过去,但是。。渡家开出了一个天价。我无法上船。”
“那你又如何过来。。。河门大桥没走你是对的。。。”文琐说:“走上桥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逼落海。。落到海里的,只有二成活命的机会。”
萍萍惊讶的听着文琐的叙述,然后接着说:“我听说过。。。也看过。。我们在渡船的时候,就听见了有枪声。。。”
“上了船。。。?”
“是。。。就是那个强壮的女人,她把那个船老板丢到了海里,然后让我们所有人登上了船。。。”
“她。。。?”文琐好奇的问。
“她叫阿杜。你应该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在所有的人群里,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萍萍说:“她有着让所有女人和男人惊悚的身材。。。”说完看了一眼文琐,文琐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刚到服务区,的确是见到了这么号人物,脑海里开始有了确切的印象。
“好奇怪的名字。”文琐微微一笑:“就像个男人的名字。”
“她是女人。但是个性却像男人,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就到不了这里,上了船的所有人,几乎都把她视为英雄,我们连船灯都不敢打。。。就这样靠了岸。”
“听起来。。。她似乎不错。。。可是把人放在外面,有点过了。”
“她的脾气很怪,看不惯这些在末日的时候,发灾难财的人。或者财大气粗的人。。。”萍萍说。
“如果我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呢?她既然如你说的,应该是个好人。”文琐说着,就要推开门,萍萍急忙拉住。
后面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干什么。。。干什么。。。!”声音洪亮熟悉,文琐转过头发现楼梯处,一个压力巨大的身体朝着他逼来。
萍萍制止文琐的手,松了开。
下来的人正是阿杜。。。她盯着文琐,文琐的手还在门把手处。
“想出去就出去。。。推推嚷嚷的,还不害臊。。。刚好可以陪陪外面那几个有钱人。”阿杜说。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美女。脸蛋疲倦苍白,一副肮脏破旧,但却是一副好脸孔。站在这个强壮的女人边上,看上去非常的拉风。
“你没看见那些人都要冻死了吗?你们见死不救。。。”文琐说。
“萍萍。。他是哪根葱?”阿杜问萍萍,萍萍告诉她,是朋友的朋友。
她点了点头,走到了文琐面前,文琐立即被巨大身形的阴影遮住了。
“够义气。。。”她拍了一下文琐的肩膀,文琐的腿差点半跪,她的力气如此了得。
“你们看见他们都快冻死了吗?外面下着雨。。。”文琐指着窗户外发抖的人群。
“他们那是咎由自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就高贵了!呸。。。”阿杜吐了一口口水,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现在大家应该互相帮忙。”文琐说。
哈哈哈。。。边上的人都在笑着。。。。
阿杜也大声的笑着,只有萍萍和文琐没有笑。
“现在已经是没有这个规则了。。。要不要不是道德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说完阿杜又哈哈的大笑着,然后咳了一口痰。
“我瞧出你其实也是个无赖。。。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阿杜说。
文琐没有狡辩,因为他的确做了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
“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阿杜对边上的人说,边上的人点了点头,把门打开。
看来这些难民的确希望一个领导人出现,而这个重担交到了阿杜的身上。
文琐惊讶的看着这个强壮的女人,她放了那些人进来,那些人低着头,嘴唇不停的发抖着,双手紧紧的抱着两臂,衣衫单薄。
他们不敢抬头看这个女人。
“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没动,拿了后可以呆着,但只能在楼上边门那间房间。”阿杜说。
那些人点了头,上了楼。
文琐开始明白萍萍说的话,这个女人的脾气的确是怪。
他甚至怀疑起这个女人的身份,因为她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味道,血腥味。
拥有这种身材和力量的职业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屠夫。
阿杜透过黑框眼镜,用她的小眼睛瞄了一眼文琐,便和两个美女上了楼。
“她真怪。。。”文琐说:“其实心地应该蛮善良的。”
“所有人都在指望着她能带他们去松屿基地。。。她说电视上有报导,松屿基地有着安全的壁垒保护前去的难民。。。而且,他们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为了城市战斗。”
“你的意思是?”文琐不解。
“跟着阿杜的人。。。是想去当兵。。。”萍萍说:“因为阿杜在渡船上曾经告诉所有人,她要去松屿基地,并且希望能奋勇杀敌。。。”
文琐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她不相信,这个女强人,竟然有那么高尚的念头。
即使愤世嫉俗,也有如此豪迈的情怀。
“与其当难民,不如为了自己的家园。。。大家都看着自己的亲人眼睁睁的被那些东西撕烂,所以,所有的人都决定跟着她一起去松屿基地。。。”
“那你呢?”文琐问萍萍。
“我愿意跟着阿杜走,她似乎有这个能力,至少,在这个临时的组织里,我觉得安全。。。”
外面的雨依旧不停的下着,高速公路看不见任何的灯光。
超市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人,文琐就靠在货架边,而萍萍则上了楼。
因为阿杜说:“男人应该吃苦,把最好的留给女人。”
于是,男的全下了一楼,女的全上了二楼的房间,睡在温暖的床上。
这一点,无人反对。
文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亲人的音容笑貌,顿时泪流满面。他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悲伤,在众人的打呼噜声中,和被玻璃隔住的雨声中,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凌晨。。。寒冷把文琐冻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落地玻璃外,另一个脸孔看着他。
那张脸孔对着落地玻璃里望着,文琐睁开了眼睛,心顿时冷了,但是他没有动,因为从他的货架,对着的地方,正是那张脸孔的正面。
那是一只红色的怪物,长着尖锐的牙齿和利爪。它能呼出热气,把玻璃呵成了模糊。。。
文琐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玻璃外的怪物,一定是在熟睡的时候,灯光,把它们从附近引了过来。
雨中,还有几个模糊的红色人影在移动。
文琐甚至,连呼吸和眨眼睛都不敢,就怕这些怪物如同青蛙一样,只对动的东西有感觉。
接着,一个叫声传遍了超市,那是谁突然醒来,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发出的惊声尖叫。
这一声,立即让超市的玻璃粉碎,那红色的怪物用利爪扫破了玻璃,然后冲了进来。。。
文琐急忙拔腿朝着楼上跑去,他边跑边喊着:“尸菌感染者。。。。!!”
一时间,服务区里的这栋三角型建筑,沸腾了。
文琐边喊着,边敲打边上的门,试图躲进去,其中一扇门打开了,萍萍探出了脑袋。
他惊恐的朝着萍萍跑去,进了房间,急忙把门关上。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上了楼,伴随着敲打木门的声音和哀嚎的声音。
房间里,除了萍萍外,还有几个人,最夺目的就是阿杜。
“尸菌感染者进来了?”阿杜问:“几只?”
文琐摇了摇头:“外面似乎还有。。。大约。。。4只。。。可能更多。”
文琐看了看众人。
“准备。。。”他喝了一声,有人从房间的床底下,拿出了几根木头棍子。顶上已经被削得异常尖锐。
她们递给了阿杜一根,她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摆开了阵势,对准了房间的木门。
文琐退到了窗户边,他拉开了窗帘的一角,服务区广场有人在奔跑,朝着雨中跑去,红色的暴尸就在跑动的人群中闪现。。。然后追入雨中,再也看不见影子,只有黑暗,和凄厉的惨叫声。
二楼外的走廊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然后听见,有人在敲门的声音,而敲的门正是文琐萍萍呆的这个房间的门。
“我。。。救命,让我进去。。。”一个男人的声音,外面这个被死神垂青的人,是无法敲开二楼任何一扇门,因为所有的人,都怕死。。。
阿杜却旋开了门,那个男人惊恐的表情瞬间僵硬,一只爪子,从他的心窝处伸了出来,掏出了他的心脏。。。
原本是想让这个男的进来,结果却是大家都愿意见到的。
他的心脏被暴尸的利爪轻易的夺了去。
红色的暴尸已经追到了门外。。。那个倒霉鬼把怪物引了来,而更绝望的莫过于,阿杜竟然开了门。。。
文琐靠在墙壁边,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死
他顿时感觉,死神并没有下去追那些一楼超市和外面跑动的人群,他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呆着,现在,就要取走呆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的生命。
文琐喘着粗气,害怕的看着红色的暴尸张牙舞爪的从门外,扑了过来。
“nnd。。。”阿杜大喝一声,握着木头削成的如同长枪一样的武器,用力朝着红色怪物刺去。
而这一枪,刺中了暴尸的心脏,暴尸一阵咆哮,红色的粘液从那伤口处流下,却无法腐蚀木头。
“你们这些娘们。。。还站着干什么!!给老娘上啊。。。等死是吧!”阿杜大声的冲着身后喊着。
那被刺了心脏的暴尸,用尖锐的利爪挥舞着,想扑到阿杜身上,但却因为阿杜死死的拽住了手里的木棍,而木棍阻止了它的前进。
这样力气的女人,也许也只有阿杜一个人有。
“给老娘上啊!!!”阿杜吼了一声。身后的两个美女冲了上去,用尖锐的木棍头,狠狠的刺向怪物的脑袋,阿杜一个用力,把它推出了门外。
他们三人疯狂的朝着已经倒地的怪物身上用力的刺着。
“给我小心。。。别让那恶心的汁液溅到脚上。。。”阿杜对着那两个美女喊道。
那怪物已经没有任何的挣扎迹象,他们三人急忙退到房间里。重新把门关了起来。
“随时准备。。。”阿杜说。他把那根棍子朝着大门,其他两个人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外面听见的是雨声。。。似乎除了雨声外。。。已经没有了别的声音。
文琐颤抖的看着那扇闯入怪物的房间门。
门边站着阿杜和她的两个随身美女,她们警惕的盯着门外,准备一当有怪物入侵,就随时攻击。。
萍萍靠在墙壁边,和文琐一样,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三个人。
就这样,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的五个人,一夜未眠,直到清晨天色发白。
雨一直在下着,但却没有了夜晚紧张的气氛。
他们三个人把棍子放在一边,棍子的尖头刺伤怪物的地方,发着褐黑的颜色。
“老娘一夜未睡。。。”阿杜打着呵欠。
文琐何尝不是一样。
“你丫还是男人吗?让女人来为你守护着大门,说得过去吗?”阿杜狠狠的对着文琐发话。
文琐没有啃声。
“这种天气也不能赶路,今天还是呆在这里吧,等雨停了再走。”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包括文?。
于是他们躺在床上,一定一夜未睡。
萍萍也很识趣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处,早已经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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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队伍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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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叫文琐下楼找些吃的,文琐战战兢兢的打开了门。这个时候已经是隔天的早上。
雨已经停了。
走廊上很安静,两边的门都紧紧的关着,地上有血迹还有尸块,文琐小心的跨过这些东西,那些已经辨认不出是人体里那部分组织的肉块,上面布满了一些奇异的菌类。
这些东西正在这些有限的范围里慢慢的成长着,也许一块肉块,就能长出如同外面那些红色尸菇一样的景色。
这些在文琐的心里布下了阴影,显然,这个地方不再安全。
他提心吊胆的下了楼,即使他自己多么的不愿意这样做,但是看着阿杜的眼神,她的力气似乎随时可以把他给撵出这个地方。
而且,他从心里看不起这个女人,因为女人必须要有温柔的一面,至少,外表要温柔。
他想起了小季。。。心里不禁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然后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奶奶。。。
这个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机,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楼。
楼下的超市已经满目疮痍,货架和尸体交叉着陈列着,他小心的盯着那些尸体,即使在医学校曾经也看见过泡在福尔马林的尸体过,但短短的时间见到那么多的尸体,还是让他害怕不已。
这些尸体也都长着奇怪的菌类。。。它们还很小。
落地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超市外的加油站附近,躺着两具不完整的尸体。
文琐急忙拿了一些吃的,零食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只要在他附近,他就伸手拿,然后找了个篮子,装在了里面,顺便带上一些水,逃离似的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里,阿杜正盯着文琐手里的篮子。嘴角轻微的上扬着。
萍萍看着窗外,另外两个女人则坐在床沿,她们伸手从篮子里拿出了食物,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说。
“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了。。。”阿杜说:“你是打算跟着我们嘛?”
文琐看了看萍萍,萍萍正回头等待文琐的答案。
“看你那穷酸样,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城市人就是这样,吃不到什么苦头,看你找东西上来就知道,一个大男人,提那么点东西。。。”阿杜说完,那两个女人相视一笑,话语里明显就有挖苦的成分。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如果你们要前往松屿基地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同行,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文琐说。
“跟着我也可以,但有一点,第一:你必须听我的,第二: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阿杜开口。
文琐苦笑着,心里想,一个女人而已,竟然如此嚣张,不过反正也没有差,至少自己不用孤独的前往松屿。他点头答应。
“那么。。。第一件事情很简单。”阿杜说:“你到走廊外敲门,把躲在里面的女人都叫出来,我们准备出发了。。。”
文琐叹了口气,环视着这个房间,的确,所有的男人全都在一楼的超市,那些怪物入侵的时候,跑上来的几乎没了踪影,剩下的不是跑走了,就是死了。。。现在或许,这栋建筑里只有我一个男人了。
他不禁微微一笑。
“我警告你。。。”阿杜睁着小眼睛,但目光却严肃的看着他:“我向来最讨厌两种男人,第一:装b。第二:色鬼。。。所以你别想打这里人的主意,这些美女全都是我的。”
文琐依旧微微的笑着,他心里想着,就阿杜那身段,怪不得有这个想法,即使是色鬼,应该也不会对她。。。。。
“还不快滚出去。。。”阿杜说。
文琐走到了走廊上,敲着房门,一边说着:“该出发了。。。该出发了。。。”
也许是大家听见了外面有人声,纷纷的卸下了戒备心,她们打开了门,探出了脑袋,小心紧张的张望。
阿杜在超市外的广场上站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全部到了这里,她看了一下,不包括她们和文琐,只有15个人,而文琐着立在一边,欣赏着这些蓬头淤发的女人。
她们有的抱在一起,发出了低声的啜泣声,有的面容呆滞,有的面带微笑。。。
“美女们。。我说过要带你们到松屿基地,那里安全,你们到了那里,就可以不用怕了,而那些和我一样,想为国家做点什么事情的男人,都不知所踪,所以。。。大家跟我,我们一路上互相照顾。。。”阿杜慷慨激昂的讲着,然后大队人马跟在她的身后,疲倦的朝着高速公路走去。
文琐走在了最后面。
所有人默不作声的朝着前面走着,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然后,文琐听见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从西北方向飘去。
他一直在人群寻找着萍萍的影子,但萍萍只是偶尔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其它时间并不搭理他,而是默默的走在阿杜的边上。
高速公路上出现了两辆侧躺着的轿车,里面还有尸体,在行走的过程当中,她们也发现了昨天和她们呆在同一个服务区的那些难民的尸体。。。
所有人警惕的朝着四面八方张望。
在大约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她们走到了高速路边的田野里,在那山头有一栋废弃的红砖楼。
阿杜告诉她们,不能继续前进,而要有所准备,准备抵御天黑。
这栋山上的红砖楼有两层,里面放着一些废弃的木头,似乎没有住人,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村庄,一排排淡青色的屋顶。
就像一个仓库一样,阿杜拉开了卷帘门,她仔细的观察着,其余的人则站在她的身后。
“木头仓库。。。里面似乎没有住人,那应该安全。”她第一个走进去,然后所有人跟着进去。
木屑味道很浓郁,特别是雨天刚过,这股味道就更浓了,甚至带着一点点清香味。
当所有人进去后,阿杜拉下了卷帘门,并且找了把铁钩,把卷帘门给反锁住。
“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休息。。。现在离天黑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家保持警惕,不要大声说话,昨天。。。大家一定都记忆尤新,相信是段恐怖经历,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不能开灯,现在大家找些有用的东西,任何东西也不能放过。。。”阿杜说话的时候,眼睛扫着她们,俨然成了这些无助难民唯一的领导人。
阿杜交代了身边的两个美女,把所有的窗户都关牢。
文琐走到了二楼,二楼一片空旷,什么东西也都没有。
但至少这个地方的窗户都完整,能够躲避寒冷的夜晚,所有人挤在了一块,用自己的体温互相取暖。
阿杜则呆在楼下的木头仓库里,她在的地方,边上就没有别人,只有她的两个美女,还有萍萍一个人。其他人似乎都承认阿杜是她们的救世主,把专门的地方腾出来,就是一种表现。
“还需要多久才能到?”文琐问阿杜。
“大概明天就能到了。。。”她回答。
文琐看见了边上的角落里,萍萍正对着夕阳的余晖,埋头写着东西。
“那是什么?”文琐问。
“日记。”萍萍转头回答:“在超市里找到的本子和笔。。。也许我记下这些有用。”
“那么。。我的名字也在里面出现了?”文琐问。
“是啊。。。”萍萍回答。
阿杜显然不耐烦了:“去。。。找个别的地方休息。。。别老是想要和我们凑一块。”她的眼神没有善意。
文琐识趣的后退。
突然,楼上有人大叫着,她们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什么情况!”阿杜从那木材里站了起来,那动作相当迅速,她走到了楼梯口,看见那些楼上跑下来的女人,脸色苍白挂着泪滴。
“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姐妹突然间昏迷不醒了。。。”她们争相说道。
“生病了?”阿杜问。她们摇了摇头。
“你们先呆在这里。我上去看看。”说完,阿杜和萍萍还有那两个美女上了楼,文琐看情况也跟了上去。
空荡的水泥地上,躺着两个女人,文琐心里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她?如同木?一?躺著一?不?。头发如同静止的流水般洒在地上,是两个年轻的女人。
她们走到边上,文琐跟在后面。
阿杜用脚轻轻的踢着她们的身体,试图让她们恢复知觉。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事情。。。”阿杜问萍萍,萍萍哪里知道,她直摇头。
“该不会是,路上感染了尸菌病毒吧。”其中一个美女说道。
“不可能。。。”阿杜说:“我们一路走来。。大家都没有事情。”
“但是。。。尸菌可以通过孢子随着空气传播。。。况且,她们可能碰到了那些溃物。”那个美女继续说道。
“你下去问清楚。。。”阿杜吩咐着。那个美女下了楼。
文琐迎了上前,他看着这两个脸色苍白的昏迷女子,在他们胸口处露出了褐黑色的一角肌肤。
文琐急忙吓得后退。。。
阿杜转头看着文琐的举动。
“你这个男人,鬼鬼祟祟干什么。。。谁叫你跟上来。。?”阿杜哼声说道。
“她们已经感染了尸菌。。。”文琐说:“你瞧见了她胸口那的肌肤吗?已经有了黑色的瘀斑。。”
萍萍和阿杜低头细看,然后慢慢的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样?”萍萍说:“还有其他人感染吗?”
文琐摇了摇头。
阿杜皱着眉头,然后说道:“扔到外面去。”
“不。。。应该烧掉!”文琐反对:“被感染了就等于死了,而且网上说过尸菌的潜伏期有长有短,如果她们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些怪物,那就麻烦了。我认为应该烧掉她们!”
“你这个恶心的男人。。。”阿杜骂道:“就照他说的,把她们抬到屋外,然后烧掉。”
萍萍急忙下去叫人帮忙,但是没有一个人赶上来帮忙。
“好啊~~~”阿杜在楼梯处对着楼下的人说道:“那就等她们在这个房间里变成怪物,好让她们吃了我们。。。”
楼下那些女人,害怕的面面相嘘。
“大家听着,我是医生。”文琐对着楼下的人说道:“请大家相信我。”
阿杜回头看着萍萍,萍萍朝着阿杜点了点头,此时的阿杜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是医生,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他是个牙医,而且还是实习。
“楼上的两个人已经感染了尸菌,也许是不幸运的两个人,她们一定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我们需要大家的帮忙,留下这两个人对我们今晚而言,将是场灾难,除非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人群开始小声的议论着。
“他。。。说得对!”阿杜看了一眼文琐,眼神带着些许不快!
有人举起了手。。。
似乎医生这个职业,在这里,让他们觉得信赖。
人群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文琐,这个眼神和她们看阿杜的眼神何其相似。
文琐转头看着阿杜。
阿杜的脸色已经气成了青色。。。
她觉得她的领导权受到了挑战。
众人把楼上的两个女人搬到了外面的草地上,她们找到了一些柴油,还有火源。
那两个感染了尸菌的女人,在落日终于完全消失在天际的时候,燃起了大火,她们并没有死,而是昏迷,即使烈火侵蚀着身体的瞬间,她们依然还活着。。。但却一声不响的让火焰终结人生。。。
所有人都进了房间,他们拉下了卷帘门。
点起了唯一的一截蜡烛,不开灯,不说话,蜡烛的火苗直直的烧着。大家围成了一圈,不言不语。
大家开始了小声的低语,她们和文琐交谈,文琐也很开心的和她们说着话。
“你真是医生?”有人轻声的问。
“嗯。。”文琐点头:“从学校刚毕业不久,已经在实习阶段。。。”文琐回答。
大家交头接耳。
“有医生陪着我们,让我们觉得心安多了。。。”有个女人微笑着说道。
大家似乎有了生气,呵呵的传递着笑声。
文琐朝着后面望去,那木头的黑影处,阿杜正在愤怒的看着这里,眼睛的瞳孔透着蜡烛燃烧的火苗影子。。。
文琐似乎也识趣,他低声的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躺在一侧的墙壁边,不再理会众人,他透着玻璃看着外面的黑暗。。。
这个山头下应该是那村庄才对,可是,黑暗降临的时候,村庄也一起隐没在黑暗之中。
那似乎已经是个废弃的村庄了。。。照理说,现在应该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山脚下传来了哀嚎声。。。那声音在黑暗的山林里飘出。
所有人都相依偎着,她们互相取暖,互相鼓励,祈祷着黑夜平安的离去。
在熟睡中,他们听见了远方的闷雷声,那不是要下雨的征兆。
文琐仔细的听着,那似乎是一场战争的发生。。。
第二天,天刚亮,所有人都离开了山上的房子,重新的走回了高速公路。
从这里开始,看见了许多的废弃的车子。
它们不是停在路上,就是翻落在一边。
人群的人,也曾试着让一部车能够发动,但最后引擎冒出了浓浓的黑烟,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我们今天就能到松屿基地。。。”阿杜喊着。
所有人手握手异常的兴奋,这里面包括了文琐。
“我们一路走来,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能成功,大家看到了前面的路牌了嘛?”阿杜指着一个分叉路口上的指示牌。上面写着:“松屿岛”
她们似乎找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直升飞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所有人欢呼雀跃,看见了直升飞机,就代表着离基地已经不远了。
“只要下了高速,朝着前面国道一直走到海边。。。”阿杜说:“我们就要赢了!”
在阿杜洪大的嗓门鼓励下,那些本来已经被搀扶着女人,也提起了十足的精神。
她们坚定的朝着阿杜为她们指引的道路前进。
文琐跟在最后,它看见了路上的熄火汽车,看见了红色的尸菇,越长越茂盛。。。
然后他抬头看着基地的方向。。。
似乎可以听见隐隐约约的声响。。。
“嗯~~~~~”急促的警报声。。
大家都立在高速公路上,所有人都听见了,及时这个警报声从远处传来。
“听。。。”
“是从松屿基地方向传来的嘛?”有人问。
“似乎是警报声。。。”
文琐抬起了头,天空慢慢的布上了一层红色的彩霞。
警报声依旧响着。
文琐看着这层美丽的云彩,它们慢慢的朝着这里飘来。。。
然后。。。
这些云彩飞快的从天空俯冲下来。。。
人群倒下了几个人,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头上就被罩上了一团红色的黏糊物质。
那东西长得向水母。。。
哇。。。
大家尖叫着四散跑着,那团红色云团正缓缓的从他们的头顶上经过。
文琐明白他们遭受了恐怖的不知名的怪物袭击,而那凶手就是天空上飘着的那些如同海里鲜艳的水母般的怪物。。。
他回过头来,那些奔跑的人,一个一个的倒在地上,远处,阿杜正牵着萍萍往后面跑。
没错。。后面有废弃的轿车。。。
文琐急忙朝着后方跑去,那些俯冲直下的水母,掉在了水泥地上,疯狂的蠕动着触须。。。
阿杜和萍萍躲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箱里。
文琐跟了上去,拉开了车门。
“文琐。。。”萍萍急忙推开车门,让文琐进来。
阿杜从边上探出了脑袋。那躲在黑框眼镜下的小眼睛,狡黠的瞪着文琐。
“滚。。。”阿杜狠狠的说着。
然后一掌,把文琐推出了车门外。
“嘭。。。”车门关上了,只留下了萍萍的呼喊声:“文琐。。。”
文琐倒在了水泥地上,看着红色的天空。。。
那天空的怪物急速的向下俯冲。。。朝着文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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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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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一把推开了文琐,他翻倒在了沥青路面上。
车厢玻璃内的萍萍尖叫着,但却被阿杜一把抓住,离开了车窗玻璃的范围,空中盘旋而下的红色怪物,如同雨点般,文琐急忙翻了个侧身,地上摔下了一团红色的粘液,它的触须在不断的蠕动着。
文琐朝着边上的车子翻滚着身躯,红色的怪物一只只落在了它的身边,它们种种的拍在了沥青路面上,但却顽强的生存着,四周红色的长须,不断的蠕动着,它们似乎能够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
文琐翻滚到了边上的轿车底下,躲进了四只轮胎支撑的空间。
他害怕的发抖着,看着红色的怪物朝着这里慢慢的蠕动,离开了空中,它们的行动似乎很缓慢。
外面都是女人的尖叫声,然后趋于无声,文琐看见了她们倒在了沥青路面上,头上包裹着红色的怪物,就如同人体长着一颗奇异的红色果实。
记得看过一部电影的,里面的怪物就像这样,包住了人的脑袋。文琐想起来。他很害怕,心跳几乎就快要停止了。
他躲进了车底,从天而降的怪物就没有再落了下来。
但是落在地上的红色水母,慢慢的朝着他的方向爬着,那些红色的触须灵活的摆动着,像一只只蚯蚓一样。
地上的阴影很快的过去了,阳光方才露出了被遮天盖日后失去的光泽。
那光芒洒在了这些爬在地上的怪物,颜色更加的鲜艳火红,它们的背部闪着美丽的光芒。
而这些阳光丝毫没有对它们造成伤害。
文琐急忙爬了出来,在那些怪物将要接近的时刻。
他退回到了马路上,前方的路横七竖八的躺着那些女人,她们的脑袋都裹着这层红色的粘液。
啊~~~~文琐大叫着,他为自己刚才即将丧命而咆哮,也为了自己庆幸的活下感到安慰。
他走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边,拉开了车门,把萍萍拖了出来。
然后挥起了拳头揍向了阿杜。
“我杀了你。。。”文琐愤怒的朝着阿杜挥舞着拳头,萍萍在一边大叫着:“不要。。这样。。”
阿杜一脚把文琐踹了开。文琐跌坐在地上,险些碰见了那些移动而来的怪物。
“老娘看你就是不爽,你要是个美女,我就让你上来,你个男人,凑上来干什么!”阿杜骂道。
文琐愤怒的看着她。
“连女人你也打。。。告诉你。。。我没有在怕你,我以前是屠夫,杀了你不在话下。”
“你分明就心理有问题,你看不起男人。。。你以前一定是被男人伤害过。。。”文琐吐了口血水。
“你乱讲。”阿杜愤怒的冲了过去,文琐冷不防被一拳揍在了鼻子上。
“老娘从来不靠男人。。。男人是个屁!”说完又是一脚。文琐这次躲了过去,一拳击中了阿杜了的脸。
“我这辈子也不打女人。。。但是我不把你当女人看。”
他们撕扯在了一起,简直就成了一出闹剧,萍萍在一边傻看着,插不上手,劝不了架。
“够了!!!”萍萍愤怒的大声喊着,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
他们两人停了下来,互相怨恨的看着对方。
“我不会让萍萍跟着你走。”文琐说。
“哼。。。”阿杜冷笑着:“是我救了她,让她渡过大海来到大陆,是我让她不被那些臭男人欺负。”
文琐摇着头:“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她跟着你。”
“哦~~~她只不过是你的朋友的朋友,你该不会学着保护美人吧,再说,她的性格可比你要来得刚强。”
文琐不再搭理她,起身朝着萍萍追去。
萍萍没有理会,继续的向前走着。
文琐回过头,阿杜跟在身后,三个人一条直线的走着。
他们跨过了那些活着的被包住脑袋的女人。
模样惨不忍睹。
脑袋裹着红色的粘液怪物,那些怪物似乎在呼吸,透明的身体微微的起伏着,她们倒在了地上,有的用手扶住了红色的水母,有的十指紧缩,如果能够卸掉那头上的东西,也许能够看出她们惊恐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们三人不忍在看。。
“萍萍。。。”文琐开口道:“你别走啊。”
“我不希望看着你们打架。。。”萍萍说。
“她差点害死我。”文琐急忙解释道。
“她的确是看不惯男人,因为曾经有男人骗了她所有的一切。。。”萍萍说。
“你在帮她说话?”文琐不可思议的看着萍萍。
萍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文琐和后面跟上的阿杜。
“我曾经告诉你,是个强壮的女人,让我过了渡船,而这个强壮的女人脾气不太好。对吗?”
文琐点头。
“她是我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父亲和前任女人离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听说她们母子过得不好。但是我非常感谢,她没有恨我,反而让我上了船。。。”
文琐有点晕了,他一直让自己仔细的听着萍萍说得话,想想也是,这个强壮的女人,身边跟着美女,怎么会让性格刚毅的萍萍跟在身边。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你姐姐?”文琐还是怀疑。同父异母也差异不了那么多?
“我骗你干什么?为什么我总在她身边,难道你不会想想。。。还是你想歪了。。。”
文琐的确曾经这么觉得过。
阿杜跟了上来。
“走。。。”她说了一句,萍萍立即跟在了她的身边。
无论如何,她至少是个亲人。文琐明白。
他苦苦的冷笑着。
无奈的跟在她们的身后。
就这样默默的走着,只是偶尔萍萍回过头来看了看文琐。
在道路的一边有一张不显眼的指示牌,那似乎是临时插在边上的,上面写着:前方松屿基地
下面还有另一排字:军事禁区
他们继续的朝着前方走,看见了高速公路的出口:松屿出口
边上停着许多的车子,边上还长着如人高的尸菇。
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令人害怕的恐怖事情。
车子的玻璃碎片洒落一地,血迹到处都是。
火烧的痕迹,还有军队的装甲车。。。。
“小心点。。。”文琐听见了阿杜对着萍萍说。
她们小心的走出了出口,护栏似乎已经被撞断了。
文琐抬头看见了前方的指示牌:松屿
“等等。。。”文琐叫住了阿杜。
“嘘。。。你这个白痴!”阿杜轻声的说着。
“前面有浓烟?”文琐问。
阿杜不回答他,而是继续的超前走着。
文琐紧紧的跟在身后,他看见了大树后面隐藏的隔离带,还有冲出路障的车子。
地上躺着黏糊的红色暴尸的尸体,尸体上长着鲜艳的菌类。
一辆坦克出现在马路中央。
两边出现了矮房子。
而这些房子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它们没有了屋顶,有的只剩下了黑乎乎的墙壁和烤焦的柱子。
远处依旧冒着浓烟。。。
举目望去所有的房子全部都被烧毁,一间都没有剩下。
烤焦的尸体横在了路边,它们蜷缩成了痛苦的姿势,味道依旧扑鼻而来。文琐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靠着手指的缝隙呼吸着。
烧焦的广告牌在左右的晃动着,字迹已经模糊。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萍萍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个村庄几乎。。。消失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是薛岭村,唯一通向松屿岛的地方。”阿杜也发呆的看着这个地方。
文琐踩在乌黑的沥青路上,鞋子都已经黑了。
边上的房子火焰依旧燃烧着,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黑色浓烟从空中飘散开来。
文琐跟上了阿杜他们,阿杜也似乎没有再介意文琐的存在。
“军队一定是焚了这个地方。。。因为这是通往松屿岛的必经之地,这里一定发生过战争。.info[]”
阿杜对着萍萍说着,但语气似乎也在对着文琐说。
“或许这个地方的存在对他们是个威胁。”文琐回答:“不管如何。。。我们还是离开这里。”
“那么现在,你不计较我推你出去的事情了?”阿杜挑衅的看着文琐。
“这件事情我永远记得,不过现在只剩我们三个人,如果你愿意大家一起走,那么我们暂且把私人的事情放一边。”文琐冷冷的回答。
“我也希望如此。”萍萍说出了她希望说的话:“这个世界,阿杜是我唯一的亲人,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阿杜摇了摇头,显然她接受萍萍这么说。于是伸出了手:“那么,你的仇以后再报吧,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对男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每个男人都是坏人。”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能以偏概全。”文琐握住了阿杜粗壮的手臂。
萍萍这才露出了她的微笑。
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都必须继续往前赶路。
“我很渴。。。”萍萍说:“我的嘴唇似乎都干燥得流血了。”
“忍一忍吧,或许我们能找到水。”文琐开口,举目望去,小镇的道路两边没有一间完整的店面,边上的居民楼,也早已经只剩下黑色的墙壁和浓浓的烟气。
“等等。。。我似乎闻到了海水的气息了。。。”阿杜停下了脚步:“咸咸的海水。。。”
文琐向前跑了几步,道路的拐角处,那些干枯发黑的杂草堆下,一条山路从斜坡处隐现,透过坡上的大树缝隙,文琐看见了蔚蓝的大海。
“是海。。。”文琐叫道。
阿杜和萍萍急忙冲了过去,这个镇的地势相对较高,没想到路边就有一条近到直通海边,而不要蜿蜒曲折的走这座镇的盘山道路。
“这么说,我们已经到了基地附近了。”阿杜开心的说:“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加入cm队员,一起同这些怪物斗争到底。”
萍萍和文琐转头看着兴奋地阿杜,萍萍流露出悲伤和不舍:“不要去。。。可以吗?”
“不。。你忘了是什么让我们变成了这样。就是这些怪物。”阿杜说:“我要加入他们。”
萍萍无语的望向了文琐。
“我听过cm这个词。。。但是,他们不一定要你。”文琐回答。
“你错了,我从网上看到过,现在军人都已经投入到战争中,怎么说也是保卫国家,如果让这些东西继续的蔓延,那么这个国家就会灭亡。只要年满18岁的,都可以加入。”阿杜有板有眼的说着,看来她的决心已经定了。
“那么有那么多的人参加,也不差你一个。”萍萍说:“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
“我从没有把你当妹妹看。。。”阿杜愤怒的说:“谈不上亲人。。。如果不是你的母亲,我的家庭一定更幸福。。。”
她们两人沉默了。
“总之。。。我们先到基地吧。”文琐走下坡去,她们两也跟在后面。
这条坡的路并不明显,但很显然,是最快方式到达海边的捷径,大海拍打礁石的声音充斥在耳边,从海面吹来的海风,也带走了小镇令人难以接受的烟熏味。
“你看。。。前方那个岛屿。。。”阿杜指着前方海中出现的一座岛屿叫道:“松屿岛。”
萍萍和文琐不禁的笑出了声,这就是他们长途跋涉前往的目的地,而现在,就只有离他们不到1600米的距离。
他们飞奔下坡,来到海边,海水拍打着长满了海蛎的礁石,岛上的树木异常的茂盛,他们望见了岛上的房子,隐逸在高大的南洋杉林中,红色的坡面瓦顶,上面挂着红色的国旗。
“瞧见了吗?”阿杜异常的兴奋:“我们快过去。”
她们继续沿着海岸走,看见了码头,码头上没有任何的船舶停靠,她们走到了一条通往海边的大马路上,远远地看见了连接大陆和松屿岛的铁桥。
铁桥连接大陆有高大的花岗岩大石门。石门上有两个岗亭,似乎能看见有人在那上面。
这座桥似乎是最近才建立起来,原先在文琐所知道的范围里松屿岛是一个白鹭的保护基地,而且只是一座在海上的小岛。如果不是经常看见河门地图,也许外地人不会留意到这里有座这样的小岛,不是观光胜地,也不是什么居民住地。
“桥似乎是新建的,这么说,我们不用游过去了,而且看样子,桥面挺宽,也许坦克什么的好方便开进开出。”阿杜说。
桥的尽头连接松屿岛还有一道门,一样是花岗岩大石门,海岸线也堆砌起来诸如长城一样的防护墙,而这些墙的石头全部都用花岗岩构成,一直连接到松屿岛海岸边的悬崖峭壁。
“岗亭上有人。。。”阿杜说:“我们也许要过去,但是不是悄悄地。”
文琐看了一眼阿杜,明白她的意思,他害怕的深吸一口气,脑海里的噩梦让他后怕,他担心的是,这些军人再次的对他们开枪。
“他们愿意让我们接近?”文琐提出了他的疑虑。
“废话。”阿杜说:“难民的收容所,知道吗?”
阿杜朝着桥头走去,同时挥动着自己的双臂。让岗亭上的人能够发现。
很显然,他们发现了,他们把枪对准这里,文琐能够清楚地看见,她们三人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直到听见了岗亭上的人喊道:“站住!”
此时距离花岗岩大门只有100米的距离,大门前装饰着铁钩般的防护网还有隔离墙。岗亭上有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他们用枪指着文琐她们。
“请让我们进去,我们没有受到感染,没有任何的武器。。。”阿杜用她那洪亮的声音喊道。
岗亭上的人用对讲机同基地说了几句。然后大门打开了。
这是一道木构的坚实的大门,这么做也许是为了防止那些怪物的袭击,它们对自然的东西完全没有腐蚀能力,军队注意到了这点。
“继续朝着前面走!”楼上的人喊道。
文琐踏上了铁架桥,桥上铺着水泥块,可以清晰地看见车子轮印。走到桥的中间有到不足20厘米宽的缝隙。
原来这座大桥可以活动,如同那些轮船经过某些桥的时候,桥面可以上升打开,让其通行的桥一样。现在这座桥正是如此。一但遭受袭击,就可以让桥面仰起90度左右,这样就形成了天然的阻隔,松屿岛就成了一座孤岛,正常情况下,放下桥面,就成了半岛。
枪口指着文琐的脑袋,他能感觉到,心里扑通的跳着,但是依旧默默地前进,不敢回头。
当走到了松屿岛的桥头关卡前,又出现了一道厚重的木门。花岗岩的大门岗亭上还有两个军人,正用枪瞄准着他们。
“把手举在头顶,进入大门后沿着黄色的路标前进,到第一个房间,我们要先确定你们有没有感染。明白吗?”岗亭上的人开口。
她们三人点了点头、
“问你们明白吗?”那人用力的喝了一声。
“明白。”他们三人大声的喊道。
“我们要确保来到基地的难民,有没有感染的可能性,因为一但感染可能危及整个基地,所以在这之前请大家配合,如果不按指定路线走,那么你们的脑袋将开花。”那人说道。
“明白。”阿杜率先喊道。
嘀。。。一声。
木门自动打开,这门的厚重如同大陆前的门一样,文琐他们做着投降的姿势朝着里面走,谁也不敢说话,甚至连互相对看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站在同一排直线上,门后就是一片水坪,里面装满了刺鼻气味的水。水是乳白色,味道非常的呛鼻。
这一定是消毒池,无论谁活着车子都必须先走这个池子。
池子的前面是个广场,广场上停满了车辆还有坦克,整齐的摆放着。
然后她们看见了右边有个通道,上面写着:“检验防疫区”
进入这个区域,一个狭长的通道,里面有一个关卡,类似于景区或者收费处的关卡,只能容许一个人经过。文琐排在最后面,看着阿杜还有萍萍进去,约过了10分钟左右,关卡打开,有声音提示他,文琐才通过关卡。
但是他没有找到萍萍和阿杜,四周都是奇怪的红色玻璃,这种玻璃,他没有见过,但是纯度和透明度,却和普通的玻璃没有两样,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装饰这种颜色的玻璃。
走到了第一个房间,上面写着:请把所有的衣物和随身携带的东西丢进圆形的绿色滚筒。
如果有武器,易燃易爆。。。请丢进另一个红色滚筒。
文琐了所有的衣物,然后发现这个小小的四方形房间里,果真有两个圆形的类似洗衣机的滚筒,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绿色的滚筒,然后滚筒的红色玻璃盖密封了起来,接着文琐看见了里面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前面的门开了,赤身的文琐害怕的接受着这基地的摆布,他朝着前面走,又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然后顶上的小孔喷出了乳白色的液体,那气味刺鼻,文琐喊叫着几乎睁不开眼睛。
然后是强烈的灯光,他感觉到似乎来到了一个大暖炉里,全身被烘烤着。
这个感觉不好受。
最后一扇门打开,这个房间全由红色玻璃构成,他可以看见玻璃外的另一个房间里,有些仪器,还有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他们就像医生一样。
“名字,所有的信息报上来。”有广播传来。
文琐赤身的站在那,感觉非常的不习惯,他的脚踩在这些红色玻璃上,异常的冰凉。他仔细的环视这个房间,发现这个房间有些奇怪的喷头,在四面八方每个角落,而这些喷头都清一色的用这种红色的玻璃做成。
“把你所有的资料报上。”那声音又传来了。
文琐对着这个空荡的房间把所有的资料都报上了,他看见玻璃外的那两个人正在电脑上登记着,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
“文琐。”广播说:“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确定是否感染尸菌病毒,如果你照做了,那么你就可以加入我们。”
“我的朋友呢?”文琐问。
“她们很安全。”玻璃外的那人回答:“现在你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在你的右边有一把消毒过的针,你只需在手上轻轻地刺出一两滴血到玻璃片上,放在前面的台前就可以了。”
文琐朝那里看,有一个玻璃台,上面亮着灯。有那人说的针和其他的东西。
文琐照他说的把血弄到了玻璃片上,然后放在那张台前,台面突然下沉,那东西竟然从玻璃里传到了玻璃外,一台仪器对准了载玻片,屏幕上显示了红血球等放大的图像。
“安全。”电脑上出现了绿色的信息。
然后台子继续下沉。文琐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兴许把盛着他的血的载玻片烧掉也不一定。
“你可以安全的通过,恭喜你!”玻璃外的人喊道:“我们必须这样做,在这里将进行军事化的管制,待会就会有人对你们讲述在这里规则。还有你的朋友的安全的通过这道检验,你要知道,如果一旦感染了尸菌,就不可能离开这个红色的房子。。。”
“我知道。”文琐回头看着玻璃房的四周。
“会被烧得连灰都不剩。。。”玻璃外那人笑着说,文琐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恭喜你,在红房外,你可以领到你的衣服和鞋子,以及日常生活用品。。。走吧。”
“红房?”
文琐胆颤的看着这个红房,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尸菌感染者进入的措施,而他一直呆着的地方,通俗点说就是焚烧炉。。。
如果他被尸菌感染,在最后这个红色的房间里,就会被就地焚烧。
红房一边的门打开了,文琐走了进去,这里不再是红色的玻璃,而是水泥建筑了。里面挂着一套衣服和鞋子,穿好后,门打开,阳光撒了进来。四周树木郁郁葱葱。
文琐看见了和他穿着一模一样的绿色军装的阿杜和萍萍。
她们看见了文琐,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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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绿区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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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松屿基地,根据政府下达的文件,也是我们收容在这场末日病毒幸存下的人民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整齐的绿色军装的男人,肩膀和胸前别着一些星星杠杠,显示他在这里的地位崇高,他的嘴巴歪斜一边,目光如炬,一板一眼的说道:“每天都会有幸存者来到这里。。。如果我的资料上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将是这场战争中,我们接受的第2012号到2014号。”
文琐和阿杜萍萍被带往了一个空旷的房间,他们笔直的站着,这个军官来回的踱步。
“我们的基地可以承受3000人,你们到此真是幸运。。。”那军官僵直的笑道:“你们在成为这场瘟疫中最为幸运的人。。。”
文琐和萍萍低头不语,阿杜开口道:“我要加入你们!”
那军官转头盯着阿杜看,眼睛上下打量:“加入什么?”
“为了消灭那些怪物。”阿杜仰着头说:“我能够胜任!”
那军官思考了片刻,然后回答阿杜:“很好。。。祖国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我们第一批清理队员联合军队已经出发了,很快就有好消息,政府会安排好你们的,你们要相信政府。”说完拍着阿杜的肩膀,露出了欣赏的神情:“你叫什么名字。”
“阿杜。”她回答。
“我记下了。。。”他微笑的说:“会让你有发挥才能的机会。”
阿杜满足的笑着。
“待会你们就可以到基地里等待命令了,每个人在这里都必须靠自己的双手保卫这个家园,如果有任何危及这个基地安全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说完,从外面进来了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队员,他们三人跟着他穿过大门,走到一片广场上,在广场的一侧还有重兵把守的铁门。
铁门打开了,文琐看见了一个铺着黄沙的大操场,操场的尽头是一栋非常气派的欧式别墅,中楼高7层其他两边侧伸两翼各有5层,连成了一栋宏伟的花岗岩建筑,坡面红色的屋顶上插着鲜艳的红旗。
“这是作战指挥厅,我们称呼它为红馆,政府人员都在里面,所以这栋楼是你们的禁区,除非允许,贸然闯入都要受到严重的处罚。”那个带着他们的士兵说道。
“什么是严重的惩罚?”文琐问。
那士兵微微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诡异的神秘。
“我以为已经没有政府存在了。。。没想到全都撤到这个地方。”阿杜自言自语。
“和我想的一样。”文琐回答她。
操场上堆砌着白色的花岗岩石头,一些穿着绿色的军装的人正在烈日下用凿子撬着这些石块,它们被堆得很整齐,一边是建筑的施工现场,他们似乎在盖另外一栋富丽堂皇的大楼。
除了石头还有木头敲打的声响,这里的人,正在默默无闻的做着他们该做的事情。
“面对红馆的右边,是研究中心,这里集聚着全国著名的教授和科学家共有100多人。为了人类的能否度过这场灾难努力着。当然,这栋楼我们称之为“白楼”,没有上头的允许,贸然着就地惩处。。。”
文琐他们看着那栋威严的白色楼房,很难想象,这里是白鹭的保护基地,竟然有着欧式的红馆建筑,和6层楼的医疗研究中心。。。这些建筑绝对不是最近才建立的。
“这里不是白鹭的保护基地吗?听说是个无人岛屿。。。这些建筑。。。”文琐问。
“在病毒没有爆发的时候,这个地方在地图上就是白鹭保护基地,但是你看不见一只白鹭,因为这个地方原本就是军事基地。”另一个绿衣的士兵说道。
“在红馆的左边,也就是白楼的正对面,是黄楼。这个地方,是所有军队还有cm清理队员住宿和训练的地方。也许你们当中有人愿意成为这样的人。。。”
“我非常愿意。。。”阿杜说:“为了国家。。.”
那两个士兵冷笑着不语。
两架直升飞机就停靠在黄楼的停机坪上,没栋楼之间各有高大的围墙保护,除了这个操场,每栋楼都各成一个整体,楼与楼之间还设有?望塔,塔上上有士兵看守,围墙之间有士兵巡逻。
这里果然是军事基地。
穿过了黄楼边的马路,走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是绿色的帐篷搭盖而成,放眼望去,比红馆或者白楼还要气派。帐篷外挤满了坐在那蓬头淤面的人们,他们面容呆滞,眼睛无神的盯着这些陌生的来客。
“你们在2012号。。。帐篷的门上都有标记,听见警笛声必须躲进帐篷里。在帐篷外有一圈铁丝网,如果贸然跨出去,你们看。。。”那个士兵指着四周的四个?望塔。
“你们的脑袋就会开花。”
文琐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
“这些都是为了大家好,如果有人贸然离开而感染了尸菌,那么这个基地就处于危险中。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文琐和萍萍阿杜纷纷点头。
“进去吧。。。至少在松屿基地,你们的三餐能够保证,而且能处于安全的控制之下,而不必担心那些怪物。”那两个士兵打开了一道铁门,这道铁门和那些铁丝网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所有的难民帐篷全都在这个空间里。
“放聪明点。。。边上的铁丝不要去触碰。”那个士兵提醒着,然后哈哈的大笑的把门关了起来。
文琐看着围绕一圈的铁丝网,有一人之高,密密麻麻的缠绕着,这些铁丝网看上去很普通,但是上面挂着黑色的焦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萍萍紧张的对着阿杜说:“我的感觉不好。”
“别紧张。。”阿杜说:“至少我们觉得安全了不是吗?”
文琐回头看着那些帐篷外的人,他们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面容疲倦,他们并不搭理这些进来的陌生人。文琐穿过这些人群,问道了阵阵的酸臭味。。。
他找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面有16张床铺,挤满了整个房间。文琐找到了自己的床铺,那被单发霉,边上还躺着睡着的人。。。房间里除了透进的日光,没有其他的光线。
没有人朝他打招呼,他受不了这个味道,离开帐篷外,看见了阿杜和萍萍,正钻进不远处的一个帐篷里。
这就是难民营。。。文琐打量着这个延绵不绝的绿色帐篷营,他留意到了,这个帐篷区上写着“c”
估计这样的地方,在松屿岛上还有“b”甚至“a”。。。
现在大概已经到了下午5点左右,夕阳的余晖正照耀在远处隐藏的绿树丛中的红馆大楼。
红色的旗子正在夕阳下迎风飘扬。
四个塔楼围绕在这个绿色的区域,他们正举着枪来回的在有限的空间里踱步,塔楼上都装有追灯还有高音喇叭。
区帐篷的一侧是厕所和浴室。文琐走到里面,恶臭弥漫,但却看不到一点溃迹,也许每天都有专人打扫。
走到了浴室,却发现这里竟然连一滴水也没有。
“别想着洗澡了,这里的淡水可是被控制着的,虽然松屿岛的地底不缺。。。”边上的黄沙堆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看来到这里有段时间了。
“我叫文琐。”文琐伸出了手友好的打了招呼。
对方瞟了他一眼,没有回握,而是微微一笑:“这里可是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差别。。。贪官污吏横行。。。他们有电灯,空调暖气,热水。。。我们只能一个星期洗一次澡。如果不遵守规则。。。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哦。。。”文琐望着红馆的坡顶:“你说的。。。”
“不吓你。。我从河门大陆逃到这里,以为能安心,你不知道,也天你就能体会我的话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要知道。。。如果交谈久了,也许就会被盯上,那就没有好下场了。”说完,那人躲进了自己的帐篷。
文琐看见了萍萍正站在帐篷外,他走了过去。
“我受不了这样的环境。。。”萍萍说。
“坚持。。。只能这样。”文琐开口。
“这里虽然是个岛,但在这个区域,连海都看不见。”萍萍说着。
“我的感觉和你一样。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坚持。”
“不坚持还能怎样!”萍萍白了一眼塔楼:“你没见到,他们的枪口是对准我们的吗?”
追灯打开了,暗示着夜晚来临。
有车子进来,铁门打开,车子上面载着食物。
每个人帐篷里钻出来,拿着铁杯子,杯子边上结了一层褐色的污垢,他们有序的排起了队伍。四个持枪士兵围绕着送饭的车子,有专人从那个巨大的罐子里,把流出来的是淡淡的粥汤分给这些难民。
这就是每天三餐的食物。
。。。
文琐躺在了帐篷里,看着追灯一会儿闪到他的帐篷上,一会儿把黑夜留住,这里异常的寂静,每个人都躺在床上,很快的就进入了梦想。
臭味和臭虫,让文琐翻转着不能入睡,他听见了音乐声从远处瞟来,而且还有划拳的声音,他站在帐篷的一边,朝着外面望去。红馆灯火通明。那些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突兀的喊声:“让这些人死于乱世中。。。你们这些的人。。。贪官污吏。”
声音就出现在文琐帐篷的不远处。
他探出了头,看见了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帐篷外。他对着那红馆大喊着:“末日总有一天会降临在你们这些贪官的脑袋上。。。”
他表现出了愤怒了极度的悲哀,他叫骂着,也许这个地方的环境,让他几近疯狂。文琐纳闷着,所有的人竟然熟睡着,装做什么事情也没有。
“让末日降临这里吧。。。各位同胞们。。。”他喊着。双手举向星空。
嘭。。。一声枪响。他的脑袋溅出了鲜血,躺在了帐篷外的黄沙地上。
文琐瘫坐在地上,他目睹了这一切,急忙把脑袋缩了回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闭着眼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除了红馆传来的歌声,这里恢复了寂静。
隔天一早,文琐拉开了帐篷,发现昨天死去的那人,已经不在了。
铁门外,来了几个持枪的士兵。他们打开了铁门,然后举着喇叭喊道:“c区所有的人听着,今天的任务是搭盖红馆的2号新楼。。。所有人有序的从铁门出来。”喊话简单明了。所有人从帐篷里探出了头。纷纷朝着门边走去,他们很自觉地排起了两排的队伍。
那些士兵在边上踱步,手时刻的握着枪扫视着这些难民。
文琐也走了出来,看见了萍萍和阿杜。
他们加入了队伍。
只要跟着他们就没有错,文琐想着,当他们离开了c区的铁门,铁门立即关闭,两个士兵留在了帐篷范围里,他们持着抢,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检查,然后文琐听见了枪声。
没有人回头,只有文琐和萍萍回过头。他们看见士兵从帐篷里拖出了一具尸体。
文琐的脸色顿时苍白。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一切接受命令,如果违反,那么严重的惩罚便是如此。
这是难民营。。。也是集中营。
文琐被带到了他们经过的操场上,那里堆放着新的石块,一架载货直升飞机刚刚盘旋而去,原来操场上的那些石材,就是为了堆砌红馆不远处新盖的2号楼。。。
“1900号到2000号。。。负责搬运石块。。。”
“2000号到2100号。。。把石块。。。”
。。。。
文琐愣在了那里,他从没有接触这些农民工的活,他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他看见了别人用木头挑起了石块,他急忙的加入。。。
萍萍愣在了一边,然后一个军官把她从人群中拉了出去。
“你拉我妹妹干什么!”阿杜把惊魂未定的萍萍又拉了回来,直到一把枪顶住了她的脑袋。
“这种体力活不适合她,这是为了她好。”那个举枪的人说道:“我们白楼正缺些人。。。带走。”
两个士兵压着萍萍离开了操场。
文琐一边挑着石块,一边回头望着阿杜和萍萍。。。
“别看。。”挑着石头的难民对文琐说:“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他们带走了我的朋友。”文琐悲伤地说。
“你无能为力。。。”
文琐听见了阿杜狂骂着,然后她被一顿暴打之后,拖离了操场。
文琐呆在了这个被称为绿区的地方,已经二个星期了。
他没有再见到萍萍和阿杜。。。这些天都有大量的新难民进来,而每天也都有大量的旧难民出去,他们去哪里,文琐一点也不知道。
他面容呆滞的和那些人一样坐在地上,看着远方。
“也许。。。在外面死去,总比在这里要强得多。。。”
文琐看着这些新进来的难民,住在了那些离开的人的帐篷里。
是啊,听说这个岛屿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每天都有新的难民找到这里,总有一天必须饱和。。。
在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盖房子,种菜,挑水,打扫。。。而且不能犯错。
但每天的食物却越来越不足以果腹,这些淡的如水一样的粥,见不到几粒米了。
文琐也目睹到了有人想要跨过这个绿色的区域铁丝网,而被电死在网上。
那些叫嚣反抗的人,也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也听到过警笛响起,天空中飘来了红色的水母,每个人都躲进了帐篷里,而有人迟疑着奔跑着,被塔楼上的人一枪击中了脑袋。。。
每天都有人死。。。
文琐从害怕一直到。。。
麻木了。。。只希望呆在这里,直到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他被士兵从队伍里拉了出去。
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有编码,这个编码就是数字。
“2012。。。现在,你将离开绿色的区域,因为你的表现优秀。也许该是你为国家做贡献的时候了。。。”
“4001。。。4002”那些人接着喊着,被喊到的人很自觉地排成了一个长队。
文琐已经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跟着那些人离开了“c”区,然后他发现他们带着他走到了黄色的楼房前,这就是军队和联合cm队员的训练中心和宿舍大楼。。。。
这是黄楼。
文琐的心里一阵疙瘩。
以其死在难民堆里。。。他也不想当兵。
至少,他不想为了这个让他生活在集中营里的国家献出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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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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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琐跟着士兵迈向了黄楼,这是一冻4层楼高的黄色建筑物,表面漆着黄色的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家把它叫做黄楼。
黄楼占地面积非常的广阔,这是站在广场上所不能目测的,它自成一个整体,由围墙和铁丝电线网以及内部大广场还有宿舍大楼一起构成了一个整体的建筑。
有门岗,有哨兵和巡逻兵以及和绿区一样的高高的塔楼,随时监控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文琐被带进了黄楼的广场里,那里停靠着6架直升飞机还有些装甲车和坦克,据说,这些还未执行公务过,因此,能够安全的停靠在这个范围内。
广场上站着整齐的方阵,它们的身上穿着和文琐一样简陋的绿色军装。戴着一定绿色的军帽,如果不是落难到此,文琐一定觉得自己身处于某个专业部队中。
他的脚步很沉重,当他得知他被从那个鬼地方被选到这里的时候,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同他一样,被从其他的区域带了过来。有男有女,他们汇集在广场上的一个小范围里。
文琐环绕着四周,除了黄楼延伸出来的建筑范围包围着这里外,所看见的地方都是高墙和铁丝网。
“文琐!”有人在叫他,那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可以说,在这里那么多天来,他一直都期待着熟悉的声音,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这个声音对他曾经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他在人群里寻找,看见了一个穿着黄色军衣,正在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的士兵,她的体态臃肿,被那黄色刺眼的军服裹得严实,那个人正是阿杜。
“阿杜!”文琐激动的喊道,还向了她招手,但她只是转过头微微的骄傲的一笑,然后跟着队伍前往黄楼的一侧入口。
文琐望着那一个黄色的方阵消失,如同鼓声般踏步的声音渐行渐远,他的心里觉得有些安慰,至少在这里,还有一个朋友,不管以前干什么,但只是算是朋友。
他想起了萍萍,不知道她被带到白楼现在是否还好。
“你们这些烂泥!!!”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出来。
所有人盯着他看,这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高大挺拔,皮肤白皙。他穿着和阿杜一样黄色的军装,但是军装上别着刺眼的徽章。
他歪斜着嘴巴,目光如炬的盯着每个人看。
“全都给我排好队!”他的声音没有人能够抗拒,似乎就是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所有的人瞬间都排好了队伍,文琐被挤在了最前方的位置,然后那个军官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到了文琐的面前,文琐急忙低下了头。
“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文琐。。。”文琐小声的回答。
然后那个军官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文琐只觉得浑身无力的疼痛,他弯下了腰。
“我听不到!”那人大声的喊道。
“文琐!!”他大声的回答。
“很好!”那人转身踱步,面背着众人:“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共同防御队78队队员!而我,就是你们78队的队长。。。我们这个队区别于正规的队伍,但是要更甚于正规的队伍。。。。”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他转过身,众人随即沉默。
“这里的规矩和那个猪圈是不一样的,现在祖国需要你们,我相信大家离家背井的逃来这里,非常的不容易,我也相信大家害怕现在这个世界,也相信在场的每个兄弟和我一样,都有失去的亲人朋友。。。”说道这里,他目光沉重的看着大家,所有人低着头,甚至有人在哭泣。
“所以,之所以挑出你们,是因为祖国需要你们,你们的家乡和亲人朋友需要你们。你们还能忍受这个世界被外面那些怪物侵袭到什么时候。。。所以,你们现在不是流落于此地的难民,不要靠国家的粮食接济的无用之才,祖国培育你们,现在,你们就要为祖国好好的贡献力量!”
“我要杀了那些怪物!!”人群中有人大喊:“他们吃了我的孩子和老婆!”
“我也是!我要亲手保卫自己的家乡!!”
。。。。
一时间,所有人似乎都被勾起了令人伤心的往事,而后这些往事变长了他们努力复仇的动力,在场的有谁不是经过恐怖的事情,面对着生离死别的经历。
父母,奶奶。。。亲人。。。
文琐捂着肚子,眼泪一直在打转,但是。。。他咬着牙齿,他不想参加战争。
“很好很好。。。”那个军官来回的踱步着,看着众人满目仇恨的表情,他们已经从可怜的难民,变成了一心想要复仇的机器。
“我现在就是你们的队长,一切命令都必须执行,我们的训练期时间有限,我希望大家都能哪出十二分的精神!!你们的编号暂时不变动。在这里,你们将比绿区享受更好的待遇,但是,大家都知道,军令如山,如果你们违反了这里的规定,或者不服从命令,那么只有按军法来惩处。明白了吗?”
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明白了!”
那军官微笑着:“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做宏刚。你们叫我队长就可以了。”
“是!队长!”
文琐躺在床上怎样也睡不着,即使这里的条件如同那个军官说的一样比绿区好很多,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能够洗上一次热水澡。每天的三餐也都比那里丰盛很多,而且换上了黄色的衣服。
上面写着两个字母:cm
这是情理队员的简称,全称为cleanpmember
所有的人都为自己能加入保家卫国而沾沾自喜,他们似乎真的化悲痛为力量,可是文琐却害怕。
这里的管理森严,文琐几乎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当他一旦进了黄楼的宿舍楼的房间里,他就无法离开房间,因为房间被从外面反锁,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通讯设施和外界联系。
一旦出了房间,他也无法随意的在黄楼里走动,即使这个房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大。至今为止,文琐只走过同一条路线,那就是黄楼宿舍大楼到宿舍房间在到浴室和食堂。一直到广场。
即使失眠了两三天,但很快,文琐就发现失眠的毛病没有在出现过了。
每天的超负荷的训练,让他自己无法承受。
那个叫做宏刚的男人,表面看起来如此的斯文,但其实他是个非常严厉又冷血的男人。
他亲眼看见那些受不了这些超负荷训练的人躺下了,只是一个眼神,那人便被抬出了黄楼的范围,从此就在也没有见过他。
“如果你们谁受不了这样的训练,那么外面的世界无疑比这里残酷100倍,甚至更多。。。我不怕告诉你们,我来这个基地的时间和你们差不多,我以前是个警察,没有干过多久的时间。我和你们一样受过训练,而且比这个更为残酷的训练,我是唯一的几个从战场上回来的队员。。。”
宏刚在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严肃但却非常的骄傲。
“你们和正规部队虽然不同,但在我的要求下,你们要比他们更好。”
所有人都站的笔直接受训话。
“你们现在已经是cm队员了,虽然只是由各行各业的人组成,我们暂且称之为共同防御队,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正规军。。。如果现在你们不能出色的完成训练,那么到时候就将拖他们的后腿。明白吗?”
“明白!”
“很好。。。我现在已经接到了一个计划,我们执行任务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在2月2日。代号“木棉花”行动,我们cm共同防御队78队将联合正规军101队出发前往河门岛。。。”宏刚的话语刚落下。大家纷纷交头接耳。
“可是。。。我们的能力。”有人提出了疑问。
宏刚看着他:“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接下来,就是武器训练,你们必须提起12分的精神,因为这是关系到你们命运的一次训练,瞄准射击,武器辨别,生存指南。。。这些通通在未来的几天内完成。”
人群中响起了哗然。
“安静!”宏刚喝道:“谁出声,就军法处置!”
没有人再敢哼声了。
文琐看着宏刚那白皙的脸庞,怎么样也想不通,他除了嘴巴严厉外,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对他们大呼小叫。
回到了宿舍楼里。
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着宏刚今天提起的“木棉花”计划。但对此却都是一无所知。
“听说全面几次都失败了。。。红楼那些狗官在里面享乐,然后晕头转向的炸了河门大桥和隧道,现在又执行这个什么狗屁任务,我看,给我一把枪,放我到河门市区,和那些怪物拼了算了。”一个队员说道。
“那个宏刚我看他不爽。。。”
“可别这么说,听说他是个狠角色。。。。他的身上随时带着一把枪,你们发现吗?”那些人在宿舍的铁架床边悄悄的舆论着。
文琐从上铺探下了头来。
“他亲手用这把手枪杀了他的家人还有女朋友。。。”
“下得了手?”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人回答。
“谁。。。这个地方你还出得去问别人,估计是自己猜得吧。”边上的人小声的笑道:“如果让我跟他单挑,以他这种样子,估计就被我给放倒了。”
“你还真别说,我有种送死的感觉,你有发现铁丝网外最近来了几批的难民,你说个岛屿那么小,人那么多,剩下的人该去哪里。。。?”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回答。
“送上战场!”
文琐的心里一惊,猛的直跳。
“瞧你这个胆小鬼。”那人对边上的目瞪口呆的人说道:“你不打算为家人报仇吗?”
“想。”
“那么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让我们到河门市区里,好好的出这口恶气。”
那人说得欢,但众人却沉默,文琐躺在上铺,翻来覆去的听着地下兄弟的谈话,耳边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这个声音在这里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最近的警报声越来越多。多到有时候在广场训练的时候,一天来了4次。
“警报声又想起了。。。”有人自言自语道:“估计外面的世界彻底的玩完了,你见过天空飞的那些东西吗?红色的漂浮着,随风而来。。。那是吃人不见血的怪物。。。”
所有人的望着宿舍的窗户,即使窗户已经被用木板把所有的光线遮挡住了。
自从上次见过阿杜后,也就在这个黄楼里没有见过她了。
宏刚给了一个具体的时间2月2号。
离这个时间只有两天了。
这一早,哨声想起,所有人列队站在广场上,宏刚在面前来回的踱步着。脸上显现出严肃但却有些悲凉的神情。
“我们离出发还有两天。。。这两天要学会的东西可就多了。”他看着众人:“具体的任务已经下达了,密切的配合101队。你们也许这些天来经常听到警报声想起,因为这些怪物越来越多,它全部由一个怪物产生。。。”说完,宏刚看了一眼众人。
他对着文琐他们下达了着命令,然后所有人被带到了黄楼的主楼大门。这是文琐第一次进入到主楼。他们说,主楼里有情报中心等等高科技的东西。
主楼的花岗岩楼梯通向正门,门边站着两个持枪士兵,顶上还有摄像头扫描着。
一楼是宽敞的大厅,两边的楼梯回旋而上,站在正中,可以看见圆形的天窗,只是天窗被用木板层层的钉死。。。只有那盏挂在天窗下垂的吊灯,闪耀着微弱的光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早上的太阳光速,应该让这个大厅显得明亮光彩才对。
他们并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在大厅拐了一个弯,这个弯的沿途都站着持枪的士兵,文琐他们踏着镶着花纹的地砖直走,在一个房间前停下,军官开了灯,他们有序的进入。
这里似乎是个大型的会议室。几千张的椅子摆放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
然后走廊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快速的靠近了会议室。
当文琐他们就坐之后,随着脚步声的出现,一群持枪的士兵尾随着进入了房间,他们围绕着文琐他们。
枪口对准着在座的每个人。
所有人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持枪的士兵戒备森严的围绕着,表情严肃。
这个场景是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
演讲台的灯光打开了,宏刚已经站在了演讲台前。
他目光沉重的扫视着大家。
“请大家不要慌,这是个排场而已。”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现在,请大家安静的听我讲解完这次的“木棉花”计划,如果谁在现场发出声音,或者有离席的举动,那么边上这些枪口都对准了你们脑袋。”
“为什么用枪指着我们!”队员中有人站了起来:“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宏刚微微的一笑,一个手势,一声清脆的声音,那个人的脑袋开了花,脑浆和鲜血溅到了文琐的脸上。他惊呆了,害怕的看着溅在会议桌上的红色血迹。
所有人哗然着,害怕的尖叫着。文琐的队伍里有男有女。而这些人都害怕的呆坐在椅子上,他们除了发出不满和害怕的声音,什么都做不了。
“我已经说过了,谁出声,谁就死。。。我辛苦的训练你们,身为你们的队长,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下场。。。”宏刚冷冷的说道。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那个被开枪打死的人,就这样趴在了会议桌边,脑袋模糊的耷拉着,鲜血顺着桌面流到地面上。边上的两个队员流着眼泪浑身颤抖的不敢侧目。
“好了,现在我把计划和大家说,我们终于可以开诚布公的讲了。”宏刚微笑着。
“接到命令,我们的前几次清理行动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不止损失了人员,也损失了大量的设备,他们为了祖国牺牲,你们也一样可以做到。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那些怪物正在茁壮的成长着,空中飘着的水母,那些长着尖牙利爪的红色暴尸,而这些。。。除了自己变异外,都归于正在成长的怪物,我们称之它为“女王”。。。”
“根据我们白楼的研究,女王成长于长满尸菌的尸堆中,它们的体积能够超越一栋二三十层楼高的建筑,通体透明,长有触须。。。”说完,宏刚身后的白色屏幕亮起了图片。
图片上是一段视频,一只高大的如同一朵巨大蘑菇的红色怪物,正在伸张着触须。。。它的地下是和它失去比例的骑楼建筑。。。然后飞机轰炸它,而它高大的透明身躯只是被烤焦了,然后粘液不断的涌出,填满了这个烧焦的伤口,女王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它的触须把人卷起来,然后从头顶上的口器吞入。。。。
“这段视频是当时清理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于1月3日所拍摄,画面显示的是中山路骑楼边得女王怪物,我们称呼它为“redqeen”。因为那些从头顶飞过的红色水母和横行于街上的暴尸,都是它的产物,它的口器在它圆形的顶端上,触须可以伸长,把人卷起然后吞入口器内,那么这个人最终就会成为它的食物,或者一只暴尸。而它头顶的口器,也只有在吞噬活人的时候才会张开。。。”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宏刚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个可怕的怪物。
“我们试过用飞机轰炸,但是它的表面足够保护它,如果它还未长成如此巨大的怪物,完全有效。一旦长得巨大,轰炸它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它的透明外表和粘液保护了它。而现在,河门市已经布满了这些怪物,它们穿过城市,洗劫着躲在高楼的幸存者的生命,它们所到之处留下红色的粘液印,而这些让未遭受感染的尸体重新获得了感染的机会。。。。所到之处,能够溶解一切,水泥,金属。。。。而它们的移动轨迹,正在缓缓的越过大海,往河门大陆前进。。。。”
宏刚盯着所有人看。
他那恐怖冷血的眼神望着他们,然后静静的说着:“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女王。。。”
文琐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边上士兵的枪指着他们,让他几乎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只是在绝望中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如果真的到了河门岛上战斗,也许他可以趁势离开。。。他冷静的让自己好好的想想。
凭他们的力量如何能去与这么庞大的怪物抗争呢?
如果说这些女王北上,那么就一定会接近基地,或许这才是他们执行任务的根本。。。
“后天,就要奔赴河门岛,cm第101队将加入我们,南山基地和北江基地的98队和76队正规军也将加入这次的清理行动。。。现在就需要大家为祖国早日从瘟疫中解放而奉献你们的力量了。。。”宏刚大声的喊道:“你们将成为这次战争中的英雄!”
文琐害怕的看着台上那个如同战争狂人的宏刚,他似乎很尽心尽力的为这个基地作出贡献,他也许相信人的力量能够挽救一切,或者。。。他完全没有在意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上战场。。。
当然,这些计划都不是宏刚操作的。。。
场下有人流着眼泪,瑟瑟发抖着,甚至尿了裤子,如果为祖国贡献力量,还需要用枪指着脑袋。那么就不叫贡献,而叫。。。
文琐眼眶红润,他看着台上的宏刚气宇轩昂的讲着祖国的一切一切都需要我们之类的狗屁话。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在后天彻底改变,辛辛苦苦逃离出河门岛,然后再被送回去。。。
他不想参加战争。。。他愿意当个难民。。。
也不想成为什么共同防御队的队员。
简直是送死。。。
或者,应该早就猜到了,一个外编的军队,两个多星期的训练,这怎么可能就送上战场。
莫非是不断的有难民过来,而这个基地无法承受那么多难民的涌入,而国家的命令又让这些高高再上的人强大的压力。。。于是,多余的难民就成了这场战争中的一员。。。
文琐握紧了拳头,但是却无能为力改变被枪指着脑袋的命运。
“这是河门岛的地图。。。”投影仪照射出一副地图,地图上分布着几十个红色的圆点。
“这是最近搜索到得资料,这些红点就是女王的所在地,它们会迁移,但是南部是大海。北部跨过河门大桥的方向就是陆地,资料上显示这些红点正在慢慢的往北部移动,它们能渡海。。。我们第78队的任务,就是分派着和正规军一起。在a区和b区的范围内清理这些怪物。而你们的任务非常的简单。。。”宏刚扬起了笑容。
这个笑容令人窒息。
地图上显示出了河门岛a区和b区的范围图,而这些地方,正是河门岛的老城区和中心区域。
“现在,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但为了这次行动,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好的配置,今天和明天就要为大家送上了。。。”所完宏刚示意了一个眼神,那些持枪的士兵突然大喊着:“全部起立。跟着前方的士兵官走,谁要是离开了队伍,就别怪子弹不长眼睛。”
这么一喊,所有人都从位置上站里起来,并且排好了对,文琐他们有序的跟着前方的队伍离开会议室,那些士兵就跟在边上,不停的喊着话,整个黄楼顿时非常的热闹。
文琐不知道要去哪里,他默默的跟着队伍前进,拐了几个湾,然后看见了下楼的楼梯。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文琐听见队伍里有人在哭泣,这些人应该被今天发生的事情或者后天的任务给吓到了,他们下楼。文琐发现原来在黄楼的地下也有那么宽敞的地方。顶上闪着黄色的灯,文琐看见了一排排生了锈的铁栏杆。
这是监狱。。。
为什么?
文琐害怕的看着地下走廊两边的监狱。然后其中的监狱门打开,那些人哭喊着迈进了监狱的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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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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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铁门“哐当”重重的关闭声,惊恐的文琐挤在了人群里,在这一间不大的监狱里,挤着50多人,相邻的监狱也挤着人数差不多的同伴。(..info好看的小说)
左右前后的栏杆里的人们都是和文琐一起,被从各个绿域带来加入共同防御队的队员。
女人们在痛哭失声,男人们在愤怒的咆哮。
“欺骗我们。。。你们欺骗了我们。。。”
文琐站在惊慌的人群中,看着愤怒人群涌到了发霉生锈的栏杆处,他们伸着长长枯瘦的手臂,想要抓住那些穿着军装的人,甚至想要夺走他们手上的武器。
但是他们无法办到。。。于是只能绝望愤怒的嘶吼着。
头顶黄色的灯光在摇晃着,栏杆外几盏强灯直射着监狱,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文琐抱头蹲在角落,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理清这一切突然发生的异变。。。
那些穿着绿色军衣的士兵纷纷的离开这个地下的地牢。
人群声更加的沸腾起来。。。然后有人发出了尖叫声,伴随着气体喷射的声音,白色的烟雾从顶部的气管里喷射而出,那雾气如同魔鬼一样张开了双臂向着人群扑来,人们纷纷捂住了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惊魂未定的文琐看着惊慌失措的人,他也看见了四面八方涌入的白色雾气。
他急忙的用手捂住了鼻子,在四周密闭没有一扇窗户的地下监狱里挣扎着,除非放弃呼吸,但他做不到,他松开了捂住鼻子和嘴巴的手换气,然后弄烈的带着香甜味道的气体进入了他的呼吸道里。。。
慢慢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软,头昏脑胀,双脚发软,他和其他人一样,慢慢的瘫倒在地上,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手脚无法动弹,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然后意识慢慢的丧失,就连视力和耳力也都慢慢的失去了功能。。。
或许就这样死了。。。
这是毒气吗?如同二战集中营里的毒气房一样。。。接下来,就是被抬到焚尸炉里面烧掉吧,也好,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闭上眼的那一刻,文琐看见了白色的光芒。。。在光芒里,父母还有奶奶的笑脸都在身边围绕,这是幸福的光芒,如果这就是天国的话。。。还有小季,她卷着大波浪的头发随着微风起着发丝,远远的对着他微笑着。。。
时间可以变得混沌。。。
。。。
文琐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头顶上静止不动的黄灯,刺眼的扫着他的眼睛,他侧头看见了同他一样歪斜躺在地上的队友,他们也都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然后手指关节慢慢的恢复了功能,有些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文琐也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看见了他的队友脖子上多了一个金属圈,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冰冷的金属触感。。。
他看不见自己佩戴的东西,但能从别人的脖子上看见,每个人都和他一样诧异,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任何的言语,所有的言语都从惊恐不解的眼神里传达着。
这个闪着红色金属光泽的项圈,镶嵌着一个由同样金属打造的球形物,只有葡萄般大小。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装到脖子上的?所有人都在猜测着,用手摸着项圈,摸着项圈前段那密闭得无缝的球形物体。他们在找接口,但是即使摸到了微小的缝隙,但似乎无法扯开。
他们开始互相帮忙,但只是徒劳。
“一定是那些人,让我们昏迷,在我们脖子上套上这个狗圈,你们看过电影吧。。。狗日的电影,里面就有这样的人套上这样的圈。。。”有人大声的骂着:“这些畜生!”
文琐摸着自己的项圈,心里怦怦的直跳着,虽然身体的知觉恢复得很快,但是双腿开始发抖,总觉得自己是要被送进了死刑室的犯人。。。
“这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要套在我们的脖子上。。。”那些人发疯的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金属圈,直到脖子上通红留下了血印,现在要取出这个金属圈只有一个方法,除非你的脑袋不要了。
人群骚动,整个黄楼的地下监牢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呼喊。
那些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没有窗户的监狱,分辨不出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昏迷了多久,没有人知道,那些白色的烟雾什么时候退去,那些人什么时候进来,也没人能说个大概。
文琐抬头看着那些喷头,以及边上的管道,似乎明白了一切,烟雾弥漫让他们昏迷的时候,那些人进来,并在他们的脖子上装上这些狗圈,然后烟雾就从大些的管道被排了出去。
而现在,这里除了潮湿的霉味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味道了。
过了片刻,所有人都不在挣扎着试图扯下脖子上的项圈,他们有人累了就坐在了水泥地上。
然后,听见了监狱门被打开的声音,所有人的眼睛都朝着楼梯方向看,瞬间变得沉静。
整齐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一群持着枪得军队,有序的下了楼,他们的脑袋上都套着一个黄色的玻璃罩,玻璃带点红颜色,和红房里四周的玻璃颜色差不多,他们不再穿着绿色的军装,而是穿着黄色的军服,上面写着cm两个大大的字母。
这些人在监狱的过道一字的排开,气氛瞬间变得严肃,他们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但是枪口却指着监牢的方向。
他们让开了一条过道,一个穿着和他们一样黄色的cm防护服的人走了过来,手上捧着头盔。
“各位兄弟姐妹们。。。让你们受这个苦,我万分的抱歉。。。”说话的人是他们的队长,何宏刚!
他扫视了一下监牢里愤怒的眼睛,然后严肃的说道:“今天就是大家为了祖国努力的时候了,祖国需要大家,你们的家园需要你们,亲人朋友孩子需要你们为他们复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不需要任何复仇,只要把我们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我们愿意离开基地。。。”
“对。。。我们不要加入什么cm共同组织。。。不要!”
宏刚大喝一声:“安静!”
人群静了下来:“你们心中一点信仰也没有,一点为过奉献的精神也没有。。。太让我失望了。”
人群开始愤怒的骂着,然后听见了一声枪声。所有人瞬时静了下来。
宏刚举着他的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那枪声的确有震慑的作用。
“我当初当警察的时候,用这把枪亲手的解决了被尸菌感染的家人。。。不要让我的子弹浪费在你们的脑袋里。。。”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悲壮,但没有人愿意买他的账。
所有人盯着他看。
“你们一定很好奇你们脖子上带着的金属项圈。。。这是我们白楼最新的武器,一旦上了战场你们就能明白它的意义,它能为你们带来荣耀。。。你们放心,这个项圈目前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危险。。。”
文琐听见后,心里的石头终于舒缓下来,既然没有任何的危险,那么挂在他们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用呢?
“现在,是早上的6点钟,我们的队伍将在早上的8点出发,我们松屿基地的分队将前往河门岛b区进行清理,cm正规军将会和我们密切的配合,全国各地的清理队伍,将同一时间奔赴指定地点,对a区和b区进行清理。现在,外面的运输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就位,如果有人妄图暴动,那么下场将是脑袋开花。。。”
文琐的脑袋一下子空白了,这么说,2月2日已经到了。。。这一天,从没有上过战场的他,就要出发,而他不是刚从那里逃回来的吗?
“我不想去。。。”有人喊道:“我不想去。。。我的儿子没有死。。。我还要找他。。。”
“我也放弃。。。”
宏刚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对着边上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所有的士兵立刻举枪对准了监牢,然后监狱里响起了锁链被拉扯摩擦的声响,奇迹的是,一整排大大小小的监狱内部的栏杆,纷纷被吊起,每件单独分隔的小监狱,因为中间的栏杆上升,而连成了一个整体。。。
瞬间,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房间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的兄弟姐妹们,不要回头,不要试图逃跑,往出口走。”说完,文琐前方的位置,突然上升起一扇金属门,露出了一条上升的通道。
但是没有人愿意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快走!”
那些士兵用枪口对准着那些怒目圆睁的人,那些人的脚如同镶嵌在地上,没有人往那出口走。
“我们不会为了这个腐朽的祖国牺牲自己,更不会为了你们这些败类牺牲自己。与其如此,就让这个世界被这些怪物夺去,也总比好过被你们夺去好!”
宏刚愤怒的吼道:“谁不走。。。只有一条路让他走!”
那些人依然如同雕像一样,站立在栏杆处,一动不动,然后一声枪声,两声枪声,三声枪声。。。那些人纷纷的倒在了地上。。。
人群开始喧闹绝望的往那出口跑,文琐害怕的跟着人群往前面奔跑。
“又浪费了。。。”宏刚盯着地上那些被枪射杀的队员:“待会通知白楼的人,把项圈取走,现在材料越来越难求,工人也越来越少。可不能忙坏了我们别的基地啊。。别浪费了。。。还有,要小心。。。”他对着身边的人说完后,那人离开了。
文琐跟着人群沿着监狱的一侧不停的移动来到出口,一道狭窄的通道只能容许两人经过,通道上有黄色的指向灯,文琐朝着斜坡网上,发现了一道铁门,他看见了亮光,那是太阳照耀大地的光芒。。。
大家互相推扯着往出口挤,就怕身后随时会飞来的子弹。
文琐从出口出来,就到了黄楼的停机坪,前面停靠着三架巨大的运输直升飞机,它们并排着停靠着,后舱运输带已经降下,所有人在两边军队枪支的威胁下,朝着运输舱里奔跑。
文琐看着广场上,两边都站立着持枪的守卫,他们防止有人逃跑,所有从监狱里出来的人,都被赶到了最靠近的,中间的那家运输机上。
也只有他们要上的这辆运输机被军队重重把守。
“快点。。你们这些猪。。。快跑。。。别想着这个时候离开。”边上的士兵在催促着。
文琐还看到,另一架直升飞机的后舱也正在运输部队,那些人并没有和他们一样被关起来,他们穿着整齐的黄色军装,排成了一个方正,他们的身上背着武器弹药。。。然后文琐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
阿杜。。。
只是这一眼,随着一声令下,那个黄色方阵的人带上了头盔,然后整齐有序的步入了直升飞机的后舱里。。。
他们是cm101队清理队员。
文琐被赶入了直升飞机后舱,所有人都害怕的哭泣着。当所有人进来后,后舱缓缓的闭上,白色的灯在他们头顶上亮了起来,然后巨大的轰鸣和振动,让所有的人脸色苍白的木讷着。他们有的互相抱在了一起,有的互相安慰着。
“叫我们参加战斗,或者协助那些正规军,却为什么不分给我们武器?”有人喊道:“这分明就是要让我们去送死。。。”
“等飞机一停。。。我要逃跑。。。我要逃跑。。。”人们绝望的喊着。
后舱没有任何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但随着后舱的晃动,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直升飞机上升了。
文琐面容呆滞的坐着。他看见了阿杜,难道阿杜的命运和他不一样,他也进了黄楼,可是为什么却穿上了正轨军得服装。。。
她也和他一起上战场。。。
2月2日。。。木棉花计划行动开始。。。行动目标:摧毁河门大陆所有的“女王”怪物。
共同防御队78队队员321人,负责协助正规军对抗b区。
其余基地组织联合,对河门岛剩余区域的“女王”进行清理。。。
预计到达时间:早上9点。
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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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代号“木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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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令人绝望的时刻,所有人从慌乱不安,尖叫哀嚎一直到沉静。(..info好看的小说)
除了螺旋桨传来的轰鸣声,听不见任何的交谈。
有人双手合十在祈祷,嘴唇在默念着祷文,眼泪在两颊闪现,有人默不作声的盯着舱内的白炽灯看,思考着自己过往的人生,也许里面还夹杂着亲人的笑容,美丽痛苦的回忆。
他们互相拥抱,认识的不认识的,此刻都可以敞开双臂,互相安慰。
微颤的运输舱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在升空,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担心着自己不久的未来。
“已经到了河门岛上空。。。over。”机舱里偶尔想起的驾驶员的对讲机声,让大家明白自己身处的困境。
文琐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那宽敞的200多平方米的家,铺着大理石的地板,红木桌子,真皮沙发,躺在上面看着电视,还有父亲的功夫茶品尝。。。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床铺,小季甜甜的微笑,芳香的波浪卷头发,还有温情的眼神。。。
他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依然在当空腔的实习医生,或者来个最坏的打算,他依然留在河门岛,藏在某个角落里,不曾来到基地,也许现在依旧自由的活着,虽然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对不起。。。奶奶。。。文琐轻声的对自己说着,他抛下了在河门大桥的奶奶,就为了自己能够从那人群里挤到缺口,对不起父亲母亲,如果不是自己不开卡车的车门,也许父亲不会死,还有对不起小季,如果自己在坚强一点,不至于那么懦弱的话,也许小季就不会去买药,不去买药也许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总之。。。一切都来不及了。
“前方有状况。。。over.”那对讲机从机舱的喇叭里微弱的传出。
“收到。。。a6注意前方不明云层。。。over.”
“收到。。。”
“c234235...正在靠近。。。请注意保持距离。。。over”
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了河门岛的上空了。在这上空应该不止从松屿基地出发的三架运输直升飞机,似乎还有别的直升飞机会合。。。
“a6..a7..雷达上有不明飞行物。。。”
“收到。。。雷达上。。。。”
“天啊。。。是那东西。。。在靠近。。。”
所有人就像听着广播一样,而那广播似乎在播报着令人惊悚的消息。
“是水母。。。注意回避。。。”对讲机里传来了紧张的声音。
紧接着,机舱开始激烈的晃动,从一侧翻到了另一侧,成了一个倾斜的角度,所有人都往一侧翻落,机舱里传来了混乱的声音。。。
“我们受到了袭击,你们听到了吗?”有人在机舱里喊道:“是那些飘在空中的怪物。。。”
对讲机里开始了急促的对话声音,机舱倾斜着恢复,又持续的下降。。。
“哇。。。”有人哀嚎着。文琐紧紧地抓着铁椅子边的扶手,让自己在这个混乱的地方保持着平衡。
即使死神就在河门岛等着他们,但是此刻,所有人绝望的听着对讲机的声音,无能为力的在机舱里随着直升飞机左右摇摆着。
谁也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而每一次的直升飞机剧烈的晃动,都会让所有的人苍白着脸尖声惊叫着。
“c234...失去了联络。。。”对讲机发话:“天啊。。。它的螺旋浆缠到了那鬼东西。。。”
这是宣布文琐他们究竟是活命还是死亡的广播。
“穿过了。。。”对讲机喊道:“谢天谢地。。。”
直升飞机开始平稳的飞行,机舱内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们露出了绝后余生的欣慰表情,所有人在灾难面前,显现出了求生的本能。
“我们没事了。。。我们没事了。。。”机舱里有人在欢呼雀跃,他们似乎瞬间忘记了一件事情,就是今天他们将要上战场。。。
气压开始微弱的变化,文琐感受到了,直升飞机也许在下降。
“到了目标地点。。。正在降落。。。高度。。。”对讲机传来了声音。
大家沉默着,盯着舱门,当门一打开,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时间在倒计时着。。。
舱门打开了,露出了久违的亮光,持枪的cm队员正用枪指着机舱里。
“全部下来。。。快。。。否则开枪了。。。”那声音几乎用吼的,螺旋桨的声音也无法湮没它,人群开始从机舱里走出,一个挨着一个,从舱板处跳下,文琐跟在人群后面,朝着光亮往前走。
下了机舱,两边站满了穿着黄色防护服的cm队员,他们用枪指着文琐他们。
文琐站在人群里,环绕四周,巨大的水泥建筑遮住了有限的天空,高楼从那水泥遮幕后如同巨人般的站立着。
。。。这一切很熟悉。。。现在他已经踏入河门岛的土地了。
人群下完了后,直升飞机立刻起飞,刮下了阵阵的强风,卷起了地上的垃圾和黄土。
“cm共同防御队78队的队员听着。。。”有人喊着话。
不用看见谁,文琐也知道,说话的声音是令人讨厌和具有深邃恐惧的宏刚。
“我是你们的队长,我们的任务是协助边上的cm101队还有前方的99队。。。现在谁也不准动。。。”
文琐听着口令,环顾着身边的四周,挤满了他的队友,他们同样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曾经生活的故乡。
毫无生气的高楼大厦。。。透过人群,看见了水泥看台,再看自己的双脚所踩着土地。。。那是松软的泥土,泥土上长着早已经没有人修剪的草地。
他们在体育场。。。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河门市的凤凰木体育场。
直升飞机盘旋的飞离了体育场的上空,操场的杂草已经许久没有人清理了,文琐看不到方向,自能环视着四周的看台,以及超过体育场高度的摩天大楼。。。
“谁如果不服从命令,或者想要当个逃兵,那么后面的子弹将让你们长眠在这里。。。都听见了吗?”
没有人回答。
外面开始传来了枪声和轰炸声,浓烟滚滚的从看台的一侧升起。。。
怪物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出现。。。第99队的队员持着枪,从前方出口小跑迈出,后面跟着几辆的坦克。。。
“出发。。。”宏刚一声令下,所有人跟着朝前走,在部队的身后,是松屿基地的第101队,他们用枪指着文琐他们,文琐跟着人群走,看见了出口,跟在了99队的身后。
穿过了透不过光线的黑暗的看台出口,前方的亮光似乎在晃动。
枪声越来越密集的在前方响起,还有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黑色的浓烟滚滚的冒出。。。
前方的第99cm正规军在接受到命令后,立即散开,他们持着枪朝着前方慢慢的移动。。。
文琐跟着凌乱的脚步推挤着朝前走,走出了凤凰木体育场,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通体红色鲜艳,如同一栋高楼大厦般的屹立在前方,皱褶的菌冒如同一朵美丽的红色花朵,在阳光下时候收缩时而绽放。。。菌帽下的储蓄正伸入大楼中,还有一些飞扬着。。。
红色的菌杆正在这些林立的高楼中,菌杆上的触须正在不安的抖动着。
这就是红王。。。
是它把前方的阳光遮住。。。
空中飞来的战斗机咆哮的从文琐的头顶飞过,然后落下了两枚导弹。。。那导弹直射女王的巨大的身躯。
“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文琐不得不害怕的捂住了耳朵。
有人在哭泣着,尖叫着,军官的口令时起时落。
“所有人不准慌。。。原地不动。。。”
文琐看着这个末世的景象,那女王就像从这个腐朽的城市里长出来的菌类,也许这个城市已经得不堪入目。。。要不,是哪个造物主把这个令人丧胆的怪物送到这里。。
“唔哇~~~~”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声音。。。
女王的菌帽溅出了红色的粘液,导弹在它的菌帽炸开,火之烟火从那看似脆弱的透明身躯外熊熊的燃起。。。
菌帽和躯干下的触须随即收缩,然后疯狂的四处挥舞,就像受了威胁的生物,发出了本能的反应。
触须扫过了那些高楼大厦的钢筋水泥,划出一道道深深地痕迹。
战斗机呼啸的逃离了现场。。。
看似女王无法反抗。。。
那燃烧爆炸过后的身躯。。。只留下了焦黑色的印记。。。
随即又一辆战斗机呼啸而过。。。
带来了巨大的轰鸣声。。。女王所有的触须瞬间缩进了体内,菌帽紧紧地闭合,像一朵没有盛开的花朵开在水泥地面上。。。
文琐惊愕的看着,他这一生从没有看见过的恐怖景象。
那高楼大厦般的怪物,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立在建筑物的边上。
战斗机呼啸着盘旋着,然后女王怪物的菌帽瞬间张开,两根细长的触须抛向了空中,那速度如同青蛙吐出舌头般,转瞬即逝,只见那空中的战斗机被甩了出去。。。
那两根细长的触须长度已经超越了它身体的距离了。。。
迅速又有力。。。而且直中目标。。。
它迅速的缩回了它的体内,似乎这是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空中又传来了轰鸣的声音。。。两发导弹在女王的菌杆上爆炸。。。高楼的玻璃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女王的菌帽缓缓地张开,即使身上燃烧着火焰。。。
从菌帽里喷射出了无数的红色的物体,它们在空中汇集成了一朵红色云彩。。。
“不好。。。快隐藏。。。”宏刚发出了命令,所有人瞬间退回了凤凰木体育场的入口处。
导弹在未袭击至女王的时候,已经被那些红色的水母拦截住,空中爆炸出了一团耀眼的花朵。。。
那些水母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么说。。。他们不是随风漂浮。。。。
女王受伤的地方,粘液不断地滴落,最终又恢复了原来的透明鲜艳的红色躯体。。。
“注意。。。暴尸袭击。。。”有人喊着口令。
混乱中,文琐只听见了枪声四起的声音。在入口的昏暗水泥建筑中,他看不见前方的情况,只能透过有限的空间,看见远方天空的情况。。。
枪声大作。。。
那些红色的水母朝着四周扩散开去,飞过了体育馆的上空。。。
然后。。。从空中掉落了一架战斗机,它在体育场的草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随即燃起了火光。。。
“嗡”文琐的耳朵被爆炸声震到,那是战斗机掉落发出的巨响。
水泥沙掉落了全身,看台的一侧轰然倒塌。。。
大地似乎在颤抖着。。。
战斗机无法接近。。。这附近上空密布着红色的水母,它们划成了一个范围。。。
文琐看着边上落了一脸灰尘的队友,他扶着水泥墙壁,喘着粗气。他的眼睛盯着文琐的眼睛,文琐知道他要干什么。。。
那队友突然拨开了人群,朝着体育场出口奔去,是的,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这是绝佳逃跑的时刻。
然后一声枪响,倒在了地上。
他没能从这混乱的局面中逃出。。。
“前进。。。留意空中。。。”有人发号了司令。
队伍又开始向前移动。
前方诺隐若现的红色身影,那是红色的暴尸,cm队员用枪清理着它们。
然后队伍开始前进。99队在最前方开路,坦克开了出来。中间夹着cm共同防御队,身后是101队。。。
他们前进的目标只有一个。朝着女王的方向。
红色的暴尸在建筑物中闪现,时而在堆砌的水泥块边,队伍穿过了街道。从2楼窗户边跳落的红色暴尸,跌落在队伍的中间。。。
于是起了纷乱。。。那些人被撕扯着,子弹打在了自己人的身上,打成了一个马蜂窝。。。
最前方cm队员有持着枪的,当遇见了前方尸菇树挡道,就喷射出火焰清理。
队伍慢慢的向前前进,拐了一个弯,女王的巨大身影就横在了眼前。
怪物的愤怒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然后,一团红色的影子迅速的朝着部队前进。
枪声开始扫射,那些暴尸张牙舞爪的狂奔着,中弹倒地,粘液四溅。后面的一波跟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呲牙裂齿的冲来。。。
队员们哭着看着这混乱的局势,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这当中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祈祷,哭泣,尖叫。。。
他们被两队保护着。
这是为什么?
身后也响起了枪声,队伍被两面包抄。。。
但是依旧顽强的向着前方前进。。。
战斗机呼啸着从云层穿过,引擎声音不断地在空中响起,爆炸声也不断的在四周轰鸣,那些红色的暴尸从路的两边靠近,队伍似乎是在不断地壮大着。
前面的队伍不断地有人死去,他们的尖叫声和这激烈的枪声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我们需要空中支援。。。”宏刚拿着对讲机不断地呼喊着:“清理前方的道路。。。”
暴尸和cm队员不断地遭遇着,子弹摩擦枪膛的声音几乎快把他们的耳朵给震聋了。
女王前方的路不断地有cm队员死去,他们被就地撕扯成肉碎,被劈头,被掏内脏。。。红色的影子越来越多,汇集如同一股愤怒的河流般朝着这里涌来。。。
“无法前进了。。。前面怪物。。。太多了。。。”
“谁也不准退后。。。任务不能失败!”宏刚怒吼着。
那些红色的暴尸如潮水般的朝着他们扑来,cm队员的火力无法阻挡他们迅速的脚步。。。
文琐呆滞的听着惨叫声,他夹杂在人群中,只觉得死神的脚步在慢慢的靠近。
空中呼啸而过的战斗机,终于穿破了女王布下的层层陷阱,它穿越了那些致命的红色水母范围,然后它疯狂的轰炸着cm队员前面涌来的暴尸。。。
火焰在文琐的前方升起。。。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耳朵几乎要失去了功能。。。
猛烈地轰炸过后。。。浓烟散去。。。除了背部传来的枪声,前方的障碍似乎被清除了。。。
“就在前方。。。cm共同防御队的队友们,现在就是你们报效祖国的时刻了!”宏刚呐喊道:“冲吧。。。”
前方的99队让开了道路,这条铺满了红色暴尸尸体和黑色焦黑的水泥,冒着浓烟燃着火的道路,就是通往那巨大女王脚下的路。
“冲吧。。。”宏刚再次呐喊道。
文琐看见了所有人都木讷着惊慌的看着,但谁也不动。
女王巨大的身躯就在他们前方,那摇摆着的触须,如同山一样高的压迫。。。
恐惧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冲!。。。。”宏刚再次的呐喊着:“谁不向前跑。。。我毙了谁!”
宏刚身后的101队一边对抗着前来的红色暴尸,一边把枪口瞄准了文琐他们的背部,然后枪声响起,后排的人倒在了地上。。。
文琐脑袋一片空白,随着人群疯狂的朝着前面奔跑着。
这是一片轰炸过后的马路。。。黑色呛鼻的味道。。。文琐迈着腿在人群中跑着,他不知道该往哪走,要去干什么?
只记得身后的枪声在响着,那是自己人在对自己人开枪,也就是人类屠杀人类。
他们辛辛苦苦的保护着他们,现在又无情的屠杀他们,让他们朝着女王的方向奔跑。。。
两边分散的99队开始自由作战,他们跟着文琐他们,在他们两边奔跑着。。。他们的枪口指着的不是怪物,他们的枪口指着的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有人想跑到边上的商店躲起来,身后的cm队员立即一枪射杀。
“往前直跑。。。一走弯路。。。就立刻射杀!”这是他们的命令。
但是这条路的直直的通往的,是女王怪物的脚下。
文琐抬头看着前方的如山般的女王,它的触须开始剧烈的收缩着。身后跟着的cm队伍,用枪口指住每个人的背部。。。
继续向前奔跑。。。那无疑就是死。。。
女王继续向北移动,就会到达松屿基地,再继续北上。。。也许就到了国家的心脏。。。
“无论如何。。。要消灭女王。。。”宏刚在战火中嘶吼着。
“前进吧。。。”
然后。。。宏刚愣在了那里。。。那硝烟散去的地方,那个在女王前方的高楼,茶色的玻璃建筑。。。
这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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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刽子手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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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这条街向前跑,路的尽头,女王巨大的躯干横在水泥地上。(..info)。。
队员的枪口指着他们,跟这?些戴着狗圈的人向前奔跑着,隐藏的红色暴尸从两边的房子里冲了出来,那些奔跑的队员,还来不及反应,瞬间被按到在地上,尖锐的爪子刺进了肚腔,连同肠子一起被拉了出来,塞进了怪物的口中。。。
红色的暴尸冲入了队伍中,在焦黑燃着火的水泥地上张牙舞爪。
毫无防抗的78队队员,成了无辜的牺牲者。
文琐朝前奔跑着,迎着暴尸扑来的方向,他知道他没有后路,他看见有人回头停步,子弹瞬间夺去了他的生命。
跟着朝前冲的99队,开始把枪口瞄准了这些从两侧聚集的暴尸,也许是为了给文琐他们杀开一条通往女王脚下的路。
侧翻在一边烧焦的轿车,冒着浓浓的黑烟,文琐冲进了这股浓烟之中,是的。。。一旦进去,黑色的烟雾就可以为他当作掩护。
他急忙的顺着烟雾的方向奔跑,捂住了嘴巴,那令人窒息的气体几乎要让他坚持不了。
在小巷子转弯。。。离开了那条尸横遍野的路。
他终于松开了手,努力的呼吸这空气。
枪声和爆炸声从一侧传来,文琐急忙朝着巷子的深处跑去。。。
在拐角处,他突然停了下来。
黑色的枪口指着他的脑袋。一个身穿黄色防护服的cm队员正把抢抵住他的脑袋。
他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威猛。
“不要杀我。。。”文琐跪了下来,他哭这央求道:“只要放我离开。。。”
那个cm队员看着痛哭流涕的文琐,慢慢的放下了枪。
“我一定会躲起来。。。放了我。。。我不想死。。。”文琐哀求道。
队员摘下了他的黄色防护面罩,惊讶的看着文琐。
“文琐。。。是我。。。阿杜。”那个cm队员说道。
流着眼泪的文琐抬头看着她,眼前的人竟然是阿杜,他抱住了她的双腿:“求求你。。。让我离开。”
“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阿杜说:“你为什么是78队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在基地里被拉到了黄楼,然后我就成为了78队的人。。。”文琐哭着说。
“你知道不知道,基地把多余的人用来执行木棉花计划,因为女王的北上威胁到了基地。。。”阿杜说:“我没有想到。。。我在基地看见你,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加入了cm正规军。。。”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请别杀我,看在萍萍的份上。。。”
“我不会杀你,你快走。。。因为我接到了命令,如果见到离开的78队队员,可以格杀勿论,因为即使死了,依然可以成为阻止女王前进的武器。。。”
文琐惊讶的看着阿杜:“你说什么?”
阿杜看着四周,然后把文琐拖到了一边偏僻的角落,她说:“你脖子上带着的东西,我们叫做狗圈,基地告诉我们,他们拯救了河门岛监狱里的犯人,这些犯人被送往了基地,除了河门的松屿基地,藕水市的基地也接收到了,这些都是些穷凶恶极的罪犯和死刑犯。。。基地把最新研究的成果给他们带上,为的就是执行“木棉花”计划。。。”
“我不是。。。我不是。。。你知道的。。。”文琐慌张的说:“他们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你的脖子上带着狗圈。。。你知道,这是什么?”阿杜看这那个项圈。
“不知道。。。”
“前面的球星凹囊里装这炸药。。。”阿杜回答:“这是一个炸弹。”
文琐愣在了哪里:“什。。。么。。。”
“只要女王的粘液腐蚀完外表的金属,就会触发引信。。。”阿杜摇着头说:“文琐。。。我救不了你。。。”
“别这样。。。帮我解开。。。”文琐哀求道:“我。。。不想死。。。”
“基地告诉我们,至今为止,还没有成功的消灭过一头女王。。。而你们就是这场战争的主角。。。你走吧。。。如果你的项圈能被腐蚀,也就证明你死了。。。你也不用太害怕。平常是无法触及引信的。”
“我不要死。。。”
“我没有妹妹萍萍的消息。。。你知道吗?”阿杜问:“即使我多么不喜欢这个妹妹。。。”
“我不知道。。。”文琐摇着头。
巷子口突然闯进了一只红色的暴尸,它朝着阿杜和文琐扑来。
“找死。。”阿杜举起枪,轻易的击中了它的脑袋:“别说了。。。你快走吧。。。躲起来。。。”
文琐看着阿杜,眼里充满了感激。
“我要为祖国而战,为我的家乡而战。。。”说完她冲这文琐微笑着:“躲起来。。。知道吗?”
文琐点了点头,转身从边上的居民楼里冲了进去,然后朝着漆黑的走廊前进,看见了楼梯,他不停的朝这上面奔跑。在三楼的地方,停了下来。
阿杜带上了面罩,朝着边上的巷子冲了出去。。。
爆炸声不绝于耳。。。
文琐进了一个房间,那里有扇窗户,但是玻璃已经碎了一地,文琐找到躲在了柜子边的书桌下。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不绝于耳。。。
房子都在震动。
躲起来。。。
只要躲起来就不会死。。。
那茶色玻璃建筑的地方就是宏刚的家,在这栋建筑的12楼。。。
宏刚盯着那里看着,阳台上,似乎有人在对着他招手,带着黑框眼镜,长长的头发扎在一起,穿着白色的裙子。。。alin。。。
不。。。不是。。。
一声爆炸声把宏刚拉回了战场,那12楼的阳台上,什么人也没有。
队伍朝着前方奔跑着。身后的枪声不断的响起。。。
“清理者。。。清理者怪物。。。。”
有人尖叫着,宏刚回头看,后方已经失去了阵营,纷纷的四散逃去。
三只凶猛巨大的怪物出现在前方,他们拖着长长的手臂,然后囊球开始在四周散开。。。
“哇。。。”cm队员的开始四散逃命。
红色的暴尸夹杂在其中,从后方扑了过来。
队伍已经失去了控制。宏刚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求救声:“我们。。。遭受了??。。。清理者。。。必须撤退。。。任务放弃。。。撤退。。。至凤凰木体育中心。”
不行。。。宏刚看着身后和cm队员抗击的三头清理者,子弹和炸弹在它们身上不断的横扫着,那一身褐红色的肉痂似乎是钢筋铁骨的装甲。。。它们用手臂一扫,几个cm队员被摔在了一边的水泥墙上,再也没有醒过来。。。
坦克的轰炸声激怒了这些来客,那些带着红色粘液的囊泡瞬间融化了坦克的炮管。。。
一只清理者愤怒的冲上去,一只手臂用力的击打在坦克的身上,坦克侧翻了过去,然后伸手抓住边上开枪的cm队员,摔在了边上的楼墙,成了一堆烂泥。。。
“已经联系不上在b区和a区的其他队伍。。。听一次,撤退。。。”对讲机不断的播报着。
每个cm队员的头盔里都有无线的对讲器,所有的消息都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那些为了78队扫路的cm队员纷纷掉头往回跑,带着狗圈的人终于往四处散去,他们发现没有cm队员用枪指着他们执行任务,开始从四面八方的小巷和楼房入口逃命。
“妈的!是谁下了撤退的命令!”宏刚骂道:“这群养尊处优的窝囊废!”
宏刚气的大骂着。
他掏出了他的手枪,对着往前扑来的暴尸脑袋给了一枪。他回头一望,那头用手扫翻一辆坦克的清理者,如同驮着一座山峰般的躯体,朝着他的方向迈进。
宏刚跑了过去,用脚踩着地上因为逃命而摔倒在地,正在努力攀爬起身的带着狗圈的78队队员。
他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你们这些死刑犯。。。就那么怕死吗?你们反正都要死。。。为什么就不死得英勇一点。。。为了你们的祖国,家人。朋友。。。呸。。。难怪。。。和你们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你们本来就是社会的败类。。。”
“我。。。不是死刑犯。。。我不是。。。”那人哭着说:“我不是。。。”
“现在就是你用生命来赎罪的时候了。”宏刚说。
那人跪在了地上,哀求着:“不要杀我。。。我不是死刑犯。”
我不会杀你的,说完,宏刚朝着他的双脚开了两枪,那人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宏刚回头看着清理者接近,急忙快步离开,拐进了边上的巷子里,清理者朝着大路迈进着。
那人在地上哀嚎着。他努力的撑起身体想要用双臂的力量离开马路,他哀嚎着忍着疼痛。。。然后一只巨大的手爪抓住了他的躯体。。。
宏刚沿着巷子奔跑着,当看见地上那人被清理者抓起来,他停下了脚步。
清理者把那人撕扯成了两半,然后塞进了它身后的口器中。
“好!!!”宏刚大声的吼道:“你们这些怪物。。。尝尝狗圈的滋味吧。”
嘭。。。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清理者的身躯被内部的火焰和巨大的威力撕裂着,化作了燃烧至天空的火焰,清理者的尸体碎片四处飞溅。。。
四周所有金属玻璃还有塑料全都冒着青色的烟雾,被腐蚀得吱吱作响。
宏刚满足的看着远方路口的火焰。。。
怪物的尖锐哀嚎声不停的传来,似乎这里成了和成千上万怪物拼杀的战场,那些不绝于耳的爆炸声,把远方的怪物吸引了过来,那些躲在下水道以及楼房暗处的暴尸。。。张着红色的嗜血的眼睛,从黑暗中狂奔而来。。。
女王依旧矗立在高楼大厦中,它的触须缩入了红色的巨大躯干中,它的菌帽在阳光下摇晃着。
宏刚仰望着这头巨大的怪物,它依旧完好无损。。。
“不能失败。。。”宏刚恨恨的咬着牙齿。可是当他跑出了巷子,站在倒塌的钢筋废墟上张望的时候。
清理者正在无情的摧毁着装甲部队,那些往凤凰木体育场逃命撤退的部队,正在路口遭遇着暴尸的捕杀,不知道从那里串出来的大肚怪物和大头怪物。。。正在迎接着cm队员最后的枪声。。。
这是一场残忍的战斗。。。
人类部队的颓势已不可遮掩的败给了恐惧。。。
断肢残臂。。。身首异处。。。
嗷。。。
那是一侧连跑带爬的暴尸,它们突然从巷子的深处窜了出来,即使在这战争中,宏刚依旧能听见它们的利爪和水泥地摩擦的急促声响,它们朝着宏刚奔来,速度奇快。
宏刚举起了枪,子弹空壳纷纷掉落,前面的倒下了,它们四散开来。
宏刚急忙跳下了钢筋废墟,沿着巷子开始奔跑。
那些暴尸从钢筋废墟的红砖围墙下跃下,那拥挤的巷子无法让它们两头并排,拥挤的过道限制着它们前进的速度。
“很好。。。”宏刚停了下来,瞄准那冲来的暴尸,连续的子弹穿过了暴尸的身体以及头颅。。。
但是后面的一只随即跃过前方暴尸的尸体。。。
突然,从宏刚的身后冒出了一把枪管,枪声扫射,那暴尸倒在了潮湿的砖路上,划出了一道痕迹。。。
宏刚继续向前扫射,那些挤在拥挤的巷子的暴尸,成了他泄愤的标靶。
暴尸全都倒在了地上。
宏刚回头看,那队员摘下了面罩。
“谢谢。”宏刚看着她,这是一个女人。
“不客气。”那人伸出了手:“正规军,叫我阿杜,你一定是99队队长,看你身上的金色徽章。”
“恩。。。叫我宏刚就可以了。”他们互相握了手。
“我们都接到了命令,其他清理区的任务已经失败了,现在一小时后部队正前往凤凰木体育场会合。”阿杜说。
“该死!”宏刚骂道:“如果不是那个撤退的命令,队伍不可能全线崩溃。”
“听那声音,是101队长,平常在红房里养尊处优,听说的,没见过这阵势。”阿杜回答。
“如果让我见到,我一定毙了他。”宏刚咬牙切齿的说.
阿杜冷笑着看着宏刚:“不用了。。。他已经死了,我看见他被暴尸扯开了两截。”
宏刚听到这个消息,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
那些红色暴尸躺下的地方,传来了咆哮声,那是有暴尸在逼近。。。
“我可不想再碰见这些东西了。。。”宏刚说:“离开这里。。。”
巷子的拐角露出了鲜红的脑袋,暴尸的红色眼睛注视着在巷子里奔跑的宏刚,然后飞奔而来。
他们一边用子弹阻挡,一边在巷子里撤退。
暴尸似乎永远没完没了,死了一只又来一只,最危险的是从楼上突然跃下,那利爪尖锐的划过了红砖墙。。。
拐了一个弯,到了一个全都是垃圾的巷子,然后宏刚停止了奔跑,阿杜随即也停了下来,而这个时候,拐角处的暴尸还没有跟上。
巷子通往马路,但是前方的路被一簇巨大的红色尸菇挡住了,如果继续前进,那些孢囊里的粘液将会洒落在他们身上。。。
“fk。。。”宏刚大骂道,他和阿杜看着前方这株不可逾越的尸菇。
“走这里。”阿杜拽起了宏刚的手臂,踹开边上的木门,然后从里面进入建筑物内。
他们继续朝着深处跑,阳光洒落在这个走廊的任何每个角落,地上落满了玻璃碎片和书籍。
那些暴尸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但却回头没有见到影子。
阿杜继续向前跑,踹开了另一扇门。
她的枪法不那么准确,但是力气却让宏刚大吃一惊。
她警惕的瞬间举起了枪。
几双无辜的眼神望着阿杜和宏刚,这是一间厨房,四周的挂柜,还有厨台,那些人正躲在这间厨房的一角。他们见到他们躲藏的地方被发现,蜷缩成了一团,男男女女,轻轻的哼着悲伤的啜泣。
宏刚举起了枪,瞄准了他们的脑袋。
阿杜回头张望,那些暴尸没有跟来。现在暂时安全。
这个房间里躲藏着十几个人。他们的脖子上带着泛着红色金属光泽的项圈。
“哼哼。。。”宏刚冷笑着,一边喘着气:“原来都躲在这里了。。。”
“队长。。。放过我们。。。”有人哀求着。
宏刚把枪口抵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你们以前做过太多的坏事,现在是你们赎罪的机会,为什么就没有勇气。。。”
“我知道我错了。。。”他们痛哭流涕。
“嘘!”宏刚轻声说道:“谁哭或者大声。。。我就先毙了谁。。。”
所有人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这些死刑犯。我当警察的时候没有把你们个个毙了真是便宜了你们。。。”宏刚骂骂咧咧的用枪不停的敲着其中一人的脑袋。
阿杜把宏刚的枪抬起。
“不要这样。。。他们不是死刑犯!”阿杜说:“我们应该找个出口,离开这里,别在这里耗时间。”
宏刚疑惑的看着阿杜:“你没看见他们带上了狗圈吗?这些人就是红房里告诉我的。。。人类的垃圾。”
“我们不是死刑犯。。。”人群里有人哀求:“我们不是。。。”
“他们不是。。。是你自己搞错了。”阿杜说:“也许是基地搞错了。。。”
宏刚愣着望着阿杜:“不可能,戴着狗圈怎么可能弄错。他们是从基地拯救的河门监狱里的死刑犯,送来给我当敢死队的。。。怎么可能弄错。”宏刚眼神怀疑的看着阿杜:“你是新加入的士兵,对吧。你不明白。”
“好吧。。。我告诉你,和我一起逃来基地的一个朋友也带上了狗圈,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什么死刑犯。。。不要再为这个问题争论了。我听见了声响。”阿杜警惕的瞄着走廊。
宏刚看着这些无辜恐惧的眼神,头脑一片空白。
“队长。。。我们不是。。。”
“放过我们吧。。。”
。。。
在这些蹲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狗圈成员里,宏刚看着他们的嘴巴在不停的动着,突然间听不见他们说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
他突然看见了那些人群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长发的女人。。。那是他的女朋友。。。那白色的长裙无法掩饰那鼓起的肚子。。。
lin...这是她女朋友的名字。。。
“你是个刽子手!”那女人轻轻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宏刚的头脑一片空白,在那茶色玻璃的家中,宏刚流着眼泪用他的手枪对准了全身扩散着黑红色瘀斑,躺在床上昏迷的alin,他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她鼓起的大肚子里正在孕育着新的生命,但此刻却在慢慢的结着红色的浓痂。。。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宏刚哭着呼唤着她。。。然后站离了她的身边,一枪打在了她的两眉之间。。。
宏刚被一双用力的双手摇晃着。
“队长!怎么了。。。我听见了声响。。。离开这里。”阿杜惊愕的看着面容呆滞的宏刚。
宏刚缓过了神,他看着那些带着狗圈的人,里面没有她。
“来了。。。”阿杜举着枪,那些人看见了门外的走廊冲进来的暴尸,开始惊慌的尖叫。
阿杜开着枪疯狂的射击着。
“杀了你们。。。这些怪物。”阿杜愤怒的吼着:“队长。。。你还愣着干什么。。。”
原来这些人是平民,是前往基地的难民。。。
宏刚愤怒的举起了枪,转过身对准走廊,加入了阿杜激烈的枪战中。
暴尸纷纷倒在了两管枪口下。
“我快没有子弹了。”阿杜说着。
突然间走廊传来了巨响,厚重的木板被撕扯推开,摔在了墙壁上,烟雾缭绕,一只巨大的手伸了进来。。。
它探出了它的脑袋,那个在肩膀上小小的脑袋,面色苍白,保持着变异时痛苦的表情,它的背部驮着囊球,巨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窗外大半个光线。。。一定是枪声把它引来的。。。
阿杜放下了枪,恐惧的看着这头凭空出现的怪物,它破墙而入。
“清理者。。。”阿杜喃喃的念着。
宏刚惊恐的看着,他们的武器无法对付它。
那怪物红色的瞳孔望着这里,缓缓的伸入另一只巨大细长的手臂,歪着身子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它移进了它的身躯,巨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大部分空间,手臂划过了边上的墙壁和木板,这些东西似乎无法承受它的力量,纷纷倒塌,发出了巨响。
阿杜望着右侧,那是走廊的另一个拐弯,尽头的窗户透着温暖的阳光。
她用力的拉住了宏刚,朝着右侧奔跑。
那瞬间。。。清理者的爪子扫了过来,这是千钧一发之际,阿杜拽着宏刚在走廊里奔跑,宏刚回头看着。。。那清理者的巨大身躯已经横在了门口,那房间里传来了地狱般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喊叫声。。。
他不忍在看。。。
他不是刽子手。。。不是。。。
清理者堵住了门口,它或许听见了前方这个房间里发出的声音,它伸手朝着里面抓着,有人试图从那巨大的身躯和手臂的缝隙里挤出来,当他们穿过手臂和躯干形成的空挡的时候,那背部的囊泡突然洒出了粘液,落在这些人的身上。。。
他们的手伸向了宏刚这里。。。嘴巴里痛苦的喊叫着
救命。。。
身体被融化。。。
还有脖子上的项圈。。。
“快跑!”宏刚大叫着,他们奋力的朝着那扇窗户跑去,阿杜第一个跳出窗户。。。
一阵强烈的气流把宏刚从窗户边抛了出去。。。那是连续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
火焰从这栋房子的任何有窗户的地方喷射出。
玻璃碎片夹着水泥块还有木板呼啸的朝着两边抛射。
炙热无比的热浪卷起了漩涡。
宏刚沉沉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阿杜回头扶起了宏刚,他艰难的爬了起来。他们走到了大路上,回头望着这栋三层楼高的房子,已经在熊熊的大火之中,慢慢的房顶塌了下去。。。卷起了热浪和灰尘。。。黑烟弥漫着城市的上空。。。
抬头间,女王依旧矗立在高楼间,俨然是这个城市里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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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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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杜扶着宏刚沿着街道往前跑。[..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一堆倒塌的楼房废墟的掩体里停下了脚步。
“队长,你还好吧。。。”阿杜早已经汗流浃背。宏刚离开了阿杜的帮助,他的腿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点摔伤。
“现在的位置是在哪?”宏刚问,阿杜看了看四周,回答道:“我们已经偏离了撤退路线。”
“这里有点熟悉。”宏刚看着对面街道店面上的地址:“或许我们应该拐到第三马路的转角。从巷子中穿过”宏刚看着街道的地形,在这里所有熟悉的景物都变得陌生,但依稀从建筑物上可以判断。
“还剩下多少弹药?”宏刚问阿杜,阿杜摇着头:“只剩下两个弹夹。”
两人眉头深锁,警惕的看着街道上的情况,那些cm队员顽强抵抗的枪声,也似乎没有了音量。能听得见的只有远处的爆炸声,或许是从凤凰木体育中心那传来的,撤退到那里的cm队员,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
“我的弹药也不多。。。最糟糕的是。”宏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匣子,他迅速的摆弄了一番,但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这是唯一能和基地联系的对讲机。似乎摔坏了。”
“这些没用的国产货。”阿杜抱怨着,“队长,接下来怎么走,从第三街道穿过,那是最近的路。”
“就这样,从巷子穿过应该就到达第三街道,在继续往前就可以到撤退的地点,体育中心。”宏刚回答。
阿杜点了点头,宏刚一声令下,他们持着枪快速的从马路的一端跑到了另一端,然后在着火的书店边拐进了巷子里。
他们这条被称呼为巷子的马路缓慢的行进,它被称呼为官巷,但却有着马路的宽度。
水泥地上冒出的红色尸菇,是他们前进最大的威胁之一,除此之外,那些红色的暴尸,似乎疯狂的奔跑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浓烟从一边的餐厅落地窗里冒出,烧焦的窗棱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刺激气味。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和那些怪物相遇。马路上的汽车是他们掩护行动最好的掩体。
在通往第三街道的巷口观察,游荡的红色暴尸越来越多,他们哀嚎着,发着惨烈恐怖的声音,探头观看情况的阿杜发现了暴尸正在那里争抢着cm队员的尸体。。。
而那些带着狗圈的队员,也惨遭暴尸撕扯,他们用利爪刺穿了肚皮,掏出了内脏。
唯一不感兴趣的便是头颅。那些脖子上的狗圈似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宏刚注视着第三街道的状况。
“左右两边有怪物大概10只左右,而且街道上有两堆尸菇丛,4点钟方向的巴士后面,有只清理者。。。这是棘手的怪物,它挡住了我们前进的路。”宏刚说道。
“如果我有充足的子弹,这些怪物岂能是我的对手。。。”阿杜咬牙切齿的说着。
“士兵。”宏刚没有转头,依旧盯着路面的情况看:“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新编入cm正规军的新兵。”说完回头看了阿杜一眼:“如果给你足够的武器,也许可以抵得过十多人的战队。。。”
“队长,我来到河门基地就是要加入cm队伍,我要为我的母亲朋友报仇,我要为了祖国和家园亲手把这些黏糊糊的怪物送上西天。”
“很好。。。”宏刚微微一笑。
“这是我应该的。”阿杜严肃的说。
“你果然像个军人。”
第三马路上的暴尸发出的怪叫声,他们撕扯着尸体,如同玩具一般得摆弄糟蹋。宏刚正在四周张望着能够撤退的路线。
“看见了吗?”宏刚说:“右边200米左右的路中间,在那些怪物的前面,停着一辆装甲车。”
阿杜望过去,在第三街道的中间,一辆装甲车停靠在马路中间,它显然没有遭受到损坏。
“你的意思是?”阿杜不解。
“我们悄悄的过去,然后坐上装甲车冲出第三街道,到了凤凰木体育场的范围,就可以得到火力支援。”宏刚说出了他的计划。
“可是我不会弄那东西。”阿杜说:“而且那些怪物的粘液是可以腐蚀装甲车。。。”
“我来驾驶,即使怪物的粘液可以腐蚀,至少这个铁皮也能争取一点时间,最坏的情况就是,不要碰见那个大个头怪物,它的腐蚀速度令人恐惧。”
“我明白了。。。”阿杜点了点头:“我会用装甲车上的机枪来开路。”
宏刚观察了一会,当那些暴尸的依旧停留在来回徘徊争抢着尸体的时候,一个手势,阿杜和宏刚悄然的沿着边上的街道,躲入轿车边当为掩体,一步一步的朝着装甲车前进。
他们顺利的进入了这辆在装甲车中,阿杜立即就位,站立在机枪位置。
“小心那些喷射的粘液。”宏刚叮嘱着:“准备出发!”
装甲车的轮子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吸引了那些正在尸堆中攀爬的暴尸,他们裂开了嘴巴发出了哀嚎,然后直直的朝着这部装甲车冲了过来。
“它们过来了,让它们尝尝我阿杜的子弹!”阿杜一声怒吼。
暴尸张牙舞爪的径直朝着装甲车奔来,阿杜双手握着机枪,枪管不停的旋转着,子弹射在了飞奔而来的暴尸身上。
装甲车径直的朝着暴尸撞去。
“好!!!”阿杜爽快的大喊着:“就是要让这些怪东西尝尝这个滋味。”
装甲车全速的在第三街道奔驰着,枪声不断的扫射在装甲车得四周,暴尸应声而倒。或者卷入了装甲车的车轮下。
“杀了你们这些怪物。”阿杜大喊着,伴随着她手上那发烫的枪管。装甲车的车头开始冒着青烟,金属已经开始被那撞击留下的粘液腐蚀。
“车头已经开始腐蚀了。”阿杜大声对着宏刚喊道。然后车子一震,突然歪斜了个角度,金属摩擦地面发出了令人难受的刺耳声音,迸发出了些许火星。
“轮胎也被腐蚀了。”阿杜大喊。
“放心。我们能冲出去,还能争取时间,抓好了,我要全速前进。”宏刚喊道。
阿杜对着前后夹击的怪物不停的扫射,装甲车全速的在第三大道上行驶,它撞开了所有挡路的轿车。避开了那些开在路中间的尸菇。
前方的路牌依然悬挂在马路上方,指示着前往凤凰木体育中心的位置。
宏刚一个左拐,远处体育中心的圆形轮廓出现在视野当中。
枪声不绝于耳,阿杜对着马路上被甩在车后的暴尸疯狂的扫射着。
装甲车夹着浓浓的青烟往体育中心的方向开去。
“来吧。你们这些怪物。”阿杜迅速的换上了弹夹:“让我送你们上路。”
阿杜一边吼着,一边开枪扫射,路上的暴尸还有大肚子怪物。。。暴尸们疯狂的奔跑着,它们的利爪碰见了装甲车的车身,划出了尖锐的声音。阿杜旋转着机枪,对准了它们的疯狂的射击着,它们一只一只的躺在了水泥地上。
“这真是太爽了。。。”阿杜大笑着:“把你们都打成马蜂窝。”
装甲车开始颠簸着,装甲车压过了那些恶心的暴尸,粘液腐蚀着装甲车的轮胎。
“不行了。仪器开始有些失灵,那些粘液或许腐蚀到了装甲车内部,轮胎也报废了。”宏刚骂道:“妈的!”
装甲车颠簸着朝前方飞驰着。
那些暴尸的踪影已经慢慢的消失了,阿杜机枪的声音停止了。
“我看,我们还能撑到凤凰木体育场,已经不远了。”
阿杜仔细的看着四周的动静,远处的枪声开始越来越清晰,冒起的浓浓的黑色烟雾,凤凰木体育场如同陷入一团黑色的迷雾中的飞碟。
然后,他看见了远处的路上立着一团异物,长着细长的两只手臂。它似乎发现了正在快速移动的装甲车。
“整点方向有情况,不是暴尸。”阿杜喊着。
一个紧急的刹车,扬起了一阵的烟雾。远方那个细长的手臂朝着空中划出了一道痕迹。
宏刚急忙把阿杜拉回了装甲车厢里,连声音都没有听见,装甲车的顶部开始露出了一个褐红色的缺口,然后那些红色粘液滴落在驾驶舱内。(..info好看的小说)
“是清理者的。”宏刚凭着敏锐的判断力救了阿杜一命,而现在他们在舱里随时都可能被由外往内腐蚀的粘液滴中。
“我喊123,冲出舱外。”宏刚喊道:“不要触碰任何东西。注意你头上的舱顶!”
阿杜害怕的点了头,那些红色的粘液已经慢慢的把舱顶腐蚀出了三个手掌般大小的洞,粘液顺着这些洞滴落而下,耳边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音。
清理者里的粘液腐蚀性非常的快速。宏刚数着123,然后用打开了车门,阿杜跟在宏刚的身后,从车门迅速的撤离装甲车。
那击中了装甲车的武器后座。粘液侵蚀着这堆金属。很快失去了它原有的车型外观。
“跟上!”宏刚喊着,阿杜在后面跟着,他们从装甲车逃出,一路冲进了边上的楼房墙后,才停止住脚步。而此时,另一颗来势汹汹的已经在装甲车边散开。。。
“好险!”阿杜喘着气:“如果我的脑袋依旧露在外面,可能连同机枪一齐融化了。”
回想起来,心有余悸。
“清理者。。。”宏刚喘着粗气:“这是个阻碍。”
“你听。它们追来了。”阿杜开口说道,耳朵辨认着声音的来源方向。的确没错,那些怪物从第三大道跟了过来。
“撤。”宏刚沿着墙壁行程的巷子不断的奔跑着,阿杜跟在身后。他们穿过了两条小巷子。
暴尸开始从巷子口涌入,它们睁着火红的眼睛,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的奔腾着扑了过来。
“跟上。。。”宏刚和阿杜朝着前方拼命的奔跑。
宏刚用手枪边战边逃离,枪法极准,命中脑门。
“我快没有子弹了。”宏刚大叫,阿杜举枪帮忙射击。
“暴尸的数目越来越多。。。我的弹夹也快完了。”阿杜焦急着大喊:“我们必须逃到凤凰木。。。”
枪声在巷子里不断的激响着,一边开枪一边慢慢的后退着。
然后转身穿过来另一条小巷:“希望在巷子里可以摆脱一些纠缠。”
她们沿着巷子不停的奔跑,只要有路就朝着前方跑去,幸运的是,他们跑出了巷子,到了马路上。
宏刚回头并没有发现那些暴尸追来的声响,阿杜观察着这条马路,看见了圆形如同飞碟一般得凤凰木体育场的看台建筑。
这是一条捷径,他们避开了清理者所在的路线,从另一条弯路到达。
身后巷子的深处传来了令人不安的脚步声。
“前方就是凤凰木体育场了。”阿杜喊道。宏刚朝着望去,果然已经到了凤凰木体育场的东入口。
“加油。。。”他喊道。阿杜和宏刚继续的朝前跑去。
他们一边警惕的看着身后的情况,轿车塞满的拥挤马路上,闪出了一两个红色的影子。
“它们出现了。。。”宏刚说。
阿杜气喘吁吁的跑着,耳边响着远处激战的枪声,他们在黑色的浓烟中朝着凤凰木的东入口跑去。
然后在马路阶梯的一侧,从大火冲天的楼房边上,一个女人慢慢的从边上走了出来。
阿杜停止了脚步,宏刚跟在了身后。
“有平民。”阿杜对宏刚说:“是个。。。美女。”
那女人侧面对着他们,阻挡了他们继续向前的路线,这个女人摇晃着步伐,似乎站不稳,她穿着被焦烟熏黑的长裙,身上裸露的肌肤也被熏得焦黑。
“呜呜。。。”她发出了悲伤的哭声。。。
宏刚转头警惕的看着身后,身后疾驰而来的声响。。。他举起了手枪,对准前来的红色暴尸开枪射击。。。“他们追来了。”宏刚喊道:“小心。。。”
阿杜快速的朝前踏上石级:“别怕,我们是政府的cm清理队员。”阿杜朝着那个平民跑去,宏刚一边跟着往后撤退,一边开着枪,他掏出了最后的弹药,总共只有不到20发。
“我只有不到20发手枪子弹了。”宏刚喊道,面对着一群从巷子口突然冲出的暴尸,宏刚放下了手枪。
那些暴尸跳上了轿车顶,奔走在马路上,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在马路上站着得三人。
“不过你们真是幸运。”宏刚掏出了一个炸弹:“我还有手榴弹。”
说完,朝着那群暴尸扔了过去,手雷掉在了远处的黑色轿车顶,发出了哐当一声,那些暴尸正从那经过,一朵鲜艳的火焰之花开在了马路中间,两边的玻璃被震碎,火焰吞没了往前扑的暴尸。
那爆炸声震耳欲聋。
“哦。。。好有feel的手雷啊。”宏刚吹了个口哨,在燃烧的火焰之中,一只暴尸从火堆里窜了出来,它的身上燃着火焰,利爪朝着宏刚的方向,它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疯狂的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宏刚扑来。
宏刚装上了子弹,然后瞄准它的脑门,一枪解决了,可是火焰中又窜出了一头,宏刚开始步步后退。
“你再干什么?准备撤退。。。”宏刚转头瞄了一眼:“阿杜。。。不要靠近!”
阿杜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留着大波浪卷的头发,头发的发尾被烧焦卷成了一团,她侧面对着阿杜,呜呜的发出了哭泣的声音,阿杜走上去,收起了枪,双手抱住她的两肩。想要让她觉得安全。
“嘿,美女,你别害怕,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可以让你安全。”阿杜说,她抬起了扶住两肩的双手,她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肌肤黏糊。。。
阿杜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掌,沾满了褐黑焦红的粘液,然后她的手掌冒出了水泡。
那个女人转过了头颅,下颚骨落在脖子上,她的嘴巴裂成了令人恐惧的弧度。
扑哧。。。
阿杜正想要举枪,一股粘液瞬间喷射到她的脸上。她撕心裂肺的哀嚎着。
宏刚转头看见了这一幕,他举起了手枪,朝着大嘴的脑门连开两枪,嘴里不停的涌出了褐红色的粘液,它本想对着宏刚发射致命的粘液,但却被机警的宏刚先下手为强。
它倒在了马路上,在也不动了。
阿杜倒在了阶级下,滚下了马路的水泥地。宏刚跑向前去。
“别过来,我。。。”阿杜嘶哑的说着,全身燃着青烟,她的眼睛已经被腐蚀去了,头发已经全没有了,一瞬间,她几乎面目全非。。。
她痛苦的哀嚎着:“为了祖国。。。家园。。。我。。。还有个妹妹。。。叫萍萍。。。照顾好她。。。在基地。答应我。。。”
宏刚点了点头,身后的暴尸从火焰里冒出,那团烧在了马路中间的火焰已经失去了屏障的作用。
“我答应。”宏刚痛苦的回答。阿杜已经不再说话,脑袋成了一摊浑浊的血水。。。
他慢慢的吐着气息。掏出了手枪,转身对着扑来的暴尸连补了几枪。
然后宏刚朝着阶梯往上奔跑。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响亮,哀嚎声脚步声,利爪和金属的摩擦声。。。
宏刚边跑边看着手中的子弹,还有不到10发。
他填满了弹药,抬头看见了凤凰木体育中心的东大门就在不远处,他停止了脚步。转过了身,用手枪瞄准了追来的暴尸,他明白继续奔跑,将会毫无知觉的死于暴尸的利爪,因为它们的直线奔跑速度比他还要快,他转过身,准备用剩下的几发子弹,对抗往后追来的暴尸。
他举起了手枪,但是眼前的一幕令他绝望了。
一群红色的影子汇集成了如同怒吼的河流般。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宏刚的子弹显然无法摆平它们,即使枪枪准确,也只能干掉这群暴尸的三分之一。。。
“太疯狂了。。。”宏刚苦笑着后退着,即使现在转身奔跑,也无法逃过了。
暴尸哀嚎着朝前冲来,在暴尸的尸群中,还有大肚子得腐烂怪物,它们让这个废墟城市显得热闹了。
突然,身后响起了对讲机的声音,宏刚一回头,看见了穿着黄色衣服的cm队员。
他们持枪站在宏刚的身后。
“这些让我们来。”身后的cm队员喊道:“杀吧。。。杀死这些怪物。”
枪炮齐发,宏刚逃进了凤凰木的最后撤退阵地。那些迎面而来的暴尸就交给了那些坚守阵地的cm队员。
脚下到处都出现了cm队员的尸体,面目全非,枪声依旧顽强的响起,那些黄色的衣服闪现在这座废弃的城市中。
远处的女王,依旧静静的立在高楼大厦中,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异常。。。
这是最后的抵抗,为了离开这里。每个人都在坚持着,坚持着直升飞机到来的那一刻。
宏刚从地上捡起了枪和弹药。
“吼~~~~~~~~~~~~”这是巨大的一声响,远处的女王开始缓慢的摇晃着巨大的身躯,传来了高楼钢筋水泥倒塌的巨大声响。。。
女王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队员从凤凰木建立的安全线慢慢的缩短,他们的战斗在慢慢的后退。
“杀了它们。。。”
废墟里那些幸存的cm队员依旧顽强的抵抗着,远处清理者得身躯时隐时现。
红色的暴尸越集越多。枪声越来越密集。
空中呼啸而过了两架战斗机,它们沿着街道朝着暴尸和清理者的方向扔下了几枚炸弹。
然后直升飞机的声响出现在空中。
所有人被这救命的声音吸引。
“撤退到凤凰木体育中心里。。。救援已经到了。。。救援已经到了。”
所有的幸存队员慢慢的往后撤退,从凤凰木的南门,西门还有东门进入。
宏刚抬头看着两架直升飞机从空中移向凤凰木的街道上空。他朝着东门跑动。
为了离开这个地狱城市,稳住了最后区域的cm队员已经溃散了。
他们的撤退让怪物不断的向前移动。
他们似乎都想躲入体育中心里,让这个四周圆形的钢筋水泥变成一个碉堡。
宏刚朝着东门奔跑,刚才替他顶住了暴尸袭击的cm队员也正在后撤。
直升飞机缓慢的降落。正在往凤凰木体育中心的上空飘去。
一个打到了直升飞机,它的螺旋浆被腐蚀成了碎片,机身在空中不断的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一头撞向了凤凰木体育中心的东门。
宏刚正朝着那里跑去,被撞击的直升飞机燃气了大火和巨大的爆炸力。
一阵热浪和巨大的压力,宏刚被埋在爆炸产生的水泥石块,埋在了下方。
“直升飞机被袭击了。。。”
“往南门跑。。。东门封住了。。。”
“大批清理者。。。大批的清理者。。。”
厮杀声和枪声交织在了一起,幸存者们绝望和顽强抵抗的口号声也不绝于耳。
宏刚感受不到任何的知觉,他无法动弹,渐渐的,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陷入了昏迷中。。。
队员冲入了凤凰木体育场,他们把守着东南西北四道入口和出口。
所有人都汇集在体育场的足球场中,他们开枪朝着四个入口侵入的怪物抗争。
暴尸疯狂的从四个入口奔入,他们期待着另一艘运输直升飞机的到来,但是它们的希望落空了,它们听见了另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体育场外传来。。。
对讲机失去了信号。
躲入体育场内的cm队员就像被装入瓶子中的食物般,他们最后的希望已经被夺走了。但是他们依旧顽强的抵抗着。
四个入口的暴尸越来越多,冲入的还有巨大的清理者。
“南门失守了。。。清理者。。。进来了。。。”
最坏的情况还不止这样,他们现在无法离开这个体育场,但依旧在广场中间保持着队形,对抗着四面入口进来的怪物。
南门的清理者冲入后,队形开始出现了崩溃性的变化。
而更糟的是,他们发现头顶上的阳光被遮去了光芒。。。
然后从天而降的红色水母,袭击了幸存者的脑袋。。。
那一瞬间,子弹打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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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最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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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卧室,敞开的柜子门,摊了一地的衣服,床铺上装着两大箱的衣物和日用品,这个房间的主人也许正在整理东西,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匆忙的离开,连东西都没有带。(..info)
文琐的耳边不断的传来远处的爆炸声和枪声,那声音听得特别的清楚,他躲在了柜子边书桌下的角落里,正对着眼前那扇窗户,窗帘已经被他拉了起来,轻轻的抖动了一两下,然后静止不动。
怪物的叫声如同发春的野猫,一声高过一声,他偶尔听见了有人在嘶喊着哀嚎,他猜这一定是和他一样带着狗圈的队友,因为他从窗户那瞄过一两眼,看见了cm队员朝着过来的路回去,那一定是在撤退。
在他的楼下马路,也就是窗户下,一群的暴尸正在撕咬着他的队友,正规军的尸体还有他们的队友尸体歪斜的倾倒在沥青路面上。
文琐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他仔细的听着枪声,似乎是从凤凰木体育场传来的,枪声已经开始稀疏起来。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应该伤心。
只要躲起来,也许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什么为了国家,为了家园而战斗,这些他统统不要。
但是为了家人,为了朋友。。。文琐哆嗦着想着,他也害怕的想着,他担心自己,更甚于替他们报仇。
不知道躲了多久。他无法计算时间,他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计划着。
食物。。。躲藏的安全地点。。。孤独。
他看着窗帘外变换的光线,那是天空中太阳移动的轨迹。
或许,这一天就要结束了,而后,黑夜将会笼罩这个城市。
但他无法判断时间。
也许是下午,也许是傍晚。
直到,枪声渐渐的消失。。。
一阵巨大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稀里哗啦的异响,在城市里回荡着。
似乎有巨大的东西摔落粉碎,发出了坚硬的碰撞声,声响就如同高楼倒塌般。
这些声音如此的清晰响亮,文琐看着房间上的吊灯,它在不停的抖动着。
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地震,即使柜子和桌子都有震动的感觉,但是那绝对不是地震。
因为震动伴随着那响亮的吼声。
它是女王从顶部口器里发出的叫声。
如同防空警报般的传入了文琐的耳朵里。声音之大,感觉它就在边上的高楼之间,离这里越来越近。
墙壁开始出现了裂缝,像闪电一样瞬间在墙壁划出了惊人的杰作。.info[]
头顶开始掉落石灰粉末,摇晃也更加的厉害着。
文琐开始从书桌里逃出来,他做着最坏的打算,他躲藏的地方,也许就女王移动的路线,它正在朝着他靠近。
文琐急忙冲出房间,它看见了客厅的阳台边,阳光已经被完全的遮住,一团红色的肉团贴着阳台,阳台上的不锈钢栏杆瞬间融化,文琐害怕的看着眼前一片漆黑,他在摇晃的楼房中找到了门。
女王正在移动。。。
文琐从那扇没有关闭的大门冲到走廊里,走廊顶上的水泥石块开始塌落,房子摇晃得厉害,震耳欲聋的轰塌声不断在耳边轰鸣,水泥块,木板。。。
四周忽明忽暗。。。文琐找到了下楼的楼梯,他不停的快步移动,用手捂住脑袋,期望砸下来的钢筋水泥石块,仍然能够用手护住了脑袋。
他迅速的离开了大楼的一层大门,他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跑去。
这是另一个出口,通往马路。文琐抬头一看,一眼望不见头得巨大红色的怪物,正在这些不到7层的房子中间穿梭着,它如入无人之境,在这些比它低矮的的楼房里移动,这些房子就像阻碍它前进的障碍,它用躯体把它们挤开。。。
文琐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东西了,因为那随之铺面而来的尘埃烟尘,带着碎石块,他刚逃到马路上,他躲藏的大楼轰然倒塌。。。
出了巨响,烟雾迷绕中,女王的躯体隐藏在这些水泥瓦砾的粉尘雾中。
文琐迈开了步伐朝前跑着,他无法判断女王移动的方向,他边跑边回头,灰尘中,马路上有着巨大的红色触手在移动着,就像巨大无比的蟒蛇。
这是女王的足触须,它静止时深深的朝着水泥地里扎根,而当它要移动的时候,就从地底下拔出它的触须,然后利用这些触须向前移动,这些都是文琐在离开松屿基地前最后一课得知的。
文琐奔跑的速度快过它,他感觉到身后的电线杆,路灯。。。还有广告牌,纷纷的落在身后,汽车的烦躁的警报声,重复着响着。巨大的刺耳的声响,颤抖的沥青路面。
文琐试着朝右边跑,希望能离开女王移动的路线。
身后传来了爆炸声,文琐回过头,也许,这是cm队员正在跟女王抗衡。
又传来一声,接着又来了一声,这些爆炸声从文琐的身后传来,文琐没有停止继续朝着前方跑去,他回头,看见了女王巨大的躯干,就像一堵巨大的红色之墙。
闪着透明的红光。。。又响起了一声爆炸声,就像在耳边传来一样,文琐回过头,刚好看见了灰尘迷雾中闪现的亮光,从女王的底部传来,爆炸的火焰,把女王的根部映出了鲜艳的红色。
他明白了,那不是cm队员的炸弹,他们也许已经撤离了河门岛,这些在女王足触须底部爆炸的炸弹,正是那些躺在马路上的78队成员尸体脖子上挂着的狗圈。
当女王经过的时候,这些尸体被腐蚀,然后狗圈爆炸。。。
文琐回过头,高耸入云的怪物,发出了响亮的吼声,它沿路经过的地方,留下了红色的一道宽阔的粘液。。。
水泥地在颤抖着,文琐判断不出女王移动的方向,它的速度之快,加上高楼倒塌散落的漫天灰尘,他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知道他的速度是否能够让自己活命。
四周雾蒙蒙的灰尘,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耳边响起了哀嚎和震耳欲聋的声响。
大地依旧在颤抖。
身后的爆炸声依旧在响起,每一声爆炸都会伴随着身后女王的悲鸣。
文琐希望,路上队友的尸体,狗圈能够减少女王前进的速度,也或许这些巨大的爆炸能够消灭它。
然而,他失望了,当他回头的时候,如同泰山般的阴影依旧横在他的身后迷雾中。
他看见了巨大身影下,马路上如同蟒蛇向前滑动的巨大触须。
然后文琐感觉到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似乎是在飞翔中,身体被裹起来,黏糊糊的,开始觉得如同火烧般的灼热。
他的双脚距离地面越来越远,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四周的景色飞快的移动,有这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文琐哀嚎着:“我不想死。。。”
文琐看见了巨大的红色菌帽,那是女王的顶部,已经在高楼之上,菌帽如同一座巨大的丘陵,在阳光下泛着红色的漂亮的亮光,菌帽的皱褶下,无数的触须在摆动着。。。
文琐听见了战斗机在云尘里咆哮的声音。。。
他全身冰冷,渐渐的失去了知觉,只有耳边的风声提醒着他,他正在被女王的触手往上送。。。
女王菌帽正中的口器打开了,那是一个恶心的地方,口器边流着红色的粘液,不停的收缩着,吞吐着这些恶心的汁液。
一枚导弹击中了女王的身体,文琐只觉得剧烈的晃荡,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踏入死亡的大门。
父亲,母亲。。。
文琐哭着。
他咆嚎大哭。。。
他不想为国家战斗,不想为家园战斗,甚至,他也不想为了亲人和朋友战斗。。。
巨大的口器张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潮湿的有规则收缩的红色透明肉团,口器的边上还有数不清的小小的触须,它们像虫子一样如蠕动着。
“救我啊!”文琐大叫。
又一枚飞弹击中了女王,女王摇晃着,它的一侧已经燃着火焰,它发出了哀嚎,在文琐的耳边响起,触须在空中飞快的晃动,天空和地面已经分不清楚了。文琐感觉到女王的触须依旧紧紧的勒着他,他的皮肤已经开始灼热,即使他已经被感染了。。。
又来了一枚,在菌帽的令一侧爆炸,文琐感觉到触须松了一点。
他宁愿摔死,也不愿意被这头巨大的怪物送入它的嘴巴中。
飞机咆哮的声音又冲上了云层。机舱里传来了信号:“停止轰炸。。。c831正在执行任务。”
这个消息从机舱的对讲机里发出,那是基地里传出的命令。
他们立刻将自己的飞机飞离河门岛无人区上空。
“收到。。。”
女王呜咽着,那声音在文琐的耳边震耳欲聋,他害怕的叫喊着。那些导弹似乎对女王没有产生过多的影响。
然后文琐被重新抬到了口器边,他的身体正在离那张巨大的口器越来越近。
“不要!!我不想死!!!救我,救我。。。哇。。。”他歇斯底里的大叫着。
触须在口器上突然松开,文琐掉到了口器里,口器边上的小触须开始缠绕着他。
文琐最后看见的就是口器上方最后一道阳光。
然后那些小触须把他不断的往下拉扯,它们似乎是密切合作的机器,文琐的全身覆盖着粘液,那些粘液附着在他的皮肤上,一点点的刺痛。。。然后头顶的阳光消失了。他脖子上的狗圈正在慢慢的被腐蚀。
文琐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女王的口器合了起来。
。。。。
一阵强烈的爆炸从女王的体内撕裂开。。。
“c831监测到成功执行任务。。。”
“收到。。。”飞行员调离航向,重新飞回战场。
“哦。。。你们看见了吗?女王正在倒地。。。天啊。。。房子全毁了。。。听见这个雷鸣般的声音吗?”飞行员激动的说着:“让我再补给你几发威力无比的导弹。。。哈哈。”
一只红色的水母突然黏在他的挡风玻璃。随后又来一只。。。两只。。。
飞行员从驾驶舱望去,河门岛上空飘来一团红色的云彩。。。
那是其他的女王怪物喷射而出的红色水母。
宏刚睁开了眼睛,他被压在了石块下叠成的三角空间,他的四肢依旧还有感觉。
耳边已经没有任何的声响,他的脑袋对面就是一双盯着他的浑浊双眼,那是一个被压在石块上和他面对面死去的队友。
没有枪声,没有哀嚎声,宏刚试着从瓦砾堆里移动,他希望能把盖在身上的石块都移开。
他成功了,他没有力气移动那些覆盖他身上的石块,但却成功的的从废墟里一点一点的移动出来。
这已经花了他几乎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艰难的从瓦砾堆里站了起来,身后是巨大的凤凰木体育场,在月光下如同一张巨大的嘴巴一样。宏刚害怕的看着这个地方,寂静无声。。。似乎会突然张开把他吞了。
体育场外到处都是尸体。。。还有燃烧着的火焰。
宏刚歪斜蹒跚的从瓦砾堆里走下来,他听见了怪物在城市里穿梭的声响。
他明白在黑夜里漫步在街道上和自杀没有任何的区别,他无法看清怪物的摸样和位置,无法知晓头顶上隐藏的敌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装备,那把手枪依旧还在身上。
有尸体的地方,总是危险,宏刚明白这个道理。他捡到了对讲机。
他把信号发了出去。
“我是宏刚。编号。。。任务失败,请求救援。。。”
“收到。。。”很快就有了回音。
“我在凤凰木附近。。。”
“我们的救援飞机已经无法飞抵河门岛上空。。。”
“说什么。。。”
“我们无法。。。空中。。。”
凤凰木里传来了怪物的哀嚎,有脚步声朝着这里快速的接近,这一定是对讲机发出的声音。。。
“你说什么?”宏刚警惕的看着四周,他焦急的对着对讲机小声的喊着。
“我们无法。。。”对讲机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宏刚立即丢掉了对讲机,因为他发现了两双红亮的眼睛。也许是那声音吸引他们而来。。。
宏刚急忙向前跑着,他看着每一扇街边的门,今晚他必须躲起来。。。
。。。
白楼里,萍萍正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她的四周都是红色透明的玻璃,她的四肢被紧紧的锁在病床的四边,她睁开眼睛看见了明亮的手术灯。。。
“准备涂抹尸菌病毒。。。”
“密切小心。。。”
手术灯下,她的身边,站着全身包裹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面罩的医生护士。
“注意观察。。。”
“实验体一切稳定。”
“疫苗213b准备。。。”
。。。
六)难民文琐篇请继续支持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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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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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日。。。
叶子花酒店
宏刚从昏迷中苏醒,四周一片漆黑,他的身上阵阵的疼痛,四肢触及漆黑的空间,传来了金属的碰撞声,他慢慢的回复过神来,清楚的记得方才发生的事情。
叶子花酒店12层的健身房里,长长的几排漆着白色油漆的金属更衣柜,宏刚习惯性的走到了往常用到的柜子前,刚洗完了澡,料想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早餐时间,因为这段时间,青红和阿东还有胡川都会在餐厅里。
穿上了衣服,仔细的把枪佩在了上衣的内袋,对着柜子内的镜子整了整衣领,而在这个时候,更衣室里所有的柜子突然发出了震动声响,一些柜门被震动着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
宏刚听见了似曾相识的声响,那是几声长啸,震耳欲聋又令人胆寒。
吊灯开始摇晃,然后是剧烈的撞击声,这不是地震,宏刚的脑袋里快速的反应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如此。。。
他想让自己的脚步站稳,摇晃让四周的铁质柜子如同塔罗牌一样倾倒下来。
宏刚就这样被压在了这一堆烂铁中。。。
。。。
现在他睁开了眼睛,除了身上说不出哪里的伤痕疼痛外,庆幸的是四肢依然能够活动,如果被那铁柜沉沉的压住了,那么情况就比想象的糟糕,而现在他庆幸自己被压在这个柜子叠成的空间中。
有光亮。。。
还有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咆哮声。。。
仔细的感觉,地上轻微的颤抖,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青红他们究竟怎样了,如果事情真的如同他猜测的话,有东西袭击了这里,那么就严重多了。。。
宏刚透过了那些缝隙朝着外面张望,有东西在地上蠕动,他急忙把脑袋缩回了黑暗中,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那根粗壮的在地上盘旋的东西,就是女王的触须。(..info无弹窗广告)
触须的尖端是一张三瓣的口器,流着红色的透明的粘液,它在这个空间的上方如同蛇一样立着,它快速的盘旋着到了游泳池边,接下来的方向,宏刚有限的缝隙无法看到。
它听见了声响,那是汲水的声音。
他能看到那粗壮如同酒店大厅立柱的触须,有着液体在它红色透明的身体内流动。
它在吸收游泳池里的水。。。
在基地里,宏刚听过白楼里官方的说法,女王是尸菌的其中一种生长而成,从那些死去的人们身上长出的尸菇变化而成,尸体成了它们最好的养料,如果尸体数量多的话,那么其中的一株尸菇就会裂变成为女王菌,当生长到一定的高度,边上所有连根的尸菇都会死亡,女王会快速的生长,把菌丝扎根在土壤里。当它们完全成熟后,甚至能移动。。
这些裂变成熟的尸菌,也许也靠地球上生物赖以生存的资源存活。。。
这些都是假设。
但现在宏刚能够明白,有些假设是正确的。
不过现在是该思考自己的现状,边上叠起围城的空间正好保护了他,女王也许非常的灵敏,但在这里,对于水的需求或者其它别的什么,而忽视了他的存在。离开这里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问题是,他无法离开这一层,因为安全出口都已经被木板封死,即使女王的触须破坏了,也无法保证能够顺利的离开。。。
这是宏刚想到的第一个方法,如果安全出口的木板封条被女王的触须破坏,也许可以通过它到达一楼。
除此之外,是电梯,但女王的触须无孔不入,即使它如此粗大,但是它还有一些从菌杆从分化出来的菌丝触须,它们细长柔软。。。
但最严重的是,电梯的通行层数,只开放了有限的几楼。没有直达1楼大厅出口,因为青红锁住了。除非楼层电源全部打开,这样能抵消青红的设置,这是宏刚在刚来叶子花酒店的时候,和青红一起到地下机房的时候,青红亲口告诉他的。
忽然外面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响,宏刚朝着缝隙瞄去,那粗壮的触须发出了令人恶心的??声,有东西通过透明的身躯向着游泳池里输送。
那是什么,红色如同鸡蛋的摸样,依稀能够看见里面的阴影,就像人的影子,一颗一颗的通过了粗壮触须超前蠕动着。。。
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几颗过后,那透明黏糊的触须,回复了它以往恶心的摸样,它迅速的往回缩,速度非常的快,转眼间盘旋而去,消失在房间里。
凝神静听,除了楼外的哀嚎声,还有不知道第几层或者哪个房间发出的物体碰撞声外,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别的声音。
宏刚轻轻的用力的推开了最上面的一层铁柜,它非常的重。他小心的不让它发出巨大的声响。
花了很长的时间,他为自己移开了一条爬出来的路。
健身房已经面目全非了,隔着健身器材的玻璃已经碎了一地板,连接更衣室的单面玻璃也已经碎了,这个更衣室里更是凌乱不堪。
他快速的跨越这些铁质的衣柜,他随即看见了因为隔离玻璃破碎露出的游泳池。
宏刚倒吸了一口气,那还装满水的游泳池,只剩下了能够淹没脚踝的池水,而这些池水都已经被那些汁液染成了红色的粘液状,在这个游泳池的正中。立着五颗红色的一人多高的蛋形透明物。
这是女王的卵。。。
当女王把活人从口器里吞入后,一部分人会被消化掉,而另一部分就会储藏在女王的身体内,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在女王的体内依旧是活着的。。。
他们在女王的体内结成了一个卵,在卵里,被感染尸菌的人等待着尸菌完全把他们变成暴尸。。。
宏刚看着游泳池里的这五颗红色透明的卵,里面的人影如同婴儿一样,蜷缩在这些红色的卵的中心,然后。。。
宏刚倒退了一步,其中一个卵在蠕动着,里面的影子伸开了双臂。。。
他快速的跨过这些躺在地上的垃圾,他沿着走廊向前走,看见了出口方向的安全通道的木板依然紧紧的封住。
不。
游泳池里传来了哀嚎声,那卵被那里面的暴尸的利爪剖开了一道口子,然后红黄色的液体连同暴尸一起被流出了外面。
紧接着,那几个卵开始动摇起来。
现在唯一的出口只有电梯了。
他快速的走到电梯门边,然后按动了按钮,电梯缓缓的上升。
突然四周响起了警报声,宏刚不知道为何,但是的确是警报声,那警报声从楼层的四周广播里传出
“火警警报。。。请大家有序的。。。切勿乘坐电梯。。。”
这又是怎么回事,宏刚想着,也许是青红他们,也许是这些该死的触须不小心引发了。
但现在确实是火警警报。这样也好,声响能分散电梯的声音,这样顺便掩护他离开。
游泳池里传来了暴尸的尖叫声。它的双爪已经攀住了游泳池的边缘,似乎已经从破壳而出的虚弱中恢复了令人胆寒的气势。
它的脑袋上红色双眼发现了宏刚。它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和火警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远处突然传来了杂乱的巨响,宏刚探头看见了那像蛇一样的女王触须,从走廊的那卷了过来。
电梯门开了,宏刚迅速躲了进去。
他快速的按动着2楼按键,电梯开始往下运行,他默默的祈祷着,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到了2楼,能够生存的几率也非常的渺茫。
他掏出了手枪。
里面只有两发子弹,如果一发不能击退卷来的触须,那么另一发就留给自己。
豆大的汗珠从宏刚的额头往下滴着。
但是,不能死。
电梯剧烈的晃动着,四周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宏刚感觉到了失重,那是触须深入了电梯井里。他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四周的栏杆,电梯刹住了。
四周一片漆黑,恐怖的杂吵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灯光又亮了,宏刚听见了顶上电梯井里传来的异样的声响。
他现在只想离开。
他按动着1楼,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本能,他忘了1楼大厅的楼层已经被青红锁住了。但当他想到的时候,1楼的按钮灯亮了。
他还在担心着青红他们,可是现在,他的心情突然平静了瞬间。
因为这代表青红他们已经逃了出来。
而她打开了叶子花酒店里所有的电源设定操作。
宏刚有些不太相信的盯着那闪着得1楼按钮。
在经过3楼和2楼的时候,黑色的浓烟从电梯的缝隙里冒出,瞬间把整部电梯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宏刚捂住了嘴巴停止呼吸。他知道吸入这些致命的黑色浓烟,他将无法撑住离开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宏刚扑了出去。他大口的喘着气。。。
大厅里似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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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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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二楼餐厅着火,火势似乎已经蔓延到了叶子花酒店的其他地方。(..info)
一楼的大厅被黑色浓烟覆盖。
不小心吸下一口浓烟,那气体瞬间像要撕扯开气管,宏刚狠命的咳嗽着,眼睛流出了灼热难忍的眼水,每咳一声,他都要吸入大量黑色的浓烟,而这些足够让他命丧于此。
宏刚艰难的朝着浓烟深处奔跑,他无法辨别方向,只凭着来此大厅唯一的记忆。
也许是这火灾,让女王的触须没有跟随着下降的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持续燃烧的火焰,即使无法消灭女王,但也能从一定程度上阻止它的触须前进。
他几乎快要窒息在大厅里,热气和随时夺取他性命的浓烟,他无法再撑过几分钟了。
黑色的浓烟凶猛的卷着,宏刚似乎看见了一道亮光,一道白色的亮光。
那道亮光的轮廓就好像一个人,她轻轻的转身,白色的裙摆微微的荡漾。
“alin。。。”宏刚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喊出来。那道亮光瞬间被浓烟遮盖。
宏刚朝着那亮光的方向憋住了那最后的一口气,移动着艰难的步伐,他看见了那亮光越来越清晰,那是出口,一道碎满地的落地玻璃窗就成的出口。
新鲜的空气灌入了宏刚的肺内,他痛苦的咳着残留在肺里的黑色气体,气管灼热难受,头脑发昏,但幸运的是,他逃了出来。
那是女王尖利的咆哮声。
大地在为之颤抖着。不断的有玻璃还有水泥块从那高楼砸下了地面。
宏刚急忙离开了台阶,他看见了女王巨大的躯体粘靠在叶子花酒店的钢筋水泥墙壁上,那一侧的玻璃已经全部掉落或者腐蚀。
二楼和三楼已经燃起了火焰,那火苗似乎有越演越烈的局势,女王红色的躯干冒出了褐黑色的水泡,那是被火舌侵略,发出了吱吱的声响。它的躯干慢慢的从叶子花酒店的墙壁上剥离。
现在不是欣赏这风景的时候,宏刚下了酒店大门前的楼梯,那地上躺着几具红色的暴尸尸体,他看见了楼梯处立着一个女王的卵,那卵已经破碎,憋在了一边,红色的汁液流淌着白色的花岗岩楼梯。
果然,远处一个红色的影子快速的移动。
宏刚沿着酒店边上的停车场跑去,他明白自己无法直线跑过这些红色的暴尸,但如果拐弯,也许就能减缓它们的速度,或者甩开它们,正面冲突,手枪里的子弹,只有两发。
足够应付两只。
暴尸的脚步声异常的急促,宏刚在穿过叶子花酒店的草丛,冲着湖边跑去。
他回过头,看见了红色的影子飞快的扑到了草地上,脚步声成了细小的??声。
这里都是矮小的七里香组成的绿化带,它们铺满了湖边的草坪,修剪成了一道矮矮的矮墙,或者修剪成一道拱门,这些七里香已经不再整齐,现在因为没有人的修剪,枝桠四处疯长。
这是宏刚所希望的,至少这里可以掩护他。
他在一簇茂盛的七里香丛里躲藏着。忍住了喉咙想要咳嗽的冲动,那浓烟的余威就是,当你喘气的时候,它就会适时的来一两下咳嗽声。
宏刚听见了草地的草叶被压弯的声响,那暴尸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它似乎在嗅着,又似乎用它那双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搜寻着猎物。
透过草丛的缝隙,宏刚看见了它的红色黏糊的背影,它背对着宏刚,长长的尖爪失控的从它变形的指头上伸出,衣服失去了颜色光泽破烂的黏在腐烂的身上,好像和他的贴成了一块。
他朝着其他方向看去,右边草丛的一方就是叶子花湖,可以看见红色的尸菇饱满的生长在湖中。身后是一堆茂密的草丛,左边是马路的方向。
宏刚小心的朝着马路方向张望,远处一堆的轿车拥挤的堵在马路上,尸菇丛穿插在其中。
他又回过头来监视刚刚那只暴尸,它在不远的地方移动它的脚步。
咳。。。
宏刚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那暴尸突然转过身子,那面目狰狞的脸孔似曾相似,宏刚掏出了手枪,从草丛立了起来。用抢口对准了扑过来的暴尸。
但那瞬间,宏刚的脑袋一片空白,那暴尸怒瞪着吸人魂魄的眼睛,张开了尖锐的双爪,它在地上爬行了两步,飞快的越过了前面阻挡它前进的草丛,然后扑来。
这不是真的。。。
宏刚朝着那恶心的脑袋开了一枪,枪口冒着轻轻的白烟。
暴尸在草地上滑行了两步,瘫倒在了草丛前。
宏刚后退了几步,咳了几声,摇着头。
颤抖着握着手枪,即使四周响起了令人胆寒的密集的声音,他依旧无法平静。
他怎么能忘记那张脸孔。。。
被他射杀的这只暴尸。。。竟然和阿东长着一摸一样的脸孔,即使扭曲了五官,但是。。。
他一定不是,一定不是阿东。。。阿东应该和青红还有胡川逃出了酒店。
或者。。。他被女王吞食了然后成为了他眼前的怪物。
从卵里破茧而出。
但是,宏刚不会记错。。。
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的声响,从叶子花湖的另一边也传来了哀嚎声,红色的影子疯狂的穿插在绿丛中,这些暴尸一定是循声追来。
逃吧,只能逃了。
即使亲手杀了阿东,他现在也不过只是个怪物。
宏刚痛苦的逃离草丛的范围,他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了。
身后追来的暴尸,从那喊声还有脚步声,应该有一群吧,前方马路上那些红色尸菇的后面,狂奔而来的,也应该是它们吧。
这些铁皮车子,一辆接着一辆,逃命的人们丢下了他们用来显示自己高贵身份的座驾,在危险的时候,却无法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发生作用。
暴尸从四面八方奔来,或许最后一颗子弹就是留给自己。
宏刚看着从四周飞扑而至的影子,举起了手枪,让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还有最后一颗子弹,就是留给自己。
但是,宏刚却突然放下了举枪的手,或许老天爷还是眷顾着他,唯一的奇迹就是,他发现了在车水马龙的崩溃的路面上,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静静的躺着一辆摩托车。而边上的水泥地上,闪着阳光反射的光芒,那是钥匙。。
车边散落了几个破碎的箱子。戴着安全盔的尸体躺在了一辆轿车的车轮下。。。
这是最后的判断,宏刚快速的朝着马路奔去,他捡起了钥匙,扶起了摩托,这一切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因为暴尸已经包围了它,从四面八方,围成了一个圈。。。它们发现了它们要追击的目标,嘶吼着,提起了比刚才更快的脚步。。。
“腾腾。。。”摩托车发出了一阵轰鸣,如同向那些红色的暴尸示威般,几道青烟从排气管升起。宏刚胯坐在摩托车上,车轮已经在飞速的滚动,暴尸也在飞快的逼近。
宏刚锐利的眼睛在寻找着,这条路上唯一的缺口,那些红色的尸菇范围,那些包围而至的暴尸。。。
他在寻在机会,既然奇迹般的得到这个机会,宏刚就不会轻易放弃。
他看见了暴尸朝着他飞快的奔来。
宏刚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豆大的汗珠淌在他被烟熏黑的脸上。
就是这个时候。。。
摩托车如同箭般,从暴尸分散开的距离中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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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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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冲出了暴尸密集的包围圈,疾驰的沿着叶子花湖的湖滨路往北开去。
路上各种各样的车子头尾相接的挨在一起,它们几乎全部朝着北边的方向,还好逆向的道路上,虽然横七竖八的歪斜着汽车,但总算是让出了一条路。
几次和暴尸正面交锋,都被宏刚化险为夷,这要归功于这一辆河门市的外送摩托车,虽然老旧,但对宏刚而言,已经足够了。
最让他头痛的是,那些红色的尸菇,已经如同枯树一般,盘根错节的扎根在水泥地上,红色的枝桠上,结出了闪着耀眼红色的真菌,一颗如同往下滴落的水珠般,紧靠着尸菇树的轿车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它们甚至把枝桠蔓延到了边上老旧的楼房墙壁。
躲在叶子花酒店的时间里,世界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更别说,那些横在地上的尸体,腐烂,发臭,有些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老鼠肥硕的啃着那些干肉,那些贵妇们手里抱着的小狗,吃牙咧嘴的发着低沉的吼声。
尸菌无法作用在这些动物的身上,于是城市里,成了它们的天堂。
宏刚可笑的是,它轻易地躲过了暴尸的追击,在轿车中串行着,灵巧的摆脱了暴尸的尖牙利爪。但是他却曾经被一群凶猛的狗追过。
失去了人类,狗们已经变成了狼。成为了人类的敌人。
夕阳就要落下了。宏刚已经拐过了几条马路,他清楚的明白,这些游荡在城市里的怪物,在黑夜降临的时刻,将从黑暗中睁开双眼,他所面对的,会比白天更加的凶险。
但他必须时刻的保持着警惕。
街道的冷清寂静,摩托车的引擎声将会成为自己存活着的负担。他听见了远处的嘶吼,还有那响彻河门市上空,令人汗毛倒竖的巨大怪物的愤怒咆哮。宣布了黑夜即将到来。
他相信青红和胡川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叶子花酒店,即使他亲手杀死了变成了暴尸的阿东。但他愿意相信,剩下来的他们,安全的在这个城市里。
如果是青红和胡川离开了叶子花酒店,那么他们会去哪里?
宏刚想着,他讨厌一个人存在于这个废墟中,有伙伴,总比孤单的活着强上百倍。(..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他从凤凰木体育场逃离后,躲在了中新大楼里的愿望。
每天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他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活在这里的意义。
当他救了青红他们后,他明白在末世里,没有任何的东西能比伙伴重要,至少不孤独。
他们一定会北上,然后从河门大桥还有香山隧道离开河门岛,因为青红他们也许还不知道,基地已经摧毁了这两个地方,目的是为了阻止河门的居民离开岛屿,他们错误的估计了灾难蔓延的速度,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存活于基地里白楼里的人。
都是河门岛的达官显贵。其中就有副市长,在市长死后,他成功的成为了末世城市里的市长一职。
这个人叫做许益明。
30出头。。。
官二代,父亲就是国家里的某个高官,他心狠手辣,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于是这样的人就做出了一个另人吃惊的行动。
摧毁河门大桥还有出岛的香山隧道。。。
如果青红他们继续北上的话,那么就麻烦了。
宏刚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因为太阳的余晖已经所剩不多,青红也应该会在天黑的时候躲藏在安全的地方。
在黑夜里行驶,无法辨别隐藏的危险,即使路灯依稀亮着,但依旧无法看清楚前面的凶险,那些盘根错节的随时要人命的尸菇树。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掉准了车头,把车子开上了行人道上,拐了几个弯,看见了歪曲的指示牌,牌上还挂着黄色的警戒带。
“前方2公里
凤凰木体育场”
宏刚在那指示牌前犹豫着,自从他从那废墟里逃离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那里的勇气。可是现在,他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个。
回家。。。
后面的马路上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哀嚎的咆哮。。。
宏刚不再继续沉思,他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晖落下了最后一道光芒,正好洒在了如丘陵一般巨大的女王躯体上,柔软透明的躯干已经硬化成为了褐黑色的角质物,宏刚看着这座山一般的怪物尸体。
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楼房成了它的背景,凤凰木体育场黑色的轮廓,远远地出现在他的眼里。
当他从那里逃出来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了女王如同山一样的崩塌在眼前。
狗圈的威力在它的体内成功了。。。
但是损失的却是他以为是死刑犯的无辜者的生命。
谎言和欺骗让宏刚感到愤怒和伤心。
宏刚缓缓沿着碎砖破石的路面,往他一直想去但又不敢去的地方行驶。。。
他要在那里度过一个夜晚,然后。。。
寻找青红他们,可是他们会去哪里,是香山隧道还是河门大桥?即使去了。。。又能碰见吗?
只能先躲起来。那么最好的地方就是。
凤凰木体育馆附近,女朋友alin的家。。。
这是熟悉的地方,散发着令人怀念的伤感味道。
宏刚坐在了沙发上,手上拿着的从大门地垫里藏着的钥匙。四面拉下的窗帘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客厅里早已经凌乱不堪,新买的婴儿的摇篮破败的七零八落散架在地上。
“alin。。。”宏刚轻轻地喊着,现在他体会到了孤单的感觉,他曾经把这个感觉化成了愤怒,为了让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样子。。。
但他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外面的嘶吼声还有奔跑的脚步声拉开了夜的序幕。宏刚沉浸在回忆中,双眼木讷疲惫的盯着那盏昏黄的台灯。
他轻轻地张开手掌,灯光温柔的照耀着,他闭上了眼睛,幻想着自己抚摸着alin的脸庞,还有那孕育着生命的肚子。。。
宏刚回忆着。。。
去年12月28号。
“你知道宝宝今天有多厉害,我看见了他的小手在我肚子里。。。”alin微笑幸福的问道:“他出生后一定像你那么坏。”
“能不能打掉他?。。。”
宏刚痛苦的双手抱住了脑袋,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回忆,痛苦的还有悔恨的。
从开始到现在,alin都非常的听自己的话,他应该会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开始,至少刚来这个城市里,有个落脚的地方,未来的生活还不能那么快就被破坏掉。
“我们已经说好分开了。。。”
“我知道。。。”alin静静地从电话里回答。
“你能不能别在逼我。。。”
“可是。。。”alin哭着挂掉了电话。
。。。
“我决定了。。。你是对的,现在我已经在艾草医院,我会把孩子打掉的。我明白了工作对于你来说才是正确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明知道你没有这个想法,但我却一厢情愿。。。你的父母来看望过我,他们都很难过,但我撒了一个谎骗了他们,对不起。我不想看到他们难过的样子。孩子拿掉后,我不会再找你了,你放心。。。”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宏刚愣在了那里,他以为alin的固执和无理取闹让他烦恼,可是,自己却突然的害怕失去她还有肚子里的胎儿。
“我挂了。。。要做手术了,你父母一定会问你,我劝他们走,但是他们固执的留在外面。。。”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杂吵的声响,还有东西撞击地上的尖锐的声音,甚至听见了恐怖的尖叫声。。。
“alin。。。怎么了。”宏刚正要开口,电话挂机了。再拨已经关机了。
不。。。
那个时候,他正在出岛执行任务的警车上。他看见了成群结队的车子疯狂的涌出岛外,收音机里不断地播报着骇人的消息。那消息是说:“新型的病毒有可能是一种未知的真菌,它正在以全所未有的速度扩散。。。”
而那个时候,宏刚就再也回不到岛内了。。。
他后来得到的消息是,那一天在艾草医院里尸菌扩散。。。从此河门市区成了地狱。
宏刚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泪水已经布满了双眼,他摸着手里只剩下一发子弹的枪,他曾经用枪指着alin的脑袋。
“如果你再用有小孩来逼我。。。我就开枪杀了你!”
。。。。
这是真相。。。
坐在沙发里宏刚看着熟悉的客厅,这里的所有摆设都是她亲自布置,婴儿床,婴儿推车,这是alin一个人生活的地方。。。
有多久没有回来这里过?
冰箱里的食物已经发臭,但是至少还有几瓶的矿泉水。。。
奇迹的是,找到了方便面。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活下去,宏刚没有离开河门岛的打算,唯一的念头是寻找青红他们,跟他们会合,但他知道,在城市里寻找是危险的事情,而且概率非常的低。
或者,就如同以前一样,躲起来。一个人慢慢的挺过世界末日。
当自己活不下去的时候。
就用那把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
想到这里,宏刚不禁微微一笑。
从他到这里躲的第一个夜晚后,所有的电源已经全部瘫痪,拉开窗帘,也已经看不见昏暗的路灯还有高楼里零零散散的灯光。
这是令人窒息的情况。
全市的电力已经瘫痪了。。。
当他在床上睁着眼睛,孤独的盯着天花板的时候。
他听见了一声枪声。
宏刚急忙冲到了客厅,拉开窗帘,看着破败的河门市。
沉寂中,又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这个声音来自几条街外。。。
宏刚心跳得厉害,莫非。。。还有人存活在这个城市里。
是青红还有胡川。。。?
这个方向是。。。
宏刚急忙穿好衣服,他拿走了alin微笑的照片,那是放在床头柜上。他轻轻地塞进了白色的衬衣口袋。柜子里有他留下来的衣服。鞋架上还有他留下来的鞋子。
宏刚关上了alin的家门。
他又听见了枪声的密集,那枪声就在那几栋高楼的后面。
这些枪声让他看见了些许希望。
这一天是宏刚躲藏在这里3天之后。
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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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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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骑着摩托车循着枪声的方向驶去。
城市里寂静如同墓穴般让人难受,那些时起彼伏的枪声,如同打入宏刚停止的心脏的强心针一样。
是青红他们还是不是,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即使不是,宏刚也能找到些许安慰。
正如他当时躲在中新广场的暗无天日的日子一般,他遇见了青红他们,就如同遇见了黑暗中的一丝亮光。
不管他是谁,现在一定渴望遇见和他一样的幸存者。
宏刚开了一段路,远处的枪声没有再响起,他非常的担心自己找不到那个流落在这堆废墟上的人。
担心他死了。。。
不。。。
宏刚的摩托车拐过了那些布满了灰尘的轿车,他一边焦急的等着枪声的再度响起,另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四周那些若隐若现的红色暴尸。他要避开它们的追杀。
前面的马路上出现了残绕的铁丝网,铁丝网一圈一圈的摆放在马路中间,因为它们,车子长龙到了这里,就空旷了许多。这是通往河门商业区的地方。铁丝网周围挂着断掉的黄色隔离带,颜色已经暗淡发黄,地上布满了垃圾。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路上,发出了阵阵难闻的臭味。
这些尸体都已经腐烂变了形状,另宏刚不安的是,这条路上望过去,已经一片火红,如同火海般鲜艳刺眼。这是多么的令人胆战心惊。
红色的尸菇从那些尸体上冒出,几乎铺满了这条马路。那些粘液滴落在马路上,看不见沥青路面,菌丝缠绕着建筑物的墙壁还有军方的装甲车。。。
宏刚看见了这条铺满着这些致命菌类的马路上,隐藏在红色中的暴尸,它们穿行在地上的尸菇丛中,红色的尸菇如同它们的保护伞一样。它们朝着宏刚扑来。
无论如何,这条路是无法前进了,而且,没有任何武器可以对付它们。
宏刚急忙调转车头,沿着边上的马路驶进。
这才发现,前方的出口处突兀的冒着一颗一层楼高的尸菌树。它的菌丝盘根错节的铺在这条马路的上空,一边沿着边上的房子墙壁蔓延。菌杆上结着透明的孢子。
宏刚的背后冒出了冷汗,这条马路不长,也许只有200米,但是尽头却长着尸菇树。
他急忙倒回车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正好处于马路的中间,它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只两只。。。出现在马路的另一端。宏刚已经无法顺着原路回去了。
暴尸群蜂拥而上,几乎挤满了这条马路的宽度。他们张牙舞爪,用他们的尖牙准备把困在这里的宏刚撕扯成碎片,然后分而食之。
那咆哮声已经令人绝望。
冷静的宏刚又把车头对准了马路的尽头,他知道现在要冲出暴尸群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在犹豫几秒钟,就可能命丧于此。
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宏刚把车头对准了马路的交叉口,那棵红色黏糊的尸菇树。只有这个办法,谁也没有试过。。。
心跳得厉害,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背脊,那瞬间,他发动了引擎,车轮在原地飞快的扬起了灰尘,当暴尸伸开爪子扑过来的时候,车子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向了尸菇树。
暴尸的爪子扑了个空,在沥青地上划出了一道白色的痕迹。
宏刚眼睛盯着前方的尸菇树,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他几乎闭上了眼睛了。。。
身后是疾驰而来的利爪和尖牙,而前面是致命的尸菇树。。。
宏刚的摩托飞速的往尸菇树的方向冲去。
就这一霎那。。。
尸菇树上结满的如同水滴一般得孢囊突然爆裂,溅射出红色的粘液,如同一颗淌着血水的枯树。
在它那瞬间爆裂和喷射时,宏刚已经从树下经过。
他目测了喷射后可能袭击的范围,开到另一条马路上,在他觉得安全的范围外,就地转了个方向。。。
然后将摩托稍微的停顿,他在感觉自己的皮肤。
他的脸还有手臂。。。
一切都完好。
回头看见了那颗尸菇树,粘液低垂的挂在了菌丝上,拉成了一条条红色的细丝,它停止了溅射,然后狰狞的面孔穿过那些粘液拉成的树帘,它们用红色没有瞳孔的眼睛瞄住了宏刚。
宏刚用手摸着胸口,那个衬衣的口袋里,装着alin的照片,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那条马路,原本该是他命丧的地方。
在暴尸追来的时候,他快速的朝前疾驰,灵巧的避过了路上的障碍物。
引擎声惊醒了这个城市现在的主人,暴尸,它们从边上的建筑物里跳了出来,落在了宏刚的前面,后面,左边,右边。。。
暴尸的爪子几乎要抓到了宏刚的身体,他听见了“吭”的一个声响,那是暴尸的利爪碰见了他的摩托后座的金属。
它们如同发怒的野兽般,张着流着红色粘液的嘴巴,它们窜上了车顶,四肢并用的奔跑着,它们在追逐着这一个不速之客。
枪声响了起来,宏刚听见了,而且非常的清楚。在寂静的城市里响彻天空。
他从后照镜里看见了倒地翻滚的暴尸。
又一声枪响。。。
紧紧追在后面的暴尸也应声而倒,接连几声枪声。。。宏刚身边的暴尸一一被清除掉。
枪法很准。。。这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才能够做得到,宏刚意识到,他说听见的枪声的主人就在这附近,这么准的枪法不会是青红他们,而是另一个幸存者。
他心里稍感安慰。他看着四周的暴尸纷纷倒地,这条路上已经没有任何的怪物。
他放慢了摩托的速度,远处的路面上的红绿灯上,坐着一个人。他正举着狙击枪,一边朝着这里挥手。另一只手里揣着狙击枪,子弹盒就放在一边。
又是一声枪响。。。那边上倒下了一只。
宏刚心里暗暗的叹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同时,欣喜异常。
他看见了那人整理了行装,从红绿灯上快速的顺着灯杆滑下,他穿着写着cm的军服。身上还背着几把黑色的枪械武器,连同刚用的狙击枪一起,背在后背。
在落地的之前,他朝边上一跃,因为那灯杆下俯伏着两只暴尸的尸体。
他朝着宏刚快速的跑来,是个年轻的男子。
“快离开这里。。。兄弟。看见你,不知道有多高兴。”他努力扬着微笑的说着,然后跨坐在了后座上。
“那些枪声会在吸引下一波暴尸而来,我已经快用光了我的子弹,还好,我没有看见比暴尸更恐怖的怪物经过,要不,你就见不到我了。。。”那人说着。已经坐稳了。
“叫我宏刚就好,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宏刚发动了引擎。车子缓慢的移动避开地上的暴尸尸体。
“我很难相信,你竟然会只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里溜达。。。没有武器?”
“我听见了你的枪声而来,我也希望能遇见我的朋友。”宏刚回答。
“这么说,我要感谢你,因为我被困在这里。”他警惕的四周张望:“走那条路,因为这条路上的尸菇不多,小心地上的暴尸尸体。。。”那人指了一个方向。
“去哪?”宏刚问。
“救人。。。”
宏刚载着这个陌生人,按照他的指示朝着前方前进。
“我的朋友生病了,我外出找药,好不容易找到了,但却遇上了麻烦,数量太多,四面八方,我只能攀爬上了红绿灯。。。这样的地形对这些暴尸来讲,我更有利。但是如果碰见了那些。。。我可能就完了。”他说。
“你的朋友得了什么病?”宏刚警惕的问。
“感冒。。。还有。。。其中一人需要消炎药,他的腿可能保不住。。。”他的语气显得很沮丧,并且有点焦急。“在末日城市里,小小的感冒也可能致命,他们躲在两条街外的楼房里。共有三人。我本来可以迅速的回去,但你知道,这个城市怪物已经遍地都是,我每次要下来离开,那些暴尸就从四面八方而来。于是我被困住了。”
宏刚为自己能遇见更多的幸存者而开心。
“我也希望我能遇见我的朋友,我和他们失散了。但是城市太大,而且充满危险。如果像今天这样寻找,我死1000次都不够。是听见你的枪声,我才冒险出来。”宏刚说:“对了,你身上穿的是cm的军服,你是清理队员?”
“嗯。。。”那人轻轻的回答了一声。但不多做更多的回答。宏刚也不想继续深问。
“很高兴能认识你,你枪法很准。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我叫宏刚,你呢?”
那人回答道:“我叫文辉。不用客气,更应该感谢的是你,你不止救了我的命,也许我两个朋友的命都在你手上。”
“无论如何,先照你说的,救你的朋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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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手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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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载着这个叫做文辉的人沿着马路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开去。
“离这里还有多远?”宏刚问。
“不远,朝着这条路一直走,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往右便是,我们躲藏在银行大楼里。”文辉说。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早上。。。”
宏刚的摩托车突然左右的晃动起来,还好他控制住了。
“怎么了?你的摩托车。”文辉问宏刚,这个时候,宏刚把摩托停在了一边,他迅速的跨下摩托,蹲着身子检查起来。
“出什么问题了?”文辉问。
“没什么,但似乎摩托的车的轮胎已经千疮百孔了,马路上有太多的腐蚀物质。。。”宏刚仔细的检查着,然后再次跨上了摩托车。
“坐好了。。。还是能够前进的。”宏刚说:“只是速度方面就要稍逊了,安全也是问题。”
文辉单手扶着宏刚的肩膀,引擎声再次的响起,这次他们发现了暴尸的踪迹。
“该死。。。”宏刚骂道:“前面的轿车后看见了暴尸。”
文辉在后面迅速的调整好坐姿,然后一把黑色的长枪管横在宏刚的耳边:“这些怪物正好让我解解手痒。”
“好吧。”宏刚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好枪法,那就给它们一些颜色,让我们开开路。”
“你说的没错!”文辉手里托着冲锋枪,瞄准着上串下跳在轿车和公交车形成缝隙里的红色暴尸。
哒哒哒。。。枪声四起。子弹穿进了汽车的金属钢壳发出了响亮的叮当声。
宏刚尽量的调整着车速和稳度,他能感觉到车轮的金属框架触碰到水泥路面的疙瘩感觉。
刚开始,也许不太习惯,文辉调整了一下手托枪的角度。
暴尸疯狂的跃起,朝着他们扑来。。。
“好的。。。”文辉咬着嘴唇,那摸样就像期待着一次愉快的会面:“刚刚还不太习惯,现在。。。”
扣动扳机。
那些暴尸纷纷倒地。。。子弹连续的射向暴尸的身上还有脑门。
“有你的。。。”宏刚兴奋地喊道:“前面没有威胁。。。不过嘛”宏刚透过了后照镜看见了身后追来的暴尸。
文辉回头,果然那些暴尸已经快要接近了。
“放心,你好好开你的车,我来解决。。。”文辉在摩托车上迅速的调整了自己持枪的角度:“不过,这后面还真是难搞。。。”
一阵密集的枪声。宏刚透过了后照镜看着情况,文辉的枪法果然阻止了这些怪物的追击。
“看见前面的路口了吗?”文辉对着宏刚说:“这个十字路口右转。”
宏刚朝前方看去,那里一堆的车子挤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个露天的汽车修理厂。
他仔细的看着能够右转的方向,这一定得先开到车堆里,才能寻找到缝隙前进转弯。
“前面车子堵得太严重了,有别的路吗?”宏刚问。
“不清楚,但是我们能通过,我从那里过来,十字路口没有尸菇,但是往前的路段就是地狱了。”文辉回答道。
既然如此,宏刚就朝着前面的十字路口开去。
突然,一个黑色的阴影闪现在车堆中间,透过前方的公交车脆弱的窗棂,一个东西正在另一头移动。
“那是什么?”
宏刚瞬间急停住了摩托车。文辉探头仔细的辨认。
那个十字路口似乎在文辉过来的时候改变了些形状,但是他不知道究竟哪里被改变了。对了。。。地上的尸体。在他从银行大楼里离开经过这里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的暴尸尸体。
偶有一两只纠缠他的暴尸,被文辉亲手解决,但没有解决那么多的暴尸尸体。
宏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地上的红色暴尸有的被折成了两段,有的四肢散落在一边。。。这些都不是枪械能够解决的。甚至没有任何爆炸的痕迹。
不会再有谁帮忙吧。。。宏刚转头看着文辉,文辉知道宏刚想问他什么,但他自己也不清楚,摇了摇头。
“好像有些不对。。。”文辉说:“你看十字路口倒地的轿车。。。我来的时候不是这般模样。”
那个黑影似乎没有发现宏刚他们的靠近,凭着那些公交车堵成的车墙上的窗口张望,那似乎是一只巨大的怪物。
“我必须掉头,或者寻找别的路经过。”宏刚轻轻的对着文辉说道。
文辉凝重的皱着眉头,他张望着前方,似乎在无声的告诉宏刚,他要的终点就在十字路口那,离着这里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
他摸了摸系在腰间的小黑袋,里面装着药盒子。
“不行。。。我的兄弟腿部感染,一定痛苦难耐,而且还有急需我药的伙伴,如果不及时的送给他们,我担心他们支撑不了一两天。而我所做的就前功尽弃。”文辉摇着头说道,但是眼神却分外的坚定。
“我对这一地区不熟悉,但是既然是十字路路口,就有其他的路通往。”宏刚望着前方的指示牌,但是很遗憾,它缺了一半。
“暴尸太多。。。你知道。。。”文辉摸着身上的弹药袋:“我的子弹不多了,冲锋枪就剩下一个弹夹,狙击枪就只有不到几发的子弹,手枪的子弹早已经用完。。。”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不是硬碰硬的问题,那是送死,我们即使能够清除这头不知名的巨怪,巨大的声响也会把暴尸引到这个附近,而那时候,你觉得还有机会进去你所谓的避难所,救那些人吗?”宏刚轻声但却急促的说着,他知道时间不够了。
宏刚掉了车头。这个时候,听见了暴尸的咆哮声,宏刚转头一看,一只暴尸从二楼的窗户扑到了水泥地上。歪着脑袋龇牙咧嘴的准备扑来。
就在他们车后的几步之遥。文辉眼明手快,几枪扫射,它趴在了地上,身体抽搐着不在动弹。
那枪声让宏刚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他慌张的回头张望,而此时,文辉正在后座上,也和宏刚一样,愣愣的看着眼前十字路口发生的异变。。。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那辆挡住他们视线的公交车被巨大的力量推到了一边,车身撞在了边上的街角楼房上,瓦砾和灰尘杨了起来。
远处闪出了几只红色的暴尸,如同小偷一样,纷纷四处散去,十字路口的中间一只巨大的怪兽慢慢的直立着身子,它那巨大的爪子里,抓着半截暴尸的尸体。
“大手。。。”宏刚倒吸了一口寒气,这只怪物不就是困在叶子花酒店里的那只吗?不是。。。它的脚步扭曲变形,瘦如竹竿般,拖着红色的菌丝,身体的重量全部支撑在两只巨大的手臂上。。。它没有轮椅。这个城市里究竟有多少像这样的怪物。
它发现了宏刚他们,丢掉了手中的暴尸尸体。然后用那巨大的手臂前后支撑着它巨大的躯体,快速的奔来,下肢像正常人一般大小被拖在水泥地上,双臂交叉前进,每一步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地轻微的抖动着。这只怪物,比他在叶子花酒店里看见的还要大上两倍。
它胸前巨大的口器,流着红色透明的粘液,露出了森森尖锐的牙齿。。。躯干就像一个巨大的圆球,结满了褐黑色的浓痂,隐约中看见一张人脸镶嵌在躯干的右上方,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空洞的双眼,这张人类的脸已经成了尸菌感染下的装饰品。
“坐好了。。。”宏刚叫道,发动了引擎,扬起了一阵青烟。
文辉转身架着冲锋枪,朝着那逼来的巨大阴影不断的射击。
那怪物咆哮着,像一艘坦克般冲了过来,文辉依旧不断的朝着那怪物开着枪,那怪物转眼间已经横在了他们面前,他遮住了阳光。。。
文辉想起来了。。。
他和青红他们逃到了这里,然后一只巨大的怪物打翻了他们的车辆,晓乐的腿受了重伤。。。
那只奔跑而过的怪物,就是被宏刚称为大手的怪物。
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流窜着这样令人胆寒的怪物。
文辉愤怒的喊着,他连续的朝着逼来的怪物开枪,子弹打在了它的身体上,流着透明红色的粘液,这些武器无法阻止它的前进,它就像一台失控的坦克。。。
它扬起了右臂。。。
宏刚的摩托飞快的离开了它的攻击范围,那手臂扑了个空,水泥地上喷射出块块沥青。
“你要过它前往救人。。。那是做梦!”宏刚喊道。文辉掏出了最后一个弹夹。
大手在挥拳的时候,会适当的停在原地以支撑它的重心,而这个时候,它又快步的奔来。它的双臂在街道上来回的迈进,身后拖着长长的菌丝,那些横在路上的轿车,无法抵挡它的迈进的重量。
吼。。。
咆哮声从身后传来,宏刚从后照镜中发现了巨大的身影,而这两摩托车似乎无法到达宏刚企及的速度。
文辉朝后开着枪。
弹一发一发的打进了大手的躯体里。它疯狂的咆哮着,脚步迈得更加疯狂。
宏刚一个转弯,绕进了边上的巷子里,这里有条小路,只能一辆轿车经过的宽度。
他们刚进巷子里,那巨大的身影已经扑到了巷子口,身后响起了石块钢筋倒塌的声音,一只手臂伸进了巷子里,但是没有抓到。。。
“走这条路是冒险的,但是我希望它进不来。。。”宏刚看着后照镜,那怪物缩回了手臂,身体的宽度显然无法经过这里。而文辉也停止了射击。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宏刚他们目瞪口呆。
那怪物竟然爬到了这条巷子右边的楼房顶上,那是一排两层楼的楼房。
“m的!它竟然爬去了!”文辉震惊的看着追来的大手,用手臂攀住了2楼的房顶,然后跃了上去。
它又重新出现在宏刚的后照镜中。它在屋顶上快速的奔来,但是脆弱的砖混楼房的屋顶无法支持它的重量,特别是它双臂交叉迈进所产生的力量,一阵巨响,那怪物踏出了一个窟窿,房子顶上扬着浓厚的白色灰尘。。。
“傻子。。。”文辉骂道:“这下我们安全了。”
那怪物掉入了那楼房里,楼房开始坍塌,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墙壁也倾倒在了开来的路上。
只能继续朝前开,宏刚的摩托开出了这条巷子。
这条街道上布满了红色的尸菇,但只要小心都能够避开。
“要绕道原来你们躲的路上,还真是难。。。”宏刚停下了摩托,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刚刚的场面让他们两个都心有余悸。
“只有绕路了,哪里没有尸菇,就好走多了。”文辉说:“天黑以前我必须回去,要不,他们就会以为我死了。。。我告诉过他们,如果我天黑后没有回来,就代表我死了。”
“所以说,话不要放得太早。”宏刚打量着四周,寻找着路标,如果此时有一张地图该有多好。道路交错复杂,而且许多道路上布满了不可逾越的尸菇,还有多少路上隐藏着这些巨大的怪兽。。。
“你说的没错。。。”文辉翻翻了口袋检查着弹夹:“我只剩下了几发狙击枪的子弹,冲锋枪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想听好消息吗?”宏刚严肃的说,似乎再宣布坏消息:“如果我们不绕路,也许摩托车还能到达。”很显然,这部镶嵌着快餐店标志的摩托车,油表上显示的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文辉他们回头往那巷子看去,那巷子一边的怪物陷入的楼房墙壁,被击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石块朝着宏刚他们砸来。
他们双手护住脑袋,这是本能,幸运的是,没有击中他们。
灰尘中巨大的阴影从那楼房的一楼窟窿里挤了出来。
“看来。。。这只大手,是爱上你的摩托车了。”文辉说着跃上了后座。
宏刚只能继续的行驶。
“这样下去,我们逃不了了。”宏刚冷笑道:“前面不知有多少死路和尸菇。。。”
“那也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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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幸存者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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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长着一双粗壮手臂的怪物,从那坍塌的二层平房的墙壁中,破墙而出。
它愤怒的双拳击地,咆哮声从那胸前圆形口器中发出。口器边上那张人脸缩成了只剩下依稀辨认的五官。在它张着口器发出咆哮的时候,那张人脸的红色眼球里狠狠的闪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宏刚载着文辉迅速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们明白,面对这些异常变异的尸菌怪物,唯有逃离才是活下去的办法。
但那只称为大手的怪物,并不死心,它似乎已经盯上了他们,它快速的移动着得它的双臂,杂乱街道的现代化垃圾,无法阻止它前进。
当他们的车子绕行在轿车形成的的缝隙中时,那大手轻而易举的扫开了那些金属垃圾。它们沉重的发出巨响,给这个安静的城市带来了令人心跳的噪声。
“m的。。。它竟然追来了。”文辉朝着后面张望,一边催促着宏刚。
宏刚没有出声,他紧张但却稳稳的抓着手把。他从后照镜里看见了那只快步扑来的带着杀意得巨怪。他看见了那些阻挡它前进的路灯还有小车,成为了见证它力气的玩具。
它就要追上了,双臂快速的交替前进,像一头愤怒的巨兽。
手把突然不由自主的来回抖动,尖锐刺耳的声音划过这条街道的沥青马路上,文辉低头往下看,那车轮的轮胎已经脱落,剩下了金属框架在地上滚动。。。
马路上随即划出一道痕迹,轮框和沥青接触的地方迸发出阵阵的火星和青烟。
这两个轮胎已经被路上残余的粘液慢慢的腐蚀掉。。。
然后,那些地上凹凸不平的沥青路面还有垃圾,让这架摩托车脱离了宏刚的操作。
宏刚立即松开手把上的引擎,但这一切都已经迟了,文辉和宏刚连人带车滚落到马路上。
那辆摩托车在地上滑动直到狠狠的撞击到前面的黑色轿车车身上。
他们两人被甩在了水泥地上。。。
宏刚从地上撑起了身体,他的手上磨出了血,衣服被磨破了,受伤的地方似乎只有手掌还有脸上隐约的疼痛。
他楞在了那里,他看见了路边轿车旁的腐烂的尸体,双手紧紧的交叉着,坐在地上,低着干枯发臭的脑袋。
楼房边躺着几具衣着光鲜的尸体。这些尸体长出了红色的尸菇。。。
宏刚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急忙往回坐爬了几步,离开尸菇的范围。
这些手上还有脸上的伤口。。。
即使没有离尸菇有效的攻击范围,但是,这些尸菇除了喷射那些致命的粘液外,细小的孢子也是它们传播的物质。如果伤口感染了这些东西,就会。(..info)。。
他已经没有空担心着自己是不是半天内,或者几个小时就感染,然后变成他们的一员。
因为沉重的脚步声,已经逼近。他能看见那巨大如小山般得黏糊身躯,两只手臂拖着,快步的朝着这里迈进。它的身影越来越大,宏刚感觉到了自己离死亡一步一步的靠近。
大手咆哮着。
“砰!”一声穿透力很强的子弹声。宏刚看见了那怪物的胸前溅射出红色的粘液。那怪物停下了脚步。就在离宏刚50米远的距离,这个距离对这个怪物而言,也只有几步之遥。
宏刚回头,看见了文辉趴在了身后的白色轿车车盖上,架着他唯一有子弹的狙击枪。
在定住了几秒后,那怪物发出了巨大的吼声,它的双臂又朝前迈了一步。
“砰!”又是一声。
那怪物胸前又冒出了红色的粘液。文辉的子弹瞄准了它胸前那狰狞的?是人类脸孔的脑袋。这个部分似乎是他躯干的浓痂所结成金属般坚硬盔甲外,最为脆弱的地方。
好样的。。。宏刚回头看了一眼文辉。它的枪法很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似乎阻止了那头怪物的前进。
大手胸前口器边的五官似乎在扭曲着,宏刚能感觉到怪物胸前镶嵌进的脑袋,正在痛苦的哀嚎着,它张开嘴巴,边上的口器也同时张开。
怪物再次发出了咆哮声,比之前更加愤怒的声音。
“砰”
“砰”
这两枪,打在了怪物张开的口器里,那里面除了尖牙和短细的触须外,似乎就是一层褐红色的肉质。
它还在朝前迈进。但明显动作缓和了许多。
文辉闭上了一只眼睛,屏住了呼吸,准确的射出了另一发子弹。
“砰!”
这一枪准准的击中了口器边那张人脸的双眼正中。。。
文辉放下来狙击枪,然后闭上了眼睛。
宏刚知道,这是他最后一发子弹了。耗尽了文辉所有的子弹都无法另它倒下。
他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即使现在要逃,也已经来不及了。人类奔跑的速度根本无法和眼前这个只有双臂的怪物抗衡。。。
也许会在奔跑中被它从后面伸来的手臂抓住,或者重重的踩成肉饼。但是他不打算就这样死在这里。
它靠近了,但是速度缓慢多了,如同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般,连举起手来都觉得累。
它靠近了宏刚,宏刚奔跑着,大手投射的阴影已经覆盖在宏刚的范围里。
举起的右臂狠狠的朝着宏刚扫去,宏刚快速的翻过一辆轿车,他看见前面爬在轿车身上的文辉,他似乎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在打完这些子弹后,他失去了意识。
那大手落下的瞬间,击憋了那辆宏刚刚刚翻过的轿车。
宏刚因为闪躲而摔倒在地上,用着肘关节艰难却快速的在地上移动了几步,迅速的让自己站了起来,然后跳上了轿车的车头,翻到了另一辆轿车的车边,文辉正趴在那车头上,边上放着那把狙击枪。而那怪物迈进了一步,它的手臂已经可以朝着他们伸来了。
“文辉!!”宏刚喊着,但是他似乎没有听见。巨大的阴影已经逼近了它们。
吼。。。
宏刚立即让文辉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咬着嘴唇,他艰难的背起了文辉,朝着后面奔跑着。
转眼瞬间。
他刚离开那辆文辉狙击的轿车,怪物的巨大手掌,随即扫了过来,这辆车翻了两个翻,立在了街的一边。
怪物发出了一声咆哮,它朝前再迈动双臂,即使它已经受伤致使它动作缓慢无力。但是背着文辉的宏刚因为受伤,也无法奔跑了,宏刚咬着牙走了几步后,腿部的剧烈的疼痛让宏刚突然无法前进,双脚一跪,他和文辉一起倒在了沥青路面上。
他迅速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这才发现已经鲜血淋漓,腿上插着一片金属碎片,正锋利的刺在他的肌肉里。宏刚回头张望,大手已经横在他们面前。胸前的口器正在来回收缩着。并挤出了一滩滩的红色粘液。它也许会举起手臂挥过来,也也许,它会突然迅速的扫来。
宏刚不停的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拖着文辉。企图拖过这只怪物的致命威胁。
当怪物想快速的挥动它的巨手时。
“砰,砰,砰。”三声枪声响起。它如同一尊被推倒的石像般,重重的倒向前。压扁了前面的几辆轿车,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那只手臂就落在了宏刚和文辉的身边,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被砸成了肉酱。
宏刚惊魂未定。但很快他缓过神来。刚才有人开枪。。。
大手已经不再动弹了,它压在了一堆轿车顶上。
有人出手相救,宏刚警惕的朝着四周张望,两边都是三层得老楼房,而前面的字形路口,有一栋三层的白色大理石铺成墙身的老别墅,它的顶部是中式的重檐歇山顶,泛着绿色的琉璃光。
四周紧闭木板封死的窗户,没有一丝动静。
“文辉!!。。。”宏刚推着躺在地上的文辉。
文辉慢慢的抬起了眼睛。
“你怎样了。”宏刚看着文辉的脸上也多出了和他一样的划痕,鲜血从脸颊上流了出来,文辉的头部有个伤口,手臂和腿上都有密集的刀口般划痕。。。
“我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估计是刚才撞得不清。。。”文辉说着。
“你没事就好。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宏刚说:“你能走吗?”
文辉试着站了起来,虽然困难,但是没有大碍。
宏刚朝着“”字形路口,那栋大理石房子走去。他的敏锐观察力让他确定,刚刚出手相救的狙击枪声,就是从那栋白色大理石楼房里传来。
文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痛苦的站了起来。
“没事吧,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地方,枪声和其他声音,会把那些暴尸引来。”
“没事。。。估计,是饿了的缘故。”文辉想笑着开个玩笑,却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几声。
“看来你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宏刚说。
“m的。。。你骑摩托车的技术也太烂了吧!”文辉开玩笑的说着:“连轮子的橡胶脱落了你都不知道。”
“即使脱落。。。也得走啊。”宏刚刚向前走了两步,就歪倒在了路上,文辉立即走过去:“怎么了?”
宏刚坐在地上,文辉看见了他的腿部鲜血直流,浸红了裤管,宏刚咬着牙,用力的把那金属碎片从肉里扯了下来。
头上青筋爆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他尽量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我来扶你。”文辉说。
文辉扶着宏刚,朝着前面的大理石别墅走去。宏刚告诉文辉,在他失去意思的瞬间,有人出手相救。。。
文辉惊讶的看着四周,然后回头看着那陈尸在街道中间的巨大怪物尸体。
“枪声从哪里传来?”文辉问。
宏刚不说话,用眼睛盯着眼前道路尽头大理石别墅。
文辉似乎也明白了宏刚的意思,如果他能开枪射杀那只大手,那么他们应该也处于被狙击的范围。
“放心,如果他们要杀我们,早就杀了,我们已经处于狙击的范围。”宏刚说,忍着腿上的鲜血涌出的疼痛。
文辉虚弱的点头,他环视了四周后,认同了宏刚的观点,最好的角度和位置就是前面这栋大理石建筑。
“这个城市还有幸存者。。。”文辉说着,不禁露出了微笑。
“是啊。。。”宏刚望着眼前的建筑:“我也希望能再遇见幸存者。。。能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们躲在某个角落里,正在观察我们。。。”
“既然开枪相救,应该是朋友。”文辉说。
宏刚沉默的看了一眼扶着他的文辉:“如果三天之内没有感染的话。。。”
文辉瞪了宏刚一眼,但随即明白了宏刚的意思,因为当他们在城市中穿梭的时候,也许已经感染了尸菌,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口,更是这些东西的温床。。。
“如果我身体出现变化,在昏迷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用我口袋里的枪杀了我。”宏刚说:“只有一发子弹,一直的留给自己。”
文辉的表情很沉重,他似乎在接受这个另人不安的现实,他一边扶着宏刚,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因为摔倒在沥青马路上划出的道道血痕。
“放心。。。这个几率不适合在我们身上。。。”文辉说:“不会的。。。”
他们移动了那栋大理石别墅前,文辉推开了护墙的铁门,那扇铁门只有一半挂在门柱上,里面的沙石小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上面铺盖着一层白色的塑料粘膜,为的是用来保护这辆车子。
空地上堆积着大量的箱子和废气的垃圾,传来了阵阵的臭味。
文辉正在打量着这个小空地上的轿车,宏刚转头朝着街道望去。
“暴尸。。。”
街道上空空荡荡,但是却有异常的声响传来。文辉立即扶着宏刚穿过空地,朝着前面的大门走去,但是大门无法被打开,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地,可以看见里面的大厅,也可以看见这道门上到处从里面钉着木板。
“大门无法进去,木板从里面钉死,如果里面有幸存者的话,应该有别的门。。。”宏刚说。
他们绕着这栋建筑走了半圈,看见了一个偏门,这道门的门板已经躺在了杂草丛生的角落。里面出现了一条走廊,文辉扶着宏刚走了进去。
门里一片漆黑。
暴尸的咆哮出现在街道上,文辉和宏刚立即躲进了这道门里。他们刚走进去,只听见?的声响,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中轻轻的响起。
“放下武器。。。否则毙了你们。”
宏刚和文辉才知道,这个房间早已经预料到他们的到来。于是宏刚和文辉卸下了所有的武器。
门边的光亮让宏刚和文辉轻而易举的暴露在这些人的视线下,相反,宏刚无法看清楚里里面的真实情况。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们被几把枪瞄着。
“cm队员。。。”一个声音在黑暗中说:“他是个正规军,还穿着制服。。。”
他们明显说的人是文辉,宏刚转头看着文辉。他们两人正在门口的阳光边,等着这栋里的幸存者眼神的洗礼。
“不。。。是他。。。是他。。。就是那个。。。cm联合军的队长。。。化成灰我都认得!”黑暗中响起了一个激动的声音。
宏刚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他发现文辉正在黑暗中惊讶的看着宏刚。
因为宏刚从来没有表露自己是cm队员的身份。
“很好。。。”黑暗中的话刚说完,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他们用棍子重重的往后脑击下。
宏刚瘫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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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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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看见了自己的双脚悬空在地上。.info[]
在慢慢的移起他的目光,他看见了微亮的房间里,眼前站着一个人,正在盯着他。
是文辉,他正抬头看着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宏刚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自己的手枪,在昏迷的时候,被拿走了,现在落在了文辉的手上,而枪管正瞄着自己。
文辉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宏刚想要挣脱出他的双手,才发现两手被麻绳绑住,挂在了屋顶的吊扇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文辉。。。把我放下!”宏刚有气无力的求助于面前的文辉。
文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枪管依旧指着他。
“你这是为什么?”宏刚挣扎着。
文辉缩回了举枪的手,看着这一把黑色的手枪。
“你曾经告诉我,里面只有一发子弹。”说完掰开了弹夹,里面果然只有一发:“你也告诉过我,这颗子弹是留给你自己的。不是吗?”
宏刚不解的看着他:“你不是。。。要去救人吗?为什么?你认识那些陌生人?”
文辉再一次的摇了摇头。手上玩弄着那把手枪。
“那就把我放下!”宏刚说:“我不是他们的敌人。。。”
“你是cm共同防御队78队的队长,对吗?”文辉问,眼神里夹杂着太多的疑惑还有矛盾。
“恩。”宏刚点了点头:“我曾经是。”
文辉显然对这个答案已经了解了,他点了点头,继续抬头看着他:“我告诉过你,我是cm队员,你记得吗?”
宏刚没有回答,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好兄弟,他叫做晓乐,我们在病毒爆发初期的时候,受安全公司指派委托押运银行的业务,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文辉顿了顿口气,似乎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们两人在路上被部队所救,前往松屿基地。。。相信这个地方,你不会陌生。据说作战指挥总部就要设在那里,他们每天拯救大量的难民。。。”
文辉抬起眼皮看着宏刚,那目光锐利,似乎再求证事情的真相。宏刚把眼睛闭了起来。
“你比我清楚。。。”文辉说:“我们加入了cm队员,这群人是为了这个末世而诞生,他们执行任务,为了消灭疾病,保卫家园。你知道白楼吗?那里的研究员们每天研究着感染的同胞,他们在迫切寻找一种能够对付怪物的有利武器,他们目光短浅,只是为了短期的厉害关系,因为当时,那些巨型的红色怪物已经朝着基地移动。。。”
说到了这里,宏刚明白了文辉的意思。
“代号木棉花和代号战狼计划,这两个计划最主要的目的是清除红王,因为它们的移动线路不停地往北上移动,它会威胁到北边的基地范围。。。他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文辉说:“我们听过你的名声,何宏刚!从107队的黄队长口中得知,他非常的崇拜你,冷酷无情。。。你把无辜的人送上了战场!”
“黄队长!”宏刚念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哼哼的冷笑了几声:“你刚说你是cm清理队107吗?”
文辉点了点头。
宏刚叹了口气,虽然在基地里他不认识这号人物,但是很显然,他和青红躲藏在叶子花酒店里,杀掉的8个cm队员里,就有一个黄队长,而且是出于107队,那么就是同一个人了。
“我们以为自己加入了拯救家园和国家的特种部队,而没有想到,他们需要的是能够送死的人体炸弹,这些人太聪明了。。。我说这些?你明白吗?”文辉问道。
宏刚沉默着。
“或许你知道,狗圈这个东西!”说完,文辉把上衣的领口拉开,露出了一个红色的金属项圈。
宏刚的心里猛的一惊,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些东西由北部的兵工厂接受各个基地里研究室,那些自以为聪明的研究人员的建议,最快消灭那些女王怪物,最好的办法不是导弹,而是这个小小的炸弹,只需要在女王的体内引爆一颗,就能消灭它。。。”文辉用手摸着脖子上那幽冷的项圈。然后把眼睛瞟向了宏刚。
“我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人。。。”宏刚冷冷的一字一字的说着:“但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辉冷冷的看着虚弱的宏刚,而宏刚也似乎不想再多做解释。
“你知道。。。外面那些把你绑起来的人里,就有几个认识你,因为他们是你的手下,cm联合计划一部分的无辜者,你那所谓的78队。而我呢?我就是那个107队里负责协助的107b联合军,性质和他们一样。这两个计划,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所有的共同防御队的队员,都是无辜的人,而他们都和我一样,佩戴着这样的东西!”
文辉再次把枪瞄向了宏刚:“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私底下成为我们为狗。”说完冷笑了几声:“它们消灭了几头女王,但是任务还是失败了,因为城市里不只有女王这样的怪物,我们这些佩戴狗圈的人只要逃离战场就任何人都能够射杀,任务失败后,正规军俘虏了我们,可笑吧,自己人俘虏自己人,就因为我们佩戴着狗圈,地位就比他们低下,我们必须为他们寻找食物,水源,必须站岗。。。”
文辉想起了躲藏在金中华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宏刚看着文辉,文辉的眼神也在逃避着。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不瞒你说,我和我的兄弟结束了他们的生命。。。而你。”文辉抬头看着宏刚:“就是我最痛恨的那类人,把无辜的人当做武器。。。”
说完文辉的手枪再一次的逼近了宏刚:“我告诉他们,我会亲手解决你。”
宏刚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在等待这一刻,没错,他完全不知道那些人是无辜的人,因为基地欺骗了他,他在战场上从不留情,在这个城市里,他背负着许多的血债。。。
“你开枪吧。。。”宏刚镇静的回答:“我的确害死了那些无辜的人,但是这是基地的谎言,他们说那些人是死刑犯。。。说完了。。。动手吧。”
文辉举枪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然后垂了下来。
“我不想再背负血债,毕竟你不是我想杀的人。。。”文辉摇着头说着:“我不想插手他们的事情,过了今天晚上,我会去把药送给他们,他们一直在等我。”他看着外面已经落入余晖的夕阳。然后把犹豫的目光重新的送回宏刚。
“这样的末日下,谁都身不由己。”文辉说:“我看出了你不是个坏人。”说完慢慢的离开房间,直到门重重的关上,也把黑暗融入了房里。出了一扇细小的壁窗上的夕阳,房间里没有任何光亮。
宏刚听见门外的交谈声,几个声音雀雀私语:“杀了他。。。为什么不?他该死!”
没有文辉的任何回答,顿时门外鸦雀无声。
宏刚明白,自己的生命将要交给曾经自己的部下。
这些人躲过了末日的黑夜,藏在了这个地方。每个人为了生存下去,都在同黑暗搏斗着。
他的耳边似乎想起了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他在战场上喊道:“冲啊。。。”然后那些无辜的人朝着前面奔跑,一直奔跑到女王怪物的躯干下。
谁要是没有往前冲,那么就开枪射死他们。。。
的确。。。
他该死。
他的手麻痹了,再这样下去,双手就要因为血流不畅而残废。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如何处置,这些人一定对他有着血海深仇。
这是应该的,如果是你,背着个炸弹,后面用枪指着你去自杀,你能对这个人没有仇恨吗?即使那是政府的错误决策,最后也只能是倒霉的人顶替。
宏刚冷笑着,他已经不止一次在黑暗中冷笑了,黑夜已经降临了,宏刚听见了远方的闷雷,似乎将有一场暴风雨。。。
门被打开了,宏刚看见了照亮这个房间的蜡烛,原来这个破旧的房间里,除了霉味外,还有几张桌椅。
进来的人有5个,他们散着许久未曾清理的头发和胡子,这当中还有女人。
他们径直的走到了宏刚面前,像端详战利品一样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队长。。。还记得我们吗?”其中一人问,边上的人呵呵的笑着。
宏刚不说话。
“你当时在凤凰木体育馆多威风啊,只要我们不跑你就叫人开枪杀我们。。。现在你看看自己的下场。”
“别跟他废话了。。。”那个女人说道:“给他点颜色,让他尝尝。。。”
宏刚笑着,他的眼睛里没有仇恨,也没有害怕,他的笑声让这些人顿时安静了。
“你笑什么?”有人问。
“笑我罪有应得。。。我不怪你们,你们动手吧。”宏刚冷静的说。
那些人互相的对望,然后一个人点头示意:“我们不会那么快弄死你的,你放心。。。”
边上的人抱住了宏刚的双脚,把他从吊扇那抬下,宏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这样,他觉得舒服多了,毕竟,手臂不再受引力拉扯。
那些人呵呵的笑着,然后其中一人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宏刚的嘴巴。
“队长。。。你看,这是什么?”另一个人手里拿着几个金属项圈,这些项圈都是从他们脖子上摘下的:“我们躲在了五金店里,你看。。。这些东西现在从我们的脖子上都拿下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一群人呵呵的笑着。
“他那时多威风啊,所以。。。队长,当你用枪指着我们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戴上这些东西去送死有多么的光荣。所以,我们准备了一张铁板,然后嘛。。。”
宏刚看着这群在烛光下扭曲的人脸,他们笑得异常的开心,似乎所有的苦难,包括末日都是宏刚给予的,处死他不足以消除他们心里的怨恨。
“躲在这里很久了,换了许多地方,一直都没有乐子,今天终于送上了门,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没有死。。。”有个男人说着。
“废话别说了,把铁板架在他的脖子上,快!”说完一块冰冷的铁板架在了宏刚的脖子上,然后拿人抽出了一条狗圈,另一个人拿出了焊枪。
不。。。
那些人面目狰狞的笑着,炙热的焊枪烫在了脖子上的铁板上,他们正在把这个炸药焊在宏刚的脖子上。热气穿过了铁板,那一层薄薄的铁板也无法阻止焊枪的热量穿透,宏刚青筋暴起,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无法叫喊,死死地咬住那布,脖子火烧般的疼痛,那些火星溅射在他的脸上,每一滴都像刀割火烧。。。
“给他四肢都安上。。。”那些人狂笑着:“队长,放心。。。我们当中就有焊工。”
宏刚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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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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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在黑暗中肆无忌惮的侵袭着宏刚的脸颊和四肢,他感觉到了金属附着在皮肤上的异样,那些人粗糙的焊接着所谓的狗圈,而现在他的脖子还有四肢已经戴上了这些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人摔门而去,带走了仅有的光明,宏刚的哀嚎声轻轻的传播在房间里,他在克制着音量。
他无法动弹,因为那些人又重新的系上了麻绳,那粗糙的麻绳紧紧的困住了宏刚的四肢,摩擦着他的皮肤,更要命的是他想要动弹的时候,这些麻绳就会戳进他的伤口。
无法叫喊,因为嘴巴里绑进了一条粗麻绳,就这样分开了他的两颚,嘴巴中间卡进了一条绳子,他无法叫喊。
屋外有人在谈话和讥笑:“你看见他的样子吗?当时多威风,现在竟然自投罗网送上门来,也让他尝尝狗圈的厉害。”
“可是。。可是。。。”有个人似乎有点结巴:“被怪物抓住也。。。也是死。。。”
“呵呵,那你就不懂了。”那人神秘的说:“我们准备了。。。”声音非常的小,宏刚再也听不见了。
“该不会要把他送去给女王吧。。。”
“你去送?”
“我可不想接近。。。”
“呵呵,那就是了。”
宏刚知道这些人当时归他麾下,叫他队长,而他却执行基地的任务,把这些人像畜生一样投入到怪物横行的河门岛执行任务,宏刚不认得这些人,因为他从来没有仔细的瞧过他们,他觉得,死刑犯不值得他好好的正眼相看,也不值得好好对待。
现在,所有的错都只能他自己一个人承担,落入了这些曾经是共同防御队的队员手里,也许就没有出入了。
“那个人也带着狗圈,似乎不是跟我们一批的。”第三个声音在门外说道。
“是。。啊。。。”口吃的那个回答道:“他。。他是我们之后的。。。管他呢。”
“这些该死的政府军,只会把我们这些平民当工具。”那人呸了一声:“你听到那人说了什么?”
宏刚忍着疼痛,躺在地上听着门外这些人在谈话。他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人是文辉。
“他在地下室里,我们答应过帮他摘下脖子上的狗圈,现在估计正在弄呢。”
“戴着这个东西,怎么样也睡不着,即使说被感染也是死。”那人说:“其实也没差。”
“那你就叫老刘再帮你焊上去。谁会希望戴上一个炸弹呢?你不知道,这些东西质量不稳定,你什么时候瞧过我们国家有过好质量的东西。”
“可不是。。。即使你没有被感染融化项圈,它也会自己爆炸。。。可怜的阿黄。。。”那人悲伤的说道:“无缘无故自己炸了。。。”
“装在队长身上,也真是浪费了这些拆下来的狗圈,也许可以用来当炸弹,或者地雷什么的?”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原则吧,不战斗,只躲藏,要是爆炸发出了巨响,那些怪物就会被引来。傻瓜!”
至少宏刚知道了一件事情,他的处罚,不会在这里进行。
他们沉默了一会:“你说,那个人要离开这里?”
“是。。。是。。。他说要给谁送药去。。。现在这世道,得了病。。。就等于死了。。。”口吃说。
“是啊。”
“他什么时候走?”
“明早。。。虽然他希望现在就走。。。但。。是。。。天黑了。。。出去就。。。死。”
“谁会晚上走,说回去送药救人,如果晚上出去自己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
门边传来了轻微的喊声,那些人答应了一声,下了楼。
宏刚估计这里不是三楼,便是四楼。
门外缝隙里的微光也被带走了,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宏刚抬头看着那房间里的墙窗,已经天黑了。
街道上传来了怪物鬼哭狼嚎般得声响。
这个房子里似乎就宏刚一人。
他知道天亮后,这些人一定会想出什么样的方式来报复,人在乱世中,内心的阴暗面都会表现出来,他们也许在准备一个节目,这个节目无论内容如何,宏刚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命。
他试着让自己坐着,这些麻绳系得很紧,双手被反夹在背后,而那烫伤的伤口,让他无法挣扎手上和脚上的麻绳。
他们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也许是以为,他不敢在夜里离开这里,因为晚上出去,比白天要危险得多,除非不想活了。
宏刚冷笑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没有武器,四肢挂着炸药,离开这栋楼就等于送死。
他们明白的。所以才那么放心的丢在这里。
但是宏刚不想就这样放弃,既然来者不善,那么就拼劲最后一口气,也要让自己活命。
四周漆黑一片,印象中只有几张桌椅,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工具。
宏刚挣扎着想要摆脱手上和脚上的麻绳,但一切都徒劳了。疼痛让他无法继续挣扎。
他躺在了地上,嘴巴干渴,全身虚弱,黑暗中喘着粗气。
他听见了脚步声。那是几个人上楼的声音。
然后一盏微弱的灯光从门的缝隙里传来。
外面响起了门栓的声响,门打开了,几个人冲了进来,接着宏刚被架到了边上的椅子上,然后五花大绑。
“嘿嘿。。。差点把你忘记了,还好,口吃提醒了我,楼上的人该怎么办?”
宏刚只看见了一群模糊的人影,他们在嘿嘿的笑着,左右走动,大约有7个左右。
“我就说了,这个人留在这里,绝对会逃跑,现在这样,估计插翅难飞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
宏刚的眼睛看着这些压低着声音说笑的人,他安静的坐在了木椅上,现在挣扎也只是徒劳。
“你瞧他。。。你瞧他那张帅气的脸。”那女人把蜡烛移了过去,火光几乎要烧掉宏刚的头发。
“可惜啊。。。现在应该泡不到妞了吧。”女人哈哈大笑。
“大姐...要小声。”有人提醒道,宏刚瞄了一眼这些人,都是些歪瓜劣枣,单看蜡烛投射的模糊身影就知道,没有一个长得象样的.
这些人中有一个人默默的站在门边,那是文辉,宏刚能认出他的背影,他区别于那些人.他冷冷的看着这里。
“队长。你说明白要怎样让你送死呢?”一个人贴着脸说道,嘴巴里传来了阵阵臭气。
这些人在这里躲藏的时间太久了,慢慢的磨掉了心智。
“我们大家一致同意,让你出场当任主角。”那女人对宏刚说道.如果这里在亮点的话,那女人的满口黄牙应该不是那昏暗的烛光染的.是货真价实.
宏刚看着这些已经发疯的人,他们的摸样在蜡烛下晃动,如同张牙舞爪的暴尸。
他的脸被重重的落下了一拳,然后肚子又被狠狠的踹了一脚,椅子失去重量翻了过去,宏刚的脑袋撞在了地上。
“m的。。。让你?!”
“姓黄的,你可别那么暴躁啊,弄死了他,我们可是没有节目看了,现在电都没有了,电视也没有了,没有电影,没有音乐。。。你还想失去活人秀吗?”那个女人,估计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女人。
宏刚看向那个女人,体态瘦弱,她的眼睛盯着宏刚,披头散发,五官模糊不清,有着一张大嘴巴。摸样丑陋,正低头望着。
“把他扶起来。。。”那个女的说,边上的人照办,兴许她还有一点领导能力。
“是。。。大。。大。。。姐。。。”那个口吃的答应了,过来把宏刚的椅子扶了起来,这个口吃身材矮小,脸蛋浑圆,每个人似乎都营养不良。口吃的估计是里面所有人身影最饱满的一个.
宏刚被重新扶了起来,面对着这些发疯的人群。
“我们准备明天给你一个节目,就是。。。把你的椅子还有你绑在一起,抬到马路中间,然后我们远远的看着你。。。”那个女人说道。
所有的人开始小声的嬉笑着。
“口吃,明天你和姓黄的一起搬出去。。。”
“不要。。。我怕。”口吃的说。
“真是没用,我来!”那个姓黄的答应道:“这个杀人魔鬼,我要为民除害。”
“再检查一下,绑紧了没有。免得晚上跑了。”那个女人说道。
他们再一次仔细的检查着宏刚椅子上捆绑他的麻绳。然后满意的嬉笑着。
“现在,回地下室。。。”
“好。。。晚上在上面呆久了。。。很危险。”那个口吃矮子说。
“就你知道怕死。每次寻找食物总是最少!吃得又最多!”有人嘀咕着。
“这。。。这。。。不能怪我。。。能吃的。。。越来越少。。。”口吃说。
一群人重新的回到了门口,也把唯一的光亮给带走了,宏刚看见了文辉,他跟着这些人默默的离开了外面的走廊,然后听见了门阀上锁的声音。
一片漆黑的四周,宏刚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宏刚就要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他静静的低着头,想起了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当时,对这些人而言,自己也是失去理智的人。
这就是报应吧,宏刚想着,他知道自己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帅哥。。。醒了没?”
宏刚猛然惊醒,眼前出现了一张丑陋的脸。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四周已经发亮,但似乎密布着乌云,没有阳光,仿佛是下雨的天气。
房间里站着一群人,当中就有那个口吃矮子,他的个子显然是里面最矮的一个。
那口吃贴了上去,在宏刚的边上说道:“队。。队长。。。你要争气点,我压了两个罐头。。。赌你今天是死了。。。但是。。。。没。。。没。。。没爆炸。”
“白痴,你输定了。老娘就赌今天他稳暴!”那个丑陋的女人说道。
“我压3个罐头,堵他碰见大只手怪物。。。”有人吆喝道。
“别瞎猜,输了你可要饿肚子。”那个女人笑着说道。
“那。。。那。。。个人走了吗?”口吃说。
“不要算我一份,我不参与。”说话的是文辉,他在角落里,默默的盯着地板。
“小子,你不看完再去救人吗?”那个女人奇怪的问道:“这么精彩的节目怎么能错过?”
文辉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看是他的损失。。。”口吃的说道:“大。。。大。。。姐。。。”
那个女人一个眼色,宏刚被抬了起来,穿过走廊,到达1楼大厅,边上有人在查看街道的情况。
“一切正常。”
“你么两动作要快,放远一点,不要波及这里,要是出门碰见了暴尸什么的怪物,就扔下他跑,不要引来知道吗?”那个女人说道,所有人在后面边,等着前面靠在墙壁上张望街道上的人的命令。
“可以了。大姐。”那个人喊道。所有人激动的等着余下的节目。
宏刚被抬了起来。正要送到门边。身后有人轻轻的喊道。
“等一下。”
宏刚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文辉。
“放了他。。。我们做个交易。”文辉说:“一个关系你们所有人生命的交易。”
所有人沉默了,宏刚被喜剧般得举着了空中,然后大家回头看着那个瘦弱的丑女人。
“什么交易,能有这个人的命重要?”那个女人说:“小子,别开老娘的玩笑。”
“不开,我相信你们不是坏人,因为如果是坏人,我们在被怪物追击的时候,你们就不会出手相救。只不过对这个人有意见。”文辉说:“你们把这个人留给我,我就把我知道的唯一的消息告诉你们。”
“这个末日能有什么消息?感情你是看了新闻联播吧?”那女人说完,众人轻笑。
文辉冷静的看着他们:“我这个消息说完后,也许你们谁也没有心情看这场表演。”
“我们没有心情看表演,也可以一枪毙了他。”其中一个人说。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我还要给我的朋友送药去,他们等不及了,我也没有空跟你们瞎扯,但是我留下一句话,不久后,你们将全死在这里。”说完,文辉挤开众人往门口走去。
其中一个人正要掏出枪拦截他,文辉回过身子,快速的把枪抵在他的脑袋上。那人的枪才掏了一半。
动作和警惕性之快,让人咋舌。
“你们当中有人枪法还行,但并不专业,不要和我耍花腔,我不吃这一套。让开。”文辉阴冷的说道,那声音把那些乌合之众震怕了。
所有人退开了一条让他出去的路,文辉慢慢的回退,枪依旧指着那个人的脑门:“谁要动一下,我就毙了他。”文辉手里拿的,正是宏刚的手枪。但没有人知道,身上唯一的这把武器,只有一发子弹。
“我想和你们做交易,但你们不讲信用,这样算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全死在这里好了。”
那女人看到了这阵势,眉头深锁。
“把枪放下。”她喊道:“放下。。。这是干什么?”
那掏枪的人举起了双手,文辉这才放下:“我猜你们连人都没有杀过。。。”
“你刚刚说我们会全死在这里?”那女人问。神情异常的严肃。
“和我做这个交易吗?”文辉问。
那女人看了看众人,他们都表情严肃,害怕又故作镇定。
“放了他。立即。”文辉说:“也许你们需要这个人。”
“不。。。不。。。能放。。。他会杀。。。我们。”口吃的说。
那女人犹豫着。
“你要知道,我们这些人躲在这里,从不跟人拉帮结派干进坏事,都是为了活命,这个人值得你这样做吗?”
“我不跟你废话。。。”说完,文辉就要离开。
“等等。。。”那女人轻声喊道:“我们放。”
“大。。。大。。。姐。。。”口吃的想要掏枪,文辉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很显然这些人没有见过这些大场面。他们纷纷不动。
“别在耍花招,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文辉说。
宏刚被松开了四肢,还有他嘴巴里的麻绳。他虚弱的放松着关节,然后慢慢的站起来,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宏刚看着众人,并不解释。
“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那女人追问道。
“今天是几号?”文辉问他们。
“我们已经很早就忘记了日期了。。。”有人回答。
文辉冷笑着:“那就好好记住,今天是3月14日。。。还有11天活命的机会。”
众人大惊,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炸弹。
“开玩笑。。。”口吃说:“怎么相信你?”
宏刚也不解的回过头看着文辉。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在25号,全国大部分感染区域的幸存者都将前往安全区,所有的感染区将进行最后的清理。。。”文辉看着宏刚:“最后的清理是什么意思?”
宏刚冷冷的笑着:“你也许也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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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队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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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话语里带着猜测和惊恐。(..info)阴暗的房间里顿时沸腾。
“嘘。安静!”这个叫林小溪的女人喊道,所有人顿时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宏刚和文辉,似乎只有眼前这两个人才能解开这个答案。
“这个计划叫做妖蛾子,我从我的伙伴那里听说,他们在汽车加油站的时候从广播里听到这则消息,现在我们要离开河门岛,因为全岛都属于清理的范围。”文辉说。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那个女人问道。
文辉点了点头:“我没有必要骗你们,如果你们是坏人,我就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你们也可以放心,我也不是为了救这个昨天才认识的人的性命,而编出那么一个烂故事,这件事情我看来是正确的。”文辉看着宏刚,他的表情严肃,这个消息透漏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严重。
“你知道些什么?”文辉思考了一会,突然问宏刚:“你是基地的队长,兴许你知道点什么?”
宏刚轻轻地哼了一声,摸样异常虚弱,他看着这些想要取他性命的人:“我所知道的。。。就是。。。当所有的清理任务失败后,就可能执行最后一个计划,而。。。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他咳嗽了几声。
“为了什么?”那个女人逼问着。
宏刚瞟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告诉宏刚,她们其实都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心害怕甚至绝望。
“国内的政府听说都在尸菌爆发的时候,临时迁出,那里四面有高山环绕,在国内最北部的地方,高耸的山峰也许可以阻挡这些尸菌的蔓延和怪物的前进,那里有个应急政府。。。这个地方是个机密,但。。。我还是从红房里那些高官的嘴巴里听见谈论。喝了酒后他们什么都会说。。国家元首高官。。。都在那里。。。”宏刚说:“这个地方在薛岭与北。。。”
“你和我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们才不管这些狗官们躲在哪个地方,你如果再不说,即使这个消息千真万确,我们也要把你丢给那些怪物!”那个女人显然脾气有些着急。
宏刚笑了笑,看着他手臂上的狗圈,然后用尖锐的目光盯着所有的人:“一旦灾难无法控制,那么政府就会选择最后的计划,毁灭国内所有感染的地方。。。从而,保护国家的临时政府不被毁灭。。。因为一旦连政府都没有了。。。这个国家,也就没有了。。。”
这些人似乎听得不太明白,他们左看右看,想要一个通俗的答案。
“也就是说,现在尸菌病毒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也许为了保护最后一块净土,必须毁掉所有的地方,对吗?”文辉问宏刚。
宏刚点了点头:“所有的计划如果失败,最后一个计划就是毁灭。因为如果放弃,尸菌会日益强大,最后的地方也就无法保全。”
“现在大家都听明白了。。。如果不离开这里,那么在25日到来的时候,大家就等着死吧,如果现在你们还想看这个人爆炸的话。。。”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这。。。这。。。不就是电影。。。里的情形吗。。。用原子弹。。。”口吃说,当他提到了原子弹,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气。
“我们要死了。”有人害怕的说道。
“那我们逃到哪里?离开了河门岛还不是一样死,因为这个计划不是毁灭吗?岛外也不能幸存吧。”那个女人问道:“逃。。。还是要逃吧。”
他们开始议论起来,已经忘记了为这个消息交易的俘虏。
“谢谢你救了我。”宏刚对文辉说:“我才刚认识你,为什么?”
“反正都要死,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些人无谓的死去,还是坚持我的看法,你们也许有些误会,但我认为你不是个坏人。”
宏刚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些交谈舆论的幸存者,默默地低下了头:“这些事情正如他们说的,我的确做过,只不过,只不过当了基地里的傀儡,他们告诉我,那些前去送死的人都是些极恶不赦的死刑犯。”
文辉沉思着点了点头:“也许。。。真是有误会,因为我自己就被认为是死刑犯。从某种程度上说,你是无辜的。。。”
“如果死在他们手里,我也不会怨恨,我早就料到我逃不了这些罪孽。”宏刚说。
“我准备到银行大楼里送药,或许,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路上好有个照应。”文辉说。
“我还能拒绝吗?”宏刚苦笑着。
那些人的交谈声音突然静了下来。
这18个人也许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那个女人走到了文辉和宏刚跟前,他恨恨的看了一下宏刚,然后转头对着文辉说道:“我们答应放了这个人。。。但是。。。我代表余下的17个人的想法。。。你必须带我们一起离开。。。”
文辉摇了摇头。
“这个消息,只是用来交换这个人的生命,但是我不会带你们走的,你知道,人越多,就越可能危险。”
文辉看着那些望着他的18双眼睛。他拒绝了。
“你可不要小看我们。。。”那女人说道:“正如你所猜测的,我们这些人除了到外面搜索食物和水源外,我们还捡了许多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文辉问道。
“跟我来。。。”
文辉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那个女人离开了这间客厅,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葫芦里装了什么?
现在就留下了宏刚一个人。
那些人围在宏刚的身边打量着,鄙视着咒骂着,甚至吐了口水。
“杀人犯。。。呸。”有个人说:“放了他真是便宜了,我们人多怕什么?”
那些人悄悄地议论着。
宏刚假装不去在意他们,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玻璃碎片,那昏暗的反光照着他的脸孔。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
右颊被热浪烫出了皱褶的疤痕。。。
宏刚看着自己已经被那焊枪的热浪毁掉的脸颊,他用手轻轻地触碰着那些疤痕,钻心的疼痛如同雷击般袭来。
“瞧他那熊样。。。不如。”那个人和边上的人商量着:“大姐不在,那个叫文辉的人也不在。。。”
大家讥笑着,然后他们围了上来。
慢慢的缩成了一个圆圈,包围着宏刚。
“队长。。。我们也已经得知了那个天大的消息,所以你死了。我们还是知道了这个天大的消息,反正你是用这个消息换来的。。。现在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他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什么消息消息的。”一个光头把枪指到了宏刚的脑袋后方,这个时候,宏刚正蹲在在地上看着玻璃。
“用我的消音枪给他一颗子弹,然后大姐来了,就说他想要反抗,被我们杀了,好不好!”那个光头的大个子对边上所有人说道。
“好!”他们一起附和道:“反正我们也知道这个消息了。”
“对啊,这是哪门子的交易?”
“可。。。可是。。。我们。。。不能这样。。。没信用。”口吃的在一边反对。
宏刚还是蹲在地上,用玻璃碎片照着自己的脸颊。那把枪还是顶在他的后脑勺。
“就这么说定了,把他杀了。”那个光头的说道。
宏刚静静地低沉着声音说着:“你们想要离开这个岛屿。。。我看是妄想。”
“你说什么?死到临头还嘴硬!”那个光头的火了:“你知道我们老三可是个神枪手,以前在山里经常打鸟。。。你和那个谁被怪物追杀,还不是被他的神枪给救了。。。”
这个光头说的,是边上一个身材异常瘦弱的男人。宏刚从镜子碎片的反照里看见。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这样吧,你们用我来打赌,我的狗圈是先爆炸还是我的人先死,为了刚刚那出没有演出的戏码,我们再来赌一次。。。”宏刚说。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光头和宏刚。
“赌。。。什么?”那个光头的问。
宏刚蹲在在地上慢悠悠的说着:“就赌你的枪会在我的手上。。。”
说完,宏刚猛的站了起来,动作迅雷不及掩耳,然后那把枪的枪口指着那个光头的脑袋,所有人掏出了枪,指着宏刚和光头。
对于队长的身手,大家是听过的,但是今天见识到,他们不免倒吸了口寒气。
那个包围圈把所有的枪都指着宏刚。对于身体虚弱的他还能有这个身手,大家瞪大了眼睛。拿枪的手甚至抖了起来。
“放。。。放。。。下枪。”口吃说:“不。。。然就。。。”
宏刚微微一笑,看着大家,那一半毁掉的笑容,如同一张魔鬼的脸孔,让大家更加害怕。
“我赢了。”宏刚对那光头说。
说完,把枪还给了那个光头。
所有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异常的不解。
宏刚继续的蹲下去,捡起刚刚放在地上的玻璃碎片,看着自己的半张脸孔。
“你们放心。。。我这样子,不怪你们,手上戴着的狗圈,还有被烧掉的半张脸,虽然很痛。。。如果你们还是坚持现在就让我死的话,我不会再反抗了。”
他说完,所有的人面面相觑。
的确,这个他们称之为队长的人,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本领。
如果有他在的话,那么他们逃出去的机会也许就更大。
边上的人小声的议论着,一些人摇头一些人点头。
“我当你们的队长,的确有千万个理由该杀。。。如果你们想逃出去的话,也许我能帮上忙,我不是摇尾乞怜。你们如果现在还想杀我,我也不再反抗。。我害死了很多人,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当时我以为你们都是该死的人。。。”说完,宏刚放下了镜子,站了起来。
那些人见识到刚刚的一幕,明白他要是想要逃离,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不解,这个人的想法。。。
“好吧。。。”另一个人向前跨了一步,用枪指着宏刚的脑袋:“我就等这一刻!让我杀了你。”
空气中瞬间沉默,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宏刚闭上了眼睛,让枪口抵住自己的双眉正中。
“你还真当自己的是英雄,你不过是基地的奴才,你是个杀人狂。。。”那人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再反抗,开枪吧。。。”宏刚闭着眼睛。
“我杀了你。”那人凶狠的喊道。
“杀吧。”
那人颤抖着把枪放下。。。
这个时候,
文辉和那个女人从地下室走了上来。看见了宏刚正在一边看着他们,其余的人正盯着宏刚看,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个气氛很怪异。
“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问道,瞟了宏刚一眼。
所有人默不吱声。
“刚刚这个人见识到了我们的这些月来努力的库存,我认为我们大家应该相信他,这是最后的办法,现在,就让这个人带领我们离开这个岛屿。”那个女人说:“他已经答应了!”
“好吧。。。既然都要死在这里,那就拼一拼,没准还能活命!”
“我也正想着,我们平常搜来的东西要干什么用,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已经等不及,要和那些怪物来一场厮杀了。。。”
“我看你还是少吹牛了。”
文辉顿了一顿,止住了众人的声音:“你们能相信我,我很感谢你们,但是外面非常的危险,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我们的目标是离开河门岛,前往岛外的松屿基地,那个地方,大家一定不陌生。”
听到松屿基地这几个字,他们的脸色立即变了。
“我们不想回到那里去。。。”
文辉说:“我们当然不回到那里,而是到附近,松屿基地附近的松山村,这个地方离基地最近,四周都是山林。”
“那个地方安全吗?”
“至少,松屿基地能够幸免于难,这个地方也同样能够幸免于难,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这个。”
众人沉思片刻。
“我觉得可以。”宏刚说了一句,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他。
“松山村在尸菌爆发的时候,村民已经全部赶往当时的避难所松屿基地,往南几公里就到海边,松屿基地就在对面,这样的距离对于大家而言是安全的。”宏刚说。
这个女人还在思量着,为何大家都沉默的听着这个刚刚要弄死的人的见解,文辉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那么现在就出发,沿途我必须救下我的伙伴。”
“没有问题!”那个女人说:“不抛弃自己的同伴,是我们这里的原则。”
所有人都散去,做着离去的准备。
“他们都藏了些什么?”宏刚问。
“什么都有,子弹枪械都不缺,这些人真是厉害,更厉害的是,他们还有改装的车子。据说就停在对面的地下商场里。。”文辉反问:“刚刚你一个人,他们都没有想要杀你?”
宏刚笑着说:“有。”
文辉点了点头:“我猜,这些人当中的某些人,是下不了手的,至少末日还没有彻底的让这些人迷失。”
“我想你说的没错。”宏刚说:“这莫非是你救下我的把握?”
“这是一场赌博,用这个我本来就想要告诉他们的消息来交换你,赌的是他们最后的人性。”
“这些人不坏。”宏刚说:“我又愧疚了。”
“不管以前你是如何,我也一样赌你,你的本性不坏。”文辉笑着伸出手:“从你出门寻找你的朋友开始,我就认定。谁会在到处都是怪物的地方一个人晃荡。。。”
“既然这样,我不能辜负你的信任。”宏刚说。
“你觉得我们能逃得出去吗?”文辉问。
“一切都很难说。。。”
“这些人当中,有焊工,猎户,屠夫,各行各业。虽然短暂的受过基地的训练。。。我真没有把握。”
“为了活命,所有人都能成为英雄。”宏刚说完,虚弱的坐在了椅子上,就是那把要把他送去街上等着看他爆炸的那把木椅子。
“或许,你需要点吃的和喝的。。。”文辉看着虚弱的宏刚。
“这是个好主意。”宏刚说。
“还有。。。我答应过他们带他们一起离开。因为我需要他们的武器和装备,你可不能逃跑。”文辉说。
“你不是相信我吗?”宏刚反问?
“只是跟你提个醒,这个交易还是有条件的,如果你逃了,他们也许会把我捆起来,推倒街道上,看着我被怪物吃掉呢。”
宏刚笑着:“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们耳根软,我说什么他们都答应。。。”文辉说:“我就担心,我带他们离开会害了他们。”
“反正都要死。。。这不能怪你。”宏刚说。
那个女人跑了上来。
“我已经叫口吃去对面的地下仓库里,那里有我们改装的车子。”
“很好。。。”文辉说:“等所有人准备好,就出发。”
“车子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宏刚开口。
那个女人对着宏刚切了一声:“你知道什么?这部车子可是改装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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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林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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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把木头箱子一箱一箱的打包从地下室里提到了一楼的客厅里。
林小溪站在一边,盯着这些人忙乎,时不时的催促着,他们似乎是天生的隐藏高手,所有的事情看似杂乱,但却迅速而且声音极小。
这些人快速的穿梭在一楼和地下室间,搬上来的东西有罐头,水还有武器。
这些东西都是这些人在这个城市里为了生存而外出寻找,听林小溪说,原本他们有39个人,到现在只剩下了18个人,连同她算在内。
这些人都听她的话,为什么?
林小溪只是轻轻地一笑,她告诉文辉。这些人都没有什么文化的人,最多也算是个有技能的人,当初被送到了战场,她跟着这些人一起逃亡,不同的是,她比较幸运,因为她当时跑到了她家开的超市,于是她开门让这些人进来躲藏,并且打开仓库,让这些人能够活命。
就像现在他们呆的这栋别墅,也是她家的。
谁有食物,在这里谁就是神,她也很明白,如果不给,就可能死。。。
很遗憾。。。林小溪告诉文辉,当他回家的时候没有见到父母的踪迹,现在她还相信他们还活着。
但是文辉不那么认为,只是不想因为真实的答案而破坏这个叫小溪的女人最后一丝希望。
“谁有吃的,谁就是老大。”林小溪说:“只是我是幸运的,当仓库的食物都完了后,他们自发的组成了一只搜寻食物的队伍,而我不知不觉的,让他们相信我,并且愿意听我的话。”
宏刚和文辉看着这个劈头散发的丑女人,脸上好像有永远都搽不掉的灰尘,当她对宏刚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能得到大家的拥护,这个女人必有她令人称赞的地方,这个在末世时是不多的。
“你别看我,虽然我现在不杀你,但是以后还是会杀你。”那个女人怒目对着宏刚:“别以为一个消息就可以换你的命。。。那些无辜的人死去的账,你依然要还。。。”
“既然你们愿意留我一命,我也不奢求你们能相信我。”宏刚说。
“哟。。。瞧你说的多煽情,我这个人好啊,耳根软,听一听这个消息就把你这个杀人犯放了,无所谓,不过嘛。。。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林小溪说,边上的口吃频频点头,很显然,这是大家的意见。
“是。。。是。。啊。。我们。。。辛辛。。。”口吃艰难的说着,因为个子矮小,每次说话都必须伸长脖子,也许是因为挤出这些字比张口更难受。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冒生命从这个城市里拣回来的,所以口吃的意思是,不能让你这个杀人犯占便宜。而且,既然我们守信用,用消息换了你一命,但是我们没有义务带你一起离开。”林小溪把口吃的想法说出来,因为等他说完,估计太阳都下山了。
文辉看着宏刚,又转头望向林小溪。
“留他一人在这里?”文辉问。林小溪点头。
“那就等于是判他死刑。。。”文辉说。
“这就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结果。”林小溪说:“我们不会白痴到放了他一命,在送他安全离开吧。”
宏刚叹了口气,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不走,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宏刚说。
“不行。。。这个人你们需要他。”文辉说:“他的能力我在基地里没有少听见,如果你们要离开这里,就一定要带他走,或许他能帮到我们。”
“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我也不能保证如你所说的,他那么厉害,到时候要杀我们,我们反而吃亏。”林小溪说。
“文辉。。。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在碰到你之前,我还不是一个人。”宏刚笑着说。
他遗憾的看着宏刚,宏刚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摸样。
所有的装备和武器都搬到了一楼的客厅,18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林小溪对着他们轻声但却清晰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我们在这里躲藏了几个月之久,连时间都忘记了。这个男人带来的消息告诉我们,如果我们不离开,势必就全部都要死在这里,我清楚地知道,大家都害怕外面的环境,但不出去,就是等死。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也都同意。现在!”林小溪顿了顿:“我再问你们大家一次,这个决定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如果要退出,这个客厅箱子里的东西,可以拿走自己的那份,我不阻拦你。但如果不退出,那么我们就团结一起。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地方。”
说完,林小溪看着众人,这帮人有的低着头就像接受训话一样,有的滑动着脚尖,有的目瞪口呆。。。文辉为林小溪精彩的辞别演说心里暗自喝彩,这货如果在和平年代,估计是个律师记着什么的。。。怎么也无法和开超市的富家女形象联系起来。
没有人对林小溪的辞别喝彩,他们默默地听完了林小溪的演讲,正在等待她下达的命令。
“好吧。。。我就当大家同意了,现在。。。装车。”林小溪说:“口吃你以前是货车司机,这活你合适。。。和另外两人一起把仓库的车子开来。”
文辉不得不打断林小溪:“这样做,太冒险了,一旦车子开来,势必会引来那些怪物。”
“没有办法,东西和车子是分开的。。。要不怎么放到车子上去?”小溪说:“你说呢?”
文辉从窗户看着街道对面的购物中心,地下车库就在边上,只有不到100米的距离,这点路途虽然近,但是很危险。
“把东西分给每个人,让他们带在身上,其他的能带走尽量带,带不走,留在这个地方。”文辉说。
林小溪犹豫着:“好吧。。。”他对众人说道:“现在开始,大家都听这个男人的命令。。。”
文辉吃了一惊,但林小溪的表情严肃:“我也许能带领大家在末日存活不被饿死,有个安身之地,但一旦出去,要有一个有经验的人带领我们,所以,请大家现在开始,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所有人望着文辉,但没有人反对,只是眼神里有些不愉快。
“现在,我把所有的人都交给你了。”林小溪说:“我知道要同时听两个人的命令是件麻烦事情,现在包括我,都只听你一个人吩咐。这样办起事情来,简单多了。”
“这。。。”文辉叹了口气,这样艰巨的任务还真是让人头痛。
“放心。。。我们这些人都不是拖油瓶。”林小溪说。
文辉最怕的就是这个。
“既然这样,大家照我说的做,带上三天需要用的水和食物,武器找你们最擅长用的,弹药多带上一些,其他的能空出手来的,尽量拿走,这样,能带走的体积就会减少。这里谁的枪法最好?”文辉问。
几个人举起了手。
“很好,你们就当先锋,拿起你们擅长的武器,剩下的人负责多带些东西,你们掩护这些人。”文辉说。
“地下仓库里有几部车子?”文辉问。
林小溪回答:“所有的车子。。。我们当中有汽车维修工,所以所有的车子都可以用,但是只有两部车子是改装过的,一部19座面包车,外皮已经全部粘上了厚木板,轮胎橡胶易腐蚀,但是无法找到替代品,木板的作用是防止车身腐蚀,备用轮胎都已经准备。。。第二部车子是小车,同样,外皮附着木板。。。最关键的是,引擎部分已经改过,噪声减少。”
“这也算改造?”文辉惊讶的问。
林小溪严肃的点了点头:“至少,在我们突然闯入尸菇的范围里,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逃脱。。。”
“好吧。。。那就用这两部车子,我带头坐小车,我要先到银行大楼里接我的朋友,我只需要一个会开车的。其余人上面包车。”文辉安排。
“一切听你的。口吃以前是个货车司机,你的车子就交给他,另外一部车,我自己开。”林小溪说。
“没问题吧。”
林小溪点了点头。
“从这里到银行大楼需要绕道前行,因为许多地方已经遍布尸菇树,而且还要防止堵车的路段。有地图吗?”文辉问。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所有人围在一起,似乎都很认真的听着,但文辉认为,只要讲给叫小溪的这个女人就可以了,其他人未必会懂。
“我明白了,在文化街这里等你,然后你救完朋友后返回,我们在跟着你一起走,对吧?”
“对。。。”
“那我们去哪?如何离开河门岛,大桥和隧道都已经毁灭了。”小溪问。
“下港码头,我们原计划就是去那里。”文辉说。
“有船吗?”小溪疑惑的轻声问,她看了一眼众人,显然她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事实。
“不知道。。。”文辉说:“但是小渔船总有的。”
“好吧。。。”林小溪小声的说着,这些交谈隔着文辉进行,她不想让边上的人知道,有船还是没船的消息。
文辉明白她的用心。点了点头:“好,拿起东西,准备出发。”
他们动作迅速,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披挂上阵,大家都明白在末日要让自己生存,动作迅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从这里穿到斜对面街道的购物中心,虽然只有100米,但是进入地下车库还有将近100的距离,加上就是200米,地下车库现在比以前更危险,因为河门市在前几天已经断电。。。”林小溪说:“不过,那两部车我们已经停在了离出口最近的距离。”林小溪说。
文辉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对面的地形,虽然只有200米左右,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准备出发,前面由你们4个人加上我清扫障碍,不到危机时不要轻易开枪,能避开尽量避开,后面也由4个人当掩护,其它人负责搬运东西,如果谁被暴尸所伤,任何人均不得相救,救了也是死,还会累及我们所有人。。。保护好自己不要被空气中的孢子感染,现在开始自求多福。”
大家神情凝重,听着文辉说话。
文辉看着窗外,天气似乎转阴,有点不利。街道上除了被风吹过摆动的垃圾袋和报纸外,似乎没有任何危险地情况。
他回过头看了宏刚一眼,宏刚默默地站在一边,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文辉抱歉的看了宏刚,宏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是无声的语言。他们自己能够了解。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把枪。”宏刚说。
林小溪和众人听见了宏刚的要求,文辉从怀里掏出了宏刚的那把左轮手枪。
“这把枪是你的,但很遗憾,里面还是一发子弹,因为左轮的子弹没有发现,现在就交还给你。”文辉说。
“该不会是让我自杀的吧。”他开玩笑的说。
“我相信你不会。”文辉肯定的说。然后他对着林小溪要求道:“给他一些武器,既然你们答应留这个人在这里。”
“给了他,他就可能杀了我们。”人群里有人说。
“相信我,他不会。”文辉说。
“我可以帮你们掩护,因为当你们穿过对面的街道,也许需要一个狙击手来帮你们清理障碍。”宏刚说:“如果可以,再给我一把武器。”
“他说的没错,所有人穿过马路的时候,如果能有人在这栋房子的顶层掩护,那会简单多。”文辉说:“给他武器。”
“给他。”林小溪小了命令。边上的人迟疑了一会,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把狙击枪和一把手枪。”
“这些够了吧。”林小溪说:“既然答应都听文辉说的,他说给我们就给。”
宏刚接过这两样武器。说了声谢谢。
没有人理他。
“好吧。。。出发!”文辉一声令下,推开了边门,大队人马小心警惕的离开房子。
宏刚立即兑现他的诺言,他攀爬到了屋子的顶层,把狙击枪架在了窗柠上。
文辉在前,这些人紧紧地跟着他,队伍挨个的快速的过着马路。
这是一条字形的路口,两边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情况。
突然,后方响起了声响,宏刚望去,队伍开始小跑起来,在最后面的几个人边开枪边后退。
队伍被发现了。
这是所有人都不想预见的事情,但终究发生了。一只在街道后方的暴尸发现了正在过街的他们。
有人被扑倒,于是开了枪。
很快,地下路口处突然涌出了几只暴尸,他们挡住了文辉前进的道路。
枪声开始把这些在白天几乎散漫的暴尸唤醒,远处疯狂的追来几头,它们越过了大手的尸体,朝着这个路口奔来。
“碰。。。”宏刚开枪。
文辉朝着这栋房子张望,他看见了宏刚比划的手势,这是告诉他,两条街道上的暴尸数量,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地下枪声大起,文辉冲在前面,开枪扫倒了地下通道出现的四只暴尸,他们进入了黑暗中,亮起了手电。
后面的队伍被拦腰截断,两边追来的暴尸把他们困住,林小溪也在当中,她被后面的几个人围在中间,持枪保护着。
但很显然,这些人的队伍被暴尸打乱,那些拖着箱子的人也被困在马路中。然后其中一人掉了脑袋,身体被扯出了一米远,暴尸疯狂的撕裂着这具早已被糟蹋的尸体。
木箱倒在了地上,箱盖翻开,枪械摊出了马路,他们开着枪,依旧无法阻挡前行的暴尸。两个人看着迎面扑来的暴尸,往街道两边散去。。。
“这是找死。。。”宏刚看着这两个脱离了队伍的人,他们奔跑的方向前,一群暴尸正在靠近,他放弃了救他们,转而把狙击枪瞄准了被困着的林小溪他们。
“碰。。。”一只扑向林小溪的暴尸应声而倒,林小溪四处张望枪声的来源,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这栋楼层。
“碰。。。”那些扑向马路中间的暴尸又一只应声而倒,宏刚打开了一个缺口,林小溪他们朝着马路对面快速奔去,暴尸在身后追击。
“碰。。。碰。。。”宏刚瞄准快速移动的暴尸,那些追击林小溪它们的暴尸瘫倒在马路上。
林小溪他们跑到地下通道入口的时候,两部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他们动作迅速的进入了车子,然后车子沿着计划的路线,离开了这里。
两头继续追击的暴尸,也死于宏刚的狙击枪下。接着就看他们的命运了,因为他们还必须冲过前面迎面而来的暴尸。。。
宏刚缩回了狙击枪,这个时候如果再开枪,一定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冷笑着。
为了这些人的决定。。。这原本就是个致死地而后生的计划。
马路被突然涌现的暴尸哀嚎,变得异常的热闹。
接下来。。。
宏刚在漆黑的房间里睁开双眼,他必须要逃离。。。
他看着自己四肢上装着的狗圈,在黑暗中被窗外的微光反射着暗淡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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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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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空荡的大厅里,除了破旧的木板挡住空荡的窗棱,以及那些发着霉味的沙发桌椅外。
中间堆着几个破箱子,这些正是林小溪那18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搜寻到,但却没有带走的东西。
宏刚掀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里面是一些衣物,另一个箱子里有武器,这些金属和橡胶制品摆满了整个粗糙的木箱子里,可惜却没有找到一发子弹。
剩下的箱子里有一些水,底下的箱子里竟然有金银首饰和古董,但可惜捡这些的人到现在在意识到,这些都是一些身外之物。
宏刚搜索了整个房间,他走到了地下室,因为他看见了这些东西都是从那里被抬起的。或许还有一些没有被他找到的有用之物。
他沿着漆黑的楼梯摸索着走到了地下室,这里的墙壁上有两扇窗户,玻璃完好,光线打在地下室的房间里。有些霉味,宏刚看见了并排的床铺铺满了地下室的地板,床铺上散落着一些被子和衣物,有一台电视,荧幕反着窗户的光线。
地下室很大,有几个房间,这些人都是躲在这里度过了他们在末日城市里的某些日子。
宏刚走向那些敞开的房间,里面堆积着一些纸箱和木箱,散落一地的报纸还有杂志。
他看见了墙壁上闪着红色亮点的闪光。
这是。。。
宏刚走近那发出红色闪光的墙壁,一条细细的长线连着边上的另一面墙,墙上也有一个一摸一样的小盒子,规则的闪着红光。
宏刚的心里一惊,它借着光线清晰的看见了那些黏在墙壁上的黑色盒子,那闪着红光的亮点原来是个数字,数字上写着01:13
而且正在倒计时。。。
这是炸弹。。。
宏刚的脑海里清晰的印着刚才的画面,当他用手中的狙击枪救出了被困马路的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朝着宏刚张望。。。她的眼神带着感激还有愧疚,她的嘴巴在说话。。。
宏刚没有听清楚那嘴巴闭合所说的意思。。。
莫非。。。
的确,这些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这或许就在他们一行人在底下搬东西的时候,林小溪示意那些人偷偷的安上,即使他们离开了,也依然能够轻易的杀了毫不知情的他。
时间不多,宏刚急忙往上跑,他跑过了大厅,冲出了这栋别墅的后门,即使外面有凶险的怪物,他也无法选择。。。
他跑上了马路,随后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焰和气浪把宏刚推出了五步远,宏刚倒在了地上。。。
他快速的从沥青马路上爬了起来,身后的别墅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了那些坚韧的花岗岩墙身石块,火焰和黑色浓烟染黑了身后的天空。
一张恶心的红色脸孔出现在宏刚的视野中,它的尖锐牙齿上还残留着新鲜的碎肉,它爬了出来,眼珠子里反射出宏刚的影子。
宏刚举起了狙击枪,在百步之内,一枪爆头。
当他在楼上用狙击枪掩护那18个离开的时候,这里的地形和建筑心里已经有了摸样。
爆炸的声音一定会把更多的暴尸引来,或许还能引来更可怕的怪物。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这是一个字型的路口,而现在宏刚正在这个路口的中心,麻烦的是,他虽然逃脱了爆炸,但是声音会让四周的暴尸被吸引而来。。。
现在,宏刚已经看见了左右两边快速移动的红点,而他正对面来时的那条路上,几只徘徊在附近的暴尸也快速的奔来。
宏刚举起了狙击枪,迅速的灭掉了两头像猎狗般快速移动的暴尸,他绝望的发现,这把枪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丢掉了狙击枪,如果没有记错。。。
宏刚往边上看去,地上躺着两具碎尸,早已经面目全非,除了这些,还有一个箱子。
那些躲在身后别墅的幸存者在过马路的时候,遇见了暴尸袭击,混乱中把这个箱子遗留在这里。
敏锐的眼睛让宏刚从绝望中看见了光明,这个箱子不远处散着一把枪。
暴尸由远而近,宏刚快步的跑过去,把那箱子扶正,他找到了一包子弹,然后他翻找着枪械。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手雷和燃烧弹。
“很好。。。”宏刚自言自语着,他一边上膛一边看着前面接近的暴尸,又一边回望身后扑来的怪物。。。
这样的地形,如果被包围,那么就死定了。
宏刚望见了身后的街道上,靠近路口的地方有两部横在路上的轿车。
“是要这样。。。”宏刚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他看见了暴尸正在路上快速的冲来。
他丢了两个燃烧弹,扔到了那靠近路口的两辆轿车附近。
一枚丢在了左边的车子前,瞬间发出一声轻响,火焰腾的窜到了二楼的高度,另一枚正好砸中了右边的轿车,燃气的大火把身后的那条马路封住了。
宏刚听见了暴尸愤怒的吼声,它们已经冲到了火焰墙前,但似乎没有穿越它,它们对火似乎不太喜欢。
这样正好堵住了其中一条街道。
字形街道的一端似乎已经被火焰封住了,但还有两头街道,那里都出现快速奔来的暴尸。
宏刚又捡起了箱子里的燃烧弹,朝着其中一条马路投掷,马路上腾的升起了一团一团的火焰,那些火焰烧到了边上的西餐店的阳伞,火焰蔓延到了窗帘上。。。
这些火焰只能暂时的阻止扑来的暴尸。(..info)。。
宏刚用燃烧弹封住了两条马路。
现在。。。
宏刚举起了an94,对准前面扑来的暴尸的头部,即使这些武器的威力发出的声音无法避免的会吸引跟多的怪物,但现在他需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字形路口,因为这里,他容易被这些怪物包围。
弹精准的射到了最前方的暴尸头部,它倒在了地上,接在后面的一群暴尸突然散开,它们从街道两边快速的行进。
宏刚继续开枪,枪管随着那些暴尸移动,他尽量让自己瞄准减少子弹的无畏浪费。
他必须从这个方向开一条路,因为这个方向是文辉他们车子离开的方向。。。
如果出岛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从他们口中说的下港码头乘船离开,这个方向也是正确的。
枪声过后,前面的暴尸已经纷纷倒地,有些依旧在地上用利爪快速的攀爬着,拖着那湿漉漉的流着红色脓液的躯体,那是宏刚的子弹没有打中它的脑袋。
“爬得真快!”宏刚骂道,对准他的脑袋补了几枪,那些红色的汁液溅在了沥青路面上,嘶嘶的冒着泡。
宏刚回头望了望身后燃气的两道火墙,其中一道已经快要熄灭,他清楚的看见了火枪背后那群暴尸,呲牙咧嘴的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它们盯着火墙后的宏刚。。。
趁现在,宏刚从那箱子里捡起了几枚燃烧弹,背上了m4a1枪械,快速的捡起了这些枪械的子弹,然后举着an94朝着前方快步前进。
他要先离开这个地方,因为这里会吸引更多的暴尸和怪物,他必须先离开。
宏刚朝着前方奔跑,拐过了一条小巷子,再继续前行。
来到了购物广场的后门,后门长着几株红色的尸菌树,购物的金属推车七零八落的散在附近。
这些尸菌树只要不惹他,应该就没有关系。
它看着这些突兀的长在广场上的尸菌树,它们并不是完全的静止,如果你仔细留意那红色枝干上的挂着的菌囊,它们在微微的鼓起和收缩,等待着猎物靠近,然后喷射出浓浓的粘液。
广场上有一些尸骨,到处都是恶心的气味,宏刚发现了那些快速移动的红点,它们就像疯子一样,朝着那浓烟布满的地方跑去。
靠着墙壁继续的朝前行进,宏刚必须分外的小心。
虚弱的身体让他觉得有点眩晕,关键的是他的四肢佩戴着这些红色的金属狗圈,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分量,但是却是无比的沉重。
更难受的是,狗圈磨合着它的皮肤伤口,那是火焰所灼伤的地方。
宏刚抬头看着天空,云彩被漆黑染色,几丝阳光努力的穿过云层,不远处的大楼阳台上散着红色干涸的血迹,那些尸体跪在了阳台边,探出了它们的脑袋,脑袋却如同一个干瘪的气球一样搭在阳台上。
他担心继续这样在路上前进,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一旦空气中夹杂着那些红色的孢子,那么他没有任何生存的希望。
那些暴尸来回的奔跑在路上,宏刚隐藏起了自己的身影,他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他潜行在楼壁的切面。
地上倒着咖啡店的木椅子,购物推车歪倒在这条小路上,离开广场的范围,宏刚一路小跑,沿街的店面大多紧闭卷帘门,也有些被撬开。玻璃被破坏。
他清楚的明白走在街边可能遇到的情况,现在,需要一个地方躲藏。
他看见了那些抬起脑袋,微张着嘴巴的暴尸,在前方的轿车顶上,似乎正在侧耳倾听。
其中一只和他的双眼对视,那眼睛没有灵魂,发着摄人魂魄的微光。
“该死。。。”宏刚俯下了身体,然后绕过了几个花盆,拐进了边上的店面里。
那是一家面包店,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熟悉的香味,只有恶臭的腐烂的味道。
地上到处都是泛着霉菌的面包,架上也空空如也,有人进来这里抢了所有的食物,他们也许互相争夺,面包掉在了地上,互相踩踏。
宏刚急忙翻越过吧台,隐藏在冷藏柜后方。透过玻璃望着门口。
那张腐烂的脸,长着尖锐的牙齿,它的脑袋出现在门口边。
宏刚小心的举起枪,对准了它的脑袋。
那暴尸流着红色粘稠的口水,啪嗒啪嗒的滴在了门口的碎玻璃上,嘶嘶的作响。它没有瞳孔的眼珠在这家面包店里搜寻,它刚才一定发现了快速移动的宏刚身影。
“嗷。。。”它低沉着发着声音,然后突然间快速的离开。
“算你识相。。。”宏刚松了一口气,这只在轿车顶上的暴尸发现了它,看来要走一段路,必须经历生死考验。
在吧台的后面有扇绿色的木门,宏刚试着打开它,里面有光线,那里的玻璃窗完好无损。宏刚从缝隙里小心的张望。
这是员工的休息室还有仓库的范围,里面已经空空荡荡,这里一样被扫荡过。除了衣柜里的几件衣服。
宏刚关上了木门,窗户外是另一栋建筑的墙壁,这里的楼房建得密集,窗户对着窗户,中间一条小路。
或许可以在这里休息片刻。
宏刚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除了一瓶水,还有一些散落的面粉。
是的,这也许还会是一顿不错的晚餐。
天很快就黑了,宏刚虚弱的依靠在墙角边睡着了,外面的怪物哀嚎,还有暴尸利爪的敲击路面的走路声,都常常把他从黑暗中拉醒,当醒来的时候,发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宏刚的心里不停的颤抖着,他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枪,除了这些令人胆寒的噪音外,还有他脸上和四肢的灼伤,都在折磨着他。但是疲倦依旧让他很快的进入到了梦乡。
“砰。。砰。。。”
宏刚再一次的惊醒,他握紧了手里的枪,对准了黑暗中看不见的角落。
他屏住了呼吸,似乎是什么声音把他从黑暗中惊醒过来。
“砰。。。”
那是枪声,宏刚仔细的听着,那声音离这里似乎很远,但在这个安静的如同死城一般的河门市,这个声音却能波及到更大的范围。
这个时候响起了枪声,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宏刚深刻的明白,黑夜要比白天可怕好几倍。
现在在这个城市里还能有幸存者开枪,宏刚所知道的只有文辉他们。
这些激烈的枪声一定是他们,或许他们遇见了危险,或许被困住了。
宏刚的心里异常的矛盾,每一声的枪声都能挑拨他的神经,他担心着外面的那些人,希望他们能够挺过今晚,但一方面他又充满着愤怒。
宏刚叹息着,即使愤怒,这一切都报应。
没错。。。
天亮了,光线透过了玻璃窗撒了进来,那光线昏暗,宏刚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时间点,让他从梦中清醒,睡了一觉他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他拨开了地上一堆褐黄的面粉,里面露出了白色的面粉,他抓了几把塞在了自己的嘴巴里。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15号。。。
文辉在昨天告诉他们25号清理行动就要开始,他们还有11天的时间。
而现在,就只剩下10天,似乎很漫长,但是要走出这座岛屿,即使一条街也可能花上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
他望着对面的大楼的窗户,面包店的仓库的窗户正好隔着一条狭长的巷子,对面的楼房里的窗户正好对着它。这是一户人家,宏刚看见了半个身躯的尸体,坐在椅子上。。。
是该离开这里了,宏刚在这个房间里找到了口罩还有帽子,他把自己打扮得如同一个厨师,这是必须的,裸露的部分都需要遮盖。
一个黑色的书包,宏刚把这个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烟还有打火机。
他微微一笑。
现在,就是出发前往下港码头了,宏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木门,走出了吧台。
门口随风杨过的垃圾,城市一片凄凉荒芜,没有人烟的地方,就像一座鬼城。
从这里到下港码头,需要穿过五个街区,然后才能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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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楼梯口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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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踏着冰冷的水泥路前进,路上的尸体堆积如山,交错在马路上熄火的车子中间。
它们大多已经腐烂只剩下枯骨,这些枯骨有的长着红色的尸菇,远远望去,就像是节日里为了披上红色的彩妆,在街道上进行装点一样。
可惜,这样的情景太过残忍。
那是尸菇大多已经长成了一楼多高,它们攀爬在街边的墙壁上,贪婪的装饰着没有人烟的城市。
这条路是不可能穿过,宏刚不知道已经遇到了多少条像这样的马路。
那些尸菇树越发的茁壮成长,这个城市能够生存的地方就日渐缩小。
宏刚叹着气,他没有地图,仅凭印象行走在这个城市中,他小心的避开了那些红色尸体的困扰,但现在,他几乎让自己迷失在这个城市里。
小巷子是他能想到的唯一通道,在这个老城区里有太多的巷子,它们阴暗潮湿,但却没有大马路上堵塞的车子,尸体也相对少很多。宏刚穿过边上的小巷子,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这个地方越发对他而言,越来越陌生。
但是很快,当他穿过巷子,到达一条他没有走过的马路上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新鲜的尸体,很遗憾用这个词来形容,但在宏刚的脑中,这个词却已经浮现出来。
他只有脑袋和躯干,以及一只左手存在,宏刚不打算纠结他的另一半究竟被什么怪物扯走,路上一条血印告诉他,这具尸体被拖到了这里,然后也被遗弃在这里。
这是一个很讽刺的恐怖事情,宏刚曾经亲眼见到那些暴尸,它们猎食人类,撕扯脆弱的身躯,但是,它们不一定啃食人类的尸骨,剩下来的尸块,因为沾染了暴尸的口水或者粘液,它们也能成为尸菇生长的温床。
宏刚认得这具尸体的脸孔,那是18个幸存者其中一个,或者可以那么说,在逃离别墅前,已经死了五个人,那么就是13个幸存者中的一个。
宏刚望着这条路,地上有轮胎的痕迹,还有暴尸的尸体横卧在路上,几辆轿车被外力推倒了一边,车身被撞击变了模样。
看来,他们是从这条路上离开的。
这无疑对宏刚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他正在为寻找道路而伤坏了脑筋。
他沿着这条路小心的前进,路上见到了不少空弹壳,还有暴尸的尸体,他们在前进的途中,遇到了这些暴尸的袭击,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有车前进总比双脚步行来得强。
他也必须小心地上的尸块和粘液,每隔10分钟,宏刚总要抬起脚看一下脚底,那些过了很久的粘液已经丧失了腐蚀的作用,变成了如同琥珀一样的硬物,但是新鲜的粘液却总是能让你不小心丧了命。
车轮的印记越发清晰,它清晰的印在了地面上,马路的边缘出现了红色的硬块,车轮从上面划过。
宏刚停住了脚步,因为继续往前走,它碰见了从没有见过的光景。
这里的楼房墙壁上挂着红色的粘液,马路上的路灯上也挂着如同冰雪融化后的冰锥,车子上面如同下过一场红色的大雪一样,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红色的粘液。
这里鲜红一片。垃圾桶,行道树,路边的街牌。。。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上了厚厚的一层红色的透明物质。
宏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女王经过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它就如同一只巨大的蛞蝓,经过的地方就落下一条黏糊糊的粘液。
路上的车轮印记告诉宏刚,车子从上面行驶而过。
宏刚可不想拿他的鞋子冒这个险,他从边上寻找到了一把破雨伞,用它触碰那高处水泥地几十厘米的红色粘液。
那粘液似乎已经凝固了,雨伞的塑料头也没有任何的腐蚀。
宏刚才放心的踩在粘液上,快速的穿过这条红色粘液带。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女王当时正从这里穿过,宏刚走到一半往北的路面望去,那一望无际的红色铺在两边的高楼当中,就像一条血河穿行在其中,那一边的尸菇已经完全的占据了整条街道。
是的,当女王经过的时候,如果尸体就躺在路边,那么这些红色的粘液将赋予它第二个生命,那就是从它早已经死亡的躯体中,长出妖冶致命的尸菇。
这个末日光景相信没有多少人有机会看过,宏刚迅速的沿着车轮的印记,走过这条红色的路面。
他又发现了另一具新鲜的尸体,就像一个睡着的活人般。
这是那些幸存者的其中一个,宏刚远远看见了发黑的手臂。
他没有轻易的靠近,这样完整的尸体被丢在这里,只能是他们把他丢下,因为他感染了尸菌。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没有死,而只是昏迷。
宏刚立即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紧,他发现了那躺在马路中间被遗弃的幸存者,他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
他慢慢的绕开,用枪指着他的脑袋,那布满黑色和红色筋脉的脸孔,腐烂流着脓。
那眼睛突然睁开。
宏刚迅速的逃离,躲在了沿街的商店柱子后,能不开枪,宏刚尽量不开,这是存活于此的好办法。
那人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它似乎感觉到刚才有活人经过。
它左右张望,然后慢慢的离开了宏刚的视线,从十字路口的另一条路走去。
那些幸存者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车子依旧朝前开,宏刚也跟着这个轮胎印记往前走。
很快又看见了被推开的轿车,宏刚听说过,他们的车子改装过,当时并没有留意。
也许是前面加强了装备,这样可以轻而易举的推开挡路的轿车。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留意着四面八方。在不明白方向和所在位置的情况下,跟着那些想要至他于死地的人的车子前进,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路上的尸菇树被烧毁了,扯断的掉在了街道上。这对前进的宏刚来说,是个不错的理由,有了他们开路,他在后面似乎轻松多了。
宏刚沿着这条马路一直走,抬头看见了绿色的交通指示牌。上面写着:
左下港码头中文化广场右河门大学
20k6km
那么这就没错了,宏刚在思考着,在别墅的时候,他听文辉对林小溪一干人说起他的计划,他们先到文化广场附近的文化街,然后他单独到银行大楼救他的同伴,之后会合前往下港码头。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些人现在一定在文化广场附近,或许也可能已经到了下港码头。昨天晚上的枪声离这里不算很远,也许就是从文化广场附近传来。宏刚思考着,是该继续前进,还是避开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前往下港码头的方向。
在这个十字路口,宏刚决定往下港码头方向前进。
当他走了不到十步的路,他听见了枪声空响在这座城市的上空,那声音离这里很近,宏刚停住了脚步,辨别枪声的来路,发现枪声不在文化广场的方向,而在河门大学的方向。
枪声如鞭炮声般密集的响起。
宏刚蹲在了一辆轿车的车身处,他看见了从下水道孔伸出的利爪,它们一只一只的从50米远的十字路口下水道爬了出来,然后朝着那枪声的方向跑去。
“该死!!”文辉喊道:“是谁开的枪。。。哪个王八蛋开的枪!”
在这栋绿色玻璃的商场大楼的二楼楼层阳台上,文辉看着地下扑来的暴尸,车子就停在不远的街道边,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和一辆墨绿色的越野车。
在这里隐藏并且战斗了一个晚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对着前来的暴尸开了枪,但那枪子弹似乎未能保护住他的命,他被暴尸临空跳跃飞来的利爪削去了一边的躯体。
于是,惊讶恐慌看见这个画面的幸存者们纷纷退入大楼里,他们开了枪把那只继续追击的暴尸打成了马蜂窝。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声响能够把怪物引来!”文辉喊道:“现在把所有人叫上来,准备防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已经全到了。”林小溪说道:“如果你被暴尸发现,你不开枪?就等着送死。。。我的兄弟已经死了几个人,你要他们怎么办?”林小溪气愤的扭头离开阳台。
文辉气的怒目相对的望着那些所谓的联合队员胆小鬼。
如果不是这些队友,他找就已经把药送到了银行大楼,现在,他的心情急迫,却又毫无办法离开这栋大楼。
“把守楼梯,密集火力摧毁上楼的暴尸,口吃。”文辉叫道。
“在。。。在。。。这里。”口吃应道。
“你到三楼把另一个出口打开。”文辉发号司令。
“我。。。没有。。。钥匙。”口吃说。
“笨蛋。。。你叫工匠王跟你上去,他有办法。”
口吃应声而去。
文辉心里默默地希望,这些暴尸千万别在涌来,昨天晚上奋战了大半夜,好不容所有人找到了藏身之处。现在即将离去,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地方如果被暴尸冲进来,那么就麻烦了,因为这个商场的其他出口都锁住了,除了这么一个出口,就是楼梯。
如果我再不把药送去,那么。。。晓乐和青红也许就很危险了。
文辉握紧了拳头,使劲的摇着脑袋。
“我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决定。。。这帮窝囊废!”文辉狠狠地骂道。
他从阳台望下,前面的马路上堆积了数十只的暴尸尸体,现在那些被枪声引来的暴尸正在这附近徘徊着。
文辉转头看着守在楼梯口的幸存者,他们举着枪,手在不停地颤抖。
边上趴着的狙击手,瞄准镜已经瞄准了那只在楼下盯着那具被劈成一半的尸体,它走过去,对着那具尸体一阵狂啃,血肉横飞,发着令人恶心的咀嚼声。
又来了一只,加入了啃食大餐的行列。
文辉退出了阳台,俯伏在窗台边,他举起了一只手,示意到身后的人千万别开枪。
狙击手依靠在文件柜边上,狙击枪靠在了另一扇窗户,他用瞄准镜瞄准着那只啃食尸体的暴尸。
肠子和内脏被它轻易地从肚子里拉扯出来。。。
“呃。。。”他忍不住吐了出来。
楼下的暴尸抬头盯住了二楼的阳台,那眼睛空洞闪着红色的幽光,它突然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吖”的声音。。。
“糟糕,被发现了!”文辉说道:“准备攻击。”
暴尸停止了啃食那尸体,它们冲了过来,进到了一楼大厅里。
楼梯口边上的4个幸存者,举着枪望着楼梯下方阴暗的地方。
它们手在颤抖着,额头在冒着汗。
漆黑的楼梯下,一阵?的声响。突然一只红色的脸孔从楼梯上飞扑过来,扑倒了在楼梯上方的一人。所有人立即朝着他射击。由于距离很近,子弹打在了暴尸的身上,那红色的粘液溅到了他们的身上。
“啊。。。”他们痛苦的喊着,手里的枪开始不断地朝着四面八方失控般的射击。
二楼房间里的所有人立即蹲了下来。
暴尸从楼梯口一只接着一只扑了上来。
“上三楼!”文辉喊道。
后方的所有人立即从楼梯上跑到三楼。文辉一边退后一边开枪。三楼是购物商场,但是没有退路可以走。因为所有的入口和出口都锁住了。
林小溪在三楼听到了枪声,她赶了过来接应。
“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问道。
“怪物们冲进来了。。。”文辉说:“口吃还有工匠王呢?”
“他们在后面开锁,有一道门似乎可以解决。”林小溪说。
所有人退到了三楼,文辉和其他人把枪口对准了楼梯下方。
一只暴尸在二楼楼梯口探出了脑袋,文辉几发子弹结束了它,然后又一只凶猛的从那楼梯甩开四肢扑了上来。
“往死里打!!千万别让这些怪物上楼,要不全部没命。”文辉喊着:“集中精神。。。”
怪物一只一只的从那楼梯口出现,但却一只一只的被打爆在楼梯前。2楼下面堆积的暴尸尸体越来越多。
“不能放过任何一只。”文辉说着,枪声已经停了,硝烟散去,楼梯下的二楼楼层似乎安静了许多。
文辉只希望这些枪声吸引了附近的暴尸,数量千万别太多。昨天的战斗让大家筋疲力尽,还好怪物的数量不多,而且他们很快的转移到大楼里,躲过了那些暴尸的追杀。
他不知道这一路上将要经历多少场这样恐怖的战斗,每一次都有人死。。。
所有人安静的但却聚精会神的举着枪对准楼梯下方。
然后他们回头互相对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无法言语,那是莫名的恐惧,他们感觉到楼房在震动。
文辉瞪大了眼睛。。。
即使遇见暴尸,动作灵敏,但至少有枪构不成太严重的威胁。
“嘘。。。”文辉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就是,遇见那些身形高大的怪物,而此刻,那只巨大的怪物就在这栋大楼的门口附近徘徊,也或许就在这栋大楼的一楼大厅里。。。
每一个沉闷的震动都会牵扯到所有人的内心,他们的手越发抖动得厉害。
文辉看着林小溪,她害怕的举着枪对准楼梯口,如果是巨大的怪物闯入,那么他们中有些人注定已经和死亡划上了等号。
文辉对着林小溪比划了一个手势,希望她去看看出口好了没有。
林小溪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楼梯边。
工匠王正在用铁丝拆第二把大锁,他已经拆了第一把锁,这道门有三把锁重重地锁住。口吃在一边递着工具。
“这扇门坏了,没有底锁,所以用了三把锁锁住。”工匠王说。
他在平时是在一家汽车改装店里当改装师傅,人胖中年,络腮胡子,据说早些人的时候是开锁匠。
“楼。。。楼。。。下。。。发生。。。什么?”口吃害怕的问。
林小溪回头盯了一眼那些守着楼梯的人,摇了摇头。
“老王。。。你要快一点。”林小溪尽量不催促他,因为她知道,这是个细活,一旦紧张的话,手一抖就无法拆开。
“我知道,刚刚那震动声。。。”老王问。
“没什么。”林小溪说完叮嘱道:“锁开了,轻声点过来。”她对口吃说。
文辉死死地盯着楼梯口,他心里希望,楼下徘徊的这只怪物,能够自己离开。
突然,一张脸孔从楼梯底下的黑暗处,朝着它们张望。文辉没有立即开枪。因为那是张人脸。
那脑袋在黑暗中仰着头,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所有人害怕的发抖。
文辉一动不动的用枪瞄准着他的脑袋。
这是昨天晚上被感染的队员。。。
那脸孔突然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吼。。。”的声响,然后快速的朝着三楼跑来。
这是文辉最不想看见的事情。。。他立即后退着,用枪结束了那个奔跑而来的感染者。然后他喊道:“离开楼梯口。。。”说完,他迅速的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包住,然后退到了后方。
楼梯口散发出了一阵红色的烟雾,那感染者被击毙的同时,他也释放出了致命的孢子。
有一人来不及躲开,他看着那些烟雾扑来,那些红色的小东西钻入了他的皮肤里。他愣在了楼梯口,转身的时候,所有人已经朝着后方离去。
当他还在犹豫着自己应该感染的事实时,一只暴尸从楼梯口冲了出来,利爪穿过了它的心脏。
文辉朝着身后的暴尸开枪,直到它倒在了地上。
林小溪看着文辉和所有人朝着这里快步的接近。
“楼梯口有感染源。。。”文辉说。林小溪和口吃他们立即包裹了自己裸露的皮肤。
楼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咆哮声。。。
完了。。。
“工匠王!。。。你快点。”文辉催促道。
“发。。发生了什么?”工匠王脸色苍白,手不断在颤抖:“最后一个锁。。。”
“怎么了?”林小溪问。
“再不走,我们都会死。。。”文辉说:“我们躲进了一个牢笼里,现在出不去的话,就只能等死。”
楼下传来了石块和桌椅掉落和破碎的声响。然后巨大的轰鸣声从那楼梯下的二楼传来。
紧接着,其中一个人发出了惊恐的咆哮,他用手指着三楼的阳台。
一只巨大的手掌攀附在阳台的边缘,褐红色的利爪划碎了阳台的大理石块。
它没有从楼梯口上来,而是从那楼下攀爬而上。
“对准阳台。。。如果这只怪物上来,我们都会死。。。”文辉说道。
口吃和工匠王回头看见那只巨手,脸色苍白惊恐身体不断地发抖。
“老王。。。快啊!所有人的命都在你这里了。”林小溪几乎要哭着喊道。
另一只巨手也攀附在了三楼的外墙外,外墙的墙壁倒塌了一半,扬起了阵阵白色的灰尘。
巨响之下,所有人把枪口瞄准了那两只手掌。
文辉知道,这个手掌的宽度足以把一个人包裹在手心里,它的利爪尖锐带着致命的粘液。
大手。。。
他最不想遇到的敌人。这个城市里到处流窜着这样的怪物,不幸的是,他又遇到了。
这个时候该怎样做,文辉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当它跃起到达三楼的时候,巨大的手臂可以扫遍房间里所有的角落。
“好了没有。。。”林小溪不得不催促着工匠王。
“没没。。。这把锁是最新型的。。。is900摩托锁,用来锁门真是浪费。。。我没遇见过。。。等等。。。”工匠王紧张的回答着。
“我们这里9个人的命都在你这里了,快!”林小溪喊道。
突然响起了枪声。
文辉和所有人都震惊的愣在了那里。大家害怕的四目张望,没有发现开枪的人,这枪声不是从他们当中发出的。
“谁在开枪?”文辉问。所有人摇头。
枪声在楼外响起,巨大的吼声从三楼阳台那传来,那是大嘴愤怒的声音,那枪声兴许打在了它的身上。
“天啊。。。这。”林小溪惊讶的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
那怪物的掰着三楼外沿的利爪突然松开,它离开了三楼外墙。
所有人如绝后余生般欣喜的发现,楼外有人开枪把这只即将要致他们于死地的怪物引开了。
“是谁在开枪?”林小溪问。文辉微微一笑:“我知道是谁。。。”
“谁?”林小溪问。
“那个。。。你们装上了五个狗圈的人。”文辉说:“除了他,没有别的人?”
“他没被炸死?”有人喊道。
文辉转头对着那个不小心说出来的人,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用力的推到了边上的柜台上。
“你说什么?”文辉愤怒的吼道:“你们要炸死他!”
那个人说不出话来,眼神无助的看着林小溪,那个丑女人低着头,轻声喊道:“放了他,你是准备掐死他吗?炸弹是我示意安装的,就在别墅楼的地下室,想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让那里成为他的坟墓。不过看来,这个人似乎命大。”
文辉放开了那个人,那人不住的咳嗽着。
“没想到你们那么卑鄙无耻!”文辉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林小溪冷笑着:“随你怎样说,他毕竟当初害死了不少无辜者,我们也是其中之一,只是运气好而已。”
“他只不过是被基地所骗。。。”
“如果真是他救了我们。。。”林小溪看着众人:“那么,我第一个原谅他以前所有的罪行,够了吧。”
文辉愤怒的看着林小溪和众人,没有说话。
外面的枪声时隐时现,那怪物的哀嚎声也越来越远。
“开了!”工匠王开心的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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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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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堆满杂物的楼梯往下,文辉他们来到了购物商场边上的巷子里,沿着这条巷子慢慢的前进,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对面的车子。
车子的前面沥青路面上,躺着数十头的暴尸尸体,它们的仰躺在沥青马路上,如同一堆堆的红色烂泥铺在上面。
队伍从最初的18个幸存者,到现在只剩下了9人,这当中不包括文辉在内,牺牲了一半。
他们跟在文辉的后面,沿着墙壁慢慢的走到巷口,脚下小心的不碰到任何东西和发出任何的声音。
有枪声在马路上。。。
文辉在巷口探头张望,看不见暴尸也看不见那只巨大的怪兽,那枪声似乎在大楼里,他抬头看对面,枪声似乎就从对面的大楼里发出来。
“枪。。。枪声。。。哪来?”口吃小声的问。
文辉的眼神指向了对面那栋花岗岩白色墙身的20层高楼,暗示着枪声就在里面。
“那怪物也在那大楼里?”林小溪吃惊的问。
文辉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林小溪说:“宏刚一定在那大楼里。。。也只有在这里面,才能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逃脱,里面迂回曲折的楼廊,或许是最好的掩护,总比在街上好。。。宏刚一定想到了这点,但是,也要找到出路才是。”
“别。。别管他了。。。我们快离开。。。你不是还要去送。。。药吗?”
文辉的目光扫过了口吃那张圆润的脸孔。然后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他的脸色有些严肃,又仿佛有些无奈的对着每个人说道:
“不管你们口中的队长是不是如你们说的那么凶残,但是我知道,这次他救了我们。如果他真是你们说的那么恐怖的话,今天大家应该不会活命的在这里了。”文辉看着每个人,有些低下了头,有些依旧用你坚定不移的目光迎接文辉的问话。
林小溪是其中一个。
“争论这个似乎没有必要,他过去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当给你套上一个狗圈,用枪在后面扫射,叫你扑向那些怪物自杀的时候,这种感觉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非常感谢他救了我们,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如果你要去救他,随便你,但是。。。我不会去。”
林小溪看出了文辉的意思,生气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用那凤眼扫过了余下的8个弟兄。等着他们表态。
“大。。。姐说得对。。。车子就停靠在前面马路。。。走吧。。。快离开。”口吃紧张的说,生怕再遇到那些游荡或者被枪声引来的怪物。
“就算是,队长良心发现吧,救了我们,我们很感谢,但是大姐说得也没错,不能轻易的绕过一个仇人。”光头大个说。
“他很厉害,我们都知道他的身手很好,他在里面会没有事情的,我们快离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条路走个半天,到达码头的时候,城市早就毁灭了。。。”
这些人当中只有工匠王没有表态。
文辉神情凝重的叹了口气。(..info好看的小说)
林小溪看着文辉:“你难道当真要救这个人而让你那等着你救命药的兄弟等死吗?你这样子真可笑。”
是啊,文辉听着那花岗岩时起时伏的枪声,晓乐和青红已经等了我的药有两三天了吧。。。不知不觉在外面的废墟中,竟然花了那么久的时间都无法靠近,他们隐藏的地方应该不会远。。。却那么艰难。
“你。。。”林小溪扬起了粗眉,问道:“你的兄弟说不定已经死了!”
文辉的心里的一惊:“不可能。。。他身体好着呢,只不过是腿被重物给压了。”
“好吧,即使你说你的兄弟没有死,只不过腿断了,那也该感染了吧,你那药当真治得了他的病?如果要截肢什么的,我们这里可是没有医生。还有。。。你说还有个女的重感冒。。。我猜。。。”林小溪对着文辉轻声的说着。
“我猜。。。全死了!”林小溪强调了后面的三个字。
“不可能!!”文辉把枪举道了手边顶在林小溪的脑袋上。他听到林小溪说的这些话异常的生气,脸色涨红青筋爆出。
“开枪啊。。。我们一行人相信你,18个人跟着你一起走,走到这里只剩下9个人,你还要回去救我们的仇人。。。你说。。。你这样对吗?你对得起等你的兄弟还有我们吗?”
文辉的手在不停的颤抖,他缓缓的放下了枪。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戏剧性的这一幕。文辉就像一只斗输了的公鸡,垂下了他高傲的脑袋。
“你说的。。。没错。”文辉看着这些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罗塞胡子,却把自己的脑袋包裹在衣服里的幸存者的脸孔。每一双眼睛都在期待着,他能带他们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地方。
“我真是没用。”文辉伤心的说,边上的兄弟给林小溪使了眼色,意思是话说得太重了,林小溪收到了边上兄弟的暗示,咬了咬嘴唇,然后放下了刚才咄咄逼人的姿态,温和的对文辉说道:
“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我对我刚刚讲的话道歉,我也是心急如焚。你的兄弟即使有意志力也撑不了那么多天,何况还有一个重感冒的患者。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药送过去,不是吗?”
文辉望着对面那栋白色的花岗岩大楼,沉重的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
他们快步的进入了车子里,林小溪坐上了面包车的驾驶位置上,这辆车已经改造过了,包括轮胎底盘还有马达。。。换个说法,它虽然是部面包车,但是所有的零件和配件基本上换然一新。外形更像是一辆推土机。只不过外型上的主要构造上,采用了面包车的外壳。
车内的窗户可以移动,为了方便射击外面的怪物。
金属外皮上,多粘了一层木板。如果是开路用的话,这是一辆性能不错的车子。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工匠王,因为他最早就从事汽车改装工作。所有的这一切都在别墅对面的购物中心地下车库里完成,这辆车是最新弄完成的一辆,其他的找在城市里搜寻物品的时候报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文辉和口吃上了另一辆越野车,它虽然改造过,但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林小溪快速的移出了车子,文辉的越野车跟在了后面。
他们往前行驶。
文辉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大楼,听着那枪声,他心里希望,宏刚自己能够化险为夷。
车子拐上了另一条路,在文辉的印象里,银行大楼就在十字路口的边上,现在拐上了这条路,却是十字路口的其中一条。但是,眼前却被倒塌的大楼挡住了去路。
面包车停住了,后面的越野车也跟着一起停了。
这栋大楼有十几层高,但却如同一个被削掉一半的石碑,另一半化成了碎石块挡在这条马路上。这些钢筋水泥块上粘着红色的干涸的粘液,很显然是女王经过的时候,破坏了这栋大楼。
抬头能够望见里被剥掉一半水泥墙的大楼内部,办公桌,文件柜。就像小孩玩的过家家的模型玩具一样。
正当文辉让口吃把越野车继续往边上的废墟没有掩埋的一条小路开的时候。
他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跟在后面的面包车也停了下来。
口吃害怕的看着前面小路上突然走近视线的暴尸,它似乎没有发现车子的移动。
所有人熄了火,动作之快,接着低下了脑袋。
文辉探着两双眼睛看见了那暴尸朝前走去,那小马路的服装店边,探出了一簇尸菇树。
从那尸菇树下又移动出了几个红色的影子,它们发着低声的哀嚎,身上裹着红色的粘液,那尸菇树上的孢囊,正在流淌着鲜红如血的粘液,流在了底下流窜的暴尸身上,它们张着口,似乎在贪婪的吮吸着那令人反胃胆寒的致命液体。
文辉盯着那颗尸菇树,虽然它只从服装店的店面露出了几根红色的菌杆,但是文辉继续的把眼睛往服装店的楼上移动,发现,在三楼处已经爬满了红色的菌丝。
如果没有猜错,那服装店里有一棵巨大的尸菇树。
“怎。。。怎。。。”口吃害怕的听着从那尸菇树方向传来的暴尸的叫声,刚想说话,文辉打断了他。
“嘘。别说。”
文辉从后照镜子里看见了车后林小溪的面包车,它一动不动的停在了他的后头。
那服装店里,一定是一大群暴尸的聚集地,文辉看着它们那摸样,揣测着这些暴尸在没有人类尸体糟蹋的情况下,也许这个城市满布的红色尸菇,正是养育它们的基础。
情况远比想象的糟糕。
文辉看着口吃低下头害怕得颤抖的脸孔,现在暴尸没有发现,但穿过前面这个地方,就拐到了十字路口的路上了,刚好绕过了那堆堵住路的废墟。
他仔细的观察着这条路。那服装店延伸出来的尸菇树还不足以威胁到他们通过。但问题是,文辉不知道这个大楼的服装店里,有多少怪物,一旦打草惊蛇的话,也许怪物会倾巢而出。。。
口吃想要露出两只眼睛看情况,文辉立即用手把他拉了下来。
一只暴尸从车后的路上缓缓的经过车边,爪子发着敲击水泥的硬物声。
文辉示意口吃不要出声,因为这辆车就只有他和口吃两个人。
暴尸经过了文辉的车子,朝着前面的马路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那服装店里,另一只暴尸咆哮着奔到了马路上。
文辉现在还想不出任何办法,是进是退,他完全没有了主张。他如果退的话,那么林小溪的车子必须先退,否则这个只有一车道的马路无法同时并行两部车子。
但是如果前进话,那么太过冒险,因为过了这条马路就拐到了银行大楼的十字路口,那里有些需要闪躲的尸菇树,冒然前进会吸引更多的暴尸,到时候,药送不成,还可能把暴尸引入。
文辉的额头渗着汗滴,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口吃,他正用同样无助的眼神望着文辉。
车子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动。
文辉在等待着时机,他看着那些暴尸慢慢的一只一只的离开这条马路附近,也许需要一个安全的时机。
但在这个时候,林小溪的车子却突然发动了。
她朝着后面退去。
服装店里探出了一个暴尸的脑袋,它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
“该死。。。”文辉探头看着后照镜子林小溪的车子,他心里责怪着林小溪,竟然一点也沉不住气。现在已经迟了。
暴尸咆哮着,从那服装店的落地橱窗飞扑而来,经过了文辉的车身边,扑向了后面林小溪的车子。车子里有人开了枪。
暴尸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又翻过了身来,它四肢并用的再次扑向前林小溪的车子。
爪子抓到了车子的木板,划裂了木板,触到了木板下的金属。
枪声再次响起,这下打中了暴尸的脑袋。
文辉看着林小溪的车子朝着这条小马路继续的倒着车,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离开这里。
文辉对着口吃说道:“快开车,朝前。”
口吃露出了双眼,他盯着前面服装店的马路,然后害怕的躲了下去。
那服装店里慢慢的爬出了几只暴尸,它们挡住了前进的路。
而且正在望着这个方向,它们听见了声音,现在也一定看见了林小溪移动的车子。
“口吃。。。你听我的命令,前面那几只扑向我们身后的面包车的时候,你就朝前开知道吗?听到了没有。”文辉轻声的说。
“我。。。我。。。”口吃害怕的摆动着两手:“不行啊。。。过不去。。。”
“你听见了没有。。。”文辉再一次的吩咐道。他从后照镜看见了林小溪的车子已经退到了小路来时的路口。
暴尸从前面扑来,文辉和口吃急忙低下脑袋,它们没有发现这两马路中的野越车里还有人存在,它们只扑向了身后移动的面包车。
其中一只跳到了越野车的顶上,庆幸的是,这辆车的顶部,工匠王也黏贴了厚厚的木板。
枪声又响起了。。。
文辉看着车窗后面的暴尸,它们爬上了面包车的车身,正在撕裂着车子边上装着得木板,然后,车窗突然翻开,一阵火焰四起。暴尸掉到了水泥路面上,成了一个火球。好样的。。。火焰喷枪。
现在,就是朝前行驶的时候了。
“不行。。。大。。大姐没跟来。。。”口吃说。
“你再不开。。。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文辉说道:“说不定是林小溪为了让我们通过想出的方法呢?这样不走,也许就辜负了她。”文辉着急的说。
“不。。。不可能。。。大姐不会。。。这么做。她。。。”口吃愣住了,呆呆的双眼望着前面。
文辉朝前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寒气。
前面迎面走来一只巨大的怪物,一层楼高,文辉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怪物。
两只巨大的手臂在代替双脚前进,它挪动着它的身躯,胸前的口器一张一合的溅射出红色的粘液。
它沿着这条小路走来,这条小路的宽度几乎被它占满了。拥挤的路面让它的双臂无法自由的迈开。
“大手怪物,又一只。。。口吃,你听我说,它正在朝着我们走来,我们的车子在路中间,你现在要往后退,如果你快速的退开,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就完了。。。”文辉轻声的说着,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我。。。”口吃半天说不出一句,他双手放在了驾驶盘上。大手一步一步的逼近着,它的手臂每交错一步路,仿佛听见了地动山摇的声响。
“我什么我。。。”文辉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他妈的开还是不开?!!”说完举起枪抵在了口吃的脑门上。
口吃熟练的踩下油门,朝着后面快速的退着。
那大手快突然迅速的超前奔来,一只巨爪扫了过来,车子歪到了一边,它的利爪碰见了越野车前的安全杠,并把它扫在了一边。
“好险。。。”文辉惊呼。口吃迅速的调整了车子的方向,正在缩回利爪的大手怪物,正好了给了一个逃脱的时间空隙。
林小溪的车子退出了小路,还有一只暴尸在和他们纠缠着,车子里的人一边开枪,林小溪已经退到了倒塌的楼房边,那堆积如山高的废墟前,她熟练的倒着车子,把车头对准他们走过的方向。
现在也只能先跑了。。。
林小溪的车子快速的离开了废墟的马路上,口吃把车子倒回了那废墟边,车尾撞到了瓦砾堆。
“快离开!”文辉催促道,他看着那大手从小马路里疾驰而来。那如死神般的压迫感,让口吃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断的颤抖。
“走啊!!!”文辉叫道,那怪物迎面冲来。
口吃踩上油门,跟着林小溪的车尾沿着走过的老路奔驰。
“这。。。又要走。。去哪?”口吃看着后面追来的红色巨影,害怕的问文辉。
文辉摇着头,他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了,只能继续沿着这条走过的路回走。
因为那大手怪物依然紧紧的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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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前后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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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吃一路紧紧的跟在林小溪车子的后面。(..info无弹窗广告)他看见了林小溪那辆墨绿色的面包车正在艰难的摆脱着跳上了车顶的暴尸。
道路两边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红色双眼,当它们听见了疾驰而过的车子还有枪声的时候,它们迈着干枯如树般得双脚来到路上,张牙舞爪的朝着那移动而过的车子狂奔,它们开始四肢并用,那速度如同一只猎犬。
文辉举起了枪,他先瞄准了在林小溪车顶上的暴尸,他准确的把它的脑袋轰了几个洞,那暴尸掉下了车顶,在路上翻滚了几圈,口吃一个急避,没有让它从车轮底下碾过。
“该死。。。”文辉打了一个趔趄,林小溪的周围还围绕着几只狂追着得红色怪物,但似乎并不构成威胁。那些想要纠缠这部车子的暴尸,文辉手里的枪就能轻易的解决它。
真正的难题在车后,那头双手代替双脚前进的怪物,它紧追不舍,也许对任何移动的东西都感兴趣。
“大。。。哥,它追不放。。。”口吃害怕的说。
“你只管开你的车,你要是中途停了,我们就没命了。”文辉说:“跟着小溪的车子走。”
说完,文辉换下了枪,拿起了狙击枪,用狙击镜瞄准着车后那头恶心的巨怪。
砰。。。
那子弹打在了大手的身上,但似乎没有阻止它的前进,它更加凶狠的咆哮着,球形身体中间的口器快速的张闭着。
“没有瞄准。。。打你的嘴巴,看你还那么嚣张。”文辉自言自语着,他瞄准了那一张一闭的口器。
砰。。。
那口器里溅出了红色的粘液,大手又发出了一声咆哮声,然后它更加迅速的靠近。
“开快一点。”文辉对着口吃喊道。
“不。。。不行。。。”口吃说:“大。。。大姐的车子在前面。”
文辉继续拖着枪柄,在晃动的车子后座上,架起了姿势,他这次把狙击枪瞄准了大手怪物口器边上那张恶心的脸孔。
砰。。。
“很好。。。”文辉自言自语道,他看见了子弹穿过了那张脸孔两眼的距离,这次他非常的满意,因为他打中了他想打的目标范围。
那张脸孔的表情急骤的扭曲着,只有红色眼白的眼睛闭起又张开,口器里淌出了许多红色的粘液。
这下命中要害了。文辉笑着。
大手的双脚,准确来说应该是双手,突然放慢了,它和车子的距离慢慢的拉远。
“大。。。哥。。。你真是好样的。”口吃如同绝后余生般喜悦的说道:“枪法真。。。准。”
文辉微微的扬着嘴巴,他说:“还行,前面几枪都没有打中我面准的地方,如果论枪法,应该是我的兄弟,晓乐。。。他最厉害。”文辉坐在副驾上,对着边上开车的口吃说着。
他看见了前面林小溪的车子,那些暴尸似乎已经被她摆平了。
“小心跟上,我们必须再往前开一段路,那只大手怪物还会追来。”文辉担心的对着口吃说。
“如果。。。你的兄弟在就。。。好了。”口吃说:“他。。。枪法好。。。我们就更。。。厉害了。”
“是啊,他的枪法的确比我厉害,放心,今天我们一定能够见到他。”文辉说。
“嗯。。。”口吃点头,他对这样的伙伴似乎非常的满意。
突然车速放慢了,文辉看见了车子已经开会了原来的老地方,他们躲藏的购物商场外面。车速放慢的原因是,林小溪正在避开路边停住的车辆还有地上暴尸的尸体。
致命的粘液在隔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后,对物品的腐蚀性会慢慢的丧失,最后变成了透明的果冻状硬物。但是如果轮胎压到了那些暴尸的尸体,也许就那么几分钟,就能够彻底的报废。
虽然能够替代的轮胎在这个城市,满大街都能随意的拆换,但时间就是生命。
文辉跟在林小溪的车后,慢慢的移动,他一边看着后照镜的方向,一边望着窗外那栋白色的花岗岩大楼,只有车辆发出的马达声,已经听不见大楼里杂吵的枪声了。
他也许已经离开了,安全的离开。
文辉心里想着。
林小溪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口吃问道:“怎。。。么。。。停。。停了。”
文辉看着前面林小溪的车尾,离他们的车子只有几步之遥。
“别太靠近了。”文辉边说边看着前面,但是视线被林小溪那辆改造过的车尾挡住了。他看不见内部的情况,因为车窗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突然响起了枪声。
是林小溪的车子发出的枪声,他们把枪架在了车前左右两边的玻璃,文辉立即摇下车窗,正想探头出去,林小溪的车子却突然一个后退,撞到了越野车。
口吃的脑袋撞到了方向盘上。文辉也狠狠的朝着前面摔去。
“哇。。。”口吃一手抚摸着额头,他看见了林小溪的车尾正贴在了他们的车身前。
“怎么回事?”文辉气愤的探出了脑袋,他的脾气一下子消了。
口吃看着文辉急剧变化的表情,从愤怒到突然脸色苍白,他着急的问:“大。。。姐。。。她的车。。。怎么了?”
“倒车。。。”文辉只说出了这两个字,一边准备着手里的枪。
口吃不明白文辉的内容,但他还是让车子慢慢的后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小溪的车子朝着边上拐了出去。这下前面的视线清楚了。口吃楞在了那里。
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头巨大的怪物转眼已经横在他们的面前,它和追着他们的那头怪物一样,通体结着厚厚的浓痂,一楼多高的身躯,两只巨大夸张的手臂,没有双腿,就像只有长出两只手臂的肉球。
他们又碰见了一只大手,文辉看见了那大手的身体上流淌着红色的粘液,似乎中了不少的子弹,它缓慢的朝着前面前进。
“大。。。哥。。。”口吃几乎要哭了。他看着后照镜。
文辉对前面走来的大手正要瞄准,口吃的话语让他警惕的朝着身后看,那只追着他们的愤怒的大手,从身后的路一路狂奔而来。
“我们被。。。两只。。。怪物包围。。。我。。。”口吃害怕的直打抖,他绝望的看着文辉:“大。。。哥。。。怎么办。。。我不想。。。死。”
文辉冷静的举起了枪,他平静的对着口吃说:“前面的这头似乎是在我们被困在购物商场里的大手,如果我猜得没错,宏刚已经把它折腾了差不多。。。现在就看我的枪法。如果它停下了或者倒下了,立即冲过去。。。”
口吃不做声,他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要留意前后哪一边的死亡威胁了。
砰。。。
紧接着林小溪的车子里也传来了枪声,他们正在对付着狂奔而来的身后的大手。
希望林小溪能阻止那身后愤怒的怪物的步伐,哪怕是阻止几分钟。。。
砰。。。
又是一声,没有打中前面那大手口器边得脑袋,因为那里已经被粘液流淌得模糊不清,文辉瞄不住地方。
“该死。。。瞄不到。”文辉说,那大手已经朝前迈了两步,它扬起了巨大的手臂,那阴影投射在文辉的脸上,遮住了他眼前的光芒。
文辉死死的用狙击枪瞄准这那口器边上的部位。
“砰。。。”子弹打中了口器边上的褐红色的部位,那部位应该是那张令人胆寒的脑袋。
口吃急忙把车子往后退,他的脑袋反应着需要躲避那挥下的巨大手掌。那怪物迅速扑下的巨爪碰触到了文辉的越野车身,口吃没能把车子迅速的退回致命的袭击范围。车子翻了一翻,又原样的停在了一边,文辉和口吃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口吃被甩出了车窗外。跌落在地上失去知觉。
那怪物发出了强烈的吼声,文辉听着吼声和林小溪车子激烈的枪声,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无比的沉重,滚烫的鲜血从他的脑袋滴落到了脸颊边,他移动着四肢,很庆幸的是,他还能动。
口吃仰面趴在了地上,脑袋都是血迹,他被甩出了车窗外5步的位置。
林小溪的车子里似乎发现了这一情况,他们一部分朝着这里开枪,企图阻止这只浑身淌着红色粘液的大手继续的进攻,但他们似乎力不从心,因为前方追来的大手,已经来到了它们的车前。
它的大手一挥,面包车的黑色车轮在地上急速的漂移着滑动了2米地位置,但车子没有被打翻。车身的木板掉落在地上。
枪声也顿时停了下来。
文辉和林小溪被两只大手包围,现在这两只大手取他们的性命已经非常的容易了。
在林小溪边上的那只从小马路追来的大手,咆哮着举起另一只巨大尖锐的手掌,它狂啸的朝着面包车抓住,一阵巨大的声响,面包车这才翻了过去,玻璃碎片掉满了一地。
林小溪的车轮朝天,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迹象。那只大手凶狠的换起另一只巨手,朝着车子的地盘砸去。
面包车的地盘和车顶的距离越来越小,这样下去,林小溪和他的兄弟们都会被砸死或者压死在车里。大手疯狂的折腾着这辆面包车。终于,有人从面包车的破碎的窗户里爬了出来。满头是血,浑身无力,但却依旧举着枪,正要做最后的抵抗。
他的选择错了,当他从那底朝天的面包车车窗里爬出来的时候,那大手的利爪,如同一个筢子,其中一根尖锐的利爪,如同一把巨剑插入了那个幸存者的后背。他甚至连哀嚎的声音都没有,随着巨爪腾空而起。
送入了胸前的口器中。
整个人就那么吞了下去。。。
口吃仰躺着在沥青路面上,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着他,他在人生最后看见的一幕,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结着浓痂,尖锐的爪子上布满着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菌丝。而那其中几只利爪就这样压下了他的身体。。。
文辉看着眼前那只满身渗着红色粘液的大手,把口吃在地上用利爪慢慢的拧成了肉泥和尸块。。。这些声音吸引着从边上追来的红色暴尸,它们狂啸着围在了附近,当林小溪边上的大手正在吞噬尸体而暂缓锤砸面包车的时候,暴尸从边上靠了过来,把那细长的利爪伸到车窗里。它们从那车窗里拖出了一个幸存者。。。
四周都是哀嚎声。。。红色的影子无处不在。。。
文辉艰难的想要胳膊支撑起机枪,他对着迎面而来的暴尸开了几枪,在它即将用利爪把副驾驶座上的文辉拖下来的时候,命中了脑袋。
大手重新面对着越野车,它先一阵咆哮,那声音如同死神的号角。
车窗前的所有景物,已经被大手腐烂的身躯所遮挡,接下来,就等着。。。
文辉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的黑暗中,它感受到了激烈的枪声,热浪,还有怪物喧闹吵杂的嘶吼声。。。
他好奇的迎接死神的光临,但是却迟迟不来。
文辉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熊熊的烈火,越野车前的大手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它甩动着它的大手,文辉的越野车被甩出了几步外,撞在了购物商场边上的路灯杆下。
接着又是一阵枪声,文辉看着后照镜,林小溪边上撕扯人肉的暴尸纷纷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谁。。。谁来救他们?
文辉眯着眼睛,因为血液已经糊住了他的上眼皮,他的双手渐渐的失去力气。他看着越野车前那只燃烧着的巨大火球,它倒在了地上,火焰侵袭着它的身体。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和黑色的浓烟。
那火光之处走来了一个人。
那轮廓。。。他慢慢的经过越野车,对视着林小溪边上那用利爪摆弄面包车的大手。那大手缓慢的掉转着身躯。那人朝着他的身体扔了一颗燃烧弹,火焰从那褐红的躯体燃起。蓝色和红色的火苗,迅速的蔓延到这只怪物的全身。
那人哼了一声,他清醒的和那大手保留着一定的距离,在它的大爪不能抓到的范围。
那人抬头看着大手,被烧着的大手张开了口器痛苦疯狂的咆哮着。他挥舞着巨手,破坏着扫到的任何东西。。。如同一个失控的陀螺般。然后它朝着这里面视着,张开了口器咆哮着。
“叫你妈###。。。”那人扬着嘴角,拉开保险销,朝着大手咆哮的嘴里,用力的扔进了一只手雷
“送给你。。。”那人得意的说道:“还真准啊。”
一阵闷响后,四处溅开了红色的粘液和块状物,文辉躲在在越野车的车前位置,俯下身子,在这个距离之下,不会被那些东西溅到身上。大手倒在了地上,停止了挣扎,火焰依旧舔着它巨大的躯体。
地上已经狼藉一片。
他转身走到了文辉边上,文辉虚弱的看着他,然后笑了一声。
“是你。。。命真硬。。。”文辉看着这个人。
“你不也是,翻了车子,被袭击,而且还是棘手的东西。不也命硬。”
“他们都。。。好吗?”文辉问。
那人回过头看着那辆面目全非的车子。车边鲜红的如同屠宰场般的散落着四肢还有内脏。
“估计。。。都死了。”那人遗憾的说。
文辉闭上了眼睛,摇着头伤心的说着:“我还是。。。没这个能力带他们离开。”
“先不管这些了,街道上的危险到处都是,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那人说:“我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藏身所。”
文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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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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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扶着虚弱受伤的文辉出了车厢,文辉看了一眼后方一片血腥模糊的现场。
他难过的掩下了被干涸血液凝固的眼皮。
林小溪的面包车翻到在地上,四只车轮朝着天空,车头塌陷的撞击着边上的店面。玻璃已经完全碎了。车底完全变了形状,夸张的往下凹陷着。四周躺着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尸体碎片。红色的鲜血围绕着面包车,仿佛这是一辆从血中浮出的残骸。
这画面不忍在看,但是文辉却又不得不伤心的睁开了眼睛,他又回头寻找口吃,他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越野车的一边,残忍的被五马分尸般的随意洒落。
“别看了。。。我没能来得及救他们。”宏刚难过的说,话语里带着自责。
文辉闭上了眼睛,浑浊的眼泪淌了出来:“这不怪你。。。这怪我。。。怪我。。。”
“不能怪你,大家都想离开这里。”宏刚说:“他们不会怪你。”
“如果不是我要送药。。。天晓得我那药究竟能不能救得了我的朋友,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兄弟和那女人,现在也许已经到了下港码头,他们跟着我才会这样。”文辉几乎哽咽的说着。
“这个城市里无论到哪里都是一样,即使你们到了码头,也会碰见无法预见的事情。”宏刚安慰着。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警觉的看着马路的两边。
“文辉,听我说,现在不是感慨谁害了谁的时候,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找到了栖身的地方,可以躲过黑夜,就在附近,这栋白色的花岗岩大楼里。”说完宏刚指了指那栋大楼。
“不。”文辉挣脱了宏刚的搀扶,踉跄的走回了越野车边。
“你干什么?!”宏刚问道,对文辉的举动显得很愤怒。
“我要现在就离开,我不能再拖时间,已经快三天过去了,如果我再不把药送去,他们就会死。。。”文辉坚定的说着。
“天已经要黑了,你现在这样,估计也没有命到那里。天黑的时候,那些怪物可是比白天更多,视线不好不说,你还有可能感染到尸菌病毒。你必须包扎伤口。”宏刚说。
马路上再次的响起了怪异的声响。
宏刚举起了枪,瞄准着购物广场一楼的阴暗角落,那声响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在呆在马路上,我们的小命就难保了。。。”宏刚警惕的说道,说完扶着文辉:“明天太阳一出来,我就陪你一起去。现在无论如何现在你也不能走,你太虚弱了,救不了他们,你可能先死。”
不管文辉愿不愿意,宏刚架着他快速的离开了越野车边,急冲冲的奔向那栋白色的花岗岩大楼里。
宏刚从大楼的后门进去,然后从安全梯扶着虚弱的文辉一直到了5楼。在那里推开了两扇门,来到了一间办公室。进门后,他立即把门关了起来。
这里不大,大厅里有沙发和茶几,以及一台饮水机,里面还有半桶水。五张办公桌一字排开,上面有电脑还有文件夹等办公用品,文件柜上整齐的摆放着。看来在尸菌爆发的时候,他们已经不上班了。
里面还有两间房间,一间是员工休息室,里面有电视还有书籍沙发。另一间是经理室,里面的物件豪华但是却简单。
宏刚把文辉扶到了沙发上,文辉虚弱的躺下。
“你这样,还要拿去救你的伙伴。。。”宏刚杨着嘴角:“还是先照顾好你吧,这里是我甩开了楼下那只纠缠你们的大手怪物后,找到的地方,你等等,经理室里有干净的衣服,你把它换上,顺便包扎一下。”
说完宏刚进了右边的经理室,拿出了白色的衬衫和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另外还拿了一个药箱,是在办公室大厅边上的抽屉里找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里面还有一瓶紫药水。
简单的包扎后,文辉搜出了方便面,然后装了些饮用水。
“吃吧。这样才能有体力。可惜的是,我很久没有吃过的热的东西了,你看这方便面泡在冷水里,可是要很久才能软。”
文辉已经停止了固执的想法,他无奈的微微一笑。
“天快黑了。太阳落下后,这个城市就一片黑暗了,没有灯,没有水。。。”
“如果我们逃不出这个岛屿?。。。”文辉突然问道:“那就等于死了。”
宏刚点了点头:“没错,但是也不一定。。。说不定会饿死而已。不管计划是什么,就是毁了这个城市,这个地方可能有一个月见不到太阳,大火在城市不断的焚烧着,在化为灰烬后,也许就可以控制了。一切从头再来。”
“那么逃不出去还能躲在哪?”文辉问。
宏刚摇了摇头:“也许。。。躲在地下。”
宏刚点了一支烟。这是从抽屉里找到的:“我很久没抽烟了。”
“也给我一支吧。”文辉说。
他们静静的在烟雾弥漫的房间里,看着乌云的金边慢慢的隐去。
“明天也许会下雨。”宏刚说:“下雨的话对我们是有利的。”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曾经是个冷血的杀手。”文辉轻轻的问。
宏刚灭了那支烟,然后看着自己双手戴着的狗圈,冷笑了一声:“我曾经是,我以前是警察,所以对那些穷凶恶极的混蛋,我一向不手软,我支持死刑,因为这些人一旦死了,才能够缓解仇恨。”宏刚坐了下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文辉。
“那时候的他们,我收到的指令是,这些人都是死刑犯,而且都是穷凶恶极,所以我才会做下了这件染上无辜者鲜血的事情。。。基地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的人,那里是的源头,所有的高官和有钱有势的人在那里又找到了新的安乐窝,我原本以为随着他们,因为这个世界的毒瘤你无法完全摘除。只要能把灾难控制住,就能拯救更多的人。”宏刚低着头说道:“我被骗了。。。而且当时的确心狠手辣。”
文辉轻轻的一笑:“果然如此,他们才不放过你,你命真大,或许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要是能够回到基地,我不会放过他们。”宏刚狠狠的说。
“你不怪他们把你的。。。脸。。。”文辉说。
“不怪。。。”宏刚撇过了头去。
文辉突然叹了口气,宏刚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林小溪他们。
“你和我一样。”宏刚对文辉说:“都把罪责往自己的身上扛。”
天黑了,外面似乎喧闹了起来。
宏刚撩开了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那些高楼大厦都隐在了黑色布幕中,和无边的黑夜融成了一体,天上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
如果在平时生活的世界里,从这里望去,应该灯火通明,对面就是那购物商场,底下应该车来车往,人流川流不息。。。这样的生活似乎已经远了。
也许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宏刚觉得有点凉,晚上的气温似乎下降了许多。他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夜晚里度过,恐怖的哀号和诡异的叫声。。。
黑暗中的文辉突然睁开了眼睛。
“宏刚。”他轻声叫道:“你在大厅吗?”
“我在。”声音从窗户边传来:“睡不着?”
“不是。”文辉的声音在黑暗中传递着:“我听到了林小溪在叫我。”
“你在做梦吧。。。她已经死了。”宏刚说:“再说,她如果叫你的话,我在这里也能听见。”
文辉沉默在黑暗中,他试图说服自己刚才那不是梦,但是侧耳聆听,那杂吵的哀号声和远处的咆哮不断的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你听听这个世界。。。已经毁了。”宏刚说。
“也许是我在做梦,我听见了林小溪哭着喊着我的名字。”文辉难过的说道:“是我害了她。”
“已经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情,是他们自愿和你一起离开,谁也说不清楚在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文辉沉默。
宏刚低着头看着底下的广场,那越野车的轮廓已经看不清楚,但是有影子在那附近徘徊着,也许是在撕咬那些躺在地上的尸块。
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声,那是手枪发出子弹的声音,而且似乎装上了消音装置,如果不仔细听还真的分辨不出来,但是任何的枪声都逃不了宏刚的耳朵。
“枪声。。。”宏刚说。
“什么?”文辉问:“你该不会真的听见了吧,如果是,那在哪?是不是还有人活着。”文辉显得很激动。
“我能确认,是枪声。”宏刚示意文辉不要发出声音。
在嘈杂的声音里,宏刚和文辉又听见了几声枪声。
“有人活着。”文辉兴奋激动的说着:“我要去救他们。”
“你现在出去。”宏刚冷冷的说:“就等于死了。”
沉静片刻,文辉把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漆黑的房间什么也看不到,他对宏刚说:“如果是他们还有人活着,我就必须去救他们,现在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如果我没有回来,明天天一亮,请把它带到银行中心的二楼。我的兄弟晓乐,他的腿需要这些消炎药,还有我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重感冒,把感冒药给他们。拜托你了。”
文辉举起了枪,正要从黑暗中站起来,突然一只手用力的压下了他的肩膀。
“这些药还是你自己送去。”宏刚说:“在黑夜,我的眼睛比你更加灵敏。我去把你的朋友救上来。”
“不行。”文辉说道:“我要去救他们。”
“你当然要救。”宏刚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手电筒,并且打开用手掌盖住,露出了鲜红的颜色。
“这是我在这里搜到的有用的东西,手电筒。我在楼下,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没有夜视仪,那些东西在晚上的眼睛比我们锐利。我需要你的帮忙。”宏刚说。
“如果能救出他们,什么忙我都帮。”文辉着急的说。
“你在窗台那里,即使有枪声,怪物在大楼里很难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因为大楼内部错综复杂,你的狙击很厉害,我需要你帮忙掩护,从这个窗户里可以看到广场上所有的一切。。。”宏刚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文辉说:“你放心。”
宏刚慢慢的下了楼,漆黑的楼道里一片安静,他打开了手电,一边举着枪,让手电的光芒和枪口保持一条直线。
楼道口安全,宏刚走出了白色的花岗岩大楼外,压低了手电的光亮。
但是广场外一片漆黑,任何东西都被黑暗吞噬得无影无踪。
宏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手电筒。
在三楼窗户边埋伏着得文辉,他看见了广场上投射的亮光。那是宏刚手电筒的光束。
宏刚小心的走着,他不想不明不白的踩到了暴尸的尸体,他的手电照到了已经焚毁成为焦炭的大手怪物的尸体,也照到了躺在地上弯成恐怖形状的暴尸尸体。
还有那些碎块。
在他还没有碰见暴尸他有安全的时间点,但是,如果遇见了,那么也许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能够离开这里到达安全的地方。
宏刚小心的绕着这些尸块走,手电照到了那辆地盘朝上面目全非的面包车。
那些破碎的金属在黑暗中反射出寒冷的光泽。
光芒扫着面包车得每个角落,只有那碎掉的尸体和干涸的血迹。。。
宏刚继续的绕着面包车走,他照进了车窗里。里面躺着被压成变形的尸体。然后宏刚在车头撞击墙壁形成的缝隙里,看见了一个人影。
当光芒照着她的时候,她一只手里握着手枪,正在瑟瑟发抖,浑身是血,她似乎从车窗前爬过,在干涸的血迹上留下了印记,边上不远处有只暴尸的尸体,她眼睛微张,另一只手想要遮挡这个光芒,但似乎却提不起来。
她还活着。
林小溪。
披头散发的凌乱着,她的眼睛睁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惊恐,他看见了那射来的亮光,但却看不见是谁?
“不用害怕”宏刚柔着声音轻声说道:“我来救你。”
林小溪人害怕的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手电光芒后的人,他听见了那人开口说话,颤抖的握着手枪的手慢慢的垂到了地上。
宏刚移开了手电,让她能清楚的看见他。
“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说完,宏刚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搀扶她。
“是你?”她平静的说着,但是脸上却很吃惊。
“时间不多了,快跟我离开这里。”宏刚警惕的看着四周。
“不!我不要你救。”林小溪冷冷的说道。
“你为什么跟文辉一样固执呢?”宏刚对着她说道。
“他。。。还活着?”林小溪反问道:“他在哪里?”
“就在边上大楼的二楼,现在正看着我们。”说完,宏刚把手电往身边的大楼二楼照去。那里趴着的人影就是文辉。
林小溪沉默不语,她盯着那边上的二楼,手电筒的光芒移开之后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晚上的街道比白天危险,你应该知道,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的时间。”显然边上的小动静引起了宏刚的注意。
“你不恨我吗?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林小溪虚弱的说:“你应该恨我的。。。”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我们都清楚,我这样一点也不怪你,如果救了你们能够缓解我造成的罪孽,哪怕是送死我都愿意付出。”宏刚诚恳的说着。
林小溪哼了一声,但无法掩饰她的眼睛里淌出的泪水。
“我的兄弟们都死了。。。”她呜咽的轻声说着:“而且,我的伤口粘上了这些血迹。。。我也许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这样你也救吗?”
“救。。。但当你变成暴尸或者其他的怪物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打死你。”宏刚说着,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你不在意我给你安上了狗圈,想要炸死你。。。这些你都不恨我吗?”
“不恨,这些都是我罪有应得。”宏刚说。
林小溪点了点头,突然默默的流泪。。。
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轻微的嘈杂声音在附近响起,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必须离开。”宏刚着急的说,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够久的时间。
宏刚冲上去扶住了林小溪,林小溪踉跄的跌在了宏刚的怀中。宏刚才发现林小溪的腿已经受了伤。
"你一个人离开吧,我的腿被砸下的车顶金属刺穿。。。你一个人离开。”林小溪轻动嘴唇说道:“我也许已经感染了。。。你一个人离开吧,不用管我了,从此后,我不恨你。”
“你再说什么?”宏刚不由分说背起了林小溪:“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救你。”
“你真是固执。。。”林小溪说着,沉默了。
这句话仿佛在哪听过,宏刚背起了林小溪,警惕的看着四周,一片漆黑。他把手电筒交给了林小溪。
“现在,手电筒交给你,你只需要照住那些怪物就可以了。”宏刚说。
林小溪还没反映过来,宏刚一手扶住背在身上的林小溪,一手举着枪。
“记住。。。你只需要握紧手电筒,往四周照,但要留意帮我照清前方的路。当我停下你就照前方。”宏刚叮嘱道。
“嗯。。。”林小溪虚弱的说。
“行吗?”宏刚问。
“嗯。。。”
“出发。。。”
林小溪的手电朝着前方照去,宏刚辨认出了路面的情况。然后林小溪往后面和左右两边照去。寻找奇怪声音的来源。宏刚背着林小溪小心的奔跑在马路上。
前方手电筒灯光突然闪出了一个影子。
“有。。。东西。”林小溪对宏刚的耳边说道。
“找出它。。。”宏刚对这林小溪说:“用手电筒的光线找出它,要不我们两都危险。”
林小溪的手电筒快速的朝着四面搜索。她突然停住了光线。
一只暴尸正蹲在路上,灯光照着它的双瞳反射出吓人的寒光。灯光让它的红色皮肤发出了寒光,它低声的哀号着,声音融入了这个城市里嘈杂的叫声中。
砰。。。
那灯光照耀的暴尸还没来得及扑向前,就倒在了地上,四肢挣扎了几下,没有动静。
宏刚转头看这右边的大楼。
“文辉。。。接下来靠你了。”
林小溪边朝着前面的路面照耀,一边环绕这手电的光芒。他们移动后,慢慢的有暴尸靠近,他们迅速的朝着他们扑来。
砰。。。
林小溪的手电刚照耀到一个红色的影子,枪声随即响起。那红色的影子倒在地上。
“别停。。。”宏刚轻声的喊道:“暴尸的速度很快,如果发现我们,它会快速冲来,现在我们看不见它们。”
林小溪把手电往四面八方再次的寻绕了一遍,那些出现在亮光里的红色的影子都被文辉的狙击枪准确的捕捉到。
“快到了,文辉的枪声会吸引更多的怪物过来。”宏刚一直朝着白色的花岗岩大楼跑去。
林小溪把手电往后照。黑暗中的远处,那一双双反射寒光的眼睛,快速的逼近。
砰。。。砰。。。
“好样的,文辉。。。”宏刚心里默念着,当林小溪把光线调整为前方的时候。一头暴尸闯进了亮光中。就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它张开长着巨牙的利嘴,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吼叫。
林小溪惊恐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暴尸,宏刚冷静的举起了枪,对着它的脑袋和身上扫射。
“别把灯光移开!”宏刚喊道。
林小溪把灯光聚在了那怪物的身上,宏刚停下了脚步,举枪重新送它上了西天。
“注意身后。。。”宏刚说。
林小溪朝着身后照去,只听见头顶传来了“砰。。。砰。。。”的枪声。
宏刚拐入了大楼的大门,往边上绕了个弯。
“现在只需要把灯光照着前面就好了。”宏刚说:“我们要到了。”
说完,他打开了一扇门,然后迅速的关上,上了楼梯,转了个弯,接着门打开了,文辉迎了出来,他们进去后,文辉立即关上了门。
一切重新回到黑暗中,他们谁也不说话,静静的听着门口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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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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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辉和宏刚在漆黑的房间里,借着手电筒的光芒,用搜索出的衣物剪成了条状,替林小溪包扎着腿部的伤口。(..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从身上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袋白色的塑料袋,打开它,里面装满了没有盒子的药片和药瓶。
他打开了其中一瓶,然后把粉末撒在了林小溪的腿上伤口,林小溪忍住了叫喊,青筋爆满。
“疼吧。。。这是消炎粉末,接触皮肤肯定很疼,忍着点,对你有好处。”文辉说完,又从药袋子里找了一板药片,借着手电的光芒看着上面的字迹。
“这个你吃下,消炎药。”文辉说:“我去饮水机那弄点水给你喝下,你失血过多,只能多喝点水。”
林小溪感动的看着文辉:“谢谢。。。”
文辉杨着嘴巴笑了一下:“那么客气,现在大家相依为命,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些就是你要送去的药物吗?”林小溪问。
文辉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小溪再次感激的说,她同时转头对着举着手电的宏刚:“还有你。。。”
宏刚微微一笑。
林小溪服下了药后,宏刚把她抱到了办公室里,把办公桌整理了一下,让林小溪在那上面休息。
文辉拦住了宏刚。
“她不能睡那里。。。”
林小溪虚弱的对文辉说道:“没关系,文辉,宏刚这样做是对的。。。一旦我感染了尸菌,对你们来说都是威胁。。。没有灯光,在黑暗中更为致命,如果我真的感染了。。。”林小溪对抱着的宏刚说道:“我希望能死在你们两人的抢下。。。请不要让我变成怪物,在我昏迷的时候,就结束我的生命。。。”
文辉难过的默不作声。宏刚点了点头。
“还有。。。我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林小溪说:“我不想带着仇恨离去。”
宏刚把林小溪抱到了办公室里,文辉给林小溪盖上了衣物。
他们退出了办公室,宏刚关上了门,然后依靠在了门边,关上了手电筒。
16号清晨。。。
睡着的宏刚被文辉轻轻地拍醒,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文辉的黑眼圈。
“我们该出发了。。。”文辉说着,看着宏刚依靠而眠的那扇门。
宏刚整整了行装,然后旋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把手,他的枪已经准备好了。
林小溪躺在了办公桌上。
宏刚拦住了前进的文辉:“我去。。。你在门外等我。”
“不。。。”文辉说道:“我和你一起。”
宏刚叹了口气,松下了拦住文辉的手臂。
他们走进林小溪,她蜷缩在办工作上,身上盖着单薄的衣物,她的脸上干涸的结着凝固的血块。宏刚把枪指住了她的脑袋。
林小溪睁开了眼睛,看着那已经对准了她眉心的枪管。
“一大早。。。就给我惊喜。”林小溪说。
文辉松了口气,笑着走了过去:“太好了,你没有事情,真是太好了。”
宏刚也笑了笑,收起了枪支:“看来,你是幸运的。”
“我何尝不是幸运的?”林小溪说着,努力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只是。。。我全身似乎没有什么力气。”
文辉从包里掏出了药片,又打来了一杯水,让她就着水服下:“这药还是要服用,如果感染了别的病状,那么就麻烦了。”
林小溪轻轻地一笑:“没想到。。。你还很贴心。”
文辉傻傻的笑着:“或许吧。”
宏刚摇着头走出了房间,丢下了一句:“是不是该出发了?”
宏刚看了看窗外,一片狼籍的现场,怪物的尸体和人的尸体已经分辨不出了,他盯着那辆越野车。
“希望它还能用。。。”然后转头对文辉说:“你会开车吗?”
文辉点了点头,他吃惊的看着宏刚:“你不会?”
宏刚叹了口气:“开得不好而已,这个时候需要一个骨灰级的车手,我呢,正好不是。”
文辉笑着对宏刚说:“该不会。。。你不会开车吧?”
宏刚面无表情的看这文辉的笑脸:“老实说。。。摩托车才是我的强项。对了,你呢?”宏刚反问文辉:“开车的技术如何?”
文辉摇了摇头:“不怕你笑话,俺们平时接任务外受过一些训练,但是没有上手,车子是有钱有势的人开的玩意,只能是懂而已,但不敢说自己有多厉害。”
宏刚惊讶的看这文辉:“那么。。。那辆越野车是谁开的?”
“他死了。。。是口吃,我们都这么叫他。”文辉难过的说。
“我可以。。。”林小溪补充的说道:“我可以帮忙。”她正依靠在沙发上,身体虚弱异常:“我的开车技术应该可以。”
宏刚沉默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现在就整理装备,有用的东西带上。”他转头对文辉说道:“你在窗台用狙击枪掩护我们,我背林小溪下去。”
“不行。。。”文辉看着林小溪:“她太虚弱了。”
“我可以。。。”林小溪说道:“无非就是坐在车上动动手而已,如果是你们两个人开车,我还不放心,相信我。”
“真的可以?”文辉轻声问:“不要勉强。”
“不勉强。”林小溪说:“我也想帮帮忙,不想当个废人。何况我四肢健全,只是腿部受了点伤。”
“好了,既然这样决定了,那么就出发,文辉,我要你在窗台那拿狙击抢掩护我们,我背林小溪下去,如果车子能发动我们就离开。如果车子坏了。。。”宏刚看着林小溪:“那么就要请她回来。”
“这。。。”文辉看这林小溪苍白的脸,她仿佛没事般的微笑道:“我明白。”
“可是,这样不行。”文辉说。
“你是要救你的朋友还是不要!”宏刚有点发火了:“如果车子坏了,我们将要步行前去那里,林小溪的腿现在不方便,只会让她陷入危险中,我们也不一定能幸免。”
“宏刚说得对。。。”林小溪说:“如果车子坏了,你们就要步行前去,我就是一个累赘。我非常明白,不用担心我,文辉。。。”
宏刚默默的看着林小溪:“你是个冷静聪明的女人。”
“你也不错。。。”林小溪笑着说。
“放心,如果车坏了,我会回来带你走的。”文辉保证的说道。
“先别那么说,先看看车子究竟坏了没有。”林小溪对宏刚说:“准备好了就出发。”
文辉趴在了窗台那,用狙击枪瞄准着空荡的街道。
宏刚背着林小溪,快步的下楼。
文辉从窗台那看见了他们两个人,正在小心的避开路上的尸体朝着越野车的方向奔跑。
他开始警惕的朝着四面八方观察,一旦有暴尸,就立刻清理。
砰。.info[]。。
文辉开了枪。
砰。。。
林小溪回头张望,不远处的一只暴尸倒了下来。她在宏刚的背上颤抖着朝着越野车靠近。
宏刚拉开了车门,让林小溪进到了驾驶室里。车子的引擎发动了。
宏刚朝着文辉所在的窗户位置举起了ok的手势,文辉立即收起了狙击枪。
“随时准备出发,接下来就等文辉上车了,剩下来的怪物就留给我清理了。”说完,宏刚装好了an94的子弹,对准了车身后侧扑来的暴尸。
枪声兴许吸引了更多的怪物,宏刚发现了这里几乎就要成为屠杀的战场。
四面八方开始露出了红色的眼睛。它们的影子快速的移动。
文辉也出现在了宏刚的视线中。
林小溪焦急的看这文辉朝着这里跑近,她的手在方向盘上不住的用手指敲击着,隐藏她焦急的心情。
车子一阵晃动。
一只暴尸跳上了车顶。
“该死。。。”宏刚骂道。
“小问题,我要让它连站稳的机会都没有。”林小溪说道。
她发动了车子,车尾扫出了一阵浓烟,瞬间车子朝前飞奔,那顶上没有站稳的暴尸跌落下来。林小溪转动方向盘,霎时把车子停在了正在奔跑的文辉面前。
文辉拉开车门,进入了车子。
林小溪一溜烟的让这辆车子消失在了购物广场。
“厉害。”宏刚赞叹道:“开车技术了得。”
“还行。。。以前帮这父亲送货接货的时候练的。”林小溪看这前面的三叉路口问:“走哪里?”
“顺着老路回去,走文化广场方向,然后右转绕河门大学那里,那里的路的情况我熟悉。”文辉说。
林小溪加快了引擎,飞奔在了河门市的街头。朝着河门大学的方向前进。
“路上的暴尸似乎不多。”宏刚庆幸的说道:“省了很多的麻烦。”
文辉焦急的看着前面的路面:“前面就是河门大学了,我和我的兄弟来过这里,在这附近,就要到了。”
“很好。”林小溪说道:“我也似乎对这里有点印象了。”
“那很好。”宏刚在副驾驶坐上观察着车子驶过的周边环境,一边应道。
“河门大学,我当时没有考上,所以有印象,但不是好印象。”林小溪说着,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你怎么了?”宏刚发现她额头上渗着的汗珠问道:“还行吧。。。如果不行就停在一边,我们寻找躲藏的地方。”
“你太小看我了。”林小溪说:“我没事,再说,已经耽误文辉太多的时间寻找他的队友了。”
文辉从车后望着林小溪,他担心的问道:“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步行前去。”
林小溪哈哈了两声:“你们的意思是担心坐上我的车子不安全吧。。。放心,我是有些虚弱,但没有大碍。”
宏刚看着林小溪,她笑了两声以示自己并我大碍,文辉和宏刚才舒了一口气。
“文辉,你也找找车上能用的东西吧。”宏刚对后座的文辉说道:“你乘这部车,里面应该有些有用的东西。”
文辉笑了笑:“是有些武器和弹药。”
车子飞快的驶过了城市废墟,然后林小溪的车子停了下来。
他们一起朝着前面望去,这条路上布满了红色的尸菇树,那些鲜红的尸菇囊正在酝酿着汁液。
“这条路就是通往银行中心的路,前面是十字路口。”林小溪说,文辉朝着前方和边上看着,的确没错。但是十字路口的东西走向的路面上是无法通行,因为这里布满了一两层楼高的尸菇树。
“这里无法通行。”文辉说:“绕路吧。”
“绕路也不行。”宏刚说:“这里绕的最近的路已经封了。”他转头对着文辉说:“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条巷子被大手怪物给弄塌了。”
文辉闭上了眼睛,他的脑袋似乎在冥想着一条能够通往那十字路口的终点。
脑海里似乎幻化出许多的马路小巷,但通往这四条马路的大街小巷似乎都行不通。
“我实在没有任何印象了。。。”文辉说着。
“那就再找找边上的路,我们已经接近了。”宏刚说。
林小溪的额头渗着汗,她点了点头。
但是在这个时候,有东西朝着这里奔来。
“真是没完没了。。。”宏刚举起了枪,文辉也抬起了他的武器。怪物从后方和前方尸菇树左右两边的店面里冲了出来。
“看来数目还真是不少啊”
“林小溪,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宏刚喊道。
文辉开了枪,他用狙击瞄准,枪法又狠又准。
“后方就交给我。”文辉说着。
“那我就扫平前面。”宏刚咬着牙说道,顿时枪声四起。
林小溪的车子还没有发动,停在原地,她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脸色苍白的她,似乎没有听见宏刚和文辉的喊声以及怪物逼近的枪林弹雨。
她盯着前面的道路,道路的那头中间,一些堵成一堆的车子那,就是十字路口,文辉所要交予的药品的终点。
如果是他们两人,这些怪物应该够不成任何的威胁。
“林小溪。。。你怎么了?!快开车从边上离开啊。”文辉喊道:“呆在原地,枪声只会吸引更多的怪物。”
“快离开。。。”宏刚对着林小溪喊道。
她愣愣的看着前面,那些红色的尸菇树,根部如同血管般蔓延到了这条马路的每个角落,它那红色的菌干爬上了一边的墙壁。
腐朽着这座城市的钢筋水泥。
听说。。。尸菇在成长为尸菇树后,挂在菌干上的包囊变大,它不会喷射而只会如同装了水的气球裂开般,让红色的粘液淌落,其中一些小点的会崩裂开来,里面没有粘液,而只有致命的孢子,在空气中传播。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感觉到了自己冰冷的手,握着方向盘。
她说了一声:“包紧自己的脑袋。。。”
“什么?”文辉问道。
宏刚看着林小溪踏下了油门,看着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路面。他吃惊的喊道:“林小溪。。。你干什么?”
车子突然超前快速的疾驰而去。宏刚被惯性摔在了位置上。
“保护好自己裸露的肌肤。离开窗户远点。。。”林小溪大声的吼着:“这是最快到达那里的方法。”
“你疯了。。。林小溪。”宏刚大声的喊着。
文辉愣在了那里。看着车子前头冲入了红色的尸菇丛林。
“小心。。。”宏刚喊道。
他听见了车顶噼噼啪啪的声响,那是冲过尸菇树丛,那些孢子裂开流出的粘液,他担心的看着车顶。
“你要留意的不是车顶。。。”林小溪喊道:“是窗户。。。车顶铺上了木头。”
窗户突然糊上了红色的粘液,然后玻璃发出了丝丝的声响,从一个小小的洞慢慢的扩大。
林小溪方向盘前的挡风玻璃已经布满了红色的粘液,正在嘶嘶的冒着烟雾,她开动了雨刷,终于刷出了前方的道路,但是雨刷没有摆动几下,就完全溶解了。
“准备好武器吧。。。”林小溪说:“就快到了。。。”
车子一阵颠簸,宏刚知道,轮胎已经报废,但车子依旧超着前面行驶着,前方出现了黑色的浓烟,那是车头受到了腐蚀,随时都可能熄火。
林小溪突然停下了车子,她转头对着文辉微微一笑。
“到了,我已经尽量避开那些树木了。。。”说完她的脑袋沉沉的撞在了方向盘上。
“林小溪。。。林小溪。”文辉从后座摇着林小溪的身子,他看见了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完全腐蚀。
宏刚朝着边上和后方望去,果然冲过了尸菇丛。
“文辉,先离开这部车子。”宏刚说完,边上的车门突然断裂摔在了地上,那是因为尸菇树的粘液腐蚀了它。
“刚好,不用我亲自开门。”宏刚转向车后,拿起了车里的武器袋。然后小心的离开了越野车。
文辉发现了林小溪的驾驶位置的车顶上,慢慢的溶出了一个黑圈。
那是车顶的粘液透过了木板的缝隙,正在腐蚀车顶。
宏刚站在了安全的地方,对着那些追来的暴尸,举着枪迎接它们。
“我清理这些怪物,你小心点把她弄出来。。。时间不多。”宏刚喊道。
文辉从后座跨到了副驾驶座边,耳边已经响起了枪林弹雨,宏刚正在吃力的对付着追来的暴尸。
林小溪车顶已经腐蚀出了一个洞,红色的粘液正在往下滴落。
“不。。。”
文辉用力的拉出了林小溪,当林小溪的腿部离开驾驶座的时候,那红色的粘液滴落在黑色的皮座上。
“小心车边的粘液。别让她碰上。”宏刚一边开枪,一边喊道。
文辉背着她,慢慢的移动着步子离开车边。
“很好。。。我们需要离开了。”宏刚吃力的喊着:“再不走,这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地。”
文辉背着林小溪朝着前方跑着,宏刚在后方掩护着。
他拐进了一栋楼房的通道,宏刚跟着进去,地上踩得都是百元大钞。
“在二楼。。。”文辉说。
暴尸似乎没有跟过来,宏刚看着它们一只一只朝着门口飞奔而过。
当其中一只把脑袋转向银行大楼的走廊时,宏刚他们已经拐入了边上的楼梯。
“他们在二楼。。。”文辉说:“马上就到了。”
他们快速的上了二楼,听见了一楼的走廊里传来了?的脚步声。文辉和宏刚停住了脚步,希望那些东西不要跟上来。
宏刚把枪口对准楼梯口,几分钟过后,那声音在走廊的另一头消失,宏刚舒了一口气,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背着林小溪的文辉正站在二楼的走廊前,但却没有前进。
他看着地板上褐红色的粘液和血迹,还有。。。熟悉的衣服。
“不。。。”文辉摇着头。
“怎么了?他们走了?”宏刚走进一看,走廊前面的办公室玻璃边,已经腐蚀了一个褐红色的深坑。地上散落着发臭的溃物。
不远处,还有一具怪物的尸体,他的脑袋爆裂而开。。。
“不可能。。。”文辉流着眼泪说道:“不可能。。。”
“怎么了?”宏刚问道。
“我来迟了。。。”文辉哭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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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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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背着小溪的文辉站在了门边,看见了晓乐坐过的那块地板,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血迹上印出了红色的颗粒。。。
他流着眼泪,看着空荡的房间。
宏刚默默的走过去,帮助文辉扶起了小溪,把她放在了窗户边的沙发上。
“我不太会说安慰的话,但请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宏刚说。
文辉呜咽着说道:“是我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我应该回来,我不应该离开,这样至少我能呆在他身边。”
“即使你把药送到,也救不了他。”宏刚走了过去,轻拍肩膀安慰着:“他不是得别的什么病死的。”
文辉没有说话,他默默的掏出了那袋药品。
“是我的错。。。你看见了吗?他的模样。。。那些东西正在他的遗骸里冒出。。。我原谅不了自己。我不想看见他这样,我应该亲手解决他。。。让他在变成怪物前保持一点尊严。”
“够了。。。你够纠结了,我也原谅不了自己当初杀了人,但是在这个城市里存活,什么都有可能。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在又能改变什么?”宏刚本想安慰,但却不小心说了重话。
“我拿这些药干什么?房间空了,他们都可能死了。。。”文辉说。
“至少,现在还有一人可以让你救。”宏刚说:“她似乎很虚弱,也许是伤口的并发症,现在不是你伤心你兄弟的时候。。。”
文辉低头啜泣着。
宏刚叹了口气。
“谁没有失去亲人和朋友。。。”他看着沙发上小溪:“哭吧。。。哭完了后,任务还艰巨着,我们该想着离开了。”
宏刚看着这个房间,他无心再安慰文辉,任凭他在沙发一边的椅子上埋头痛哭。
文辉似乎什么事情不在过问了,他流完泪后,就默默的盯着地上那一圈干涸的污溃,那是受伤的晓乐休息的位置。
“其实。。。”文辉说。
宏刚静静的听着。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文辉的话语里难掩悲伤的情绪。
宏刚还是默默的听着。
文辉转头看着宏刚,眼眶红润:“你相信吗?我的兄弟晓乐在断了腿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可能感染了尸菌。。。我害怕见到他离开。。。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感染了普通的炎症。。。”
宏刚摇头叹息:“如果是我。。。我也会希望他只是普通感染。但我不会像你这样,逃避现实。甚至让你的伙伴陷入危险。”
“我不能说服自己,他已经感染了尸菌。。。我应该亲手杀了他,在他没有变成那些怪物的时候,至少让他死得有尊严。。。”文辉伤心的流下了泪水。
是该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了。宏刚不再搭腔,他默默的依靠在墙边,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一个伤心流涕,一个陷入昏迷,恍然之中,他似乎觉得自己的遭遇和文辉一样。
人在伤心的时候,想要责备自己,一万个理由都不够。所以,宏刚默不做声,听着房间里文辉在不断的自责,和自我假设。
他看见了林小溪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张叠得工整的纸条,纸条的下面露出了一张简要潦草的手绘地图。(..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被用罐头压住。在茶几的边上,宏刚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他走过去打开一看,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是枪支弹药。宏刚很失策刚才在背过林小溪躺在沙发的时候,竟然没有留意到那么明显的东西。
“这些枪是你的?”宏刚问着文辉。
文辉点了点头。他似乎不惊讶这些东西还在房间里。
“我和我的兄弟逃来的时候,带了一些。。。”文辉似乎不再注意这些事情。
“这个房间空了。。。”文辉说:“我现在只想知道她们死了还是没有?。。。”
“你在担心你的伙伴?那个你说的感冒的人?”宏刚好奇的问。
“我很担心她们。”文辉说。
“这里有封信,也许是留给你的。”宏刚看了这封简单的用秀气的笔迹写着的留言,起首是给文辉的。
文辉急忙走过去,接过宏刚手上的信件,他的手在颤抖着,眼眶红润,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激动的走到了窗户边,推开了百叶窗户,看着街道另一端的红色广告牌。
“她们还活着。。。”文辉说:“我要去找他们。”
宏刚拉住了他,并且把窗户关了起来。
“你疯了。。。你开窗户是想让大家都死吗?而且。。过不了两个小时,天就黑了。这两个小时我们能走到哪里?即使你能走,小溪呢?”宏刚指着边上沙发上的小溪。文辉冷静了下来。
宏刚从文辉手中接过了那张留信,他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后他愣在了那里。
“文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胡川已经离开了这里,在这条街的另一条平行街道,有一间汽车销售店,我们将去那里,你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它的红色广告招牌。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将有车子前往下港码头,一切都按计划。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到达那里,但我们可以等你到18号,当太阳在正头顶的时候,如果你没有来的话,我们就会离开,然后从陆路前往松屿岛,我会画一个简单的地图给你。我们带走一把枪,其余都留着,食物也留给你三天的分量,很不幸的告诉你,晓乐已经感染了尸菌病毒。。。希望你别太伤心,谢谢你为了我出去找药,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情况,但我直觉你还会回来。希望你回来。之所以告诉你汽车销售店的地方,是因为我记得边上有一个销售摩托车的地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落款是16号。。。青红。
宏刚突然笑出声音。
文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们刚离开。。。”宏刚说:“也许比我们早一步出发。。。这个女人。。。”
“你认识她?”文辉惊讶的问:“青红还有胡川。”
宏刚点了点头:“我告诉过你,我在寻找我的朋友,我从叶子花酒店逃出来后,就和她们失去了联系。没想到。。。”
“那么。。。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找她们。”文辉指着窗户外红色的广告牌,她们就在那里,离这里也许只有不到2公里的路,如果我们现在赶过去,那么就来得及和她们会合。”
“不。。。现在天要黑了。”宏刚说:“何况,从这里过去需要步行。”他看着林小溪,然后转眼对着文辉,我想不用多说,文辉也能明白。
“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文辉说:“我们过去带她们回来,然后再回到这里。”
文辉背上了行囊,他摸样着急:“我不能再失去她们。”
“你冷静点。”宏刚知道文辉得知好兄弟遇难的消息,心情激动,他劝道:“我也和你一样着急想要见到我的伙伴,但是现在出去,也许就无法回来,指不定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文辉面无表情的看着宏刚:“没想到你也是事事都需要周全的人,你不去,我自己去把她们带回来。林小溪就麻烦你了。。。你要知道,我答应过她们,我一定会回来。”
林小溪在这个时候醒了,她微弱的睁开了眼睛,听见了文辉和宏刚在说话。
“去吧。。。”林小溪轻轻地说了一句,文辉和宏刚静了下来。
“你醒了?”文辉跑到了林小溪的沙发边,半蹲在一边:“我的同伴青红和胡川刚离开不久,我要去带她们回来这里,我答应过的,我会回来,我想她们一定很担心我。”
林小溪轻轻地一笑,笑容异常的平静:“我都听到了。。。”
文辉握着林小溪冰冷的手:“你相信我,我去把她们带回来,如果她们刚走不久还在那个广告牌那的话,我就带她们回来。不能让她们遇到危险。不管如何,我都会回来,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养病,等我。”
林小溪点了点头:“我相信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虚弱,休息一下就好。”说完看了一眼宏刚:“你也去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不是一直寻找你的伙伴,去带她们回来。”
宏刚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我,但你们要小心。。。”林小溪说:“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会。”
文辉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装备:“你留下吧。”文辉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宏刚走过去,夺走了文辉背在身上的武器。
“你干什么!?”文辉生气的说道。
“你留下。”宏刚说:“我去把他们带回来。”
“你说什么?”文辉没有明白宏刚的意思。
宏刚看着林小溪,对着文辉说:“你留下,这里需要你,我去把青红和胡川带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她们也是我的伙伴。”文辉坚定的说着,要抢夺宏刚的装备。
“就这么决定了,你留下。”宏刚说着掏出了手枪,指着文辉的脑袋。
“你这是怎么了?我要去你不让我去,现在我要去,你又抢着要去,还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文辉生气的说。
宏刚微微一笑:“我现在也才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文辉问。
宏刚没有说话,看着文辉和林小溪,然后把枪缩了回来:“我想,林小溪也不希望你去。。。“
文辉静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林小溪。
莫非。。。
宏刚一个人离开了银行中心大楼,他看了看天空,黑夜似乎要比平常来得快一点,因为见不到夕阳,只能见到成片的乌云。
十字路口停着破旧废弃的公交车,斜对面的巷子应该能通到在房间里看到的红色的广告牌。
路上有暴尸在徘徊,低沉的嚎叫声时时在耳边回荡,宏刚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量的避开它们,而不是用手中的枪来解决。
他快速的穿过了斜巷子,街道上安静得连空气都异常的诡异,那些打破寂静的叫声,更显得恐怖。
宏刚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如果天黑前不能赶回来的话,那么就将隐藏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但至少,宏刚希望,能够见到他昔日的伙伴。
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的青红,还有那个胆小怕事的胡川。。。
他比谁都希望能见到她们。
宏刚如同城市里潜行的一头猛兽,他小心的绕过了那些暴尸和尸菇,终于在巷子口抬头,看见了红色的广告牌。
青红在信上说得清楚,就在红色广告牌的附近,宏刚沿着右边继续走了几步,看见了汽车销售中心。
他的心情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小心的踏着破碎的玻璃走近,里面大厅的汽车展架上停着两辆轿车,车身散着金属般的光泽,一辆宝蓝色,一辆黑色,另一个展架上空空荡荡。
“青红。。。”宏刚小声的呼喊着:“我是宏刚。。。”
“青红。。。”宏刚慢慢的爬上了二楼的办公室,房门已经被撬开,但是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人影。
这个地方宏刚确信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叹了口气,青红果然离开了,这是在他的预料范围。
他发现了展示大厅上的宝蓝色和黑色的轿车车头上,都放着一把闪亮的钥匙。
宏刚微微一笑,他拾起其中一把,这样做的人也只有青红一个。
事事周全。。。
可惜的是,宏刚放回了钥匙。
这里不宜久呆,宏刚必须回去和文辉会合。
他走到了汽车维修店的边上,那里还有另一家店面,摩托车店。但是在这里寻找车钥匙就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车门破坏了一半,宏刚小心的走了进去,里面有股臭味,那是腐烂的味道。
借着外面的亮光,宏刚看到了一具尸体坐在了椅子上,全身已经腐烂发臭。这摸样似乎就是摩托车店里的老板。
店里的摩托车都已经空了。。。
宏刚往银行中心大楼的方向小心的往回赶。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乌云边上只剩下即将消失的金色边框。。。
那些红色的怪物也慢慢的从阴暗的下水道还有边上的楼房里窜了出来,还有不到1公里的路程,宏刚看见了银行中心的大楼。他必须加快速度。
一旦到了晚上,这个城市里将会暗无天日,只有睁着红色眼睛的怪物在街道里穿行。
他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夕阳的最后一抹云彩也将失去。
空中密密麻麻的铺满了金色的亮光。
宏刚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些朝着自己飞来的东西,它们正在夕阳消失前,染上金色的光芒。
“妈的。。。”宏刚嘴里轻轻地咒骂了一声,他明白天空中飘来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红色的水母。。。
宏刚急忙四处寻找能够隐藏的地方,但是这条斜巷的四周店面全部关上。
而当他正在思考着如何避开天空那些致命威胁的时候,他看见了前方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利爪。
而在那前方,正好有一家碎了落地窗的杂货店。
宏刚举起了枪,快步的逼近了暴尸,那暴尸爬出了下水道后,正要转头,宏刚一枪结束了它。
没想到的是,那下水道里传来了杂吵的回响。
宏刚摸了自己身上的背包,里面还有唯一的两个燃烧弹,他立即掏出一个,拉到安全阀,朝着下水道奋力的扔下,一阵火苗冲天而去。
趁着这个时间,他快步的朝着前方的店铺奔跑。
空中突然落下了一只红色水母,掉在了宏刚身后的位置,它的触须在地上不断地蠕动。
那片红色的云彩已经在宏刚的上头了。
一只一只疯狂的快速盘旋而下,宏刚迈开了腿朝着那店铺跑去。
刚踏进了店门,那些水母扑向了宏刚的脚边。。。
宏刚躲在店铺里。等着红色的水母怪物离开城市的上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唯一照亮他的是街道外,那即将熄灭的下水道燃起的火光。
差一点,他就将命丧在这条斜巷子里。宏刚心有余悸的想着。最大的问题的,如何回去。
文辉躲在了沙发边上,握着林小溪的手臂,他和林小溪看着百叶窗户,听见了枪声还有爆炸声。
“宏刚他遇见了麻烦。。。”林小溪说。
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
“天上。。。我在窗户边看见了天空上的怪物。。。它们正朝着这里飞来。”文辉说:“他现在一定把自己藏起来。”
“他是个好人。。。我似乎对他有偏见。”林小溪说:“但是我无法说服自己,他没有杀过人。”
“他以前是cm联合队的队长,手里一定沾满了人血,在这个城市里,好人会变成坏人,坏人也许会变成好人,什么都说不定。。。这也是我一开始就相信他,他一定有苦衷。”文辉在黑暗中说着。
“他用枪指着我们,让我们逃向女王怪物的脚下。。。”林小溪说:“谁会相信,我竟然会被他所救。。。”
“如果没有他。。。”文辉说:“我们俩也许已经死了。。。”
林小溪沉默着。
“不行。。。”文辉松开了林小溪的手:“我要去找他。”
文辉正要起身的时候,林小溪在黑暗中拉住了他的手:“我不会阻止你去救他。。。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感受,我不希望你去。。。即使我嘴巴里答应你。”
“你。。。”
林小溪依旧紧紧地抓着:“你还不知道吗?”
林小溪松开了文辉的手,双手揽住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了文辉的肩膀上:“如果你要去,我不会阻止你。。。”
文辉的心里一阵跳动,脑袋突然一片空白。。。
“我在别墅的时候,会答应你放了宏刚,你知道为什么?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跟着你离开,你知道为什么?”林小溪说。
“为什么?”文辉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喜欢你。。。”林小溪在黑暗中慢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答应我,别去。。。”
“可是。。。”
“我怕黑暗,我怕自己一个人,我的兄弟姐妹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我不想失去你。”林小溪哭着说。
文辉看着百叶窗的缝隙里透出的微弱的光芒。
他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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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陷阱般的斜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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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林小溪问文辉。黑暗的空气中,文辉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别墅里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林小溪的温柔脸庞,她轻声的说道:“你安全了。。。”
文辉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小溪似乎感受到了:“你没有把我抛弃在这个末日废墟里,当我一个人在购物广场的街道上,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林小溪轻轻的靠在了文辉的背上,窗外响起了枪声,那是宏刚一个人在街道上和黑暗还有邪恶斗争着。
“那就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林小溪说。
文辉为难的低下了头,那枪声让他的耳朵几乎要爆炸,他的内心在纠结着。
“这个世界上失去谁都无所谓,但除了你。”林小溪说完微弱的传出了啜泣声。
“你在哭吗?”文辉难过的问。
“我不想你离开,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中,外面的街道就是地狱,如果你死了,我也就跟着死了。你失去了你的好兄弟,但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文辉的心里在动摇着,他轻轻的抚摸着林小溪的发丝。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文辉痛苦的说道。
17号,天亮。
文辉趴在了林小溪的身边沉沉的睡着,他失去了好兄弟晓乐,失去了青红和胡川的等候,他听着深夜里,宏刚和暴尸激战的枪声。。。他需要一个人的安慰。
他在林小溪的边上像一个婴儿般沉沉的睡着,外面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就如同平常的日出日落。
他累了。
门突然打开,文辉和林小溪被惊醒,他们抬头一看,宏刚正站在门边。
“昨天晚上,我躲在了离这里只有500多米的杂货铺,那些暴尸真够缠人。。。”宏刚看了一眼他们两人,不在多说昨天的遭遇。他径直的走到了沙发边的茶几上,开了一个罐头,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愣愣的看着他的文辉还有林小溪问道:“怎么?你们似乎很意外我会回来。”
“不,你能回来我真高兴。”文辉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昨天文辉,想要去救你,但是外面暴尸太多。。。我们听见了枪声。”林小溪补充着说道,文辉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来就糟糕了。”宏刚说:“街道上都是些什么怪物我没有看清楚,天上那些凶猛的红色水母疯狂的落地,还有那些怪物想要闯进来,幸亏这间杂货铺还有阁楼,我躲在那上面逃了一劫。”
“我们都很担心你。”文辉说:“我应该自己去。。。”
宏刚轻轻一笑:“这种小事我能够应付。。。”说完看了一眼林小溪,她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
“好点了吗?”宏刚问。
“谢谢,好很多了,只是腿还是疼得厉害,用了文辉的消炎药有些效果。”林小溪说:“我昏迷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表示歉意。也谢谢你们。”
“太客气了。”宏刚说:“如果真有歉意,就想办法帮我解开这五个狗圈。”
“这。。。”林小溪尴尬的看着宏刚。
“开玩笑的。”宏刚说:“反正戴着也没有差,它要是爆炸,估计也是我被感染了,所以没差。”
“青红和胡川呢?”文辉问:“怎么没见到他们?”
“我去迟了一步,或许她们刚走,还留了两部拉风的车子在那里。”宏刚说:“她们应该已经在下港码头了。”
“那么我们也该出发去会合了。”文辉说。
林小溪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她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
她揉着她的大腿,表情强忍着痛苦,文辉看了看林小溪,为难的说:“只是,现在出发的话。。。林小溪的腿似乎不方便,那么就由我来背她吧。”
“我没关系,我能够走的。”林小溪说着,想要试着站起来,但是立即瘫坐在沙发上:“啊。。。好疼。。。”林小溪轻声叫道。
文辉急忙的跑到她身边:“怎么了,你的腿还好吗?伤口有发炎了吗?”
林小溪摇了摇头:“没有发炎,只是。。。走不了路了。”
文辉为难的看着宏刚。宏刚只是轻轻的摇了头:“我们不可能放你在这里的。”
“没关系。我背她。”文辉说。
“那还能怎么办?”宏刚也为难的说:“也只有这个办法。”
文辉从百叶窗外放眼望去。
昨天原本空荡的斜巷口,躺着许多暴尸的尸体,他回头看了看宏刚,这些都是宏刚一个人的杰作。他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
宏刚也凑了过去,他看着那个红色的广告牌,然后对着文辉说:“这段路只有不到两公里,但是现在就必须留意脚下的暴尸尸体,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也许就感染了。。。昨天傍晚天空中飞来的水母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我们不仅要留意地上的情况,连同空中都不能掉以轻心。”
文辉点了点头。
“你只需要背着她跟着我走就行。”宏刚交代道。
文辉再次的点了点头。
说完,宏刚把青红留给文辉的简要地图拿了出来,他默默的把那标识和简单的线路记在心上。
“地图上显示的,从这里到下港码头有条近路,我想青红就是从这里前往。我们也许可以和她一样,走同样的路线。”宏刚略带忧虑的说道:“只是,看起来平静的街道,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也希望青红他们能够顺利的到达那里。”
“我也是这么希望。”文辉说:“她们是好人。”
宏刚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他们,也许是我在这个废墟里最快乐的时光,那时候我们躲在叶子花酒店里,天天都像度假。”宏刚似乎回忆起不久前的遭遇,面带舒坦。
“听过,就是那个豪华的酒店。真想象不到。”文辉说。
“青红是个聪明的女人。。。”说完宏刚转头看着林小溪:“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然后目光落在了文辉的脸上。
“怎么了?”文辉反问。
宏刚微微一笑:“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之所以答应你的要求,其实是看上了你,对不对?”
文辉尴尬的红着脸:“你说什么啊?”
“这样也是,我也算托了你的福气,要不她也许早把我杀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我。”宏刚开玩笑的说。
“那是以前,她还不明白你逼不得已,你也几次出手相救,我想她也能体会到。”文辉解释着。
“不过。”宏刚看着文辉,轻声的说道:“她是聪明,但是不是我欣赏的聪明。”
文辉沉默。
“看样子天气真是不好,这几天天空时而阴晴不定。。。今天再不下雨,我这个预测天气的能力就要失去了。”宏刚调侃着说着。
“是啊,你一直告诉我,将有一场暴雨,但是这两天连一滴雨也没有下。”文辉瞄着百叶窗的缝隙朝着街道的天空仰望。
“你说。。。青红现在正在干什么?”文辉问。
“她啊。。。说不定正在给自己找时髦的衣服呢?留出这一天等我们,估计就是要给自己血拼的时间。”宏刚幽默的说着,文辉笑了出来。
“看来,你真是太了解她了。”
“她其实不难了解,表面上很绝情,其实很有义气,我很好奇她告诉我她是叶子花酒店的服务员,我想她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她救过我。”文辉说道:“当时我们躲在金中华的时候,被正规军利用控制,是她帮助我和晓乐逃了出来。”文辉说。
“看来,我们共同的朋友,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不是该准备去见见她了?”
“你说得没错。”
他们在房间里,用留下的罐头填饱了肚子,然后准备着随身携带的武器,最后这个大包落在了宏刚的身上,他扔掉了没有弹药的武器,然后把包紧紧的背在了身上。
“准备出发吧。。。”宏刚说完,看着文辉,他正小心轻揉的给林小溪的腿伤上药。
他们把身上的衣服重新的整理下,能包住脑袋的地方,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如果我们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特别情况,那么今天就能赶到下港码头。如果我们在下午前还没能出发,那么就必须在那里过夜。。。”宏刚说:“那个汽车销售中心的办公室,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知道了,一切随你安排。”文辉说。
“那么出发吧。”
宏刚推开了木门,然后小心的跨过了地上的尸块,这些尸块冒着红色的细小的尸菇,还未能长成致命的威胁,但是如果不小心踩到了,那么这些如同蘑菇般的细小尸菇里的致命粘液,将会腐蚀你的脚步。
他们非常清楚,所有的粘液在经过了一两天后,腐蚀性大大的减少,里面的孢子也会所剩无几,但也存在着一定的威胁。
他们经过了晓乐的尸体走廊,文辉的表情略显沉重。
“别去多看。。。”宏刚说。
他们默默的下了楼,看见了大门前的亮光。文辉心里开始不停的跳着,因为他身上背着林小溪。
如果他自己遇到了危险,他也不希望身上的林小溪会发生意外,这远比他自己一个人的生存要来得残忍。
或许是顾虑,让文辉突然有点害怕。
“我尽量不开枪,能避开的怪物,我们尽量避开,动作迅速而且要轻,如果暴尸发现了我们,我们就必须豪不犹豫的对准他的脑袋。”宏刚嘱咐道。
文辉点了点头,林小溪瞪着单眼皮眼睛,慌张的看着大门外的亮光。
这是他们最后的考验。
“跟上。。。”宏刚观察着门口,一切安全,他快步的冲到对面的斜巷子,依靠在墙壁边,避开了昨晚躺下的暴尸尸体。
文辉背着林小溪快速的朝着宏刚的方向奔跑。
“当心脚下。”宏刚叮嘱道:“水泥路面上鲜红的汁水不要踩踏,如果是干褐色的,那么就是安全。”
宏刚看着这一条小巷子,不远处一个井盖在一边的下水道,乌黑的焦块围绕着这个小水道,边上的沥青路面完全漆黑一片,似被大火燃烧过。
下水道的一边杂货店门口,那些暴尸的尸体多达十几只,它们躺在路面上,姿势各异,摆着令人恐惧的模样。
“昨天我就被困在这里。。。”宏刚说:“所以,你们要留意这条路上,那些红色的还有褐色的路面。”
文辉放眼望去,这条路面上的确布满了红色的和褐色的血渍,地上还躺着已经憋掉的褐红色的如同水母一样的怪物,它们的触须似乎已经萎缩,在地上融化成了一摊摊鲜红色还有黑褐色的污渍。
“这些都是暴尸留下的,还有天上的怪物,它们落下马路后,兴许就融化成了腐蚀物质,红色的千万不要踩到,褐色的也要小心,但是腐蚀性不高,只要不碰到皮肤就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宏刚观察着四面八方,然后把目光落在这条他昨天走过的斜巷子路面上。
“我明白。”文辉点了点头,他可想而知,昨天宏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自己却没有能出来相救,他在佩服的同时,觉得惭愧。
“小溪。。。你还好吧。”文辉对着背上的小溪问道。
“嗯。。。辛苦你了。”林小溪说:“我非常的抱歉,走路不方便。。。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林小溪说:“你就别管我。。。”
“你又在说笑,真不懂你们女孩子的想法,既然你在我身上,那么我就会保护你,如果遇见了危险实在逃不出去。。。那么我们就一起死。”文辉说。
“你们能不能停止上演偶像剧。”宏刚在边上观察路面上隐藏的情况,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这里现在除了你们还有我,你们讲什么我都将听见,拜托。。。别让我吐死在这里。”
文辉红着脸不再说话。
“现在不是生离死别谈情说爱的最佳地方,这样将会失去注意力。。。”宏刚盯着林小溪和文辉。他们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够小心,那么谁都不会死。”宏刚铁定的说着。
他们再次的点了点头。
“好了。。。这条小巷子没有任何的暴尸还有尸菇的威胁,但是它们可能躲藏在两边的店铺里,如果我们轻声的话,将会安全通过。走到一半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红色的汽车广告牌,在它的右边就是我们将去的地方。”
宏刚走在前面,举着枪警惕的对着他认为可疑的方向,文辉背着林小溪走在后面。
这条巷子听了一两部车子,除此以外,一切空旷,但是路面上的水母凝聚成的污渍,如同一个一个陷阱般。
文辉小心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他感觉自己正在上演印第安纳琼斯,这样的探险影片。
背上背着的林小溪,让文辉每次抬脚都需要废很多精神。
宏刚已经和他们拉出了一段的距离,他回头看着步行缓慢的文辉,并不催促,因为这样做可能让他的脚步不稳,而踩到了红色水母布下的陷阱。
连宏刚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那时他看见了天空飘来的异样的云朵,意识到了这是恐怖的水母怪物,他飞快的速度和当机立断的决定救了他,他成功的躲藏在了杂货铺里。没有意料的是,这条街上掉落的怪物,竟然铺满了整条街面。
也许是这个末日城市的人类已经日渐稀少了,这些女王的种子在看见了活人后,疯狂的拥抢着。。。
宏刚一步一步的在这条街上移动着。
他时不时的停下来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吼声,现在,他已经能辨认这些声音究竟是什么怪物了。
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惧,他一面看着他们两人慢慢的移动,一面焦急的听着吼声。即使那声音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文辉慢慢的背着林小溪靠近了宏刚。
“那声音。”文辉恐惧的皱着眉头。
“是它。”宏刚说:“清理者。。。应该就在附近的两条街道以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林小溪害怕的抬头看着天空,如果以这样的速度前进的话,天空如果飘来那些地上的水母怪物,那么谁也跑不了。
终于看见了红色的广告牌,在巷子街面的中心,他们抬头看见了它,它从边上两三层的楼房中显现出来。
“看见了吗?还有一半距离。”宏刚说。
文辉已经汗流浃背,林小溪轻声的说道:“把我放下休息一会吧。。。”
“不,我能行。。。”文辉咬了咬牙。
宏刚小心的在前面,迈着脚步跨过那些地上的红色血块,他回头,看着林小溪和文辉。
然后,把枪对准了他们。
林小溪面容惊恐,文辉急忙回头,他看见了暴尸正朝着他们扑过来。
令人绝望的是,他们无法奔跑,因为即使跑了,文辉也无法快速,他跑过暴尸,而且他会死于满地的尸菌粘液上。。。一同遭殃的还有林小溪。
“哇。。。”林小溪在文辉转身的时候,看见了扑来的怪物,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宏刚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弹飞射而出,从文辉的身边以察觉不到的速度射入暴尸的胸膛,还有脑袋。。。
暴尸躺在了地上,文辉惊恐的看着。
“快走。。。枪声可能吸引更多的怪物。”宏刚说。
文辉转身迈着步伐,穿梭在布满致命陷阱的路面上,他不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身上的女人。
吼。。。
这个声音几乎要把边上的窗户给震裂了,宏刚辨别出了声音的方向,竟然是在银行中心那条路上。。。
他害怕的朝着后方张望,这是清理者的声音,他们来的地方,没有暴尸继续的闻声而来,后方的街道空空荡荡。。。
“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宏刚说道:“在坚持几步。”他看着前方的道路,已经没有红色的水母尸体在地面,再往前50米,就是广告牌矗立的路边。他们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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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不灭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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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巷子
文辉背着林小溪跟着宏刚向前不停的奔跑。枪声过后,大家都知道将会引发一场灾难。
来时的巷口,一个黑影占据着巷子的宽度,它扬起高达二楼的高度的手臂,一手扶着街边的楼房墙壁,尖锐的利爪深深的刺进斑驳的石灰墙里,惹下了阵阵的尘埃。
它如同这个城市里最勇猛的主人,胸前的口器张开,露出了一根根红色的蠕动的菌丝,它在咆哮着,嘲笑着这座城市里如同蚂蚁幸存下来的人们。
宏刚只瞄了一眼,他便确认了它的身份,这是难缠的感染者,体型裂变成巨大的球囊。
清理者。。。
宏刚惊恐的喊了一声,文辉背着林小溪没命的奔跑着。
它随时扔来一个装满腐蚀汁液和孢子的球囊,三个人就将结束在这个斜巷子里。
宏刚已经跑到了巷子的出口,回头看见了文辉正在步履艰难的奔跑着
“快啊。。。”宏刚举着枪警惕着四面八方的暴尸,他更加担心的是那巷子头渐渐逼近的清理者。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臂朝着后面伸去,它要抓起一个囊球,然后让他们融化成孢子的温床。
宏刚往回跑,让文辉把林小溪转移到了他的后背上。
“我来背她,你快点。。。”宏刚喊道,他回头,看见了清理者的手臂已经迅速的摘下了一个红色的透明球囊,谁也无法相信,它的投射会让你惊呼准确。
除非,离开它的视线。。。
文辉艰难的跑着,没有林小溪的负担,他似乎轻松多了,在这个城市里生存到现在,体力已经渐渐的消耗完毕。
宏刚知道他的步伐就是和死神在赛跑,包括背着他身上的林小溪。
当宏刚在接过林小溪的那一瞬间,林小溪讶异并且抗拒。
“我来背你,文辉已经不行了。。。”宏刚不由林小溪答不答应,强行背上了她。
他飞快的朝着文辉转角的巷头奔跑,巷子口边立着一根巨大的广告牌,那就是汽车销售店的红色招牌。
还有几步。。。
清理者已经甩出了一个囊球,它如同一枚炸弹一样,朝着宏刚飞去。
“小心。。。”文辉喘气着大喊一声。
宏刚向前一拐,从巷子头溜到了一边,那囊球砸在了红色的广告牌上,嘶嘶的冒着热气和青烟。
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停止在这里,只有继续跑。
一声嘎吱声。
接着传来的金属崩裂的声音,宏刚回头朝着后方张望,那广告牌的金属杆因为被尸菌粘液腐蚀而崩裂开来。
“文辉。。。这里。”宏刚喊道:“这里。。。”
宏刚背着林小溪转到了一间卷帘门大开的店铺里,文辉听见了宏刚的呼喊,急忙快步躲进。
他们三人走进了这间店铺,身后传来一阵激烈的撞击声,大地突然颤抖着,那个金属的广告牌轰然塌下。
敲向了对面的楼房,顿时烟尘四起。。。
“清理者和暴尸都会被引来。。。”宏刚说,“我们必须躲起来。”
文辉朝着身后的店面空间望去,这是一家汽车销售中心,金属和玻璃墙面装饰得富丽堂皇,只是大部分残缺不全,这里受到了破坏,但不严重。。。
吊灯和追灯的底下是三个圆形的展示台,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另外两个展示台上,分别展示着一辆宝蓝色还有黑色的新款轿车。。。
“楼上。”宏刚抬头看着楼上的办公室:“躲起来。。。”
说完,他带头朝着办公室跑去,文辉跟在了后面,当进去后,他立即关上了门。
宏刚把林小溪放在了椅子上,她惊魂未定,文辉从办公室里的内窗朝着展示厅看去,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展示厅的一切布置,还有店铺的大门。
宏刚随即抬起了枪械,他快步的走到了文辉边上,递给了他一把狙击枪。
“跟来了吗?”宏刚问。
文辉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楼下的门口。
清理者的庞大身躯出现在了店门口外的马路上。
“看它身躯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肉疙瘩。。。那些都是致命的东西,看了真让人反胃。”宏刚说。
“它似乎没有发现我们的去向。”文辉压低了声音:“它的弱点在它胸前那张扭曲的脸上。”
“对于它,你是老朋友了。”宏刚轻笑一声。
“刚刚还要多亏你。。。要不是你帮了一把,我可能就成为一滩血水了。”文辉感谢的对着宏刚说道。
“你不会放弃她,对吗?”宏刚说:“刚刚那个时候,你们两个人有可能真的会命丧于那。不过,我想你也不会甩掉她。。。”
文辉微微一笑:“要死就在一起。。。我说过的话,不会是偶像剧。”
宏刚啧了一声:“别忘了,你们才认识没有多少天,没想到我的感觉是准确的。你们果然互相喜欢,该不是这个末日里找不到别的女人了吧。”
“不。。。我喜欢她,第一眼就喜欢她。”文辉说。
“好吧。”宏刚继续从办公室里对着展示厅的窗户监视着外面的动静,但是奇怪的是,清理者停在了大门口的位置,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它为什么不离开?”
“不知道。。。”
他们在窗户前盯着这头从巷子口追来的清理者,现在它正站在汽车销售店的门口,它的存在,遮挡了一半的光芒,让办公室里显得更加的昏暗。
它背对着展示厅,身上的肉疙瘩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拥挤的排列着,肉疙瘩在不停的收缩着微颤,如同人的心脏般。
“我是第一次这样长时间而且近距离的看过这种怪物的模样。”宏刚说。
“我也是。。。”文辉笑了笑:“能这样长时间并且近距离观看这种感染者的应该都不是活人了吧。”
“我正在想,这个大怪物在干什么?”宏刚说。
文辉摇了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但是清理者没有移动步伐的意思。它的背部轮廓就如同一颗长满肉疙瘩的巨石挡住了出去的路。
“我想。。。它正在发呆。。。”宏刚说:“或者正在休息。。。”
“那麽,我们要怎么离开?”文辉说。
宏刚指着楼下展示厅里的两部车子:“你看,楼下的两部车子都可以用,每一部车的车盖处都有钥匙,幸运的是没有被破坏。如果乘车去下港码头,会更快捷但也危险。总而言之,会比步行强。虽然下港码头离这里也不算太远。”
文辉盯着楼下那两部车子:“你说得没错,我们步行而来已经够辛苦了,而且林小溪的腿还不方便,车子是最好的选择。可问题是,即使车子再快,在清理者的眼皮底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等等吧。。。谁也不想惹它,让它自己离开。”宏刚说。
疲倦让宏刚不知不觉的躺在了木头沙发上睡着了。
当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了房间里更加的昏暗,而且传来的沙拉沙拉的雨声。
他朝着房间里环视,隐约寻到了文辉的影子,也许太累了,他也睡着了。
微弱的光线处,林小溪正单脚立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一切。
“你的脚?”宏刚问了一声,林小溪似乎被吓了一跳,她迟缓并却困难的转过身体,宏刚只能看见她的轮廓。
“我休息了一会,试了试受伤的腿部,似乎文辉的消炎药有点效果,但是依然无法大幅度动弹,走几步已经可以了。”林小溪回答,然后轻轻的缓慢的移动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走了吗?”宏刚轻声的问。
“你说谁?”林小溪反问?
“我说得是楼下那头大怪物。”宏刚回答道。
“还没有。。。”林小溪说:“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而且天似乎也要黑了。”
“那真是糟糕呢?我们似乎睡了很久。”宏刚无奈的说道。
林小溪点了点头。
“有计划吗?”林小溪问:“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计划很简单,你看见了楼下两部车子,车盖上都有钥匙,只要坐车离开就可以,这是第一步,至于路上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
林小溪沉默着。
“如果你好一点了,那就最好,开车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不过这会不能在像上次那样赌气。”宏刚说道。
林小溪点了点头:“我只是腿伤,现在人也好多了,开车不成问题。。。”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反问宏刚:“你为什么不自己开?”
“实话告诉你。。。我只有驾照,没有实地经验。。。你不知道在这个国家里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林小溪轻轻的笑着:“我以为你那么厉害,没想到不会开车。”
“不是不会,是不熟。”宏刚纠正道:“如果逼急了,一样可以上路。”
“那就是不会开车了。。。”林小溪摇了摇头:“如果乱世出英雄的话,那么你这点将会给你留下失败的一笔。”
“我只是一个想要活命的人而已,不是英雄。”宏刚补充道。
他没有继续再和林小溪聊天,因为窗外的光线已经完全的湮灭。
房间里一片漆黑。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永远都无法赶到下港码头。”宏刚说。
外面的雨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闪电在半夜把所有人都震醒了。
那道亮光闪在了林小溪的身上,她正依偎在文辉的身边,天气太冷,宏刚也不停的打着哆嗦。
他就搬了个椅子坐在了窗户边上,时间在一分一秒漫长的流逝着。雨声也渐渐的变弱,照这样的速度,这场倾盆大雨应该会停止。
当一丝微弱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的时候。宏刚说道:“已经清晨了。。。”
显然,在这段时间,他睁着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外面的一切动静,包括光线的变化。
那怪物依然没有离去的迹象。
它如同石雕的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立在店铺的门口。
“今天已经是18号了。。。这样的天气,要看太阳还是很困难了。。。”宏刚说:“青红说过,要等我们到18号太阳在正中间的时候。。。说来,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希望雨能够停。。。”林小溪疲倦的说道。
“我们必须想办法了。”文辉说。
宏刚站了起来:“我已经想到了。。。”
“什么办法?”林小溪和文辉问道。
“现在只有把他引开了。。。”宏刚说:“把它引开后,我们就开车离开。”
沉默片刻后,文辉点了点头:“只有那么办了,但是用什么引开它?”
“声音。。。”宏刚说。
这是一个好办法。
“我到外面开枪,把他引出来,引到边上的马路,然后我们离开。”宏刚说道。
“这不是好办法,这是拿生命开玩笑。我们可以等,不一定要和青红会和,我们可以晚几天离开。“
“晚几天?总要离开的,这里没有水,没有食物。。。”宏刚说:“我等不了。”
林小溪说道:“我赞成。。。宏刚说的是个好办法。”
“但你去太危险。”文辉说:“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只是引它离开而已,一个人反而更好,两个人就不方便。你只需要在它离开的时候,把林小溪带到车子上就可以了,车钥匙在车盖上。然后等我。”宏刚说。
“就这么办。”林小溪说:“我还能开车,外面的广告牌也没有完全封住道路,正好形成一个夹角,车子正好能通过。”
文辉听了林小溪这么说,便不再坚持。
“武器袋你们带上,我只需要一把狙击枪和一把步枪就行。”宏刚说:“就拿你随身的狙击枪。”
文辉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更适合我。。。”
“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英雄的时候,狙击我也不差,虽然没你精确和熟练。”宏刚说完接过了文辉的狙击枪。
他看了看窗外,雨似乎变小了。
“天气似乎逐渐变好,这样也好,枪声不会被雨声给湮没。”宏刚的看着窗户外面。等着林小溪和文辉整理完行装,文辉点了点头。宏刚开了门,悄声的下了楼。
他悄悄的走到了展示大厅,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展示厅一楼的窗户都无法翻越和穿越,因为都装了防盗窗,宏刚看着在他面前如同一座小山的清理者身躯,每一个肉疙瘩都让人胆战心惊。
它正背对着展示厅。离门口有几步的距离,它蹲坐在那里,宏刚几乎能闻到那扑鼻的腐臭味。
只能从大门出去了,从清理者的身后溜出去,只要不被发现。
宏刚看了一眼二楼的办公室窗户,文辉和林小溪正在焦急的看着他。
他小心不踩到清理者肉疙瘩流出的粘液,因为那是致命的。
宏刚从清理者还有大门的缝隙里沿着墙壁慢慢的移动。清理者的手臂就在宏刚的眼前沥青路面上。他小心的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文辉和林小溪的视线已经看不见宏刚了。
“他出去了,清理者没有发现他。”文辉松了一口气。
林小溪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武器袋子。她脸色严肃,双眼木然。
“把包拿好了。。。”文辉叮嘱道。
林小溪没有应文辉。文辉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她才嗯的一声反应过来。
“你在发呆?”文辉问道:“这个时候要集中精力。”
“我知道。。。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的亲人,曾经和我一起在cm联合部队里,如果他也能逃出来,也许。。。今天我们能一起走。。。”
“别在想那些无畏的过去了。”文辉安慰道:“这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
“但是。。。我总会梦见他。。。梦见他死的那瞬间。”
林小溪的双眼突然闪现出了一团不易察觉的怒火。
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响起。
清理者慢慢的晃动着,站立起了巨大的身躯,它发出了一声吼声,循声走去。。。
“宏刚成功了。。。”文辉欣喜的说道:“小溪。。。走吧。”
文辉背起了林小溪,他们快步的下了楼,门口中间除了一滩红色的粘液外,已经没有任何的阻挡了。
枪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清理者的咆哮声也原来越远。。。
文辉背着林小溪走到了展示架。那里停放着两辆轿车。
“蓝色那辆。。。”林小溪说:“拿蓝色那辆的钥匙。”
文辉快步的背着林小溪跑到了蓝色轿车的展示架,拿起了放在车盖的钥匙。
然后给了林小溪。
林小溪按动了车钥匙上的开锁,车门锁打开了。
拉开了车门,文辉把林小溪抱进了驾驶室。
“不。。。”林小溪焦急的说:“武器袋。。。武器袋没有拿?”
“我不是叫你拿吗?”文辉也焦急的反问。
林小溪脸色焦急,文辉急忙反身回到了二楼,在椅子边找到了武器袋。然后飞快的下楼。
耳边的枪声依然不断的响起。
“走吧。”林小溪系上了安全带,然后盯着文辉说道:“就是现在,如果不离开。。。就没有机会了。”
文辉焦急的说道:“宏刚还没有来呢。。。不能走。”
“还有另一辆车是留给他的。”林小溪说:“你放心。。。”
“不行。。。”
文辉还没有说完,林小溪发动引擎,冲出了大门,一个流利的漂移,朝着广告牌支架形成的缝隙里顺利的穿过。。。
宏刚气喘嘘嘘,浑身湿透的绕回了店铺里,展示架上只剩下了一辆黑色轿车。
他闭上了眼睛,难过的摇了摇头。
他走上了黑色轿车的展架上。
他冷笑了一声。。。
因为,黑色轿车车盖的钥匙已经不见了。。。
他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因为他无法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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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雨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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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击在了宝蓝色的轿车挡风窗上,雨刮节奏般的刮去了模糊视线的水渍。.info[]
“宏刚怎么办?为什么不等他?”文辉着急的追问着林小溪。
“他离开引那怪物,就是他的计划,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我们。”林小溪说:“他一个人能跟上。因为还有一辆车。”
“可是,宏刚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文辉生气的说。
“我们没有任何的时间,那怪物只在离我们大约一条街道的距离,现在不离开,谁也没有办法离开。。。”林小溪也跟着生气的喊道。
“我只想让你活下去。”林小溪口气缓和的说:“他那么厉害,你不用担心他。”
“不。”文辉摇着头:“宏刚屡次三番的救我们,我们不应该这样。”
林小溪从后照镜里看这文辉,她的眼睛露出了难过的光泽:“你这样说。。。是在怪我,而我是为了你。宏刚也是为了你。。这是他的计划,虽然他开口对你说的是等他一起,但实际上,他叫我。。。”
“他叫你干什么?。。。”文辉难过着急的挤出了一句话:“快说啊。。。”
林小溪沉默着,似乎在回想昨天的忘记的事情,她点了点头:“事实上,这是宏刚的计划。”
“什么?我怎么听的是不一样的?”文辉疑惑的问道。
“昨天晚上你已经入睡,宏刚早已经告诉了我的计划,他告诉我,如果怪物一直堵在门口,那么我们谁也逃不了,只能引开他,当他引开怪物的时候,我们就先跑,而他随后跟来。。。这样逃脱的几率是最高的。”
“他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文辉激动的说。
“他知道你一定会回去救他。他是那么坚持的,你应该尊重他的决定。”林小溪说:“面对这样的怪物,等他回来一起离开,也许风险就很大,我想宏刚明白这点,但你放心,还有一部车子。”
“我记得他似乎不太会开车。。。”文辉轻声的冷静的说着。
林小溪心里一惊,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掩饰着自己突然的慌张。
“你错了。他告诉我。。。”林小溪顿了顿:“他之所以不开车,是因为以前发生过事故。。。所以有阴影。。。”
文辉的眼睛看向林小溪的后照镜:“真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骗你。。。你知道我喜欢你。。。”林小溪也轻声的回答,声音闪着些许失望的语调。
“不。。。”文辉的愁容突然舒缓过来:“我相信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宏刚就一定能跟上了。”
“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林小溪松口口气:“他为了我们能够先离开危险。”
文辉点了点头:“嗯。。。他是个好人,我没有看错,我看人一向很准。”
“我相信你的眼光。”林小溪微笑的说。
文辉不停的往身后看,看看宏刚是不是从后面跟来,林小溪在路上一路顺利的疾驰,即使遇见了奔来的暴尸,也都顺利的甩掉。
大雨让林小溪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是雨声也把轿车微弱的引擎声给完全湮灭,甚至连地上危险的腐蚀粘液,也被雨水稀释后流入了下水道。
青红的手绘地图标出来的最佳线路上,果然避开了老城区最为热闹的地方,一条单行道上没有多少车子熄火在路边。
林小溪抬头仔细看,看见了绿色的路标,上面写着:“下港码头10km”
文辉还在担心着宏刚,他频频的回头透过雨帘看这车后。
但是宏刚的车子始终没有看见。
“小溪,宏刚既然这样为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他没有跟上来。”文辉担心的说。
“他会跟上的。”林小溪回答道。
“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不会。”林小溪回答:“我的意思是说,他能够摆脱。。。”
“倒车回去。。。我们去看看。”文辉说。
“不可能。。。回去太危险。”林小溪不耐烦的说道:“你要知道,一旦遇到危险,我跑不动。我现在还能用一只脚来踩刹车,已经是幸运的了。”
“可是。。。”文辉正想说什么。突然车子一阵剧烈的飘移,窗外的景色蒙太奇般的变换着,听见了轮胎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还有林小溪的叫声。
车子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或者说,被攻击了。
林小溪摆动着方向盘,让车子不撞到边上的墙壁上,惊魂未定的她看见了车后伸出的一只巨大的手臂,就是那手臂碰见了他们的车身。
他们一起朝着后方看,那手臂连着的躯干慢慢的从边上的广场上移出。
“什么东西。。。”林小溪慌张的说道:“什么东西砰了我们的车子?”
“不。。。”文辉急忙低下头去,从包里掏出了子弹和狙击枪:“我们要离开这里,现在!”
林小溪急忙回过头,重新拉动引擎。
那怪物迈向了路中间。
“是清理者。。。是另外一只。。。我们运气不够好。”文辉惊恐的说着:“我的狙击枪无法瞄准它的弱点,雨水遮住了我的视线。。。小溪。。。快离开这里。”
林小溪加快了油门,那清理者咆哮一声,声音穿透过了雨滴,它迈开了步伐追着车子前进。
“它。。。它追来了。”林小溪从后照镜里看见了巨大的身影在车后移动。
文辉摇下了边上的车窗,雨滴如同刺刀般的飘进。
“你疯了。。。万一感染怎么办?”林小溪慌张的喊道。
文辉把狙击枪移出了车窗,对准了车后那巨大的身影。
“雨越大越安全,等我把它清理掉,宏刚走这条路就不会遇见它了,再说。。。”文辉瞄准着:“我不希望它乱丢东西。。。但是这该死的雨。”显然在雨天要精确的瞄准时不容易的。
清理者扬起了手臂,打算要从背后摘下一颗囊球,文辉对准它的胸口位置,开了一枪。(..info)
“希望打中要害。。。”文辉骂道:“我看不见。。。”
那一枪似乎有了效果,清理者的手臂缩了回来。
“我打到了。”文辉说:“那怪物胸前的脑袋。。。”
清理者咆哮着。。。从两边突然窜出了几只红色的暴尸,它们迈开了双腿快速的奔来,然后突然四肢并用,加快了速度。。。
“暴尸。。。这些跟班,真是麻烦。”文辉开枪解决了其中的一只,又把瞄准镜对准了清理者。他要时刻的防止他的囊包。
“文辉。。。坐稳了。”林小溪大声的喊道。
文辉朝前看,车子前方震动着出现了一扇铁门,他急忙缩回车内,车头快速的撞击着铁门,一阵激烈的震动后,林小溪冲破了铁门进入到了一个广场中。
“我们到了下港码头了。”林小溪喊道:“我们到了。。。”
“小心!!”文辉喊道,林小溪这才惊讶的看见了广场上一辆跌落成两截的直升飞机,在那机身上,生长着一株巨大的尸菇树。它的菌干朝着广场的四面延伸着,如同河门市里的百年老榕树般,菌干上结着一颗又一颗的红色果实,那是孢囊,里面装着致命的腐蚀液体和孢子。
林小溪急忙右转方向盘,只需多开几步,它们的车子就进入了尸菇树的范围里。雨天的模糊视线差点让林小溪犯了致命的错误。
车子一个急转,林小溪还来不及踩上刹车,前方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林小溪已经撞上了。
“没事吧。。。”文辉问。
“没事。。。我。。。”林小溪害怕得说不出话:“车子。。。”
“必须离开。。。”文辉忍着刚才剧烈撞击的疼痛,从包里快速的掏出了一把枪扔给了小溪,他透过破碎的车窗往铁门方向看,那里几只暴尸正涌进来。
他背上了武器,拉开了车门。
“我。。。走不了。”林小溪哭着说:“我的腿。。。”
“暴尸进来了,我必须先干掉它们。。。你坚持一下。”文辉说完对准了朝着他们扑来的暴尸举起了ak47.
枪声夹着雨声响彻在下港码头里,一只暴尸挣扎着倒下了,另一只快速的移动。
林小溪咬着牙,推开了车门。雨水如同冰刀一样割在她的身上,她拖着那只受伤的腿离开了车厢。
车边是一栋三层楼的红砖老旧建筑。林小溪艰难的朝着那里挪去。
枪声四起,暴尸纷纷倒下,突然间,一头巨怪从铁门那冲了进来,它迈着脚步朝着这里靠近,文辉愣在了那里,他感觉到了大地在震动着,那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镰刀一下一下的敲进了心房。
文辉的手在颤抖着,那怪物逼近了车边的文辉,文辉看见了那怪物口器边的脑袋,扭曲的人头正在愤怒的看这他。
文辉慌忙的后退,他看见了林小溪正在朝着边上的大楼挪动。她不停的晃动着一楼楼梯的铁门,但似乎无法打开它。
清理者愤怒的抬起了细长结实的手臂,文辉急忙朝着身后奔跑,那手臂敲在了他们乘坐的宝蓝色轿车顶上,车子完全被毁了。。。
文辉对它开了枪,抢枪击在了清理者口器边上,它流着红色的粘液,愤怒的咆哮着,每打中它口器边的脑袋,清理者的双臂都会瘫痪在地上。。。
暴尸接着从那门边涌入。
只有逃了。。。
即使在怎样厉害,文辉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对付它们。
他边开枪边往身后奔跑,她看见了林小溪躲入了一楼的第一个房间里,她关上了木门。
一只暴尸朝着林小溪躲藏的地方奔去,它一定发现了她的踪迹。
文辉朝着那只暴尸射击,直到它倒在了地上。。。
“好好躲起来吧,小溪。。。”文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朝着那里奔去,无论如何,都要避开这栋三层的大楼,这样林小溪就不会陷入危险。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时间拭去脸上的雨水,暴尸的出现分散了他对清理者的注意力,他退到了码头边,看见了大海,听见了海声。
文辉解决了那些朝他扑来的暴尸,清理者已经甩出了一枚囊孢,文辉快步的朝着海边跑去,他看见了大雾迷蒙的大海,他朝着前方的海堤奋力的一跳,快速的在地上滚了一翻。
囊球划过了他的脑袋,它能听见咻地一声,趴在地上的文辉急忙站了起来,他看见了囊球不偏不倚的击中了搁浅在港湾里泥沙中的一艘渔船,那粘液如同火焰一般的盛开,那灰色的海泥里浸在了红色的粘液中,那粘液也波及了到了搁浅着的另一艘渔船。。。
那是港湾里唯一剩下的两艘渔船。
清理者朝着海堤迈了过来,它的体形完全的占据了海堤的宽度。
文辉看着那三层的红砖楼房,他现在已经不担心清理者靠近那里了,因为它的目标是他。
文辉朝着它不停的开枪扫射,清理者僵直着移动脚步。
直到最后一发子弹。
文辉不停的后退,沿着长长的海堤,那条海堤一直延伸到大海。
换上了背在肩上的狙击枪。文辉瞄准了清理者的脑袋,当它失去了伸手抓住背后囊球的动作后,文辉对准了广场上的暴尸,他狙击枪的最后一枚子弹,结束了广场上剩下的最后一只暴尸。
希望大雨能够湮灭这里的枪声。。。
清理者突然快步的朝前迈动脚步,那海堤的颤抖从花岗岩石透过了文辉的双腿传到了他的心房。
文辉扔掉了武器。现在他转过了身,朝着海边奔跑,他感觉到了巨大的风力扇过了他的背后,那是清理者的巨手,文辉和清理者的距离已经渐渐的拉近。。。
绿色的海水,笼罩在迷雾中,文辉看见了海堤的尽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尽头处奔跑。。。
在那迷雾中,他似乎看见了一艘船的影子。
船上似乎有着两个熟悉的轮廓。。。
“青红。。。”
文辉踏着最后一块花岗岩巨石,奋力的朝着海面跳跃,他的脚下就是汪洋大海,这里没有退潮后的泥泞,只有碧绿的海水。
他的身体失重般的朝下坠落,只要跳到海里,就能躲过一劫。
文辉的脚刚接触到了冰凉了海面,一个巨大的力量把他甩了上来,那力量要挤碎他的肋骨,胸口已经无法呼吸。。。
清理者的巨爪飞速的抓住了正要跃入海中的文辉,他的身体正卡在了清理者利爪的指缝中间,清理者的快速的挥动让文辉甩出了指缝,他狠狠的被往回抛去,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脸上沾满了泥浆,文辉抬起了头,看见了前方的红砖楼房,他的嘴巴里涌出了汩汩鲜血。
他还能抬起他的两臂,但是已经无法起身,他用尽力气脱掉了外套,那外套被清理者的手掌接触过。。。他艰难的朝着红砖楼房爬行,两腿在泥泞的地上拖出了一条痕迹。
清理者正在海堤上,背对着他。
两眼开始昏花。。。闪着白色的光芒。。。
耳边听不见落雨声,全世界一片安静,只有雨水不断的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爬到了第一间房间门口,他回头看见了清理者正在海堤上徘徊着,它也许正在寻找着他,它还没有发现文辉被甩到地面的方位,清理者一定是在愤怒的咆哮着,但是文辉听不见。
文辉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了右手,他敲着林小溪的木门。
“小。。。溪。。。救我。。。”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感觉到自己张口说了这几个字,当门打开一个缝的时候,突然他的耳朵听见了雨声。
林小溪在门缝里惊恐的看着文辉,他已经满脸的泥泞还有血水。
“救我。。。”文辉伸出了他的手掌,那是一双乌黑污泥还有血迹的手。
林小溪摇了摇头。
“你被感染了。。。我看见你被抓住,然后抛了过来,你已经。。。死了。”林小溪惊恐的说着。
文辉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一瞬间,林小溪轻轻的关上了木门。
文辉闭上了眼睛,他的手已经无法在抬起了,四肢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有心还在跳动着。
他平静的躺着,听着大地传来的震动声音,一步步靠近他。
“杀了。。。我。。。林小溪。。。杀了我。”文辉在门边央求着,他不想像晓乐那样死得没有尊严,他不想变成怪物,不想被巨大的口器吞噬。
文辉伤心的哭了起来。
清理者从地上抓起了他,文辉仰面的看着天空,雨水和泪水混合着洗着脸庞。。。
口器的触须如同蛇一样蠕动着,文辉看见了红色的口器边,那张嵌在胸前的清理者愤怒的脸孔。
“晓乐。。。来了。。。”文辉轻轻的动着嘴唇。
清理者的另一只手掌抓住了文辉的身体,然后拗成了两截,肠子内脏挂在了清理者的手指缝中,它把它送入了胸前的口器中。。。
迷雾未散的海面上,那艘渔船一直在隐约的徘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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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模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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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停的下着,宏刚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铁门边。(..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上,他手上的武器击毙了多少迎面而来的暴尸。
它们的红色眼神在雨中闪着恐怖的寒光,但是却没有站在路面中,已经无畏的宏刚眼里露出的凶光寒冷。
这个废墟似乎已经属于他了。
宏刚低头看着铁门上掉落的金属字体,“下港码头。。。”红色的已经掉落了漆的字体,散落在乌黑泛黄的泥泞地里。
广场上的浓雾处隐约看见了一架坠落的直升飞机,那里被一棵粗大的红色尸菇树盘绕着。
地上都是暴尸的尸体。。。
这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宏刚小心并且慢慢的跨过这些尸体,他看见了一栋红色的三层楼房,前面停着两部车子,一部红色的,一部蓝色的。。。
宏刚举起了枪,那楼边站着一只巨大的怪物,它的口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蠕动声。。。他看见了宏刚,身体开始扭动着,全身已经布满了弹孔,它对着宏刚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它的口器边挂着碎烂的衣料,被腐蚀得如同一张蜘蛛网。。。
宏刚心里一惊。
痛苦悲伤地直觉涌入了脑海里。。。
他的眼神早已经燃烧这愤怒的火焰。。。
“我不会跑了。”他对着咆哮的清理者说道:“来吧。”
说完举起了枪,对着清理者胸前的口器射击着。。。
粘液四溅。。。它痛苦的哀号着。
“或许你刚刚遇到了对手。。。”宏刚仔细看着清理着,它的口器边流着红色的粘液,那是被子弹袭击过的痕迹。。。
弹打在了清理者胸前的脸孔上。。。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怕你,你似乎很虚弱。。。我的朋友是不是让你很受伤。。。”宏刚难过的说着。但是眼神却依旧愤怒如初。
清理者似乎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它的身上已经挨下了无数的子弹,它挥动着手臂,如同失去了方向一般,手臂扫在了红砖楼的柱子上,一楼的阳台断裂砸在了它的身上。。。
“看来,你果然是挨了我朋友的子弹。。。”宏刚说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颗燃烧弹,然后朝着正要从水泥和红砖爬起的清理者丢去。
清理者尖锐的哀号着,声音响彻在下港码头上方。
熊熊的火焰无法被雨水打灭。。。
宏刚静静的看着,它那手臂肆意的挥舞着。扫到了墙壁扫到了边上的泥泞路。。。
浓烟弥漫在码头上空。黑的烟雾从另一侧遮蔽着天空。
宏刚狠狠的对着被压在石块下的曝露出口器的清理者射击着。。。
直到它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
那石块没有掩盖到的口器流出了红色的粘液,那些粘液在火中烧的吱吱作响,然后从口器里滑出了尸体碎片,半截面目全非的尸体从口器那滑了出来。。。
火焰爬到了那尸块的身上。。。
宏刚愤怒的眼睛突然充满了泪水。。。他不住的摇头,大雨洒在了他的脸上,他愤怒的对着天空发出了吼声。。。
他知道那是谁的尸体,即使腐蚀得面目全非。。。
不是。。
不可能。。。
也不相信。。。
宏刚大叫着。。。
“青红。。。文辉。。。胡川。。。还有林小溪你们给我出来!”
他一遍一遍的呼喊着。
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雨滴的滴答声占据了这里所有的声音,呼喊过后,只剩下一片宁静。
暴尸从门外冲了进来,宏刚咆哮着举着枪射击着。。。
除了雨声,似乎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宏刚站在了广场中央。四周躺着数不清楚的暴尸尸体,边上的三层楼房燃起了大火,火下清理者已经化为了焦炭。。。
大雨也无法浇熄这场大火,一楼蔓延到二楼再到三楼。
宏刚慢慢的走到了宝蓝色的汽车边,那顶部已经完全塌陷,车子没有人。只有一袋黑色的背袋,宏刚拿了出来,里面是武器弹药。
红色的车子里也没有人。
他看着燃烧的大楼。。。
然后朝着远方的海面上张望,那里浓雾依然未散去。
避风港里的烂泥滩早已经涨了潮水,里面没有了船只。。。
他愣愣的看这海面。。。
浓雾笼罩的大海另一头就是岛外大陆了。。。
一艘小渔船从浓雾里慢慢的出现了轮廓,宏刚急忙瞪大了眼睛。
没错。。。是渔船。
渔船上还有人朝着他挥舞着手臂。。。
宏刚急忙拭去脸上的雨水,他看见了渔船上的两个人。。。
胡川。。。青红。。。
宏刚急忙朝着他们开心的挥手着,胡川奋力的朝着这里划着。
“咳咳。。”
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咳嗽声,宏刚急忙往身后看去,那是燃烧的楼房附近传来的声音。
他急忙朝着楼房那走进。
只见林小溪艰难的从泥泞滩里爬了出来,她的脸布满了泥巴还有焦黑,腿部流着鲜血。。。她爬在地上可怜的望着宏刚。
青红的渔船靠在了码头的末端,她叫喊了几声,然后抬头看见了广场上的人影。
“文辉”青红喊道,她爬上了海堤。慢慢的朝着宏刚走近,她一边看着四周已成废墟的下港楼房,那浓烟让她苍白的脸色显得越发凄凉。
“是我。”宏刚看着青红朝着这里跑来。转过了身子:“和你们招手的人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他激动的说。
“你?。。。”
青红愣在了那里,她睁着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帅气的脸庞已经被毁了一半,露出了红色的皮肤,这个人的脸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宏刚?”青红惊讶的看着他:“真是你。。。”青红激动的掩面大笑。
“我一直在找你们。。。”宏刚说着,露出了微笑。
青红喜极而泣:“我和胡川以为你已经死在了叶子花酒店,没想到。。。胡川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你知道,阿东已经死了。”青红难过的说着。
宏刚难过的摇了摇头,沉默着,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青红拭去了脸上的雨水,她的长发整齐的贴在了脸颊上,大眼睛里滴落着分不辨的泪水。
“你的脸?。。。”青红走近想要用手触摸,宏刚阻止了她。
“我。。。的脸?”他默默地低下了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小溪。
“你的脸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青红问。
宏刚冷笑一声:“这是我应该得的,说来话长。。。胡川呢?你们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们本想离开,但是看到了文辉,岸上枪声大起,我不敢靠近,我想一走了之的,却耐不住胡川的三番两次求情。。。”青红突然轻松的一笑:“对了,你可能不认识文辉,他是一个新认识的伙伴。”
“文辉。。。”宏刚沉默的复述着。
“是的,一个你离开后我和胡川在这个城市里新结识的伙伴。。。”青红说着。
宏刚难过的点了点头。
“你看见了文辉吗?我们约他到这里,但是当时怪物太多。。。我们没敢过来。。。他人呢?一个男人?”青红四下张望,看见了林小溪。
林小溪全身覆盖着泥土般的泥泞,在雨水里瑟瑟的发抖。。。
“那时车里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文辉,另一个该不会是你吧。”青红看着她,她伸出手央求道:“救救我。。。”
“是啊。。。文辉呢?”宏刚低头朝着林小溪问道:“你和他一起来,你知道他在哪里?”
青红再一次的惊讶的把大眼睛飘向宏刚:“你认识他?文辉?”
“我认识他。”
宏刚对着一脸疑惑的青红解释道:“和你一样,我们也在这个城市废墟认识。”
林小溪的手抓住了宏刚的鞋子,她哭泣的说道:“带我离开。。。”说完转向了青红:“求求你。。。带我离开。。。”
“文辉呢?”宏刚移开了林小溪抓住他鞋子的手,他继续问道:“你把我丢在那里,我想知道文辉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红看着宏刚严肃的表情,捂住自己的两臂退到了一旁,她看见了清理者的尸体,还有广场上满地的暴尸尸体。。。
“他死了。。。”林小溪说:“救我。。。”
青红突然愣在了那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小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看见了他的身影,听见了他的战斗。。。”
“他真的死了。。。”林小溪哭着:“他被清理者。。。”
青红看着已经被烧成了灰烬的清理者尸体,忍不住掩面拭泪。
“我在这个城市里为谁哭过还是少见了。。。”青红说:“走到了这里,却越来越害怕失去朋友。。。”
宏刚轻轻地安慰着青红。
“救我。。。我要离开这里,让我上你们的船。”林小溪歇斯底里的哀求道:“这是文辉的心愿,他希望我能平安。。。”
青红看着宏刚,她的大眼睛似乎在确定他们的关系。
“没错。。。文辉是喜欢你,但是。。。”宏刚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这样做,他也许不会孤军奋战。。。”
“我什么也没做。。。”林小溪痛哭流涕的转向青红:“救我离开。。。”
青红也把同情的眼光移向了宏刚:“她如果真是文辉喜欢的人,我们应该带她一起离开。”
“对对。。。我们都是女人,你能体谅我。”林小溪赶紧对着青红说道。
“我无法相信她。。。”宏刚对着青红说道:“如果她和我们在一起将会是致我们于险境中。”
“没想到,她那么有一套。”青红看着林小溪肮脏的脸庞。似乎理清了一点头绪。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对我的仇恨间接的害死了他。。。你一直想置我于死地,而我却屡次三番的救了你的命。。。”宏刚痛苦的说着,但是眼神里却依旧燃着愤怒的火焰:“我知道我这样不能偿还我以前欠下的血债。。。”
“我什么都没做。。。”林小溪狡辩道。
“你自己知道。。。文辉因你而死。。。我以为我对以前的愧疚能够容忍你对我做下的任何事情,装上狗圈也好,想要炸死我也好。。。现在我才知道,我能容忍的限度原来是有限的。。。是你让我点燃了复仇的火焰。。。你教会了我。”
宏刚说完,转身走到了朝着海堤的方向走去。
“你。。。你。。。不能走。。。”林小溪喊着:“你答应过文辉要带我离开这里的。你答应的!”
青红看着宏刚突然掉头离开,看着林小溪可怜的哭着。
“你带我离开吧。。。我不想呆在这里。”她转而央求着青红。
青红面无表情摇了摇头。
“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文辉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我相信宏刚,如果他不想搭理的人。。。我也不会搭理。”青红抱歉的看着林小溪:“女人的直觉很准。。。你说对不对?”
说完,青红转身追上了宏刚。
“那女人有那么可恶吗?真的不带她一起走?”青红问。
宏刚沉默着。他突然立住了脚步,看着青红:“你来决定。”
“我只相信我该相信的人。。。如果真的如同你们谈话里说的,你一次又一次的救她,而她却一次一次的想要你死。这样的人我不想要。”青红说道:“走吧,别和胡川说起。”
宏刚默默地点了点头,和青红朝着海堤边走去。
身后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声,那是林小溪的发疯般的咆哮。
“宏刚。。。我真该让你死的。。。哈哈。。。你这个杀人魔鬼,你还记得那次“木棉花”计划你亲手害死的人吗?你把他的腿射伤,看着他被清理者吞进肚子里。。。然后让狗圈爆炸。。。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这个杀人凶手。。。”说完,林小溪咆嚎大哭。
青红默默地听着林小溪咒骂着宏刚,她侧眼看着宏刚的脸庞,这一侧就是被火焰烧的侧脸,如同一张魔鬼般的脸孔。
“你真是这样的人吗?”青红低声问道。
“你觉得呢?”宏刚反问。
“谁能没做过什么坏事。。。只要现在好就是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青红说。
“谢谢。。。”
“不客气。”青红微笑着。
林小溪在身后不断地哭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我们是好人吗?”宏刚问青红。
“怎么说呢?你对我好,你就是好人。。。”青红回答道。
“谢谢你安慰我。”
“我不想再说不客气了。”青红笑着说:“我快要说不动了,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文辉真的去给你找药了。。。”宏刚说。
“别再说了,我要留点力气。。。”青红难过的说着。
“真不管后面那个女人了吗?”青红又问一句。
“你决定。。。”
“没想到你也是狠角色。。。”青红说。
宏刚沉默的走到了海堤边。
胡川的渔船正在海堤下,他一手抓住了岸上的麻绳,为了不让船只飘走,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当他看到宏刚的时候,他一脸吃惊,接着开心的大笑着。
他问起了岸上的女人声音,宏刚告诉他:“她已经没有救了。。。”
“文辉呢?”
“不知道。。。”青红回答:“他似乎离开了码头。。。”
。。。
他们三人在渔船上,胡川慢慢的划离港口,岸上再也没有传来哭泣的声音和哀嚎的声音。
“我想,她是聪明的,继续哭只能引入死亡。。。”青红低声的对着宏刚说着。
下岗码头渐渐的离开了视线。。。
大雨,迷雾。。。
裂痕宏刚篇本章完结,请继续支持下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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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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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的盒子里装着一瓶红色液体的制剂,透过盒子上的玻璃闪着幽冷的光芒。[..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一个小型的冷冻盒,只有一本书那么大,上面有个红色的三叶草标志。
电池显示只剩下2格,还能撑一个星期。
里面是尸菌疫苗di
王宁惠发呆着看着它,心事重重。
小清还有阿发和小狼已经出去了一个上午,从昨天他们在码头发现了那艘军舰后,每天都冒着风险往那里跑,身材矮小的小狼虽然能够驾驭小型船只,但是对于先进的054型反潜护卫舰,他却无能为力。
于是,他们只有放弃了驾驶它的想法,在沿岸进行搜索有用的船只,这项任务非常的危险。
听说在昨天他们在日光岛的西海岸看到了一艘搁浅的渡轮,那是原本往返于日光岛还有河门岛码头的常规渡轮,这个消息对于急切离开日光岛的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个喜讯。
在距离他们听见了“妖蛾子计划”后,又过了一个星期。
3月17日。阴转阵雨。。。
海鲜干货店依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味,但这些却是支持他们活到现在的粮食。
所有人也都习惯这种味道。
二楼的办公室里准备着收集而来的各种颜色大小的水桶,这是每到下雨的时候收集水源的任务,他们渴望这场雨已经很久了。
外面传来的雨声非常的大。这会是一场大雨。
小辛撩开了窗帘,透着玻璃呵着气,然后又用手指在沾满水蒸气的玻璃上,划着圆圈。
她和王宁惠已经无话不谈了。
“阿发还有小狼还没有回来。。。”小辛说:“他们去了很久。。。”
“不用担心他们,相比之下,日光岛比那河门岛安全,至少感染者的数量有限。”宁惠说着,挠动着她的短发,也许是因为久未洗澡的关系,她看着外面的雨水对着青红说着:“我全身已经臭到受不了了,腥味汗味还有。。。臭味。。。”
“我也是。”小辛从窗户边离开,也揉揉她卷在一起的短发丝:“我就像是这里准备晒干的鱼一样。”
她们相视而笑。
“雨那么大,我们讲话都可以正常音量了,这种天气,孢子也无法随着风扩散,在沥青路面上的那些腐蚀粘液,也会被稀释掉许多。。。”王宁惠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到天台上淋淋雨。”
小辛眼里露出了欣喜的光泽:“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呆在这里虽然安全,但是我已经闷慌了。”
“那就走吧。”王宁惠小心的把那三叶草盒子放入了抽屉。
“顺便把这些水桶带上去。”
小辛点了点头。
她们从二楼的大门推开来到一条走廊,外面大雨倾盆,沿着走廊有一个楼梯直通到屋顶。
王宁惠先爬了上去,然后小辛把水桶一个一个的递给了她。
她们两人在楼顶上铺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五颜六色的水桶,大雨很快的把雨水装进去。
小辛脱下了衣服,她们相视而笑。这场大雨终于可以让她们好好的弄干净身体的污渍。
“我以前想到这样做,会是个疯狂的想法。。。”宁惠笑着解开了衣服。
“反正。。。也没有人看。”小辛说。
她们两赤身的在雨中尽情的享受着雨水划过肌肤的。
小辛看着宁惠的背部,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似乎有个黑色的瘢痕。
“那是。。。什么?”小辛靠了过去。
“你说什么?”宁惠在雨中吃力的回答。
“你的后背有个黑斑。”小辛说。
宁惠慌忙转头,但是自己无法看见后背。
“我的身上没有胎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抚摸,她单眼皮的小眼睛里藏着不安。
王宁惠的手摸到了自己背部结着硬块的地方。然后用手扯下了一角,那块黑色的痂就这样被掀了了起来。
小辛害怕的看着,王宁惠似乎没有任何的痛感,她拿到眼皮底下一看。
是块黑色的痂,但似乎是表皮硬化。。。
她的心里浮现出了一丝不安和恐惧,但是她强装着镇静。
“痛吗?”小辛害怕的问道。
“不痛,没有任何感觉。。。我的背后现在。。。”宁惠不安的问道。
“扯下来的地方,一片红色的印记,没有化脓也没有出血。。。似乎是皮肤。。。痛吗?”
宁惠摇了摇头。
“我们也差不多了,在淋下去,就感冒了,雨水冰凉。。。走吧。”宁惠慌忙下了楼梯,扯起了挂在边上的干净沙发布。
小辛也跟在了后面。
宁惠擦干了头发和身体,穿上了衣服,然后转头看见了小辛疑惑的眼光。
“没什么的。。。”宁惠笑着说:“你在担心我?”
小辛点了点头:“小清他们回来后,告诉他们?”
宁惠的三角眼睛突然瞪大,她表情邹然严肃的对小辛说:“什么都别说,知道吗?”
“可是。。。”小辛害怕的说道:“你。。。”
“这也许是我的疫苗di出现的反应。。。你不用担心我,如果是尸菌的黑色瘢痕,那么我早就昏迷了,这种瘢痕不可能出现在清醒的人身上。。。你明白吗?”
“我明白。”小辛回答。
“记住,什么都别说出去。”宁惠说完把沙发布递给了小辛:“快擦干身体吧,你都在颤抖了。”
小辛接过了布,宁惠转身就进了办公室。
宁惠坐在了办公椅上,用镜子照着自己的后背,后背上显现出了如手掌大小的红色印记。
那是一层红色的新生皮肤,就像人在烧伤后掉落结痂露出的皮肤。
小辛默默看着宁惠。
“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王宁惠说道:“皮肤也开始愈合了。”
“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小辛问。
王宁惠摇了摇头。
“真菌感染的患者,在治愈后都会有类似的症状。。。”王宁惠说。
“但是,你没有感染尸菌。”
“疫苗提取了你体内的。。。信息素。。。”王宁惠说:“如果有大型的仪器设备就好了,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应该自己注射没有确认的疫苗。”小辛说。
王宁惠微微一笑:“算一算已经过了许多天了。。。”
小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宁惠的小眼睛里藏着秘密,她只字未提的秘密。
“我知道。。。”小辛沉默了片刻,然后苦涩的点了点头,他似乎听明白了王宁惠的意思。
“这是我必须做的。。。”王宁惠说。
“你说过你要拿诺贝尔医学讲的。。。”小辛挤出了一丝微笑:“你说过的,也许拯救全人类。”
“当然。。。”王宁惠点着头。
正当她们谈论着的时候,听见了楼下传来了小清的声音。
“真他娘的。。。劳资累死了。。。”小清发着牢骚。
“老大。。。那艘船里似乎干净,仪器也正常。。。什么时候离开。”小狼的声音。
“我们的绳子也拴不住它几天,涨潮就飘,退潮就搁浅,我看这两天就必须要离开了。”这个声音是阿发的,略带点嘶哑。
“后天离开吧,明天我们把东西搬到那里去,用的吃的。路上还是很危险。暴尸很麻烦。”小青说。
“有老大在,我们什么都不怕。”小狼拍着马屁。
“是啊。。。老大在,跑得也快。。。”阿发回答道。
他们的脚步从楼梯下传来。
小清一边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上来。
他看见了小辛还有宁惠都在盯着他看,他的出现,似乎不合时宜的打断一场pary般,她们的眼神似乎显得很突兀。
她们两人今天看来有点不一样。
脸庞清秀美丽多了,头发也有了光泽,并且柔顺了些。
“哇,两位美女。。。我才出去一会你们就变漂亮了。”小清愣了半天,挤出了这句话。
阿发和小狼急忙上楼。
“不一样啊。。。”小狼喊道:“现在。。。可以用美女来称呼了。”说完吹了个口哨。
阿发静静的看着宁惠,王宁惠急忙移开了眼睛。
“我们在楼上收集雨水。。。”王宁惠说。
小辛静静的挪到了窗户一边的椅子上。
“辛苦了。。。”阿发回答。
王宁惠微微一笑。
“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后天出发。。。也就是。。。几号?”他问道。
“老大。。。19号,以后你要自己算,自己记住。”小狼嬉笑着说,眼睛盯着她们看。
小清怒着脸孔转向嬉笑的小狼:“你刚说什么?”
小狼立即回答道:“老大,我说以后我帮你记日期。”
“你果然很久都没修理了。。。”小清揉着拳头开着玩笑,小辛看见了这场景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大,我不敢了。”说完一溜烟下了楼,小狼最厉害的绝招就是,跑得快,虽然腿短。
“后天走,明天我们该准备下。”小清面对着小辛说着这个消息。
小辛默默的不做声,点了头,她看了一眼王宁惠,宁惠也回给了她一眼。
“25号。。。时间绰绰有余。”小清自言自语着:“对吧,阿发。”
“是的,我们走水路,会快些。”阿发回答。
“该干什么干什么。。。”小清听着雨声,看着窗户百叶窗帘里透着的光线:“时间也不早了。在黑夜来临前,把事情做好了。”
说完,神情的看了一眼小辛,默默的和阿发两人离开了二楼办公室,走出了走廊。
估计他们上了天台。
“我希望能早日离开这里。”王宁惠说:“到基地去。”
“那里安全吗?”小辛问。
“不管安不安全,看样子,政府还会对感染地区进行打击,我担心这次会不一样。”王宁惠沉思着:“至少,基地里说不定有我需要的器材。”
“我都无所谓。。。”小辛静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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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巷子到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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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天气阴。
一切准备就绪。
“是该离开这里。。。”阿发说:“不知道路上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很害怕。”小狼畏缩的说着:“这些月来,和活在地狱里没有任何分别。”
“不过也是该走的。”王宁惠开口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到一个星期,也许基地那就有我需要的东西。”
“你还想着拯救全人类吗?”小清笑着对宁惠说道。
“我相信她。”阿发急忙替宁惠说道:“我相信她的能力。”
“谢谢。”宁惠抿嘴一笑。
小清说出了路线还有计划,所有人静静的听着。
“我们发现的渡船在日光岛的美华沙滩,从这里步行到那里需要40分钟,但是我们可以节约10分钟的时间,因为我们找到了一条捷径,只要穿过日光岛的巷子,就能更快的抵达,这条路相对安全,除了几处尸菇树。。。”
“老大。。。昨天你把吃的东西搬到那渡船就走你说的捷径,却用了1个多小时。。。”小狼打断了小清的谈话:“大概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小清就撇过了头,用原本是单眼皮的眼睛硬是瞪成了双眼皮,他盯着小狼,小狼立即软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发笑着说道:“要不,以前在学校称王称大,名声还传遍所有学校的老大,怎么会被称为脆饼呢?”
小清佯装要揍阿发,阿发也佯装要挡,他们的话让小辛还有宁惠笑了出来。
“不过,这还真不是开玩笑。”宁惠捂住了笑声,严肃的说道:“我们没有武器了,所以必须以最快的时间到达。”
大家纷纷点头。
“放心。”阿发安慰道:“我们出去了很多次,巷子里是最安全的,一旦遇到暴尸逃就行,它们很傻。只要你不逃到死巷。”
“日光岛的巷子如同迷宫一般。”小辛担忧的说了一句。
“放心,跟着我就行。”小清胸有成竹的对着小辛说:“这条路绝对安全。”
“时间到了吗?”阿发问小狼。
小狼撩了撩窗帘,看着灰色的天空说道:“虽然没有太阳,但感觉时候已到。”
“那就出发吧,各位,现在是我们要离开这座岛屿的时候了,我们将从水路到松屿岛,不走陆路。路上你们可要跟进啦。”阿发说完看着小清:“老大,你也是。”
小清的脸一下子阴沉:“是你们跟着劳资吧。”
“我们。。。可。。。不想。。。迷路。”小狼又胆怯的顶了嘴。
“你们。。。”小清正要发火,小辛急忙走向前安慰道:“我跟着你便是。。。”
小清如同石头般僵硬的脸顿时舒展开来:“真的?我可是会好好的保护你。”
小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阿发,阿发无奈的抿着嘴露出微笑。
“现在估计潮水已经涨,渡船会停靠在美华沙滩里,就是这个时候了。”小狼说。
“大家警惕,遇到暴尸,就跑,在直线路上也许跑不过,但是巷子就能逃过。。。”小清担忧的看着两个女人:“不要失散,要紧紧的跟着,路途不会很远。。。”
“好吧,整理一下,我们出发了,告别这里的腥臭味。”阿发说道。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现着如临强敌般的恐惧,但是却又有不能退缩的坚定。
小清手持着铁棍,握住铁棍一端的手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他背上了行装。阿发也持着铁棍,背上重重的行囊,里面应该是一些衣物,小辛还有宁惠的东西。
小辛和宁惠做好了准备,宁惠把从店里搜出的背包紧紧的抱在怀中。
里面装着她研发出来的解药di
小清打开了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了房间里,夹杂着些许寒冷的湿气。
他们把头上缠绕着的头巾围得更紧,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小清回头看着他们,比划着出发的手势。
门外寂静无声,听闻不到暴尸的吼叫,剩下了他们匆忙的脚步声。
小清和阿发在前,小狼和小辛宁惠在后,紧紧的跟着。
路上积了些雨水,脚步飞快的奔跑在这条日光岛的商业街道上,两边最高不过三层的楼房下,是如同经历了一场台风般溃败的街景。
阿发拐进了一条巷子,这条巷子只能一个人通行。
所有人默默的跟着,阿发拐弯,身后的人跟着拐弯,没有人发问,眼睛一直警惕的朝着四面张望。
暴尸的吼声出现了,低沉的就像你走进了一户人家,听见了看门狗发出的警惕的低吟。
巷子两边都是一层或者两层的古老平房民居,他们每次经过这些巷子的民居时,都警惕的朝着窗户里瞄去,这是人的好奇心,也是警惕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窗户里漆黑的民居内部,让每个人心生寒意。
继续朝前走,阿发在拐过了几个弯,登上了楼梯后,他们抬头,看见了在巷子前方百年老榕树的缝隙中,一棵茂盛的红色尸菇树绽放在平房的屋顶,立在在些蜿蜒曲折的小巷上空。
那些红色如同血管般的菌干上,结着一颗又一颗的囊球。
王宁惠放慢了脚步,她正在奇怪这种致命的孢子能够生长出如此绚丽的植物。
这究竟如何区别开来,它们是植物还是动物,亦或者介于两者之间。
“快跟上。”在转弯的时候,小辛身后的小狼急忙轻声的叫着宁惠,她这才快步的跟上。
沿着布满臭味了湿气的巷子不断的前进,那棵尸菌树一直在他们的头顶上空。
暴尸的吼叫也越来越清晰。
“我们现在就要经过这里,多拐几个巷子,千万别跟丢,靠近头上那棵尸菌树的地方,有大量的感染者。”小清警惕的回头对着他们说道。
恐怖的哀号越来越清晰,宁惠抬头望去,不远处的一颗囊泡裂开,流下了红色粘液。
他们小心轻声的如同潜行者一样穿行着。
身后头上的尸菌树,离他们越来越远。。。
“快到了。”阿发喘着气问道:“还有几个巷子,就到海边了,我似乎闻到了海水的味道。”
“大家加油。。。”小清说道。
宁惠和小辛正停下了脚步喘息着。她们摘下了缠绕在口鼻上的面罩,尽情的呼吸着。
“把那带上,小心孢子。”小清对她们两说着。
宁惠看了一眼小辛,重新把口罩罩上。
“大哥。。。那。。。”小狼哆嗦的指着巷子后方的移动物,小清和阿发急忙朝着小狼指去的地方看去,他们的地势相对高,在这个地方停滞,势必被发现。
“糟糕。”阿发说到:“暴尸。。。”
“快跑啊。”小清对着身后的人说到:“跟紧我们。”
那暴尸快速的沿着巷子的直线朝着他们跑来。
阿发带头朝着巷子狂奔,其余的人跟在了身后。
他们开始下楼梯,阿发向右转,然后接着向左转去。
路上的脚步声开始沉重,他们看见了茫茫的大海就在巷子的尽头。
“快啊。。。”阿发喊道,他不知道暴尸是否跟丢了他们,他只知道带领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前往沙滩。
“前面就到了。”阿发说着,众人看见了一条直直的巷子,巷子的尽头是海平面。
王宁惠停下了脚步,她喘息的对着前面奔跑的小清他们喊道:“等。。。等。。。”
小清他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喘气的宁惠,她也回头朝着巷子张望,她恐惧的说道:“小辛。。。没有。。。跟上。”
阿发一看,果然小辛不在队伍里。
“劳资的!!!”小清着急的跑到宁惠跟前:“她在哪跟丢的。。。你怎么不喊!!!”
阿发和小狼都着急的看着宁惠。人似乎是她弄丢的。
“刚刚还跟在我身后,但。。。但是,我刚回头,没有看见她。”宁惠委屈害怕的说。
小清一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妈的!!!”他急忙朝着后面的巷子跑去。
“老大。。。”小狼喊道。
“别叫他了,你们朝前走,小狼带着宁惠到船上,把绳子放下等我们,我希望我们赶到的时候,船能立即离开沙滩。”阿发吩咐道:“你们要小心。”
说完,他跟着小清进去了刚来的巷子里。
小辛站在十字路口,她着急的看着四面八方,唯一能辨别方向的是身后若隐若现的高大尸菇树。
她轻声的呼喊着:“宁惠。。。小清。。。”
除了暴尸的吼声,没有了其它的声音。
老房子边上冒出的榕树和龙眼树上叶子突然碰撞发出的声音,那是躲在里面的鸟儿惊吓后急忙飞去的声响。
她异常害怕的看着四周。
小辛坐在了边上阴暗的台阶上,她擦着眼泪,神情慢慢的镇静。
既然不知道从哪里走,那么就留在原地,也许他们会找到她,不会丢下她。
她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而且渴望见到这个人。
她擦着眼泪,原来迷失是容易让一个人精神崩溃。
这个人不是施俊。。。
他已经死了。。。
她害怕的坐在阴暗的台阶里,看着十字路口的中央,她竟然会觉得害怕。
如果说放弃生命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大碍。
但现在的害怕说明了一件事。
她担心自己。
或者有了另一个精神依靠。
她听见了脚步声,急忙从角落里跑出来。
小辛愣在了那里。
暴尸的口水流淌在地上,挂在它尖锐的牙齿缝里。
它的脑袋睁着红色的眼睛,瞪着小辛。
它咆哮一声,但却静静的站立着。
小辛看着和它一般高大的怪物,它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站立着弯曲着它的利爪。
歪着脑袋盯着她。
只有五步之遥。
小辛知道自己无法逃离了,它只要一扑,那么自己就将成为它的食物。
小辛害怕的哭着,双腿颤抖着。慢慢的向后挪了一步。
暴尸并没有动,它的鼻翼在扇着,似乎在闻着小辛的味道。
它再一次的吼叫。
小辛闭上了眼睛。
她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她的肌肤感觉到了触碰。
那是一双温柔的手。
“小辛。。。你怎么没有跟上。”这个声音如此的温暖,是让她从黑暗中苏醒的声音。
小辛睁开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那是小清。
他着急的用手拭去了小辛脸庞的泪水。
小辛朝着小清的身后看去,那暴尸已经不在原地。
“刚。。。刚。。。”小辛哆嗦的说。
“快点离开,要是暴尸发现就糟糕了。”小清拉住了小辛的手,那一刻,小辛说不出了话,只能这样牵着小清的手朝着前方跑去。
这是她遇见小清后,第一次不想甩开他的手,左手隔着厚厚的布条,但却感觉到在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
“你们两个。。。这里。”台阶上,阿发出现了,他看着他们两人。
“你也跟来了。”小清看着台阶上的阿发笑道:“小辛没事。”
“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你可能又会走丢。。。”阿发无奈的开着玩笑:“既然没事就好,他们已经到美华沙滩了,我让小狼准备渡船的工作,争取点时间。”
“走吧。”小清登上了台阶,牵着小辛的手,小辛默默的跟着。
阿发回头张望,暴尸的踪迹已经转到了另一条巷子里了。
“它跟丢了。”阿发说:“这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小辛回头朝着身后的十字路口张望,刚才那暴尸分明就站在她的面前。
然后她竟然在暴尸的眼皮下,幸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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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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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离开了美华沙滩,此时正是海水涨潮的时候。
小清和小辛全身的躺在渡船的甲板上,王宁惠站在栏杆处看着白色沙滩处,暴尸在海浪中徘徊。
哒哒的声响,那是燃油在提供给轮船马达的声响,这是一艘漆着白色和绿色的渡轮,共有两层。
一楼全开放环境,没有窗户,只有栏杆,内设少量椅子,在平常的时候往返于河门码头和日光岛码头,一个小时一般船。载重人数800人。也就是说,每个人都站立的位置。
可见一楼的甲板大厅十分的宽敞,二楼是驾驶室还有茶座,茶座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十分理想的休息地点,这里四面围窗,冷暖气供应。里面还有几箱铁观音茶叶。茶室不大,摆满了四张桌子。
渡船渐渐的离开了日光岛,从海面上看,日光岛最高的地方日光岩依然挺拔矗立,四周郁郁葱葱的榕树还有相思树布满整岛,红砖别墅点缀其中,唯一奇异的景观是,在这些绿树丛中,红色的尸菇树若隐若现。
白鹭依旧在海面上捕食鱼类,成群的白鹭重新集结在附近的海域,似乎少了人类的干扰,它们的生活恢复了宁静。
日光岛的沿岸海水里,盛开着陆上,长在那些尸体上的尸菇,它们似乎依然保持着一簇一孢的模样。随着海水不断的起落着,但是海潮无论涨退或者流动,它们似乎依然维持在原地。
“看那些水中的尸菇。。。就像莲花一般美丽,但是却如此致命。”说话的是阿发,他的脸色黝黑,沾染了烈日的痕迹,头发披肩,胡渣满脸。。。说出这般文嗖嗖的话,王宁惠不禁一笑。
“你真该找把剪刀修理一下。”宁惠说。
阿发急忙摸着自己的头发,站离了一步的距离,低着头看着海水。
“这些海岸的尸菇由菌丝连在一起,让它们不被海水冲走,有些把菌丝深深的插在了海床里。我在博物馆基地的时候观察过,它们似乎没有陆地上的生长得好。孢子在海水中能存活大约一天的时间。。。比在空气中和淡水中的时间短得多。”宁惠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懂得真多。。。”阿发佩服的说着,眼睛看着宁惠的侧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宁惠转头,阿发急忙藏住闪烁的眼神。
“如果要在这个末世生存,就必须懂得这些。这个世界上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尸菌,几乎没有人了。。。”
“你说,它会通过海流飘到更远的地方吗?比如其它的一些国家?”阿发低着头,看着海浪折叠后碎成的白色浪花,借着宁惠的话题问道。
宁惠摇了摇头:“我对它的了解有限,如果有能够研究它的器材或者设备,我会了解更多,以我观察它不会,这些海上的尸菇,是漂浮在海里的感染者身体里生长出来,它们吸取了尸体的养料生长,在尸体完全消碎后,如果它们的菌丝无法扎根在土壤里,它们就会衰退,继而死亡。。。”
“那。。。尸体会飘到别的国家吗?或者沉入海里?”
宁惠微微一笑:“在完全没有空气的环境中,尸菌会进行睡眠。。。”
“你怎么知道?”阿发问,他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王宁惠侧头笑道:“这是我的男朋友,丢丢告诉我的,他研究过真空状态下的孢子。”
宁惠笑着叹了一口气,他的眼神又回到了远处的日光岩上。然后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阿发低着头,他听见了宁惠说出的男朋友,心情突然变扭起来,他看了几眼宁惠,然后复杂的离开了栏杆边。
“等等。。。”小清从二楼下来,他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阿发。
宁惠也从过去的沉思中缓过神来,她拭去了脸上突然流下的泪水。
小清眯着眼睛看着阿发:“你欺负她?”
“脆饼。。。”阿发骂道。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我的男朋友丢先生。”宁惠解释道。
“我还以为我们家阿发欺负你呢?那就不能原谅。”小清说着,小辛也从二楼下来,她一边掳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着宁惠。
他们换了一身干燥的旧衣服。
“我来这里,是说件事情,现在大家都在渡船上,小狼在驾驶室里,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但是我们却必须要小心,小狼说从这里到松屿走水路必须绕过河门大陆的海藏区,走水路的话会比陆地上的高速路慢。。。”
“老大,你直接讲多久就可以了。”阿发不耐烦的说道。
“一天,也就是今天凌晨到达,但问题是夜里海域危险,所以最快也只能明天中午到达。”小清说。
“没错,如果需要那么久的话,在天黑的确不适合航行,因为附近海域也许有漂浮的尸体,尸体上也许结着孢子之类的东西,碰见了就不好。”王宁惠补充道。
“所以,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从现在起我们每三个小时轮一个人帮助小狼观察海域情况。”小青说。
阿发疑惑的看着小清:“可是老大,这三个小时怎么算,莫非要我们用猜的?怎么知道时间呢?”
小清大拇指指着楼上驾驶室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钟表。”
“真的?”王宁惠说道:“我很久没见到这样的东西了。”
小辛在一边抿嘴笑着。
“就从我开始吧。。。剩下的人到楼上茶室里,那里安全。”小清说完自己上了楼,拉开了驾驶室的铁门进去了。
“我们也上楼吧。”阿发转头对宁惠说:“那里安全。”
宁惠点了点头。
日光岛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从另一侧望去,河门大陆渐渐的显现出轮廓。
他们三人坐在茶室里,宁惠拿着一袋茶叶,从里面挑出了一片含在了嘴巴里。
小辛笑着看着她:“你这是在吃茶吗?”
宁惠笑着点了点头:“我这是用口水当开水给茶叶冲泡,你也试试,味道清香。。。”
说完递给了小辛,小辛拿起一片,轻轻的放入嘴巴里,微微的笑着。
阿发装做没有看见,张望着河门大陆。
宁惠把茶叶递到他面前:“你是这里人,应该也喜欢这个味道吧。。。试试,看看是不是好茶。”
阿发看着宁惠的脸庞,她嘴里不停的蠕动着,模样甚是可爱。他笑着拿起了一片含在嘴里。
“是啊。。。这是上等的好茶。。。。”阿发笑着说,她们也呵呵的跟着笑。
“多少钱的?”宁惠问。
“一万多一斤的。。。”阿发说:“我对这个内行,以前我老爸就是开茶馆的。”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宁惠笑着吐掉了嘴里的茶叶,又拿一片送入嘴巴里。
“我怎么闻到鱼干味。。。?”小辛轻声的说道。
阿发指着茶室外说:“我们的粮食可是都在外面的柜子里啊。”
这听起来,让她们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干货果然是末日最佳食品。”宁惠说。
不知道航行了多久,他们三个人从聊天变成了沉默,渐渐的两人睡着了,只剩下王宁惠一个人,默默的透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河门岛的高楼大厦并排而立,如同窥视他们的巨人一般,这些大厦的轮廓静静的立在海的那一端。
那个城市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存活下来。
一缕阳光透过乌云洒在了海面上,它从另一扇窗户照在了宁惠的脸庞,那应该是将要西沉的夕阳。
在海面上,世界的声音应该只剩下渡船的哒哒声还有轮船驶过海面卷起的海浪声了。
在那个河门岛上,曾经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挚爱,如今存活的她,就要离开这里。
王宁惠看见了河门大陆的轮廓,曾经屹立着一座大桥连接河门岛和岛外大陆,那是河门大桥,河门岛进去岛外的主要通道,宁惠不禁站了起来,看着河门岛和大陆中间的水域。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惠并不知道。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如今这座大桥只剩下了两个桥墩。。。
渡船突然拐了个方向,宁惠朝前看去,海面上几艘轮船漂浮在海中央,渡船拐弯,是为了避开这些停在海中央随波逐流的幽灵船。
渡轮从一侧慢慢的经过,宁惠看见了它的船身,这不是一辆本地的轮船,也许是随着海流被送到这里来。
没有人愿意靠近这样的船舶,它的船身布满了裂缝,裂缝处见到了尸菇的红色菌丝,它深深的嵌在轮船坚实的铁皮里,船上盛开着红色的尸菇。
里面的人应该都死光了,要不就逃光了。
宁惠似乎听见了暴尸的虚弱的嚎叫,渡轮经过了它的船尾。
这样的船总有一天会沉没,不是在暴风雨这些极端天气,而是尸菇的腐蚀粘液和生长的菌丝,最终会让这艘船裂开一个致命的缝隙。
海面上还有许多这样的船舶,宁惠拉下了窗帘。
她闭上了疲倦的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
窗帘外的乌云已经染上了金边。
宁惠走向了驾驶室,她接替了小清的任务。
小狼正握着轮盘发着呆,宁惠进来后,他在一会儿才发现换了一个人。
“轮到你了。”小狼说着,眼睛一丝色迷迷的看了一眼宁惠:“有美女来陪我,我就精神多了,老大一来就睡觉,害我神经一直崩得紧紧的。。。你可要好好帮我。”
宁惠点了点头,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这里看起来,开阔多了,海面上点缀着那些已经没有人烟的渔船和轮船,它们也威胁着渡轮的前进。
“在开一会就到了海藏区了。。。”小狼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真希望一路都那么顺畅,不要撞到什么东西就好。。。早知道生活在海上,也许就不用那么辛苦。”
“那你可要准备足够的淡水还有食物。”王宁惠说着。
小狼点了点头。
“那是什么?”宁惠指着河门岛外大陆的方向,那里一片红色云彩正在逼近。
小狼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直到它们已经出现在前方。
宁惠拉下了小狼,把他按到了驾驶操作台的低下隐藏。
“干。。。什么?力气这么大?”小狼慌忙喊道,急忙按了扭让渡船停了下来,那杂吵的发动机发出的哒哒声音消失了。
全世界一片寂静,除了轮船划水的声音。
“我在救你,白痴。”宁惠小声说道:“天上的那些东西长眼睛的,或者能感受人类,但是只要有掩藏物,不被它发现就能安然度过。”宁惠说。
”是什么?“小狼问道。
“红色的水母。”宁惠说着。
他们无法感知水母还在他们的渡船头顶没有,或者方向似乎是从这里越过他们的渡船,但是宁惠知道必须要躲开。
“这些东西从岛外大陆飘来。如果被发现就麻烦了。”
小狼颤抖着点了点头:“是啊。。。这东西真可怕。”
当他们探出脑袋的时候,空中已是一片宁静。黑色的布幕开始拉住了乌云。
黑夜到来。
此时他们的位置正在,河门岛海藏区附近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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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屿S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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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在河门市界的海域里,明明万家灯火的河门大陆,远远望去,却是一片漆黑。
大陆的海岸线似乎已经消失在黑夜的怀抱中。不管是海里还是天空,都被黑夜无情的划伤浓厚的一笔。
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海面上吹来了寒风,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这莫非也就是天地混沌时候的模样。
王宁惠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小狼已经把锚投入了海中,马达声也停止了,全世界只有浪涛轻轻的在发出低吟。
他就睡在驾驶室里,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咖色外套,外套上散着强烈的霉味,他打着呼噜,宁惠盯着头上的时钟,在这里无论她朝哪个地方看,都是一片漆黑。
船上亮着灯光,这对宁惠来说是最安慰的事情,自从没有了电后,到了晚上便是无尽的恐惧袭来,这一丝光亮照亮黑夜,似乎也照去了长久以来因为恐惧而失眠的宁惠。
还有半个小时,就轮到阿发来守夜了。
宁惠盯着昏黄的灯泡看着,一会又盯着时钟,然后一丝光芒突然照耀在她的眼睛里。
那是一股强烈的白色光芒,她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是什么从海上投来强烈的光芒。
灯光开始不停的闪耀着。
宁惠慌忙叫醒了小狼,小狼从驾驶座上崩了起来,慌张的喊道:“怪物来了吗?往哪里逃。”
他看见了宁惠被光线照白的脸,然后从驾驶室向前看去,立即用手遮住了眼睛。
小狼用手遮住了眼睛,看着前面的海面,那光芒似乎就是直射他们而来。
光芒在闪耀着,小狼默默的眯着眼睛看着。
持续了一会后,光线消失了。
在她们的眼睛重新适应了漫无边际的黑暗后,眼前却只有一片漆黑。
“那是什么光线照向我们?”宁惠盯着那漆黑的海域。
“是。。。”小狼想了想:“似乎是灯塔。”
“这里有灯塔?”宁惠问。
“有,我们现在在河门市的海藏区,这里有个无人的岛屿,叫做大屿,上面有一个灯塔。”小狼确定的说着。
“如果是这样,那么岛上就是还有人生存。。。”宁惠说道:“可是河门市的电力已经瘫痪了,哪来的灯光?”
“应该是备用发电机,也许那里活着的人用了最后的一丝电源。。。”小狼推测道。
“离这里有多远?”宁惠问。
“就是前方白天时候出现的小岛,离这里只有几千米。”小狼说,宁惠在思考着。
“是幸存者。”宁惠说:“有幸存者。。。到了现在还有幸存者。”
“那是。。。求救的信号。”小狼说:“用灯塔的光线代替摩斯电码。。。三短三长三短,持续反复。。。”
“你的意思是,幸存者们在向我们求救。”
小狼点了点头:“sos”
“我们去救他们。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无法无视。”宁惠不加思索的说道。
“不行。。。那么暗,海域里有很多残破的船只,大屿附近也许漂浮着尸菇,还有暗礁。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再说。。。”小狼看着宁惠坚决的眼光:“要老大说了才算,要不他会打我。”
“你真是没用。”宁惠骂道:“那个男人有什么可怕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在学校里非常可怕。”小狼说。
宁惠冷笑着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小狼:“你要搞清楚,现在已经快世界末日了,哪来的学校。。。”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好,这件事也要和他们商量才行,你去叫。”
“你去。”小狼说:“老大不打女人。。。”
宁惠再次以鄙夷的眼光瞄向了小狼,这个男人如果在和平年代估计也是个窝囊废。。。不禁摇了摇头,拉开驾驶室的门走了出去。
茶室里闪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光线透过了窗帘的缝隙,宁惠拉开了舱门。
他们全睡着了。
“起来!”宁惠喊道:“都起来!”
所有人都突然惊醒,警惕的看着四周:“什么情况。。。怪物来了?”
“有幸存者。”宁惠说:“都到驾驶舱里。”
说完关上了舱门。
小清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阿发:“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还有人活着。。。不过。”他对阿发说道:“这个女人对我发号命令。。。”
阿发沉默不语,他也不理会小清的牢骚,推开门就出去。
所有人都集合在驾驶室里,小狼站在窗边指着前方一片漆黑的地方,描述事情的经过。
“是求救信号。。。”小狼说。
“你学习那么差,怎么能懂摩。。。摩。。。”小清卡在了一半,小辛接下去说:“摩斯密码。”
“对。”小清说:“你怎么知道一闪一闪就是摩斯密码。”
“我老爸教我的,这是航海的人都知道的常识。”小狼说。
宁惠着急的说:“不管是什么原因,灯塔亮就是那里有幸存者,而且他们照耀这里就是发现了我们的船舶,如果没有紧急情况,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愿意和陌生人为伍,谁都害怕感染。所以,他们需要我们救援。”
“开玩笑!!!小清喊道:“我们拿什么救援,一来没有武器,二来人数只有这么点,都只会些鸡毛蒜皮的功夫。。。”
小狼配合的点着头。
“我觉得,应该去看看。”小辛说。
“你觉得呢?阿发?”宁惠看着阿发,阿发急忙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子,反了。。。”小清骂道,看见了小辛正在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好。。吧。。。那也要等明天才行。”
“嗯。。。”小辛拉住了正要说话的宁惠:“现在天那么黑,船舶过去很危险,而且他们要是登岛也视线不佳。。。明天。。。”
宁惠想了想也有道理,点头同意了。
“就这么办吧,明天我和阿发上去看看。现在天也黑了,不用什么观察员了,我们都好好的睡一觉吧。”小清说完打了个呵欠:“好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第二天。
终于露出了久违的阳光,所有人集合在驾驶室里,前方一座如同鳄鱼轮廓的小岛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岛上隐约能见到灯塔。
小清拿着望眼镜朝着那里看着。
渡轮朝着这座被称呼为大屿的岛屿前进。
“只有绿树和岩石,孤零零的一座黑白相间的灯塔。。。没有房子。。。”小清自言自语。
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大屿的岸线沙滩附近,偶有一两堆红色的尸菇,这个地方还算污染得轻的。
“那是什么?”宁惠指着岛屿轮廓渐渐出现的左后方,一个巨大的金属沉在海中,一朵尸菇蜿蜒曲折的攀爬在金属上。
那是一个船头,其余的部分都在海里。
“或许,这些人是这艘船的幸存者,看样子船挺大的。”阿发说。
“是货轮。。。”小狼接过小清的望眼镜看到:“船头上有标记。。。是藕水市的船舶。”
渡轮渐渐的靠近,最近的海滩上情况良好,红色的尸菇分离很散,数量不多,只要避开就能靠近岛屿。
“我和阿发到那灯塔去看看,小狼你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小清说着和阿发离开了驾驶室。
宁惠看着前面郁郁葱葱的岛屿,那个黑白相间的灯塔就矗立在岛的东南角,她拿着望眼镜朝着那里观看。
一个人影在挥动着一面自制的红黄相间的旗帜,那似乎是一件衣服。
“有人在那灯塔上,在挥舞旗帜。”宁惠说。
小辛接过了望眼镜,之后又递给了宁惠。
“他们发现我们在靠近了。”小辛说。
渡船已经停靠在离沙滩大约50米远的位置,此时潮水正在退去。
宁惠看见了小清还有阿发跃入了水中,朝着岸上游去。
“我很担心。。。”小辛说着,宁惠静静地望着,一言不发。
“冷死劳资了。。。”小清打着寒颤。
阿发拖着一身海水上了岸,他抬头望着山上的灯塔,那里似乎有人在移动。
“老大,灯塔那似乎有人。”阿发说。
小清眯着眼睛盯了一会:“我眼睛不好。。。有人吗?”
“有人。”
“那要小心点,敢惹劳资的话,就揍死他。”小清说。
“情况不对,就跑。”阿发回头看着白绿相间的渡船,驾驶室里,宁惠和小辛正朝着这里焦急的望着。
“走吧,注意情况,危险如果太大,就如你说的,逃。”小清踩在沙滩上,环顾着四周,黄色的细沙,长着牡蛎的海岩渐渐的露出了海面,远处的礁石缝隙里,红色的尸菇如同睡莲般的铺在海面上。
“孢子该不会已经游到我身子里了吧。”小清边走边摸着湿漉漉的头发。
“少吓我了。”阿发说:“我还没有向她表白呢。”
“谁?”小清佯装惊讶的问:“你这小子。”
阿发笑着不语,他们两人进入了海边的棕榈树丛中,漫山遍野的杂草铺在了花岗岩缝边的土壤里。
透过头上的榕树和相思树形成的空间,他们看见了灯塔。
“累死劳资了。。。”小清说:“真不想当英雄。”
他们沿着陡峭的崖壁蜿蜒向上,突然出现了一块沙地。沙地中间焦黑一片,堆积着一堆的块状物。
阿发指着边上的焦黑的东西说道:“老大。。。什么情况?”
“尸体。。。他们在这里焚尸。。。”小清看着那一堆的焦尸,面目依旧可以辨认,这些一定是在这个地方死去的人,临时做的处理。
他们小心的向上攀爬着,在登上了最后一块岩石到达灯塔的底部的空地时,几双穿着掉皮的皮鞋还有乌黑布鞋的脚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几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双手紧紧地捂住两肋,抵御海上的强风。
他们颤抖的伸出了如同枯枝一样的手掌,对着小清和阿发说道:“我以为你们会避开这座岛屿。。。谢谢你们能过来。。。”
小清和阿发没有接住他们递来的手掌,而是自己攀爬而上。
灯塔下面集聚着许多的人,他们如同看着救世主降临一般的眼神,默默地盯着他们两人。
大约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全是骨瘦如柴的男人。头发和胡子已经旺盛的分布着,每个人的脸孔几乎都一样焦黑,唯一不同的是,有些穿着破旧的西装,有些穿着裙子。。。
那个伸出手臂的男人走向前,小清慌忙退后一步。
“谢谢你们到来这里,昨天的灯光是我发送的求救信号,但那发电机烧了。。。我们已经躲在这里许久了,很抱歉。。。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在感染初期遇难逃到这里的幸存者。。。”
每个人的眼神都似乎见到了神一般。
小清看着阿发,阿发镇静的看着他们。
小清清了清嗓子:“这么说,是你发的求救信号了?”
那人点头。
“你们都躲在?”小清问。
那人指着灯塔。
“多久?”
“几个月了,大概有。。。我们都忘记了,刚开始还在墙上刻着时间,可是后来有人死了,都不知从哪里刻起。。。”
“岛上有怪物吗?”阿发问:“我的意思是,有感染者吗?”
那人摇头,他看着灯塔下方崖壁的空地处,也就是刚才小清他们爬来的焦黑的地方:“那些人都烧了。。。我们每天都躲在灯塔里,那些天空中红色的怪物夺去了我们几个人的生命,我们把他们丢在海里。。。”
阿发松了口气,对于没有武器的他们,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小清显然很好奇。
“岛上有口淡水。。。但是没有任何果树,我们。。。我们。。。靠货轮上的物品撑到现在。。。”那人眼睛闪烁。看着身后的众人,他们个个虚弱无比,有些人就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你们的人都在这里?”阿发问。
“还有。。。还有。。。在灯塔里。”那个领头的说。
阿发看着那灯塔,就要走过去,那个领头伸出了双臂挡住。
“你们。。。就别去那里面了,里面味道臭,你们受不了。。。”那个人说。
阿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些许的慌张,他用力的推开了那人的手臂,很显然,他并没有力气抵抗。
所有人目送着阿发和小清两人往那灯塔的方向走去,但都无力阻止。
“里面很脏。。。很乱。。。”那人还是歇斯底里的喊着。
小清和阿发走到了灯塔前,互相暗示了一眼,霎时用脚踢开未关紧的木门,门框上的灰尘掉落下来。一阵臭气铺面而来。
灯塔的一楼很宽敞,采光也很好,玻璃完整,但却没有打开。
里面一些毯子和被子衣服随意的摆放在地上。
里面一面墙壁隔着了一楼的空间,腥臭味从那里扑鼻而来。
小清挡住了阿发继续前进的道路。
“阿发,别过去。。。”
阿发捂住鼻子回头看着身后跟来的那些幸存者,他们慌张的眼神,害怕的看着他们。
阿发继续前进,他推开了最边上的一个木屋,阳光撒了进来。
几个水桶里盛满了水,案台上放着一具尸体,没有四肢,长发垂落在地上,甚至连都被割去。。。
这是一具女性的尸体,貌似中年,四肢装在锅里。。。
阿发和小清捂住了嘴巴,推开了后面跟来的幸存者,他们跑出了灯塔,呕吐起来。
“你们。。。”小清指着他们,他们无辜害怕的看着小清和阿发:“你们。。。连禽兽都不如。。。你们。。。竟然吃人肉。。。”说完,小清又吐了。
“我们。。。我们。。。”那人颤抖的哭着说:“我们要活下去,这是无奈的选择。。。那些人已经没有救了。。。我们又饿。。。”
那些人无辜的眼神看着小清他们。
“这个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食用,会捕鱼的应经死了,我们在海里捡的的东西,喂不了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是从城市里来的,都是在货柜轮上工作,没有求生技能。。。”那人说完后流着眼泪。
“别再说了。。。”小清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真是废物,海里的东西即使被感染了,煮熟煮透依然可以吃。。。你们不是人。”
“你?得是。”领头的人点头说道。
“吃了多少人?”小清问,阿发看着小清,想着他怎么会问那么白痴的问题。
那人举起了双手,比划着,竖起了十个指头。。。
小清继续呕吐中。。。
“说吧,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不是见死不救,船上有些干货,如果你们有水源,我们正好需要,可以和你们交换一些,你带我们去找水,我把干货给你送上。”小清说:“煮一锅汤味道还是不错,而且能保证些营养。”
那人点了点头。
“我们希望你们带我们离开这个岛屿。。。”
“我倒是羡慕你们能活到现在,除了。。。”阿发说:“或许你不知道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们愿意在城市里生存。”那人乞求道。
“外面的世界已经失控了,你们知道那些尸菌。。。它们控制了整个河门市。”小清说。
那人坚决的说:“不管如何,我们都要离开。。。”
这也许是所有人的意见,不管阿发和小清他们如何描述外面的情况,他们似乎都不听。
“好吧。。。”小清有些迟疑:“我们要到松屿基地,也刚好把你们送去。”
“老大!!”阿发拉住了小清,他悄声说:“这样做会不会不妥?”
“你不是赞成宁惠做好人吗?那就做到底。。。劳资很久没有做过好人了,没想到末世的时候却成了个大好人。”
“这里要是有感染者,该怎么办?”阿发还是很担心。
小清笑了笑:“宁惠和小辛不是什么医生吗?由她们来把关。”
阿发不再反驳。
那些人听到能够离开这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有多少人?”小清问。
“38个。。。”那人想了想说:“不对,是32个。。。前段时间吃了六个个。”
那个领头的还真是诚实。
“好吧。”小清看了眼众人:“我会带你们走,但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明白吗?”
众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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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海里漂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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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渡船一楼大厅里,坐着大屿岛幸存者的32个人。
宁惠和小辛穿行在这些哆嗦的人身边,那些人配合的把手和脖子露出来接受她们两人的检查。
小辛心疼的看着这些从海里淌过来的难民,他们衣服单薄,但却无法给他们更多的抵御寒冷的物资。
“这样下去他们会生病,到时候就比这个麻烦,我们没有任何的医疗药品。”王宁惠低声的和小辛说着。
“可是小清告诉我,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松屿岛,或许他们可以忍耐一下。”小辛说。
宁惠看着这些哆嗦挤在一起的虚弱的人,也只有点了点头:“希望松屿基地能给他们需要的帮助。”
小辛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惠蹲了下来,靠近了一个精神看上去似乎还行的瘦男人问道。
那人看了宁惠一眼,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回想起这些月来发生的事情,也或许这段时间对他们太过遥远了。
“请告诉我。”宁惠诚恳的问道。
“我记得是26日,去年。。。因为那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在一个星期前老婆孩子还有父母在藕水广场餐厅用餐。。。”那人轻声的说道,马达轰轰的声音几乎要吞没他的声音。
“你是来自藕水市的人吗?”小辛蹲下来,她的耳朵灵敏,她靠近了宁惠焦急的问道,她听见了宁惠在和这人谈话。
“是的。。。”那人哆嗦的说,宁惠完全不再意小辛打断她们的谈话,她惊讶于小辛突然如此的焦急。
“你是藕水市哪的人?”小辛问。
“永春城。(..info好看的小说)”那人回答。
“永春城。。。”小辛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闭着眼睛,很久才挤出一句话:“上船后,我听见同乡跟我说,永春城的人几乎全感染了。。。还好我们离开永春到了藕水。。。不过那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是救护车的声音,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尸体被扔在路边。”
小辛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不会的。。。他还活着。”小辛说。
“谁?”宁惠好奇的问。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小辛说:“我相信他没有事情。”
宁惠心里大约有数,她曾经听小辛不止一次的提起要去找他,所以也没有再多问。
“能告诉我情况吗?你们。。。所有人发生的事情。”宁惠继续问。
“26号原本是温馨的一天,但在前一天我们得知政府将要封锁所有的交通要道,当时尸菌已经扩散无法控制,我接到朋友的电话带着家人赶到了耦水码头,那里的船都已经出海,前往未受感染的地方,听说五州市还未出现疫情,所有的能离开耦水市的车子和轮船都已经离开了。。。我们赶到码头,看见了这艘货轮,那是这个码头里唯一没有离海的船。。。船上没有货柜,挤满了人,甲板船舱还有厕所都挤满了。。。我带着老婆孩子还有父母硬是挤了进去。。。”他停了片刻,在回想着他不愿意回想的情景。
“那艘船已经大大的超出了载重人数,也许有1000多人也许有2000多人。。。”
宁惠静静的听着,小心在一边默默的站立着,船上的马达声不停的鸣响着。
“我们的船是b13号,我记得,船上都是哭声和叫唤亲人的声音,在头一天夜里,就发现了有感染者,接着。。。船就彻底的成了地狱,跳海的跳海,感染的感染。。。而我丢下了我的家人,跳入了海里,在海里漂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座岛屿。。。”那人心有余悸的说着,眼泪不自觉得流了出来。
“宁惠。。。别在问他了,太残忍了。”小辛拉了拉宁惠的衣角,红着眼睛小声的说着。
“这些32人都是那艘b13号货轮的乘客。。。”宁惠最后问了一句。那人点了点头。
她离开了一楼的船舱,小辛跟着她上了二楼,因为这些人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我虽然想着救人,但是对于他们的来历还是要心中有数才行。。。这个世界真是残忍。”宁惠沉痛的说着:“也许还有更多的人和我们一样幸存下来,他们要挨到疫情消失。。。剩下的几率少之又少,我觉得我的时间已经不够了。。。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我还能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宁惠伤心的依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大陆。
“你和我一样。”宁惠对着小辛说:“我们虽然都是医护人员,但却救不了感染者地生命,难道不心痛吗?”
小辛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在想谁。。。”宁惠说:“你的未婚夫博康,对不?”
小辛点了点头。
“珍惜现在身边的人。。。”宁惠说了一句,转身进了茶室。
留下小辛一人,呆呆的望着耦水市的方向,即使离这里还有十万八千里远。。。
正在茶室里睡觉的小清,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是亮着的,宁惠和小辛阿发都不在身边。
门被着急的推开,宁惠冲了进来。
“小清。。。快来看看。”宁惠喊着:“那些幸存者发现了海里有东西。”
小清急忙披上了衣裳,快速的跑到了二楼的甲板上。
此时正是夕阳把晚霞铺满天空的时候,远处的大陆正要进入黑暗中。
小清探头,看着一楼露出的脑袋,正在朝着海面上指指点点。
小辛和阿发也在二楼的甲板那。
“在哪。。。一个人。”宁惠朝着前面的海面指去。
小清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原来他们指的东西不远,就在渡船一侧大约200的地方。
一块厚重简易的木板上,躺着一个女人。
长长的头发散乱在四周,衣服和裤子上似乎沾满了凝固的血迹,她就躺在木板上,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是具尸体。。。”小清说:“一具女人的尸体。”
“不对。”宁惠说道:“楼下的人告诉我,他们看见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动。”
“那是海水的作用。”小清说:“如果是一个尸菌感染者呢?”
“不是。”宁惠坚决的说。
“托你的福,已经救了那么多人,你还不开心?”小清不小心用了重口气。
他转头看小辛,她皱着眉头。
“随你们。。。要救就救。”小清说完,进了茶室:“别在来吵劳资睡觉,多一个人是一个,少一个人也没有差。”
“老大这几天睡觉都是被吵醒的,难怪脾气那么差,在学校也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阿发对着焦急又生气的宁惠说道:“我叫小狼把船停下来。”
说完,他去了驾驶室。
马达声停止了。
“怎么救?”小辛问:“必须下海去把她推来。”
宁惠看见了阿发走了出来,面带笑意:“船已经停了。”
“阿发,你留步。”宁惠叫住了往甲板走的阿发:“想请你帮个忙。”
阿发受宠若惊:“什么忙我。。。都愿意。”
“帮我把她救上来。”宁惠开口。
阿发看着不远处那随着海流漂到船头齐平处地木板,那个女人正在木板上颠簸。
“没有问题。”阿发干脆的回答。
在众人的帮助下,那个女人被抬到了一楼的甲板,她躺着的木板是河门的渔民自制的简易渔船,几根圆形的木桩上面铺上一面木板,这样就可以容下一个人在上面,在附近海域钓鱼。
那女人有着黑色的长发,白皙的面容,但却长着三角小眼,厚厚的嘴唇。。。
身材出奇的好。。。
宁惠和小辛检查着她的手臂和脖子,那些幸存的男人就围在边上观看着,阿发真不知道他们是欣赏她的,还是想象着一顿丰盛的美食。
“她不是尸菌感染者,身体虚弱。。。快拿些水来,她要活过来,要看奇迹了,真不知道,她在海上漂了几天。。。”宁惠摇着头说着:“她的腿受了伤。。。”
小辛把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嘴边,让她咽下。
那个女人睁开了眼睛,看着众人。
“你有着顽强的意志力。。。”宁惠说道:“不过现在,你得救了。”
那个女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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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松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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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海上出现了一座被奇怪的建筑包围的岛屿,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掩盖之下,岛屿的正中间包着奇怪的建筑,那似乎是一个如同巨蛋般的玻璃罩,里面隐隐约约看见了绿树遮盖下的房屋和塔楼,玻璃被阳光抹上了一层耀眼的红色光芒,异常的刺眼。
岛的周围也密布着一圈红色玻璃建筑,它们隐藏在绿树中,这层建筑把这个岛屿围成了一圈。
四面环海的岛屿隐约出现一条长长的桥,连接到大陆的那端,桥的两端有着两座高大的塔楼,靠近大陆的塔楼上,斜插着一面国旗,旗帜降了一半,皱巴巴的搭落在扭曲的旗杆上。
驾驶室里聚集着小清一行人,楼下的幸存者们也挤在栏杆的一边朝着那座岛屿张望。
一时间一楼沸腾的声音掩盖了马达声。
“老大。。。松屿岛到了,就在前面。”小狼说道:“我们到达目的了。”
“很好。”小清露出了笑容,他欢呼着:“我们安全到达了,小狼,你真不错。”
小狼嘿嘿的笑着:“老大,你太抬举我了。。。嘿嘿。”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小清说:“把船开过去。”
小狼犹豫着看了一眼小清。
“怎么?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小清说。
“不是的,老大。。。”说完小狼指着岛屿周围一圈黑色的球体。小清拿起了望眼镜朝着海面看去。
岛屿周围布满了黑色的金属球状物,在海里原地不动的随着海浪起伏。
边上的偶见一辆丛的尸菇树,似乎被隔在了球状物的外圈范围。
“那是什么?”小清问道,阿发接过了望眼镜。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岛屿的附近范围围着一圈隔离带,把海里漂浮的东西隔离在外,往内就是鱼雷区。。。那些黑色的球状物也许就鱼雷。。。”小狼严肃的说道:“我们无法靠近。。。”
“你学习那么差,怎么可能知道鱼雷。”小清发问道。
阿发点头赞成小狼的说法:“如果前方这座岛屿是松屿基地的话,那么鱼雷也许就有必要的,防止任何的不明船只靠近。”
“也可以阻止巨大的红色怪物靠近。。。”宁惠补充着说道,她也赞成小狼的说法:“不管隔离带或者鱼雷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不被腐朽,这里如果是松屿基地的话,也许已经有了有效防止那些怪物和腐蚀物入侵的办法,那个圆形的玻璃罩一定不那么简单。”宁惠看着岛屿上被红色玻璃罩覆盖的建筑。依稀可以看见红色和白色的楼房。
她的眼睛闪着兴奋的眼光,看着那些防止怪物入侵的设施,宁惠心中喜悦着。
也许基地里有她希望得到的设备,研究她的di。
“不管如何,我们不能冒险靠近。。。”阿发说。
“不过,他们应该能发现我们的船只。。。可是怎么没有动静。”小清好奇的看着这座岛屿,此时离它的距离大约只有1600米远。
“塔楼上似乎没有人看守。”阿发用望眼镜朝着那座长桥观看,两座塔楼都没有人看守。
“鸣笛。”小清对小狼发号了司令:“他们也许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发点声响。”
小狼按下了按钮。
嘣――――――
渡船响起了低沉的汽笛声。
船上所有人都安静的张望着那个近处的岛屿,除了树木被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摇摆,偶有几次海鸟划过海面,那岛屿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info)
“看见有人示意吗?”小清对举着望眼镜的阿发问道,阿发摇了摇头。
“是不是全死光了。”小清猜测的说。
“不可能。”王宁惠插话说道:“看这样子的阵势,是精心布置的防御,不可能丢下这座岛屿。”
“也许你猜错了呢?”小清不屑的对着宁惠说,他实在不喜欢别人插话,特别是女人。
“再鸣一次。”小清对着小狼说着。
“是要哀悼的长音还是sos的长短音?”小狼这次问道。
“sos吧。”小清说。
小狼再次的按下了按钮,海面上又传来了空旷强烈的汽笛声。
这个声音即使是一侧将近2000多米的大陆范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持续了十分钟。
“是不是那个红色的玻璃罩罩住了,没听见,有人的话也该给个提示。”阿发不耐烦的说道:“老大,不如绕着隔离带一圈,看看能不能从岛的别处登陆。”
“这是个好办法。”小清思考着:“就这么办。”
他走到了楼下,对着那些发臭的难民喊道:“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那座岛屿,松屿基地。所有难民避难的天堂。附近充满了水雷,我们无法冒险靠近,现在我们要绕岛一圈,如果情况依旧,我们就从大陆的岸上登陆。”
那些难民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光,在大屿的苦日子终于要有了个着落,他们笑着点头,身体疲倦全眼光矍铄。
小清告知了情况后,上了驾驶室,船朝着大陆相悖的方向开去,准备绕岛一圈。
突然楼下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小清回头问道:“我才刚上来,就吵成这样,这些垃圾。。。阿发你下去看看那些人再吵什么?”
阿发打开驾驶室的门,就看见了那个难民领头的出现在门边。
他神情慌张的说道:“那个。。。船尾。。。船尾。”
小清和小辛他们回头看着这个话也说不清楚的男人,他的黑色牙齿里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船尾有东西。。。在跟着。”
“什么?”驾驶室里的人心里一惊,面面相觑,小清和阿发急忙朝着二楼的船尾跑去。
他们朝着海面望去,只见海面上,一团巨大的红色物体漂浮着,如同海里一块即将露出海面的巨大平台,浪花在那红色的影子上剧烈的翻动着,那东西,估计有半个足球场般大。
它从海的一侧沿着大陆平行的方向移动。
“劳资的。。。海里是什么东西?”小清慌张的问道:“刚刚怎么没有发现?”
“不管是什么东西。。。”阿发的额头上闪着不详的预兆,这个巨大的红色物体,正在海里潜伏着慢慢的朝着他们的船只移动。
“它似乎跟着我们。”
小清接过了望眼镜,朝着海面仔细的看去,那浪花在它的表面疯狂的翻动,时隐时现红色的肉身,如果不是这些海面上的异常,似乎很难发现它的行踪。
王宁惠和小辛也跟了出来,她们惊讶的看着船后那个沿着他们轮船轨迹行驶的东西。
这个东西现在距离他们的距离也许只有1000米远。
“似乎有什么隐藏在海里。。。”王宁惠担心的说道:“我们必须上岸,越快越好。”
“什么?”小清回道:“我们现在已经绕到了岛的后方,那东西正在我们身后跟着,只能继续前进,绕过松屿才能见到陆地。(..info好看的小说)”
“小辛,你去叫小狼开快点,加足马力尽量快速的绕过松屿,然后在岸上停靠,越快越好。”宁惠对着身边的小辛说道。小辛点了点头,快速的跑到驾驶室里。
船后的螺旋夹的卷起的浪花越加的发白,船在快速的前进。
“阿发,你告诉楼下的人,我们船准备在大陆沿岸靠岸,叫他们做好上岸的准备。”
宁惠对着阿发下了命令。
阿发看了一眼小清,眼露笑意,小清张着嘴巴听完了宁惠一连串的命令后,只见宁惠望着他的眼睛。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那怪物的移动速度似乎比我们快了许多。。。我很担心,那海里的东西。”
“瞧你紧张的,或许是一大堆的红色尸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集合在一起,海里的漂浮物,没什么值得担心。”
“我不得不担心,船里不只有我们,还有30多条的人命。”宁惠望着那海里翻滚的浪花,如同千万小鱼跃在海面般,霎时海面上传来了不平静的声音。
“小惠。。。我已经叫小狼把船开快了。”小辛回到了船尾栏杆处,小清停住了谈话。
宁惠看了一眼小清,说道:“小辛,你去茶室里看看那个被我们救上来的女人,她好点了吗?”
小辛点了头又离开了。
“你不错嘛?”小清看着宁惠:“我那兄弟也听你的,连我喜欢的女人也听你的话。”
“你终于承认你喜欢小辛了。”宁惠抓住了小清的话。
小清的脸一下子红了:“劳资。。。不和你这样的女人一般见识。”说完拿起望眼镜朝着海面张望。
渡船在绕着隔离带,环着岛屿快速的前进,但是松屿基地的海岸周围,全是散落的金属水雷。
越是朝着基地的岸线,就越是密集。
那船后的巨大漂浮物,越来越靠近。
“加快速度啊!!”宁惠在驾驶室里催促着小狼。
“已经最快了。。。无法在快了。”小狼着急的喊着:“究竟是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宁惠眉头集聚着恐惧,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担心。。。那是。。。”
小狼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想死。。。”小狼说。
“谁都不想。。。”
渡船绕着松屿岛的外圈行驶,身后的不明红色物体突然迅速的靠近。
小清扶着栏杆,看见了白色的浪花已经在船尾几百米处翻滚。
那红色的柔软如同的水母般光泽的红色皮肤在海里时隐时现。。。
突然,海面上迸起了渡船高度般的白色浪花。从浪花处瞬间伸出了几根红色的粗壮的触须。。。一只朝着小清迅速的扑来,小清一个趔趄,摔倒在了二楼甲板上,那东西湿漉漉的绕过了小清,蜿蜒曲折的蠕动到了一楼的甲板,然后小清听见了楼下传来恐惧的声音。
当它再次的扬起在二楼的甲板上空时,小清看见了一双人腿,被吞进了三瓣口器中,然后它迅速缩回了海面。。。
一楼的难民跑上了二楼的甲板,他们哀号着。。。
那几根触手又从船尾的海面快速的伸出,朝着轮船扑来,而每一次,都有人被拉到海里。
阿发从驾驶室的舱门玻璃看着那些难民不停的敲打着玻璃,他们涌入了茶室,渡船慌成了一团。
“小辛。。。”小清看见那些跑进了茶室里,急忙拨开人群,朝着茶室跑去。
小辛正蹲在茶室的角落里,边上是那个从海里救出来的女人,她捂着她的脑袋,神情痛哭的哀号着:“别跟着我。。。别跟着我。。。”
“小辛。”小清喊着。
小辛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她的双目无神,汗流浃背,脸色发紫。
小清惊讶的看着小辛,她的面目扭曲,双手抱头,似乎是因为疼痛让她的额头青筋爆满。
她在人群中,静静的蹲在一群沸腾的人群中。
“小辛!你怎么了?别害怕。。。”小清再次的喊道。
小辛渐渐的松开了抱着脑袋的双手,她的脸色慢慢的恢复,她的瞳孔里似乎有了小清的人影。
“小清。。。”她轻轻的喃语着。
突然两边的窗户碎了,随着人们的尖叫声。有人被瞬间从窗户外拖出,他们只见到了红色如同古树般粗壮的触手一闪即现。
那些人哭喊着,疯狂的冲出了茶室,小清被碰倒在了一边。
“妈的。。。慌什么。。。劳资要有枪一个个毙了你们。”小清愤怒的喊道。
谁也没有听进他的话,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二楼的渡船该跑到哪里,船尾几百米处隐藏在海里的怪物依旧在那,但却从海里不停的甩出红色的触须。
那些人跑上了二楼的甲板,红色触须如同箭般的朝着甲板射来。
宁惠惊恐的透着舱门玻璃看着外面的恐怖景象。
“老大还在外面呢?”阿发焦急的说:“小辛也在外面。”
“无论在哪谁都不能幸免。。。”宁惠颤抖着说着,他面带严肃转头望着松屿基地。
“开进雷区。”宁惠缓缓的说出这几个字,小狼埋着的脑袋惊恐的抬了起来。
“你不是。。。开玩笑吧。”小狼说。
“冲进隔离带里,在雷区稀疏的地方航行,不要靠近密集的范围。。。只能这样做才能拜托女王怪物。。。”
阿发听见了女王,倒吸了一口寒气。
“它怎么在水里。。。”
“要不它们怎么从河门岛到达大陆?”宁惠反问:“我们刚好遇见了从别处来的女王。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船后方。。”
“可是。。。万一碰见了鱼雷。。。”小狼害怕的说。
“如果你想让女王靠近吞没船只和船里所有人的话,现在它离我们还有短暂的距离,我们的船在它面前只能是个玩具,一旦它靠近,谁也活不了。”
小狼的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
“我赞成。”阿发说。
“没时间了,小狼,现在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在里的手里,松屿基地铺满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大型的怪物泅水而来。。。我们必须开进雷区。”
小狼点了点头。
渡船突然快速的掉了头,朝着隔离带前进。
船上的人依旧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会跑到一楼的甲板,一会跑到二楼的甲板,女王伸出的触手盘旋在船尾的甲板上。。。
它在海里行动不便。
小清冲进了茶室里,拉住了小辛的手,她的手里都是汗水,全身也被汗水打湿了。
“你刚刚怎么了?”小清问:“别怕,有我在身边。”
“我。。。我。。。头痛。。。似乎有东西在我的脑袋里。”
海面上突然传来了女王的吼声,那是浮在海里的菌帽上的口器发出的声音。
“船。。。怎么改变了方向。”
小清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他们要进入雷区。。。”小清说:“妈的。。。这些人找死!那小子怎么开船的。”
渡船传来了轰隆的声响,小狼沿着未露出海面的隔离带开去,终于进入了雷区。
水上稀疏的布满了金属球,渡船在球中小心翼翼的穿梭。
也许是越靠近岛屿,海床就越来越浅,船尾的怪物,渐渐的露出了那红色的扇状圆形脑袋,脑袋上的触手不停的蠕动着。。。
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船尾炸出了一个白色的冲天水柱。
小清和小辛躲在了茶室里,感觉到了渡船的震动,如同在海上遇见了暴风雨般。
又一声爆炸声响起。。。
“有用了。。。”小狼说。
“女王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宁惠松了一口气。
在驾驶室前面的松屿岛里,绿树掩盖下的地方,岸边闪着红色玻璃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根一根的炮管。
“松屿岛有动静。”阿发说:“岛屿周边似乎有和那玻璃罩一样的东西,现在突然。。。”
“是什么?”
“是岸炮。。。”
阿发还没有说完话,眼前突然闪着点点的耀眼光芒,耳边突然轰鸣失音。。。
渡船左右剧烈的摇晃,小狼紧紧的抓住方向盘,让渡船不被这些卷起的海浪偏离方向而撞到水雷。
炸弹落在了渡船的后方,卷起了白色的水柱。
大部分落在了女王的红色菌帽上。。。
渡船横在了松屿岛的炮口和尾随的女王之间。。。
“请迅速离去,这里是松屿岛军事基地。。。请立即调转船头,离开基地范围。。。否则。。。”
松屿岛上的喇叭声突然响起。反复的重复了两遍。
“这些畜生!!!”宁惠愤怒的骂道。
小狼害怕的回头看着宁惠:“大姐。。。我们是不是要开往隔离带外。。。”
又是地动山摇般的炮击,松屿基地沿岸的大炮突然轰鸣着,炮弹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了女王的身上。。。
女王的触手在海里疯狂的搅动着,
渡船被海浪朝着雷区的密集的地方推进。
“怎么办。。。在雷区里,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撞击到鱼雷。”小狼喊道。
宁惠沉重的说道:“离开雷区。。。”
小狼立即掉头,朝着前面稀疏的地方冲出金属球的包围圈。
女王似乎停止不前,它慢慢的往回退去。。。
“这些人,不是叫我们过来这里避难吗?怎么又不让我们登岛。。。”宁惠解不开心中的疑问。
“既然防御先进的军事基地,一定有他的原因,也许不会贸然让我们靠近,这也是对的。”阿发回答。
“我们先在大陆登岸。。。”宁惠说。
小狼回头看着阿发,他在寻找着他的老大。
“就照宁惠说的来做。”阿发说。
海面渐渐的平稳,渡船上的混乱也渐渐的平息,只听见哭声不断的传来。
宁惠难过的摇了摇头。
蹲坐在茶室里的小清,紧紧的握着小辛冰凉的手掌。
危险已经过去了,松屿岛的广播所有人都听到了。
小辛望着船尾,那能看见浪花渐行渐远翻滚的远方海面。
在她头痛的瞬间,她的双眼看见了一片红色,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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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区的球状雷也许发挥了它的作用,女王在被松屿岛的炮击后,加上触雷缓缓的离开了松屿岛的隔离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渡船在小狼的手里成了一首灵活的战舰,他成功的躲过了海面上突起的大浪,那些能让这艘船瞬间沉入海底的鱼雷。
船在雷区里慢慢的远离女王的轨迹,这个时候的船上,沉没中带着一丝哭腔。
小清进入了驾驶室发了脾气,宁惠解释说如果当时开了舱门,那些幸存者涌入进来,大家也许都无法幸免,在这个观点上,阿发坚持的同意,小清见大家立场一样,也就收住了脾气。
他让阿发到楼下和甲板上清点人数,阿发点头离开了驾驶室。
宁惠避免和小清斗气,因为他知道小清这个人死要面子,她发号了司令就是夺取了他在这里的领导权,她告诉小清,她要去检查那些剩下来的人,所以也离开了驾驶室。
甲板上湿漉漉,淌着海水,地板上千疮百孔。有些地方的金属挂着红色的粘液,正在慢慢的腐蚀。
茶室的玻璃碎了一地,顶上漏着从海里溅来的海水,往茶室的地板滴着。
阿发和宁惠在二楼的甲板还有一楼的船舱里清点人数,宁惠则负责询问每个人伤情,一有伤口,她势必查看。
她看见了那些遮遮掩掩的人们,神情慌张痛苦的看着她。
那些捂藏着的伤痕,粘在被红色粘液腐蚀得衣服下。
这些人无法抑制身上的疼痛,因为被那粘液腐蚀,会慢慢的浸渍到骨子里。
他们闭着眼睛呜咽的强忍着,但是有些疼痛是无法忍受。
就如同火烧般,身体的本能会反射出疼痛的折磨,这是无法掩饰。
宁惠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她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的察看着,一边倒吸着寒气。
“还剩下多少人?”小清下了楼问阿发。
“21个”阿发望着那些充满恐惧的枯瘦脸孔说道。
那些人哽咽的低下了头。
“还有。。。”宁惠清了清嗓子,对着小清说道:“有5个被尸菌感染了。”
所有人静了下来,那些捂着伤口的扭曲的脸,突然痛哭起来,他们瘫在了地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
“我们没事。。。我们没事。。。”疼痛让他们呼吸急促。这些人在半个小时或者半天的时间里,就将陷入昏迷,或者死去成为尸菇的温床。
小清向后退了一步,所有人也都退开了那些痛苦难受的人们附近。
他们害怕和这些受伤的人接触。
没有人愿意身边有一个感染者存在。
“对不起了,这些被触须接触到的或者碰到滴落在船上粘液的人,我们无法再让你们和我们同船。。。”小清低沉的说道。
“你想怎么做?”宁惠问。船舱里没有人再出声,甚至那些感染的人,也都屏住了自己哀嚎的叫声,他们默默的听着这两个决定生命的谈话。
“你会怎么做。。。”小清瞪着小眼睛看着宁惠。
宁惠叹了口气,看着那些用无辜渴望并且充满了红色血丝的眼神,看着她的感染者。
“我会等他们昏迷。。。”宁惠说。
小清哈哈的笑着:“你这样说和劳资的意思不就是一样,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你知道这些人多在这里呆一秒,我们感染的几率就更多。。。对吧。”
阿发默不作声的看着宁惠。
“至少,等他们昏迷。”宁惠说。
所有人已经集聚在了一起,剩下的范围就是那些跪在地上或者躺在地上挣扎着的感染者。
“我。。。我只是受伤。。。”有人喊道:“我没有感染。。。”
“我。。。对你最好了。。。”一个人把手伸给人群中的一人,那人急忙掩面退到人群后。
宁惠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即使自己在怎么说都没有用。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小清现实他领导权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把握了。
小清的眼神从宁惠的身上移开,他扫过那些因为害怕和那些感染的同伴而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们身上,然后严肃的问道:
“劳资不知道大家当时在大屿山是如何处理感染同伴的,但今天我们有几位不幸的感染了。被感染都逃不了一死,而且会变成外面那些可怕烦人的怪物,等着他们陷入昏迷,然后再做决定的举手。”小清问着船上的所有人。
宁惠一人举起了手。她孤独的看着身边的人,小辛和小狼不在这里,唯一能支持她的只有阿发,但是阿发低着头,看着甲板上湿漉漉的地板。
他没有表态。
剩下的人全都木讷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脸色紫红色的筋络暴起的痛苦的感染者。
“你们明白我们在大屿岛的。。。做法,这是我们大家都约定好的。一旦感染。。。”其中一个幸存者对着那些痛苦的人喊道。
大家开始附和着:“这些人等他们陷入昏迷就会有机会再感染我们,你们忘记了那些变成怪物的人吗?我们太过仁慈了。。。”
“对。。。”
“我们不能和他们在呆在一个甲板上。”那些人喊道。
这是一个多么脆弱的人性,宁惠失望害怕的看着这些人,听着这些人讲的话。
小清的嘴角形成了一个弯度,他似乎是在对宁惠挑衅着。
“他们自己人都这么认为。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小清说道:“那么你们会怎样做?”
他问着那些健康的幸存者。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人群里发出了声音:“丢在陆地上会变成怪物,但是在丢在海里,他的威胁性就会变小,我们从大屿丢了几个感染的人,他们就再也没有从海里出现。。。”
“让他们丢在海里!”有人喊道:“别让他们在这甲板上多呆一刻。”
小清点了点头,斜着眼睛看着这些人,他的嘴里缓缓的讲着:“那么,同意让他们现在就离开这个甲板的。。。举手。”
“你不能这样做。”宁惠突然发火的大声吼着:“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我怎么了?”小清也生气的说道:“劳资做的一点也没错,你做的不是也劳资一样吗?等这些昏迷或者死了,在把他丢进海里,你这样做就叫有人性。”
宁惠发怒的瞪着三角眼,那些人已经完全哭不出声音,他们挣扎着,忍着身上锥心的疼痛。
那些躲在一起的健康的幸存者们纷纷举起了手。
“你看。。。”小清看着宁惠:“什么叫人性。。。这就是。只是你还没有看清。”
宁惠瞪着眼睛,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众人举着的手。
小清按下了边上的按钮,那一楼甲板的栏杆门被打开了,露出了眼前茫茫的大海。
“你们这些感染者,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自己跳到海里。。。你们到了陆地上也是行尸走肉。”
那些人哭喊着,他们绝望的望着那些和他们一起在大屿上的岛民,那些人的眼里除了害怕外,只有冷酷,就如同他们啃食着即将死去的人的尸体,把他们当成了晚餐或者午餐。。。
那碧绿的大海卷着白色的浪花,这些人绝望的回头。
“别害我们了。。。”有人乞求道:“你都已经死了。。。”
“对啊。。。你忘了我们在岛上的生活。。。感染的人必须死。。。”这些幸存者说着。
你一言我一语。
宁惠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他们一个一个的爬到了那甲板边缘,然后回头,最后一次用绝望的脸孔看着那些人。
他们有人骂道:“你们这些人都要。。。死。。。”
然后跃入了水里。
这些人遵守着人性中的游戏规则,当最后一个跃入大海,浪花瞬间吞没着他的时候,甲板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清低着头,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那些感染者们呆过的地方,再也没有人敢走近,他们看着那些跳入海里的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小清转身上了楼。阿发走到了宁惠身边,轻声安慰道:“老大。。。这样做。”
“滚!。。。”宁惠指着阿发的鼻子骂道:“你只会老大老大的叫,你就像一条狗一样。”
阿发呆在了那里,他显然被伤了心。
他脸色苍白,宁惠扭头就往一楼的操作舱里走,留下了一脸茫然和失落的阿发。
她打开了操作舱的舱门,用力的关了起来。
也许现在是该她自己好好静静了。
阿发愣在了那里,如同雕塑一般,转头看着宁惠进入的舱门。
那些挤在一起的肮脏的人们,嘻嘻哈哈的看着阿发。
“老大。。。”小狼说道:“前面有个码头。”
小清一手扶住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出现的大陆。
小辛坐在一边,她用眼神不断地瞟向小清的侧脸,仿佛有话说,但是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什么?”小清转过头来问小辛。
“宁惠怎么没有上来。”她问道。
“你听见了。。。”小清说,小狼一脸疑惑,但很快发现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边上的小辛说的。
小辛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她摇了摇头。
“看来,劳资在学校作威作福,在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里,充不了老大了。。。”小清自嘲着。
“我去看看她。”小辛说。
“也好。”小清点了点头。
说完,小清推开了驾驶室的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甲板上那些幸存者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精神,他们正在聊着刚才惊心动魄的恐惧。
阿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小辛走到他身边。
“宁惠呢?”小辛问。
阿发的眼神往操作舱里瞟去:“她在那里面。。。”
小辛拍了拍阿发的肩膀:“没事的。。。我们学医的,我能明白她的心情,你们不理解,很快就好了。。。”说完,小辛朝着操作舱走去。
操作舱里传来了刺耳的机械声,小辛喊了几声,但是声音被掩盖在马达和机械转轮的声音里。
她按动了门阀,舱门打开了。
露出了一条铁楼梯,楼梯的尽头,闪着昏黄灯光的地方,宁惠正扶着船壁站立在那里。灯光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荡着,投下了诡异的影子。
小辛靠近:“宁惠。。。”
宁惠也许不知道身后的动静,对这个在后脑勺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即使这里机器的金属摩擦声轰鸣的响着,但是宁惠听见了小辛的叫喊。
她猛的一转头。
小辛看见了一张苍白的脸,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筋络,它们就像盘根错节的根丝,如同一张蜘蛛网般的照在宁惠的脸上,一直密布到了眼睛。。。
灯光让这一切更加清晰。。。
小辛惊恐的看着宁惠,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慢慢的往后退,直到脚后跟碰见了楼梯。
“宁惠。。。你的脸。。。”
宁惠慢慢的逼近她。
小辛转身要跑,却被她突然拉住了胳膊。
“小辛。。。”这个声音是宁惠的声音,她说道:“别跑。”
小辛慌张的转头头,宁惠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摸样。
她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的脸。。。”小辛依然战战兢兢的说。
“我没怎样,只是下来的时候,突然肚子不舒服。。。”宁惠摸着自己的脸颊:“我没事吧?”
“你刚刚的摸样真是可怕。。。脸上布满了。。。红丝。”
宁惠摇着头:“也许。。。是di的反作用。。。别告诉小清还有阿发他们,如果他们知道。。。就会把我和那些人一样。。。”
“你没事就好。。。我不会说的。。。”小辛答应着:“只要你没事,我不会让他们那样做。我答应你。”
“谢谢。。。”宁惠说。
操作舱的舱门外,阿发正在对着楼下的宁惠和小辛说话。
“那。。那个。。。码头到了。。。我们可以靠岸了。”阿发说完,离开了舱门。
“宁慧姐,我们靠岸了。”小辛说:“上去吧。”
宁惠点了点头。
她们沿着楼梯到达了舱门,在离开的时候,宁惠关上了舱门。
昏黄的灯光在舱底闪着。
角落里一堆只有巴掌大的红色黏糊物体,像是一团呕吐出的溃物般。
它慢慢的蠕动,然后突然突然展开了红色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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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黑暗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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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藏码头
渡船靠岸,小清他们和余下的16个幸存者登上了陆地,是17个,因为还有一个昏迷的女人。.info[]
覆盖着灰尘的私家车几乎占据了这个码头的所有位置,码头的广场如同河门市区里的主要街道般,成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臭味阵阵的扑鼻而来,所有人急忙用衣服盖住了口鼻处,忍受着这股味道。
味道是一颗尸菇树那传来的,红色的尸菇树附近堆积着发臭的尸体,那是人的碎块和骨头,那些停在码头的轿车,车门和车窗上倒满了褐黑色的血迹。
海藏码头的五层大楼和灯塔,已经坍塌了一半,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恐怖的战争,从那随风而飘的黄色隔离带,就足以证明,在灾难发生的时候,这里被隔离开,但是依旧挤满了逃生的人。
火焰也似乎在这里燃烧过,那黑色的砖头透着一股熏味,边上那干枯如同焦土的尸菇树还有被烧的只剩下车壳的轿车,更加让人心寒这里发生的一切。
码头上唯一停靠的船只,就是这艘来自河门岛的渡轮。
那些大屿岛来的16个幸存者看着这个狼藉一片的海藏码头,他们四处张望,似乎在怀疑这里究竟是哪里?
阿发身上背着那个从海里飘来的女人。
“好了。。。”小清对着那些愣在码头的16个幸存者说道:“当初你们发出了求救信号,松屿岛基地离这里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走路就可以到,往东走。。。劳资答应过你们,让你们到达陆地,现在已经满足了你们的心愿,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小清说完对着阿发还有小辛他们喊道:“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可是。”宁惠看着这些难民:“你把他们丢在这里?”
“热心人。。。”小清不耐烦的说:“我也许应该叫你活雷锋,我没有食言,当初我和阿发答应了你去救他们,而我呢也答应了他们送到了陆地上,这两者我都没有食言,你知道道上混的最讲一个义气,所以,不要再叫我做这做那了。”
小清已经发了火,他对宁惠的热心肠已经厌倦了。
“听着,在这里我说的算,如果你要救他们,你自己带着他们。”小清说。
宁惠的脸气的通红,她用眼睛盯着小清看,胸脯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辛急忙走到了宁惠边上,拉住了宁惠。
“别动气。。。”
阿发背着那女人,站在了一边。
那些人面面相觑,他们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也许意识到了来到大陆上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个。。。”幸存者那领头的开口了。他陪着笑脸走到了小清边上,眉毛一弯笑道:“老大。。。”
“谁是你老大。”小清生气的说:“别惹劳资。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说完他回头看着那些虚弱的同伴,他们个个急忙点头。
“你们说,他是不是我们的老大啊。”领头的对身后的人说。
“是!”那些人零散着却用力的回答道。
阿发观察到了小清的脸上,那生气的乌云似乎急转而逝,他走到了宁惠身边,轻声的安慰道:“别生气了。。。小清会带他们一起走的。”
宁惠疑惑的望着阿发,他低着头说道:“你热心肠,我们都知道。但是小清吃软不吃硬。。。他这个人最要面子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宁惠凶巴巴的问道:“我不想知道!”
阿发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小辛看着阿发,轻声的说着:“你对阿发哥也太凶了。。。难道你看不出。。。”
“别瞎说。”宁惠虽然生气,但是被小辛这样一说,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看向阿发的方向,阿发突然转头,眼神相对,宁惠急忙撇开。
小辛掩嘴而笑。
“老大。。。你就是我们的老大。”那领头的说道:“请你带我们一起走吧。”
小清沉默的看着他们。
“老大。。。既然他们都认了你当大哥了,你就带他们一起走,人多好办事。”阿发帮腔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宁惠。
“你看看是不是。。。”小辛笑道:“宁慧姐,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别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还在生气呢,再说。。。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丢丢。”
小清看了一眼宁惠,似乎在思考着怎样让自己下台。
他的虚荣心已经膨胀到了一定的限度。
阿发走到了宁惠边上,轻声的说:“我们老大可是吃软不吃硬。。。如果你真想让这些人跟着的话”。
宁惠清了清嗓子,对着小清吞吞吐吐的说道:“既然。。。这些人认你当老大。。。你不应该撇开他们吧。”
她为自己说的话感到恶心。
“好吧。。。”小清说:“既然大家都那么说,我也不能不仁不义,大家只所以都给我这个面子,就是因为我够义气。。。”
“老大。。。你真的要带我们走吗?”那领头的说:“太好了。”
“你们必须听我的话。”小清说。
“我们都听你的话,对吧。。。”那领头的问身后那些人,那些人疲惫的点了点头。
小清望着这个狼藉一片的码头,抬头看着即将降落的落日。
“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小清说。
“老大。。。我有个地方推荐。”那个领头的说:“我以前在这里上过班,所以对这一带很熟悉。这里有一间学校。。。应该安全。”
“学校?”阿发反问道:“离这里有多远?我身上的这个女人重死了。”
那人看着阿发和他背上的女人说:“离这里只有几百米,出了码头就到了。”
“是个好地方。”小清点头满意的说。
“你以前上的是什么班?”阿发问。
“我以前就是那所学校的老师。”那个人得意的回答道。
“很好,在疫情扩散前,学校已经停止开放,所以应该安全。”阿发对着小清说:“老大,我们今晚就去那里过夜。”
小清点了点头,吩咐大家捂紧自己裸露的皮肤,紧紧的跟上。
队伍小心的穿越了乱车堆,离开了码头大门。
阿发背着那个女子跟着人群小心的移动着。
这是一片怎样的景象。。。
码头大门外的街道两边,房子都已经倒塌。黑色的焦黑如同墨汁一样染黑了这里所有的东西。
他们看着自己的鞋子,上面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粉尘,鞋子踩在黑色粉尘积成的马路上,留下了一个一个脚印。
树木,砖头,花岗岩。。。一切的一切,在这里都被焚毁。
烤焦了的广告金属牌,还有那辨别不出牌子的空壳车子。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清朝着远处望去,所望之处都是一片黑色的世界。在这里看不见一具尸体,看不见那红色的尸菇树。。。
见不到任何的生物。
但是在他们将要前去的黑色粉尘路上,却有着无数辨不清的奇怪脚印。
“我们还是要小心点。。。”阿发看着地上的脚印:“那些脚印看得出长着一副长长的指甲。。。应该有那红色的怪物。”
阿发推理不无道理,小清也点头赞成,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没有武器,只有那两袋发了霉的海鲜干货,嘴巴里已经干得冒泡,而那些跟来的幸存者,则拖着步伐,正在和最后的理智赛跑,他们随时都可能倒下。
“学校还有多远?”阿发问:“这个女人太沉了。”
那女子闭着眼睛,躺在了阿发的背上,长发随着阿发的步伐有节奏的摆动着,脸色苍白,却没有感染尸菌。.info[]
“不。。。”那人指着前面一大堆瓦砾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小清问那个领头的:“你不是说走几百米就到了,怎么还没有看见?”
“学校已经没有了。”那领头的指着那堆瓦砾说道:“一路过来,都是这样,连学校也毁了。”
所有人绝望的看着他们那本来唯一的栖息地。
头上的余晖越来越微弱。
“妈的。。。你们这群废物。”小清?着那个领头的,那领头的委屈的站在了一边,发出了几声咳嗽。
“这个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听说在清理行动的时候,基地附近范围都必须寸草不生。”说话的人是王宁惠,她看着小清骂着那个人,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小清不想回答她,但是阿发却问道:“我认为有这个可能。。。只是地板的脚印似乎不只有我们。”
宁惠低头看着黑色的灰尘上埋着的卷起被火烧过的黄色隔离带。
“在博物馆基地和cm队员联合的时候,曾经听说过。。。看来这里已经是无人区了,那些脚印对我们来说是个坏消息,也许正在某处,如果发现我们,那就糟了。”
小清虽然不和宁惠讲话,但是也听见了宁惠说的事情,他焦急的寻找着另一个能替代学校的地方。
因为黑暗即将来临。
“那个地方不错。”小清指着前面的一栋大楼,这栋楼里一切都完好,没有其它楼房那样坍塌成为废墟,外表的黑色痕迹着墨不多,有些窗户甚至还存在。
正是因为这栋三层的大楼区别于这个黑色的世界,小清才眯着眼睛发现了它。
“我看行。”阿发背着那女子:“我现在只想歇一会儿。”
小清回头对着那些被这黑色粉尘弄得灰头土脸的幸存者喊道:“我们就在前面那栋楼房里度过今夜。”
大队人马径直的朝着那里走去。
当他们来到了楼房下的时候,那楼房的一楼卷帘门已经完全丢失,一楼的大厅里充斥着难闻的焦味,可以辨别到那烧得只剩下轮廓的沙发还有一些日用品。
甚至在这些黑色的焦炭中,看见了被焚烧的尸体,他们摆出了痛苦扭曲的姿势。
小狼害怕的躲在了队伍的中间,恐惧好奇的盯着这栋他们即将过夜的地方。
即使环境再恶劣,幸存者们依旧走了进去。小清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他们登上了水泥楼梯。
二楼的房间相比一楼会来得好点,床铺虽然被熏黑了,但是没有完全烧透。
房间的数量很多,但都没有一间干净的床铺。
三楼也是一样,烟熏的墙壁都是黑的,但是里面的摆设似乎没有被大火完全的焚毁。
小清很快的发现了答案,那就是房顶上的水管,那里装着灭火喷头。
“这里以前一定是间旅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小清吩咐着,阿发在那二楼的沙发上,把那女子放在了上面。
他缓了口气,活动了臂膀:“也就在这里了,不挑了,二楼有些地方没有大火入侵,在这个地方算是很好了。”他一边走出去,一边用手在桌子上划过,那厚厚的灰尘沾满了他的手掌。
所有的人上了二楼和三楼。
小清把那两袋的海鲜干货全部发放出去,他说这是三天的量,省着点吃。
那些幸存者看着手里的两片鱿鱼干还有几块菠萝干,激动的泪眼婆娑。
“老大,你真是太好了。。。”
“劳资只是不想小狼那么累,他提着这两袋东西,不如分到你们自己手上,省着一点吃了,明天的话在附近搜索搜索,我们需要食物还有水源。”
那些幸存者点了点头。
“这里的房间我们都看过了,没有任何的异物,你们挑几个房间让大家尽量聚在一起,晚上不准喧哗。。。还有,房间里如果有还能用的东西,就拿来给我,我们也许需要光源还有。。。”
那些幸存者们点着头,拖着脚步离开了。
“这些人真是麻烦。”小清对着阿发唠叨着:“还有那个女人究竟死了没有?”
“老大。。。”
“把她丢给宁惠和小辛她们,这样她们也能照顾她。”小清吩咐道:“还有,把二楼那间唯一有窗户干净的房间给她们。”
“我就知道老大还是怜香惜玉。。。”阿发开玩笑的说着。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小清说。
“我看是看在小辛的面子上吧。。。她能从绝望恢复过来,也是因为有了宁惠这个谈话的对象。”
“别说那么多了,夜晚快来了,我们就呆在这一间,小狼和我,我们三人凑合一下。”
夜幕很快吞没了这里。
宁惠看着墙上的日历,依旧是去年的最后一个月,白色的纸张已经被熏黑发皱,这也许就是这个街道被清理的那个月份吧。
这个房间是二楼里相对干净的房间,窗户依旧还在,只是无法透明。
小辛看着那个躺在沙发上长发的女人,她摸着她的脉搏。
“这个女人真是坚强。。。”小辛羡慕的说:“其实,活下来不一定是好事。”
“瞧你又开始疯了。”宁惠说完,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外面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差别了。
“这个女人再不找到急救的药品,也许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了。。。”小辛担心的说道:“她也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
“哎。”宁惠叹了一口气:“我们是救回来她,接着就看她了。”
小辛找了条漆黑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躺在那张沾满了灰尘的床上。
“明天起来,我们就会变成黑人了。。。”小辛在漆黑的房间里说着。
“恩,反正也不会有谁见到。”宁惠说。
黑夜不知不觉的笼罩了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听见了小辛的笑声:“不会的,还有一个人会注意你的,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宁惠轻声的骂着,但心里却无法平静。
外面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声音,小辛害怕的寻到了宁惠身边。
“嘘。。。没事,只要它们不发现我们,或者找不到我们。”宁惠说,她们躺在了硬帮帮的床铺上,但是却觉得这是最舒服的。
“闭上眼睛就可以了,当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们就应该感恩了。”宁惠的声音在黑暗中悄悄的流传着。
“嗯。。。”小辛应了一声,慢慢的睡着了。
疲倦的宁惠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
夜深人静,那领头的幸存者正在三楼的房间里和聚在一起的另外三个人,挤在房间里的角落里,互相依偎着取暖,因为疲倦他们都已经沉沉的睡去,而那没有玻璃的窗户刮来的冷风夹杂着一股焦味,让他从梦里突然惊醒。
他睁开了疲倦的眼睛,看见的只有一片朦胧的漆黑,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刚好悬挂在苍穹上,那淡淡的月光让他看见了房间里其它的三个人。
他们都已经睡着了。
外面的哀号声还在远处徘徊,听起来汗毛倒竖。
除此之外就是夜的寂静声。
他准备在闭上眼睛,挨过这个夜晚,他吃了半片的鱿鱼干,觉得肚子里有了些东西,但是依旧饥肠辘辘,口渴难耐。明天天亮,这个情况也许能够改进。
小清说基地里专门收容难民,在那里他们也许受到保护,有吃有喝度过这场瘟疫。
他闭着眼睛,想起了以前在这里教书的模样。
街道的一端有一间牛肉面。。。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这个领头的听见了细小的声音,那是脚步声,赤脚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显然没有经过掩饰。
他下意识的看着房门,他听见了门外传来的轻微声音,那个脚步声大大咧咧的传来,经过了他所在的房间。
这么晚了,还有谁敢在楼层里游荡,而且没有穿鞋子?
是不是听错了。。。
领头的悄悄的挪到了门边,他听见了脚步声,的确,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听见了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嘎吱。。。轻微的声响。
或许,是安排在隔壁的兄弟上厕所去了,领头的也就没有再多想,他又移动到了边上角落,闭上了眼睛,继续的幻想着那街道外的曾经吃过的那家牛肉店。。。
天亮了。
小清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队员,他的身后跟着一些人,他气喘吁吁的对着小清说:“老大。。。老大。。。有两个人昏迷了。”
所有人都集合到了二楼的楼层,他们低声的在讨论那两个人的情景,那领头的听着他们的叙述,跟着阿发到了楼上,那个房间就是昨天听见声响的那个房间。
3楼每个房间住了4个幸存者。
小清他们一行住在二楼。
他们走进那房间门口,就看见了里面角落里躺着两个人,他们就像睡着了还有醒来一样。
“去把宁惠和小辛叫来。”小清对跟在身后的小狼说。
小狼点了点头,快速的下了楼。
宁惠检查着那房间里的两个人,小辛立在一边,门外挤满了害怕好奇的人。
她用边上的一根沾满了焦黑灰尘的木棍,掀开了那人的上衣领口。
这一掀,所有人全部往门外退去。
小辛惊讶的看着那人的脖子,宁惠回头看着小辛,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那人的脖子上已经化脓并且产生了红色的斑痕。。。
“他们被感染了。。。”宁惠丢掉那跟棍子。
“什么?”小清在门口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问道:“被什么感染?”
“你看他们跑那么远。”宁惠指着后面的那些难民对小清说:“会是被什么感染?”
“尸菌?”
宁惠点了点头。
小清看向小辛,小辛也点了点头。
“不可能。。。”小清说:“这里已经成了无人区,除非有尸菇树或者被袭击,要不就是天上那些鬼东西。。。”说完,他看着身后的人,确信他们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然后低声的对宁惠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房间里的四个人就全被感染了,不可能还有两个一觉睡到天亮!”
“那两个人我和小辛已经看过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的斑痕。”宁惠回答着:“或许你该问他们昨天晚上看见了什么?”
“我已经问过了,他们只知道睡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上起来叫这两个人起床,却怎么也叫不醒,他们感觉不对劲。。。”小清说着,似乎又要跟宁惠起了争执。
“你是不相信我?”宁惠说:“我也有这个疑问,但是他们的确感染的是尸菌。”
小清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他们恐惧的退到了一边。
“的确是那可怕的。。。尸菌。”小辛补充了一句。
小清愣住了几分钟。
“我们必须离开。”小清对着身后人说:“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清理他们,他们一旦感染完成不知道要变成什么鬼东西,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
阿发点了点头:“我们要尽快到松屿基地。”
“我们现在就出发,那个女人换小狼来背。”小清说着,小狼在远远的地方一脸无辜的看着小清。
宁惠和小辛把那门小心的拉上,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的凑了过来,神情紧张恐惧,他对着小清他们说:
“昨晚我听见了脚步声。。。”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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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后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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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个人的离奇死亡,让所有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阴影。(..info)
所有人都知道末日已经到来了,但是对自己随时可能会死还是没有多少准备,他们害怕绝望,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小清一行人的身上。
小清宣布离开这里,步行前往松屿基地的大陆路口。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成,大家默默的听着,小清一行人整理行装出发,这些人也默默的跟在后面,他们依旧在窃窃私语的讨论在两个人的死因,在讨论了几分钟后,所有人沉默了,因为他们的嗓子已经干涸得无法摩擦发声。
“我们需要水。。。水。。。”领头的说。
“我们快。。。不行了。”有人附和道。
小清无奈的看着他们,在这荒原几百里的地方,所望之处就是一片黑色的焦土,哪里寻找水源。
“劳资也很渴,但是这里已经被清理成了废墟,往前走,说不定就能找到水了。”小清对着他们说道。
那些回头看着身后的队伍,最后一个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队伍停住了,纷纷回头看去,那人也许是因为太饿了,或者太渴了,体力透支虚弱,躺在了黑色的灰尘上。
宁惠见了,也不等小清下令,快步的走到他的身边,她想知道是不是感染了尸菌。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小清摇了摇头。
显然不是尸菌感染。
“那个谁。。。你看上去还能坚持,你去扶他一把。最好能跟我们再走一段,前面有的是机会。”小清对着身边一个满脸黑灰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不动,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清:“老大。。。我们能。。。吃了他吗?”
小清和阿发小辛听见了这令人恐惧的回答,面面相觑,倒吸了一口寒气。
“吃什么?”
“吃了他。。。”那人回答,小清看众人,他们闪耀着光芒的眼睛,舔着干枯的嘴唇。
“我们在大屿岛上。。。就是这样的。。。谁要是不行了,又没有感染尸菌。。。何不献身挽救更多人的生命。。。”说着吞了吞口水。
小清的毛孔已经竖起,他和阿发到了大屿岛看见的一幕又涌入心头,他生气的喝道:“谁要是。。。敢吃了他,劳资就打死他。。。你们不是叫劳资大哥吗?我的命令就是,谁也不许吃谁。。。”
那些人无辜的吞咽着口水,然后失望的望着宁惠边上那已经虚弱倒地的人。
“阿发,你去扶他。”小清说:“这些畜生。。。劳资收留他们要是传出去,江湖上可能就没有脸了。”
“这里没有江湖了。。。”阿发说完,走到了队伍的后面,帮助宁惠把那人背在了身上。
“你还行吗?你也很虚弱。”宁惠担心的看着阿发苍白的脸。
“没问题。。。总比丢在这里强,我们必须快些找到食物和水源。”阿发说。
队伍缓慢的前进着,那些人开始从盯着队伍后那昏迷男人的眼光转移到了小狼背着的那个女人身上。
就是那个从海里飘来的女人。
“如果要吃。。。我愿意吃她,肉质嫩一点。。。”有人嘀咕着。
“都已经这样了,还装英雄,只会拖累我们啊。。。不如。。给我们吃了算了。。。”
这些人嘀嘀咕咕,被小狼听见了,他急忙拔腿跑到小清身边。
“大哥。。。跟着这些人,没事吧。”小狼害怕的问,生怕被身后的那些人听见。
小清回头瞟了他们一眼,那些人低下了肮脏的脑袋。
“不听我的命令,劳资拧断他的头。”小清狠狠的骂道:“什么年代了还吃人。。。呸。”
队伍前进了一个多小时,所到之处都裹满了厚厚的黑灰。
地上蜷缩干枯的尸体被完全烤焦,面目可憎。一阵寒风吹过,卷起了厚厚一层的黑灰,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所有人在用意志支配着自己颤抖的双脚。
突然,走在小清身后的幸存者,发疯的大吼一声:“我受不了了。。。”说完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朝着阿发跑去。
他用力的推到了阿发,阿发连同背上那人一起倒在黑色的灰尘路面上,然后又跑来了几个人,他们把边上的宁惠也推到了一边。
阿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感受到了那些人突然而来的力气,以及那凶残的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了边上摔倒在地了宁惠,他急忙朝她移了过去。
“宁惠。。。宁惠。。。”他转头看见了那些幸存者们一呼百应般的涌了过来,听见了前方小辛的尖叫声,还有小清的怒吼声:“你们这些畜生!!!造反了吗?”
那领头的愣在了那,看着这些大屿岛跟来的13个幸存者,他们突然发疯的朝着身后跑去。他看着小清。
小清怒目瞪到:“你吗的。。。你还不去把你的人叫回来!!!劳资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以后别叫劳资老大了。。。”
那领头的转头看着身后喧闹的一片,在看看小清。然后吞了吞口水道:“对不起。。。我们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小辛捂住了嘴巴,流着眼泪,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狼急忙背着那女子躲在了小清身后,小清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黑色的木棍。
那领头的突然转身,发疯的朝着人群堆里跑去。
那些人张开了嘴巴,用力的撕扯着那人的肉块,那人原本昏迷,突然疼痛的惊醒,看见了这些昔日的伙伴们正在扒开他的肚子。
“哇~~~~”几声凄惨无比的叫声,那些人嘴巴里嚼着肉块,吮吸着鲜血,他们已经听不见小清的咆哮。场面已经完全的失控。
“老大。。。老大。。。”小狼害怕的说道:“这个情况我们是不是要赶快跑。”
小清拿着木棍站在中间,他完全没有主意,而且身上也没有一丝力气,他也已经又饿又渴。
看见了这场面,也忍不住泛出了恶心。
“阿发。。。”小清焦急的喊道:“阿发呢?”
“在。。。和宁惠在。。。那些人边上。。。”小狼说。
“妈的!!”小清朝前跑去,经过了那群人身边,那些人就像饥饿的狼群般,中间已经是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尸体。。。
小清拉着阿发的胳膊:“走了。。。离开这个地方。这些人已经丧失了理智。”
“宁惠。。。”阿发抱着她用力的呼喊:“你醒醒啊,别这个时候晕在这里。”
“背起她走了!”小清喊道。
阿发点了点头,正要背起宁惠,边上那些发了疯的幸存者们用力的把宁惠拉了下来。
“妈的!!!”阿发一拳干了过去:“谁敢过来,我就跟谁拼了!”
小清挥舞着木棍,朝着那人的头上揍去,那人的血溅了出来。
“敢惹劳资!!”他又一个用力的挥过去,那人躺在了地上。
那些啃食着尸体的幸存者突然站了起来。
“阿发。。。”小清见苗头不对。
他们的牙齿和嘴巴流着那人的血液,这些人肉和血液充斥着他们空虚的胃还有干涸的血管。
而小清和阿发已经气喘吁吁。
远处的小狼看着他们撕打在一起,害怕的朝着后面不停的退着,然后背着那女人朝前跑了起来。
“小辛。。。我们离开这里。”小狼回头喊道。
“不。。。宁惠姐,还有小清阿发。。。”小辛害怕的看着。
这时他焦急害怕的看见了小清从人群堆里站了起来。
朝着她的方向看着,他大吼一声:“跑啊。。。”
小辛摇着头。
“跑啊!!!”小清嘶吼着。
那些人用力的揍着,小辛哭着跟着小狼朝前跑去。
“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你吗的教师,我生平就恨的就是这些衣冠禽兽,你们还有律师,都是一群败类。”小清的拳头朝着这些狠狠的揍下:“你他妈的还是公务员。。。全是吃人肉的畜生!!!”
阿发的胳膊被狠狠的咬下了一块肉。
那些人疯了。。。
小清和阿发的体力已经无法和这些肚子里刚吃饱的人较劲了,小清拉住了浑身是血的阿发,把他从那些人堆里扯了出来。
那些人冲了过来。
“吃了他们。。。吃了这个人。”那领头的被着气氛带热了。所有人蜂拥着朝前追来。
“宁惠。。。”阿发显然已经快趴下了。他被小清扶着朝前狂奔着。那些人追了上来,把他们推到在地上。
小清狠狠的用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打在了这些人的身上,他们没有靠近。
他们往前一步,小清和阿发退后一步。
“你。。。你们。。。”小清的手臂渗着血,上面有些牙印,他的手在颤抖,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搏斗,他开始有些体力不支。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现在就倒下,因为阿发已经不行了。
如果现在就倒下的话,这里就将成为他们的终点。
“你们。。。”小清喘着气:“畜生。。。我把你们从大屿岛救到了这里。。。你们。”
那领头的推开了众人,笑嘻嘻的说:“老大。。。”
“别叫我老大。。。我没有你们这样吃人肉的兄弟。。。”
那领头的立即严肃着皱着眉头,目露凶光:“我们也不想叫你老大。。。对不,弟兄们。”
“是!!!”那些人喝道。
“你要知道,找不到食物大家都得死,老鼠啊鱼啊,都吃不得,它们虽然活蹦乱跳,但是逮住它们,肚子里可是活着的尸菌啊。。。你说还有什么比人肉更好的食物?”
小清淤青的眼睛愤怒的瞪着他们,阿发已经瘫倒在地上。
“看在你们救了我们的份上。。。”那领头的横着脸笑道:“我们把这个人的屁股肉留给你们当做报答。。。他生前可是一个公务员,整天坐在椅子上,屁股都长肉了。。。”
众人大笑。
“把那。。。女人还给我!”小清指着晕在地上的宁惠。
那些人嘻嘻的笑着:“我们在大屿岛上可是很久没有见过女人了。。。”
小清气的火冒金星,突然两眼发黑,他用棍棒撑着地面,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你们。。。”
那些人向前走了一步。
“我以前在这里当教师,这个小镇已经完全被毁了,你们找不到食物了。。。我放你们两个一条生路。。。但是。。。”
小清心跳厉害,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镇静的头脑。
“我要打断你们两个人的腿。。。然后把你们风干。。。。”那领头的冷冷的说着。
正当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奇异的声音,那是哀嚎声。
如同平地一声雷般,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小清的心里突然又起了疙瘩,他能分辨这个声音,应该是某种红色怪物的叫声。
而且似乎离这里很近,也许这里的嘈杂声,让它们从阴暗的地方苏醒过来。
所有人都害怕的朝着身后那焦黑的道路看去。
小清急忙扶起阿发,朝着前面跑去。
“领头。。。那两个傻冒的跑了。”有人指着前面,正要追,那领头的喝止了他。
“脆饼!!!”那领头的吐了一口口中的浓血,狠狠的对着小清骂道:“就他那鸟样。。。还想装老大!!!哼”
“还是你英明,让我们填饱了肚子。”那人嬉笑的对着领头的说着。
那叫声又凄厉的响起。回荡在这个黑色的小镇上空。
“必须躲起来。。。那声音就像大屿岛上的感染者。”领头的说。
所有人慌张的朝着身后看,他们四下张望。
“把那女人抬到边上的楼房去。我们躲在那,那个剩下的肉嘛,也快点搬去。”
“是。。。”
小清扶着虚弱的阿发朝前跑着,阿发身上的血不断的滴在了黑色路面上,铺满着黑色灰层的路还留存着脚印,小清沿着这些脚印不停的走着。
“宁惠。。。”阿发喃喃的念叨着。
小清气的咬牙切齿,他对着阿发说:“兄弟,等安顿好你,我一定把那女人完整的带回来。”
阿发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胳膊和大腿上的肉被扯下了整整的一块,血不停的滴在了黑色的路面上。
“你可要挺住啊。。。”小清难过悲伤的说着,他自己也已经没有了力气。
脚印渐渐的消失了,这段路面的灰尘似乎没有堆积的那么深,那些边上的房子,也都开始有了些颜色,虽然是黄色的泥巴模样,但是仿佛已经走出了无人区。
地上飘满了黄色的隔离带。轿车还有其它的交通工具。
小清不知道走了多远,走了多久,他害怕的朝着四周看,希望能碰见小辛还有小狼。
“妈的。。。你们躲哪里去了。。。”小清焦急的看着。
突然听见有人在轻声的叫他:“老大。。。老大。。。这里。”
小清朝着四周望去,寻到了声音的来源,在边上一间废弃的商店三楼。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楼上,他见到了焦急等待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小辛,小辛见到了小清,紧紧的抱住了他。
小清温柔的拥着小辛,她在小清的胸口上轻声的哭着。
“没事。。。我回来了。”小清难过的说,但是心中已经被巨大的幸福取代,他看着哭成了泪人的小辛,心中格外的心疼。
“宁惠姐呢?”小辛张望着,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嘘。。。我会去找她,她被那些人带走了,这些畜生。。。”
“都是我不好,我当时也要求救他们。”小辛哭着说。
“不怪你们。”小清对小辛说:“阿发被那些咬了,血流不止,你找个干净的东西帮他止血,他太虚弱了。。。他醒来的时候,别让他离开,我去把宁惠给带。。。回来。”
“可是。。。你也流血了。”小辛关心的说道。
“这一点血没关系。。。”说完看着小狼,他已经把那女人安顿在了房间的一角。
“老大。。。这里有食物。。。”小狼说:“我和小辛上来的时候找到的。。。箱子里有大米,还有调味品,还有。。。酒。。。”说完,小狼递给了小清一瓶酒。
“很好。。。很好。。。”小清眯着眼睛说:“这些人我不会放过。。。”
小辛哭红了眼睛,看着小清。
“把宁惠带回来。。。”小辛说:“你自己也要保重,你们现在都是我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你们。。。”
“我会带她回来。。。”小清拭干了小辛脸颊的泪水。
“好好照顾阿发和小辛。”小清叮嘱着小狼,喝下了那瓶烈酒,剩下的洒在了自己的被咬的胳膊和腿部的伤口上。
宁惠昏迷中听见了声响,那是熟悉的声音,她微微的张开了眼睛,看见了许多的黑色面孔。
胡渣满脸,灰尘密布,憔悴却熟悉的脸孔。
他们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嘴巴里滴着红色的口水。
是那14个大屿岛的幸存者。。。
宁惠发现自己身体悬空着,两个人正背着她在黑色的城市里移动。。。
她又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阳光普照的画面。
疾病控制中心。。。。
看见了他帅气的男朋友丢丢。。。
这是小镇的阳光,还是她的幻觉。。。
那些大屿岛的幸存者的声音渐渐隐去,如同电影落幕般。。。
那画面异常的清晰,仿佛就在身边,她一伸手就能够到了丢丢的衬衫,能够闻到丢丢身上的药水味道。。。
“尸菌将不可控制的大规模爆发。。。人类将陷入从未有过的战争,一场和未知疾病的战斗。”丢丢在疾病控制中心四级隔离化验室里。这个地方并未太多人了解。
这里存放着人类已知或未知的生物病毒标本和资料,以及先进的器材设备,外加严密的保安系统。。。
他用了特殊材料未被尸菌粘液腐蚀的红色玻璃瓶装上了感染者的分泌的粘液。这是航空用的器材,被改造成了用来研究尸菌的器皿,这是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找到的方法。
宁惠正在一边听着丢丢的话,一边按照他的要求写着报告。在他打电话叫她来这里的一个小时内,她还不知道丢丢为什么那么急促。
“一滴粘液里,或者尸菇成熟后释放的孢子数目。那些大的肉眼能够看见的,小的只能借助科学装备。。。这滴粘液里,已经没有了像蒲公英般的红色孢子,但是仔细寻找。。。你会发现。。。”
丢丢正在认真的观察着电子显微镜下的成像。
“这些孢子如同一个完整的社会系统。。。我们发现感染的患者只是普通的孢子感染,但是在这滴粘液里,却存在着数以万计的微小孢子。。。或许感染的症状也会不一样。。。”
丢丢认真的说着,眉头紧皱。额头上渗着大量的汗水。
宁惠急忙过去,丢丢示意她不准靠近。
“你。。。怎么了?”宁惠问。
“你听我说完。。。”
宁惠恐惧的听着丢丢的叙述,这些天,河门市的感染人数已经突破了100万人,医院已经拒绝接受患者,或者说医院已经瘫痪,里面已经没有医护人员了。。。
就连河门疾病控制中心,所有的人都被政府临时转移,宁惠也将被转移到安全区域,日光岛。
“直升飞机马上就来接我到日光岛了。。。”宁惠说。
“是吗?”丢丢认真的看着放大片。
“亲爱的,你怎么了?和我一起走吧。。。”宁惠央求道。
“你先过去,他们会来接我。。。这些资料都要花时间整理,再要一天的时间。”丢丢说。
“那我陪你。。。”
“不。。。你必须先走。我把资料存在电脑的档案里,你可以调出。”
宁惠默默的看着丢丢。
“我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丢丢难过的说。
宁惠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她望着不让靠近的丢丢,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告诉我,在哪?。。。”宁惠哭着。
丢丢急忙走过去,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又止住了动作。
“千叶寺挖掘现场。。。”丢丢说。
宁惠默默的点头,早已经哭红了眼睛。
“你来看看。”丢丢假装镇静,他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这滴粘液我已经寻找了多时,现在终于被我发现了。。。。”丢丢神情凝重的说着:“这些是在那些官宦楼盘千叶寺挖出的破瓦罐边上附着着的干涸粘液。。。”
宁惠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丢丢。
“这些瓦罐里存放着当时被称为神的人,死后封入了陶罐中,在这些陶罐上立了图腾崇拜,后来被后人建成了庙。。。”丢丢翻越着边上的资料,那是《河门志》和其它的一些资料。
他的眼眶已经乌黑,那头发也都松乱,在疫情爆发后,宁惠就很少见到他在家里的身影。
“一些石块被藏在了博物馆基地,也许你过去能机会看见。”丢丢说:“这是一种远古的东西,或者。。。”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想让你知道,这些孢子在真空中能够存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淡水和海水条件能存活几天的时间,空气中只有不到半天。。。还有,它们能控制人的意志按照它们的生存模式,它们是一个完整的社会,它们能够裂变和变异。。。”
宁惠静静的听着,眼泪无数次的划过了脸庞。
丢丢似乎没有看见一样。
“把它记下来,或者记在心中。。。细小的孢子肉眼看不见,但能引起更高级的感染,让肌肉强壮,体型复杂。。。这些细小的孢子长着长长的触须,有的如同一朵花,有的如同细小的霉菌。。。它们有时候会吞噬一种很难发现的致命孢子。。。我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它。。。那些孢子正在吞没它。因为它还不够强壮。。。这个孢子与众不同,如果在大海里捞针一样,但是。。。”丢丢喝喝的笑着,如同一个小孩:“我还是发现了它。。。”
“是什么?”宁惠哽咽的问道。
“我把它叫做尸菌皇后。。。如果在特殊环境中它如果能够躲开这些普通尸菌的干扰,那么它就会成长。。。反而把那些普通的尸菌吞噬掉。但这个特殊的环境取决于寄主的个体差异。比如情绪等等。”
丢丢说完,隔离室里响起了钟表的响声。
“时间到了,我不能再延长时间,这是一个保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是安全的,而我能见你一面,把我的研究告诉你,综合你和我的研究成果,你应该会明白。”丢丢走过去,按掉了边上的电子时钟。
宁惠哭成了一个泪人。
“谢谢你最后来看我。”丢丢说:“答应我你会好好的活下去,希望你继续研究下去,尸菌皇后。。。千叶寺的蛇王庙,也许对你有一点帮助。”
丢丢微笑的点了点头:“走吧。。。”
然后默默的看着宁惠。
“我爱你。。”宁惠已经泣不成声说。
“我也爱你。。。”丢丢哽咽的说着:“好好保护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我说的话。”
宁惠点了点头,输入了密码,离开了隔离室。身后的钢筋门沉沉的关上。
宁惠在门边哭得一塌糊涂。她咆嚎大哭。
接着听见了隔离室的警报灯响了。
“注意。。。注意。。。o四级隔离实验室发生了病毒泄露,该区域将封闭,并将清理。”
那灯光在宁惠的头上不停的闪着,红色黄色再交替。
“丢丢。。。”宁惠哭着。
那隔离门的后面,熊熊的烈火蒸发里面所有的东西。。。
宁惠苏醒过来,那些大屿岛的幸存者正把她丢在了地上,在一栋房子里。
他们正在轻声的嬉笑着,评论着宁惠的身材和她身上的每块白皙的肉。
宁惠睁开了眼睛。
一双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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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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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辛正在用汤匙往那昏迷的女子里送着酒水。
那女子睁开了眼睛。
“这。。。”小辛急忙把调羹放在一边,叫过了小狼:“她醒了。。。”
小狼急忙放下手中整理的活,走了过来,看见了那个女子睁开了眼睛,那眼珠朝着他们两移动,接着泛散到了四周,她也许正在看着这个屋子里的一切。
小辛红着眼睛开心的看着她:“你醒了。。。”
“我在哪?。。。”那女子微弱的发出了声音。
“这是哪?”小辛问边上的小狼,小狼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海藏区的某处。”
“海藏区?那么我已经离开了河门岛。。。?”那女子紧张的挤出了这句话。
小辛和小狼点了点头。
她轻轻的抿着厚嘴唇,划出了微笑的唇线。
“我昏迷多久了?”那女人问道。
“大概两天多。。。今天是21号。。。3月份。。。”小狼仔细的回忆着。
“我已经忘记了多久了。。。”那女子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试着撑着从地板爬起来。
“你们是谁?”那女人看着小辛和小狼,还有边上躺着的受伤的阿发。
“我叫小辛,这个人叫小狼,那是阿发,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小清是这里的老大,另一个是宁惠。。。”小辛介绍着自己,那女人也不再多问。
“你怎么会在海里漂浮着呢?如果不是我们的船只经过正好发现你,你如是碰见了海中的尸菇或者大浪,也许。。。”小辛问道。
“我。。。”那女人捂住脑袋,小辛的话似乎触及到了她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被丢在了河门岛。。。他们把我丢在了那里。。。他们是杀人强盗。”那女人瞪着凶残的眼睛,突然伤心的哭着:“那人杀了我的男朋友。。。接着把我丢在了河门岛上。。。。”
小辛看着小狼,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现在你没事了。”小辛轻抚着她柠在一起的长发:“你现在安全了。。。”
那女子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小狼问。
“林小溪。。。”那女子回答。
“你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休息,我们还担心你一直昏迷下去,情况不乐观,你的腿伤似乎很严重,要找到药不容易,但是我们距离松屿基地很近,到了那里,就可以有药了。吃点东西吧。”说完,小辛接过了小狼递来的米糊水,一阵酒味扑鼻而来。
小辛安顿好了林小溪后,就走到了阿发的身边,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现在正在沉沉的昏睡。(..info好看的小说)
小辛叹了口气,不禁担心的看着窗外,太阳即将落山,小清正在前往救助宁惠的路上。
她不禁的双手合十,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领头的。。。”一个人说道。
“叫我老大。。现在的老大是我,知道吗?依然按照大屿岛上的规矩,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说话的那人就是那头满脸胡渣的领头人。
“老大。。。这个女人。”那人指着地上躺着的宁惠,宁惠背对着那群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些人嬉笑的开着荤笑话。
“别指望,这里谁是老大?”那领头的说。
“您是!”那些人色迷迷的符合道,眼睛盯着那地上躺着的宁惠。
“这个女人嘛,身材不错,脸蛋也不错,就是长得有点精明。。。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先享用,然后再留给你们。。。”那领头的说。
“好好。。。好。。。老大英明!”那些人开心的吞着口水。
“我享用完后留给你们。。。可别把她吃了?”那领头的严肃的说。
“老大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们都很久没有开过荤了。。。”
众人嬉笑着。
然后他们看见了地上的宁惠突然背着他们起了身子,站立在他们的眼前。
所有人突然静了下来。
“老大。。。她醒了。”边上的人轻声说着。
“你们真是废物,没把她绑起来?!”领头的骂道。
“没有绳子。。。”边上的人委屈的说着。
宁惠站在他们前方,背对着,也不逃跑,只是静静的站着,如同一尊雕像。
“把她给我按下!”领头的发号司令。
那些人摩拳擦掌嬉笑着应了,然后两个人起了身子,这个时候宁惠转过了身子。
那些人突然间静止了动作。
宁惠面对着所有人,夕阳的余光照耀着她那优美玲珑的身材曲线。她低着头,头发盖住了脸庞,但能见到她嘴角扬起的微笑。
然后她抬起了头。
用那深红的眼睛注视着坐在地上的人。
“这个妞好像。。。”那领头的发现了不对劲,众人只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来不及反应这个抓来的女人怎么突然变了些模样。
只见宁惠张开了嘴巴,然后从她的嘴巴里慢慢的伸出了一根红色的触须。。。
啪嗒一声,从宁惠的嘴巴里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团红色的黏糊物体,渐渐的显出了它八根红色的触须,它在地上蠕动着。。。
那些人盯着地面的黏糊东西看着,脸色突然苍白。(..info好看的小说)
“她。。。她是怪物!”有人喊到,所有人喧哗着尖叫着纷纷乱了分寸,他们混乱的朝着身后的门边跑去。
那团红色的长着触手的东西突然从地上跃入了混乱的人群中,接着一只又一只如半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团状物从宁惠的嘴里源源不断的爬了出来。。。
它们掉在了地上了,伸开了八只触手快速的向前移动,有的从地上直接的跃到了那些人的身上。。。
一时间恐怖的叫声在房间里传来,他们绝望的哀号着,那些如同章鱼般的黏糊的怪物从那些人的身上爬去,这些人想要用手抓下这些迅速往他们身上爬的怪物,当手碰见了这些黏糊的东西,手立即被粘液腐蚀,他们的手掌吱吱的冒着泡,然后这些红色的如同八爪鱼般的怪物,快速的从那些人的脚上爬向了他们的脑袋,然后从嘴巴里钻进去。。。
当那些东西钻进嘴巴的时候,这些人纷纷倒下。。。
其它的人继续蜂拥的挤过了那扇唯一的出口,他们跑向了客厅,发现了那些红色东西从墙壁还有天花板追击着他们,然后直接从天花板掉落在脑袋上,钻进了嘴巴。。。
领头的第一个冲出了这栋楼房,来到了黑色的街道上,他听着身后房子里凄惨的声音渐渐的平息,他恐惧的往前跑,不住的回头看着地上和身后的情况,那些红色的八爪怪物的踪迹。。。
他一个趔趄倒在了灰色的水泥路面上,掀起了阵阵的黑色灰尘。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影子从二楼的窗户迅速的掉落在一楼,黑色灰尘散去。。。一个女子站在了房子前。
他赶紧爬起来,绝望的朝着前方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宁惠依然站在那里。
他拐了街道,一直朝着巷子奔跑,不停的回头头来张望,那巷子除了黑色的焦土外,那个女人并没有追来。
他渐渐的放慢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巷子边的烧焦的楼房墙壁边停下了脚步。
他喘着气。
巷子口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突然他双脚悬空被往上拉起。
一根红色的触须如同蛇般迅速的缠绕着他,他被一股力量往上拉起。
那触须把他从地面上拉到了三楼的高度,然后他看见了墙壁上嵌着一个女人,正露出了令人胆寒的微笑。
她的背后伸出了八只红色的触须,这些触须带着粘液和勾刺,它们粗壮有力,其中几根深深的扎进了边上的墙壁里。另外一根缠住了他。。
他四肢不停的挣扎着,他用双手想要摆脱宁惠抓住他的触手,他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宁惠把他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痛苦的看着宁惠,宁惠歪着脑袋用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放。。。放了我。。。”那领头的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放。。。放了我。。。”宁惠的嘴里也说出了这几个字,但令人恐惧的是,宁惠讲出了的声音语调和领头的完全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录音机在回放。。。
领头的吓得不轻。。。她看着宁惠没有表情的脸庞,那红色的眼睛就像摄人魂魄般。
宁惠双手抚摸着他那满脸胡渣的脸庞,那领头的哆嗦着哭了出来。
“呜呜。。。别。。。别吃我。。。”
宁惠长着嘴巴:“呜呜。。。别。。。别吃我。。。”她用领头的沙哑的声音复述着。
那领头的尿了裤子。
呜呜。。。那领头哭着,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到了。。。
宁惠张开了嘴巴,从那嘴巴里伸出了触手,那团红色的东西正在宁惠的嘴巴里,然后突然扑向了领头的脑袋,从他的嘴巴里迅速的钻了进去。。。
那领头的双眼发白,全身痉挛,脖子处鼓起有东西在蠕动。。。
宁惠满足看着他,双手抚摸着他的脑袋,用她纤细的手指扣进了领头的左眼,然后把他的眼珠挖了出来,含在了嘴里。。。
鲜血从三楼滴落在巷子的黑色路面上。
宁惠满足的松开了她的触须,那人掉落在了地上。。。
八只爪子迅速的收回了她的背部,宁惠从三楼瞬间降到了那领头的尸体边上,她稳稳的站在了黑色的路面上。
她朝着前面的巷子走去一直走到了马路上。
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
小清听见了凄厉的哀嚎声,他手持铁棍,来到了出事的地方。
那地上的黑色粉尘有着无数的痕迹,其中就有着大屿岛的幸存者的脚印。
他沿着这些脚印小心的前进,来到了一栋三楼的焦黑楼房。
他蹲在了墙边,用眼睛朝着大厅的没有玻璃的窗户里张望,里面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脚印都是朝着这里的,宁惠和那些畜生一定躲在这里没有错。
小清让自己的脑袋情醒着,那酒劲似乎上了头。
他握紧了棍棒,从那边上的窗台跳进了大厅里。
大厅一片焦黑,所有的家具已经面目全非。小清上了沿着水泥楼梯上了二楼,在上楼的时候,他看见了楼梯顶端一双手悬在那里。
那是一个人躺在楼梯上的二楼楼层。小清吓了一跳,但是他觉得奇怪。
他继续的往上走。。。视线渐渐的开阔。
那大屿岛的幸存者们躺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小清害怕的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楼梯顶上的其中一人,用木棍拨开了他的领口。
红色斑痕和紫黑的血管。。。
“妈的。。。尸菌。。。”小清骂道。
他害怕的看着这些昏迷的人,小清知道感染尸菌的人并不会死,而是昏迷然后感染。。。当感染完成。。。他才已经死了。。。
“宁惠!”小清喊道:“你在哪?!”
不详的阴影笼罩在小清的心中,他害怕宁惠也感染了。
“你要是感染了。。。我那兄弟阿发可是伤心死了。。。”小清自言自语,他小心的踱步在这些昏迷的人边上,但是从二楼到三楼,各个房间都没有见到宁惠。
小清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不在这里,她在哪里?
正当小清下楼的时候,他的余光瞄到了一团红色的东西正在一楼的天花板上,他下意识的躲了过去,那团东西掉在了地上,伸出了八只红色的触须在地上来回的拍着,然后又突然朝着小清跃起。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小清骂道,用那棍棒挡住了那怪物朝着他的脑袋扑来。
“看来这里的人都是被这东西害死!”小清动作迅速,他把那怪物甩到了地上,还有等他再次跃起或者爬走,用那铁棍棒朝着它那如同章鱼般黏糊光滑的脑袋狠狠的刺下。
那铁棒冒出了青烟。。。小清扔掉了它。
房间里似乎还有异响,这不是久呆的地方,小清急忙朝着大门跑去。
他看见了一个相反而逃的脚印,那脚印通向了对面街道的巷子。
但是那脚印太大,不像是宁惠的。。。小清仔细的回想着,那房间里躺着十几个人,唯独少了那个领头的。
“太好了。。。让劳资追到你。。。你就死了!”小清恨恨的骂道。
他沿着巷子追着,看见了前方躺着一个人。
那人的眼睛被挖掉了。。。
小清冷笑着。。。但是他不明白。。。
而后,出现了另一个脚印。
他沿着脚印继续朝前走,看见了地上躺着另一个人。
“宁惠!”小清跑向前去,只见宁惠侧躺在路上,浑身已经被那黑色的灰尘覆盖着。
她的背部还有衣服,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黑灰。
小清轻轻的掀开了她的衣领,顿时松了口气。
“宁惠。。。”小清叫着。
宁惠睁开了眼睛。
“我在哪?”宁惠问。
“我这就背你回去。。。”小清看着夕阳的余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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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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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回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狼在窗棱那看着外面的街道,在余晖散尽的地方,小清背着宁惠正在朝着这里跑来。
“真的!”小辛开心的跑到窗户边,她捂住了嘴巴,欣喜之情无法抑制。
林小溪正躺在地上,她的健康似乎好转了不少,她看着这些救她的陌生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小清背着宁惠上了楼。
“宁慧姐。。。”小辛激动的看着满身黑色粉尘的宁惠:“你能平安回来。。。我太开心了。”
宁惠努力的扬着微笑。
“累死劳资了。。。”小清放下了宁惠,坐在地上喘着气。
“老大。。。你真神勇!这么多人你都可以对付。”小狼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小清,赞誉之情写满了整张脸。
小清得意的笑着,脸上太多的疲倦。
“你老大我可不是脆饼。。。”小清说道:“那些人见到我,个个都吓傻了。”
“这么说,是经过一场殊死搏斗了。”小狼钦佩的问道。
小清笑而不答,他侧眼瞄见了正在瞅着他的女子,他惊讶的把眼光扫向了小狼。
“她醒了。。。”小狼说。
“你醒了。。。”小清惊讶的问道。林小溪点了点头:“他们说的老大。。。一定就是你了。。。我叫林小溪。”
“是老。。。是我没错,他们太抬举我了。”小清说着,看着边上的阿发。
“他还没有醒吗?”他担心的问。
“失血过多加上身体虚弱。。。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小辛笑着回答。
“我说我一定会带宁惠回来的。”小清对着小辛说道。
“嗯。。。”小辛点头。
林小溪瞪着小眼睛把头转向了一边。
那黑暗已经吞没着这片土地。
小狼在厨房里找到了蜡烛和火机,微弱的光芒顿时洒进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经历了这漫长的一天,大家都沉沉的睡着。
宁惠一个人站在了窗户边,那微弱的烛光把她的影子拉长了扭曲在墙上。
小辛侧着身子,看见了宁惠正一个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抬头仰望着漫天的星斗。
“宁慧姐。。。你还好吧。”小辛轻声的问道,宁惠回过了头。
“嗯。。。我没事,只是头痛。”宁惠轻声的说着又继续的看着漆黑的夜晚。
“睡不着吗?你知道你没来的时候,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宁惠静静的说。
“你知道,阿发为了救你变成了这样。。。?”小辛说:“他是个好男人,而且他喜欢你。”
宁惠转头看着那微弱光芒处的阿发,这个房间和他们相连,其它人都在隔门的地板上。
“小辛。。。我似乎不记得我被带走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宁惠说。
“你一定受到了惊吓。休息一下,你没有事情比什么都好。”小辛说。
嗯。。。宁惠应了一声。
“我那东西还在你那吗?”宁惠问小辛。(..info好看的小说)
“嗯。。。在我这里。”小辛说:“你把她交给我后,我就一直随身放在包里。”
“我觉得我的时间不多了。。。”
“宁惠姐,我不要你这样说,你会没事的。。。”小辛说。
宁惠沉默着。
“我那东西,你要好好的帮我保管。”她压低着声音说道:“也许那东西就差那么一步。”
“我会的,宁惠姐,我知道它很重要。”
“如果有设备就好了,也许正如我的男朋友说的,杀死了所有的尸菌孢子后,就只剩下了一种孢子,现在也许我疏忽大意,di里只含有这种孢子。。。普通的尸菌能够吞噬它,我想清除了所有的尸菌后应该不剩下它了。。。没想到。”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
“小辛,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和我一样。”宁惠沉思了片刻:“你的体内也含有这种孢子,但是我不知道它如何消灭它和控制它,也许是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小辛看了看四周,确定了隔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睡着。
“你的身体里有抑制它的东西,分离出来后,就能变成疫苗。”宁惠说。
“宁惠姐。。。”
“你如果你觉得身体开始出现异样,你会怎么做?”宁惠沙哑的问道。
“我。。。”小辛看着对门房间躺着的阿发和小清。
宁惠叹了一口气。
“你们是我的好伙伴。。。”她哽咽的说着。
寂静的夜里传来了几声咳嗽声,那是林小溪发出来的。。。
宁惠停住了继续说话,小辛也停住了,她们朝着林小溪那看,林小溪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睡吧。。。”宁惠轻声的说。
“宁惠姐。。。别想太多。。。你也休息吧。”
“我想站会。。。”宁惠说:“我还不想睡。。。”
“那我先睡了。。。”小辛说完闭上了眼睛。
宁惠捂住了脑袋,那奇怪的声响嗡的震荡在脑海中。。。
最后一丝烛火已经熄灭了,房间了传来了蜡烛芯烧焦的味道。
阿发听见了有人在他的耳边呢喃着,那声音充满着悲伤的气息。
“宁惠。。。”阿发在黑暗中微弱的问道:“是你吗?”
他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漆黑。
“宁惠。”阿发微弱的喊着,他伸着手,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那是一只纤细的手,阿发温暖的感觉到了,那是宁惠的手。
“我在你身边。。。”宁惠轻声的说着。
“你回来了。。。”阿发激动的握紧:“我看不见你。。。”
“我回来了。”宁惠的声音带着嘶哑。
“回来就好。。。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阿发说。
“我知道。。。”宁惠回答。
“我做了一个梦,我觉得我就要失去你了。。。”阿发握紧着宁惠的说。
“嗯。。。”宁惠轻声的应道:“不会的。。。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的身边。”
“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真的。。。”
这是多美的梦境,阿发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露出了柳条的天花板,这是一个新的早晨。
他握紧了手掌,那掌上只有灰尘和空气。
“宁惠。。。”阿发急忙起身,那胳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往四周看去,小清小狼,隔着门的对门房间里,躺着林小溪和小辛。
“宁惠!!”阿发喊道。
小清和小狼睁开了眼睛,从地板上蹦起。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阿发。
“你这小子昏睡了一夜,现在好了就折腾劳资了。”小清骂道:“劳资可是把你的宁惠给带回来了。。。”
小辛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看四周,脸色苍白,不禁哭了出来。
“怎么了?”小清看见了小辛急剧的表情变化。
“宁惠姐。。。走了。”
“什么!!”小清和小狼急忙起身,他走进了小辛的房间里,在四周看了一遍,没有王宁惠的踪影。
小辛呜呜的哭着。
“劳资把她救了回来,现在竟然自己走了,这什么道理,外面世界都是那孢子真菌什么的,她一个女人家。。。”
“宁惠能去哪?”小狼也焦急的说着。
“我昨天就觉得宁惠姐有点怪,她说了很多事情。。。没想到。”小辛伤心的说道。
阿发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宁惠昨晚来过他身边。
那不是做梦。
“她为什么要走?”阿发问。
“我知道!”一个声音响起。
阿发把头转到了对门,但是看不见那女人。
倒是她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阿发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他们从海里救来的女子,她醒了。
小辛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林小溪,林小溪也盯着小辛。
“你。。。知道什么啊?”小辛胆怯的问。
林小溪面无表情的把眼光从小辛身上移到了小清和阿发他们,急于想知道情况的眼神。
“我昨晚听见了她和。。。”她看了一眼小辛。继续说道:“我昨天听见了她和小辛的谈话。”
“你。。。”小辛惊讶的看着林小溪。
“宁惠和小辛的谈话?和宁惠离开有什么关系?”小清问道。
林小溪拐着走到了小清边上,然后面对着小辛。
“我不是故意听的,而是你们以为我睡着了。”小溪对着小辛说。
“你快说啊!”阿发着急的催着那女子。
“我知道她离开的原因,因为她感染了尸菌。。。”林小溪说着。
阿发惊讶的瞪着眼睛。小清和小狼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你别乱说。”阿发骂道:“你别随便诬赖。”
林小溪无辜的看着他,然后指着小辛:“你问她,昨天晚上那个叫宁惠的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所有人看着小辛,小辛红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辛,是不是真的?”小清走向前去。
林小溪拦住了小清。
“你不能靠近她!”林小溪挡住了小清。
“你干嘛!”小清发了脾气,对着林小溪吼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林小溪看着一脸惊吓的小辛说道:“这个女人和那个宁惠一样,也是尸菌感染者。”
“我们知道,不用你说!”小清把小溪推到了一边。小溪正在纳闷这些人怎么知道小辛是尸菌感染者?
“小辛,告诉我宁惠怎么了?”阿发焦急的问道。
“宁惠姐。。。她在博物馆基地时就已经感染了尸菌,她为了实验从我身体里分离出的疫苗是否有效,注射了di,她告诉我她情况很不稳定。。。”小辛说完害怕的看着众人。
阿发摇着头,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不可能,宁惠不可能感染了,即使感染了,你没有事情,她用你的疫苗应该也没有事情。对不对,对不对?”阿发问。
“阿发,你冷静一下。”小清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明白她离开的原因。”
小清的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了那栋三层的房间里,大屿岛里十几个幸存者被感染的情景,他为自己的联想感到惊骇。。。莫非。。。
“别去找她。。。这是她希望我们做的事情。”小清皱着眉头说着,他依然在纠结他在那房间所看见的可怕情景。
阿发正在地上无声的抽泣着。
“宁惠姐她一个人能去哪?”小辛担心的说着,忍不住也抽泣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的坐在地上。
时间过了许久。
小辛红着眼睛看着阿发,阿发不住的叹气着。
林小溪知趣的退到了一边角落,看着小清和小狼正在打开着几瓶酒水和着大米做成汤水。
“她离开我们,对我们来说,虽然舍不得。。。但是她一定明白自己做的是什么。”小清说:“虽然我跟她总有意见上的分歧,但是我佩服她这点。”
“老大,你别再说了,你说得像是悼文一样。。。”说完小狼也忍不住搽着眼泪:“你都害我又哭了。。。”
“好了,不说了。”小清假装微笑的说道:“吃完这些汤水,就有了力气,俗话说得好。。。那个什么。。。算了忘记了。。。吃完后,我们就离开这个小镇,前往基地。”
所有人沉默着。。。
黑色的小镇似乎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黑色的一望无际。。。
这里比他们原路经过的还要严重,几乎没有任何成型的房屋。
在这个地方一眼就能见到,那在海中间的松屿岛,绿色的树木,红色的巨型玻璃罩,还有围绕着岛屿四周的玻璃围墙。。。
“我们就快到了。”小清喘着气说。
他们踩着黑色的灰尘继续往前走。灰尘里裹满着砖石和金属。
那松屿岛连接陆地的大门,远远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细看能够看见门上到处都是褐红色的粘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地上落满了子弹,这些子弹深埋在这些灰尘之下,他们经过的时候,就带出了灰尘,露出了金属光泽。
大门上的岗亭没有任何的士兵守卫。但是两架摄像头挂在那墙上,小清往着大门附近张望,发现了远处的黑色平地上,也立着一根根细长的金属,上面架着三百六十度环绕的摄像头。
“我们被监视了。。。”小清说。
“这算不算好事。。。他们应该发现我们,不用我们敲门了。”小狼胆怯的问道:“我觉得这附近的泥土里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小辛面无表情的走着,阿发也是,他们都在想着同一个人。
林小溪一瘸一拐的跟着,她看着这座已经变了模样的松屿岛。
她就是从这里被送上了河门市这条不归路。
而现在她又回来了。
“不。。。”林小溪心里挣扎着。。。突然她转身就要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她想干什么?”小清看着林小溪一瘸一拐的朝着后面跑着。
他正要追上去,这个时候林小溪停住了脚步。
只见从四周的地上升起了枪炮,那些枪管对着他们,围成了一圈。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自己被包围在了里面。林小溪举起了双手,小清他们也跟着举起了双手。
“老大。。。”小狼哭着:“我不想死。。。”
小清和阿发不做声。他们盯着那摄像头。
“你们是谁?”一个声音从那枪炮边上的喇叭发出。
“幸存者。”小清回答道:“我们都是普通市民,没有武器,从河门岛逃来这里避难。”
四周一片安静,那喇叭没有再发出声音。
然后小清听见了摄像头旋转的恰恰声,接着,那些从土里翻出的高科技枪炮迅速的沉入黑色的粉尘中,四周又恢复了茫茫一片的焦土。
印象中,这里原本是一个小镇,对了。。。是和他们一路走来的小镇一样,只是这里没有了房子。
他们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那是低沉的轰鸣,那斑驳的大门落下了灰尘,露出了松屿岛的花岗岩长桥,可以看见连接着长桥一端的岛屿大门。
那是另一扇大门。
小清看着他们,露出了欣喜复杂的笑容。
“我们到了松屿岛了。。。”
只有林小溪一人,害怕的看着那大门打开,她望着身后茫茫的一片荒芜,除了这里,她还能有哪里可以去。。。
如果整个河门市都毁灭,那么安全的地方或许只有这里。。。她喘着粗气,抬着脑袋,露出了她的三角眼睛,那眼睛里藏着恐惧的过去,但是瞬间,变成了坚持最后的毅力,那毅力里藏着仇恨。。。
从岛屿的大门处走来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士兵,他们手上持着武器,慢慢的靠近了小清他们。
小清他们举着双手做投降状。看着这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慢慢的靠近,他们的身上印着:cm两个黄色的字体。
“不是穿黄色的衣服吗?怎么变白色的了。。。”小清嘀咕着。
他们靠近了小清他们,7个人站在他们面前,带着面罩,看不见他们的脸。
“我们是幸存者。。。这些都是我的伙伴。”小清说。
“女子留下。”那些人说道,声音透过头盔里的麦克风传来。
“什么?”小清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女子留下!其它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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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基地前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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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屿基地
红楼北侧大厅
水晶吊灯下的真皮沙发里,一个男人正举着意大利进口的水晶杯轻轻的摇晃着,里面装着四分之一满的来自波尔多的红酒液,他轻轻的用鹰勾鼻嗅着醒后的酒香。[..info超多好看小说]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宽敞的大厅里大理石折射着光芒,壁炉里燃着火焰,楠木案台上一架cd播放机,正在播放着充满的俗气音乐。
他闭着眼睛,轻轻的享受着美酒润喉的滋味。
30岁左右,但是模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些,估计是理了平头的关系,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挺起的肚子不合衬的瘫在真皮楠木沙发椅子上。
边上站立着一个男人,俯首状,黑色西装笔挺,程亮的大头皮鞋,他对沙发上的人轻声的说道:“许市长。。。我们发现了有五个难民正在基地前广场上。。。”
那个被称为市长的年轻人,眼睛未睁开,依旧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又是难民。。。走了一艘渡轮,来了一群难民,这些人都往我这个基地跑了。。。”他轻轻的说道:“这里可不是难民收容所啊,况且。。。我们这里那么多人要养。。。应经饱和了。”
“您说得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那人说道。
“罗秘书,那些都是些什么人?”他睁开了眼睛问:“可有女人?”
这个人原来叫罗秘书,他嘿嘿的奸笑了两声:“有。。。有。。。有两个女人。”
他眼睛一亮。
“让她们进来,其它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可不想让这些乞丐们把我这里又掀起锅来。。。”
“我明白。。。”这个叫罗秘书的说道,退了出去。
那个市长大人闭上了眼睛,又轻轻的眯了一口杯中酒,嘴里跟着哼起了歌。
“穿上了我的大头皮鞋
想起了我可爱的妹妹
。。。。。。”
基地大门前的广场,7个穿着白色cm防护服的队员,举着轻机枪对着小清一行五人。
头盔里的接收器接到了来自基地的信息。
小辛害怕的看着这群用枪指着他们的白色的队员,林小溪脸色苍白的站立着,嘴唇哆嗦着。
小清用眼睛看着阿发,小狼两腿颤抖,就差跪下了。
“两个女子,跟我们进基地,其它人离开基地范围,否则格杀勿论。”其中一个cm说道。
“不。。。我不想进去。”林小溪自言自语的说着:“我不想再进去。”她转头看着小清他们,无奈小清他们只能双手抱头,看着这个情况。
小清愤怒的向前走了一步,cm队员立即把枪指着他们,小清知趣的退了回去。
“我们都是河门市的难民,千里跋涉来到这里,我们收听到了广播,代号妖蛾子计划,幸存者们必须在25号前赶到松屿基地,而现在你们让我们离开,这也说不通吧。”小清气氛的说着。
“我们没有受到这样的命令,我再说一次,这两个女的跟我们进去,其它人转头离开。”cm队员再次的透过麦克风传递着他们的声音。
“小清。。。我不想走。”小辛转过身来,她害怕的朝着小清扑去,但是立即被前面两个cm队员抓住。
小清看见了小辛被抓住了,朝前冲了上去,但是那枪管随即顶在了他的头上。
“我警告你,你在动一下,你的脑袋就开花。”cm队员说道。
小清抑制住了满腔怒火,他看着小辛在挣扎着。
“放开我。。。”小辛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林小溪被cm队员推到了中间。
身后的五个cm队员用枪指着林小溪和小辛,朝着基地的大门走去,另外两个用枪指着小清阿发和小狼。
“你们这些畜生,你们带走她们干什么!!”小清愤怒的喊着,那冰冷的枪管指着他的脑袋。
“你们三个人现在把手放在脑袋后,朝着基地相反的方向离开,不准回头。这是命令。”
小清站了起来,小狼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他嘴唇不断的哆嗦着。阿发冷静的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队伍。
那传来的小辛和小溪的哭声。
他的眼里和小清一样充满了满腔怒火。
“现在,你们转身离开基地,不准回头,一但回头,你们的脑袋就开花了。明白吗?”
小清咬着牙齿,看着小辛被推着进入了基地的大门。
“好。。。我数到三。”那两个举着枪对准他们的cm队员发号着司令。
小清他们背过了身子。
他用余光瞄着阿发的侧脸,那阿发也用余光回应了小清。
小清轻轻的朝着阿发点了点头。
“。。。3.”cm队员数到三。小清和阿发转过了身子。但随即又转了回来,小清冲了一步用手架住了那cm队员的搬动扳机的手指,那动作迅速并且准确,cm手中的机枪立即卡在了手上。
阿发也迅速的抬起了令一个cm队员持枪的手,那枪扬着角度朝着天空,哒哒哒哒的对着天空发射着子弹。。。
“我靠你妈的!!”小清狠狠的骂道着,夺走了那cm队员手里的机枪,而于此同时,阿发也夺走了另一个队员手里的装备。
站在边上的小狼看傻了眼,他害怕的听着那发出的枪声,看着老大和阿发正在混乱的掌控着他们的命运。
小狼拔腿就跑,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他要离开基地的范围,他无法分辨当时的情况是什么?即使老大了阿发掌控了这个局面,他只知道,他来错了地方。
阿发用枪指着那两个人cm队员的脑袋,他们的头盔映出了阿发愤怒的表情。
小清朝着基地的大门看去,那白色的cm队员正进入了基地的大门。
“这里交给你了,阿发。”
“老大!!!”阿发想要制止住,但是小清已经快速的离开了。
他朝着基地的大门跑去,但是基地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小辛和林小溪的影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
“小辛!!!”小清喊道:“你们把她给我放出来!!!我靠你妈的!!!”
小清朝着基地的花岗岩大门和金属构架开着空枪。
“放了她们!!!”
阿发已经用枪控制住了躺在地上的两个cm队员,他们抱着头,害怕的蜷缩在一起。
小清咆哮的声音传到了阿发的耳边,他愤怒的用脚踹着那两个cm队员。
“你们基地就这样对待难民?!!”阿发咬牙切齿的说着。
小清似乎已经失控了,他咆哮着,疯狂的开着空枪。
“大哥!!”阿发冲着他喊,但是小清无法听见阿发的声音。
阿发转头看不见小狼,他迅速的回头张望,小狼正迈着他的短腿,逃离这个地方。
“该死!!”阿发叫道:“小狼。。。”
小狼头也不回的往着基地广场的边界跑去,那里乌黑的残垣断壁似乎就是逃离的终点。
“放了我们。。。”那两个cm说道:“我们只是执行任务!”
“为什么要带走女的!”阿发红着愤怒的眼睛吼道,一边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
“我们的市长。。。许市长。。。”
话还没有说完,阿发听见了地上发出的声响,他回头张望,那地面迅速生起了重型机枪,那冷飕飕的金属影子映射到了cm队员的头盔里。紧接着,在阿发的右前方也腾的升起了两座。。。
它们相隔着一定的距离,埋藏在在这些黑色的灰尘下,这些距离经过了严密的布置和计算。
“不。。。呼叫基地。。。呼叫基地。”cm队员的麦克风里传来了他们的声音。
“妈的!!”阿发的心里突然咯噔的一下。
只见那炮架快速的360度旋转,瞄准着阿发这里。
阿发急忙往后一跃,迅速的离开了那两个cm队员的身边,那机枪突突突的扫射着,卷起了地上黑色的尘土,然后打在了那两个cm队员的身上。
白色的防护服成了蜂巢般的血红,破碎的头盔里溅着脑浆和血液。
那右手边半个人高的自动机枪迅速的调整了方向,阿发只觉得子弹在身后的地上快速的跟随着他。
他看见了前面升起的两台自动重型机关枪。
小狼在前面奔跑着。突然全身喷射着无数鲜红的液体。伴随着哒哒哒的刺耳声。
小狼回过了头,看了一眼阿发。
噗通一声倒在了黑色的粉尘中。。。
“小狼!!!”阿发吼道:“小狼!!!”
那广场的高低错落有致的自动重型机枪台,灵敏的调转着位置。它们组成了一个完整和密集的陷阱阵。
阿发不知道哪一台机枪会对准着他,他快速的瞄着这些费盖着黑色灰尘的金属机枪台,他的脑海里编织出了离开这里的一条路。
他掩饰住了心中的悲伤,那前面的机枪管忽地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朝前跑的阿发。
阿发快速的朝着那机枪台跑去,一个翻越,跳上了机枪台顶。这是他们射击范围的盲区。
而这里被基地控制着的机枪陷阱,似乎不会射击到临近的机枪台上。虽然在它们的有效射程内。
阿发使劲的攀住了那左右旋转的机枪台。
他看见了基地大门边的小清,已经倒在了地上。
“老大。。。”阿发的心里一阵冰凉。如同五雷轰顶般木讷着。
漫天的黑色粉尘,阿发听不见了声响。
那些寻找目标的机枪台在掉准着方向。
“不可能。。。不会的。。。”阿发急促的呼吸着,他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个漆黑一片的土地,那些布置在这片荒凉大地上的陷阱。
“老大。。。”阿发流着眼泪。他的手掌狠狠的敲打着那机枪台顶。
突然,他攀爬的机枪台迅速的下降,他一个翻身,卷起了尘土,躺在了黑色的路面上,他迅速的爬起。
那些临近的机枪台朝着他开枪,子弹在地上形成了密集的一条线。
那些线在他的前面交叉,然后快速的如同一张网朝着他扑来。
“老大。。。”阿发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跃过这个精密的子弹网。
但是,他的脑海里依旧在转动着,快速而且敏锐的转动。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不能让小清和小狼就这样离开。
他要机会!
所有的机枪台突然停止了射击。
阿发惊讶的看见了奇迹的一幕。那些机枪台突然停止住了射击,调转了方向。
他朝着右前方那黑色土地的边界,废弃的焦黑楼房那望去。只见那里冲下来了几个人。
“这。。。”阿发来不及细看,但是怎么看,这些远远看去的人穿的衣服,似乎很熟悉,仿佛是大屿岛上那些幸存者。
他们的脑袋处,似乎从嘴里探出了红色的巨大的触手。
机枪台调转了方向,枪管从阿发面前移开,他听见了恐怖的哀嚎,看着那些人冲了下来,从废弃的石墙里冲到了这个黑色的平原里。
机枪朝着他们射去。
这是一个好机会。
阿发全力以赴的逃离这里,直到逃到了边界的另一头,那里有扇焦黑的房屋墙壁废墟。
身后传来阵阵的机枪声,还有那恐怖的哀嚎。
阿发探头看去,那些感染者们冲到了平原上,立即被机枪无情的扫射着,然后它们倒在了地上。
流着汗水和眼泪的阿发,全身已经裹在了黑色的灰尘里。
他看见了小清倒在了门前,看见了小狼变成了马蜂窝。。。
他忍住让自己不嚎咆大哭,但硬忍着,但是泪水还是不自觉的滑落。
一天之内。
他只剩下了自己。
阿发躲着的墙壁后闪着熊熊的火光,他探头望去,那广场上的机枪台已经埋藏到了土里,而升起的是令一个喷枪台,它们织成了一个覆盖着广场的范围,那些喷枪们负责清理着战场的垃圾。
火焰吞噬着那些怪物的尸体,还有小狼。。。
阿发哽咽着,他握紧着拳头,狠狠的朝着那焦土墙揍去,一下又一下。
“老大。。。小狼。。。”
红楼北侧大厅
身材瘦削的罗秘书正在大门边轻声的讲着话,他的领头边置着一个对讲装置。然后他走到了大厅里。
许市长的身边,他低头对正在哼着歌曲的市长说道:“我们出了些意外。”
“跑了吗?”那市长没有表情的问道。
“女子带来了,但是我们损失了两个队员。。。”他欠身说道:“那些人夺走了他们的武器,所以我们启动了天网模式。”
“真是没用。。。”许市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穿着拖鞋,拖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拖成了响亮的声音。他走到了案台上,关上了cd机,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老毛书。
他翻了几页,似乎很认真的看着,那罗秘书抬着眼睛,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死了两个人没有什么。。。”许市长说:“我们这里保持着一定比列的人数,少了,没有人为我们服务,多了,吃不消。。。”
“你说得是,只是让天网能自动检测优先目标,我们刚才受到了怪物的袭击。。。”罗秘书说。
许市长合下了书,他转过头来盯着那个低着头的罗秘书一会,眉头一皱:“我们清理了基地外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怪物了,除了前几天靠近的那头怪物。。。”
“不过您放心,怪物已经全部扫除了。。。”罗秘书笑着说。
“人呢?”
“那两个女子已经进入了隔离室,剩下的三个男的,死了一个,另一个逃跑,还有一个受伤。”
“我不想听这些,你别让这些琐碎烦我,那些女的什么时候能见到。”许市长露出了焦急难耐的眼神。
“明天。”罗秘书说:“为了确保安全。”
嗯。。。许市长似乎很满意。
“那个受伤的男的,我们已经弄了进来,白楼的负责人来了电话,他们的实验体刚才又浪费了几个。”
“这个你看着办。”许市长说:“白楼要人的话,你就给他们,这些都是为了国家。”
“我会处理好的。”罗秘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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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黑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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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熊熊火焰点燃着黑色的焦土广场上,那自动枪从地上升起,清洗着这些躺在黑色土地上的尸体。
黑色的浓烟弥漫着,布满黑灰的阿发的脸颊里,有着两行清澈的痕迹,那是被泪水洗过的地方。
“小狼。。。”阿发伤心的哽咽着:“老大。。。”
他从那墙壁边探着头,广场上烧着的尸体,小狼已经全身裹满了火焰,最后就会变成了这片广场的一部分。化为焦土。
阿发无能为力嘶吼着,用力的捶着那厚实的土墙,直到手上伤痕累累。
基地1000米的范围,被清理成了一片黑色的寸草不生的圆形范围。
那密布的陷阱般机枪阵,他无法再踏足。。。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林小溪对着小辛说道,她的眼眶布满血丝,但是却在安慰着小辛。
他们被那几个穿着白色cm队服的人带进了岛屿大门,右拐着看见了一栋依着丘陵地形而建的红色的玻璃房子。
上面写着:检验防疫区ag区
透过红色的玻璃大门,能够看见里面的模样,那亮着的灯光下,是一间两边布满椅子的宽敞房间。门上悬着监视器,边上是一排亮着红灯的密码锁。
其中一个cm只按下了密码锁中的通话键,不一会,那门自动打开。小辛和小溪被推了进去。然后玻璃门关了起来。
奇怪的是,从里面往玻璃大门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放我出去。”小辛用力的拍着那关起来的玻璃门,然后寻找着房间里的开关,但是在门边的玻璃墙那,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开关。
小溪看着小辛,拐着脚,低着头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她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前,垂着长长的结成团的黑色长发,她对边上歇斯底里哭着的小辛轻声说道:“别找了。。。这个房间只有外面的人才能打开。”说完她抬头看了头上嵌在玻璃另一端的监视器。
“小清和阿发他们都在外面,现在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们。”小辛焦急的说着。
“在这里,管不了别人了。你还是好好的坐着吧,等过了这间红房子后,也许就安全了。”
“红房子?”小辛平稳住了情绪,她环绕着这个房间,在红色玻璃的顶部有着一排密集的排气管道,那里还有一个一个布满屋顶的喷头。从这里往四处张望,都只能见到自己的影子,上下左右都像嵌了一面面红色的玻璃。
“这里是隔离房。。。”小溪说着,站了起来,但是腿上的伤口让她又跌回了位置上,这个地方,显然也令她觉得不安。
“你怎么知道?”小辛拭去眼中的泪水,不解的问。
林小溪盯着小辛,然后转头用她的三角眼睛瞄向了小辛的后上方,那眼珠所指的地方正是监视器。
小辛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便不再发问。
她们默默的坐在同样是红色玻璃砌成的椅子上,然后听见了从那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声音被扩音器发大得有点扭曲。
“你们现在来到的地方是松屿基地红房b区隔离检查室,为了这个基地所有人的安全,我们将彻底的检查您是否感染了尸菌病毒,请您配合这里的工作。.info[]”
小辛抬头看着天花板,小溪则默默的站了起来。
“在红房椅子前的墙壁上有一道红色的亮光,那是通往下一道门的通道,我们将依次检查每一个人。”
林小溪回头看了一眼木讷的小辛,走到了光亮前,那门打开了,出现了一道类似景区的关卡,一次只能容许一个人经过。林小溪走了进去,门立即闭合。
小辛跑了过去,想要用眼睛瞄着玻璃里的情景,但是却只能看见镜子里憔悴肮脏的脸。
“小溪。。。”小辛害怕的叫着,但是这个房间里充满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孤独瞬间侵袭而来,小辛慌张的拍着那玻璃门,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无法改变她自己一人的处境。
她蹲坐在了地上了,看着红色玻璃倒影出的自己的影子。
那沾满泥土的脸庞,那肮脏的已经分辨不出颜色的衣服,干枯的短发。。。这镜子里流着眼泪的人是自己吗?
小溪离开的那道门突然打开了。
“下一个请做好准备,从这个通道里进去,我们保证您的安全,您将接受一系列的检验。”
那广播播放完毕后,一切又静止了。
小辛爬了起来,踉跄的进了那个通道,沿着红色玻璃构成的长廊,来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和原先那个并无多达差别。
只是在墙壁处有两个光亮的地方,那里有两个大型的机器筒,上面写着:“请把所有的衣物和随身携带的东西丢进圆形的绿色滚筒。”小辛看见了那个绿色的滚筒亮着绿灯,另外还有一个红色的滚筒,那里亮着红灯,并且在上面写着:“武器。。易燃易爆。。。”
小辛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慌张的看着那两个滚筒。
“请您把衣服都脱了。我们将要彻底的为您进行消毒,一方面为了这里的安全,另一方面也为了我们保持检验的准确性。我们将为您的保密。。。”
小辛脱下了所有的衣服,解开了她的背包。
她把那衣服丢进了绿色的滚筒里,当她关上红色玻璃盖子的时候,一阵熊熊的火焰在那滚筒里燃烧着,而后滚筒里的迅速的排除灰尘和气体,然后蓝色的液体灌入了滚筒里,瞬间排干,不到两分钟,绿色的滚筒又恢复原来的样子。
滚筒再次的打开了红色的玻璃盖子。
小辛转头看着天花板,那里的监视器在不停的旋转着。
“我该怎么办?。。。”小辛心里害怕的想着,因为那包里有着宁惠交代给她的东西。一个如同书本大小的金属箱子。里面装着di。
她看见了边上红色的滚筒,于是把那包放进了红色滚筒中,那盖子盖上后,一阵白色的气体充斥着整个滚筒内,随即顺着管道流入了玻璃房的另一头。
“对不起,宁惠姐。。。”小辛嘴里嘀咕着,赤身的沿着指示灯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
玻璃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都能倒影出小辛的影子。
“请坐在上面的椅子上,您放心这张椅子已经高温消过毒了,这个房间也都一样。”那麦克风的声音又从这个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出来。依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小辛战战兢兢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眼睛在四面八方瞄着,她能感觉到正前方的红色玻璃外,似乎有人正在盯着她。
“把你的情况简单的汇报。”
“小辛。。。护士。。。”小辛简要的说着,然后她问:“我的朋友呢?”
“你是指刚才那个女人吗?”
小辛点了点头。
“她已经在隔离室等待了,通过了检查。”那声音回答道,小辛听着,心里的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她确定的是,这里的人果然透过监视器在看着她。
然后小辛眼前的玻璃瞬间透明了,她清楚的看见了玻璃外的情景,几个医护人员端坐在前面,其中一个女人正对着麦克风说着话。
玻璃外面是一堆的仪器。
“你一定很好奇这个红房子。”那个女人隔着玻璃用麦克风说着:“这些玻璃是特殊的航空玻璃,一种还在实验阶段的新产品,它能有效的隔住尸菌病毒还有它的粘液,现在你见到了我们,我们说来还是同行,这些都是女性医护人员,现在我们将检查你的血液里是否有尸菌病毒。”
小辛的心里突然害怕的咯噔的跳着,她紧张的看着玻璃外那些注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感染了,会。。。怎样?”小辛小心翼翼的问道。
玻璃外的女人笑了笑,她回答到:“你看见了这些红色玻璃天花板上和墙壁上镶嵌着的喷头吗?如果您是感染者,就走不出这个红房子,这里所有的喷头将释放出高热度火焰,您瞬间就将化为蒸汽。。。”
小辛脸色苍白。
“你看见椅子边上升起的案台吗?请把针刺进您的手指里,我们需要您一滴血来检验,这个器皿将会安全的传送到玻璃外。”
小辛颤抖的拿起那跟细长的针管,她害怕的看着玻璃外的人。
“别害怕。”那个女的微笑着:“我们之所以让你看见我们,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们是您的朋友。”
小辛拿起了针,但是她不敢扎下去。
玻璃立即从透明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小辛看不见那玻璃外的人。
然后她的双脚和双手突然被椅子伸出的金属铐住。
“你们这是干什么?”小辛挣扎着,她哽咽害怕的喊道:“放开我。”
“这是对不服从这里命令的人使用的办法,如果不接受检查,一样走不出这个房间。”那女子的口气突然严肃着。
椅子后面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根机器手臂从那椅子后伸了起来,它伸出了一根细长的尖管,然后刺进了小辛的胳膊,那血液顺着红色的针尖进入到了红色玻璃仪器中,随即那机械手臂缩了回去。
小辛依旧被牢牢的拷在椅子上。
“给我们一分钟,我们为您检查您是否感染了尸菌病毒。”那声音说道。
玻璃房里突然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
小辛的心里不停的跳着,因为她曾经感染了尸菌病毒,即使被王宁惠的救治,但是宁惠告诉她,她的体内也许含有尸菌病毒,但是也许是另外一种。。。
她抬头看着四面的喷头,那里就是喷出剧烈火焰的地方,不能想象这里变成一个大熔炉的场景,她瞬间将灰飞烟灭。。。
也好。。。
小辛呆呆的陷在冰冷的椅子里,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人的模样。
阿东。。。阿财。。。小清。。。阿发。。。
还有。。。
柏康。。。
这里也许就是她的终点了。
突然,手上的铐子全部松开,它们快速的缩进了那张椅子里。
“您没有感染尸菌,恭喜你。”那个女的声音说道:“现在,你可以离开这个房间,我们为您准备了干净的衣服还有热水淋浴。感谢您的配合。”
小辛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她没有感染尸菌。。。
她的体内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小辛嘀咕着,她看见了边上打开了一扇大门。
她从椅子上走了下来,望着对面那扇现在只能倒映出自己赤身影子的玻璃。
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淋浴后换上了基地里的白色衣服和裤子,走出淋浴房的时候,见到了林小溪,她正坐在一棵榕树下惊讶的看着她。
“你。。。”林小溪久久的说出一个字,显然她也好奇小辛为什么能够从红房里出来。
“我也不知道。。。”小辛说着,在她的边上坐了下来。
林小溪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她卷了她的裤管,那腿上的伤口已经腐烂。
头顶上方的苍穹已经被严严实实的裹在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透明的玻璃罩里。
“这里变样了呢。”她喃喃自语着。
“你到过?”小辛轻声的问。
林小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么,他们没发现你?”
林小溪冷笑着:“谁知道?也许已经清理了我的资料。”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阿发杵着机枪感觉到了疲惫,他闭上了眼睛。现在的他哪里也不想去了。即使感染了风中所袭来的尸菌病毒,或者被那些怪物当成营养基都无所谓了。
依靠着焦黑味浓厚的冰冷的土墙,听着那空旷的黑土地里传来的风声。
一切都安静无比。
四周笼罩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逃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失去了朝夕相伴的同伴。。。
还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她在哪里?
阿发真的觉得疲倦了,他闭着眼睛,忍不住的揪着心。
他的眼睛闪着光亮,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
身后的基地在夜幕来临的时候,远处的红色玻璃罩里燃起了点点灯火,几盏追灯来回不停的扫荡着这片黑色的土地,扫过了阿发呆着的土墙,映出了诡异的轮廓。
不知道是多久了,当阿发睁开眼睛的时候,抬头看见了茫茫的星河。
他记得,以前在河门市乡村的家里,也曾经看见过。
现在的天空比以前更为的清澈,那星星一闪一闪的如同流着眼泪。
追灯在这片区域不停的扫射着基地附近黑暗的角落。
那追灯的尽头似乎传来了?的声响。
然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妞身材不错。。。”
阿发突然瞪大了眼睛,那声音虽然轻,但是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声音似乎在前面的废弃楼房街道那。
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
阿发举着枪,站了起来,他仔细的瞄着那黑暗处,但是却什么也看不见,当追灯最尾巴的灯光扫过的时候,露出了一条废墟夹住的街道。
“我享用完后留给你们。。。”那个沙哑的粗声又响了起来。
阿发听出了这个声音,是那大屿岛的领头。
如果是这样,那么宁惠一定在那里。
阿发咬牙切齿,心里异常的激动,如果宁惠离开了他们,现在正在这里附近的某个角落里遇到了危险。。。
阿发感觉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心里,突然又燃起了火焰。
“这个妞身材不错。。。”黑暗的角落里又传来了领头的声音。
阿发举着枪慢慢的循着声音小心的走去。
他心里激动又愤怒的跳着,他要杀了那个领头的。。。
即使面对着那十几个人,他也要把宁惠救出来。
“这个妞身材不错。。。”那声音又重复了一次。
该死!!!阿发料想着宁惠一定正在被欺负,他快速的跑进了小路,那追灯从远方扫了过来,一瞬间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现在辨别出了那声音的来源,就在前面的街道上。他举着枪快速的冲了过去。
那黑暗的街道无法看清,但是他感觉有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阿发看不见,他慢慢的后退着。但是地上的莎莎的脚步声却一清二楚。
那是缓缓走来的步伐。
“我手上有武器,如果你在靠近我就崩了你的脑袋。我知道你是谁。。。宁惠呢?放了他。”阿发愤怒的喊着,他一点也不害怕那靠近的黑影。
那脚步声重容不迫的走近。
追灯扫到了阿发的身上,那瞬间他看清楚了走过来的人。
是宁惠。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碎裂的搭在了身上,那身材顿时让阿发愣住了。
她赤着脚朝着他靠近。
然后追灯过后,陷入了一片黑暗。
“宁惠!”阿发激动的喊着,他冲向前去,抱住了她。
她浑身冰冷,一动不动的被阿发抱在了怀里。
“宁惠,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阿发紧紧的把宁惠抱在了怀里:“你没事吧,那该死的大屿上的杀千刀,没对你怎样吧,他们在哪。。。你为什么要走。。。”
宁惠没有说话。阿发牵着宁惠的手,把她移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举着枪对着前面黑暗的道路。
“大屿岛的这些该死的,你们给我出来,躲在哪里都没有用,我要一个一个的毙了你们的脑袋。”
阿发对着黑暗的地方喊着,回给他却是一片寂静。
突然,他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宁惠,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这个声音来自阿发的身后,阿发倒吸了一口寒气,因为传来的声音,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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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红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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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发木然的转身,他听见了身后传来了自己的声音。.info[]
“宁惠。。。刚才那是。”阿发看不见身后的宁惠,但是却能借着依稀的月光辨认着她模糊的轮廓边缘。
嘻嘻。。。
宁惠笑着。那声音在废墟的残垣断壁里,隔着漆黑的寂静如同一把锤子敲入了阿发的心里。
“你别吓我了,宁惠。”阿发几乎哽咽的说着:“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了,小狼。。老大。。都。”
他如同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婴儿渴望得到母亲的拥抱,阿发伸手去抓宁惠,只要能接触到她冰冷的皮肤,都能暂时的温暖他的心灵。
“告诉我,那些大屿岛的人在哪。。。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阿发牵住了宁惠的手。
宁惠沉默的立在了黑暗中。
“别怕,我用我的枪和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即使受了委屈,现在我也不会离开你了。”阿发说。
宁惠没有说话,阿发仿佛自己一人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着。
“你说些什么啊?你别吓我。。。”阿发乞求的说着。
宁惠缓缓的开着口,她的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沙哑:
“宁惠。。。你别。。。吓我。”
这句话从宁惠的嘴巴里传了出来,她在复述着阿发的声音,模仿着他的乞求和哭腔,她的声音完全的按照阿发的音色发出。
阿发愣在了那,面对着这个眼前的黑影,他确定了他听到的声音不是自己因为疲倦幻听,也不是这个废墟城里的飞沙走石般响起的怪腔,而是真真切切的,由他前面这个,一直深深喜欢的女人所发出来的声音。
他松开了握着宁惠的手,他退后着。
刚刚把他引来的声音也是她发出来的?阿发的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他窒息并且绝望的问道:
“宁惠。。。你。。。怎么了?”
那基地的追灯以红色的玻璃罩为中心画了一个半径,那闪着惨白的灯光余光扫过了这条街道。
空气中的所有一切都令人窒息,沉默让阿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黑影。
他缓缓的在黑暗中,举起了手里的枪。
“宁惠。。。我是阿发。。。”阿发轻声的,甚至带着所有希望的问道:“你。。。回答我一声好吗?”
那灯光扫过了这里,亮光闪过了阿发的脸庞。也映出了站在眼前的女人。
阿发看见了那亮光瞬间驱逐黑暗,他后退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
她露出了恐怖的笑容,眼眶里充满了如血般的鲜红。
“你是谁?。。。”阿发喊道。
那追灯瞬间移开了方向,这个区域又恢复了黑暗的本性。
“你是谁!!!”阿发吼着,疯狂的嘶吼着:“你不是宁惠!”
那黑影瞬间贴近了他,阿发全身突然无法动弹。
耳边响起了奇怪的声响,那是大屿岛上那些男人的声音,他们快速的交替着,如同音乐被按上了快速键一样,杂乱,恐怖,而这些声音都在阿发的耳边传来,最后传来的是自己的声音。
“你是谁?”这是阿发自己的声音,他能感觉到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吸,宁惠正在黑暗中贴近自己的耳边。
“我是。。。”阿发回答了自己的声音。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脸颊正在宁惠的纤细的手指中,他无法动弹,身上似乎有什么在盘踞着他,在他的身上紧紧的缠绕和蠕动。
“我是。。。爱你的人。”阿发流着眼泪,闭上了眼睛。
那追灯再次射来的时候,阿发的全身已经被红色的触手缠绕着,宁惠正抚摸着阿发的脑袋,当她听到阿发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时,她低下了头,喉咙里发出了各种男人的尖叫。
她的红眼睛看着阿发,然后双手向上扯下了他的脑袋。。。
瞬间又陷入了黑暗。。。
从河门市
到日光岛
从日光岛
到这里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默片在快速的闪回和前进
有人欢笑有人哭泣
有人离开。。。
画面里有人,渐渐的淡出。。。
然后又有人,渐渐的清晰。。。
那是他最后的画面。(..info)
闭着眼睛,流着眼泪
不挣扎。。。
宁惠醒来,看着清晨的阳光从白云那里缓缓的撒落在她的脸庞。
她看见了废墟边上的烧焦的路牌,那里模糊的见到了这个被毁掉的小镇的名字。松山镇
几根黑色的金属柱子就立在她的边上,那里似乎曾经是红绿灯的地方。
四面如同幽灵般黑色的墙壁,破碎凌乱,残破不堪。
宁惠知道自己躺在了这个黑色小镇的马路上。
她站了起来,她的身上沾满了褐红色的血迹。
手里捧着的东西滚落在了地上,
那是一颗头颅,眼眶被挖空。。。
那马路的一边,摊着一堆凌乱的尸骨,四肢分散在马路上。。。
宁惠跪了下来,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跪在了那头颅的方向,哀嚎着。。。
撕心裂肺的哀嚎着。。。
小清微睁着眼睛,他看着头顶带着红色玻璃防护罩的人,那镜中闪出了自己模糊的影子。
“收到。。。”那人透过麦克风说着。
他感觉自己正在缓慢的移动着,他开始试着活动自己的手脚,但是却无法动弹,他能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深深的嵌在了冰冷的金属里。
“我在哪?”小清试着说话,他留意到了那人低头看着他。
但是却没有回应。
而后,小清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把劳资。。。”他几乎艰难的说不完这句话。
他能确定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头顶上闪过的一盏盏白炽灯,那是一个长长的走廊。
然后在一扇门前,那人按动了边上的按钮。
门打开了,小清抬头看见了上面的字。
白楼:恢复休息区sz
这是哪?
那人推进了房间,之后把这张床推到了一系列并排的床铺中,形成了整齐的队伍,小清转头看,这里大约有几十张床,但是左右都没有人。
那人在边上,写着什么,然后放在桌子上,接着便离开了。
小清试着回忆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在基地的大门边,他回头听见了枪声,而后看见了自己的胸口流出了鲜血。。。
的确,那胸口处靠近心脏的地方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绷带的中心映出了鲜艳的红色。
这些人救了他,并且把他带到了基地里。
如果是这样,那么小辛和小溪也在这里,那么阿发和小狼呢?
他们也许已经离开了基地附近,现在正在盘算着怎么救他出去。
他忍着疼痛想要抽离出困住他四肢的金属,这如同那些重症的精神分裂的病人需要特殊对待一样。
始终法抽离出他的四肢。
“该死。。。”小清狠狠的骂着。
然后进来了两个人,他们和刚才那人不一样,他们穿着医生的大褂,戴着白色的口罩,胸前别着工作证,上面写着编号。
是两个男人,小清看见了他们正在低头看着他,然后检查了他胸前的伤口。
“放我下去。”小清终于挤出了这句话。
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令一个人说话:“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需要时间。”
另一个医生点了点头,拿起边上刚刚那个cm放下的资料仔细的看着。
“各项指标都满足要求,就是太过虚弱,是要调养一段时间。”
“相比基地里其它的实验体而言,似乎都满足我们的要求。”
那医生点了点头:“疫苗b213型以及其它型种似乎完全失败了,唯一的实验体13正在承受抵触反应,似乎有些好消息,其它的该处理的要即时处理。”
他们似乎无视小清的存在,两人不断的聊着,一边检查着那案台上的资料,一边替小清按上吊瓶并且往里面装药。
“许市长有说过再送实验体来吗?”
“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几天就要联合薛岭中央基地开展计划什么的,他说需要派人联合行动,不过各个基地的研究室正在加紧对它的研究,似乎只有我们弄出了一点头绪。再次申请书已经提交给他了,他的父亲需要他尽快的弄出头绪。”
“或许我们能成为国家的功臣。”那人笑着说。
然后低头看着小清,那眼神如同看一件放在床上的物品。
“许市长对我们的研究进展已经很恼火了,他的父亲在中央基地里压力越来越大。可是没有实验体无法工作,动物无法参与。基地里不肯在出更多的实验体,怕再次引起。”说完后,另一个人没有接下话题。
他走到了门边,示意着另一个人能尽快离开。
那人走的时候低头看着小清,说了一句:“你现在在松屿基地的白楼里,受了伤。晚饭会有人过来照应你。”说完便和另一人离开了。
小清实在不明白那些人在他面前唠唠叨叨说些什么,仿佛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一般。
这里的空气似乎好了很多,也很暖和。
房间里还摆放了一盆薄荷草。
窗户外面透过了阳光,洒在了白色的床单上,那阳光透着温暖的桃红色。
他把注意力又转回了自己四肢上的金属扣。
他开始了漫长的挣扎,想要让自己离开四肢的束缚。
宁惠呆呆的望着天空,
她的手里拾起了那堆血肉模糊碎尸堆里的轻机枪。
她微微的笑着,看着白云如流水般流动着。
她原本就应该和那些人一样离开这个世界。
“丢丢说过。”宁惠自言自语着:“那个东西会吞没所有的尸菌,然后变成了异常的强大,无论你是什么,你们都是控制着大脑,最终完成了融合,但是死去的人你们无法控制,在死去的人身上,你们只能把他的尸体当成你们的营养基。。。我也许无法控制你,但是。。。至少我可以毁灭。我宁愿成为一棵树,也不愿意成为行尸走肉。。。”
说完后,宁惠用枪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闭上了眼睛,微微的笑着。
“阿发。。。对不起。”
嘭~~~~
枪声回想在废墟的街道上。
宁惠倒在了冰冷的黑色灰尘中。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五官流了出来。
脖子和脑袋附近突然伏蠕动的东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眼睛流出了红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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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白楼里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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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秘书快步的走进了红楼的大厅,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音乐在缓缓的流动。
他见许市长不在,便离开了大厅,询问过卫兵后,他沿着走廊来到了二楼,就听见了楼梯隔壁的会议厅里传来了一阵喧哗。
罗秘书整整了衣领,手里踹着一封加盖了红色密封章的信件。他敲了门。
“进来。”声音是许市长,他正在吆喝着,开心的大笑。罗秘书推了门进去,门里立即窜出了一股浓厚的烟味,和酒味。里面除了许市长外,还有另外三个人,他们看见了罗秘书进来,立即放下手中的扑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这是干什么!”许市长推着黑框眼镜,回头看了一眼罗秘书:“要不要也来一盘?”
罗秘书笑着,桌子边上立即有一人让开了位置。
“没有问题,我也要把上次输的钱给赢回来呢。”他笑着说,然后低声的在许市长耳边说道:“这是薛岭山中央基地的部署,要求我们密切配合分区行动。”
许市长皱了皱眉头,一脸不爽:“真是他娘啊。。。都不能好好的休息玩牌。”
说完手一挥,那三个人自动的从桌子边离开房间。偌大的会议厅里,瞬时只剩下了许市长和秘书两人。
他从罗秘书手里扯下了这封信件,然后撕开,看了一遍。
“这个我的父亲已经秘密告诉过我了,只需要过后派部队前去就没错了,装备什么的下来了吗?“许市长问。
“都已经到位了。”罗秘书说。
“无非就是几个炸弹炸一炸,然后再派部队前去进行最后清理而已。这些都要有劳您费神了。”许市长把信件丢给了罗秘书:“您就按照中央的部署行动吧,如果我们把河门岛这块荒无人烟的岛屿和周边大陆控制了,那么任务也就完成了。”
“您说得是。后天中央将联合其它国家进行清理,据说它们将使用一种新型的武器,只是不知道再派人去会不会。。。”罗秘书问。
“呵呵。”许市长坐了下来,从桌子上抓起刚才的牌,看了一看皱了眉头,然后点上了一只烟:“中央的决策都是英明的,我父亲告诉我说,这个东西嘛,属于第四代核武器,没有对外公布,而是秘密研究的一种新型武器,它就像小型原子弹般,具有巨大的威力,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辐射。一旦爆炸后48小时内就能进驻。”
“是啊。。。如果全炸了又有辐射,那么还不如就这样让它去呢。我当初也料想着辐射的问题,既然有了新型武器,那就好啊。”罗秘书感叹的说。
“我说老罗啊,你也太担心了吧。现在估计活着的人也没有几个了,炸不炸都无所谓,不过倒不如试试炸弹的威力。这也是我父亲提出来的。”
“英明!”罗秘书叹道。
“别的基地应该也已经接到密令了,这两天就辛苦你了,等轰炸完成抓紧时间封锁区域,这几乎把所有的库存都拿出来了,国家能不能挽回失地就靠这几天了,陆地周边半径范围都已经计量好了,海里也不能放过。”
“这个我知道,您放心。在轰炸后进行清理就简单多了。”罗秘书说着。
“还有。。。”
许市长露出了难得的表情。
“那两个妞怎样了。”
罗秘书赔笑着:“好得很呢,一个长得不错,另一个呢身材很好,只是她们身体虚弱,营养不良,现在在白楼一楼的修养室,其中一个还有腿伤,正在治疗。过几天好一点,就带她们来见你。”
“那要好好照顾她们,我这里的女人可是缺了,你知道,有些是研究人员不让动,能动的也都送到白楼了。上几个歪瓜裂枣我也够恶心了。”
“您放心,这次没问题。”罗秘书赔笑着。
“好了,你坐下来,陪我玩几盘牌九吧。基地里挑不出几个会玩的。”许市长邀请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然,这是命令!”
白楼西北部一楼
小辛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中,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瞄着这个房间的四周。
干净洁白的白色窗帘,窗台上还摆着一盆马拉巴栗,一个木质书柜,沙发的对面有一台电视,电视上正放着爆发前最为红火的女星歌曲。
这里还有三个房间,里面各放了三张大床。一个厨房和洗手间,厨房里吃的东西满满的在冰箱里,饮料随处可得。洗手间里各种品牌化妆品都让小辛惊叹。
自从昨晚来到这里入宿后,小辛就发现,自己的一切行动似乎都被严密的监视着、
只要她一打开大门,就会发现门边站立着的卫兵。
而窗户对过的广场,能见到那被铁丝网隔离的高墙,以及墙里那常常走动巡逻的卫兵。
“小溪,这个房间似乎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小辛的目光移向了正躺在沙发一侧,翻着时尚杂志的林小溪。
她的腿上绑着白色的纱带,从昨天开始,她们就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医生进来为他们检查。
林小溪把目光从书上暂时的滑落到了小辛担惊受怕的表情上,她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不管如何,现在我觉得挺享受的。”林小溪说:“这里有水,有电,有人医疗,还有人送饭和煮饭。。。”
“可是,你不觉得这不对劲吗?”小辛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里本来就比外面好不了多少。”说完她放下了书本,然后悄悄的移动到了小辛的边上,轻声的对这小辛说:“昨天我听见门口卫兵的谈话,松屿基地还是原来那个姓许的当市长。”
小辛做出了一脸惊奇,显然她猜不到林小溪接下来要讲的事情。
林小溪看了看四周,她似乎是在寻找监视器,但是早上已经观察了好几次,这个房间里没有安放任何的摄像头。她还是下意识的有了这个动作,四下环绕观察。
“以前为了保住各个基地,派了许多难民到疫区送死,现在估计后悔了。”林小溪对这小辛的耳边说道:“我听见门卫的谈论,他们说现在基地里女的已经不多了。。。”
“那。。。”小辛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
林小溪用那三角眼鄙夷的落回了自己的书上,然后边翻着边说:“连这个你都不懂啊。。。就是说,我们现在可是很珍贵的。那些士兵提到了许市长,也许是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小辛反问道。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啊?”林小溪冷笑到,并露出惊奇的表情:“那个许市长可是出名的好色。。。”
小辛听完后脸色一下子刷的发白。
“你的意思是。。。”
林小溪点了点头。
“我们要出去。必须!”小辛急忙离开了位置,她走向大门,听见了林小溪的冷笑声。
“怎么出去?”林小溪放下了书本,她指着大门的位置:“你也帮帮忙好不好。。。你看昨天一路被压过来这里,玻璃苍穹下都是拿着枪的士兵和隔离带,你怎么出去。你把这里也太小看了。”
小辛没有听,她拉开了大门,除了这扇木门外,还有一扇如同监狱栏杆的生锈铁门。
而这第二重铁门就无法打开,从昨天到现在都是一样。
小辛看见了边上两个卫兵,立即喊道:“放我离开这里!”
门上的士兵一动不动,无论小辛怎样喊骂都没有回过头。
“你们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放了我们!”小辛情绪激动的喊着。
所有的呼喊都换来了冷酷的沉默。
林小溪正在笑着。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这样叫是没用的,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被送上阎王爷那,是我命大,如今回来了。”林小溪还在嘲笑着:“现在有这个机会,你还是好好的打扮打扮吧。”
“我。”小辛激动的回头看着林小溪越说越起劲,著急得眼泪都流出来。
林小溪一看这样,便不再搭理小辛,低头看这杂志。
“小溪,难道你不着急吗?”小辛害怕的说着。
“着急啊。”林小溪缓缓的回答道:“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们还有一点姿色可以利用。”
“你?”小辛坐会了沙发,用纸巾拭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如果这样能换我们的命,为什么不呢?”林小溪说完后,沉思了片刻,她盯着抽泣的小辛问道:“那个叫小清的是你的男朋友?”
小辛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小辛:“既然不是,那就无所谓了。”
然后又问:“那你喜欢他不?”
小辛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说完,笑着又翻起了杂志:“放心,发生了什么我都替你保密。”
小辛听到后,更加难过的哭了出来。
“那我宁愿去死。”小辛说。
“要是这样,你一开始就死好了,不用来到这个地方。”林小溪讽刺着。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在白楼的一楼,而在这里的三楼,另一个人正躺在病床上。
小清不知道自己躺在这里多久,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慢慢的好转。
今天比昨天好受多了。
那些医护人员一天要来好几次,而每次都各自聊着各自的话题,他们丝毫都不理会趟在床上的小清。
小清忍不住的问道:“今天是几号?”
“24号。。。”他们回答了小清的问题。
“3月?”
他们点头。
他们互相望着对方医护人员,然后小声的交谈着,又把小清给丢在了一边。
不过,小清到了这里也喜欢了这样的方式,至少,他能在医护人员过来为他检查伤口和换药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而他们也似乎把这里,当成了抒发他们内心压力和焦急不安情绪的绝佳场所。
“你接到消息了没有?”那人问另一人。
他们用白色口罩上方的眼睛交流着部分信息。
“嗯。。。你是指那个?”
“是,真是庆幸我们来到了这里,听说。。。那东西的威力非常的大,和原子弹一样厉害。”
“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武器吧?或者至少没有研究出来。”
“这些我们都不清楚,听说,只要爆炸后48小时后就能派兵进入,反正有生命的任何东西都能摧毁。”说完那人叹了一口气:“我还非常怀念河门岛。。。”
“真是已经到了末日了。。。这样的清理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也许这就叫致死地而后生,如果真的如同他们讲的,这样能重新开始建设自己的家园,我想。。。我愿意期待。”
“我可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里。。。”
小清听着他们的交谈,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3月25日。
代号:妖蛾子计划
他们正在谈论的就是这个。
“你们说的是妖蛾子计划吗?”小清听着他们在一边谈论,问道。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他们已经连续治疗了几天的男人。
也许他在说出了这几个字后,他们认真的看了小清。
“你怎么知道?”他们非常的好奇。
“我再从河门岛的日光岛里逃来这里前,就已经听说了,在网络上。。。”小清回答:“你们说的已经就是了,果然如此。。。”
那两人相视而看,然后其中一人问:“我们是昨天开的临时会议才知道的,怎么可能?”
“能告诉我,基地附近的无人区,会遭受到攻击吗?我的还有几个朋友有进来吗?我清楚的记得小辛和小溪被你们押进来了,她们是两个女人?”小清问道。
“我不知道你什么朋友,女人。。。”那人笑着:“基地里上个月开始就见不到几个女人了,除了我们医护队有几个。。。除此外我能告诉你,基地附近范围也会遭到轰炸。但不会是那个大型武器。”
小清担心的看着他们:“能放我出去吗?”
“你受伤了,等你康复了。。。”那人说完看了一眼另一人。
“所以,这是你们跑来这里的原因?”医护人员还是思考这个问题。
“是。。。”
“河门岛一定很惨了?”
“人间地狱。。。”
三个人瞬间沉默,过了会,他们默默的离开,留下了小清一个人。如果是这样,小清望着另一头的窗户,在今天天黑后,这个世界将彻底的再变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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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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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许市长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打着盹,罗秘书在一边盯着大屏幕上的蓝光。(..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他推了推许市长,许市长才张开了疲倦的眼睛,整了整衣服,而此时,大屏幕亮了,浮出了一个大人物,身后是来来往往忙碌着的政府官员,背景墙是一片接连不断的屏幕组成。
从那大人物的身后可以看见整个国家地图,除了薛岭山中央基地所在的位置,以及各个基地存在的地方,基本上已经被红域覆盖。
上面闪着黄色的圆圈,各个路径铺在那地图上,右上角有个倒计时的时钟。
那大人物肥头大脸,正装笔挺,胸前戴着各式的奖章,他开口说话。
“各个基地的负责人,早上好。这里是薛岭山中央基地作战指挥厅,这个电子会议非常重要。将要披露今天所执行的计划:代号,妖蛾子计划。相信昨天已经把部署都交给了你们,这个计划对我们的国家来说非常的重要,由于疫情的失控,我们的土地已经被那些疾病所控制,这个级别已经达到了无法控制的最高级别。尸菌已经渗透到了城市,农村的各个角落,包括海洋临近陆地的大部分范围。我们做出了许多的控制措施,得到了各个基地的大力配合,我们牺牲了无数的人,但是均告失败。。。”
罗秘书推了推许市长的后背,他正听着听着打起了瞌睡,昨天晚上和那些将军们玩麻将玩了通宵,当罗秘书推了许市长的后背,他立即缓过神来,睁着大眼睛,盯着屏幕上这个熟悉的亲切的人。
“这是我们国家秘密研究的第四代核武器,这在以前均是军事机密,但现在也无所谓保密不保密,在今天以前,越南政府已经不存在了,菲律宾政府离开国家领土,日本已经进行了第二次打击,美国等发达国家已经进行了我们今天的计划,效果显著。我们的目标是,在被尸菌侵吞的国土上,重新把国土夺回来,不惜任何代价,我们已经到了最危险地时刻,每个人都必须万众一心。。。”
“我们的战士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中央基地外,还有其它55个基地。有条件起飞的基地将有25个,今天将是用我们鲜血染红这片大地的时候。。。”
罗秘书听得热血沸腾,不停地握紧着自己的拳头,而边上的许市长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
“飞机将运载着这些厉害的武器前往各个轰炸点,它们的威力是巨大的,令人振奋的。48小时内各个基地做好应战状态,请不要担心辐射,第四代核武器的威力将比氢弹厉害,被称为核同质异能素武器,它能作为氢弹的扳机,它能作为常规型武器,没有辐射。。。”
画面上切换成了这种新型的武器,它的体积很小,大概只有一发普通常规导弹那样的体积。
“我们把这些核同质异能素武器命名为:东方红歌”屏幕上那大人物骄傲的说着。
画面又回来了,他喝了一口水:“我们的国家能否生死存亡,就在今天,为了祖国的明天,为了战胜布可知的疾病,为了重新建设我们的家园,让我们一起努力。我们的行动将在今天8点开始。我的话完了。”
画面立即切断,传输了时间的倒计时,现在是凌晨6点,相信各路战斗机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在8点到来的时候,将进行分区轰炸。
蓝色背景的屏幕上,时间在一秒一秒的倒计时着。
罗秘书看着那时间,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嘴里不禁哼起了国歌。
许市长继续合上他的眼皮,他告诉罗秘书,在7点的时候叫醒他。
罗秘书哼着那令人振奋的国歌,忍不住哀伤的低着头。
没有人知道,最后的计划将会让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那曾经居住过的城市,高楼林立,人来人往,将会变成一片废墟,大火和冲击波将会毁灭所有的一切。
宏刚走在了前头,青红和胡川跟在了后面,他们已经疲惫不堪。
经过几天的东躲西藏和步行,前面出现了一片漆黑的死城。那里被黑色的焦物厚厚的覆盖着,在这条马路上,那曙光照耀的地方,另他们三人震惊着。
“这里似乎被清理过了。”青红说着,她回头看着她们沿路走来的马路,一半有着沥青的颜色,而另一半成了碎石块,并且裹着厚厚的一层黑灰。
这里没有房子,只能说没有一间成型的房子,到处都是一面,或者两面的墙壁,空洞洞的窗户,让这里呈现出了一派死城的风光。
“我们走对了吗?”青红问宏刚。
“应该没错,这里应该是松山村的镇中心了。”宏刚环绕四周。
胡川紧紧地挨着她们两人,走在中间位置上。
除了风声外,似乎听不见其它的声音,有时候远处卷起了一阵飞沙走石,就如同乌云盖住了天空般。
“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就靠近松屿基地了,也就是我们离所有基地里最近的一个,这条路走了多远啊。。。”宏刚感慨的说着。
“你想进入基地里?我听你说你似乎对那基地有很深的仇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青红睁着大眼睛回头看着站立在一边环视的宏刚。
“所以我选择躲藏在基地附近的松山村里。。。但是可惜,现在也无法躲了。”
“如果是基地的范围,那么优先清理是应该的。”青红说:“也许我们应该挨着基地近一点的地方,找一个落脚的地点。”
“看这样的情况,靠近基地就越没有房子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基地的范围,就在范围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吧,这里的房子基本都毁了,我想交界的地方应该也没有问题。”宏刚说。
青红同意的点了点头。
“可是。。。”胡川担心的说:“今天如果没有记错是25号。”
青红和宏刚没有应他,他们各自的叹着气。
“是不是25号又有什么区别呢?城市在还没有爆发前就已经毁了,现在就是毁了,也是一样。”青红冷冷的说着:“相比之下我比较庆幸自己,能从那里逃出来,你看这条路上,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胡川默默地听着,跟着他们沿着碎石路踩着黑灰朝前走。
这里没有其它地方拥有那样令人惊恐的异样声,在那黑灰之下隐藏着烧透的尸菇,它们走到一条破碎的十字路口,这里的地势比较高,往远处看,一座黑色的大山般的东西,横在这些残墙破瓦上,刚开始还以为是一座山,而现在他们才明白,那只是一只被毁灭的女王。
“我身上都布满了这些黑灰。。。真脏。”青红摸着自己身上白皙的皮肤。(..info好看的小说)
“大小姐。”宏刚笑着说:“我很佩服你在这种时候还在意自己的外表。”
“那是当然的。”青红走过去,扯下了胡川脖子上的围巾,然后把自己的头给包了起来。
胡川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她若无其事的跟着宏刚朝前走着。
“这个地方就像下雪一样。”青红说:“地上的黑灰积得多厚啊。”
他们一直沿着西边走着,在残垣断壁中前行,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传来了空袭警报声。
他们三人驻足寻找声音的来源,那在西边,但是残垣断壁往不见的地方。
那声音长啸着,撼动着每个人的心灵。
胡川捂着耳朵,害怕的问道:“怎么办,怎么办?这是空袭警报。。。我们要往哪躲?”
青红回过头来,骂道:“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这个地方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还空袭啊!”
话刚说完,只见一架飞机从头顶处掠过,发出了大气摩擦机身的轰鸣声。
“飞机。。。”胡川看着那头顶的天空,那架飞机正朝着河门岛的方向飞去。
“什么情况?是不是要轰炸了?”青红问宏刚,宏刚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着边上的墙壁,那是四面中空的楼房废墟,里面的结构还在,有道梯子通到了四楼。
“我要上去看一看,似乎警报的声音离这里很近了。”宏刚说。
青红看着边上的这栋焦黑的房子,没有做声。
“你在下面呆着。”青红对胡川说。
胡川点了点头,看着青红和宏刚朝着这栋残破的楼房走进。他立即躲藏在一边。
“小心点。。。”青红说:“这种从一楼能看到四楼天空的房子还是小心为妙。”
“你也跟来?”宏刚问:“这里的楼梯承受不了。”
青红于是退到了房子外,她一眼瞅见了躲在角落的胡川。
宏刚慢慢的爬到了四楼,然后透过那空洞的窗户朝着外面张望,果然这个位置是个绝佳的位置,在这个小镇里,超过三楼的建筑已经很少了。视野也开阔了一些。
举目所望的地方,都被涂上了厚厚的一层黑色,那远处唯一出现的颜色是碧绿。
警报声就从那里传来,一个红色的反光物,像是玻璃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太远了,宏刚无法看清楚,但是那个海中的岛屿,却是他所经历过的松屿基地。
他不明白的是,短短几个月,这里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基地大陆路口,是大面积的黑色的空地,看不见任何一栋房子和墙壁,没有树木,什么都没有。
宏刚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望去,那是刚才那架飞机飞往的地方,也是他们走来的地方。
突然一个亮点闪耀着,那光芒如同巨大的太阳。异常的耀眼,宏刚恍然间以为是太阳,但是当他朝着左边望去的时候,看见了那刚挂在空中的另一个太阳,才明白他看见的东西。
那是河门市的方向。
宏刚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看见了什么,那升起的蘑菇云。
顿时地动山摇。
他急忙往那楼梯下跑去。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轰。。。
青红和胡川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被这突如起来的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而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嗡嗡的响着,她感觉到了大地在颤抖着,碎砖头和粉尘从头上掉了下来。
她松开了双手,拉住了胡川,她朝着边上看去,刚才还在的一堵破墙,如今已经塌了,她拉着胡川朝着那里跑去。
房子倒塌的声音,她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声音,她朝着个空地跑去。还没有跑几步,她的手就和胡川松开了,强大的气流把她抛了出去。
黑色的烟尘把这里铺满了。
所有立着的墙壁还有没能倒下的中空房屋,也都倒了下去。成了一片瓦砾堆。
青红咳嗽的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四周一片漆黑,窒息着她的呼吸。
“胡川。。。宏刚。。。”她嘶哑的喊着。
“我。。。在这里。”胡川喊道。
她们的耳朵已经恢复了听觉,那警报声依旧在响着,烟尘慢慢的散开后,青红抬头看见了远方一架疾驰而过的战斗机。。。
“青红。。。我在这里。”胡川在地上爬着靠近青红,他已经完全的成了一个黑人。
“宏刚呢?”青红看着刚才宏刚爬去的那栋楼。
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她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朝那里跑去。看见宏刚爬在了黑色的灰尘中,怎么叫他都不醒。
“你要是不醒,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了。”青红狠狠地骂道。
宏刚睁开了一只眼睛,虚弱的说:“你敢。。。”
青红红着眼睛笑着:“你这个人命真大,摔不死你。”
“这是怎么回事?”胡川黑着脸慌张的说着:“刚才是不是地震。。。”
“我看见了河门市。。。”宏刚说着:“我看见了河门市被原子弹炸了。。。”
胡川和青红睁大了眼睛,她们倒吸了一口寒气,却因为空气中灰尘的数量太多,咳嗽着。
“这么说。。。都毁了。”
“我们要死了。。。即使没压死,也会被辐射侵袭。”胡川哭着说:“我不想死。。。”
正当胡川在说的时候,她们三人又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一声闷响从远方传来。
黑色的灰尘四散而去,松屿基地的警笛不断的鸣响着。
那河门市方向的地方,升起了两团巨大的蘑菇云。
那东边太阳的方向,也隐约的看见了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还有前面北边。。。
蓝色的天空突然间被黑暗覆盖。
“看样子。。。世界末日来了。我再也看不见我心爱的奢侈品了。。。”青红难过的说。
“我不想死。。。”胡川哭着说。
“扶我起来,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藏。。。”宏刚说着。
“有用吗?”青红说:“我们都会死的,你看天空那些黑色的云彩,那里带着大量的辐射粉尘。。。”
青红伤心的低下了头。
“往基地走。。。”宏刚说:“那些黑色乌云还没有往这里聚集。。。”
青红看着满天的黑云,那阳光已经被遮住了。
“那黑云来得快,我们必须躲在建筑物里,或者到基地里。”
“那快走啊!”胡川哭着说:“我不想得癌症死掉。”
“走吧。”她无奈的说了一声。
胡川扶起了宏刚,朝着基地的方向前进。
三面漆黑的天空,那腾起的蘑菇云从地上接连到了天空,轰鸣声和警报声不绝于耳。。。
那天空的阳光被遮住了,那些乌云快速的融合在了一起,遮天蔽日。
“我们死了。。。”胡川哭着。
宏刚和青红沉默的朝着前面走去,他们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因为突然之间的黑暗就要把他们侵袭。
他们无法走到基地了。
远远看见了基地亮起的灯光,那追灯开始朝着这里不断的扫射,也正好是他们的航标灯。
“基地!”青红开心的喊着。
警报声已经在响着,撕扯着每个人的心扉。
“快。。。我们快朝那里跑去。”胡川说,但是扶着宏刚,让他们的步行速度下降。
他们沿着那追灯的方向,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空中和四面八方响起了异响,那不是警笛声,而是隐藏在巨大蘑菇云气体里的闷声。
“如果下雨了。。。就糟糕了。”宏刚说着。
那身后天空中的黑云如同巨大的魔手朝着他们张开。
明明是早上却已经成了夜晚。
胡川哭着,青红沉默着。
那追灯所在的地方,就如同他们最后的希望。
那警报声依旧的响着。
轰。。。
他们所听见的第四声爆炸。
黑云之中似有一道亮光,然后转瞬即逝。
大地又为之颤抖着,那街道两边没有落下的墙壁也纷纷的倒塌。那气浪再一次的袭来。
三个人连同地上的黑色尘土还有碎石瓦块一起被朝着另一个方向抛去。
他们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每个基地的交界处都处于爆炸的冲击波和能量之外,这个范围需要得到各个基地的严密监视和清理。”
大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大人物,他目光炯炯,似乎对这样的计划信心十足。
许市长点头着。
罗秘书在一边,扶着椅子背,因为冲击波的余波已经波及了这里,他脸色苍白的站立着。
许市长也许是因为接连而来的冲击波,意识到了形态严峻,他彻底的醒了。
“第一波已经轰炸完毕,在明天早上8点,北部地区将继续轰炸,各个打击地点准确无误,所用的当量也都恰到好处。"东方红歌"已经准确无误的响彻在我们的国土上。在边界问题上,也已经和其它国家达成了共识。”
许市长连连点头。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们了。”说完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眼含泪光。大屏幕抖动着熄灭了。
许市长回头看着罗秘书,两个人讲不出话来。
“你。。。知道什么情况吗?”许市长问。
“毁了。。。都毁了。。。”
“一切?”
罗秘书沉重的说:“一切。。。”
天上下起了黑色的雨滴。
洒在了松屿村这片轰炸边界的土地上。
满目疮痍,到处一片废墟。
天空黑云密布,只有那追灯在扫着那有限的距离。
宁惠睁着眼睛躺在那里,身上布满着黑色的粉尘,碎石块积了她的全身,黑色的雨滴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手突然抽搐着,那睁着的浑浊眼睛,猛然间闭上了。
脸上和脖子上有须装物在不停的蠕动着,鼓起于皮肤,如同她的筋脉。
她的全身不停的抽搐着,当这些触须在她的体内完全平静后。
宁惠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抹鲜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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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密布乌云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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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声响由窗外传来,那覆盖着这座岛屿的红色玻璃罩异常的坚固无比,与之相比的是那如同苍穹的红色玻璃罩下的建筑物,它们被那巨大的气浪和振动,弄出了巨大的碎裂声响。
红楼黄楼的玻璃纷纷破碎,小辛和林小溪看着那墙壁上的电视突然的砸在了电视桌上,紧接着是厨房里纷纷掉落的锅碗调盆般的嘈杂声,这个房间里一切所能移动的全部都移动了。
揪人心肺的警报声不断地哼着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枯燥无味的调子。
林小溪躲在了沙发背后,小辛躲在了墙角里,她们脸色苍白的互相对望。
一句话也说不出。
在这栋白楼的三层楼上,小清正被着轮番上阵的颤动震惊,他看着移了位置的病床在这场地震后成了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他听见了轰响声,在一切平静后,除了耳边响起的警笛外,那窗外的阳光渐渐的消失了。
虽然这样的震感还不足以让这里的建筑物倒塌。
红黄白楼前的广场上聚集着在这个基地里几乎所有的人。
他们穿着正式的军装,手持武器,穿着白色和黄色防护服的人员在这群绿色的军队中来回的穿梭着。
那些轰鸣和基地的警报声丝毫无法遮盖住广场上鼎沸的讨论声。
有人抬头看着头顶上那闪亮的红色玻璃,望着那被黑色的浓烟覆盖着的苍穹。
有人在环绕着四周,那黑暗当中,所有楼房的灯火全部打开,在苍穹顶上的四个追灯也开始射出了耀眼的光芒。其中三盏如同阳光一样射入基地的广场中,配合着四面楼房安放的小型追灯。红黄白三楼前的广场灯火通明。
也许,这些人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大地的震动吓坏了,但是突然又亮起的灯光,让他们霎那间平静了许多。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这座小小的岛屿,外面是被巨大的云状物环绕的世界。
基地里响起了另一个广播声,它要求所有的士兵都要集合在广场上。
有人低声的哽咽。
有人双手祈祷。
远处的火光似乎是红楼附属楼里闪出的火焰,那墙壁似乎已经在这次震动中坍塌了一半。。。
小清静静地坐在了白色的病床上。
他胸口的疼痛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是幸运的还是不是,最后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最后的结局。
现在,他人在松屿基地里,唯一能安慰的是,他知道小辛也在。
可是,阿发和小狼。。。
小清紧紧地握着拳头。
脑海里的疼痛比他胸前的伤口还要难受。。。
青红睁开了她的眼睛。
雨滴打在了她的脸上,冰凉刺痛,她能看见黑色的天空,似乎还能听见在那黑色的云朵里隐藏着闷雷的声音。
下雨了?
青红的心完全冷了,她明白下雨对她来说代表着什么。
她发现自己都还能动,躺在了一块巨石上面,身上盖着碎石子,手臂和脚都有伤口,雨水正在无情的进入这些伤口里,然后慢慢的释放它的能量。
她转过头,这里一切都是漆黑的。隐约看见的是那些顽强毅力在这片废墟上的墙壁。这个地方遭受了多少次这样的洗礼。
一个松屿镇,也要如同这个国家的其他地方一样消失。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没有人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更没有人知道。
她试着呼喊,但是发不出声音。
她试着用自己的眼睛去搜寻,但是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宏刚。。。胡川。。。这些陪着她一起来到这里的伙伴。
你们在哪?
“青红。。。是你吗?”黑暗中,青红听见了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
“宏刚,你在哪?”我看不见你。
“我在这里。。。”宏刚说。
青红沿着声音的方向摸索着,一只有力的大手把她拉了过去。
“是我。”宏刚说,青红摸索着那只手臂,那手臂上的红色金属狗圈,她失声痛哭。
“别哭了。胡川和我们在一起,应该也在这附近。”宏刚说。
“嗯。。。”
“胡川。。。”青红嘶哑着声音,在这警笛声中无助的喊着。宏刚拉着青红的手,在废墟里呼喊着另一同伴的名字。
他们听见了哭声。
“胡川是你吗?”
“我们要死了。。。”那哭声说:“下雨了。。。我们活不过明天了。”
“胡川,别害怕,我和宏刚过来找你。”青红说。
“呜呜。。。”胡川哭着:“我感觉我的体内开始异常了。。。”
他们摸索着到了胡川的身边,他坐在了地上,不住的哭着。
“我知道。。。我们都会死的。”青红难过的说着:“我这么漂亮的脸蛋,这头迷死多少男人的秀发就要凸光了。。。”
青红越说越伤心,她抱着宏刚疯狂的哭着:“我会得辐射病。。。”
只有宏刚异常的冷静,他紧紧地报着抽动着哭泣的青红,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我们已经尽力了。来到这个地方。”宏刚难过的说。
“就差那么一步,我们就到了基地里。。。”胡川哭着。
他们三个人依偎在一起,大雨不断地浇在他们的身上。
“我开始觉得头晕了。。。”胡川说:“书上说,被辐射雨淋到,强烈的辐射就会进入体内,我的眼睛里也都是雨水,也许我明天就瞎了。。。”
青红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胡川的手:“你放心,有你陪着死,我也不会孤独。”
“。。。”胡川哽咽着。
听。。。
基地的警报声停止了。
四周出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空中偶尔的闷雷,似乎安静了许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既然我们都要死了,到不到基地都无所谓了。”青红说:“我以为靠着我坚强的意志可以活在乱世中。但是现在。。。”
“我也不想走了。我们谁也别走,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胡川说。
“你是想死了也拉我们一起对吗?”青红问:“我喜欢这个想法,宏刚,你说好不好。”
“好。。。”宏刚哽咽的说:“只是我答应别人的事情没能完成。”
“什么事情呢?”
“以前曾经有过一个战友叫阿杜,她告诉过我,如果我能活着到了基地,就打听她妹妹的下落。”
“没关系,我们陪你到下面说给她听,给她解释。”青红说:“怎么办呢?知道自己要死了,竟然一点也不饿,就是有点口渴。”
“青红,别喝那雨水,里面有放射性,死得更快。。。”胡川哆嗦的说着。
“反正早晚都是死,我已经喝了好几口呢,我不希望自己最后一个死,因为那样我会觉得孤独。”青红说。
胡川忍不住又伤心起来。
“我以前做了很多坏事,刚开始还对你。。。”青红对着宏刚说:“我见到你是个警察,开始没有好感,因为警察捉小偷嘛,我以前偷男人东西。后来发现你和别人不一样。。。”青红说。
“我嘛。。。”宏刚嘶哑着声音说道:“我也不是好人。。”
“你们这样说临终遗言。。。”胡川哭着说:“我也想说几句。”
所有人沉默,等着胡川开口。
“我现在只有一个遗言。。。我想喝杯咖啡,吃快热腾腾的牛肉面。”
他们三人哑然失笑。
“罗秘书,把那两个女的带来。。。我今天心情很不好。”许市长说。
“可是,还有十几个小时,您是不是该执行边界的清理任务?”罗秘书提醒道。
许市长抬头看着窗外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但是整个玻璃罩里还是一片干燥。
“毁了。。。”许市长沉痛的说:“那些灯红酒绿,那些高楼林立。。。”
罗秘书沉痛的点了点头。
“把那两个女的带来,我要开心开心!”许市长命令道。
“可是。。。”
“快!”许市长吼道:“这是命令!!!”
罗秘书转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许市长,他正站在窗外盯着覆盖着松屿岛的红色苍穹玻璃。
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小声的关上了红楼大厅的楠木大门。
然后走到走廊,对着边上的士兵说:“去把白楼的那两个女的带来。”
那人应后快速的离开。
罗秘书倚着红楼的青瓷女墙,看着广场,那里的士兵已经严阵以待,等候着许市长发号司令。
广场上已经集结了这个基地里百分之六十的人口。
罗秘书听见了各个队长的喊话声,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还有八个小时。48小时后的清理边界行动就要开始了。
林小溪看见了士兵冲了进来,她正站在这个房间淌满杂物的大厅正中。
她看了一眼依然蹲在角落里的小辛。
“我知道。”林小溪对着那四个士兵说道,那士兵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前来的目的,林小溪开口道:“我会跟你们走的,但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说服她。”
那四个士兵看着蹲在角落的小辛,她惊恐的充满敌意的看着她们。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给你五分钟,许市长可不想久等,你们应该清楚发生了大事,好好说服她,我们也不想弄伤你们。”
林小溪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她走向了小辛那,蹲了下去,小辛惊恐的看着林小溪,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
“小辛,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吧。如果是许市长叫人来,那么就是我告诉你的那样。我希望你不要害怕。跟着我走。如果你想活下去见到小清或者其它什么人的话。。。你就要听我的话。”
“不!”小辛喊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像你那样!!”
“听我说,我们现在没有能力改变一切,我知道这个基地里有肮脏的不为人知的事情,不想死的话。”
“走开!”小辛推到了林小溪:“我宁愿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小溪冷笑着抬起了她的三角眼:“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比能活着更值得,尊严算什么。”
“我不会这样做!”小辛流着泪坚定的说着:“你可以跟他们走,但是,我不会!”
“看来,你真是一个不怕死的女人,怪不得小清那么迷你。”说完林小溪看了一眼边上那四个等得不耐烦的士兵,他们的脚步因为小辛的争吵而走向前。
“听我的话,别睁开眼睛。”林小溪轻声的说道,小辛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见林小溪大喊着:“你这个贱人!你骂我什么???!”
说完,抓起了小辛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狠狠地撞向了墙壁。
小辛倒在了地上。
那身后的士兵急忙拉扯开,但是已经晚了。
“这个贱人骂我!”林小溪疯狂的喊着。
那士兵一看那摊在地上的小辛,对另一个人吩咐道:“去楼上叫那些医生下来一个。”
“她估计今天无法陪许市长了。”林小溪莞尔一笑:“不过。。。我愿意,但我总不能这样见你们市长,我需要化化妆,洗洗澡。。。顺便给我漂亮的衣裳。”
“您放心,这些我们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带您去。”士兵说着。
林小溪回头望了一眼小辛,跟着士兵离开了这个房间。
那门随即被锁了起来。
她调整着自己的气息,默默地跟着士兵沿着黄沙道路走着,铁网栏杆里站着一排一排的士兵。
有人喊着话:“过一会,就是你们为祖国献出最后力量的时刻,我们要重建家园,我们要胜利!!”
这话多么的熟悉啊。
林小溪握紧着拳头,跟着前面的脚步。
她看着身后的白楼,那一眼。。。她看见了白楼的窗户上一个熟悉的人影。
小清。
她回头继续走,她张望着这个基地的每一栋建筑。
红楼,黄楼还有白楼。
这条黄沙路在经过一个岗哨,就进入了红楼前的广场,士兵们安静的站立在那。听着台上的人在做着动员的呐喊。
沿着人群身后的路,每走一步,都有士兵回头好奇的看着。
这条路一直通往红楼,那栋红砖砌成的建筑。鲜艳的红旗挂在旗杆的一半,耷拉着。
这些东西她都熟悉。这里曾经是她避难的场所。
然后又从这里被送出去。
她的男朋友,她的一切生活。
林小溪眼含泪水,走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她回忆太多了。而现在她又回来这个地方。
为了生存。
她被带进了红楼的一层西面的房间,那是一个简单的小房间,里面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笔直的站在那里,当林小溪进来的时候,那个瘦高的男人,用严肃的眼光打量着她。
“我是许市长的秘书,你可以叫我罗秘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罗秘书问着边上的士兵。
“是这样的。。。”那士兵刚想开口,林小溪就回答道:“她和我争执受了伤。。。”
罗秘书盯着林小溪看,林小溪避开了他的眼睛,低下了头。
“好吧。既然只有你一个人来,那么就好好的打扮吧。希望你还没有忘记如何打扮你自己。”罗秘书说完,打开了这个小房间的一扇暗门。当灯火全亮开的时候。林小溪看见金碧辉煌的各种首饰和衣物。
“我们就不打扰您沐浴更衣了。我在外面等你。”说完罗秘书使了个眼神,那些士兵纷纷退去,他自己最后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林小溪走进这个气派辉煌的房间,金银首饰,珍珠玛瑙,各种世界顶级品牌的衣物。。。
她脱去了自己那丑陋无比的基地制服。
沐浴更衣后,她坐在了化妆台里,她拿起了口红,在自己丰满的嘴唇上浓艳的抹上了一笔。
然后她愤怒的把那口红握在了手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退去了丑陋的素颜,那凤眼藏着勾人心弦的媚惑和愤怒,白皙的皮肤,洁白的牙齿,盘起的典雅发型。。。
她换上了红色的亮片晚礼服,踏着亮丽的高跟。
她缓步的走了出来。
身后的化妆台窗户外,黑色的乌云正在卷滚着。
她推开了大门。
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潜伏宁惠篇结束。。。请继续关注下一个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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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溪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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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秘书推开了厚重的楠木大门,许市长正在哼着一首老歌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红色玻璃罩,感受着口令声外的雨声。
突然降临的黑夜,让他的心情格外的郁闷。
“许市长。。。那个。。。你要的人带来了。”罗秘书说着偷瞟了一眼身后的女人,那一瞟正好落在了那高开叉的红色晚礼服露出的细长的上。顿时脸色通红。
许市长放下了红酒杯,随意的转过了脑袋。他的黑框眼镜突然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眼前这个女人让他异常。
盘起的发髻下,有着一张拥有神秘气质的脸庞,那双眼低垂,眼线高挑,那眼神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的冲动。,。。。
许市长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如同一团火焰般,燃烧着他寂寞的心灵。
“许市长。。。容我相告,还有一个女的,她。。。”罗秘书还没有说完小辛发生的情况,就被许市长打断了话。
“出去。。。把门给关上,顺便帮我带瓶佳酿,我要和这个美女痛饮一翻,不知道这位美女愿不愿意赏这个脸?”
她微微的弯起了嘴角,点了点头,用那眼神迷般的放出了万千温柔。
“还不快去。”许市长命令罗秘书。
“哦。。。”罗秘书急忙转身离开,离开前回头看着这个突然眼前一亮的女人。
原来末世的废墟掩盖了她耀眼夺目的气质,她的五官一下子吸引了罗秘书的。
还是自己在基地里,太久没有见过女人了。
罗秘书关上了楠木大门,细想着,上一次见到的女人似乎是一个明星。许市长开心了几天后,就把她赏给了他。罗秘书嘿嘿的笑着,希望过不了几天,许市长玩腻了,自己也能亲近一翻。
许市长盯着她的脸庞端详着。然后拿起一个空杯子,往里面倒了瓶子里最后一点酒。
“怎么称呼?”许市长递过了酒,顺便用另一只手抚摸起了她接酒的手。
那肌肤如此的光滑细腻。
“你叫什么?”
“林小溪。”林小溪抽出了那被抚摸的手指,微笑着的找了沙发坐了下来。然后露出了开叉的大腿轮廓。
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有眼前这些陌生的人。.info[]
她盯着那几乎光头的许市长,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过来。。。”林小溪抚摸着沙发的椅位,那动作充满了。
许市长急忙冲过去,坐在了那被林小溪玉手抚摸过的地方,然后突然抱住了林小溪。
他的嘴巴刚要靠过去,林小溪突然皱起了眉头,一把推开了他。
也许太过用力,那许市长倒向了茶几上,茶几上的红酒淌了一地,酒杯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脸色邹然而变。
林小溪看见了那难看的脸色,反而抿嘴一笑。
“你也太着急了。我千里迢迢从河门被带来这里,感觉有点累。。。”林小溪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俯视着那躺在茶几上的许市长,然后她抬起了她修长的,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许市长的胸口上。
那若隐若现的大腿轮廓,那?藏著被白色?布捆住的?疤,作让林小溪有如女王般的威严,许市长那严肃的表情瞬间烟消云散,只见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他抚摸着那高跟鞋上的,那高跟鞋上下的移动着。
“不知道。。。我以后住在哪呢?”林小溪娇气的说着。
“你。。。你爱住哪就住哪。。。”许市长喘着粗气,林小溪的高跟鞋移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我要住在红楼里,就在这栋楼,你给我个房间。”林小溪说。
“没。。。没问题。。。”许市长扶起那大腿疯狂的亲吻着。
林小溪一脚轻轻的踹开了他。
许市长似乎变得毫无防备能力,任凭着林小溪一推即倒。
林小溪站在许市长的两跨前,她慢慢的退下了晚礼服。
许市长睁着大眼睛,屡次的推着眼镜,他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
那红色的长裙掉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红色的丝绸如同一滩血水般散开。
她一手手含羞的捂住那半露的。。。
正在这个时候,楠木门被推开了,罗秘书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当看到了这样的风景时,他手上的高脚杯后红酒差点翻到在地上,他的心跳突然加快,看见了林小溪背对着他的美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小溪并不遮掩,而是回头莞尔一笑。
“出去!你这个白痴!”许市长喊道:“你没看到我来客人了吗?”
“是。。。是。。。”罗秘书急忙把酒放在桌子上,然后退下。
“等一下!”林小溪回头对着罗秘书喊道。
罗秘书起先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了林小溪那摄魂的眼睛盯着他。
“许市长。。。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林小溪头也不回只是盯着罗秘书,但嘴里却问着躺在她胯下的男人。
“对。。。对。。。罗秘书,你把二楼整理一个房间出来,给小溪。她要住在红楼。”许市长说。
罗秘书又愣了一下,点头急忙退了出去。
林小溪一直目送到他关上了木门,然后低头看着许市长。
“你真是人民爱戴的好市长。。。”说完,林小溪贴上了她的脸颊。。。
许市长完全的陶醉了。。。
“喜欢我吗?”林小溪咬着许市长的耳朵娇喘着说。
“喜欢,你真是与众不同。。。”
“我有一个要求。。。”林小溪说。
“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什么要求。”许市长喘着气说道。
林小溪骑在了他的身上,扬着头,用那吊起的凤眼看着许市长。
“你不听听我的要求吗?”林小溪突然安静的看着他。
“快。。。快说。”
“我想要在这个玻璃罩下自由出入的权利。”林小溪要求道。
“好好。。。这个好办,我的女人都可以来去自如。”
“谁说当你的女人了?”林小溪面带桃红,那模样甚是惹人欢喜。
“我什么都答应你,快来让我抱抱!”说完许市长突然抱住了林小溪。
那粗鲁的举动,让林小溪眉头一皱。
但是很快的面带微笑。
“看我怎么收拾你!”
。。。
现在正是我们为了祖国奉献力量的时刻。
红楼前的广场上,追灯在不停的闪耀着,那一排排的军绿色军人,脸色凝重严肃的听着黄楼前军官的训话。那声音通过了高音喇叭不断的输入到了他们疲惫的耳朵里。
黑色的烟雾还没有散去,那浓黑的烟雾浸透这这座岛屿,这里就像沉入这个黑色漩涡中的球体。而他们就是生活在这个球体中唯一幸存的人。
至少,这里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
除了这里以外,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的毁了,所有对外面的一切记忆,也只能存在于大家的回忆中。
他们悲痛的听着那振奋人心又长又臭的口令,看着玻璃罩外黑色的天空。
他们席地而坐,手握武器,等待着战争打响的那一刻。
“我们的东方红歌已经响彻在了全国的大地上,那些我们曾经生活的城市,奔跑过的田野,那些树木花卉,那些公园景点,还有我们认识的人,我们的亲人,爱人,朋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为什么消失,因为我们遇到了厉害的敌人,就是这场席卷世界的瘟疫。我们做了努力,外面的黑烟就是我们所做的最后努力,为了现在呆在这个红色苍穹下的你们。你们是国家剩下来的力量,国家为你们感到骄傲。我们从未如此悲伤过,但是在今天,我们必须团结,必须胜利。。。”
林小溪站在了窗户边,撩开了窗帘,看见了那些一排排的士兵依旧在那操场上。
她听着那训话,难过的把头靠着窗棱。
她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热情,为了祖国而战,眼前的这些人勾起了她伤心的回忆。
她回头看着红楼大厅,沙发上躺着赤身的许市长。
他正美美的打鼾,鼾声比那广场上的高音喇叭还要响亮。
她继续望着广场上的士兵,那些是正规军和联合军组成的部队,还有那白楼的研究人员,在那广场后的苍穹底部的远方,那里也坐满了人,也许还有来自绿区的人们。
48小时的倒计时还有没到,但这个沉长的动员已经开了漫长的七八个小时。
从这里举目远眺,左手边白色的楼房,她就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小辛应该还在那里。
她在走来的时候,看见了三楼窗户边探出的头,小清似乎也在那白楼里。
右边是黄楼,那是正规军和联合军训练的地方,那里还有监狱,没人比她清楚。
她放下了窗帘,从地板上捡起了那红色的礼服。
盘起了发髻,穿上了高跟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林小溪推开了大门,门边站着两个守卫。当门卫看见了这个女人出现在被打开的楠木门时,用枪组成了一个十字般的阻拦。
“你不许离开。”他们回头看见了他们的市长赤身趟在沙发上。在把眼神回到这个女人的身上。
林小溪微微一笑,用那纤细的手指推开了他们组成的枪械障碍。
“以后我就住在红楼里。明白吗?”说完用眼神挑了一眼身后:“你们家主人给了我这个权利,他醒后你们自然知道。”
那两个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小溪已经走到了走廊上。
那两个守卫追了上来,其中一人用手用力的拉住了林小溪。
“没有许市长和罗秘书的命令,你不能随意在这里走动。”那人严肃的说着,并用枪指着林小溪。
林小溪用另一只手掰开了那人握紧她手臂的手,她脸色平静,抬眼看着这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林小溪问。
那人愣了一下,和另一个士兵对看,然后吞吞吐吐的说着:“我叫阿聪。。。”
“我记住了。。。”林小溪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那紧盯着自己的双眼。
“也许你看见这个大厅里出入过成千上万的女人,但是我不会和她们一样。以后你们会知道。。。”
“放开她!”走廊外一声喝令,那声音正是罗秘书。
那两个士兵急忙立正敬礼。
“这位女士,许市长已经给了她特权,她今后将住在这栋楼里,对她客气点。”罗秘书数落着他们,他们点头称是,那个叫阿聪的士兵抬头看着林小溪,发现林小溪依然在盯着他。
那眼神锐利,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般,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许市长呢?。。。”罗秘书问。
“外面的口令让我睡不着,我想走走。。。许市长正在休息,不要打扰他。”林小溪说。
“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罗秘书说。
林小溪对着她莞尔一笑,然后伸出了她的手腕:“能否请您带我去看看呢?”
“我有这个荣幸吗?”罗秘书还没说完,林小溪就挽住了他的手腕。
“带我去。”林小溪说:“那里是不是有一张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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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边界线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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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个声音在轻轻的呼唤着。
“你别吓我。快睁开眼睛。”另一个声音在哀伤的呼唤着。
青红慢慢的抬起了眼睛,先看见了宏刚急切的面容,然后又看见了胡川那模糊的哀伤。
他们两的背景被黑色烟雾取代,那追灯刚好照亮了他们的脸庞,青红庆幸自己的双眼,能够碰巧的看见同伴。
“她醒了。”宏刚开心的说:“青红,你还行吧。”
青红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直起了自己身体,关节酸痛无比。
这才感觉到,那细小的雨滴依然在脸上不停的划着。
“你醒了就好,我和宏刚在这个泥泞般的土地里找了你半天,这天是黑色的,只有那追灯的光芒,谢天谢地。”胡川开心的说着。
“我肚子很饿。”青红说:“有没有三明治或者咖啡。。。给我来一杯。”
“你别开玩笑了,你听见我的肚子吗?正在响着,从我醒后就一直响着,我估计我喝了很多那带着辐射的雨水。”胡川无奈的说:“我是怕死的,但是当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然后被震开的那一瞬间,我还是觉得庆幸。至少,我们三个人患难与共。”
胡川说道着又准备流泪了,虽然漆黑无比,但是谁都能感觉到。
“别告诉我你又要哭了,堂堂一个男人,我还是个弱女子。。。哎呀,我这手臂很痛,估计是撞伤了。”青红叫道。
“在哪?”宏刚摸索着。
“没事。。。反正都要死了。”青红说完,觉得用词有点过分了,于是改口道:“即使如此,我们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我赞成。”宏刚低沉的说道:“我们一向是勇敢的,你说对不,胡川。”
“我。。。不敢说我自己勇敢。”胡川叹着气。
“你是勇敢的,胡川,我那次生病,如果没有你给我的那些药,也许我早走不到这里来了。”青红说道。
“怎样?你这样是不是夸我?让我好受一点。”
宏刚扶起了青红,话题也突然中断。
“你看见了吗?”宏刚问他们。
“看见什么?”
“人影。”宏刚说:“刚才那追灯下闪着一个人影。(..info无弹窗广告)”
胡川顿时毛骨悚然,他害怕的抓住了青红的手臂。
“你弄痛我了!”青红叫着,甩开了胡川的手:“别那么胆小,我们体内可都是放射性物质,谁怕谁。”
“嘘。。。”宏刚示意不要出声。
青红和胡川站在原地,目光跟着那追灯不停的搜寻。
“你看错了吧。”青红轻声的说:“这样的地方,除了我们,还有谁?松山村在我们来的时候已经被清理过了,现在又彻底的毁了一次。在基地附近划出一个范围,这是谁都想得到的。”
“我相信我的眼睛。”宏刚说:“现在我们先别管自己什么时候会完结在这里,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一个可以避难的地方,这样的雨天对我们的身体没有好处,我丢了我的枪械。也不可能找回来了,估计都埋在了这些黑色的沼泽里。我觉得。。。”
“往基地走,至少也许里面有咖啡。。。”青红说。
“跟着亮光走?”胡川问:“基地会让我们进入吗?”
“如果里面还有人认识我的话,或许看在我的面子上,会打开那扇门。”宏刚说。
“那如果不卖你的账呢?”青红说。
“不知道,应该会。”宏刚信心十足的说着:“毕竟我是为了他们服务,曾经也小有名气,虽然这个名气是罪恶的。”
“我知道。。。”青红点头道:“希望如你所说,你那用无辜生命堆积的头衔能让我们进去避雨。”
话一出,青红明白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她急忙道歉道:“我说太重了,对不起。”
宏刚轻轻一笑:“无所谓。”
“我没有问题,只是虚弱无比,我们走吧。”青红说着搀扶着胡川。
他们的脚深深的印在那烂泥滩里,下雨后,把这些铺满了马路的黑色粉尘和碎石,变成了一堆堆的烂泥滩。
“听说人没喝水三天就死了,喝了水还能撑个七天。”青红说:“我们撑了多久?”
“不知道,但我一直在喝水。”胡川回答。
这条路异常的难走,三个人搀扶着,在烂泥堆里不停的转换着脚步。
那泥泞发出的嘎吱声和全身被雨水打湿的冰冷,让他们越发觉得痛苦。.info[]
“我想起了那间酒店。。。”胡川说:“我好怀念。。。”
“那你就怀念着它,接着走吧。”宏刚叮嘱着。
他们在追灯射来的那瞬间,用大脑记住了眼前的路面,因为眼睛在这个地方不好使,常常踢到面前堆着的砖块。
“估计这样走到基地门口,我已经虚脱了。。。”青红喘着气:“你们知道不知道,我这条脏裤子还是名牌的,经不起这样折腾。”
“我也不行了,我只想挖个泥巴放在嘴里,我宁愿变成一个饱死鬼。。。”胡川突然跪了下来,喘着粗气说着:“我不行了。。。”
“宏刚。。。等一下吧。”青红双手撑在烂泥滩上,喘着气。
“前面是开阔地。”宏刚说:“在走几步,就到了基地的近范围。”
“我不行了。。。”胡川说:“我不行了。。。”
突然,基地响起了模糊的喇叭声,空灵的传荡在乌云密布的松山村边界。
哒哒哒的声音由远而近,那亮光变得复杂起来。
红色的苍穹玻璃罩一侧,那里飞起了耀眼的亮点,那灯光强烈的扫在了布满黑色粉尘的海水上。
接二连三的亮点腾的升到了空中。
“直升飞机。。。”宏刚说:“基地一侧的停机坪。”
宏刚踩着泥滩向前跑了几步,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是基地当时清理行动中的直升飞机。它们越过了基地,从四面八方散开。那灯光照耀着大地,在搜索?抑或是?
空中响起了哒哒哒哒的轰鸣声,然后宏刚远远的看见了基地的大门顶上闪耀着的红黄警告灯。
紧接着基地的大门敞开了,一辆辆的装甲车内大门的桥上开向了陆地。
那装甲车的履带卷着淤泥,身后跟着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士兵,他们手持枪。跟在了装甲车后。
“这是干什么。。。”青红虚弱的问:“世界不都已经毁了。”
“我想他们在为基地附近清理。。。”宏刚说:“确保附近没有残留的怪物和尸菇。”
“这个地方也不都被夷为平地了,我想也不是第一次了。”青红说着,踩着泥泞到了宏刚边上。
“可是。。。这个防护服怎么能防辐射?”青红喃喃自语道:“怎么也要穿得像钢铁侠吧。”
胡川爬了过来,他激动的看着那些涌出基地的装甲车和士兵。
那一团团熊熊的火焰,突然盛开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在干什么?”胡川问。
“清理他们走过的地方。”宏刚回答。
“还烧?”
“那东西估计也只有怕火了。”宏刚说。
“我们在这里!!!”胡川叫道并挥舞着自己疲惫的双手。
他希望那盘旋在不远处的直升飞机还有下坡处基地前广场的士兵,能够发现他们。
宏刚立即拉了胡川一把,他跌坐在了泥泞的地上。
“他们出来,正好可以救我们!”胡川说:“我已经快饿死了。。。让他们来救我。”
“你疯了。。。”青红骂道:“如果是清理计划,那么他们将沿途清理他们看见的一切东西,并且标注,我们也许会被。。。”
“你说得对。”宏刚沉思着:“如果是清理,那么就是不能放过任何一样有生命的东西。只要是情理部队走过的地方,就不会留下任何生命,这个我深知。”
“可是。。。”胡川绝望的看着那由远至近的火光:“你不是基地里传说的人物吗?”
“我不能保证我走进他们,会不会被烧死。”宏刚说。
轰。。。轰。。。
又是几声轰炸声。但威力远远小于那几次巨大的轰鸣。
宏刚回头看见了远方燃气的一团耀眼的光芒。那是武装直升机在投弹进行轰炸清理,那里腾地升起了一团小型的红色光亮云雾。
松山村顿时又被点亮了。
“胡川,你知道什么叫祸不单行吗?”青红看着那升起的火焰。
宏刚拉着青红的手,对着他们两人说:“离开。。。快离开,我们在它的轰炸线路上。”
“什么?”胡川害怕的反问道:“你说什么?”
青红拉起了胡川,一个拉一个,宏刚边回头边踩着泥泞沿着直升飞机飞来的切线奔跑。
那哒哒哒的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
宏刚借着那远处升起的火焰,拉着他们躲在了一堆巨大的石头背后。
他们来时的道路上,一阵轰鸣声。
火焰燃气,照亮了边界地带。
也映出了他们三人沾满了黑色泥巴的脸庞。
青红望着那右手边远处射来的灯光,那装甲车部队正在朝着他们的方向走着。
“他们朝这里走来。”青红说。
“听天由命了。”宏刚说。
那装甲车头一路不断的喷射着火焰。
似乎要让这泥泞的马路结成黑色的焦块。
当那火焰接触到了地面时,那火焰似乎就牢牢的附着在那。
这里像极了了地狱。
黑色的土地上,到处点燃了大火。
部队在慢慢的逼近,远后方不断的传来轰炸声和火光。
热气似乎迎面袭来,他们能感受到了冰凉的雨滴外,温暖的热气。
”当他们可以目视到我们时候,举起手,不要轻举妄动。。。”宏刚说:“双手举起,尽量说话。。。证明我们不是尸菌的感染者。”
“我知道。。。”胡川害怕的说:“投降的模样我还是会做。。。虽然明白自己辐射要死了,可是还会怕。。。”
青红牵住了胡川的手,握紧。
“我们三个可是还在一起的呀。”青红说着。
那部队正要朝着边界斜坡前进。
突然停下了脚步。装甲车也停了下来。
一个影子正在从边界缓缓的朝着他们走去。
宏刚他们惊讶的看着诡异的一幕。
“我说我相信我的眼睛。。。”宏刚低沉的说着:“我看见了她。。。”
胡川惊恐的看着。
青红也惊讶的瞪着大眼睛。
“她走过去了。”胡川说:“如果她被救了,我们也过去。”
“我有不详的预感。”青红对着宏刚说。
“和我一样。”宏刚回答道。
那影子缓慢的朝着这一枞部队走去,那几辆装甲车立即停住,枪口朝着她的方向,所有的士兵也都把喷枪对准了她,灯光突然间聚焦在她身上。
所有人惊呆了,是个赤身的女子。
全身裹着黑色的泥巴,被雨水冲洗着隐约露出的肌肤。
所有人面面相觑。那女子站在泥泞上,低着头,黑色的发丝盖住了她的脸庞。
“给你一分钟。请站在那别动,举起你的手,说话!”装甲车的其中一辆用mic喊着话。
那人影停住了脚步。
赤身,是个曼妙的轮廓,在灯光下,一览无遗。
“我数到三,再不说话。。。”那喇叭喊着。
“一。。。“
“二。。。”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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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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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到三,再不说话。。。”那喇叭喊着。
“一。。。”
前排士兵举起了火焰喷枪,对准着所有枪械装配的聚光灯照耀的神秘女子。
她的短发碎落的遮住了她沾满黑泥巴的脸孔,雨水顺着泥巴贴近肌肤的纹理淌着雨滴。
“二。。。”
后排士兵已经散开,将所有的枪械对准着眼前的目标,他们盯住她的全身,发丝甚至嵌在泥巴里的双脚。
这百来号的士兵似乎和这个女子形成了静默的状态。唯一飘动的是天空中下着的黑雨。
前方的四辆装甲车,森严的对阵着,这个女子的出现,惊扰了他们。
那微微冒着黑烟的*枪口,随时都可能让她灰飞烟灭。
那女子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前面的人阻止了她的前进,正在等待着这队人马让开一条道路。
“三!”
当倒计时数完这三声的时候,装甲车的大口径*枪发出了一团火舌,车后掩护的队员朝她扣动了扳机,车前举着喷枪的士兵,也瞬时跟着火舌按动喷枪扳机。
所有的子弹朝着那个女子准确无误的发射着,火焰肆意的舔着那女子站立的地方,那个地方成了一片火海。
潮湿的泥土地燃起熊熊火焰。
“停!”
一个身材高大的站在装甲车前的男子发号着司令,并且抬起一只手臂做出了手势。
众人的眼睛盯着前方女子站立的地方,他们想要得到一个安全的答案,就是那火焰的中心,有一具被清理的尸体,现在已经烧成了灰烬。而他们在确定后,将继续烧透,直到化成灰烬。
“险情已经清除。over。”队长对着对讲机说着话,对讲机的另一头连接着基地控制中心。
火苗印着每个前排人的脸孔,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黑土地上燃着的火苗。
“等等。。。这太不可思议了。。。”那队长开着对讲机,说出了这一段话。
“cm联合302队,汇报情况。。。”对讲机里传来了基地的呼叫。
那队长放下了对讲机,举着*枪,朝着那火焰走进。他示意余下队员警戒。
他踩着烂泥巴朝着前面火光处走进,然后他惊讶的回头比划着动作。
这个动作的意思就是:目标丢失!
正当这个cm联合队长惊讶于这个女子如何在众人面前逃脱,并且动作迅速,甚至怀疑是不是集体失忆时,只见队伍后排刚才严阵以待的队伍,突然如同打了败仗的溃兵一样。朝着他跑来。
火光出现在部队的后排。
枪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一切都在瞬间发生。
前方的士兵还来不及反映究竟后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后方那如潮水般袭来的士兵撞倒在了泥滩里。
他们哀号着,大喊着:“怪物。。。怪物。。。”
联合队长抓住了一个正经过他身边的逃兵。
那人恐惧的指着身后基地方向。
“怪物。。。在后面!”
枪声和*枪在队伍后面疯狂的打乱这个下着雨的如同黑夜的白昼。
那队长甩下了那个逃兵,举起了*枪,喊道:“谁也不许逃,一旦离开队伍,谁也不准再回基地!”
但是,没有人愿意听进他的话,任他在雨里疯狂的嘶喊着,众人依旧四散而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火焰的照耀当中,那四散的人群,他们迈着大腿毫无方向的逃窜着,跌在泥滩里,再爬起来,或者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前进。
一个影子从那火光边快速的从空中跃下,她就像从空中俯冲的老鹰一般,准备凶狠的对准目标。
那人毫无防备的被巨大的冲击推到在泥滩里。
联合队长惊讶的看着这一切,那跃下的人影正是那个女子,她的背部伸开了如同花朵绽放的花瓣。
不。。。那不是花瓣。那是蠕动的触手。
她再次的跃起,影子跃入了漆黑的空中,手里的灯光无法及时的追捕她的行踪,她如同隐形人一样。
被她按在地上的那人再也没有爬起来。
阵阵哀嚎声响了起来。那是士兵的喊叫和求救。
在队长的四周,都是四散溃败的军队,刚刚那从基地出发时整齐有序的队伍,已经完全不复存在。
又是一声惨叫,那人影扑到了其中一个士兵身上,她的四肢几乎抱住他的后背,他倒在了地上。
从她背部张开的触手迅速的伸入他的嘴巴里。然后她又跃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些严阵以待,并没有逃离的士兵,围绕在装甲的附近,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联合队长也会和于此。
“cm联合302队遭到了不明敌人袭击,。。。over.”那队长暴着青筋,用颤抖的口吻说道:“听到请回答,302遭到袭击,对方是。。。一个女人。怀疑感染了尸菌变异。”
“这里是基地,不明白你的意思。一个女人?迅速消灭险情。over”基地回复。
那远处奔跑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了下来。
甚至有的都还来不及喊叫。
那一根触手就已经伸入了他的口腔里。
“302请求撤退。over”
“收到,指挥部回复,允许退到基地广场可控范围,方位。。。我们将进行摄像和机关陷阱电脑控制。”对讲机沙沙的发出了来自的基地的指令。
“妈的!!”那个联合队长关掉了对讲机,然后回头看着聚在他边上的残部。
几十个人和四部装甲车。
“听我命令,撤退到基地广场以西安全范围。”
履带滚动,士兵们跟着装甲车慢慢的移动,往基地方向回走,他们组成了一个火力防御网,枪械和喷枪对准在四面八方。一边移动,一边时刻做好迎战准备。
那人群已经跃过了东边和西边的边界线,基地以东响起了枪声和火光。
他们注视着那远方,终于退回到了基地黑色泥土广场的西边安全范围。那片土地上,插着一根金属杆,金属杆上镀着一层红色的玻璃物质。在顶上连着一个闪着微弱红灯的摄像头。
“已经退回了防御区。over.”那队长对着对讲机喊道。
“302.收到。。。我看见你们了。。。方位正常。”那对讲机发出了声音。
顿时,基地红色苍穹上的追灯聚集在了这个小小的区域范围。那联合队长不得不用手遮住来自基地追灯的刺眼光芒。
青红转头看着宏刚,那大眼睛写满了恐惧和担忧。
胡川不再喊饿,也再说自己虚弱了。
在边界线的坡地上,他们找到了一个黑坑,上面还有几块整齐的花岗岩石块,这个边界似乎曾经有一道墙分隔着,但现在已经不存在了。.info[]他们三个人窝藏在坑里,虽然雨水让他们难受,但至少露出两只眼睛观看前方的情况,心里会觉得多少安全一点。
他们看见了*枪焚烧那女人。
也看见了,那女人并没有在*枪的攻击下。
然后队伍四散开去,哀鸿遍野,从后方溃散开来。满眼都是火光。。。
唯一庆幸的是,队伍没有朝他们的方向跑来,没有引来那个被尸菌感染的女人。正巧是他们的队长,在他们躲藏的三人的前方位置,因为他站在那个位置,所以这些逃亡的士兵并没有从这里逃来,大致上都是往两边逃去。
奔跑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
那些依旧在坚守职责的人,把火枪喷到了同伴的身体上,就因为他们发现,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他们发现的女人。
她的动作迅速,在这样的黑色天空下,漆黑的土地,灯光照耀不到她,她用她异于常人的行动让所有人绝望。
“看见了吗?”宏刚沉静的说道:“她背部的触手。。。”
“那个女人?”青红回答:“我看见她跳到空中扑向令一个人,再扑向另一个人。”
胡川在一边哆嗦的听着他们的小声的耳语,害怕的看着身后无边的漆黑。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感染者。。。”宏刚说道。
“我也没有见过。”青红回答:“我看。。。我们还是别动好了。”
“暂时先这样。碰见她,我们死路一条。”宏刚说道:“先静观其变。”
“我同意。”青红打着冷颤说道。
“那似乎是这个部队的队长,他们撤退了?”宏刚说:“希望那个女人能去找刚才分散而去的其它部队队伍。这样,我们这里才暂时安全。我担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宏刚从那撤退的部队抬头望着天空。
胡川和青红也下意识的望着天空。
那漆黑的颜色,没有什么能比绝望这个词来形容它更为贴切了。
“我不想被抓住。。。”胡川说:“我宁愿得辐射死掉。”
“那我宁愿被抓住。”青红回答:“至少死得快点。”
宏刚摇着头:“我担心的正是这个,那些被她抓住的,也许没有死。。。”
青红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气。
“你的意思是。。。?”
宏刚点了点头。
“你看见了前方坡下那追灯扫过的亮点吗?这些士兵丢盔弃甲,估计也不是正规军,我必须拿把武器才有信心。”宏刚瞄着前方坡下东边那些倒在泥泞中的人。
“你疯了。。。你不是说他们有可能没有死吗?那就是被尸菌感染了。”青红说。
“他们没有那么快苏醒,我只要沿着边界线过去,就可以了,唯一的危险就是,那个怪物说不定在那个方向。”
三人沉默。
“前面刚才迎面跑来的士兵也有倒下的。。。”宏刚冷静的说着:“既然西边有可能那怪物在那,那么我就向前跑。。。看见了吗?大概600米左右躺着的人。”
“太危险了。”青红抓住了宏刚的手臂:“别去。”
“没关系,我还有力气,装甲车正在撤退到基地西边,他们是清理行动,估计这样的环境没有配上狙击枪,也瞄不准我,那余火的光芒还不足以让我暴露我的目标。我在泥滩上俯伏前进就不会曝露目标。”宏刚说。
“别去。”青红恳求着说:“我担心。那怪物。”
“没有武器,我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宏刚说完,转头望向西边边界线那。那里还有残留的枪声和火光。
“我不能坐以待毙。”说完,宏刚不顾青红的反对,翻下了边界墙。
快速的到达了斜坡下,然后俯伏在泥泞中。
青红和胡川揪心的看着他。
宏刚慢慢的接近那倒在泥滩里的士兵。
他在泥堆里用胳膊和两腿关节快速的前进着,他一方面警惕的看着西边的动静,一方面注视着那撤退的队伍。
在这个边界线上,原来有一道边界墙,阻隔基地范围大约一平方公里的半圆形范围,这段范围寸草不生,灰尘厚实。
在边界线以外,就是松山村,这里也许以前是个小丘陵地形,但不排除被常规导弹削平的痕迹。或许还有许多的丛林,但如今只有一片荒芜。
宏刚慢慢的接近那第一具倒下的士兵。
他的不远处*枪的余威正在发挥着微弱的照明作用。
宏刚看见了那一半嵌入泥滩中的脸颊,他睁着眼睛,这着实让宏刚吓了一条。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雨水冲刷的泥滩里,面容僵硬。但是眼睛却睁得滚圆。
这不像是一个尸菌感染者所拥有的病容。
除非他们完成了感染,否则,感染者不会睁开眼睛,而是类似昏迷。
宏刚急忙伸手抓住那掉落在泥滩中的*枪,然后解开了系在他身上的气筒。
那远处的火光渐渐的昏暗。枪声也越来越稀疏,往西边一看,那装甲车部队已经走了很远。
不远处,还有另外一具昏迷的士兵。
宏刚朝着他爬了过去。
那士兵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宏刚,一眨也不眨。
仿佛整个人僵硬般的倒下,或者如果古代点穴一样。
这个诡异的场景让宏刚只想尽快离开。
他抓住了第二把*枪。
然后他看见了这个士兵的脖子上,有东西在蠕动着,在他的皮肤下蠕动。
脖子鼓起,有如同蛇样的东西在脖子里蠕动,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该死。。。”宏刚急忙回头张望来时的路。
随着远处的余火熄灭,那追灯也突然不再扫射着前方的路面。
这个方向陷入了一片黑暗。。。
青红的心一下子揪在了嗓门那。
她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啊!
她和胡川陷入了长时间的漆黑中。
远处黑色土地广场上星星点点的火焰,却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西边亮起了火焰喷枪喷在土地上的火光。
基地红色苍穹的追灯全部聚集在了撤退的装甲车一行人上,照亮一个不小的范围。
西边的火焰依旧在闪着,但是似乎沉寂了。
只有细小的雨滴,落在土地上的轻声。
“宏刚。。。”青红着急的自言自语着叫着宏刚的名字。
胡川打着寒颤注视着那基地广场上唯一点亮的范围。
罗秘书快速的走进了红大厅,听见了一阵欢笑声。
原来,听门卫说,林小溪刚才从红的寝室里上来这里找许市长。这会正在和他打闹。
看见罗秘书进来,小溪整了整衣服,端坐在了一边。用那凤眼瞄了罗秘书,嘴含微笑,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玩笑中回神。
许市长也是,看见罗秘书突然脸色暗沉。
罗秘书走到了沙发边,看着许市长从桌上拾起了精致包装盒里的雪茄,用刀片把前方削掉了一些,然后刁在嘴角边。小溪拿起边上的打火机,点燃了它。
吞云吐雾。
“许市长。。。”罗秘书盯着许市长,然后把眼球转向了一边的小溪。
他的意思是,让林小溪回避。
许市长回头看了看小溪。对着罗秘书说道:“没事。但说无妨。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会走漏风声了。对不对?”
林小溪呵呵的笑着。
“控制中心说,302队出发还未离开基地范围边界,就遭到感染者袭击。”罗秘书着急的说着。
“有多少感染者?”许市长皱着眉头。
“根据302的回答,只有一个女性感染者。”罗秘书回答。
原本在边上也同样皱着眉头听着的林小溪,顿时哑然失笑。
“你知道我们先遣部队派出去的有多少人吗?有装甲车,*枪。连直升飞机都去了。一个女人拿来那么大的本事,就算变异成了清理者,也一样拿下。”许市长愤怒的吼道。
“302还未知是什么变异的尸菌感染者袭击。我已经下了令,让他们退到基地防御区。”罗秘书说。
“做得好。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不准回基地。”许市长吐了一口烟圈说着。
“所以,我来请你过去。因为他们剩下的人马正在基地的可控范围,我们基地附近的视频能够清楚的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还需要我出马,你亲自看就行了。。。”许市长不耐烦的说道,一手拦住了林小溪的腰。
“这样的情况还需。。。”罗秘书没说完,许市长生气的喝道:“我今天很累!”
林小溪抓开许市长搂着他腰的手,嬉笑着说道:“我想去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视频画面,而且外面下雨,有些视频失灵加上没有夜视,也看不到什么。”许市长说。
“我想去看看。”林小溪再次的说了一遍,同时把她的凤眼转向了许市长的脸颊,嘴角微露不悦。
“好。罗秘书,让她跟上,这样也好,你就带我去看看。”许市长说。
“嗯。。。”林小溪微微一笑。盯着罗秘书:“走!”
那灯光下的部队,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只有退到这个地方的命令。
他们围绕着四辆装甲车,举着身上的武器面对着四面八方排开。
那302联合队长面对着追灯外无边的黑暗,稳稳的拖着喷枪。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似乎有动静。那不是远处西边火焰余苗的跳跃。那是。。。
这个队长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那在黑暗中快速朝着他们移动的影子。
它突然闯进了他们的亮光范围。
所有举枪的手都在发抖着。
只见一个女人出现在亮光中,她的背部张开了八根触手,她的躯体悬浮在空中,依靠背后的触须行走。而那八根触手就如同她的手脚,在泥泞的黑土地上,如同蜘蛛一般的前进着。
她的眼睛发红,正在盯着他们,下颚连接脖子处破了个洞,舌头从那破了的地方垂在脖子上。。。
她的八只巨大的触手,让她如同蜘蛛一般行走。
每根触手布满了纹路但却光滑流着红色的粘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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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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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装甲车的小口径火炮和*枪头早已对准了那个女子的方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的枪口都对着站在追灯下的这个女子。
她用八只触手的其中四条着地,身体腾空,另外的四条红色的触手在不断的迎空蠕动着。
她的面孔如死一般的苍白,闪着红色的骇人目光,下颚的伤口流着红色的粘液。
“开枪!”
联合队长一声令下,顿时聚光灯处地动山摇般的震动,*枪和机枪不间断的扫射在那女子站立的方位。
那队长确信有些子弹已经打在了她的身上,他亲眼看见了那子弹射入她的体内,溅出了红色的汁液。
“注意!!!注意目标!”那队长喊着。
所有人停住了火力,那灯光边缘只有雨滴的轮廓,没有见到那女子的身影。
队长的目光警惕的盯着四面八方的黑暗。
所有人持枪以待。
“注意四周,以及头顶。。。”队长发号着司令。
只见远处零星火光的陪衬下,一个黑影快速的移动。如同在黑暗的旷野里里奔跑的野狼。更如同快速移动的蜘蛛。
“我看见她了!”有人喊道。
队长的手势示意注意观察情况,一边举着对讲机说道:“302队请求支援,目标在防御区外。。。”
“收到!”
那追灯照耀外的基地广场,泥泞的黑色土地开始松动,从那土里升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机枪台。
“基地已经开启了防御设备,只要我们不离开这个范围就没事了,那些机枪台之间有红外线相连,只要那怪物碰见,那机枪台就会射击。”队长说道。
那些士兵往那漆黑的广场上望去,他们知道自己无法目视到这些红外线。
“呆在这个地方,谁也不准离开,所有的枪台枪口无法对准这个范围。”队长说着,拭着脸颊上的雨水,好不让雨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那黑暗处枪声大作。
机枪台在黑暗中闪着光芒,那是发射子弹时产生的光亮。
一台。。。两台。。。三台。。。
“她在靠近我们!”那队长说完,只见空中突然冲出一道影子,待那队长回头,只见那恶心的如同章鱼触手的爪子已经盘在了装甲车上。那女子正在装甲车枪炮口的背后。一只触须卷着那细长的炮管。
“在3号车上!”有人喊道。
四面八方的队员把那火力集中在了3号装甲车那,他们朝着那高高耸立在他们面前的女人开着枪。
那子弹嵌进了那女人的肌肤里。子弹把那躯体打得如同一个马蜂窝般,脑袋已经完全辨认不出轮廓,流着红色的汁液覆盖着,那女人的轮廓似乎只是她没有用的表壳而已。
隐藏在她体内的是红色的如同腐烂的透明物质,就在她躯体的心脏边。
她用触手卷起了那炮管,轰的一声。
把那炮台生生的从那装甲车上扯下,丢到了士兵群里。没来得急反应的士兵,就这样,被那钢铁砸成了肉酱。
突然。2号车一门炮弹打在了她的身上,她弹了出去。身上燃气了火焰,冒着黑烟。
“打中了!!”士兵狂呼道。
“疯了!!近距离开炮!!”联合队长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那爆炸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info[]
他的耳朵嗡嗡的鸣着,他听不见士兵在说什么。
他们看着灯下那被炮弹击中的女人,她正躺在泥泞的土地上,身上焦黑冒着青烟,八只触手在不断的挥舞着。
“继续开火!!”队长喊道,他的耳朵恢复了听觉。
当他喊完话后,那八只触手快速的在地上移动,载着那个女子的躯体,如同蜘蛛一样迅速的朝他们爬来。
士兵们扣动了扳机,但是已经晚了,那八爪在装甲车间不断的换位移动着,那装甲车的枪炮来不及转换,而士兵的射击又进入了盲区。
那触手突然伸向了其中的一个士兵,那几乎只有一眨眼的瞬间。
那触手的顶端细部进入了口腔,而后迅速的抽出。
士兵们只见到了那忽长忽短的触手在四周出现,然后那触手绕过了装甲车盘旋着伸向了那些士兵。
他们不知道往哪里开枪,是射击那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的女性躯体。还是开枪射杀这些恶心的触手。
但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让他们思考。
当他们发现了那烧焦的躯体在2号装甲车后,举起枪来已经来不及了。
那触手伸入了他们的口腔中,既准又快。
那队长看见了这片光亮处升起的触手,那纷纷倒下的士兵。那如蛇般伸展自如的怪物触手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举着枪和另外的队员朝着隐藏在2好装甲车后的黑影开枪。
那触手沿着泥泞的土地蔓延而来,像蛇一般,但比它快速。
那队长把枪对准了那地上快速蠕动而来的触手,他开枪对准它疯狂的扫射,边上的士兵用*枪不停的喷着火焰。
那只触手快速的退了回去,队长抬头,一个黑色的影子已经跃在他们的前面。背后的触手依旧游荡在装甲车的附近范围。
这就是刚才隐藏在2号装甲车后的女子,她此刻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士兵目瞪口呆。
全身焦黑,闻到了刺鼻的烟味。她的面目狰狞。被火烧焦的面容,没有表情的面对着他们。
而让这些面对他的士兵胆寒的是,他们竟然看见了这张烧焦的脸,扬起了微笑。那笑容僵硬诡异,仿佛有不为所知的神经在牵扯着脸部的肌肉,扯着那些干焦的轮廓做出微笑的表情。
身后的八只触手已经回复到了她背后的方向,就像张开的翅膀。瞬间掩下。
在这个女人的身后,已经没有任何士兵站立着。
触手流着粘液,当士兵意识到应该用手中的武器进行反击的时候,她突然从背后散开触手,朝着那些幸存的士兵袭来。
他们开枪,那子弹的确打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打在她那焦黑如碳的躯壳上,但是怪物依旧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子弹打着。
然后那些触手飞快的朝着士兵的脑袋扑去,盘旋着他们的脖子,把那尖端塞进他们的嘴巴。
那个捂着嘴巴的士兵的手,在倒在泥巴的那瞬间。那触手疯狂的袭来,穿透了他的手掌,直接伸入了嘴巴里,鲜血溅红手臂。。。
队长一个翻滚躲过了那从士兵嘴巴里快速抽出的触手,在向他袭来的那一霎那,他躲到了装甲车的边上。(..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子几乎原地不动,触手在让士兵倒下的时候,盘旋着朝着装甲车袭来。
四部装甲车的其中三部旋转了炮台,把那漆黑的炮口对准了那个女人。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触须竟然穿入了钢筋铁甲的装甲车身里。
他们只发射了两门火炮,而这两门都未击中这个女子。装甲车遍瘫痪。
队长看着百来号人马,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追灯下。他躲在了装甲车的履带附近。
看着那红色的触手伸出了钢板,车里的士兵已经没有一个存活着。
他急忙躲在了那辆被这个女子摘去炮台的3号车边,那三号车竟然在此时快速的发动马力,离开这个防御区。
那声响让这个女人缩回了所有的触须,她目送着那辆车子快速的碾过士兵的身体,在泥潭上朝着基地大门方向行驶,而此刻的联合队长,正扑倒在地上,希望这样能够逃过一劫。
车子飞快的朝着基地方向行驶。
女子的触手绚丽的张开,几根贴在泥潭里,撑起了这个女子的身体,那八只触手恍然间变成了如同蜘蛛的八条腿,而这个烧焦的女人身体,则如同蜘蛛的身子。
这是怎样一种恐怖的摸样。
联合队长几乎不敢从泥潭里抬起头,他明白自己难逃一死。那红色的黏糊的触手会像她袭击所有的士兵一样,深入他的喉咙中。。。
那装甲车依然朝着前方开着。那女子的坚实的触手一弹,她轻而易举的跃入了黑暗的空中。
咚!。。。
只见那女子跃上了疾驰而走的3号装甲车顶。
然后伸出了六只触手,忽然朝着她的脚下钢板刺穿。
触手穿进了这被评介于拥有超强防御力的装甲车盔甲上,这一度在战争中值得炫耀的资本,如今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如同纸张一样薄弱。
那触手在伸缩着,装甲车的舱内一定布满着这些红色的爪子。里面的人应该难逃一死。
那女子缩回了所有的触手,在装甲车上留在了黑色的冒着青烟的窟窿。
然后她如同蜘蛛般的爬下了地面,在那黑暗中隐藏、
也许3号车里早已经没有活人,但车子依然开动着,它没有掉头,径直的朝着基地方向开去,沿途经过的炮台,疯狂的射击着这部触及机关的装甲车。
那些炮台的枪管咚咚咚的扫射着3号装甲车的金属外壳。它不偏不倚的撞到了基地陆地大门的门柱。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燃起了火苗。
广场上传来哒哒哒的枪声,那是炮台自动瞄准着在这片广场移动的女子。
那几声爆炸声,只见其中一个下沉式的自动炮台,被抛向了空中,那疯狂的触手袭击着这些发出子弹的金属台。
联合队长躺在那泥浆里,一动也不敢动。
青红和胡川看见了所有的这一切。
那追灯能照射到的范围里,三辆报废的装甲车横在那里。四周躺满了士兵。
现在他们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基地的广场前,布满了机枪台。
第二,那个女人是个感染者,现在正在他们附近活动。
胡川已经被着现场的气氛弄得目瞪口呆,几乎连寒冷的冷颤都忘了打。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缩在泥潭形成的角落里。
青红看见了所有的士兵倒下,那怪物的速度异常的迅速,和她以往看见的感染者不同。
那是一个成熟的感染者,她的速度在红色暴尸之上,它的强劲在大手和清理者之上,她几乎是个完美的感染变异者。
青红同样害怕,她望着除了那追灯所及的范围,漆黑的广场上星星点点的火焰余威,她的目光在搜寻着到这坡下寻找武器的宏刚,他一定没有料到这只联合军竟然如此脆弱,在半个小时未到,就已经全军覆没。
她的眼光不停地在坡下张望,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她不希望宏刚如同那些士兵一样,没来及反应,就倒在了基地前的泥泞路上。。。此刻青红多想站起来对着那里喊道:“宏刚,你在哪里!”
天空的雨越来越小,小到只能细心的感觉那雨滴轻轻地抚过肌肤,而像青红这样全身包裹着黑色的烂泥,已经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依旧有枪声在扫射着。那子弹的轨迹也能看得清楚,有时候还能看见那如同蜘蛛一样的怪物飞奔在广场上,然后报销了另一架自动炮台。
也许声音,是尸菌感染者最为敏感的知觉。这样下去,这个陷阱般的防御装置将彻底报废。
青红想到的也许正是基地所想到的,他们很聪明的把那所剩不多的炮台重新的下沉于地下。
自动控制防御枪炮台解除入侵攻击。。。
整个广场上突然死一般的沉寂起来。
“青红。。。我。。”胡川刚要开口说话,青红立即阻止了他:“嘘。。。想死吗。”
胡川立即安静了下来。
青红的眼睛在不断地寻找着宏刚的行踪,她看见了他下坡的方向,但是因为那里被*枪燃起火焰的地方已经熄灭了,那个范围一片漆黑。什么也无法看到。
她一边警惕的看着那广场上移动的怪物。
虽然漆黑无比,但她也极力想要知道。
突然一阵沉沉的声音,青红感觉到了溅在她脸上的泥浆。那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这附近的泥巴台上。
青红发现自己无法看见那基地前追灯的光芒,因为她的前方坡面上有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知道那是什么,因为没有什么东西会沉沉的落下。
青红紧紧地抓住了胡川的手臂。她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就是如同那些倒下的士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很快就会发生。
她没有和胡川讲她看见了什么,只是紧紧地抓住了胡川的手臂。
胡川依旧蜷缩在那小小的泥坑中,他不明白死神已经靠近了。
他的肢体已经麻木了,尽管青红再用力的捏他,他都不会感觉到有多疼痛。
那远处的追灯范围,让眼前这个黑影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蠕动在空中的触手。
青红一句话也不说,空气中的气息里,能闻到腐烂的味道。
那触须在漆黑的空中扬起。随即一道凶猛的火光。青红立即埋下了脑袋,那火焰从她头上汹涌而过。
“哇。。。”胡川被这突如起来的火焰惊吓着:“青红。。。怎么了?”
“那怪物。。。在我们前面。”
“什么!”胡川能清晰地看到了青红的脸孔,因为那火焰在她们的头顶上方不断地喷射着。
当一切光亮熄灭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青红的胳膊。
“青红,快跟我走!”宏刚的声音从那黑暗处传来。
青红和胡川抬起了眼睛,那眼前的人是宏刚,浑身淌满了泥浆,方才青红看见那逼近眼前的怪物,只剩下地上燃着的余火,她已经不知所踪。
宏刚的手上握着*枪,随即他扔了一把给胡川。
“这里已经没有地方时安全的,我们必须保护自己。胡川拿起那枪,我教你怎样用。”宏刚说。
“我。。。我不行。。。”胡川害怕的说:“我不会。。。”
宏刚转过身,青红已经爬出了坑里,她站在宏刚身后,叫道:“胡川,捡起来啊!”
宏刚举着喷枪朝着前方黑暗的地方喷出了火焰,他敏锐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当它按动喷枪按钮的时候,那急速靠近的女人,拖着八只爪子被火舌阻止了前进。它迅速的跃离了地面。
隐藏在黑暗中。
“妈的!!胡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青红喊道:“拿给我,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胡川捡起了火焰喷枪。慢慢的从那坑里探出了头。
“胡川,我一个人无法应对,那怪物随时都可能袭来。你若不用,给青红。”宏刚说着,又朝着左手边喷射了火焰喷枪。
而这一次又准确的逮住了那怪物袭来的方向。那怪物被火焰舔到触手后,迅速移动着。
“胡川!!”青红蹲下从胡川手里抢走了那喷枪:“你应该看见,那怪物的行动还有那恐怖的触须,你应该学着如何让自己活得久点。即使我们已经被辐射感染了。”
说完,青红背上了气筒,宏刚简短的说完如何操作后,青红朝着左边和右边间歇性的喷射着火焰。
“不停地喷。。。”宏刚说:“左右还有天空,只要有火焰,它就不会轻易地从空中跃下,尸菌感染者都不喜欢火炎。”宏刚说完,对着坑里的胡川喊道:“你还打算在那坑里等死吗?”
“胡川,你要是想在坑里等死的话,你就呆着,这里已经为你挖好坑了。”青红骂道。
胡川慢慢的从那坑里出来,站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
“胡川,青红,我们要退到基地那里,你看见了吗?”宏刚说:“一辆装甲车把那门柱给撞了。我们要到那里。现在已经无路可去了,在这里也是等死。一路上你见到武器,你就捡起来,挂在你的脖子上。听见了没有胡川。”
胡川点头。
“你听见了没有,我和青红的火焰不能间断,一旦间断,它随时都可能扑来。”宏刚说:“有武器你就捡,那些倒下的人,解开武器的时候千万小心。你听见了吗?胡川。”
胡川点头。
“你到底听见了没有!”青红嘶哑的喊着。
“听见了!”胡川说着。
宏刚和青红不停地喷射着火焰喷枪,那女子似乎也没有袭击。
但是宏刚知道,那怪物一定在远处的黑暗处盯着他们。
这里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只有那追灯所在的基地。
除了这个地方外,他们还能期待哪里?
基地已经解除了所有的陷阱枪炮台,基地应该能够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
除了基地外,别无他处可以隐藏。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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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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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陷在了泥滩中,三人艰难的保持着平衡,胡川夹在宏刚和青红中间,往那基地前有光亮的地方前进。
他们的目标是靠近基地的大门,那辆装甲车燃烧的地方,那里正好成了另一处光源,就像航标灯一样,指引着宏刚他们。
宏刚在前,手上的*枪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喷射,青红在后,用那不娴熟的持枪手法,对着黑暗喷射着火焰。
火光映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那潮湿的黑泥闪着黄色的亮光。
他们的火焰形成了一个防御阵,隐藏在基地广场中黑暗中的女子,似乎对火焰不怎么喜欢,她正等待着时机。
泥滩上躺着士兵,他们有的仰面朝天,有些背朝泥土,甚至有的脑袋浸在了泥滩形成的水坑里。
火光也照亮这些士兵,他们不是尸体,他们睁着眼睛,布满了红丝。僵直的身体突然抽动着。
胡川躲在了他们中间,几乎是挨得紧紧的,他看着在他四周划着半圆的火焰。紧张着掩着气息。
“捡起地上的武器。”宏刚冲着身后贴近的胡川喊道:“捡起来!”
胡川低头看见了那在一只手臂距离外的武器,那不是喷枪,而是轻机枪,一具士兵躺在离它不远的地方,火光正扫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正瞪着他。
胡川哆嗦的蹲在去。
把捡起来的武器掩着手臂中,或者挂在他的脖子上。
宏刚迅速的朝着那躺在泥浆中的士兵喷射火焰,那火焰瞬间在那士兵的身体上蔓延着,熊熊的火光摇曳在漆黑的雨夜中。
胡川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士兵被大火燃烧着,却一动不动,那眼睛瞪着他们,直到火焰覆盖,皮肤吱吱的作响,慢慢的干裂,包裹在火焰中。
“走啊!”青红后退的时候碰见了胡川,因为他的出神,宏刚离开他们有了两步的距离,当宏刚回头的时候,发现胡川和青红没有跟上他。
那从空中突然扑来的黑影,宏刚那如鹰般的警惕眼睛霎时发现。
“小心空中!”宏刚喊着。
青红回过头来,只见一个黑影如闪电般扑来,她腾出了一只手,拉住了胡川,把他往前扯了两步,两个人一起摔倒在泥浆中。
那黑影落在在了刚才胡川发呆的地方,溅起了黑色的泥浆。
那八只触手稳稳的扎在了泥土里,那女子背朝上,扬着头,早以被烧得没有头发的脑袋转向了胡川。
它没有逮住它的猎物。
青红拉着胡川逃离了它致命的一次袭击,只移开了几步,就离开了死神的接引。
胡川看着那恐怖的脸孔望向他,那依稀辨认出五官的脸上,红色的眼睛依旧摄魂。
八只潮湿的触手在她的背部,伸开就像蜘蛛的爪子。
其中两只触须从泥土里抬了起来。
胡川四肢陷在泥泞中,他恐惧的看着,早已经失去了分寸,那怪物离他如此之近,近到他完全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青红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抓紧那被黑泥覆盖的喷枪。
宏刚的火焰早已经射在了那女子的身上。那火焰嘶嘶的燃在那干涸的皮肤焦块,伸出去的两只触须顿时往回缩起,它以最快速的动作,从那泥土上弹起,落在了没有被火焰洗礼的黑暗中。
“你们两个找死吗?”宏刚驱赶了这突如起来的威胁,他愤愤的骂道:“还不快起来。”
青红急忙拉起了胡川,然后跟随着宏刚的喷枪继续朝着四方喷射着火焰,即使他们在谈话的时候,火焰依旧不能停止。
“胡川,你在这样,我会被你害死!”青红骂道:“你在干嘛?”
“我。。。”
“跟紧我!”宏刚说着:“我不能时刻注意你们,要跟紧我。”
“知道了。”青红说道。
宏刚沿路喷射着火焰到他碰见的每一具士兵身上。
“我相信这些士兵都没有死。。。但是都已经感染了,他们睁着眼睛,你们看见了吗?”宏刚说。
“我能看见什么?”青红回答着宏刚的话语:“我在你背后,看见的都是你烧过的。”
“我担心这些东西。”宏刚说着:“他们会醒过来。”
“那就在他们醒过来前,找个地方躲着,这把枪太重了,我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还有我的手很酸。”青红说道。
“胡川。你捡到火焰喷枪吗?”宏刚问。
“拿到了,我不能再拿更多了,很重。”胡川说。
宏刚对着胡川说道:“把喷枪罐背在你的背后,或者什么地方都可以,然后在喷枪上有一个按钮,对准你要对准的地方,按下去,你可以看我和青红怎么做,你跟着怎么做。”
胡川点了点头。
举着喷枪朝着黑暗中喷射,那火焰让他吓了一跳。
宏刚的余光瞄到了胡川的火焰,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现。
“很好。”宏刚说:“现在用不到你,但记得,随时准备发射。”
胡川点了点头。
“这或许能救你的命,还有眼光机灵点,这四周的黑暗足够要了我们的命。”青红补充着说道。
他们三人走进了那追灯的光线中,宏刚朝着地上的士兵喷射着火焰。
然后,突然发现泥浆中,挨着那具着火的士兵边上,有一个人突然爬了起来。
正当宏刚把喷枪的火焰移向他的时候,他开口喊道:“别烧我!”
宏刚急忙把火焰移了回来。
胡川和青红听见了这个声音,青红问道:“还有幸存者吗?”
“我没有感染尸菌。”那人从泥浆中迅速的爬起。
“过来!”宏刚喊道,他看见了那黑暗中有东西在快速的移动着朝这里袭来。
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那人迅速的移了过来。
宏刚和青红的火焰似乎起了作用,当那人躲了进来的时候,那黑暗中黑影却没有接近。
即使这个怪物的动作迅速,并且那恐怖的八只触手有着惊人的力气,但却不怎么喜欢火焰。
这或许是每个感染尸菌的人,都不喜欢的元素。
胡川看着这个浑身只有眼睛是干净的人接近他。
火焰在他们两四周旋转着。
“胡川,你放了谁在我背后?”青红喊道。她的余光瞄到了背后的影子。(..info)
“是联合队长。”宏刚说:“放心,他没有感染。”
那队长低着头,胡川害怕的看着他。
宏刚对着胡川说:“给他一把枪。”
胡川犹豫着把背在身上的其中一把递给了他。那是一把轻机枪。那人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这把枪。
他看着胡川,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看见你们过来,我躺在泥浆中,一动也不敢动,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广场上的怪物,她动作迅速,加上这黑暗,我很庆幸她没有发现我。”那联合队长说道。
“你是幸运的,你这样做是对的。”宏刚说:“我还以为你也和那些士兵一样。”
“这么说,你都看见了我们联合队遇见的事情了?”
“是。”宏刚说着:“那女子袭击了你们,当时我们正在边界线那。”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被感染。”那联合队长说:“我看见了你们一路走来,一路烧着地上的兄弟,我等到你们接近我后,我才敢爬起来。”
“尸菌感染者不会求救的。。。”青红在背后冷笑着说:“还好你叫得早,要不我就看见一个着火的人在地上打滚。”
“你若不求救,我就把那火焰往你身上一喷,你该知道这喷枪的威力,那些航空机油会要了你的命。”宏刚说完后问道:“你是联合队的张队长吗?”
“你认识我?”那联合队长回答:“你们是谁?为什么在基地外,基地外似乎已经是无人区了。”
“我认识你,或者曾经见过面,我以前也在基地里。我们从河门岛逃到这里,有办法让我们进入基地里吗?”宏刚说。
“他叫宏刚,你或许认识。”青红一边喷着喷枪,一边替宏刚说道,像宏刚那么低调的人,遇见他的时候,他都不说出自己的身份,现在应该也不会想说,但这或许对他们有利。
宏刚沉默着。
“你就是共同防御队78队的队长?何宏刚?”那个叫张队长的人讶异的说着:“我以前见过你,在基地训练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黄里普通的士兵,我想你未必认出我。”
“我说过,我见过你。”宏刚说。
“当时每个人都知道你,冷血无情的基地队长,不过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失去了消息,基地说你已经死了。”张队长说:“没想到。。。”
“现在不是话当年的时候。”宏刚转头问道:“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只有基地了。”张队长说:“妖蛾子计划已经把整个国家都洗了一遍。只有基地才是唯一有人存在的地方。”
胡川看着眼前的这个张队长,他穿着绿色的镶嵌着cm两个字母的队服,不像其它躺下的士兵,有些穿着白色的防护服。他问道:“你不怕辐射?”
“辐射?”张队长愣了愣,他看着胡川他们,然后明白了他们想要问的问题。
“听基地说,妖蛾子所用的武器,是没有辐射的。所以才在48小时候进行最后的附近清理。但我们提前出动。”张队长说。
“这。。。”胡川摇着头,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高兴才有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他对着喷着火焰的青红说道:“你听到了吗?没有辐射。”
“该不会是基地又骗了你们!”青红没有回头,她专注的对着她所负责的范围喷射着火焰。
“当然不会,你们想想,如果都辐射了,那还不如不要炸。我们想要重建家园。”张队长说。
胡川开心的抽泣着:“这么说。。。我们不会死了。”
“别开心太早!”宏刚说道:“死是随时的。”然后对着张队长喊道:“那怪物就在这附近,我见到她袭击你们,现在的火焰枪可以阻止她靠近,我们想要进入基地,你有办法吗?”
“对,让我们进入基地。我不想在这个泥浆中打滚了。”青红也跟着喊道。
那张队长看着他们队伍前进的方向,已经在追灯的光源和黑暗的边界,他说道:“在这个追灯下,基地能够看见我们的一举一动,基地当年匆忙安装在这个广场上的时候,没有追加夜视仪,所以才在追灯下观察情况。。。”那张队长看了看远处,他在寻找那根红色的标杆。
“宏刚。”张队长叫着他的名字。
“能进去吗?”宏刚问。
“在左手边200米的位置,在这个有灯的范围下,那里似乎是标杆的所在地,那里有监视器,我丢了对讲机,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标杆监视器上的对讲装置联系基地内部。”张队长说。
“明白你的意思。”宏刚叹气的说道。
队伍开始朝着张队长说的方向前进,果然那里有一根歪斜的金属标杆,表层包裹着一层红色的透明如同玻璃的物质。
材料和那松屿基地的苍穹圆罩是一样的,在火光中反射出冷冷的光芒。
张队长按动那标杆上的按钮,那标杆松开了一块透明玻璃,露出了一个键盘。
“这里是安全防御的区域,你也许知道这个土地下面隐藏着许多的枪炮台,这个地方不受枪炮台的袭击。”说完他按动了其中的一个按钮。
“保护我。”张队长说道。
“没有问题!我们的火焰喷枪还能阻吓那个女人。你联系基地。”宏刚说。
胡川好奇的看着这个张队长,他按下开关后,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泥巴。胡川盯着标杆的顶端,那里隐藏着一台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摄像机。
此刻闪着一盏红灯。它的镜头对准着张队长他们。
“呼叫基地,我是302联合队队长,我们的部队被袭击,只剩我一个人,这里还有三个幸存者,请求进入基地。”
“基地收到。。。”那标杆传来沙沙的声音:“我们见到。。。攻击你们。”
“请求进入基地。”张队长又说了一遍。
“基地要求你们说出身份。”
张队长觉得奇怪,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胡川。
“我是302号张队长。”张队长回答。
“其余幸存者的身份。”标杆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胡川。你告诉他们。”青红喊道。
胡川点了点头。
他对准了张队长嘴巴对准的地方说道:“我们是河门市的幸存者,我是胡川,身后是青红还有宏刚。”
那标杆突然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突然响起了沙沙的声响。
“同意。”基地回复。
这个消息无疑让所有人都感到振奋。
“好了,基地同意了,这样我们就朝着基地大门前进,到了那里,大门就会为我们敞开。”张队长说。
胡川看着那追灯的源头,红色的苍穹玻璃罩下的松屿基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进去,就好。”宏刚也叹了口气。
“我已经受不了了。”青红说:“我们快点到基地大门。”
队伍开始慢慢的朝着基地大门前进。
那火焰喷枪依旧不断的往四面八方喷射,为他们前进的方向开辟一条道路。
罗秘书看着密密麻麻的屏幕中间,那里显示的是基地外广场上的亮灯部分。
张队长的面孔和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画面四周还有两个人,他们在喷射着火焰喷枪。
音频传送器里闪着灯光,士兵按下了按钮,传送器打开。
“呼叫基地,我是302联合队队长,我们的部队被袭击,只剩我一个人,这里还有三个幸存者,请求进入基地。。。”
那士兵对着传送器答道:“基地收到。”
罗秘书做在这些士兵背后的椅子上,盯着屏幕看着,陷入了思考。
边上坐在林小溪,她一直坐立不安,她瞪着屏幕看见了基地被袭击的惨状,现在一个熟悉的人影进入了基地的摄像范围。
她一眼认出了画面上的其中一个人,她站了起来,朝着屏幕死死的盯着。
“他们是谁?”林小溪指着视频上那喷着火焰喷枪的男人问道。
罗秘书看了看小溪,然后对着前方的工作人员说道:“让他们报出身份。”
林小溪坐了下来。但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
“基地要求你们说出身份。”那工作人员回复另一端。
“我们是河门市的幸存者,我是胡川,身后是青红还有宏刚。”
林小溪的瞳孔突然快速的缩放。她站了起来。
“怎么了?”罗秘书用手拉了拉林小溪:“里面有认识的?”
“不。。。不认识。”林小溪佯装的笑着说道:“不认识。”
“是你自己要求来看的,刚才那怪物一定把你吓得不清,你要不要回去休息。”罗秘书捏着林小溪的手,林小溪低头看见罗秘书那张别有用意的脸孔。
她坐回了椅子上,手并没有挣脱开罗秘书的指头。
“如果我告诉你,有我认识的呢?”林小溪说。
罗秘书对着前面的工作人员说到:“让他们进来。”
“基地同意。。。”那工作人员回复道。
林小溪的眼睛又移到了大屏幕上,然后轻轻的对着罗秘书咬着耳朵。
“如果。。。我不希望他们进来呢?”林小溪小声的说。
罗秘书看着林小溪,林小溪的手指紧紧的缠着刚才罗秘书未松开的指头。
“你不怕我告诉许市长?”
林小溪的眼睛没有移动过:“不怕。。。我知道你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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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不可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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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一行还有张队长小心的朝着基地大门前进。
枪的火焰燃烧着潮湿的空气,也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四个人移动着步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一不小心跌倒,就可能让这个临时组成的防御支离破碎。
“看见基地大门了吗?就在那架燃烧着的装甲车那。。。天啊,你们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怪物竟然用它的触手刺穿了钢筋铁甲。”张队长轻声但却异常清晰的说着,口音带着浓浓的北方音,有着很深的卷舌腔调。
“看见了,那是大门方向。我清楚。”宏刚说。
“我不行了。”青红喊道:“我的手很酸,而且我看着火焰的光芒太久了,我几乎看不见我脚下的道路。。。”
张队长挤开了胡川,对着青红的后背说:“美女,让我来,压住扳机直到交到我的手中,我就在你身后。”
“谢谢。”青红回过头看了那张队长一眼,也无法辨清他的五官,脸上的黑泥裹得实在厚,小雨也无法冲刷。只有两只炯炯的眼睛可以辨认。
“我实在。。。又累又饿。。。”青红叹着气说着:“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干过重活。我想把喷枪交到你的手上是对的。我也许只适合喝杯晚茶,翻一本书。。。”青红边牢骚的边让张队长把手靠近她按动的扳机处。
喷枪成功的交到了张队长的手上,他举着喷枪在他面前的划着半圆形的火焰阵型。
青红揉着手臂退到了胡川边上,她看见了胡川,怨恨的眼神盯着张队长。
“你也想帮忙?”青红看着挂着枪械的胡川,手上持着一把喷枪,那样子就像商店的柜台模特,她冷冷的说着:“你要想帮忙,你手里不是有一把?”
这句话说完,青红便不再理会他。
胡川低着头,摸着手里的白色喷枪,默默的踩着泥土,跟着宏刚的步伐。青红怕张队长跟不上他们,因为他无法完全的照顾到后面的去向,于是用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他绿色的衣角。
“你们来到这里,也真是了不起。一定经历了各种苦难。”张队长说。
“是啊。”青红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你和宏刚他们是怎样碰见的?他遇难的消息传到基地,认识他的人无不替他惋惜。。。”张队长说:“他可是基地里最优秀的人才啊,黄里没有人不认识他这一号人。。。”张队长似乎对遇见宏刚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我们在。。。河门岛里遇见,当时。。。”青红回头看了一眼宏刚:“我不知道他有那么了不起。”
“当心一点。”宏刚忍不住回话:“不留点心眼,只会丢了小命,要说这些等到安全的地方。”
张队长也就不再说了。
他们的脚步慢慢的接近大门,那大门边燃烧的装甲车火焰,成了辨识大门最好的光源。
越是靠近大门,他们才发现,眼前的大门比他们想象的都还要高大,就像一个巨人站立在这个黑土地上,俯视着这里的一片废墟。
那门是用金属外加木头构成,宏刚看着这扇宏伟的大门,完全没有印象,这里曾经是他呆过的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
“基地的一切似乎都变了?”宏刚看着那大门说道。
“是啊,从各个基地调来的材料,在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完成了整个基地的改造,死了多少人啊?你不知道?”张队长说:“基地的红色苍穹玻璃,就花了几乎所有工程的时间,但是绿区那里就没有那么幸运。。。”
“这些全是绿区的人做的?”宏刚问。
“一部分。。。”张队长说:“这段时间,每天都有难民来到这里,红色苍穹是他们搭盖的,而外围却是死刑犯搭盖的,听说从中央基地的监狱里调来的,完成工程后,就可以成为平民百姓。。。”
宏刚狠狠的骂道:“全是胡扯,根本没有什么死刑犯,这些都是基地的谎言。”
“你都知道了。。。?”张队长说。
宏刚回过头狠狠的看了一眼张队长:“什么都知道了,莫非只有我一个人还蒙在鼓里?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我们的手里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我知道,可是。。。”张队长想反驳。
“没有可是。。。”宏刚打断了他。
“我们要生存。”张队长说:“要留住最后一些人,基地无法承受更多的难民,食物,水源,还有日用等。。。”
“我实在看不起你!”宏刚发怒着朝着四面喷射着火焰。
青红夹在中间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呆会在说,宏刚,你刚才还说要小心一点,免得丢了小命,现在自己却聊开了,这些话题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如何让我们安全。。。”
所有人沉默,只有火焰喷枪?的声音,还有大火燃起的呼呼声。
大门有着厚实的钢筋铁壁,在外面裹上了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的木头。那装甲车烧掉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金属。
那木头涂上的防火漆还是有一定的用处,以那装甲车燃烧的火焰速度,早就可以烧透这两面大门的所有木板,但却是烧了附近一个小小的窟窿。
他们走到了大门的脚下。
那大门虽然被装甲车撞击,但却丝毫没有任何影响,除了那一点点的凹痕和燃烧的窟窿。
“大门为什么不开?”宏刚他们四人变换了阵型,背靠大门,面对着漆黑的广场。
那黑暗无边无际,唯一的亮光除了这里外,还有右手边他们刚才来时的追灯处。
青红转身面对着大门,她看着那破碎缝补的木头,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到处都敲敲补补,她正想要用手去触摸,张队长回头刚好发现:“不要用手去触碰,你不会知道什么时候有尸菌感染者企图进入这里。。。”
青红急忙缩回手,抬头看着那轮廓似乎已经融入黑暗中的大门。
“该不会是监视大门的监视器被撞坏了?基地应该看见我们到了门口?”张队长说。
“是那里吗?”青红指着大门顶端一个包裹着红色玻璃的东西:“那个是监视器吗?”
喷着火焰的张队长急忙回头看了一眼:“没错!”
“为什么不开门?”宏刚说:“基地如何对你说的?”
“基地同意我们进入,我听见的。(..info好看的小说)”张队长说:“没有道理我们人在这里还不开门?”
“如果我没有记错,在原来的基地大门应该有联系装置,除非你们改造去掉了它。”宏刚说。
“你说得没错!”张队长回头对着胡川说:“你来接我手里的喷枪。我去联系基地。”
胡川愣了一下:“什么。。。”
“接我的喷枪啊?”张队长不耐烦的喊道:“你妈的傻了?!!”
青红走了过去,接过了张队长的喷枪,对着黑暗喷射着火焰:“你不用叫他,我来。”
“你们怎么带了一个窝囊废!”张队长骂道:“还能活到这里?”
青红疲倦的笑着:“他就是这样的胆小,我也很好奇他为什么到现在还能活,所以说这个世界并不是公平的,不过,别小看这个胆小鬼,至少也救了我一命。”
胡川红着脸,他受不起这样的讽刺外加褒扬,他低着头面对着无边的黑暗,心里异常的失落。
张队长退到了大门的一边,队伍纷纷的往他去的方向移动,目的是为了保护他。
“那怪物似乎没有在靠近,我想受不了火焰的炙烤,已经怕了。”青红说。
“我想这火焰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宏刚回答。
张队长拉开了大门边柱子里的一个缺口,那木板被打开,露出了闪着红灯的装置。
“我是联合张队长,呼叫基地,请把大门打开让我们进入。”张队长呼叫着。
没有人应答,他朝着胡川这里张望。
“再叫一次。”宏刚回头喊道。
“我们请求进入基地。”张队长呼叫着基地的中心:“请把大门打开。”
罗秘书看着大屏幕,那监视器切换到了基地的大陆大门下,背对着大门有三个人正在大门前,张队长在大门右边的柱子那里,抬头朝着监视器张望。
屏幕下方的控制设备绿灯闪耀,传来了张队长的呼叫:
“呼叫基地,我们已经到达基地大陆大门这里,请打开大门。”
那控制台的士兵回头看着罗秘书,等待着更为明确的指示。
罗秘书往着林小溪,她正坐在他的边上,略微靠近,这个房间里有六七个工作人员,都是士兵装扮,但是林小溪似乎无视这些人的存在,她对着罗秘书轻声的咬着耳朵:“告诉他们,任务失败不能进入。”
罗秘书抬头看了一眼等待请示的士兵,那士兵知趣的回头。
“这里的士兵都看着呢,这样做不太妥当。”罗秘书轻声的说。
“你告诉士兵,他们也许已经感染了尸菌,不能进来,外加现在外面那怪物正躲在阴暗的角落,如果开了大门,让那怪物进来,该怎么办?”林小溪轻声的说。
“这里有你恨的人吗?”罗秘书问。
林小溪看着罗秘书的眼睛,然后手放在他的手上,轻声细语的说道:“相信我,如果你不想动摇你在这里的地位,他是一个对这个基地有着仇恨的人?”
“谁?”罗秘书吃惊的说:“你怎么知道?”他松开了林小溪紧缠着的手指。
林小溪缩回了手,微微的笑着,她的凤眼瞟着大屏幕,指着屏幕下方的一个男人,对着罗秘书轻声的说着。
“宏刚!”
罗秘书吃了一惊,他对这个名字异常的熟悉:“你说的是这个基地的队长宏刚?”
林小溪点了点头:“我在认识他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非常的悔恨,他亲口告诉我,基地欺骗了他,用无辜者的生命当成了死刑犯使用,你说他如果进来了,会怎样?”
林小溪看着罗秘书,罗秘书正在沉思。
“他是松屿基地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罗秘书摇着头:“他不会那么做。”
“那麽你就把他放进来。”说完林小溪倒向了另一边的沙发依靠,和罗秘书保持着距离。
罗秘书突然哑然失笑:“如果是这样,你也不至于恨他。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开这扇大门,那么张队长也会被困在外面。“
“无所谓,我只是来这里的难民,是生是死也都不由我,想想我也真是放肆,我是什么人,竟然对您发号司令,您才是决定的权威,一切您说得算。”林小溪的口气突然缓和,继而沉默。
罗秘书沉思了一会,屁股移到了林小溪边上:“如果我不放他们进来,你。。。”说完张手就想揉林小溪的大腿。林小溪佯装生气的拍开。
“我说的话还算数,接下来是请您帮忙的时候。”林小溪微微抿嘴微笑。
“你果然不是普通女人,怪不得市长大人迷住你,你是个有头脑的女人,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子要好多了。我喜欢。”罗秘书说。
“那么,这个小小的要求您能做到吗?”林小溪问道。
罗秘书对着前面控制台的士兵发号司令道:“告诉基地外面,紧急情况,大门无法开启,以防尸菌侵入和那怪物的威胁。”
“这。。。”那士兵为难的看着屏幕。
“还愣着干什么,除非你也想出去溜达。”罗秘书说,他这句话说完,林小溪掩嘴而笑。
那士兵按动通话按钮,对着基地外回复道:“基地收到,但为了防止尸菌的入侵和怪物乘虚而入,基地的大门暂时封闭。”
“什么!”张队长愤怒的喊道:“开门!”
那对讲机再也没有传送声音。
“基地不开门了?”张队长对着宏刚喊道:“基地回复,暂时无法打开此门,怕我们感染进入。”
“为什么!”青红绝望的喊道:“不可能。。。不可能。”
“还有别的路能够进去吗?”宏刚喊道。
“没有了!”张队长回答。
胡川几乎绝望的望着张队长,青红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辛万苦到达基地的大门,有可能就死在这里了,想想,那些导弹都没有能夺走他们的性命,那些尸菌感染者也都无法害死他们,而现在就要毁在人类最后的防御堡垒这里。
“再呼叫!”宏刚喊道:“如果不开门,等我们的火焰喷枪没有了液体燃料,就无法支持了。”
张队长不停的按动着呼叫按钮,但似乎无济于事。
“不行!基地似乎锁住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胡川哽咽的问道。
“这下你满意了。”罗秘书轻声的说着。
林小溪没有回答他,起身离开了控制中心,罗秘书见状,后脚也跟了上去。
当罗秘书推开门得时候,看见了林小溪正靠在走廊的一端,那眼神还瞄了他一眼。罗秘书急忙走到她身边。
“!”林小溪开口。
罗秘书左转右看,确定身边没有他不想看到的人,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小溪的脸上。
“待会。。。去你房间。”罗秘书轻声的说道。
林小溪微微的笑着,然后抬头看着漆黑的乌云,轻声的说道:“我在这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今天你们还能喜欢我,明天也许就厌倦了,这个我比谁都清楚,你想想,这个基地,这个红,肯定有无数向我这样的女子,她们来来往往。。。可是都去哪了?”说完瞟了一眼罗秘书:“我在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可别那么说,许市长不就喜欢你这型吗?”罗秘书说。
“那你喜欢吗?”林小溪问道。
罗秘书把头悄悄的靠近,然后轻声的说道:“你知道吗?那天。。。你和许市长在大厅你。。。你那肌肤。。。”
“下流!”林小溪骂道。然后转头看着罗秘书,他的脸色通红,眼睛色迷迷的望着她。
“我知道你喜欢我什么,放心,我会给你,也不会让许市长知道,因为对你还有我都没有好处。”
林小溪略微沉思着,然后说道:“或许,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助?我想的,没错。”
罗秘书突然严肃的看着林小溪。
“你看出什么了?”
林小溪微微一笑:“看在你今天答应我的请求份上,我可以帮你。”
林小溪没有正面回答他,但她说的话却让罗秘书大吃一惊。
“放心。”林小溪轻声说道:“这里所有一切都是您在做主,我说的没有错,大大小小的事情,当一个秘书似乎委屈了。”
“嘘!”罗秘书让林小溪住嘴:“你知不知道我随时都可以让许市长让你离开这里,或者用别的方法让你消失。”
“你不会。。。”说完,林小溪说:“想除掉我的话,你就跟许市长说,在这个乱世里,你想要得到什么?我想要得到什么?许市长。。。”林小溪冷笑着:“我想你不会真的愿意这样,吃他剩下的,帮他应付,我看见你的眼神和我一样,不甘心。。。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我在化妆室等你,这段时间,你可以考虑除掉我,也可以考虑利用我。。。”
说完,林小溪踏着高跟鞋上了。
罗秘书默默的望着消失在走廊的林小溪,他心里不禁起了一阵冷风,他唯唯诺诺的跟随着许市长,在这个基地里,无所不劳。只为了在这个世界里争得一个生存的机会。她是谁?竟然能看出他心里所有的不满和怨恨。这个来到这里,被许市长宠幸还不到几天的女子。
谁都可能消失在这里,罗秘书知道,上个秘书就在两个星期前秘密的消失,然后被他取而代之。
他是谁?
一个靠着嘴皮和拍马屁的律师。在这里成了一个市长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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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青红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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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大门的通讯装置已经无法联系到基地里的控制中心。
张队长绝望的看着无边的黑暗,那细细飘着的雨滴,在火焰熊熊燃起的范围里交织着。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无论如何都要到基地里。”张队长绝望的喊着。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胡川哽咽的嘶吼着。
青红停止了手里的喷枪,那火苗渐渐的消失在喷口里,她面色苍白,无力的把喷枪丢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宏刚大喊着,快步的移动到了青红边上,用他手里唯一*的喷枪烧出一道防御线。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宏刚喊道,胡川在边上害怕的看着青红所做的举动。
青红冷冷的笑着:“都已经这样了,死没有死只是时间问题。”
张队长急忙冲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火焰喷枪,加入了宏刚的防御火焰中。
“你疯了。。。”宏刚喊道:“也许还有别的方法。”
青红摇着头:“我已经累了,又饿又累。”说完哭了出来:“我的手又酸又疼,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湿。现在来到这个地方,却无法被保护,我们被遗弃了。。。宏刚,胡川,我们被遗弃了。”
胡川终于憋不住哭丧脸,终于放声的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哭!!我们还没有死呢!!”宏刚喊道:“还有时间,我们还能争取时间。。。想想别的办法。”
“想什么办法?”青红摇着头:“我听你说过,基地里只是高官的享乐的天堂,这里任何人都只是一个工具,叫他们去死,叫他们杀人,你以为放我们进去,我们就能活命?你看看他。”青红指着张队长:“他才从基地出来多久,现在基地就遗弃他,你看看你,宏刚,你当初是这里的一员,现在呢?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个可怜虫,一个在这扇大门前等死的四个人其中一个。”
青红慢慢的退到了基地的门边,留下了宏刚愤怒的摇摆着火焰枪,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扎到了宏刚的心里,还有张队长的心里。
“还有别的办法吗?或者,别的能够躲藏的地方?”宏刚问着一边的张队长。
“下一个基地,离这里有四百公里,去了那里我们不是饿死就是被那怪物弄死。。。你说呢?”张队长绝望的说着:“我现在突然怀疑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我不应该侥幸的从我的部队活下来,现在我恨不得跟着我的兄弟一起离开。”
“这里还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宏刚悲愤的说着:“一个人吃人的地方。”
“我亲眼看着那些绿区的人在这里修筑这扇大门和周边的墙壁,他们被指挥者在广场上挖坑安放那些防御枪炮。他们死在了这里,被袭击,逃跑。。。他们也许不知道,一旦基地执行任务让他们离开基地后,他们就不可能再回来。”张队长回忆着以前的往事,悲从中来。
宏刚沉默不语,身后则是胡川抽泣的哭声,他微微的回头,看见青红站在那大门右边的基柱前,看着对讲装置。
那喷枪火光的余威处,似乎有人从那地上爬了起来。
“那是什么?”张队长喊着,他看见了一个黑影朝着这里慢慢的靠近。
宏刚细看,果然有一人正在黑暗*,他突然快速的朝着这里奔来。
宏刚急忙朝着他奔来的方向喷射火焰喷枪,那人全身着火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了嘶吼。
火焰在他的身上不断地燃烧着,烧透了他绿色的军装,他露出了尖锐的牙齿还有细长的爪子,全身结着红色的浓痂。
而在另一头,又快速的冲来一只,它直接的冲进了这个防御队伍中,若不是宏刚眼明手快,用火焰阻止了它继续前进,那么在大门前的胡川,也许就被它的尖牙利爪撕裂了。
惊魂未定的胡川和门柱边的青红看着这突然而来的袭击,他们刚开始以为是那八爪怪的又一次进攻,但是当看到眼前翻滚燃烧的尸体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暴尸。。。
红色的暴尸。。。它们从哪里来?
这些身上穿着cm军装的暴尸,衣服还未完全被粘液腐蚀透彻,这些制服异常的熟悉。
难道。
张队长低沉的说道:“这些暴尸,是我的战友,那些刚和我一起执行清理任务的兄弟。。。”
宏刚惊恐的望着这无边的黑暗,他不详的预感是准确的,只是他讶异于,尸菌感染的速度竟然如此迅速。
“他们身上的衣服的确是新的。。。这些就是从躺在泥潭里的那些士兵,他们一定是被那八爪感染,但是这样的感染速度也太快了。。。”张队长说:“我看见过,那怪物用它的触手伸入士兵的嘴巴里。”
宏刚点了点头,张队长说的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他要沿途烧毁那些睁着眼睛,僵直的士兵,他们也许被感染了。只是在这个广场上,有多少士兵被那八爪袭击,漆黑的乌云下,能烧掉的又有几个。
胡川看着那细长尖锐,淌着浓液的嘴巴,火焰在丝丝的烧着,冒着烟雾,他捂着嘴巴,看着前方的宏刚和张队长。然后瞅向一边的青红。
她已经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漆黑的广场上,不止有那八爪发出的诡异声响,渐渐的远处也响起了她们异常熟悉的门岛的时候,他们嘶吼声,这些嘶吼声都是在河门岛担心受怕的声音。
那些被八爪袭击倒在这黑色泥浆里,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的士兵,他们正在被快速的感染,那些感染而成的红色暴尸说明了,他们感染的速度是如此的快速,完成全部的感染也许就要几个小时。
“你们302联合部队总共有多少人?”宏刚问。
“一百多号加上白的研究员总共有186人,我们是先遣部队,后面的303和304还未来得及出动,我们就遭受到了袭击。。。”张队长回答。
“这么说,302联合队大概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了,那么我们面对的敌人数目就可以确认了。”
张队长惊恐的看着远处那徐徐晃动的黑影。
哀号恐怖的声音开始响彻在基地广场四周。
“感染者越多越好。。。”青红面无表情的说着,胡川冷不防转头,看见青红正在抬头看着监视器,然后俯身观看那些暴露出来的红蓝绿色的电线以及那呼叫装置。
“胡川,必要的时候,记得我跟你说的,用你手中的武器,那暴尸疾行的速度让它无法控制的闯入我们的防御圈,我很担心青红,你帮我在后面看好她。”宏刚回头喊着。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士兵突然慢慢的闯进了宏刚的火焰防御圈里。
“天啊!”张队长喊道:“大肚感染者!”
那喷枪迅速的朝着它扑去,那火焰熊熊的把它从头到尾的燃烧着,当它倒在了地上,裂开了肚子的时候,那火焰依旧没有停止过对它的洗礼,因为只有这样,那致命的孢子才不会袭击他们。
也许他们还要感谢这该死的雨天。
“我担心,这些感染的士兵,他们感染变异具有随机性。。。”宏刚担心的对着张队长说。
“为什么他们朝着我们走来?”张队长疑惑的说:“他们难道不害怕火焰?”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是这个基地前它们所认定的最好的传染体。因为我们是活着的。”宏刚举着喷枪朝着往前扑来的暴尸喷射,那暴尸如同一团火球在他们面前,嘶吼着点燃火焰,他们布满红色浓痂的身体,脆弱着无法抵御火焰的侵袭。
那背后背着八爪的女子突然跃入了青红的背后。
在宏刚和张队长正在对付那四面八方跑来的威胁时,那怪物从远处跃过,在宏刚火力防御分散的地方。
胡川听见了丝丝的声响,那一瞬间,那女子仰着的烧透的头颅闪着红色的瞳孔正在望着他。
那触须抬了起来。
“青红!”胡川喊道,正是这一声叫唤,青红转过头来,看见了那抬起的触手。
宏刚和张队长这才回头张望,那怪物已经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不知不觉的,在火焰防御圈的安全范围里,远离了青红和胡川。
“不!!。。。”宏刚喊道,他要快步的跑向前去,用他的喷枪驱赶它。
那触手迅速的伸向了青红,青红霎时蹲了下去,因为她知道,那怪物将要对准的是她的嘴巴。果然那触手没有扑上。。。青红知道自己无法躲过下一次的袭击。
她用那大眼睛看着胡川,眼里没有任何的悔恨和恐惧。那眼睛似乎在微笑,似乎在告别。
一切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胡川愣在那里看着青红。
宏刚嘶吼着朝着他们奔来,那火焰划在了怪物身后的位置,照亮了眼睛里闪闪发光的泪珠。
“啊!!”胡川举起了火焰喷枪,对准着那八爪女子猛烈地喷射着火焰,那些原本想重新袭击四面八方的触手,突然烧了起来,原本已经经过火焰无数次洗礼的八爪怪,发出了丝丝的声音,它被追来的宏刚的另一道火焰喷射着,它已经显出了它的疲倦姿态。即使它有多灵活有强大,现在似乎行动开始缓慢了。
“胡川!不能让他再逃开,烧死它!”宏刚喊道:“烧死它!”
“烧它的八只爪子!”张队长喊着:“我们对着那女子开枪和焚烧,似乎都没有效果,烧它的爪子!”
胡川按着那火焰喷枪的按钮,那火焰朝着那八爪的身上不停地燃烧着,但终究,它再一次跃开了,带着身上的火焰,如同蜘蛛般逃到了基地广场上的角落处。
胡川依旧对着那空地发疯似的喷着那火枪。
“好了!!胡川!!!”宏刚喊道:“够了!它走了。”
胡川才停止了他的动作,他看着青红,青红微笑着看着胡川,虽然眼睛里没有恐惧,但似乎多了一些感谢,还有欣慰。
胡川也不禁自己笑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们要把防御范围缩小,大家都别离开身边,那八爪还会乘虚而入。”宏刚转向胡川说道:“你真是好样的!”
胡川嘿嘿的笑着,他又看了一眼青红,青红却转过身去,继续看着这扇大门的柱子。
胡川失望的摸着手里的喷枪,他还想着说,也许青红能给他几句表扬的话语。
青红又抬头看着头顶的监视器,然后轻声的说着:“我能够进去。”
“你说什么?”宏刚听见了青红的话语,那声音虽然不大声,但是却好像对着他说。
胡川愣着了,张队长也愣了一下。
“我能够进去,我看了基地的大门装置,其实就是个豆腐渣工程,而这样的门是无法阻止我的,它有一个电脑终端相连,但这扇门的防御性和普通控制大门没有多大的区别。”青红轻轻地说着,她又抬头看了看监视器。
“可是,进去了,我们该怎么办?”胡川问道。
青红指着胡川手里的喷枪:“用它,保护我们。如果人类比这些怪物还要可怕,我们只需要防卫怪物就可以了。”
胡川握紧了手里的喷枪,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心里起伏转折着,有股热血将要沸腾出来。
“你的意思是。。。”宏刚转过头看了青红一眼。
“你还记得叶子花酒店里我们是如何对付那些人的吗?”青红说:“现在我们用同样的方法。”
张队长一头雾水。
“好!”宏刚咬着牙,狠狠地说:“既然这样,我非常的支持,我明白你的想法和计划。进去后,就移动到白,因为只有那里,他们不敢随便硬闯。而我们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宏刚说。
“进去后就跟着你走,你和张队长比我们熟悉,我想在混战当中也许我们更有求生的机会。现在,给我争取一点时间。”青红说着:“我需要一点时间。”
“嗯。”宏刚点着头。
基地控制中心的大屏幕,控制人员随时盯紧着大门的状况。
他们看见了大门边的一个摄像头投射的视频,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子正在抬头望着他们。
突然,视频一片黑暗。
紧接着,几个基地大门前的视频顿时失去了功能。
“这是怎么回事?”
基地连接大陆的大门所有的视频突然变成了黑屏,只有追灯下的基地广场处还有信号,但距离太远,无法准确的看清发生了什么?
“d24和d45到d51号视频传输出现问题。”那控制人员汇报着情况。
“收到。”另一边带着耳麦的控制人员回答说:“也许是基地广场外的怪物袭击了这些装备。”
“收到。请派出绿区检查人员。”
“稍等。。。上头说过,嫌疑感染者在门外,暂时无法检查,动用d12号视频追踪那些人的情况。”
“无法追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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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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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生兴,是一个律师,从河门市逃来这里。现在我是你们绿区的队长。”那个瘦高,皮肤白皙的男人说着,清秀的脸孔让他感觉到斯文。
“我要被带往哪里?”
“黄。”他简要的说着。
“我不要去那里。。。我的男朋友呢?他人呢?在哪里?”女子哭喊着,回过头张望着身后夜幕中的绿色帐篷,在泥泞路上想要挣脱前行的队伍。
罗生兴在队伍后的士兵赶来前,急忙一把抓住了这个女人的手臂,他用力的握紧着她的胳膊,让她感觉到了压迫的力度。
“嘘!如果你想立刻死在绿区这里,你就哭闹!听我的话,跟着走。”罗生兴回头看见另外两个赶来的士兵,回答道:“没事了,别过来,看好后面的人。”
那女子哭着不做声,她轻声的问:“我的男朋友呢?你看见他了吗?今天早上我就没有见到他了,他和我一起来,现在在哪?”
“你最好不要再问。”那男说完后不再做声。
“我不要去那里。”
“去那里是你们的荣幸,留在这里才是你们的不幸,为了国家,现在才是现出你们力量的时候。”他还是回答了那个女子的哀求。
“我是一个女人。。。我不要为国家。”
那人再一次用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胳膊:“你最好小声点,看在你我都是从河门市逃来这里的份上,你必须忍受。”
那女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流着眼泪不再说话,她模糊的视线看着脚下的泥泞,听着后面嘤嘤的哭声和脚步声,然后穿过了有两个士兵守卫的铁网,来到了广场上。那里停放着一排直升飞机还有装甲车,士兵们在那里快速的跑动着,似乎有一场战争将要开始。
这群队伍15个人,默默的穿过广场的令一扇铁门,沿着铁丝网围住的道路,往右手边那远处黄色的房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罗生兴问。
“林。。。小溪。”她回答。
罗生兴看着她身上又脏又破的衣服,但是衣服的款式和材质却是优质,那敞开的残破的衣领,让她的*若隐若现。
“河门市怎样了?”罗生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然后低声问道。
林小溪摇头,似乎不敢回忆。
“我知道,我也常常在思念我的故乡,我的亲人也全部死了,能在这里碰见几个河门市来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林小溪看着这个在她身边走着的高大的男人,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你要帮我。。。”林小溪说:“我不想死。”
“如果我能帮你,我就帮你,但在这里,有许多我不能做的事情,谁都身不由己,我自己也无能为力。”
“你是好人。。。”
罗生兴点了点头:“我希望我是。。。”
“到了那里后,我们还能见面吗?”林小溪哽咽的问。
罗生兴摇了摇头:“也许,等我下次再带人过去,我只是负责绿区的工作人员,黄不归我管。”
前面照来一束光芒,林小溪眯着眼睛抬头看见了一道高高的铁门,灯光是铁门边哨岗发出的,随即有人喊道:“这里是黄禁区。”
罗生兴快步的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然后把证件递给了铁门边的士兵。他用手指着这个队伍,嘴里在和士兵说话着,然后掏出了一张纸张。
铁门哐当一声自动打开了,林小溪看见了队伍朝前移动,她的身边是个年轻的男人,他默默的移动着脚步。
黄的背部大门前有一片广场,那里同样停着许多的装甲车,这个广场上没有红前的广场热闹,倒是有几个士兵持枪森严的警示着。
队伍在这个操场上停止了前进,林小溪转头看着刚才和她聊天的男人,却发现他已经在队伍前面的台阶上。和几个男人站在那里。
那些男人的眼睛盯着这里看,广场上的灯光让林小溪低着头不敢抬头正视。
“我是101队的队长。。。”那人开始喊话,林小溪低着头,耳朵里嗡嗡的响着。
“我们松屿基地将派出本队和78共同防御队的队员,为祖国奋战。。。你们是幸运的人,你们是国家选中的人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黄的队员,值得骄傲的cm队员。。。”
林小溪微微的抬起了头,她看见了站在一边的罗生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看着他们15个从绿区过来的难民,接着她看见了那个喊话的男人,他停止了说话,眼睛朝着林小溪这里望来。
他用手捂住嘴巴,悄悄的对着边上的罗生兴询问,罗生兴也同样悄悄的回答他。
“好了,呆会我的手下会带你们去洗漱室,这里有热水,你们的待遇将会提高,晚上好好的休息,明天早上将开始训练。”说完一个手势,来了几个士兵,那些人跟着士兵进入了黄里,
林小溪正要移动脚步,听见了台阶上那个黄队长的男人指着这里喊道:“她留下!”
林小溪被士兵按在了原地,她惊恐的喊着:“放开我!”才刚开始喊出这一句,她的嘴巴就被身后的士兵用布给捆住。
前行的难民们没有一个回过头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林小溪无法叫出声音,她把目光投向了在这里她似乎能够信任的唯一一个人身上。
但那人低下了头。
“我就说,许市长的秘书是不是搞错了,名单上怎么会有女人来我们正规军?怎么说也要到78联合队去,去何队长那里。。。”这个有点发胖的男人说完,看了一下名单,接着走到了被两名士兵搀扶着的林小溪边上。
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妞长得还不错啊。”说完用手去触碰林小溪那敞开的衣领露出的*。
林小溪流着眼泪,却无法叫喊,她双臂被反架着,但却抬起了腿用力的踹了那个靠近的男人,那个男人一个趔趄的躺在了广场的水泥地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生兴急忙跑过来搀扶起来。
“这个丫头真是烈啊!”那个男人爬了起来后,狠狠的朝着林小溪的脸蛋甩了一巴掌。
“队长,你可别对一个女人生气啊!”罗生兴急忙靠过去。
“滚!”那队长把罗生兴推到了一边。
“把她给我带到房间里,我倒要看看究竟谁狠,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动劳资一根寒毛。”
边上架着林小溪的士兵也嘿嘿的笑着。
林小溪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喉咙里发出了悲痛的怒喊,那两个士兵架着她朝着黄的梯上去。
罗生兴急忙跟在那队长的后面。
“队长,您可千万别弄出人命,“启明星计划”失败,基地必须派出更多的人,如果。。。”
“我不让这个妞死。”那队长嘿嘿的笑着:“等我和我的兄弟用完后,就把她给78联合队,那里专收老弱病残。。。”
罗生兴焦急的跟在身后,他看着林小溪几乎被拖行着经过了黄的大厅。
“滚!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来劝劳资!”那队长示意着,大厅士兵拥了过来,挡住了罗生兴前进的道路。
林小溪回头看着罗生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罗生兴愤怒的看着,但又无奈的低下了头。
走廊的弟三个房间,林小溪被拖了进去,房门关了起来。
房间里传来嘿嘿的笑声,那些挡住罗生兴的士兵也纷纷的诡笑着。
凄厉的哭叫声从那门缝里传来,那声音越来越细小。
笑声和哭喊声交织黄的走廊上。
罗生兴拨开了士兵的阻拦,他愤怒的跑到了那个房间前,推开了门。
那后面赶来的士兵用枪抵住了他的脑袋。
房间的办公桌上,文件纸张淌满了一地,那队长正提着裤子,那光溜溜的士兵则从办公桌上被突然闯入的声音吓了一条,跃到了地上,桌上只留下衣不遮体,披头散发的林小溪躺在那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看好,让他跑来了!”那两个士兵害怕对提着裤子的队长说道。
那队长用那愤怒的小眼睛看着这个不识抬举的男人。
“放开。。。她。”罗生兴说道。
那队长露着大肚腩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点上了一只烟。跟着进房间的士兵急忙穿戴整齐。
“你是哪个葱?只是绿区的队长,竟然敢命令黄的队长,你知道绿区是什么地方吗?难民营!!”他吼道:“你当英雄!!当到我头上。”
罗生兴低着头:“不敢。。。但是。。。”
那队长笑着,站了起来,拿起一只手枪,对准了林小溪的脑袋。
林小溪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任由着那把枪贴近了她的脑袋。
“队长。。。别!我认错,我认错!”罗生兴急忙跪下。
“你想当英雄是吗?你觉得我们这样错是错的吗?我们这样做没有错,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那队长喊着。
“别开枪。。。别开枪。”罗生兴央求道。
“你认识她?”那队长问。
罗生兴摇了摇头。
“那你充当什么英雄?”说完,那队长把枪口指向了罗生兴,他身边的士兵立即识相的让开。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许市长和他的秘书外,还没有人敢跟我叫板,就连那个冷血的78队队长,也不敢跟我露出不悦的神情,你说你是什么人?等你当上市长或者秘书,你再来指使劳资!”
“别开枪。。。”罗生兴几乎哭着求道。
边上的士兵嘿嘿的笑着。
“好。”那队长也干笑了两声:“我们玩个游戏,你呢,是绿区的队长,杀了你嘛,我还要解释,但是这个女人,消失了,也没有人会注意,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难民过来,基地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游戏是这样的。。。你。。。上她!”
罗生兴抬起了头,他摇着脑袋哀求道:“别。。。”
那队长把枪指向了林小溪的脑袋。
罗生兴站了起来,靠向了林小溪的桌子,队长和士兵们纷纷嬉笑着。
“这年头当英雄的也很爽嘛!”
“瞧这个小子。。。自己想还假装不要。。。”
罗生兴贴近了林小溪。林小溪隐藏在发丝中的眼睛看着他。
眼里默默的流着眼泪。。。
“对不起。。。”罗生兴轻声的说道。
林小溪轻轻的点了点头。
。。。
林小溪睁开了眼睛,她透过了丝绸镶花透明沙曼,看见了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吊灯,她的眼泪模糊了眼睛,她转头看见了睡在边上鼾声如雷的许市长。
她轻轻的撩开了沙曼,推开了楠木门,来到了大厅,那里亮着一盏吊灯,光线柔和。
她披上了衣服,看了看时钟,现在已经凌晨3点25分。
她做了一个噩梦。。。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
无数困扰着她的每个夜晚的噩梦。。。
她走到窗台边,看着广场一边的黄,此刻灯火通明的黄一片安静,原本跟着先遣部队出发的队伍,被压后出发,整个松屿基地一片寂静。
她盯着黄,黄前的广场。。。
收住了目光,她拭去了眼泪,然后穿上了衣裳,推开了楠木大门,走到走廊上。
她微微的对着守门的士兵笑着,然后她下了,到了梳妆间。
当她打开了吊灯的开关时,一个人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她从梳妆台的的镜子里看见了,那个人正在看着她。
“你不是说,等我想好了,来化妆间找你吗?”
“我不小心。。。睡着了。”林小溪慢慢的走进他。
“我已经想好了。”罗秘书说。
“想好什么?”林小溪从背后靠着罗秘书,双手缠在他的脖子上。
罗秘书轻轻的抓住了林小溪的两只手臂,从镜子里看见了这个女人正在对他微笑。
“你知道上个秘书是如何死的吗?”
林小溪摇了摇头。
“绿区的难民跃过了警戒线,潜入了红里,那个秘书逃走了,把许市长丢在了那里,而我当时身为绿区的队长,我从背后枪决了那两个闯入的难民,他们就死在你和许市长*的大厅地板上,死在了许市长面前,我成了秘书,那个逃走的秘书在白里被抓住,许市长就让把他丢给了白的实验室。”
“这真是奇迹啊?”林小溪轻声的说着。
罗秘书紧紧的握住了林小溪的双手。
“怎么。。。基地里那么多女人都还不够吗?”
“在我记忆里,只有你这个女人。”罗秘书轻轻的吻着林小溪的双手:“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林小溪愣在了那里,她冷笑着。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林小溪松开了罗秘书的手。
“我不得不佩服你,离开了基地却又回来这里。”罗秘书说着:“你还是那么有魅力,你不避讳我在,在许市长面前脱下衣服。。。”
“别说了。。。”林小溪轻轻的说道。
“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罗秘书说着。
“是啊。。。也许我们能互相利用?”林小溪说道:“你可以直说。”
罗秘书顿了顿,然后看了看四周,悄悄的说着:
“基地没有他不行。。。因为他如果死了,薛岭山基地的老爸就会怀疑,即使真的死了,那么基地也会由另一个中央指派令一个人前来,所以他不能死。”罗秘书说着。
林小溪站在他背后看着镜子里的罗秘书,听着他说着他的计划。
“他必须活着。”
林小溪呵呵的笑着:“那么你等于没说。”
“你不想真的在这里安全吗?或是整天提心吊胆?”罗秘书说,林小溪静静的看着他。
“只要让他残废就可以,剩下的工作就让我来。”罗秘书说。
林小溪哈哈大笑:“你现在已经不甘于当一个秘书了?”
“我一直都不甘心当一个奴才。”罗秘书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需要一个傀儡,我就给你一个傀儡。”林小溪说。
罗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你的提醒让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的确掌握着这里的大部分实权。这个是我从白弄来的,不是尸菌病毒,但是却能伤害他的中枢神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林小溪娇媚的笑着。
罗秘书站了起来,绕到了林小溪的背后,抱住了她。
“从现在开始,这个基地就是我们的。。。”
林小溪转过头,把红唇迎向了罗秘书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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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愤怒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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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溪回到了大厅壁炉边隐秘的房间,透过丝绸沙曼盯着那正在熟睡打鼾的许市长。
她面对着床沿坐下,拿出了那瓶罗秘书给她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红色的药水,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许市长,他正侧身背对着林小溪,沉浸在末日的美梦中,林小溪不慌不忙的掏出了一个盒子,如眼镜盒大小,这个东西也是罗秘书一起给她的。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针筒。她沉思了片刻,把那针尖刺进了瓶子的塑胶密封盖,那红色的透明液体被吸入了针筒里。
林小溪手持着针筒走到了床沿的另一头,她把针筒放在了床头桌上,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几条丝绸围巾。她脱去了披在身上的衣服,然后掀开了沙曼,双腿跨在了许市长的腰上。
许市长慌忙张开眼睛,看见了林小溪微笑调皮并且妩媚的看着她,她娇羞的捂住了自己裸露的*。
“你?”许市长还没说完,林小溪拿出了丝绸缠在了他的手臂上。
张开惺忪睡眼的许市长看见了这般*的模样,顿时来了精神。
“你口味还真重。。。”许市长淫笑着说着,那下身已经开始有了反应。
林小溪俯下了身子,*的用舌头滑动在许市长的胸口上,他发出了闷声的粗气。
“你看过一部电影叫本能吗?”林小溪轻轻的说道,说完把许市长的另一只手用另一条绸缎缠绕起来。
“看过。。。”许市长的睡意完全被林小溪*起来:“你好的不学。。。学这些。。。”、
“那你喜欢吗?”林小溪扭动着腰肢,许市长完全的沉浸在里面。
“喜欢。。。喜欢。。。非常的喜欢。”
“那么,我要开始了哦。好好的折磨你。”林小溪轻声的说着。
“折磨我!快折磨我!”许市长喘着粗气哀求着:“你这个表子。。。快折磨我。”
林小溪一巴掌甩在了许市长的脸上,许市长完全沉醉在林小溪的掌心中。
林小溪动作轻柔的把许市长的手臂缠绕在了床沿的栏杆上。然后温柔的目视着他。
“宝贝。。。动起来啊。快动起来!”许市长喊着。他的双手被抬起绑在了床沿上,成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林小溪不禁哈哈的笑出声来。
“你这个小野猫,快动起来,吵醒了老子睡觉,是要怎样!”许市长喘着粗气喊着。
林小溪的巴掌再一次的落在了许市长的脸上,许市长开心的喊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再用力一点。”
林小溪愤怒的朝着他的脸颊再次落下了几个耳光。
“宝贝。。。你力气真大,那些女人都是躺在那里如同一具尸体,你。。。爽死我了。。。”
林小溪又抽出了准备好的绸带,对着正在喘息的许市长嘴巴勒去,那绸带卡在了两排牙齿中间,那勒痕深深的嵌入了许市长的嘴角。林小溪迅速的系上了一个死结。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说不出来,只能嗯嗯的呻吟着。
嘘。。。
林小溪比着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许市长正惊喜的准备享受着不一样的愉悦。
“我怀疑你没有看过本能。。。不过现在你想补看,也没有地方看了。”林小溪呵呵的笑着。她慢慢的俯身下去,一手悄无声息的透过沙曼拾起那床头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针筒,她用舌头轻轻的舔着许市长粗壮的脖子。许市长歪着脑袋愉快的呻吟着。。。
林小溪把那针筒插入了那歪着的脖子里,那红色的液体立即输送了进去。
感觉到疼痛的许市长突然睁大眼睛,开始了疯狂的挣扎,林小溪从床上跃起,退到了床头桌边,她把那针筒放在床头桌上,看着许市长疯狂的挣扎着,那坚实的楠木大床被震动得嘎吱作响。
她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那丝绸被许市长扯断了,许市长用力的撕开了套住嘴巴的绸缎,他疯狂的咆哮着:“你这个表子。。。你往劳资体内注射什么!!!”说完他立即扯开了另一只手臂上的绸带。
正当许市长挣脱了这些捆绑,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回过头,只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他的脑门闪了一下,然后他躺在床上在也不动了。。。
林小溪手里握着床头摆放的奖杯,看见他倒下了后,林小溪再次举起那厚重的金属奖杯,眼睛里闪着令人恐惧的怒焰。
她猛力的朝着许市长的脑袋挥下,在靠近他脑门的时候,她停止了动作。
“对了。。。要活的。”林小溪对着歪躺在床上的许市长自言自语道:“差点就忘记了。。。这药效也太差了点,让你受了这个苦。”
林小溪从地上拾起了衣服,重新的披上,然后走到了床沿边,点上了一只烟,移了把椅子坐在床沿那,翘着二郎腿,看着沙曼里的许市长,烟雾缭绕中,只见到了沙曼里的许市长不停的抽搐着。
“官二代。。。”林小溪轻轻的说着,吐了一口烟雾:“脑残。”
她灭了烟头,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回味着刚才的情节,她不禁哑然失笑。
松屿基地红金色大厅内隐藏寝室3月28日凌晨6点32分
“你看看你,如果你不动,额头就不会受伤。”林小溪的眼睛端详着许市长的脸孔,柳眉轻挑,认真的端详着,她手里举着化妆盒,粉饼正举在手上。她坐在了许市长的腿上,面对着他。
许市长坐在床头,背靠着床靠,他的眼睛在随着林小溪的粉饼移动而移动,他的眼睛里不再有不可一世的锐利光芒,也不再有林小溪痛恨的淫威,现在泪眼汪汪的充满着恐惧和绝望。
“你的气色不是很好。”说完,林小溪把那白色的粉饼往那额头均匀的涂抹着,那拍打着的粉末,熏到了许市长的眼睛里,他多想举起瘫在床上的手,但是现在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抬起。
他的嘴巴在呜咽的发着喉咙里的挣扎。
“张开眼睛!!”林小溪怒吼着,她把那粉饼用力朝着许市长的眼睛那拍去,粉饼掉了,她举手甩了几个巴掌。
“张开眼睛!!”林小溪吼道。
许市长眨着眼睛痛苦的睁开了,眼里布满了血丝,眼泪不断的流下。
“你知不知道,流下眼泪后,妆会花的!”林小溪嘶吼着,然后从床上捡起了粉饼,沾了一些饼盒里的粉末,语气突然平静的说道:“看来,又要给你补上一些妆了,你的脸颊都淤青了。”
许市长惊恐的随着那粉饼移动着眼珠,他连哽咽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这样就对了,你知道的,我可以让你死,但是你要活着,那个药能让你的瘫痪,无法说出话,四肢不能动,你就像个活死人般,药效会退,退了后,你可能能说出几个字,能动一动你的指头,但是有什么用呢?听说这个药的伤害是无法逆转的。。。等药效到了,就再给你补上,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林小溪盯着许市长的额头端详着,缓缓的说道。
许市长的眼泪不住的流着。
林小溪放下了饼盒,盯着他看,然后一巴掌又扇在了他的脸上。
“我说过什么!”林小溪耐心的再说了一次:“流眼泪的话,妆是会花的!你到底听见了没有,这个药莫非让你也耳聋了?!”
林小溪抽出了曾捆绑住他的绸缎,擦去了许市长脸上的泪水,然后打开粉饼盒,继续的朝他的脸上补妆。
“你相不相信奇迹?”林小溪突然停止了动作问道。
许市长惊恐扭曲的表情看着林小溪。
“这么说,你是相信了?我和男朋友从河门市逃到了这里,以为这里是个庇护的地方,结果。”林小溪不停的搅动着粉饼,然后说道:“你把我们又送上了战场去送死,带上了狗圈这个玩意。我的男朋友死了。而我摘掉了狗圈,在河门市的下港码头,我原本以为我就要死了,接过你知道怎样了?”林小溪睁着凤眼,用漆黑的眼球盯着许市长那抽动的脸庞:“你说?”
看见许市长的眼睛避开了林小溪眼睛里射出的锐气,林小溪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对了,你说不出话来。。。那我告诉你,我凭着自己惊人的毅力,在那些想要吃了我的怪物追来前,我推下了一块船板,然后我几近窒息的爬了上去。。。飘啊飘啊。。。结果,我来到了这里。”
林小溪叹着气说:“你,这是不是奇迹?”
她自己哈哈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会被我迷住,这又是另一个奇迹。你说是不是?”林小溪呵呵的笑着,然后补上了妆,又仔细的端详着那张圆圆的丑脸。
“好了。”说完,林小溪把那黑框眼镜架在了许市长的鼻梁上:“戴上眼镜后,果然神采奕奕。”
许市长呜咽着,喉咙里发出了悲号的微弱声音。
林小溪跨下了床,整了整了衣服,然后在床沿边,移了一张椅子,点燃了一只香烟,他面对着这个沙曼里坐在床上的许市长,他无法转头,但是眼睛却在寻找着这个女人,在这间房间里的去向。
烟雾缭绕的朝着天花板飘去,在那水晶吊灯的灯光下交织成了迷幻的形状,然后被顶部的通风口吸走,这是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一切都为了保护床上坐着的那个人。
接着,门边传来了几声滴滴的声响,那是内寝和大厅间的通讯装置。
小小的屏幕里闪现出了一个人影。
他站得笔直,这个人就是罗秘书。
林小溪熄灭了烟头,然后走到了床沿边,掀起了沙曼,对着那僵硬的许市长说道:“我们来看看,谁是演戏的高手好不好?究竟是你?还是我?你想看吗?”
许市长害怕的眨着眼睛。
“外面可是你的心腹,罗生兴。。。他应该有要紧事要找你商量,不过。”林小溪盘起了头发,一边盘一边说:“你好像只对吃喝嫖赌感兴趣,对?”
许市长不可能回答她,甚至连点头都无法。
林小溪呵呵的笑着,她凑到了许市长的耳边,轻声说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一定要分清楚,你好色的下场就是,半身不遂,连那个也不能用了。”说完,林小溪呵呵的又笑着。
她走到床头朝着许市长看,然后满意的点了头。
“女人是靠化妆的,我涂了一把烂泥在脸上,别人都说我是丑八怪,现在市长你可是比以前更神采奕奕,记得,演好这出戏,你要是哭了,或者说话,我就把你弄死在里面,听说你们当官个个都是戏精,我没有说错。”林小溪说。
说完,林小溪按动了门边的按钮,然后推开了门。
门外站着罗秘书,他站在门口抬头看见了林小溪,林小溪依靠在门框边,罗秘书看见了坐在床头的许市长正在面对着他。
他不敢靠近那内寝一步,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边。
“许市长,今天凌晨。。。”罗秘书正要汇报情况,依靠在门边的林小溪靠了过去,双手缠绕着罗秘书的脖子,然后疯狂的吻着他。
罗秘书被林小溪这样的举动吓出了一声冷汗,他急忙推开她。
“你疯了。。。”
林小溪微笑着再次迎来。
罗秘书看着许市长朝着这里张望,他害怕的推开了林小溪,林小溪被推到了一边。
“这个女人。。。疯了!许市长。。。她她。。。疯了!。。。是她。。。自己靠过来的。。。我可没有。。。你千万别。”
林小溪仰头哈哈大笑着,罗秘书愣在了那里,看着林小溪哈哈的笑着,她几乎笑到肚子疼,坐在椅子上,罗秘书看着床头那撩起的沙曼,坐着的许市长。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嘴巴呜咽着。
“这。。。”罗秘书反映了过来,他惊讶的看着那正在笑个不停的林小溪:“你。。。”
林小溪点了点头。
“你真是了不起!我不敢做的事情,你竟然做了。”罗秘书惊讶的说着。
林小溪停止了狂笑,她突然安静了起来,看着罗秘书,但却不讲一句话。
罗秘书踏进了这个房间里,他站在床头看着这个曾经的主人。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害怕还有恐惧。他看见了他不该看见的东西,那些原本可以让他火起来而随时解决一个人生命的事情,而如今他无能无力。备受羞辱。
“你动作真是迅速啊?我那药还不错。”罗秘书边围着窗边走,边说着:“全打进去了?”
“嗯。”林小溪应了一声。
“厉害。”罗秘书有感而发,脸上闪现出了喜悦。他走过去,俯下身子想要亲吻林小溪,林小溪歪过脖子拒绝道:“我现在很累。”
罗秘书知趣的直起身子,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眼睛只能跟着他动的许市长。
“以后可要好好麻烦你了。”罗秘书说:“毕竟在基地里还有一些他老爸的眼线。”
“放心。”林小溪说。
“以后基地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晚上我们要不要在这个房间里。。。”罗秘书抚摸着林小溪的肩膀,林小溪推开了他的手。
“他在看呢?”林小溪说。
“谁在看?”罗秘书呵呵的笑着:“没有人呢?”
“你要说什么事情?”林小溪转移了话题。
“我昨天一宿没有睡,基地大门外的摄像头失灵了。”罗秘书坐在了许市长的床沿上,对着林小溪说:“本来想要汇报,现在做什么都可以自己来了。只要有官印就可以了。”
“官印在我这里。”林小溪沉思了片刻,有点坐不住,她问道:“基地大门的摄像头怎么会失灵?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我们从化妆室出来的时候。”罗秘书说:“控制中心告诉我,有几个摄像头突然失灵。”
“那么久了?”林小溪开始觉得不安:“快叫人去修啊?”
“摄像头如果被破坏,或者外在线路被损坏,就比较麻烦,因为必须派人到基地外修理,现在外面有一只不明来历的怪物,毁了302队的所有人,我怕开了门,派人出去,万一中了计谋,又把怪物引进,那就糟糕了。”
“他们一定是想进来,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底细,但是我担心。”林小溪说。
“你担心什么?”罗秘书看着慌乱的林小溪:“你在这里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让你担心?”
“我担心他们会进来。”林小溪说:“我告诉过你,他们如果进来这里,我们就可能死在这。”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罗秘书问:“还不能告诉我吗?”
林小溪顿了顿,她盯着罗秘书的眼睛,然后轻轻的说道:“里面有个人害死了我的男朋友。”
罗秘书呵呵的冷笑着:“这也难怪,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了部队守在基地内大门的广场上了,只要他们开了基地的内大门,那么我安排在那的部队就会扫平他们,无论是尸菌感染着还是那些苟延残喘的人。再说,他们还没有本事打开大门。”
“别忘了,里面有两个基地的清理队队长。”林小溪提醒道。
“那又怎样,他们只是一介武夫而已。你放心,他们进不来,而我也不会让那个人靠近你。”罗秘书说。
“是靠近我们。”林小溪再次的提醒。
罗秘书身上的对讲信号开始不停的闪烁着。
“控制中心有情况,我要马上回到红的b3指挥厅了,晚点再说。”说完,罗秘书又看了一眼许市长,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等等!”林小溪站了起来,叫住了罗秘书。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前几天我在从白来红的路上看见了我的朋友,他叫小清,一个男的,你帮我查查,如果他确实在白里,带来给我,我们也许需要他。”林小溪说。
罗秘书驻足思考着:“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正在白里,前不久送进来,好像受了伤,如果没有大碍,我叫士兵把他带来。”罗秘书问:“可是,他安全吗?会对我们构成威胁吗?要知道,现在我们可是同一艘船上的人。”
林小溪点了点头:“我从下港码头挣扎着入海的时候,在海上漂流被他所救,根据我的观察,他非常安全可靠。。。只要怂恿几句,他的智商似乎不高。”
“你这么说我就信了。”罗秘书说:“我记得你还有一个朋友,跟你在白里。”
林小溪又点了点头:“那个美女,小辛。但是我不能相信她,因为我曾经听见她和一个感染尸菌的人的对话,我怀疑她的体内隐藏着尸菌病毒,但是红房却没有检查出来。”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这里掌控权在我们手里,不能有隐藏的定时炸弹,我想白的地下方格会适合她。”罗秘书回答。
“地下方格?”林小溪好奇的问,她只听说指挥厅在红和黄的地下都有,但是白里有个地下方格的东西,她倒是没有听说过。
“你所看见的建筑物都是表面,地下大有文章。”罗秘书诡异的笑着:“我马上处理。”
“你怎么处理小辛?”林小溪问。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送入白里,彻底检查清楚。”罗秘书说。
林小溪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我马上派人办了,现在我要离开了,这个玩具帮我照顾好。”罗秘书说完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一片寂静。林小溪回头看着那瞪着这个方向的许市长,她摇了摇头。
“看来。。。你演的戏还是比我逼真。谁都是互相利用。。。”林小溪感叹着,她走到了大厅一端靠近红广场的玻璃窗那,朝着前方看去。广场上一列队伍正在朝着那远处的大道走去,大道两边是高耸的铁网墙,那模糊的红房就在它的左边,再往前,就是内大门的广场,那里集聚着如同蚂蚁般的士兵身影。
林小溪抬头看着红色的苍穹玻璃,这里本身也是一个奇迹,浩大的工程,在几个月里就已经完成了,她走的时候没有,来的时候已经盖住了松屿岛的大半个范围。
外面乌云密布,白天成了黑暗。
林小溪望着红正对面的远处的基地内大门广场,那里似乎比苍穹玻璃罩外更加黑暗。
黑暗得令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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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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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西北部三:恢复休息区s
小清躺在了洁白的病床上,头上戴着透明面罩,四肢固定在床架上,身上盖着洁白的床单,他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沉沉的睡去,那病床就横在房间的出口附近,三名身着白医护人员大褂的研究员正立在边上,看着挡住他们去路的红士兵。其中一人正在接过那红士兵递来的文件,快速的浏览了一番。
他对着那个士兵说道:“既然是许市长来要人,那么我也只能给这个人情了。”说完左右看了看通行的两个研究人员,并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就必须把他带到红去。许市长需要马上见到他。”那士兵看着昏迷的小清:“他多久能醒过来。”
“实验体地情况稳定,病情也好转,昨天晚上我们在药里加入了帮助入睡的成分,大约要还要个把小时的时间,这会我们正准备带病人到地下方格。”
“我这不就赶到了。”那个红的士兵说着,歪头瞄了了瞄眼前这个熟睡的病人:“我可不想让我身后的兄弟推着他到红。”
“那好办。”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研究员走了出来,打开了白色的药箱,把一种透明的液体注入到了小清的手臂里头,然后推了推他仅露出眼睛的眼镜,对着后前来的士兵说道:“现在药打了进去,大概15分钟醒来。”
那后的士兵回头看了看跟着过来的几个士兵,然后对着那三个研究人员说道:“接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但是。。。”其中一个研究员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们必须今天完成!”
“各位,我不管如何,但是这是许市长的命令。”
那个反对的研究员继续说道:“你要知道,白直接服从于中央薛岭山基地,不归这里直接管辖,许市长也不能干预!现在把这个实验体要走,我们无法完成任务,我们该如何对中央汇报。到时候怪罪来下,许市长要怎么解释。”
那红来的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阻止他带人的研究员,他把目光转到了那个似乎是他们三个研究员领导模样的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
“住嘴。”那研究员喝道:“许市长要人,哪轮到你这个小子说话,你要是想当下一个实验体你就叫嚣,还好这里都是自己人,都能原谅你的粗俗无礼。”然后赔笑着对那红士兵说:“人。。。你拿去,不要见怪。”
“哪里。”红士兵客气的说道:“我要回去禀告罗秘书,他需要马上见到人。”
“好的,那就不耽误你执行任务了。”那研究员欠身并回头示意,三人离开了病房。
小清张开了眼睛,看见的第一抹光芒,是如同星辰般叠叠闪闪的水晶吊灯,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双脚,脚上竟然穿着一双崭新的鞋子,鞋子被擦得油光发亮。
黑色的西裤,还有黑色的西服,那袖子上的白衬衫,如此干净,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他正坐在松暖的沙发上,房间很温暖,似乎开了暖气。钢琴曲在耳边萦绕,前面的茶几上,一束干花还有几只酒杯。
这是哪里?怎么会在这里?小清回头张望,看见了窗户边上站着一个女人,她的背部线条配上了裸背红色的晚礼服,一头秀发缠绕在发顶,手里正举着一只水晶杯,杯里闪着红色的酒液。
“这是。。。哪?”小清轻轻的说了一句,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那沉重感让他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他那时正躺在病床上,然后那些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为他输液,就像前几次那般,他并没有太大的怀疑,而后就到了这里。
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大理石反着光芒,铺着地毯,厚重的桌椅,仿佛到了一个星级酒店的招待室。
更让他自己奇怪的是,他手背上干干净净,甚至放在鼻子上闻,有着淡淡的柠檬香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没有了胡子,头发已经变短,没有了又黑又长的指甲。。。
“你醒了。”那个声音异常的熟悉,仿佛在哪见过,她转过身来,对着他微笑,这张脸也如此的熟悉。
“我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迈着猫步走了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小清眯着眼看着她。
“我叫人把你从白带了过来,你应该感谢我,而且我也叫人给你换上了衣服,不知道你还满意吗?”
小清似乎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你是。。。那个海里飘来的女人。。。林小溪?”小清讶异的问。
那女人颔首微笑。
“你怎么变成这样!”小清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几乎忘记了询问到这里的原因。
“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为了再乱世里生存,我把自己变得很丑,即使没有方法,在这个世界里流浪几天,也会变成那副模样。”林小溪问:“要来杯红酒吗?”问完后不等小清回答,她在早已准备好的杯子里倒进了红色的酒液。
“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清站了起来,发现他的四肢还是很健康,唯一的疼痛就在胸口边上。
“坐下。”林小溪轻轻的说道:“你胸前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有人告诉我,如果外面那些陷阱枪台的子弹在靠近一些,你就完了。”
小清摸着胸前的伤口,缓缓的坐了下来。
“这就对了。”林小溪微微的笑着,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念在你救了我的份上。”
“我没有救你。”小清说。
“我认为你救了我,别再说了。”林小溪说道:“你安全了。”
小清环绕着四周,问道:“我记得我躺在一个病房里,现在。。。我在哪?”
“这里是松屿基地,你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现在你在松屿基地最中心的地方,红里的金色大厅。”林小溪回答。
“红?”小清自言自语的问道:“我还在松屿基地?”
林小溪点了点头。
小清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望着一脸无所谓的林小溪,紧张的问道:“小辛呢?我记得。。。我看见她和你一起被抓进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小溪又往自己的杯里添了一些酒:“不要问我什么原因,总之你安全了,你就在松屿基地里最安全的地方,至于小辛。。。”林小溪抬眼看了一眼小清,他那着急的表情正在等着小清回答。
“她在白里的另一个地方,她生病了,正在接受治疗。”小辛说。
“她怎么生病了?”他不相信。
“太虚弱了。。。你知道,在外面那么久,她体质很差。”林小溪说。
“我要看她!”小清说完后站了起来:“她还在这里,在白,我现在就去看她。”
说完,他摸着自己疼痛的伤口站了起来,跑到了门边,林小溪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摸着那红酒杯沿,眼睛看着往外跑的小清。
小清推开了那厚重的楠木大门,却被两把枪架成的十字挡住了离开大厅的路,那门边的士兵面无表情的拦住了他。
“让劳资过去!”小清喊道。
那些士兵依旧阻拦着。
“我告诉过你。。。”林小溪说:“等她好了就带你去看她。”
小清回头看着林小溪,她的眼睛正盯着杯子的杯沿,手指在上面划着。
他明白了,他冷冷的笑着:“你。。。”
“这里我说的话最大,所以我说你安全了,包括。。。小辛。”
小清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他看了看门边的士兵,又看了看如此闲情的林小溪,他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辛,她真的如你所说的生病了吗?”
林小溪这才抬头看着小清:“你救了我,我会撒谎吗?”
“那。。。”他看了看门边的那些士兵,对着林小溪说:“你让我去看她。”
林小溪站了起来,朝着小清走去,那模样让小清的心里突然一阵酥软,那金色礼服刚好裹住了她的好身材。她越过了小清所站的地方,飘来令人着迷的香水味,对了,这个味道在这个末日世界里,已经很难闻到了。她轻轻的把他后面的门关了起来。
小清低着头,不敢回头看,当一阵香气铺面而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背后轻轻的靠着一个女人的脸颊。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在颤抖着。
“你相信我好吗?小辛是安全的,这是我在这里所能做的,我也是受害者,我还没有权利让你过去。。。”林小溪那可怜的声线,让小清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他的双手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腰前那缠绕的手臂越缠越紧。
“我。。。”小清的声音在颤抖:“我相信你。。。但是。。。你怎么了?”
“我就像一只笼中鸟,我听命于人才能换回你们的安全。。。”林小溪悲伤的说。
小清镇静于自己听见了这样的事情,他突然挣开了林小溪的环绕,但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告诉我,是谁。。。我救你出去。”
林小溪眼含泪水,她摇着头:“不。。。小清。。。你知道不行。。。外面的世界已经全部毁了,哪里都去不了。。。如果你带我离开,或者你有什么想法,那么你和我活不了,就连同小辛也会遭殃!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小清的脸在抽搐着,他恨恨的对自己说道:“我怎么那么没有用,我怎么保护不了你们,现在阿发和宁惠他们还在基地外。。。如果照你这么说。。。”
林小溪伸出双臂把小清的脑袋放入自己的怀中。
“我们无能为力,我尽了最大的努力,让你和小辛安全,现在我只有你们。。。”林小溪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小清无法看见,因为他正在林小溪的怀里,在她的*中间,狠狠的责怪着自己。
“劳资该怎样做!”小清咆哮着。
“听我的。。。”林小溪说:“为了我的生命还有你的生命还有小辛的生命。”
“如果他们敢对小辛怎样,劳资就让他们碎尸万段!”小清喊着。
“不会的,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保护她。”林小溪说:“但是,你要站在我这里。”
小清摇了摇头:“劳资要和他们拼了!”
“如果这样,小辛就会死,因为小辛在他们的手上。”林小溪说。
“那我该怎么做。”
林小溪叹着气:“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突然,警报声响起,那声音如同防空警报般,基地里所有的灯瞬间全亮了。
那光芒透过了金色大厅的窗户,不同的颜色交织着闪耀。
林小溪望着窗外,脸上一阵恐惧,小清听着那警报声,看着林小溪快速的走向大门边,那里有一个通话装置。
她按下了按钮,然后对着那通话装置询问道:“许市长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警报响起?”
“基地闯入了入侵者,内大门被打开,不过请许市长放心,我们会火速解决。”那通话装置里传来了沙沙的回答。
“罗秘书呢?”林小溪问。
“他正在指挥中心。”
林小溪挂断了通话设施,然后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小清急忙走了过去,看见了林小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清问。
林小溪转头看着毫无所知的小清的脸,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敌人入侵。。。”
“什么敌人?”小清问。
林小溪沉思着,然后咬着牙转头看着小清:“我从监视器里见过这个人,他们已经来到了基地前,并且破坏了基地的摄像头,在你还在白昏迷的时候。。。”
小清看着林小溪苍白的脸,在讲话的时候,不停的哆嗦着。
“有个人,杀了我的男朋友,并且把我丢在了河门市的下港码头,让我自生自灭,而他们自己逃离了河门市,我凭着自己残存的希望,推下了船板,在海上漂流被你们所救。。。”林小溪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小清狠狠的说道:“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我很累了。。。”林小溪不想讲下去了,她打开了大门,警报声已经停止了,广场外一片寂静。林小溪对着士兵说:“送我的朋友到边上的招待室,就让他睡在那里,送些必要的东西过去,送些吃的。。。”
“不。我保护你!”小清说。
“你帮不了忙,你受伤了,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林小溪说:“我也无法和你解释太多。”
“我不管谁,只要是你的敌人,就是劳资的敌人。”小清说。
那士兵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林小溪愣在了那里,小清朝着门外张望,那两个门卫立即持枪跑到了阳台边,只见远处的内大门那里,灯火通明,枪响不断,那是一场异乎寻常激烈的战斗。
一声恐怖的咆哮划过了基地的红色苍穹玻璃罩,那是恐怖的声响。。。
“这声音!!”小清惊恐的说道。
阳台上的卫兵正在用对讲机和指挥中心对话,然后他们严肃的回过头来,对着林小溪说:“怪物进来了。。。我们必须保护许市长的安全!”
“什么!”林小溪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有尸菌感染者闯入了基地。”那个士兵又说了一遍。
林小溪望着内大门的方向,那里灯火嘹亮,枪声就从那里传来,她不可思议的摇着头。
“这些人,究竟在干什么!”林小溪胆怯的退后了一步。
红广场一边的黄,士兵们已经出现在了铁栏杆大道上,他们警戒着包围了红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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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第一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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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站在这扇有着两层高的基地大门前,抬头望着大门顶端的尽头,那里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高台,那是基地外大门的哨岗亭。
她注视着这扇由金属还有实木层层包装的大门,在大海上她看见了连接基地的桥梁,这扇外大门的另一边就是基地桥,过了这座桥还有另一扇大门。
她询问过了张队长,张队长把基地大门的情况告诉了青红。
“柱子边上实木隐藏下有一个真皮指纹的辨识器以及密码锁,但是基地并没有给出入的人员授权,也就是说离开基地后,若需要返回就必须由基地控制中心决定,大门有两扇,连接大陆的外大门b2,以及过了桥梁后和红色玻璃相连接的内大门,我们称呼为b1。外大门的桥梁后有两座哨塔,其中一座能够控制这两扇大门。但是因为外在环境危险,在红色苍穹搭盖后已经停止使用,基地的大门还是由中央控制中心控制。”张队长回答青红。
青红点了点头,张队长说的和她心里猜测的一点也没有错。
“能打开吗?”胡川问道。
青红找到了张队长说的大门柱子镶嵌的控制装置,有一个指纹辨识器和密码锁,闪着红色的警示灯,她心里有了一些头绪。
“这扇大门的系统我知道,和叶子花酒店的电子门锁类似,但更为复杂,也许是用在监狱大牢里的门禁系统,但是看情况似乎没人用过,没有指纹的采集,也没有给出密码身份。全部由中央控制,这扇门装了ups不断电系统,除非基地锁住大门,这就是为什么要击落那些摄像头,我们可不想让基地明白我们的想法。”青红对着胡川说道,胡川一脸茫然,他对这些东西一点研究也没有,但基于对青红对叶子花各扇门的研究透彻程度来看,他还是相信青红的“专业”。
“你说你能打开大门,是真的吗?”胡川又问了一次。
“你不相信我?银行的金库大门都不是问题。。。”青红看着那门柱的门禁装置,应了一声。
“我相信。只是看上去不那么容易。”胡川回答。
“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困难,但对于我这么一个职业的开锁人,我认为只是时间问题。”青红微笑着说:“如果我有设备的话,那么就能缩短时间。可惜没有。”
宏刚和张队长举着*枪,不停的在胡川还有青红的周围布下了火焰防御,阻止那些扑来的暴尸,以及迷惑那隐藏在黑暗中窥视这里的八爪。
黑色的天空依旧在下着蒙蒙的细雨,地上的泥坑里开始积着一些水。
“小姐,你能快点吗?我的鞋子都进水了,我担心那些倒在基地前的怪物把孢子散落在这些积水里。如果要死,我也愿意死在基地里,至少还有人可以收尸。”张队长喊着。
“你是那么想的?”宏刚问道,半开着玩笑。
“死在基地里总比在这里强!反正大家都走投无路,现在就叫背水一战,或者置死地而后生。。。”张队长喊着:“我的火焰喷枪气瓶里只剩下两格的燃料了,支持不了几个小时了。”
“我也是。”宏刚把火焰扑向那无边的黑夜。
“该死的,我恨不得用我的*枪多灭几只那些怪物。可是似乎没有再出现了。”张队长说:“反正火焰也是不停歇的喷着,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对啊。。。”宏刚一边对着黑夜划着火焰半圈,一边往那黑暗处望去,时间已经过了些时候,只听见远处的哀号声,但那些怪物似乎不再靠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很幸运,能和基地里传说的冷血队长宏刚并肩作战。”张队长说:“要说我怕死我也怕死,死谁不怕,但是遇强则要强啊。”
宏刚沉默的扬着嘴角。
“你那手里戴着的。。。可是。。。”张队长的眼镜瞟到了宏刚的手臂。
那手臂套着红色的金属圈,在火焰的闪耀下折射出红色的耀眼光芒。
“狗圈。。。”宏刚回了一句:“我的身上总共有五个,脖子上还有四肢。。。这样东西你也非常的熟悉,那些联合队员脖子上套着的就是我这样的东西。”
张队长为难却又惊奇的问:“你怎么。。。可能被套上。”
“一言难尽。。。总之坏事做多了,我们以为自己在为国家出力,但实际上只是一个棋子或者一个工具,那些联合队员的脸孔我至今难忘,我叫他们去死,带着这个东西,爆炸,粉碎,血肉模糊。。。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宏刚沉痛的说着,他并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因为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哎。。。”张队长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只以为,为了活命替基地卖命,哪怕是杀人也在所不惜,现在沦落到这样,我也是认了。”
宏刚冷笑了一声。
“进入基地有什么打算,准备用我们手里的这几把武器对抗整个军团?”张队长不由得笑出声来。
“青红已经想好了我计划的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是撤退到白,她是聪明的女人。。。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也许能夺得主动权。”
“即使进入白也没有用,虽然白里的研究机构直接受命于薛岭山中央基地,许市长不敢胡来,但是入了狼穴情况也不容乐观。除非能进入地下方格。”张队长说。
宏刚不做声,显然他自己也没有信心。
“你可以投降他们。。。”宏刚转头对着张队长说道:“这也是一种方法。”
“呸!”张队长气愤的说道:“现在我才知道被遗弃的感觉是什么。劳资我辛苦的替这些人卖命,结果连门都不让进。”
广场上又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咆哮声。那些声音从黑暗处飘来,却无法判断声音的方位。
青红抬头看着露出大门高度的岗哨,那是用木头搭盖的简易哨塔,左右各有一座。张队长告诉青红,右边的才是大门的控制室。
只能这样了。
“我需要上到岗哨的控制室里。。。”青红转头对着宏刚说:“只有找到控制台我才能开启大门。”
张队长回头喊道:“你说你能打开大门,这就是你说的方法吗?”
“只有这样!也许你们几个人就能攀爬进入这扇大门,但是唯一的问题除了怪物外,大桥的内大门却也需要控制台才能解除。”青红说。
宏刚忍不住问道:“万一电脑被破坏了或者没有电源呢?这样做太冒险了。。。”
“大门直接由控制中心控制,但是岗哨也能执行任务,大门使用的是ups系统,即使断电也能通过ups供电,如果被破坏了,不是太严重的话也难不倒我。但是我必须到门的另一端,我必须爬上那哨塔。”青红说。
“你不怕死!!”张队长说:“你只要离开我们现在的火焰包围圈,你就等着变成那怪物的玩具。”
胡川也对着青红说:“你身体那么虚弱,已经饿了将近两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一个女子。”
“我还行。。。”青红说:“四周被毁灭的时候,我们不是以为我们都要死了吗?有了一次死过的感觉后,就会觉得没有什么,死在里面也总比死在外面强。。。我倒是想死前看看那些不开门的人。。。”她冷笑着。
宏刚抽空抬头望着背后的大门,两层高,爬上去并非难事,但对于青红来说。。。
“我只有进入才能打开内大门。。。”青红坚定的回答:“这套系统类似于监狱的门禁,我必须进入到控制台,才能操作。”
“你行吗?”宏刚问:“你的模样很虚弱。”
“我行,但是我需要你们的帮忙。。。”青红说。
“小姐。。。在末日瘟疫爆发的时候你是做什么的?”张队长忍不住问。
青红笑了一声:“我可以进出银行仓库还有任何你觉得没有钥匙进不去的地方。。。出事的时候我正回家看我的家人,打算远远的离开这个国家。。。”她说完有一些落寞。
宏刚也微微的笑了一声,他转头看着青红,然后对着落寞的青红说道:“我们帮你上去,但是你要注意安全。把我的火焰喷枪带上,两格的燃料可以支持几个小时,你也许有几分钟的时间可以没有任何的防御。然后你要学着我们的方法。。。”宏刚又微微的笑了一声,然后眼眶湿润的看着抬头望着他的青红。
他又再一次的询问:“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青红点了点头,她语气缓和的说着:“我说过,我要打开基地的大门,我就一定会打开的基地的大门,帮我上去,给我时间,解锁需要一定的时间。。。请别说得我好像回不来的样子,你们如果会我就让你们去,可惜你们不会。。。”青红微笑的说着,感觉更像是在安慰宏刚。
“别忘了,我们曾经以为要死在一起了。现在也是一样。。。”青红说。
“你说得没错。。。我明白你的意思。”宏刚点了点头。
“那么,帮我一把。这扇门没有办法全部越过,即使越过还有另一扇门,所以请先让我过到门的另一端。。。我会打开大门,而且会骗过基地的中央控制台,当大门开启的时候,也许你们只有几分钟可以进来。”青红说。
“我担心你。。。”胡川难过的说着:“门的另一端你将没有人保护你。。。”
“坚强点。你要学会勇敢,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不要再像个懦夫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青红对着胡川说。
胡川忍不住啜泣的点了点头。
“你必须勇敢!”宏刚也对着胡川严肃的说,“因为接下来我和张队长,包括青红的生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将负责用你身上的火焰喷枪驱走这些黑暗的怪物,而我和张队长将帮助青红越过这扇门。”
胡川缓缓的举起了火焰喷枪,他的眼睛里闪着不安定的泪光,他看着青红,深情款款,但是青红却无视的抬头望着那大门的尽头。
“在顶上有一些我可以手抓的东西,只是希望这该死的雨不要增加难度就行,门的背后就该靠我自己下来,希望在攀爬的时候不要被袭击。。。”青红转头对着宏刚说:“当我打开基地的外大门时,请你们到大门内的哨塔来和我会合,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如果我死了。。。”青红难过的说:“也好像总觉得对不起你们。”
“小姐,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别说得好像一点点活着的希望都没有,只要支持你越过大门,那么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我们还有一把机枪,而且那怪物虽然动作迅速,是因为黑暗的关系,无法摸清它究竟要袭击哪里,但既然你能到哨塔,我们的保护目标就确定了,只要盯着那哨塔不然那怪物接近你便可以了。即使八爪袭击你,我们也能把她打下来!”张队长说:“既然你透露出你可能是个江洋大盗,那就显露你的身手。。。可别让我死在基地外。”
青红点了点头。
“我和张队长力气比较大,我站在下面,张队长站在我的肩膀上,然后把你拖上他的肩膀,接着你就要靠你自己的力量完成翻越大门。。。”宏刚说完叫着在一边闪着泪光愣愣的望着青红的胡川:“你别发呆了,现在我们三个人都需要你的保护,你站在我的身边,记得别把火烧到我们,现在你开始喷射火焰,我要把我的给青红了。”
各自交换了武器,宏刚接回了那把机枪。胡川开始朝着黑暗喷射着火焰。
张队长熄灭了火焰喷枪,只听见远处的嘶吼声响起。
宏刚站在门下,双脚站稳在泥泞地上,背靠着那扇木头金属基地大门,他双手套上外套呈现交叠手势,张队长助跑着踏上了宏刚的手掌,然后站在了宏刚的肩膀上。宏刚咬着牙齿,半蹲着让青红再次踏上他的手掌,张队长一手抓住基地大门突出的木块,一手拉住了青红的手掌,宏刚慢慢的站直,青红踏着宏刚的肩膀,张队长的手掌,奋力的朝着顶端爬去。。。
“坚持住。。。稳住。”宏刚对着青红说道。
“恩。。。”青红已经踏在张队长的肩膀上,她的手摸着上方木块形成的缝隙,这个人墙摇摇欲坠。
“我说宏刚,你可要顶住啊。”张队长咬着牙喊道。
“放心!”宏刚说道。胡川忍不住回头看着身边的这座人墙。他的喷枪不断的扫着火焰。他紧张的看着最顶端的青红,生怕她出事。
“胡川。。。你。。。掩护我们。”宏刚说完,张队长看见了远处一个黑影快速的划着弧线,朝着他们扑来。
“那怪物!。。。”张队长喊了一声,为了躲避来突然扑来的影子,他用力的用双臂托起了青红的双脚,然后迅速的歪倒在地,那怪物扑了过来。宏刚和张队长摔在泥泞中。
那大门一个轰鸣的震动。听见了青红哇的一声叫喊。她的双脚悬空在大门的上,正在朝着那些木板寻找能够落脚的地方,而在她的脚下,那只红色的八爪怪物如同蜘蛛般的袭击了刚才张队长所站的位置。
当宏刚和张队长迅速的从泥泞上爬起来的时候,看见了那大门的中间,八爪的几只触手正镶嵌在那木板里,它张开了几只触须,八爪背后的那个烧焦的女子倒立在门上,脑袋朝下,已经没有任何的发丝,焦黑的脑袋瞪着红色的眼睛望着宏刚他们。
“八爪。。。”张队长叫了一声,青红低头朝下看,只见几只如同蛇般的触手在蜿蜒曲折的盘旋着。她找到了落脚点,手里抓着木板的缝隙朝着顶部爬去。
“胡川!”宏刚喊道,急忙从背上取下那把机枪,对着那怪物八爪伸出的中心,也就是那女子的心脏处射击。
砰!
动作迅速的宏刚对准那焦黑的女人的心脏击中一枪,那八爪原本要快速伸出的触手晃动着东摇西摆着。
“快爬”宏刚对着青红喊道,青红低头看见了那团不断蠕动的东西。正在她的脚下不远处。
她咬着牙齿奋力的朝着顶端爬去。
胡川愣在了那里,张队长冲了上去,抢过了胡川手里的喷枪,抬起枪口移动着火焰朝着门上喷射。
那怪物燃起了火焰,它发出了丝丝的声响,它快速的朝着青红的方向爬去。它伸出了两只触手,如同螳螂般。宏刚瞄准着那烧焦的女人心脏处。因为八爪就从她的背后伸出。
青红的脚下感觉到了一阵炙热的气流。她回头往下望,那刺眼的光芒在蠕动着,那脚下的怪物烧了起来。
宏刚连开了几枪,那怪物一晃,从它们头顶上落到了不远处的黑暗处。
“真是顽强啊!”张队长喊道:“怎么烧都烧不死!”
张队长的火焰喷枪起了作用,那怪物被火焰再度燃起,又被宏刚的子弹击伤,它再度跳开了袭击的范围,但是基地大门裹住的实木头,也因为火焰喷枪的威力,开始燃烧。
青红已经攀爬到了顶部,她朝着门另一头的方向望去,一座黑色的桥梁,她所要去的哨塔就在几米处地位置,桥下是大海,漆黑的大海。
一边闪着火光,只看见*枪依旧在那里驱散着恐怖的黑暗,火光却照亮了这扇大门,她听见了宏刚在门下喊道:“青红,大门的实木着火了!”
那火焰开始往上冒着,青红翻过了大门的另一端,脚在门边感觉着能够踩住的地方。
“小心那怪物,快下去。”宏刚喊道。
“你这个人,你说你活着干什么!就会发愣。”张队长骂着胡川。
胡川站在那里,眼泪不停的流着:“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发现。。。”
“我们谁要是靠你的话,早死了好几次了。”张队长骂道:“如果我是他们,我早把你丢下。”
宏刚一句话也不说,他盯着远处那黑暗处,他感觉那怪物就在那里,准备着随时袭击。
远处的广场传来一阵异样的喧嚣。
“那些怪物似乎被刺激了。。。”宏刚说。
“那里!”张队长看着那远处的追灯照耀的安全地带,他对着宏刚说道:“那里有东西闪过。”
宏刚盯着那远处的地方,唯一的光亮处,果然,几个影子快速的从那边缘处闪过。
“暴尸。。。”宏刚说:“保持警惕。我们现在要保住自己的生命。”
果然,不一会,那鲜红的躯体,张牙舞爪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火焰喷射范围。
“烧。。。”宏刚喊着。
那哀嚎声越来越大声,地上的泥泞脚步也越来越密集。
张队长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视线,那一头一头的红色暴尸的利爪和尖牙。他害怕的喊道:“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群。。。”宏刚举起了机枪,借着张队长的火焰喷枪的余光,枪声不停的响起。
一只倒下,两只倒下。。。
那声音就仿佛在他们耳边,咆哮,哀嚎着。。。
胡川蹲在了门下,他双手抱头啜泣,整个人瑟瑟发抖,他觉得自己救不了人,成不了事。他看着火焰光芒处无数的红色利爪,它们正在试图接近。宏刚的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它们的要害,阻止了它们的前进,一只接着一只,四面八方。。。
“我没有用。。。”胡川呜呜的哭着,他抬头看见了一个东西快速的划过。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黑影,又再一次的扑向了大门顶上,那八只摇晃着红色触手,迅速的消失在大门的顶部。
“不。。。”胡川抱头痛哭:“青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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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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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屿基地红地下指挥控制中心2区28号凌晨6点07分
“大门前的摄像头都无法使用,但是。。。”指挥员害怕的说道:“广场前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些画面。”
“显示到大屏幕。”罗秘书说道。
屏幕上显示出了几个红色的暴尸正在移动。
“我们被攻击了。”罗秘书若有所思:“除了这个摄像头,还有其它的吗?。。。”
“有三个摄像头都看到了暴尸的踪迹。”控制员回答道。
“暴尸从哪来?”罗秘书惊恐却害怕的问道:“基地附近不是已经清理了吗?”
显然,那几个操作员无法回答罗秘书的问题。
“一定是这些门外该死的家伙引来这些暴尸,那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基地外大门起不了什么作用,内大门的电网系统要启动。同时。。。真是麻烦!请把基地广场前的陷阱开启。”罗秘书说:“即使门外有感染尸菌的家伙想要进来,但是,还是要保证基地安全。”罗秘书说。
“是。”那控制员说完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然后回头紧张的说道:“基地广场上的陷阱似乎出了问题,因为怕被外面那怪物破坏,我们收回了大部分陷阱炮台,但是现在似乎无法启动。也许有什么东西毁坏了炮台线路。”
“什么!!”罗秘书站了起来:“基地成立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请把红色苍穹罩通向电网。”罗秘书说:“那些人我不担心,但是我担心那些怪物会进入基地。”
“电网系统已经启动。”操作员说道:“已经连接b1内大门和红色苍穹罩。”
“该死。”罗秘书说:“那些暴尸从哪里来呢?”
说完,罗秘书打开了对讲机:“马上派军队到内大门前的广场,进入战备状态。”
他盯着那摄像头,仔细的看着那些移动的暴尸,当一只暴尸俯伏在摄像头前,罗秘书看见了那腐烂的衣服上刻着清理队员的字母。
他倒吸了一口寒气。
“还是要做好准备。”罗秘书说:“要不然许市长的安全谁来担保。我必须上汇报了,你们帮我盯紧点,一有情况就给我通知。”说完罗秘书离开了控制中心。
电梯缓缓的上升,然后出现在红东部副的梯间里,这里隐藏着一架电梯。
罗秘书从那里走了出来,他快步的上了,穿过了金色大厅,站在了壁炉边,那里有个按钮,按动之后,他对着那隐藏的摄像头站立敬礼。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林小溪出现在她的面前。
“许市长,今天凌晨。。。”罗秘书正要汇报情况,依靠在门边的林小溪靠了过去,双手缠绕着罗秘书的脖子,然后疯狂的吻着他。。。
黑暗处燃着火焰的八爪怪物,丝丝的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八只着地的触手顶上,背着一具烧焦的女子的身体,那火焰燃烧掉了这具身体的下半截,从腰部一直到两只早已经弯曲的腿部,火焰让它粉碎成了黑色的焦土。
八爪的触手分泌着红色的粘液,那天空飘着的黑色雨滴很快就冲刷了燃着的大火,那八爪蠕动着抬起了那女子剩下的上半身。
脑袋早已经歪成了一边,焦黑的脸孔上没有一根的毛发,嘴巴和鼻子早已经融在了一起,唯一没有被伤害的只有那双眼睛,分泌的红色粘液充斥着这半具躯壳,让眼眶里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红色光芒。
八只触手支撑起了这个身体,就像是传说中的半人半怪。
那融在一起的嘴巴里,发出了丝丝的声响,躯体上烧断的胳膊处露出了透明的红色粘液质物体。
它在黑暗中的泥土中快速的移动着,然后突然跃向空中,落在在基地的外大门上,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青红在攀到一半的时候,跌落在了地上,这或许是最快到达大门另一头桥上的方法。
她几乎无法动弹,浑身的虚弱疼痛,也许这么跌下的话,身子里的某根骨头应该跟着碎掉,大约有半层的高度。。。雨滴落在青红的脸上,这里是大门的另外一面。笼罩在更为漆黑的阴影之下。而那前面,却是如同一颗宝石般的红色基地玻璃苍穹。
门外能听见宏刚和张队长的模糊无法分辨的说话声,以及枪声。
抬头看见了青烟从那基地的升起,基地大门外闪着火光,那一定是方才为了焚烧那扑来的怪物而点燃了基地金属大门外包裹着厚实的木板。。。
青红抬起了她的双手,只是疼痛,但是说不出哪里疼痛,庆幸的是,她并无大碍。
从那大门的顶上,青红看见了一个影子突然冒了出来,那是一个人形的影子,是的,青红没有看错,那顶上就是一个人,黑色的轮廓在大门顶上,背后的火光让它显得清晰无比,唯一能辨认的是,那双红色的眼睛在俯视着它,仿佛在说:“我看见你了。。。”
然后它身边的一根根触手影子快速的蠕动着。
青红急忙站了起来,打了一个趔趄,她迅速的掏出了火焰喷枪对准那大门顶上,但是那影子已经不在那了,她急忙回过头来,按动着喷枪的火焰。
那火焰烧着了想从背后袭击她的触手。
“别想试着突袭老娘。。。你的招数我都见识到了。”青红骂着朝着它不断的喷射着火焰,那八爪直起了触手,那半截的身子高过了青红的头部。
八爪的前面几只触手在不断的摆动着,试图攻击青红,但青红的火焰让八爪不断的朝着桥后退缩着。
“你怕火,我就给你多来一些。。。”青红说着,拐着步伐一步一步的前进,那八爪吱叫着移动着触手后退着,那高过青红的身躯在左右晃动着。
“我。。。是。。。爱你的。。。人。。。”那身躯突然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那是一个可以辨别的清晰的字句,是一个男人说的话。从那身躯脑袋被烧焦的嘴里吐了出来。
青红愣住了,她浑身的寒毛倒立着,她的手在颤抖着,火焰也跟着她手的颤抖摇晃着。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她分明听见了这句话。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青红喊道。
“求求你。。。别杀我。。。”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和刚才发出的一点也不一样。
青红的火焰依旧没有停止过,她不断的逼近,她不想去想自己是不是幻听。
那怪物的触手不断的被热浪逼退着,那火焰喷枪的机油连同火焰一起黏在了怪物的触手上,那怪物嘶嘶的叫着,青红大声的吼着:“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青红一步一步的逼近,那怪物一步一步的后退着,终于退到了桥边的石栏杆边,左右两边就是那木架的哨岗亭。[..info超多好看小说]青红一边对着那怪物喷射火焰,一边看着边上的哨亭。她让自己的喷枪火焰点燃了左边的哨岗亭,它从底下开始烧起,木头燃着火焰,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她敏锐的辨识到,这座哨亭所要倾倒的方位。
青红用那火焰逼着那怪物移动到那桥边。然后她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青红发怒的移开了喷枪的火焰,朝着那高过她头颅的怪物躯体喷射去。
“我让你再讲人话!!”
瞬间喷枪喷射的机油溅在了那人形的躯体上,那火焰瞬间点燃了它,那怪物嘶吼着成了一团火球。
那左手边着了火的哨亭突然嘎吱一声,那被火燃烧着缺了一角的基部轰然崩塌,朝着那桥旁压去,狠狠的砸下了那燃着火焰的怪物,并且随着岗亭歪斜的坠入桥下,那怪物也被一并的拉下。
一团火焰就这样从那桥边跌落到桥下,桥上留下了破碎的燃着火焰的木板,除此之外,恢复了原先的宁静。
青红望着那怪物落下的地方,停住了自己的火焰喷枪。
她发现自己竟然落下了眼泪,那眼泪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愤怒,绝望,还有恐惧。。。
青红回头看着另一头的哨亭,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拖着自己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里,她抓住了哨亭的木质梯,因为雨滴的冲刷,她用颤抖着的手一步一步的攀爬着。
当她快接近顶上,就透着梯和木架子形成的空间看见了大门外的景象。
火光熊熊的从那大门燃起,因为基地的大门本就裹着厚厚的实木,那*枪的威力可以忽视雨滴的影响,烧着的木头慢慢的蔓延开来,她所看见的就是一道燃烧着的基地大门。
门外依稀可以看见那些冲来的红色暴尸,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
她继续的朝上爬去,她的手在发抖,她几乎快要感觉到无力,青红咬着牙终于爬上了这座哨亭。
那火焰的光芒几乎照亮了这个岗亭里的一切,青红趴在了地上,她看见了这个面积不到五平方米的哨亭,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一个操作台,台上亮着几盏红色的灯火,四面开窗,其中靠近海边的那扇窗户破碎成了利齿状,仿佛谁从这里破窗而出般。
身后上来的方向,那红色苍穹玻璃闪着耀眼的光芒,它就地而建,一部分搭在了两座丘陵之间,那红色的坡面顶建筑。。。远处的广场上,灯光不断的扫射着,即使青红努力的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意图,但是,他们似乎明白了。。。那是在调兵遣将吗?
为什么头那么晕,青红浑身虚弱无力,她一步一步的移向那控制台,几乎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她在手碰见那冰冷的溅着碎玻璃和雨水的控制台开关的那一秒,倒在了地上。
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见了木架天花顶上的灯泡,闪着闪着亮了起来。
她打开了控制台的总开关,但没来得及操作它。
胡川看着那些泥泞地里打滚着中了子弹并且燃着火焰的暴尸,它们一只一只的倒在了大门前的地上,围成了另外一个火圈。
那背后的基地大门燃气了大火,大火烧成了一道火墙,基地大门开始露出了金属光泽。
也照亮了他们前方的大部分黑暗范围。
因为背后的火墙,一些暴尸俯伏在地,呲牙咧嘴的发出呀呀声,但却没有扑过来。
宏刚明白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越来越处于劣势了。
“我的子弹恐怕不多了。”宏刚说:“还好,身后的火墙还能撑住他们攻击一段时间。”
“放心,这把火焰喷枪才用了一格的机油。从基地建成到现在,这里还没有遇过大规模的袭击,附近的村子都被清理过,偶尔几只暴尸闯到这里,也都倒在了基地广场布下的陷阱里。可是现在基地的陷阱却没有开启。。。”张队长说:“暴尸越来越多。。。我还真是有点脚软了。基地陷阱的红外线装置似乎被那怪物破坏了。”
“这也许能解释我们安然到达这扇门下的原因。坚持住,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宏刚喊道:“背后的火墙也让我渐渐的有了点力气。”
“是啊!”张队长对着一只往前扑来的暴尸喷射着火焰,它在地上打滚着。
“要警惕啊。”
“我觉得暖和了。”张队长说:“曾经有人告诉我,当你浑身冰冷快要死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暖和,这就是回光返照。。。”
“不会的。至少不会死在这里。”宏刚说。
胡川抱着双臂,屈在了宏刚和张队长的中间,那火墙的前面不远,嘎嘎的木屑掉落声,连基地前的泥土都烘干了。。。
他回头望着基地的岗哨,他害怕的看着那门顶,他相信那怪物已经扑了进去,但是宏刚和张队长都没有发现。他谁也没说,即使说了又能怎样。。。
他默默的流着眼泪,他什么都做不了,无法翻越这堵墙,即使拿了枪,也无法做出正确的事情。
“青红。。。”他的心里难受的揪着。
“你一定要加油,你手里有武器,你一定要加油。。。”胡川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我要做些什么?没错,我不应该害怕,我不应该如此,我不再是那个胆小如鼠的胡川,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生活而渺小活着的人。。。我甚至都没能让你信任和为我骄傲。”
胡川默默的站起来,脸上的泪水还有雨水混合在一起,那黑色的雨滴夹杂着黑色的尘土,他回头张望那燃着火焰的大门,那尽头处看见了那座哨亭,那里亮起了灯光。
胡川破涕为笑,他心里激动得无法言语。
“青红进到了哨亭里了。”胡川对着他们两个人说道:“她成功了。”
“那就好。”张队长不客气的回答:“我真不知道你能帮上什么忙。”
宏刚疲倦的回头看了一眼岗亭,嘴里扬起了一丝微笑。
“坚持住,我。。。”宏刚喘着气:“我相信青红一定能够打开基地的大门,我相信。”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胡川看着身后那扇燃着的大门,那焦黑的黑炭附着在金属上,木板纷纷的掉落在地上,火焰渐渐的熄灭。
黑色的雨滴加快了这一个过程。
怪物开始逼近,它们长长的利爪深深的嵌在泥土里,准备扑向顽强的这几个人。
张队长跪在了泥土上,他已经没有了力气,宏刚也一样,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已经受不了这样的希望了,为什么她还没有开启大门,我。。。我累了。”张队长害怕的说道。
但是火焰喷枪不能停止,张队长对着它们不断的划着半圆,在火焰喷射的这个圈里,那些怪物一进一退的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已经过去了很久了。。。门还是没有开。。。”张队长绝望的说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的。。。”宏刚说道:“门绝对会开。”
“不会开的,至少过去了几个小时,你没有感觉到吗?”张队长说:“你能感觉到像过了几年般那么难熬吗?”
宏刚望着张队长一眼,张队长那疲倦的手臂,开始慌乱的喷射着火焰。
“你冷静点,青红没事,现在我们就是等,你稳住情绪。这才是关键。”宏刚说。
“我很累了,我的手很酸,我看着这些逼来的暴尸,它们都还穿着我那些队员的衣服。。。呜呜。”张队长开始哭泣,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的手臂很沉重。。。我几乎抬不起来了,如果青红死了呢?”他吼道:“如果她死了呢?我们依旧在这里等待。。。基地的摄像头看不见我们,看见了也无法救我们,陷阱在那八只脚的怪物攻击的时候就落下了问题。我们三个人,对了应该说两个人,还有一个没用。怎么对抗这些怪物。”
“稳住。”宏刚说完朝着逼来的一只暴尸开了一发子弹。子弹没有打中,宏刚又补了一发。
“我不如死了算了!我为什么要苟且偷生,我在害怕什么,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你看看。你能感觉他们是来带你走的吗?”他把那火焰扫了过去,那些逼近的暴尸纷纷后退着。
“坚持住。”宏刚虚弱的喊着:“坚持。。。”
“坚持。。。”张队长冷笑着:“这已经是最后一刻了,我们都死了,而且早就该死的!”
他说完,停止按动了火焰枪的按钮,那火焰嘎然而止。
“青红死了。”说完他丢下了火焰喷枪。
“你干什么!!!”宏刚喊道:“你想害死我们,捡起来!”
张队长默然的站在那里,火焰喷枪射程外的暴尸突然张开了利爪,朝着这里扑来。
宏刚举起了机枪,对着四面扑来的暴尸扫射着,一只两只。他几乎要用完所有的子弹了,原先都是瞄准着射击,而现在大规模的暴尸冲了过来,只能盲目的扫射着。
突然一阵火光重新点亮了,那些扑来的暴尸燃起了火焰。
宏刚转头一看,只见胡川举着喷枪,对着那些怪物疯狂的喷射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青红没有死,我相信!”胡川说道。
“嗯。。。”宏刚点了点头。
张队长坐在了泥土里,抬头看着边上这个他看不起的男人。
他看着他举着火焰喷枪,代替着绝望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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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基地桥前的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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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见了木质屋顶上那盏黄灯,她下意识的转头,看见了台面高的控制台。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无力的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恍如大病一场的虚弱。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摇摆了几下,扶着一边的木墙,来到了控制台。
她坐上了控制台前的椅子上,那控制台布满了黑色的灰尘和雨水搅和的黑泥,里面沾满了碎玻璃,青红轻轻的用手把它划开,露出了黑色的屏幕。她又清理了边上的控制按钮,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这里并没有被破坏。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希望空气中的氧气能够让她更加的清醒,她按下了第一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了一项指令。
只要开了门,控制中心的电脑就会发现,青红快速的按动着这些字母键盘,她所要做的就是绕过控制中心然后打开大门。
十指不停的敲在键盘上,她虚弱的注视着那些符号不停的闪烁在屏幕上,只要她破解一条失败,那么控制中心的电脑就会察觉,而她的计划也就失败。
在按完最后一条指令后,青红按下了开门键,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加载长条,从百分之一开始跳起,这是后台破解所必要经过的程序,重新的刷新新指令。
“我希望你们都还活着。。。”青红放下了自己的双手,无力的趴在了那冰冷的控制台上。
窗外飘来的雨滴,如同毛毡一样,轻轻的飘在了青红的发丝还有脸庞上。
她全身发抖的闭着眼睛,她不敢看那加载条的跳动,她害怕当门开后,没有人来这间哨塔和她汇合,她害怕在指令到达百分之百的时候,门没有被打开。。。
噔~~~~
控制台的开门指令灯从红色闪成了绿色。
“第一道大门。。。”青红露出了轻松的微笑,她轻轻的自言自语:“加油。。。我的朋友。”
胡川手持着*枪和宏刚并肩的站在一起。
宏刚在击中了迎面扑来的一只暴尸后,扔掉了手里的机枪。
“我没有弹药了。。。”宏刚虚弱的说:“我们。。。没有子弹了。”
“至少,还有一把火焰喷枪。”胡川说着,用那喷枪不停的朝着想要逼近的暴尸喷射着火焰。
“你还行吗?”宏刚蹲在了地上,他活动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胡川的火焰逼退着那些想要前进的怪物。
“就是。。。枪重了一点。”胡川说:“看你们那么轻松,其实很累啊。”
宏刚苦笑着:“你这个家伙,终于知道辛苦了。那就留给你了,我的手已经快要举不起来了。”
“嗯。。。”胡川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已经不再害怕了,原本以为会因辐射死掉,我想你们说得对,反正都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管如何,坚持到最后一刻。”宏刚说完退到了胡川的背后:“稳住就行,那些怪物不会轻易的靠近,你害怕吗?”
胡川摇了摇头:“我应该能帮助你们更多的忙,但从头到尾都在接受你们的帮助,老实说。。。我很害怕,但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不会在懦弱了。”
“其实我也很害怕。”宏刚笑着说:“谁不害怕,但是越害怕就会越糟糕。。。”
宏刚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张队长,他已经从慌张中趋于平静了。
他呆呆的看着那火焰光芒扫过的红色脸孔,一张张的摄人魂魄,呲牙咧嘴的流着红色的粘液,长长的利爪在泥土上妄图俯伏前进,而后扑向他们,撕裂他们的**。
三个人围成了一个狭小的防御圈,他们的背后就是那扇燃着青烟的基地大门。胡川的*枪在左右的划着半圆,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但是他知道,现在唯一有体力的人只有他一个。所以他必须握紧这把火焰喷枪。
“这种感觉真好。。。”胡川颤抖的说着,他面对的那些暴尸的脸孔鲜明的映在他的眼里,暴尸那闪着红光的恐怖眼神在盯着他们,现在,他却能正面的注视着这一张一张令人胆寒的扭曲面孔,以及它们凶暴的眼神。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英雄。”宏刚喘着气笑着说道。
胡川点了点头:“我很佩服你面对困境的态度,这些都是我不能做到的,我现在能感受着你拿起枪保护着我们的感受。。。”胡川说着眼眶湿润了:“如果我再勇敢一点,也许你和青红都不用那么辛苦,我早该是被你们抛弃的人。。。”
“我和青红这样做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我们只想活着,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宏刚说。
“不管如何,没有你们我也不能走到这里,也许早在叶子花酒店活着在河门岛里早已经变成了全身长着尸菇的怪物。。。张队长说得对,到了这步田地,我没有理由在继续软弱下去。”
“那就好好的举着枪。”宏刚说:“我全身也没剩下什么力气了,帮我撑一段时间。”
“交给我了。”胡川说完,狠狠地对着那些接近的暴尸扑射着火焰。
张队长突然哈哈的大笑着:“现在勇敢有什么用呢?”他笑到了不停的咳嗽着。
“我说。。。”他止住了咳嗽:“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火焰枪用完后,我们就要死了,那个小姐进去里面估计已经死了。。。我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没有死。。。”胡川激动的说着:“我相信她没有死。。。即使我看见了那怪物溜进了大门内。”
宏刚默默的抬起了头,他听见了胡川的话。
“我就说了。。。”张队长哈哈的笑着:“那怪物进去,她还不死!”
“不会死的。”胡川说:“她不会死的。”
宏刚垂下了脑袋,张队长在他的边上不停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哭了。
那些暴尸突然杂乱的嘶吼着,当胡川的火焰扫过它们的时候,那些暴尸回头张望着,然后纷纷的退了开去,火焰扫过的半圆,突然空空荡荡的一片黑土。
红色的眼睛在那黑暗中,火焰的余光无法照耀着地地方,注视着这三个垂死挣扎的人。
嗷。。。。。。。
宏刚站了起来,他看着张队长,张队长停止了笑声,惊恐的注视着前方的黑暗。(..info无弹窗广告)
“怎么。。。怎么了。”胡川喊:“那些怪物呢?”
“那声音。。。”张队长慌张的说着:“你听到了吗?”
宏刚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宏刚,怎么了?”胡川依旧在喷射着火焰,但是现在突然有点乱了分寸:“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听错。。。我们遇到了麻烦。。。”宏刚颤抖着说道:“真的遇到了麻烦。”
“没想到,原本以为还能撑过一把火焰枪的时间,现在就要死了。”张队长哭着说,那摸样突然像个孩子。
“胡川,那声音是清理者的声音。。。如果它正在靠近,我们哪里也躲不了。”
“那就。。。死在这里。”胡川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一起死在这里。”
他流下了眼泪。
宏刚点了点头。
忽然。。。
轰。。。
背后的木屑纷纷掉落,燃着烧成了炭灰的木头掉在了泥土上,扬起了黑色的粉尘和青烟,身后的泥土在震动着。边上的绿灯不断的旋转着。
宏刚回头张望,身后那扇基地大门,震动着露出了一条缝隙。这个缝隙正在不断的拉开,基地的外大门打开了。
宏刚回头望着打开的基地大门,他对着胡川喊道:“胡川,基地大门已经开了,青红打开了大门。”
“我就说。。。青红没有那么快死的,她一直是最坚强的那个人。”他的声音激动又哽咽。
张队长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扇打开的大门,他所想的一切都错了,那个女人没有死,而且正如她所说的,打开了基地的b2外大门。他那涂满黑泥的脸孔惊讶的张着嘴巴,他所怀疑的一切,如今随着大门的打开而被推倒。
“胡川,我们要退到大门内了。”宏刚对着在前方喷射火焰的胡川说道:“走!”
宏刚叫住了那正讶异的张队长,他们两跨入了大门内,胡川举着喷枪慢慢的往后退着。
门内出现了一堆燃着火焰的木头废墟,桥上的石栏杆还有金属铁链的残骸布满了桥面,微微燃着的火焰让他们清楚地看见了这座外大门连接的800米长的石桥,桥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桥的另一端是一闪漆黑的没有大门,那就是基地的b1大门。门后相连的如同水晶球般得红色苍穹玻璃罩,把基地的四面之一严严实实的盖住,里面闪着红蓝的灯光,那基地里的追灯在不停的转动着照亮基地内的情况,如同一个闪着金光的宝石。
“内大门没有开启。”张队长喊道,此时他们三人已经退入了基地大门,正站在桥头上。
大海波涛汹涌的声响从他们的脚底下传来,基地桥连接的是大陆和松屿岛基地。
宏刚朝着右手边望去,那是一座用木头支撑起的,如同古代城堡一样的哨塔,大约两层高,一条木质垂直梯直通到顶部。这也许就是青红所说的大门的控制台。
“张队长,这是大门的控制台吗?”宏刚问道。
张队长点了点头。
“很好,青红说过,进了基地大门后,就到控制台和她会合,现在就必须上去。”宏刚说:“在那些暴尸和清理者没有出现的时候。”
宏刚话一说完,那敞开的基地大门外传来了恐怖的喧嚣声,胡川的火焰朝着大门那扫着,一张红色的脸孔映入了他的眼帘。
“暴尸进来了!”胡川喊道:“它们来了。。。”
“胡川。。。快跟来。”宏刚喊道,张队长已经登上了那哨塔的木质梯,宏刚的脚正踩住了梯的第三格,但是看见了五步以外的胡川正在艰难的阻止暴尸的入侵。
“我来帮你。”宏刚说道。
“不。。。”胡川说:“喷枪只有一把,你别过来,我来掩护你们,你们上到塔顶。。。”
“胡川!”宏刚喊道。
“青红在那塔顶,帮我看看她。。。”胡川说:“你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如果我也跟着你们上哨塔,那么暴尸就会跟来。现在它们似乎只认准我一个人。就让我掩护你们,成为一次英雄。”
胡川的喷枪扫着那些暴尸的脸孔,那些冲进来的暴尸燃着火焰在基地大门边打着滚,发着令人胆寒的叫声。胡川颤抖的举着喷枪,对着这些突然间疯狂的暴尸不断的燃烧着。
“你要坚持住。我会来帮你。”宏刚咬了咬牙,他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他能想到的就是哨塔顶上,青红带走了他的火焰喷枪。
他一边扫射着,一边后退,宏刚咬着牙齿,快速的爬到了塔顶。
一只两只,那些暴尸冲了进来,胡川慢慢的退着,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无法登上边上的哨塔,因为那木质的垂直梯,加上全实木的材质。那些暴尸似乎是冲着他而来的。
退到了基地桥上,胡川看着那些俯伏在地的暴尸对着他龇牙咧嘴嗷嗷的想要扑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手在不停的发抖着,但是他知道,站在这座桥上,至少能让自己处于一个有力的位置。因为喷射火焰枪就只剩下一个角度,就是向前。
暴尸一只一只的经过基地桥,胡川的火焰扫着它们,渐渐的,他的挂着泪痕的眼神变了。
“为了我的朋友而战斗!”胡川自言自语的对着自己说道:“我不是个懦夫!”
他冲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暴尸喊道:“想要吃了我。。。没门!”
胡川迈起一只脚朝前走了一步,又迈了一只脚向前一步,那火焰慢慢的逼退着这些欲行前进的暴尸。
他疯狂的喊着,眼里带着悲壮,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害怕面对死亡,他抬头看着前方桥边地哨塔,那窗户里闪着微弱的光芒。宏刚和青红都在那里。这是为了他们而战。
“如果我死了,也对得起你们,是你们陪我一起来这里的。”胡川心里想着,忍不住吼了出来:“想要吃我,就过得了我手中的火焰。”
胡川不停的向前走着,暴尸们哀嚎着节节后退,那远处又响起了怪物的嘶吼声。那一声又一声,已经清晰可以分辨,每一声都划着心房,冷到了极致。
他愣在了那里看着门外,火焰余光所不能及的无边黑暗。那里隐藏着除了暴尸以外的怪物。。。这些都是那些躺在广场上的清理队员所变的。
这个声音。。。胡川的火焰映着他脸上镇静的面容。宏刚说错了,除了清理者外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火焰依旧燃烧在胡川手里的喷枪,那些暴尸被胡川驱赶退到了门边。
远处的叫声突然近了,在那基地广场中间唯一有亮光的地方,远远的,胡川看见了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跃过那光芒,它拖着一双巨大的手臂,如同一座山般的朝着这里迈进,然后胡川的双脚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那边上的哨塔,那身后桥边地铁链,发着沙拉的碰撞声。。。
暴尸们哀嚎着突然散开,它们似乎开始懂得了作战的方法,或者是怕这头比它们身形更巨大的怪物吞吃了它们,门前突然安静了下来。
胡川慢慢的后退了一步。基地大门口无边的黑暗中,却什么也见不到,只有嗷嗷的轻微的嘶吼声和脚下的震动。
基地大门突然间两扇靠拢,轰鸣的发着声响。
胡川看着这扇突然关闭的基地大门,他明白一定是青红做的。
他慢慢的后退着,举着燃着火焰的喷枪,警惕的看着那门缝越来越小,然后在大门即将关闭的那瞬间,一团红色的粘液炸开在基地大门门面,发着丝丝的声响。胡川看着那门缝中间突然烧开了一个洞,那是清理者的粘液造成的破坏。。。如果大门没有关闭,那么就直接砸中了他。
门后恢复了安静,胡川关闭了火焰喷枪,他抬头看见了宏刚的影子露出了哨塔的另一端,给他比了一个ok并且安静地手势。
而那哨塔上的传来的微弱的灯光也瞬间熄灭。
胡川站在了哨塔下,背起了火焰喷枪,面对着那关闭的大门,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他快速的爬上了塔顶,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住了他,把他拽入了哨塔内,那人是宏刚。
“嘘。。。”他示意到胡川不要说话,然后他轻轻的耳语道:“清理者正在门外广场上徘徊,只要不发现我们,它就不会进攻。。。你做得非常的好。。。”
“嗯。。。”胡川点了点头,他的心里无法平静,他感觉到感动还有温暖,在得到肯定的时候。
他掩饰着自己的情感,这是他以前所不会做的,这个情况他应该会哭,但是他没有。
他比谁都想见到他唯一的朋友们。他自己以为不能回来了。
他好奇的是自己竟然如此的镇静。。。
这个漆黑的房子里面,控制台的绿灯和屏幕上的闪光,让这个漆黑的房子里依稀可以见到人影。
张队长靠在一边的墙壁上,青红则坐在椅子上。
“青红。。。”胡川轻轻的呼唤道:“谢谢你把门关上。。。”
“谢谢宏刚。。。”青红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宏刚摇醒我,我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你终于不一样了。”
“嗯。。。我要为你们做些什么。。。”胡川说。
“能给我去弄杯咖啡吗?”青红开玩笑的说着。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咖啡店开着的话。。。”
黑暗中的四人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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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第二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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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地大概两层高的哨塔里,现在只有控制台的按钮灯和几面屏幕在闪着灯光,这些昏暗的光线足够映衬出每个人的脸孔。
房间里传来了雨点拍打着木头的轻微沙沙声,就像有东西在啃咬着木头一样,这里的控制台窗户已经被破坏,冷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每根坚实的木头上都泛着潮湿。
“那个长着八爪的丑陋女人,被我烧到海里了。。。”青红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然后转头看着黑暗中的三个单薄的轮廓。
他们惊讶于青红,但却挤不出一句话,也许这样的昏暗环境无法阅读出每个人的表情。
“它。。。它。。。死了。。。”张队长半天终于不完整的说出他的疑惑。
青红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了头。
“它浑身起火,掉下了基地桥下的悬崖,落入海里,我不知道,但现在暂时构不成威胁。”青红轻声的回答道。
宏刚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得轻松的微笑,仿佛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休息了:“那好,至少现它不会纠缠不休,是个麻烦的东西。”
是啊。。。青红说完从那控制台的金属椅子上移了下来。对此她似乎不想再继续多说,她疲倦的坐在地上依靠着木墙,挨着胡川而坐,胡川的心里突然跳动不止,那是因为青红的肩膀贴着他,而他能感受到青红哆嗦的颤抖。
“辛苦你了。。。”胡川挤出了一句发抖的话语。
“是很累了。。。”青红回答:“谢谢。。。”
胡川觉得他自己应该能为青红做些事情,比如让自己的怀抱让青红的寒冷能够被驱除。但是他却只能沉默着,因为这个想*让他心神不灵,心跳加快。。
胡川就这样感受着青红的颤抖,他转头看着青红那卷成了麻花般轮廓的头发影子,脸上沾满了黑泥,破败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她的身上,不由得感到心疼。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他慢慢的再自己的心里倒数,数到10就握住她冰冷的手。
是这样的,没错。。。胡川心里想着,既然都已经到了世界末日。
胡川正要伸出手,青红却换了个手势。
“我已经弄好了,计划已经开始了。。。”青红对着黑暗中的每个人说着:“我们还有十几分钟。”
胡川默默的把手放回,他不禁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小姐。”那个墙壁边坐在地上满脸沾满了黑泥,甚至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张队长终于忍不住的说道:“你的计划,该不会就是要我们坐在这里。。。”
青红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又疲倦的把脑袋垂了下来。
“这里没有时钟,我已经调好了控制台自动装置,绕过中央系统,就必须花一点时间。。。”她有气无力的说道:“20分钟后。。。外大门开启,然后10分钟后,内大门开启,同时外大门关闭。当内大门开启的时候,我无法不让基地的人知道,我只能设置20分钟的时间,我相信他们破解我的密码需要20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20分钟后,内大门将关闭。”
张队长看向宏刚,他似乎没有明白青红说出这一连串时间的关系。
“我被你搞糊涂了。什么10分钟,什么20分钟。。。”张队长轻声的问道。
青红看向了宏刚,宏刚正坐站在墙壁的一角,黑暗中的轮廓让他显得格外让人压迫。
“我来回答青红的计划。”宏刚看了一眼青红,青红再次疲倦的低下了头。
“20分钟后,外大门开启,那些虎视眈眈的怪物就会闯入。。。在进来的10分钟后,我们必须小心不让怪物发现我们躲藏在这个哨塔里,然后外大门关闭,内大门开启,这些怪物就会闯入基地内部,这样就可以分散基地清理队员的注意和火力,而我们就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潜入基地白,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只有20分钟,过了20分钟基地内大门关闭,我们就进不去了。”宏刚说完后,看了一眼青红。
“宏刚说得没错。。。”青红补充道:“当我打开内大门的时候,基地就一定也会警惕,因为内大门还有许多的防御系统是我无法在这台机器里破解,所以势必引起清理队员的注意。。。从这里往那红色玻璃罩里看去,基地似乎已经闪起了警示灯。。。我相信只是因为摄像头被破坏而引起的警戒,如果我自信的话。”
“如果。。。怪物进入到这里呢?”张队长说:“红色的暴尸还有外面那头巨大的怪物。。。”
“那我们就等着死了。”宏刚冷冷的说道:“这个计划就是置死地而后生。。。”
张队长瞪着大眼睛,半天后终于露出了一排白牙,他哈哈的笑着:“好啊,好啊。。。”
他已经明白了整个计划的内容,他笑了几声后又回归了严肃的沉默。
“白进去也会被包围,除非地下方格。。。我们进得去吗?”张队长说:“要知道,我还是往乐观的方向想。”
“也许。”宏刚说:“我知道地下方格的入口,虽然我从没有踏足过。”
“那里是连许市长都不允许进入的地方,直接被薛岭山中央基地管辖,我曾经带人去过那里,在大厅的背部走廊里,那里有士兵看守,一道电梯门,而我也只能到那门口。”张队长说。
“那好。。。”青红轻轻的说道:“电梯大门是我的强项。。。”
“你的意思我明白,怪物入侵后,不止是基地里的清理人员,我们要潜入白,也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张队长再次说出了疑虑,他看着这里剩下的两把*枪,其中一把也只剩下半格的燃料。
“我相信。。。”青红坚定的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直接打开基地内大门,连门槛都无法踏进。。。”
张队长沉默着,他似乎理解了这个疯狂的计划。
每个人的脸突然被窗外基地大门顶上旋转的绿灯余光映衬,哨塔的控制台里轻轻的响了一声“嘀”。
青红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往那控制台瞄了一眼,然后看着门外。
从控制台方向的窗外可以看见外基地大门的门顶部分,它正在慢慢的打开。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似乎这是神圣的一刻般,每个人都必须凝神静气。
“大门开了。”青红小声的说:“这次是自动设定10分钟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哨塔外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吼声,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它们在靠近。也许是被这扇突然打开的大门感到好奇,也许是被它给激怒。
宏刚贴在了窗户边对着大门边的桥头张望,那大门已经完全的敞开,寂静笼罩在基地桥上,那是他们所听过的最为安静的声音,因为连同基地桥下的大海,也似乎瞬间没有了浪拍声。
突然,一群暴尸疯狂的从那门外涌入,朝着那基地桥奔去,远处那闪着光芒的红色苍穹玻璃罩,灯光正映在这些暴尸没有瞳孔的红色眼珠里,它们龇牙咧嘴,张开黏糊的利爪从基地桥朝着基地的内大门奔去。
宏刚他们从哨塔上看见了如同条细长红色河流的暴尸群,朝着那基地内大门冲去。
“它们进来了。。。”宏刚说沉重的说着:“它们进来了。。。”
暴尸就这样在他们的木质哨塔底下不断的朝前涌入。
“外大门和内大门的摄像头都被我锁住,基地现在也许提高戒备,但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担心的是,也许我准备的程序,他们用不了20分钟就破解了。”青红担心的说:“不过,事到如今,生死由命了。
我们做好进入基地的准备。小心踩在地上的每一步。。。”
“你行吗?”宏刚看着虚弱的青红,她的轮廓似乎一吹就碎成千万片般,他不禁担心的问道。
“我可以。。。”青红说。
“如果你不行,要和我说。。。”宏刚关心的说道:“我不会丢下你的。”
嗯。。。青红点头。
突然,哨塔下暴尸群嘶吼声渐渐的变成了呜咽声,宏刚感觉到了哨塔的每块木板都在颤抖着。
面面相觑的他们,明白了哨塔为何颤抖的原因。
一阵长长的喧嚣声,沉沉的步伐,张队长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祈祷着。
青红苍白的脸镇静的盯着最近的窗户,胡川举枪的手在颤抖着。
“它进来了。。。”青红轻声的说道。
宏刚大着胆子移到了门边,朝着下的木梯迅速的探头张望,基地大门边出现了一座如山般的怪物,它的高度已经是哨塔的一半。
红色的粘液覆盖着它的*的全身,肌肉被菌丝不断的拉扯着成了巨人。它的背部驮着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肉球,手臂细长的垂在了地上。
它细长的手臂扫到了基地的外大门墙壁上,发出了声响,但不足以破坏它。手臂上沾着的粘液,腐蚀着大门的金属。
清理者。。。
宏刚在哨塔里,它倒吸了一口寒气,他的镇静和沉默,让所有人明白了进来的怪物足以对他们构成足够的生命威胁。
暴尸咆哮着沿着基地桥前进,清理者正走到桥头前静止不动,它的手臂张开一扫,就足以另边上这座哨塔变成一堆木头碎片。
每个人的神经都蹦到了关头,胡川握紧了手中的*枪,宏刚密切的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张队长愣愣的望着远方,那些奔过基地桥头,扑往内大门的感染者。青红则一句话不说,透过哨塔大门俯视着所有的一切。
一只一只的暴尸接近了基地桥另一头的内大门。
它们咆哮的冲了上去。
“基地完了。。。”张队长说道。
“不会那么快。”青红在身后说着:“我观察过基地的大门金属,虽然能够被腐蚀,但是厚重的金属大门,尽管暴尸的利爪在如何的坚硬,也无法破坏它,所以。。。”
远处闪起了一道光芒,那似乎是被闪电击中时瞬间释放的能量。
“那是什么?”胡川指着远方基地桥前那红色的暴尸群里闪出的白色光芒问道:“你们看见了吗?”
“内大门有电力防御系统。。。”张队长说道。
“那我们的时间,也许不到20分钟,因为基地现在已经发现他们被攻击了。”青红表情沉重的说着。
清理者在桥头徘徊,远处闪着的光芒,让那撞上基地内大门的暴尸瞬间燃烧成了火球,其余的暴尸哀嚎着退开了大门的范围。
“它们很聪明。。。”宏刚说:“也许尸菌只控制住了一半的大脑。”
“现在也只能等待时机了。”青红说,她指着桥头的清理者对着宏刚他们说道:“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清理者在我们被暴尸包围,用火焰防御的时候,它没有攻击我们,你看它的背部。”
他们把视线集中到了桥头的清理者,它正背对着他们。
背部驮着一个又一个紧密挨着的孢囊,但那些孢囊似乎还没有完全的变异成熟。
“即使如此,这个清理者应该是张队长你们执行任务牺牲的人,短时间能变异成如此,已经令人恐惧了,听说清理者的变异成熟,不是一天两天的感染过程。。。”
青红同意的点了头。
“那一定是那八爪,她的孢子能够感染这些人,而且异常的凶猛。”青红理出了一些疑惑。
“说这些有什么用。”张队长慌张的说:“你们说过,当内大门开启的时候,外大门就会关闭,而现在,暴尸和清理者,一些在桥尾的内大门前,一头在桥头挡住去路,我们如何过得去,进得了门?”
宏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看着青红,青红面无表情的望着那远方的暴尸堆,然后缓缓说道:“至少还有机会,不是吗?”
远处暴尸的咆哮声不停的传来,基地桥头前的清理者背部,不断的隆起那些囊孢,它的每一声嘶吼,都触动着哨塔里所有人的神经。
紧接着,外大门闪着红灯,关闭了。
它阻止了基地外黑色广场上那些继续靠近的暴尸和其它的感染者,同时,所有人望着远方基地桥的另一端。
一切如同计划的那样。
基地红色苍穹罩所在的内大门缓缓的打开。
那些停留在大门前的红色暴尸,突然疯狂的朝前扑去,远处响起了第一声的枪声。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枪声从那里传来。
“基地果然引起重视了。。。”青红说:“如果我们贸然进去,真的是过不了门槛。”
张队长看着远处不断涌入的暴尸,那内大门里,清理队员已经埋伏在那,他们把枪口对准前来的暴尸。
清理者细长的手臂伸到了背部,从那里里摘下了一颗红色的囊包。
“清理者。。。”张队长又指向前方桥头,那原本没有完全感染完成的清理者,此刻正摘下第一个囊球。
它朝着那内大门的方向挥动着它细长的手臂,红色的囊球落在了埋伏着的清理队员的当中。
哀号和哭泣,那撕心裂肺的叫声从那前线阵地里传来。
清理者迈着脚步,拖着双臂,走向了基地桥。
“等清理者过去。。。就轮到我们了。。。”青红说。
宏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接下来就跟着我走了。听从我的行动。”
“沿着暴尸入侵的道路,我们到白里的地下方格吗?”
宏刚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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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苍穹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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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屿基地内的警报长啸着,在红色苍穹玻璃罩下鸣响着基地内的每个角落。.info[]
铁栏杆大道上,由黄里派出的cm部队,分成两路,大部队整齐的向着基地大门前的广场快速的前进,小部队来到了红下方,包围了这栋建筑物。
一声恐怖的咆哮划过了基地的红色苍穹玻璃罩,尖锐高分贝的吼声,盖过松屿基地里那安放在每栋前的警报器,那是令人胆寒的声响,仿佛奏起了死亡交响曲般的和声。
林小溪和小清在红金色大厅外的走廊上朝着内大门的方向看去,那里枪声四起,对抗已经开始了。
在排除了警报声音的干扰后,远方内大门前罗秘书命令临时组成的防御队伍的密集枪声也越来越稀疏,随着支援部队快速的沿着铁栏杆通道快速的跑去,在接近内大门广场,红房的边上,不可避免的一场新的战斗开始了。
“怪物进来了。。。”阳台的卫兵慌张的用着手中的对讲机在咆哮着,然后低头看着红下被卫兵包围住组成的防御圈喊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保护许市长的安全!听到了没有!”
士兵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轰轰的震着林小溪的心房。
瞪着眼睛愣住的她,从这杂吵的声音恍然清醒,她看着那些在走廊上来回奔跑的卫兵,看见了红广场前接近的cm队员,她的脚慢慢的往金色大厅里退去。
小清跟在她的身后,慢慢的随着她退进了金色大厅里。
林小溪关上了大门。
她喘着慌张的气息,愣愣的望着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大门外是喧闹激烈的混乱,门一关,金色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笼罩在无法言语的寂静中。
“他们进来了。。。”林小溪从嘴里轻轻的挤出这几个字。
“没事,有劳资在,劳资保护你。。。”小清说:“见过的尸菌感染者还不嫌少吗!”
“他们进来了!”林小溪脸露慌张的说,她转头看见了小清不明所以的脸孔,突然镇静了下来。
“不对。。。”小清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越过林小溪的背后,朝着那扇楠木大门冲过去。
“你干什么!”林小溪让自己的声音突然显得冷静,她对着正要打开楠木大门的小清轻声说道:“你干什么!”
“小辛在白里,现在怪物进入了基地,我要去救她过来!”小清说着就要打开木门。
“不准!”林小溪喊道,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不准去!?”
小清的动作僵在了那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溪。
“你不是说,你要保护我的吗?我跟你说小辛是安全的,那个地方即使怪物闯入,也无法进去,白的地下方格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不用担心她。”林小溪闭着眼睛,努力的舒缓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她慢慢的抬起眼睛,盯着小清的反应。
小清慢慢的把手松开了楠木大门的开关。
“你不相信我?”林小溪说:“为了你们,我可是牺牲了很多。”
“我相信。”小清轻声的说着:“现在基地里除了我们三个人,我的好兄弟阿发,不知道在外面如何,小辛如你所说的生了病,身体虚弱,而现在我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
林小溪缓缓的点了点头:“你也只能相信我。”
小清深深的深呼吸着,然后点了点头。
而在此时,金色大厅里的每一扇窗户的窗台上,从隔层里升起了一块红色的玻璃罩子,把窗户封得严严实实。.info[]能听见楠木大门边上的按钮机关闪动着红绿交替的灯光。
“这是怎么回事?”小清环顾四周,只见所有的窗户都被升起的红色玻璃罩住,那材质就像是基地红顶上那层红色的苍穹玻璃罩的红色玻璃。
“我也不知道。”林小溪回答道:“也许警报响起后,金色大厅里的防御系统应该自动启动了。”
林小溪一扫刚才慌乱的模样,她走到窗户边,看着这些被红色玻璃罩子罩住的窗户,整个金色大厅里俨然成了一个密室。
林小溪走到了桌子边上,按动了放在书桌上的电话,不一会她低着声音说起了话。
“罗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小清看着小溪,她的眼神在躲躲闪闪,声音轻到无法再轻的地步,一边说着话,一边和小清对视。
“房间里的防御系统启动了。。。我看见了。。。你那里还好?”
“什么!”林小溪吼道:“基地内的监视器发现他们进来了!我就说过他们不是省油的灯!”
“好。。。我知道。”林小溪挂上了电话,用手捋着头发,她似乎被什么烦心的事情困扰。
“怎么了?”小清问道。
林小溪摇了摇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走到了壁炉边,按动了边上的隐藏的一个密码键盘,然后在大厅的壁炉边上,翻开了一扇门,在门打开的那瞬间,密室里所有的灯瞬间全亮了。
小清正在讶异与在这个金色大厅里还别有洞天的同时,他瞄到了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谁。。。在那房间里。”小清惊讶的问道。
林小溪不回答他,而是径直的走入房间里,仿佛无视那个人的存在。小清站在壁炉边,看着林小溪进入密室里,然后在一边的柜子里不停的翻找着。
接着从密室迎面走了出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散弹枪。
“找到了。”林小溪把枪递给了小清:“你应该会用~!”
小清接过了散弹枪,林小溪又转身进房间,从房间里找出了一个木盒子,放在边上桌子上,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枚的散弹枪子弹。
“里面的人是谁?”小清问道:“他在睡觉?”
林小溪脸色平静的从那盒子里把散弹枪的子弹挑了出来,交给了小清,抬头看见小清好奇的表情,她微微的笑了笑:“这个人嘛。。。就是松屿基地的主人,许市长!”
“他。。。他。。。在里面。”小清的嘴巴张得如同一个圆圈。
“你放心,他现在是个废人!”林小溪说。
“废人?”
“就是因为他,你进不了基地,你忘记了吗?他生性好色,这种人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林小溪咬牙切齿的说:“不过他没有死,因为他不能死,只不过是变成一个哑巴废人而已。”
小清朝那房间里张望着,林小溪按动了壁炉的按钮,门又重新被关了起来,门缝和墙壁的壁花图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谁也想不到,在这个大厅里还有一间密室。
“那么你。。。”小清看着林小溪欲言又止。
林小溪停止了动作,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小清。
“和你想的没错,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小辛就会沦为他的猎物。。。”
“什么!!!”小清喊道:“他欺负了你,又想欺负小辛,把门打开,劳资要杀了他!”
“好了!”小溪也冲着他喊道:“不是和你说过吗?这个人不能死,要死的话我早就让他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之所以还能呆在这里的缘故,就是他还活着,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无法理解。”小清说:“这样对我朋友的人就要死!”
“我答应你,如果要让他死,我让你亲自动手。”林小溪显然不想再和小清争执这些无谓的事情,j即使说了,以小清的脾气还有他的智商,他显然是不会明白,林小溪白了一眼气愤中的小清,她把子弹和武器交到了小清的手上,然后走到了窗户边,透过红色的玻璃看着远方。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我现在把武器交给你。”林小溪说。
“我会保护你,保护我身边所有的朋友。”小清点头道。
躲在哨塔里的宏刚他们,屏住呼吸等着最好的时机。
那些咆哮声和枪声在那内大门的广场里响起,内大门的开启,使得这个红色苍穹玻璃罩出现了一个缺口。
暴尸们纷纷的越过那基地桥,朝着守住大门的cm清理队员奔去,子弹打在了它们的身上,它们的胳膊上,甚至击中了它们的脑袋,停止了它们的行动。
朝前扑去的暴尸似乎没来得及完成它们的任务,就倒在了地上,身后的暴尸疯狂的越过同伴的尸体朝着他们扑去。
清理者拖着细长如死神镰刀般的手臂,朝着基地桥迈进,它的背部孢囊已经完全发育,闪着红色的汁液光泽,微微的起伏跳动,清理者在步行上了基地桥上,从它的背部抓起了孢囊,朝着基地内大门方向投射了一枚。
也许,暴尸在数量上还不足以对守门的cm队员构成威胁,但是清理者的孢囊却成了通向基地大门的关键所在。
暴尸们在孢囊的掩护下,呲牙咧嘴的四肢并用,咆哮的朝着那为了躲避孢囊粘液的士兵扑去。
被孢囊打中的士兵,融化成了无法辨认尸体的粘液,他们痛哭的尖叫声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全身慢慢的融化腐蚀,成了粘液里孢子的营养基。
士兵们溃散开来,暴尸们趁着这个机会,扑到了它们面前,用尖锐的爪子撕开了他们的肚腩。
哀嚎声盖过了枪声,枪声越来越稀少。
清理者如死神般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着基地大门内迈进,基地桥上的铁链栏杆,被震得咚咚的作响。
“只要它进去了,我们就立即动身。”宏刚说。
“我担心我们的武器不够。”张队长慌张的说:“就两把破火焰枪,一把快没有燃油了。万一碰见暴尸和那怪物,该如何是好。”
“我们必须进去!”青红说:“没有别的退路。即使要死也要死在里面。”
“我同意。”胡川说。
“外面世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也看见了,我们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只要进去后,我们控制住白,就可以慢慢的打算后面的事情。”宏刚说。
“我同意宏刚的。”青红说道:“外面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容身了,唯有拼死一搏。”
“那么就如同你的计划一样,先进入白,然后到地下方格吗?”张队长几乎咆哮的说。
他的模样在黑暗中微弱的光芒中,变得令人压抑,他的情绪几乎崩溃。
“冷静点,张队长,你那么大声的说话,是要害死我们吗?!”宏刚愤怒的轻声指责着张队长,所有人的眼光移向他,那轮廓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对。。。对不起。”张队长吞吞吐吐的回答,他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
宏刚继续说下去:“那里不受红的直接管辖,所以是最理想的地方,可以说独立于松屿基地外。”
张队长只能点了点头,事情的确如此。白直接受薛岭山中央基地管辖,如果能够控制住白,也许还能取得一线生机。
“好。。。希望如你所说的,到了白你们可以解开电梯大门。”张队长抱着脑袋,蹲坐下一边。
宏刚看了一眼青红,青红点了点头。
“我能够解开。”青红承诺着:“我的专长就是电梯大门,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宏刚微微的笑着点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张队长松开抱头的手,抬头对着青红说:“你能够打开基地大门,我非常的佩服,现在你如果能打开地下方格的电梯大门,我就拜你为师!”
“我不想收你做徒弟,因为你还没有这个资格。”青红说道。
张队长有点不悦,宏刚看见了张队长的情绪,便阻止了两人继续谈下去。
“清理者进入了基地大门内了,似乎被火炮攻击。”宏刚说:“现在正是时候,我们要下去了!”
宏刚第一个跨到了哨塔的木梯上,他快速的沿着木梯爬下,然后躲在一旁的角落,看着基地桥方向,大门内横着一头怪物,那是清理者巨大的轮廓,火焰闪耀在它的身上,枪声顿时如雷鸣般的轰鸣着。
胡川帮助青红爬下了木梯,接着是张队长,所有人都从那哨塔上下来,聚集在宏刚的身边。
宏刚没有任何想要朝着内大门移动的意思。
“青红不是说过,基地控制中心可以解开大门的防火墙什么的,时间不多,接下来怎么做?”张队长着急的问。
“不行。。。”宏刚的表情沉重,他摇着头说:“你听。。。”
枪声从寂寥的一两声,变成了密密麻麻没有缝隙的鸣响。
青红苍白着脸色,闭着眼睛。
“怎么回事?”胡川问。
“基地的后援赶到了内大门广场了,估计是这样。”张队长说:“也就是说,这些放进来的怪物,就要被完全灭掉了。”
“那现在冲进去!”胡川着急的说:“要不,呆会大门关闭后,就无法进去了!”
“你可以再解开大门的,对不对!”张队长转身对着青红说道:“你不是开锁专家吗?”
青红轻轻的摇着头。
“你不是可以开门的吗?”张队长焦急的喊道,声音突然加大,他的靠近把青红逼到了基地墙边。
“你别烦她!”胡川把张队长推到了一边:“你没有看出她为了让我们进来,已经疲倦到不行了吗!?”
“你这个小子,你什么时候敢推劳资了!”说完一拳要揍到胡川脸上,但是张队长的拳头瞬间就被抓住,他回头一看,是宏刚抓住了他的拳头。
“我警告你,不准对我的朋友动手,还有,从现在开始,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要麻跟着我们,要麻自己离开!你必须要冷静,如果你再不冷静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毁在你手里,而不是这里!”
张队长瞪着眼睛,愤怒的放下了拳头。他摆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了。
“如果门关了,我便无法解开,因为哨塔里并不是控制中心系统,如果是,对我来说是小意思。”青红叹着气:“看来,只能饿死在这里了。。。不过也好,至少可以不用变成那些鬼东西。”
“青红,这不是你的错。”胡川安慰道:“如果要死,我愿意陪你。。。”
青红看着胡川,他的脸严肃,但却坚定,他的目光闪烁,恍然之中,青红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不认识胡川了。
“谢谢。。。”青红说着流下了眼泪:“我没有想到后援那么快跟上。。。是我不对。”
哼!
张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你们,我才进不了基地的,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你们!”
“如果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从这桥下扔下去!”宏刚那锐利的眼光让张队长突然安静了下来。
远处,那清理者趔趄的朝着前面迈动着步伐,它又扔出了一枚孢囊。
火炮在他的身上炸开。
然后,它慢慢的倒在了基地大门前。
所有枪声停止。。。
“清理者被消灭了。”宏刚低着脑袋说着:“看来,我们必须再另想办法了!”
“现在我们过去,告诉他们,我们是幸存者,我是张队长,你是联合队长,他们一定会放我们进去的!”张队长喊道:“我是基地的人,现在过去,也许还有一次机会!”
“不是叫你别说话吗?”宏刚不耐烦的说道:“你要过去,你过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把你打成蜂窝。”
“我就不相信!!”张队长喊道:“我就不相信!”
“基地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比我清楚。。。”宏刚实在不想接话了,每个人心情沉重,远远的望着那远方,基地大门内的士兵开始举起了火枪,朝着清理者喷射火焰,清理它的尸体。
嘻嘻囔囔的声音从那门内传来。虽然听不见说些什么,但士兵似乎对阻止了怪物入侵的成功而感到喜悦。他们依然把守着内大门。直到它关门为止的这段时间。
内大门的开启,让这个密不透风的红色苍穹罩露出了致命的缝隙。
突然,基地桥上伸出了一根红色的触手,它就像巨大的章鱼爪子攀住了基地桥的铁链栏杆。
“那是什么?”胡川轻声的说道:“基地桥上有东西。”
又是另一根触手从那黑暗的深渊里甩向了基地桥,而后几只触手一起跃起,接着半截身体跃上了基地桥面,八只爪子支撑着那黑色泛红的半截躯体,从她的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胸膛上,露出了红色的圆形孢囊,垂在心脏的位置。
她的五官已经无法辨认,手臂已经被烧断了,下半身露出的八只触手盘旋在基地桥的水泥地面上。
她似乎听见了声响,枪声。。。有人发现了她,正朝着它开了几枪,内大门里的士兵开始慌乱的喧哗着,紧接着枪声不停的响起。
怪物突然一跃,朝着那基地内大门扑了过去。
“不可能。。。”青红说:“我已经把它烧死了,它掉到海里。。。”
“八爪。。。”张队长恐惧的说着:“我就要死了。”
“这是比那些东西更加的棘手!”宏刚说:“你看见了她胸前露出的红色囊孢吗?也许那是她的致命点,现在终于暴露了。”
“我们该怎么办?”胡川问。
青红冷静的说道:“现在计划照旧。。。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喜欢过这些怪物。”
“你疯了!”张队长喊道。
宏刚转过头:“没错,现在就是机会。。。做好准备,跟着我进去,随时留意你的四周。”
胡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火焰喷枪,当宏刚下了命令后,这一行人快步的朝着基地桥跑去。
大门内虽然枪声四起,但从基地桥的方向朝着内大门张望,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士兵存在。
八爪已经闯入了松屿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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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红房到白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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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了内大门,清理者燃着火焰的尸体映入了眼帘,冒着黑色的浓烟,散发着阵阵的刺鼻焦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冰冷水泥板上的cm队员,散布在各个角落。他们中有肢体完整的,有被剖肚刮肠,脑袋分家,甚至被粘液融化成一滩尸水,到处狼藉一片。
仰面朝天蜷着利爪的暴尸尸体,面目狰狞的混在尸堆中,远处丘陵和绿树夹径的铁栏杆过道大门已经被重重的破坏,坍倒在了一边,过道里被灯光和湿气笼罩得迷雾重重。
铁栏杆大道前一汪消毒池里,一具暴尸的尸体正浸泡在水里。
宏刚他们仔细的听,枪声应该是从红广场前传来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枪声越来越稀疏。
宏刚站在了门口,他看着那内大门广场上的尸横遍野,这里的战争远比他想象的惨烈,他望向铁栏杆过道,过道的另一头,在被灯光镀上迷幻色彩的绿树间隙里,远处的红闪现在其中。
右手边依靠着不高的丘陵地形建起的红房,那是每个进入基地的难民和幸存者必须经过的第二道砍,检疫防疫中心。
所有人都愣愣的陪着宏刚站在门口,他们的心里都打起了寒颤,甚至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们看见的场景就如同踏入了鬼门关里,看见了地狱模样。
宏刚看着铁栏杆大道,又看了看红房。
“这里有两条路,第一条通过铁栏杆过道,那里的防护门似乎被外力破坏,从这里经过大约50米就可以到红前的广场,往右走就到了白。只是铁栏杆过道前的消毒池里,有一具暴尸的尸体。”宏刚说。
大家朝着那里仔细的看去,果然,在基地灯光的照耀下,池面微波起伏着,一只僵硬扭曲的手臂垂直的伸展在池子的中央,那是暴尸的利爪。
“要经过铁栏杆过道,势必要踩着这些水进入,虽然水池的水只有没到脚踝的位置。里面的白色消毒水也许有用。。。”张队长说:“这些是白研究的成果。”
“我不想冒这个险。”青红说:“即使我全身已经湿了。”
“那很好办,只需要抓住边上的铁栏杆,然后慢慢的移动到过道上,从边上越过池水就可以了。”宏刚接着说道:“还有另一条路就是从红房进去,从另一头出来,正好到达白的后广场。”
“但是还要解开那密码锁,如果中央系统在房间内的话,没有工具会变得棘手。”青红说:“只是耗的时间无法撑过基地混乱的空隙。关键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还有精力。”
“那么,就度过铁栏杆通道的消毒池,手抓着栏网,脚扣在网格上,慢慢的移动过去。”宏刚说完并未再次的征求意见,他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碎块,朝着那刺鼻味道的消毒池走去。
胡川和青红见状,也只能小心的跟在后头。
但是,满脸泥巴的张队长却叫住了他们。
“等等。。。”张队长喊道,他把手伸到了已经潮湿肮脏的绿色cm队员的大衣口袋里,然后掏出了一张卡片。
“遇见我,你们是幸运的。”张队长说:“我有解开红房隔离检查门的门卡。”
他脸上模糊的五官挤出了微笑,直到现在,青红他们才开始觉得,张队长恢复了原来的情绪,他一边扬着手里那张红色的卡片,一边朝着那红房的红色玻璃大门走去。
他们停住了脚步,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队长的背影,宏刚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身为队长,一定会有这么一张卡,负责把那些逃到基地的难民送到红房里。”
“红房是干什么的?”青红问道:“它的路口就像一个防空洞。”
说完,胡川和青红把目光转向了红房的方位,那是依着丘陵地形而建的房子,红色半圆形弧度的玻璃大门,大门上标识着这里是检疫防御中心,门的左侧通行栏杆处立着一个红色的警告牌,上面写着进入的注意事项和程序。
大门顶上就是山坡,上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几根巨大的金属钢架从树林的一端露出了结构,青红仔细的看着,原来那是支撑基地苍穹罩的支架,这些支架就在附近的丘陵地形上,支撑着这个保护罩。
“说来话长。”宏刚朝着张队长走去,对着一边的青红回答道:“里面几乎都是和这个盖住基地的苍穹玻璃罩一样的玻璃构成的房间,所以把它叫做红房,这是每一个来基地的人都必须经过的第一关,就是检验你身上是否携带尸菌病毒。”
青红点了点头,她跟着宏刚他们小心的朝着那扇红色的大门走去。
所有人默契的跟在了后面。不时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环境,因为这个时候如果八爪要取他们的性命,谁也无法防御。
“里面有人吗?”青红问着跟在他身后的张队长。
“基地让难民进入,才会通知地下方格的研究人员,所以现在里面没有人。”张队长肯定的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里面了,最近的一次,是来了两个女人和一个受伤的男人。”
“看来,还是有幸存者和我一样,撑到了最后。”青红激动的说着。
胡川听见了张队长回答青红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加紧了脚步,持着*枪跟在了张队长的身后。
门被打开了,打开的瞬间,原本黑漆漆的通道突然全部被灯点亮。闪着一片耀眼的红色。
张队长走到了队伍的前面,他们经过了一条红色的过道,刷下了红卡又按下了按键后,又显现出了一道门。
而在这个房间里,大量的消毒水从顶上冲刷着他们的身体,张队长脱掉了随身的外套,似乎在抓紧时间享受着这短暂一刻的沐浴。
“五分钟的时间。。。”张队长对全身被淋湿,正在讶异的青红说道:“好好享受。。。”
虽然那身上的刺鼻味道不好受,但青红好歹让自己的脸蛋上的淤泥被清除干净,头发似乎也顺了许多。经过下一个房间,有巨大的亮光,如同在一个暖炉里般,很快头发全部干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好歹。。。干净了,只是这身衣服。还是湿漉漉的。”青红说。
“你也许不知道,进入的人在前一个房间就已经赤身*了。。。”说完,突然间色迷迷的看着青红,青红才发现原来张队长脸上的泥巴不见了,那张脸也不一定就比糊着泥巴来得让人舒服。
“最后一个房间有衣服,但是我们必须快速穿过其它的房间。”宏刚对着青红说道:“红房我也曾经来过。”
“是的。”张队长理了理他的小寸头,溜着眼珠对着宏刚说道:“开了门后,地下方格就会知道我们进来了,只要赶在他们上来研究室里就可以了。”
接着往里走,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四周全部是红色的玻璃构成。
中间有一张椅子。
椅子面对的地方,那面如墙的玻璃透视着一排的仪器和座位,因为所处亮处的关系,无法仔细的辨认,但是张队长告诉他们,这面红色的玻璃是特殊材料所制成的,可以变得如同玻璃一样透明,也可以瞬间变成无法透视的墙壁,它能让研究人员看见来访者,而来访者看不见研究人员。
“好神奇。。。”胡川惊呼着这个四周都是红色的世界,仿佛置入一个红色的水晶般,这些玻璃和基地苍穹的玻璃似乎完全长得一模一样。
胡川坐上了中间的那把椅子,张队长和宏刚立即把严肃的眼神对准他。
“怎。。。怎。。。麽了?”胡川发现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惊讶,不免慌张的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那椅子是干什么的,你就不会想坐。”宏刚神秘的说道。
“是什么。。。”青红替胡川问道。
“所有进来的人都必须坐上这张冷板凳,手铐会自动的拷住你的手,也许脚也会拷上,椅子和这些玻璃一样,是用特殊材料做成,也许在末日之前这些东西都从未使用过,当来访者坐下后,边上就会伸出智能手臂取血,然后通过管道送到玻璃对面的研究室,一旦发现感染,这个房间里就会变成一个焚尸火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宏刚说完看着胡川,显然胡川已经被吓得不轻了。
张队长已经在用卡和手指按着密码解开最后一扇门,青红在一边瞄着他的动作。
张队长也点了点头,但没有停止他那颤抖的手指按动密码:“是啊。。。烧完后,只剩下一些白色和黑色的灰尘留在椅子上和四周,椅子会自动喷出消毒水清理,但偶尔也需要用到我们清理队员。。。于是呢。。。”
嘀的一个轻声,门打开了。
“于是就有我手里的这张卡片。”张队长重新把卡片收到了大衣的口袋里:“走出去,就到更衣室,我想大家也许都需要换身衣服,但是很遗憾的告诉大家,里面的衣服都是绿色的c区基地军装。。”
果然这个房间里不再有那些红得耀眼的红色玻璃,里面的架子上挂着一件一件的衣服,每件衣服都套着塑料隔膜,仿佛是个服装店任人挑选一般。
“这些衣服是个灾难。。。”青红说:“但是起码是新的。。。”
张队长刷开了服装间的另一扇门,里面有些杂货用具还有整箱整箱的未拆装的c区难民服装,但最让大家兴奋的是,里面竟然藏有食物和水,是准备给那些饿着进来的难民在通过检查的时候食用。
“我也是意外才知道里面竟然还放着这些东西。”张队长说:“之所以没有人动,是因为已经过期了。。。除了水以外,但谁管呢?现在我已经饿到不行了,即使过期的也无所谓了。”
青红咽着口水看着那一包包的类似饼干一样的包装物,仔细想来已经有两天多没有吃过东西了。
。。。
红房的出口在丘陵的另外一头,这里几乎没有被基地的灯光所覆盖,漆黑一片,广场前面浮现出一栋建筑物,除了一的窗户飘着灯光外,其它层一片漆黑。
“这就是白了。”张队长就像是一个领路人一样,他指着那黑暗中的轮廓说道:“有一道后门可以进到里面。那些检查完后的人就是从那里被送往基地的各个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密集的枪声,那枪声很大很响,青红才发现,原来她们已经如此近距离的靠近那所谓的红广场。
白边上隔离住红房广场有一圈铁栏网,站在广场上透过铁栏网可以看见红那片广阔的操场,枪声就从那里不停的传来。
“那怪物已经潜入了基地,我们继续曝露在这里,随时都可能丧命。”宏刚说。
张队长开始慌乱起来,他刚才经过红房的自信似乎一扫而光,开始变回了原来的歇斯底里。
“那就快离开这里,我带你们进入白,然后。。。你们解开地下方格的电梯门。”他慌张的朝着四周看着,一秒也无法呆在这里。
他说完快速的朝着那栋房跑去,宏刚他们跟在他的身后,张队长在门边解着门锁,而宏刚则走到了房子墙壁的尽头,探着脑袋透过那铁栏网看着红广场前的情况,他回过头,看见青红和胡川也在那边上。
“什么情况。。。”青红问。
“那怪物似乎遇到了麻烦。。。”宏刚说。
青红和胡川探出了脑袋窥视着广场上的情况。
一圈士兵围住了那头长着八只爪子的怪物,朝着它不停的扫射着。而那怪物挥动着那长长的触须,击倒了几个人,并且用触须盘起了几个士兵,他们哀嚎着,疯狂的射击着,子弹扫过那头怪物,也打死了被触须盘起的同伴。
八爪那烧黑的半尊躯体高于人群中,俯视着这些持着枪围住它的士兵们。
他们的嘴巴里在咒骂着,嘶吼着,愤怒害怕以及各种情绪,在子弹射出的那一秒表现得淋漓尽致。身后不断的有士兵从那黄色的房里快步的朝着这里跑来,加入围困这头怪物的行列。
弹射在了它胸前露出的红色物质上,粘液喷洒在四周,八爪发出了汗毛倒竖的吼声。
它突然朝上一跃,那惊人的弹跳力,跃上了基地的红色苍穹玻璃罩上,就像一只蜘蛛粘附在那里。
它在顶上用八只触手吸附在红色玻璃上,在士兵的头顶上快速的攀爬着。
在这个四周灯火通明的地方,它似乎无法隐匿它的行踪,很快就被士兵们发现了它的位置,接着一阵子弹纷纷的打向了空中。
苍穹罩的玻璃具有坚强的防弹性,那子弹打在了玻璃上,发出了砰砰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受损。
士兵们似乎士气更加的旺盛,因为他们明白,如果不杀死这头怪物,他们最后的躲藏之地也将随之变成地狱。
怪物的渗入,激起了他们骨子里最后一丝保家卫国的勇气。
八爪朝着红的方向快速的爬去,士兵们抬头边开着枪边跟着它前进,然后那如同蜘蛛般得八爪从苍穹顶一跃,落到了红的三走廊上,走廊上的卫兵正要掏枪,密密麻麻的子弹已经打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恐惧还有执着已经让这些基地士兵变得疯狂。
。。。
青红和胡川缩回了脑袋,他们倒吸着冷气,值得庆幸的是,那头怪物并没有朝着白的方向跑来。
广场前的士兵已经不在乎是否有人在附近,只要怪物靠近,连人一起射杀,也许冥冥中他们接到了一个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闯入基地的怪物。
这个命令就是罗秘书在红的地下指挥中心发出的。
谁也不知道。
此时罗秘书正焦急的看着基地内的各个摄像头,前方的控制员转头对着他说道:“报告,电脑显示红房有异常,有人闯入红房,现在白的后门异常开动。。。”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现在才跟我汇报这些,快调入视频。”罗秘书说完,从那张舒服的黑色办公椅里站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焦急的走到大屏幕前:“怪物闯入基地还不够。。。”
那大屏幕里出现了四个穿着基地c区队服的人影,其中一个似乎是个女人。
他们正在白后门边。
“这些人不就是在基地大门外徘徊的难民吗?”罗秘书盯着那屏幕沉思着,他仔细的看着这些人,然后明白了什么:“我想当中有两个人我们认识。”
操作员并不回答罗秘书的话,他们在被动的等待着罗秘书的命令。
“立即派出另一队人马堵截他们,擅自闯入基地者是无法原谅。。。莫非是他们放了怪物进来!其它两个人究竟是谁,他们哪有这个能耐连闯基地两扇大门!?”
“内大门的密码已经破解了。。。是人为,现在已经关上内大门了。”角落的一个控制员慌张的汇报着情况。
“你们是不是准备到白里当实验鼠!!!”罗秘书大骂道:“人为!什么是人为!解了半天说是人为!”
“我们以为大门故障,但是。。。”那人要说话,被罗秘书粗暴的打断了,所有人安静不敢吭声的听着罗秘书发火着。
“一定是这些人干的!一定是,谁那么有本事。我会找你们算账!”他把目光转向了那个破解内大门程序的控制人员,那人浑身颤抖着。
“快通知那一队人马,我要马上用枪毙了这些人!”
罗秘书的表情瞬间恢复镇静,他收回了咄咄逼人的目光,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等抓到这些人后,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
操作员立即联系黄,罗秘书坐回了椅子上,他揉着太阳穴,显然今天的事情让他棘手。
“调入红视频。”他下令道。
中央视频立即显现出了红广场前的模样,那些士兵已经包围了红,他们用手中的枪击打着那攀上基地红走廊的八爪怪。
“还是闯进来了。。。”罗秘书嘀咕着:“红大厅里虽然有红色玻璃防护罩,势必可以保护许市长的安全。。。不惜任何代价,传达我的命令,无论如何都必须让这只在基地里乱闯的怪物立即变成灰尘!”
“是!”
罗秘书叹着长气,他想象不出自己自从当上了秘书后,基地从没有闯入任何一头怪物,顶多进入了外大门,在那座基地桥上,现在终于进入了内大门。。。罗秘书想着不禁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垂在了椅把上。
叮叮当当,密密麻麻的杂声落在了红色玻璃防护罩上。
林小溪盯着那靠着红广场一侧的窗户,那些金属物撞击在防护罩上发出的声音,让她感到害怕,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小清:“什么声音。。。”
“子弹。”小清同样惊恐的回答,那些敲打防护罩的子弹如同雨点一样拍打着,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接着在这些声音中,电话铃声响起了。
林小溪慌张的接过了电话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防御系统启动,但是谁在外面开枪!”
电话那头传来罗秘书的声音。
“什么?部队都在红前的广场上,怪物就在我们门口!!”
小清惊恐的朝着那门边望去,那楠木大门似乎没有任何加固的防御系统,只是厚重的大门不会被尸菌的粘液所侵袭。
他握紧了手里的散弹枪,对准着他觉得唯一脆弱的地方。金色大厅的楠木门。
林小溪慌张的对话着,突然木门被用力的撞击着,发出了沉重的闷声。
林小溪盖上了电话,她用疑问并且慌张的眼神看着小清,小清则拿着散弹枪凝神静气的站在那。
弹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击中了楠木大门。
厚实的大门似乎阻挡住了这些子弹。
接着子弹又落在了边上的红色玻璃窗那,这次更加的猛烈,同时一个影子快速的从那窗户边移动过去。
林小溪慌张的盯着其中一扇红色玻璃罩,那里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面防护玻璃。。。”林小溪指着楠木大门右侧的一面玻璃对着小清说道:“那里怎么裂开了。”
“我。。。我不知道。。。估计是火力太猛了。。。”小清回答。
那窗外的影子再次的移动到了那面玻璃那里,子弹立即密密麻麻的朝着那里射击,然后嘣的一声,玻璃碎裂开来。
林小溪慌张的叫了一声,站在了小清的身后。他们的眼睛盯着那吹进冷风的窗户,耳边仔细的听着那子弹有规律的在外墙移动的声音。
“壁炉那不是有个密室,你先去开那个机关门,我们必须躲在里面,这里不能呆了。”小清转头对着那一席红色长裙的林小溪说道。
林小溪点了点头,转身正要走,突然从那窗户伸出了八只爪子,它就像海里的章鱼般滑了进来,如同一滩流质般的红色恶心的东西流到金色大厅的地毯上,然后从那堆东西里扬起了它的躯体。
那是一个没有手臂,却有着骇人五官的脸孔。它的下半身就是那流质般的触手。
小清握着散弹枪愣在了那里,林小溪尖叫着。
那躯体心脏部分裸露出来的红色球囊物质在不停的抖动着,到处滴着那恶心的腐蚀物,几只触手在慢慢的盘旋着。
八爪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那烧焦的躯体里嵌着无数的弹头,那爪子似乎虚弱无力的蠕动着。
“我是。。。爱你的人。。。”这句话从那躯体的心脏部位传来,断断续续,但是非常的清楚,小清盯着那躯体上的脸孔,那脸孔的已经面无全非,脑袋被子弹削去了大部分,连眼珠都丢了,流出了红色的粘液。那声音是从那心脏处外溢的红色囊球里发出来的。
小清几乎要放下手里的武器,他摇着脑袋,他听见了那声音,多么的熟悉,竟然是眼前这头闯入的怪物发出来的。
林小溪几乎一步也无法移动,她吓坏了,流着眼泪却无法尖叫。
小清的泪滴淌落在脸颊上,他想起了一个好兄弟,这头怪物发出的声音就是他的声音。
阿发。。。
显然,小清已经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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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防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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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爪的身上深深的嵌着弹头,那焦黑的人形躯体也残缺不全,低沉的嘶吼声从那躯体心脏部分裸露的红色囊球里颤动的发出声响。那如同一个巨大跳动的心脏,从那被烧成焦块的胸膛里露出来。
小清举起了手里的散弹枪,正当八爪的其中一只触手微微翘起那裂成三瓣的尖端时,朝着那红色的心脏开了一枪。
八爪的心脏颤动着发出了悲鸣。那红色的粘液溅落在地毯上,丝丝的燃着青烟。
触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劳资再让你学阿发说话!”小清悲愤的喊道:“自动送上门来找死!!!”说完又朝着那躯体部分补了几枪,八爪哀嚎着朝着后面退去,那垂下的八只触手似乎再也无力抬起。
“你。。。你是不是吃了阿发!”小清吼道:“你是不是吃了我的兄弟!”
他对准了八爪躯体的那残缺的脑袋开了一枪,这一枪把那躯体上连着的不完整的脑袋给削成了碎片掉在了地上,溅射到了身后的鎏金墙纸上。
“我要杀了你!!!”小清流着眼泪吼道:“我让你再。。再学他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举着枪地手垂了下来,小清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渗出了鲜红的颜色。
八爪那垂在地上的歪斜着支撑它躯体的其中一只手臂抬了起来。
小清弯着腰,那胸口边上受伤的部分渗出了鲜血,他缓缓的颤抖的单手举起了散弹枪,那枪口在手臂晃动下摇晃的瞄准了那裸露的红色囊球。
林小溪急忙冲向前去,从小清手里夺过了那把散弹枪,正当那触手后退着即将朝前弹射的时候。林小溪对准那红色的囊球狠狠的开了一枪。
青烟从那枪口处袅袅的升起,八爪那躯体垂直的陷入了那堆触手中,重重的发出了一声哀嚎。
那是人的声音。
是人在绝望的时候发出的最后的绝唱,八爪的喊声响彻金色的大厅里,仿佛谁在这里遭遇了最可怕的情形,在死亡前发出的最后一丝哀嚎。
那红色的囊球完全破裂,红色的粘液流了出来。八只触手微微的颤动着。
“谢谢。。。”小清缓缓的站了起来:“胸口的伤痕。。。”
林小溪脸色苍白的举着枪站在那里,小清轻轻的从她的手里夺了回来。
“它死了吗?”林小溪挤出一句话。
小清缓缓的朝前靠近了一步,对准那八只如同蛇缠绕一起的中心,那破碎的囊球又开了一枪,直至八爪静止了所有的动弹。
“现在,它死了。。。”小清静静的说着。
林小溪转身抱住了小清,埋在他的胸膛里哭着。
“别怕。。。别怕。。。”小清双手抱住了林小溪,流着眼泪道:“我真是没用,身为他们的大哥。。。竟然无法保护他们。。。我相信他们已经死了。。。我的好兄弟阿发。”
林小溪抽泣着,然后突然离开了小清的怀抱:“你的胸口流血了。。。”
“我没事。。。也许刚才太过激动了。。。”小清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回答道:“现在没事了。。。”
恩,林小溪点了点头。
他们望着金色大厅里侵入基地的这只八只爪的怪物,在它的周围丝丝的冒着青烟和响声。
然后,他们被窗外响起的嘈杂的声音吸引。
这是红广场下士兵们发出的声音,它不是呼喊,也不是咒骂,而是恐惧的哭喊。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拦截这只八爪的时候,每个人如同英雄般的朝着它紧追不舍,而在十几分钟过后,这些人的喊声却成了绝望。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小溪抬起那张苍白惊恐的脸庞,那黑色的眼妆被泪水融化成了一道深深的哭痕。小清快步的走到了红色玻璃罩那朝着外面张望。只见广场上的士兵溃散着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小清说道。
零散的枪声在广场前响起。。。
士兵们朝着广场的地板上开枪着,他们哀嚎的发出了恐惧的声音,手里的枪如同失控般的朝着四周发射,子弹打进了那些奔跑的同伴,操场上躺着一个一个的士兵,他们不是昏迷,而是被入侵。
被流弹击中的队员,哭喊着在广场上用双手抓着黄沙朝着移动,他们被惊恐慌张失控的队友击中了大腿,击中了手臂,有些被当场击毙。。。
已经分辨不出躺在红广场前的士兵是被入侵还是被射杀。同伴们踩着他们倒在广场上的躯体超着黄奔跑着,枪声响在他们的身边。
当他们跑到了广场黄通道的时候,那通往黄铁栏网大道的大门闪着红色的信号灯。
绝望的士兵们跑向了另一边,那白色房前的出口,那里同样闪着红色的信号灯。
于是,这个红广场四周的出口突然全部被锁住。
士兵们咆哮的用双手攀住了那铁栏网的网格,试图翻越过围绕着红广场四周的围墙。
“啪啪。。。”几道耀眼的白光,那些攀爬的士兵浑身冒烟的从那铁栏网被弹射到广场的黄沙地上。
紧接着,喇叭响彻在基地的红色苍穹罩下。
“各位基地的成员们,我是罗秘书。请大家保持镇静,我们监视到了广场里有不明生物活动,现在四个出口已经完全封锁,我们已经启动了内部sb防御措施,四周的铁栏网已经输入了电源,请保持冷静,不要试图离开广场,等一切稳定下来,我们会进行处理。。。”
惊恐咆哮着的士兵再也不敢靠近那铁栏杆,他们慢慢的聚在了一起,手里持着武器,望着地上那尸体还有昏迷的士兵缝隙。。。
慢慢的退到了红前的铁网边上。
广场上似乎安静了下来,士兵们突然默契的集结成了几个方阵,他们举着枪围成了一圈,枪口朝外,警惕的注视着四面八方。
啪啪。。。几声闪着白色亮光的电流声从那铁网处传来。
有东西触碰了铁网。。。
前面方阵的士兵开始朝着地板上扫射,在尸体和躺下的士兵中间,有如同蜘蛛般的黑影快速的移动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惊魂未定的士兵绝望的说道:“这是地狱。。。这是地狱。”
“除非这里的一切被控制,要不基地不会让我们离开这个广场。广场四周的通道都被封住了。”另一个士兵说道。
“我不想死。。。”
“坚持住。。。眼尖一点,别让那小东西跳入你的嘴巴里!”
“你看见了吗?”士兵们惊恐的用眼球快速的瞄向那红色苍穹罩顶部:“我们在把八爪驱赶到苍穹罩上,那八爪停在顶部一动不动的时候,我就看见从他那吊在空中倒立的烧焦躯体,有东西从那里面流出来掉到这里。。。”
枪声又在响起,这群背靠背围绕成一个圆圈的队伍,看着前面的方阵里突然倒下了一个人,于是他的同伴们疯狂的朝着他开枪。
从他的喉咙打到他的腹部。。。直到确信他们射杀了入侵同伴的那只怪物。
如同章鱼般长着八只触手的怪物,就像狼蛛一般大小。。。
广场边上的黄里突然出现了一群士兵。一队前后十几人,他们持着枪快步的沿着铁网边朝着白跑去。他们隔着铁栏网朝着里面往那集结成一个圆形防御阵型的持枪队员望了一眼,那些队员的警惕的眼神也朝着奔跑于过道的这队人员看了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这队十几人组成的小队快速的朝着白跑去。。。
张队长领着宏刚他们在漆黑的房间里绕过了几个走廊,终于走到了正门大厅亮着灯光的地方。
这是一个四周都漆着白色石灰的老旧大厅,张队长朝着右手边的走廊快速的前进,他们紧紧的跟在身后。
走廊两边亮着微黄的灯光,似乎这栋除了一的大厅位置和走廊外,其余的地方全部灭了灯。
走廊处有一扇漆着绿色的铁门阻隔,推开这扇门后,来到了一个放置着十几张病床的地方,张队长轻声喘气的说道:“平时实验体就等候在此,然后推入边上的大门里。”说完他推开了这个房间里的另一扇门,出现了一座货梯。
“这里就是白的地下方格入口。”张队长说完抬头看着货梯边上的摄像头。
青红抬眼暗示着宏刚,宏刚弯下腰,青红踩在他的身上,然后一把用力的把那摄像头扯了下来。
“接下来就靠你了。”张队长说:“或许,我还能多活一些日子。。。”
“青红,接下来就靠你了。。。”说完宏刚推开门:“我到这间病房的前面守住房门。。。”
说完宏刚推门走到了那间宽敞的病房里,张队长也跟了出去,胡川在边上默默的看着青红。
“你也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弄,才不会被打扰到。”青红说完,对着胡川微微一笑。
“嗯。”胡川摸了摸手里的火焰喷枪,傻笑着:“我也到外面房间,和宏刚一起守着。”
青红不再说话,她走到了电梯前,默默的观察着,然后摸到了电梯边上的按钮键。。。
胡川轻轻的掩上门,他走到这间房间里,四周的一切都是洁白的颜色,墙壁,柜子,病床。。。这间房间没有任何的窗户,只有顶上两盏白炽灯嗡嗡的发出了声响,这两盏灯似乎开了有一段时间了,活着他们从来不关。胡川看见了宏刚正在检查柜子里的东西,他在翻阅着文件,张队长靠在门边,打开一个缝隙,朝着走廊张望着。
“你出来了。。。”宏刚回头看见了胡川。
“是啊,让她一个人好好的呆着,她说自己一个人比较容易集中精神。”胡川说。
宏刚笑了笑,他快速的浏览着手里的文件。
“你在看什么?”胡川问。
“我刚好在柜子里找到了一些资料,似乎是关于进入这个基地难民的东西,但是很多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宏刚说完,丢下了这叠资料,继续拿起另一叠开始翻阅。
“那为什么要找?还不如找些吃的。。。”胡川说。
“我想找一个人。”宏刚说:“当时我在河门市的时候答应了一个人,如果我有机会重新回到基地,就帮她找这个人。”
“她是谁?”胡川问道,也翻起了那些资料。
“叫萍萍。。。李萍萍。”宏刚说完叹了口气:“不过估计也找不到她了。”
胡川停止了翻阅,他的思绪其实和宏刚想的是一样。
“我看还是找找看有什么有用的。”说完宏刚丢下了那些资料,在另一个柜子里翻了起来。
突然张队长掩上了门,他惊恐的朝着宏刚他们张望,然后着急的说道:“他们来了!”
宏刚立即身手矫健的跨过这些病床,拿起边上的点滴架,然后冲到了张队长那里,张队长急忙让开,宏刚把点滴架从两扇门的把手中穿了过去。
门突然发出了巨响,但是无法推开。
“从那门边让开!”宏刚喊着。
弹噼噼啪啪的朝着铁门扫射,但这扇门似乎坚实的很,子弹也无法穿透它。
“很好。”宏刚说道:“这扇铁门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说完他从边上推来了铁架床,把它挡在了门后,门边开始出现了敲击声。
在敲击过后不久,声音被停止了,外面似乎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们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黏上炸药。。。”宏刚说着,叹了一口气:“希望还有些时间。”
他们三人朝着房间里跑进,推开门,看见了青红正在那里拉扯着电梯按钮的电线丝,然后找到了电子盘。当他们三人闯进来的时候,青红并没有回头。而是镇静的用那纤细的手指在一堆电线和电子盘中快速的编配着。
“好了没有,好了没有!!!”张队长对着青红喊道:“基地的队员要进来了!!”
青红没有做声,她正在低头看着那隐藏在电线中的密码器。
张队长冲过去,被胡川拦腰抱住。
“队长,你冷静点,别吵她。”胡川瘦小的身体无法阻止张队长继续朝前,他被甩到了一边地墙上,张队长咆哮着:“我们被发现了!”说完握住了青红的手臂。
“放开我!!”青红愤怒的喊道,用那大眼睛瞪着张队长:“要死就一起死,死有什么好害怕的!从前我会,现在我不会!滚开这里。”
宏刚一把拉住了张队长的衣领,把他往回拽:“冷静点!我们现在守住这里,他们进来还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张队长几乎要哭出来:“他们就在门外。如果被他们逮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胡川愣愣的看着歇斯底里的张队长,他已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对未来和自己的生命不确定性,最终让他变成了这样。
“我就不应该碰见你们!”张队长咆哮着:“我原本可以进到基地里,或许真是你们,我才不能进来!”
“你疯了!”宏刚喊道:“即使你没有遇见我们,你一样进不了,你和我都了解基地,都了解这些当官的人,你清醒一点。”
张队长突然一拳揍在了宏刚的脸上,顺手抢走了宏刚的火焰喷枪,并把喷枪连接燃油的线路扯断。宏刚捂住了自己的发青的脸孔,他愤怒的喊道:“你这是干什么!!!张队长,你清醒点!”
青红转过头来看着这里失控的局面,胡川慌张的扶住自己的喷枪,并把那枪口对准他。
“或许。。。”张队长退到了门边:“如果我抓住了你们,也许我就立了功劳,我就能够抵罪。”
“请你别这样想。。。”胡川说:“我们都是一起的。”
“就是因为跟你们一起我才要这样,如果我把你们交给基地的人,也许我就可以将功抵罪。。。对不起了。”说完张队长快速的退回了门边,迅速打开了门出去,宏刚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却被阻隔在门后,他用力的推着门,张队长把火焰喷枪的枪柄从那两扇中的把手穿了过去。卡住了从里面出来的门。
“开门!你疯了吗?”宏刚大喊着:“你要干什么?”
“对不起,你们弄不开电梯门,即使弄开了进入到了地下方格,总有一天也会被抓住,我们不能永远都躲在下面,那不是上计。。。我是基地的队长,你也是。我尽心尽力的为基地服务,不管什么原因,我把你们交出去,也许能换回我一条性命。”张队长哽咽的隔着门说着。
“我们会打开电梯门的。”宏刚回头看了看青红,青红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解开电梯门。
“不。。。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出路。”张队长说着:“对不起!”
宏刚隔着这道漆着绿漆的铁门听见了张队长离去的脚步声,他急忙回头看着胡川,并从他手里躲过了火焰喷枪。他朝着四周看去,这里除了一扇货梯,什么都没有,抬头看了看天花板,通风口还在运行。没有任何水管从上面经过。
“退后。”宏刚说道:“我只能争取一点时间。”
青红回头看了宏刚一眼,她镇静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阻止他们接近这扇铁门。”宏刚说着按下了喷头按钮。
火焰呼啸的从那喷头溅出撒在了门上,燃油滴在了铁门上燃起了火焰,火焰舔着白色的屋顶,黑色的烟雾弥漫着,从通风口里被排出。
宏刚控制了火焰的喷量,胡川咳嗽着退到了青红的边上,那火焰的炙热让他冒出了热汗。
渐渐的,铁门开始泛红。。。
“我是基地的队长,我姓张。。。外面的兄弟,他们人都在里面,我把他们关起来了!”铁门的另一头病房内,传来了张队长颤抖的说话声。
“那就把门打开,省的我们糊上炸药。”士兵喊道。
“好。。。好。。。你们别开枪。”张队长说道。
“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外面的人喊:“一旦耍花样就等着吃子弹。”
说完,听见了一阵金属碰撞声,张队长拿开了点滴架。门被用力的踹开了。
“把手放在后脑勺,跪下!!”进来的人大声的吆喝着,脚步声开始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是基地的张队长。。。这是我的。。。”张队长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枪声。
青红回头惊恐的看着宏刚,宏刚停止了手中的火焰,他遗憾的回头回望着胡川和青红,然后闭上了眼睛。
“枪声。。。”胡川说:“那。。。”
宏刚摇了摇头:“这是他自己找的。。。”
青红的手开始在电梯门键摆弄,她说:“张队长是不是死了?我们要活着。。。”
宏刚继续打开了*枪,用小火慢慢的烘着那金属把手的位置。
那些士兵冲到了房间的另一头。
其中一人用手要解开张队长卡在金属门把上的喷枪头,他撕心裂肺的一阵哀号,手上冒着黑烟。
“门被火。。。被火。。。我的手。。。我的手。。。”他哀号着。
脚步声在门边停住,一个声音咆哮的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你们都逃不了,不如乖乖的出来,我和罗秘书商量下,也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门后无人回答。
那人在门前气的直跺脚,因为滚烫的铁门无法把那炸药粘上去。
“弄点水来!!!”那人喊道。
过了一段时间。
领头的比划了一个手势,上来一个人,把一个如同砖头的炸药糊在门上,除了门上,没有任何地方可以爆破,因为铁门的宽度,也就是走廊的宽度。
所有的人退到了大门外的走廊,并且关上了铁门,其中一个拿着控制器。
一切准备就绪后,那领头的点了一下头。那人按动了手上的按钮。
一阵轰鸣声,听见了铁门倒塌的撞击声。
小队踹开门,里面乌烟瘴气,他们持着枪快速的走到那倒塌的门边,只见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电梯边裸露了一堆的电线,电梯层显示器上没有任何显示。电梯门紧紧的关闭着。
“人呢!!”领头的喊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
怒焰--小溪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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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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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爱人。。。
漫山遍野的红枝桠。
那是流星闪耀过的美丽。
有一颗落在你离去的地方。
记得
当你出海回来的时候。
我在千叶寺的红木门边。
等你吻我。
为我流下红色的眼泪。。。
。。。
小辛面对着红色的玻璃墙壁,嘴巴里哼着这首河门市古老的歌谣。
她的手指轻轻的滑动着玻璃的光滑面,手臂上的肌肤露出了几个细小的针眼伤口,她面无表情的哼唱着。
然后默默的垂下眼泪。
在玻璃的另一面,是灯火通红的空间,那里摆着仪器还有显示屏,办公座椅还有文件柜台。
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们,正在伏案工作着,这个大厅人来人往,他们不时的朝着这里张望,然后继续投入了工作中。
在小辛的正对面,一个研究员正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他用审视物品的眼光打量着她。
小辛轻轻的拍打着红色的玻璃,对着他说道:“放我出去。。。”
她不确定他是否能透过这个密不通风的空间听见她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央求道:“放我出去。。。”
那人记录完后,转身离开,踱步从大厅的大门边离开,小辛抬头看见了大门上镶嵌着一个标志,那是三叶草的标志,这个红色的三叶草标志她异常的眼熟。
是王宁惠那个装着diu金属盒子上面的标志,和这里的一模一样。
而这个标志原来属于河门市的疾病控制中心。
莫非。。。这里就是疾病控制中心?
她用力的捶打着她面前的红色玻璃,试图让自己的举动引起这些穿着白袍人的注意,她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已经忘记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徒增了许多细小的针孔伤疤,小辛用力的咆哮着。
“放我出去!!你们要干什么!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她愤怒的对着红色玻璃顶上那隐藏在外的摄像头嘶吼着,然后成了嚎咆大哭。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小清,阿发。。。你们在哪里。。。”
小辛蜷缩在地上,那面玻璃的外面没有人在回头注意这里了,她嘤嘤的哭着,她记不起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小溪用力的把她的头撞在了墙上,然后醒来后就在这个地方。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孔,这些人在她昏迷的时候对了她做些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小辛害怕的哭着,她抬眼看着那些在大厅里来来往往的研究员。
外面似乎突然发生了情况,那些原本工作的人们,突然抬头朝着四面八方张望。
他们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工作,也许是玻璃外的广播对着他们播放着什么信息,但是小辛完全无法听见外面的声响,只是从他们停顿的表情里,看得出这些人正在仔细的听着。
他们转头四下张望,嘴巴在动着,他们在交谈,然后穿着绿色cm队服的两个持枪守卫快速的穿过了这个大厅。
朝着三叶草大门那里奔跑去,当他们跑出去后,所有人回归了原来的工作节奏。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白色的走廊大厅里,一面巨大的闪着红灯的三叶草标志前,那两个穿着cm队服的守卫持着枪,用枪口瞄准着标志对面那扇毫不起眼的电梯。
那电梯按钮键没有任何的显示,层灯也熄灭了。
面罩里的对讲机告诉他们:“控制中心监视到有入侵者进入电梯。”
他们的枪口已经瞄准那了电梯门,只要一打开,无论来者是谁,子弹都会朝着里面扫射,他们接到的命令异常的简单,清理电梯里的入侵者。.info[]
他们把枪握得更紧,手指在扳机那里随时应付那门的开启,电梯里传来的轻微的轰鸣声都无法逃过他们敏锐的耳朵,电梯已经开始下降。
“电梯门的信号无法接受到,请密切留意,千万不能让入侵者进入地下方格!”
那电梯门里依旧轰隆声响着,然后门悄无声息的从两边打开了。
清理队员立即随着电梯门的开启朝着里面疯狂的射击着,噼噼啪啪的子弹打在了电梯的金属墙上,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弹坑,随着门完全的开启,他们停止了射击。
电梯的轿厢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电梯里没有人。是空的,检查完毕。”那人看了电梯一眼,对着地下方格指挥中心回复道。
“红监视到有入侵者浸入,而且朝电梯方向前进,请仔细检查。”耳麦里传来了声音。
那两个清理队员互相望了一眼,比划着手势,其中一个人继续持枪朝着电梯轿厢,另一个人小心的迈着步伐走进电梯里。
当他走进电梯轿厢里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关闭了。
那人慌张的去按那电梯的按钮,却发现所有的按钮都失去了效用。
突然一根金属管从那上面套住了那士兵的脖子,那是*枪的燃油输送带,他还来不及挣扎,就被用力的朝着顶上拉去。
电梯门又打开了,门外的清理队员看见了电梯轿厢里空无一人。
他慌张的举着枪,朝着轿厢里又连开了几发子弹,他喊着:“我知道你们在哪,你们在那电梯的顶上。”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电梯顶上突然掉下一个人,门外的清理队员慌张的朝着那人开着枪,当停住了子弹后,却发现原来是他的同伴,他害怕的看着,突然轿厢顶上倒挂着一个人,他拿着枪迅速准确的朝着那人开了一枪,身体又迅速的蜷到了顶上。
弹正好击中了他的心脏,他歪斜的倒了下去。
宏刚从那轿厢顶上跳了下来,把那轿厢里的尸体踢到了一边,然后慢慢的接下了胡川,还有青红。
他们走出了轿厢,这是一条白色的左右相同的走廊,沿路闪着白炽灯光芒,宏刚拿起了那清理队员尸体手里的机枪,把它给了胡川。
“虽然你手里有火焰喷枪,但在这里机枪更为食用。”宏刚说。
胡川摸着那把黑色的枪,然后把火焰喷枪背在身后,把那机枪拿在手里:“怎么用?”
“扣动扳机。”宏刚说了等于没有说。
青红盯着面前的那个红色的三叶草标志,她好奇的自言自语道:“这不是河门市疾病控制中心的标志吗?”
宏刚瞄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说的地下方格,难道就是疾病控制中心?”
宏刚耸了耸肩膀,他仍旧在摸着那尸体制服上的口袋:“也许,我并不清楚,疾病爆发后,听说疾病控制中心都在迁着位置,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不过你可别问我,因为里面我没有来过,即使是红基地的最高领导,也未必进来过。”
宏刚摸到了对讲机还有一些子弹,他朝着四周看了看,看见了远处的摄像头。
他对准那里就是一枪,摄像头破碎。
但接着走廊的一侧又传来了疾驰的脚步声。
“又有麻烦了!”宏刚对着他们两说道:“离开这里!”
他们沿着脚步声朝相反的走廊过道跑去,身后传来了枪声,子弹打在了他们前面的墙壁上。宏刚回身准确的打倒了那处于明显位置的追兵,其它清理队员立即缩回了角落的拐角处。
绕过了弯又是一条长走廊,走廊的两边遍布着水管和蒸汽管,只要宏刚发现了摄像头,他就开枪破坏它。
前面又一扇电梯门,上面写着b1,宏刚他们所处的位置就在地下方格的地下一层。
“走梯。”宏刚弯过了这扇电梯门,朝着梯下方跑去,前面突然串出了两个cm清理队员,但是都被宏刚的子弹准确的射中要害。
沿着梯下了到了另一个白色的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刻着b2,在边上有一张通道疏散图。
青红毫不犹豫的把她撕了下来。
“这张图只有出口的符号,剩下什么都没有标注,不过路线倒是弄了个大概。”青红边跑边看着地图。
身后传来了追兵的枪声。
“往右。”青红说道,宏刚在前方的十字路口走廊朝着右边跑去。
“通往哪里?”宏刚问。
“不知道,尽头有个大厅还有几个房间。”青红说。
宏刚停在了脚步,他示意到青红和胡川躲在边上的通道凹槽里,这里正好是一个非常好的防御位置。
“嘘。。。”宏刚听见了胡川正想要问话,突然严肃的示意着安静。
那追兵迅速的朝着这里追来,他们快速的越过了宏刚还有青红他们躲藏的位置,阴暗让他们犯了疏忽。
而这个疏忽却是致命的。
宏刚从那黑暗的凹槽里站了出来,对着这些追兵的背后疯狂的扫射着。
枪声过后,通道里死寂一片。
胡川害怕的看着那冒着青烟的通道,那些刚刚想要致他们于死地的守卫,如今倒在了他的眼前。
宏刚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愤怒的看着那堆尸体。
“如果我们要多活一些日子,只能这样做。。。控制地下方格,就必须清理这里所有的敌人。”
青红点了点头。
搜刮了子弹后,他们继续朝着前面走去。青红则从这些士兵的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
“这张卡片也许能解开普通的门锁。”青红说道。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门,青红走过去,拿出了士兵身上搜刮出来的卡片朝着那凹槽刷过,喷绘着红色三叶草的门被打开。
“果然是能解开。。。”青红微笑的说道。
里面出现了一排的仪器还有电脑工作台,当青红和宏刚他们出现在门边的时候,所有人停止了讲话,并且停止了手上的一切动作。
他们转头望着这些陌生的来访者。
“你。。。们。。。是谁?怎么进入的?”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带着老花眼镜的研究人员慌张的问道,他朝着胡川他们走来。
宏刚朝着顶上开了几枪,那些人尖叫着,哭喊着抱着头蹲在地上,那老者也不再前进一步。
“谁如果出现小动作的话,就等着躺在地上长眠。”宏刚厉声的喊道:“都集中在一起,别想要跑,也别想要试着联系这里的救星!因为来一个杀一个。”
人群哭着移动,他们抱着脑袋低着头,但是眼睛却慌张的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每个人都害怕自己的生命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而丢失,他们老老实实的听着宏刚的话,把手扣住了自己的脑袋,蹲在了这间大厅的中间。
青红看见这里的局势被宏刚控制后,走到了前面那老者面前:“你是这里的谁?”
“负责人。。。”那老者回答。
“看样子就像是,我果然没有找错你。”青红睁着大眼睛对着那老者还有身后的人群上下打量着。并朝着每个角落望去,确保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你只要配合我,你就能留下一命,只要你撒了谎,那么身后的人将为你的撒谎付出惨重的代价!”青红严肃的说道。
胡川在一边,害怕的看着这样的场面,他只记得自己在电影里看见过歹徒挟持人质,而现在自己竟然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变成了挟持人质的歹徒。
他慌张的举着枪,枪口指着那堆抽泣着的,蹲在大厅中间的研究人员。
全身却突然涌出了无法言语的感觉。
青红俯身盯着那个老者。
“你想知道什么?”那老者颤抖着说。
“你在这里负责什么?”青红问。
“这里是b2实验体研究中心,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青红点了点头,她似乎不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只是试探性的问一下,然后她问道:“地下方格总共有几层?”
“五层。。。”那老者回答。
青红一问,那老者一答,接着青红瞄着边上那一排并列的三个厚重的大门,指着它问那老者:“那三个大门里是什么?”
“仪器和设备。。。”他慌张的回答,抬眼看见青红那明亮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他急忙低下头,全身哆嗦着。
“你没有说实话。。。”青红遗憾的说道:“我再问你一次,那门后是什么地方。。。”
“什么都没有。。。”那老者回答。
青红的眼睛盯着老者那浑浊的被透视镜片放大的眼珠,她看着宏刚,然后点了点头。
宏刚显然不想这样做。但是他还是走到了青红的边上,拖出了人群中的一人。那人尖叫着,跪地求饶,宏刚把枪抵在了他的后脑门上。
“最后问你一遍,那三道门后是什么,如果你再次撒谎,那么这个人将为你的谎言而死。”
“那。。。三道门后面是实验体的实验室。。。”那老者回答。
“谢谢你了,老人家,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也许你们呆在地下已经太久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毁灭了,留着这些秘密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青红说完看着众人的表情,许多人流着眼泪抬起了头,露出惊讶的表情,青红相信有些人的确呆在里面,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也没有人知道。
“告诉我怎么进去?”
那老者不语,青红翻开了他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红色的印有三叶草标志的卡片。
“这张也许就是基地的万能卡了,能去任何地方?基于你是地下方格负责人的身份?”青红问道。
那老者默然的点了点头。
青红满足的站了起来,她看着这张卡,显然她见过这样的卡片。
“我想。。。还需要指纹。。。”青红回答道:“我见过这样的卡片,需要配合指纹才能解开锁。”
她看着那老者,那老者在瑟瑟的发抖着。
“有两个办法给你选择,第一,你完全听命于我们,第二:我们现在就跺下你的手掌!”青红轻声的说道。
胡川看着青红,现在的她俨然成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女人。
宏刚举着枪,也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红。青红的大眼睛朝着他们瞟去,宏刚和胡川暗自的发笑着。
“好。。。好。。。我完全听你们的。”那老者苍凉的点了头。
“实验体是什么?”胡川忍不住问道。
“是。。。人。”那老者轻声的回答。
青红看了一眼胡川,显然他们听到后都倒吸了一口寒气。青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胡川的话题问下去:“那么你说的后面三道门就是把人放在里面研究了?”
那老者点了点头。
青红默默不语。宏刚面无表情的用枪指着那抽泣的人质,显然他多少已经知道了一些。
“里面有多余的房间吗?”青红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右手边实验体l1房间里已经全空了。。。因为很久没有新的实验体进来了。”
胡川恐惧于这个老者竟然把人称之为实验体,而现在在谈到这个问题时候,仍旧以实验体来称呼。
“我想你们这些人都该死!”青红骂道:“不过倒是提醒了我。”
青红转着大眼睛看着那身后的l1实验体研究室。她示意胡川过来帮助她。
她把那老者从人群里带到了l1大门前,然后刷了卡,让那老者按下了指纹。
大门沉重的打开了,里面出现了一条10米长的玻璃步道,胡川用枪指着那老人,青红跟在边上,进入了通道的内门,当内门打开的时候,只见整个宽敞的房间顿时灯火通明。
那是一排排数十个红色玻璃构成的房间。
“青红。。。你要干什么?”胡川问道。
青红来到了第一个红色的玻璃房间里,然后满意的笑了。
“你怎么那么傻,这些人放着让他们到处走的话,对我们是个威胁,所以,我要把他们关在里面。就关在他们嘴巴里说的实验体的地方。。。”
胡川点了点头,显然青红说的很有道理。
“好了。。。现在让宏刚他们把所有人带进来!”青红说着:“要让所有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这是宏刚自己说的。”
那老者看着青红和胡川在说话的时机,突然着中间跑去,那两排红色的玻璃房中间的过道上有一台控制机器,等青红回过头来,看见那老者的手掌想要拍下那控制台中心红色的按钮键。
“怎么办?”青红喊道:“那也许是这里的封锁装置!他真是不要命了!”
青红说完朝着老者那方向追去,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枪声。
那老者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手没有能够按到那青红说的封锁装置。
青红立在原地,看着那个老人家倒在了血泊中。
她回头看着胡川,他慌张的举着枪,全身哆嗦着。
“他。。。他想把我们关在里面。。。”胡川说道。
“没事。。。”青红对着胡川微微一笑:“你做得对。”
她踱步走了过去,看着那控制台,果然,那老者想要触碰封锁这里的装置。青红转头朝着四面八方张望,这里似乎是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红色一间一间的小格子房间。一些屏幕还有仪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焦味和药水味道。
她低头看着那个老者,胡川的子弹射中了他的后背。
“老人家。。。你为什么要逃。”青红悲伤的问道。
“国家的机密。。。我守不了。。。也不让你们。。。离开。。。”那老人家最后发出了声音:“按下去。。。谁也出不去。。。”
说完不再出声了。
青红仔细的观察那老人家说的按钮键,其实外面还有一层玻璃罩,但是。。。
青红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胡川。
“我杀了人。。。”胡川害怕的说。
“你杀对了人。。。”青红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他固执的觉得他是个英雄,其实他也是个杀人犯。为了国家而杀就是英雄,这是老人家心里的想法,连死都要尊严。。。真是可笑”
青红说完,走到了颤抖的胡川面前,双手抱住了他。
“为了我们,必须坚强。”青红说着。
胡川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紧紧的回抱着青红。
“我只是怕,他那么做。。。你有危险。”胡川说。
“谢谢。。。”青红温柔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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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相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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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和胡川从那l1大门里走了出来,宏刚举着枪对着一群十几个耷拉脑袋抽泣的研究人员,他着急的看着青红问道:“怎么回事?刚才的枪声?”
青红看了一眼胡川,然后平静的说道:“没事,那个老人家因为想要把我们困在里面,所以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宏刚把眼神从青红那转到了胡川身上,胡川持着枪低着头,不敢直视宏刚,宏刚也猜出了事情的经过。
那些蹲在大厅中的十几个人质,听见了他们的负责人死了,有些害怕的哭出声来。
青红走到身后的仪器台,翻开那些医用消毒柜,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医用剪刀。
然后头也不回径直的朝着敞开的l1大门里走去。
“你要干什么?”宏刚叫住青红。
青红停住了脚步,转头冷冷的说了声:“把里面那人的手指给剪下来。”说完,还没有等宏刚和胡川反应过来,青红就消失在了l1的通道中。
不一会儿,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真空袋包装样的袋子,里面装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她走到了控制台那,把那手指丢在台上,然后开始注视着这些仪器。最后找到了其中一台控制台,手指在那仪器上不停的按动着。
“现在就需要一把钥匙,一把新钥匙,重新设定这些门的密码指纹,新加入就可以。”青红说完,拿出了那个袋子里装着的手指,在那密码指纹盘上按下,接着同样压下自己的手指。然后快速的按动着键盘,之后她快速的走到了l1门边,伸出了中指按下了指纹盘。
“好了。。。”青红松了一口气。她回头对着宏刚还有胡川微笑道:“现在,我就是里面的负责人。”
“好样啊!青红。”宏刚敬佩的说道:“还真是没有门能够拦得住你。这样我们在地下方格里许多地方都能自由出入了。”
青红点了点头,她看着胡川,胡川同样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这些人怎么处理?”宏刚问道:“我总不能一直看着他们。”
“这个好办。”青红朝着l1的大门里张望,里面有许多空房间。
研究人员哭喊着,恐惧的哀求着,宏刚的枪无情的对准着他们的后背,他们挨个的进入到了青红为他们打开的红色玻璃房里。
他们恐惧的看着他们要进入的房间,他们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把我们关在红房间里。”
“放心。。。只是程序需要。”青红说道:“在我们还没有摸清楚这里的底细,先让你们安静点。”
说完,青红关上了红色的玻璃门,紧接着另一扇红色的玻璃严严实实的把门又盖了一层。
他们开始敲打着玻璃,但是谁也听不见他们发出的声音。
“他们会不会窒息?”胡川看着这些痛苦的研究人员,问道:“房间似乎密封性能很好。”
“里面有独立通风管道,我观察过,不用担心他们,还是先担心一下我们。”青红说道,她的模样俨然又成为了在叶子花酒店里女王般得姿态。
“摸清楚地下方格,在这里不是保险的,虽然我把大厅的门锁用自己的密码锁住,但是基地一样能修理好被我破坏的电梯还有被我锁住的大厅门锁,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青红说着,目光盯着那些哭喊着向她求饶的人群,但是完全听不见他们说的话。
甚至连拍打玻璃的声音都无法听见。
青红留意到了这个红色的格子边上挂着一个文件夹,上面似乎被摘了些去,只留下两页,她拿了下来看了看,上面写道:实验体a34333男实验失败清理完成。
然后是清理的时间。
青红心里有点发毛,她丢在了地上。看着里面那些哀求着她的眼神。
“走。。。”青红说道。
他们三人离开了l1的大门,青红转身望着里面灯火通明的红房间,那些人更加激烈的朝着玻璃的拍打哀嚎。哭喊着朝着大门边绝望的望着青红,青红地下了头,按动了门边的控制按钮和自己的手纹,大门随即关闭,红色玻璃格子房的灯瞬间全部熄灭。
“我们必须看看这个大厅里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破坏这个大厅里你所能发现的摄像头。”青红对着宏刚还有胡川说道,他们立即分开行动。
宏刚绕着大厅的四周走了一遍,打破了悬挂在屋顶的四个摄像头。胡川拉开那些大厅边上的文件柜台,一沓一沓的资料被翻下地板。
大厅的入口似乎只有一个,对着地图上的显示,这个房间是b2里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在电脑上查询,青红找到了地下方格的标注地图。
“这里是实验体研究中心,身后的三道大门是l1-l3号大门,另外还有两个房间。”说完看着大厅的另一端,那里有两扇喷绘着红色三叶草的房门:“一扇是药品室,另一扇是资料室。”
“不会?”宏刚走了过来,盯着青红调出来的资料:“那我们不是困在这个地方,连个食物都没有?”
“有的。。。”青红指着屏幕上说道:“在b4是员工休息区和培育区,估计那里有我们需要的食物。”
其余的地方呢?
“地下方格的总控制中心包括电源房都在b5,b3是实验体检验中心,b2就是我们所在的这里,b1是。。。”青红一项一项的说道。
“除了电梯门外,我们还能从哪里出去?”宏刚问道:“不可能只有一条路,我们也要备着一条后路,如果这里无法呆下去,就必须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青红的手指快速的按着键盘,在屏幕上输入了指令。
“有一条废弃的通道在b3那里似乎通往。。。但是连接的地方没有显示。”青红说道:“在这里也许还能活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感觉在玩游戏。”胡川说道:“以前我对恐怖游戏如此的着迷,而现在就身临其境。。。”
青红微微一笑:“那就好好享受游戏的过程。”
“现在最奢侈的事情就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了。”胡川回答道。
“地下方格的员工似乎都不多。”青红调出了员工资料,约莫不到一百个人。
“能看见详细吗?”宏刚问道。
“想要知道什么?只需要我侵入后台就可以了。”青红说:“有你想知道的人吗?”
“恩。”宏刚点了点头:“我曾经答应过一个朋友,要找出她的妹妹,叫萍萍。”
“简单。”青红说道:“只是希望别是被我们关在红色房间里的人就好。”
青红简单的输入了指令,然后调出了后台的员工系统。
“目前所有的员工里没有一个叫萍萍的人。”青红说:“或许。。。我需要找些别的名单。”
宏刚沉思着:“不需要了。。。”他叹了一口气。
“我想还是好好考虑我们,b3的隐藏通道也许通往红广场,虽然没有显示。(..info好看的小说)”
“这也许是个好消息,但是坏消息也就是,红基地一定会派兵进来这里。”宏刚沉思着:“必须要有解决的办法。”
青红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广播声从大厅的上方传来:“实验体研究中心的入侵者,我们已经监视到了你们正在这个区域,这里是中央基地的禁区,限你们在一个小时内缴械投降,否则我们将采取严厉的措施。。。”
青红冷笑了一声,她几乎无视这个广播播放的内容,她朝着l2大门走去,然后召唤着正在仔细聆听广播的宏刚还有胡川。
“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些什么。”说完青红解开了l2的大门。
外大门开启,露出了和l1一样的红色玻璃通道,当他们走上通道的时候,大门关闭,意外的喷射着消毒气体,接着内大门开启,整个大厅瞬间灯火通明,红色的玻璃房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现出冷酷的色泽。
胡川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胳膊,这里的冷气足够寒冷,青红他们小心的走下了台阶。望着这里一排一排整齐排列的大厅,里面的红色方格房间大大小小大约有50间左右。
“我的天。。。”胡川惊呼道:“那房间里有东西。。。”
宏刚下意识的举起了手里的枪械,警惕的迈进了这个大厅里。
“这里。。。简直是地狱。。。”胡川惊恐的说道,青红和宏刚朝着方格玻璃慢慢的走进。
他们说话的声音在这里变得空荡。
青红停在了她所经过的第一个红色房间,红色的玻璃房里盛开着一簇红色的尸菇。灯光照在那耀眼的菌帽上,它从那冰冷的红色玻璃地板上面目全非的尸体中生长着,那些粘液溅在玻璃上,却一点也无法腐蚀。
“这究竟是哪里?”青红问道,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过这种奇怪的生物。它隔着玻璃似乎感受到外面有人经过,安静地立在那里。
“这里就是实验体研究室。。。他们在研究尸菌。”胡川在青红的背后,毛骨悚然的说着:“我在l1关那些人的红色格子里好像发现有类似的文件板。”青红抬头看着这个房间。
在这间房间的边上挂着一个白色的文件板,青红摘下来仔细的看着:
实验体no:sb92384
姓名:slin
性别:女
年龄:21
身体健康
12年2月27日表皮涂抹尸菌2型毒素
症状:患者23小时候昏迷出现红色瘢痕,体表分泌红色脓液并形成痂,肚子肿胀,36小时候孢子发育成熟,尸菇于53小时候发育。
。。。
青红恐惧的望向边上的胡川:“这些人。。。”
“不要告诉我,他们用活人做实验。”胡川摇着头说,青红皱着眉头,颤抖的把那文件夹丢在了地上。
她转头看见了宏刚正在每一个红色的玻璃格子前驻足,查看着上面挂着的文件资料。
青红急忙朝着他走去,胡川慌忙的跟在后面。
玻璃格子里一簇簇的尸菇,有一些已经糜烂,有些正旺盛的生长着。
每一簇尸菇都是长在尸体上面。
基地在这里注射涂抹尸菌病毒,然后观察着尸菇的生长变化,并且使用药物和新发明的毒素进行试验。
青红追上了宏刚,他看着宏刚发青颤抖的脸庞,他的手里握着这个红房前的文件夹,生气的把它摔在了地上。
“这些畜生。用活人做实验。。”宏刚咬牙切此的说道:“我要杀了他们所有的人!!!”
青红和胡川并不说话,他们心情沉重的看着宏刚面前的玻璃房间。
里面一只红色的暴尸正在盯着他们,胡川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那暴尸红色的眼镜盯着他们看,爪子用力的朝着那玻璃挥动,即使力量巨大,也无法敲开红色的玻璃。
青红捡起了地上的文件夹。
实验体no:000012
姓名:博康
性别:男
年龄:30
身体健康
三叶草疾病中心第一批实验体。12年2月5日,孢子自然传播实验感染,12小时后昏迷,36小时完成全身感染,出现红斑溃疡症状,苏醒,全身结痂,牙齿外露,指甲变长坚硬。72小时后表体已经完全感染成熟,眼白微红。75小时后,眼白由白色变成红色。感染完成。
在无食物环境下,可存活至少一个月。同型实验体000016号,在死亡后孢子会吸收寄生体的营养生长。
实验:1电子自动新型仪器体表注射各类抗病毒药品,如下。。。无反应
2药品01b失效
3药品02b失效
。。。
青红拿着那文件夹,一张一张的翻阅着,她看着玻璃里那只瘦骨嶙峋的暴尸,它愤怒的眼神,和嘴巴的狰狞的嘶吼。这是她如此近距离的和暴尸对视着,却没有生命危险。
“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经历,亲人朋友爱人。。。”青红叹息的说着。
胡川凑了过去,青红盖下了文件夹。
“我想,必须把它们清理掉。”青红说完看着红色的双重隔离玻璃门,门边有着一个仪器台,这里的每个红色方格都有着独立的仪器台。
青红按下了一个显示着高温清理的红色按钮,接着那红色的玻璃房里顿时火焰燃起,从那顶上喷射的火焰瞬间充斥着真个红色方格。
暴尸如同在火焰中跳跃着舞蹈,那强烈的火焰光芒,让胡川撇开了脑袋。
青红和宏刚默默地注视着火焰里燃烧的暴尸,它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焦块,然后慢慢的化成了白色的灰尘随着火焰的自动停止。
玻璃房里自动喷洒着消毒水,它们从那玻璃房底部打开的管道里流出,这个房间又变得干净。
“离开这里,清理这些东西不是我们应该做的。看看别的房间有什么我们需要的。”青红轻轻地对着宏刚说着,她知道宏刚无法忍受这样的对待,只是希望他明白现在的处境而已。
“我们只是为了多活一天进来这里,没有任何打算,没有任何计划,我想过程中一定会想出办法的。”青红眼神示意了胡川,胡川轻轻地拍了拍宏刚的肩膀,把他带离了l2。
她在大门边锁上了电子锁。
看着边上的l3号门:“这个门就不进去了。”
“打开它。”宏刚默默地抬头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怕你看了后,心情不好,注意力无法集中。”青红说道。
“打开它,我想知道三叶草疾控中心究竟在松屿基地里干了些什么。”宏刚说:“打开它!”口气似乎没有任何丝毫反驳的余地。
“这是你说的。”青红瞪着大眼睛,她也不想阻扰,干脆的拿着卡片到了l3号门,刷了指纹打开了大门。
“我。。。我就不进去了。”胡川说着,摸了摸手里的枪:“我在门口帮你们把风。”
“你这个胆小鬼。”青红骂道,嘴角微微一笑,宏刚径直的走了进去,青红跟在了后面,她回头对着胡川说道:“那你一个人要小心,有什么风吹草动要赶紧来找我们啊!”
胡川点了点头。
青红和宏刚隐入到了l3实验体三号研究室里。
在这间l3的大厅中,两排的红色方格玻璃房里依旧囚禁着那些感染者,有尸菇还有暴尸,但是正中间闪着蓝色光芒的红色玻璃柱吸引了他们,里面安放着死去的红色水母的尸体。
宏刚默默的朝前走去,在每一扇红色的方格前都逗留着。注视着那挂在一边的研究文件。
“我已经注意到了,你似乎在寻找什么?”青红跟在后面说道。
宏刚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的朝前走去,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玻璃格子,越往里面走,玻璃格子房子就越巨大,有些是空的,但是边上依然悬挂着文件夹。
其中一个空的玻璃格子上面的文件夹写到:实验体b23468男实验失败清理完成
“你是不是在寻找你说的那个。。。”青红问道。
宏刚停住了脚步,他注视前面一个巨大的玻璃格子,里面躺着一堆烂肉,手臂,大腿,从这堆红色的烂肉里长出来,全身流着红色粘液,溅满了红色的玻璃地板,它的身形如此巨大,以至于这个玻璃格子里几乎要装满它。
“这是什么鬼东西!”青红瞪着大眼睛随着宏刚立足在面前,顿时感到一阵恶心。
它的身上布满了无数个脑袋,每张脑袋都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窝里的闪着令人恐惧的黑暗,有着液体从那里流出。它就像一堆菜市场上的肥肉,躯体偶尔的蠕动,证明它还活着。
它们不得不抬头看,因为它已经形成了足够的压迫感。
宏刚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青红,青红正捂住肚子,表情难受的看着它。
他摘下了文件夹,翻阅着。
实验体te47583
宏刚沉痛的看着姓名。
姓名:李萍萍
性别:女
年龄:24岁
身体健康
特别注意:b213号疫苗在其涂抹尸菌病毒昏迷的12小时后注射,疫苗失败,b215号在其身体内实验产生失败。b217失败。b1313能杀死体内清理者孢子。。。
实验体状况,融合者。能够吞噬所有的有机体并且成为体内的一部分。。。
“走!”青红喊道:“l3里的东西越来越恶心,你看见边上的咧嘴男了吗?我不喜欢这样被盯着的感觉。早知道就和胡川在外面,让你一个人进来。”青红说道,看着宏刚,宏刚愣愣的望着那堆烂肉。
“你怎么了?”青红问道:“该不会。。。”
青红夺过了宏刚手里的文件夹。她快速的浏览着,然后恍然大悟。
“你说过你要找的人。。。就是她?”青红不可置信的看着玻璃里如此荒唐的怪物。
宏刚叹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别人,现在我找到了。。。”
青红看着宏刚,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宏刚走向前去,正要按下那红色的清理按钮,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爆炸声,宏刚转头望去,只见胡川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他喊道:“清理队员进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还有子弹射在红色玻璃上的清脆声。
“宏刚,我们有麻烦了!”青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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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红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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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体研究中心的厅门轰然一声被炸成了碎片,戴着面罩身着着cm防护服的清理队员快速的涌入了大厅中。.info[]
他们的绿色军装胸前上印着红色的三叶草标志,这些是地下方格的留守部队。
一行十几人朝着l3号门那里靠近,一个黑影快速的闪回了l3实验体研究室内。
“他们进来了!”胡川朝着正在巨大玻璃房前诧异的宏刚还有青红嘶喊着:“他们破门进来了。”
胡川几乎来不及对面前那红色方格里关着的一堆如山高般的烂肉产生恐惧,那些前行的部队的子弹声越过了胡川的脑袋边,打在了他前面的那个巨型方格玻璃上。
青红低下了脑袋,宏刚拉住了青红的手绕过了红色的玻璃方格。胡川紧紧的跟在后面。
弹密密麻麻的朝着那玻璃开来。地上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弹壳落地声。
“他们几乎悄无声息的就把那大厅的电子门给炸了。。。”胡川喘着气说:“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我。。。”
嘘!宏刚不想听胡川发牢骚,他看见了那些部队继续的迂回快速的想要从放个玻璃房的四周包围他们。他那如剑般的眉毛皱起,朝着四面八方望去。
“很快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包围我们。”宏刚说道。
“有办法吗?”青红着急的问道。
宏刚对着胡川说道:“你躲在这里,朝着前面开枪,我溜到边上先来个先发制敌。”
“好!”胡川问道:“可是,我不太会。。。用。”
“朝前开枪,只要朝前开就行,吸引他?的主意力,我从后面离开他们看不见我,因为格子里的怪物身形巨大,被遮挡住,而你要留意左手边的方向,那里刚好有几个格子是空的,你可以看见他们是不是从左手边过来,如果是,就开枪解决他们。”宏刚说完,低着身子板,朝着右手边前行,走到了格子的边缘。
他示意胡川开枪。
胡川紧张的持着抢托,把枪移到了格子外缘,朝着那个前面开了几枪,那后座力让胡川的持枪不停的偏离位置,甚至把子弹射中了天花板。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枪声朝着胡川所在的方格袭来。
宏刚溜到了临近的方格,探出了脑袋,那里正好有几个人秘密的朝着这里潜行。
枪声在某个角落响起,青红回头并没有看见宏刚。
然后枪声又在青红所在的格子前方响起,所有的子弹似乎都朝着另一个方向射去,显然宏刚移开了他们的注意力。
胡川再次伸出了枪管,继续完成宏刚交代的任务。
弹的声音散开在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宏刚如同影子般穿梭在红色的方格之间。利用方格的防弹玻璃做着掩护。
枪声逐渐稀少了,胡川握着枪喘着气,青红则透过红色的玻璃利用缝隙看着前面的情况。
地上已经躺着清理队员的尸体。依旧有子弹朝着他们躲藏的玻璃袭来。
青红低下了脑袋,听着远处那响起的枪声。
胡川再次把枪伸到方格外,但一双手快速的夺走了胡川手里的枪,并且把他拽出了格子玻璃边,胡川倒在地上,他抬头看见了一个蒙着面罩的cm队员,用枪指着他得脑袋。
青红大叫一声,冲了上去推开了那个用枪指着胡川脑袋的士兵,那子弹打在了地上,就在胡川的脑袋边。
那士兵被青红一推撞在了红色的方格门前,当他转身回来的时候,正要用枪对着他面前的人扫射,身后的玻璃门突然打开,他没有站稳朝着后面跌去。
弹打在了这个房间的角落里,滚烫的弹壳落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起身却发现玻璃门已经被关住了。
格子门外站着披头散发的青红。
她按下了清理键后,看着胡川,胡川正慢慢的站起来,他看见了宏刚朝着这里慢慢的走过来。
青红顺着胡川望去的方向看见了宏刚,微微的笑着。她的背后,火焰正在吞噬一双拍打玻璃的手。
“已经全部消灭完了,不知道地下方格还有残余的兵力吗?”宏刚走到了青红前面说道:“胸前三叶草的标志,是基地红配备给地下方格保卫使用的兵力,应该不会太多,我们消灭一个是一个。”他望着那燃烧的方格,也看见了青红眼里燃起得怒焰。
胡川感激的看着青红,而漠视着那门里已经烧成了焦块的尸体。
“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门都没有了,躲在这里已经没有意思了。”宏刚说道:“只有一个办法。”他从地上捡起了胡川被甩开的枪,然后交到了胡川的手上,并且捡了另一把给青红。
“什么。。。办法?”胡川问道。
“除了我们外,别无他人。”宏刚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和我想的一样。。。”青红说道:“在对未来没有任何计划的时候,保住这里的地位是关键。。。”
“控制地下方格不是什么难事,这里的守卫有限,剩下的都是些书呆子,只是基地定会派部队下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宏刚说。
“他们清楚地下方格的事情?”青红问宏刚:“你似乎说过,松屿基地没有对地下方格的管辖权?”
宏刚点了点头:“我是那么说过,松屿基地的人不经过地下方格同意,是无法进入。。。地下方格的级别高于松屿基地。”
“那就对了。。。只要这里不求救,那么松屿基地就不会派人来。”青红说:“即使派人来,也可以再把他们支走,你知道在祖国办事都是这样,每个部门管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想管。”
“是有那么点道理。。。”宏刚蹲下去,搜着士兵身上的弹药袋,然后回答:“只是基地的失职,让我们进入了白的地下方格,这一层关系如果中央基地知道了,许市长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且,在地下方格的守卫被我们彻底瓦解的时候,一定会求助于红基地,所以。。。他还是会派兵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听见什么声音了嘛?”胡川朝着满地的尸体还有四周的安静的红色方格望去,有一阵清脆的迸裂声如同蛛网一样散开。
“什么?”青红看着一惊一乍的胡川:“你听见什么?”
宏刚端起了枪,警惕的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瞄准,他听见了那声音出现的地方,就在他们边上的巨大的方格玻璃上。
“这。。。”胡川他们也找到了这个声音发出的地方,就是那个关着那堆烂肉的巨大玻璃面上,一道细小的裂纹慢慢的散开,并且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融合者的方格。密集的子弹一定破坏了这面玻璃。”青红抬头看着那细小却如同蜘蛛丝般蔓延开来的裂缝,他们慢慢的朝着门口退去:“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宏刚突然朝着融合者的方格跑去。
“你疯了!回来!”青红看着宏刚跑回方格前喊道:“离开这里。千万别。。。”
她知道宏刚要干什么,就是按下那燃着高温火焰的清理键,里面关着的那头名叫融合者的怪物,就是宏刚想要寻找的朋友萍萍,他想要按下清理键。
青红的喊声无法能叫住宏刚,他快速的冲向前去,对着眼前那裂成了如同巨大丝网般的方格玻璃下的控制台按下了清理键。那一动不动的融合者瞬间被火焰包围。
“你疯了!!”青红已经追到了宏刚的背后,她拽住了宏刚的胳膊,把他朝着门口拉去。
“快跑,胡川!!”青红朝着门口奔跑,一边对着前面已经等在半路的胡川喊道:“快离开这里!”
胡川和宏刚还没有反应发声了什么事情,只听见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融合者的玻璃格子轰然碎裂,火焰随即停止,紧接着大厅上空传来了声响:
紧急防御措施启动,s12号红色方格发生故障,大厅封锁。
门边传来了红色的闪灯,l3厚重厅门慢慢的靠拢。
“l3就要封锁住了。”胡川喊道:“看见前面的门了嘛?”
“那就加油跑。。。我可不想死在里面!”青红说道。
他们三人朝着l3的大门跑去,终于在门闭拢前逃到了实验体大厅,他们喘着气,宏刚看着那即将闭拢的l3大门内,一团球星的肉球流到到了方格的各个角落,那如同粘液般的躯体吞噬着地上那些被他们清理过的cm防御队员的尸体。。。
轰!门关闭了。紧接着一扇红色的玻璃门从上而下封锁住了l3大门,包住了大门内的控制键和密码指纹键。
“好久没有这样死命的跑了。。。仿佛又回到亡命天涯的时候。”青红喘着粗气说道:“宏刚。。。差点被你害死了!”
宏刚默默的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害死了他们。
“玻璃已经裂开了,你还开动开关烧。。。叫你都叫不住。一旦门封锁了,连我都无能为力,你看见了嘛?方格为了阻止实验体逃出,按照基地的系统来看,那是死路,我都解不开!”
青红转头看了一眼胡川,胡川喘着气,表情依旧没有缓过来。
“好了,幸运的是,我们三个都在这里。”青红把手按在胡川的肩膀上:“想想,你也没有做错,换成是我,也想完成心里的一件疙瘩事情,也好对交代你的朋友说去。”
宏刚点了点头,突然哈哈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得出来,这点常识都没有,差点被你害死了,还好老娘跑得快。”青红用力的捶了一拳在宏刚肩膀上。
宏刚朝着胡川脸上望去,那可是一个尴尬的表情。
地下方格药品疫苗试验中心疫苗培植室
白色的手套里握著一?透明的?色制剂,轻轻的放进了一个如同书本大小的金属箱子里,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在金属盒子里的底部夹层里,那研究人员好奇的抽出了它,不明白自己在翻开这个盒子几次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留意到。
上面写着简单的几个字:diuforlover
随即那人揉掉了这张纸条并且把它丢到了焚化桶里。
它小心的盖上盒子,上面的银色金属光泽的箱盖上刻着红色的三叶草标志。
“diu。。。”那人自言自语的说着,边上的研究人员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只是从b1红房物品收纳通道里的这件疫苗,它的名字似乎叫diu。”那人说着。
“东西已经分析过了,如果不是许市长下令的话,我们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原来能够瞒过红房里所有的检验设备,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特别调出了这个女人在通过红房的画面,知道她往里面扔了这个东西,叫什么来着?”
“diu。。。”那人回答。
“这个东西不是疫苗,而且从那个女人的身体里也提起出了一样的成分,昨天的分析发现了更可怕的尸菌病毒,我们查验出了这个三叶草盒子的主人,当时她得男朋友也曾经在疾病控制中心工作过,他得对话录像被取得,他得说法曾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担心,但是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
他们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金属三叶草盒子上。
“是。。。皇后菌嘛?”那人吞吞吐吐的说道。
另一人沉重的点了点头:“当时假设过,孢子就像一个社会系统,寻找感染途径并完成自身的不断进化,而这个皇后菌隐藏在孢子里,被尸菌病毒吞噬,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它会反过来吞噬尸菌病毒。。。”
“那么。。。”
那人点头:“是更高级形态的传播者。不过。。。我们还得感谢这个称为diu的东西,因为治疗尸菌病毒的方案已经出来了,基地在很久的时候已经研究出了黑色疫苗1313b,但是它无法杀灭所有的尸菌,只是偶然间发现,在一定几率下皇后菌会先被消灭,当时我们并没有留意到皇后菌,实验体的数目不够,也无法实验皇后菌感染的症状。而且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皇后菌感染的病人,现在好了。。。对付皇后菌的药品,如果今天的研究顺利,那么。。。我们就可以躲过感染的风险了。”
那人显得有点激动:“在感染者初期,先让diu注射杀死所有的尸菌,然后在用另一只疫苗杀死皇后菌。。。”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那人问道:“外面红色方格里那个女人,为什么感染了皇后菌却没有任何症状。”
“听说,皇后菌感染有着复杂的过程,它会先杀死所有的其他尸菌,然后自身进行繁衍,繁衍出它所杀死的尸菌病毒。。。当杀死完所有的尸菌病毒后,它会有一段的休眠期,在录像里丢教授说过,它在每个人体内会融合每个人的细胞发生变异,也会根据每个人的情绪做出选择,而让它从休眠期苏醒的关键。。。据说是某种情绪?
“情绪?”
那人微笑着摇头。
显然,他也不能相信自己听来的事情。
小辛哼着歌曲,静静的看着玻璃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阵慌乱过后,这些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对着电脑控制台上联系着,几个人轮流的上去和所有人慷慨激昂的说着话,但是这些小辛都听不见。就像在看着哑剧表演一样。
食物通过顶上一个红色的玻璃盒子传入内部,小辛一口也没有吃。
她已经浑身无力的瘫坐在红色的玻璃房里,就像关在动物园栏杆里的野兽,没有任何的**,所有人都可以过来看她那憔悴的摸样,无声的嘶吼。。。
她微微的笑着,嘴巴里一直重复着那首河门市里流传的古老歌谣。
她模糊的记得,自己哼唱着这首歌,敞开了自己的衣服,面对着那迸发来的致命孢子。
谁还会在失去一切的情况下,思考人生的意义。
她得脑袋里浮现出了许多人的影子,她那失踪的未婚夫,那个和他从医院里逃出来的施俊,她的双手无法救活他。。。
小辛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轻轻的拭去了脸颊的泪水,哼唱到一半的歌曲,突然停止下来。
她闭上眼睛想起了一个人。
把她从艾草医院带到了日光岛上,那个做事有点模糊不清的人。
那个傻傻的,但是在所有人面前大家都尊敬的人。
现在是小辛心里住着的唯一的一个人。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大厅的一头走来,他们手里持着一个箱子,其中一个对着红色方格边上挂着的资料夹快速的翻动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小辛,然后笔在上面快速的写着,完后之后对着边上的研究人员点了点头,那些研究人员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瓶黑色的药剂。
他们把药剂装在玻璃房边上的药剂槽里,然后按下了几个按钮。
小辛流着眼泪看着眼前这三个对着她如同对待实验的动物般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的眼泪将不会有人再看到,即使大喊大叫也无法阻止他们。
白色雾气再次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令人窒息的味道。
小辛捂住了鼻子,开始咳嗽着,可是她无法不吸入这些气体。
当倒在了红色的玻璃地上时,从红色格子上方伸下来的自动检测针头,对着小辛趴在地上的身体扫描着,然后准确无误的把那红色玻璃针头插入了小辛的后背脊椎中。
那黑色的液体被推入到小辛的身体内。
机械手臂伸出红格外。。。
红色玻璃外的三个研究人员静静的看着。
“即刻从diu里得到的信息还有我们辛苦研究的成果,这样东西将会杀灭皇后菌。。。希望?次是我?最后一次??了。。。激活实验体皇后菌的抗体,她本身就是个奇迹。”
所有人默默的观察着那躺在玻璃地板上得小辛,她得脸在痛苦的抽搐着,嘴唇发紫。。。
“如果可以,未来几天内仔细观察,成功的话就把研究成果通知中央基地,这是各大基地一起取得的胜利。怎么说,提取皇后菌diu的人也是我们中的一员,这个黑色的液体就叫做diu-2,在实验室里我看见过皇后菌已经被消灭了。。。”
“或许。。。这是历史的一刻。如果她成功了,那么从她身上直接提取就可以和diu一起使用治疗尸菌感染者的初期症状。”
所有人握紧了拳头,看着痛苦的小辛嘴里吐出的白色泡沫。他们所希望的是进入小辛体内的液体,不要和前几次一样,被那皇后菌给吞噬了。
她的眼睛在快速的翻动着,那体内似乎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撕裂她的**一般,她的眼睛突然翻白。
恍然中看见了一座燃着火的村庄
到处都是熊熊的烈火,烧掉的房子,烧掉的树木还有草地,以及烧掉的尸体。
小辛站在了火焰之中。
那熊熊的大火烧着她得肌肤。
那些没有穿着上衣的人们跪在她得面前,黑色的面孔念叨着祷文,举手朝天,并向她发出祷告。
火焰侵袭了她得身体,天空还有不远处的海边,以及那绿色的椰林全都变成了血淋淋的红色。
人们惊恐的望着她。
巫婆更加变本加厉的持着蛇杖对着她念叨着听不懂的祷文。
。。。
玻璃门前的三个医生惊恐的望着玻璃,身后的控制台里有人喊道:“我这里监视到玻璃格子里实验体的体温上升到42度。。。心跳到。。。”
“立即进行b435系统抢救,快!!!”
他们望着那躺在玻璃地上的小辛,在里面四肢抽搐着,皮肤潮红。。。
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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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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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先下到最后一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稍作休息的青红说道:“如果要在地下方格争取时间,就必须到达控制中心,在这里也许有机会能够为自己的生存取得机会,地下方格的电源和总控制,包括作战指挥室,安保部门都在这里。
那里,是夺取整个地下方格的关键。”
“可是。。。我已经疲倦得无法走动了,我又饿又渴。”胡川疲倦的说着:“也许我们应该先到b4,怎么说来着?”胡川想了想:“这么多层我都记不住,唯独我记住了b4,那里有休息室还有培育室,也许基地所有的食物都来自这里。。。”
“不行。”青红打断道:“只有先控制这里,我也很累,但是我们必须等一等。你觉得呢?”青红问宏刚。
宏刚同意了这个计划,他整装后,胡川也便不再说什么,他整理那身行头后,宏刚带头从那被爆破的实验体研究大厅的大门冲了出去,灵敏和警惕的快速沿着安全梯一直朝着下面前进。
通往b5的路上,宏刚在走廊上和地下方格的清理队员一阵苦战,终于扫清了障碍。
通道上弥漫着硝烟和清理队员的尸体。青红慢慢的跨过这些尸体,在前面一扇圆形的金属大门前输入了她预设的指纹,按下了自己新设的密码,打开了b5控制中心大厅。
她听见门开的那瞬间,松了一口气,证明她的对基地门禁系统的更改出乎预料的顺利。而这时,宏刚则在门开启的一刻,把青红和胡川按在了墙壁边上,警惕那门开的瞬间,清理队员的子弹袭击。
但是,随着门的开启露出的耀眼的白炽灯外,似乎没有多余的响声。
房间的白炽灯亮在每个角落里,周边的电子仪器还有设备闪着电源,发出了微弱的电源交流声。
出了这个声音外,敲击键盘的嘀嗒声格外的响亮,那声音也把宏刚警惕的枪管瞄准了那里。
胡川看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屏幕,有几面已经成了黑屏。青红则盯着那些电子仪器,她想找出这里是否暗藏着陷阱。
大厅不远处的阴暗处,坐着一个神情黯淡的老人,他对突然闯入的三人,似乎毫无反应,他的手快速的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着,如同一尊雕塑一样僵在位置上。
前面围绕着监控装置的黑色皮椅空空荡荡,这个偌大的大厅里,只有这么一个人。
青红他们面面相觑,宏刚依旧警惕的举着枪,用他那锐利的眼神扫着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倒是胡川和青红,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枪。
“你们终于找来了。。。不过等一等,等我忙完手里的活后,你们在杀了我。”大厅里传来空荡的声音。
“不许动。”宏刚厉声威严的喊着。那老头嘀嗒的声音突然停止,他抬头看着这三个人:“我在这些屏幕里,看见了你们。。。放心好了,地下方格配备的卫兵不多,能告诉我派去b2的卫队怎么吗?视频被你们弄黑了。。。”
宏刚慢慢的靠近,青红和胡川也随之走进,那老头似乎毫无畏惧那枪管指着他。
他头发发白,穿着白大褂,他的声音浑厚,在大厅里飘出了空荡的回音。
宏刚把枪对准着那个老头,回答道:“死了。”
那老头哭笑了两声:“哎。。。最后帮我守住通道的清理队员也无法阻挡你们三人。。。”
“你是谁?”宏刚问道。
那老头望着那枪管回答道:“我是河门市疾病控制中心的何院长,现在也是地下方格研究所的所长。”
青红用手按下了宏刚瞄着他的枪管,然后眼神示意着他们,接着青红朝前走了一步,然后轻声的说道:“何院长。。。我叫青红,他们两人一个叫胡川,一个叫宏刚,我们都是来自河门市,从那里逃来。。。”
“河门市。。。”老头重复着,若有所思的回答道:“那里。。。还好吗?”
青红回头看了看宏刚他们,她好奇于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关于妖蛾子计划的事情,青红仍旧用悲伤的口气说道:“那里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是啊。”老头苍凉的说道:“那些熟悉的街道,美丽的叶子花湖,我常常带着我的老伴到那里散步,已经都没有了呢。。。”
青红点了点头,但不确信那老头是否留意到,她很好奇,这个老头留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为了什么?她依旧警惕的看着那老头,然后瞄着他前面的电脑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那老头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犹豫着,最后缓缓的说出:“把这里的资料上传。”
“传到哪?”青红继续问道:“你该不会是通风报信。”
那老头哈哈笑了两声:“即使我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我传到中央基地。”
青红示意了宏刚,他立即拔掉了电源,那老头疯狂的站了起来,那愤怒的眼神盯着宏刚,嘴里骂道:“你们不准这么做!”
宏刚把枪管抵住了那老头的脑袋:“请原谅我们这样做。”
那老头咆哮的央求道:“完了完了。。。全完了。。。求求你们,给我一点时间,这些资料必须重新上传。。。”
“我们不会上你的当。”青红说道。
那老头说:“我就坐在这里,我早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现在终于来报应了。”
三人沉默,倒是宏刚走了过去,靠近了那老头,用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宏刚,别激动。”青红走向前阻拦道:“听他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把活人拿来当实验体,那些千辛万苦走投无路的人投奔基地,就是为了能争着一口气在,你们这些畜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宏刚骂道。
“让我把那未完成的资料弄完,我绝对不是要求救。”那老头说:“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曾经在挣扎过,现在地下方格里没有任何可以和你们三人抗衡的武装力量,相信我。”
“别把自己当英雄,我们不相信你。”宏刚骂道,那冰冷的枪管狠狠的抵在了那稀疏的白色发丝上。
“你们知道地下方格为什么成立?”那老头说道。
没有人接话。
“为了让人类从这场瘟疫中解脱出来,松屿岛原本就是秘密军事基地,在尸菌爆发的时候,成立了松屿基地,昔日这片外界看来只有白鹭成群栖息的地方,却成了关键的目的。.info[]尸菌爆发的时候,我们被接到这里来,哪里也无法出去,我几乎都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到研究中,为了早日找到尸菌的疫苗。”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宏刚说完,给了青红一个眼色,青红立刻理会到,她开始转向身后的控制台,目的就是怕这个老人使诈。
那老头又干笑了两声:“人们就是这样,在被瘟疫屠杀的时候,无能为力,当瘟疫消灭的时候,就会反过来控诉我们,他们的情绪和愤怒总是表现得非常的苍白。”
“b2实验体里可是一具具活着的人。”宏刚愤怒的吼道。
“活着又怎样,最后都会死去,基地的食物和空间都无法承载那么多人活着的愿望,有些人已经绝望,就当做是为了人类事业而牺牲,他们都是英雄。”
宏刚一管子打在了那老头的脑门上,那老头趴在了桌子上,鼻血涌了出来。
“宏刚。。。”青红回头喊道:“我找到了通话记录。”
宏刚怒火的望着那缓缓爬起的老头,问道:“你和谁通话?”
“红基地。”那老头说:“我请求援军。。。即使我不那么做,他们也会自己找上门来,因为他们需要这里。”
“该死!”胡川在后面气的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这个老头撒谎,他还说他没有求救!”
宏刚和青红愤怒的望着那个老头。那老头着急的辩解着:“我。。。”
显然,他无法为自己刚才找到合理的解释,面对着三个人,似乎所有的解释都不会被听进去,他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着,笑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你们放心好了,红里已经没有可以修理电梯的人才了,他们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进入,就是从b3通往红的地下停机坪里进来,当初为了隔绝地下方格的人逃跑,这条路已经被封住了,他们进来还需要时间,也许你们可以休息一天甚至更久。。。”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青红摘下了头套,她刚才听过了最近的录音视频,确认了这个姓何的老头说的话。
“我无法完成我的任务。”那老头悲痛的说道。
“什么任务?”
“黑色疫苗,你们未下来b5时,我接到了消息,黑色疫苗已经融合成功了。经过两个阶段的实验,只可惜,实验体是个感染了很久的人,两次的实验都未能彻底的清除,我们虽然已经放弃了,但是根据理论上来说,用在刚感染上的人,疗效可以到达百分之九十九。。这就是我们在这里存在的原因。”他热泪盈眶的说着:“我们在实验diu还有diu2的时候得知了它的成功,把两者合在一起制成的黑色疫苗,就是对付这场疾病的关键,只要在感染前和昏迷后三个小时内,应该能让患者痊愈。。。”
那老头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宏刚他们,青红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老头激动的眼睛。
胡川不禁露出了笑脸,宏刚放下了枪管。
“这么说。。。剩下来的人,都可以活着,而不用担心被感染了。”宏刚自言自语的说道。
“嗯。”那老头点头:“但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实验体来证实它的稳定性和疗效,基地现在唯一的实验体是那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被称为diu对付尸菌的抗体,但同时也是致命的皇后菌病毒,我们不准备为她实验第三个阶段,基地目前只剩下一只黑色疫苗的成品,而我准备把研究成果发往中央基地还有全国幸存着的21个基地里。。。黑暗的黎明就要过去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青红破涕为笑。
那老头悄悄的拉开了底下的抽屉,慢慢的把一把黑色的手枪拿在了手上,在宏刚转头面对青红还有胡川的时候。
“但是。。。你们阻止了我。”说完那老头快速的掏出了手枪,但是,宏刚的手掌比他的速度更快的握住了枪管,并且转了个方向,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边上的一架视频,把它击碎。
那老头绝望了,他泪眼模糊的看着宏刚,皱纹更加的深刻的爬满了整张的脸庞,宏刚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求求你。。。我必须把资料上传。”那老头说道。
宏刚把枪管再次的抵在了那老头的脑袋上。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打开电脑,我可以让你们看。。。求求你们,我输入完毕上传后,你们要干嘛都可以。杀了我也没有怨言,你们知道。。。如果你们杀了我。。。”
宏刚转向青红,青红对他点了点头。
“人类。。。”那老头还没有说完。
一声枪响回荡在大厅的上空,宏刚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个老头。
他转身看见了青红了朝着她走来,她安慰道:“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在这里会有危险,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
青红走到胡川面前,他正蹲在地上被那枪声爆了老头的脑袋而慌张。
“这是我们为了能多活着而必须做的,你能理解吗?”青红轻声的问着,胡川抬起了哭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在前面的控制面板上显示,这里连接着红基地的电源还有水源,包括食物来源培育室,或许都是从这个地下组织供应。。。基地也许不等那老头求助,就会自动派人过来。我们必须清楚地下方格所有的情况,控制这里,并且想办法封住b3的通道。”
青红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现在我们必须清理b3还有b4。。。扫清这里所有的敌人。”她转头对着青红还有胡川说道:“你们还记得,我们在叶子花酒店里的事情吗?”
胡川和宏刚点了点头:“叶子花酒店。。。”
“我们把那里变成了我们的藏身之所,控制酒店里所有的设施。。。在那里,度过了末日之前最有趣的时光,当时我们都在那里,现在我们都在这里。。。只是少了阿东。”
青红悲伤的说着,她趔趄的后退了一步,胡川急忙扶着了她。
“也许正如你说的,我们先到b4,我们要有体力来持续这长时间的战争。。。”青红看着扶住他的胡川,她的眼泪含着泪水,也许是因为刚才默示的杀了人,也许是因为突然提起了阿东。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由得为之一震。
“嗯。。。”胡川说道:“那我们就像在叶子花酒店那样呆在这里。”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计划。”青红说道:“外面世界已经无路可去,只有为自己争取一块呼吸的地方。”
宏刚看着青红和胡川两人,默默的转过了身去。
“清理里面所有的人。。。”青红说道。
打开b4通道的大门,一个圆形的大厅,四周都是圆形闪着亮片的金属板,几道门并排的环绕着这个圆形的大厅。
这里有通往药品疫苗实验中心和培植室以及到生物培育室以及水房,最主要的是地下方格的员工休息室就在这一层。青红看着手里打印出来的最全的地下方格基地地图,这里的面积应该是所有层数里最大的一层。
青红收起了地图,她苍白的脸孔看着这些环绕圆形大厅的金属门,上面标注着每层门的性质,她的脑袋里在寻思着从那扇门开始。
“先到生物培植室还有水房。。。”宏刚说道:“也许你们和我想的是一样。”
青红点了点头,胡川吞咽着早已经干裂的嘴唇说道:“事实证明,这些才是关键。”
水房里有着五个巨大的蓄水池和三个处理系统,它们收纳着从基地红色苍穹玻璃罩引入的雨水,那些复杂的设备在不断的处理着这些污水,把它们转变成了清澈的饮用水。
生物培植室内,宏刚把留守在那的两个研究人员囚禁在兽笼里,他们似乎还不知道地下方格发生的转变,这里的蔬菜区的蔬菜正茂盛的在培育室里生长着,还有四季水果,宏刚和青红狼吞虎咽的摘下这些东西。
“看来食物就这么解决了。。。”宏刚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培育室里感叹道:“这也是一个奇迹。”
“我看见了养了猪还有鸡,甚至还有奶牛。。。那两个关着的人可不能让他们死啊,我们还要用到他们呢。”胡川对着青红说道:“我可不会养这些。。。可以叫他们挤下牛奶。。。还有我受不了这些臭味。”
他们用最快速的行动查看了整个b4,然后在员工休息室里,从培植区摘来了水果饱餐了一顿,洗了个澡,换上了基地里驻守的研究员那平常穿的衣服,然后轮流着在舒服的床上睡上了一觉。
“也许,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一觉了。”青红说道。
“不许乱讲。。。”胡川说:“我们还可以像叶子花酒店那样生活很长的时间。”
宏刚握着枪对着那房门:“你们快休息,别等他们闯了进来,疲倦着抗争。。。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
“嗯。。。”青红盯着房间里那墙上的电子表,它仍旧在走动着,转头听见了边上窗边胡川的鼾声,他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已经熟睡了。
“如果。。。这里像叶子花酒店那样,最后还是得离开,那我们去哪里?”青红对驻守在门边的宏刚问道。
“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去到哪里都无所谓。”宏刚微笑着说。
“嗯。”青红点了点头,拉起了被子,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宏刚也在他们两人的鼾声中,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睡过一场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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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黑色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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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刚猛然睁开了眼睛,在闭着眼睛的黑暗中,仿佛感觉屋顶上方传来的巨大轰鸣声。他下意识的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枪械,那声音已经消失,抬头只见那昏黄的灯光在微弱的传递着电流声,还有灯光下青红和胡川因为疲倦而发出的熟睡鼾声。
宏刚为刚才觉得真实的幻听所困扰,他开始自责自己怎能这样就睡着了,他望着房间里的电子钟表,竟然已经过了凌晨,他开始回忆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并且庆幸自己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依然还是活着。
“醒了?”房间里传来的是青红的声音,宏刚往那床上看去,原本熟睡的青红,此刻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她侧身坐了起来,开始翻找昨天在这个宿舍里搜刮出来的女式衣物,她在床边一件一件的挑选,她的眼神落在了红色的衣服上。
“我刚做了个噩梦。”宏刚说:“我感觉屋顶在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压下来般。。。”
“我睡了多久?”青红边说边扎起了头发,然后脱掉了衣服,露出了她优美的背部曲线,她似乎已经不在意房间里的人,宏刚慌张的侧过脸去。
“大概有9个小时了。”宏刚侧着脸说着,目光移到了房间的架子上那些从地上城市带下来的小摆设。
“这么久?”青红若有所思的说着:“那你。。。”
宏刚呵呵的笑着:“我也发现自己睡着了,实在太累了,刚才才醒过来。”
“那就好,你也很久没有休息了。”青红说完,走到了宏刚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宏刚红着脸转过来,柔和的灯光下,青红如同一团红色的火焰般站在他面前,她扬着笑脸,头发简单的盘着,他不知道青红从哪里找来这身红色的套装,让她的玲珑曲线更显曼妙身材。
“好看吗?”青红睁着大眼睛微笑的问道,她的眼神在专注的从宏刚的眼神里寻找最后一丝赞扬。
“很。。。好看。”宏刚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眼神始终不敢正对着她。
“我还找到了香水,你能想象这些医生研究员们平常的生活,对于他们的品味我不敢恭维,但这廉价的香水似乎是现在最珍贵的东西了。”青红说着,往宏刚身上喷了喷。
那是淡淡的肉蔻香味,淡淡的,如同青红的微笑。
“好闻吗?”青红问道。
“嗯,很适合你。”宏刚望着青红微笑的眼睛,在这些天来,他终于可以在她的眼里找到了一丝对生活的热爱,她原本就是个爱漂亮的女人,如同千千万万个女人一样。
宏刚望了望床一边的胡川,他正打着酣,依然熟睡在梦里。
他欲言又止,然后默默的挤出了话语:
“我能看得出来,胡川似乎喜欢你。。。”宏刚低着头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青红放弃了所有的动作,她默默的坐在床沿,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胡川:“他?。。。”
宏刚似乎在等待着青红的回答,他低着头摸着枪管,看着青红脚上穿着的和她服装不答的白色旅游鞋。
“我不知道。。。”青红叹了一口气:“自从我男朋友离开后,我就没有任何想要喜欢的人。。。”
宏刚抬头,发现青红低着头也在看自己的鞋子,两脚在不停的交错着,她对自己的白色鞋子也不满意。
“能告诉我。。。你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吗?还有你。。。我一直都不想问你这个问题。”宏刚转移了话题。
青红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望着昏黄的灯光,然后开口说道:“他以前是个厉害的人,因为在投入的新产品电子门锁里动了手脚。。。我把所有得来的东西都给了他,我相信他,而结果,当东窗事发后,他选择了独自逃走,丢下了我。。。”青红低下了头,再次默默的看着自己双脚的鞋子:“如果换成高跟鞋,那就好了。。。”
宏刚默默的随着她的眼光看着,青红抬起了眼睛看着宏刚:“如果是和平年代,你会抓我?”
宏刚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青红问。
“我要谢谢你。”宏刚微笑的说。
她自己也笑出了声,然后发现宏刚的眼神闪着些许的异样,就好像从胡川的眼神里看见的东西那般。
青红止住了微笑。
“其实,我们在这里能够活多久都不知道,曾经我看见过那些奇怪的问题,如果世界末日到了,你最想做什么,最想说什么?我已经想好了想说的话,但是也一直不敢开口。。。”宏刚轻声的说着:“我也有过最爱的人,怀着我的孩子,却被这个世界夺去了生命。她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但是最近我却梦不见她。。。”
“这是令人伤心的事情。。。”青红悲伤的说道:“如果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
"我只有一句话想说?”宏刚认真的回答。
“是。。。什么?”青红问。
他看着青红的眼睛,那灯光把他脸上的疤痕变得柔和,他微动着嘴唇,正要挤出话语,胡川醒了过来。
“你们醒了?”胡川揉着惺忪的眼睛说道:“这是哪?”
宏刚沉默着不语,青红转头回答道:“你傻了。。。我们还在地下方格的宿舍区里。”
胡川看着他们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然后好奇的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没什么。。。”
青红摇了摇头,她站了起来,看了看墙上那电子钟:“我想。。。我们应该要继续行动了。”
“嗯。。。到b3去。”宏刚说着也站了起来,整理了行装。
“那些b3的人无法下到这里,因为我在b5的控制大厅里锁了b4的电梯门还有消防通道的电子门,我想红的那些人还有破开b3的通道。。。那些警报系统都未触发,我希望地下方格的所长说的是对的,基地里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才。。。这样我们才能站上上风,所以到现在,我们依然是安全的。”青红说完,解开了宿舍的大门锁。
胡川整装完毕,三人沿着宿舍区通道走到了圆形大厅。
“我想我们必须先到隔壁的疫苗培植室里看看。”走到了圆形大厅后,青红对着宏刚说道。
“去那里干什么?”宏刚问道。
“你忘记了那个何所长说的关于黑色疫苗,在这个地下方格里还留有一瓶,我想如果他们没有带走,那么在那里出现的可能性会大一些。”青红回答。
“是啊。。。我也听见了那个何所长说过关于疫苗的事情,如果我们拿到了那个东西,万一我们当中有人。。。”胡川激动的说道。
“呸呸呸。。。”青红转身对着胡川说道:“别说那种晦气的事情。我们三个人谁也不会被感染的。”
胡川止住了话语,他看着宏刚,宏刚点了点头:“也好。。。”
通过圆形大厅连接药品疫苗试验中心的长廊通道,青红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实验中心圆形的金属转门,一阵冷气铺面袭来,地下卷起了白色的雾状冷气,里面立着一架一架透明的柜子,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瓶子。
“好冷啊。。。”胡川把双手塞进了口袋里,这件绿色的马夹是他从宿舍里搜来的,只是单薄了点。
宏刚望着这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上面标着中文和英文专业术语,全是看不懂的东西。
柜子整齐的排列在大厅的中间方块,就像图书馆里的书架一样,围绕在边上的是一排排隔着红色玻璃的研究仪器。
“怎么找?”宏刚说道:“这些我都看不懂。”
“我也是。。。”胡川抖着嘴唇说道:“我没有一个东西看得懂。”
青红也为难了,她看着这些成千上万的瓶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已经完成了,就不会跟这些东西一起放在一起,它一定是单独放着的,只要找到它就可以了。”
“是啊。。。”胡川说道:“可问题是,找到它后,怎么知道它是。”
“如果是单独被放着又被重重保护的,就一定是。”青红说道。
“如果照你说的,重重保护,那我们就找不到了。”胡川说:“这里的寒冷已经让我的脑袋结冰了。”
青红瞪了他一眼:“不说废话了,分头行动。”
胡川应了一声,三个人分开。
这里的寒冷不得不让宏刚把撑在手里的枪背在身后,好腾出双手插入口袋里,每呼吸一口气都是白色的烟雾,他仔细的沿着右手边的药品架走着,然后看见了旁边还有一扇大门。
“嘿!”宏刚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过来这里。”
青红和胡川迅速的跑到了声音传播的地方,看见宏刚正在看着一扇圆形的大门。上面写着:疫苗培植室
“原来还有一间房间啊。”胡川说道。
青红不废话,她走了过去,输入了指纹和密码,那门旋转着开了。
里面一样寒气逼人。
在这间有百来平方米的房间里,一些透明的红色玻璃管道盛放着液体,里面冒着气泡,如同水族馆的弹头展示架一样,灯光把这里变成了迷幻之地。
“什么都别动。”宏刚说道,他警惕的看着边上那排红色的方格房,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正当宏刚在检查这个房间的时候,青红看见了正前方的红色玻璃罩里,一个金属盒子被单独的置放在那里,她走了过去,看见了两个躺在地上,穿着白色的大褂,戴着口罩,口罩上的布条已经和皮肤黏在了一起,他们蜷缩在地上,身上覆盖着冰霜,已经被冻死。
青红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但发现他们已经如同冰块一样坚硬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人怎么死在这里。”胡川哆嗦着问道。
“一定是我在b5控制室把所有的电子门锁禁闭了指令,只剩下我的指纹和密码,所以这些人离不开这里。”青红看着那两具尸体说道。
宏刚走进了前面的玻璃罩里,那里面盛放着一个书本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的上面刻着三叶草的图案。
盒子的一端有根电线连接着。这一定是一个特殊的保管器。
“我想。。。我们找到了。”宏刚说完,胡川凑上去,他看着这个盒子,一脸疑惑,里面会是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吗?
宏刚试着按下开关,但却无法打开,他转向青红问道:“你能打开它吗?”
青红摇了摇头:“我只能打开地下方格的大门,其它的单独系统我无法打开,也许需要时间,但是我怕等我打开的时候,我已经冻死在这里了。”青红研究着那些按键说道:“这是er保护系统,这里有个恒温刷卡槽,有点麻烦。。。”
“那个黑色疫苗一定在里面,你说的单独放着的又被重重保护的,就只有这一个。”胡川说道。
“看来,我们必须打道回府了,在呆下去,就和这两个人一样。”宏刚看着边上的两个冰人:“他们出不去这道门,于是躲在角落里,但是寒冷无法隐藏。”
青红微微一笑:“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你有办法?”
青红抽出口袋里的手,往地上一指:“我刚好关住了这两个人,他们的身上一定有卡。那台机上刚好有个刷卡槽。”
“对啊!”宏刚走到其中一人身上,在那结了冰块的白大褂口袋摸了起来。胡川则闭着眼睛,在另一具尸体那套着口袋。
很快,宏刚拿出了一张刻着三叶草的卡片。
青红接过来,在那读卡器上刷下,红灯转绿,按下按钮,红色的玻璃罩门打开了。
拔下了电源,打开了那个印有三叶草的金属盒子。这个盒子并有密码保护。
里面盛放着一个金属圆管样的东西,青红拿了起来,很轻,感觉不到那金属的重量,冰冷的在手里,看不出是一个制剂。金属上显示着一层红色的微弱的灯光,就如同手机里的电源显示格,在那上面呈现的是满格状态。
金属管上还贴着:diu2
“是它。”青红肯定的说:“我在何所长的嘴里听说这个名称,这就是黑色疫苗。”
“也许,它是盛放它的真正容器。”胡川说道:“电影里都那么演的。”
“那部电影?”宏刚问道,胡川支支吾吾,哆哆嗦嗦想不起来。
“怎么打开它?”青红一边研究着一边在手上拨弄。
“小心。”宏刚在一边叮嘱着。
青红摆弄着按到了边上的按键后,一阵白色的气体扬了出来,这个金属圆柱果然是一个微型的冷冻器,从中心位置升出一个带着注射器的红色药瓶,里面装满了浑浊的液体。
“就是这个东西?”青红看着红色透明的管子里的液体说道:“能够让感染初期治疗痊愈?”
“我似乎也听见那个老头这样说。”宏刚说着,眼睛和胡川一样,好奇的盯着这个东西。
青红把它小心的塞到金属管子里,那金属管子自动封闭了开口。
“果然,它是一个小型的冷冻器,但是能保存多久呢?”胡川哆嗦着问。
“上面的电源信号消失。”青红也不确定的回答道:“我想。”
青红把那管子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正要转身离开疫苗培植室,
突然,顶上传来了沉闷的声响,那声响由上而下连续的轰鸣着,是什么让这些声响能够穿越基地层?
他们三人不禁抬起了头,看见了屋顶上微微抖动的线条落下的霜气。
“听见那声音吗?”宏刚问。
“上面发生了什么?”青红着急的说:“我们迟了吗?那些基地的人已经进来了?”
“难道从b3的通道里进来吗?”胡川慌张的说道:“我们怎么办?”
宏刚抬头看着屋顶,一切都恢复原样,没有声音也没有震感,那一定是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够传递到这里,顶上是b3的范围,但那声音明显不是爆炸的声音。。。就好像在梦里听见的声音一般。那是强大的撞击声。。。
“不是b3发出的声响。。。”宏刚颤抖着说着:“就如同我的噩梦里出现的声音。”
胡川和青红盯着宏刚,他愣在那里,似乎在回忆那噩梦里恐怖的细节。
“我不知道。。。”宏刚摇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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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林小溪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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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屿基地红前广场
铁丝电网里,为数不多的士兵们集结成一个防御阵型,用他们手中的枪指着四周。
绷紧的神经让每个人高度注意广场的动静,那些倒下的兄弟,以及在那些躺下的人周围快速爬动的怪物。
然后,他们惊恐的发现,那些被从嘴巴里钻入那如同章鱼一样恶心东西的兄弟,原本僵硬的躺在地上,然后坐了起来。
“看见了吗?。。。他醒了。”有人哆嗦的说着:“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基地里的人为什么不来救我们,而把我们困在这里。”
有人在嘤嘤的抽泣着,那从嘴巴里讲出来的只有自己能够听懂的字句,好像是一些祷告语。
对方阵营的人也一样注视着两边中间那从尸体堆里坐起的人,他在基地蓝白色的追灯照耀下,就如同刚刚睡醒一般,光芒的黑影让人无法看见他的面容。
“他。。。醒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他集中。
而后,有人在分散注意力的时候,这个防御阵型被那地上快速攀爬的拖着八只爪子的怪物破坏,有人立即躺在了地上,队伍散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绝望的声音呼喊着,甚至带着哭腔。
他们慢慢的移动方阵,离开了那刚才和他们并肩作战,而瞬间躺在地上僵直着的兄弟范围。
“我不要在这里。。。”那个祷告的人哭了。
“坚强点!”有人喊道:“我们这里十几个人,对面两个阵营,加起来有60多人,他们已经移到了两角,只要我们提高警惕,就能撑过去。”
有人望着铁丝网边灯火通红的黄,那里冷冷清清,看不见任何一个人,似乎整个松屿广场上只有他们。
“他们任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有人嘶吼着。
那个醒过来的人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慢慢的直起了身体,灯光投射出它身上轻轻燃着的烟气还有那尖长的利爪。
“它。。。”话还没有说完,对方方阵一枚子弹击中了那醒过来的人的脑门,它倒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怪物。”对方的人冲着他们喊道:“醒一个杀一个!”
他们听见了,有人回答了他们。
接着,后方,前方。。。一个一个醒了过来。
他们知道该怎样做,枪声小心的响在了被围困的广场里。
“只要坚持住,睁开你的双眼,留意地上的动静和那些醒来的人,就能挺过去。。。”对方喊道:“兄弟们。。。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话说完后,从黄方向快速的前进着队伍,他们整装出发,头上带着面罩,手中握着武器,他们沿着铁网通道向前迈着整齐的步伐。
咚咚咚的脚步声,敲着铁丝电网里被困人的心房,他们似乎看见了一丝希望。
“我。。。我们有救了,黄的兄弟来救我们了。。。”有人喊道。
“让我们出去!”
“把那该死的电网弄停!我几乎已经撑了一夜!”
他们对着铁网通道的士兵喊道,却没有人回头,他们快速的沿着广场行进,后面一支队伍上了红。
“这究竟是。。。”三个为了生存下来组成的防御阵型看着铁丝网外那快速移动的cm队伍。
当脚步声停止的时候,铁丝网里的人发现,他们已经被三面包围住。
地上有人爬了起来,他们开枪,但是铁网外的军队却不帮忙,而是如同雕像般站在那。
“你们干什么!让我们出去!”有人愤怒的喊道:“你们还不知道,那些小东西已经全部没有了!!”
剩下的人却只是深呼吸,呆呆的听着对方方阵的人冲着铁丝网外喊着。
而后,地上那躺在尸堆中又有人哀号着醒了过来。
当他们举枪的时候,却发现,铁丝网外的cm队员也一起举枪,他们整齐的举着手里那黑色的枪械。
“这是。。。”
枪声如同激烈的鸣炮,子弹和弹壳落地的声音交织着变成了轰鸣声,就像一曲来自地狱的歌曲,当音乐结束后,铁网里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硝烟散去,广场上寂静一片,偶尔电网响了一声,外面的cm队员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阵型。
他们掏出了燃烧弹,朝着广场里那尸横遍野的地方投去,火焰燃气,黑色的烟雾蔓延到了红色苍穹顶部,那独特的排烟系统吸进烟尘,排到了黑色的空中。
那疯狂着燃着火的人,已经分辨不出他究竟是不是感染者,他哀号咆哮,撕心裂肺的从火堆里朝着铁丝网扑来,那强大的电流把它弹了回去。
我们只是习惯的称呼它为铁丝电网,而它的成分却不紧紧是铁丝。那高压电流轻易的附着在上面,任何一滴液体都会瞬间被点燃。
火焰驱逐着那些地上的怪物,它们噼噼啪啪的落在了电网上,那是细小的只有两根手指大小的东西,它们无法穿过铁网的缺孔。
“回复罗秘书,任务已经完成。”嵌在面罩里的对讲机正在朝着红控制中心报告。
他们望着燃起的火焰,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见识到了许多房子并排的别点燃,只是这次,所有人都默默的注视着。面罩里无法看清每个人的表情。
这些包围铁网的队伍,突然散开了。
那阵哗然的声响从一边传来,枪声也跟着传来,队伍中有人躺在了地上,面具破了一个洞,鲜血从他的嘴巴里溢出,他躺在地上随即不动。
枪声立即响在他的脑门上,顺便丢了一个火焰弹。。。
罗秘书双手抱头,眯着眼睛坐在指挥台上,对面的屏幕闪着白色的亮光,那是火焰熊熊燃气的光芒。
“红色苍穹罩工作正常。排气系统正常,只是。。。”那人哆嗦的说着。
“只是什么?”罗秘书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们。。。只能使用备用电源。。。”他说完惊恐的回头看着罗秘书,他能想象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说出这个事实,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可能。”罗秘书说道:“检查系统。。。”
“是。。。真的。”那人说道:“总电源设在地下方格里,包括基地用水。。。似乎被人关了。”
罗秘书愤怒的站了起来,他咆哮着:“怎么可能!!!地下方格里的驻军呢!”
“我们无法和何所长对话。但是我们接到了来自b3的求助。”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人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地下方格的员工有100多人,加上没有在登记资料里的驻军有60多人,还不足以对付他们!”说完,他径直的走到那人边上,看着桌子上的仪器。
他脸色苍白的抬起了头,边上的控制员害怕的让到了一边。
“我小看了他们。。。”罗秘书自言自语道:“何宏刚,我早该了解他,我这是做了什么!这些人能打开基地的大门,就能打开地下方格的大门。。。”
罗秘书的样子让控制员门觉得心寒,他自言自语的对着屏幕说话着。
“我派出围堵的军队呢!!”罗秘书喊道,他伸手抓住了边上那瑟瑟发抖的控制员。
“他们无法从电梯门下去,正在等待你的命令,不过他们杀死了其中一个男的,我已经报告给你了,他们杀死了张队长。我。。。我想你忘记了!”那人面对着罗秘书暴着青筋愤怒的脸,几乎哭着说完这些话。
罗秘书放下了他的衣领:“我都忘记了。。。只剩下三个人。。。三个人。。。把基地弄成了这样子。”
他无力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被这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我甚至忘记了我什么时候睡过觉了。。。”罗秘书抬起了黑眼圈里疲倦的眼睛。
“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人颤抖的问道。
“还剩下多少时间。。。”罗秘书突然平静的问道:“什么时候得知这个消息?”
“刚才仪表和电脑上显示总阀门被关住,只能启动备用电源,能够支持68个小时,而水源按照日常分派能够支持80个小时。。。”那人回答道。
“我知道了。。。”罗秘书说道。
“还有。。。”边上的控制员哆嗦的转头轻声说道:“我刚刚接到了薛岭山中央基地的消息,在半小时后将会连线。。。”
罗秘书抬头看了一眼视频上的时间,问道:“还剩下多少时间?”
“20分钟。。。”
罗秘书站了起来,失神的走入了电梯里:“帮我把视频连线到许市长的秘房里,我在那里和他们对话。”
“收到。”
电梯门关闭。
控制房里的所有人愣愣的看着那已经禁闭的电梯门,他们眼神依旧慌张的盯着,然后四下张望,他们害怕的闻出了一丝绝望的气息。
火焰在走廊上熊熊的燃烧着,罗秘书穿过走廊,经过那些举着*枪的,戴着面罩的cm队员身边,他们停下了手中的火焰,默默的注视着这个发号司令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罗秘书扬着头,经过了这些人的边上,他攀爬着梯,一直的上到了最高层。
走廊上铺满弹头和石灰块,这里仿佛经历过一场激战,过道这些弹头和石块甚至玻璃上都沾满了黑灰,cm队员重新用火焰清理过,他们小心的查看着每一个地方,然后用手里的火焰喷枪燃烧他们认为可疑的位置,当火势正要失控的时候,就有另一人用灭火器扑灭它们。
可见之处,满目疮痍,烧干的尸块,已经不是他认得的红走廊。
那火焰的光芒从门边闪着。
罗秘书走了进去,清理队员正在清理闯入基地的八爪,它已经无法辨认,那些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罗秘书有些颤抖,他已经无法知道,这些人是否还能在他的命令下做事。
不,他们一定会。
因为除了这里,他们已经别无地方可去,他们的家园已经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罗秘书环顾四周,这间装修高档的金色大厅,已经面目全非。。。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壁炉边的林小溪,以及抱着他的陌生男人。
林小溪看见了罗秘书进来,急忙哭着朝着他走来。
“我吓死了。。。”林小溪哭着说:“这只东西闯了进来。。。你为什么不派人上来!”
“他是谁?”罗秘书扶起靠在他胸膛的林小溪:“那个男人是谁?”
林小溪搽去了眼泪,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小清。”
“小清。。。”罗秘书一手敲着脑袋,看着那个同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眼里装着怒气。
“如果不是他保护我,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林小溪说道。
罗秘书不想听这些,他径直的朝着壁炉走去。
“刚才外面的枪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林小溪跟在后面问道。
“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罗秘书喊道:“那些人进入了地下方格,关闭了电源还有水源,不出两天我们都要死!还有。。。”罗秘书看着边上的小清,突然语气转轻的说道:“中央基地已经得到消息了,现在就必须连线!”
“什么?”林小溪瞪着三角眼惊讶的问道:“你说中央基地已经得到了消息!你不是派兵围堵他们了吗?你告诉我的!”
“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总之。”罗秘书似乎不想让边上这个陌生的那人听见他讲的话:“如果薛岭山中央基地派人来的话,我们两就没有命了!”
林小溪慌张的看着罗秘书的表情,那憔悴的模样让她远远感觉到事情真的棘手。
“不能让他们发现。”林小溪也压低了声音:“接下来呢?”
“不知道,但是需要你的帮忙,我要让许市长看上去红光满面。”罗秘书说:“我已经把视频连线弄上来,现在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说完,罗秘书转身对着那两个清理的人员说道:“完成了吗?”
他们点头。
“离开这里。”
看着他们出门后,罗秘书转身对着那个陌生人说道:“我听过你,你叫小清,对,也请你回避。”
“不用!”林小溪打断了罗秘书:“他已经见过里面的人,你可以相信他。”
罗秘书皱着眉头看着林小溪,林小溪径直走到壁炉边,按下了键盘,打开了壁炉边隐藏的门。
“小清,接下来就麻烦你帮我们看住这扇大门了!”林小溪对着小清说道。
“没问题,交给劳资,谁也别想进去。”他回答道,同时递给了罗秘书一个不友好的眼光。
林小溪和罗秘书进了密门。
罗秘书在抽屉里找到了把黑色遥控器,然后按动按键,一扇平板显示器从墙壁里显示出来。
林小溪虽然好奇,但是却不问,她爬上床,拿着粉饼盒,坐在了许市长的腿上,然后朝着他的圆脸打上了粉底。被子里的腥臭味让林小溪愤怒的赏了他几巴掌。
“这货就会拉!让他臭死在自己床上得了!”林小溪愤怒的喊道。
许市长面无表情的任其摆布。
“如果不拿下地下方格,我怕这药的效力会减退。”林小溪回头对着罗秘书说。
“我知道。”罗秘书转身帮忙林小溪把许市长扶起支在了床沿上。
然后他整了整衣服。
“好了。”林小溪对着许市长说道:“好好表现,我会考虑叫人来收拾你的溃物,如果你敢留一滴泪,就让你死在这个床上!”林小溪说着,又用粉饼朝着他的脸蛋上补了一下。
罗秘书打开了视频,掏出了对讲机说道:“已经准备好了,连线。”
林小溪知趣的退到了一边,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妆都花了的脸,然后朝着自己的脸蛋上补着妆。
视频在倒数的时候,罗秘书稳重的坐在了床沿,身后是许市长半躺在床上的模样,前面的被子上还放着一瓶酒和食物。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威严的男人,那是许市长的父亲。
“薛岭山中央基地。。。”这个严肃的男人口气有些着急,他的眉头一皱,声音稍作停顿,应该看见了坐在床上他的宝贝儿子。
“中央基地收到了来自松屿地下方格的求救信号,说有人闯了进去,现在情况怎样?”
罗秘书清了清喉咙说道:“一切都在掌控中。”
“上头告诉我,地下方格的何所长传送资料被阻断,似乎跟正在研究的尸菌疫苗有关,他曾经提及黑色疫苗计划,并在最后半个小时里传送了不完整的计划,而后被阻断,你们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派人进去了吗?”
“已经在准备。”罗秘书慌张的回答。
视频里那威严的人正在沉默,他的眼光也许正盯着坐在床上的许市长。
林小溪放下手里的饼盒,慌张的看着视频。生怕这电视里正装上挂满勋章的男人发现床上的状况。
“为什么我接到何所长的信息里告诉我,基地被攻陷,那些人轻而易举的闯入了地下方格,而且把他派出的驻守部队歼灭!!这些人是什么人?”那人发火的吼着。
罗秘书回头看着许市长,许市长正哀求的眼泪布满了眼眶。
“哭有什么用!以后再找你算账!!”视频里的人咆哮着。
“是这样的。”罗秘书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许市长正在流泪求救,但却被他父亲曲解,幸亏他平常都是这样的,没有引起他的怀疑,他稳了稳慌张的口吻,平静的说:“有四个人闯入了地下方格,已经击毙了一个,还有三个我们马上就能拿下他们。”
“基地损失了多少人?”
罗秘书捏着手里的汗回答道:“3.。。。36人。”
视频里的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不需要我兴师动众了,要知道现在每个基地都自身难保,55个分基地,只剩下20多个。。。你们一定要稳住。上头压下来,两天之内弄清楚何所长发的资料内容,并且传过来,我怀疑何所长已经遇害,如果确认死亡必须回复中央基地。杀死入侵的那三个人,如果无法控制地下方格的话,这里将会派出军队配合你们。到时候,别说我不帮你,你就必须滚回来!!!”
罗秘书额头上渗着汗,他知道这句话更像是对身后的许市长说的。
视频被愤怒的关掉了,罗秘书长长的松了口气,林小溪也舒了一口气。
然后林小溪转头对着许市长说道:“我叫你别哭,好了,你就躺在你拉的东西上睡觉。”
罗秘书捂住脑袋,面对着那早已经切断信号的视频。
“基地里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才,即使是士兵,也都是些乌合之众。。。地下方格的电梯门是无法进去了,只能从红地下停机坪边的废门进入,然后打开通往地下方格b3的入口,这个入口原本连接红基地,其中因为改造地下方格把它封住,研究人员不能私自逃离,所以只有一个入口,就是电梯门,现在一方面,必须派人撬开电梯门,但是电梯门是经过加固的金属门,一旦锁住后,是无法被撬开,即使是炸药也无法炸开它,它必须密闭。。。这是棘手的问题。另一方面在派另一队人从停机坪进入b3。。。”罗秘书自言自语道。
林小溪默默的听着。
“两天之内,48个小时,如果无法得到未传输的资料,那么中央基地就会派人过来。。。”
“总会有办法。”林小溪安慰道。
“该派谁去。。。宏刚可不是好对付的,杀了他们才能恢复这里的供水和供电。”
林小溪走到了罗秘书面前,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轻声的说道:“刚才,你是不是看见他抱着我很生气?”
罗秘书不想理她。
“我知道有谁能胜任杀死宏刚。”林小溪轻声的说道。
罗秘书抬起头,抓住了林小溪的芊芊玉手。
“你弄痛我了。。。”林小溪娇嗔的甩开了罗秘书的手。
“谁?”
“你说,你是不是看见他抱我,你生气了?”林小溪再次问道。
“是。。。”罗秘书点头:“告诉我是谁能杀死宏刚!”
林小溪呵呵的笑着:“我想你该感谢我,这个人就是我带来的人。。。”
“他?”
林小溪点了点头。
“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人,虽然带伤,但是实力不减,问题是,如果是去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定会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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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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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站在了那堆冒着余烟,散发着焦味,已经无法辨认模样的八爪尸体前。(..info好看的小说)
满目疮痍的金色大厅,那些早已经停止的红楼广场前的枪声,都无法把他从痛苦的思绪里拉走。
。。。发财兄弟,他们都是那么称呼阿发和阿才。这两个从小学就开始同班一直到高中,跟着他打架闹事,跟着他一起离开学校,跟着他一起在这个被成为腐朽的社会里找到一个个栖身之所,他们称呼他为大哥,他们是他最好的兄弟。。。即使背后暗地里称呼他为:脆饼大哥。
“是啊。。。脆饼大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是脆饼三兄弟了。”阿才的声音穿过了小清的脑海里。
“这个头衔就让给你们,我不想抢老大的威名。。。”阿发总是故作沉着的说话。
为什么小清会突然想起这些,他愣愣的望着那一团漆黑的八爪焦块,悲痛的摇着头,却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是的,他亲耳听见了眼前这只恐怖的怪物,在最后的悲嚎里发出了他所担心的兄弟阿发的声音,就是那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小清悲痛的叹了一口气。
他想带他们离开被尸菌感染的河门市,一起逃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阿才已经不在了。
阿发。。。
小清撕心裂肺的皱着眉头,似乎这样努力可以让自己的眼泪不从那眼睛里掉出来,他摸着那受伤的胸口部位,那在对付八爪时渗出的血迹,仿佛又被染晕开来。。。
他没有留意到那身后壁炉的暗门打开了。
林小溪和罗秘书一前一后的从那密室里走了出来。
罗秘书在林小溪眼神的示意下停止了脚步,林小溪慢慢的靠近了小清的背后,小清低着头,一动不动。在林小溪正要轻拍小清肩膀的时候,小清的散弹枪口快速准确的对准了林小溪的额头。
然后,小清的枪管慢慢的移开了林小溪的双眼之间,把那散弹枪的枪口转向了林小溪背后的罗秘书。
罗秘书对这个举动大吃一惊,他本来交叉着的双手,顿时松开来,慌张害怕的看着小清和林小溪。
他的眼神在求救着。
这是怎么了,快叫他把枪给放下。”罗秘书慌张的说道。
林小溪看着小清那发红又带着愤怒的眼眶,她急忙说道:“小清,是我。。。”并且努力的扬起了一丝微笑:“别开枪。。。放下。。。放下。”
“不。”小清狠狠的盯着那个脸色霎时苍白的罗秘书,他狠狠的咬字着说道:“你跟我说过,为了在乱世生存,你不得不做出一些委屈的事情,这个人想必也是伤害你的人,我说得对吗?”
罗秘书几乎哀求着对林小溪说:“你快告诉他。。。我没有伤害你。”
林小溪摇了摇头,对着小清说道:“你怎么了?他不是敌人,真正的敌人已经被我弄残废了,就是里面那个市长,我跟你说过的,你先放下枪,他是来帮我们的。。。你。。。”林小溪的脑筋一转:“你还想不想救小辛?!”
“小辛?”小清轻轻的念着:“你。。。不是告诉我她很安全?”
小清无力的放下了枪管,他着急的望着林小溪,大声的问道:“她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林小溪无奈的回头望着罗秘书,然后表情难过的看着小清。
“她。。。”
小清一手抓住了林小溪的胳膊,手指深深的嵌入了那被熏黑的红色夹金的礼服外套里。似乎用力的抓住她才能让她开口说出实情。
“你。。。弄疼我了。。。”林小溪无辜的喊道。
小清急忙住手。他表情慌张并且激动的看着林小溪揉着她的胳膊,他迫切想要林小溪告诉他,小辛究竟怎么了?
“刚才我和罗秘书进去密房里,是因为中央基地的电子视频会议需要用到那个被我弄傻的市长,如果没有他我们就会被驱逐到外面的世界,甚至被杀害,罗秘书是来帮忙的,圆这个谎,换得我们暂时的安全。。。”林小溪说着,小清着急的逼问道:“我不想听这些,告诉我小辛怎么了?”
林小溪回头看了一眼罗秘书,然后皱着眉头轻轻的说:“小辛被困在里面,那些闯入基地的暴徒已经杀害了地下方格里所有的守卫,研究人员也无法避免成为他们枪下的冤魂。”
“小辛。。。不会的,你告诉我她在地下方格很安全的!”小清冲着林小溪喊道。
“现在不是了。。。”林小溪说:“那些暴徒连研究人员都杀害。。。”说完林小溪沉痛的摇着头,然后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小清,是我害了小辛,我为了不让那个禽兽市长对她施暴,我打晕了她,她才被送入地下方格里疗伤,都是我不好。。。”说完,林小溪掩面失声痛哭。
“这不能怪你。。。劳资的!!!”小清愤怒的喊道:“那些闯入地下方格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他们敢把小辛怎样,我就和他们拼了。”
小清咆哮的喊道,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伤口正在渗着血水,他忘记了疼痛,只有愤怒还有害怕。
他害怕自己失去了最后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林小溪回头看着罗秘书,那凤眼一挑,罗秘书明白了林小溪的意思,他急忙开口说道:“现在基地暂时都由我说了算,我正要派遣部队进入地下方格,一方面,基地的电源和水源被那些暴徒控制,估计撑不了几天,另一方面,要救出里面的幸存的研究人员。我希望能救出你口中的那位女士,我想她也许暂时没事。。。”罗秘书说道。
“他告诉我,地下方格打开入口也许需要一天的时间,我想。。。”林小溪说着。
小清着急的打断了小溪的谈话,他走到了罗秘书面前,罗秘书看着小清那张气势凌人的脸庞,眼睛里带着阵阵的寒意,他急忙后退了一步。
“打开入口需要多久?”小清问道。
“基地没有人能快速的办事,这样的设施也许需要一天的时间。”罗秘书慌神的说道,声音甚至有些走掉,他不得不承认,林小溪认为对的选择人物,就是眼前这个叫小清的男人,他的眉宇间的确有着让人心寒的魄力。
“不!!”小清咆哮着:“小辛等不了那么久。。。”
林小溪急忙走了过去,轻声的安慰道:“小清,你听我说,别急坏身子,小辛也许还活着。”
“也许!?”小清闭着眼睛,难过的摇着头:“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罗秘书害怕的吞吞吐吐的说道:“我在密室里已经安排好了人员前往打开地下方格的大门。”
“让我去。”小清低下头,然后低沉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林小溪和罗秘书相视着,林小溪在小清没有察觉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不行,你的胸口的伤?”林小溪假装关切的说道:“你不能去,那些暴徒。。。”
“劳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胸口有一点小伤口,不碍事。告诉我,几个人闯入了地下方格?”小清抬起了他愤怒的眼神,罗秘书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罗秘书回答道。
小清哼的一声,扬起了一丝鄙夷的笑声:“三个?”
罗秘书点了点头。
“原来基地里都是些窝囊废,我要去救小辛,并且杀了这三个人。”小清的手里拽着散弹枪愤怒的发抖着。
“我会通知各个分队你的加入。你的武器我会安排给你。”罗秘书实时的轻轻说道,额头的汗水已经淌下,在小清的脸孔离开他的视线时候,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
“小清。。。”林小溪轻轻的拉着小清的衣领,但小清却如同雕塑一般,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小溪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担心你的伤口,但是我自私的希望,你一定要把小辛救回来。。。”林小溪扯着他的衣领,带着哭腔说道:“一定。。。她是我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好姐妹。。。”
小清缓缓的转过他的侧脸,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并且杀了那三个人。”
地下方格b3透着寒气的通道里,青红解开了实验体检验大厅的大门,因为电脑里显示的地图上看,这个大厅的范围在b3里占地面积最大,而且那没有被表明的基地进入地下方格的入口,也隐藏在实验体检验中心的范围里。
旋转的金属门快速的开启,宏刚他们隐藏在旋转门边的护体里,他的枪口对准着大厅,但是里面却一片宁静。
宏刚跨出了脚步,他平举着枪口,警惕的迈入了实验体大厅,脚步踏在了大理地板上,眼前的仪器依然运作,那熟悉的三叶草标志映入眼帘。
他的枪口快速的对准着大厅的一个角落,那里蹲坐着十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他们摘下了他们的口罩,疲惫的坐在了大厅的大理石上,甚至依靠在墙壁边还有躺在椅子上。
他们对闯入的三个陌生人,似乎毫无意外,脸上的恐慌应该持续了很久,他们也许已经得知地下方格被入侵者入侵,他们无法离开这个大厅,是因为门锁被青红用电脑控制中心换掉。
他们已经预料到了,哪里都去不了,就等着别人进来。
他们恐惧并且泛黑的眼眶告诉了宏刚他们,他们经历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最后的处境。
“不许动,谁要是动,我就杀了谁。”宏刚对着这些陌生的脸孔喊道,没有人应答,但却非常的配合。
青红转眼看着这个有篮球场大的大厅,那些不知道名称和用途的仪器,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杀了他们。”青红对着宏刚说道:“控制这里,就必须清除里面所有的人。”
胡川迎了上来,他拉着青红,看着这些眼神镇静的研究人员央求道:“别这样做。”
青红瞪着大眼睛看着胡川:“当我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该怎么做,如果不杀了这些人,也许我们会腹背受敌。”
胡川摇着头,他看着宏刚,一边对着青红央求道:“别再杀人了。。。”
宏刚举着枪,不发一言。
“把。。。把他们关起来,总可以吧,就像楼上那些人一样,把他们关在那些红色的格子里。”胡川说道。
“那还不如让他们早点走。。。最后也是会饿死的,这些人的双手都沾满了血液。。。”青红说。
人群里发出了嘤嘤的哭声,那些人知道眼前的这三个人,最终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终于为自己感到了担忧,在死神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
“别杀我们,我们都是逼不得已的,我们也是为了能够活下去,地下方格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不得已。。。我们全听你们的。”一个男医师开口央求道:“求求你们。。。”
青红举起了宏刚给它的枪,对准了这个开口央求她的人。
“不要!”胡川急忙压下青红的枪:“我不要你杀人。。。”
“这个时候,你还能帮着这些人,胡川,不是我说你,你的好心会害死我们大家!”青红生气的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胡川愣愣的看着对她发火的青红,他只是不停的摇头:“他们已经放弃了抵抗,你看不出来吗?他们不想和我们抵抗。要不他们坐在这里干什么?等我们杀他们吗?”
“即使如此,他们一样要死。”青红说道:“为了抵抗接下来的袭击,基地会从这里的入口进来,我们没有时间应付这些人。”
“别再乱杀无辜了,我们原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胡川几乎哭着央求道。
“如果我不杀人,谁救你们从叶子花酒店里出来,我知道你把我当做杀人凶手,你默默的看着我和宏刚杀了一个又一个,这些都是为了保护我们,也为了保护你,你别来这里装善良,在这个社会里,善良已经死了。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所有的人都是敌人!我们谁也不能相信!!”
青红愤怒的对着胡川吼着,然后一声枪声响起,胡川和青红转头,看见了宏刚的枪管里冒起了青烟。
人群里顿时哭喊着,他们尽量的把自己挤在了一个小角落里。
那个央求青红的医师,已经躺在了血泊中,他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青红和胡川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你现在明白了吧,你不让他们死,他们会让你死。。。”青红说完,重新举起了枪管。
胡川愣在了那里。
“我们不杀无辜的人的。。。”胡川慌张的说着:“我们不是杀人犯。。。!”
“那是你。。。胡川。”青红红着眼眶回道:“那是你。。。”
人群里尖叫着,仿佛墙壁里那个死角是唯一的出口,他们哭喊着往着朝着里面拥挤着。
宏刚的枪声响起,那些人无法逃离宏刚的枪口,他们哭喊着,绝望的哭喊着,青红默默的流着眼泪,她的枪举在了半空中,但却没有发一发子弹。她瑟瑟的发抖着。
弹壳一枚一枚的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弹出了清脆的声响,胡川捂着耳朵,他看着宏刚,冷冷的朝着他们开枪。
墙壁上如同泼了红色的油漆般,那些人躺在了血泊中,鲜血染红了角落里的大理石地板,宏刚放下了枪械,他看着青红,青红依旧举着枪管。
“你不适合。。。”说完,宏刚放下了青红的枪管:“杀人这种事情就由我来做,滥杀无辜也好,反正我曾经做过,以前还有心结,想要赎罪。。。但现在。。。世界都已经没有了。我的眼里也就只有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是我的世界。”
青红流下了眼泪,她突然依靠在了宏刚的怀抱着,嘤嘤的哭泣着。
“我理解的,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支持你。”宏刚轻轻的说:“再说了。。。这些人必须得死,因为他们的手里沾着无数人的鲜血。。。”
“其实,我也不想杀人的。”青红哭着说,而后几乎嚎咆大哭,胡川愣在了那里,他听着青红的哭声,无论在任何恶劣的地方,无论经历什么,他都从来没有见过青红如此伤心的时候。
她的哭声撕裂着胡川的心里,他忍不住流出了眼泪,他的心里酸酸的,看着青红靠在了宏刚的怀里,伤心放声的哭着。。。
“他说我是个杀人犯。。。”青红哭着说。
“你不是。”宏刚安慰的说着:“我们都不是。”
“他说我是。。。”青红更加伤心的哭着。
“你不是。。。”宏刚也难过的说着。
“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地下方格。”青红哭着说道:“我们控制了。。。”
胡川低下了头,默默的站在原地,听着青红难过的哭着。
是啊。。。
这一路走来,如果不是她,我已经死了。。。
“对不起。。。”胡川轻轻的对着哭泣的青红说道。
“臭小子!”宏刚转头骂着胡川。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胡川坐在了青红的边上,青红正坐在控制台前,摊开了手里打印的地下方格的地图,仔细的看着。
宏刚在大厅的四周寻找着那唯一能进入的入口,在这个大厅的后面还有两扇门。
“我不生你的气。”青红的口气和往常一样:“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胡川沉默不语。
“我。。。知道这一路上都是你,我才能活到现在。”胡川轻轻的说着:“我只是不想你的手里沾满了鲜血。”
“那是我的事情。”青红回答道。
“我。。。不喜欢看见。。。你在宏刚的怀抱里。”胡川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我。。。要说。。。”
青红突然间颤抖的放下了图纸,他转头看着胡川,他害羞的看着桌面上的仪器。
“你。。。不在为那些无辜的死难者伤心了吗?”青红佯装转移着谈话的方向,但是心里却紧张的跳动着。
“不。。。我想了一下,你是对的,我是愚蠢和懦弱的,你以前说都没有错。”胡川回答后,抬起了眼睛,真诚的看着青红:“我是认真的希望,你的手里没有沾满无辜的人的血液,我害怕你变了。。。”
“我。。。一直都没有变。”青红急忙移开胡川的眼神,胡川也慌忙的转移了注意力。
胡川抬头看着天花板,然后问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毁了,很庆幸我们还能活着。。。你说,世界末日也不就是眼前的这般风景,我们还能活多久。。。?想想,真是可笑,既然都可能会死,我还在担心别人的命运,我真是没用,以前在咖啡店里上班,没有钱,没有女朋友,没有人愿意和我这样一个穷光蛋交往。。。常常交不出房租,为了水电费担忧。。。”
青红笑了出来:“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个穷鬼。”
“我穷还不是和你住在隔壁楼?”胡川回答道。
青红点了点头:“那不一样,那房子是我买来送给父亲的,我不住那里。”
“那你住在哪里?”
“一个你这个穷小子无法想象的地方。”青红说:“不过,还要谢谢你从那里把我救出来。”
胡川点了点头,他似乎不是想说这些。
“我想起了阿东。。。”青红说:“他是个不错的人。”
“是啊,他是个好邻居。。。”胡川应着:“那你觉得我呢?”
青红愣了一下,用她的大眼睛看着胡川,然后低下头说道:“是个傻瓜。。。”
胡川呵呵的笑着,然后轻轻的说道:“我不想再那样紧张和没用了,但是这是性格,我始终无法改变。。。我其实想说。。。我。。。喜欢。。。你。”
青红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说了我。。。不该说的话。”胡川急忙慌张的道歉着。
“所以我说你。。。是个傻瓜。”青红微笑的说着,眼泪布满了泪水。
这时候,传来了宏刚的声音。
青红急忙拭去眼泪,在胡川还来不及发现的时候。
“这里有两扇门。。。”宏刚喊道。
青红拿着地图走了过去:“地图上显示这里的两扇门,一扇是实验体保存室,另一扇是回收室。”
“打开。”宏刚对青红说。
“门锁住的,打开也没有用,我不想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实验体,我不想看见这些,而且那隐藏的门不在里面,况且,实验体保存室连接着外面的走廊通道。。。”青红说。
“也许在里面呢?”宏刚问。
“不可能。”青红回答:“这条通道在地图上显示为一条虚线,但是并没有显示连接地下方格的正确轨迹,我猜应该在外面。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于的大厅里。”
“那么,总要进去看一下,如果真的在大厅,就要为自己留条后路。”宏刚说:“至少你不希望,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在这里吧。”
青红思考着,打开了眼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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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最终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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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溪面对着罗秘书坐在密室床边的两侧,中间是那只剩一身皮囊的许市长,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只能看见黄色的天花板,听着两边人细碎的谈话。(..info无弹窗广告)
林小溪手里拿着一瓶香水,她垂着头,在空气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喷着,空气中混合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为了掩饰这个房间里,从床上发出的怪味。
“他真的能完成任务吗?”罗秘书焦急的问道:“时间不多了,如果还没有得到该有的消息,中央基地就会派人来拿,到时候就完了。”
林小溪摇了摇头,她缓缓的说着:“也许他能成功,我知道他爱着那个女人,虽然和他们只是短暂的接触。”
“可是,他受伤。”罗秘书说出了担忧。
“你还能从这个基地里找出比他更好的人吗?我亲眼看见他的勇敢,谈不上厉害但却比你口中说的人强百倍。”林小溪哼了一声。
“希望,他能杀了他们。。。我已经派出基地里最后的部队,只留着一些保护着松屿基地,只剩下这些人了。。。”罗秘书情绪低落的说着。
“若不是因为你不让他们进来,事情也不会如此复杂!”罗秘书开口道。
林小溪抬起了眼睛:“因为我?”
“如果不是你不想放他们进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当时如果打开大门的话,事情就不是这样了,你和他们的私人恩怨,让这个基地陷入了危险!”罗秘书抱怨着说道。
林小溪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抱怨他的罗秘书,她轻轻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继续的喷着香水。
她开口说道:“一切都在怪我了。。。我有什么权利不让他们进来,你也逃不了责任。”
“我不是怪你。。。”罗秘书缓了缓口气:“只是想,如果放他们进来。。。”
“别在说了。。。”林小溪打断了罗秘书的话,她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额头,然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末了,她盯着罗秘书说道:“我知道,是我错了。。。”
罗秘书突然没有了话语,林小溪立在他的面前,盯着他的脸,那眼神仿佛在哪里见过。他异常的熟悉这个眼神,自从林小溪在他身边的时候,虽然微笑着,但是始终出现这样的眼神。。。
是的,罗秘书突然想起来。。。这个眼神就是当时他被逼着强健林小溪的时候,林小溪望着他的眼神。
不对。。。
罗秘书有些退缩。
“算了。。。也是我不好。”罗秘书也站了起来,想要走过去安抚林小溪。
林小溪愤怒的甩开了罗秘书的手。
“好吧。。。算我错了,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我的军队成功了,我们还能继续呆在这里,如果失败了。。。也只有一个办法。”
林小溪平静的站着,脸上突然丧失了一切表情,她沙哑着声音问道:“还有。。还有什么办法?”
罗秘书转头望着躺在床上的许市长。
“他一定很想见见他的父亲。。。”罗秘书说:“如果基地彻底沦陷,基地就不会派人过来了,我只是个秘书,基地沦陷的责任不在我身上,只会在许市长的身上,他的父亲应该也会替他儿子开脱。。。所有的官宦之家都是如此,所以,只有少数的人能够逃出去。”
林小溪转头望着床上那堆厚厚被子盖着的许市长。
“你的意思是说,把基地沦陷的消息告诉中央基地吗?”林小溪问道。
“虽然基地还未彻底沦陷,只要进入地下方格的基地成功,就不用这个计划,如果失败,那么只有毁了这里。”罗秘书沉重的回答道。
“毁了?”
罗秘书点头:“松屿基地一旦失守,就只能启动这个计划,自动毁灭系统,为了防止尸菌在这里大规模的繁殖扩散,这个系统就在红楼的控制中心里。”
林小溪瞪着三角眼,她听见这个消息一时无法接受。
“如果毁了。。。那么我们怎么逃出去?”林小溪焦急的问道。
“基地的地下停机坪里只剩下一架飞机,所有的飞机都出去了,但却没有回来,这架飞机是留着最后用的。。。这个事情也只有我和许市长知道。如果基地失守,那么许市长可以逃出去,只要他逃出去,也可以顺带捎上我们。”罗秘书说。
林小溪问道:“那么,逃到哪里去?”
“薛岭山中央基地。”罗秘书说道:“这架飞机不用驾驶员,只要启动无人驾驶装置,系统就会自动导航并锁定中央基地的停机坪。。。”
林小溪冷笑了一声:“你在开玩笑。。。”
“信不信由你,只是。。。启动这架飞机需要许市长的声音激活,任何录音设施都无效,同时还需要指纹,以及连线中央基地对话。。。”罗秘书低下头撑着脑袋说道。
林小溪摇了摇头:“你真是在开玩笑。。。”
“让他醒过来吧。”罗秘书说:“不要给他注射剩余的药物,也许24个小时后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林小溪沉默着。
“他应该想回去见他的老爸,所以他一定会让飞机启动,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他不配合,他是个怕死之人。。。只是跟着到了中央基地后,我们还真是麻烦了。”罗秘书说着。
“这一点也不麻烦。。。”林小溪轻声的说道:“在飞机快降落的时候。。。”还没说完,她停止了讲话,她看了看床头,然后凑过罗秘书的耳朵:“基地一定不会欢迎一个尸菌感染者。”
罗秘书听后抬头,看着林小溪的脸孔,这个女人究竟脑袋里装着什么诡计。
“可是问题是,哪里去弄尸菌的病毒?地下方格失守,再说需要特殊的容器才能采集,现在我们弄不到这些,万一弄不好,我们自己也会感染。”罗秘书悄声的说道,他对这个计划很迷茫。
“你还真是笨。不知道你是如何爬上市长秘书这个位置。”林小溪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支烟,罗秘书急忙帮她点燃,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和恶臭还有香烟的奇怪味道。
“当启动飞机后。。。”林小溪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然后望向床上:“到了薛岭山后,就说感染了。。。他们会理解我们,不会带着一个尸菌感染者到那里的。”林小溪轻声的说道。
罗秘书思考着点了点头:“这个方法。。。我看行。。。”
他露出了微笑。
林小溪低下了头,对着桌上的水晶杯敲着手里的烟屑,她抬头看着罗秘书,眼里装着不可察觉的厌恶。
她摇了摇头,用力的掐灭了手里的烟,然后转头看着床上的许市长。
“现在需要弄一根结实的绳子活着手铐什么的,在找一架轮椅,不知道基地有没有这样的东西,如果可以,再吃点什么。。。”林小溪说:“肚子也饿了,再说,许市长也需要补补力气了。”
“我会给你带上来的。”罗秘书说完,转身离开了密室。
林小溪盯着那密室的大门关闭,久久的望着那扇大门,然后走到许市长的身边,许市长的眼神正害怕绝望的盯着林小溪。
“哦。。。我可怜的宝贝。”林小溪娇声的说道:“你一定受了不少苦,想不想回家见爸爸?”
许市长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林小溪。
“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但是你要听话,基地如果守不住了,被那三个人毁了,你一定不想死在这里吧,我会带你回家见爸爸的。”
说完,拿起边上的布条,轻轻的擦拭着许市长流出的眼泪。
“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哭了的话,妆就会花的,这些妆用完了就没有了,听话。。。”
部队快速的从红楼前的铁栏杆道路边快速的穿过,那铁栏杆电网里的火焰微弱的燃烧着,黑色的烟雾升到了红色的苍穹顶部。。。
似乎有一丝光亮从那红色的苍穹顶部透进,那是黑色的乌云撇开的阳光。
它们正在散去。
久违的一丝阳光洒在了红色的苍穹顶上,这个景色让前进的队伍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阳光下的基地一片寂静,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他们回过了头,继续朝着前面跑去,在白楼前,兵分三路,一路进入了白楼内部,朝着地下方格的电梯门前进,一路在广场通往内大门的丘陵边,进入了地下停机坪,还有一路一直朝着前面跑去,一直跑到了红房前停了下来。
进入地下方格有两条途径,电梯门和地下停机坪早已封住的通道。
但是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破坏红房的红色玻璃,这样可以直接通到地下方格的b1检查室。
红房是检验进入基地的第一道关卡,那些幸存者进入基地后都必须经过红房,高科技的检查设备可以确保这些人在经过红房的时候,不会让带有尸菌病毒的幸存者离开。
那间有着一把椅子的红房检验室,它的对面玻璃的一头,就是地下方格的检验室,这间检验室连接着一个通道,这个通道连接着地下一层。地下方格的b1层。
包括物品收纳室。。。
罗秘书想到了任何能进入地下方格的途径,并且兵分三路进入地下方格,无论用何种办法,都必须杀死里面的入侵者。。。控制地下方格。
炸弹一枚一枚的黏在了红房的红色玻璃上。。。
还有白楼里的电梯合闭的金属门上。。。
地下停机坪里一堵漆着绿色油漆的墙壁上。。。
b3实验体检验中心实验体保存室
红色的玻璃方格里,小辛正蜷缩在墙角里,她的手臂上布着几个深深的针孔伤痕,当她醒来的时候,这些旧伤就会添出新的伤口。
她害怕看见那些从红色方格隐藏的洞孔里喷出的呛鼻烟雾,那会让她四肢无力的瘫在冰冷的红色玻璃地面上,她看见过从那方格边伸出的机械长臂,往她的手臂里注射着黑色的东西。
这就是那些伤口的来历。
有些记忆却无法想起,除了疼痛,除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此刻,她凌乱的短发贴在了脸颊上,目光注视着从红色方格顶上玻璃外投射下来的光线,她睁着毫无生气的眼睛,她的嘴里只能哼出断断续续的歌调。
亲爱的爱人。。。
红色的眼泪。。。
。。。
这个红色方格里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是那样虚弱无力,嘶哑苍白。。。
她慢慢的抬起了眼睛。
视线被玻璃外的动静吸引了。
她曾经记得最后一次醒来后,看见这个大厅里那些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聚在对面的印着三叶草大门边,他们似乎被困在这里,这些人试图打开这扇门,却无法做到。
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个研究人员相互交谈着,表情恐惧绝望,惊恐,他们互相拥抱,他们哭泣,所有的这一些都在玻璃外的世界。
小辛无法听见外面的声音,就如同他们无法听见里面的声音。
他们在坚持着想要打开大门,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他们愤怒绝望的扯断了电话线,他们敲开了天花板顶的通风口,在这个大厅里也许还有另一扇门,小辛看着这些人经过她所呆的方格边,从她看不见的地方冲去,而后,又看着这些人无可奈何的回来。
他们呆坐了多久,小辛已经不关心了。
现在,小辛的视线突然被吸引住,她透过了红色的玻璃,看着外面红色的世界。
实验体保存室大厅的天花板已经打开了,有人叠着椅子攀爬了上去,而在此时。。。
旋转门打开了。
门口出现了三个陌生人的轮廓。
然后,小辛看见已经攀爬到了在天花板上的人突然掉到了地上,天花板冒出了一阵阵的烟尘,烟尘过后,红色的液体顺着那被打穿的孔洞滴在地上。
掉下来的人,脸孔朝着小辛望着,他已经无法动弹,他已经死了。
人群在瞬间的停格后,开始朝着这个半圆形的大厅奔跑躲藏,但是,他们能跑去哪里呢?
他们躲藏在仪器台下,躲藏在椅子下,他们甚至跪在这三个陌生人的面前。
是的。。。
小辛看见的是枪,那三个陌生人中的一个,毫不留情的对着哀求的人脑袋里开了一枪。。。
她闭上了眼睛,眼泪流了出来。
她能想象外面的世界,此刻一定一片寂静。
小辛害怕的缩着自己的身体,重新让自己蜷缩到了红房的角落里,那个不被方格射灯照耀的缝隙里。她害怕,恐惧,她用手环绕着自己的身体,露出了惊慌的眼神,看着红色玻璃外,这三个红色轮廓的陌生人。
“安全了。。。”宏刚说道。
胡川望着地上的尸体,退到了仪器台边,他抬起了他的鞋子,看见了他一路后退留下的血脚印。
“这里就是实验体保存室了,如果没有记错,地图上显示还有一条通道可以连接这里。。。”青红还未说完,她的大眼睛瞪着前面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
宏刚警惕的举起了枪,胡川也朝着那里望去。
只见一面巨大的如同鱼缸般的红色方格,坐落在大厅的半圆形拐角处,方格里,灯光和黑暗的交界处,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它是独立的,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裙的女人。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青红轻声的说道,她朝前走去,抬脚跨过尸体:“你们看见了吗?里面。。。是个女人?”
“是不是和上面一样的,你说的实验体?。。。”胡川跟在青红和宏刚的身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用到实验体这样的词汇。
青红和宏刚走到了这扇将近五米高的连接基地天花板顶部的红色玻璃方格前,里面的女子朝着角落里又缩了回去,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般,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恐惧。
青红仔细的看着她,看见了她手臂上的针眼伤口,看见了她着的双脚。
“这是个实验体。”青红说道:“可是。。。为什么单独放在这里?”
宏刚随手从那红色玻璃方格的门边摘下了实验体笔记和研究资料,因为这些就挂在红色方格的门边显眼的位置上,就如同b2里的l号大门内的实验体一样。
宏刚翻了几页,然后惊讶的对青红说:“她似乎被送来没有几天?”
“我看看?”青红接过了宏刚手里的笔记翻了几页,然后把笔记本转交给了胡川。
胡川接过了厚厚的笔记和研究资料,他不知道自己该丢掉还是拿着。
“我看见了笔记上的试验日程一栏,她已经被这些研究人员动了手脚。。。”青红说道:“她也许被这些人注射了尸菌病毒,就如同我们在b2里看见的一样。。。”
宏刚轻声的叹气着。
青红抬眼看着玻璃里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看着青红。
然后,玻璃里的女人突然冲向了玻璃边,青红后退了一步。
她用手用力的拍打着玻璃。嘴里大声的讲这话。
然后她的眼泪不停的流着。
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因为无法听见。
青红冷冷的看着那在玻璃里对着她嚎咆大哭的女人,她的手一下一下的垂在了红色的玻璃上,仿佛花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慢慢的,她跪在了玻璃地板上,摇着头,手依旧拍打着玻璃。
“她希望我们放她出来。”宏刚叹息的说着。
“我知道,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青红说:“她是实验体,我们不能同情她。也必须一起清理了。。。也许对她来说是解脱。”
“她叫小辛。”胡川插了话,青红和宏刚回头,看见胡川扬着那资料说道:“她叫小辛,不久前被送进来,而且好像和我们是老乡,来自河门市。。”
“别告诉她的名字,我不想知道她的事情。”青红说:“我们来这里不是同情这些实验体,时间不多了,既然进来了这里,就好好看看另一个通道在哪里?”
青红和宏刚越过了这扇红色玻璃朝着另一头半圆形拐弯走去,他们找到了一扇门。
“这样就复杂得多了,我也不知道如何做了,通道越多,我们就越难防守,清理队员也许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进来。”青红说道,宏刚点了点头,他们两人在交谈着,而胡川却走到了红色的玻璃方格前。
他同情的看着玻璃里的女人,那女人抬起了流泪的眼睛,嘴里在说话。
“我听不见。。。”胡川轻声的说着,并且摇了摇头。
那女人把嘴巴慢慢的张合着,想要让胡川读懂她的意思。
而在这个时刻,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了闷响,头顶上的灯光,忽然一闪一灭,那声音仿佛从地上传来,又仿佛从地下延伸,那不是爆破的声音,更像是呐喊声。
胡川摸着红色的玻璃,感觉到了震动,玻璃里的女子也一样,她呆呆的望着胡川,显然她也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
宏刚的心里突然一惊,这个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让他想起来了在噩梦中遇见过的声音。
紧接着,轻轻的一声闷响响起,青红的目光对着敞开的三叶草大门正对着的实验体大厅,她的眼睛里闪现着恐惧和慌张。
“声音在大厅里,我听见了。。。”青红开口说:“不在这个房间里。”
“这个声音不是爆破声。”宏刚皱着眉头说道:“不是爆炸声,你想想,爆炸的威力会波及这里吗?这里是地下三层。。。”宏刚仿佛思考着这个异常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印象深刻的,把他从噩梦里惊醒的声音,他突然抬头看着天花板,他看见了天花板上那渗着血的,被他的枪击成如同马蜂窝一样的通风口。
“是在实验体大厅外,宏刚,我感觉到了,怎么可能不传播到这里?有一条通道原本从这里连接到基地的地下停机坪,你没有听到何所长说吗?相信我,我听见了。”青红说道:“他们就要进来了!”
青红指着远方大厅的正对面那漆着白色光滑油漆的墙壁:“你听。。。爆炸声从那里来?”
宏刚开始犹豫着,青红是不是真的听见了声音,难道她听见的声音和他听见的不一样?
宏刚还是举起了枪,他快步的跑到了青红所指的地方,青红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面对的是一堵大墙,这面墙壁区别于这个大厅里所有的地方,就是密密麻麻的仪器挂满了房间里的任何角落,但唯独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挂。
“别跟来,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是宏刚对胡川说的话。
胡川看着他们两快速的离开这个房间,他望着红色玻璃里的女子,他转头望向红色格子门边上的键盘,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键。
“清理这个女人。。。”这是青红对胡川说的话。
胡川望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子,他的眼睛转向了红色的按钮。
这个按钮会把玻璃格子里的女子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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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融合者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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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这个女人!”这是青红在随宏刚离开保存室大门时,对胡川留下的话。.info[]
胡川望着快步离开的他们两人,刚刚被那震响吓了一跳的他依然心有余悸,他们离开保存室后,保存室随即悄无声息的关闭,门边的绿灯依旧亮着,显示着这道门依旧保持在开启状态,保存室顿时静寂无声。
胡川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如今他自己一人呆在这间地上躺着尸体的房间里,他不敢在低头张望,慢慢的回头,看见了玻璃前一张脸孔正在看着他。
他倒抽了一口寒气,这个女子睁着含泪的眼睛望着他,她的嘴巴在讲话,但是胡川无法听见。
胡川把手移到了门边那个键盘处,发抖的手让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不敢看那女子,但那女子随着胡川的移动而移动。
她在拍打着玻璃,但是胡川无法感受到玻璃的震动和声音,余光望见了她的轮廓,却无法正眼看她。
“原谅我吧。。。你已经被感染了。”胡川颤抖的挤出了这几个字,他知道玻璃里的这个女子同样也无法听见他说的话,但是说出来似乎让他感觉到轻松,他抖动的手移到了键盘那,却无法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你被感染了。。。你是实验体,对,是实验体。”胡川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能留下你。。。”
那女子低下了身子,她拍打着玻璃,同时把脸贴近了胡川的面前,用嘴巴在玻璃上呵出了一道水蒸气。
此时胡川才慢慢的抬起了他的脑袋,慌张的看着她。
女子在那被呵出了水蒸气的玻璃上写下了:“救我出去。。。”
胡川摇了摇头,他痛苦的摇了摇头。
那女子虚弱的用手捂开那雾气,在临近的地方又呵上了一道气,然后用她纤细的手指颤抖的写下:“求求你。”
胡川再次摇了摇头,面对着这个眼里布满了绝望泪水的女人,他轻轻的呵了一道气,抬起了他的食指,写下了:“你感染了。”
那女子面无表情的站着,她看着胡川,眼泪不停的流着,胡川知道她正伤心害怕的哭着,但是唯一的一点好处是,他听不见哭声,这让他的心里稍微的好受些。
“对不起。”胡川在那红色的玻璃上轻轻的写下了这三个字。
青红和宏刚赶到了实验体检验中心大厅,她站在了那道漆着绿漆的墙前。
那地上落下了一些墙上的泥块和粉尘。
“我听见了声音从这里传来。”青红看着这堵空空荡荡的在这个大厅里极不和谐的墙壁,她转头对身后的宏刚说:“我感觉那隐藏的地方就在这里。”
“可是。。。”宏刚想要表达他自己的感觉,那声音似乎不止一道,而且也似乎不是爆炸声。
他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这堵墙,看着地上掉落的粉尘,他努力的让自己从他的噩梦里的声响回到现实。
此时一声轻微的闷响又响起。青红前面的墙壁震出了粉尘,被震动剥落的漆着绿漆的水泥块掉在了青红的脚边。
宏刚和青红对视,这里莫非是地图上标识的基地通往地下方格的废弃入口。
青红朝前迈了一步,她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她随即退后到了宏刚身边。
“我听不见。。。”青红镇静的说道:“但是。。。”
宏刚也跨步朝前,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他感觉到了墙壁在细微的震动着,墙的另一边似乎有动静。(..info)
“是这里。”宏刚说道:“进入这里的基地连接口,为了严格控制这里的研究人员进入基地和地下方格而密封的另一个通道。”
青红低下了头:“也许,我的感觉是错的呢?。。。”
“是对的,他们会从这里进来。”宏刚坚信的说着。
青红默默的看着这堵墙,然后低声说道:“宏刚。。。如果我们陷入了绝境里,你会不会怪我把你们带进来?”
“为什么这样问?”
青红叹着气,哽咽的说道:“我现在终于感觉到害怕了。。。如果只是我自己想着自己,我一点也不害怕,但是我发现,我现在无法自私的想着自己。”
宏刚走向前去,轻轻的搭着青红颤抖的双肩,看着她不确定的眼神,他坚定的对着她说道:“不管如何,我始终站在你身边。”
“你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吗?我曾经希望自己活下来而不理会别人,甚至是你。。。我是一个自私的人。”青红哽咽的说道。
“我现在看见的是一个够义气的女人。”宏刚说道:“自从我认识她后,我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
“谢谢你这么说,我很害怕因为我的决定而。。。”青红颤抖的说道。
“记得我说过的话,即使死,也要坚持到最后,也要一起死。况且,要让我们死还得过我这一关。”宏刚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青红默默的看着宏刚,也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控制着这里,等到了外面乌云散去,我们就离开,然后你,还有我,还有胡川,我们三个人就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即使是沙漠和冰川都行,这两个地方安全。”
“乌云总会过去的,外面的世界一定会在平息,他们毁了这个国家的大部分地区,也消灭了那些怪物,等到乌云过去,我们就到外面,不用走到沙漠,也不用走到冰川。。。”宏刚哽咽的说道。
“嗯。”青红点了点头。
“好了。。。这些煽情的话不再说了。。。”宏刚转过了脸去,看着那堵墙壁:“我们是该镇守这个地方了。”
“你得对。。。”青红也测过了身去,她不想让宏刚看见她艰难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想要流泪的眼睛。
“我从这里收集来的弹药也许可以抵挡一阵,我不知道基地里到底还有多少人,这里没有多余的武器可以防御。”宏刚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也许还有它?”宏刚默默的看着这把枪:“如果这些弹药还不够的话。”
青红惊讶的看着,这是第一次见到宏刚的时候,他用这把枪从暴尸的手里救下她和胡川,在叶子花酒店论弱的时候,这把枪显然对他非常的重要。
“它一直在你的身上?”青红问道:“也许对你很重要?”
宏刚点了点头:“是啊,自从遇见了你们后就再也没有找到这把枪的子弹。”宏刚说完自己笑了一笑,但是眼里却装着悲伤:“我曾经用这把枪逼过自己心爱的人离开,也曾经用这把枪救过你们,原本希望等我感染的时候用这把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里面还是两发子弹?”青红问道。
宏刚微笑的点头。
“那就够了,足够放倒两个人了。”青红说道。
宏刚重新把它放入怀里:“那要看谁配得上我的子弹了。”
青红努力的微微一笑,宏刚也冲着他微笑。
他们都在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每一个微笑都带着欲言又止的悲伤。
“或许,这就是笑场吧。”青红说道:“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能笑得出来。”
“你说得对。”宏刚点头承认。
青红看了看四周,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大厅的大门上。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里的门禁系统阻挡住他们,或者把他们分散开来,或者囚禁。”青红说出了她的计划。
“如果我有足够的武器防御,这里是不成问题,但是除了枪以外,什么都没有,是棘手了点,你的办法也许可行,再说了,你和胡川留在这里也不是好办法。”宏刚说道。
青红点了点头。然后把身上的枪械卸下来交给了宏刚。
“如果我去控制大门,就不再需要这个东西,如果你要镇守,多背着一把枪,会让我的心里更踏实。”青红说道。
宏刚接过了青红的枪,把它背在了身上。
“我没想到,你会送我这个东西。”宏刚开玩笑的说,青红也笑了。
“我会开放所有的门,然后通过视频封闭大门,这样我也通过视频看见你,你也可以引他们进入这些地方。我会给你掩护。只是b2的视频还有b1的视频被我们破坏,这两个区域你不要踏进。。。”
“我明白你的计划。”宏刚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我就赶到地下控制中心。”青红说完朝着保存室里走去。
此时保存室的大门开了,胡川低着头走了出来。
“我正要去叫你,让你和我一起到b5地下控制中心去。”青红看着胡川,胡川低着头不说话。
“你。。。办好了吗?”青红问道。
胡川点了点头。
“别伤心了。。。”青红安慰道:“谁也没办法帮她,虽然我有黑色疫苗,但是冒然打开方格可能会让我们身受感染,显然我们谁也不会用这里的仪器。。。”
“我知道。”胡川说道:“我已经清理了她。。。”
“那就别想太多了,我们时间不多,入侵者可能随时会进来,我们必须赶到b5控制中心,越快越好。。。”
青红打开了实验体研究室大厅通往外通道的旋转门。
她和胡川快速的朝着通往下层楼梯的通道跑去,在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大地震动,胡川和青红急忙扶住边上的铁栏杆,才不致于摔倒在地上。
他们看见通道里灯光忽明忽灭,听见了物品掉落摔碎的声音,然后是传来了闷响,就是这个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般一样,包围了他们四周。
青红惊慌的看着胡川。
“它又响起了。。。”胡川害怕的说:“他们进来了?”
“不对。。。?”青红思索着看着四周,她朝着屋顶上看去:“是从楼上传来的,你听?”
胡川抬头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灯光,那声音的确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青红突然说道:“我忘记了两个入口,一个是电梯门,何所长说过,虽然基地里面没有能够可以解开的人,但是如果一样可以进入,还有一个是红房的检验室。只要从红房的红色玻璃打碎了进来,我们就危险了”
青红不顾通道晃动得厉害,她起身快速的想要从那电梯边的楼梯下到下一层。
“我必须要快点到达b5,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胜算。”青红回头对着胡川喊道:“你快跟上我。”
胡川扶着走廊的墙壁喊道:“他们已经进来了吗?爆炸的威力怎么这么大?”
青红已经跑到了楼梯下,胡川跟在了他的身后,他们踏着楼梯往下跑的时候,地下方格的基地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声音消失了。。。”胡川害怕的说道:“我仿佛听见。。。什么东西在咆哮。。。就在我们顶上。”
青红不理会胡川,在下到b4的楼梯尽头,青红打开了楼梯的门禁大门,一条走廊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上的灯似乎被破坏了,只留下几盏忽明忽灭的灯,似乎什么破坏了这里的线路。
“我们来时这里不是这样。”青红警惕的看着这道走廊,并不往前走,虽然绕过电梯门边上,她就可以下到b5的楼梯。
走廊的漆黑处闪着白炽灯,把黑暗处的角落照明。
“是不是,基地的人进来了。。。”胡川低声的说道。
“没有道理。。。”青红轻声的回答着:“这里没有他们能进来的入口。”
“那是什么?”胡川看着远处走廊的漆黑尽头,那白炽灯闪耀的地方,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青红仔细的朝着前方看去。那灯光如闪电投射的光芒照射在走廊上,有一团黑影朝着这里慢慢蠕动。它们慢慢的蠕动到了走廊的中间位置,那里两盏白炽灯光依旧亮着,青红和胡川看见了红色的如同树干一样的东西,沿着走廊和墙壁慢慢的扩散着。
胡川朝后退了一步,他拉了一下青红。
“快走。。。”胡川害怕的说道。
那红色的如同树干般的东西蔓延到了白炽灯那里,那白炽灯突然熄灭了,青红转身打开了旋转门和胡川退到了b3层。
“那。。。是什么?”胡川惊恐的问道:“是尸菇?。。。不像,它们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怪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我只担心现在,我下不到b5了。。。”青红惊恐又慌张的说道。
突然又是一阵闷声,大地又开始颤抖起来。
青红和胡川抬头看着天花板,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着隐藏这些屋顶的夹层里。
“那东西在我们顶上。。。”胡川说道:“你听见了没有。”
“我们必须回去宏刚那里,告诉他这里的情况。”青红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实验体检验中心跑去。
。。。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宏刚看见气喘吁吁的青红和胡川,惊讶的问道:“我不希望你们回来,找个地方躲起来?”
“宏刚,你说得对。。。我们听见的声音不是爆炸,那是怪物。。。”青红说道:“我下不了地下五层的控制中心,在b4通道里,我看见了那怪物布满了通道。。。就像一种植物,红色的植物。”青红喘气着说道。
“它快速的生长着,我看见了,那东西似乎从顶上来,它就在我们的头上,也许就在通风管道里或者管子里攀爬。。。”胡川说着。
宏刚倒吸了一口寒气,他突然害怕的看着头顶。
“这声音出现过在我的梦里,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做梦,不是噩梦,而是现实的,当我们躲在b4的职工宿舍里,我就听见了这个声音,就在我们的头顶上。”宏刚说道。
“不可能。。。”青红说:“不可能。”
宏刚点头说道:“如果你和我想的是一样,那就对了,现在我们面临的已经不是基地外的入侵者那么简单,而是那不知名的怪物。”
“融合者。。。”青红喃喃自语:“那扇红色的玻璃防御门没有困住它。”
胡川害怕的看着青红和宏刚,然后他的眼睛突然被前面远处的闪光一晃,他看见了前方漆着绿色玻璃的墙壁突然爆炸,碎块从四面八方飞出,被击中的显示器掉落地板,玻璃碎片声让这里突然一片混乱。。。
胡川蹲在了地上,抱着头捂住了耳朵,他的耳朵被突然爆炸的轰鸣夺去了听力,只剩下嗡嗡嗡的声音,他抬头,看见了青红布满灰尘的脸孔正对着她喊着。
他听不见,抬起眼睛透过了青红的脸庞轮廓,看见了蹲在金属仪器台侧边的宏刚,正在朝着那里开枪。
四周烟雾弥漫。。。
“躲到保存室里!”
胡川的听力突然间恢复了,他听见了青红对着他喊道:“听见了吗?他们进来了,躲到保存室里!”
四周枪声大作,胡川低着头俯伏前进着,他的一边是仪器台,子弹打在了仪器台上,电脑崩裂的发出了电流声。。。
到处都是叮叮当当子弹打在了大厅金属板上的声响。
烟雾弹丢了进来,燃着白色的烟雾。
宏刚快速的滑动着步伐,侧身拾起了临近的烟雾弹,朝着那被炸开的洞穴里扔去。
“躲到保存室里,知道吗?”青红喊道,那声音需要足够盖住子弹的声音。
那一边一颗手雷突然爆炸,从顶上掉落的玻璃碎片落在了胡川和青红的身上,然后又一颗手雷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炸开。。。
一颗掉落在宏刚的边上,宏刚快速的拾起朝着洞穴里反扔过去。
那洞穴里响起了哀嚎声和爆炸声。
胡川从地上爬起来,耳边又是嗡嗡的声响,他看见了宏刚正在朝着那爆炸的墙壁位置开枪着,一边回过头对着他喊道。
耳朵似乎流血了,胡川摸着耳朵上的血,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到处划着伤痕,四周雾茫茫一片。他回头看着青红。青红正挣扎着从那倒塌的试验台边上撑起身子。
门就在眼前。。。胡川回头看见了保存室的大门,他快速的朝着那里爬去。
又一颗手雷在周围爆炸,那强烈的闪光,那令人心跳的冲击波。。。
胡川站了起来,那闪着绿灯的旋转门打开了,他快速的冲了进去。
在门关闭的那瞬间,他听见了子弹打在旋转门上的声音。
又是一声爆炸声,青红双手扶着脑袋趴在地上,身上落满了灰尘和碎片,枪声依旧不断的响着,宏刚趴在了地上,正慢慢的支起身子,他摇了摇头发上灰尘,填装着弹药。
“有本事进来拿老子的人头,不要躲在里面像个缩头乌龟!”宏刚喊着慢慢的移动着方向。
他看见了青红,比划着手势,青红跟着手势慢慢的爬行在这些仪器台构成的掩护场所里。
她撑着地板的手掌边,一把左轮手枪轻轻的碰到了它的指尖。枪上带着血迹。。。
现在,胡川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他朝着保存室的深处踉跄的走去,那映入眼帘的红色玻璃罩里,那个女子正冷冷的看着他。
那女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双手趴在了红色的玻璃上,她那绝望的眼神突然出现暖意。
她微微一笑,眼泪从她的脸庞里流了下来。
胡川看着她,但是从她的眼神里看不见自己,胡川透过红色的反光看见了一个影子,他慢慢的转身。
一把枪正指着他的脑袋。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冷峻的脸庞,燃烧着愤怒的眼神。
他离胡川只有五步之遥。。。
黑色的枪口正对着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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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完美感染
胡川的面前正站着一个男人,冷峻的脸孔,眼神透露着愤怒的杀气。
黑色的枪口正瞄着胡川的双眉之间。
背后红色玻璃的女人,正流着眼泪无声的喊着。
胡川脑袋一片空白,他惊恐的盯着指着自己的脑袋的枪管,耳朵里已经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但是却有嗡嗡的声响刺入脑海里。
全身似乎被看不见的绳子捆住,他无法动弹。
“我来救你了,小辛。”那男人从那布满胡茬的嘴巴里轻轻的说着,然后按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的朝着胡川射出。
那一瞬间,胡川仿佛看见了那子弹的轨迹,它旋转着在空气中划出了直线。
然后径直的朝着他的脑袋飞来。
随着枪声的响起,胡川闭上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胡川发现自己依然在呼吸着,也许死亡并不那么痛苦,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没有任何的思虑,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那个男人依然站在他的面前。
他没有死,胸口的疼痛让他的子弹打偏了。。。
弹在胡川的左耳边红色玻璃上,打出了一个细小的痕迹。
胡川瘫倒在红色玻璃前,他看着眼前开枪想射杀他的男人,自己的生命已经完全掌握在这个陌生的男人手里,而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咳咳。。。”那个男人咳了几声,胡川惊恐的蹲坐在地上,他想逃离,但双脚却完全麻木不听使唤,他慌张的看着那个离他不远的男人,这个人举着枪,但是却欠着身体,低着头痛苦的用力咳嗽了几声。
他一手捂着他自己的胸部位置,胡川看见了,他穿着的基地制服的胸口位置渗出了红色的鲜血。。。
“该死。。。”那男人用手拭去了嘴角的鲜血,然后直起身体,那充满愤怒的眼神又投向了瘫在地上的胡川:“这一枪没打中你。。。怪不得他们都叫我脆饼大哥。。。”
说完,他右手举起了枪,再次举到了胡川的脑门位置,只是在咳嗽中,他的准星不停的在漂移。
“别杀我。。。”胡川终于哭了出来:“我不想死。。。别杀我。。。我和你一样我们都认识。。。”
“咳咳。。。这一次劳资不会失手了。。。”小清冷冷的说着并不想听胡川的任何解释。
他似乎希望在他自己还能握紧手中的枪时,放倒前面这个男人。
这个该死的伤口。
那个男人集中了所有的精神,枪管在他的手中静止不动。
“小辛。。。”他轻轻的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我会带你离开,即使是死。。。也要带你离开。”
“求求你。。。别开枪,我认识小辛。。。”胡川绝望的说出,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够饶他一命。
那男的冷冷一笑。
砰――――
枪声响起
胡川没有闭上眼睛,枪声的响起,却让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功能,一瞬间漆黑笼罩了他,那耳边嗡嗡的声响再次的刺入了脑中,整个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睁着的眼睛慢慢的从黑暗恢复到了色彩,仿佛这段时间被人从中间抽离般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胡川模糊的看见了眼前的人影突然倒下,就是那个举着枪对着他的男人,倒在了他的面前。
胡川哆嗦着抬头,看见了门前站着一个人,正用枪指着他的方向。
是青红。。。
她颤抖的用两只手握着左轮手枪,她睁着大眼睛,枪口里散着青烟,她也没有能从枪声中抽离过神来。。。
她的手里握着宏刚的左轮手枪。
“胡。。。胡川,你没事吧!”半晌,青红对着红色玻璃边蹲着的胡川说道。
胡川颤抖的摇着头。
青红放下了持枪的手臂,她走到了那个倒地的男人边上,看着他的后背心脏位置,被子弹打了一个孔。鲜血顺着保管室的大理石地板扩散开来,一直蔓延到了胡川脚下。
“如果我来迟一步,我就见不到你了。”青红害怕的流着眼泪说道,她走近了胡川身边:“你受伤了吗?”
胡川摇了摇头,那一瞬间跨入死亡边缘的恐惧,让他说不出话。
青红仔细的检查着胡川的身上,确定他没有被那子弹打中,然后她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目光落在了身后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一定是从屋顶的天花板内的通风系统潜入。。。如果是这样,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青红的目光又落在了身后的保存室大门。
“宏刚还在外面,基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叫我先进来,可是为什么自己还不进来?”青红低下了头,她看见了胡川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灵魂的眼神。
“你要振作。”青红的口吻突然冷静的对着胡川说道:“一定要振作。。。”然后她自己拭去了眼里的泪水。
胡川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冷冷的转过了头。
望着红色玻璃里的女子。
那女人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她的手摸着玻璃,胡川伸出了他的手,隔着玻璃映在她的手上。
“那个男人是来救他的。”胡川轻轻的说着。
青红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脸朝着红色玻璃方向,眼睛睁着。
“那又怎样,他要杀你。。。”青红回答。
胡川突然呜呜的哭了出来。
“我觉得我自己无能为力,对朋友,对所有人,还有对自己。。。”胡川哽咽的回答。
“不。。。”青红安慰着:“你还记得在基地桥前,你突然来的勇气吗?现在你正需要它。。。振作一点胡川,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别无它法了。宏刚还在门外,而我们却无法帮他。我一个人很害怕,我需要你。。。”
青红低下了头,胡川回头看着青红,然后轻轻的抱着她,在她的肩膀上痛哭流涕。
“对不起。。。”胡川说:“你救我一命,而我竟然还这样。。。”
“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活着。”青红哽咽的说。
突然一阵巨响,那屋顶上的天花板轰然掉落,青红和胡川被大地的剧烈晃动抛到了大理石地上,白色的烟雾四处散去,那巨响来源的方向是那保存室大门边。
胡川扶着青红爬了起来,这样的震动又开始了,但是这次的震动却持续很短,那巨响就在这个房间里。
烟雾缭绕的地方慢慢的清晰起来,青红仔细的看着那保存室的大门,那里的仪器已经倒塌在了一边,顶上的金属管子砸在了地上,一棵红色的如同古树粗壮的树杆般的东西,在这间保存室的地板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并且把插入了地下另一层的区域范围。
“那是什么?”
“怎么办?保存室的门已经扭曲了。。。宏刚进不来了。。。”青红看着那红色的树状物体边上,被那震动和树状物扭曲的保存室大门,已经完全的破坏了。。。
“这不就是我们在走廊看见的东西吗?”胡川说。
那保存室前从屋顶伸下的树干,如同千万棵细小的树枝交织在一起,它们蠕动着,汇合成眼前这棵粗壮的树干,然后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延伸出分叉,那些红色的分叉如同蜘蛛网般的朝着青红他们蔓延。
他们蔓延到了墙壁上,地上,天花板上。。。
那些蔓延着的就像树枝样的东西爬过了倒塌在地上的椅子,仪器,电脑。。。然后爬上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慢慢的张开枝桠,覆盖在这些尸体上,红色的枝条如同蠕虫般的进入了尸体的鼻孔,嘴巴,并把他们包围住,拖回那红色的主干里。。。
流着红色的粘液的主干,在塞进尸体后,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宏刚还在外面,他进不来了。。。”青红惊恐的看着那被眼前怪物堵住的入口。
“这就是我们在通道里看见的怪物吗?。。。那巨响还有地动山摇般的震动?”胡川苍白的脸上,看着那前方,那些红色的枝桠正在朝着他们蔓延。
“四周都是这些东西。。。”青红转头对胡川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快!”
还没有等胡川反应过来,青红冰冷的手牵着胡川,把他朝着红色玻璃的背后拉去,那里还有另一个出口。
那细微的震动不停的在脚下传来,那从天而降的红色的枝干破坏了它沿途经过的一切东西。
这是融合者。
它在生长。
胡川回过头来,看着那红色方格的一侧,透过玻璃,里面那女子正跪在玻璃前,看着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她哭泣着,胡川知道她在哭泣着。。。
而且应该是悲痛欲绝的哭泣。
那拐角处前方蔓延来的红色枝桠,爬上了保存室地板上研究员的尸体,然后一具一具的拖回那在门边的主干上,那个被无数细长红色枝干残绕成巨大粗壮的主干,裂开了一道口子,把那些尸体吞进了那红色潮湿的缝隙里。
“那个女人?”胡川问道,此时青红已经跑到了保存室的后门,她正快速的在边上的开关处输入指令。
“我们救不了她。”青红着急的说道:“现在我们已经自身难保了。”
胡川难过的低下了头。
“听着胡川。”青红说道:“你心地善良,我们都知道,你以前要我救谁,如果我能帮忙,我都能答应,但是这个女人,你和我都没有办法救她,我希望你别怪我。”说完青红按下了指纹,那扇门旋转着打开。
身后的枝桠地毯式的朝着他们的方向涌来。。。
门关闭了,眼前长长的通道尽头,忽明忽灭的灯在闪烁着,在尽头的亮灯处,几把枪散落在地上,裹着红色潮湿的粘液。
青红慌张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通道,那金属地板上的前方散落的枪械。
她抬头看着顶上,可怕的预感侵入了她的脑海里。
“我们被包围了,但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不是这些从另一个入口进来的基地队员,而是我们看见的东西,它让这些队员消失了。。。”
胡川害怕的看着通道,所有的难过完全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为了生存下去而产生的恐惧。
“你看见了那棵像大树一样的东西吗?它破坏了地下方格的结构,它在生长。。。它吞噬了那些尸体,它会变得强大。。。”青红颤抖着说着:“胡川。。。我们要振作,离开这里。。。”
“宏刚。。。他?”胡川问道。
“他会没事的。。。他一向都会没事的。”青红低声的说道:“对吗?”
胡川点了点头。
绝望,就如同一只呆在鱼缸里的金鱼,没有了水。。。
红色玻璃里,小辛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玻璃外躺着的男人,她的眼泪不断的在流着。
直到眼泪的颜色变成了深红色。
她的手摸着那冰冷的玻璃,幻想着她正在安慰着那个躺在地上死去的灵魂。
他的鲜血蔓延到了玻璃下方。
那些在地上爬着的红色树枝,靠近了那具男人的尸体,它们残绕着他,一部分爬上了红色的玻璃方格。。。
那些蠕动着的枝条正在拖曳着那具男人的尸体,想要把它拽入红色的地狱中。
“不!”小辛咆哮着。
她用力的拍打着玻璃,疯狂的喊道:“不要。。。”
那尸体慢慢的滑向那深渊。
玻璃房里只有小辛的哭喊声,她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然后她看见了那些残绕着小清尸体的枝桠,渐渐的松开了。。。
小辛低下了头,她嘤嘤的哭泣着。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小辛倒在了玻璃地板上,她开始不断的抽搐着,她哀嚎着,咆哮着,剧烈的疼痛蔓延到了她的全身各个角落,然后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的后背皮肉开始裂开,八个红色的触手,活生生的撕开她的皮肉,从她的背后钻出来。
全身的筋肉开始突起,泛出了深红的颜色,就好像那玻璃外红色的枝桠。
啊。。。
小辛抬头撕心裂肺的哀嚎着,然后缓缓的躺在了地上,那八只从后背伸出的触手蠕动的快速的缩回了她的体内。在她白色的衣裙上,留下了八个烧焦的洞。
她背后的八个伤口瞬间愈合。
同时愈合的还有她那手臂上原来布满的针孔。
红色的筋络慢慢的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隐藏在皮肤里。
小辛躺在那红色的玻璃地板上。
慢慢的抬起了她的头。
面无表情的脸孔上,睁开了她红色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那根蠕动的粗壮的红色树干,那树干在她的注视下,快速的蠕动着,然后伸出了无数的红色枝桠,那些枝桠快速的蔓延着,从地板到了天花板,到了墙壁,它们爬上了小辛所呆着的红色方格。
这些枝桠快速的覆盖着这扇红色的玻璃方格,层层严严的把这扇玻璃方格密密麻麻的封住。
然后一声碎裂声,红色方格爆裂开。玻璃掉落在地板上。
在这些红色枝桠的包围中,小辛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睁着那红色的眼睛,抬着脚从那破碎的方格里跨了出来。
她赤着脚踩在了这些流着粘液的枝桠上,那枝桠扩散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空隙。
那个男人的尸体正安静的躺在那。
小辛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边上,蹲了下去。
用那红色的眼神端详着,然后张开了她的嘴巴。
八只细小的触手从小辛的嘴里伸出,穿到了那男人的嘴巴里。
她疯狂的吮吸着那尸体里的血液还有脑浆。
那男人的尸体慢慢的干涸,皮肤皱缩,肤色蜡黄。。。
小辛缩回了它的口器,她满足的试着她的嘴巴边的鲜血,她的气色突然恢复。
她闭着眼睛,慢慢的享受着。
红色的枝桠爬上了这具干涸的尸体,包缠着把他包起来,然后拖入了那蠕动的主干中。。。
小辛睁开了红色的眼睛,一滴红色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在脸颊。
那是这个男人所有的回忆。。。
她看见了这个男人所见到的所有的人和事情。。。
保存室的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枝桠。
从那些枝桠里,慢慢的突起了一些红色的黏糊糊的肉疙瘩,然后慢慢的变大,接着张开了花瓣。
这是一种红色的带着黑色斑点的花瓣,黄色的尸菌在这些花瓣中慢慢的随着空气飘逸着。
这些美丽的大型的花朵,顿时开满了整个保存室。
小辛盯着那盘旋而下的红色树干边那被破坏的大门,她迈着脚步朝着那里走去。
那红色的树干为她移开了位置,露出了破败的大门。
她仿佛闻到了美妙的味道。
她在那破败的大门边,用她纤细的手指掰住了旋转大门的缝隙,然后她用力的一掰,那大门被扯成了碎片。。。
沉重的大门掉落在大理石地上,砸出了一个一个的裂痕。
外面硝烟弥漫,枪声四起。
小辛从那大门边慢慢的走了出来。
躲在一边的受了伤的宏刚被那巨响所吸引,他慌张的回头,看见了远处废墟的大厅上,一个女人正在朝着那缺口走去。
她似乎无视那些隐藏在缺口里的基地部队。
他们的子弹还有炸药。
末日孢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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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红色迷宫
宏刚把自己隐藏在角落里金属仪器构成的屏障下,抬头看着那已经崩溃的防线。
基地的第一分队朝着实验体大厅通往地下停机坪的通道涌入,他们试探性的交火,宏刚的子弹告诉了他们,想要迈出这个洞口需要花费染血的代价。
谁也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恶敌是三个人,还是只有那隐藏在仪器台后方的宏刚一个人,他们既然有能力进入地下方格,那么能力一定是在这些东拼西凑的部队之上。谁也没有勇气踏入,指挥官在下达了两个攻入的任务失败后,隐藏在洞穴后方的屏障里,用炸弹妄图轰开里面隐藏的敌人。
他们开着枪,用它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只要他们探出脑袋,那么宏刚就能让他们倒在地上。
宏刚俯伏前进着移动着防御位置,试图给进入的入侵者造成不是孤军奋战的景象。
枪声四起,硝烟弥漫。
实验体大厅里的设备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宏刚知道自己的弱点已经被暴露得无疑,这些躲在洞穴后方的队伍,终于快速的潜入到了实验体大厅里。
然后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远处中央那扇扭曲的大门发出了嘎吱巨响,他们把枪管转向了那里,而在这个时候,宏刚也转头望向那,他在思索着,谁在危难的时候,吸引了这些部队的注意力。
那厚重的金属门被扔出了几米远,它落在了实验体大厅的各个角落,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硝烟中,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赤着脚丫踩在满地的废墟上。
清理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的枪管早已经对准了这个迷般的女子。
就等着队长的命令。
战场上突然寂静无声,宏刚小心的探出了布满白色灰尘带着疤痕的脸,露出了那锐利的眼神,他吃惊看着那一席白色衣服的女子,这个女子,不就是那被关在方格里的实验体。。。
他深深的感觉到,事情会比他预想的复杂和惨烈。
那么进入里面的胡川和青红呢?宏刚不敢再想下去,他咬着牙,心里快速的跳动着。
果然,顿时枪声四起,所有的子弹都在朝着她一个人射去。
他们或许以为,这个女人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他们无情的朝着她的脑袋开枪,枪声噶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令人寒心的一幕。
这个女子依然站在那里,脑袋已经被子弹削去了一半,只剩下颚还挂在脖子上。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那女子的脑袋顿时爬出了无数细小的如同枝桠般的触手,它慢慢的包裹了整个头部,然后瞬间恢复她原本清丽的面容,以及那齐耳的发丝。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他们明白了,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尸菌感染者。
那女子睁开了红色的眼睛,子弹依然在她的身上不断的打击着,她迈开腿朝前走去,脚丫踩在了金属的钢筋水泥块上,子弹击中了她白皙的皮肤,那伤口迅速的涌起了红色的触须,它愈合伤口同时推出弹头。这些只在一念之间完成。
她朝前不停的走着,似乎再入无人之境。她每走一步,她的身上就会掉落十几个融化变形的弹头。
恐慌的气息开始蔓延在潜入大厅的队伍中,他们有人用着无线通着绝望丧气的话。
有人咆哮的开着枪。
那女子在枪林弹雨中,走到了她所发现的第一个士兵眼前,那个士兵疯狂的嘶吼着,朝着她的胸口开着枪,似乎这样才能驱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着子弹射到了她的胸膛里,但是她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朝着他走来,他看见了她的白色裙子被打成了如同蜂窝样的布条,看见了她被弹头打到的伤口,如同子弹速度般快速的愈合。
那女子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蹲在仪器台后面的他,面罩上反射出了她闪着红光的眼睛。
她快速的张开了嘴巴,从那嘴巴里喷出八条细长的触须,扎穿了他的面罩,然后伸入了他的嘴巴,触须从那士兵的喉咙里蔓延到了大脑。一念之间,那士兵抽搐着,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到他的眼睛泛出了令人胆寒的红颜色。
八条细长的触须缩回了她的嘴里,这个士兵所有的记忆如同电影快速播放般的在小辛的脑袋里闪动。
他瘫倒在了地上,然后突然呲牙咧嘴般的爬了起来,抬着红色的双眼转头望着四周,快速的扑到了临近开枪的兄弟那里。
那里传来一阵锥心的咆哮和哀嚎声。
小辛沿着大厅不断的朝前走去,身后的枪声开始分散开来,大厅里响起了绝望的叫喊声,一个又一个士兵倒在了地上,被他们一起战斗的兄弟,那闪着红眼睛,疯狂的扑倒在地上,他们的嘴里涌出了红色的液体,对着他们的面罩,他们的嘴巴里呕吐,腐蚀了他们的面罩,腐蚀了他们的面容,把那致命的孢子涌入了他们的皮肤内。
女子走进了墙壁上被炸开的洞穴里,里面枪声四起。
恐惧声从那洞穴里撕心的传来,然后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火焰从那洞口凶猛的涌到了大厅里。。。
热焰和气流掀起了一股巨浪,震飞了大厅里东倒西歪的仪器和设备,扬起了巨大的粉尘。
紧接着,轰隆的倒塌声震耳欲聋,那洞口被坍塌的顶层水泥地板封住。
宏刚喘着粗气,背靠在仪器台后,身后已经一片混乱,那声响如同置于地狱中般。
他必须离开这里。
宏刚小心警惕的探出了头,看见了那一双一双红色眼睛的怪物,他们带着破碎的面罩,面容被粘液腐蚀扭曲,弓着身体,全身的肌肤变成了红色。。。
暴尸。。。
这些人正在变化,但是让宏刚感觉讶异的是,他们被感染的速度如此快速,这在他见到之前,只有基地广场前那恐怖的八爪感染的速度让他惊奇,而现在那个女人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摧毁了这一支队伍。
洞穴的火焰散在了大厅的水泥地上,这条通往地下停机坪的路被坍塌的石头封住了大部分,黑色的烟雾从那缝隙里往外冒着,消防水管已经破裂,在一个地方流着水,大厅里枪声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是熟悉的嘶吼声。
保存室里红色的怪东西,像树干一样的触手流到了大厅里,这个地方或许无法前进了。
那些东西也许就是青红说的,布满了地下通道的怪物,也是他梦中听见的声响。
青红。。。胡川。。。宏刚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名字。
心里暗自的祈祷着,他们顺利的离开了保存室,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朝着上层走去。
在这里,唯一能离开的地方只有实验体大厅的大门。
但是。。。只有青红才能开启,个为了阻止其它人从别的通道进入,青红并未开启这扇门,而只开了保存室的大门,但是保存室里有那像树一样的怪物。
宏刚冷静的让自己的呼吸均匀着,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墙壁边的通风口,如果那红色的树枝状的怪物还没有把它的枝桠伸到里面,那么也许还有那么一些机会。(..info好看的小说)
暴尸们突然跃到了他的面前,打断了他心里所想的计划。
宏刚快速的举起了枪,对着他们面罩里露出的脑袋开着枪,对付这些怪物,他并不觉得困难。
但是他知道,一旦他开了枪,大厅里十几双闪着红色的眼睛都会望向他。
“我不会死在你们这些东西的手里。”宏刚咬着牙说道:“我知道还有人在等我。”
暴尸疯狂的咆哮着,它们的利爪还有尖锐的牙齿似乎还未长成,它们四肢着地的跃过仪器还有废墟朝着宏刚扑来。
枪声开始激烈的响彻在大厅里。
想要活下去,就是阻止他们靠近,而阻止它们靠近,就是击中他们脆弱的脑袋。。。
流出保存室的树枝慢慢的爬向了边上的墙壁,那些死去的暴尸被这些红色的枝桠缠绕,然后慢慢的拖进了保存室里。。。
大地又是一阵震动。灯光突然忽明忽灭,在黑暗和白亮之间交替。
最后的枪声解决了大厅里最后一只暴尸,怪物有时候,远比人类容易对付。
宏刚转身朝着那通风口跑去,他用力的用脚踹着那金属网,回头看见那缓慢蔓延的红色树枝。。。
它慢慢的在天花板上结出了一个红色的布满筋络的孢子,然后慢慢的撑开,一朵美丽的红色花朵挂在了大厅上方。
随着花瓣的打开,宏刚看见了红黄色的烟雾纷纷扬扬的落下。。。这是尸菌。。。
他立即用衣服包住了自己的脑袋,在临近的地方看见了他亲手开枪打死的妄图靠近他的队员尸体,这是没有被感染的尸体,他跑过去,脱下了他的绿色头盔面罩,摘下他的手套,然后在那通风口处,用力的踹开了铁丝网。
宏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钻进了通风管道里。。。
青红和胡川愣愣的望着远前忽明忽灭的冰冷通道,远处一闪一闪的灯光照耀下,一把黑色的枪躺在地上。
“走。。。”青红对着胡川说道:“只有这条路,我们必须小心,穿过这条路我们就沿着消防梯往上走,如果部队已经从两面包抄了,那么上面的出口也被打通了。”
“但。。。但是。”胡川颤抖的说道:“你说部队从上面进来了,那么人呢?”
青红盯着地板上那把枪,轻声的说道:“你和我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就别问我。”
胡川跟着青红,脚步轻声的踩在了金属地板上,每走一步,他们都警惕的朝着四周看。
他们离通道尽头交叉处那把躺在地上的枪越来越靠近。
士兵是不可能丢下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青红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我们逃往哪里?”胡川问道,他希望青红能给他一个方向。
“不知道。。。”青红轻轻的说着,脚步缓缓的朝着那把枪走去:“离开地下方格,离开基地。。。”
“离开基地?我们去哪里?”胡川问。
青红停下了脚步,然后微微一笑:“哪里都可以。。。或许是沙漠,总有我们可以容身的地方。”
“可是。”胡川也停下了脚步:“外面的世界乌云密布,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在那外面还有怪物。。。”
“听着。”青红低头说道:“我们一路也是这样走过来,别泄气了,我们会活着!这里既然不能呆下去,我们就再另想办法,我已经和宏刚说好了,离开基地,然后寻找一个无人之地,我们三人一起生活。”
胡川默不作声,青红继续朝前走去。
靠近了躺在地上的那把黑色的冲锋枪,青红低头看着,胡川拉着青红的衣角,青红抬起头。
在这把枪的交叉口右边通往实验体的另一个大门通道上,那些红色的枝桠如同蜘蛛丝般的布满在那里,在他们驻足低头看这把枪的时候,红色的枝桠已经爬上了天花板,朝着他们扑来。
没有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预兆。
当他们发现了自己所处的境况时,红色的枝桠已经蔓延到了脚边。
“跑啊!!!”青红喊道,她拉着胡川朝着另一边闪着亮光的通道跑去,在胡川抬脚的瞬间,那红色的枝桠卷了一个空。
“就是那东西,就是那东西!!!”胡川几乎歇斯底里的喊着:“它几乎碰到了我的脚。”
他们两人沿着通道跑着,青红的心里不断的默想着她所看见的地图,往左。
快速的转弯,胡川一边回头看着那红色的枝桠,一边跟着青红朝着前方不断的奔跑着。
“这里的通道就像是迷宫一样?”胡川喘着气对着前方的青红说道。
“跟紧我。。。”青红喊道。
在一个拐角处,一拨人突然持着枪出现,青红和胡川停住了脚步愣在那里,他们看见了那是全副武装的cm清理者。
青红和他们都惊恐的互相望着对方。
胡川低沉的发出了哽咽声,他看着后方,那些红色的枝桠慢慢的卷过来,似乎要抓住它们它才能罢休。
那些带着面罩的cm队员大约有五六个人,他们慌乱的举起了手里的枪。
枪管对准着眼前这两个疲倦不堪的人。
青红朝着通道了另一端望了一眼,毅然拉着胡川跑向了另一头,子弹噼噼啪啪的打在了边上的金属墙壁上。
“我们要死了。。。”胡川哽咽的喊着,他没命的跟着青红在通道里拐着弯。
“住嘴!”青红喊道:“你看不出他们是来杀我们的,但是现在就和我们一样,像小白鼠被困在猎物设成的陷阱里吗?!”
胡川呜呜的哽咽着,他已经崩溃了。
身后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在通道里变成了沉闷的杂乱声响。
青红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回头看着自己跑来的路,那红色的枝桠没有跟上,她停下了脚步,平缓着她的气息。
“无论他们从哪条路口下来,现在这里就是地狱。”青红说着,她抬头看着前面一盏亮灯,这是这个通道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门上的绿灯依旧亮着:药品储存室
这是她记忆里,地图上显示的通道东边最后一个房间。
“我想。。。我们被困住了,消防梯的路口就在那几个想杀我们的队员那附近,他们再怎么傻也知道这里的危险,你看见了几个人?”青红问着胡川,胡川抱着脑袋不说话,青红自己回答道:“他们只有几个人,我想剩下的队员都遇难了,或许就被这些东西卷走了。。。”青红看着来时的通道,这条通道依旧灯火通明。
“我们怎么出去?”胡川呜咽的说着。
“出口在那几个队员所在那条通道直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只是既然这里是这般恐怖的景象,那些人竟然没有撤退。。。我想消防梯门或者电梯门即使被解开了,里面一定有东西阻止他们前进。”
“不要告诉我。。。”胡川蹲下来,抱着脑袋呜呜的哭着。
哎。。。青红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眶泛红,但是她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能崩溃,至少不能两个人一起崩溃。
“还记得叶子花酒店吗?”青红淡淡的说着,偷偷的拭去了眼里的泪水:“我们被那叫女王的怪物被逼着逃走,那时候似乎也和现在一样。就我们两个人,阿东不在,宏刚也下落不明。”
胡川点了点头。
“现在的情况很像啊。。。”青红也跟着哽咽的说道:“一样的,不是吗?”
胡川沉默的点了点头。
“宏刚最后也一样逃出来,他似乎总有什么办法,我们就这样想吧,当我们逃离的时候,也许他就会出现,他不会丢下我们的,是不是?”青红默默的说道。
“我很感谢你和阿东把我救出来。”青红试着眼泪说:“至少让我活到现在。”
她转头看着胡川,胡川默默的盯着来时的通道。
“如果阿东还在。。。我们现在会是怎样?”青红低声的说着:“他总是较真。。。”
胡川呜咽的哭着。
她看着尽头处的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快速的朝着那里走去,解开了门锁,她心里祈祷着,这间房子千万别长满那些东西。
门打开了,这是一间储存室,里面放着一些医用的药品。
一股酒精味扑鼻而来,架子上散落着瓶瓶罐罐,东倒西歪的散着,还有一些掉落在地上破碎成了碎片,酒精挥发的味道呛着鼻子。
胡川不知道青红再想什么,他跟了上去。
“这里。。。没有路?”胡川绝望的看着这间房间,一排排的架子,只有他们所在的一个出入口。
“路就在这里。”青红激动的说道:“你还记得当我被困在小区的家里,你和阿东是如何把我从困境里救出去的吗?说来可笑,我会开至少200种的普通锁和50种高级的锁,却连自己家里的房门也无法打开。。。”
青红激动的看着这个房间,然后说道:“无论是哪种尸菌孢子,它们都怕一样东西。”说完她转头看着胡川:“你还记得阿东是如何制作土质燃烧弹的吗?”
胡川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
“这里有我们需要的一切材料。。。尽可能多的拿!只要支撑我们一直上到地下一层!”
。。。
青红和胡川走出了这间保存室,他们的手里都举着一只火把。
他们沿着相反的路走去,在拐角处碰见cm清理队员的地方,那些红色枝桠在这里铺满了通道。
当青红和胡川靠近的时候,这些东西开始蠕动着伸出红色的枝条,朝着她们扑来。
青红和胡川扬着火把,那些枝条被火焰烧着的时候,发出了丝丝的声音,迅速的往回缩去,那前进的枝桠顿时慢慢的后退。
“烧它们!”青红喊道,它一边对着四周烧着这些红色的枝桠,一边朝着前面前进。
但是他们身后的枝桠慢慢的跟着他们的脚后跟卷来。
“扔!”青红喊道,胡川从背后背着的篮子里取出了一瓶上面插着医用布条的酒精,然后用火把点燃了医用布条,朝着身后通道包围的红色枝桠扔去。
火焰扩散在身后,那些红色的枝桠迅速的退去,身后的火焰屏障成了他们最好的保护。
“继续这样,我们能撑到电梯门边!”青红对着慌张的胡川说道:“现在,拿出你在基地桥的勇气吧,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胡川点了点头,看着前方忽明忽灭的灯光,密密麻麻布满的红色枝条,通往楼上的消防梯就在前方。
末日孢子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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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青红的决定
“这些红色的像树枝一样的东西,似乎没有腐蚀性。”青红用火把逼退了前方阻碍他们前进的红色枝桠:“它们和那些怪物一样,都怕火。”
胡川跟在青红后面,掩护着两边还有身后爬来的红色枝桠。
“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了一点,你怎么知道它们没有腐蚀性?”胡川小心扬着火把,看着这些红色的枝桠慢慢的退缩着。
“这些东西爬满了通道上的金属管道,但是却没有腐蚀它们,被我们的火把逼退后,金属管道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青红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让它碰到我。”胡川害怕的说。
他们用这个方法沿着消防梯上到了地下二层。
然后继续的往上到了地下一层。
手中的火把顺利的带着他们来到了b1,这里似乎比前两层昏暗得多,灯光丝丝的发着电流声,在走廊处照耀着这些红色的枝条,在昏暗处看着这些铺满过道的红色枝桠,它们就像蠕动的虫子般那样令人心生恐惧。
她们听见了枪声,也听见了cm队员的哀嚎。
那叫声往往从近到远,哀嚎不断地然后慢慢的消失在尽头。
火把的微弱光芒照耀出胡川慌张的脸孔,也映衬出了青红那下定决定杀出重围的眼神。
通道在颤抖着,金属的碰撞发出的共鸣,她们知道一定是这个怪物正在疯狂的生长。
如果不逃出去,地下方格就会成为它生长的温床。
“我是想说。。。”胡川充满顾虑的问:“如果这些声音是cm队员的话,那么除了保存室外大厅的突破口,他们是不是从那里进来?”
青红点了点头:“我想这是他们会进来的入口,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那么,我们怎么从电梯门出去?”胡川问道:“如果基地队员不止从地下侵入这里呢?”
“我就说过,如果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话,就别问我,还是当心你的脚下。”青红朝着前方的地板扬着火把,她对着身后的胡川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只是如果没有我猜错的话,他们进来地下方格后,也没有料到里面的情况会变得如此糟糕,说不定,他们和我们一样被困在里面,正想办法离开这里。如果还有残余部队,我们只能随机应变。”
胡川不做声,他希望青红的回答是对的,因为只有这样,找到电梯门才有离开的几率,而不是死在那些阻击他们的cm队员手里。
青红皱着眉头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管如何,先到电梯门那里,现在我们面对的真正敌人不是那些基地的人,而是这个四周爬满的怪物。从这里朝前走拐过一个走廊就可以看见电梯门的通道了。”青红扬着手里的火把,她小心的探着前方的路。
在那几声哀嚎声过后,这个地方似乎只剩下红色枝桠沙沙的??声,除了这个声音外,只有冷冷的寂静。
胡川丢掉身上最后一颗酒精燃烧弹,那些散着蓝色焰心的火焰酒精迅速在通道的地板上散开,这些火焰可以暂时的阻止后面跟上的红色枝桠。
然后胡川扔掉了背在身上的篮筐。
“胡川,做得好!”青红回头看着胡川掷出的酒精燃烧?升起的火焰,点了点头,拉着胡川朝前快步的走去,她希望在火把微弱的火焰光芒还没有熄灭,还有她身上唯一的两个酒精燃烧弹用完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沿着通道朝前奔跑,拐过一个弯,这里的红色枝桠渐渐的稀疏起来,甚至在通道前方还能看见一整面洁白的墙壁。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下一个通道。”青红快速的跑去,她看着通向下一个通道的门禁,那道门禁没有被破解开来,而是用炸弹直接炸碎了。
破碎的大门外一面洁白的墙壁中间散着白色的光芒,那里印着一颗用绿色灯光照耀的三叶草的图案。
而在三叶草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
“胡川,我们到了!”青红开心的喊道,回头看着胡川满脸的黑灰,胡川也开心的笑着。
他们快步的朝着那电梯门跑去,在电梯门前方弱满了碎石,厚厚的钢片被滑坡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砸成了一个坑。
青红看着电梯门,显然,何所长说的是正确的,基地里已经没有可以破解门禁的人员,他们从这里进来,也只有一种手段,那就是破坏。
电梯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敞开的电梯宽敞的轿厢里布满灰尘还有碎片。
“如你说的,他们就是从电梯门进来。”胡川看着这扇带他们进来地下方格的电梯,如今已经面目全非。(..info)
电梯门边上的门禁开关已经熄火了。
青红小心的走到了轿厢里,她抬头一看,轿厢的顶端被炸了一个窟窿,可以看到大约离地2层的地方隐隐约约透着光线。
“他们切割开电梯两边的保护门,然后炸开轿厢,在切割开地下方格电梯门的保护门。。。厚厚的钢板。。。我疏忽了。”青红在责怪自己的判断不够全面:“如果是这样,那么还有一个入口,他们也能进来。”
“哪里?”胡川观察这扇电梯门问道。
“地下方格对着基地外红房的检验处,那里只隔着一道红色玻璃。。。如果我们离开了就跑得远远地,因为地下方格的出入口全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蔓延到基地外只是时间问题。”青红说道:“我原本没有考虑过这两个地方,因为b1和b2的门禁都被我锁住。。。”
他们抬头看着那个离地有两米高的轿厢窟窿。大小刚好切割成只能容下一个人。
“胡川。。。你必须先帮我一把,我爬不上去。”青红对着胡川说道。
胡川抬头看着那窟窿,窟窿另一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一道微弱的灯光,那应该是红的入口,离地2层高的地方。
“但是,如果电梯外围包着那些鬼东西呢?”胡川担心的说。
“既然到了这里,也就没有办法,这个窟窿是进入方格的部队炸开的,他们从这里进来,我们就从这里出去。”青红说完,放下了手中的火把:“你帮我上去后,把火把递给我。”
胡川点了点头。
他蹲了下来,让青红踩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慢慢的直起身体,让青红能抓住窟窿的边缘。
青红努力地抓住窟窿边缘的痕迹,奋力的爬上了轿厢顶。
“拿着。”胡川把火把还有唯一青红唯一剩下的装在篮筐里的两瓶燃烧弹向上递给青红:“我自己能够上去。”
青红立即迅速的站了起来,举起了其中一只火把,看着轿厢四周,火焰的光芒照到了几根绳索,还有边上一个金属简易梯。
那梯可以爬出这里。通向顶上的光芒。
“这里很安全。。。“青红对着胡川说道:“你快上来,等我们出去后,就到了白的走廊房间里,希望外面没有人。。。接着。”青红松了口气说道:“就是离开基地,想办法离开。。。”
胡川的脑袋的从窟窿里探了出来,他两手用力的撑在窟窿边缘,对着青红说道:“离开这里,基地大门是个头痛的问题。”
青红低头对着胡川笑了笑:“会离开的。。。你快点上来。”
嗯!
胡川点了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一团四根缠绕在一起的红色枝桠慢慢的爬进了轿厢里,它们立了起来,就像在太阳下努力生长的幼苗抽芽般,它慢慢的朝着胡川悬空的脚跟接触。。。
胡川被突然的向后一拉,他用力的掰住窟窿边两边隆起的轮廓,让自己沉重的身体不至于掉到轿厢下,他痛苦的望着青红:“那。。。东西。。。”
青红的脸色一沉,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扑倒在轿厢顶上,一手抓住了正松开手掌的胡川。
“那。。。那东西。。。”胡川回头惊恐的大叫着,青红看见了胡川的脚跟上悬着一根粗壮的红色枝桠。
她的力量无法支撑住胡川的重量,青红咬着牙,她的手臂如同被撕扯一般的难受,而这个力量正在让青红也卷入了窟窿的范围。
“不要松开啊。。。青红。”胡川惊声尖叫。
“胡川。。。我不行了。”青红的身体被朝前拉去,她的手臂就像脱臼般的疼痛,而窟窿的金属边缘正割着青红的手臂,划出了一道血痕。
“不要。。。”胡川咆哮着:“我不要死!”
话还没有说完,胡川的手滑过了青红的手掌,他瞬间消失在轿厢的窟窿边上。
青红尖叫了一声,然后急忙朝着轿厢的窟窿往下看,只见胡川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抬头痛苦绝望的叫道:“青红。。。”
胡川的脚上残绕着四根细长的红色枝桠,这些红色枝桠正在快速的把胡川拖离轿厢里,胡川的双手掰着轿厢一边的保护门,看着青红惊恐的眼神正看着他。
“救命!!!”胡川绝望的哭喊道:“那东西拉住了我的脚。”说完,消失在轿厢保护门边。
“不!!!”青红咆哮道:“胡川!!”
青红慌张的站了起来,她把两只火把丢到了轿厢下,那些稀疏的红色枝桠慢慢的散开了。
“不能。。。你不能被带走!”青红歇斯底里的喊道:“不行!!!”
她从窟窿边跳了下来,捡起了篮子背在了身上,她只能从轿厢顶带下一颗燃烧弹,她捡起了地上的两只火把,然后追出轿厢门外,那在白色的白炽灯映衬下,闪着绿色光芒的三叶草墙壁。
刚才这一面墙壁上几乎是洁白干净,而今一根红色的枝桠盘旋在三叶草的图案上。
它们无声无息。。。
这些红色的枝桠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动向,从那通道里蔓延过来。
“胡川!!!”青红大声的喊道,她往两边张望,她不知道胡川被那红色的枝桠往哪边拖去,只要阻止那红色的枝桠,胡川依然有活着的希望。
“胡川!”青红奋力的叫喊着,除了通道的回音共鸣外,没有其它的声音。
沉静片刻,在电梯门左边的走廊里传来了胡川的尖叫声:“啊!!!!”
青红转头,她睁着她敏锐的大眼睛,眼里布满了血丝还有泪水,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听见了胡川的叫声,绝望的表情里闪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坚定。
举着火把的手臂,流着鲜血,鲜血让红色的外套闪出了血腥的光芒。
她快步的朝着那走廊跑去,通道边爬满了红色的枝桠,在这个通道的尽头,青红看见了胡川正在被朝着黑暗处拖去。
“坚持住!!!”青红喊道:“我来救你!”
青红扬着手里的一双火把,她甚至快跑着踩在这些红色的枝桠上,她摔倒在通道上,那些枝桠缠住了她的脚跟。
青红举着火把朝着自己的腿逼近,那些红色的枝桠立即松开。
她无情的触碰着这些通道里的红色枝桠,它们触碰到火焰时如同潮水般的快速退去,但是当经过后,它们又卷土重来。
她朝着胡川被拖去的方向跑去,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胡川的叫声在通道深处传来,被放大成了哀嚎和呜咽声。
青红朝着通道拐去,她看不见胡川,只看见了漆黑一片的走廊,她继续朝前奔跑,来到了消防梯前。
火把开始忽明忽灭,这个四通的通道里,吹来一阵冷风。
“你在哪里?”青红咆哮的喊道:“胡川!!!”
胡川的声音似乎消失了,没有任何的咆哮也没有任何的声响,青红喘着气,举着火把对着四面逼近的红色枝桠,它们在她的脚下蠕动,却害怕火把的威力而不敢靠近。
这些红色的枝桠忍受不了火把火焰的靠近。
“说话啊!!!你这个窝囊废!!!”青红咆哮着,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你说话啊。。。”
青红看着这个分叉路口,绝望的哭泣着。她听见了自己的哭声,又怕自己的哭声盖住了胡川微弱的求救声。
她强忍着。
“不要。。。你不能死。。。我不要。”青红呜咽着,但是她依旧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她知道,一旦自己继续的等下去,那红色的枝桠就会把胡川带上不归路。
她缓着自己的呼吸,看着消防梯前的三条通道,那里的灯光忽明忽灭的闪着,枝桠如同蠕虫般的??着。
她从背后摘下了装着两瓶酒精燃烧弹的篮子,把它丢在了一边,也丢掉了其中一只火把,因为在回来的时候,如果它的火依旧闪耀。依然可以派上用场。
她另一手紧紧的抓住了唯一的酒精燃烧弹。
她让四周的红色枝桠慢慢的包围住她,然后缠上她的脚跟。那些枝桠爬上了她的靴子,然后那巨大的力量突然把她用里一扯,青红摔倒在地上,她的背部枕着这些如同枝条,她能感觉这些红色的东西在她的背下蠕动着,她被用力的朝着消防梯下拉去。
那东西拉着她的脚,并且在慢慢的朝着她的身体覆盖蔓延。
青红看着急速而过的四周通道,那密密麻麻布满红色枝桠的通道,灯光在她的头顶上不断的闪耀着,她已经忘记了被撞碰的疼痛,它不知道这些红色的枝桠所拉去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也许,就这样在通道中死去,谁也找不到。
她在移动中看着四周,在拐过一个通道后,渐渐的,那红色的枝桠的力量缓了下来,速度开始变慢,慢到青红可以直起来身体,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大厅,但是已经面目全非,四周破碎的灯光依然照明着,红色的枝桠布满了这里,她甚至还不晓得,那些红色的枝桠相比于其它通道看见的强壮,甚至结着肉疙瘩。
是的。就是这里,虽然已经面目全非。
她和胡川还有宏刚,最先来到这里,关起了在这里的研究人员,然后把他们锁在了这个大厅的l1研究室,青红朝着那里看去,那扇门已经被巨大的树干破坏。。。
另一颗巨大的红色树干,就立在大厅的右侧,它在蠕动着,那里垂下了如蛇般的电线,地板裂开了一道口子,那就是砸向保存室的东西,它在这里无情的生长着,然后把它的触手伸入下一层。
那么宏刚。。。
不,青红晃动着手里的火把,她无法想太多,现在她只能想一个人。
这里是b2。。。
这里是实验体研究中心。
这个大厅是他们来过的地方。。。
青红看见了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大厅,她看见了造成地下方格布满怪物的元凶。
巨大的红色的肉堆从地板连到了天花板上,那肉堆潮湿溃烂,长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口器,在肉堆的表面上,布满了一张张溃烂的人脸,那些人孔融合在肉堆中,甚至伸出了骷髅般的手臂还有四肢,依然保持着痛苦的姿势。
这堆红色的肉球就是垒砌在这些尸体身上,口器四周长出了巨大的红色树干,树干分割成了细小的红色枝桠。
青红急忙用手中的火把让自己的脚步缠住的红色枝桠松开。
那枝桠快速的回缩着,青红快速的从那地板上站了起来,举着火把照着四周的地板,阻止那些想再次爬入她脚边的红色枝桠。
这个时候,她恐慌的看清了一切。
当她朝前走一步,用手里的火把烧开那些盘踞在地上的红色枝桠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正站在一堆cm队员的身上。
红色的枝桠包围了他们全身,就像结着一个一个红色的蚕蛹般。也许他们还活着,也许他们已经死了。青红举着火把照去,每次退开的红色枝桠下方,就会露出一个人的胳膊,活着躯体。。。
然后红色枝桠再重新包围他们。
“胡川!!!”青红大声的喊着,她绝望的看着眼前一片红色的地板,就像无数只蛇涌入了这个大厅。
那口器咕噜一声的,红色的枝桠从地板上卷起一堆缠绕的东西,青红转头看着,那枝桠缓缓的散开,露出了一个人,穿着cm制服的清理人员,那红色的枝桠卷着他朝着巨大的口器送进。
青红惊恐的看着那足足可以一口气吞下五六个个人的口器,流着粘液,带着细丝。
她绝望的再次叫道:“胡川!!!你在哪里!!!”
火把的光芒开始闪烁。
“现在还不能熄灭。。。还不能!”青红心里默默的祈祷着,那些红色的枝桠一次又一次的卷土重来。
“胡川!!!”
她扬着火把,想从地上这堆被缠绕着密密麻麻如同蛹般的人堆里找出胡川,她开始烧眼前裹成了一个红色木乃伊状的被枝桠缠绕全身的人,红色的枝桠被火烧到后,快速的退宿,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或者头盔。
不是胡川。。。
青红继续朝前迈进,连试了三个,都不是,而这些人似乎已经窒息死亡。
这似乎影响到了正在进食的肉球,它的口器发出了一阵咆哮,从天花板到四周的红色枝桠,如同潮水般的向青红袭来。
“胡川。。。”青红哭着喊道。
这个时候,她看见了红色的枝桠地板上,抬起了一只手臂。
这只手臂很快的又放了下去。
“胡川!”青红惊喜的喊道,她朝着那里奔去,但是双脚却嵌进了红色枝桠中,她在不知不觉已经被缠绕着。
她不停的用火驱退那些越发汹涌的红色枝桠,一边让自己站稳,因为红色肉球和树干的每一次移动,都会破坏这个大厅,造成地下方格如地震般的颤抖。
青红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她烧出了一条路,一条由cm尸体组成的路,她甚至残忍的把火焰点在了cm队员的衣服上。
她在一堆红色的枝桠拱起的地方,用火把朝着那里的枝桠烧去,枝桠快速的退去后,胡川躺在了那里。
他的脸上因为碰撞而划出的伤痕,依然渗着血,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胡川!”青红惊喜的看着胡川,她腾出一只手,拍打着胡川的脸:“起来啊!!!”
前方巨大的肉球咆哮了一声。
“胡川!!!”青红用手里的火把阻止红色枝桠的前进,把她和胡川围成了一个防御圈。
然而,她无法顾及自己还有胡川两人,那些红色枝桠依旧缠绕在了胡川的身上。
青红无情的朝着那里挥下手中的火把。
红色的肉球又是一声咆哮。青红感觉她在移动,她在跟着胡川,还有她脚底下的地板移动。她看见了周边的被覆盖着红色枝桠的cm尸体也跟着移动。
他们移动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红色肉球张开了它巨大的口器。这些红色的枝桠就像铺在这个大厅里的蜘蛛网般,现在正要收网。
它吞掉了前方被红色枝桠拉扯进它口器的一堆尸体。
青红看见了,当它消化一具尸体后,它红色枝桠越来越强大,一层一层的覆盖着天花板墙壁,并且向它们袭来。。
“胡川。。。”青红绝望的喊道:“你再不醒,我救不了你了。”
她们缓缓的朝着红色的肉球的口器移动着,而它边上的树干也开始疯狂的把cm队员卷入它的裂缝中。
“你啊。。。”青红哭着。
胡川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青红开心的喊道:“胡川!!”
胡川惊讶的看见了青红,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绝望的看着前方,那口气正在吞噬这个大厅里躺着的人。
他们在朝前移动。红色的枝桠已经覆盖着他们的下肢,他们被拖着朝着那巨大的口器移动。
“青红。。。救我。。。我不想死。。。”胡川哭着,但是青红却无法同时用火把清退两个人,因为,她自己也被困住。这些狡猾的红色枝桠,来回的在青红和胡川身上蔓延侵袭。
“你等我!!”青红点燃了手里的燃烧瓶:“我知道它一定能用上。”
青红用火把点燃了酒精燃烧弹,在她的脚被红色的枝桠慢慢的爬上身体,并顺着大厅里红色的浪潮朝着肉球的口器里移动。她把那燃烧弹朝着肉球扔去。
“如果枝桠怕火的话,你这个被枝桠层层包围在中间的怪物,被火烧是什么样的!!!”
那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了一条轨迹,在肉球的口器摔开,火焰立即蔓延开来。
奇迹的是,包裹在他们身体上的红色枝桠迅速松开。
大厅里响起了肉球那令人胆寒的咆哮,那些红色的枝桠纷纷的朝着它的体内缩回。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震动,大厅的吊灯还有破碎的水泥块开始无情的掉落。
青红挣脱开了红色的枝桠,她在被包裹的瞬间依旧紧紧的拽住手里的火把,她看着四周正失去意识的红色枝桠,就像瘫倒在地上无力的蛇般,它们在蠕动着,却没有发动攻击。
青红很庆幸震动没有持续太久。
“胡川!!!”青红喊道:“你在哪里!!”
红色的枝桠堆里,胡川嘶吼的站了起来,他害怕极了,他看见了青红,苍白的脸上不断的哆嗦着。
“跑啊!!。”青红拉着惊魂未定的胡川,那身后的红色肉球正在咆哮着。
他们快速的沿着大厅的通道跑去,他们的脚上踩着如树枝般坚硬的红色枝桠,向前不停的狂奔着,只要沿着来时的路,在火把还没有熄灭前跑到电梯门,他们一样能逃出去。
青红朝着前方不断的奔跑,她拉着胡川冰冷的手臂,什么时候,手上的手套已经没有了。。。
他们朝着昏暗的通道跑进。青红的火把在通道里照亮着微弱的墙壁,那些红色的枝桠似乎没有了旺盛力,也许只是暂时,那红色的枝桠上结满了脑袋般的东西。
胡川停住了脚步,青红没有放开她的手。
“胡川!你干什么!跑啊。。。”青红喊道。
“通道里。。。”胡川哭着说:“你看。。。”
青红举起了火把,她惊呼的看到,这条布满红色枝桠的通道,正长着一颗一颗如同脑袋般大的肉疙瘩,他们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他们需要通过的通道。
“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趁那火焰对那肉球还有些小威力,暂时让红色的枝桠失去了捕捉我们的技能,就快离开这里。”青红再次拉起了胡川的手,沿着这个长满肉疙瘩的通道跑去。
然后前方一颗肉疙瘩迅速的爆裂开,红色的花瓣弯曲着张开,青红停下了脚步,因为在昏暗的灯光下,青红看见了红色的烟雾从那肉疙瘩张开时的花瓣中飘撒而出。
“是孢子。。。”青红恐惧的喊道:“这些肉疙瘩都是。。。”
话还没有说完,她转头看见了胡川正朝着自己的头顶上看,青红抬起头,红色的烟雾撒向了她的脸庞,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正在脸上的毛细孔中,迅速的侵入并随着血液流动。。。
“我们被尸菌感染了。。。”胡川绝望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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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花朵下的葬礼
通道顶上从红色枝桠抽出的肉疙瘩,一瞬之间裂开了几瓣,它们张开了红色的花瓣,露出了中间黑色的花蕾,在张开花瓣的同时,褐红色的孢子烟尘从头顶上散落下来。
“我们被尸菌感染了。。。”胡川绝望的抬头对青红说着,那话语带着微微的哭腔还有绝望的喘息。
青红呆呆愣在了那里,这突如其来的命运转折,让她一时不知所措。那火把的火焰还有通道白炽灯光交相呼应的光芒,让这里如同雾气笼罩般的布满死神的气息,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抬头望向那红色的花朵时,孢子侵入肌肤的感觉。
虽然她听说过,孢子钻入你的肌肤时,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青红抬起了左手臂,她用火把还能燃烧的微弱光芒,照耀着自己的手臂肌肤,手臂上覆盖着一层朦胧的红色,就像起着红色的疹子,青红脑袋一片空白,即使她再有更多的假设都明白,这些红色的东西就是孢子。
它们会钻入肌肤里,顺着毛细血管进入你的身体内部,然后快速的释放尸菌。。。
青红摇着头,她重重的摇着头。
“青红。。。”胡川哭着看着她:“我们被感染了。。。”
青红看着对她说话的胡川,他一边哭泣,一边用手使劲的拍去身上裸露的肌肤,仿佛这样就能把进入身体的尸菌给拍去。
通道里又是一阵震动。
那轰隆隆的巨响仿佛从地狱的深处传来一般,通过这个管子的摩擦碰撞成了呜咽的诡异声音。
是的,身后的实验体大厅里,那堆肉球还在被火焰焚烧着,那些火焰只能暂时的让它分散注意力,青红深深的明白那些简陋的酒精燃烧弹的威力,它不会支持多久的。
青红放慢了呼吸,她不想让更多的孢子随着她的呼吸进入她的身体。
“胡川。。。我们必须离开!”青红看着通道里一个个裂开的肉疙瘩变成了红色的花瓣,它们挂在通道顶上的枝桠中,有些在墙壁边上盛开,红色的厚重花瓣,一股淡淡的腐蚀味道。
“我们已经死了!!!”胡川咆哮着:“还要离开吗?”
他呜呜的哭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脸颊肌肤。慢慢的,他抱着脑袋蹲在了通道里。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那酒精弹的威力最多只能支持十分钟左右。。。”青红颤抖的说道:“我们。。。我们必须离开地下方格。”
呜呜。。。胡川哭着,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从他的嘴巴里似乎只能发出哭声。
青红难受的看着胡川,他蹲在那里,不停的哭泣着。
“离开这里吧。。。胡川。”青红哭着央求:“至少离开这里。”
“现在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胡川咆哮着:“我们感染了尸菌!青红!你清醒点。(..info)。。我们感染了尸菌!!!”
胡川流着眼泪对着青红咆哮着,青红呆呆的立在那里,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崩溃的男人。
“我们已经和死了没有多大区别了。”胡川抬头对着青红说道,然后把脸埋在了双腿中。
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在走了。
的确,青红踉跄的后退着,靠在了这些红色的冰冷的布满枝桠的通道墙壁上。
现在她也不怕了。
“胡川。。。至少,你还有我陪着。”青红轻轻的哭着说。
胡川只有哭声。
不对。。。
青红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慌忙的站了起来,这个举动让胡川抬起了头,他看见了青红摸了摸了口袋,她从口袋里缓缓的掏出了一个金属容器。
她像疯子一样,她笑了一声。
她望着蹲在墙壁边上的胡川,昏暗的火把照出了他眼里的激动和希望。
他明白那是什么,胡川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青红手里握着的镶着三叶草标志的金属管。
黑色疫苗。
“胡川。。。这个!这个疫苗。”青红开心的说:“我们不会死。”
“但是。。。”胡川的眼睛没有离开青红手里的疫苗:“能。。。救两个人吗?”
青红看着手里的疫苗,她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她打开这个疫苗按键的时候,里面只有一根装着浑浊液体的试管。
“我不知道。。。”青红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胡川:“也许,能救我们两个人。”
胡川喘着气息,他依然停止不了刚才因为咆嚎大哭而瞬间冷静的情绪,他抽泣并且低声的说道:“如果。。。只能救我们其中一个人呢?”
青红抬起了她的眼睛,她看见了胡川眼睛里散着不一样的东西,在火把的照耀下,这个男人的眼睛闪烁的光芒,似乎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胆小并且善良。
青红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疫苗,看着在火焰光芒照耀下胡川那阴冷颤抖的脸庞,忽明忽灭的灯光在他身后形成了黑色陌生的轮廓。
青红看着胡川,胡川盯着青红。
这一瞬间,仿佛他们谁也不认识谁,眼前的人都只是一个他们不了解的陌生人。
胡川微微的一笑,他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用你手上的疫苗救我们自己一命。。。”
青红点了点头,握着疫苗的手颤抖的放了下来。
“胡川,我们现在必须冷静。。。你相信我吗?”青红问。
胡川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如果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是你带我历经千辛万苦,让我能苟且的活到现在。我相信你。”
青红看着胡川,他的眼神在飘忽不定。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青红突然问道。
什么?
胡川似乎正在沉思着别的事情,他抬头看着青红,青红正看着他。
“对。。。我也喜欢你。”胡川说:“是真的。”
“我相信你。”青红微笑的说道:“原来,感染了末日病毒后,什么话都好说出口了。。。”她犹豫的看着前方的通道。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胡川的脸上,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害羞什么的。
但是现在,胡川的眼睛竟然直直的看着她而不再闪躲。
“现在。。。我们必须离开,尸菌在我们的体内,至少需要3个小时也可能半天,也可能一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在我们昏迷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前提是,先离开这个布满尸菌的通道。”青红避开了胡川的眼神。
胡川点了点头。
“那么走吧。”青红说完,把那黑色疫苗藏在了上衣的口袋里,她看着胡川盯着她完成了这个举动。
他突然沉默着,突然控制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们快速的跑离这个开满红色大花的通道,在上楼梯的时候,大地又开始震动着。
青红手里的火把在慌乱中挥舞着,她想要试图驱赶着通道里盘旋的红色枝桠。
这些枝桠又开始呈现出了死灰复燃的模样,蠕动的试图接近他们。
上了消防梯,微弱的光芒在前方闪耀,地上躺着一只火把,这只火把是青红在这个十字路口,为了寻找红色枝桠拖曳胡川的方向,而牺牲自己丢掉的其中一只火把。
如今,它依然闪着光芒。
红色的枝桠在它的光芒圈里扩散开来,它们不喜欢接近火把的范围,热量也许让它们觉得不舒服。
胡川捡起了火把,他看着青红,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
“胡川,我相信黑色疫苗能够拯救我们两个人。”青红头也不回的对着胡川说道,然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胡川跟在青红的身后,挥舞着火把沿着逃亡的路线快速的走着。
“你在想什么?”青红依旧头也不回的问话。
“什么?”胡川似乎没有听清楚。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如果疫苗只能拯救我们其中的一个人?”青红声音突然有些沙哑。
“没有。。。”胡川低沉的回答:“即使只能拯救一个人,我也愿意把机会让给你,毕竟没有你,我早就死了。而且。。。”胡川停止了脚步。
青红也跟着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胡川。
“而且,我一直都喜欢你。”胡川说:“我愿意把机会。。。让给你。”
青红沉痛的笑着,然后转过身继续朝前走着:“我明白了。。。”
青红的眼里流出了眼泪,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拭去。
“胡川。。。”青红说道:“你变勇敢了。。。”
是的。。。
变勇敢了。。。
“你说人是不是必须等知道自己的死期,才会勇敢的说出和做出自己想要的事情还有未完成的遗憾,等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青红叹息的说道:“我说出了我心里的话。。。”
胡川沉默的跟在身后。
“也许,面对死亡,让你变得勇敢。。。”青红说着:“但是你放心,我们一路千辛万苦的走来,绝对不会死在这个小小的孢子上,我们会离开基地,宏刚会来找我们,我们会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着。”青红问道:“你说对吗?”
“嗯。。。”胡川在身后应道。
青红拭去了眼里的泪水,挥舞着火把朝着三叶草通道走着。
看见了白色的墙壁,这里在他们来时,红色的枝桠已经密布在墙壁上,现在除了墙壁,看不见那些令人寒心的树枝,也许那小小的燃烧弹,正好让这些红色的枝桠快速的往回缩去。
但是,它们还会来。
中间的白色墙壁上,绿色的三叶草灯依旧亮着,那里就是电梯门了。
“胡川,我们到了,爬上电梯门就可以离开地下方格。。。幸运的是,那红色肉球的枝桠还没有重新的伸展开来。。。”
青红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如同在和身后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没有人应她。
她立即回过头来,看见了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脸,那张脸上竟然有着他在基地桥上那般勇敢的眼神,而且充满绝望般的冷酷。
“胡川。。。”
拳头大小的水泥块狠狠的击中了青红的太阳穴,世界如同地狱般漆黑,青红倒在了地上。
胡川流着眼泪,用颤抖的手在青红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着,然后从里面掏出了刻着三叶草的金属容器。
他如获至宝的把他捧在怀中。
“对不起。青红。。。对不起。。。”胡川流着眼泪,嘴唇哆嗦的抱歉着,他看见了青红的额头侧边渗出的血液,他突然害怕的朝着身后跌去。
我做了什么。。。
他重重的喘息着,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黑色疫苗,看见了自己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碎石。
他害怕的松开了握着碎石的手,那石头上沾着几丝的血迹。
胡川哇的一声,抱头痛哭。
“青红。。。”他爬过去用力的推着青红,青红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胡川又突然害怕的看着青红睁开的眼睛,她流着眼泪,额头上渗着血液。
“我对不起你。。。”胡川哭着说道:“但是。。。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怪物,你原谅我,我害怕。”
大地突然开始疯狂的颤抖着,巨大的咆哮声从地下方格的深处传来。
胡川害怕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他看见青红睁着眼睛看着她,手指在微微的动弹着,她的眼里流出的泪水,在大地的震动中,划出了亮痕。
火把被丢弃在她的两边,这似乎是早已经准备好的仪式。
一个必须牺牲的仪式。
胡川看着前方走廊里慢慢划来的红色枝桠,它们又重新的从黑暗中抽出嫩芽。正在朝着他们包围而来。
“对不起。。。”胡川说道:“我不想死。。。”
青红慢慢的抬起了她的手臂,她想让胡川握着她的手,她的嘴巴里哆嗦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胡川。。。”
胡川的眼泪在脸颊上流淌,他站了起来,青红的手抓住了他的裤管。
“别走。。。”
胡川害怕的甩开了青红的手,他慢慢的后退着。
他握着黑色疫苗,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门走去。
一发子弹打在了胡川前进的电梯门框上,那子弹击中金属的爆发声,让胡川立足在电梯门前,他哆嗦着,痛苦的抽泣着,他朝着走廊右边看去,青红趴在地上,颤抖着举着一把枪对着他。
这是宏刚留给她的左轮手枪。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
而这一发子弹,青红留给了他。
胡川哽咽着,他看着青红哭泣的看着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的掉在了地板上,她不断的摇头,喉咙里发出了哀嚎的哭腔。
“对不起。。。青红。对不起。。。”胡川对着趴在地上的青红说道,他看着青红的身后卷起的红色枝桠。。。正要侵袭她。
两边留下的火把的光芒正慢慢的失去光明。
一旦火把熄灭了。。。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想死。。。
胡川爬上了电梯门的窟窿,他的手触摸到了电梯通道里的安全梯,他抬头看见了光芒。。。
青红绝望的哀号着,她几乎无法正常的哭泣。
即使她已经有力气从那地上爬起,她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趴在地上哭着,她绝望的喊着。
“胡川”
胡川流着眼泪爬着电梯门的通道楼梯,他每向上爬一步,他的心里都如同有万把刀子割进了它的心里。
他听着青红的哭声。。。
她的咆哮。。。
然后。。。
寂静无声。。。
当他爬到了顶端的时候,他看见了出口闪着的白色的白炽灯,他终于出来了,离开了地下方格。
他看着手里握着的黑色疫苗。
只能救一个人。
谁都会那么做。。。
对吗?
(十四)倒数计时
红楼地下指挥部大厅。
指挥大厅的控制员们回望着瘫坐在控制总椅子上的罗秘书,他眯着眼睛,额头渗着汗水,脸色苍白,嘴唇不断的颤抖着。
信号台的显示器里,最后一个绿灯熄灭了。
罗秘书疲倦的撑住了自己的脑袋,控制人员们绝望的互相望着,但不知道应该由谁来开口对罗秘书说出这个令人寒心并且绝望的现实。
“罗秘书。。。”其中一人哆嗦的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他害怕的回望了他们,但是却必须说出这个事实。
罗秘书依然眯着眼睛,那人连叫了三声后,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个。。。电脑显示屏里,进入白楼方格的部队生命显示器已经全部熄灭。”
说完之后,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洋溢着绝望和不知所措,他们着急的等待着罗秘书的回复。
“r12的生命指示器也熄灭了?”罗秘书无力的问道:“是吗?”
“全熄灭了。。。”那信号研究员回答道。
“我知道了。”罗秘书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抬起了眼睛,看见了一张张面对着他绝望的眼神。
“他还是未能完成任务。。。中央基地里要的疫苗资料信息已经无法取出了,任务失败了。我早就猜到了。。。”罗秘书自言自语的说道,研究员们知道他在说谁,一个名叫小清的河门市幸存者,他随着部队从白楼与红房的红色玻璃通道里进入地下方格。
罗秘书似乎对于这个编号为r12的临时队员寄予厚望,但是他依旧没能从地下方格里出来。
“任务失败了。。。”罗秘书更像是在哽咽,他摇头叹息,让这些控制人员们不安。
“最后的录音里。。。提及到了白楼那里传来异常的声响还有。。。地面在震动。。。我们都感觉到了。只是当我们再次询问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联系,同时,白楼附近的摄像头也在震动中被摧毁。。。估计是线路被扯断。。。根据你的命令已经派了部队围住了白楼。”研究员继续汇报着情况,他说道:“也许。。。我们应该请求总部的支援。”
“不行!”罗秘书抬起了脑袋,盯着这个研究人员,仿佛他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是。。。”他还想辩解。
“我们还有多少狗圈。让剩下的部队进入地下方格,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尸菌泄露出来。。。”罗秘书还想进行最后的努力。
“罗秘书,仁山基地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一个月前已经没有狗圈供应了。。。”
“我知道了。”罗秘书沉重的看着他们,然后看着显示器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基地最后要求的任务达成时间,已经过去了28小时,罗秘书思考着,然后他摇了摇头:“我宣布松屿基地已经失守。既然无法进入地下方格完成任务,松屿基地就将面临弹尽粮绝。。。”
“松屿基地已经失守了。。。”
信号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害怕知道这个现实,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离开这里。但是一切显示,这个基地正在慢慢的瓦解,没有人开口,他们悲痛的沉默着。
“但是。。。如果只有白楼的地下方格失守,还不能放弃这个基地!”其中一人说道。
“已经失守了,你们还看不出来。。。尸菌迟早都要泄露出来,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得死。”
罗秘书闭上了眼睛,仿佛外面风平浪静,他和平常一样坐在这个位置上打盹着。
研究员们绝望的互相而望,他们害怕,担心,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命运。
但是命运似乎又和眼前这个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人有关。
也许他的一道命令,可以让他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罗秘书半晌后,睁开了眼睛,盯着看着他们,他似乎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启动松屿基地毁灭计划,我们必须放弃这里。”
控制人员们惊讶的睁着大眼睛,他们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罗秘书,我们必须报告这里的情况,倒计时毁灭计划必须得到薛岭山中央基地的回复,否则不能随便毁掉这个基地。。。”
“我来报告就可以。”罗秘书说道。
“可是,基地里没有让部队撤退的运输飞机,我们必须连线中央基地请求支援。。。”控制人员焦急的回答道:“这里还留守着200多人。。。”
“照我说的,基地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中央基地都不能知道,没有支援,明白我的意思吗?”罗秘书张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眼神让他们寒心。
“那。。。我们呢?”研究员开口道:“而且启动最终计划的密令只有许市长才有权利。”
罗秘书低沉的笑着,他抬着红彤彤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这几个研究员说道:“你们的许市长已经成了废人,你们在这里那么久始终不明白一件事,谁是这个基地真正的主人。”
控制员们终于明白将会有怎样的灾难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们没有意识到,其实灾难离他们比想象的还要更近。
其中一人站了起来,他对着罗秘书喊道:“我们早就知道你害了许市长,想要夺得基地的控制权,我们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你想让我们所有的人死在这里!现在我不会在听你的命令了!我必须让上面的兄弟知道他们即将大难临头!”
说完,他示意边上的控制人员,他们坚定并且愤怒的坐了下来,套上了对讲机,手指开始联线中央基地还有松屿基地的广播。
嘭。。。
枪声响起,一个控制人员倒在了自己工作的控制台前,脑袋开了花,鲜血流在了仪器上。
所有的控制人员害怕的大叫着,但是他们无能为力,只能恐惧的哀号,并把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因为进入红楼的地下控制中心,他们无法佩戴任何的武器。
罗秘书坐在总指挥椅上,手里枪正冒着青烟。
“在我离开这个基地前,除了我知道这个基地即将毁灭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飞机只有一架,其他人无法离开。”罗秘书举着手枪说道:“我好不容易到手的基地,就这样毁了。也许你们不明白,即使你们连线中央基地,他们也不会派来飞机接送你们,包括我。。。我是谁?”罗秘书带着哭腔的说道:“我是谁?我是一个和你们一样,高官们都不会想看一眼的人物。但是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是,许市长被我控制着,我能带着谎言安全的到中央基地去。。。”
控制员们绝望的哀求着:“我们都听你的。。。”
“是的,我手里还有王牌。。。中央基地那个狗官的儿子。”罗秘书突然哈哈大笑:“他们不会派支援飞机过来的,那些狗官最害怕的就是我们这些过去的人。但是如果是他们的家属,情况就不一定了。”
枪声响起,罗秘书朝着这些研究员开枪射杀,红楼地下控制室里成了一片血腥的屠杀场。
“只有我能离开,谁也不知道这里即将毁灭的事实。。。”罗秘书坐在总指挥椅子上,握着枪,看着四周鲜血四溅的控制台:“不。(..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还要让中央基地知道,他们派兵来取疫苗资料的支援时间快到了,如果它们得知道了基地失守毁灭,也就不会派兵过来了。。。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自言自语的,仿佛是对自己说话,又仿佛是对着地上和控制台椅子上那些信号研究员和控制人员的尸体说话。
他从总指挥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了躺在控制台上的信号员尸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许市长的基地电子卡,他激活了密令。
在他的指挥台,准确说应该是许市长的指挥台上浮出了一个按钮。
罗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捆用白布反复包着的血淋淋的手指。
那是许市长的手指,被罗秘书按在了这个按钮上。
显示器上开始载入程序,然后罗秘书毫不犹豫的输入了密令。
“炸吧。。。炸得一干二净,先从地下方格开始,接着是白楼,然后是黄楼还有红楼。。。整个松屿基地。。。从地下开始腐烂开来吧。”罗秘哈的笑着。
他听见了沉闷的一声电流声,毁灭系统的**电源启动,然后显示器重新开始加载。
罗秘书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枚手表,在按下确定的同时,记下了倒计时的时间。
3:00:00
他迅速的离开了地下指挥中心,戴上了手表,然后通向电梯,走到了红楼的走廊里。
他望着走廊外白楼的方向,那楼房已经坍塌了一半,白色的烟雾从那白楼的西北角里飘散着。
基地里所有的部队集结在红楼广场靠近白楼的位置,在那里形成了一个防御圈。
火焰喷枪队伍在铁丝网的周围不断的巡逻着,对着那些被小八爪袭击的队员焚烧着。
什么时候阳光已经从红色苍穹罩里射进了基地,罗秘书抬头看着那清澈的天空。废墟的乌黑烟尘正在散去。
他无心在留恋这样的景色,他推开了红楼的金色大厅的破败的木门,连接通往密门的对讲器。
林小溪打开了门,她看见了罗秘书脸色苍白的面孔,那似乎丢了魂似的眼神。
“许市长如何了?”罗秘书径直的走到了窗边,他的模样焦急无比。
林小溪回过头来,看着罗秘书的背影,她留意到了他的衬衫上似乎沾着鲜红的血迹。
“任务完成了吗?”林小溪问:“我在大厅里看见了部队都往白楼的方向而去,小清回来了吗?”
罗秘书似乎没有听见林小溪的问题,他盯着脸色同样泛白的许市长,嘴唇上隐约的映着紫色的阴影,床单上沾着的干涸的血迹,许市长右手的食指上包扎一段碎花丝绸。
此刻,他正闭着眼睛,罗秘书把手指伸到了他的鼻孔下,然后松了一口气。
“他今天有没有任何反映?”罗秘书焦急的问道:“我到指挥部前从楼下给你的阻断剂你给他注射了吗?”
林小溪走了过去,用她的凤眼盯着询问她的罗秘书:“是不是出事了?任务失败了?”
罗秘书点了点头。
林小溪无力的坐在床沿边上。
“现在不是拿不拿得到疫苗资料的问题,白楼里的尸菌已经失去控制,进入内部的人全部死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在不走,我们两也会没命的。”罗秘书慌张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林小溪转头看着罗秘书慌乱的脸孔:“基地已经失守了?!”
罗秘书再次沉重的点了点头:“最后的语音报告里提及了白楼尸菌的扩散,里面的未知怪物正在不断的成长,问题是,在我们派人进入地下方格的时候,已经把缺口给弄开了,而那怪物通过这些缺口污染基地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我们距离中央基地约定的时间已经不久,到时候中央基地派人过来,我们两就完了,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启动计划。离开松屿基地,前往中央基地。”
“能告诉我什么意思吗?”林小溪看着慌乱语气快速的罗秘书,她竖起耳朵认真的问道:“我需要你告诉我,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我说的那些。”罗秘书贴近了林小溪的耳边,仿佛害怕别人听见:“我已经启动了松屿基地的毁灭计划,在3个小时的撤退时间里,我们必须离开方圆10公里的范围。”
林小溪的心里咯噔一声,但是她仿佛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她镇静的问道:“从现在开始,3个小时?”
“准确的说。”罗秘书看着自己手上的表:“现在只有两个小时43分钟。”
“其它人知道吗?”林小溪担心的问道:“基地里的部队还有其它的人?”
罗秘书摇了摇头:“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但是当我触发引爆装置的时候,中央基地也在第一时间知道,只是我关了所有的联络器,这样中央基地明白这里失守即将毁灭后,也就不会派兵过来,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里面其中一人的儿子给送回家去。”
林小溪听懂了,她站了起来,回望着躺在床上的许市长:“你放心,我已经给他注射了阻断剂,我听到他开口说过话,说了什么来着,说了。。。”林小溪仿佛在思考:“对了,他说了。。。放我走。。。”
罗秘书松了一口:“离开这里的飞机,需要他的声音辨认,任何的录音效果都无法启动,所以哪怕他只能说几个字都没有问题。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吧,趁着白楼里的东西还没有扩散出来,那些士兵还知道状态的情况下,如果晚了,我们走都走不了。”
“那还等什么,把他抬到轮椅上。。。”林小溪看着床上正在昏睡的许市长说道。
身后的电梯门轿厢井里漆黑得如同深渊,白炽灯的光芒照耀在胡川的脸上,他的泪水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
他握着那金属容器,瘫在了被**弄得面目全非的电梯门走廊上,他看着那扇被毁掉的铁门,他和青红宏刚就是从这扇铁门里进来,从这个地方进入电梯门,到了地下方格。
是的。。。现在他从这里出来。
胡川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断的快速跳动着,他摸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情绪使然,还是那孢子已经开始侵入自己的体内。
最快的时候,感染了尸菌的人只要半个小时就能昏迷,他确信自己不会是特例。
门外,张队长的尸体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个想要求得平安而离开他们,最终被枪毙在门外的张队长。
如果他随我们进去了,也许也不一定能安全的出来。
与其如此,不如在还没有进入地下方格前,死在这里。。。
胡川在张队长的尸体上,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张队长就是用这张卡片,让他们一行三人,从红房的广场通过白楼的后门进入。
地板开始晃动,墙壁上斑驳的白色石灰块掉落一地,白炽灯忽明忽灭伴随着那漆黑电梯轿井里发出的呜咽声,胡川颤抖的站了起来,摇晃的扶着墙壁。
晃动越来越厉害,头上的钢筋水泥开始往下掉,胡川连滚带爬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离开这里。
他回头看见了那黑色的轿井里,突然伸出了红色的枝桠。
是那东西,它终于延伸到了地面。
胡川害怕恐惧的在震动的房间里走着,落了一脸的粉尘。
那些横七竖八的白色病床倒在了地上。
胡川一边呜咽着,一边颤抖的摸索到了门边,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冰冷的金属容器。
大地顷刻间平息,胡川穿过了被炸成碎片房门,跑到了走廊上,踩着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不断的回头看着,他害怕那破土而出的红色枝桠,再一次的拽住他,他沿着走廊不断的跑着。
他停住了脚步。
空空荡荡的走廊里,那透过破碎窗棱的光线,是阳光,是微红的阳光。
胡川透过走廊的窗户望着白楼外的红色苍穹罩。
那漫天密布的乌云已经渐渐的散去,那红色的玻璃外,清澈的天空,依旧没有被那透明的玻璃染色。
蓝天。。。
阳光。。。
还有在那苍穹的底下,那些举着枪围绕着白楼前广场的cm队员。
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
胡川急忙从破败的窗楞边缩回了脑袋。
他看着手里握着的金属容器,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发烫,开始觉得眼前所看见的阳光分外的刺眼。
那原本透过红色苍穹罩的泛红的阳光,颜色越来越鲜红,如同一抹血一样的艳红。
对不起,青红。。。我不想死。
胡川继续的朝前走着,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必须。。。他沿着来时的路拐了一扇又一扇的门。
然后他用张队长的卡片打开了后门,来到了红房前广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他不知道。。。
他开始觉得浑身无力,开始觉得呼吸困然,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他不想死。。。
胡川抬起了握着金属容器的右手,在那白楼背后角落里,胡川按下了容器边上的按钮,他看过青红那么做过。
一阵白色的烟气冒了出来。
金属容器里。
是空的。。。
没有疫苗,什么都没有。。。
。。。
胡川愣在了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突然的,他呜咽的哭出了声,然后成了嚎咆大哭。
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哭着。
他跪在了地上,从哭声变成了哽咽。
“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眼泪滴在了草地上,然后他扬起了头。
露出了一丝微笑。
砰~~~
突然响起的枪声,
让胡川的哽咽噶然而止。
他沉重的倒在了地上,手里握着的金属容器从他的手心里滑落到了草地上。
他睁着正在失去灵魂的眼睛,眼泪依然滚烫着。
夹杂着鲜红的血液。。。
顺着脸庞流到了微微扬起的嘴角边。。。
。。。
包围住白楼的cm队员,收起了手里的机枪,他们隔着铁丝网看着这个倒在草地上的男人。确定是他的脑袋已经中枪后,他们转身离开了白楼一侧的铁丝网。
他们对着对讲机里讲着话。
然后,他们又重新举起了枪,讶异的对准了从他们包围圈里的地下停机坪出口里走出的女人。
她站在停机坪出口位置,看着那些警惕却惊讶的盯着他的士兵。
那黑色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着她。
这个女人睁着红色的眼睛,仿佛无人的朝着他们走了一步又一步。
包围圈里随着这个女人的前进,而后退一步又一步。
然后。。。
枪声响起。
(十五)小辛的攻击
那女人火红的眼神扫视着前方包围住她的全副武装的基地cm队员。
她微微的露出了嘴角的一丝笑容。黑色及耳的发丝朝着四面散开,似微风吹拂,又如每一根头发仿佛都拥有了生命。
白色的沾满鲜血和被腐蚀的裙衣,如同卷住的风铃花般遮掩住小辛白皙的躯体,若隐若现。
队员们似乎再也无法从头盔和右肩部安置的对讲装置里接受到任何有关于指挥中心的信息,那些看似队长的人正在拼命的想要联系红楼地下指挥中心,报告眼前出现的这一个诡异女人。
但是对讲装置里一片沉默,队长们不得不放弃。
小辛收住了笑容,她朝前走了一步,包围住他的cm队员就后退了一步。
又朝前走了一步,cm队员又后退了一步。
那些黑色的枪管似乎有了默契般。
他们刚才用手中的枪管击毙了一个在白楼背后角落嘤嘤哭泣的男人。
现在却指着这个令他们双手不由自主颤抖的女人。
他们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仿佛从他们脚底下传了出来,那个地方是地狱。。。
现在的头盔或者肩部里接受到的消息只有来自队伍里的cm队长,几乎同一时间,他们听见了两个字:“开枪!”
围成了扇形的先头队伍扳动了发抖的手指,他们朝着沙场上旁若无人的女人开枪。
他们确信这样密度的子弹能把这个诡异的女子打成一个马蜂窝。
毫无意外的,他们看见了那个女子倒在了地上。
枪声瞬间达成默契般的沉寂。
队长向前走了几步,远望着倒在前方的女子,离包围圈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女子已经被击毙,如同那个嘤嘤哭泣,喃喃自语的男子般。
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变异者,她的眼睛发红。
队长举起了手臂,手指划了一个手势,先头部队停止了脚步,身后穿梭而来的是持着火焰喷枪的cm队员,他们快速的朝着扇形圈中心聚拢,然后奔向那倒地的女子,他们要用手中的火焰清理现场,以绝后患。
十二个手持火焰喷枪的队员包围了那个女子,在不到10米左右的距离,开始变成了小心步行,慢慢的靠近了大约五米左右的距离,他们按动点火装置,对着那个女子,准备喷射火焰。
瞬间,八条细长的红色触须突然从那倒地的女子嘴里喷出,那触须快速准确的射向了戴着黄色头盔的火焰喷枪清理队员的头部,如同一张撒开的网般。触须穿进了头盔的面罩中。。。
来不及反应的队员,木讷的看着身边的队员倒地,有人按动了火焰喷射器,但是触手已经从别人的脑袋移向了他的脑袋。
随着最后一个火焰喷枪的队员倒地,惊恐立即席卷了身后的士兵们,他们朝后退了几步,有人慌张的对着头盔里的对讲器哀嚎着:“那是。。。怪物!!!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虽然所有人持着枪,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射击,因为那恐惧的中心,没有任何人站立着。
“保持队形!”队长下着命令,他亲眼看见了先后倒下的那些人,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却随着队伍的后退,他们也跟着后退。
触须快速的回缩,缩回了那女人的嘴巴里,她微微一笑,张开了红色的眼睛,她轻轻的动了动嘴唇。
“恐惧。。。”
那女子的嘴里轻轻的说着,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却用了两种不同的声音,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般,随即她躺在地上突然张开口对着队伍喊道:
“救救我。。。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队员们疑惑的放下了瞄准的枪械,他们看着眼前倒在一地的火焰喷枪队员,他们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些倒地的火焰喷枪兄弟的声音,他们互相张望,这些求救的声音分明就是他们,而现实却是那些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死?”有人低语道。
队长举起了手势,所有队员保持警惕。
女子微微的一笑。
躺在她身边的倒地的火焰喷枪队员开始抽搐着,几乎同时,他们从地上摇晃的站了起来。
队员举着枪,对准着这些倒地又重新站起的兄弟,他们依然身着防护服,戴着头盔,只是头盔上有了一个窟窿,正在朝着他们走过来。
这些人等待着队长的命令,他们随着这些接近的火焰喷枪队员的靠近而后退,他们望着队长,等待着他做出开枪的决定。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是我。。。队长。。。是我。”
他们听见了这些人的声音,看着他们接近,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声音都从那个女人的嘴巴里发出。
直到这八个火焰喷枪的队员走到了警戒范围后,队长惊恐的看见了那头盔的面罩后隐藏的**的腐蚀的脸孔。
“变异者。。。他们是尸菌感染者,开枪!开枪!”命令响起。
枪声顿时密密麻麻的响起。子弹打在了这些*队员的身上,倒下了两个,然后,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是,剩下的十个火焰队员们,突然四肢并用的朝着他们冲来,突然从地上跃起,它们身上冒出的红色粘液腐蚀了防护服,露出了他们的尖爪,而这些几乎在顷刻间生长而成。
队长被扑到在地,他挣扎着,抬头从面罩里看见了一张溃烂的脸,对着他吐着红色的液体。。。
那些倒地的火焰队员变成了暴尸。
一些和平常所见的暴尸有些不同,没有异常锋利的爪子,也没有异常锋利的牙齿,但却能喷出红色的粘液。
几个暴尸冲到了队伍中间,它们咆哮着挥舞着手里的利爪,撕扯着队员的躯体,并且从那嘴里喷出了红色的粘液。那扇形的防御阵型,瞬间崩溃。。。
有人倒地,有人重新爬起,枪声在队伍中响起,乱成了一堆的队伍,暴尸厮杀着队员,枪声不绝于耳,一些队伍在朝着红楼和黄楼边撤退。不断的有暴尸倒地,也有重生。。。爆炸声,哀嚎声,咆哮声,哭泣声,还有那刺耳的枪声。
队伍节节后退,但是他们依然顽强团结着抵抗着。
“杀了这些怪物,杀!!!兄弟们!”枪声中有人喊道,凝重的脸孔里再也见不到慌乱的眼神,每个人都明白,这里是他们最后的栖息地,一旦失守。
只有死路一条。
“杀死它们!”呐喊声不断的涌起,队伍很快在红楼前广场和黄楼一带重新集结,部队和暴尸划清了界限。
弹和手雷无情的打击着朝前狂奔并试图跳跃的暴尸们。
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朝着前方望去,这些场景她再熟悉不过,通过被她蚕食的记忆,她看着暴尸们一只一只的倒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着头上的红色苍穹罩。
那是午后的阳光。
她笑着看着红色玻璃外的蓝天,她的嘴里哼着一种声音,那是刺耳,但却怪异的腔调,似某种频率般,透过红色玻璃,试图涌入玻璃外的蓝天中。
一会,蓝天里一片阴影正在从远处朝着这里飘来。
“好孩子。。。”女子轻轻的说道,那是谁的声音,没有人分辨得清楚。
枪声中,原本透过的微红的阳光突然间透着无数的黑点。
有人抬头朝着头顶的红色苍穹罩看去,那影子密密麻麻的从空中飘到了苍穹罩上,它们长着红色的菌帽,这是空中的水母,女王的孢子。
只听见了噼噼啪啪的声响从头顶上传来,红色的水母贴在了苍穹罩上,闪着蓝色的火花,有的燃着火焰。
“红色水母。。。”有士兵喊道。
但没有几个人抬头张望,因为前方的暴尸让已经让它们困扰,而他们放心的是顶上的苍穹罩,它的外壁红色特殊玻璃能够导电,基地也曾经被这些东西攻击过,攻击的结果就是被红色的苍穹罩所释放的强大电流击毙,焚烧而后清洁系统启动。
这些突然贴近的红色水母也无外乎自寻死路。
噼噼啪啪的如同打雷般的声音响起,而底下依然是队员和暴尸的激战。
红色的水母密密麻麻的靠近在头顶的苍穹罩上,如同飞蛾扑火般,它们燃着火焰,化为灰烬。。。
阳光渐渐的开阔起来,他们头上的保护罩发挥了作用。
但是不祥的阴影在士兵的心中慢慢的散开。
如果“东方红歌”这种新型威力巨大的武器,因为“妖蛾子计划”而清理了国土的陆地范围,那么这些红色的水母,又是从哪里来的?
“妖蛾子计划”原本就是家园重塑计划。
女子收住了笑容,她愤怒的张开了嘴巴,八条触手从她的嘴巴里喷着蠕动着,然后她又吞了回去。
最后一只暴尸倒在了队伍的脚下,紧接着火焰喷枪开始不断的朝着地上扫射。
一枚子弹击中了站在地下停机坪大门口不远处的女子,她正抬头看着那前仆后继的红色水母,闪着蓝光,燃着火焰,瞬间子弹正中她的眉心。
但是快速愈合的组织把那枚弹头排除了体外,女子用手接住了它。
弹在她的手心里冒着白色的烟雾,正在不规则的被腐朽成了一滩污水。
她抬眼看着队伍,这些士兵的子弹转了方向,朝着她疯狂的射击。
榴弹发射器带着尾烟的弹头朝着她扑来,腾地一阵火焰和爆炸,那女子带着火焰被甩在了地上。
没有队员愿意靠近,躲藏在黄楼里的榴弹发射器不断的朝着女子方向轰炸。
黑烟和火焰冒在了红色苍穹的顶部凹处,被清理系统完全的吸收并且排除玻璃罩外。
他们疯狂的轰炸着。
余下的部队举着枪警惕的待命着。
然而,突然大地震动,队员们被迫停止了对女子方向进行射击。
远处的白楼西墙建筑忽然轰然倒塌,扬起了白色的烟尘。
烟尘咆哮着弥漫到了队伍附近,他们透着面罩看着突然间模糊一片的战场,即使地上开始剧烈的晃动,摔倒在地也依然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枪。
“全体注意!保持队形,提高警惕!”不知道头盔里说话的是哪个士兵,他依然振奋的喊着:“我们不能放弃!放弃了这里,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苍穹罩开始动摇,大地传来轰轰的闷响。顶上的红色的苍穹罩扬起了蓝色的电火花,噼噼啪啪并且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碰撞声。
他们害怕的看着四周,火焰,黑白交织的烟尘,他们抬头看着苍穹罩,那似乎是他们唯一能让自己安慰的希望。
随着大地的震动,那由无数菱形红色玻璃构成的红色苍穹罩正在晃动着,随后在白楼附近的支架轰然倒塌,金光闪闪的红色玻璃从顶上坠下,发出了让心跳停止般的声响。
“不好了。。。苍穹罩。。。”有人绝望的喊道:“苍穹罩。。。”
他们惊恐的听见了一阵又一阵的轰然巨响。
白楼的倒塌的废墟里,突然伸出了几根粗壮的红色枝桠,它们盘绕着缓慢的生长。。。
随着生长的停止,大地顷刻安静。
“那是什么?”
队伍里死一般的沉默,他们朝着红楼的方向慢慢的退了几米。
“无论那是什么。。。不能让基地失守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有人咆哮着,有人哭喊着:“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现在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战,我们必须守住基地,守住我们最后的栖身处!”
白楼的废墟里,红色的像棵参天古树般得怪物突兀的生长着,它的枝干像蛇般得残绕在白楼的废弃水泥上。裸露着地红色的光泽。
这些交杂在一起构成树干的红色的枝桠,在缓慢的蠕动着,并且生长着。
白楼一侧的火焰限制住了它的生长方向,它的枝桠朝着另一侧爬去,有一些爬上了红色苍穹罩的主体支架上,爬上了红色的玻璃。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的头盔里听见了哭泣声。于是有人愤然的摘下了头盔。
他们惊恐的看着燃烧的白楼废墟生长在一侧的巨大的红色树木。
眼睛里泛着泪光,泪光里闪着恐惧还有坚毅。
一枚枚榴弹朝着白楼废墟的红色树木飞去,那尾部的浓烟,承载着许多人最后的希望。
黄楼的部队开始转移目标,朝着那突然冒出的红色树木射击。
火焰榴弹如同雨点般朝着白楼废墟的树木飞去。
榴弹在树干壁上炸开,黑色的烟雾还有吞噬一切的大火,随即点燃了附近所有的枝桠。
它们看见了摇摆着地树干不断的回缩着,爬上了苍穹罩主力架上的枝桠也快速的回缩着,他们似乎见到了胜利的喜悦。
那在火焰中摆动着红色树干,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嘶嘶声音。
他们成功了。。。
眼前白楼一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士兵们欢呼雀跃着。
“成功了。。。!让那从地上冒出的鬼东西见鬼去吧!!!”
他们欣喜于挡住了那红色树木的生长,并把它控制于火焰的范围,此刻它的红色枝桠正在不断的萎缩,伴随着大地微微的颤抖,它缓慢的缩回了白楼的废墟中。
黑色的烟雾朝着顶部冒去,红色苍穹罩的排烟系统依然在运作着,有一些烟雾从那塌了一个洞的裂缝里窜出去。。。
那是什么?
一个士兵用手指向了头顶上方,那窜着黑烟的苍穹漏洞。
红色的一个小圆点,在苍穹下方飘着,它随着那个破碎的漏洞飘进了基地内部。在阳光的照耀下,菌帽闪着异常耀眼的红色,它慢慢的在苍穹罩下方滑翔。。。
突然缩紧了菌帽,快速的朝着队部的方向扑来。
“水母!!!”
那个发现飘进了水母的士兵大喊着,只望见了一抹红色从天而降,掉落在了不远处集结的部队里。
黄楼依旧在对着白楼的废墟进行轰炸,也许这样能控制或者打击那红色像树木样的怪物顽强的在基地内部生长。
在轰鸣的炮声中,士兵们突然意识到了,头顶上那些噼噼啪啪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没有蓝色的火花,没有火焰。。。
当有人再次抬头看着顶上的红色苍穹罩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些红色的圆点在苍穹罩上移动。
往那被震碎的缺口里爬行着,在爬到那缺口边上后,张开了红色透明的菌帽,向着他们俯冲下来。
“红色苍穹罩。。。电力系统。。。”绝望的声音开始响起。
他们把黑色枪管举向了天空,对准那破碎的缺口。
红色的阴影在基地内部飘荡,子弹瞄准着这些涌入的红色水母。。。
枪声又响彻在红楼广场前。。。
。。。
焦黑的脸孔,张开了红色的眼睛,她从火堆边地废墟处了站了起来。
被烧得体无完肤的躯体开始迅速的愈合。
炸碎了的手臂化为了八只红色的触须环绕着生长,肌肉组织瞬间包围住,白皙的皮肤慢慢的愈合所有的裸露筋脉。
女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在浓烟中看着一枚枚的炸弹在她不远处的楼房边炸开。
火焰让她厌恶的退到了一边,透着黑烟的缝隙看着底下的枪林弹雨。
最后一只漂浮着地水母,被击落在地上,就像一只憋了气的气球。
“人类。。。”女子愤怒的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
她抬头看着那个破碎的缝隙。
接着转身跃上了白楼的摇摇欲坠的东墙,从东墙那像只野兽般的跃向红房后的山丘上,她快速的向着林木里奔跑,然后抓住了红色苍穹罩巨大的金属支架,她像壁虎般得爬上了红色苍穹罩。
她的行踪很快被底下的cm队员发现,他们调转了枪头,对准着快速向上攀爬的影子开枪。
女子爬上了缺口,她随着黑色的烟尘从那出口爬出。
她站在了苍穹的顶部,望着三面茫茫大海,目光遥望着另一面空旷的平原,那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阳光洒在了她脸上,她张开了嘴巴,对着前方发出了一阵咆哮。
尖锐的声音如魔音穿脑,似在啼哭又如同尖叫。
然后她满足的裂开了嘴巴。
哈哈的笑着。。。
“来吧。。。我的孩子们。。。
来吧。。。
来吧。。。”
(十六)遗言
“胡川,我们到了,爬上电梯门就可以离开地下方格。。。幸运的是,那红色肉球的枝桠还没有重新的伸展开来。。。”
青红开心的说着,她掏出了口袋里的黑色疫苗,并且打开了容器,倒出了里面的试管。
的确,那只能救一个人。
她把空着的金属管放回了口袋里,为了让持着火把的手腾出一些空间。
她的脸色转而平静,即使她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个男人已经完全的变得冷酷无情。她对着那黑色的浑浊液体发呆,她知道胡川说过:“我愿意把机会让个你,因为我喜欢你。。。”
青红微微一笑,她一直都相信,这个从河门市跟着她历经千辛万苦的男人,是喜欢她,但这个相信如果有个期限,就是刚才。。。
即使如此,她愿意把最后的机会让给他,当他爬上电梯门后,就把疫苗给他,而她留在这里。
留在地下方格。
当我带你们进来,却无法安全的带你们出去时。。。
青红颤抖的看着手里的疫苗,只要往自己的胳膊上一按。
她就能够不死。。。
如果非要留下一个人。。。
青红流着眼泪,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试管。
“胡川,我们到了,爬上电梯门后。。。”
她仿佛在和空气说话一样,身后跟着他的胡川突然间毫无声息,她转过了身子看见了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脸,那张脸上竟然有着他在基地桥上那般勇敢的眼神,而且充满绝望般的冷酷。
“胡川。。。”
拳头大小的水泥块狠狠的击中了青红的太阳穴,世界如同地狱般漆黑,青红倒在了地上。
胡川流着眼泪,用颤抖的手在青红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着,然后从里面掏出了刻着三叶草的金属容器。
。。。
灯光忽明忽灭的走廊里,四周爬满了红色的枝桠,它们像虫子一样蠕动着。
熄灭的火把边上,留着一把没有子弹的左轮手枪。在那边上还有一个被红色的枝桠密密麻麻覆盖着的女人,她挣扎着露出了她的手臂。
红色的枝桠慢慢的从她的身上退开去,它们像是有灵性般,放开这个女人从那枝桠里爬了出来,她开口的呼吸着第一口新鲜空气,她的喘息成了哽咽。
额头上渗着血迹,头发散落黏糊着贴在了脸上。
她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摇晃着向前走了几步。
她突然盯着盘旋在地上的红色枝桠,弯着腰从那缝隙里捡起了装着黑色浑浊液体的试管。
踉跄着朝着那闪着三叶草图案的电梯走去。
那里已经完全被红色的枝桠覆盖,它们正在往基地外面冒出。
大地开始摇晃了几下,前面的火焰光芒吸引着青红,那里火焰闪着的通道深处,还有别的声响。。。
青红慢慢的朝着那里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中央基地呼叫松屿基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是中央基地。。。任何人听见请回话。。。”
。。。
宏刚不明白,方才生死一瞬间,那缠绕着他双脚,想要把他拖入黑暗深处的红色枝桠,突然间松开了他,这让他有机会逃离地下二层。
红色的枝桠朝着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完全迷失了方向,如何离开这里,究竟往那个通道,宏刚无法辨别。
他开了枪瞄准了最近的一个燃气管道,火焰从那里喷射出来,他可以暂时的阻止一波的攻击,无法逃离那三面涌来的红色蠕虫般的怪物。
然而,他突然听见了说话声,从其中一个通道里传来。
虽然细小,但是他惊喜的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他熟悉不过的人。
青红。。。
他听不清青红在说些什么,但那一定是被麦克风放大了的声音,宏刚心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开心过,那么开心的听见青红的声音。
只是前面的地上铺满了红色的枝桠,它们仿佛闻到了气味般,抬起尖尖的触角,朝前蠕动着。
宏刚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弥漫着红色枝桠的走廊并不长,在那尽头处摇曳着火光。
青红的声音就像在黑暗中闪现着的希望。
如果能快速的通过,也许还有机会。
他迈开了双腿,快速的朝着红色枝桠奔去,他的速度决定着那枝桠卷起他双脚的机会,不管如何,他只能这样做。
他朝着那里快速的奔去,双脚踩在红色的枝桠上,踩着这些红色的枝桠朝前跑着,那枝桠向上卷起,宏刚快速的离开,他看见了火光,那是一道大门,门框边扇着火焰,地上落满碎石。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只知道朝着青红的声音处跑去,他迈进了那道燃烧的门框,门框的后面暂时安全。
四周都着了火,也许是顶上的燃气管道破裂,让这里深陷火海之中,热气扑鼻而来,他开始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依稀能听见青红在叫他的名字。
“宏刚。。。”
那是一条还没有被红色枝桠完全破坏的走廊,声音就来自这里,走廊边的指示让宏刚明白了一切,这些引燃火焰的燃气管道都输往一个房间,那就是从红房的红色玻璃里张望的研究室。
还记得那红房中间摆着一张椅子吗?
研究员们和检验员就在椅子对面的红色玻璃另一端,他们一旦发现感染了尸菌,就让红房燃气火焰。
而这个房间,就在前方的通道里。
青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她似乎在讲一件长长的事情。
宏刚朝前快速的跑去,大地开始震动着,青红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
当一切恢复平静后,宏刚走进那被炸成粉碎的金属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被炸了个巨大窟窿的红色的玻璃,透过这个窟窿看见了那把诡异的椅子。
这里也许是基地进入地下方格的另一支队伍进来的通道。
四周闪着屏幕,屏幕上是一个他熟悉不过的人。
青红。。。
她微笑着在视频前,轻轻的说着。。。
宏刚摘下了绿色的防护面罩,他大声的喊道:“青红!胡川!”他环绕四周,看见了在前方控制台上爬着一个长头发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
他急忙走过去,开心的叫道:“青红。。。我来了!”
然而青红却没有任何的反映,他用手轻轻的推了推青红,她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枕着脑袋,头发如丝一般的整理过,仿佛安静的睡着了。
宏刚的心里一个咯噔,他的手心突然发冷,他再次颤抖的叫道:“青红。。。我是宏刚。”
他看见了青红的撩在一侧的长发,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红黑色的斑痕。。。
尸菌。。。
宏刚趔趄的倒在了身后的控制台上,他双手颤抖的拨开了青红的长发,那一片黑色的瘀斑,那正是尸菌感染的症状,而此刻的青红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昏迷状态。
“为什么!!不可能!!!”宏刚咆哮着,他大声的对着青红吼着:“即使我死了,你也不可能死!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你醒醒!!!”
宏刚的眼眶夺出了眼泪,他捂着脸呜呜的哭着。
他看见了对着他正面的屏幕,青红正微笑的说着话,这是一段反复重复播放的视频。
视频上的青红微笑着对着镜头说道:
“宏刚,如果我能想到在地下方格里还有谁比我还晚出去,那一定是你,上次你也开了这样的玩笑,但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出来,离开这里。。。”
青红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微笑似乎很努力的掩饰,她眼里即将崩溃的泪水。
“我感染了尸菌,你也没有机会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多少时间,也许半小时,也许三个小时,也许一天,我就会陷入昏迷,当然我也希望能够等到见到你,但是我害怕我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重复录了这个视频,希望没有什么意外,也希望你能看见。”
宏刚伤心的哭着。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也许我是这个基地里最后联系外界的人,因为松屿基地的红楼指挥中心已经完全崩溃,我知道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这里刚被启动最终计划,你还有两个小时20分钟可以离开基地。也就是在下午的五点20分。如果这段时间你没有离开的话,那么就永远也走不了了,整个基地将成为一片火海。”
青红开始收住了笑容,但是又努力的想要微笑,但是嘴唇的发黑却让她显得痛苦。
“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寻找逃生的途径,在我的控制台上有一张指示图,那是通往地下停机坪的外部入口指示,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停机坪,从电脑显示的资料看,只有一架飞机停留在里面,或许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我所能做的最后的事情。如果不行的话,我希望你离开基地,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用你手里的枪,为自己挣得活下去的机会。。。”
青红开始哽咽着,她转过头,用手拭去了眼泪,然后又微笑的看向镜头。
“如果你见到胡川。。。带他一起离开,他从电梯门离开了地下方格,估计在白楼里躲着,你知道那个人,没有我,他其实哪里都去不了,别问他任何东西,就当你没有见过我,你看见了前面那张椅子所在的房间了吗?从这里就可以离开地下方格,这里的门几乎已经全部破坏了。。。”
“还有在我的口袋里。。。”青红说着,举起了手里的试管,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带走它。。。”
宏刚流着眼泪摇着头。
“你一定很奇怪,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逃亡,我的决定没有让你们得到安全,希望你不要怪我。厌倦了所有的一切。。。”青红流着眼泪:“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不是最宝贵的,我的生命远远没有我想象的在乎。。。带走它,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要浪费它,也许它还能救你的命,一旦昏迷后它就是无效的。。。”
“宏刚,遇见你们是我很开心,如果这场末日浩劫能够结束,我多希望我们能够在一处安静的世外桃源一起生活,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在日光岛与西的月光岛,那里有我最美丽的回忆。只是我不能去了,你好好的活着。。。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我喜欢漂漂亮亮的死去,可惜的是,我身边竟然没有一颗子弹,如果你见到了我,请送我一程,我不想变成丑八怪。。。”青红呵呵的笑着:“记住了。。。再见。。。”
视频里的青红开始咳嗽着,她按下了视频按钮。视频断开,定格后视频重复。
宏刚早已经泣不成声,他痛苦的站了起来。
从青红趴着的地方抽出了地下停机坪的指示图。然后在她的口袋里掏出了黑色疫苗。
“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宏刚哽咽着:“为什么有疫苗你不用。。。为什么!”
他看着趴在那里的青红,哭泣着对她咆哮。
“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要带你走。”说完,宏刚把那黑色疫苗朝着青红的脖子上按下,那黑色浑浊的液体进入到了青红的血管中,那血管开始发黑浮起。
他看着指示台上的时间,背起青红朝着破碎的红色玻璃走去。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宏刚背着青红朝着红房的出口走去,大地霎那间疯狂的震动着,落灰还钢管开始从地上不断的脱落。
这样震动的频率让宏刚寸步难移,他咬着牙关,靠着红色玻璃墙壁,看着断裂的钢管处喷射出浓烈的气体。
“青红,你挺住,尸菌一定不能感染你,你已经注射了黑色疫苗。我会带你出去。”宏刚对着背后的青红说道:“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大地的震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宏刚的身后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声。
一阵剧烈的晃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宏刚被巨大的力量甩在地上,那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站立。
凭着他的直觉,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也许是导弹或者什么,那爆炸的声响和剧烈的颤动。
青红裹在了灰尘中,投射着红色的灯光开始熄灭。
“青红。。。你在哪?”宏刚在晃动中摸索着,当他摸到了青红滚烫的手臂,咬着牙把她背在了身上。
“我们一定会出去。”
在漆黑中,眼前只有一丝白色的光芒,那光芒随着晃动在不停的摇晃。那是出口,一扇爆炸开的门。
宏刚依靠着墙壁,在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的震动中,艰难的移动着步伐。
终于,他走出了红房,来到了基地内大门广场上。
枪声四起,炮声轰隆。
宏刚抬头看见了红色苍穹,漆黑的烟雾集聚在红色苍穹罩的顶部,而那透过的光线是阳光。
“青红,你看见了吗?”宏刚转头对着青红说道:“我们出来了,那是阳光。。。是阳光。”
枪声开始移到了上方,红色的水母噼噼啪啪的从那破碎的缺口涌入。
“基地失守了。。。”宏刚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就如你说的,离开。。。”
他背着青红艰难的走往地下停机坪的方向移动。
火焰在他们的左前方熊熊的燃气,那是地下方格的红色的枝桠,它正冒出白楼,毁坏着它所经过的一切。
榴弹不停的朝着那里袭击,黑色的烟雾还有灰尘扬起了视线所及的范围。
枪声又移到到了顶上。
一个女人朝着红色苍穹罩爬去,爬过缺口。。。
“青红,坚持住。”
宏刚看着青红垂在他前胸的手臂,那手臂的关节处,黑色的瘀斑开始扩散。。。
“坚持。。。”宏刚流着眼泪:“我不要你死。。。”
他朝着燃着火焰的地下停机坪入口前进,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那些破碎的水泥块,焦黑着冒着黑烟,宏刚朝着入口走进。
他知道这个地方,虽然所有的飞机在他们进入基地后就已经全部离开,而未曾再回来过。
但是始终有一架飞机停在里面。
地下停机坪的l3停机坪。
只要能用自动导航系统,他也许可以做最后的一丝努力。
站在空旷的停机坪里,顶上的灯光依旧亮着,除了那进入地下方格的地方是漆黑着,那里被炸开的洞穴里,如同死一般的恐怖。
宏刚背着青红朝着l3前进,他听见了轻微的哀嚎声。
那不是个好兆头,宏刚举起了枪,从那进入地下方格的停机坪入口伸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
暴尸。。。
(十七)酝酿
红色苍穹罩的顶上,夕阳的余晖在玻璃上闪耀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小辛站在风中,面对着松屿基地前的广场,那远处早已经被夷为了平地的松屿镇,她对着远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声响亮的尖锐吼声。
眼色发红,黑红色的筋络浮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她扬着嘴巴微笑着,然后转过身望着眼前开阔的海面。
金色的海面上,微风缓和的带起了鱼鳞般的波浪,她注视着那远处的海面,黑色的发丝飘扬在空中。
“来吧,孩子们。”小辛自言自语的说道,她大笑了几声。
只见远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一个红色的阴影正在海平面下方,它慢慢的浮现出水面,带起了如墙高的白色浪花。
“哦。。。小东西,原来你躲在那附近,快来这里,快来这里。”小辛狂笑着,她看着那显出水面的巨大的红色物体,在一片轰鸣声中露出了它的模样。
金色的水滴在它身边缓缓的飘洒,它从海里浮出水面,就像一座从海底升起的高山。
它张开了红色的菌帽,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声。
红色的菌柱下一根根蠕动着的红色触须。
女王。
“来吧。。。小东西,朝这里靠近,朝这里靠近!”小辛笑着。
巨大恐怖的女王,开始摆动着它的菌丝,海水扑打在它的菌干上,它像一座海面上的小岛一样,在松屿基地的远方朝着这里慢慢的靠近。
在它不远处,海水如同沸水般搅动着,另一头女王从海里张开了它的菌帽。
“哦?。。。还有你。。。小东西你也在啊?”小辛满意的看着海面上的两头女王。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寒冷的光泽。
两头女王一前一后的朝着松屿基地靠近,海面变得异常的躁动。
它们缓慢的移动着,夕阳的余晖让它们红色的菌帽闪着耀眼的光泽。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女王前面的菌干处扬起了白色的浪花,它四处溅射着,伴随着另一声爆炸。
女王咆哮着。
火光在海面处熊熊的燃气,原来在环绕松屿基地的海面附近,预埋下了漂浮在海面上的水雷,它们密密麻麻的铺满着环岛的防御地带。
小辛愤怒的看着那火焰一处处的从海里升起,爆炸声一声声不绝于耳。
爆破开来的水雷溅射出大量的燃油和火焰,它们在女王触碰的附近海域里燃气了熊熊的大火,不止在海上,在女王的菌干上。
松屿基地的环岛炮台突然自动启动,这是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
它们从隐藏在丛林里还有花岗岩中的红色方格中伸出了炮管。
炮管自动瞄准着海面上靠近的第一头闯入防御范围的女王。
轰。。。
轰。。。
仁山基地特制打造的炮弹头上尖锐圆锥状,它快速的射向了靠近的女王,狠狠的穿击进了女王的菌干中。
它像狗圈一样在女王的体内慢慢的溶解,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呜!。。。。。。。
女王咆哮着,红色的粘液伴随着火焰从它的菌干一侧喷射而出,它歪斜着一身体,触手在空中疯狂的蠕动着。
小辛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情景。
“该死的人类。。。”
她咒骂在嘴里。
而后,在她的身后,那一马平川的废墟平原上,传来了微弱的吼声。
小辛开心的转过身来,看着被金色阳光铺满的大地。
“哈哈哈!!!!”
她疯狂的笑着。
“来吧。。。我的孩子们。。。来吧。。。这是你们的新家。”
哈哈哈哈
。。。。
红色苍穹罩下,燃烧的黑烟在那顶部沿着缺口不断的往外冒出,在那不远处的中心位置,那个恐怖的女子正站在玻璃外面。
基地余下的cm队员举着枪,抬头无能为力的看着那爬出缺口的女子。
他们控制了基地,让这里暂时在激烈的战争中换得了半刻宁静。
每个人都抬着脑袋,额头冒着汗水,他们的眼里充满着恐惧却还饱含着希望。
他们希望基地里的袭击就这样结束,他们希望他们已经用手里的武器控制了这里,白楼那里的废墟处燃起的火焰,那红色像树般的怪物没有冒出它像枝桠的触须。
他们更希望呆着这个用红色玻璃构成的范围里,那个女子离开了内部,他们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她就这样离开,而不要让基地再次的笼罩在红色的阴影中。
时间仿佛定格住般,黄楼的榴弹和导弹部队木讷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只是为他们换来半口喘息的机会。
有人念起了祷词,有人慌张的呜咽着。
“兄弟们,无论我们从哪里汇集到了这里,无论我们平常都做些什么工作,在这里,在松屿基地里,无论我们遇到多么不公平的待遇,但是这里现在是唯一我们能自保的地方。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在这个末日里活下去!”
一个振奋人心的喊话,让那些呜咽的士兵似乎燃气了浑身勇气,他们随着振奋呐喊的人群,举起了手中的枪械。
“当我们在面对怪物的时候,他们人在哪里?”人群中有愤慨的喊了出来:“他们把我们的兄弟,把我们的朋友,一次一次的送到战场上去送死,现在我们正在努力的不让基地沦陷,而我们的头盔,我们肩膀上的对讲装置,这些沉默了吗?”
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明白这个士兵所呐喊的人,就是这个基地里最高的组织成员。
“没错!!!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做主,我们要控制这里。用手里的武器保卫这里保卫我们自己。杀了那些把我们当做奴隶摆布的人。”
“地下指挥中心的控制员全被杀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在对讲装置失灵的时候,我想要了解状况,我亲眼看见鲜血铺满了墙壁。。。”
人群中有个人激动并且颤抖的说着。
“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
“他们一定想要逃跑,离开这里。而把我们全部丢在这里等死。”
“杀了他们!”
队伍中突然愤怒的爆发了,他们不把目光停留在红色苍穹罩顶部,而是回头注视着红楼的方向。
在这个片刻喘息的时机里,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呐喊,这是沉默了许久的呐喊。
“杀了许市长,杀了罗秘书,控制基地!!!”
怒火蔓延着,士兵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对抗着的是什么,带头呐喊的人对着广场上的兄弟喊道:“危险还没有过去,我们必须提高警惕,苍穹罩顶上的怪物依然屹立在原地,也许下一波的攻击马上就开始了,各位做好准备,我带领几个人杀到红楼,我们必须控制这里,即使我们战死在这里,也要让这些贪生怕色的贪官污吏,比我们先走一步!!!”
“从武器库里取出所有的武器弹药,对准那缺口位置,一旦那女人进入,就开枪射击。最好的掩护和防御地段就在那些狗官呆着的红楼里。”
队伍整齐的划分出了一个小分队,他们从沸腾的人群中朝着红楼方向跑去。
剩下的人立即散去,一部分和黄楼汇合,一部分在红楼前广场上设置了防御带。另一部分则进入了红楼副楼的武器室里。
。。。
“听。。。”林小溪睁着凤眼,面色惊恐的回头看着罗秘书,她在红楼的走廊处停下了脚步。
罗秘书急忙跨步朝着走廊边的窗户望去,只见愤怒的人群中喊道:“杀死许市长,杀死罗秘书。。。”
“这些人疯了!!!这些人疯了!!!”罗秘书喊道:“全反了!都是一些无知的难民组成的队伍,无知!!!”
林小溪惊恐的看着罗秘书:“他们,要来杀我们?”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如果不是基地沦陷,我一定一个个毙了这些吃里爬外的人!”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林小溪说道,她看着她手里推着的轮椅车,许市长正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嘴巴里的口水已经湿了披在身上的毛毯。
罗秘书喘着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并且检查了里面的子弹,他面色仓皇。
“这些暴民果然朝这里来了。”罗秘书说:“走,我们朝前,通往地下停机坪的秘道就在前方。红楼地下控制中心附近。”
林小溪点了点头,她推着轮椅朝着前方快步的走去。
“出来,你们这些狗官!”
林小溪回过头,大厅正门方向有人愤怒的朝着里面喊道:“出来!贪生怕死的狗官!”
罗秘书加快了脚步,林小溪小跑着沿着通道快速的跑着。
“快!”
走廊转弯处一个趔趄,轮椅歪向了一边,许市长翻到在了地上,林小溪也摔倒在地。
罗秘书赶了回来,急忙扶起了林小溪,他愤怒的轻声骂道:“你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人!!!”
“那你来推啊!!!”林小溪也轻声的反骂道:“还不帮我扶起那头猪!”
罗秘书慌张的伸手去扶那倒地的许市长,而这个时候,许市长竟然开口用那嘶哑的声音哀嚎着:
“啊~~~~~~~~”
林小溪和罗秘书愣在了那里,他们知道注射阻碍剂能够快速的恢复药物对许市长的影响,他们也想用这个方法换来他们的性命,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一向闭口的许市长竟然开口哀嚎。
“啊~~~~~~”
“嘘!!”罗秘书用手捂住了许市长的嘴巴,许市长虽然四肢无法动弹,但是他用牙齿狠狠的咬住了前来捂住他的嘴巴的罗秘书的手掌。
“啊。”罗秘书不敢喊出声音,他一拳揍在了许市长的脑门上,他才松开了嘴巴。
“你知不知道,你将要死在这里了?”林小溪轻声的说道,对着重新坐在轮椅上的许市长愤怒的小声咆哮着:“那些人是来杀你的,基地也快要毁了,你想死是不是?你难道不想见你爸爸?”
许市长的嘴唇流着红色的血液,口水依然沿着嘴角往外流着。他竟然歪着嘴巴哈哈的笑着。
林小溪和罗秘书惊恐的听着那并不响亮的笑声。
“走!”
林小溪急忙推着轮椅,轮椅上的许市长不停的哈哈的笑着。
罗秘书快步的奔向前去,打开了边上的一扇侧门。
他们惊恐的听见了别后传来了声音。
“我听见了,在h2走廊那里有声响,他们往那里逃去了!”一个士兵的声音喊道:“他们在那里!!!”
罗秘书的脚步更加急促,林小溪害怕的回头张望。
“他们发现我们了。。。前面会议室就到了,壁画那里就是秘密通道。”罗秘书说道。
砰。。。
一枚子弹爆在罗秘书的腿上,他倒在了地上。
林小溪回头看见了门边闪过了一个脑袋,他手里枪朝着这里开了两发。
弹打在了林小溪边上的墙壁,林小溪尖叫着推着轮椅朝着会议室里冲进去。
罗秘书忍住了钻心的疼痛,他转过身举起手里的枪,朝着门边按下扳机。
那脑袋随即缩了回去。
他用胳膊当做前进的双腿,一边开着枪一边朝着会议室里移动。
“反了!!。。。”罗秘书朝着门边开着枪,阻止他们进入,一边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砰。。。砰。。。
弹在罗秘书的耳边呼啸而过,代替了这些暴民的回答。
罗秘书用胳膊艰难的移到了门边,子弹不停的射在门板上,当移动进了会议室里,罗秘书忍痛用脚把门踢关。
他回头看着圆桌方向,林小溪和坐着轮椅的许市长已经移到了壁画前。
“在哪?”林小溪慌张的喊道:“在哪啊?”
“在。。。在。。。壁画边上。”罗秘书喘着气说道:“快。。。找到一个按钮,用许市长的指纹。”
枪声在门板边不断的射击着,留下了一个一个的孔洞。
会议室里唯一的壁画,是一副红色题材的歌功颂德的壁画,鲜艳的旗帜和伟大的身影。
林小溪终于摸出了隐藏在壁画里稍微突出的部分,这个部分来自于壁画中的五角星。
一个指纹机随即浮现。
“找到了!!!”林小溪开心的说道。他转身看着做在轮椅上的许市长,她抓起了耷拉在轮椅上的许市长的手臂,但是却无法到达指纹机的高度。
“这头猪的手指不够长!”
“给。。。”罗秘书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带血的方巾。林小溪跑了过去,从他的手中接过这个白色的散发着腐臭味道的方巾。
“拉我过去。”罗秘书痛苦的喊道:“小溪。。。拉我过去。”
林小溪仿佛没有听见般,她摊开了那带血的方巾,里面用根发黑的指头。
许市长发出了呜呜的哭声,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在林小溪的手里朝着指纹机按下。
壁画的墙壁裂开成了一个缺口,露出漆黑的通道,随即通道的灯光亮起。
林小溪欣喜的看着,她回头看见了罗秘书艰难的朝着这里,用胳膊慢慢的爬行。
“快来拉我。。。快!!!”
罗秘书喊道,他中弹的腿部,汩汩的冒着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拖成了一条血迹。
林小溪急忙走过去,走到罗秘书身边,她轻轻的撩起了她的长裙,蹲了下来。
“拉我。”
“嗯。”林小溪点头,她迅速的拿起罗秘书手里的枪。
罗秘书抬头看着站起的林小溪,他眼神讶异又害怕,他喊道:“你对付不了他们。”
“我不是对付他们。”林小溪说:“而是让你没有机会开枪打我。”
说完,林小溪走到了壁画门边上,推着许市长进入了密道。
“小溪!!!你这是干什么!!”罗秘书喊道,随即改口:“亲爱的。。。你。。。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你说过基地的时间不够,而且我要推这个残疾人,无法在顾及另一个残废。。。况且,别叫我亲爱的。。。因为我记得你在我身上做过什么。我一直都记得,现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要杀的人是你,不是我。”
说完,林小溪按下了密道里的开关,壁画门又轰然合璧,恢复原来红色的风采。
“再见。”
罗秘书愣在了那里。
紧接着,大门被踢开,他看见了一双双的带着泥巴的鞋子围绕在他边上,他痛苦的呜咽着。
“别。。。杀我。。。我只不过是个秘书。”
“许市长人呢?”
“逃了。。。那个女人带着她逃了。。。我们都要死了。。。杀了我吧”
“逃到哪里了?”
“停机坪。。。”
“那里已经没有飞机了不是吗?”
“还有一辆。。。还有一辆。”
“派几个人去抓他们回来。”那个士兵发号了命令。一双脚步离开了罗秘书身边。
“杀了我吧。。。”
“没那么容易,我们需要你鼓舞士气。把他的嘴巴封起来,我们要让他立在红楼前,看着我们兄弟如何作战。”
“呵呵。。。”罗秘书突然笑着:“你们这些暴民,也要陪我一起死的。”
“封起来!”
。。。
红楼响起了一声枪声。
士兵们知道这是控制了红楼的信号,他们发出了喜悦的呐喊声。
红楼的金色大厅前,罗秘书被掉在了面对广场的柱子上,他浑身沾满着血,鼻青脸肿,麻绳困住了他的四肢,嘴巴里塞着东西。
腾空的右腿鲜血不断的流着,他抬起了疲倦的眼睛,在摇摇晃晃中,看着红楼广场前集结的士兵,他们似乎因为胜利而呐喊着。
“兄弟们,现在用我们手里的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松屿基地现在属于我们,就让这个贪官的走狗看着我们如何作战。”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振奋人心的呼喊。
被绳子掉在三楼的罗秘书,渐渐的失去了知觉,他知道自己腿部的血液将抽光身体,他呜咽的无声的哭着。
突然在红色苍穹罩外,传来了一声声的爆炸声。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朝着四面张望,有的朝着顶上的缺口张望。他们在寻思这些爆炸声从哪里传来。
然后,有人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他害怕的喊道:“是鱼雷。。。有东西接近了松屿岛的海上防御带。”
鱼雷的爆炸声一声声的从远处透过红色苍穹罩传到了士兵们的耳朵里。
他们静静的感受着敲击着心里的每一次爆炸。
苍穹罩外的女人依然立在那里。
除了爆炸声外,还有令人胆寒的咆哮。
夕阳的余晖渐渐的抽离出红色苍穹罩。
黑夜即将到来。。。
(十八)毁灭的时间
距离下午5点33分还有55分钟,基地地下“红歌”引爆系统爆炸的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
夕阳已经悬在了海平面和天空之间,金色的光芒照耀着松屿基地。
此时,脚下沸腾的呐喊声还有振奋的吼声传入了渐渐失去听觉的罗秘书耳朵里,那些声音幻化成了嗡嗡的共鸣声,他看着自己悬空在三楼女墙外摇晃的双脚,脚下一楼的地板上,已经淌满了红色的血水。
那渐渐失聪的耳朵,却奇迹般的仿佛听见血液顺着裤管沿着黑色的皮鞋尖从三楼落到一楼的滴答声。
也许人之将死,一切的一切都会放大。
他还是用喉咙发出了哼哼的笑声,艰难的从他得脖子里挤出来,但是自己却无法听见。
他笑的是这些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暴民,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死在黑夜降临之前。笑的是,他们天真的以为手里的武器就能夺走这个基地里弥漫的绝望气息。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脚下,在把这个松屿岛改造成了军事基地前,就早已经预埋好了一枚“红歌”导弹引爆系统。
在基地彻底失守,无法控制,或许会造成更为严重的疫情事故时,将从地下引爆它。
这些愚蠢的人,不会知道。
也没有人有机会让他开口。
他又发出了几声的笑声,却越发的虚弱。
如果他死需要底下百来号人陪葬的话。
罗秘书渐渐的找到了平静的感觉。
。。。
“为什么不杀死他!!!”士兵里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喊,甚至有人迫不及待的用枪瞄准着挂在三楼的这个男人。
可是无论谁在喧嚣,始终没有人开枪。
场面在自以为夺得松屿基地政权的振奋吼声中和对着是否立即杀掉这个男人的两派声中混为一体。连在黄楼阳台还有窗台,以及埋伏在顶楼天台的部队都开始迷惑现在的处境。
当看到罗秘书一动不动后,人群中开始转而喊起了另一个口号。
“把那个没用的许市长也挂在那!”
“对!!”
突然,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紧接着轰鸣震动着大地,一下下,一声声。(..info好看的小说)
那是松屿基地环岛防御系统的水雷爆炸。。。
。。。
士兵们安静了下来,他们听着一声声透过红色苍穹罩沉沉击进心里的爆炸声。
每个人仿佛如梦初醒般,那声音一下下的再次把他们拉入了地狱般的梦魇。
他们抬头朝着四周看,很快的确定了声音从红楼后方的远处传来。
窃窃私语,带着颤抖的哭腔。
那方才的一声声鼓舞人心的喊话,只在他们的精神支柱中呆了半个小时。
五点零八分。
另一个声响从红房的方向传来。
那是预备防御高压电流响起的声音,像远方的雷电轰鸣。
从红房方向的内大门传来。
那里异常的喧嚣,有着他们在噩梦里才会出现的吼声,那吼声密集成了一下下猛烈的撞击。
“举起手里的枪,现在是我们为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努力的时刻了。”
黑色的枪管开始?的朝着四面八方抬起,他们还不确定那声音究竟是如何的带着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威力。
松屿基地红楼广场的警报慢了几拍响起。
尖锐的像死亡的歌声。
他们终于能够确定两件事情。
第一:有东西入侵松屿岛环岛防御系统。
第二:警报的响起,预示着有东西攻破了外大门,跨过了基地桥。正在侵入带着高压电流的内大门。
然后有人失控的喊起。
“那。。。开枪开枪。。。那女人进来了!!!”
士兵们慌乱了阵脚,他们不知道应该先应付哪一方的危险,他们零散的朝着顶上的红色苍穹瞄准,黄楼的士兵只能举着狙击,对着那贴着玻璃又重新进入的基地的女人射击,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枪法。
因为那女人像只蜘蛛一样,快速的爬到了红楼的后方,在那后方的山坪警示带后,瞬间消失。
“你们看见她去哪里了吗?”有人恐惧的喊道。
“她是个怪物。。。她是个怪物。。。她一定是来杀了我们所有的人。。。”
“举起枪,保持着十二分的精神,一旦分心,我们都可能命丧于此。.info[]。。”
他们把枪转向了红楼方向,那诡异的罗秘书,就像一具被掉在高处的稻草人。
他在原地慢慢的转圈。
接着。
最后一声细小的电流声结束后。
红房前广场的内大门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咆哮声。。。
内大门的其中一扇门叶,沉沉的撞击在前方的消毒池中。。。
黄楼顶部的士兵持着望眼镜和狙击枪朝着那里看去,他们颤抖的举着不平稳的武器,甚至带着哭腔喊道:“内大门失守了!!!”
这不可能。。。
内大门安装着高压电流,怪物碰见电流就会离开,粘液将被引起的火焰烧成灰烬,它有两套独立又相互关联的供电系统。
“内。。。内。。。大门失守了。。。”这次是通过喇叭喊话,朝着聚集在红楼广场防御带还有把红楼当成防御屏障的士兵们喊话。
又是一声声沉默的喧嚣。
通过望远镜,黄楼的士兵看见了一双巨大的手臂,从倒塌的门洞里伸了进来,在它的手臂下,暴食们一头一头的涌了进来。
“暴尸!在内大门消毒池那里,正在沿着铁栏杆通道里过来!!!”
狙击手在黄楼里开始瞄准了那些连跑带跳得红色暴尸,它们呲牙咧嘴的朝着里面涌入。
弹打在它们的脑袋上,击在了它们闪着红色粘液的躯体上。
红楼广场前的士兵开始摆开了阵势,他们进入到了红楼广场的隔离带中,想利用带电的栏杆当成掩护。
没错,那些一具一具被手掌大的像蜘蛛的八爪侵袭的士兵,最后的安身之处。
基地没有放他们出来,而是困他们在里面,直到最后成了地上的一抹一抹干枯的灰块。
现在,留守在基地里的一部分人,就冲入了广场里的铁栏杆保护圈里。
他们重新板开了外部控制电流的广场电网。
第一头暴食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在那红房前燃着火焰的地方。
它咆哮的冲了进来,在它的身后,铁栏杆被扯向了天空,发出了金属刺耳的碰撞。
大手如入无人之境般,在狭长的通往红楼前广场的铁栏杆通道里耀武扬威。
枪声开始剧烈的响起。
咆哮
哀嚎遍野。。。
。。。
燃烧弹和爆炸弹在红房还有白楼废墟处不断的轰炸着。
这里是地狱。
一个在天台的士兵愣愣的看着红房附近的情景。
那破碎的内大门。
一只一只的暴尸从那里疯狂的涌入,仿佛听见了集结的号角。
巨大的大手用它的两臂交替前进着,枪林弹雨在它的身上形成了一道妄想阻止它前进的墙壁。
它撕扯着沿途路过的铁丝网和栏杆,身上厚厚的浓痂形成的坚固盔甲,让它更加的肆无忌惮。
它咆哮着,撞击着红楼带电的栏杆,那电流让它后退。
它带起的震动,让身处高楼顶层的他恐惧绝望。
“弹药!!弹药!!!你愣在那干什么!!!”
当这个士兵从慌乱中清醒过来时,他先听见了一声呜呜的咆哮,诡异的从那内大门方向传来。
他看见了一团红色的东西朝着顶楼扑来。
他甚至来不及喊,来不及通知在顶楼上装填弹药的兄弟,那抹红色的粘液在他得身边炸开,他粘着粘液的皮肤丝丝的发出了声响,冒着白烟,他看着自己的右臂,瞬间掉落在地上,化为了尸水。。。
。。。。
那女人却突然出现在红楼的一楼走廊里。
这里闪起了枪光。
红楼的部队里,开始有人躺在地上抽搐,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嘴巴里闪着红色的粘液光泽。
他们像疯子一样,从红楼的二楼,三楼跳入楼下。扑向那些正在阻止着前方暴尸和大手进攻的士兵。
那被重新启动的电网,似乎起到一定的作用。让深陷楚歌的绝望战士,意识到了四面受敌。
几只暴食聚集在红楼的一楼下,它们张着嘴巴,看着离地三层的罗秘书。
它们呼呼的张着利齿,爪子在空中扑打着。
掉在半空的罗秘书就像一块美味的肉块一样,血腥的味道让暴尸更加亢奋。
罗秘吾网中被撕扯开来的士兵,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枪声和哀嚎交织着的死亡交响曲。
然后低头看见了抬头望着他的三张面目狰狞的脸孔。
红色的粘液挂在了嘴角边。
时间快到了,罗秘书看着脚下方那渐渐昏暗的阳光。
这里就要成为一片荒芜。
什么都不会留下。
他的四肢仿佛已经不是自己了,任由这绳子让他慢慢的旋转着。
然后,他看见了脚下一楼盯着他的暴尸,突然低声的咆哮了几声,离开了他脚下的范围。
滚烫东西啪嗒啪嗒的掉在了他得头上,顺着头发流到了脸颊上。
他突然痛苦的呜咽着,他得嘴巴无法喊出疼痛。头发丝丝的被腐蚀成了头皮,脸部甚至眼睛处也开始腐烂。
他抬起了头,看见了三楼的栏杆处,一个刺身*的女子正在看着他,那暗红色的眼睛,对着他微微的笑容,仿佛很久就认识他。
“罗秘书。。。我一直在找你。”那女子的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那声音就像经过处理般的冰冷,疼痛无法让他考虑这个女子是怎么认识他的。
从她的嘴巴里伸出八只触手,就像一朵张开的红色的花朵,其中一只触手伸进了他的嘴巴里。
窒息着,如火烧般的撕裂。。。
。。。
小辛把那八只触手含入了嘴里,就像吃过一顿大餐般,她满足的闭着眼睛。
罗秘书的记忆就像快闪的碎片般,在她的每个细胞中显现出来。
小辛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她依着栏杆,从三楼的方向看着前方厮杀激烈的血腥战场,然后她低着头往红楼的一楼右侧看去。
她轻盈的从三楼跳到了一楼。
她朝着一楼的走廊走去,她看着会议室一眼,并没有推开门,然后在红楼地下指挥中心的电梯门前停留。
她按动着电梯门边的密令。
坐着电梯到了红楼的地下指挥中心。
她看着四面显示屏上溅射的鲜血,看见了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
5点29分
她熟悉的绕过了指挥桌,在那台面上升起的按钮盘边上,一个倒计时显示屏正在倒数计时。
不到2分钟
她却轻轻的按下了绿色的按钮。
时间停止。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交流电声击声,而后瞬间恢复了平静。
她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小溪。。。”
小辛的嘴里轻轻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十九)基地的重逢
长长的斜坡通道,宽度只能容下两人并肩而走,昏暗的灯光,潮湿的霉味。(..info)
林小溪推着轮椅沿着通道上嵌在水泥地板上的指示灯光一直的朝着前走,轮椅上的许市长呵呵的发着怪笑声。
“你难道不想逃出去吗?这里就要毁灭了,你不想去见你的父亲?”林小溪喘着气,对着许市长说道。
许市长除了比哭声还凄凉的笑声外,他只有呜咽的沉默。
轮椅咯咯的发出了怪响。
“我知道阻断剂已经在你的身上起了作用,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林小溪艰难的推着轮椅朝着看不见头的通道走去。
许市长沉默着,笑声慢慢的成了哭声。
“你的父亲叫什么来着?我想他现在接受不了松屿基地的任何消息一定非常的担心你。”林小溪轻声细语的对着许市长说着:“到了中央基地后,你就能跟你的父亲团圆了,而我,会离开你们的地盘,你要相信我。”
许市长依旧呜咽的哭着。声音在封闭的通道里显得恐怖。
通道的顶上不时的发出了闷响,灰尘洒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在通道的前方,看见了一个闪着绿灯的简易电梯。
“我想我们到了。”林小溪说着,她大声的喘着气:“要带你离开还真是费事,所以,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电梯缓缓的下降,门开了后,露出了和上层一样的通道,只不过这条斜坡是向上。在尽头处有一扇从内解开的门锁。
“就是这里了。”林小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握在轮椅把手上的手心冒出了汗水。
“我们谁都不想死在这里,对吗?”
许市长轻声的呜咽着。
门打开了,落下了一地的灰尘,林小溪轻轻的用手扬着,发出了轻声的咳嗽声。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停在空旷停机坪里的飞机。
林小溪回头看见了自己来时的暗门悄无声息的关闭,那暗门就隐藏在一排排气扇下方。
这是一架小型军用飞机,尾部的舱门已经打开,露出一条倾斜的通道。
林小溪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因为枪声和哀嚎声正从飞机的尾部方向的紧闭的金属升降门那传来。
她的脑袋里开始快速的回想着,关于她从罗秘书的嘴里得知的这里的一切。
她松开了轮椅,朝着前方闪着一个绿灯的指示器那跑去。
按下了绿灯的按钮后,机头前方跑道上的金属升降门徐徐的升起。
夕阳的余晖从那升起的缝隙里,撒入了停机坪里的跑道上,白色的跑道的指示图案,还有刚好照耀到机头上的闪着金色光彩的反光。
林小溪的头发被微风吹起,她欣喜的欢笑着,她费尽心思记下罗秘书说的每一句关于在这里细节,如今正好一一对应。
微风里,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仿佛许久没有闻到过,那一望无际的海面展现在林小溪的眼前,夕阳把它染成了迷人的金色光彩。
她回头看着轮椅上的许市长,他也惊讶于这美丽的景色,那失焦很久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中注视着泛红的蓝天还有大海。
“漂亮吧。。。”林小溪感叹道:“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走回了轮椅边上,当转动轮椅的方向时,许市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远处的彩云上,直到脖子已经无法转动,他被林小溪推着朝着飞机的尾部走去。
尾部的升降门的枪声没有消停过,但林小溪似乎不担心。
门外发生了什么?林小溪不想知道,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升降门后,松了一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灾难还未波及到这里。
这是独立停放的逃生飞机,林小溪毫不犹豫的推着轮椅快速的从那尾部运输带上进入了机舱内。
那漆黑一片的机舱,让林小溪的心里纠结着。
当轮椅进入到机舱内的时候,机舱内四周的灯光突然闪烁起。
林小溪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对飞机的驾驶并不熟悉,但很显然这是一架特殊的飞机,设计者们在考虑到高官们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具备驾驶技能,于是加入了最新的科技。
也就是,只要能开口说话,傻瓜也能驾驶飞机。
这句话是罗秘书对她说的,如今在这里成了林小溪唯一的定心针。
里面的布置极具奢华,四周弥漫出了真皮的特殊香气,林小溪的鼻子终于可以从那霉味里解放出来。
外面的枪声越演越烈,林小溪推着轮椅径直的进入了控制舱里。
原本漆黑的控制舱突然灯火通明。
控制台上的仪器开始显示出数据。
林小溪的头脑里开始回忆着,她和罗秘书的对话,她早已经套出了关于如何启动这架飞机的所有细节。
她颤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搜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她开心的回头看着苍白着脸的许市长,她微笑道:“就是这个,自动导航驾驶系统。在这个基地毁灭前,我们已经在蓝天上,前往中央基地的方向。。。开心吧,所有的人都要死,但是我们两个会活着。“
许市长沉默的看着林小溪的笑容,他的眼睛恢复了失焦的状态。
林小溪按下了红色的按钮,控制屏幕上开始显示出一栏一栏的数据,同时亮起的还有边上不知名的仪器灯光。
林小溪紧张的看着她并不明白的机器,直到一个按钮慢慢的从控制台上浮现。
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了那枚许市长的手指。
然后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许市长,在那指纹机上轻轻的按下。
仪器上开始显示数据,林小溪盯着那屏幕,她看见了令人惊喜的提示。
“身份验证。。。正在校对。。。吻合。
声音验证。。。”
林小溪看着控制台前的圆形仪器,如同声波的扫描装置,她转身推着许市长接近控制台。
“说话。。。”林小溪轻声的在许市长的耳边吩咐道:“快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许市长面无表情的对着那收音装置,闭着流涎的发紫嘴唇。
“你给我说话!”林小溪轻声的说道,她有点慌乱有点焦急:“你难道不想见你的爸爸吗?你那令人敬爱的爸爸!”
许市长回头用浑浊发红的眼睛看了一眼林小溪,他露着发黄的牙齿无声的笑着。
“你。。。”林小溪的心里一惊!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这堆发臭的烂肉,她忍不住大声的喊道:“你想死吗!!!”
“声音验证。。。错误。”
控制台上的显示,让林小溪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她看着许市长,突然害怕的颤抖着:“你莫非真想死在这里。。。”
许市长沉重的点了点头。。。
林小溪噗通一声坐在了身边的控制椅上,她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在慌乱的闪烁着:“对。。。对。。。”
林小溪突然疯笑着:“你一定知道飞机启动了后,你也活不到基地。。。我低估了你。但是,我能让你发出声音。”
林小溪站了起来,她瞪着凤眼,走到了许市长的轮椅后面。
“只要你出声就可以了,这很简单。”
说完,林小溪从背后抓起许市长的手臂,双手抓住了他的手掌,摸索到其中的一个手指。
“那我就再掰断你一根手指。”林小溪愤怒的说着。
她狠狠的把许市长的手指往后掰去,许市长咬着牙,青筋爆满在苍白的脸上,他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声。
啪!
许市长的中指迸出了鲜血,他的指头朝手背挂着,他发出了惨烈的咆哮。
啊!!
林小溪盯着指示台的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声音验证。。。正在接纳搜索。。。错误!”
林小溪愣在了那里,许市长不停的哀嚎着,他甚至大声的哭泣着。他的手臂耷拉在轮椅扶手上,那被林小溪愤力扯下的手指,撕开了手掌的肉,血液淌在了干净的机舱地板上。
“求求你。。。”林小溪颤抖的对着许市长说道:“说话。。。”
许市长的咆哮声越来越轻,然后突然耷下了脑袋。
“不行。。。你不能昏迷,你必须说话!”林小溪疯狂的拍打着许市长的脸颊,她无力的跪了下来。
完了。。。一切都完了。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那停机坪传来的枪声,突然静默了。
l3停机坪的升降门缓缓的升起。
伴随着闪烁着的黄色警示等。
宏刚站在升降门前,背上背着被尸菌感染的青红。
他手上的枪管还留着余温,最后一只暴尸就倒在了不远的地方。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倒地的暴尸尸体,一场苦战后,他打开了l3的停机坪升降门。
一阵微风夹着腥味扑鼻而来,他看见了夕阳的余晖,通过缓缓升起的升降门,照耀在前方安静的停靠着的飞机头上。
脱下了面罩,带着丑陋疤痕的脸上洋溢着最后的希望,他对着背上的青红轻轻的说道:“看。。。你说的飞机还在这里。”
他哽咽着。
他警惕的注视着四周,面朝大海的飞行通道被打开了,机舱里闪现出的灯光都告诉他,已经有人比他更早一步的登入了飞机里。
他按下了边上的控制按钮,背后的升降门缓缓的下降,不管这里有什么危险,宏刚都不希望再有暴尸的干扰。
l3升降门又降回了原处,海风也瞬间平息了许多。
手上的枪已经准备好了面对捷足先登的危险。
“你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宏刚背着青红朝着机尾露出的起落带走去,他单手举着枪,一手扶住那似乎在沉睡的青红。
机舱里灯火通明,干净的通道上,两条漆黑的轮胎细纹。
这是轮椅?
宏刚把青红放了下来,让她躺在了沙发上,他动作很轻,他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的拨开了青红脖子上的衣领。
那褐红色的斑痕,似乎小了一些。
宏刚流着眼泪,他在安慰自己,是在安慰自己。
“我进去看看。。。”宏刚小声的对青红说道,仿佛昏迷的青红能够听见般,他用手抚摸着青红长长的秀发,那像婴儿般沉睡的脸庞:“我去看看,如何让这架笨重的东西飞起来。。。”
说完,他站了起来,重新拾取手里的枪,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轮椅轨迹,小心的踩在机舱里,朝着控制舱走去。
控制舱的舱门并没有封闭。
里面传来细小的哽咽声。
宏刚小心的举着手里的枪械,他轻轻的推开舱门,枪管所指的地方,一个女人正垂头坐在一边,在她的边上,是一个坐在血淋淋轮椅上的人。
宏刚把枪对着那个女人,很显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已经不构成威胁。
“抬起头来!”宏刚喊道。
那女子慢慢的抬起了她的脸庞,她的眼里挂着泪水,很显然她吃了一惊,她不知道有人悄悄的上了这架飞机,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外面的世界。
但是她的心里突然间纠结着,她突然眯着眼睛看着举着枪管的人。
是的,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现在丑陋的细纹和疤痕让他的一半脸孔变成了怪物。
举着枪的手臂上带着红色金属狗圈。
“是你。。。”
林小溪无力的说道。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出现一样。
宏刚惊讶的看着她,当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同一人的时候,同样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留在。。。”
林小溪冷笑了一声,她抬眼看着宏刚:“你以为我死了吗?在下港码头是吗?”
宏刚依旧举着枪。
“你们把我留在了那里,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反正也没有差。。。”
“你为什么在这里!”宏刚问道,枪口始终对准着林小溪的脑袋。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林小溪反问道,哈哈的干笑了几声,轻轻的摇了摇头:“怎么讲,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第二次把枪口对准我的脑袋。。。现在。。。”林小溪说完站了起来,朝着宏刚走去。
“站住!”宏刚喝道:“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林小溪扬起了笑容,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宏刚面前。把脑袋抵在了宏刚的枪管上。
“杀了我吧。你们进不了基地。。。也是因为我。你杀了我的男朋友,把我留在了下港码头,那个已经被毁灭的地方,因为如此,你们进不了基地,你知道为什么吗?”
宏刚不知道林小溪竟然无视他的警告,而把脑袋靠在了他的枪口上,他愣在了那里。
“为什么?”
“因为我控制了这个基地。”林小溪抬眼看着宏刚:“你看见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这个基地的最高统治者许益明,许市长。我让你们进不来,隔在了大门外。这还不足以杀了我吗?”
宏刚摇着头,他愤怒的说着:“原来是你。。。”
“就是我。”林小溪睁着哭红的眼睛:“我要报复你。。。杀了我的男朋友。”
宏刚的枪管愤怒的抵着林小溪的脑袋。
“动手吧。。。”林小溪说道:“能死在老朋友的枪下我也死而无憾了,杀了我,我也能和我的男朋友见面了。”
林小溪闭着眼睛,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宏刚慢慢的放下了枪管:“现在我不想谁死,只想离开这里。”
林小溪愣在了那里,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宏刚走过她身边,朝着许市长的控制台那走去。
她不明白,宏刚为什么不杀了她。
刚才那发怒的脸庞,但是却瞬间平息,连对她讲话的语气,都显得平静。
“你。。。”
“我说过了,我不想谁死,只想离开。”宏刚平静的说道。
“你离开不了了。”林小溪摇头说:“看看时间,还有20分钟就毁灭了,我想你也知道这个消息。”
宏刚转头过来,看着林小溪站在那里,他问道:“怎么启动飞机你知道吗?”
“我知道。”林小溪说。
“告诉我。”宏刚问道。
林小溪回头和宏刚对视,他的眼睛里还装着放不下的牵绊。
“外面还有人?”林小溪问。
宏刚点了点头。
“那一定是那个女人?”林小溪说道:“叫什么来着?”
“青红。。。”宏刚答道。
“她为什么不进来?还有。。。不是还有一个小男生吗?”
“她。。。睡着了。另一个。。。我想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宏刚难过悲痛的说道,即使表面平静,也无法掩藏声音的颤抖:“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如何启动这架飞机离开这里的方法。”
“离开不了。”林小溪苦笑着:“这架飞机需要指纹还有声音辨认,指纹已经有了,声音就躺在轮椅上。”
宏刚扫了一眼那躺在轮椅上人,他看着林小溪的眼睛,点了点头仿佛明白她说的话。
“我听说过,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宏刚说道:“如果能手动启动飞机,就能在升空后切入自动导航系统,也许可以离开这里。”
林小溪突然睁大了眼睛,她走向前去:“你。。。会开飞机?你不是连车子都不会开吗?”
“我不会开车,但是飞机受过一些训练,在这个基地的时候。”宏刚说道:“时间不多,我需要你的帮忙!”
林小溪回答道:“还有17分钟,来得及离开这个地方吗?”
“一定可以。”宏刚说着,开始操作着界面上的按钮:“你们一定可以离开。”
林小溪不解的看着宏刚。
从见面后,就一直不解于这个男人。
为什么不杀了她。
(二十)毁灭和希望
“你们一定能逃出去。”宏刚坚定的眼神看着林小溪。
“或许。”林小溪说道:“你是来实现文辉托给你的诺言?”
宏刚抬起眼睛,眼睛里快速的闪起了一团怒火,但是很快,他摆过头去,轻声的说了一句:“我不希望这个名字从你的嘴巴里说出。。。”
林小溪点了点头,识趣的拉起了轮椅车。
她退到了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宏刚的背影,手里推着那已经昏迷的许市长。
这个男人依旧怀恨着,但为什么要救她?而且。。。
最后还是收回了她怀疑的眼光,即使半分钟前才得知,一个只有书本知识的人,却依然坚定的回答她。
推着瘫倒在轮椅上的许市长,轮子的血迹划过机舱干净的地板。
她经过了沙发前,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林小溪微微的扬起了笑容,也许,她应该相信一个对爱情执着的人,他也许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却无法放弃躺在这里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原因?
她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青红。。。
她的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在下港码头对她漠视的女人。。。
林小溪推着许市长走到机尾,在起降架的边缘,把轮椅朝前一推,松开了手,冷眼的看着,轮椅沿着起降架的斜坡滑下,在接触地面的时候,翻到在地。
“哼。。。”林小溪轻声的哼道。
她看见了倒地的许市长,手指在微微的动弹着。
她转身进机舱,经过青红的身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青红侧躺着背对着她,然道真的如宏刚说的,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林小溪轻轻的用手拍了拍青红的肩膀,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反映。
她突然发现了什么,在那黑色的发丝下。。。林小溪轻轻的拨开了青红的长发,倒吸了一口冷气。
“尸菌。。。”
她转头看着控制室的方向,皱着眉头。但是突然传来的声响却让她慌张的看着舱尾对面的l3停机坪起降门。
那是一声声巨大的,尖锐的声音。
那原本就是不一扇厚实的金属门。
林小溪看见红色的利爪穿透了门缝,暴尸们凶狠的刨着金属,露出了它腐烂的脸。
她立即冲回了驾驶室:“暴尸。。。”
宏刚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看着林小溪,摇了摇头:“我无法离开这里,飞机的起降运输带状态被锁定,无法密封舱门,我们时间不多,听着。。。争取时间给我,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完,宏刚把枪递给了林小溪。
“打头。。。撑住5分钟,我也大概需要这个时间。。。”宏刚说道。
林小溪接过了宏刚手里的枪,她哆嗦的说道:“可是。。。”
宏刚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
“好!”
林小溪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持着枪离开了驾驶室,她快步的冲到了舱门尾部。
她颤抖的举起枪,瞄准着那被撕开一个裂缝的金属门。
粘液帮了暴尸毁灭金属门的大忙。
暴尸在缝隙口那张开了尖牙,它伸进了双臂。。。
砰。。。
林小溪开了枪,但是没有打中。
那裂缝越来越大,仿佛突然间起降门外多了无数的暴尸。
他们不停的撞击着金属门,不停的用手中的利爪在划着,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又开了两枪,没有打中,那头暴尸已经进来了半身。。。
林小溪咬着牙,她回头看了一眼驾驶舱,然后走下运输坡,她快步的跑到了金属门边,靠近那头双手已经趴在地上,但双腿还卡在缝隙外的暴尸。
当它双脚落地的时候,林小溪靠向前去,在五步的范围内对着它的脑袋。
砰!!
它挂在了缝隙上,一动不动。
另一个缝隙被抛开,林小溪对着那露出的脑袋开了几枪。。。
然而,金属门开始哗啦啦的响着,咆哮和哀嚎越来越响,那些缝隙越来越多。。。
林小溪慢慢的往回退,她听见了身后的飞机响起了轰鸣声,那是各个预备状态马达驱动的声响。。。
“你们不能离开!!!”林小溪害怕的嘶吼着。她向疯子一样的朝着那舱尾跑去。
身后的金属门突然被撕裂开来,暴尸们从那撕裂的缝隙里,咆哮着扑来。
林小溪爬上了运输带上,她回头看见了暴尸正在朝它而来。
她跌倒在了起降带上,她看着暴尸扑地张着利爪凶猛的冲来。
然而,暴尸却突然转了方向,朝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许市长扑去。
林小溪脑海里一片空白。。。
“给我!”
林小溪回头,看见宏刚正在他身后,他握住了林小溪的手里的机枪,林小溪松开了手。
宏刚朝着正要扑到许市长那里的暴尸一枪结束它的生命。
林小溪心有余悸的看着在她不远倒地的暴尸,同时那从缝隙里冲出的数只暴尸咆哮的冲来。
“没时间了。听着,林小溪。”宏刚一边开枪一边说道:“到驾驶舱里,你会看见这架傻瓜飞机的驾驶台上有两个红色的扳机,扳机边上有个自动封舱按钮,绿色的,先按下它,我已经启动了所有的预备状态,先拉右边的扳手再拉左边,飞机上空后,按下自动导航连线系统。。。”
林小溪讶异于宏刚和她说的一切,然道是她控制飞机。
“不可能!”林小溪喊道:“你疯了!你以为这是玩具吗?”
“你听明白了吗?两个红色扳机。。。!”宏刚一边开枪一边喊道。
“你呢?”林小溪讶异的说道:“你呢?”
“青红,飞机上躺着的女人,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她感染了尸菌,我相信你一定怀疑了,但是我给她注射了地下方格里唯一的疫苗,我看见她脖子的斑痕在变少,她在痊愈。我只求你这件事,带着她离开,如果你恨我的话,就让仇恨到这里结束。。。”
“你疯了!!!尸菌是无药可救的。。。”林小溪吼道:“而且,我不会开飞机。”
“你照我说的做,我无法离开,我现在进入驾驶室,暴尸会毁了这架飞机,而且,我已经感染了尸菌。。。在我背着青红要到这里的时候。。。在我的左臂。”宏刚说道。
林小溪看着宏刚的手臂,的确。。。那里。
“你。。。也感染了。。。”林小溪的表情复杂的看着宏刚。
暴尸越来越多,宏刚沿着运输带走到了跑道上。
林小溪愣愣的站在舱尾。
“我想,你应该满意了。。。”宏刚说道:“就算我用死来浇灭我们之间的仇恨,我把希望让给你。。。快去啊!你难道想炸死在这里或者被暴尸吃了吗?!!!”宏刚几乎歇斯底里的喊着:“快去啊!!”
“我。。。不会!”林小溪抓在自己的脑袋,她害怕。
“你会!”宏刚几乎咆哮着,然后回头说道:“答应我,带着她离开。。。她在飞机上,我不会骗你。”
林小溪回头看着那躺在驾驶舱里的青红,再看着宏刚那求助的眼神,没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要不要相信。。。
“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们会离开的,接下来就全靠你了。。。”宏刚说着:“带她离开。。。”
“好。。。”林小溪点了点头。
仿佛听见了林小溪的这一个好字,宏刚突然呐喊着举着枪朝着前方走去,他似乎更加疯狂的屠杀这些对他们来说是噩梦的暴尸。
他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暴尸。。。
林小溪转身朝着驾驶舱里跑去,她听见了越发激烈的枪声在尾部响着。
她慌乱的找到了驾驶台,看着密密麻麻的灯扭还有显示器。她摸着自己的脑袋。
“两个红色扳手。。。”她碎碎念的寻找着,终于看见了,她苍白的脸上展现了一丝笑容:“边上的绿色。。。”
宏刚对着扑来的暴尸狠狠的射击着,在他的前面倒下了红色的肉堆。
身后的起降带突然升起,机舱密合,马达的轰鸣渐渐的响起。
“加油。。。”宏刚心里呐喊着,化成了嘴上的咆哮和手里的子弹。
大地开始轰鸣震动。
“不。。。”宏刚回头看着引擎快速的转动,如果这个时候起飞,飞机将会毁灭在这里。
四周开始剧烈的晃动,暴尸俯伏在地上,没有前进。
起降轮开始和跑道碰撞,机翼晃动着传来了金属碰撞声。
突然,一团火焰从引擎喷射而出。
宏刚看着那尾部喷出的火焰,他知道林小溪照着他说的做了。
啊!!!宏刚嘶吼着,仿佛嘶吼声就能湮灭大地震动的声音。
宏刚跪在了地上,他无力的跪着:“让她们离开。。。让她们离开。。。”
他一遍一遍的祈祷着。
引擎声越来越响,在飞机滑行跑道的那一刻,轮胎蹦出了一丝火花,但是大地停止了震动。
快速的奔向夜空中。。。
“哈哈哈。。。。”宏刚失控的大笑着:“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停机坪里回荡,暴尸们抖动关节站了起来朝着他扑来。
“即使我感染了尸菌,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了我。。。或者破开我的肚子。”说完,宏刚站了起来,对着暴尸的举起了枪。
暴尸们倒在宏刚的眼前,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还有一些子弹,宏刚掏着口袋,看着遍地一片暴尸的尸体,还有。。。他把目光落在那架轮椅上。
一阵疼痛让他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三道利爪划痕。
那里已经发黑并且流浓。。。
“也好,我不会浪费这些子弹,等我感染了全身溃烂,我身上的狗圈就刚好结束我。。。”宏刚冷笑着:“也许等不到那个时刻了。。。”
他看着起飞门那里漆黑的夜空。
青红应该已经奔入了云层的上方。
“活着。。。”宏刚微笑的说着:“我知道你会活着。”
宏刚闭上了眼睛,他相信也许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他就会被大火吞噬。
枪声爆豆般的响着,四周硝烟弥漫,火光四射。
士兵们踩着被烧成了黑色焦块的队员尸体,他们把枪口对准着来自四周的威胁。
暴尸们张牙舞爪的冲向他们,电网的电流阻止了他们死亡的压迫,枪口透过网眼朝着他们的脑袋还击。
他们跃起,落入了电网的范围,随即遭到了密集的子弹攻击,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咆哮。
当他们抬起自己的双眼,看着红楼广场四周的电网墙外,那些来不及进入防御地带的兄弟,成了暴尸们围捕的对象。
利爪深深的刺入了身体,然后轻松的掰开两肋。。。
有人甚至把手伸向了身边的电网墙。
让电流瞬间引燃自己身上的每个细胞。
死亡的号角已经被吹响,他们颤抖的举着枪,用手里的子弹捍卫着最后一丝阳光。
当一头巨大的身影高过他们觉得安全的电网墙时,所有人都随即调转了枪口,那巨大的黑影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空挡,巨大的手臂挥过了前方的电网墙。。。
而电网却不再闪出耀眼的火花,没有任何声响的如同多米诺骨牌般的歪倒在地上。
就这样,大手低沉的轰鸣着朝着它们扑来。
弹似乎全部默契的集结在一个点上,愤怒恐惧的脸孔,绝望胆怯的怒吼。
犹如困兽般,他们觉得安全有效的防御地带,就这样成了他们被困的绝境。
它像一辆坦克冲入了来不及躲藏的士兵群里,巨大的手掌扯起一个倒地的士兵,就这样在它的手掌里完成了碾碎的过程,它似乎已经不需要人类进行任何的消化活动,眼前这些举着枪械的人们,就像它的玩具。
然后丢到了一边。
那已经是血肉分离的烂泥堆。
弹依旧顽强的朝着它腐烂结痂的巨大身躯里射击,大手愤怒的怒吼着。。。
暴尸们沿着倒塌的电网墙扑了进来,成了最可怕的帮凶。
燃烧弹突然的再次出现在战场中,躲藏在黄楼里的士兵,朝着这里射击。
火焰救了电网墙里所有人的性命,被火焰吞噬的大手,仿佛失去了任何的思考,它挥舞着手臂,在烈火中朝着电网墙的另一侧冲去,最终在枪声中倒在了红楼的水泥梯前。
四周攀爬而进的暴尸,在子弹和燃烧弹,以及炸弹的攻击下,士兵们依然顽强的坚守着。
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哀鸣四起。
抬起头,那些在红色苍穹罩下滑下轨迹的火箭弹,带着尾部浓浓的黑烟,从他们的头部像扇形一样四射而去。
最终在红房前腾起一阵云状,带着巨大的声响还有颤抖的余波。
暴尸依旧无处不在,它渗透进了松屿基地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它们闪着红光的眼睛,正盯着聚在广场还有隐藏在建筑物里的幸存者。
死亡的阴影就像一首交响曲般的响彻在松屿基地的上空,它变化着旋律,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另一头大手随即出现在了士兵的视野中,它像一座着火的小山般的朝着这里移来。
它的身上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黄楼隐藏的导弹还有燃烧弹已经对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阻碍了它快步而来的节奏。
轰鸣声再次的响起。
在头顶快速划过痕迹的飞弹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网,它们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阻止前方的怪物进入到松屿基地的中心位置。
然而,却有东西和空中的飞弹交错而驰,朝着不同的反向,它们在空中遇见,瞬间在空中结成了一朵美丽的火焰之花。
那些背道而驰的空中之物,落在了广场里。它四溅开来,粘液扩散的威力让一边的铁丝网化为了灰烬。
四周突然响起了哀嚎声,士兵们捂住了自己的脸,胳膊,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丢盔弃甲,只有尖声的嘶吼咆哮,疼痛的嘶吼是他们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话语。
一团团红色的粘液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落下。
幸存的士兵举着枪,一边阻止着暴尸的前进,一边后退着,他们躲进了红楼内部。
粘液在三合土还有花岗岩处四射开来。
远处扬起细长手臂的清理者,正缓慢的朝着他们逼近。
狙击手们开始瞄准着清理者的身体,那在胸前或者后背的口器是它们身上唯一脆弱的地方。
剩下的人举着枪对付着攀爬在红楼四周,企图进入房间的暴尸。
狙击手瞄准着正在逼近的清理者,隐藏在黄楼的士兵们用榴弹掩护。
瞄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
她刺身*的走在血红的路上,然后扬风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细长洁白的大腿轻轻的迈在尸体堆间。
颤抖的士兵,重新把瞄准镜对准她。
“那。。。那。。。个女人。。。”
他惊恐的对着身后开枪防御的士兵们说着,但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暴尸正在从四周的窗户里爬进。
她突然站在了电网前的尸堆中,昏暗的轮廓只剩下一道背影。
她的身边是龇牙咧嘴的暴尸,还有蹒跚而前,背部燃着火焰的清理者。
它们从她的身边进过,仿佛这个女子只是他幻想的一个画面。
“开枪啊!!!你看什么!!!想我们都死吗?”
昏暗的摇晃的灯光下,在激战中,狙击手听见了队友对他的呼喊,他慌忙中重新瞄准。
对着那女人的脑袋。
那女人抬着头看着天空,那顶上的红色苍穹罩,她微微的笑着。
四周的预备灯光突然闪起,像追灯般的照在她的身上。
最后一丝阳光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他要扣下扳机的那瞬间,突然天摇地动。
房间里响起了混乱的碰撞声,枪声,哀嚎声,还有物品破裂碎落的声音。
轰鸣声骤然响起在耳边,那是大地的轰鸣,还有绝望的碎裂声。
红色苍穹罩突然土崩瓦解。
趴在黄楼阳台边的士兵抬头看着头顶的红色苍穹罩突然碎裂成块。
它像落雨般的砸向了基地的每一处。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红色玻璃碎成了粉末,发出了接连不续的巨响。
在那如同鸡蛋被瞧破一个缺口的红色苍穹罩外,巨大的黑影贴着残余的玻璃罩。
巨响过后,粉尘漫过了二楼,广场上似乎也冷清了许多,那些在地上燃气的火焰也被玻璃粉末压熄了不少。
士兵们捂着嘴巴,咳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紧握着手里的武器,枪声断断续续的响起。
灯光熄灭了几盏,也许被那从天落下的红色玻璃击中,广场上除了烟雾外,有些地方成了死一般的漆黑。
唔。。。
响亮的咆哮声从天空传来。
响起在红楼广场上的每个角落。
它像雷电一样,瞬间毁灭了每个人心中最后的希望。
黄楼士兵把追灯抬起角度照耀着头顶的苍穹罩。
他们惊恐绝望的看着。
那从毁灭的苍穹罩上冒出的巨大红色僧帽。
女王。。。
它那巨大的菌干依靠着剩余的苍穹罩玻璃,菌帽几乎盖住了那破碎的位置。
它开始舒展开卷起的触须,朝着下方伸来。
向从漆黑的空中挂下的一根根交错在一起的巨型红色枝条。
在每条触须的尖部,张开了三瓣口器,蛇一般的抬起角度,仿佛在空气中嗅着猎物的味道。
然后朝着枪声的方向飞快的蠕动伸长着。。。
在红色菌帽背后漆黑一片的空中
闪耀着一丝亮点,带着轰鸣的声音快速的钻入漆黑的云层里。
。。。
(二十一)最终面对
“你一定会安全的到达。(..info无弹窗广告)//*吾网--*//。。”
宏刚回头望着跑道尽头无边的黑暗,冷风徐徐的抚着他干裂的脸孔。
他的嘴角藏着微笑,眼睛里不再有冰冷的恐惧。
那架起飞的飞机,承载着他无数的希望。
那美丽的容颜,会说话的大眼睛。
看似孱弱的背影,却能撑起一颗坚强的心。
握着枪的手,似乎不再发抖。
所有的寄托都随着冲向黑夜的飞机,它在漆黑的夜空中成了耀眼的星星,它划过的轨迹,那是希望。
宏刚握着枪,朝着前方走去。
地下停机坪里已经寂静无声,四周在颤抖,这种无声,仿佛把空瓶靠近耳朵。
奇怪的寂静。
地上躺着腐烂的暴尸尸体,卷着爪子,睁着黯淡无光的红眼睛。
每一具尸体,身前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即使现在躺在这里,也将成为体内尸菇的温床。
那扇升降大门已经被暴尸破坏殆尽,暴尸的粘液慢慢的腐蚀着依然牢固镶嵌的金属,慢慢的磨成了一个锋利的锯齿。
似乎轻轻一掰,就能把它从粘液中分离。
手臂上的抓痕开始隐隐作痛,那痛就像无数只虫子在伤口里蠕动,并且啃咬着肉。
带着疤痕的脸上,青筋暴起,汗水直流,即使是在这样带着冷意的夜里。
宏刚瘫坐在地上,他慢慢的掀开那被利爪撕成三道缝隙的衣服,一层一层的掀开后,露出了暗黑色的伤口,在伤口处冒着黄色的透明液体,这些液体把里层的衣服腐蚀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破洞。
虽然这些冒出的液体具有腐蚀性,但宏刚却发现,这些液体没有腐蚀它的肌肤。
让他全身溃烂的根源不再于此,而在于身上布满的黑红色的斑痕。
宏刚看着手臂处,在静脉的手掌关节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斑痕。
浑身的热气开始消散,他感觉到了一阵寒冷,这也许就是大家说的,感染了尸菌的症状。
宏刚的眼睑开始沉重,上眼皮似乎要耷拉下来。
“这样也好,让大火把我吞噬,这样我就不用浪费我的子弹结束我的生命。。。”他冷笑着说着,嘴唇却微微的颤抖着,他看着眼前红色的尸体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大火能够烧掉这些东西。。。”
渐渐的他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也许就是尸菌感染者说的昏迷,如果进入了昏迷,那么就永远醒不过来,不对。是醒过来后,已经不是自己,体内的东西完全控制了你的大脑。
你就像行尸走肉般。。。
宏刚却睁开了眼睛,他仿佛看见了前方蜷缩成一堆的暴尸尸体中,站着一个人影。
她的波浪卷长发,一席白色的荷叶边宽松连衣裙,裙下遮盖着鼓起的肚子,她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动人的带着涟漪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alin。。。”宏刚轻轻的喊出了声。
那不就是自己熟悉的人吗?
那女子慢慢的朝着他走来,宏刚微笑的半睁着眼睛看着她。
她慢慢的靠近了宏刚,那迷人熟悉的微笑,仿佛还能问道她身上特殊的百合香味。
“你是来带我走的吧。。。”宏刚虚弱的说道:“你来带我走的。。。”
宏刚把手伸向了她,那女子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他,轻轻的抓住了宏刚伸出的手,然后慢慢的放在她鼓起的肚子上。
宏刚微微的笑着,他感觉到那抬起的带着伤痕的手臂仿佛不再疼痛。
那女子双手握着了宏刚的手,然后在空气中轻轻的放开。
“alin。。。带我离开。”宏刚抬头看着她,但是她面带微笑,慢慢的后退,一直的退到了暴尸的尸体堆中,然后慢慢的腐烂,如同一滩泥水瘫在了尸体中。。。
“alin!”宏刚喊着,他睁开了眼睛。
全身淌着汗水,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停留在空中,眼前除了那些腐臭的暴尸尸体外,什么也没有。
这也许是即将昏迷的人才有的症状,不知道那些感染的人,会不会都和他一样。
青红。。。
她在感染了尸菌的时候,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
地下停机坪的入口通道,开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那是赤脚踩着烂肉发出的声音,吱吱的作响。
对了。
为什么没有爆炸。
宏刚在地上摸索到了那把枪械,他突然意识到,时间正在流逝,但是不可能如此漫长,在离开驾驶舱的时候,他看过显示器上显示的时间,而他在这里也许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多。
按照青红的说法,基地应该已经爆炸了。
这是为什么?
那细小的声音出现在大停机坪前方的入口通道,宏刚举着枪瞄准那里。
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一个女人正在朝着他走来。
她穿着长长的衬衫,露出两只细长的腿,她慢慢的沿着通道走向了停机广场。
宏刚甩了甩头,让自己在这个时刻保持着清醒。
他举起了枪械,对准这个女子。
那女子走到了广场的中央,赤脚踩在了暴尸的尸体上,踩着那些暴尸流出的红色粘液,她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
她是感染者。。。
宏刚看见了她发红的眼睛,正露出微笑看着她,此时她正立在暴尸的尸体堆中。
这个女人不就是。。。
那个被关在方格里的女人。
是她。
宏刚毫无犹豫的对着她的脑袋开了一枪,她的头朝后仰着,当她重新看着宏刚的时候,他听见了子弹掉落在地上的声响。
她迈开步伐朝着宏刚走来。
宏刚连续的看着枪,但是那女子似乎毫不畏惧,子弹嵌进了她的身体里,瞬间被排除了体外,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停机坪的跑道上。
她慢慢的靠近了宏刚,宏刚微笑着,把枪抵住了自己的脑袋。
那女子张开了嘴巴,瞬间喷射出八条红色的触须,那触须缠住了宏刚的枪械,然后甩到了一边的水泥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宏刚愣在了那里。
“宏刚。”她开口叫道,但是这两个字却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发出的音。
他讶异于这个怪物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女子走到了她的身边,宏刚毫无畏惧的看着她。深红的眼睛和他对视,两人的嘴角都闪着冷笑容。
她抬起红色的眼珠望着跑道尽头一望无际的黑暗。
“没想到跑得真快。。。”那奇怪的声音在变换着,仿佛不是从她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最后一架飞机竟然离开了。”
宏刚依然沉默的看着她。然后她突然低下头,用那令人恐惧的红色眼睛看着宏刚。
“杀了我。”宏刚冷冷的和她对视:“你这个怪物。”
那女子微笑的站了起来。
“我不会杀你的,因为你快摆脱人类肮脏的躯体,想知道为什么你感染了。。。”那女子的脑袋似乎在思考,她顿了一下说道:“你们称呼为尸菌的东西,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感染了还没有进入昏迷。”
那女子开始绕着宏刚慢慢的踱步着,用那变化语气的口吻说着:“你身上的小东西和其它人不一样,它正在慢慢的成长,长成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她又绕到了宏刚的面前,低下头说到:“想知道你感染了什么尸菌吗?”
“反正你也逃不了。”宏刚狠狠的说道。
“哦?”那女子歪着脑袋说道:“你莫非知道了这里即将爆炸?”
宏刚依然愤怒的盯着她。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
“糟糕。”那女子诡异的笑道:“我把那个叫最终计划的红歌引爆器关了。。。知道我为什么要关吗?因为我要让小东西们在这里成长。直到杀灭你们最后一个人类。”
宏刚突然脑袋里一片空白:“不可能。”
女子突然靠近了宏刚带着疤痕的脸,仿佛在用鼻子轻轻的嗅着。
“再过一个小时,你就会陷入昏迷,你体内的小东西将会长大,我已经把这里变成了你的第二个家,想知道你会变成什么吗?你的手臂将会更加的强壮,双手将赐予你力量。”
那女子哈哈的笑着,突然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空气中寻找气味般。
“绝望,恐惧,自私。。。”那女子满意的笑着:“就是这样绝望的气息。”
她转头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轮椅。
许市长苍白的脸孔正贴着水泥跑道睁着浑浊的眼睛,颤抖的看着这里,但他却无法动弹。
女子朝着他走进,许市长的嘴巴里发出了哼哼的哭声。
“我。。。我。。。救我。。。”许市长绝望的喊道:“救我。。。”
女子张开了嘴巴,八条触须刺进了他的嘴里,耳朵。。。
许市长快速的抽搐着,然后一动不动。
女子吞回了八只触手,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美食一般。
许市长的记忆开始像快速的闪动,女子睁开了红色的眼睛。
“嗯。。。”那女子轻轻的笑着:“我还在想,我该如何到达那个地方。”
宏刚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他看着这个恐怖的女人。
“什么地方?”宏刚问道。
“有人的地方,而且是人多的地方。”那女子回答:“你觉得,哪个基地的人最多?”
“不。。。”
许市长在轮椅边突然再度抽搐着,他身上的关节发出了咯咯的声音,轮椅哐当的被抽搐移到了一边。
许市长从地上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八只初长成的锋利爪子从指尖伸了出来。苍白的脸色顿时黑紫,从皮肤破裂处渗出了黄色的液体。
它龇牙咧嘴的咆哮着,女子回头望了它一眼,它嘶吼了几声,沿着尸体堆朝着出口走去。
宏刚呵呵的笑着,他的呼吸慢慢的急促,他停止住了笑声:“你不可能知道在哪里?你也无法到达。。。”
“是吗?”女子红着眼睛说道,然后她盯着宏刚,张开了嘴巴,从她的嘴巴里挤出了一个人的声音:“松屿基地还有其它的基地。我说的对吗?”
宏刚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令她胆寒的女子,她竟然能用许市长的声音讲话。
他觉得恐惧,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
“我的声音让你害怕了吗?”那个女子依然用许市长的声音说道。
宏刚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和眼前这个恐怖的女子说话,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寒冷。
“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那女子的声音开始泛散成了有无数不同的音色组成的声音,她依然绕着宏刚刺着脚慢慢的踱步着:“我能感受到这颗星球成为一片鲜艳的红色。”
女子重新的走到了宏刚的面前,宏刚低着头,看着她白净的大腿下,赤着的双脚。
这样恐怖的怪物,竟然披着美貌的外皮。
她的弱点倒底在哪里?宏刚的脑袋不停的思索着,子弹似乎无法对付它,在嵌入她的肌肤后,就会被快速成长复原的肌肉组织推到身外,是。。。心脏。
是的,宏刚抬起头,看着依然光着脚在他面前来回踱步的女子。
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怪物,在进入基地外大门的时候,长着像章鱼一样的八只红色的触手,这些触手可以伸缩自如,可细可长。。。八爪,当时这个女子的脑袋已经被烧毁了,但是它依然凶猛的活着,眼前的这个女的,一样长着八只触手,但是却是从口里伸出来。如果它的弱点不在脑袋,那么也许在心脏位置。
宏刚的脑子在打转着。
但是即使在心脏位置,子弹也无法起作用。
那女子突然定住了脚步,她闭着眼睛,仿佛在思考一件事情。
最后她转过头,用那寒冷的红色目光落在停机坪一边的一间房间上。
她似乎不再理睬宏刚,迈开脚步朝着那里走去。
宏刚朝着她步行而去的方向看去,那个房间闪着的绿灯告诉他,这个恐怖的怪物正要朝着停机坪的飞机指挥控制室走去。
女子走到了控制室前,抬头看着门上显示的字符,这扇金属门紧紧的关闭着。
她对着中间的缝隙,双手的芊芊细指嵌入缝隙中,一声巨响,掰开了两扇厚重的大门。
烟雾中,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指挥室,她径直的走到了大屏幕前,打开按钮,面对着操作台。
她抬头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她低头熟练的对着控制台按动按钮。
立即,信号被连接上。
她微微一笑,坐了下来,从边上抓起耳麦带在了头上。
“这里是松屿基地,呼叫总基地。。。”女子张开口发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一阵电流声音中,传来了回音:“收到,这里是薛岭山中央基地,你联络的是秘密频道,请说出频率代号?”
那女子不加思索的说着:“1025”
“请稍等”
。。。
宏刚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他能感觉到寒冷正在侵袭着他,而他的皮肤开始潮红,手臂上的伤口不再疼痛,但是手腕上豌豆大的黑红色斑痕,正在扩大。
并从红斑的中心流出了黄色的粘液。粘液顺着手掌流下,烫红了皮肤,没有腐蚀也没有疼痛感。
脑袋中传来了嗡嗡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呢喃着。眼前开始一片模糊,那模糊是红色的幻影。
就像眼球里布满了红色一般。
宏刚咬着牙,支撑着自己,他晃动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
“不能倒下去,现在。。。”
他看了一眼指挥室的方向,那里传来了许市长的声音。
宏刚回头看着边上破碎的金属门,那些被暴尸利爪扯碎的金属碎片,他走了过去,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撕扯开来,用外套的布条包在了手上。
他选择最锋利的那块碎片,尖锐的闪着寒光,它弯曲着向外,那是粘液正在脱落它。
宏刚用力的扯下碎片,粘液慢慢的腐蚀着手里包裹的布条,丝丝的作响。
他朝着指挥室的方向,手里握着短剑般的铁片。
。。。
“身份核实,许市长。。。”麦克风里传来了声音,但是突然沉默。
“我现在在松屿基地的地下停机坪指挥室里,尸菌在这里蔓延开来,所有人都被感染,请帮我联系我的父亲,叫他来救我。”那女子开口用许市长的声音说道。
“请稍等。。。”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女子微微一笑。
麦克风在不久后传来了另一个男人低沉着急的声音:“益明?”
“是我,父亲。。。是我。”那女子面无表情的说着,但是口气却在变化着情绪。
“不可能。。。你怎么还在基地?我。。。我这里接收到你登记的信息,你的飞机正在引导降落在隔离停机坪上。。。你怎么还在基地?”
“父亲,我没有上飞机,那是。。。是。。。”
女子闭上了眼睛思索,很快的重新张开,继续说道:“那。。。那个女人,利用我。。。上了飞机。她想害死我。。。父亲。。。她已经感染了尸菌。。。别让她降落!!!”
麦克风里传来那男人着急的吼叫声:“快。。。快击落它!”
。。。
“益明?真是你,你真的还在松屿基地?”
“父亲,我没有坐上飞机,你快派人来救我。”那女子呜咽的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联络不上红楼的指挥中心,基地收到了松屿基地触动红歌的警报灯,现在是怎么回事?红歌警报关了?基地正打算派人过去调查。基地变成这样的情况,你叫我如何对那些人抬头说话!!!”那个男人着急并且生气的大声吼着,突然声音平缓却小声的说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父亲,我很好,我没有感染尸菌。。。我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你快派人来救我。”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
“你躲在安全的地方,千万别感染了。。。我这就派人过去。”那男人焦急的说道。
“父亲,你快派人来。。。我就躲在地下停机坪。我不想死。。。父亲。”女子说道。
“儿子,你不会死的,我马上派人过去。。。”
女子放下了耳麦,站了起来,用力的扯掉了控制台的电源线,她满意的笑着。
她转身,看见了一个男人站在他的背后。
那愤怒的眼睛盯着她,那支撑着他强大的意志力。
女子皱着眉头,她无法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绝望气息。
这个叫宏刚的男人。
宏刚嘶吼着,用尽所有力气,举起了手里的金属碎片,如同一道寒光利剑朝着女子的胸前刺进。
女子的脸孔突然抽搐着。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是心脏。。。没错。
宏刚用力的朝着心脏刺进。
女子白皙的肌肤冒着黑红色的筋脉,她张着血色的眼睛,从那嘴巴里丝丝的冒着八只触手。她一只手抓住了宏刚的脖子,把他举离地面。
金属碎片在她的体内嘶嘶的响着,那是她体内的粘液正在腐蚀着金属,黑红色的粘液从她心脏位置流出,腐蚀了她白色的衬衫。
她正在愈合,体内的怪物正在排挤着那片如刀的金属碎片。
她的脸色慢慢的恢复成了白皙的脸孔。
宏刚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他被举离地面,两脚悬空,那有力的手掌仿佛要碾碎他的脖子。
“愚蠢。。。”
“错。。。。了。。。”宏刚艰难的从嘴巴挤出了这句话。
他用力的把自己的手臂朝着女子的胸口击去。
如果子弹能够瞬间被排除,但是大片的金属却需要一点时间,在她的伤口还有完全的愈合时。
宏刚把自己的右手深深的插到了女子的心脏处。
。。。
事件时间轴
事件时间轴
时间主角事件
12月10日胡川官幻楼盘39个工人感染第一天
(序章篇开始)
12月11日叶子花酒店停止部分房间营业,其余官幻楼盘感染研
人员被秘密送往河门市区最近的松屿基地。
12月17日叶子花酒店内部大装修停止对外营业
12月18日38个病人苏醒小辛被隔离第39个感染者发病扩散,病毒爆发
12月19日博康离开河门市区。。。
12月20日小季施俊出场小季感染
(文琐篇开始时间)
12月24日胡川阿东出场全市封锁
12月25日北部耦水市发现病例
12月26日省外病例
货轮b-13载满400多人从藕水市出发
12月27日从省外扩散病毒蔓延至国内大部分地区
12月28日alin艾草医院感染扩散,alin感染成为“母亲”
12月30日(序章结束时间)松屿基地正式从官方秘密基地转变为灾难指挥研究军事中心,正式启用。红色
苍穹罩计划公布,并且布置防御地域
货轮b-13出现感染者,搁浅在大屿岛附近。
12月31日香山隧道瘫痪小季感染变化河门医院暴炸,小辛逃离医院阿炎死
(小辛篇开始时间)
(胡川篇开始时间)
翌年
01月01日小辛第一次碰见小清
文琐和萍萍在河门大桥叶子花收费站遇见
01月02日清理行动分区开始,由英文字母a-h分八区进行清理
市政府失陷,市长死,许益明成为河门新一任市长。
凌晨河门大桥以及香山隧道炸毁公共交通全线崩溃政府封锁出岛之路
代号“黎明”行动第一次清理开始文琐出岛
01月03日施俊死小清和小辛相遇发才兄弟出场前往三叶草医院施俊死胖子死
(小辛篇结束时间)
小清和小辛前往日光岛一得和蚊子死
(小清篇开始时间)
01月04日博物馆基地强哥出场王宁惠出场
文琐阿杜出场,于高速公路碰见阿杜
01月05日小辛婚期在博物馆基地自杀未遂
01月06日青红出场,胡川和阿东救下了青红
文琐阿杜萍萍到达松屿岛基地
01月08日感染尸菌的小辛醒来并获得了免疫
01月10日松屿基地l1-3实验体培植中心发现,在感染尸菌病毒的寄主上发现黑紫色孢
子,这是第一次发现尸菌被感染的症状,具有控制皇后菌这一奇异菌种的作用。
研究不明。
01月19日第二次其他基地联合作战代号“启明星”清理计划行动失败
01月20日林小溪与罗生兴相识,林小溪被强暴于黄楼
02月02日代号“木棉花”清理ab区联合松屿基地共同防御队78队和101正规军执行
任务
阿杜死
02月03日任务失败全军覆没文琐死(林小溪出场)
02月06日博康,从永春城成为无人区,前往松屿基地,红色苍穹罩开始兴建。
02月07日阿才死强哥死
02月08日博物馆基地失陷小清一行离开博物馆基地
不明解药“diu”发明
02月13日胡川和阿东青红离开住所前往叶子花酒店
宏刚出场被宏刚所救宏刚正藏于中新广场
02月26日代号“战狼”计划开始,cm第107分队出场
02月29日文辉晓乐败退逃离
03月01日107队黄队长出场8人被青红宏刚所救进入叶子花酒店
03月03日青红引入怪物,杀死8人
(胡川篇结束时间)
03月04日全市停水状态
(青红篇开始时间)
03月09日女王袭击叶子花酒店胡川和青红逃离酒店得知消息
阿东死于女王袭击宏刚逃脱
(宏刚篇开始时间)
03月10日全市停电状态代号“妖蛾子”消息被小清他们发现
(小清篇结束时间)
被文辉晓乐所救藏于”金中华”
03月12日文辉杀了剩下所有的队员,213人献出生命,历时一个月建成松屿岛红色苍穹罩。
03月13日青红生病文辉离开寻药遇见从叶子花酒店逃出的宏刚被俘于“城堡”
林小溪出场
03月14日晓乐死胡川外出取药
宏刚和文辉以及18名幸存者联合
03月15日幸存者遇难,林小溪一人存活被宏刚所救
03月16日青红和胡川离开前往下港码头留信给文辉
03月17日(宁惠篇开始时间)diu产生抵抗
03月18日青红和胡川逃离下港码头
(青红篇结束时间)
宏刚和文辉前往会合文辉死,林小溪被丢弃于码头。宏刚加入青红队伍
03月19日小清和阿发小狼宁惠小辛离开日光岛
03月20日小清拯救困在大屿上的32个难民林小溪获救
03月21日宁惠diu产生效果,皇后菌苏醒,林小溪苏醒
03月22日小清一行到达松屿基地。
许益明出场小狼死,小辛和小溪被俘于基地,小清受伤送入基地白楼。
03月23日阿发死于宁惠手中
03月25日代号“妖蛾子”计划实行,百分之八十地区成为无人区。
03月26日宁惠被皇后菌控制,林小溪被带入红楼
(小溪篇开场时间)
03月27日凌晨宁惠袭击302联合清理队,宏刚救出张队长。
青红宏刚胡川被阻止进入基地。
03月28日许益明市长被陷害凌晨青红实行进入基地计划。
基地大门失守,怪物入侵,青红逃入地下方格,宁惠死于小溪手中。
03月29日进入地下方格实验体研究室l3,博康结局,萍萍被实验为融合者。
用黑紫色孢子提炼的黑色溶液和diu混合培养,黑色疫苗完成研究
03月30日青红杀死地下方格所长,被动让研究完成的疫苗资料无法发送到中央基地。
03月31日融合者扩散地下方格,基地军队进入方格内,小清潜入保存室,死于青红
手中。
04月01日小辛皇后菌完成感染,青红和胡川感染尸菌。地下方格失守。青红遭胡川背叛
松屿基地失守
下午5点31分小辛关掉红歌计划,罗秘书变暴尸。许市长遇难。松屿基地失守。其它主角生
死不明。
04月02日未知主角。。。
1:代号紫丁香计划
末日孢子:重生
(一)紫菌--柳言篇
地下方格【b4-2区】
白衣的研究员正伫立于红色的方格前,隔着玻璃和显示器,漫不经心的观察着方格里的试验体,他们有男有女,赤着身体,瘦弱却并不虚弱,这是地下方格最近一个月来陆续接收的试验体,离紫丁香计划的第二步骤已经整整延迟了一个星期又14个小时36秒。
试验体茫然的透着红色的玻璃看着那些他们熟悉的眼睛,他们或许认得这些人,即使他们戴着隔离头盔,穿着白色的防护服。他们确定是白色,就算玻璃的颜色是红色,也能想像到。
虽然方格里能够通过对讲和外面联系,但从第一次确认身份的谈话以后,这个装置就再也没有启动过,他们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咆哮,玻璃外的世界和他们经历的一切没有任何的不同。
他们呆滞的看着外面,漫长的折磨让他们慢慢的意识到,自己只是动物,于是他们也把自己当成动物,被实验的动物。
研究人员开始观察时间,在他们检查了所有的仪器,并确保了第一步骤和第二步骤的衔接准度,隔离面罩里下一条指令在漫长的等待了13分钟过后,依然没有传来,于是研究人员开始互相透过面罩张望,但却没有人离开自己的岗位一步。
谁都知道,能活着,是因为自己幸运,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同方格里的试验体一般,被困在这个巨大的地下方格,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人,而另一个是动物。
柳言从上俯视,她所在的指挥室能够俯瞰整个地下方格,那些排列整齐的方格,或大或小,互相挨在一起,像极了她小时候的积木玩具,她盯着那些茫然无措的试验体,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助手在身后催促着她的声音。
“柳博士…柳博士!”男子叫唤了几声,柳言才默默低下头。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在等待你发出的指令。”男子在身后的操作台说道。
“徐豪,我做不到。。。”女子低下容颜,摘下了黑框眼镜,这是她一贯的动作,这副眼镜没有任何度数,只是一个道具,是她区别于工作和生活身份唯一的桥梁,她抬起头,眼睛注视着对方的询问,那是一双她熟悉不过的眼睛,周围布满着沉积几夜未眠的墨黑色,同样她亲切的眼眸,此刻却找不到共同话题。
那位叫徐豪的男子默默的遮住了对讲装置的收音器,他开口:“柳言,在这里我们由不得自己。”他声音异常的平静,但却感觉他瘦削脸庞,紧促的浓眉泛起的情绪,他下意识的控制着音量。
“我不能对他们下手了!”柳言低沉的说着:“这些人是活人!下指令的不该是我。”
徐豪放下耳塞和身上的联系设备,他走到了柳言的身边,探头望着底下的方格,把柳言拉离了观察窗前。
“谁下指令都一样,现在的事实是谁也改变不了。你一直推迟计划,我知道你是为了保住这些人。”他下意识的张望着指挥室,虽然他知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他用眼睛做了一个指示,悄声的说道:“你能瞒得住这里所有的监控和上传的数据?柳言,你现在是地下方格的最高指挥官,计划已经延迟,上面已经在寻找原因,下指令吧。”
柳言不语,她的眼睛移开对方,盯着墙上的三叶草标识看着,她一直服务于三叶草,爆发时也一直坚守自己的信念,消灭这场疫情,而如今,所需要的代价已经远远不止于此,还有她一直为之骄傲的准则和良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徐豪说道:“我们和你一样,但是你不会因为这样就停止前进,你所发现的成果也许能挽回更多人的生命,别忘了。。。活体实验已经合法了,就在妖蛾子计划之前。。。”
徐豪盯着操作台的指示灯,那里闪着信号,他轻声说道:“中央基地已经等不及了,我能拖得了一会,拖不了一天,方格大厅的摄像头骗不了人,底下的人没有一个会如同我对你一般忠诚。”
徐豪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岗位上:“我只能再帮你争取几分钟的思考。。。”
“执行吧。”柳言戴上了黑框眼镜,塞下了耳麦和对讲机,她发出指令:“紫丁香计划第二步骤第一组实验。。。开始。”
徐豪按下了信息键,所有的视频数据和实验数据开始上传。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盯着墙上那鲜艳如翠三叶草标志的柳言。
她默默的低着头,就如同对着遇难者的沉痛哀悼。
地下方格的红色玻璃里,试验体茫然的看着那些研究人员,当他们收到指令后,四目相对之时,他们似乎感受了这一刻的目光和往常不一样。
愧疚,抱歉,同情。
他们意识到了自己会有怎样的结果,于是有些人立在方格里,抚摸着玻璃,对着和她四目交接的研究员微微一笑。
清澈的水从方格里喷洒而出,那水柱强烈分散,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如同刀割般冲刷着他们的每一寸肌肤,方格里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月来的流程,水停后方格内的温度上升,烘干潮湿,而紧接着白色的气体涌出,他们随即昏眠于地。
柳言依然盯着三叶草标识,徐豪汇报道:“柳博士,第一阶段完成。”
柳言似乎没有听见,她像雕像一样立在三叶草标志前,抑像标志前的墓碑。
“分组实验开始。。。”柳言说道:“第一组a1至a3,注射尸菌病毒。第二组b2涂抹尸菌样本,第三组k1、k2注射紫色菌株。”
方格前的研究人员开始朝着方格外置仪器放置病毒试管,他们熟练的操作着控制面板,方格内抬出的机械手臂开始在设定下扫描试验体,然后准确无误的把病毒注射到试验体体内。
“第二阶段完成。”徐豪汇报道。
“进入观察阶段,按照观察细则执行,按编排人员轮替观察。。。”柳言说完默默的转过身,她想开口,但是徐豪对着她摇头,暗示着信号灯依旧闪耀。
“我希望紫丁香计划能够成功。”她说着。
徐豪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会成功。”
“一定要成功。。。”
柳言摘下了眼镜,闭著眼睛,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流泪,现在也不会,她只是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似乎才是她难受的地方。
指示灯熄灭,徐豪搁下头饰仪器,他走向柳言,才迈了几步,柳言便冷漠的开口:“你可以离开指挥室了。”
“别责备自己好吗?”徐豪说道。
“让我静一静,在这里,一个人。”柳言一字一句的说着。
徐豪点了点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缓缓的走到观察窗,拉下了遮挡窗。
回头又面对绿色三叶草的标志,这个充斥在地下方格各个角落的标志,她想起了上个方格指挥官,那是一个把她从耦水市人间地狱里带来这里的人,她敬佩尊敬他,他是一个长者,严谨,博学,幽默,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方格指挥官,在接到活体实验合法法令的那一天。
他也是如她这般久久凝视三叶草标志。
“杀一个无辜的人是谋杀。。。杀一个无辜的人救一百个人。。。那叫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这位所长并没有见到试验体到来的那天就被地面上的部队带走,而柳言一向主张的计划也被提上议程,从数据采集人员成了地下方格的负责人。
“这个提议一直没有通过,是因为我们一直采集不到它的标本,在前期也不断的失败甚至流产我们无法让培育的尸菌发病,也不知道其原理,但是我们还是找到了,既然尸菌能演变出一套完整的生态系统,就自然有着敌人,而这个敌人就是让尸菌感染致病的孢子--紫色菌株,许多实验室依然在假设,最初目睹紫色菌株的地方在河门医院和官幻楼盘附近,也许最初的菌株就藏在那些陶罐里。。。”
柳言想着自己当时的提议才让自己坐上负责人的位置,它最原始的愿望就是,能够拯救更多的人,那么。。。
杀一个无辜的人和救一百个人孰轻孰重?
柳言望着那绿色的三叶草标志,沉沉的松了一口气,她打开指挥室大门,徐豪正依靠在走廊外。
2:方格实验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柳言对着走廊外的徐豪说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事,她深知徐豪不会轻易相信,因为长时间的默契已经让彼此即使一个眼神都能看清对方的感受。
徐豪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跟着柳言的步伐沿着长长的通道拐到了一间休息室。
那里摆着几张白色的桌椅,有一张简易的白**台,吧台上有一架电视,但是在很久前被一个精神状态不佳的研究员砸烂了,如今依然半耷拉的挂在吧台后,台上立者一台咖啡机,现也只剩下煮水功能,因为几个月前已经把咖啡豆和茶叶从补给名单上划掉,准确的来说,这是一间谈话室。
柳言在吧台上的一堆杯子中拿到了自己的杯子,她装了热水,转身坐在了最近的位置上,看着墙壁上贴着的休息室使用规定,目光落在白色墙壁上的污渍,这里也已经没有清洁人员,现有的人手也无法留出。
她叹了口气,注视着端着杯子落坐的徐豪。
徐豪微微一笑,这个笑容让柳言撇开眼睛又重新把目光落在墙壁上。
“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柳言说道。
“你还记得地下方格上方的基地模样吗?我常常想起进来的时候,从空中俯瞰它的时候,它的三座主建筑就像我自己家乡最繁华的商业街那三座建高楼,那一瞬间我有种错觉,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回到了那座城市。”
徐豪岔开话题,他坚持让自己开口,他也知道柳言会听,因为她从来不会打断他,即使她说想一个人安静,但是这个方格里最怕的就是一个人。
“那附近有一间好吃的面店,在那不远处还有一间做的很好的奶茶店。。。”柳言看着自己杯子里的开水,说道:“你已经说起很多次了。。。”
“你也说过,你上班的地方附近,有一间糕点店,橱窗里摆着一个一层楼高的蛋糕模型,每天下班,你都会过去买它的纸杯蛋糕,而你的特权就是不用排长长的队伍,就能拿到,那家的老板和伙计都被你收买。。。”
柳言低头苦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徐豪身上:“你想说什么?”
“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模样,也只能想像,我常常祈祷,妖蛾子计划毁掉的不会是我的家乡,谁知道呢。。。尽管那里已经成了死城,也希望留着它的样子,像墓碑一样,不知道往后还有多少日子,是否无穷无尽。。。如果我们能阻止它。”
勾勒自己家乡的画面是很残忍的事情,但是他们早已经学会抹去那些痛苦,只留下美好的回忆。
“谁不想离开这里,呼吸新鲜空气,看着蓝天白云,吹着惬意舒服的微风,即使我的家乡已经成了灰烬,我也要回去看看,你难道不想?”
柳言沉默不言,她低头摆弄着杯子的杯把。
“为了紫色菌株,我们牺牲了多少人?这其中还有我的弟弟。。。”徐豪伤感的说着,他不愿回想:“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那些试验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我管不了他们,我只在乎你,而你却一次次犹豫,你的良心和道德不是在救你。”
“够了!”柳言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却没有愤怒和责怪,只有妥协。
徐豪也跟着站起来:“紫色菌株的特性你比我了解,它和尸菌互相依存,必要的时候吞噬它,它不会感染动物,难道你还指望用小老鼠来研究它得特性?没有基地的试验体,你怎么实验它?你怎么实现你拍着胸脯的说过的话,我的弟弟,你的朋友同事,你忘了他们感染菌株时候的痛苦,你提取菌株的时候,他们还有心跳,他们还有意识,难道这就是良心和道德!”
“出去!”柳言撑着桌面,低头说道:“出去,我说过我想静一静。”
徐豪知道自己的话语太过伤人,他伸手抚摸柳言的手臂:“对不起。。。我过分了。”
柳言摇了摇头,移开自己的手臂,她缓缓的坐下:“你是对的。。。”
“我只想让你想通。。。”
“出去。。。”柳言冷冷的说道:“这是命令。。。”
徐豪注视着低头的柳言,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卡片,移到了柳言的面前。
然后轻声说道:“所有人都在牺牲,只要他们的牺牲有意义,如果你放弃了,那么你不会拯救他们,而是会死更多得人,更多。。。”
说完徐豪欠身退出。
柳言低头不语,她默默的看着那张白色的卡片,那是一张发皱的明信片,柳言心里沉沉的被重击着,这是徐豪的弟弟随身带着的东西,她翻开来。
那是蓝天白云,远处的城市安静的像盆景,三座大楼凌空而上。。。这是他们的家乡。
*
“注意观察,我这就下去。”柳言回过麦克风里的对话,在屏幕面前调整视频大小,然后回头看见徐豪假装不在意的眼光,他看上去很疲倦,黑眼眶布满着眼睑。
“徐博士,锁定k组试验体,随时传输数据。”柳言命令道。
“中央数据同步已经完成,锁定。。。完成。”徐豪说道,他看着柳言,她的工作状态似乎已经承认了昨天的谈话,原本应该放下心来的徐豪,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我必须下去。”柳言说完快步离开指挥室。
她加快脚步在通道上行走,下了电梯,没有理会打招呼的cm队员,径直走到实验中心。
穿好防护服,经过消毒隔离室,三叶草图案的大门前,柳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隔离门开启,柳言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了k组红色方格前。
研究人员迎了上来,通过防护头盔内置对话装置汇报情况。
“我们正在对k组实验体进行抢救,大部分出现器官致命性衰竭。。。”
柳言走到方格前,透过方格看着其中一组试验体,他躺在方格玻璃里,方格里伸出的机械手臂正在抢救中。
k组试验体只单独注射紫色菌株。
“柳博士。。。”k组的7个方格研究员分别停下手中的操作,他们望着柳言,柳言看着方格前的仪表,试验体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几乎在同一时间,试验体前的心电图默契的成乐一条直线,研究人员注视着柳言,等待着她的下一步计划。
柳言默默的盯着那道成为了直线的电图,方格里的手臂悬浮着停下了工作。
“传输试验体死亡时间。。。”半晌,柳言命令道。
“k1试验体从注射原始紫色菌株到感染发病用时10个小时21分,发病到死亡用时20分钟13秒,k2试验体从注射到感染初症用时10个小时46分,发病到死亡用时12分钟51秒。。。”
研究员汇报着,柳言默默的来回注视着每个方格,方格内的机械吊臂在研究员的重新指令开始工作,x扫描,提取标本组织,采集血液。。。
“试验体感染紫色菌株体表特征为。。。”研究员依旧汇报着,柳言看着方格里的尸体,他们痛苦的张着嘴巴,黑色的液体从他们的嘴里还有眼框里溢出,他们全身发黑,如同被烧焦一样。
“红细胞全部被吞噬。。。”研究员汇报后望着柳言,等着她做下一步的指示。
柳言缓缓的说道:“立即分离提取紫色菌株,观察尸体变化。”
研究员点头,立即开始在操作盘上进行吊臂操作。
她抬头朝着指挥室的观察窗看去,徐豪正站在观察窗前望着她。
柳言回过头吩咐道:“紫色菌株提取后,我需要实验菌株对玻璃,纤维等物体的腐蚀能力。同时给我菌株在空气,各个实验液体,还有真空状态下的活性。。。”柳言说完后转身离开k组方格,通过内置装置说道:“我会把这组的实验细节公布给你们,同时密切注意防范措施,等级和尸菌防疫隔离一样,禁止无关此组实验人员靠近。”
柳言沿着红色方格通道走到了其它方格。
方格里的人陷入昏迷中,有些还清醒着,不知道自己体内已经注入了尸菌病毒,只是奇怪,当他们醒来后,方格两面已经隔开,看不见那些和他们关在一起的同伴,死亡的预感笼罩着清醒的每个人,他们开始挣扎,哭泣,咳嗽,乏力。。。
柳言踱步到了其中一人面前,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年纪和她相仿,虽然被剃光的头发,但是掩饰不了她精致的五官,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像极了她认识的一个小女孩。
如果她长大了也该有这般模样。
柳言对自己突然想起一个人感到不解,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没有让自己试图回忆起以往。
女孩的嘴角滴着鲜血,蹲在自己呕出的浑浊血水中。
她盯着柳言,柳言也看着她,也许柳言面罩里的眼睛出卖了她,也或许这些人当中没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的玻璃前那么久,却不记录着数据。
女孩惨然一笑,蹲在玻璃前,笑中带泪,她开口说话,却无法听见。
柳言的手缓缓的伸出,她明白尸菌最慢在未来48小时内就将完全控制她,她却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按下对讲按钮,听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
“柳博士。。。”对讲机里传来徐豪的声音,柳言停止了动作。
“别那么做。。。”徐豪的声音在她的频道里响着,柳言抬头朝着观察窗看去,徐豪正在那里看着自己:“别让试验体乱了心智,这么做不明智,我们不需要听他们的故事,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记录。现在我们并不需要她们的故事。”
柳言僵直的缩回了手,方格里的女孩依然嘱着干红的眼眶看着她,她用手染着自己的鲜血,在玻璃上写下了:“杀人凶手。”那红色玻璃的字眼如此清晰耀眼,女孩就隐藏在那字眼后撕嘴裂笑。
柳言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当她再次定睛看着实验体时。红色的隔离玻璃前什么都没有,隐藏在隔离玻璃后面的女孩,也只是那双无助空洞的眼神望着她,像极了知道自己死亡将至时却怅然接收的呆滞。她慌忙的离开,满眼的红色玻璃罩晃动着她的眼睛。头顶上一盏盏的白炽灯和强光射灯晕眩着她踉跄的步伐。
“柳博士。。。”徐豪看着方格下柳言踉跄的走着,对讲机里他担心叫到:“你还好吧。。。”
“我...没事。。。”柳言喘着气回答。
她开始沿着方格踉跄的朝着隔离门走去,一边的研究员打着招呼汇报,当一垒垒的实验数据递到她的面前时,她扬起了手,瞬间白花花的纸片散落纷飞。她用手拨开诧异的他们阻挡自己离开的步伐,方格里一张张清醒扭曲的试验体脸孔,似乎都在看着她,他们就像一具具已死的躯体一样,盯着发疯的她。是的,她不是第一个这样子失去心智的人。地下方格与世隔绝的环境和惊悚的气氛。也曾经逼疯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格人员。
“杀人凶手!”
柳言捂住了耳朵,声音却似乎越来越响,她朝着隔离大门跑去。
“杀人凶手!”那女孩的声音仿佛穿透玻璃一般,她看见了朝着她靠近的研究人员,他们似乎在嘲笑她:“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不!”柳言用力的推开关心她的研究人员,他们被柳言用力的一推,跌倒在方格地上。
柳言按下了隔离大门出口,摔倒在消毒室的地板上,她喘着粗气,眼睛渐渐的模糊,在白色的消毒气雾喷洒中,她恍然看见了一个男人正快速的朝着她跑来。在消毒室大门的玻璃上映出的焦急脸孔。
徐豪。。。
她闭上了眼睛。
*
白色的房顶,洁白到耀眼。这样的白就和方格一样,任何角落都白得令人晃眼。
柳言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所长室里,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白色墙壁。
防护服已经换下,她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转头看见了桌子上的一杯热牛奶。
这是稀有的物资,几个月来已经没有补给了,柳言好奇的盯着它,它还在迷迷蒙蒙的冒着热气。徐豪走了进来,脸上凝重的表情终于放松。
“你昏倒了,陈博士说了,你太虚弱。。。这里的条件越来越差,找一些营养品也不容易。”徐豪在她身边坐下,端起牛奶递给柳言:“你一定好奇这个东西哪来的?”
柳言没有接,她盯着床单,依然在回忆着自己摔倒前的片刻记忆。
“陈博士给的,他不喝奶制品,所以几个月前的补给品他一直留着,也快过期了,这东西如果过期了,也就浪费了。。。”柳言依旧不语。“刚刚方格cm队长也来看过你,你还在熟睡。”
柳言盯着墙壁上的时钟,计算着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无论如何也回想不出。
“我晕倒多久?”柳言问道。
“将近一天。。。”徐豪回答。
“接下来的实验。。。”柳言说完起身穿鞋和制服,她站起来,徐豪手掌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挡她离开的步伐。
“不用了。。。”徐豪说着:“不用你去了。”
柳言立在原地,她回头问道:“为什么?”
徐豪拿出了一张临时委任书:“你的情况被汇报给中央基地的方格中心,你的体力状态堪忧,不适合担任首席研究员,因为这样会给你或者这里所有人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方格里陷入危险。。。”“对不起。”柳言拉下了脸,她努力回想一切,隐隐约约回忆起了点滴片段。徐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到:“你一路从耦水市逃到这里,不能在这里崩溃,方格的心理干预员也已经不在了,你自己要坚强。”柳言觉得徐豪扯住自己胳膊的手在颤抖。她回头看着这个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的他,微微一笑,拨下了了他紧握的手。“我明白。。。”她回答。徐豪再次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接替你首席研究员的工作,负责监督这次实验,等你好转。。。”
柳言沉默,点了点头,坐回了床边。
“你需要休息。”
“谢谢。。。”柳言说道。
“你平常喜欢到培植区去散心,我已经交代过来的cm队长,他答应给你便利,方格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到处都是红白相间,也只有那里,也许可以让你觉得舒服。”徐豪说。
“谢谢”柳言回答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封闭状态下,精神状态容易被影响,所以,别责怪自己。”徐豪再次端起牛奶,柳言接了过去,啜了一口。她几乎已经忘记了牛奶是什么味道了。
“你就等我汇报情况,虽说我接替了你负责这个实验的团队,但是我仍然需要你的帮忙,毕竟这个实验你比我清楚。我暂时禁止了你进入实验体方格的权限,你不会怪我吧。”徐豪说道。
“不会。”柳言说着:“我把计划详情转交给你,你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徐豪说道。柳言似乎低头陷入沉思。“你在想什么?”柳言摇了摇头:“我脑海一片空白,只是回忆起了一些片段。”“好好休息。”徐豪安慰道:“我们不是为了撑下去一天算一天,而是为了找出控制尸菌灾情的办法,你走到了这个位置,不能轻易言败。”“谢谢你的鼓励。”柳言回道:“这里能说话的人也只有你一个。”柳言又陷入了沉默。她开始回忆起了自己见到的那个隔离方格里的女孩。
“b组4号。。。试验体陷入昏迷了吗?”柳言问道。
徐豪愣了一会,然后回答:“她还没有陷入昏迷。”“尸菌实验的并发时间似乎已经超过了。。。”柳言回答。“依然在正常的区间范围里,中午过后校准了时间。怎么?有问题?”
“小心她。。。”柳言抬头看着徐豪说道:“她很像我认识的那个小女孩,虽然她并不小,但是眼睛空洞无助,后面却似乎深邃到令我害怕。。。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她的体内寄生着可怕强大的力量。。。”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会通知他们注意观察。”徐豪有些担忧的说道:“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那么我们这里不具备实验的条件。”
“也许是个机会。”柳言躺了下去,徐豪轻轻的为她盖上了被子。“一定要仔细。”柳言叮嘱道。
徐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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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高级防疫
柳言看着种植区里的植物,这里和方格其它地方不一样,至少绿色成了这里的主流色彩。它们提供给方格和基地上方有限的食物,番茄,丝瓜,甜菜,蘑菇等等。除此之外,这里没有种植任何一种没有价值的植物,所有的植物都是精心挑选。这里的确能让她放松心情,看着一片绿色的世界,仿佛置身于花园中,只是头顶的阳光是人造太阳灯,没有蓝天白云,只有一片刺眼的白。
种植区的研究员和她打过一声招呼,彼此几乎再也没有谈话,她漫无目的的来回踱步,在栈桥来回走了几趟,心里却在惦记着一件事,只是一整天即将过去,似乎没有任何徐豪的来电。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希望实验一切顺利。如果不是自己不够坚强的话。。。
“柳博士。。。”徐豪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机里。
“我在!”柳言侧耳倾听。“实验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我现在只能请你帮忙。”徐豪说到。“说。”柳言焦虑的问到。
“。。。涂抹尸菌样本和注射尸菌病毒的试验体都已经出现感染尸菌的症状,我们早些时候区分了一些尸菌类型,并且执行了第二步注射紫色菌株,观察紫色菌株在尸菌潜伏期和感染后的特性。。。”
徐豪的语速有些快,柳言忙问道:“我只想知道,这一组实验的结果。”
“对不起。。。”徐豪的声音状态也有些不稳定:“不管是感染前期未陷入昏迷或者是后期已经陷入昏迷的尸菌感染者,紫色菌株都能完全吞噬它们。。。”
“没有任何幸免。。。?”柳言问道。
“没有。。。”徐豪回答。
柳言摇头:“不可能。。。我亲眼见过。”
“试验体已经全部死亡。。。不,还有一个。”徐豪说道:“我们昨天提到的试验体b2132”柳言心里一紧,她望了一眼远处正在培植的研究员,目光落在了培植室大厅上的三叶草标识。
“她还未发病昏迷。。。我们正在提取她的血液寻找尸菌病毒。特殊情况下有些尸菌感染者会在3天后发病,但是从前期来说这样的速度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尸菌病毒的侵袭能力也在不断的进化。。。但是正如我们昨天担忧的那样。。。最长的时效已经过了。”“用。。。用过扫描仪吗?”柳言问到。“柳博士,我们很清楚这里的方格设备没有设定这样的系统,我们不具备研究它的条件。”“你可以授权开通这个系统,即使不能完善也必须打开。”“我们是否终止这次实验。”徐豪问到:“数据已经全部出来了,我们失败了。”
“不。。。不行。。。你等我。。。”柳言快步的离开种植室,下到电梯来到b4方格试验体研究中心,她按下了自己的指纹,实验室的大门未能开启。
“我在门口。”柳言对着麦克风说到:“徐豪,我在实验室门口。”
耳麦里缓缓传来徐豪的声音:“柳言,你进不来,权限已经被更改。”
“现在恢复我的权限。”柳言在门口说道。
“你还在休息中。。。”徐豪回答。
“我可以。”柳言说道:“我可以。。。”
“你不可以。”徐豪回答:“柳言,我知道你不可以,你还未能接受这些活生生的试验体,你的责任和道德还没有分清楚。我不希望你没有准备好接受你的工作,让所有方格研究人员看着你崩溃。”
柳言没有开口,她望着那扇三叶草大门,身后随即传来了脚步声,柳言回头,cm队员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因为权限不被允许,触发了警报。
“柳博士。。。”cm人员放下枪口,他们讶异于触发警报的人竟然是她。
“对不起。”柳言转身道歉道:“我的权限已经被取消。”柳言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并不想擅自进去。”
cm守卫随即接受到了指令,他们开口道:“柳博士,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方格对权限严格规定,请不要再让我们的枪口对准自己人。”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柳言明白cm守卫虽然服从于方格所长,但是直接服务于中央基地,他们没有开枪已经是万幸,柳言对自己的一次次疏忽感到可悲,她默默的在两把抢口的注视下离开实验中心,现在自己所能去的地方只有指挥室。
*“徐豪,你不在指挥室,你在哪?”柳言在对讲装置上问到,目光在观察窗前搜寻。“我在这。”徐豪在方格实验室的在b2132的位置转过身,扬起了手。柳言点了点头,坐回了原本属于徐豪的位置上。快速的调出了b2132的试验体资料,她叫陈峻。29岁,资料上简单的介绍她的家庭背景。
“徐豪,我在指挥室,叫他们把数据分析调入电脑里。”柳言说道。
徐豪转身看了一眼指挥室的观察窗:“你还是放不下。。。ok,我收到。”
数据开始上传。麦克风里传来了徐豪轻轻的低语声:“我不让你进试验体中心是为你好。。。cm守卫应该没有为难你吧。”徐豪说道:“你比我更清楚这里的规定和危险。”
柳言回答:“我明白作为三叶草研究员的责任,我不是疯子,但是,我觉得我快疯了。”
“我知道你一向很坚强。”徐豪说:“只要能成功,任何代价都可以牺牲,你只是无法说服自己的良心,我看得出来,当你在试验体门口触发权限警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
“你看出什么?”柳言问道。
“为了计划成功,其实你也可以牺牲任何代价,不是吗?”徐豪说道。
柳言沉默的望着数据接收和分析。
“我。。。”
“不用说了,我了解你。”徐豪回答。
数据接受完毕,柳言调出了陈峻了实验数据,她在血液标本资料上寻找尸菌病毒。
“我现在调出了b2132的血液样本数据,尸菌涂片为清理者r型,这是我们实验涂抹和注射的最高级别的尸菌样本,也许感染期限会延长,这在已知的范围内。”柳言回答。
“我们现在已经让试验体进入昏睡阶段,准备抽取血液定时检测。”徐豪说:“我依然不相信在未知的时限里,尸菌的涂抹会超过昏迷期限。也许这是我们另一个课题。”“你也在担心吗?”柳言问到。“你是谁担心。。。你吗?是的。”徐豪回答。柳言微微的扬起嘴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也在担心b2132实验体吗?”“相比之下。。。我比较担心你。”徐豪认真的说道:“至于它,我们随时可以毁灭。”哔。数据接收完毕。
柳言盯着陈峻的数据,她开始小心的对比定时数据。
她已经忘记了当时自己是什么的表情,心里确定的预感变成了现实的恐惧,但是那一秒她愣在了那里。心里却萌生出了另一个决定。
“徐豪。。。启动方格中心一级预案。”柳言说道:“单独隔离b2132试验体。”
麦克风里传来柳言的声音,徐豪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望着面前昏迷的女子,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头回望观察窗,没有看见柳言的身影。
“柳言。。。”
“启动一级方案!”柳言激动的喊着,麦克风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停止你们现在对b2132实验体所有的实验项目和研究,马上!”
徐豪愣了几秒,立即后退了几步,他放下麦克风对着b2132方格附近的研究员下令:“停止一切研究。。。”他们不解的看着徐豪。“现在,启动一级方案。目标对象b2132试验体。”
所有研究员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同样愣了几秒,看着方格里的徐豪,他快步的走到实验中心中央方格操作系统,输入授权指令。
方格上方闪着黄色的亮灯:“一级防疫系统启动,目标方格中心,对象b2132方格。”
只见,
昏睡女子的红色方格缓缓的升起,头顶的机械手臂抓住方格开始移动,从一堆方格里被移动到中央一座红色的四方小屋内,抓臂从小屋的顶端把b2132方格置入,随后封闭。她就静静的躺在里面,像是熟睡的人儿,随着这个红色的方格飘移。它慢慢的移动到了实验体中心的右上侧高阶上,那里有一个孤立的红色隔离房。
机械手臂将b2132置入红色四方小屋内,柳言这才沉沉的松了口气。
因为这间四方小屋能产生的高温,可以在瞬间把任何里面的物体毁灭。
黄色指示灯停止了闪烁,但是研究员面罩里的惊慌表情仍没有停止。
他们明白一级防疫计划的启动代表了什么。
徐豪仍就站在中央方格控制台前,屏幕上闪起了柳言传送的资料。
“b2132试验体里的清理者r型尸菌,在每个定时数据里观察。。。尸菌越来越少。。。”
徐豪注视着血液样本涂片和数据。
“根据一级计划防疫细则,都必须隔离她,同时重新授权进入红屋权限,我必须要进入。”
徐豪沉默着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但是很抱歉。”徐豪说道:“我必须毁了这具试验体。”
“不行。”柳言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面对他而望的徐豪:“我想知道紫色菌株的其它活性,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研究。”“你疯了。”徐豪说到。柳言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俯视着他。
“我已经搞不懂你究竟是逃避还是疯狂,我只能说,你不该懦弱的时候懦弱,不需要疯狂的时候你疯了。我不会给你任何权限,我担心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也许你需要到培植区好好的平复心情。”
“不。。。”柳言说道:“它和其它尸菌不一样,灵魂越是单纯像一张白纸,那么它涂抹的邪恶就会越多,好人和坏人只有一念之差,同样,它也能一念之间成为邪恶,如果丢博士说得没有错,那么影响这种强大菌种的不在于人的体制,而在于承载它的灵魂有多干净。”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徐豪说道:“我不能置基地于危险之中,身边这些人,你的同事,我都不能不对他们负责,我只需要上报,然后毁灭它,哪怕这个数据有误,也不会放过。”“其实你心里也和我一样清楚,她不是普通的感染者?对吗?”柳言问道。“我只是猜测。”徐豪轻声说着,看着周边的方格人员开始一级方案的清理工作。
“你难道不想知道它能否对付这样的菌种?”柳言说道。
徐豪沉默不语,柳言明白他和自己内心一样,对这个可怕的黑色幽灵充满期待,这种期待是它也许能结束尸菌的侵袭,结束人类之间不必要的战争。“我即使疯了,我也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并不是每个感染者都能成长为它。”“我做不了这个决定,我对它不了解。”
“我需要恢复权限进入红屋,这个计划还没有结束,也没有失败,我们不是还有这一具实验体,这一具特别的实验体,交给我,重新把我的实验项目交给我,我答应你,一旦我无法控制我会毁灭她,我比你们都熟悉这种菌种。”
“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徐豪问道。
柳言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也许我面对的是个恶魔。。。”“你不怕?”“我怕,但是我们在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找出克制的方法,既然它能够吞噬尸菌毒素,紫菌也许能够互相抗衡。。。”徐豪沉默的盯着显示屏。“我们这里没有试验她的条件。”徐豪说:“我担心你。。。”“这是一次机会。。。”“我以为你因为实验体而悲伤,难倒她就不是实验体?”柳言哑口无言。“还是应了我说的那句话,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我会汇报中央基地。让你继续接手这个计划,我需要一份详细的高级防疫执行计划。”
徐豪妥协了,紫色菌株如果对正常人具有如同尸菌一样的吞噬能力,那么它将是另一种比尸菌更为可怕的菌种,这里已经具备提取紫色菌株的条件,但是从发现到提取设备改进用时太长,而紫丁香计划的关键是找到抑制尸菌同时能让人类存活的菌种,并且把它用在武器之上。
徐豪明白,这一切也许就将告一段落,除非基地批准第二批活体进入。
那么中央武器设计室也会推迟这个计划。
他不希望失败,不希望长时间的无限期的寻找。同样他这么想,柳言的愿望会比他更加的强烈。
“我们都曾亲眼目睹过那些人,也有幸存者描述过,感染了尸菌却存活下来的特例,他们被尸菌侵袭的脓疮开始愈合,身上出现黑紫色焦痂,他们有思想,他们依然作为一个人,只是前期这些人死于cm的捕杀,作为尸菌感染者处理,它们完全不一样,它们依然是。。。人。有这人类的思想,喜怒哀乐。。。”
徐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弟弟却没有幸运的变成这样的人,紫色菌株像黑色幽灵一样遍布全身,最后如同被火烤焦的尸体,从感染到死亡。。。
10个小时。。。26分。
4:灵魂实验
柳言进入四面红色玻璃的红屋里,她的眼神望着坐在内圈红色隔离罩内的女子,慢慢的靠近了隔离罩前。她按下对话装置。“别害怕,我是这里的首席研究员同时也是方格负责人,我叫柳言。”柳言对着这个被贴上b2132实验体标签的女子自我介绍道。女子抬起眼,从冰冷干净的红色玻璃地板站了起来。用枯瘦的手指抚摸着隔着两人的玻璃,眼睛透过玻璃,目光落在了她白色研究服上别着的三叶草铭牌。然后抬头盯着柳言防护头盔里闪避的双眼。
随及,她慢慢的蹲下靠着角落的玻璃,蜷缩着如同一只受伤的动物,眼睛里依然充满着恐惧和绝望,她的头发被剃光,手臂上清晰的印着一道结痂的疤痕,那是涂抹尸菌样本留下的痕迹。
“陈峻。。。”柳言鼓起勇气叫着她的名字:“别害怕。。。”
女人抬眼再次看了一眼她,柳言知道她听见了她的声音。
“很抱歉。。。”柳言说道,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也开始无法正视陈峻责问的目光。
她冷笑着看着柳言,开口道:“杀了我吧。。。别让我像只畜生,也别叫我名字,你们不配。听见了吗?我知道你听得见。”
柳言沉默的试着用眼睛和她对视。
“你误会了。。。”柳言淡淡的回答,面罩内对话的装置过滤她有些犹豫的情绪。
女子回过了眼神,悲伤绝望外,她的眼睛清澈明媚,即使深受牢笼依然如此,那是不真实的眼神,夹杂着任何情绪。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口,对她却看不出,就像她认识的那个女孩一样,女子说道:“我看得出来,活得久一些只会更加痛苦,我只是比我爱的人走了更长一段痛苦的旅程。。。”
“我不能放你走。。。”柳言低头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她扬起了自己的双臂,那是一个一个的针孔和结痂。
“你感染了尸菌,只是你自己不知道。。。”柳言轻声的说,她的话语在喉咙里飘着,她不敢去看陈峻的眼光,她不知道面罩过滤完她的声音传到女子的方格里,会不会显得慌张。
“你骗不了我。。。”陈峻说道:“你们在我身上做了灭绝人性的事情,我能够感觉到。在这个地方,道德和法律已经用不着了,不,这个世界已经用不着了。”
“不对。”柳言尽量让自己的目光迎合她:“你不知道,有一种尸菌不会发病,但却能是所有菌株里最可怕的一种。”
女子不说话,只是蜷缩着冷冷的看着她。
“我们想救你,救这里所有的人,这是我们存在的原因,也是你被送来的原因,但是很可惜。。。我们的实验一直失败,我救不了那些人。”
柳言躲开了女子移来的视线。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厉害,都说红房冰冷如霜,即使在隔离服下,她也觉得自己的脸上火燎火烧。她惊讶于自己说谎到了如此恬不知耻的地步,那一刻,她只想咆哮。所谓的对实验体的伤心,那些借口,让她崩溃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内心究竟有多渴望,从这些实验体里得出自己想要的数据。这才是她真实的自己。柳言发抖的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这样做能让她安心。她叹了一口气,看着女子。
陈峻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现在开口和我说你们为了治疗我。。。”她冷笑了一声,朝着四周的红色玻璃望去:“这里一层一层的隔离着我,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因为你感染了末日菌株,所以必须隔离你。”“那些和我一起呆在这个红色玻璃里的那些人,你们在他们身上做了什么?”“我们在想办法治疗你们,想办法治疗感染尸菌的人们。”柳言回答。“我不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难道没有想见的人吗?”柳言问道:“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我会让你离开,当我清除你体内的恶魔。。。”“你来告诉我这些?”“是的,因为我们想要治好你。”柳言轻声回答。
女子红着眼睛看着柳言,她只是在支撑着自己,如今却无法掩饰:“爱我的人都死了,你即使治好了我,我能去哪?这个世界安静得令人害怕,我。。。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一定有。。。我会寻找最好的办法,让你健康安全的离开这里,你一定还有想要见的人和想做的事,你难道不想等到尸菌被消灭的那一天吗?我们所有人都在期待,那些街道房子熟悉的味道。。。无论什么人,都在等待,也都在期待这一天到来”“你。。。能?”“我是这里的首席研究员,我能。我若不能,我身后的团队能,这些都是末日里挑选出来的专家,我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开它,了解它,然后治愈它。你们被隔离是因为感染了尸菌,它几乎快要消灭我们,我们把你们带来这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治愈你们,同时找出克制它的方法。。。”“我没有感染尸菌,是你们。。。是你们在我身上。。。”女子盘绕双臂,恐惧的望着柳言。“你感染了尸菌,只是你不知道。”柳言说到:“你要相信我。”
“放我出去。。。”女子终于崩溃的哭出声音,她哀求柳言,关在这里这些日子来无助绝望终于逼迫她低头。求生欲望是人最原始的渴望。。。她从角落里扑向了玻璃,拍打着限制她自由的红色玻璃。
“我不想死在这里。。。”女子哭着。
“别失去希望,我告诉过你,我是这里的首席研究员,我会寻求最好的疫苗让你痊愈,我们已经研发了出来,但是我们的疫苗出了问题,我们需要时间。。。你还有机会。”
陈峻说道:“求你让我安静的死去,不管什么药,不管打什么针,我都不怕,我不想感染腐烂,我不想变得面目全非。。。”
“你如果不相信我,我怎么救你,我不会让你安详的死去,我会让你健康的离开这里,虽然这过程有些痛苦。。。”柳言沉默了一会:“你会在蓝天白云下,洁白干净的床上结束你的一生。。。”女子沉默的啜泣,一言不发,求生的本能在柳言的诉说下,慢慢的萌生而出。
“我。。。能相信你吗?”
“你必须相信我。”柳言回答:“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缩回角落:“我所爱的人都死在路上,父母,爱人,儿子。。。全死了。他们不是感染尸菌病毒而死,而是被杀死。。。”女子说道:“就在我进入这里前,他们被杀死。”
“为什么?”柳言问道。
女子的眼睛里流下泪水:“为了生存,我们抢夺了政府的难民物资中心。。。”
柳言似乎明白了这些试验体是怎么回事,她面露悲伤之情,她知道博取她信任自己,这是最后的机会。她缓缓的摘下了面罩。
红屋里即刻响起了徐豪的声音:“柳言,你这是干什么。。。”柳言回头望着红房隔离玻璃外的诧异的研究员,抬头看着观察窗的徐豪,她默默回过头来,目光和它对视。这是一场实验。。。灵魂实验。实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如何恶心。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安抚实验体体内那依然平静的魔鬼。。。“柳博士,你不能这样做。。。”徐豪焦急的说着,柳言已经执意的关掉耳麦,并且按掉了红房内联系外界的对讲装置。
“我的谈话只能持续10分钟,10分钟到了,我若不重新打开对讲装置,会被默认为系统故障,那么你和我,就将毁于这里。”柳言说道。
女子惊讶于柳言的举动,这不是她所见过的研究员,她和她们不同。
“告诉我,微笑组织中还有谁活着?”
女子更加讶异的看着柳言:“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难民中心有一批人因为感染而自身不知,我想你是其中一个,他们当中有幸存者微笑组织成员,曾经在他们当中寻求帮助,黑狗,陈凯。。。”柳言轻声的说道:“她们一次一次的拯救我的生命,他们是我的故人。”
陈峻问道:“微笑成员被捕杀,和他们有关联的。。。”
“所以说,我和你的谈话只有不到10分钟。。。”柳言回答。
“只有两人活下来。。。”陈峻回答:“我不能说更多。”
“我明白你还在怀疑我。。。”柳言说道。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这里的机器。”女子说:“他们已经退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柳言问道。
陈峻不回答,而是盯着她。
“我会让你痊愈,并且去寻找他们,告诉他们。。。我还活着。”柳言说着。
陈峻微微一笑。
“相信我,我会让你出去。”柳言看着倒计时:“对不起,时间要到了,我必须出去,这里将泛起气体让你沉睡,这是红屋的防疫措施,你要相信我,别放弃希望好吗?”
陈峻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掌放在玻璃前。
柳言也伸出手掌和她在玻璃前交汇。
她的眼睛里滴下了泪水。
气体很快蔓延到了陈峻的方格内,柳言慢慢的后退出了红屋,徐豪已经和研究员在红屋基座下等候。
徐豪想上去安慰柳言,柳言擦去了眼泪,双手做了别过来的手势,她看着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徐豪的身上。
“切除她右手的小指。。。”柳言说道:“准备倒计时研究,陈峻不能醒来,确保气体一直弥漫,通知基地我们将分离diu疫苗,联系松屿山基地的方格所长,在这个领域里,它们比我们擅长,完成后,注射紫色菌株。。。”
说完,柳言穿过人群朝着大门走去,她的目的是指挥室。
“研究第一阶段开始,提取血液样本,切除小指进行观察,密切注意试验体的睡眠和麻醉。”徐豪下完命令后,快步的离开研究中心。
他脱下防护服前往指挥室,看见了柳言,正坐在走廊上陷入沉思。
“你知道吗?欺骗一个人给予她希望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柳言开口道:“但是。。。我竟然成功了。。。皇后菌感染者一旦失去希望那么将会成为可怕的怪物。也许,她的活下去的希望能够影响尸菌和紫色菌株。。。”
“我不太赞同你的观点,这不在我们研究的课题里。”
柳言抬头盯着徐豪的脸孔几秒:“研究成功。。。不是你我的目的吗?别让我再次陷入泥沼里,告诉自己这样做是错的。。。”
“不。。。”徐豪鼓励道:“你是对的,只是灵魂这种东西不在我们严谨的研究课题里。”
“我认识的人里,那个和她一样单纯的女孩,她才只有8岁。。。原本她或许是人类的希望,但是。。。你知道吗?我们亲手毁灭了她。。。所以我明白,尸菌能够选择宿主,让自己的女皇寄生在希望和绝望之中,但是很可惜,单纯干净的灵魂已经没有了,剩下来的只有残缺的善良,皇后菌已经无人可以控制。。。我相信一个人的品行能够决定尸菌进化的关键。”
“好吧,我希望你是对的。”徐豪说:“只是我担心你在红屋里,万一出了危险?”
“如果她死了,或者愤怒绝望,那才会让我陷入危险,我给她的不过是一个渺茫的希望,而这盏微弱的灯光,却能让我们的实验顺利。”
“中央基地已经同意这次实验,你的权限也已经放宽,你准备好。”徐豪欣慰的说着。
“我还是无法放下这个重担。”柳言说道:“当和平到来时,世人一定会唾骂,人就是这样。所以,是英雄还是刽子手?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要我的研究。”
“你关闭了红屋的通讯和内置麦克风。。。”
柳言微微一笑:“只是让她更相信我。。。”
*
“试验体麻醉稳定,现在切除其右手小指。”
柳言通过视频看着这个红屋里的手术。
陈峻的手指在深沉昏睡中被切除,手指被移到红色容器里分离皇后菌病毒。
“试验体。。。”研究员有些慌张,他们讶异的看着陈峻被切除的手指慢慢的长了出来,这过程只在几分钟内完成,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突然间绽放。
“不要慌。”柳言命令红屋实验人员:“注意数据读数,确保麻醉状态。”
徐豪对着柳言打了个招呼,他摘下麦克风说道:“柳博士。。。无法联系松屿山基地方格,我尝试了几次。”
柳言专注于视频的实验当中,她暂时无法理会徐豪的回复。
“扫描试验体心脏部位。。。”柳言命令道。
红色方格里的机械钓臂像蜘蛛一样展开。
视频上实时传输了陈峻的胸腔透视视频。
柳言兴奋的笑了一声,徐豪盯着自己面板上的视频,目瞪口呆的看着。
“抓住你了。。。”柳言兴奋的说着:“多少人想逮住你都没有办到。。。你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柳言。。。”徐豪不可置信的说道:“这就是?”
“它还小。。。是个小朋友。。。”柳言回头说道,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神态:“自从丢博士捕捉到尸菌黏液里有一种强大的菌种女皇菌后,见到它的人就不多了,对了,我想松屿基地一定很乐意分享研究成果,听说他们的疫苗b213能够绞杀未成型的皇后菌,可惜我们基地不具备这些设备,如果可以,希望他们派人过来并且把设备运来。”
“松屿基地的方格信号中断。。。”徐豪说:“中央基地的答复是,会派基地上方下去查看。”
“我不会轻举妄动。”柳言深思熟虑:“它虽然还小,但是却在她体内清醒着。。。”
徐豪盯着视频里的画面,女子心脏部位已经被一团肉疙瘩样物体紧紧的缠绕,它像种子一样从她的心脏发芽。
“所有尸菌里的次病毒正在被消灭,你能想像原本这些尸菌是在反噬它,而现在它却在吞噬它们,改变人体内的基因结构,你能想象人类基因组织到现在还一无所获,它们却似乎轻而易举的取得成就,那些基因的荒漠和热点,包括稳定的没有任何遗传特征的垃圾基因,都能轻而易举的占领。。。这些设想想起来就令人兴奋又胆寒。”
“柳言。。。这非常危险。”徐豪皱着眉头说着:“我们对它还一无所知。”
“换个角度想想。。。”柳言依然说道:“人类的进化依靠病毒,因为每一次的进化都伴随着病毒史,所以人类的进化史也就是病毒的进化史,只是在这之前,我们一无所知,但现在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知道很少很少。”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徐豪问道。
“红色杀手和黑色幽灵究竟谁更厉害。。。”柳言回答:“当所有计划按部就班的完成,最后,我将把紫色菌株的黑色疫苗送入她体内,如果这个东西能绞杀它,那么尸菌世界就将减少一半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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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皇后菌
“你去睡一会吧,你的样子很憔悴。”徐豪盯着柳言专注的背影,屏幕射灯映在她脸庞也未能修饰她的疲倦。
“我现在不能休息。”柳言回答:“所有数据和样本提取完毕后,我就要进行紫色菌株的实验,在麻醉还能控制她的身体和意识之前完成。”
柳言回头望着徐豪:“你的脸色也比我好不到哪里,你去休息吧。”
徐豪拒绝道:“你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助手?”他微微一笑。
“还是联系不上?”柳言问道。
徐豪摇了摇头:“松屿基地和方格没有任何情况,倒是有一份加密文件通过秘密通道摘抄过来,我回头寻找数据来源是属于松屿基地地下方格,但是文件没有传输成功,而且也只有中央方格能够破解文件等级。”
柳言沉默着,她问道:“中央方格没有任何关于松屿的消息?”
“有确切消息我会告诉你。”徐豪回答道。
她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这里没有接受皇后菌实验的硬件条件,而且在我们还能稳定她的时候进行紫色菌株的实验,我也不能有十足的把握。”
“我们已经启动了一级预案。”徐豪回答:“我会亲自监控每个防疫流程,确保实验成功和方格安全。”
“在注射紫色菌株后,如果菌种对它无效就必须立即毁灭。”柳言吩咐道:“我要为这里的研究员生命负责。”
“关于女皇菌,我一直想问?”徐豪问道:“你说的那个女孩?”
柳言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她很可爱,你若见到她也一定想要捏她肉肉的小脸颊,那只小猫公仔就是她的小跟班,无论到哪里她都提着它。。。”
“那她?。。。”
柳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抑制着皇后菌的觉醒,她的单纯让皇后菌能够在她清醒的时候保护她和她所爱的人,但她依然是颗定时炸弹,最后改变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母亲。”
“母爱虽然无私,却也是自私的。”徐豪也跟着叹了口气,他此时不在乎关心这个故事小主人公,而是想起了自己的家。虽然嘴上讨论着自私和无私,但是谁不在自己心里自私的留下一个个地方,区别自己所爱的每一个人。
柳言侧脸看了一眼徐豪,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后小女孩体内的皇后菌觉醒,都是因为她的母亲,教会了她成长和在乱世里所需要的一切坚强和痛苦,所以我才知道,皇后菌并不单单只是侵蚀一个人那么简单。”
徐豪回过神来听完了这段话,他反问道:“如果你说的成立,对于这个实验体,是否也能让它抑制。”
“可以暂时抑制,但是无法控制,就像你无法控制一个人永远不会哭一样,没有一个人不会悲伤,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绝望和愤怒会比任何情绪来得更快。。。”
柳言说完,继续盯着屏幕看着,提取样本似乎很顺利,陈峻的状态也一直很稳定。
“所有仪器都正常。”徐豪说道:“样本都已经提取转移,现在研究员正在等待你的下一步指令。”
柳言锁定屏幕,转身面对着徐豪,她说道:“帮我继续联系松屿基地,接下来我要亲自到楼下的方格中心。”
徐豪站了起来:“柳言,这个实验让我去。”
“不,这个实验我必须亲自完成。”柳言拒绝徐豪的请求。
徐豪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可以吩咐陈博士或者在外科领域擅长的刘院长。”
柳言轻轻松开徐豪紧紧握住的手臂:“在尸菌方面我比他们更擅长,再者,指挥室只能监控和下发指令,再由他们来完成,这次实验不一样,任何意外都可能出现,时间才是关键,一来一去的指令发布,中间空白的时间段可能会把我们置于危险中。相信我,任何人进入红屋内的方格都会引起陈峻体内皇后菌的警觉,她虽然昏迷,但是体内的皇后菌还是清醒,如果万一陈峻醒来看见的人是我,她的意识里也许还会记得我说的话,情况就不会太糟糕。我也许还能稳住一些时间。”
“可是你对她说的并不是真实的。”徐豪回答。
“但也不完全是谎言,如果紫色菌株能消灭她体内的皇后菌?”柳言说到。
“我一直希望计划能成功,还是那句老话,任何代价都可以牺牲,哪怕实验失败,总会有重来的机会,但是你。。。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对于皇后菌,我必须亲自操作,任何人代替我,我都无法放心,包括你。”
“我能做些什么?为你?”徐豪问道:“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中央基地已经恢复你的权限,但是答应我,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小心,你能帮我的就是启动一级防疫戒备的清场戒备,如果她没有被紫色菌种消灭,那么就一定毁了她。”
“清场戒备?现在的防疫戒备还不够严重?”徐豪眼里闪着担忧,他开始渐渐的感受如临大敌的状态。
“我会留下三个人,包括我,方格里只会有四个人,我会确保我们都安全的状态下才会触发授权码,而此时你就可以开门,否则谁也进不来,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出得去。”
“你疯了。。。你知道清场计划24小时内如果没有任何授权码,或者拥有授权码的你。。。万一。。方格就会被高温焚烧?”
“我不会有事情,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虑,如果红屋无法即时控制她,那么方格同样也不可能,我们无法确保她失控后方格会遭到的污染,所以清场计划必须执行。”
“包括即时毁灭?”徐豪瞪着眼睛问道。
柳言点了点头。
“我无法做到。。。我无法看你置身于危险中却只能毁灭方格。。。”
“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你相信我,我也需要你。。。别再说蠢话。”柳言移开目光:“如果紫色菌种对女皇菌具有毁灭性,那么意义非常,即使无法拯救尸菌感染的人,至少能让这个可怕的怪物消失。换个角度说,我们不是成功吗?”
“我依然反对。”徐豪坚持的说。
柳言叹了口气:“我所反对的事情你开导我必须接受,同样,你反对的事情,我也一样。”
“这不一样?我说过任何代价,不包括你。”
柳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没有时间了,回来再说。”
徐豪再一次拉住了柳言的手臂,柳言生硬的甩开了他:“你知道时间意味着什么,别太幼稚,也别让我乱了你身为一个研究员的责任,如果你还继续固执,我只能说抱歉。。。”
说完,柳言快步的离开了指挥室。
徐豪沉沉的把拳头敲在控制台上,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快速的输入指令,并且按下了外部授权码。
他红着眼睛打开对讲频道,说道:“清场计划。。待命。”
“谢谢。。。”
耳麦里传来柳言的声音。
“答应我。。。别触发清场计划。”
“我会很小心。”柳言回答。
*
穿好防护服的柳言已经走到了红屋前,它就像一座孤立的小岛鹤立于所有方格之上,围绕着红屋的研究员只有10多人,这些都是柳言亲自挑出的人员。他们正在红屋外围上升的操作台上观察着试验体b2132的状态。
在这里的其它方格试验体均已经转移到方格实验培植室,现在的方格中心只有红屋里这一具试验体。
“试验体呼吸和心率稳定。。。”
柳言抬头望了一眼指挥室的观察窗口,徐豪正站在她工作的操作台前,他知道徐豪看见了她,也知道徐豪会听见她说的每一句话。
方才的争执并没有干扰柳言的情绪,她回过头望着这10多位同事伙伴,她开口道:“接下来的实验有很高的风险,一级防疫的清场计划随时启动,各位都明白,除非危险解除,否则一旦触发危险,那么谁都无法离开这间屋子。”
众人开始慌张的四处张望,这个方格的四周都布满了清场设备,一旦触动,这里瞬间就会成为一个高温火炉。
“这个危险因素就是红屋的女人陈峻,我们现在唯一的一位感染者,她接受我们的尸菌实验,却成功的引发了皇后菌感染,这是一种可怕的灭世菌种,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它的可怕,而如今,它就像恶魔一样沉睡在这里,在我前方的独立隔离屋中。”
柳言说完,看着所有停下工作的研究员,她知道自己必须长话短说。
徐豪在这段空白里监控着试验体得各项数据,她听见了柳言的说话,心里无法平静。
“柳博士。。。我个人反对你留着皇后菌的试验体。”说话的是陈博士:“这会让我们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中。”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柳言看着陈博士:“我将进行紫色菌株的实验,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具活生生的皇后菌感染者就在这里,当然我亲眼见过她的危害程度,现在她沉睡在这里,即使现在醒来也未必有威胁,但是,一旦注射紫色菌株,体内的皇后菌可能会对紫菌产生对抗,那么情况可能会非常的危险。。。所以。。。”柳言扫了众人一眼:“我只需要三个人协助我,其它人离开方格中心。”
柳言说完,众人面面相觑。
徐豪探头望着柳言,这不是指定,而是自愿,她不知道柳言为何这样开口。
“我加入。”陈博士开口道:“我虽然反对留着它,但是。。。我想亲眼看着它被毁灭,看看紫菌是否能控制皇后。”
“我加入。。。这样完美的菌株怎能少了老夫。”刘院长开口:“即使它是恶魔,老夫也要看看它究竟是什么恶魔。”
“我也加入。。。”
柳言感激的看着这三人,她随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除了陈博士,刘院长和小李三人,其它人回去休息,请即刻离开。”
柳言望着三个留下的老将,说道:“三位博士,你们知道留下的危险吗?”
“在这里就没有危险两个字,进入方格里时时刻刻都是危险,柳博士安排计划吧。”陈博士说道。
柳言点了点头:“现在红屋外部操作和监控就交给你们,请确保麻醉设备正常,她绝对不能醒来,如果有必要,加重剂量,皇后菌现在还处于发育阶段,按照研究它的科学家假设,它还处于不完美感染状态,我们的目的不是研究它,而是紫丁香计划的扩展。但不能确保紫色菌种会杀害宿主,所以,一切都未知,各位务必小心,指挥室里的徐博士会随时分享上传数据和同步视频,现在我分配任务。。。”
柳言吩咐完,三位博士已经迅速的回到岗位上。
柳言抬头看着指挥室,她对着徐豪的频率说道:“实验开始。。。”
“一级防疫隔离清场开始倒计时,3,2,1,启动。。。”徐豪按下了授权钮,他对着对讲机说道:“这是你要求的,清场计划启动后,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柳言说道:“我不会让它发生。”
*
紫色菌株已经准备在红屋的方格试剂槽内,注射钓臂从高温槽中迅速冷却,试剂被装入钓臂注射螺旋中,封闭并且启动机体扫描仪。
红屋外围,柳言和三位博士围绕着它,他们盯着紫色菌株的试剂缓慢的推进陈峻的手臂中。
“紫色菌株已经进入体内,注射手臂回收。”陈博士说道。
“试验体血压和呼吸正常,心率正常。。。”刘院长汇报道。
“传输试验体扫描。。。”被柳言叫做小李的研究员开口道。
柳言观察着各项体征数值。
“血压开始增高,舒张压在。。。。”陈博士汇报道。
“陈博士,立即引入硝普那注射液到试剂槽中,即刻注射,告诉我颅内压读数。。。”柳言命令到。
“红细胞读数下降,紫菌正在吞噬造血系统。”
“心脏部位异物正在。。。”小李不知道如何描述。
柳言随即点开屏幕,投射到她面前的红色玻璃上。
陈峻心脏部位包裹的皇后菌体开始慢慢蠕动。柳言把目光穿向方格里的陈峻,只见她躺在地上的身躯,前躯慢慢拱起。
“注意麻醉。。。”柳言吩咐到。
“心率检测异常,读数。。。”
方格里的陈峻突然开始抽搐,黑色的黏液从她的嘴角里缓缓的滴下,她全身苍白如纸,像具尸体一样僵硬的躺着。
“柳博士,紫菌没有继续蔓延。。。”刘院长说道:“它正在被抑制。”
柳言调出读数和分析视频,在她前方清楚看见那长得如同黑色烟雾状的紫色菌株正在停止增长,然后慢慢的缩小融化。
“试验体出现衰竭,呼吸系统还有免疫系统。。。柳博士。”陈博士看着柳言。
“竭力抢救。”柳言额头上渗下了汗珠随即被面罩调节功能蒸发,她看着陈峻,感到浑身发冷,她有些难过。
“试验体各个器官出现不可逆损害。但是紫菌毒性正在消失。”刘院长汇报着各个器官的损害读数和情况。
白色躯体呈现的蓝青色开始消退,紫菌没有在她体内腐蚀,实验已经开始了2个小时。
“提取血液分离菌株活性,看能不能找到抑制紫菌的菌株,皇后菌体释放的抵抗基因。”柳言命令道。
机械手臂开始不断更换,躺在地上如同尸体般的陈峻却睁开了眼睛。
“试验体醒了。”陈博士的声音,顿时把红屋的空气抽离,柳言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任凭机械手臂摆弄的陈峻,她的眼睛的确睁开了。
“数据显示她依然处于昏迷和麻醉状态。。。”小李回答,但是看见眼前的试验体睁开眼睛,他有些不解,他确保着自己对于麻醉和睡眠中大脑呼吸心跳各项读数的正确性,他开口:“可是电脑读数里显示,试验体依然处于睡眠状态,”
柳言没有回答小李,她盯着躺在方格里的陈峻,她的嘴巴微微开启,似乎正在说话。
“把红屋内的对讲装置打开。”柳言命令道,陈博士不知道柳言为什么这样做,他还是服从命令。
当对讲装置打开后,方格中心里传来诡异的声音,那是陈峻发出的声音。
她睁着无神的眼睛,眼皮一眨不眨,如果不是她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读数,她就是一具尸体。
三位博士面面相觑,他们听着微弱的声音,那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柳言走到发呆的陈博士的位置上,旋转按钮把声音扩大。
那是一首歌。
陈峻正在哼着。
歌曲断断续续的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方格中心,就连指挥室里的徐豪,也诡异的注视着。
柳言熟悉这首歌,她曾经从女孩的嘴里听到过。
“红枝桠。。。
为你。。。流下。。。”
柳言的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跟着哼着:
“红色的眼泪。”
面罩里的博士和徐豪都听见了,三位博士已经忘了自己所处的境遇,他们看着柳言,不知道这样诡异的场景为什么会出现在实验室,而首席研究员却似乎很熟悉这样的场景,她通过开放的红屋通讯系统说道:“陈峻,我是柳言,你听见我说的话吗?”
三位博士错愕的愣在那里,眼中的读数数据丝毫无法让他们专心于自己的工作,他们在等待柳博士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却听见柳言对着一具昏迷不醒的试验体喊话。
“陈峻,我会救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忘记了吗?”
柳言说完后,回荡在实验室的歌声转瞬停止,安静得令人窒息。
在短暂的寂静后,突然,刺耳撕裂的尖叫声划过了这片压抑的沉静,陈峻张着嘴巴,脸庞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管,浮现像树枝一样爬满脸庞,一股令人胆寒窒息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挤了出来,如同恐惧病毒一样释放到了空气中。
即使临危不乱,见过多少令人作呕的实验体的三位博士,都不禁有些心慌。
陈峻突然从方格的底部弹起,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体内托举着她,把她重重的摔到方格顶部,然后重重的弹回方格底部。
那些钓臂被碰撞着晃悠着,陈峻面朝下趴在方格里。
“调整钓臂,检测损害程度。”柳言命令道,陈博士应声开始操作,钓臂开始回缩入高温槽内。
“陈峻,你一定可以和你体内的病毒抗争,你一定可以。”柳言继续对着红屋喊话。
红屋内的陈峻一动不动的趴着。
“柳博士。。。心电图和脑波读数为0。。。试验体已经死亡,死亡时间为。。。”陈博士说着。
然后他很快更正了自己说的话:“不可能。。。”
心电图重新跳起,脑波读数进入正常值。
“这不可能。。。各项生命指数已经消失,你们看见了吗?”陈博士寻求着另外的的眼光,他有些兴奋:“这简直是奇迹。”
“柳博士,肺部损伤功能正在修补。。。”刘院长惊讶的说着:“试验体受损组织正在修补,造血功能正常,心肺功能读数正常。。。”
“再提取一次组织液。”柳言下令道:“提取后转移样本,也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简直不能相信。”陈博士还在为刚才的奇迹兴奋着,他操作着钓臂提取组织液,然后汇报道:“提取完成,正在转移。”
柳言却迫不及待的下令道:“趁现在,加大紫色菌株剂量。。。”
“试验体紫色菌株正在被抑制,皇后菌也暂时没有活性,试验体的回复功能完善,柳博士。。。?”陈博士不解的问。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加大紫色菌株,这一次。。。直接注射心脏部位,必须把紫菌送到皇后菌体里。。。立即,马上。。。”
钓臂重新降下,携带着紫色菌株,红色特质针管插入陈峻心脏中。
柳言看着读数,缓缓的说道:“她已经死了。。。这些数据和读数。。。欺骗了所有人。。。现在红房里的不是陈峻,而是皇后。。。它模拟了心脏的功能,它正在觉醒。。。”
“可是她的各项生命指标。。。”
“相信我,现在大家眼前的不是陈峻,不是试验体,而是一只怪物,再加大剂量,直接面对体内的心脏部位,它还在成长,我相信紫菌对它起作用。”
钓臂再次提取紫菌注射液,抓离钓臂按住她的两肩,把陈峻从地上抓起,她垂着脑袋,眼睛闭着,鲜红的液体从她的脸颊旁滴落在地上,那是红色的眼泪。
钓臂缓缓的移到了陈峻胸前的位置,正要插入心脏,钓臂随即停止,只见一只黏糊糊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缠绕住了钓臂,阻止它注射。
三位博士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柳言早已经准备好,她迅速的跑向前几步,在红屋前的装置中快速的按下了授权码。
几乎在警告灯亮起的同时,触手用力的拗断了机械钓臂,她被悬在空中,身后伸出几只像章鱼触爪的软体触手,它们粘着浑浊的血液,像蛇一样蜿蜒在方格内。
“终于看见你的真面目了,皇后菌。”柳言依然沉着的指挥道:“喷洒紫色菌株液体。”
陈博士瞪着大眼睛看着方格里的怪物,他只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这就是皇后菌感染者的状态。
“柳言。。。”对讲机内的徐豪从指挥室里传来声音:“指挥室里观察到红屋的钓臂被损坏,强制执行红屋毁灭可能会危及方格中心。”
柳言慌忙朝着红屋望去,被撕扯下的钓臂缺口,一只触手朝着那里疯狂的扭动。
“离高温加压还有多少时间?”柳言问道。
“还有1分23秒。。。毁灭计划就会进入倒计时。”徐豪说道。
“我不能停止,红屋可以困住它。”柳言说完马上下令。
“喷洒紫色菌株液体!你们在发什么呆?”柳言喊道:“你们想死吗?”
红色方格里传来了沉沉的撞击声,紧紧抓住陈峻双肩的钓臂也被触手撕扯开来,陈峻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几只触手支撑着。
喷水装置混合了紫色菌株的液体撒向了八脚怪。
它挣扎着蜷缩,又用力的撞着红色玻璃,另一支触手疯狂的朝着钓臂破坏的地方扭动,紫色菌株喷撒,让它突然疯狂的摆动,陈峻的尸体在八只触手抽搐般的撞击下,就像一具无骨的尸体,摆着诡异的姿势。
“预热完成,开始倒数计时,20秒,19秒。。。”红屋的警报不段的闪着,系统开始倒计时。
柳言和三位博士撤下了红屋的研究台,柳言望着红屋里纠缠挣扎的怪物,陈峻仰面朝天的尸体裹在触手中。
倒数计时犹如心脏的节拍器牵动着在场的人。
“3。。。2。。。1。。。红屋高温毁灭开始。”系统播报完毕,红屋内串起的黄色火焰犹如耀眼的光芒,触手开始疯狂的拍打着红色的玻璃。
“警告。。。警告。。。方格出现异常状态。”系统冰冷的声音回荡着,三位博士惊慌的注视着柳言。
“柳博士。。。”徐豪的声音传到柳言的耳麦中:“红屋方格出现异常,如不停止。。。?”
“不停止,继续执行,至少还有一层红屋的红色玻璃保护,现在如果停止。。。”柳言的声音除了说给徐豪外,也传到了三位博士的耳中:“现在停止高温毁灭,皇后菌也许不会被消灭,我不想心存侥幸。。。”
一阵烟雾从红屋顶部腾空而起,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柳言和三位博士被这声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们俯着身子望着熊熊燃烧的方格顶部串起的火焰,一根触手从毁掉的钓臂槽内伸了出来,但是喷出的高温火焰让它彻底的成了灰烬。
同时,方格中心闪起了另一个红色警报:“系统一级防疫系统启动,清场系统开启,封闭所有出口和通风口,倒计时30分钟。”
三位博士**无措的看着控制中心突然亮起的倒计时时间,他们无助的望着柳言。
柳言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冷静。。。冷静。。。”柳言深深的缓解了自己过快的喘息,她说道:“原本只要我和徐博士用授权码就可以离开,但是一级防疫和清场计划早已经同时启动,一定是红屋出现漏洞,为了安全起见触发了清场计划。。。皇后菌找到红屋的漏洞,高温让方格破碎。。。”
四人望着熊熊燃烧的红屋,那里已经只剩下半面玻璃。在封闭的高温下,任何一个小漏洞都可能引发气压爆炸,庆幸的是红屋有两层红色玻璃,但是意外还是出现。
火焰处已经找不到任何皇后菌的遗体,包括陈峻。。。
“现在情况未知,也许空气中悬浮着紫色菌株和尸菌。”柳言说道。
“我不管什么菌,我不想被烧死在这里,想想办法。”陈博士绝望的说道。
李博士只是不断的喘气。
刘院长按住了李博士的肩膀,隔着面罩说道:“李博士,冷静一点,别还没被烧死就耗尽防护服里的氧气。”
“出不去了。。。”李博士表情悲伤的说着:“只是心有不甘。”
“对不起。。。”柳言哽咽的说道:“我应该在发现她已经死了的时候就启动计划,我不应该。。。”
“柳博士,这不是你的错。”陈博士说道:“皇后菌早已经所闻,如果不是你,我们三人依然被皇后菌体蒙骗,以为试验体还活着。”
“别再责怪自己,加入这个计划是我们自愿的,趁现在想想办法。四位顶尖的大脑在这里难道没有任何办法?”
柳言朝着四周望去,她激动的说道:“我有办法。”
6:原罪基因
“徐豪,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柳言向对讲装置向指挥室传达信号。
“柳言,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已经想尽了任何办法。”徐豪声音急促,他让自己从手足无措的失神状态中解脱,所有的流程他都试验了一遍,但是他的授权码却只有在方格中心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柳言的声音让他激动异常,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能拯救他快要抓狂的心情。
柳言朝着四周环望了一圈,中心的红屋燃起的火焰,很快被自动顶部感应喷头灭掉,但是浓烟和积水却无法排除,因为一级戒备关闭隔离了通风设备,四周原本培育试验体紫色尸菌的方格也被转移进了地下,现在望过去的全是透明空荡的红色方格。
防护服的面罩有充分氧气避开这些浓烟。
“我们将进入这些空荡的方格中。”柳言坚定的说到,她望着三位博士,显然他们也想到了这个唯一的主意。
“这也许是我们唯一的生机。”陈博士深思熟虑的说着。
“对。。。”徐豪激动的喊道:“我怎么没想到?没错。。。进入空置的方格里。”徐豪沉思了片刻,他开口道:“一旦清除计划开始,方格中心里面的温度将在5分钟内达到临界高温,时间将持续半小时,接着将有20分钟冷却和排烟,你们必须在里面呆上50分钟,直到清除计划解除,不过,高温可能夺去你们的性命。”
“难道没有办法像转移那些失败的试验体一样转移到地下?”刘博士问道,既然他能收到徐豪的信号,一定也能听见自己说的话,所有人的对讲频道应该被指挥中心打开了。
“刘博士,可能你不清楚清除计划的工作状态和流程,一旦清除计划启动,无法转移其它在中心里的方格,是为了确保清理计划的顺利进行,以防二次泄漏造成的影响,所以你们只能呆在现有的方格里。”徐豪回答刘博士的问题。
“徐豪。”柳言说道:“我们进入方格里无法从内部操作方格,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这个办法是唯一的办法,再争论下去谁也没有机会离开。”柳言看着三位博士,情况现实的摆在了眼前,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倒计时屏幕在不断的减少时间。
“我。。。同意。”李博士说到:“这是个办法。”
“徐豪。”柳言说到:“现在请给我们四个空置的方格。”
指挥室里的徐豪很快的操作了方格中心的方格位置:“我找到了四个相邻的位置,f6到9号。”
“这真是个好位置。”陈博士隔着面罩说道:“我想到了电影院里的座位,第七排6号到9号,中间位置。”
他开了个冷笑话,但是没有人笑出来。
“这场电影或许就是。。。我们互相看着谁被大火先煮熟了。”李博士补充道。
“方格已经检测过,无菌状态,我已经开启了。。。”徐豪说道。
柳言他们四人走到了方格f前,红色的玻璃像竖立的棺材。
“各位博士,方格大家和我一样清楚它的特性,清除计划和一级戒备的温度燃点对红色玻璃安全,方格区别于整个大厅系统,它独立供水,有备用电源,以及隔离处理通风装置,我们将有机会离开这里。”柳言说完,隔着面罩看着三人。
“柳博士,方格里的试验体在面对清除计划的时候如果没有转移,也同样面临被清除的命运,没人试过?对吗?”陈博士说出了疑虑。
“的确,这里的方格中心到现在还没有执行过清除计划,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对吗?”柳言反问道。
陈博士颔首:“理论上可以,没有办法了,也只能坚持。”
事不宜迟,四人进入到了方格里,徐豪随机关闭了方格大门。
柳言透着红色玻璃观察着临近三位博士的行动,他们进去后,盘腿坐在地上,麦克风里传来了陈博士的声音:“看来我们成为了试验体。。。”
“讽刺不是吗啊?”
柳言听着氧气供给的嘘嘘声,望着玻璃外被染红的方格中心,那些试验体就是这样被关在里面,挣扎呐喊,哭泣绝望,她轻轻的摸着冰冷的玻璃,这些方格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离清理计划倒数还有10分钟,现在我要打开清洗装置,你们会在冰冷的水里,我将会循环供水,确保水温状态。。。”徐豪说完,触发供水装置。
四个方格开始从四面八方注水,水打在了防护服上,只有触感没有温度,方格防护服是全密封状态,柳言很庆幸有防护服在身上。
“防护服里还能供给氧气,足够支撑2个多小时。”柳言传话,看着水没过脚踝。
“水循环和冷却系统开启。”徐豪说道:“一旦清除计划启动,我将会加大通气量和压力值,确保红色玻璃不会因为高温压力产生危险。。。”
方格中心传来了警告声,但是柳言无法听见,水淹到了肩膀处停止,但是巨大的水柱依然冲击着柳言的头盔,头盔无法完全防水,继续上淹会有危险。
水位开始保持,柳言看着模糊的另外三个方格,问道:“各位博士,准备好了吗?”
“很好,让我想起了魔术,也许我会消失在里面。”
“我们是不是该解开这套笨重的防护服,该死,我面罩里有水进入。。。”
“保持温度和压力,徐博士,现在我们四个人的命交给你了。”
徐豪缓缓开口:“各位博士放心,你们不会有事的,相信我,防护服能隔离一些温度和供给足够氧气,我现在只能用视频观察你们,指挥室观察窗也被锁住,现在倒计时进入倒数60秒。。。”
柳言听着徐豪的声音,当倒数到30的时候,方格中心所有电源都紧急切断,才刚陷入一片昏暗中,随机方格备用独立电源启动,黑暗中,柳言看见三个闪着红光的方格,像水晶方块一样。
“3。2。1。启动。。”徐豪说完,留言看见了四周一片光亮,那不是火焰,但却炫目异常,柳言闭上了眼睛。
四周如阳光一样闪动,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耀眼的红在自己的眼皮下跳动,四周开始闷热异常,雾气充斥着面罩,她能感觉水柱在加强,打在身上无法站稳。
“聚变温度开始爬升。。。”徐豪的视频信号开始断断续续:“压力平衡装置开始启动。。。会。。。有些。。。”
柳言开始感觉到头疼,耳朵里开始嗡嗡的响着。
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如白昼一样的苍白。。。
水声开始哗啦啦的充斥着耳膜,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耳麦嘎吱嘎吱的响着电流声,她仿佛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姐,你见到我的小猫公仔了吗?”
柳言再次睁开眼睛,水已经满过了她的面罩,耳麦里依然响着嘶嘶的电流声。水里闪着白色耀眼刺痛的光芒,她知道自己不能睁开眼睛,但是水里似乎有个轮廓正在慢慢的成型。
“姐姐,你说带我去找妈妈的。。。”稚嫩的声音再次想起,柳言朝着水里张望,一个小女孩正悬浮在她的一侧,黑色的头**浮着,她睁着纯洁的大眼睛,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姐姐,你骗人,你骗人。。。”女孩说完,身后伸出了八只触须伸向柳言。
“柳言!你怎么了?”麦克风里传来徐豪的声音。
柳言再次仔细的观测水中,已经看不见小女孩的影子,惨白的光芒依旧隔着红色的玻璃刺痛着她的眼睛,她急忙闭上。
“我。。。没事。”柳言回答,她的心跳骤跳不已,徐豪的声音让她觉得安全。
“刚才通讯收到干扰,氧气和压力系统出现问题,不过现在都好了。。。我很担心你们。”徐豪说道。
“我没事。。。其它博士都还好吗?”柳言问道。
“都还好,我现在在矫正水流速度,如果防护服里有进水现象要及时告诉我。”徐豪说道。
“一切正常。”柳言回答,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汗水湿透了厚重防护服的内层。
“清除计划结束倒计时开始。。。”
“3。2。1。冷却排烟系统启动。。。”徐豪绷紧的神经松了一口气:“你们安全了。。。”
方格中心的应急灯启动,荧蓝色的灯光照着一团团白烟,通风口轰隆隆的启动声渐渐平稳,警告灯光停止闪烁,柳言和博士所在的方格门打开,冒着白烟的水倾斜到地上,连同里面的人也一起带出。
“柳言,没事吧?”徐豪关切的问道。
趴在地上的柳言缓缓的从潮湿的地面站起来,她看着两旁的博士他们也都没有大碍。
“我快不能呼吸了。。。”陈博士喘着气说道。
“呵呵。。。”李博士干笑了一声:“如不是这身防护服能隔些水温,估计如你说的早熟了。”
“我也快不能呼吸了,而且浑身和蒸桑拿一样。”说完,刘博士便要摘下头盔。
“各位博士,先别急,方格中心里的氧气还没有完全正常,气体也在排放。”柳言喘着气说完,随及对指挥室的徐豪说道:“徐豪,通知舱房里的博士接应,他们可能需要一次详细检查。”
“收到,柳言,方格中心供养气压正常,温度也回复正常,你们可以出来了。”徐豪说着。
“谢谢。。。”
柳言摘下了面罩,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博士们也跟着摘下了面罩。
“这味道像是烤焦的塑料。。。还是面罩里舒服。”陈博士笑着说:“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
他们露出了绝后余生的欣慰。
柳言打开了方格中心大门,徐豪已经交集的赶到了隔离防疫的门口。
他见到柳言二话不说冲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柳言被这举动愣住了,但是徐豪有力的臂膀却让她觉得温暖舒服。
“我以为失去你了。。。”徐豪哽咽的说。
柳言轻轻的把头靠在徐豪肩膀上。
*
会议室的门边,两位持枪的cm队员把手着,柳言朝着大门走去,他们拉开了门。
空荡的会议室里大屏幕正在联线倒计时。
柳言朝着正中的位置走去,鞋跟敲在地上传出回响,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黑框眼镜戴在鼻梁上,在面前的桌面上摊开了档案夹。
然后她整理了衣领,双手托着下巴等待倒计时结束。
屏幕上映出了三叶草的标志。
“柳博士,好久不见,这里是联合方格中心。。。”视频整点连线成功,柳言端坐了身姿,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她熟悉的重要人物。他们端坐于长桌上,共有五人,身后是三叶草的红色标志。
“这次的研究成果说明会议由方格内部执行,中央基地这次授权但暂不插手,前天传输的数据和实验结果我们已经看了,你做得很好,鉴于对你关于试验体的态度摇摆不定,方格中心曾担心你是否能够继续留任目前的职位,但是在这次的表现上非常的出色,我们已经接受了陈,刘,李三位这次指定计划的博士汇报,组织对你的这次实验结果和数据非常感兴趣。。。虽然实验失败。”
柳言沉默不语,盯着屏幕上,一排坐着的轮廓,她竟有些紧张。
“现在请你详述这次实验的发现和成果。”屏幕上的人开始放下手中的资料,他们注视着柳言。
柳言低头整理文件,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汇报道:“各位方格中心的领导,皇后菌的实验上我们虽然失败了,但在从皇后菌试验体b2132身上,我们提取了样本,实验结果令人振奋。”柳言说道:“我们分离后得出的紫菌区别于其它紫色菌种,它能保持紫菌活性,并把尸菌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它能作用于原罪基因。”
“原罪基因?”
柳言点头道:“人类基因组织在研究尸菌病毒的时候探讨过人体内一组基因,尸菌会优化和改变这组看起来是基因荒漠的基因组,尸菌在每个人身上就会产生各种症状和变异,科学家发现远在古代这组基因就已经存在,它就像上帝对人类原罪的惩罚一样,把这组基因命名为原罪基因。”
“请继续。”
柳言点头,她轻抬了一下眼镜,慢慢的抬起头:“各位方格中心的领导,紫丁香计划从紫菌试验体提取的样本观察,在原罪基因组中,紫菌同样能改变,但是局限于固定已经被改变的原罪基因组,同时杀灭尸菌,它不能主动在空气中传播,虽能至人于死地,也能感染健康人体,但其传染途径仅限于接触感染,所以比尸菌安全得多,紫丁香计划的初步研究证实了紫菌对健康人,尸菌感染但未发病者,以及经过原罪基因组变异的尸菌感染者具有快速杀灭的作用,而这种活性我们已经在研究如何提高感染时间。各位接受到的资料g21-36页大部分关于此。”
屏幕上的高层点了点头:“如果紫菌能杀灭尸菌但同时消灭宿主,那么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关键在于如何运用它。。。”
“做为武器存在是允许的,只要控制得当,它不会主动传播。”
“但那会引起二次污染。。。”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末世还有别的办法吗?。。。”
“红歌荡平了某些地方,它没有辐射,你们在那土地上在撒上紫菌污染,人类就是这样,不做死就不会死。”
柳言听着他们的争论,停下了汇报。
“这些过后在说,我们听听柳博士还有什么发现。”屏幕上有人打断了这场争论。
“正如我刚才所述,紫菌能杀灭尸菌感染者,无一幸免,通过数据论断,对于皇后菌同样具有作用,但必须直接进入寄生体,而非感染宿主。皇后菌改变人体原罪基因组,并且变异融合,通过对原罪基因组的控制,重整人体基因变化。这次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皇后菌感染而亡,但从皇后菌体内分离的样本,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当皇后菌为了抑制紫菌也进行反击,紫菌处于分离状态,菌体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被改变的紫菌具有皇后菌的某部分特性,相同的菌丝等,准确说来是复制皇后菌的某些特性,我们把它用于紫菌感染者试验体的实验,发现它能杀灭试验体。但是却没有完全感染试验体未被侵蚀的正常组织。”
“你的意思是,如果换成一个初期尸菌感染者,就可能利用它消灭体内尸菌,却能抑制紫色菌种不侵害宿主?”
“理论上是如此,我想我们发现了守门人菌种。”柳言回答。
“守门人菌种?他只存在于那些科学家的幻想中。”屏幕里说道。
“请允许我通俗解释它。”柳言要求。
“请继续。”
“如果说原罪基因组是一道道门,那么尸菌就是钥匙,大家都知道,一滴尸菌黏液里或者一朵微小的孢子里蕴藏着一个完整的生态,它们是一把把钥匙,开启原罪基因组一道道不同的门,门里有可能是暴尸,大嘴,清理者,甚至是皇后菌,当门被打开,地狱随即而来。但是在少数人的体内的原罪基因里,同样的尸菌感染却能引起紫菌的传染,那么紫菌就是关闭这道门的关键,但是门一旦关上,人也随着消逝。但在河门市的尸菌陶片上的图案经过专家的解读传说。。。”
“柳博士,你跑题了。”屏幕上的领导提醒道。
“不,让她说。”另一个人说道:“关于皇后菌是否和心性灵魂有关不也争执不休,传说也有事实根据,如诺不是,又怎么会发现紫菌这种菌种?哪里来的还需要回到它的原点去,她在严谨的报告里夹带汇报这一则传说,我对它非常感兴趣,请继续,柳博士。”
“这是研究课题的情况汇报,不是读书会。”
“院士先生,我听过这则故事,传说虽是古人编撰加工而来,但如果能从中激发里灵感,我觉得没有不妥,末世灾难难道不是起源于千叶寺吗?那么既然寺庙和传说有关,听听古人如何诠释不是更好,那些编故事的人都死光了,这也许是你听到的最后一则。”
“胡扯。。。”
“柳博士,我也很感兴趣,古人如何认识尸菌这种东西,请继续。”
“谢谢,在这里我引用民俗学家龙城先生在爆发初期抢救陶片和千叶寺碑文研究所得的传说。。。”柳言从档案袋里抽出一页纸,她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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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传说
7:传说
很久以前,七闽之地内,人类还未出现,天神和恶魔在此争斗了千年,当他们两败俱伤时,土地上聪明的动物偷吃了神的种子,种子在动物身上结出了果,于是变成了人。人开始繁衍生息,天神和恶魔也在不断的征战,当有一天两位大神两败俱伤时,他们看见了人,于是天神说,你们的聪慧是从我这里偷来的智慧之果,是我赐予你们第二次生命,并在你们体内留下我的种子,你们用我的智慧寻求食物,盖起挡风遮雨的屋子,你们应该选择我,帮我对付眼前的恶魔。恶魔却说,你看,你们偷了天神的东西,现在是需要回报的时候,但是如果选择我,我不需要你们回报,相反你们身边堆积如山的金子宝石,天神不会告诉你们它的秘密,而我将会告诉你们,财富,权利还有欲望。我还将送你们礼物,把我的力量给你们。人类用天神给的智慧选择了恶魔的礼物,他让人迷失心智,战争,财富,欲望,恶魔因为有了人类的帮助,力量越发强大,最后人类在恶魔的控制下杀死了天神。天神临死时运用神力毁灭了恶魔,恶魔却化身烟雾逃进信任他的人类心中。天神警告人类,当地狱来临的时候,你们才会明白你们的选择是错误的,我将不会原谅你们,除非有人来寻我的尸骨,我必告诉她一个人。
人类重新主宰了大地,他们在恶魔的教导下明白了什么是财富权利欲望,他们无法满足日渐贪婪的追求,于是战争降临,恶魔从心里萌芽,人变成恶魔,恶魔变成人,四处都是非魔似魔之人。到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于是尚存人性的人类后悔了,他们决定去寻找天神的尸体,但是包围天神尸体的是毒蛇之海,恶魔控制的人类不敢越过,这时,一位名叫千叶的女子却踏入蛇海中,毒蛇将她环绕,毒牙深深的刺进身体,她醒来后,蛇海让开了道路,尽头是天神绽放尸花的尸体,她得到神谕,神告诉她:进入蛇海的人必是悔恨杀我之人,也是我命定之人,我将用世人惧怕的毒牙杀灭体内恶魔之种,你来找我,我将给你神力控制恶魔,内心的种子是我给予,它没有善恶,信我,我给予,不信我,恶魔必将它占据,这是你们和恶魔的交易。恶魔将在你们内心足够黑暗时化成型重回人间,而你信我,我将住进你心里,你将带领善良信我的赎罪之人和恶魔对抗。把我尸体上尸花结成的赎罪之果赐予他们,他们将会成为守门人,和你一起关闭地狱之门,并确保它不会开启,恶魔不会重回人间。
于是千叶带着神谕和赎罪之果回去,未被恶魔控制之人分食果实,成了守门人,他们确保千叶不会被恶魔控制之人所害,但人心黑暗之力终无法阻止恶魔现身,地狱之门开启,千叶借助天神之力制服恶魔,天神以为胜利了,当他为胜利的喜悦而骄傲时,恶魔伺机进入了千叶心中。他和天神纠缠一起,谁会醒来,交予人类决定。。。
视频里的中央方格五人沉默的看着柳言,柳言放下手稿,看着同样面无表情注视着她的五人小组。
“荒唐。。。占用宝贵的时间就为了说一个如此。。。”她想不到词汇解释:“如此荒唐的故事。”
“不尽是荒唐,我知道龙城博士,他是民俗学家同时也是病毒和基因专家,守门人菌种最早就出现在他的论文中。”
柳言点了点头。
“那么告诉我,守门人菌种有什么作用?”
柳言回答:“它的作用和特性我们所知的不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能留存感染者的生命和意识。如果体内含有紫菌的守门人状态,或许不会被尸菌和紫菌再次感染。”
“我想中央基地会很开心听见这个消息,因为如果像你所说,那么守门人也许用得上,把你的研究成果详细整理后立即上传。。。”
“我也认为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如同发现了疫苗b213还有diu疫苗。。。”
“柳博士,我想需要打断一下,有重要连线进来。。。”
柳言点头示意明白,她看着视频突然切因,正中的人正在接听连线,然后五人开始讨论,他们深情凝重。
柳言摘下了眼镜,揉了揉双眼,整理桌上的文件。
“柳博士,很抱歉打断刚才的会议。刚刚接到了中央基地许部长的急电。。。”
“许部长?”柳言重复,许部长是所有方格的最高领导,是临时中央卫生与疾病防治中心部长。
“有一架飞机正在朝着你们基地飞来,途中航线遇到红色水母群,不能赶回中央方格。”
柳言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人脸色沉重的互相看着,方才讨论成果的激情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似乎在默契的寻找可供诉说的焦点,最后中间人严肃的说道:“柳博士,本来方格中心是不过问地面上的任何事情,各位认真研究,为了人类存活牺牲自己,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松屿基地失守,连同地下方格。。。”
“松屿基地方格怎么会失守?”柳言惊讶的问。
“我们也是刚才才知道,具体情况请恕我们没有权限告知。”
“现在有一架飞机正在赶来,机上有两名我们中央方格的研究人员,还有许部长的儿子,许益明,现任松屿岛基地市长。”
柳言疑问的问道:“我们方格能帮什么?”
“他感染了尸菌病毒。”
“你们的意思是。。。”柳言没有把话说完,她观察着五位方格中心高管的表情。
他们凝重的点了点头。
柳言靠后,双手交叉的注视着这五个人:“什么时候到?”
“20分钟后,这个基地离松屿基地最近,在机上我们配备了红色玻璃隔离室,可以确保他安全的到达方格通道,将由我们的研究员护送下来,我们已经给了他们权限,进入你们的方格,尸菌感染者无药可救,或许,守门人病菌能够让他留存性命。”
“他感染了多久?”柳言问。
“到刚才回报的数据,12小时。。。”
“未陷入昏迷?”柳言问。
“暂未。”
柳言起身整理资料,同时对着屏幕说道:“各位方格中心的领导,抱歉我必须离开,我必须安排接受是菌感染者的方案。”
“请吧,柳博士,等你手上的研究计划完毕后,鉴于你得表现,我们将考虑让你进入中央方格。”
柳言顿了一下,她回道:“谢谢,这里我暂时不会走,以后再说,各位,失陪了。”
柳言走出了会议室。
她快步的来到了指挥室,徐豪早已经赶到门口,他问道:“刚才接到上面基地的信息还有授权码,你知道?”
柳言放下资料夹,点了点头:“松屿基地已经失守,方格也沦陷,许部长的儿子在那架飞机里,还有。。。”柳言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时间:“还有16分钟进入基地,我们有25分钟的时间准备。”
“松屿基地失守?”徐豪问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许市长在机上,他感染了尸菌病毒,时间12小时左右,2级感染未昏迷,我们必须赶在它前面。”柳言说完,发布了紧急通道接受预告。
“尸菌感染者无药可医。。。柳言,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徐豪问。
柳言看了徐豪一眼:“我当然知道,方格中心的各位领导也比我清楚。”
“那。。。”
“试验体是人,许市长也是人不是吗?何况我们分离出了紫菌的守门人菌种,不是吗?”
徐豪摇了摇头:“柳言,虽说都是人,但是许市长不一样。。。他是我们头儿的儿子。”
柳言看着徐豪:“他即使是贵为部长,也不会不清楚尸菌感染者无药可医的道理,我们这里还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但是,我们没有做过实验?”
柳言微微一笑:“试验体不是来了吗?”
徐豪目瞪口呆。
“许部长是当时活体实验推行的积极分子,没有他的长篇大论和带头,如何能顺利启动,现在我正好接受了,即使将来我受惩罚和唾骂,何况尸菌感染者不算试验体,你何必大惊小怪,我们只是拯患救病。”
“也是。”徐豪点头。
“那么就抓紧接受病患。”柳言吩咐道:“接受完,必须马上进行守门人菌种实验。”
徐豪点了点头,快步的离开指挥室。
*
徐豪带领着陈博士一干人,赶到了b1红房通道路口,两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正抬着一具红色如同棺材的隔离箱穿过红房守卫。
“他们两没问题。”陈博士说:“但是要进来,还是先暂时留在红房里,我们必须先隔离他们。”
徐豪点了点头:“他们从疫区进来,必须详细检查。”
陈博士于是通过红房麦克风告知隔离程序,两位研究员点头,调整频率对着徐豪说道:“我们了解程序,我们会留在这里进行检查。”
徐豪点头:“那就麻烦两位兄弟。请把病患的隔离箱放在红房3号通道,我们将消毒外壁后进入方格,接下来接受病患由我们负责。”
“收到。”
“请把病患已经信息告知。”徐豪说道。
“随隔离箱附上病患发现资料和目前信息。”两位研究员说道:“我希望隔离完进去后,你们能砌一杯热茶,最好是上好的碧螺春。。。”
徐豪笑着说道:“我还指望隔离箱里装的是上好的碧螺春。。。”
“那您可能要失望了。”
“您也是,很久以前就已经断货了,培育区没有引进。”徐豪说道。
隔离箱送进了方格里,陈博士一行人靠近,并把他抬上了隔离箱专用推车上。
他正睁着眼睛,眼神茫然空洞的望着玻璃外张望他的脸孔,红色血丝充满了他浑浊的眼睛,他转头看着四周,直到看见了清晰的红色标志映在了墙上。
三叶草。
他闭上眼睛。。。
“病患情绪稳定。。。”陈博士说道:“看他模样,天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立即转移进入方格中心。”徐豪命令道。
方格中心的门缓缓开启。
柳言在观察窗看着隔离箱被推了进来,然后方格平台升起,隔离箱结合方格门缝,机械吊臂把病患移到了方格里。
“已经接收到病患。”徐豪说道:“安全转移进入方格里。”
“很好。”柳言说道:“10分钟后进入守门人菌种实验。”
徐豪收到命令即可传达:“各位方格研究员,10分钟后进入方格进行守门人实验,请即刻准备,进入岗位。”
徐豪观察着方格里的男人。
柔弱的身躯,缩在角落里,蜷着双腿,双手抱着膝盖,浑身沾满黑色的烟灰,他少了一只右耳,血液夹着泥浆和在脸颊。
他抬头注视着眼前,眼里装满悲伤。
陈博士叹了一口气说:“一个市长也难逃厄运。。。”
“许部长的儿子。。。”陈博士好奇的问:“他这个年纪能担当基地的最高指挥?”
“幸好,他听不见,否则进去的可能是你。”刘院长调侃道。
“柳博士一定愿意接收,我们正好缺试验体。”李博士说道。
“这个方格可没让我们闲着。。。”
“总比没事做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切ok。”
柳言走了进来,已经换好防护服,她走到徐豪身边说道:“这里现在交给我,我需要你到指挥室上传实验过程和数据,汇报到中央方格,中央基地也会很重视。”
“放心。”徐豪点头微笑:“指挥室不能没人,我知道,你要小心。一级戒备已经无法启动了。”
陈博士听见后开心的说道:“那是再好不过,我可不希望再被关进方格中煎熬。”
“这也代表各位一定要更加谨慎。”徐豪说道。
“你放心,这次实验我胸有成竹。”柳言说道:“如果成功了,紫丁香计划也许可以提上议程。”
“我相信你。”徐豪回答:“我必须离开了。”
柳言没有目送徐豪离开方格中心,她立在红色玻璃前,翻阅陈博士递给的资料。
“尸菌感染者,许益民,男。。。”她念完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各位:“尸菌感染保守估计13个小时,正常而言最快半小时,最慢需要更长,马上消毒提取血样分析菌种,排除女皇菌感染。”
“收到。”
“还有需要提醒大家的是,眼前这位尸菌感染者是许部长的儿子,松屿基地最高指挥官许益民市长,他是病患,同时也是守门人紫色菌种的试验体,请大家务必小心谨慎,基地和方格中心会格外注意实时上传数据。”
“明白。”
“那么实验开始,授权传输指令开通,准备消毒程序。”柳言吩咐道。
消毒水开始从方格四面八方注入,打在感染者身上,他没有躲藏,而是埋头躲避水柱。
柳言观察着他,突然问着身边观察资料的陈博士道:
“他少了一只耳朵?”
8:急转直下
消毒程序启动完毕。
感染者依旧盘腿坐在角落,发丝滴着水滴,埋着头,他在微微的颤抖。
“许市长。”柳言打开方格对讲机:“刚才进行的是例行消毒程序,我是这里的首席研究员柳言,同时也是方格所长,请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救你,我们能够阻止尸菌病毒的扩散,请相信我们,并且请您配合。。。”
柳言说完,盯着许市长看着,她想起自己在不久前也曾经对着皇后菌试验体陈峻说过一样的话:相信她,她会治好她。柳言不禁对自己重复的话语感到凄凉和无奈,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人会留意到她此刻内心的变化,她突然有些害怕,怕自己面对一个病人,而把她当成试验体。在道德和责任边缘中游走,口上谈着道德,手里却握着试验体操作杆。
他缓缓得抬起头,似乎知道声音的来源,他红着眼睛看着玻璃外的柳言,他微微一笑,苍凉悲切,随即埋着头。
柳言也从自己的迷思里走了出来。
“你能开口说话吗?”柳言问道。
他木然的如尊雕塑,似乎声音无法透过方格传达。
“我想病患还未从痛苦的经历中走出来。”柳言关闭方格对讲机,用内置通话装置对着陈博士说道:“他。。。有些安静。”
“从外面逃出来的,两种人,一种疯了,一种死了,我说的死就像他这样,活死人,尸菌没夺去生命前,他就已经杀了自己,这样的人我们也见过。。。”陈博士回答:“只是许部长应该万分着急了,既然病患是他儿子,又是尸菌感染者,压力山大啊。”
“现在不管是谁,我们都有能力保住他的性命,这不就是我们追求的成果?”柳言回答。
“话虽这样说,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陈博士提醒道。
柳言肯定的回答:“我们对比过实验样本和其排列顺序,守门人菌种一定可以控制尸菌,而他一定能够活下来,不是吗?”
“但是,我们没有试验过它的成功性,不过,我也相信我们能救活他。”陈博士回道。
“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那才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所以,不管对方是谁的儿子,这一次请好好的应对治疗计划。”柳言说完,众人点头。
她盯着他受伤的耳朵看了一会:“不过现在我们无法处理他的耳朵,看伤口表面,估计没伤到耳蜗,他能清楚听见我在叫他。接下来该让他睡一会了。”
“柳博士,医疗仪器扫描,右耳耳廓受伤,其它一切都好,现在一切准备已经准备就绪。”
“好,让我们开始。”
研究人员接到命令后,按下了麻醉装置。
方格里开始布满气体,他抬起头看着烟雾,直到烟雾进入鼻腔,分散到神经系统,他慢慢的歪着身子倒在方格地上,他没有惊恐,没有挣扎,似乎很自然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注意观察患者机体体征,吊臂启动,清除患者身上衣物,守门人菌种注射准备,mus红色玻璃注射器。。。”
柳言内置频道传来了徐豪的声音:“柳博士,刚才接到方格中心确认,我们接收的尸菌感染者不是许市长。。。”
柳言轻描淡写的问道:“那么是谁?”
“方格中心回答不清楚,许市长依然下落不明。。。”徐豪汇报道。
“我知道了,是不是都无所谓。”柳言回答。
“方格中心依然关注这次实验结果。”徐豪说道。
“我知道了。”
“而且,方格中心希望能用守门人菌种让他不陷入昏迷。”徐豪说道。
柳言转头看着指挥室的观察台,徐豪正站在那。
“方格中心在你试验后,会在会议室与你连线。”徐豪说道。
柳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徐豪,这次不是实验,告诉方格中心,这是治疗。”
“我知道了,柳博士。”徐豪回答。
她又再一次的仔细观察着方格里这个被误称为许市长的年轻男人,此时,守门人菌种开始注入他的体内。
她微微的皱着眉头,有些不解,她不在乎对方的来头,但如果他不是许市长,方格中心是不会重视一个试验体,何况是一个尸菌感染者,为了安全起见,基地运输机即使有条件也不轻易使用红箱来运送感染者,他的确被误会成许市长,但是误会解除后,方格中心依然重视,这让柳言感到好奇。
“守门菌种稳定。。。”刘院长回答道。
“患者耳部伤口出现黑色结痂。。。”陈博士说道:“右边手臂出现黑色树枝状瘢痕,并且伴有角质样黑色结痂。。。”
“这么快?”柳言惊讶的看着数据和方格里的病患。
他躺在方格地上,黑色的瘢痕如同树枝样散开,从手掌开始往上爬,爬过了手臂,胳膊,沿着右侧锁骨部,朝着心端蔓延。
柳言担心的看着,因为一旦黑色的结痂扩散至全身,那么患者就会死亡,躯体会呈现类似烧焦的状态,但是黑色的结痂在近心端位置停止了蔓延。
感染者一半黑化。
“扩散停止,守门人菌种保持稳定状态,并开始模拟尸菌病毒的稳定性控制尸菌病毒的变异,它一样能欺骗人体免疫细胞。。。”陈博士回答。
“实验成功。。。”刘院长满心欢喜的说道:“所有数据都在推算之内。”
柳言松了一口气:“等他清醒后叫我,若还有意志只能算成功一半,需要过了紫菌感染周期和尸菌感染周期,5天内注意观察。”
“他清醒后应该不会开心。。。”陈博士说道:“30分钟前还是个小伙,现在。。。”
“他能留下命才是关键。”柳言回道。
“提取黑色结痂和分泌物,现场交给徐豪博士指挥。”柳言看了看时间,后退几步离开方格范围,说道:“我必须再到会议室一趟。”
“看来我们还要解释如何把官二代快速变成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只需要一针。”
刘院长也跟着笑着。
“他不是许市长,我刚才接到通知。”柳言顺口告知。
岂料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谁都无所谓,你们也听见我和陈博士的谈话了,现在不管是谁,我们都要保住他的命,用其它人牺牲的代价来保住他的命。。。”柳言说完,看了一眼众人:“继续盯着,别分神。”
“柳博士,许部长应该不会允许乌龙事件发生吧,连自己儿子也不清楚?”陈博士说道。
“做好我们该做的。。。”柳言说完穿过方格中心,卸下沉重的防护服,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徐豪,我现在准备前往会议室,方格中心有说过什么事情需要联线吗?”柳言通过对讲机问道。
“没有。。。但是语气很紧急,我暂时联系不上方格中心,距离上次谈话大约1个小时前,对方已经不在线上。”徐豪回答。
“什么?”柳言停下了脚步:“你说方格中心不在线上,那么我去干什么?要知道现在我正在准备守门人的治疗监测。”
“有一份视频加载到指挥室,估计是30分钟前,并且这份视频的送达是到每个基地和方格中心,具体是什么内容,我没有权限观看。”徐豪说:“我想会不会是通知什么的。。。”
“离线视频?”柳言问道。
“嗯,是的。”徐豪回答。
“那我亲自去看看。”柳言迈开腿朝着会议室走去。
“视频通道移到会议室,输入授权码即可。”徐豪说道。
“我知道。”
会议室就在前方,走廊空空荡荡,一个把守的cm也没有。
“我到会议室了,治疗监测必须提高警惕,我们不能出差错。”柳言叮嘱道。
“放心。。。”徐豪回答。
柳言挂掉对讲机,按下了授权码和指纹,走进了会议室,视频正在离线状态,她在通信装置前输入指纹编码和授权码启动,视频图像即被开启,上面有一段离线视频传输,柳言点击并且打开它。
视频上只有一个人,一个神情慌张的中年女人,短发,干瘦,她是方格中心五人小组的其中一位领导--李博士,那个不断对柳言研究提出质疑的人。
柳言皱着眉头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又要挑什么毛病,她曾经是松屿山地下方格试验计划坚决的支持者,她希望疫苗必须是完整有效对付尸菌的疫苗,而柳言方格的紫丁香紫菌计划她却是积极反对,理由为虽能抑制尸菌,但依然受感染的疫苗有一定危险。
她身后的布景不是官方的长桌会议,后面没有巨大的三叶草标识或者薛岭山基地的指挥室屏幕。她身后的背景是一间白色的房间,身后是一排的屏幕和操作机器,倒地的桌子和椅子,画面上只有一个人,就是神情慌张的李博士。
“李博士?”柳言看着精瘦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叫出她的称呼,她是方格五人里的领导。
“各位方格和基地的负责人,我是薛岭山中央基地地下中央方格的五位负责人之一,方格中心所长李博士。现在我代表方格中心五位负责人传达重大信息。。。”
她虽然神情慌张,但是声音却沉稳如钟,目光也如先前一样锐利,在她的黑框眼镜背后。
画面上传来剧烈的颤抖,灯光忽明忽灭。。。
柳言身子靠前,她对这则离线视频的内容感到不安和惊奇。
“我的时间不多了。。。”李博士喘着气说道:“大约在5小时前,一架执行任务的飞机从松屿基地起飞,降落在中央基地,皇后菌感染者混在里面,中央基地已经失守和方格中心失守,现在我们到了最危及的时候。。。”
画面上李博士黯淡的说道:“各位方格中心的负责人,我们收到了松屿方格何博士尚未成功传输的资料,破解了部分内容,关于黑色疫苗的研发,但具体情况不明,我现在已经整理了所有方格的信息,请记住,中央基地遭到皇后菌入侵,保守秘密已经不可能,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保守,同时请各基地务必不要接受来自中央基地的任何消息,所有的消息需要通过视频确认,临时中央基地和方格中心将由海上市基地负责。最重要的一点,请各基地方格所长做好保密人的责任,即刻起所有各基地方格的权限资料均需断开以中央基地的共享,同时授权码只有各个方格所长所知,我们对尸菌的战争还未开始已经节节败退,皇后菌。。。不能让它在了解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对抗它的成果,即刻开始,保密人计划启动。”
突然画面中断,屏幕上出现雪花片,继而视频录像中止。
柳言不可置信的回想刚才的内容,她反复的播放了一遍,她确认了视频的真实性,确信了中央基地和方格已经失守的消息真实性。
她坐在位置上,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快步的离开会议室,径直朝着指挥室走去。
指挥室的门打开了,徐豪看见了柳言面色苍白的脸孔。
“柳言,发生什么?”徐豪问道:“你脸色不好看?”
“中央基地失守了。”柳言轻描淡写的说道:“皇后菌入侵。”
柳言坐在了指挥台,徐豪半天没有回过神。
“你照我说的做。”柳言盯着漆黑的屏幕说着:“切断中央基地方格中心的共享,切断其它基地方格中心的资料共享。”
“柳言。。。”徐豪没有反应过来。
“照我说的做。”柳言叮嘱道。
“但是这样,我们方格就会如同孤岛。”徐豪说道。
“其它方格也必须那么做。”柳言说完,开始设置更改所有资料的授权码:“还有,所有的资料我都锁住了,也更改你的权限,你已经无权查看紫丁香计划所有的细节。”
徐豪点了点头:“我不明白,但我能理解。”
柳言摇了摇头:“不需要你明白,这是守密人计划的一部分,她估计已经清空了方格中心所有的数据库。但愿我高估了皇后菌的力量。。。”柳言回答:“守密人计划也许只是一纸空谈,锁住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们脑海里装的不止是这些。”
“我们都是加入方格时候宣誓过守密人宣言,如果真的遇到皇后菌而无法脱离,我会选择死。”
柳言轻笑了一声:“怎么死?”
徐豪默不作声。
“我和你一样,但你能保证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柳言回答。
“柳言,皇后菌真的那么可怕。。。”徐豪担忧的问。
“你知道陈峻吧,她虽然感染皇后菌,但充其量只是不完全状态,她的威胁很大,但还不足以。”
“我不清楚你进来这之前做过什么,但我相信你看见的。”徐豪说道。
“不说这些,现在情况危急,你帮我联络我们的地面基地。”
“无法联系。。。”徐豪敲着联络器说道。
“怎么可能?”柳言回道。
“只有一种状态,中央基地关闭了对讲卫星主端联系系统,并且切断了所有基地的卫星交流系统。”徐豪推测道:“不过,我们还有内置无线端。”
“帮我联系基地的赵指挥。”柳言说道:“现在这里只有你我知道中央基地失守,地面基地可能无法接受来自方格中心的视频端,我需要把消息同我们地面基地说清,做好防范措施。”
“我知道,我正在试着调频。”
“我们必须揣测皇后菌在中央基地里能做出的任何事。”柳言沉思着。
“等等。。。”徐豪突然慌张的说道:“柳言。。。这不可能。。。”
“什么?”
“不可能。。。”徐豪惊慌的说道。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联系上我们的基地?”柳言追问。
“不。。。”徐豪慌张的说道:“基地的红歌最终毁灭系统被启动了,授权状态为:中央基地。”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传来了警报声:
毁灭倒记时开始时间开始03:00:00
柳言抬头看着指挥室头顶旋转的红灯:“徐豪,不管如何,一定要联系上我们头顶上的基地,我会通知方格里所有人,呆在原地不动,等候命令。同时命令守门人菌种治疗团队陈博士他们,不管如何,我们也要稳住感染者的实验,我们会弄清楚。”
“柳言,基地和方格间的联线也被关闭。。。我联系不上,无论怎么联线,都处于静默状态。我想有一端被强行关闭,我试着用内部信号。。。”
方格内想起了机器冰冷的报警声音:“警告,警告,毁灭系统已经触发,请各人员和单位迅速撤离。。。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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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小时前
末日孢子:重生
(二)入侵--岸伟篇
12小时之前。。。
b12直升飞机离开地面,轰鸣的五叶螺旋浆卷起尘土向上快速爬升,浓烟滚滚的松屿基地残破的红色苍穹罩被夕阳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
融合者的触须在苍穹罩里蠕动生长,盘旋的伸向基地的各个角落,它席卷着并且吞噬着所有沿途经过残留的人类和感染者的尸体,它不断的拖动着这些路上的美食,拖进松屿基地地下方格里隐藏的巨大口器中,并且重新生长发芽破土而出新的触须,它们更加强壮的附着白楼残缺的墙壁,朝着天空绽放鲜艳的尸之花,并且把红色的尸菌烟雾渲染到基地的每个角落。
b12直升飞机快速的撤离基地,在两架轰炸机的掩护下,成功的脱离了女王菌的触须范围,它朝着薛岭山基地飞去。
“b12请报告情况。”
驾驶位置上的cm急促得说着:“我们现在正在撤退。”
“收到,请说明目前位置和航线情况。。。”基地回答。
“我们在r航线上,目前高度5500米”。驾驶员回答:“雷达显示。。。雷达显示5公里处突然出现不明物体。。。”
“b12直升飞机请听好,r航线上卫星检测出有红色云层,方向由南往北,离你们5公里左右正前方,在r航线上,已经由b14直升飞机确认为红色水母云层,目前迫降在三山基地,请改航线绕道,调转航线到z避开红色水母群。”
基地回复完,副驾驶骂了一声:“该死。”随后回答到:“b12收到,正在掉转航线。”
他盯着雷达显示屏幕,不明云层正在逼近。
“该死。。。”驾驶员喊着。
机舱内坐着6个cm队员,黑色的制服,黑色的头盔,他们持着枪械,系着安全带,背脊紧紧的靠着座位,三人一排,两排面对。他们望着对方,面罩里的表情恐惧急促。
“我似乎刚从地狱里走出来,你看见了吗?”一个cm说道,内置麦克风把话传到每个人的耳麦中,于是他们转头看着他。
“两个三叶草的研究员进去后,就直接被卷走了,无论如何是进不到地下方格。”
众人垂首沉默。
“我们。。。损失了三位弟兄。。。”
麦克风里传来叹气声。
机舱内轰隆隆的鸣响着,五叶螺旋桨飞速的转头,在直升飞机的左侧,一片红色的云彩快速的从天空压来。
“准备作战!”副驾驶喊着,解开安全带朝着机舱快步跑来,他跑到左侧,拉开了舱门。
一阵狂风卷进乐机舱内,他稳稳的扶住舱把,同时把安全带系在边上的安全拦上。
“呼呼。。。该死。。。你们还坐着干什么?不想回去了?”他咆哮着,声音被麦克风扩大成混响:“准备弹药,目标左侧。”
几个cm动作俐落的从位置上起立,在颠簸的机舱内如履平地。
机舱左侧的金色云层下,一片红色水母如潮水般的卷来,直升飞机就像行驶在大海中的船只一样,面对迎面而来的滔天巨浪,没有直接面对,而是妄图在它袭击之前,离开它。
但是,似乎已经迟了。。。
雷达上显示它们靠近的速度突然提升,就像一头饥饿得野兽发现猎物一样,全力以赴的朝着猎物扑击。
直升飞机朝着左侧飞行,无边的红色也开始跟着往左移动。
“天啊。。。”他们愣了几秒,眼里反射的红色就是死亡的色彩。
“看来,它是不想让我们走了。”副驾驶cm喊道:“把转管机枪对准这该死的东西,我若是还有导弹必让你们再爽一次。”
但是谁都知道,b12直升飞机上的武装除了改进安装的转管机枪外,已经没有剩下任何武器,为了对付沿途而来的红色水母,他们几乎耗尽了一切武器。
红色的云层开始靠近,那些红色的水母挨在一起,撑开透明的菌帽,滑动着菌丝,密密麻麻的扑面而来,他们看见了隐藏在水母中,巨大的红色圆球,那是孢子云。
“射击!”副驾驶cm喊道:“只要它们一只碰上,我们就完了!”
子弹以每分钟5000发的速度扫射着前方的,红色的浪潮开始像花瓣掉落一样,从空中掉落到地面。
“这些该死的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
无论子弹多么密集的打在红色的浪潮中,被打落的水母像下雨一样纷纷掉落,悬着孢子云的红色水母也无法幸免,像只憋了气的气球一样,在其体内还没有时间酝酿足够的尸菌红雾时,就从空中掉落。
直升飞机在边缘快速的冲出,左侧不远处是红色浪潮的终点,那里一片深蓝。
“我们快离开水母云的范围了。”驾驶座上的cm咆哮着,汗水已经浸湿了内罩。
红色水母呈现一团弯曲的曲线,追在直升飞机的背后,子弹也很快的打光了。
无论击下多少红色水母,都丝毫无法影响它们继续前进的浪潮,就像前浪和后浪一样。
他们打光了手里的子弹,只能绝望的看着红色的云层从尾翼后快速的席卷而来。
“它们还跟在后面。。。”
“我们这是徒劳。。。”
“哦。。。我的天。”
直升飞机开始爬升,6000米。。。6100米。。。再继续下去已经到了极限。
水母云也跟着爬升。。。
“我无法继续爬升,目前已经到了b12的极限6500米高度。”
直升飞机开始剧烈的晃动,像纸片一样摇晃,随时都可能被风给撕扯。
水母云已经近在咫尺。
副驾驶座拉上了舱门,瞬间狂风的咆哮停止了,直升飞机开始慢慢稳定,他喊道:“坐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机舱里一片绝望气息,就连副驾驶的面罩里,都泛起了一层层白色的雾气,那是他急促的呼吸。
驾驶员cm依然妄图摆脱这片红色的云彩,他开始下降高度,此时,他已经偏离了航线,底下呈现出蔚蓝的大海。
雷达显示它们已经逼近。。。
机舱内的cm闭著眼睛,耳罩里出奇的平静,他们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驾驶员突然开始降低高度:“各位,抓好扶手了。”
直升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水母云也跟着缓降,当几乎贴着海平面航行的时候,直升飞机又陡然爬升。
而这一次,红色水母群却没有如此快速的上升。
“哈哈。。。”驾驶员激动的喊道:“摆脱了!”
机舱内响起了欢呼声。
尾翼后的水母云层聚集在海平面,像海面升起的一团红色雾气。
“现在准备调整航线,进入z航道。”
“报告目前位置坐标。”基地问道。
“在r和z偏南30度范围,目前正在调整。”
“收到,z航线已经派出j41和j57两架无人战机清理航线。目前航线地面情况非常好。”
驾驶员回头笑道:“各位准备回家了吗?”
副驾驶cm回到位置:“当然,越快越好。”
“目前远程机油还有过半,足够我们回到基地。”
“等等。。。”驾驶玻璃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升起几条红色的烟雾。
“是。。。海底火山爆发吗?”
驾驶急忙观看雷达,雷达开始若隐若现的出现不明物。
“不。。。”驾驶员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他甚至连发出作战准备的口令也没有喊。
“是。。。女王。。。”驾驶员自言自语的说着:“原来该死的水母就在这里,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直升飞机的右旋侧的海面上,几朵巨大参天的红色女王在夕阳下如小岛一样,从它们的口气中,像岩浆一样喷射而出的红色水母,就如同龙卷风一样链接口气和蓝天。
这些红色的水母被喷上天空后,撑开菌帽,摇曳在蓝天中。
雷达无法检测到这些突如起来的危险,现在直升飞机还未并入安全的z航线中,就朝着女王群飞去,天空的水母云红通通一片,想要避开迎头而来的水母群,已经来不及了。
驾驶窗前,很快出现了红色的云彩。
“我已经无法摆脱了。。。”驾驶员绝望的说道:“它们来了。。。”
机舱内的cm刚经历了一场绝后余生,面对再次突如起来的灾难还没有准备。
只见红色的水母群翱翔于机舱两侧玻璃,像水流一样,在驾驶舱前,分成了两股。
cm们惊恐绝望的看着这一刻,死神降临的这一刻,但是,这一刻却迟迟没有降临。
红色的水母云层在直升飞机前快速扑来,却避让着直升飞机,朝着两侧飞去,cm甚至清晰的看见那一朵朵的菌帽,一伸一缩的从眼前滑过。
他们开始侧耳聆听,五叶螺旋桨缠绕水母引起的故障声响,或者水母进入发动机引发的爆炸声,他们开始静静的感受直升飞机的轰鸣和稳定,并且绝望的做好了坠机的准备,他们开始庆幸,即使坠机也好过感染尸菌,因为这些经过的水母,似乎没有发现这个铁皮罐头里有人。
“没有袭击我们?”副驾驶机组颤抖的问道?
“我们现在正进入水母云层里。。。”驾驶员回答。
麦克风里只有气息声,机舱里也只剩下心跳声。
“我该怎么做?”驾驶员茫然的问道。
“保持方向。。。和速度。。。”副驾驶机组回答。
机舱任何一片舷窗玻璃都被红色覆盖,它们像快速流动的血液,直到一缕余晖洒进舷窗里。
直升飞机已经飞离女王的范围,身后的红色水母云凝结在空中。
“我们出来了!”一个cm说道,他的话让所有人确信自己又是一次幸运儿。
“我们出来了。。。”他们再次兴奋的呐喊。
“保佑。。。保佑。。。”
只有驾驶和副驾驶一脸狐疑,他们甚至无法定义这次遭遇。
“不可思议。。。我们出来了。。。究竟怎样做到?”
他们一脸茫然。
“这里是基地,你们到了安全航线了吗?”
“到了。。。”驾驶室回答。
“海上基地和马龙基地会派出战机进行夜间航线护航。”
“收到。。。”
“期待你们回来。”基地回答。
机舱内的队员正在欢呼,他们中的一个却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从第一次遭遇水母到第二次碰见水母云,他始终淡定的坐在位置上。
“嘿,老兄,两次死里逃生,你不觉得幸运?”有人问他。
他点了点头,他的头盔里依然照着反光镜面,他们看不见他的脸。
“我说小陈,你该不会吓尿了吧。。。”他们说完,呵呵的笑着:“放心,现在已经进入了安全航线,地下不清不楚的都被炸平了。”
他点了点头。
“你该把反光镜面抬起。”有人疑惑的问道。
机舱内的几个人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他。
他们盯着他的头盔看着,几个人骤起了眉头,握紧了手里的枪。
“小陈。。。”有一个人碰了碰他:“你没事吧。。。”
“我没事。。。”说话的是小陈的声音,末了他加了一句:“我。。睡。。。觉。。。”
这时cm才解除了警惕,在长途飞行中,有时候会把反光镜盖上,就为了好好睡一觉。
“真有本事。。。刚才都快没命了,他还能睡觉。”
“呵呵。。。可不是嘛,估计吓晕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安全了。”
b12直升飞机朝着薛岭山飞去,这里海拔高度在4500米至5500米高度,远处的山顶上终年覆盖着厚厚的白雪。
8小时之前。。。
b12直升飞机进入薛岭山防御范围,三个圆形的苍穹罩远远出现在视线中。
“你们已经进入了中央基地防御范围,保持目前速度,并按预定轨道降落,如果偏移,导弹将炸毁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
“现在请降落在第三号停机坪,并接受隔离检查。”
“收到。。。”
直升飞机降落在第三号停机坪。
螺旋桨慢慢的停止了转动。
中央基地的隔离小队立即迅速持枪对准舱门和驾驶室玻璃。
但是里面一片漆黑,从舷窗里什么也看不见。
“b12,请打开舱灯和内灯,你们现在可以走出舱门,你们的目的,500米外的红房隔离和检测室,注意,如果你们离道,那么会被直接击毙。”
舱门缓缓的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
“b12,打开舱灯。”
机舱内的灯瞬间被打开。
cm们正站在舱门口,它们穿着cm制服,戴着头盔,一动不动的立在舱门口,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手里没有武器,黑色防护手套被腐蚀溃烂,长长的利爪垂在两侧。。。
2:第八人
中央基地的cm第三停机坪机场防疫队员持枪对准直升飞机的舱门方向,当舱门徐徐打开,昏暗的机舱内部亮起了舱灯,他们看见了一排站在机舱里的cm队员。
防疫队伍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们严阵以待,用枪口包围舱门。
直到他们警惕的看着这群从这里起飞前往松屿基地地下方格执行任务撤回的兄弟,他们戴着头盔,头盔的玻璃防护面罩在他们枪管的射灯扫视中,惊讶的发现,头盔面罩从中心龟裂成一个窟窿,在他们破碎的面罩里,一双充血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暴尸!”他们中的队长发现了异样,警惕和尽忠职守的敏锐让他快速的做了反映,唯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在舱门和舱灯还未开启前的前一刻,机舱似乎一切正常。他心中的疑虑很快消失在此刻的威胁中,他在队伍后侧用内置麦克风命令道:“开枪!”
也是在他喊出开枪两个字的瞬间,机舱内的感染者发出了咆哮,它们“丫吖”的一阵咆哮,像疯狂的野兽般冲出了舱门,朝着开枪的cm防疫狂奔而去,扬起它们刚长成的利爪。
子弹突突突的扫射在它们身上,密集的子弹袭击在6个朝前狂奔的暴尸,子弹的确阻止了部分暴尸的前行,他们对准头部的面罩窟窿,朝着面罩里的脑袋袭击,暴尸倒在了地上,密集的子弹撕扯着它们前进的步伐,手臂,大腿。。。被子弹无情的撕裂开来,成了碎片,倒在地上,用尖锐的利爪快速的滑动臂膀,在一边开枪一边后退的cm防疫队伍中,被击成烂泥。
然而,它们当中跟在身后的一只暴尸,却成功的躲避了子弹集中的厄运,它咆哮一声,离地一跃,在空中划过了死亡的曲线,也分散了部分子弹朝着空中射击,它双脚落地,已经扑到了cm防疫队伍跟前,用它的利爪在人群堆里一扫,三位士兵应声而倒,鲜血从防护服的抓痕前慢慢渗出。
第三停机坪的追灯把直升飞机前的混乱清晰的点亮,在哨岗和红房隔离区顶部的狙击手,却持着狙击枪无法发出一枚子弹,在他们在接收到命令开始,就用瞄准镜对着已经混乱的场面,同样的制服让他们一时间失去判断。
警告的呜咽声拖着长夜的空寂。
然而更可怕的声响突然穿入这喧闹的夜晚,一声嘶吼从直升飞机内部传来,当防疫队伍在面对暴尸的混乱节节后退时候,一团肉球从直升飞机的机舱里滚到了地上,肉球身上还挂着被腐蚀撕扯的cm黑色制服,它臃肿成几道垂在胸前的下巴已经无法撑起那顶象征cm的防疫头盔,五官从破碎的面罩里被挤出来,层层叠叠,眼睛,鼻子和嘴巴被揉进了肉团中,它撑着四肢缓缓的站了起来。
暴尸依然在队伍中制造着混乱,直升飞机前的胖子立起身子,怒吼一声,唾涎四溅,朝着队伍扑来。
防疫队长把抢对准了扑来的胖子,但是很快他放下了枪,他扫了一眼战场,6头暴尸已经被密集的火力制服,子弹依然在它们的脑袋里脑补着。
cm队员的枪口很快移到了扑来的大物上,它甩着一层层的肥肉,肥肉上沾满了红色和透明米黄样的黏液,它的身躯里膨胀到不成比例,张开双手,扑向防疫队伍。
“别开枪!”防疫队长急忙制止喊道:“是胖子!别开枪,听我命令,后撤。。。”
面对扑来的感染者,士兵们在接到命令后,随即开始后撤,面对近在咫尺的胖子,他们快速的移动,胖子吼叫着,朝着cm队员靠近。
然而,无声的子弹从哨岗上落在了奔跑的胖子脑袋上,在防疫队长阻止开枪的口令下达之前,子弹从胖子面目模糊的脸孔正中穿过,子弹带着丝丝烟雾和血肉,透在地上。
“这胖子交给我们。。。”狙击手说道:“它还是比较好认。。。”
防疫队长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见站立不动的胖子,他相信狙击手的技术,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开心。
汗水早已经在头盔里浸湿脸颊,他甚至感受到了薛岭山寒冷刺骨的空气钻进防护服里。
这是少见的感染者,据目击报告,胖子出现在藕水市和兰岛,他在基地的感染者手册里见过描述。
现在眼前活生生的一头胖子感染者,从机舱里钻了出来,这几个小时,直升飞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胖子跪了下来,沉沉的倒在了地上,圆滚滚的肉球一样,脆落的皮肤在上下起伏,它的身体里仿佛有无数的东西,正在等待破土而出的时刻。
在追灯的照射下,胖子爆裂开来,血肉骨头朝着四周喷洒而去,连同喷射出去的,是一头头如拳头般大小的蜘蛛样怪物,它们落到了地上,翻过红色的身躯,快速的爬动。
没有被喷射而出的小八爪,从胖子破碎的烂肉里快速的爬出。
“这里需要火枪组支援,直升飞机发现胖子。。。”防疫队长联线指挥台:“胖子已经爆裂。。。”
“收到。。。第三停机坪外围电网工作正常,请从13号出口撤退。”指挥室回答。
防疫队长当即下令道:“胖子感染者肚子里隐藏着许多尸菌小感染体,它们像老鼠一样,速度快并且灵活,现在所有出口都封闭,唯一的出口在13号门,留意脚下,走!”
说完,他带队朝着13号门跑去,远远的停机坪边界一片漆黑,看不见围绕着的5米高的隔离电网,现在唯一有绿色指示灯的只有13号门。
基地所有大灯和追灯瞬间全部开启,把周围点燃如同白昼。
地上黑色的影子在快速的移动,它们仿佛能够嗅到猎物的气味,无论被喷射多远,都能准确的朝着cm队员的13号门奔来。
警报声依然急促,远处的火焰喷枪队伍正在快速接近,他们持着喷枪接近了13号门,并且拉开距离朝着隔离电网附近延伸,这样能**一些小八爪触碰高压电网。
跑在最后的cm感觉到有东西顺着他的靴子朝上攀爬,他用手一抓,那是一团软绵绵像章鱼一样滑溜溜的东西,他的手开始溃烂,尸菌黏液让他松开了手掌,小八爪就这样蠕动着附着在后脑勺上,腐蚀黏液侵入防护服内,然后爬向面部滑入嘴巴里,当它滑入嘴巴里,腐蚀即可结束,cm队员挣扎着如同窒息一般,他们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摘下头盔,然后像缺氧般的昏迷在地上,直到他们张开红色的双眼,完成暴尸的快速裂变。
部分cm开始朝着地下开枪,一堆的子弹换取一只八爪的灭亡,但也阻止了他逃跑的希望,他一抬头,小八爪像章鱼张开八只触须,朝着他的面罩盖来。
它们能控制自己身上分泌的黏液,黏液瞬间融化面罩玻璃,它们迫不及待的进入口腔里。
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通往13号出口的方向,终于到了13号门口,只听见高压网劈劈啪啪的闪着亮光,有些小八爪挂在铁网上燃烧,防疫队长并没有第一个离开,他让开了路,让他的队伍快速的穿行13号门,13号门边的火焰枪组喷射烈焰,在13号门前拉开了一道火焰墙。
在墙外的红外射线扫描员正在扫着机坪范围内的小八爪,它们变成一个个红点显示在屏幕前。
当最后一个奔跑的队员穿过13号门,防疫队长随即进入,火焰枪组开始撤退,封闭了13号门,并且通满电。
红色的小八爪依然奋不顾身的朝着站在电网外的cm扑来,它们落在电网上劈劈啪啪得响着。
防疫队长弯身喘着气,面罩被呼气模糊,他抬头,一个穿着白色高温制服的人走了过来,面罩里愁容深锁,第三停机坪火焰枪组的组长是个女人。
“老江,是胖子吗?”她拍了一下防疫队长的后背问道:“我知道直升飞机里有感染者,早就做好准备,没想到是胖子。”
她说完朝着亮堂堂的机场望去,直升飞机下是一堆烂肉,灯光下已经不见爬动的影子。
“大开眼界了。。。”防疫队长站直了身体。
“不管它爆不爆,都是很难处理的感染者,这一身高温制服下还套着一件防护服,我们基地还没有遇见胖子袭击,至少我知道的,其它基地也没有。”
“别让一只爬出来。”防疫队长吩咐道:“我的兄弟们。。。帮我处理好。”
“放心,江岸伟队长。。。”女子回答道:“我不会让一只跑出来的,连一只蟑螂都爬不出来。”
“小心。。。”江岸伟关心的问道:“一定要小心。”
“放心,江队长,如果我没有足够的作战经验和技术,我也不会成为第三停机坪的火焰枪组,第三停机坪的责任比其它两个更危险不是吗,这里负责外出执勤的飞机降落,所以,我的能力你放心。”女子回答。
江岸伟点头,女子歪嘴划出一道狠角色的微笑,她转身开始指挥现场工作,却不忘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江岸伟。
“目前侦测没有小八爪离开高压电网,北部7号门附近的扫描也是一样状况。”
“很好。。。”女子转身观察监控数据:“还有几只?会不会隐藏在飞机内部?”
“有六只原地不动,这些小东西该不会察觉到面前这堵高压墙的存在?”
“有可能,现在特殊情况,基地对这些飞机可是比命还重要,若不然炸毁它们一了百了,还得让胖子从直升飞机里钻出来生崽子,现在我就去消灭它们。”女子说道。
“它们不动,靠近危险。。。关键是它们只有拳头大小。”
“没事,我进去,你通过内麦告诉我它们过来的方位。”说完她切断13号门电闸,拉开门走了进去。
“组长。。。你?”
“别分心,告诉我方位。”她持起火焰喷枪,枪头燃着一团烈焰。
江岸伟冲到13门前,他用内置频道喊道:“夏维朵,你这是干什么?”
“履行职责啊,消灭小老鼠。。。”她回道:“你这是关心我不?”
“现在紧急时刻我不跟你开玩笑,告诉我你的计划?”江岸伟说道。
“准备用我美丽的胴体吸引我的仰慕者。。。”夏维朵说:“现在不和你说话,免得我分心。”
“你。。。”江岸伟明白了她的计划:“我知道了,你小心。”
说完后,江岸伟集结了他的部下,并且联系了狙击队。
“我是第三停机坪的队长江岸伟,我现在需要你们狙击队把躺在停机坪里的兄弟脑袋上补一枪。”
“狙击队收到,我们很抱歉错估了感染者身份,江队长放心,我们即可执行。”
江岸伟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望着停机坪倒地的队友,子弹落在了倒地的队友身上,穿过头盔直入脑髓,随着宿主的死亡,体内的小八爪也会跟着消亡。
江岸伟看着他的队友,长眠在此,内心剧痛无比,他把目光投向了慢慢朝着直升飞机方向踱步的夏维朵,她立定不动,持着枪警惕着。
追灯从东南西北四个哨塔和岗楼投射在夏维朵身上,她就像一个巨星站在舞台上,准备完成一段精彩的演出。
“正前方12点和2点方向,正在迅速向你靠近。”
“收到。”她盯着沥青路面,果然两只红色的身影像老鼠般快速的蠕动而来,像章鱼又像蜘蛛。
火焰喷射而出,火焰机油附着在沥青路面依然燃着火焰,它们粘上了后就再也无法挣脱。
“9点。。6点。。。3点方向有三只老鼠。。。”
她灵巧的转动着身子,消灭了9点和6点。。。然后当她面对3点钟方向时,小八爪已经在俯伏在地上,凌空一跃朝着她的面罩扑来。
她顺势歪过身体,避开迎面扑来的小八爪,笨重的防护服让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火焰喷枪离开了她的手臂。
“该死的衣服。。。”她嘟噜一声,急忙要去抓住喷枪,小八爪回过身,快速的朝着她逼近。
一枚子弹快速的落在小八爪的方向,哨岗狙击手准确的瞄准了它。
“不用客气,夏组长。。。灯光对了,子弹就准,记得请我一杯水。”狙击手说道。
“谢谢。。。我自己能搞定。”她抓住喷枪站了起来。
“哦。。。是吗?”狙击队呵呵的笑着:“所有人都看着,可别出丑。。。你那暗恋的情郎。。。”
“闭嘴,如果你现在是公开频道我就把你烧成火鸡。”夏维朵的脸火辣辣的,她回头朝着隔离高压电网望去,江岸伟正关切的看着她,她竖起拇指表示一切无恙。
“你的火焰没有我子弹快。。。”
“想看表演,你可要安静点。。。”夏维朵不客气的回道。
“12点。。。方向。最后一只。。。”扫描操作员清晰的报告。
“很好。。。”
火焰喷枪组长夏维朵完成了停机坪里的清理工作,她在确定扫描操作员的确认扫描。
“组长,机坪范围内已经没有可疑的老鼠。”操作员回报。
“让第二分队进来,我们该处理满地的黏液和兄弟们的尸体,还有那些该死的小老鼠。”她回头望去,红楼已经陆续的出动了三叶草的工作人员,他们将进入现场负责采集标本进行实验。
她朝着13门走去,江队长却低头接受着指令。
三叶草的研究人员开始陆续的进入13号门,他们提着印有三叶草标识的试验箱,提着紫外扫描仪搜寻血迹和黏液。
“第三停机坪队长,这里是指挥室,刚才分析了b12直升飞机几个小时内到降落的通话过程,报告显示,从松屿基地撤回的包括机组人员共有8名。。。最后降落通话的是机组驾驶。”
江队长皱着眉头,夏维朵也察觉到他面罩下的疑惑,她站在一边不语,等待江岸伟通话结束。
“如果我没有记错,打死的暴尸是6头,外加胖子感染者一名。。。确认机上有8人。”
“只能从机组的谈话里确认,我们无法保证说的真实性,如果能够寻找到通话的机组驾驶,或者负责这次任务的副驾驶,但是。。。我们通过内置在手掌里的红玻璃芯片,观察到机组驾驶和副驾驶已经在停机坪中。。。”
“不可能。。。如果他们变成暴尸或者胖子,那么降落前是谁在通话?”
“也许是干扰或者滞留信号,这需要你仔细的调查直升飞机内部驾驶舱,清理完毕后,基地会派技术员协同,他们的生命信息也终结在停机坪里,只有7位。。。”
江岸伟朝着四周望去,他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只有7位,那么变成暴尸或者胖子的感染者不具有对话和开飞机的能力,是谁运输这群暴尸,轻松的用言语对话瞒过了基地的地空防御,进入第三停机坪?
“我需要专业人士解除我的困惑,感染者是否具备智慧。”
“请稍等。。。”指挥室操作员说道。
接着一个沙哑的女声通过指挥室的通道进入江岸伟的耳蜗。
“第三停机坪队长,我是三叶草的负责人,也是地下方格的五位负责人之一,我是李博士,我现在指挥室,配合这次中央基地关于第三停机坪的危机处理,我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哦?”江岸伟笑了一声:“李博士,既然你是这次危机的顾问,为什么胖子出来的时候,你没有任何意见发表?”
“江队长,请原谅我的迟来。。。再说,我们手中应对胖子的资料不多,经验有限,其中太多细节无法说清。”李博士回答:“我对这次b13直升飞机非常担忧,正如你所疑惑的,我也一样,除非有它混在里面。”
“谁?”江岸伟问道。
“感染皇后菌的感染者,这样的感染者具备智慧,它能吞噬被感染者的记忆片段,喉结声带异常发达,能裂变组合,模拟感染者开口说话和声音,但是腔调口音却很难纠正,我们几人包括内勤,分析了机组的通话,虽然声音是本人,但是语气和断句却不同以往。。。”
“你的意思是回复基地塔台的机组驾驶不是本人?还有感染者,而且是皇后菌感染者?”江岸伟问道。
“有这个可能性,虽然我们对皇后菌感染者的研究一直没有多大的进展,但是以有限的经验来说,概率是存在的,宁可多担忧,也不能让基地陷入困境。”
江岸伟心底一冷。
“你现在朝着四周的人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在刚才混乱中,混入了你们的队伍。。。如果它还故意隐藏,那么就将计就计。。。”
“我们对付皇后菌感染者有胜算吗?”
“。。。我已经建议,做出两手准备。。。如果皇后菌感染者故意隐藏,那么它的目的无非是端掉我们,记得,皇后菌感染者的弱点在心脏,如果它还未完全感染,心脏就是脆弱的弱点,发现它,用高温消灭。”李博士说道:“如果已经完美感染,那么只能听天由命,我们对它一点未知,也许会像暴君一样,我们素手无策的接受残忍的屠杀,一个都不会留下。”
“暴君?”江岸伟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抬眼看着眼前同样为他表情纠结的夏维朵。
“什么暴君?”夏维朵慌忙问道。
他一把拉住火焰枪组长夏维朵,低声说道:“三叶草负责人怀疑还有感染者混在我们当中。。。也许是。。。皇后菌感染者。”
夏维朵睁大眼睛,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我们队伍里面?”她轻声的问。
“也许。。。在我的队伍里,混乱中我们逃出来,执行任务的也是同样制服。。。”
他们两同时朝着身边严阵以待,纪律分明的队伍看去。
面罩下,真有第八个人混在里面?
3:记忆断片
江岸伟面罩里透着惊恐却又沉着的眼神和夏维朵默契的对视,他们本能的转动身躯朝着电网四周望去,那里有着第三停机坪待命的队员,有着正在处理停机坪危机的火焰枪小组,一个是黑色的制服,一个是白色的火焰防护服,黑白相间下的面具里,藏有一张他们并不熟悉的脸孔,但是这里有上百人。
他们几乎同时默契的转过脸,望着对方深思熟虑的眼睛,江岸伟按下手臂上的频道调节钮,通过内置指定对话的夏维朵问道:“这里可有你信任的人?”
夏维朵点头:“如果你指的是完全不可能的人倒是有一个,他从支援你的队伍开始就一直跟着我。”
她的脑袋朝着网边依然在扫描停机坪内的操作员点头:“我们可以信任他,他是战略仪器操作员痕远。”
江岸伟点了点头:“我倒是听说过他的能力,在几次降落威胁中也见过,或许他真的能帮到我们。”
“我想他的专业技术能从偌大的停机坪里扫出老鼠,也必然能够揪出是否有东西混在我们之间。。。不过,你要如何处理,如果李博士假设的是对的,真有五级感染者混在我们之间呢?”
“如果它想感染我们,就不用千辛万苦的隐藏在我们之间。。。”江岸伟眉头紧锁:“基地已经启动五级防御措施,准备把感染者控制在第三停机坪前。”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也无法撤退?基地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们?”
江岸伟点了点头:“现在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情况,李博士的意思是,在没有想到对策前别打草惊蛇,如果它暂时还未引起人员感染,在它扩散失控前,也许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难道基地就没有应对五级威胁的对策?”
江岸伟摇了摇头:“别说我,就连上头都没有,对付这场末日灾难谁不是从头开始,这里只是比别人拥有更多资源和信息,但同样停留在理论上,五级感染者没有人亲眼见过。”
夏维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回头看着红房入口,刚才处理停机坪的三叶草员工正在红房入口站立,五级预案同时关闭了所有出入口,他们只能原地待命,等待危机解除。
夏维朵走到操作员身边,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操作员痕远的肩膀,他是一个壮年男子,白色防护服裹着他干瘦的身材,在来基地的几个月里,他从一个胖子变成一个瘦子,他回头看见了江队长和夏组长站立身后。
“江队长,他就是痕远操作员。”
痕远站起来,面罩下凹陷的脸颊显得他异常惶恐,他望了一眼他的组长夏维朵,眼神似乎在询问,我究竟犯了什么事情?
江岸伟看出了他的紧张,他试探的看了一眼夏维朵,夏维朵点了点头,这给予江队长肯定,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操作员痕远,我现在说的事情关系到整个基地的命运,这不是保密条款,也没有权限,基地和方格怀疑第三停机坪里有五级感染者混在里面,你能扫描出来吗?”
“五。。。五级感染者?你说的不是跟随者?确定是五级?”
江岸伟和夏维朵点了点头。
“在我们之间?”他朝着两人身后望去。
“是,方格中心怀疑有五级感染者隐藏在我们里面,你能扫描出来吗?”夏维朵问道。
痕远明白了,他看上紧张的脸庞却舒展开笑容:“当然,这不比刚才那些小东西难,虽然我没有见过五级感染者,不过任何尸菌感染者都不是死人,只要不是死人我都能揪出来。。。”
“那就麻烦你。”江岸伟说道。
“是的,队长。”痕远蹲下去,开始操作他的仪器:“第三停机坪周边包括电网的各个出入口,都安放着扫描仪器,现在我只需要连入我的端口,就可以让第三停机坪内外任何一个人都逃不了。”
痕远看上去和先前扫描小八抓一样兴奋,他的状态夏维朵最清楚,没事干的时候他就像一个60岁的老态龙钟的老人,按他的话说,在末日里饿了一段时间,把他身上的器官都饿坏了,即使他现在只有30出头。
一旦执行任务,他却异常的兴奋,一扫之前萎靡的状态。
“尸菌感染者的身体血液里混合着强酸物质,他们的体温和正常人比偏低。。。调整好这个数据。。。”
江岸伟和夏维朵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妨碍他,他们警惕的用余光看着四周。
“老江,我想问你,你有计划吗?如果真的在我们里面?”夏维朵问道,这个时候她很自然的把老江的叫法都用了出来。
江岸伟摇了摇头:“我没有应对五级感染者皇后菌的经验,基地也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做,现在唯一对它有所了解的就是方格中心所长,关于皇后菌我们知道的并不多,但计划会有的,给我时间。”
“它能够吞噬寄主记忆是真的吗?”夏维朵问道。
“尸菌手册里和李博士的说法肯定这一点。。。”江岸伟回答。
“天啊。。。”夏维朵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问道:“那么我猜他隐藏的目的只有一个,也许它现在太过虚弱?”
“希望如此,不过李博士和我的担忧并不是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的原因。它能吞噬记忆,所以他知道基地的防御措施,以及基地附近的大环境,他在尽量避免自身耗损,他大概知道基地的状况。。。”
“你越说我越模糊了。。。”夏维朵说道。
“如果它感染了我,他就会知道第三停机坪已经附近所有防御措施的布置和安全密码。。。”江岸伟说道。
“这么说,如果它感染我。。。火焰枪组所有的秘密都会知道,包括我一生所学习的知识?”
江岸伟点头。
“那它也会知道我爱的人的秘密?”夏维朵惊讶的问道。
江岸伟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她开玩笑,夏维朵的识趣的回归严肃的表情:“我知道方格的意思了,如果他吞噬这个基地高层人员,那么对所有分基地就会产生威胁。。。”
“不止我们。。。其它幸存的基地,我们得研究成果,都将无法保密。。。”
夏维朵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万分危机的时刻:“我希望方格李博士得假设是错的。。。也许下次,我们能够有准备。”
“找到了!”痕远站了起来,他回头朝着队伍的一头望去:“我扫描到。。。可疑的人。。。”
夏维朵和江岸伟急忙朝着痕远定格的图像看去,一个模糊的蓝色热扫描图像像幽灵一样立在队伍中。
“热传感显示它的体温已经低于人体正常的范围,它不是人类。。。可以这么说。”痕远问到:“可是。。。它是什么?”
痕远来回切换传感图和真实现场图片之间,并且放大图片数据,清晰到它身上的制服,那个隐藏的人低着脑袋,仿佛头盔无比沉重一般的耷拉着。
“他在干什么?”夏维朵问到:“他究竟在哪个区域?”
“在电网2号门附近的探头。。。我抓到他身上的cm头盔编号。。。sy0046"痕远说道。
“这不是我们第三停机坪的编码。”江岸伟说道,他随机按下手臂通话系统:“指挥中心,我们已经发现第八个人,制服编号sy0046,电网2号门附近。我们已经发送扫描数据。”
江岸伟叫上了夏维朵和痕远,他们三人朝着2号门方向穿梭。
“指挥中心收到,sy0046为执行松屿基地计划c区队员****编号,确认为b13直升飞机运送人员。”
“请求基地切断sy0046通讯装置,这样一来,我就能联系自己人。”江岸伟请求道。
“批准,已经切断了sy0046面罩和手臂调频系统,它将无法听见你发出的任何指令也无法接收其它频道,但是你可以通过它们的频率听听它的状态。。。”
江岸伟皱着眉头不解的问到:“我为何要听它的频道?”
“是这样的。。。”李博士接过指挥中心的麦克风说道:“我们收到了sy0046****队员的信息。。。或许你可以听听,它在说什么?”
“给我它的频道。”江岸伟说道。
“s0001”指挥中心汇报道。
江岸伟转过身面对夏维朵,把输入了频道号给她看,然后示意是前方第八人发出的。
他们同时打开接收麦克风,耳朵里响起了碎碎念念的低语。
那是杂乱无章的只言片语,他两皱着眉头听着,面罩里的声音窸窸窣窣,如同低语。
江岸伟努力的听着,但是只能听见几个词语,同样夏维朵也茫然的望着他。
说话声音来于不同的人,一会是男人的声音,一会是女人的声音,一会沙哑,一会尖锐,他在碎碎念着一些句子,但是这些不同的声线交杂在一起,就成了急促的低语。
江岸伟关掉了通话装置,并且回复原来频道,夏维朵也几乎同一时间这么做。
“江队长。”李博士的声音进入麦克风里:“你听见的就是感染者****发出的,这不是他原来的声音,我们刚才分析音频,发现多达上百个不同的声线,由此一个人发出。。。”对方沉默了片刻:“我有理由相信,他就是皇后菌感染者。”
他们两人望着人群里低头的第八人,江岸伟心里如波涛起伏,他竟然感觉到一阵透心的寒冷从他的背脊里冻着。
“这样。。。就能确定它真实皇后菌感染者?”江岸伟虽然早已经准备,但心里还是期许不该是它。
“我们五个中央方格中心负责人经过讨论认为,b13直升飞机携带皇后菌感染者的概率是一半以上,因为该飞机从松屿基地执行任务归来,松屿基地已经失守,我们分析皇后菌感染者袭击是主要原因。第三停机坪出现胖子,这是为数不多的感染者,总是和皇后菌感染者有密切关系,也许是因为体内寄生的小八爪出自皇后菌,这也许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根据目前不多的资料推算,皇后菌感染者不是隐藏,因为它没有必要这么做,它是暴君是死神,沿途的一切都会被夺走,灵魂,肉体。。。它在夺走人类的一切也势必被人类反噬,它吞噬人类记忆,因此记忆太多太沉重未必是好事,而此时也许它已经被吞噬者的记忆所困扰。。。如我所言,如果真是它,那么你们务必小心谨慎。”李博士回答。
“江队长,基地授权于你第三停机坪区域指挥权,请确保感染者不会进入主体范围。”中央指挥员接过李博士的麦克风问到:“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十二。。。”
江岸伟收住了麦克风,他沉重的对着夏维朵说道:“它就是皇后菌感染者。。。”
“基地这么快就确定?”夏维朵惊慌的问到:“那我们该怎么做?继续按兵不动听它念经?”
“当然不是。。。”江岸伟说出了它的计划:“我会即刻部署第三停机坪内的重型火器瞄准它,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外围调动你的火焰枪组形成一个隔离圈。”
夏维朵点头:“我明白了,只是它在网墙外,火弹可能会造成电网和附近设施的损害。”
“我无法冒险引开它。”江岸伟回答:“事不宜迟。。。行动吧。”
夏维朵带着痕远快速的离开二号门附近,白衣火焰枪组队员在慢慢的围拢调度,江岸伟抬头看向哨塔和附近岗亭的狙击手:“所有狙击组成员听我命令,五级感染者混在队伍中,已经离开电网范围,目标2号门3玄位置。。。”
2号门的队友快速有序的撤离,那里就只留下了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人。
4盏追灯很快打在它的身上。
“这次换它登场了。。。”远处的夏维朵看着追灯下的男人,急迫感悠然而生,她快速的调动火焰枪组形成一个包围圈,江岸伟的队员快速的穿插在这个包围圈里,形成一个半圆火力网。
狙击手很快找到了目标。
“记住,五级感染者对准它的心脏。。。”江岸伟说道。
**和火弹以及对地导弹都瞄准了这个男人,即使插翅也难飞。
他在四盏追灯下投射不出影子,孤单一人耷拉着脑袋,像个受难者的姿态,被无数枪口对准。
他在面罩下张着红色的眼睛,嘴里嘈杂的传来低语,但唯有一句低语不断的反复出现。
“杀了我。。。杀了我。。。”
这是一个低语的男声,红色的眼睛里流出了红色的眼泪。
江岸伟快速的离开了火力半径范围,脚步停止在队伍前,他同样望着灯下的男人,深邃的黑色瞳孔里闪出了坚决,他铿锵有力的语调命令道:“发射灭尸者火弹和**。”
4:皇后菌体
追灯下的皇后菌感染者依然耷拉脑袋孤独的站在光亮中,黑色的头盔反射着蜡亮的阴森质感,紧身的黑色制服暴露出了背后的纤维碎片,在它的脊椎皮肤两侧,清晰的八个红色印痕跃于眼帘。
第三停机坪四周密布着灭尸者导弹,这是为了专门对付闯入基地的清理者和大手而准备,它们的爆炸威力并不足以震撼,为的是保护基地建筑的安全,但是却能让被击中的目标引燃火焰,但因为设计上的死角以及广场成了执行外出任务的第三停机坪后,导弹就很少启动。
江岸伟把希望寄托在瞄准2号电网门附近的两架灭尸者3型轻型**,它能撕碎对方的躯体,并且燃烧尸块直到变成粉尘。
“3:2:1:发射。”
江岸伟发出了命令。
但在他喊出发射命令的同时,那垂首的皇后菌感染者却抬起了他的脑袋,破碎的面罩下裹着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孔,脸颊两侧的红色泪滴正在腐蚀着身上的制服,如血一样深红的眼睛注视着前方无人包围的电网,它转过脸,第一枚导弹夹着乌黑的烟雾尾巴朝着它扑来,它的脸孔一侧,背后瞬间撑开了八条触手,其中几条迅速的向前延伸,在第一枚导弹将至时,用力的把它甩在电网上,瞬间掀起的火海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自己被热浪推着摔在身后的建筑物,砸下了钢筋水泥块。
第二枚导弹预期却偏离的砸在目的地上,腾起的蘑菇云火焰烧融了破碎的电网建筑,余波让被皇后菌砸出的建筑体轰然倒塌,乱石纷落,黑烟和白色粉尘在追灯和火光下像交织的恶灵。
江岸伟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第一枚导弹砸下的那一刻,八只触手扑向迎面而来的导弹,并且把它甩向一边,他急忙快步朝前,试图靠近燃烧的2号门附近以及倒塌的建筑体。
“目标改变,瞄准坍塌的停机坪维修室,把它移为平地!”江岸伟命令道:“继续发射!”
又是两枚灭尸者导弹轰然而至,朝着被皇后菌砸出的窟窿里钻进。
夏维朵不知道从哪里串了出来,她一把拉住了江岸伟的手臂,在导弹爆炸的一瞬间,她用力的拉住了他,热浪越过先前燃烧的火焰,它们似乎继续寻找出口释放能量,爆炸掀起了水泥块朝着四周分散,火焰从维修室的窟窿急促的串了出来。
“你疯了!”夏维朵喊道:“你在靠前就会被打中。”
江岸伟抬起脑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越过爆炸圈的范围,而此时,正被夏维朵拉着俯伏在地,他看见夏维朵焦急的眼神,怕是自己一时激动离开安全范围,他急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望着火光熊熊燃烧的维修室,残垣断壁的石块上火焰依旧。
“你看见了吗?”江岸伟说到:“它挡住了第一枚炸弹。。。”
夏维朵点头:“江队长,再继续打下去会破坏基地的主体建筑,维修室连接着红房和地下方格的地面建筑。”
“不。。。”江岸伟摇头道:“即使毁了,我也不能让它有喘息的机会,它是皇后菌感染者,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它该被灭尸者烧成灰烬了。。。”夏维朵望着熊熊的烈焰:“被附着的火焰会让它烧成灰烬。”
“不够。”江岸伟的面罩映衬着火光:“虽然我没有见过它,但今天让我开了眼界,都说它有八条腿,万一跑了,可就麻烦。我们没有对付五级感染者的经验,狂轰乱炸一通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扫描员痕远走向前,他手捧着扫描装置,一手扯着数据线,一手捧着扫描仪,他俯伏身子快速的朝着离开安全线的夏维朵和江队长靠近。
“江队长。”痕远盯着扫描仪说道:“我跟丢它了。”
江岸伟转身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精密仪器,还未发问,痕远迫不及待的开口:“灭尸者的火焰屏蔽了热线扫描,感应器上也被热炎干扰。。。”
江岸伟的内置麦克风却传来了基地指挥中心的声音:“江队长,这里是指挥中心,请停止继续使用灭尸者导弹和重型武器,我们刚才的评估已经出来,电脑上也显示出维修室遭到破坏,再进行下去,可能会灼穿地下方格的红房建筑。。。”
“不,他做的对!”麦克风里另一个声音争辩道:“他若不继续对它轰炸,如若不能消灭它,我们将错失这次机会,江队长,继续轰炸,不能让它有喘息的机会。”
江岸伟听出了声音来自方格所长李博士,她沙哑的争辩道:“我建议立即进行轰炸!”
“对不起,李博士,您知道您没有权限并且越权了吗?您只是个顾问,您的建议会危及到撤离计划,我们不能冒险砸开一个口子,让感染者进入主体建筑内部,请不要打断我们部长的直接命令。”
江岸伟茫然的听着李博士发疯般的咆哮:“继续轰炸,任何责任我来承担,遇见事情你们只会逃,这是消极对待,松懈和消极将会引发基地朝着不可逆方向发展。。。”
“江队长,一旦扎穿,管道会暴露在空气中,主水管和通风井都在附近,一旦通风井滤菌系统出错,就会危机到撤退指令,第一批撤退领导就在方格附近的地下停机坪。”指挥中心操作员辩解道。
“江队长,你听我说,对付五级感染者只能毁灭,用尽任何办法,皇后菌菌体在心脏位置,一旦毁灭不彻底,它依然能够再生!”李博士抢过了指挥室的麦克风。
“李博士。。。你无视许部长的命令?。。。”
麦克风突然停止,江岸伟望着那道维修室的口子燃起的滚滚火焰,他命令道:“准备。。。”
“江队长,立即停止!你想违抗命令?”
中央指挥室的连线又突然启动,只是这次再也没有顾问李博士的囔囔声,那声音冰冷坚决的说道:“许部长命令,停止继续轰炸维修室范围,江队长,你不得违抗命令。”
江岸伟再次的茫然的听着,他的命令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红房下方有基地缆线,水管和通风井,基地再改造之前没有更改过这些老旧管线铺设。一旦灼穿,感染者会进入基地,而且应急撤退信号也可能终止,请停止继续轰炸。”
夏维朵盯着一动不动的江岸伟,她在揣测他接受到的命令,江岸伟毅然转身,她才看出基地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继续轰炸只会让基地陷入更被动的局面。
江岸伟是不可能违抗基地命令的,她深知,谁离开了基地都无法存活。
残败的维修室废墟突然冒出了浓浓的白色烟雾,烟雾直冲漆黑的云霄。
“烈焰灼穿了停机坪的水管。。。”夏维朵说道:“不能继续轰炸了,一旦灼穿缆线,通信装置和电源将会停止,会影响到通风井的滤菌装置,江队长我建议立即关闭连接这里的管道封口。。”
“关闭主水管,封闭第三停机坪地下建筑通风口。”江岸伟请求指挥中心。
“收到。”基地回答。
“我知道原因不单单在此。”江岸伟望着夏维朵,眼里难掩失望的神色:“撤离计划开始,一旦造成通讯故障。。。”
“你只是奉命消灭它,或者拖延时间,让基地里的长官撤退,其它事情,不是我们该过问。”夏维朵提醒道。
江岸伟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轰炸取消。”
停机坪上一片安静,只有烈焰和水汽混合的闷声在四处咆哮。
所有队员都在严阵以待的等待着江队长的命令,他再次调整状态,他知道面对皇后菌感染者只有这一次机会,关于它的恐怖传说他在基地里没有少听过,如果遇见它的人都只能束手无策的灭亡,那么现在,死神已经盘旋在第三停机坪的上空。
“请听我命令,第三停机坪防御队员迅速朝维修室缺口拉开警戒。”他转头望着夏维朵:“夏组长,你带领火焰枪手和我一起缩紧包围圈。”
夏维朵点了头,立刻发布命令。
包围圈开始朝着维修室收拢。
于此同时,维修室燃烧的石堆中,一顶黑色的头盔燃着火焰,高温让它凹陷扭曲,发出嘶嘶的声响,黑色的防护服碎块早已经成了灰烬,几块鲜红色的血肉也快速的在火焰的附着下燃成了黑色的焦块,但唯有一块碎肉,它像人类的心脏,却比心脏大一些,那些燃烧的触须就连着它,一些触须已经被火焰焚毁,唯剩三根触须在烈焰中摇动,它快速的那颗像心脏一样丑陋的东西,触须朝着地面蔓延,然后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地下。
火焰从它的地上撕裂的咆哮,水汽混合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江岸伟和夏维朵快速的包围维修室,夏维朵敞开了喉咙喊着:“火焰组的弟兄们,接下来就靠我们让这火焰继续燃烧,直到那该死的怪物被蒸发为止。”
数十条火舌朝着维修室里喷去。
痕远不敢懈怠的盯着扫描装置,他在不断的调整着精度和范围,但那火焰的温度让他毫无办法检测。突然他的眉头一皱一松,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在他调整的精确数值后,他抱着扫描仪转换了一个方向,那里空空荡荡的树立着电网,远处是灯火通明的a区苍穹罩。
那里有第一停机坪和第二停机坪,应急计划启动后,包括地下停机坪,所有三个停机坪就将是这个基地百分之60人口撤离的通道。
而留下的,只能等待下一次返航的机会。
江岸伟也同时望着远处闪着红光的a区苍穹罩,红色的玻璃内亮着柔和的光,三架战机苍穹罩的缺口划着轰鸣冲向漆黑的夜空,它们是探路先锋,预设一条安全的空中航道。
“江。。。”痕远过于激动的调频道:“江队长,我是痕远,我想你必须过来看看。。。”
江岸伟收到痕远的频道,他停止凝视,转过身,看见了痕远孤零零一人抱着仪器朝着前方走去,他朝着这个背影走去,他靠近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队长,我扫描到了可疑的东西正在穿行。。。”
江岸伟立即朝着痕远靠近,盯着他的屏幕看着:“是什么?”
“不知道?”痕远回答,我排除了老鼠什么的动物,它的信号很弱,但是很特别,大概半米左右,排除干扰的话。。。它应该在地下2米左右。。。”
“那底下是什么?”江岸伟望着空旷的停机坪广场问道。
“可能。。。是第三停机坪的主水管道,还有通风和供暖设备。。。”痕远回答。
“该死。。。”江岸伟脸色苍白:“那里连接哪?”
“我需要调出管道图。。。”痕远回答。
“你把管道铺设图调出来,找出第三停机坪管道位置。”江岸伟命令道,他心里一惊,脑袋里如无数针灸一般,他怎么会如此大意,这是他早该想到的,埋在维修室下的水管被炸裂,那东西钻进了水管里。
这是他强烈的直觉。
“中央基地,我请求呼叫李博士。”江岸伟请示道。
“对不起,李博士暂时被剥夺话语权,我们已经前去请方格五人组的另外成员,接到后才能咨询。”
“这关系到基地的安危!”江岸伟着急的喊道。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这是许部长的意思。”
“那直接请示许部长,我需要专业知识,关于尸菌,不,是皇后菌方面。”
“我会即刻转达。”说完,频道关闭。
“操!”江岸伟气急败坏的骂着。
痕远快速的切换操作,很快管道图便显示在它的屏幕上:“我现在知道它的切确位置,它正快速的朝着前方移动,目标方位在5号管线,正在往6号管线移动。”
江岸伟沉着脸,他立即命令道:“启动灭尸者导弹,方向第三停机坪主水管方位6号管线位置。”
所有停机坪导弹开始教正位置,瞄准6号管线,这里不是死角,江岸伟相信当对准这里的8枚导弹轮番发射,势必掘地三尺,打断水管里不明物体的去路。
“请报告作战方略,指挥中心收到你的灭尸者操作命令,再一次警告,请不要破坏基地的设施,如不到万不得已!”
“你们都撤离任务颁布了,还不到万不得已?”江岸伟喊道。
“皇后菌入侵,不得不下令撤离基地,现在基地各组正在有序利用第一和第二停机坪撤离,在此之前不能破坏主要缆线设备。”指挥中心答道:“包括第三停机坪,我们的撤离飞机不够。。。”
江岸伟哑口无言,他本能望向夏维朵,一言不发。
“它移到了六号管线。。。”痕远说道。
江岸伟断开同指挥中心连线,他知道自己无法再次错失机会,如果皇后菌被毁灭,撤离计划就会即刻中止,他狠下心来,命令道:“发射!”
8枚导弹前前后后夹着尾烟朝着6号管线呼啸而致,随即8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在停机坪上,大地在颤抖着,导弹累积的威力把管道范围炸出了一个半径10几米的深坑。
所有队员都被这声音吸引开来,他们停止了手中的作业,转头望着另一个方向燃起的巨大火焰。
痕远正在聚精会神的排除热炎的干扰,他绕着爆炸目的地6号管线热炎范围,然后他的眼睛注视着前方远处的红色a区苍穹罩。
他颤抖的说道:“江队长。。。那东西还在。。。而且更加快速的朝着。。。a区前进。。。它。。。消失了。”
江岸伟跪在地上,望着前方的火焰蘑菇云,他摘下了面罩。
“江队长。。。”痕远沉沉的说道:“它进入了方格滤水池和通风井范围。。。”
江岸伟似乎已经无心听他说话,他望着红色苍穹罩a区范围,滤水池就在底下的地下方格内,它供应基地里所有的用水资源,而通风井,却离地下停机坪只有百米不到的范围。
“江岸伟回报中央指挥中心,可疑物体进入方格通风井范围,请立即检查隔离和滤菌装置,请地下停机坪撤离任务即刻取消。。。”他说完咆哮着,双拳狠狠的砸向地面。
“地下停机坪撤离飞机人员已经就绪,许部长,陈主席他们都在上面。。。”中央基地回答。
“那就即刻起飞!”江岸伟喊道。
“海上基地和本基地出发的航线安全引领还未指示,需要20分钟左右,不能贸然起飞!我们必须确保各部长飞行安全。”
江岸伟暗骂一声,回头对着痕远问道:“找到了吗?”
痕远摇了摇头:“我必须继续靠近。。。”
“你继续跟进!”江岸伟说道,他同时启动麦克风对着依然在维修室执行任务的各位士兵喊道:“所有人听着,a组编号647到924请到滤水中心排除尸菌侵入,其余人员包括火枪组,随我到地下停机坪增援。”
“老江!”夏维朵穿着笨重的防护服跑来:“发生了什么?”
江岸伟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夏维朵和她的火枪组:“我怀疑皇后菌体进入管道系统,你留些人继续清理维修室和第三停机坪,其余人和我一起出去。”
“地下停机坪?”夏维朵复述道。
江岸伟指着痕远说道:“他的检测系统目标在滤水池和地下停机坪通风井附近。”
“会是别的什么东西?”夏维朵问。
痕远咧嘴笑着,完全没有如临大敌的慌张感:“夏组长,我的技术你是了的,那东西不是老鼠也不是其它什么,它的生物感应特征区别所有生物,我拿人头担保,或者立下军令状,如果。。。”
“别说了!”江岸伟打断了他,他看着所有的队员已经围聚在他身旁,整装列队,他开口道:“撤离计划已经在皇后菌入侵就已经发布,我们的任务是消灭皇后菌,停止撤离计划,但现在看上去我们的失败了,哪怕有疑似皇后菌,不管是什么,撤离计划都会执行,地下停机坪还有第一和第二停机坪,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航线安全确认,各个停机坪已经有重兵把手,我们的任务是消灭潜在威胁,确保撤离计划实施,随我一起进入地下停机坪!那东西就在那!”
江岸伟执起机枪,眼睛扫向了斜对面的红房入口,他带领部队朝着那里前进,夏维朵的火枪组跟在身后,从红房进入地下方格,是距离地下停机坪最近的道路。
“我是江队长,请求基地开通红房和地下方格,我们将以最快速的时间赶到地下停机坪增援。”
“基地收到。。。对不起,撤离任务启动后,任何入口都会封闭,这你是知道的。”
江岸伟狠狠的骂道:“感染者可能在水管和通气管中!这会直接威胁地下停机坪。”
“对不起,地下停机坪已经有士兵把守,你们不需要进入,这也是为了保证各部长安全。”
“荒唐。。。”江岸伟再次骂道,他狠狠的把拳头砸向红房的厚重入口大门。
“江队长,基地不让我们进去?”夏维朵挤向前问道。
江岸伟点了点头:“为了确保部长们安全,地下停机坪服务于薛岭基地高管,他们已经有重兵把守。”
夏维朵无话可说,她默默的看着江岸伟:“那么我们就继续我们的任务,清理第三停机坪的后续。”
江岸伟再次连线:“请在通报许部长,情况危急。。。”
“江队长,我已经第一时间通报许部长,地下停机坪是不会对你们开放,这是为了各部长安全,请不要越权另人心生怀疑。第二,针对你处理第三停机坪危机失败,让疑似感染物进入地下管线,许部长已经通知封闭管道并派出a区守卫清查。第三:撤离任务如期执行,许部长对你的能力表示怀疑。所以,现在许部长已经取消你的权限,交于a区钱队长履行撤离任务安全执行。而你们。。。在撤离计划实施后,各个入口将会开启,会有24小时时间让各位留守队伍清理隐患,24小时候后,会通报你们第三停机坪的撤离时间和安全航线。”
说完,指挥中心挂断了指令。
江岸伟面对着红房大门,垂首不语。
“江队长。。。痕远回来了。”夏维朵搭着江岸伟的肩膀说道。
江岸伟欢欢回首,看着痕远穿过队伍来到他的面前,痕远开口便道:“江队长。。。第三停机坪的出口我出不去,但是在那边界我正好离地下停机坪近一些,所以信号也好一些,我确信。。。那东西进入了滤菌风口,正在地下停机坪口上方!”
5:入侵
13
空旷的地下停机坪里,跑道上停着两架白色的新型“红龙”客机,机身上耀眼夺目的祥龙红色图案栩栩如生,盘旋于白色的机身上,起降架已经离开机身,其中一架开始缓缓滑动,驶入起跑轨道。
在这巨大空间旋转着的黄色紧急事态灯下,黑色的cm队伍警备的守护在两架飞机边上,机头前方的地下出口闸门正在缓缓开启,谁都不知道这个建在地下的停机坪跑道朝着这个出口延伸,它的尽头是薛岭山的出口,基地的背部坡面。
寒风卷了进来,随着闸门的慢慢启动,第一辆红龙飞机已经准备就绪,它的机身上印着红龙1号。
温暖的机舱里,满坐着衣冠工整的旅客,他们喧哗着,让这个机舱喧闹不堪,谈论的大多是对入侵基地的皇后菌的恐惧,以及对于迷茫红眼航班的担忧。
飞机长时间滞留,也成了他们讨论的话题,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更多的是希望危机尽早结束,继续他们手上的工作。
他们透过舷窗看见了起飞出口缓缓升起的闸门,终于松下心来,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这是中央基地第一次启动撤离计划,在这之前,皑皑的雪山成功的阻止过大规模的感染者入侵,现在他们从闪烁的黄色紧急事态灯和部长的口中得知:第三停机坪附近发生五级感染者泄漏。他们虽然不可思议,但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各位领导们,我是本次航行的机长,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第一,飞机出口闸门已经启动。第二,航线安全通道已经确认。感谢各位耐心等待,本次航行终点海上市。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许部长终于舒展开眉头,他放下了手里的照片,那是他刚去世不久的儿子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他和儿子已经第三任老婆前往欧洲酒庄品酒时候的照片,他轻轻的放在上衣口袋里,黑眼圈早已经疲倦的耷拉着眼睑,他看了一眼隔壁戴着金丝眼镜的陈主席,他正慌张的深呼吸着,两手紧紧的抓着椅把。
“这都要等出心脏病了。”陈主席眯着眼睛说道。
许部长回过神来:“为了确保空中航线安全。。。没办法,总比飞出去遇见水母云层好,第一停机坪会在我们出发前派出战机护航,确保在空中通道安全。”
“基地还是一样?我坐在飞机上已经很久了,原本以为事态可以控制住,取消撤离任务,但还是启动了。。。”
“主席放心,许某已经交代下去,务必清理好基地尸菌污染,但目前,撤离是最好的办法,五级入侵根据方格实验室评估,撤离是上策。”
“我说你啊。。。我这怎么能放心,你就不能管住手下,我们这个基地建在高海拔,感染者入侵都不是大事,这灭尸者火弹虽然威力不怎么样,但是基地还是之前留下的,都有一个通病,管道电缆临时铺建,埋得浅,你怎能授予权利对基地狂轰烂炸?”陈主席责备道:“要不是我勒令你停止,那小子估计已经击穿地表,我在走来机场的通道就听见声响。”
“这也是万不得已,江队长给出的计划我们心里也没底。”许部长带着歉意说道:“不过主席教育得对,徐某犯下了疏忽之责。”
“这罪会找你算的,对了,这闸门怎么还没拉完?”陈主席握着扶手焦虑的说道,并不理会许部长的歉意。
停机坪顶上的一处通风口慢慢的被腐蚀出一个不大的窟窿,一团红色的粘稠物体从那窟窿里钻了出来,它向一颗茧一样挂在顶上,尾部红色的触须卷着它,成了这颗茧的茧丝。
红龙1号已经滑行到预定轨道,闸门也升起在最高度,这颗茧就正好悬挂在红龙1号的顶上苍穹。
“这闸门终于是开到头了。”陈主席望着舷窗外的一侧,这个角度还能窥见闸门的一角,他握紧了扶手,眯着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缓缓问道:“我听你说那东西进入地下管道?它究竟是什么?”
“方格五人都确认那是皇后菌感染者,但所知甚少。”许部长回道,他检查着陈主席的安全带是否系牢,然后再次的检查自己的安全带。
“可别再动用自己的导弹打自己,现在维修师可不多了,基地财产越来越少,你说轰炸出了管道,感染者趁虚而入,这个责任我也会找他。。。”
“方格李博士也坚持要这么做,这方面她是权威。”
“方格的人懂得武器性能?他们会打仗?狗屁!”陈主席骂道:“这些人就爱唱反调,对付那东西一枚就够了,好东西用在刀刃上,灭尸者导弹可是顶呱呱,这么多枚早就灭了,你说我们何必还要如此折腾?”
“您说得是,是在下训练不够。”许部长的额头滴着汗水,陈主席一向话中有话。
“唉。”陈主席睁开眯着的眼睛,他看了一眼边上坐的许部长:“训练交给底下的人,跟你无关,咋们啊,也干不了什么,派出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这末日啊,无为也许是最大作为,不过,尽快消灭那东西,若说无为,也轮不到咱们,还需有所为。”
“陈主席说得是。”许部长垂首点头。
“还在想你儿子?”陈主席说道:“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拿着照片呢。”
“犬子。。。”许部长不禁悲从中来:“就该把他留在这里。”
“这也不能怪你,这事我听说了,节哀啊,等这风头过了,就派人去松屿基地查看一下你儿子下落。”
许部长沉重的点了点头:“多谢主席关心,只是犬子留在那凶多吉少,派出的飞机有去无回,那里已经彻底失守了,回来这么一架飞机也搞出这个事来,犬子估计。。。”
陈主席颔首安慰道:“这末日甭说那些老百姓,咱们也是一样,犬子若还在,接回来,这基地不差那一口人,何况是你许部长的爱子,有些儿子你就不能放开管,留在身边照应下,如果。。。当真遇难,回头追为烈士,眼下还是考虑自己吧。”
许部长无话可说,这心里也是当真没有任何希望。
“这飞机终于是要起飞了。。。”陈主席依然紧紧的抓住把手,转头望着陷入爱子心思的目光涣散的许部长。
突然,啪嗒一声沉沉的声响从机顶传来,许部长也跟着众人抬头望着苍白的机顶。
“外面发生什么?”许部长收起情绪,他立即用麦克风问道。
“监控上并无异样。”指挥中心答道:“对了,江队长请求进入地下方格。。。”
“这小子,陈主席不待见,等飞机走了再开门让他们进来排查。。。”许部长说道:“陈主席指派亲信不对驻守,担心如果发生寒月基地抢夺逃生机事件,这件事,你自己处理。”
“那我拒绝他们进入便是,但是江队长警告皇后菌入侵地下停机坪的可能性很高,他的身边有一个扫描操作员,还有夏组长,也同样意见,我看。。。”指挥中心回答。
“排查管道是个时间活,我们等不了那么久。”许部长回答,他转头瞄了一眼两眼微眯的陈主席,他知道他在听他说话:“叫地面人员注意管道出口。”
“是否也让a区扫描员进入?”
那机舱顶部的声音消失了,许部长的目光依旧留在上面。
“红龙1号机顶有异常,你的监控能扫到这里吗?”
“可以,但是角度不好,我正在放大。。。”指挥中心答道。
那些紧张盯着机舱顶部的人也慢慢的移开了视线,现在飞机能佛即刻起飞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
“许部长,你盯着机顶干什么?”陈主席抬眼问道。
“主席,刚才机顶有异响,我正在联络指挥中心排查情况,也通知机组人员复查飞机状况,安全是第一。”许部长回答,他的心里并不轻松,迫切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
“那似乎有一块东西。。。像是从顶上管道落下。”指挥中心回答。
“管道?”他深深的吸了口凉气,他回头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陈主席,许部长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陈主席,我建议立即停止红龙1号起飞。”
“什么?”陈主席的金丝眼镜里张开了圆瞪的双眼,他压低着声音问道:“你这不是胡闹吗?”
“上面管道交叉密错,通风口都在距离地面30米高度,排查这里的管道出口不实际,所以才寄于撤离计划启动,现在我怀疑这里通风管道出口出现异常。”许部长说道。
“这闸门都拉开了,飞出去不就可以?”陈主席说:“我都听见发动机引擎声了,这个时候你取消撤离,你有脑子吗?”陈主席依然压着声音。
许部长抬眼看了一眼机舱顶:“那对不住了,陈主席,一旦飞机到天上,任何危险都只能被动。”说完,他按下飞机驾驶室按钮,但还未开口,突然机舱里响起了尖叫声,许部长慌忙站起身,发现众人都惊恐的朝着一个方向望去,那就是机舱中央的机舱顶。
那里慢慢的晕成了深红色,如水墨画画一样晕开。
这正是他担心的状况,飞机引擎依然高速的转动着,这辆飞机将要起飞。
“立即停止起飞。”许部长命令道:“原地待命。”
“收到。”驾驶室回话。
陈主席已经慌在了座位上,他看见了人们踩着座位朝着两边尖叫着移动,那些往日优雅严肃的作风,在此刻荡然无存。
“执勤!”许部长叫道,立即从前方的位置上走来4个持着枪的cm队员,许部长指着机舱顶部喊道:“还不过去看看!”
4个cm慌忙朝着那里跑去,他们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慢慢靠近那被晕开的舱顶洞,把枪指着上面。
“各位领导,机组检测到机身出现损坏,我们不得不暂时停止起飞。。。”
广播让陈主席的脸上一阵发白一阵发青。他的眼镜透过镜片,看见了机舱顶部晕红的缺口,转身扶助了许部长的胳膊:“这。。。发生了什么?”
“尸菌入侵。。。”许部长回答,甩开了陈主席的手臂,他走向前,跟在cm四人安保队身后。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腐蚀的顶部射出三条红色的触须,它们准确的贴在了cm的脸孔上,然后穿入他们的喉咙里。第四个cm队员跌倒在地,捧起枪朝着顶上射击。
许部长慌忙后退,他联络道:“通知地面部队,这里发生尸菌泄漏。”
“收到。”指挥室回答。
舷窗外,黑色的cm队伍正在跟着移动跑道的飞机前进。
人群里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们翻过椅子,朝着机身和机尾两侧移动。
许部长脸色一阵发白,当它反应过来,三只触手已经从cm的嘴里抽出,他们成了三具干枯的尸体,当甩向地上的时候,碎成了血糊。其中一只甩向伏地开枪的第四个cm队员。
触须把他的脖子卷了起来,触须的顶端张开了三瓣如同叶片的须瓣,蠕动的口器顺势贴入他的嘴巴里,那人举着枪的手朝着四周开去。
哒哒哒哒。。。
子弹盲目的扫着机舱里的座位,射中了正在椅子边躲藏的领导,也射中了正要开启舱门的人,聚集在舱门附近的人成了流弹的枪下魂。
“快去解决啊!”陈主席躲在椅子下,他气急败坏的指着许部长。
引擎熄火,声响嘎然而止。
舷窗外的跑道,cm部队正在快速的朝着红龙1号靠拢,他们对机顶和机舱内部现在还无可奈何,起落梯正在快速的驶近。
中间走廊过道触须正吊着cm队员,贪婪的触须正在吸食他的肉体汁液,然后变成了一堆烂肉,丢在了机舱内,人渣似乎连骨头都被融化,早已经无法分辨。
三条触须快速的收回机舱顶部,那个鲜红的缺口淌着粘稠的黏液,滴在地上,腐蚀出另一个缺口,接着几只红色的小八爪在顶部缺口露了出来,它们像蜘蛛一样分散在机舱内部。
人群开始拥挤呐喊,小八爪朝着两边分散开来,快速的扑向挤在一团的人群里。
陈主席哆嗦的趴在椅子下,看着小八爪快速的扭动着储蓄超他扑来,一声枪击,小八爪翻了身,黏液晕散了地面,许部长对着朝着机尾移动的小八爪开枪。
陈主席呜呜的尿了裤子。
机身前的人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看见了快速移动而来的红色小东西,他们拿起了手中的杂志,ipad,拿起了任何他们觉得能够拍打的东西,对着超前扑来的小八爪拍打,然而可怕的是,他们无法阻止它们进入他们的口中。
有人试图拉开逃生舱,许部长把枪头指向他,一声枪响,他命丧于子弹之中。
“现在。。。谁也不许开舱门。。。”许部长喊道:“谁也不许。。。”
一个一个倒下,张着口腔,翻着白眼,站着的人已经没有几个。
啪嗒一声,那团红色的肉球连着触须掉在了机舱里。
它在微微的蠕动。
尾部众人哭喊着大叫,陈主席趴在椅子下看见了这团鲜红黏糊的烂肉,它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周边布满了如同血管状的菌丝,它在规律的如心跳一般收缩着,三条触须如同蛇一样蜿蜒蠕动着。
许部长无力的跪在机舱里。
突然,三条原本所在的菌丝射到了四周,把菌体从地上拉了起来挂在机舱正中,菌体滴落着红色的黏液,腐蚀着机舱的地板,又一条菌丝从菌体里发育而成,朝着机舱壁弹射出去,接连着又一条,八条菌丝发育而成。
这就像是一张红色的蜘蛛网封在机舱中断,悬挂在触须的中心是那颗像心脏一样跳动的红色菌体。
它慢慢的膨胀,蠕动,变化,一具人型快速的成型,菌丝不断缠绕出它的手臂,双脚,还有脑袋。
皮肤快速的生成,头发从光溜溜的脑门出现,八条菌丝瞬间收回它的背部,它落在地上,弓着身子,慢慢的站直。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且健硕的年轻男子,强壮的胸部,菱角分明的腹部肌肉,它缓缓的抬起头,乌黑的发丝下,是一张帅气的脸庞,它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和他天使般脸孔无法相称的眼神,诡异邪恶,鲜红如血。
许部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望着满目苍夷的机舱,那些和他共事的同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活着人挤在一块,出了哭泣和尖叫,他们毫无反抗的力量。
陈主席呜呜的哆嗦着,他侧目望着陈主席,满脸的皱纹深深的舒展着:“驾驶室。。。飞机照常起飞。。。即刻起飞。。。”
“可是。。。”
“起飞。。。”
“机组检测到飞机机舱出现严重破损。。。”驾驶室回答。
“听我命令,即刻起飞。。。”许部长再次说道。
“对不起。。。许部长,起飞就是送死。我们无法做到。。。”
许部长摇了摇头,这个男人却慢慢的走了两步,瞪着悠红的眼睛看着他们。
他的背部抽出了一条触须,它朝着人群延伸,在尖叫的脸孔前停住了。
触须张开三瓣口器,流着红色的黏液,它似乎在选择它吞噬的对象。
最后它一个转弯,朝着躲藏在座位底下的陈主席袭来,它卷着陈主席拖离座位,他哀嚎着惨叫道:“小许。。。救我。。。”
许部长只能呆呆的望着陈主席的右腿被触须卷着,身子停在空中,他的双手抓着位置的扶手,但是触须的力量太大,一扯就让陈主席松开了手。
许部长颤抖的举起了手枪,朝着机舱中部的怪物瞄准。
但是陈主席哀嚎的挡住他的视线。
另一条触须也从这个男人的背部抽出,它快速的钻进陈主席哀嚎的口中,然后腐蚀紧闭的牙床,直接深入嘴里,它似乎喜欢这样的办法,先吸食脑子,或者眼睛,或者心脏。
这个男人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人们惊恐的看着他执行这个仪式,正当惊恐的人们以为陈主席会和那被吸干的四个cm队员一样变成肉渣粉齏时,情况却相反,触须脱离了陈主席缩回背部,陈主席瞪着白眼摔在地上。
机舱里的幸存的人缩成了一团,他们尖叫着,哀嚎着,甚至拍打着舷窗。
许部长开了枪,子弹落在了这个男人的胸前,额头还有腹部。
他一边开枪一边咆哮,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壮胆。
听见枪声响起,所有人默契的闭了嘴,枪声似乎让他们相信,希望就在许部长手里的手枪。
许部长开完了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但是那个男人却依旧站在那里,张着红色的眼睛看着惊恐的众人。
弹头从它的皮肤里掉落在地上,他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
人们似乎忘记了尖叫,他们盯着许部长,希望他有办法。
“指挥室听令,任何从红龙1号飞机下来的人格杀勿论,包括机组成员,没有我的命令,走出的飞机的人都不能放过,通知火箭组,这个机舱已经被入侵,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感染者,也许江队长是对的。。。毁灭这架飞机。即刻。”
“许部长。。。”
“即刻毁灭。”他再次强调。
众人听见了许部长的命令,他们反而安静了下来,手拉着手挨在一起,许部长回头望着他们,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了,我们不能让它离开。。。”
他们点着头,默默的流着泪。
这个男人朝着他们慢慢的走来,他的脚踏过cm残碎的躯体,他跨过了倒地的陈主席,双脚立定在众人跟前,他俯瞰着跪地的许部长和他身后安静却坚决的幸存者。
许部长把枪抵在自己的额头上,他的手里拽着儿子的照片,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照片上。
“爸。。。”男人叫道,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苍白的声音。
许部长停止了动作,在这个男人的阴影下抬起了脑袋,他没有听错,这声音他异常的熟悉。
“爸。。。我。。。是。。。益民。。。爸。。。”
许部长的眼里流出了泪水,他惊恐悲切的摇头:“你不是我儿子。。。”
男子的背后抽出了八只触须,它蜿蜒曲折的朝着惊恐的人群袭来,许部长低头哭泣,他知道他已经无法活着。
他跪在这个男人的脚前,他颤抖哆嗦,哭泣绝望,颤抖的手枪抵住自己的脑袋,却无法按下扳手,他听见身后的骚动,那些他熟悉的人的惨叫,直到几分钟后,他的身后,那些基地各个领域幸存的高层哀嚎瞬间停止,机舱里安静得毫无声响。
他能听见自己的啜泣声,但是依然不敢抬头。
“爸。。。”这个男人用他的儿子声音说道:“我是益明。。。”
许部长缓缓的抬起头,却见到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他蹲在他的跟前,身后的八只触手扬在空中。
其中一只触手朝前移动停在了许部长的脸前。
“你不是我儿子,我不会变成怪物!”许部长按下了扳机,枪声射在了舷窗上,打出了裂纹,他持着枪的手臂被触须卷着,触须的黏液正在慢慢的腐蚀他的制服。
“求求你。。。呜呜。”许部长哭着说道:“。。。呜呜。”
“爸。。。”男子依旧用他儿子的声音说道,只是这次男子红色的双眼里淌出了鲜红的血水,他在哭泣。
许部长垂着眼睛,他害怕面前那团怪物,也怕看见那双红色的眼睛和红色的眼泪,他做好了准备。
他的余光看见了这个男人站了起来,他微微抬头,那团触须依然在他面前,在他还未呼吸前,触须钻进了他紧闭的双唇,喉咙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窒息,他无法喊出口,眼睛里开始蒙上一层薄雾,那个男人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这里。。。需要园丁。。。你们是这样称呼它。。。”
许部长倒在了地上,触须也缩回了男子的背部。
他弯腰拾起了许部长的联络器,对着联络器用许部长的声音,张口说道:“指挥中心。。。我是许部长。。。”
“火箭队已经集结,地下停机坪守备也已经拉开警戒线。。。”
“取消毁灭红龙1号任务。。。”他开口道。
“许部长。。。?”指挥中心疑惑的问道。
“取消。”他重复了一遍。
“但是您刚才亲口说道。”指挥中心回答。
“这里的入侵已经被控制住。”男子回道。
他把联络器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望着机尾部横七竖八倒地的人,他歪着脑袋看着他们身上的衣着打扮。
“已经控制住?”指挥中心确认道。
“是的,已经控制住。”他回复。
指挥中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们放大视频分析后,根据方格评估,那东西就是皇后菌体的原型。”
男子微微一笑:“皇后菌体?”
“许部长没事就好。”指挥室回答:“红龙1号的机组人员已经撤离飞机,该如何处理?”
“杀了他们。”男子回答:“违抗军令。。。”
“指挥室收到。”
“红龙飞机2号机已经在跑道上。。。即刻起飞。”指挥室说道。
男子跨过了僵直的躯体,朝着舷窗望去,近处cm队员正在随着起落架靠近,不远处的红龙2号飞机已经停在跑道上,双侧引擎已经开放。
“红龙2号准备就绪,即刻起飞。”指挥室回答。
“不。。。”男子红色的眼神在空气中滑了一道诡异的线,他从嘴里吐出了许部长字正方圆的声音说道:“飞机上已经有人被感染了,我的守备告诉我。”
“许部长。。。这是真的吗?”指挥室传话道:“飞机准备开始滑行了。。。”
“听我命令,让火箭队的弹孔发射对准红龙2号,拉下起飞闸门。马上!”
“但是飞机上都是。。。”
“小刘。。。”男子说道:“你想违抗命令,这。。。关系到。。。人类。。。”
“不敢,我立即执行。”指挥室回答。
地下停机坪的起飞出口闸门又缓缓的回落,但是红龙2号已经加大引擎,轰鸣的朝着起飞出口驶去。
它的起落架轮离开了跑道,漆黑的卷着寒风的出口将带领他们驶入海上市的短暂旅程。
出口闸门慢慢的下降,但是红龙2号却在爬升,机顶贴着下降的闸门驶离出口,朝着无边的黑夜爬升。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两枚拖着火焰的导弹,从火箭队里发射而出,跟在红龙2号的机尾后。
黑夜响起了一阵巨响,狂风卷进了正在关闭的闸门口,火焰在空中张开,闪出明亮的光芒,像一头火龙般盘旋在夜空中。。。
“许部长,击中目标。。。”指挥室回答。
“取消所有撤离任务,感染已经解除。。。”男子从舷窗回过头,他的脚步停在了cm队员的身上,从他的身上卸下了衣服。
“防疫员和守备队已经接近红龙1号,许部长,我们必须把您救下。”指挥室说道。
男子穿上了一袭黑色的cm制服,踏着黑色的鞋子走到逃生舱前,他回头望着满地的僵直躯体,有些手臂的衣服正在被身上的黏液浸出腐蚀,手指慢慢的结痂变长。
“守备队已经靠近舱门。。。”指挥室说道。
男子拾起了地上的机枪,对着舱门位置站立。
当舱门打开的那瞬间,cm守备队被迎面站立的男子吓了一跳,他看见男子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红色的瞳孔闪着幽幽的红色冷光。
子弹无情的打在他们的身上,cm守备队被突如其来的枪击射中,从起落梯上掉落。
“发生了什么?”指挥室急忙问到:“许部长,监控上。。。”
“没什么。。。”
男子用许部长的声音回道:“我的守备队正在保护我。。。”
“这。。。”指挥室茫然了。
他们盯着屏幕上的地下停机坪里看着,同样是黑色制服的cm防备队正在互相残杀。
6:增援
江岸伟和夏维朵,以及操作员痕远一行队员组成的第三停机坪联合防御队正徘徊在红房的入口,那扇中间喷漆着红色三叶草图案,厚重的冰冷金属质感的大门边。
“撤离计划已经启动了。”江岸伟望着身后又腾空的三架护航机,它们从a区第一停机坪起飞,闪烁的机灯很快隐没在漆黑的云层里,引擎渐鸣渐默锁住了他紧促的眉头。
“老江,现在该怎么办?”夏维朵问道:“我们暂时只能呆在这里?像我说的那样,做我们份内该做的事情?”
痕远捧着操作仪望着他们两人,屏幕上反射的荧光映着他尖瘦的脸颊,他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
“撤离计划行动完毕后,基地会开放通道让我们进入,现在我们将停机坪以及维修室附近清理干净。”江岸伟沉沉的说着,他的剑眉依旧深锁,望着厚重的大门叹了口气,他又一次回头望着闪烁着红色光芒的a区苍穹罩,目光落在了听他指令清理巡逻现场的弟兄身上。
“江队长。。。”狙击组的频道里传来了声音,他转移目光望着对面的塔台。
“撤离计划已经启动,基地封锁入口要道,俺们兄弟还在顶上吹风。。。”
“留守几人守住塔台制高点,其余人员原地待命。”江岸伟吩咐道,他随即缓着口气和声说道:“兄弟,仔细观察第三停机坪地面情况,要知道,停机坪里除了那架该清理的直升飞机,剩下的可是我们随基地撤离的救命稻草。”
“放心,我只是发发牢骚,我的瞄准镜对准a区窥视,第一停机坪的两架撤离客机可是还没有动呦,倒是出去了几架先行侦查机,估计是开路用的。”
江岸伟望着茫茫夜色,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闪耀,这样漆黑深邃的黑,让他更加觉得不安。
“我注意到了,现在只希望按计划顺利撤离。”江岸伟回答:“地下停机坪应该还未撤离,等他们撤离了接着才是第一停机坪。”
“我可否冒昧的问下,我们是否也接到撤离通知?”狙击手队长问道:“现在这里是你接管,兄弟,可别怪我心急,撤离计划一下,我顶上的兄弟都再问,就担心基地忘记了这些卖命的兄弟。”
江岸伟明白他的意思:“指挥中心已经明确给了方案,我们会在所有飞机撤离后离开,所以请留意这里的状况,寒月基地的事件不会在这里上演,兄弟放心。”
“我明白,只是问问。”对方回答。
“这里是指挥中心。。。”
江岸伟急忙应声道:“收到。”
“地下停机坪疑似入侵尸菌感染者,你们所在区域离这里最方便,请迅速增援。”指挥室请求道。
“我立即行动。”江岸伟回答:“请解锁红房入口,这是最近的通道。”
“已经解锁。”指挥室回答。
即刻,红房的电脑锁从红灯跳为绿灯,随着咔嚓一声,红房的厚重大门快速的敞开,一片耀眼的红色映入了眼帘。
“请取道红房进入地下方格中心检验区,经过西三通道和北二通道进入应急出口,在最底层应急门进入。。。”
“里面什么情况?”江岸伟问道。
“感染者似乎从顶上管道进入,正好掉落在红龙1号飞机顶上,陈主席和许部长也在里面。”指挥室回答。
“什么时候?”江岸伟问道。
“5分钟前。。。”指挥室回答。
“我们进入红房里,增援行动需要李博士配合,请让她到北二通道汇合。”江岸伟要求道。
“同意。。。”指挥中心回答。
江岸伟切换频道,对着广场上正在清理的队伍下令道:“除了第三小分队留下配合清理现场,其余弟兄跟我进入红房到地下停机坪增援,那里疑似感染者进入。”
“老江,指挥室这是在耍什么活宝?”夏维朵不解的问:“他不是不让我们进去吗?”
“夏组长,叫上你的人马跟在队伍后面。”江岸伟没有时间讨论是非,他拍了拍痕远的肩膀:“你就跟在夏组长身边。”
痕远点头道:“我就说过我的技术不可能放走一只老鼠,现在它们后悔了。”
“这个时候不讨论这个。”江岸伟严肃的回答,身后的部队很快集结。
江岸伟带头进入了红房。
沿着红色的玻璃通道经过红房防疫室,经过缓冲和物品分集室,红房地下方格的入口大门已经打开。
白色简服的两个三叶草员工站在门的两侧,看着队伍快速的通过,江岸伟的脚步踏上了这被称为基地神秘附属建筑的地下方格。
洁白的墙壁和一尘不染的地板,白色的日光灯和紫外光交织着映出晃眼的颜色,这里是地面人员不能触及的地方,他们快速的通过,眼睛却好奇的透过面罩观望着。
走廊上没有见到三叶草的员工,除了那熟悉的三叶草红色标识耀眼的立于每一个拐弯处,顶上闪烁着黄色的应急灯,大部分三叶草员工已经撤离前往第一停机坪,留下走廊两侧空无一人的操作室。
江岸伟跟着指示走到北通道,这里两侧透明研究室里出现了三叶草员工的身影,他们穿着白色的简易制服,正在整理柜子里的档案文件,并且把他们装入一口金属箱中,当江岸伟的队伍出现时,他们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作业,但是眼睛却好奇又恐慌的飘移着。
在这条白色通道的尽头,一位留着精简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身上是黑色毛衣,竖细纹黑色长裤,穿的是黑色平底鞋,外套白色大褂的瘦身女子,朝着队伍快步的走来,她年纪约有40岁左右,开口便是沙哑熟悉的声音;“你们来了,我是地下方格五位负责人之一的李博士,想必这位就是江岸伟队长,我们在指挥室里通过话。”
江岸伟快速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她神情焦急的望着面罩里的脸孔,她碎碎念到:“他们不听我的建议,如果你继续轰炸它,虽然可能击穿维修室,但也会完全毁灭它,留它一口气,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们边走边说。”
她带着队伍朝着应急楼梯口走去。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江岸伟问道。
“他们说我越权了,让我随着方格四位负责人一起到地下停机坪登机,我告诉他们,如果撤离的话,所有资料也需要时间整理,该备份上传的,该封锁封闭的,可不是开玩笑,我这就没上,我也是刚收到通知来这里接你们。”
说完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改刚才焦急的面容,反而平静的望着江岸伟一行人:“如果它进来了,也许已经吸食了部分人的记忆,最担心的就是那些高层领导,如果它感染了它们,对这个基地便是了如指掌,要是真如此,你们。。。要小心。”
“你的意思是它真的如传言一般,能够知道被吸食感染者的记忆?”夏维朵问道。
“恐怕比这个复杂。”她说完,看了一眼江岸伟和夏维朵,平静的脸上隐约浮现不易察觉的绝望:“这就是为什么在面对五级感染者皇后菌确认时,我的建议是撤离,如果无法消灭它。”
她继续朝着前走,按下指纹,已经通道打开。
“我就带你们到这里,通过这扇门朝下楼梯尽头,就会出现一扇门,进入后就是停机坪通道,你们出去后,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江队长。”李博士对着他说道:“皇后菌感染者身体组织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它能让大脑进化到我们不知道的区域,如果你发现地下停机坪已经失控了。。。”
李博士拉住了江岸伟的手臂,并让他朝前走了两步,她的眼镜留意着手臂上的频道信号,只对他一个人说道:“如果地下停机坪失控,回来我这里。。。”
“不,我必须执行任务。”江岸伟拒绝。
“我虽然不能直接向你下达命令,但是我要让你知道,那两架飞机是这个基地和方格的大脑,如果它感染了他们中的一部分,这里就无任何秘密可言,所有的授权编码,仪器操作。。。没有一扇门可以阻挡它,你们手里的枪对他不一定有效,这里很快就会成为尸菌的温床。记得我说的话,你们如果死了,也会成为它的一部分。”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让开了身子,江岸伟持着枪朝着楼梯快速的冲下。
“记得告诉我下面的情况,我不再信任指挥中心那帮拍马屁的傀儡。”李博士在楼梯口说道。
她望着整齐快速穿行于她身边的队伍,黯然的回过身,脚步声散尽在底层后,这里变得异常的冷清寂寞,她掏出了口袋里的名单,还未撤离的人员也就15个,她快速的,径直的朝着方格中心联络台走去。
“如果方格内部进入了地面部队,恐怕。。。”她自言自语着:“紫丁香计划,亚当计划,这一些都藏不住了。。。”
地下停机坪的通道出现在江岸伟的视线中,一切看上去如此正常,黄灯依旧不停的闪烁着,尽头的拐弯处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
“指挥室,我们已经在通往地下停机坪的通道里,并且也和李博士取得联络。”江岸伟说道。
“往左进入a区基地的大门已经锁死,往右一直走就可以看见停机。。。”指挥室还未说完,突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透过通道,众人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在闷声颤抖着,管道在墙壁上也摩擦着闷声。
“指挥室?”江岸伟继续朝前走,一边请求知晓情况。
“。。。红龙2号飞机已经摧毁。。。”指挥室回答:“陈主席和许部长在红龙1号飞机,各区域增援正在赶来,但是。。。许部长下令封死地下停机坪所有入口。”
江岸伟继续朝着前方快速的前进。
“江队长,在许部长下令封锁所有出入口前,你们第三停机坪联合队伍已经进入了,所以只能靠你们。”
“了解。”江岸伟问道:“现场还有哪个部队?”
“地下停机坪内部防卫队,已经进入执行任务的火箭小队,其它分队被堵在门外。。。”指挥中心回答。
“感染者在哪?”江岸伟问道。
“许部长告知已经摧毁,感染者正是在被毁灭的红龙2号飞机。”指挥室回答。
江岸伟放慢乐脚步,他看见了通道的出口,尽头一块巨大的金属如同水坝闸门一样正在往下闭合,白色的气雾正在还未闭合的缝隙里,肆无忌惮的卷着狂风吹进地下停机坪。
“各位,前方出口是在地下停机坪跑道尽头的起飞闸门,我们的任务是从红龙1号飞机里把他们安全撤离。”江岸伟说道:“同时,夏组长配合清理现场的尸菌污染,你们在后,请务必小心。”
众人点了点头,端正严实的握着手中的武器。
只等江岸伟的布置计划。
他正要联络现场火箭组和内部防卫队,枪声透过空荡的大厅响彻四周,就像警钟的音波扩散而开。
“内部防卫队,我是第三停机坪联合队江队长,我们在闸门右侧通道,你们那里发生什么情况?”
“这里。。。一团乱。。。1号飞机里一个机上警卫对着我们开枪。。。靠。。。这是什么状况?”
江岸伟也蒙了,夏维朵凑上前问着情况:“外面很激烈啊?我迫不及待要烧死哪些感染者了。”
“情况不对,是内部警员开枪。”江岸伟回答。
“啥?自己人打自己人,感染者可不会拿武器。”夏维朵回答。
“所有停机坪队员从后面包围1号飞机,袭击者是1号飞机内部守卫,夏组长,你们先别出去,停机坪没有任何掩体。”
夏维朵已经握着点燃的火焰喷枪,听见江岸伟的命令,不解的回答:“好不容易能和你肩并肩一起打怪升级。。。连机会都不给人家。”
“这不是开玩笑。”江岸伟严肃的说完,发出指令,队伍陆续的越过他的身边,朝着停机坪大厅悄声前进。
“江队长,我呢?”痕远问道。
他看了一眼痕远:“呆着,和夏组长呆一起,你只有一把手枪。”
“痕远,叫你呆着就呆着,顺便用你的扫描仪看看感染者都分布在哪,你现在可是基地的人才,扫描员就那么三个。。。”夏维朵说道:“咱们就看热闹。”
痕远嘀咕着:“要是人才怎么不让我前三批撤走,还留着跟你们。。。”
“要不怎么说你是人才,这是基地舍不得你走。”
“真的?”痕远伸长脖子呵呵的笑着。
江岸伟毫不理会他们,跟着离开了通道,背影消失的一霎那,夏维朵急忙张望过去。
痕远的眼神一直勾着夏维朵:“夏队长,俺跟你执勤那么久,多少都听过些传言。”
“什么?”夏维朵问道。
“江队长啊。。。”
“是啊,我喜欢他。”夏维朵直接了当的回答,痕远被着干脆的答案惊得合不拢嘴。
“我们队。。。”他清了清喉咙问道:“包括第三停机坪的狙击队都知道你喜欢他,我就纳闷,他怎么不知道?”痕远回答。
夏维朵持着火焰枪对准痕远,枪口的火苗烤着痕远的脖子。
“夏队长,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拿开。”
“我这不是杀人灭口吗?”夏维朵说道:“你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烤成乳猪。”
“我哪有机会,你以为基地天天感染者入侵,我们天天联合行动啊。”
“我嘛,就喜欢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一杯柠檬水,甜甜的,酸酸的,还有些咸咸的。。。”夏维朵收起火焰枪说道。
痕远哆嗦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是却忍不住咽了一口水:“你这样比喻,我不懂。。。但是这柠檬长什么样。。。我还是记得住。”
“想吃吗?以后姐给你弄一颗泡茶泡水。”
“想。”他吞着口水。
“那就闭嘴。。。对了,老江怎么样了?”夏维朵走到通道口探头张望:“这枪声还是那么响。。。我担心了。”
“放心,老江可是部队正规训练出来的。”痕远说着:“小心流弹。。。啊。”
“飞机附近那战斗似乎很激烈,一个内部警卫。。。怎么没见感染者现身,说是从顶上掉落,怎么看不见。。。”夏维朵自言自语道。
“不行。。。”夏维朵缩回了身子:“痕远,你扫描看看,基地里感染者藏在哪?”
“姐姐。。。”痕远笑道:“这不。。。停机坪那么大,我的扫描仪扫不到前头,我们在后头。”
“那就靠近一点。”夏维朵说道。
“江队长的命令你是不执行了嘛?原地待命。”痕远回答。
“这。。。皇后菌真进来了,该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自己人打自己人。”夏维朵自言自语着。
痕远眼珠一转,凑上前来:“组长,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
“是啊,我也一直觉得不对劲,而且感觉很凌烈,要不,我掩护你,我们沿着墙壁俯伏靠近,扫它一扫。”
痕远点头,手指关节不断的扰动:“行,就这么办。”
7:停机坪的对抗
空旷的地下停机坪大厅放大了枪声的余响,这些余响相互交鸣混合成了如同魔鬼呜咽一样的共鸣。
江岸伟的队伍拉开阵势进入了红龙1号飞机的战斗范围内,那里就是这魔鬼呜咽咆哮的中点。
夏维朵在后,痕远捧着操作仪在前,他们沿着墙边纵横交错的电缆管线朝着红龙1号飞机靠近,痕远的屏幕上渐渐的出现了红黄色的影像,他放慢了步伐。
“组长,有信号了。”痕远说道,他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开始放置仪器校对。
夏维朵警惕的朝着枪声的方向看去,红龙1号的的机头面对着她来的方向,舱门边一架起落梯已经贴近机身,队伍正围绕在舱门附近的范围,能够隐蔽的地方也只有不远处的两架执勤车,子弹就从那里朝着舱门发射,地上躺着守卫队队员的尸体。
她的目光很快搜索到了进入飞机腹部下方的江岸伟,他和队伍正在慢慢靠近支援。
“组长,组长。。。”痕远低着头呼叫着:“我已经定位到地下停机坪的所有范围。”
夏维朵把目光从江岸伟身上移开,她问道:“情况如何?”
痕远皱着眉头,露出不可思议的微笑:“似乎比想像中复杂。”
“汇报情况。”夏维朵命令道。
痕远盯着被它锁定的扫瞄图案回答道:“这些图像看上去很奇怪,虽然机身的材质会让结果有所误差,但是我可以断定机上没有幸存者。”
“你肯定?”夏维朵凑过头瞄了一眼,虽然她看不懂那些专业的像素数据,但还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许部长不是还在飞机上?”
痕远眼珠一转,一手绕着自己细长的脖劲,然而近处的流弹弹射的声音,又让他下意识的俯下脑门:“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那是谁在开枪?”夏维朵问道。
“舱门附近只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图像生成,它的颜色汇集成一团,和我在第三停机坪维修室附近扫瞄到的东西差不多,就是它,皇后菌感染者。”痕远说道:“它果然顺着管道溜进了这里,也活该。。。他们倒霉。”
“可是江队长接受指挥中心的意思是:许部长还活着。要不,这些停止撤离的命令又是谁发出的?不行。。。”夏维朵低头对着痕远说道:“你再仔细的看看飞机内部。”
痕远翻了翻白眼,显然对于不信任自己数据专业的夏维朵感到无奈,但他依然配合的重新定位扫瞄:“我还是要再说一句,我不可能会出现错误,即使没有见过的五级感染者,我依然有自己的专业判断。”
夏维朵拍了一下他得脑袋:“少废话。”
“你下手轻点!”痕远抱怨道:“怪不得江队长没留意你,你就是个汉子,女汉子。”
夏维朵抬起拳头佯装要打:“你再说一句?”
“你还要我好好执行任务吗?”痕远回过头顶撞道。
夏维朵的拳头慢慢落下,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行,姐不为难你,你快看看。”
痕远嘟哝着摆弄仪器,他回答:“再次确认机上没有幸存者。”
“那他们全死了?”夏维朵问道。
“根据这些微弱的图像对比,他们和死了并无分别,它们成了感染者。”
夏维朵咬牙切齿的拍在痕远的脑门上:“你有本事,话不一次性说清楚。”
“我也是再次确认才敢说的。”痕远委屈的说道。
夏维朵不在搭理痕远,她打开对讲装置对着江岸伟汇报道:“老江,情况紧急,我不得不联线你。”
江岸伟正在机腹底部,他收到了夏维朵的信号:“说。”
他简单的回答。
“痕远的扫瞄装置显示,红龙1号并无幸存者,舱门开枪的人并非内部警卫,它是皇后菌感染者,而且。。。机舱里所有人都变成了尸菌感染者,估计还在潜伏期内。”
江岸伟抬起手势,让队伍停止行动。
“这个消息准确?许部长已经遇难?”
“确定,你需要把计划更改为应付感染者,而不是救援,机上已经没有活人。”
“那为何指挥中心答复,许部长在机舱内等待营救?”
“我不知道。”夏维朵说道:“你最好把情况汇报给指挥室。”
“我明白,你们在哪?”
江岸伟的目光快速的搜寻着,很快找到了他们的位置:“我不是命令你原地待命?”
“我。。。”
突然之间,枪声杂乱的从红龙1号飞机附近传来,江岸伟快速的掩护在机轮附近的位置,流弹朝着他们的方向四射开来。
“老江。。。那里情况?”夏维朵努力的朝着飞机那张望,江岸伟的对讲机已经掐停了信号。
“组长?江队长不相信?”痕远问道。
“不。。。”夏维朵警惕的望着飞机那,一个黑影从机舱跳落在地上,子弹密集的撕裂着它的躯体。
“那里有情况。”夏维朵回答。
痕远低头看着扫描仪,然后哆嗦的说道:“组长,是不是该回去原地待命,皇后菌感染者不在机舱里。。。”
“是不在,它出来了。”夏维朵盯着跳落地上的黑影,那些躲在掩体的队伍正在把枪口对准它扫射,它弓着身子蹲在地上,背部的黑色制服已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组长。。。”痕远捧着电脑站了起来:“我们该回去通道内部。。。机舱里的信号开始强烈,它们醒了。。。”
痕远开始朝着身后的通道跑去,夏维朵没有留住他,她望着江岸伟掩护的方向,内部守卫扫射皇后菌感染者的位置让江岸伟处于被动,这是流弹射击的范围之内。
“老江。。。离开那里。”夏维朵联线江岸伟:“机舱里的感染者苏醒了。”
“你确定感染者周期苏醒如此快?”江岸伟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相信痕远的判断。”夏维朵回答。
穿着黑色制服的皇后菌感染者跃落在地面上,它弓着身子俯首着。
子弹开始密集的撕裂它身上的衣物和皮肤。它的头盔被子弹削成了碎片,脑袋被子弹削成了烂泥,它就像一具没有脑袋的人蹲在地上任凭摆布,双手交叉环抱胸前的手臂,也被子弹一片片的撕开皮肉,然而当守卫咆哮着自信的从掩体里迈开步伐,围绕成一个包围圈,枪口无情凶猛扫射的时候,机舱里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或胖或瘦,扯着尖锐的利爪,像幽灵一样从机舱跳落在弹火之中。
“暴尸!”
他们看清了这些人的面孔,獠牙红面,血红的眼睛,它们曾经是对他们发号司令的上司,如今却溃烂成了流着脓疱的暴尸。
它们红着得眼睛就像无尽的地狱深渊,咆哮就像地狱深渊里透出的亡者呐喊。
“吖。。。”
它们快速的接近这个无头男子,子弹开始从它的身上被分离开来,暴尸的速度足够让它们嗅到死亡的逼迫感。
江岸伟察觉到了瞬间的变化,就像空气中瞬间弥漫的腐尸气味,他对着内置麦克风命令道:“感染者进入。”
无头的皇后菌感染者被暴尸分开了子弹的撕裂,它身上的菌丝开始在组织上爬升蔓延,很快它站了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在它的周围是掉落一地的腐蚀夹带黏液的弹头碎片。
一只一只暴尸从机上跌落,它们咆哮着挥舞着刚长成的利爪,它们的眼睛转向了江岸伟的方向。
“火枪队,跟我上!”夏维朵还不等江岸伟下令,便呼叫身后通道的火焰枪队,当她们快速的集合在夏维朵身边的时候,她命令道:“火枪组队员们,用手里的武器烤熟它们。”
所有的枪管点上了火焰,夏维朵快速的朝着混乱的飞机范围跑去,她一边接近,一边对着江岸伟说道:“火焰组前来支援。”
“注意这里守卫队的攻击范围,这里没有掩体,我们从后面增援实际上进入了守卫队的射击范围。。。”江岸伟嘱咐道:“守卫队希望我们配合队伍清理左机翼附近暴尸。”
“是。”夏维朵带领队伍快步向前。
火焰枪很快发射了熊熊烈火,对着朝着队伍扑来的暴尸袭去,配合着子弹密集的撕扯着,很快它成了一堆黑色的煤炭堆。
暴尸依旧不断的从机舱里跌落在地上,它们攀爬而起,利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撕裂一切东西。
在这混战中,皇后菌男子在子弹交错呼啸中前行,当防卫队用子弹撕扯一只扑来的暴尸,移开枪口时,他已经站立在他面前,八只触手像蛇一般从他的背部弹开,它们张开三瓣口器,朝着持枪的守卫队袭去。
“那怪物明明。。。被削去了脑袋!”江岸伟看见了前方混战的场面,怪物借着暴尸的穿行,毫无阻拦的信步在枪林弹雨之中,并且张开背后蛇一样的网,捕食着眼前存活的人。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看见了吗?它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江岸伟说道,他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带入每个投入战斗的人中,让他们警惕自己对付的敌人。
皇后菌感染者慢慢的踱步,它自信于自己的力量,相信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他的傀儡,化为它记忆的一部分,它就像纷争之神,也似地狱的死神,在两军会战时,如如无人之境般穿梭,把死亡和绝望播撒在战场上。
“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夏维朵不由得一阵胆寒。
江岸伟也不由得愣了几秒,但是暴尸的接近,让他无法继续关注那个在前方吞噬自己兄弟的怪物。
很快,前方的子弹稀稀拉拉,最后,一发子弹再也没有在前方响起。
皇后菌感染者正在用它的触须深入护卫队长的口中,他翻着白眼,黑色的筋脉布满着他的脑门,他的身躯被触须紧紧缠绕,双手被束缚,口里塞着触手,喉结处鼓起起伏,在他离地的脚下,一群暴尸转过了悠红的眼睛,回头瞪着江岸伟的侧翼增援。
“老江。。。防卫队已经全军溃败,它们冲我们过来了。”夏维朵说道。
江岸伟正在收拾前方迎面扑来的暴尸,身边的枪声骤响,他看见了成群结队扑来的暴尸。
“兄弟们,给我扫!”江岸伟命令道。
“火焰枪组,把它们烤成焦炭!”夏维朵也命令道:“无论是爬的还是倒地的,一律烧成灰烬。”
子弹和火焰瞬间在机尾附近组成一道强力的火网,暴尸快速的扑来,瞬间被扯成烂肉,随及火焰灼烧。
防御队员和火焰枪组很快默契的配合着,暴尸开始横冲直撞,试图冲破这道封锁。
这时。
皇后菌男子收回了触须,它转过身,在一堆血肉模糊暴尸和防卫队尸体上回眸,幽红的眼睛像落满鲜血,他朝着这里一跃,瞬间落在了江岸伟的队伍前。
它快速的张开了八只触手,朝着江岸伟的队伍散播开,暴尸趁机而入,撕扯着那些毫无准备的慌神之人。
死神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的眉间,但是江岸伟声嘶力竭的命令却让他们稳住了脚。
“对准它的心脏!”江岸伟喊道。
触须在子弹中穿行,卷入了队员的口中,火焰枪组用喷火器朝着它们焚烧,子弹对准皇后菌的心脏猛击。
它的八只触手缩回了背部。
是的,对准它的心脏,那里才是它脆弱的部分。
可是,暴尸冲向前,阻挡住子弹继续撕扯皇后菌的心脏。
“这群走狗!”江岸伟狠狠的骂了一声,他的枪口被迫从皇后菌男子的心脏处移开,因为暴尸的侵入,一不留神,他可能会被剖肠划肚,或者削去脑门。
男子怒瞪红色的双眼,他咆哮一声,八只触手在暴尸的掩护下升向空中,它向骇浪一样甩向开枪的队员身上,并且卷起他们,在空中把三瓣口器塞入他们的面罩之中。
火力一下子被打开缺口,江岸伟看见了那血红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暴尸不断的倒地,却又不断的逼近,江岸伟的队伍也在不断的后退。
远处那八只触手正在混乱中抽动,它们蛇形着朝着队伍再次扑来。
它的速度如此的快,江岸伟看见了前方的兄弟突然间消失在他的面前,触手卷起他们,子弹在四周随处扫射。
被流弹击中和被火焰灼烧成冤魂的弟兄在他身边倒下。
暴尸依然在前,掩护着它的主人步伐。
江岸伟发现他的步伐不断的后退着,当他把枪口对准皇后菌感染者时候,暴尸就会移到他的枪口上。
那八只触须依然在空中甩荡,当扑向前的暴尸吸引住火力时,它就会从空中甩下,卷起无法防备的队员,亦或者当你把枪头或者火焰喷射器对准扑来的触爪,暴尸就会削去你的脑袋,让劲动脉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然后歪扭的倒地。
他们已经退到了机头范围,想让皇后菌的八只触手阻隔在红龙1号飞机前,巨大的机身能够抑制它从空中袭来的风险。
“把子弹对准暴尸。”江岸伟下令道。
子弹开始找到了方向,单一的对付暴尸让火力网逐渐增强,火焰喷枪的阻隔也让暴尸不那么难对付,这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在这巨大空旷,毫无掩体的地方阻挡尸菌感染者的办法。
暴尸穿过机身腹部朝着他们扑来,弹头撕裂它们的躯体,它们咆哮的倒下,挥舞这利爪,它们依然穿着未被表皮腐蚀干净的西装外套。
那一眨眼,江岸伟的余光扫到了腾地而起的皇后菌男子,它甩着八只触手跃到了机顶。他急忙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朝着红龙1号的机顶看去。
队伍正在陆续的从机腹穿行后退。
“小心头顶!”江岸伟喊道,但他的角度无法清楚的观测到机顶的位置,他抬头只见巨大的机身在他的视线中,然后,从机顶抛下了八只触手,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兄弟被卷起,脚离地甩向空中,手里的枪械依然按着扳机,子弹在机身上划出一条横线。
他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看着迎面而来的暴尸,呲着黏糊锋利的牙,朝着它扑来。
一道火焰在他的眼前凝聚成光芒,暴尸就在这团光芒之中,它被炙烤着哀嚎咆哮,火焰粘在它发浓的躯体上,灼出黑色的浓烟。
他一回头,见是夏维朵,她脚一踢,方才跌落江岸伟手中的枪械又回到他的手边。
他拾起枪,对准暴尸的脑门就是几发。
“它在机顶上。”江岸伟命令道:“撤离飞机范围。”
但是夏维朵却朝机尾跑去。
“夏组长,你这是干嘛,回来!”江岸伟吼道。
“我发现了。。。火箭组遗落的武器。”夏维朵回答,她快速的捧起火箭弹发射器还有弹药箱,只能把它的火焰喷射器丢在一旁。
“掩护夏组长!”江岸伟发出了命令,他环视着还剩下的10个不到的队员。
子弹扫射在夏维朵身后的暴尸上。
然而,从空中甩下的触须,把他为数不多的队员卷了去,在空中张开三瓣口器进入喉管,再把他们抛向四周。
瞬间身后啪啪的落着倒地的队员,有的一动不动,有的依然在痛苦的抽搐着,被撕裂腐蚀的面罩,露出了他们被腐蚀的牙床,那里将会感染尸菌后,长出尖锐的利齿。
夏维朵快速的朝着江岸伟的方向跑来,江岸伟不断后退,不断的开枪阻止前来的暴尸,那些倒地的防卫队,抽搐着伸出尖锐的利爪,在空旷的停机坪里站了起来。
“队长。。。不行。。。我们不行了。”剩下的队员随着他的步伐一边撤退,一边开枪阻止前进的暴尸。
“该死的皇后菌。。。”江岸伟随着队伍退到了机身以外,他的视线终于能够看到远处机顶的位置,皇后菌男子站在机头位置,歪着脑袋,身后的八只触手像他的翅膀。
“我看你还能抓住我!”江岸伟瞄准它的心脏,就是连发。
子弹突突的把它的触手打回身子内。
“就是这样。。。”江岸伟咆哮着。
但是他的准镜里突然消失了这个站在飞机头部的男子,他移开瞄准镜,一个黑影沉沉的立在他几步之遥。
他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个皇后菌感染者的面容,他没有流脓发痂,没有扭曲的五官,他的脸庞干净得就像天使,深邃鲜红的眼睛就像愤怒绝望的地狱之火,他看见兄弟们朝着它的胸膛扫射,子弹穿过它的皮肤,它用手臂遮挡着,子弹撕扯它的手臂,但他却面无表情,没有疼痛,没有感觉,它身上的伤痕在快速的愈合,弹头被融化成金属液质排除体内,或者掉落地上。
它身后悄无声息的探出了八只狰狞的触手,像无数蠕动的蠕虫缠绕而成的筋脉,在尖端分成三瓣口器。
“让开!”
江岸伟只听见了对讲机内夏维朵的声音,他看着从空中扑来的触须,那是死神给予的邀请,他下意识瞥过头去,那瞬间,看见了孤零一人的夏维朵,她在身后持着火箭组的火箭发射器,弹头已经越过了他的鼻尖面罩,他甚至来不及转头,弹头已经击在了皇后菌男子的胸前,它被导弹的冲击朝着机腹拖曳,最终在机轮处爆炸。
热焱撕裂了机身,火焰把机身抬起,强烈的轰鸣震耳欲聋,在空旷密闭的地下停机坪回荡汇集,这足以造成沉重的灾难,气旋和热浪把撕裂的飞机抬起,随之而来的再次轰鸣,是红龙1号被重重摔在地上的机身,它被气旋推着朝着江岸伟和夏维朵滑来,外斜的机身磨擦着地面尖锐的颤抖,那印有红色龙头图案的机头,像山崩一样朝着他们快速推进。
“跑啊!”夏维朵喊道,她的面罩玻璃反射着强烈的火焰,那是撕裂的飞机机油燃起,它像火山一样,朝着队伍靠近,滚滚黑烟是它的挑衅。
江岸伟快速的爬起,他飞快的跟在夏维朵身后,朝着来时的通道跑去。
背后是炙热的热浪和令地面颤抖的轰鸣。
他牵住了夏维朵的手,用力的朝前拽着。
然后江岸伟拽着夏维朵朝着右侧墙壁跑去,当他们一贴近墙壁,巨大的火焰裹着机头翻过了他们的眼前。
夏维朵只听见自己的喘息声,他转头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江岸伟,他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面罩,泛出了一股雾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虽然隔着一层防疫手套,但是似乎感觉到了温度。
“谢谢。。。”江岸伟说道。
“谢。。。什么?”夏维朵问道。
“若不是用火箭组的火箭发射器。。。”江岸伟喘着说:“我也许已经成了它的走狗了。”
“我也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拉着我跑向右侧,我还傻乎乎的一直跑,早就。。。没了。”夏维朵望着四周一片狼藉,但不知道为甚么,浑身就像被火焰炙烤一样发烫:“火箭组的导弹是执行轰炸任务。。。效果不一般啊。。。”
江岸伟松开了她的手,持起了枪:“你没事吧?”
夏维朵点了点头:“没有,你呢?”
“我的防护服似乎出了破损,可能在背后。”江岸伟说道:“我能闻到焦味。”
“你的面罩透了气,也许是这个问题。”夏维朵仔细的看着他的面罩,眼睛却突然撇向一边:“现在你还不是解开防护服的时候。”
“我知道。”江岸伟四周环顾,几位兄弟正在朝着他聚拢,他们的防护服上有些已经焦黑一片,还有几位火焰枪组的队员,他们在艰难的汇合。
江岸伟朝着远处燃烧的火团看去,那里就是皇后菌感染者爆炸的地方,但是随后,地下停机坪里闪出了蓝红色的警告灯。
“注意!火灾警告!”
机械冰冷的声音伴随着顶端激活的喷头,冰冷的水雾打在每一个人身上,也打在了燃烧的火焰之上,黑色的浓烟瞬间变稠,通风管道来不及排散开,开始在四处蔓延,伴随着劈劈啪啪的爆炸余响。
在这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暴尸凄厉的哀嚎伴着火焰噼啪之声,让聚合的队伍又拉上了紧绷的神经。
“老江,现在黑烟越来越重,起飞闸门又紧紧闭合,指挥中心难道看不出来这里经历一场恶战吗?”夏维朵骂道:“现在能见度不佳,我们必须撤离。”
“我必须清理这里,不能让皇后菌那东西有一丝残存的生命,我们不能在犯同一次错误。”江岸伟喝道:“兄弟们,跟我一起朝前清理,不能让那东西在溜掉。”
他看了一眼众人,面罩下是一副疲惫的脸庞,甚至还有红着眼睛含着泪水的人,他们没有恐惧,眼里虽然含着泪水,但是却异常坚决。
暴尸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前一秒还是并肩的战友。
“江队长。。。这里是指挥室。。。”江岸伟的对讲系统突然传来信号。
他暗骂一声,即刻回道:“收到,请求打开起飞闸门。”
“对不起,我已经努力,但是刚才的爆炸似乎毁坏了操作系统,我这里无法操作。”
江岸伟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他吼道:“许部长已经死了,这里所有的高层都死了,皇后菌在这里,**眼睛瞎了。。。你看看监视器,这里发生了什么,暴尸,是暴尸,还有那怪物!”
“我需要派人支援你们吗?”指挥室回答:“我没有这个权限你知道的。。。而且,地下停机坪出现尸菌感染者,我不知道为什么地下停机坪在你们出现前,机舱的警卫就开枪击破摄像头,我也必须封锁所有出入口,你能理解吗?”
江岸伟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他已经气到无话可说。
夏维朵也叉腰的立在一边看着江岸伟的表情变化,她知道一定是指挥室。
“你们确定许部长已经死了吗?”指挥室问道。
“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飞机里所有人都死了。”
“许部长告诉我,他在来指挥室的路上。。。”指挥室说道。
江岸伟心里一惊,他问道:“小刘,你在耍我?”
指挥室回答:“江队长,这次我联线给你不是指示你,也不是传达命令,我就想告诉你起飞闸门的问题,也私底下问你,我就觉得奇怪。。。”
“立刻离开那里,他不是许部长。。。”江岸伟说道:“小刘,叫指挥室里的人立刻离开那里。”
“江队长,我知道了,我正在追踪通道摄像头。。。我开通了你们来时的通道,你可以从原来下来的地方撤离,顺便会合方格李博士。。。”
麦克风在这里被切断,江岸伟连续呼叫几声后均无应答。
“皇后菌已经溜走了。”江岸伟说道。
“怎么回事?”夏维朵疑惑的问道,朝着那团火焰望去。
“机上的人都死了,在我们来时,但是指挥室小刘却听见许部长下命令。现在他又说,许部长已经在去指挥室的路上。。。”
“他难道不会看监视器做出判断?”夏维朵也皱眉问道:“都是一群蠢货。”
“不。”江岸伟看着浓烟四起地下停机坪,他说道:“在我们增援前,机舱警卫就开枪击破主要摄像头,它是皇后菌感染者,我们看见的男人,他似乎了解这里这里的构造。”
“难道真的像李博士说的,它感染了飞机上的人,拥有他们的记忆?”夏维朵吃惊的自语道:“天啊,机上都是这个基地的大脑!”
“我不知道。。。”江岸伟看着众人说道:“我必须到前面确认,皇后菌感染者是不是还在这里。”
“你疯了。。。”夏维朵骂道:“你忘记你差点被那东西给搞了?”
“我只想确认,它是不是真的溜走,如果还在,我就必须毁掉它。”江岸伟固执的说。
夏维朵已经涨红了脸,她鼓着一口气,看着疲惫的火焰组剩余的人数,喊道:“火焰组的队员听令,看好火焰机的油箱位置,现在清理现场是咋们份内的事情,我们这身衣服比他们奈烧,走,去看那章鱼是不是烤熟了。”
夏维朵命令完,头也不回的朝着残垣处走去。
暴尸在黑烟间穿行,但对于江岸伟一行,已经构不成威胁,很快他们接近了火箭弹爆炸的炸点,在一堆燃烧的金属间,已经无法分辨是否藏有皇后菌体的痕迹。
“老江,我确定我正面对着它,它就在机轮这里爆炸。。。”夏维朵说道。
江岸伟盯着火焰看着,他轻轻的咳了两声。
“你必须离开这里,你的防护服出了问题。”夏维朵说道。
“队长。。。”前方队员汇报道:“a2的入口被腐蚀出一个窟窿,那里是链接指挥室的通道。”
江岸伟小心踏着路面走去,果然,那里被腐蚀出了一个可以容下一人穿行的窟窿。
“指挥室,立即派人增援a2通道。。。指挥室。。。”江岸伟试着呼叫联线,都没有反应。
“老江,指挥室开不了这个门,我们也追不上它,从这个窟窿钻进可是冒风险的,那些红色的黏液碰见可你不是那么好玩的。”
江岸伟又试了几次,依然没有反应。
这个时候,他身后不远处的兄弟突然凄厉的哀嚎咆哮,他持枪朝着自己腿下的地板射击,但是双腿却挪不开步伐。
“救我。。。有东西爬上我的脚。。。”他凄厉的哀嚎着。
接着又是一位队员哀嚎着,他丢掉了手里的枪械,甚至试图脱下自己的防护服,他手舞足蹈,双脚却一动不动。
“地下。。。地下。。。”他惨叫着。
江岸伟一行开始留意自己的脚下,那里刚喷了水,莫非尸菌黏液或者暴尸碎块不小心被他们踩到?
夏维朵低头环视自己的脚边,她突然皱下眉头,细细的红线像丝在地板延伸,朝着她的双脚靠拢。
她随及持着火焰喷枪在地上喷射,那些红线被灼烧成黑炭,她一边喊道:“朝着地上喷火。。。”一边朝着江岸伟跑去,当跑到江岸伟身边的时候,她用火焰喷枪画了一个火焰圈。
来不及照做的队员开始痛苦的哀嚎,他们似乎无法弯腰,只能站着。。。站着痛苦的咆哮。
“这是什么?”江岸伟愣在那,他的眼前是他剩余的队员,他们痛苦的求救,痛苦的哀嚎,他们手舞足蹈的挥动,最后归于平静,他们扬着脑袋,直挺挺的站着。。。死去。
也许那不是死去,而是尸菌在感染。。。
“园丁。。。”夏维朵痛苦的说道:“它一定躲在哪?”
江岸伟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举起了枪械,瞄准了远处黑烟笼罩间站立的人影。
“它在那。。。一定是在机舱内,被甩了出来。。。它在那,我看见了。。。”江岸伟咬着牙,他的瞄准镜对准着它。
“许部长。。。”
夏维朵朝着黑烟那看去,在一片狼藉中,一个肥胖的男人站立不动,就像一尊蜡像,他站得笔直,抬着脑袋,张着嘴巴。。。他就是许部长。
它的双脚已经被菌丝固定在地上,就像长了根一样,它的根丝会朝外扩散,一旦触到活人就会立即攀附它,腐蚀衣服鞋子,把菌丝从脚底穿进,被园丁感染的人不会弯腰,不会屈腿,它们只有一个特点,站着死去,站着让尸菌感染,被感染的人叫做人树。
人树不会扩散菌丝,只有园丁会,最后孢芽将从它们仰天的口中抽出。。。
“烧了它们。。。”江岸伟放下瞄准镜,对着夏维朵说道:“烧了。。。”
夏维朵集合剩余的火焰枪组队员,他们用手里的喷枪朝着地上开路,那细细的红色菌丝就像地板发霉一般覆盖,火焰过后剩下干枯的焦黑,江岸伟走在这个队形的中央,当靠近了园丁时,夏维朵狠狠的对准它喷射火焰。
“这里的浓烟的越来越密集,没有开放的闸门让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像一个烤箱。。。”夏维朵说道:“老江,现在不是处理他们后事的时候,我的温度显示这里不能久留,你的防护服更无法阻隔热量。”
江岸伟沉重的喘着气,他轻轻的咳嗽着,脸颊已经被汗水浸湿,他点头道:“我们从原来的地方撤离,会合李博士。。。”
“我来开路。”夏维朵说道。
8:哭泣杀神
通道的尽头,痕远正蜷缩在角落里,它的头顶排风机风叶正在旋转着,折射出的碎灯光正在他狼狈的身上晃动着。
他弓着身子护着怀里的仪器,透着水花的面罩惊恐望着靠近的脚步声,他持着手枪的手在哆嗦着对准通道的入口。
直到火焰的光亮和熟悉的身影移入他的眼帘,他才轻松的放下手枪。
“我以为是感染者。。。”痕远苦笑的说道,终于放松了警惕,整个人如同被抽离了魂魄般瘫在潮湿的地上。
“痕远,你还好吧。”夏维朵看着这个狼狈的瘦高男人,被她一叫,他又坚持的慢慢站起来,小心的护着他的仪器。
“我听见了暴尸的吼声,是的,我还好。。。”他无奈的说着:“火警激发的灭火喷头差点毁了我的东西。”
他看着同样满身焦炭色制服的夏维朵问道:“还有人呢?”
夏维朵瞥过头去,江岸伟沉沉的叹了口气:“没别的人,就你看见的八个。。。”
痕远木然的点头着,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闪着红灯的隔离门,又转了回来,似乎迷失了方向。
“嘿。”夏维朵走过去,她扶助痕远的肩膀:“别去想它,想我们自己,我们要离开这里,懂吗?”
他点了点头,模样像老头一样毫无生气,他把目光落在了江岸伟的脸上,期待他准确的回答。
“是的。”江岸伟点头说道:“增援营救计划已经失败,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江岸伟转身朝着对门的通道张望,因为指挥中心答应开启的门是他们来时的入口,通往方格中心的地方。
他拉开门板,果然开启。
“走吧,这是唯一的出路。”江岸伟说完,跨进了门里,当剩余的人陆续的进入后,他关闭了门,并拉上了封闭阀门。
“我呆在这里,竟然不知道这扇门已经解锁,我只知道我身后通往基地的门是锁着的。”痕远说着。
“我也不知道。”夏维朵低声回答:“是指挥室打开的。”
江岸伟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摘下头盔,取出对讲装置,脱下了防护服,并且留下对讲频道按钮调节手臂护腕。
“这身衣服让我的行动变得迟缓。。。”他哑着嗓子说着:“现在。。。我的喉咙干得疼痛。”
夏维朵也摘下了面罩,卸下机油箱,并解开防护服:“这样也好,我的防护服温度调节似乎也出现了问题。。。现在我里面都是湿漉漉的,汗水散布不出去,我都闻到自己的汗臭味。。。天啊。。就像泡在水里。”
“组长。。。”痕远拉着脸看着把自己长发快速朝上盘成一个球的夏维朵:“里面的黑色制服好看。”
“别废话。”夏维朵别上耳塞,检查自己的黑靴子鞋底:“让我看看你隔离鞋底。”
痕远抬起了一只脚,又抬起了一只脚。
“没问题。”夏维朵说完,背上油箱勒紧,拿起喷火枪,她已经准备好了。
江岸伟看着大家已经整装完毕,带头上了楼梯。
楼梯尽头的隔离门闪着红灯,他们被阻隔在方格之外。
“李博士。。。我是第三停机坪联合队长江岸伟,请求开启通道大门。”江岸伟记得李博士叮嘱过他的频道数字。
“我看见了你们。”李博士的声音回道,门灯由红变绿,咔嚓一声气体喷射声,门打开了。
“跟上!”江岸伟一行快速的进入了门内,这是他们来时白色干净的走廊,通道一尘不染,白色的日光灯无所不在,或隐藏或悬挂,地上照不出他们的影子。
夏维朵盯着这个剃着平头,满脸烟灰的江岸伟看着,防护服出现漏洞,把他的脸都熏黑了。
“老江,我们把这里踩脏了。。。”夏维朵说道。
大家才留意到走廊里黑色的脚印。
“江队长,沿着走廊一直走就能看见我。”李博士说道。
江岸伟一行快速的穿梭在走廊中,两侧的玻璃办公室透明清晰,空空荡荡,一目了然,很快在方格大厅临近处看见了坐在电脑旁的李博士,她正在操作电脑。
痕远抬头看着外面悬挂的门牌:中央基地方格联络中心。
“你们来了。”李博士着急的站了起来超前靠近,她目光敏锐的看着江岸伟一行人,眼睛在每个人的脸孔或者面罩里张望,像是医生对待病人的眼光。
“请原谅,这是职业本能。。。”李博士回头指着身后的电脑大屏幕和仪器说道:“指挥中心已经告诉我噩耗了,关于地下停机坪的事,我从半小时前就一直无法联系指挥中心,这更加确定我的想法,皇后菌入侵。。。我必须要让所有基地都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李博士,你不怕引起。。。恐慌?”江岸伟问道:“如果他们把这里当成是希望?”
“小伙子,别那么天真。”李博士叹口气:“方格五人现在只剩下我,其余四人登上红龙2号,结果指挥室告诉我被毁了,这个基地的大脑都在那里,毁一半还剩下一半,现在一半在哪?”
她尖锐又浑浊的眼睛看着江岸伟,镜片里模糊的血丝布满她的眼球。
“你见过?”江岸伟反问道。
李博士点了点头:“见过。。。当时我还在另外一个方格担任领导时,送来过一个小女孩,她是皇后菌感染者。。。”
“小女孩?”夏维朵吃惊的复述道。
李博士并不想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她转身整理电脑内的资料:“如果你们不介意,给我5分钟,我把视频上传给各个基地,紧急状态下我无法实时联线一些基地,只有预录先传。”
江岸伟看见了边上的饮水机,他问道:“我们可以喝口水吗?”
“边上有个不锈钢杯,你们可以用。”李博士回头,顶住鼻梁的眼镜说道:“江队长,请你们对一下时间。”
“哦?”江岸伟咕噜的喝下一杯水后,转头问道:“时间?什么时间?”
电脑屏幕上正在显示上传状态,李博士焦急的盯着它,声音平缓的问道:“联络室内正中你们可以找到电子钟,现在已经接近凌晨,对下时间,我需要你们补充装备。”
“我知道。”江岸伟回答,把水杯递给边上的队员。
“我有一个请求。”李博士回过头望着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江岸伟的身上。
“李博士,请说。”江岸伟客气的回答。
“现在这里一切都由我指挥,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李博士要求道。
江岸伟回头望着夏维朵和众人,点头道:“那是当然,您是方格五人之一,是这里的领导,我联络不上指挥室,许部长夜已经遇难,一切都听你的。”
“很好。”李博士满意的点头:“我之所以那么要求,是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皇后菌完全形态的可怕,我曾经执行过天使计划,也就是我刚才和你们说过的小女孩,皇后菌感染者,当时执行计划的有10人组,能够活下来的就只有两人,这些疑问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半个小时内,补齐装备,然后到方格中心集合。”
“半个小时内?”江岸伟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现在已经凌晨4点28分。
“是的,5点整,算起来半个小时,一定在方格中心大厅集合。”李博士说道。
“我们能做什么?”江岸伟问道:“地下方格我们完全不熟悉,如何能知道补给处?”
“我还有两个助手没有跟着飞机走。。。她们正在c2层删除主机资料,关于其它基地的研究,尸菌农场的数据,估计已经上传和删除得差不多了,你们从这里出门走到方格中心,选择c2电梯,到了出门第二个房间就能找到她们,我会知会她们一声,你们必须补齐弹药和装备,还有食物。”
“我知道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江岸伟疑惑的问道。
“请说。”李博士回答。
“李博士有什么计划?”江岸伟问。
李博士看着众人回答:“没有计划,只有一条路,离开薛岭山中央基地,这是现在唯一要走的路,把我的电子卡拿去,要不电梯门你们无法进入,授权密码为20141208。”
“行,我先去准备。”江岸伟带着队伍退出了联络室。
“等等。。。还有其它人吗?”李博士问道:“除了你们9个人?”
“第三停机坪还有狙击队在守候,大约20人左右。”
“里面有撤离资格飞机组机长吗?我的意思是撤离飞机,不,管它什么飞机,有会开的吗?”李博士问。
“有一人。”江岸伟回答:“狙击队长,他有资格,现在正在守护第三停机坪。”
“叫他准备第三停机坪撤离飞机,告诉他们,我们5点半即刻起飞。”李博士回答。
“我知道了。”江岸伟退出了联络室。
“老江。。。李博士看上去怪怪的。。。听她的会错吗?”夏维朵悄声问道。
“我不知道,她是方格所长,在尸菌疫情方面比我们了解不是吗?何况指挥中心现在没有最新的指示,我的任务也失败了。”江岸伟回答。
“那她的意思就是,即刻撤离这里?”夏维朵问道。
“夏组长,我都听出了意思了,你怎么还不明白。”跟在后头的痕远嘀咕着:“我也想早点撤离。。。”
“我没问你。”夏维朵回头冲着痕远说了一句:“我只听江队长的。”
“好吧好吧。。。”痕远无精打采的回答。
“第三停机坪狙击队,我是江队长,收到请回答。”江岸伟联络地面部队。
“江队长。。。终于听见你的声音了,刚才地面震动,而且a区缓冲地段黑烟滚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任务失败了,皇后菌体已经朝着基地内部蔓延,尸菌已经污染了地下停机坪,现在我接受方格所长李博士命令你们,准备撤离飞机,5点半即刻起飞。”
“啥?”
“5点半即刻起飞。”江岸伟再次复述。
“收到。”狙击队长回答。
江岸伟确认他们收到指示后,掐断了联络,一行9人已经走到了圆形的方格中心,四周挂满了屏幕,屏幕上只有蓝屏和关机的黑屏两种状态,椅子依然整齐的摆放着,操作台面上还存留着资料和手稿,甚至还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江岸伟看见了围绕在方格中心的两条通道,其中一条上面标识着c2方向,那架电梯并不难找,只是方格中心一致的白色涂料和灯光,很容易混淆所处的位置。
他们很快找到了c2电梯入口,并且通过李博士的电子门卡和授权密码到了c2处。
“这里每一层都长得一模一样。。。”痕远嘀咕着。
江岸伟走过第二间玻璃房,里面正有两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女子走出来。
“江队长,我们两人是李博士的助手,我们接到了李博士的命令,时间紧迫,我和小玲带你们食物配给室和地下方格cm守备处,那里有弹药。”
“带路吧。”江岸伟说道。
这两位女子步伐快速的在前头引路,经过一个又一个三叶草标识,停在了cm防备处门前。
“这里可以补充弹药,cm守备已经随队伍撤离到第二停机坪。”那个叫小玲的年轻助手说道。
痕远看着江岸伟一行进入,他站在门外。
“你是基地战略仪器操作员?”另一个助手问着痕远。
痕远看着她,鹅蛋脸上一双敏锐的眼睛,扎着一个小马尾,是不是每个方格的女人都有一双李博士般的眼神。
“嗯。”痕远自豪的回答:“整个基地只有三个。”
她微微一笑,锐利的眼神也变得平缓:“我看你背着仪器,手里还揣着一台,不用猜都知道,我弟弟也是,他归属于第一停机坪火焰枪组,你见过他吗?”
“哦。。。”痕远点头:“你说千里眼阿平。。。谁不知道。”
“原来他还有称呼。”女子微微一笑:“你们一定很厉害。”
“厉害是厉害,但是你说撤离的都没有我们的份额。”痕远脱口而出。
女子的脸上一下子暗沉:“一线人员总要维护基地优先。。。”
“您还真想得开。”痕远看了她一眼,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看得出她在担心着。
“你不用担心了,第一停机坪的人怎么样都比我们优待,要走也是比我们第三停机坪先。”痕远安慰道。
她感激的看了一眼痕远,虽然这个安慰不算什么。
“联络上你的弟弟了吗?”痕远问道。
她摇了摇头。
痕远静静的看着她担心的模样。
“你叫什么?”痕远问道。
她指着自己的铭牌说道:“刘亚丽,你叫我小丽就可以了。”
“我叫痕远,伤痕的痕,永远得远。。。”
小丽不由得暗笑了一声:“对了,你不进去挑把武器?”
“不了,随身弹药足够,我也空不出手来,武器培训没有他们专业,拿到手也不懂得用,我现在担心我的仪器,如果能找到dw备用电源,可能会解决用电问题。”
“我知道那东西,我可以帮你。”小丽说:“我们得手提冷冻装置和真空随身仪器也会用到,我知道在哪,我会给你拿一个。”
“真的?”痕远感激的说道:“我需要备满电容的。”
“我知道,我会给你带你一个。”小丽回答。
“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痕远感激的说道。
她皱着的眉头才微微舒展:“说什么呢,也许我们都会需要你的帮忙。”
夏维朵第一个走出来,她瞄了一眼正在谈话的痕远和小丽,假装咳了一声打断他们,然后走到痕远面前,悄悄道:“不要告诉我,这个时候你还在把妹?”
痕远脸红着:“你不要乱说,小心我告诉江队长你暗恋他。。。”
“闭嘴。”夏维朵的脸也红了一阵,她回头看见江岸伟和队员们陆续的走了出来:“你丫是不想活了。”
“谁叫你。。。”痕远嘟哝着。
“拿去。”夏维朵递给痕远五盒子弹:“装到你的仪器包里,这是你手枪型号的子弹。”
痕远接过了沉沉的子弹,看了一眼小丽,小丽假装没有看见,朝着守备室里观望。
“收好了,平常都需要批准审核,今天随意拿。”夏维朵拍了拍自己装满的火焰机油。
“都准备好了?”小丽关闭了守备室门:“现在还有15分钟,我们必须抓紧了。”
说完,她们两走在前方,带着队伍前往食品分配室。
“边上有黑色应急包,尽量带完3天食物,这是李博士交代的,能多拿就多拿。”
“omg。。。”夏维朵一进门喊道:“这么多罐头?”
“好了,我们两人先回地面准备,5点整到方格大厅集合。”小丽说完,带着小玲快步的离开。
夏维朵忙着往背包里塞,看见他们两离开后,迅速打开一盒罐头,一边往嘴里倒,两手一边整理。
其它人纷纷效仿。
“好了!”江岸伟拧起包盘在肩膀上,并顺手从架子上移出几件白色的厚外套,扔在地上:“连外套都是白色的。。。”
“我喜欢。。。”夏维朵说完,拾起一件:“感觉。。。穿上去之后,我们就会沦落冰天雪地里。”
“别胡说了。”队员回答:“找件防护服才是靠谱。”
“沦落冰天雪地也要穿亮眼的色彩,这是应急服装,估计是预防方格暖气系统坏掉。”另一队员猜测到。
江岸伟把白色外套穿在身上,感觉有点不搭色,他看了一眼夏维朵,她也快速的套上了。
“说不定真的会沦落到外面天寒地冻。。。”夏维朵看着完全过长的外套说道,她瞄了一眼正在看她的江岸伟,急忙把外套脱下:“谁说我喜欢白色了。”
队友们掀起得面罩,露出嘿嘿的微笑。
“穿上。”江岸伟命令道:“只有我们两人没有防护服,出去外面可能真会冻死。”
夏维朵不情愿的套上了外套,系好机油箱,背起背包,拿着火焰枪。
江岸伟看了一眼时间,还有5分钟。
“好了,出发到方格中心集合。”江岸伟说道。
方格中心大厅里,早已经等候的李博士和她的两个助手小丽和小玲,正望着他们迎面跑来。
江岸伟留意到了她们三人都背着应急包,同时手里拽着铝质金属的手提箱,手提箱上印着红色的三叶草图案。
“时间刚好。”李博士看着自己的表:“人都到齐了?”
“人都到齐了。”江岸伟回答。
“地面撤离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狙击队已经在机上等待,他们就停在第三停机坪第一跑道,那里没有被胖子和小八爪袭击。”江岸伟回答。
“很好。”李博士环绕了一下四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有时间。。。走吧。”
她随口吩咐小丽道:“按下方格实验室试验体毁灭系统,设定半小时后封闭所有方格大门,两组授权码是。。。”
“是,李博士。”小丽上前朝着操作台操作,她站起来后,方格中心闪着黄色的应急灯,同时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也随即亮起。
*
a区:
中央基地指挥室
“听我的命令,进入指挥室通道的人格杀勿论。”
发号命令的是这个背对着指挥室屏幕,身着cm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他望着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两个脑袋,身材魁梧的a区cm守备队长命令道:“守住通道,禁止任何人靠近指挥室,靠近的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是。。。”守备队长退了出去。
“关闭指挥室大门。”男子命令道,见沉重的指挥室大门紧紧闭住后,他回过身,面对着消失一半信号的视频监控,眼睛盯着其中一个编号87号的监控,那就是指挥室门外的通道,守备队开始部署,他们把枪指向了进入通道的隔离门。
87号摄像头把通道连接的入口照的一清二楚。
守备队长正在有条不紊的部署着,视频内外的一切似乎都那么安静,静得在这个指挥室里,听见的只有电流的声音。
“各位同事,许部长和主席都确认遇难,第三停机坪的江队长确认的消息,但是大家一直和我一样疑惑,早已经死去的许部长却依然连线指挥室,各位都接听到了命令。。。”
所有人低下了脑袋,他们黯然垂首的脸庞是愧疚疑惑还有恐惧。
“地下停机坪已经发生了尸菌泄漏,更遗憾的是皇后菌体没有被消灭,它的去向我们无法捕捉。”
“指挥长。。。我还是不明白,它似乎知道所有摄像头布置的位置?”
被称呼为指挥长的就是这个发号命令的男子,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但是如果明白了,红龙2号飞机就是我们自己毁掉的。。。”
众人难堪的耷拉着脑袋,他们抬着眼睛的余光望着指挥长。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稳稳的坐在指挥长座椅上:“现在不是追究过错和反省的时候,那个东西冲着这里过来,虽然视频监控上无法捕捉这个狡猾的东西,但是它似乎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果皇后菌体真像传说中那么可怕,现在。。。”
他盯着屏幕上第一停机坪和第二停机坪上待命的四架撤离飞机:“我们该让他们离开。。。”
指挥员们知道指挥长指的是什么,他们抬起脑袋重新把目光转到了视频监控中。
指挥长再次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频道说道:“这里是指挥中心,第一停机坪和第二停机坪塔台中心,请立即执行撤离计划。”
“塔台收到。”
“2号指挥台,密切注意第二停机坪状况。”指挥长转头命令道。
“收到,我会密切关注。”
“3号指挥台,注意第一停机坪状况。”他再次命令道。
“收到。”
“指挥长,一号塔台汇报红龙3号飞机已经安全起飞。”
“指挥长,2号塔台汇报,红龙6号起飞。。。”
“指挥长。。。指挥长。。。87号视频有情况。”
原本喧哗的指挥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指挥长调入了视频,87号视频监控就是指挥室门外的通道。
只见,金属隔离门突然丢在了走廊上,像是一个力大无穷的人硬生生的把紧闭的隔离门给掰开,并且撤下丢了出去。
视频里只有默片般的图像,守备队开始对着损坏的隔离门射击,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是谁?”有人问道。
指挥长急忙联络守备长:“告诉我通道发生了什么?”
“怪物。。。怪物。。。他是个怪物。。。啊!!”
在守备长凄惨的哀嚎后,麦克风里只传来激烈的枪声。
所有人脸色苍白的看着屏幕,很自然的他们回头望着指挥室关闭的隔离门,这扇厚重的大门外,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对峙。
“指挥长。。。”指挥员指着屏幕惊恐的说道:“那是暴尸吗?”
他们睁大了惊恐的眼神,看着暴尸涌入了通道内,狭小的通道顿时一片混乱,画面中的年轻男子踱步到摄像头下,慢慢的抬起脑袋,对着摄像头张望。
这张面孔顿时铺着2号指挥台的中央视频,他们无声的望着这张脸孔,它的眼睛反射着空洞,嘴角微微的扬起。
“截下他的图像,这是它的面目。。。”指挥长说道:“把他上传至各个基地数据库里,立即,分析他究竟是谁?”
“指挥长,我觉得他很熟悉?”有人说道:“b12直升飞机感染皇后菌是从松屿基地而来,之前我们接到方格所长和基地许市长报告,这个人出现在他们的监控中。”
“哦?”指挥长回答,他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指挥长望着惊恐的各位,他说道:“它已经进入通道了,我们只能祈求这基地里最厚重安全的门能够阻止它,或者未被留意,它对摄像头的挑衅,证明它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果真如李博士假设,皇后菌拥有吞噬感染者的记忆,那么他就会冲着指挥室而来。。。”
众人窒息般的沉默,他们虽然惊恐,但依然坐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
突然,画面里快速的闪出一个细长的黑影,在这之后,87号监控失去了信号。
“它破坏了摄像头。。。”
指挥长面无表情的盯着已经失去画面的87号视频监控:“迟了。。。”
“它知道我们在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指挥长盯着黑屏:“我担心的是这里所有的资料和所有基地的联线。”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不知道是谁哽咽的发出声音。
“如果它进来,一旦真的如李博士所说,其它基地也将陷入灾难中,我们对付尸菌的堡垒就会一个一个失去。”指挥长说道。
“我们不该把李博士捻出这里,也许,我们可以找她帮忙,出出主意,总比再这里坐以待毙!”
“联系她又有什么用,她该说的都在这里说了,我们奉命捻出她,即使她现在有主意,也无法拯救我们,我们被困了,外面是皇后菌和暴尸,她能怎样救我们?我们该欣慰的是,至少。。。我们捻出了她,这样。。。她是安全的。”指挥长说道。
“我们犯了严重的错误,而且不只一个,我们被这个东西耍得团团转!”2号台的指挥员咆哮的推倒了仪器台上的东西,双手抱头崩溃的哽咽着。
“如果我今天要死。。。我也不会让它得逞,别怪自己,我们听着命令,虽然觉得疑惑,还是接受命令,这不完全是我们的错,我还有亲人在飞机上,她离开了。。。我也就安心了,我得做些什么,我不能就这样。。。死去。”3号台年轻的指挥员说道,他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是。。。我害怕。。。”一个女声抽泣的回答:“我们不该困在这里。。。不该,我们叫a区的其它的守备队员过来增援。”
“我不能冒险打开还未感染的区域。”指挥长说道。
“为什么不?”
指挥长沉痛的看着他们,他的眼睛也已经湿润,死亡就在门外,他的身子在害怕的颤抖,但他依然坚定的说着:“我很高兴和你们在末日里共事,现在。。。让我们把最后的任务做完,关闭所有武器系统,关闭所有通话装置,关闭所有其它基地联线。。。”
众人沉默的看着指挥长。
“做吧。。。”他说道。
“指挥长。。。守备队员频道上。。。”2号指挥台转过头,早已绝望的脸孔已经没有表情了,她黯然垂首,按下了公放按钮,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指挥室里。
“开通所有的基地通道大门。”许部长的声音命令着。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仔细的听这个声音,的确是早已经确认死去的许部长的声音,他们把目光又聚焦在指挥长身上。
“你不是许部长。。。”指挥长颤抖的回答道。
“小刘,我知道。。。是你。。。你这样说我可要翻。。。脸了。。。”许部长的声音喝道:“执行我的命令,开通。。。所有通道。”
指挥长凝视着众人,他的手掌已经挤出了汗水,背脊也已经冰凉,他看着各位疑惑恐惧的眼神,缓缓的稳住了自己的神经,他问道:“收到。。。许部长。。。你在哪?”
“我在你门外。。。”
这个苍白的声音回答道。
指挥室的大门,金属锈色的门叶开始灼出一道黑色的轮廓,黑色的轮廓渐渐加深,就像墨滴水般晕开在门扇上,那里开始滋滋滋的发出了声响。
指挥室里的人慌忙惊恐的站起来,他们看向这个唯一的入口,那里正在腐蚀融化,很快一具畸变爆裂脑浆的暴尸脑袋出现在这扇门融化的窟窿里。
皇后菌男子正一手抓着暴尸的尸体,用尸体碾轧厚重的指挥室大门,让黏液暴尸的黏液腐蚀着,他把暴尸被它挤压的尸块移开,那个窟窿里,突然伸进一双苍白的手臂,它轻而易举的,把两扇门叶甩到身后的墙壁上。
这是这个基地里最厚重的金属门之一。
门扇倒地发出的沉重声音,让所有人的脚底传来余震,一些人甚至跪地不起,绝望的咆哮。
门口站在皇后菌男子,它脚踏着尸块碎片,走了进来,红色的眼光扫着惊恐的众人。
指挥长掏出了手枪,在瞄准皇后菌男子的一瞬间,他把枪移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先走了。。。”
他话没有说完,握住枪的手依然把枪口对准太阳穴,但是他的嘴里已经快速的伸入了皇后菌男子从背后射出的触须。。。
众人至此,已经失去了理智。。。
八只触手瓮中捉鳖般的甩动着,直至指挥室回复了平静。
皇后菌男子收回了触手,它跨过这些横七竖八倒地的人,在中央指挥台推开裂着嘴抽搐的指挥长,他稳稳的坐在了指挥椅上。
他红色的眼睛盯着或闪或闭的屏幕,它快速的按动着操作按钮。
中央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幕一幕的数据。
接着是各大基地方格的信息。
它红色的瞳孔里闪着这些蓝色的图像。
他输入了指令。
“触发红歌毁灭远程指令。。。目标:15个基地。”
他按下了执行键。
暴尸在通道里哀嚎咆哮,他静静的盯着倒计时屏幕,突然垂下了脑袋,睁得血红的眼眶,突然两行红色的泪水滑落,它一动不动的耷拉着脑袋,双手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着。
烟尘下的走廊,面目狰狞的暴尸从狂躁恢复了平静,它们注视着指挥室里的背影,它像王一样高坐在宝座上,而它们则俯伏垂首,流着红色的涎,像臣民一般。
“从我心里。。。滚出去!”
皇后菌男子咆哮着,背后抽出的触手像花开般绽放,那不是八只触须,而是密密麻麻,如同海葵花一样。。。
9:逃离基地
指挥室里操作台前,皇后菌感染者瞪着红色的眼睛如木头一样端坐着,面对着所有显示倒计时的屏幕,它的背后葵花密集一般的触手慢慢的缩回了它的背部,背部泛着黑色树枝般血管皮肤里鼓动起伏后趋于平滑,只留下八个黑色结痂的伤痕。
它红色的眼泪滴落在胸前,腐蚀着这身黑色的衣服。
红色的眼珠里混沌着难于察觉的哀伤,但那瞬间,那缕游丝般的记忆,和地狱血池般胆寒的红,融成了一体。
它输入了指令。
所有基地的红歌导弹已经进入倒计时,每个基地为了自身防止疫情的泄漏和无法补救的灾难,都会启动最终毁灭系统,而中央基地同样有权限决定一个基地是否需要保存。
现在它启动了所有基地的毁灭系统,除了留下两座,松屿基地和中央基地。
他的手指停在了毁灭这两座基地的指令上方。
它像木头人一样呆立三秒。
闭上了深红的眼睛,嘴里吐出了唯一的一个声音。
“。。。红。。。”
但是很快,它又回归于那吞噬一切的眼神,决然的望着它所触发的末日景致。
远程红歌自毁系统无法逆转。
而所有的红歌导弹也已经只剩下埋入各大基地深处的毁灭系统。
它红色的眼神贪婪的看着屏幕上的一切,在所有的资料中,他找到了它想要的东西。
机密:尸菌壁垒。。。
屏幕上闪出了人类最后聚集的主要地区,以及红歌导弹计划和已经毁灭的途径,红歌并非炸毁所有的区域,而是在这些疫情稳定区域还有各大基地之间轰炸出一个安全的缓冲区。
这些被红歌导弹毁灭的城市成了一片片无人的废墟,而在这些无人的废墟里,隐藏着人类幸存者控制的区域,尸菌壁垒或者各大基地。
牺牲重灾区域的人,让壁垒里更有可能存活的幸存者们活着,这些城市大多已经被小范围高大的厚重的水泥壁垒包围,他们包围兵工厂以及食物仓库,研究室和博物馆馆藏,他们包围政府大楼运作,甚至包围水电站以及核电站。包围各个资源的利用。
这也许是他们能够想到的唯一组织疫情快速席卷的办法。
厚重的围墙依然在浇灌,他们在街道上浇筑厚重的水泥屋顶和防护碉堡,它们在红歌毁灭的缓冲带埋下炸弹地雷,高压网,火焰陷阱,他们在水泥高墙上架构导弹极强,人类隐藏在他们短时间构建的壁垒中。
这些数以千计的壁垒的,从尸菌爆发的一个月后开始,人类已经开始构建,他们把废弃的大楼用水泥连接一起,包围环绕成一个防御区域,而这些壁垒,大多在疫情席卷来袭,已经着手准备。
这些壁垒或许是一座城市的一个区,或者一个小范围,或着一个小县城。
皇后菌感染者的目光开始搜寻着各大壁垒的位置和人口状况。
它切入地下方格的系统,却发现方格里所有资料已经完全被抹除。
“不需要。。。人类了。。。”
它嘴角闪着一丝微笑,或许它能解读这具皮囊里嘴角上扬的意味,因为它可以分解成数十种的解读。
“现在,让我看看这基地里还有什么?”它的声音汇合着各种声线,这些声线诡异的合成了一种沉闷的低语声。
皇后菌感染者搜索着视频上的停机坪,它红色的目光留在了基地里唯一没有起飞的飞机上,塔台信息出现在它的屏幕里,那里出现了第三停机坪第一跑道里唯一一架待起飞信息。
它在武器系统倒计时封锁前,把灭尸者导弹对准了它。
*
江岸伟连同李博士一行人从地下方格红房出口离开。
外面依旧漆黑一片,冷清的灯光惨白的扫着电网范围,不远处的维修房黑烟依然腾起。
“好冷啊。。。”夏维朵呼出一口白气望着死寂一片的停机坪。江岸伟朝着维修房望了一眼,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冒着黑烟,一夜的沉淀已经恢复了平静。
孤立的一座座塔台上,除了凝结不动的追灯,能动的只有弥漫的一层层薄如羽翼的雾气。
“他们也许已经在飞机里等待我们。”江岸伟回答。
众人朝着空旷的第三停机坪环视。
“人呢?”李博士焦急的问道:“他们在哪?”
江岸伟指向电网一头:“那里是第一跑道,他们已经在那里了,瞧,那架飞机就是,跑道灯已经亮起的地方。”
“除了跑道灯。。。那里黑黑的,哪有飞机?”痕远张望着。
“是有一架。。。”夏维朵也仔细的盯着:“但感觉飞机没人,还是因为这些电网阻扰我的视线,我没看仔细?”
“不,他们在那上面,之前联系过,就是它,你没有看错。”
众人开始凝神细看,脚步在铁网前缓缓的沿着铁网编制的通道慢慢靠近,铁网菱形的缝隙里,黑暗中的停机坪,隐约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立在那里。
“确定吗?再次联系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在红房出口处。”李博士吩咐道。
江岸伟点头,按下联络按钮说到:“我是江队长。。。?”
他皱着眉头望了夏维朵一眼,又重复联络道:“我是江队长。。。”
“老江,什么情况?”夏维朵察觉到江岸伟眉间的疑惑:“怎么?”
江岸伟摇了摇头:“联络器一点信号也没有。”
“我试试我的。”夏维朵按下了联络器,众人也开始试着自己的联络器是否有信号。
“不行。。。”痕远皱着眉头说道:“我的设备也已经没有信号,估计卫星通话系统被关闭或者基站被破坏。”
“那怎么办?”李博士看了看表上的时间:“江队长,你说只等待到5点半,还有几分钟。。。”
“老江,你快看!”夏维朵指着黑色停机坪方向说道:“那边有信号灯。”
漆黑的停机坪里,那架黑色的飞机轮廓,一盏射灯朝着它们,断断续续闪着,江岸伟看出来了,那是信号灯。
“没错,是狙击队他们,他们用信号灯给我们发信号,他们看见我们了。”江岸伟命令道:“走,出发!”
一行人跟着江岸伟沿着电网走廊快速前进,他们的目标是离他们斜对面大约800米外的第一跑道处,那里绿色的灯光正在指引着他们。
他们开始快速的移动脚步,防御队员前后夹着李博士和两个助手,他们朝着那闪着绿灯的黑色轮廓奔去。
“过了这扇电网门,就快到了。”江岸伟说到。
步伐越近,飞机的轮廓也就越明显,它隐藏在漆黑的夜色当中,飞机的舷窗遮板都拉了下来,狙击队为了防止灯光泄漏,现在,他们看见了几盏拉开的窗灯,并且看见窗户边有脑袋在晃动。
“是他们!”夏唯朵兴奋的说着:“狙击队已经登机了。”
“可不是。。。”痕远喘着气:“而且都没过安检。。。”
“我倒是担心飞机师。。。”
“那你就别担心啦,他可是。。。”
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咻的一声,空中闪过几枚拖着火焰的导弹,它们在寂静的夜空中划出了刺耳的声响,尾部的光亮在低空拂过头顶的时候,照亮了每个人诧异的脸孔。
导弹从停机坪里发射,径直打向了狙击队所在的飞机上,那瞬间机身爆闪出一股耀眼的火光,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们耳边想起,一股夹着热气的巨大力量把他们推倒在地。
江岸伟的耳边传来嗡嗡的耳鸣,他仰倒在地上,看着前面被残骸撕开的电网前,熊熊大火吞噬着飞机。
从舱门那掉下一个又一个全身着火的人。。。
又一枚灭尸者导弹接踵而至,击在那闪着明爆的机身上,火光冲天再次瞬间映亮了整个停机坪,同时热浪的炙烤融化附近的所有金属质料。
“江队长!”
江岸伟的耳鸣突然恢复了听觉,他转过头,见是夏维朵拉着他的胳膊,她一面流泪一面拽着他:“江队长,我们必须往回走。。。”
江岸伟愣愣的望着火光冲天的停机坪,他的眼里装满了火焰,越发湿润,火焰就越是强烈。
“不。。。”李博士掩住嘴巴喊道,她摊坐在地上,镜片里倒映着烈火的撕裂咆哮。
众人也傻傻的看着,张着嘴巴,似乎这样,心底的咆哮才能释放出来。
“是灭尸者导弹。。。它袭击了我们的飞机。。。”江岸伟说不出声,他狠狠的低下了头。
接连的闪出了几声爆炸声,火焰让每个人汗流浃背,黑色的浓烟滚滚的冲天,和漆黑的夜空混为一体,夜空就像一道漆黑的深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离开它的伤害范围。。。”
江岸伟缓缓的站了起来,回头扫过众人悲伤惊恐的脸庞,然后他的目光搜索着其余灭尸者导弹的部署位置。
“队长,撤回红房里吧。”有人提议道:“是灭尸者导弹,是指挥室控制发射的,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让我们离开。。。”
李博士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片苍白,这会正被助手小玲搀扶着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瘦削的脸庞有些惊魂未定,她听见了撤回红房的提议,说道:“江队长。。。不能往里撤退。。。”
“李博士已经设置了毁灭地下方格的系统。”一边帮忙提着三叶草金属箱的助手小丽说道:“还有不到20分钟,红房里就会被高温清理。”
她沮丧的蹲了下来。
“没事吧。。。”痕远移动她边上:“有伤到吗?”
小丽抬头一看是痕远,灰头土脸的摇了摇头:“没事。。。”
她们都在努力的掩饰失去战友的悲伤和死里逃生的庆幸,也在努力抑制绝后余生的心跳,复杂的情绪让每个人的脸孔越发显得平静。
“我知道我们不能回去。”夏维朵情急的问道:“我们本来就是要逃离基地,我现在只想知道哪个天杀的发射灭尸者导弹?”
她情急之下,抑制住发红的眼睛,但是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狙击队长他。。。”
江岸伟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
夏维朵举目在黑暗中搜寻导弹位置:“天杀的小刘,天杀的指挥室!!!他不是告诉我们基地不让使用灭尸者导弹吗?还是根本不想让我们撤离,可是飞机可是基地珍贵的财产,宁愿让一架飞机带着胖子和暴尸,也不愿意毁灭它。”
说完,夏维朵抱起了火焰喷枪:“我要去烧死这群指挥室的畜生,替他们报仇!”
“别闹了。。。夏组长。。。”江岸伟的手掌轻轻的搭在夏维朵抽泣哆嗦的肩膀上:“我不相信是指挥室,在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时,不要意气用事。”
李博士神情沉重,她忧虑的说出自己的担心:“我认识的指挥室小刘,忠心听于许部长的命令,从不敢违抗,也没有份量多说什么,至于许部长,也一直尽力保护基地的财产,何况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不是已经死了吗?怕不是我们的人在那,我担心是它。。。”
“谁?”
“我猜是。。。”李博士担忧的看着四周:“江队长,我们是否也处于灭尸者导弹攻击的范围。”
江岸伟摇了摇头:“李博士。。。你不用担心,已经没有灭尸者导弹了,我清楚,而且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也是攻击死角。。。”
“是什么,李博士你倒是说啊!”痕远着急的问道。
“皇后菌。。。”李博士回答。
“皇后菌?”夏维朵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是,我还是怀疑那个天杀的指挥室小刘。”
“不。”李博士摆了摆手:“小刘可能已经死了。”
众人盯着李博士,她在火焰的光芒下,瘦削的脸庞里也有一丝困惑在游动。
“它究竟要干什么?”夏维朵沮丧的问道:“你怎么那么清楚一定是它?”
“我还不清楚。”李博士侧头望着那堆燃烧的残骸,她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大家难过疑惑,并且害怕,和我一样。但这里不是解释的好地方,江队长,如何从第三停机坪离开?”李博士问道。
江岸伟从游离的思绪里抽身出来,看着身后大山处,哑着嗓子回到道:“那里便是基地离开的其中一道门。。。只是。。。现在我们能去哪?”
“如果是西门的话,我估计知道,从这里离开到下一个壁垒200公里。。。在山下,过了落红镇。。。”李博士回答,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江岸伟问道:“昨天从这里出去执行任务的轮滑车是否停在这里?”
江岸伟皱着眉头:“如果您是问是否有轮滑车。。。”他摇了摇头:“我所知道的是第二停机坪的北门那出去,我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但这里如你所看,只有几架飞机,而且。。。没有机长。”
李博士望着那个方向,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走了,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为什么我们不能等待救援?”身旁的cm队员说道:“最快24小时,最迟48小时,既然没有灭尸者导弹,那么救援还是有可能的,他们会派人接走我们,何况方格所长在这里。”
“虽然我知道有安全撤离中央基地的人员。但是其它基地会对救援做出评估,这需要一些时间,我虽然在这里,也无法保证一定会有救援,何况,刚才你们不是发现信号装置已经出了问题?现在,我们也需要对我们的状况做出评估,呆在这里还是像我说的那样离开基地。”李博士回答道。
众人沉默的看着江岸伟,这样的决定似乎只有等他做出,他则默默的注视那团火焰和冲天的黑烟,表情悲伤的仿佛在凭吊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痕远,通信装置能修理好吗?”他从火光中回头问道。
“修理或者重新打开联络系统并不难,也许是人为关闭,也许是基站故障,我需要进入基地通信区域,不过基站散落在四周。排除故障需要一段时间,要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痕远回答。
“我们没有时间,也我们不能进去基地。”李博士回答:“我们不能死在皇后菌手上,在这里等待通信故障排除,联络其它基地救援是不理智的,皇后菌可能已经控制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她接着转身面向江岸伟,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江队长,你答应过我,会听我命令?现在,你听我命令,离开基地,我们从这里步行下山前往下一个壁垒,这是我们活命的唯一机会。”
众人看着江岸伟,等待他的回答。
江岸伟有些迟疑的看着西门方向,那里是一片雪峰。
“基地建在海拔3000米左右位置,一面临崖,一面就是山峰,我没有走过,如果盲然出去。。。我担心。”
“基地未改造前,外面的路我大概摸索过。”李博士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
她望向那个鹅蛋脸的助手小玲:“对了,你带了吗?”
她点了点头,拉开自己手上随身携带的铝质刻着三叶草图案的金属箱,众人急忙探头去看,因为李博士和两位助手手里都各提着一个,样式一样,大小大概一杂志,厚度也不过一本字典,只不过她们三人都把这样的东西装进自己随身的背包中,如今小玲掏出了她的金属箱,都说方格的东西吓人又新奇,她们急忙探头看到底是什么。
小玲不慌不忙的打开它,里面有几块金属版,痕远一看就知道是资料存储器,估计是方格的所有机密内容。
“我只是突然想到也许会有需要,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李博士自嘲的说道。
小玲拿出一个电子屏幕,小得只有手机大小,充满电,她露出好看的牙齿,解释道:“这是李博士交代我带走的基地周边路线图。”
“这是基地改建前的线路图,现在不一定准确了。”李博士接过小玲的电子设备看了一眼:“就是它。”
李博士看样子似乎松了口气。
“李博士,以你对基地疫情的评估,我们现在要怎样做。”江岸伟问道,众人望着李博士。
“撤离飞机没有了,基地面临五级感染者入侵,我的建议是立即撤离,在皇后菌感染者还没有大规模产生尸菌生态污染前。这是我们唯一活下来的机会,从这里离开前往尸菌壁垒。”李博士坚定的回答,语气有不容分辩之意。
“好。。。我们即可出发!”江岸伟命令道。
*
李博士望着东方远处的群山,那里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她整了整自己的黑色毛衣和套在外面的略显长度的白色外套,显然这样的装备并不够御寒,但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准备。
但她似乎不担心这些,反而看着渐渐微白的天空:“今天不会下雪了,这样的天气,足够我们撑到那。”
“江队长,带路吧,西门怎么走?”小玲问道。
江岸伟带领着部队越过了第三停机坪的边界,那里最后一扇电网墙,他解开通道。
“队长,你快看?”队员喊道。
众人回头,透过白色的朝雾弥漫处,朝阳的第一缕金光正涂在身后的建筑物和远处红色的三朵苍穹罩上,黑烟的顶上是蓝色清澈的蓝天。停机坪两股滚滚黑烟依然弥漫着。
但是,和这样死寂的环境不搭的是。
数十枚远程导弹从基地发射而出,陆陆续续的从a区苍穹罩发射口,夹着闪耀的尾巴穿过头顶的蓝天。
“基地发射了导弹?”
“别看了。”李博士说道:“你们无法救基地,现在谁也不能当英雄。。。”
“它们射向哪里?”
李博士神情黯淡,面色苍白的低头不回答,默默的推开解锁的电网门,高山草甸起伏而起,再往前望,白雪覆盖的针叶林,这道门的出口就在眼前这座山下,翻过这座山峰,才能下山。
“不知道,我希望不是我们其它的基地。。。”
“走吧!我们离开基地!“江伟岸关闭了最后一道电网大门,基地就在他们的身后。浓烟滚滚和黑色和远处的红色苍穹罩,他们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这里。
众人忧愁着脸孔,默默的前行,昨晚一切都改变得太快,快得每个人的胸口都像压着一块大石,他们尽量不去想那些昨天还并肩而战的战友,有多少人尝尽了苦难,来到这里,唯一一个能够安身的地方。
“我都记不住多久没下过雪了。。。”夏维朵无奈的说道:“也忘记了,多久没有爬过山。。。”
“基地一处在悬崖,一头在着山下,其实基地就在山间。。。”
“会不会有雪崩。。。”夏维朵问道。
“不会,山峰不陡,最近几年里已经融化了许多流动冰层。”小玲转头解答。
“看着高,其实不高。。。”李博士说道:“如果没有记错,山的另一面有地堡,在基地改造前建造的,里面应该还有食物和水,还有衣物。。。”
“我希望如李博士所说真有那么一个地方。”痕远说道。
“博士不会骗人。”助手小玲扶着她回头说道:“博士说有就一定有。”
“听说地下方格就是骗人进去里面做实。。。”夏维朵跟在助手小玲身后嘀咕道:“这是骗人吧?”
“不许胡说。”江岸伟打断她的问话。
夏维朵的脸唰的红了:“不说就不说。”
“我们组长就那样。。。”痕远喘着气说着:“李博士和江队长莫见怪。”
“只是大家都在传说,趁这个机会问问而已。。。”夏维朵难堪的回头望着滚滚黑烟的停机坪,她想找些话题好让自己不去想发生的那些意外。
“毫无根据。”李博士回答,一脸凝重。
所有人面色沉重的看着前方,这个坡似乎爬了很久。
“围绕中央基地有四个出口都有应急地堡。”李博士说道:“知道的人不多。”
“高山草甸处有条小路,在这。。。”李博士和小玲小丽两个助手走在前:“我们可以慢一点,天黑前可以到地堡那。”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基地,毅然背过身,朝前走。
小丽扶着李博士,小玲在身边跟着,看着手里的路线图,对比着眼前雪峰上的标识,低头寻找若隐若现的小路。
他们警惕的前进,一行十二人,僵冷发红的脸蛋颤抖着,嘴里呼呼的沉重吐着热气。
失去手套的防御队员,冻红的手指依然紧紧的握住枪械。
“好冷。。。”
痕远跟在夏维朵身后,他的身子不断的打哆嗦,还好,防护服能够阻隔一些寒度。
“李博士。。。”江岸伟脱下自己的白色羽绒服,这样的颜色显然不适合户外,地下方格一切都以白色为上,江岸伟还是觉得以前见过的黄色的好看。他抖开衣服披在了哆嗦颤抖的李博士身上。
“李博士,你多披着一件,我长期在户外执勤,这些温度不成问题,倒是您。。。方格的白色应寒外套显然不适合,所以,您得跟我们一起,如果迷失在接近顶峰的雪中,白色的目标可不容易寻找。”
“谢谢江队长提醒,我身体大不如从前,也不如前几个月,这里我是来过的,山也是爬过的,当时没有像现在这么喘。。。都怪我,我忘了叮嘱她们多带一些,受惯了暖气,一时以为可以安全撤离基地,没想到却在逃亡在户外。”李博士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能倒在这里。。。到地堡,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他们不断的在山坡处前行,高山草甸越来越稀疏,白色的积雪开始一块块的蔓延连接。
他们的脚印在上面开始越来越深。
小玲的步伐也越来越慢,她寻不住线路图的小路和标示,只能和虚弱的李博士讨论着前进的方向。
“山腰处。。好像有东西。。。”夏维朵眯着眼睛看那皑皑白雪处:“有东西在那。”
“看见残骸,就是走对了路。”李博士说道:“我记得前天他们还提起过。。。”
所有人原地戒备,停住了脚步,朝着前方看,那里是连接着另一个坡面,坡面处是被白雪覆盖的小片针叶林,而那下面又是一处断层悬崖。
在那之间的雪地中,一架完整的飞机斜靠在那,黑糊糊的烧焦样从机身蔓延到机翼。
“是架飞机。”
李博士留步,盯着那里看着,她欣慰自己寻到了对的方向:“那是一架想要闯入基地的飞机,他们报告方格在落红峰下,就在我们行进的路线。。。我们从那里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女人尸体,因为没有研究价值,就丢在那里。”
“整架飞机就一个女人尸体?”夏唯朵反驳。
“的确是这样。”李博士哆嗦着牙关说着:“我们会经过,从这里往东绕,经过针叶林那里,有路到山背:“其实用不了一天。。。如果路线没错,傍晚也许会到,这里的日照时间比其它地区都长,我们都知道的。”
“希望如此,我们不能在山上过夜。”有人说道:“山上温度可会冻死人。”
“这里和基地差不了不多少,我们又不是登顶,你还没明白意思?”有人回答:“在基地你怎么不觉得冷?”
“多半也躲在有暖气的地方,你不一样?”
“队长。。。”
江岸伟回头看着压后的队员正在唤他,但是他却面对着闪着红色光芒的基地三个苍穹罩位置,他慌张的回头,嘴里冒出的热气快速的融化在冰冷的空气中。
“队长。。。我好像看见了后面有几个红色的小点在移动。。。在那。。。看见了嘛?”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观察。
江岸伟持起枪械命令道:“进入战备,是暴尸!”
“正好。。。”夏维朵说道:“我正一股闷气憋在心里,烧了它们来取取火,给狙击队们送些陪葬。”
“你们两个,保护李博士她们。”
“是!”
“至少,我们占据有利地形!”
“瞧见了吗?有多少?”
“瞧见了。。。5只。。。它们不冻吗?”
“它们动作会比较慢。。。”李博士说道:“一旦温度在0度左右。”
“慢。。。我看不见得。”
“接近射程,自由开枪!”江岸伟命令道。
10:落红山谷
朝阳在顶峰皑皑白雪和坡道上干枯褐色的高山草甸里度上一层淡如薄雾的金色光芒,让人刺眼的确是那不详的红色,正在快速的攀爬而上,朝着她们逼近。
江岸伟连同夏维朵一干人已经准备就绪,握紧手中的枪口,控制住哆嗦的寒冷颤抖,准星瞄准着快速移动的暴尸。
“沉住气。”江岸伟低声叮嘱道:“虽然只有五只,但必须进入射程内。”
众人点头,目光随着暴尸移动,它们挥舞着手指异变的尖锐利爪,面对居高临下的坡面,四肢着地,像头猎豹一样快速逼近。
“我认得那身残缺的衣服。。。”在队伍后面的方格李博士压着干枯的声音说道:“它是我的人。。。”
声音虽小,但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即使风声呜咽也不能打断李博士描述暴尸的声音,在此时触景生情似乎不明智,李博士也意识到了这点,她止住话语,埋下了头,双手拳头紧握成祈祷状,虽知道集科学一身的她,此刻在求助谁?
陪在一旁的小玲和小丽也默默的垂下了哀伤的脸孔,站立一旁的操作员痕远顺着李博士说的看去,那五只暴尸里,有一只身上挂着残缺的白色的制服,身体的红色粘痂断断续续的腐蚀它身上所有的衣物鞋子,唯有几片白色的碎布条挂在身上。
痕远不禁沉沉的叹了口气,尸菌感染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那样,让自己身边亲密的人拿着枪对着,或者伤害自己爱的人,死或者不死有着天差地别般的区别。
“它们怎么会知道追上来?”痕远俯视着坐着的李博士问道。
小丽红着眼睛抬眼,看见了立在一旁的痕远,转头便见李博士回答:“追出来是迟早的,你们在基地呆久了,似乎变得天真了。”
“李博士告诉过我和小玲,越早离开基地,我们幸存的几率越大,现在只有5只暴尸,我们尚且能应付,如果基地还有其它类型的尸菌感染者,恐怕,我们这一路都要走得凶险。”小丽抬头看着痕远回答道,李博士默默的同意点头。
“越早离开越好,尸菌爆发在短短的时间里,感染的时间越来越短。。。”李博士说道这里,轻微的咳了几声,脸色通红,似乎无法平复呼吸,也便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说下去。
小丽抬眼看了一下痕远,痕远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把目光投向下方。
“准备!”江岸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逼近的暴尸,众人的耳边传来了暴尸龇牙咧嘴的哀嚎声,它们流着红色的腐涎,尖锐的利齿似匕首,红色的瞳孔望见了山坡不远处探出脑袋的人,一阵阵咆哮划过山谷,似死神镰刀一样划过落红山峰。
“别浪费弹药,兄弟们,对准脑袋。。。开枪!”江岸伟话一落,手里扣动了板机,机枪点射着刺中了正在仰面咆哮,红色目光和它四目相接的暴尸。
夏维朵持着火焰喷枪,转身面对李博士,眼光扫了一眼众人,默默的熄灭了喷枪前的火种。
“结束了。”她说一声,把喷枪挂在肩膀上,对着正在探头观察局势的李博士一行人说道:“这几只根本就走不到姐的脚下。”
江队长一干人收枪转身,山坡回归了寂静。
“走吧。。。”江队长命令道。
小玲和小丽搀扶着李博士,他们开始沿着山坡处朝着东边走,这一路温暖的阳光扫进了每个人布满血丝的眼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低着头看着崎岖的山路,而留在后面的人,则警惕的朝着山坡下方观看,那远处三顶红色苍穹罩的中央基地,正安静的沐浴在晨蔼的薄雾中,黑色的浓烟就像天空的泼墨一样。
此时的中央基地显得如此安静,静静地立在悬崖边上,渐渐的消融在晨光中。
再转过一个小坡,眼前出现了那架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飞机,它的机头深深的埋在了白雪和黄土涌起的土堆中。
在它的机尾一道拖曳的深深痕迹,扯过一片整排倒曳的针叶木。
这就是他们在山坡一方看见的飞机残骸,机身完整,那吞噬整架飞机的火焰,估计是迫降后引燃了发动机油。
“看见它觉得不远,走起来却花了两个钟头。。。”夏维朵抱怨道。
“人的视线在山里容易被迷惑。”江岸伟说道:“有时候你看终点就在前方不远,但是走到天黑都可能。”
身后的兄弟苦涩的干笑了两声,算是同意他们队长说的话。
夏维朵回头朝着基地的方向看去,远远的,金色光芒映照的三个苍穹顶依然矗立在那。
“舍不得吗?”江岸伟见夏维朵停下了脚步,也便跟着留下脚步直到队伍最后。
夏维朵久久的凝望着基地的方向,眼里似乎裹上了一层霜。
“我一路逃离,最后留在基地里,现在要离开它,还真有些舍不得,总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但是,毕竟。。。还能觉得安全,那黑色的烟雾,就像是队友的告别。”
江岸伟叹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红色的圆顶上:“若不是来这里,我还真不知道现在的我究竟如何了,我们是幸运的对吗?。。。”
夏维朵默默的注视着,沉默不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头瞧见同样忧愁的江岸伟:“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她终于从哀伤中露出了如朝阳一样的微笑,那目光落在了江岸伟脸庞上却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秒,她便和他擦肩,跟上前方的部队。
他们下了一个坡后,那架飞机残骸已经如山石一样横在他们眼前。
每个人的目光便在这架飞机上扫视,一来是警惕,二来是因为好奇。
对于这架飞机在前方李博士的眼里,只有挡路的障碍而已,她看了看手表,喘着气抬起了手臂,队伍便在这架发黑的飞机残骸前留住了脚步。
“已经正午,原地休息半小时。。。”李博士对跟来的江岸伟说道:“离目的地已经不远,我们走的比预测的快。。。”
“但是。”江岸伟警惕的扫了一眼这架漆黑的飞机。
“放心,尸菌再强大也敌不过火烤,你还看不出来,这架飞机已经烧毁了。”李博士说完,也不顾身上的衣物,坐在机翼拱起的土堆上,小玲和小丽两个忠心的助手,跟在李博士身旁,正从包里掏出一包流质的食物。
江岸伟确认疑惑后,随即吩咐道原地休息,众人便面对着这具黑炭机,找了舒适的位置坐下。
夏维朵没有闲着,她持着火焰喷枪做巡视状,在机身一侧踱步。
“组长,吃点东西。”痕远跟了上来,递给夏维朵一包流质饮食,大小如牛奶包,包装虽然坚固柔软,但是撕扯却很方便,只是味道千篇一律,但至少可以补充所需要的营养,这是他们从方格里搜集的补给。
她看了一眼,
“我不饿,刚喝了几口水。”夏维朵的眼光还是没能从机身上离开。
“组长,这包可是我一直捂在肚子前的,热的。。。”痕远苦笑着说道。
夏维朵移回了目光,似笑非笑:“亏你想得出来。”
她眼神穿过痕远的肩膀,落在了和李博士坐在一起的小丽身上。
“她还没有吃,你不如给她。。。”夏维朵说道。
“姐这是什么话。”痕远假装有些生气:“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
夏维朵把喷枪放在脚边:“走开!我才不吃你那肚子捂出来的东西。”
痕远嘟着嘴:“你不吃,我给小丽。”
说完,他便朝着小丽走去。
夏维朵回过头,眼睛里在机身上扫视,看见了被黑色焦痂模糊的字迹,她歪着脑袋认了一会,嘴里念着:“s-y-b。。。这是松屿。。基地。。。”
她开始好奇的审视这架残骸,机头埋住的地方舱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串出了一股浓烈的橡胶刺鼻的味道。
这种味道从他们一行人进入这个范围后就一直存在鼻间,但舱门这里更加浓烈。
她正准备抬脚进去,便听见江岸伟唤道:“夏维朵!”
夏维朵被江岸伟这一叫,收住了脚步。
两人四目相对,夏维朵发现江岸伟这一叫,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里面没有物资可以拿,李博士说整机都烧毁了,里面也烧的一干二净。”江岸伟说道。
“夏组长这是想去开飞机!”有人笑着说道。
但却没有人笑出来,而是面无表情的听着,也许众人还沉浸在昨晚失去同伴的痛苦和惊慌中。
说的人便自觉无趣,喝了口水。
“这是从松屿基地飞来的飞机,为什么会迫降在这里?”夏维朵望着漆黑的舱门口问道。
“原本,这是载着许部长的儿子。。。”
李博士开口说话,众人的眼光也便从夏维朵身上移向了李博士。
“这是一架自动应急飞机,像这样的飞机我也只是听说过,在基地也没有见过,听说只要输入指纹或者语音确认登机者,飞机就会自动滑行着落。”
“那不是谁都可以开吗?”
大伙的眼睛重新落在了飞机上,看不出这架飞机那么不起眼,原来还是先进技术。
“你没听李博士说吗?根本不用开,说说话,动动手指,它就自己飞了。”
“不过看来降落得不是很好嘛。。。”
“这样的飞机,许部长留给了他远在松屿基地的儿子,不是因为降落不好,而是飞机在飞行过程被人为改为手动控制,机上没有许部长的儿子,只有一具女人的尸体。”
“我听你说过。”
夏维朵问道:“那具尸体在哪?”
“在机舱里,救援和搜索赶到的时候,被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别。。。”李博士说道:“你还想进去看看吗?”
“我可没那兴趣,刚刚只是想看看还有什么没被烧光的吗?”夏维朵远远的回答,听见李博士咳嗽不止,抬眼看去,助手小玲正在三叶草的金属箱子里寻找药品。
江岸伟站了起来,说道:“各位,准备走了。”
众兄弟都站了起来,整理身上的装备。
夏维朵也跟着走来,然,她的目光在脚步边一扫,她随即停下了步伐。
她警惕的看着自己的鞋边,那里被焦黑的土粒掩盖下,有一抹鲜艳的红色。
她仔细的看去,那不是尸菌黏液。
她弯腰扯起了这一抹红色,那是一根红色的绳子,绳子上系着一个黄色的哨子。
“夏组长,江队长叫你走了,跟上部队。”痕远站在机尾的痕迹边喊着,队伍正在跨过那道坑。
“来了。”夏维朵应道,她在手掌中看着这枚口哨,疑惑的把她装进了口袋中。
队伍开始下坡,进入了针叶林里。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比先前好闻的味道,但是却让他们感觉到更加的寒冷,阳光虽然在头顶,却有限的透露着光芒,树上没有积雪,脚步边也没有雪的痕迹。
除了队伍飒飒的脚步声外,他们似乎听见了鸟叫的声音。
这让所有人抬头朝着四周望去,每个人似乎都在享受这一趟旅程。
“我听说,树林可以阻止女王前进的步伐。”有人说道。
“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或者你可以问问李博士。”
“的确有很多人躲在山里,如果那个地方不是妖蛾子计划的清理范围,总比躲在城市里强。”
“那么,你可以留下别走了。”
“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冻死,何况基地就在附近,那里已经成了尸菌的温床。”
“冻死也比感染尸菌强。”
“听说感染尸菌后人是没有感觉的,如果照这么说,冻死和感染尸菌,我倒宁愿选择冻死。”
“那就别怪我一枪嘣了你。。。”
“你一枪也许嘣不了我,兴许尸菌会让我成为清理者。。。”那人得意的说道。
“瞧把你美的。。。”
又是一阵沉默,众人似乎找不到能让自己觉得舒服的话题,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边那条若隐若现的小路。
前方领路的小玲和李博士停住了脚步。
李博士爬上了一块高石头,朝着下方看去,下方是一片开阔的红土山谷,这片荒芜的山谷一直连着远方突兀的红色山脉。
地形在这里产生了变化。
“山看上去怎么都是红色的?”痕远问道:“我可不喜欢这个颜色。”
李博士顶了鼻梁上的眼睛,在众人俯瞰这片红色的山谷时说道:“中央基地所在的薛岭山只是主峰,落红峰是我们翻越的侧峰,下面这片山谷就以红色得名,所以叫落红谷,山之所以呈现红色,是因为土里富集铁铝成份。”
“哎!”夏维朵眼尖,她的手朝着山谷的一处指着:“那里有一片建筑!”
众人急忙朝着那里看去,在红色的山腰间,平铺着一排排的木质建筑,虽看不清,但大致猜出它的模样,那是一排排的木头架着的木板,在它的边上,一栋看似全封闭的水泥房不合景致的耸立在一侧,在它的周围似乎堆满了许多物料。
“李博士,你说的地方就是那?”痕远问道。
江岸伟望向李博士,等待她回答。
一侧的小玲早已经收起了路线图,这份她拷贝的地图似乎没有派上用场,李博士认路比它准确许多,她轻松的舒了一口气,看来那里的确是今天目的地。
“半年前,落红谷不过只有几户人家晒着石盐,你们瞧见的木架就是当时留下的,尸菌疫情暴发后,为了确保多余的建造物资和安置人手,就在这里临时盖起了地堡,基地把这个地方叫做物料场,基地改建之前,所有的物料和技术人员都先汇集在这里,当时我也在。。。”李博士说道。
“那么现在还有我们的人在那里吗?”夏维朵问道。
李博士摇了摇头:“物料和第一批技术人员到来时,进山的路便因为前方县城爆发疫情而炸毁,加上疫情的迅速蔓延,所有硬件设施和人员跟不上,于是荒废了这个地方,转而集中所有人员改造薛岭山中央基地,而在建完苍穹顶后,这些人员撤往下一个基地。。。”
“这么说,除了这个地方外,其余的另外三个地堡也是一样?”夏维朵问。
李博士颔首点头:“虽然荒废,但是在方格和指挥中心那里达成协议,把东南西北四个荒废的物料场临时改为应急所,以便不时之需,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李博士,您刚才说应急所,那么地堡里还有物资吗?”夏维朵问。
李博士也沉沉松了一口气说:“足够我们生活两个星期。”
众人这才一缓原路的疲惫和哀伤,期待的看着远方。
“但是。。。”夏维朵转着眼珠问道:“东西不会被附近的幸存者偷走了吧?”
“如我了解的,进山就一条生命补给线,离下一个尸菌壁垒200公里左右,这两百公里到下一个壁垒是无人区,原先这是古盐田还有几个村民在,但他们都被增援进改造苍穹得计划中,随军在完成后撤离下一个基地,他们去往哪里我也不知道了,我记得有个老伯,全家守着这里,面对疫情一无所知。。。我想,如果不被增进队伍,也许全家依然在此,守着它生活,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李博士说着。
“那不对。”夏维朵反驳道:“盐田的盐需要卖出去才能换回收入,他们需要到200公里外的地方卖盐,如果那里有疫情,他们也不会好过。”
李博士点头,转头对着夏维朵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倒是伶牙俐齿,不过那时不是200公里,在离落红谷背后80公里,还有一座县城,它叫落红镇,不过已经没有人了,好了。。。”李博士在小丽和小玲的搀扶下,小心的下了突兀的岩石高台,她看着众人说道:“继续问下去,我们谁也走不了了,一切的疑问,等下了山到了地堡里再说。”
队伍又重新前行,这一段陡的下坡也不难走,大家心里的石头似乎落地,晚上总有御寒的地方,他们也完全忘记了早上遭遇的感染者,至少他们认为,这样的山路,即使感染者追来,也势必迷路。
夏维朵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担当起了收尾的警惕任务,一路上,看着痕远一找机会便朝着李博士的助手小丽靠近,献进各种殷勤,而且痕远这小子也机灵,为了博得小丽的好感,便开始搀扶李博士。
夏维朵默默的看着,不知不觉她的手伸到了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口哨。
她便不禁眉头紧皱。
这枚口哨是机上的逃生物资,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但它却无恙,如果说机上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那么必定还有一个人,在飞机烧毁前打开逃生门,带上逃生物资离开,匆忙中掉落了这枚哨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去哪了?
“夏组长,你在想什么?”江岸伟留住步伐,等住跟上的夏维朵。
“没。”夏维朵把口哨丢给了江岸伟:“看看这个,我在飞机残骸边发现的?”
江岸伟接过这个哨子留步仔细看了看:“这是逃生物资上的东西。。。”
“嗯。”夏维朵点头。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飞机上有人逃出来了,兴许是许部长的儿子。”夏维朵说道。
“不可能,中央基地已经确认许部长儿子遇难的消息,我从指挥室那听的。”江岸伟回答。
“能活下来算是命大。”夏维朵朝着四周望去:“从那里依稀可以看见基地,说不定他朝着基地走了。”
江岸伟看了一眼夏维朵。
“我说错了吗?”夏维朵问道。
“我觉得你当火焰枪组长可惜了,基地应该给你安排进疫情调查评估委员会什么的,或者你先前可以去当个警察什么,你问题多,而且喜欢胡扯。。。不过我听说飞机是晚上坠毁的。”江岸伟回答。
“别取笑我,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爆发前,我不过是个lng薄膜层的焊接,那工作就跟绣花似的,家人遇难后,逃到难民营,登记工作的时候负责基地的技术活,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中央基地。”夏维朵轻描淡写的说着,回首往事,能不免哀伤。
“那么他呢?”江岸伟低声问道。
“谁?”夏维朵转头看着肩并肩行走的江岸伟。
“那个追求者,你就不担心他去追别的女人吗?”江岸伟也轻描淡写的说着。
夏维朵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江岸伟:“别胡说,你说操作员痕远吗?他的目标是李博士的助手小丽,别和我扯上关系。”
“是吗?”
“当然。”夏维朵说道。
“那他为什么对你哪么好?”江岸伟问道。
“这时候谁不对谁好些,都是孤儿了。。。”夏维朵闷闷的说着:“当时落难在难民营的时候碰见他,他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似的,一个大男生。。。”夏维朵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们所处的营地,食物短缺,为了这些经常发生流血,营地被迫鸣枪几回,死了不少人,痕远也是这个时候阴差阳错的被我拉出来,要不,他就会无辜的同那些恶人一样被处决。我想他对我好,也是因为想感谢我。”
江岸伟默默无语的走着。
夏维朵低着头,脑袋不停的再打转着,她的逻辑似乎让她意识到什么。
“你。。。该不会是。。。?”夏维朵突然停住脚步,脸红心跳的问道:“其实。。。”
当她抬起头,江岸伟已经快步走到队伍前头,因为李博士一行人停了下来。
夏维朵无奈的叹了口气。
“已经下山了,各位我们已经到了落红谷,太阳luoshan前一定能到地堡了!”江岸伟对着众人说道。
没有欢呼声,只有眼里期待的眼神,那里也许能够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后,忘记一切,重新面对现实。
眼前,空旷的红色的山谷中,那栋灰色的水泥建筑突兀的立在远方。
像是一个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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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墓碑
众人脚底踩着干硬的红土和碎石,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长的细线,脸上的疲惫开始舒展开来,脚步也越发的轻松,他们的眼光注视着远处,红色山峦下那片若隐若现的水泥色的地堡建筑,那是现在他们唯一的目标。
回首他们一路走来的路程,身后如王者一般稳坐红河山谷,却褐石白顶的薛岭山脉,那些雪线沟壑,仿佛一双双天然雕琢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站在谷底,已经望不见掩埋在山腰针叶林里的飞机残骸,也无法看见那立在悬崖上的中央基地,四周只有风,呜咽的风声在耳边呢喃。
他们的视线开始出现一个一个的树桩,树桩上的横断面似乎还留着新伐的木色,放眼望去,在视线所及的范围里,全是一桩桩的年轮,它们高出地面不过二三十厘米,切面的木色和这片红土的褐色石块混成一块。
“改造中央基地时,这里曾经有一片针叶林,基地用的木材物料也就就地取材于此。”
李博士低声的解释道,但没有人对谷底一望无际的木桩好奇,只是觉得走起来不那么顺畅而已。
那栋水泥建筑渐渐的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中,灰色,突兀的镶嵌在红色的一片片红色的盐田中,那不是一栋建筑,依靠着这栋突兀的水泥建筑两边,是一排排破旧的类似吊脚楼的木质屋子,看似李博士口中诉说的当地盐田人家,只是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众人开始聚集目光,提高警惕的用视线搜索一切可疑的地方,他们慢慢的接近以水泥建筑为中心的地堡。
这一栋简单水泥建筑,没有窗户,也看不见门,灰色的耸立在几栋木楼中间,它看上去有三层楼高,像一面墙壁,也像一块方形的岩石,这样浇灌砌成的建筑,一来提高建筑时间,二来,减少建造成本,或许最开始就打算这样建,没有任何装饰和色彩,倒是和破败的四周木楼相映成趣。
他们的耳边开始回响着轻轻的水流声,若没有侧耳细听,会分辨不出是山谷里回荡的风声,还是水流的声音。
“我听见了水声。。。”夏维朵侧耳细听。
众人也听见了,他们的目光开始搜寻,那水声听上去却让每个人的脸上洋溢兴奋,也许几个月密闭的空间生活,现在的水声,让他们一瞬间忘记了身处的难处和往日的痛苦,重回自然,也让他们把失去同伴的悲伤放在心底,让他们露出短暂的笑容。
“落红江就在地堡后,你们看见的地堡不是坐落在山下,而是在悬崖边,所以远远看去,我们只看见了地堡和它身后的山峦,却看不见横在它们中间的落红江。”李博士解释道。
“我就觉得奇怪,以前听说盐田都是依靠江水而建。”有人说道。
“那前面一方方的红色方块,就是盐田?”
“那是古盐田。。。”
“该不会是咱们基地食堂里吃的盐吧,红色的怎么吃?”
“这你就不懂,听说有个地方也盛产红色的盐,称为桃花盐呢。”
李博士镜片下疲劳的眼神却没有离开眼前的水泥建筑,那似乎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归宿。
“兄弟们,提高警惕。”走在李博士和她助手前的江岸伟回头说道:“我们准备进入地堡范围。”
所有人持枪戒备,他们快速的越过李博士和她的助手,集结在江岸伟两侧,脚步稳当却悄无声息的快速靠近水泥建筑。
这是一栋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水泥建筑,在它的范围里,见不到铁丝路障,看不见任何隔离警示,也不见任何尸菌感染的痕迹。
小丽和小玲就站在李博士的身旁,痕远也警惕的朝着四周望去,夏维朵持着火焰枪守护着他们。江岸伟一行快速的靠近地堡水泥墙下,然后分散到附近各个木楼前。
过了一会,他们向江岸伟比划了安全的手势。
“看来这里没有尸菌入侵的迹象。”夏维朵侧头对着痕远和李博士说道:“不管如何,这里将是我们今晚的容身之处,走吧。”
他们持枪警惕的聚集在了这栋水泥建筑的门前,那是一扇厚重的大门,面对着山谷,不远处就是悬崖峭壁,下面是夹着这山谷特有的泥沙,而搅成滚红的落红江水。
在峭壁的一块木柱上,拴着一根麻绳系成的铝制水桶,桶就放在一边,里面沉淀着红色的泥沙,水色分层成清澈。
水泥建筑的门面上也依旧镶嵌着水泥板。水泥的灰色和墙壁有些色差,倒也一眼便知。
“李博士,这是地堡入口?”江岸伟问道。
李博士点了点头:“地堡的门就开在面江处,这栋建筑当时只用来当调度室和工人的临时宿舍,地上三层,地下两层,里面的铁架床也应该没有动过,或许一些棉被也都没有带走。”
夏维朵望着这栋灰溜溜的建筑,它更像一块墓碑,而不是李博士口里说的地堡。
“这更像一块墓碑,只是上面少了墓志铭。”夏维朵开口说道。
呸。。。
众人转头看着口不择言的夏维朵:“组长你嘴巴能不能吉利点,好歹这是我们要容身的场所。”
“就像是墓碑。”夏维朵坚持的说道。
“组长,我就不同意你说的。”痕远说道:“你这样说不恰当,真的。
“我才不管忌讳不忌讳,痕远,你能用你的仪器扫一下里面是否有感染者吗?”夏维朵转头,对着同样好奇盯着地堡的痕远问到。
“组长,在地下停机坪你们火警喷水后,我可能需要检查一下才能打开仪器。”
夏维朵白了一眼她:“你不是带了三台?”
“三台都被水给喷了。。。我现在不能冒险打开。”痕远抱歉的回答。
“难道你就不能拿一台防水的?”夏维朵继续问道。
“千里眼阿平那才有,他归属于第一停机坪,基地最好的配置在他那里。”痕远答道,转头看着立在队伍后的小丽,只见她的脸颊微微一动,眼睛瞧向痕远的这里,阿平是她弟弟。
“李博士。”江岸伟看着水泥石门问道:“为什么石门没有门把?”
“江队长,石门没有门把,因为需要从里面推开,只有里面有门阀,当初来不及设计,况且电子锁在当时紧缺,地堡厚度太厚,匹配的电子锁需要定制,后来打算迁徙,也就没有装上去,如果我没记错,门面上有一凹形嵌合,可以掰开它。”
李博士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开始留意这扇门,连助手小玲小丽也侧头张望,所有人离门也不过十步距离。
但是正因为这扇门里正是他们今晚栖息的安全之处,却不由得令人警惕,这样的感觉就像爆发初期,你敞开一扇门都不晓得是否同时开启了通往地狱的门户。
李博士见众人犹豫,她踱步向前,部队也警惕的随着李博士拉开防卫阵线。
“如果里面有人,那么门自然打不开,因为只有里面有门阀,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拉开它。”李博士要求道:“石门虽重,可是当初我一个人开启它轻而易举,只是阔别几个月,加上我现在提不起力气,可别指望我还有两个弱女子助手。”
很显然,对于逃离跋涉而来,李博士已经筋疲力尽,她的话语里透着一些些疲倦揉成的抱怨。
江岸伟挂上枪支,在石门一侧的凹糟下用力往外拉,石门却纹丝不动。
“老江。。。李博士刚才说过,她当时开门轻而易举。”夏维朵说道。
李博士立在石门边上皱着眉头看着:“没道理。。。”
“方向是不是错了?”痕远疑惑的走向前,加入已经有三人的拉门中。
“没错,我来过的,门在我离开前往中央基地前都没有改造过,即使风沙雨淋,也不会太难开,毕竟这扇门除非有人在里面,否则。。。”
江岸伟松开了拉门的手,他摇了摇头,确定这扇门已经无法开启。
“队长,怎么办?我检查过门边,没有门阀,这门可能坏了,或者卡在哪个地方?”
“李博士,我们按你的路线来这里,竟然带我们到一扇开不了的门前?”有人抱怨着。
“如果门打不开,我们就只能在边上的木楼里过夜,夜里不知道温度会降到什么度数。”
“我还期待着里面有物资食物,能好好睡一觉,昨晚。。。”
夏维朵也疑惑的走向前去,试图开启这扇李博士口中的没有锁的门。
“这不是我们李博士的错,她也不知道这扇门已经坏了。”小丽说道:“你们是cm队员,不会只会站着抱怨,而不会想想办法?”
“小丽说得没错。”痕远也冲向前:“队伍里有没有人携带炸药,手榴弹什么的?”
“什么都没有。”夏维朵替众人回答了痕远的问题,她也确信这扇门无法开启,但是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我怀疑,地堡里已经有人了。”
所有人沉默的看着夏维朵,她蹲下身子,观察着石门前的红褐色沙土,那里有一道扇形的痕迹。
“这扇门似乎被打开不久,里面有人,正如李博士说的那样,门只有从里面用门阀关上,所以里面已经有人,并且用门阀拴住了,所以我们打不开。”夏维朵压低声音指着门前的门扇划痕说道:“这就是证据。”
李博士移开脚跟,她盯着门边的划痕频频点头:“虽说有些奇怪,但的确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江岸伟也同意的点头。
他们重新审视这扇厚重的地堡石门,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闪着疑惑。
“那么。。。谁在里面?”
“会不会是。。。”他们后退了几步,重新持枪戒备:“该不会是幸存者微笑组织?”
“不会是微笑组织。”李博士确定的说道:“这一带没有他们活动的痕迹,而且现在也无需太担心他们。”
“老江,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在外面讨论,里面的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知道,管他是什么人,什么组织,活着,也许还能进去,死了,那么除非弄些火药来,这门虽简单,但内嵌门缝可无法下手,甭说把门阀给挑掉。”夏维朵已经坐在一边,不耐烦的看着。
“即使是炸药也不能轻易炸了它,地堡的水泥墙厚度加上里面埋有钢筋钢板,虽然是用来调度,但显然建成了防御设施。”李博士回答,她把目光投向了地堡的其它地方,她似乎在找寻什么,她慢慢的沿着地堡的水泥墙踱步,很快,她停下了脚步,在不远处的地面上,露出了一截三米多高的弯曲水泥建筑,她靠近用手贴近这截水泥柱子,然后回头对着疑惑的众人说道。
“这是通风井,里面的隔离防爆叶扇仍在运作,有人打开了电源,启动了通风装置。”
“这是个好消息,我还在想,里面没有窗户,如果没有电那不就是漆黑一片,而且估计会闷死在里面,看来里面真有人。”夏维朵说道。
“为何不会是尸菌感染者?”痕远警惕的补充道。
“是有这个可能,如果是尸菌感染者,这个地方我们可能需要遗弃,但我认为,活人的机会大些,感染者不会开电源。”
江岸伟皱着眉头:“人在某种环境下可是比尸菌感染者更难对付。”
“别想得那么坏,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灾难来临时候,黑暗也许大部分涌现,但不能否认,沉淀下来的也许是光明。”夏维朵乐观的回答道。
“组长肯定没有经历太多挫折。”
“信不信我一枪烧死你。”夏维朵面对呛声,恼羞成怒。
“别争了。”江岸伟喝到,众人安静了下来。
“太阳就要下山了,不管活人也好,尸菌感染者也好,我们都进不去。”
“我记得地堡地下层有道应急出入口还未完工,也许可以试下。”李博士说道。
*
李博士领着江岸伟和3个队员,沿着铝制水桶的悬崖处朝着一侧下坡,闻着红色缓流的水声,穿过几处吊脚楼的木脚,那里有一处红土夯筑的残破楼房,木质主架已经和碎泥巴和在一起,边上堆积成几堆红土和水泥,靠江处的盐田就在不远,里面已经干枯发裂,形成龟纹状。
“就在这里,地堡的应急出入口,还未完工,从这里可以通往地堡的地下一层。”
“地堡究竟几层?”江岸伟问道。
“地上三层,地下两层均已完工,只剩下这个通道。”李博士回答。
江岸伟看着隐藏在木楼废墟前的这扇水泥石门,同样门面上也只有灰色的水泥板,它一样面江而立,但看上去只是草草掩盖。
江岸伟用眼神示意三个队员,他们靠近水泥板,费劲力气终于移开了一人缝隙,一股霉味夹着泥土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急忙捂住鼻息。
枪头的射灯被打开,朝着漆黑的通道照去,它不呈现一条直线,而是蜿蜒曲折。
“小心尸菌感染着。”江岸伟叮嘱道,那两人点了点头。
“李博士,我需要你告诉夏组长,让他们隐藏在附近的木楼里,我和三位兄弟先行进去试探,如果人数众多,我们另想主意,如果里面安全,那么我会打开地堡的大门,如果里面有尸菌感染的迹象,我们就需要放弃这个地方。”
“知道了。”李博士回答:“江队长,地堡很简单,地下两层,地上三层,物资都在地下,当时的指挥室和临时居所也都在地面建筑,少许在地下。主发电机在大门边,从这里进去一条长通道,穿过通道就可以看见地下一层,地下和地面有一楼梯相连,里面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上的门。”
“里面有监视器吗?”
李博士摇了摇头。
江岸伟点了点头,要求她离去前去和夏维朵会和,并且告诉他们的计划。他示意三位兄弟做好准备,持枪警戒,悄悄的潜入地堡中。
*
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边是红色和褐色的土壤夯成的墙壁,粗糙不规则,里面有湿润的霉味,他们打开了枪械上的灯光,并且把灯光局限在自己脚下不远的距离。
通道的尽头有昏黄的灯光,他们看见了漆黑环境下一盏普通的灯泡垂掉在通道口的中间。
在这条通道里,他们小心的跨过了一些沾满发硬水泥的塑料桶,还有一些空置的来不及丢弃的水泥袋。
江岸伟停下了脚步,他已经走到了通道的尽头,那盏灯泡就掉在他前方的头顶上,一动不动,似乎还能听见钨丝通电后发出的丝丝声,在它柔和的灯光照耀下,眼前就是李博士说的地下一层。
他开始提高警惕,如果有幸存者在里面,也许会是比单一的感染者更令人不确定危险。
眼前是开阔的房间,没有任何墙壁阻隔分离,一个空旷的只有四面墙壁的房间,只是这四面墙壁无法照耀到灯泡的光芒,隐匿在黑暗中。
灯下是一个圆形的小范围,边缘和黑暗糅合在一起,几架双层铁架床映入他们眼帘,床上有简单的凌乱且单薄的被子,枕头,但是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散在四周的是一处干涸的水泥堆,水泥桶,一些工具,还有沙石和砖头。
看来李博士说得没错,这是他们临时居住的地方,在离开前依然在完善这座地堡,而最大的工程也许就是江岸伟进来的这条备用通道。
他们悄悄的走到了这盏灯光下,鞋子踩在地上,印出了厚重的鞋印。
在他们的鞋印边,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光脚丫的印痕。
“队长,你看。。。”
江岸伟看着这脚丫印痕,它似乎在这里徘徊了一阵,然后脚丫延续的尽头,江岸伟看见了黑暗中通往地面建筑的楼梯轮廓。
“会不会是感染者。。。”
“你们两在这里寻找再下一层的入口,然后仔细小心检查,我和弹头到上面检查地面三层,顺便开了大门,一有情况,迅速撤离。”江岸伟低声命令道。
“明白。”说完,他们两人离开了灯光的范围,江岸伟寻着光脚丫印沿着楼梯走到地面一层。
一层依然有一盏黄色柔弱的灯光,它的光照范围下,依然是一排整齐的双层铁架床,除此之外,这一层似乎干净整齐。
灯光的尽头黑暗处,一阵轻微的鸣响持续不断,那里闪着绿色红色各种小灯,江岸伟明白那就是李博士口中所说的备用电源仪器,有人打开了它。
“大门就在备用电源那,这一层没有人,你去打开门阀,然后回到地下一层,等待后面两位兄弟上来,记住,到时我会来和你们汇合,在讨论具体计划。”
“队长你呢?”
“我再往上看看,他们一定在上面。如果是的话,我们也许不需要正面冲突,或者只需要把物资悄悄移走就可以。”江岸伟轻声回答,同时关闭了枪械上的灯光。
“明白,队长。”
江岸伟悄悄的继续往上前行,同样第二层也亮着唯一的一盏灯泡。而这一层也同样只有铁架床。
但是,江岸伟的耳边却传来了轻微的声响,他仔细侧耳聆听,似乎是一个人在说话,又似乎是一段。。。优美的旋律。
他继续沿着水泥梯往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段音乐,那是一首歌曲,是的,而且是一首英文歌。
他慢慢的探出了脑袋,观察最后一层的状况,如果在他们都不在地下,那么最大的可能,他们就在这一层躲着。
同样,唯一的一盏灯光下,铁架床整齐的摆着,但是江岸伟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有张床边歪斜的倒着几个空酒瓶,散乱着几盒铁罐头,床单凌乱的四处披散,他看见了一架黑色的卡带机,那是乎已经是古董了,一头插着电源,里面正在播放着音乐。
铁架床的下铺躺着一个人,盖着厚重的被子。
是的,偌大的空间里就这么一个人,它也许活着,也许死了。
也许是活人,也许是尸患。
江岸伟持着枪,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他小心翼翼的跨过了歪斜的酒瓶,床上的棉被也渐渐的显露出脑袋。
他把枪口对准它的脑袋,即使是大头大肚之类的患者,江岸伟都能从容应对。
床上的人,侧着身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余晖下,被拉成两弯月亮映在白皙的脸庞上,一头瀑布一样的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
江岸伟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感染者,他放下了枪,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熟睡的女人,她的脸颊上清晰的挂着泪痕。
而此刻,那架卡带机上的音乐却显得柔和,映着这昏黄朦胧的光线,那清澈干净的声音深情的唱着:
whenilookintoyoureyes每当我凝望你的双眸
it‘slikewatchingthenightsky就好似看到了夜晚的星空
orabeautifulsunrise亦如远眺如那美丽的日出
there’ssomuchtheyhold他们都是如此的深邃
andjustlikethemoldstars犹如那些古老的繁星
iseethatyou‘vesofar我明白你也是跋山涉水
toberightwhereyouare才来到你所在的地方
howoldisyoursoul?你的灵魂历经了多少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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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痊愈者
夏维朵和李博士一干人焦急的埋伏在侧对地堡大门不远的木楼里。
“老江怎么还不出来,不行,若是遇见感染者,还得靠我手里的火焰枪来清理。”说完她起身而起,脚上的残破木板嘎吱而响。
“姐。。。”痕远拉住了夏维朵的手:“李博士不是说了吗,他们只是进去打探情况,若是门开了,里面就无危险,若是不开,他们会回来商量对策,你若是进去,万一是些凶徒,火焰枪可不是对付人最好的武器,何况,你还不相信江队长。”
夏维朵就想挣脱痕远的手:“胆小鬼。”
痕远转头看着和李博士阿玲她们隐藏在木楼角落里的小丽,不开心的说道:“我才不是胆小鬼,但是你这进去,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痕远说得对。”李博士说道,被她这一叫名字,痕远有些受宠若惊,李博士虽然在众人身后,却似乎耳朵伶俐的狠:“如果里面隐藏的人太多,我们也许需要重新商量对策,你现在进去不是好主意。”
江岸伟的队友不怀好意的笑着:“组长这是迫不及待想要进去。。。救郎君?”
“你说什么呢?”夏维朵挣开痕远的手,把火焰喷枪对准那个不识好歹的队友,枪口啪的一声,点亮火种,火焰就靠近他粗黑的眉毛。
“呦。。。”他识趣的举起双手,依然面带笑颜:“好了,组长,我知错了,别里面没打起来,我们就打起来啊。”
“怪不得。。。有人说组长是颗小辣椒,暗恋的时候,就自己吃一颗,哎呦,那辣啊。”
有人嘿嘿的低声笑着。
痕远低下了头,眼睛抬着往上瞧,正对着夏维朵那目露的凶光。她把火焰枪移到了痕远的脑袋上边。
“姐,你都烧到我的头发了。”痕远急忙躲着。
“别叫我姐,是不是你说出去的。”夏维朵恼羞成怒的责问道。
“姐。。。不,组长,我只是帮你向他们打听队长是不是有意中人,意中人是不是还活着。。。”痕远委屈的说道。
“那。。。”夏维朵放下了枪,她蹲了下来,假装听不见身后那些稀稀拉拉的偷笑,她白了痕远一眼:“待会让你好看。”
“组长,你不进去救队长啦。”痕远问到。
夏维朵红着脸,故意抬高了些许声音:“谁救他啊,他是谁啊。。。”
“姐。。。你没谈过恋爱吧。”痕远惊讶的问。
“嘘!”身后的队员发出了指令,枪械嘎吱的斜对着水泥门口。
众人安静了下来,耳边出了身后不远悬崖下缓流的水声外,地堡那响起了嘎吱轻微的声响。
“瞄准水泥门。”夏维朵发出命令:“听我命令开枪。”
“是,组长。”
水泥门缓缓的推开,江岸伟和另外三个队员走了出来,他们把枪抗在肩膀上,闲庭漫步着,江岸伟观察着地堡打开的大门门叶。
夏维朵站了起来:“接触戒备,是江队长他们。”
“看他们的样子,地堡好像安全。”痕远也跟着从木楼埋伏里站了起来。
他们朝着江岸伟走去。
“江队长,里面一切可好?”李博士问道,探头看着门内一盏昏黄的灯光,空旷的格局清晰可见,灯光下一排排铁架床摆在大厅里。
“各位,我们检查过了,里面没有尸菌入侵的迹象,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了,到处是灰尘,就如同李博士说的那样。”他朝着李博士露出一个笑容:“地下二层,我们发现了一些物资,有食物和衣物,但是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军用补给品,没有弹药武器。”
“那门是谁锁住的?”李博士好奇的问道:“还有,这电闸是谁拉的?”
江岸伟看着众人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个幸存者,就在地堡顶楼,就她一个人。”
众人惊讶的盯着江岸伟,眼睛瞄向地堡内那昏黄灯光下的铁架床:“那她人呢?”
“你确定,不是尸菌感染者?”李博士问道:“照理说这里不可能有人,通往这里的路已经切断。”
“而且。。。是个女人。”身边的兄弟乐呵呵的说道:“我们观察了一会,她的样子不像是感染者,但我们也不想冒险接近她,如果是大肚,那跑都来不及,何况,她对我们在边上发出的声音似乎没有警觉。
“李博士,我们不能确定她是否感染尸菌,所以我们来请你上去看看,其它人就暂且留在地堡外围。”江岸伟面对李博士说道。
“你看见她有出现体表症状?”李博士皱着眉头问道,似乎在这里突然出现幸存者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岸伟摇了摇头:“若有,我们已经清理了。”
李博士点头道:“我知道了,小玲和小丽,把隔离口罩和手套拿出来,你们带上箱子跟我来。”
江岸伟看着夏维朵,低声说道:“你也一起来,万一是感染者,我需要你的火焰喷枪。”
夏维朵颔首点头,提着火焰喷枪跟在李博士身后,他们进入空旷的大厅,沿着水泥梯到达三楼,缓缓的音乐声传入耳朵,那卡带机依然在循环的播放着。
昏黄的灯光下,铁架床上躺着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和霉气混合的味道。
“江队长和夏组长,请留步,保持安全距离。”李博士的镜片里已经出现了这个躺着的人,她吩咐她的两个助手道:“小丽,在这里把你的箱子打开,把手套给我。”
小丽点头,蹲下了身子,从不离身的三叶草标志的箱子里打开,夏维朵好奇的张望,里面有一些药瓶液体,还有一个盒子大小的金属容器,上面同样印着三叶草的图标,小丽拿了出来,摁动开关,从里面拿出了一双手套。
原来她们随身带的三叶草箱子里是这些东西,夏维朵留意过那个叫小玲的鹅蛋脸助手开过箱子,拿过那个无法联网的地图定位器,里面似乎也有同样的一个金属容器,现在小丽的箱子里,除了这些药瓶,也有一套相同的东西。
夏维朵不屑的看着小丽抽出隔离手套,眼睛转而盯住铁架床的人,并把火焰枪引火点着,枪管对着铁架床。
江岸伟立在一边观察李博士和助手的一举一动,并不举枪,也许他已经确定这个人不会是感染者,只是需要李博士专业的答案。
小丽从又箱子里拿出另一台机器,那是一台大小就像平板电脑一般大小的精密仪器,她蹲下摆弄的当会,李博士已经带好了手套,朝着铁架床走去。
昏黄灯光下的铁架床,孤立的立于这仅有的光芒下,地板上有些酒瓶,她盯着那些被吃光的罐头,目光又再次回到铁架床,她的步伐在方格三人没有留意的时候,跟着李博士缓慢的靠近。
这是一个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安然的睡在这里,她的脸干净无比,看样子用水打理过,额头上有着一道疤痕,伤口似乎愈合不久。
李博士站在床沿,观察了一会,然后回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助手,她点了点头。
于是,李博士唤道:“喂。。。”
她没有任何反应,李博士又唤了一声。
“嗯。”这个女人似乎听见了有人唤她,她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任凭李博士如何叫唤,她再也不出声,仿佛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中。李博士回头看了一眼小玲,小玲递上了红外体温测量。
“她在发烧。”李博士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庞,虽然面容干净,但是耳下有些许黑灰没有抹去,嘴唇干裂,被子下的衣服也同样粘着些许黑灰。
夏维朵在李博士五步的距离外,已经把喷枪对准了铁架床:“她是不是死了?还是正在感染中?”
李博士摇了摇头:“样子不像被感染,手臂,脸颊都没有尸瘢样痕迹,应该是个幸存者。”
“她昏迷了吗?”江岸伟问道:“熟睡的人不可能这样动静都还没有反应?”
“昏迷的人还能喝酒?我说,这地堡里哪来的酒?”夏维朵盯着地上的酒瓶看着:“我看她倒是挺会享受生活的,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歌曲,还是洋文?”
夏维朵走上去拔掉了卡带机的插头,音乐声嘎然而止。
李博士翻了翻她的眼皮,接过小丽手里那台精密的仪器,按在她的心脏处。
“这是。。。”夏维朵远远探头问道。
“这是微型x光机,我只想确定她是不是皇后菌感染者。虽然真正的检查还需要借助更先进的设备,但至少现在能初步筛选。”李博士的镜片反射出淡蓝色的图案,她看了半天,显然松了一口气,她交还机器,顺势检查她的皮肤:“看似没有问题。”
李博士顺势撩开她的长发露出她后脑勺下苍白的劲部时,她愣了几秒。
夏维朵踱了一步,好让自己能够透过铁架床和李博士的角度看见这个女人,她把眼睛朝着这个女人被撩起的劲部看去,但在那瞬间,李博士侧身移动位置,挡住了夏维朵的视线,同时松开撩着长发的手:“她只是发烧,看样子,他经历了火灾现场,也许吸了一些浓烟,或者着了凉,遇见我们,她是幸运的。”
李博士起身站了起来:“瞧见床底这双平底鞋了吗?上面有些黑灰,她应该是走了很长的路找到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被李博士的话语移到水泥地板上的鞋子,而这个时候李博士才深深的松了口气,两位助手的目光开始怀有异样,在和她们的顶头上司相视后,难于察觉的默契很快让各自心领神会。
“她从哪来?”夏维朵好奇的问道:“你看她床边那件黄色的救生背心。。。”
江岸伟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不就是飞机上的急救衣物吗?”
李博士轻轻的扯出那件救生衣,夏维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牵着红绳的黄色口哨:“这枚口哨上的字母编号,和救生衣上的一样,她是从那架飞机上离开的幸存者。她为什么不往基地跑,求生的几率会比这里大很多,那里可以看见我们的基地,不是吗?”夏维朵说道。
“只有等她醒来,我们才能知道。”李博士随即用平稳的声音吩咐身后两个些许慌张的助手:“小玲和小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地堡地下二层最高的架子上有急救药箱,你们两去找找,里面有些抗生素,赶紧拿来。”
小丽和小玲应声下楼。
“江队长,她看上去应该没有大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地堡第三层就留给我们方格的人,我们习惯清静了,你看可以吧。”
“李博士客气了,我这就下去吩咐兄弟们,尽量别上来打扰你们。”江岸伟说道。
“放心,他们也不会上来。”夏维朵补充了一句。
“夏组长,我们下去吧,地堡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理,今晚我们需要在这里呆着。”说完,江岸伟转身下楼,夏维朵跟在身后,在楼梯口瞅了一眼李博士。
她面无表情的目送着他们,那眼神仿佛期待他们离去许久了。
在他们两下楼的当会,小玲和小丽,急急忙忙的抱着一个军绿色红十字木箱上来,两人侧身让路。
“怎么觉得李博士怪怪的。”夏维朵听着他们扑通扑通的脚步声,跟在江岸伟身后嘀咕着。
“你太敏感了,好不好。”江岸伟说道。
“不,是女人直觉。”
*
李博士依然保持着目送两人下楼的姿势,直到看见楼梯口露出了两位助手的脸孔。
“小玲,你就站在楼梯口那放风,他们一有人上来,你就咳嗽一声。”李博士吩咐道,她转身重新打开了三叶草箱子。
“李博士,刚刚。。。”小丽回头望着站在楼梯口的小玲,接过急救箱朝着李博士靠近,她迫不及待的说出了疑惑。
但是李博士没有回应她,而是重新从三叶草容器里取出另一只手套,戴上,虽是红色,但撑开了几乎无色,她撩开女子的长发,脖子清晰的印着红痕和三个圆形针孔。她用手颤抖的轻轻摸着她的脖劲,那感染过的地方。
“他们猜测得没错,这是松屿基地的三叶草针头,为了调和疫苗的混合注射,我知道老何从基地调走一批,名单上也就只有他这一家。”
李博士面色沉重却有着兴奋和激动,在灯光下她镜片里精明的眼神却显得模糊不堪。她用和刚才沉稳的口气不一样的,略显激动的口气说道:“你看看,这瘢痕和我们见过的尸菌感染者有何区别?”
小丽凑上前去,小玲虽站得远,但耳朵好使。
“边缘清晰,而且没有结痂,而是剥落只剩下皮肤组织。”小丽同样激动的说道,仿佛在欣赏一件旷世奇作一样:“这和感染尸菌发病的结痂不同,更像是皇后菌形成的瘢痕,但是似乎在愈合。。。又不对。”
她说出自己的判断,抬头盯着李博士镜片后的眼神,迫切的想要寻找真实的答案。
“这是尸菌痊愈后结痂剥落留下的瘢痕。”李博士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些颤抖。
“博士的意思是。。。”
李博士点了点头:“她估计在感染后被人为注射了某一种疫苗,我知道老何在研究黑色解药。”
“黑色解药?松屿基地的研究课题?”
“我一直支持松屿基地的黑色疫苗计划,但是昨天,有消息说松屿基地陷落,我们也收到了老何未传输完成的资料,想要连线进去调取,却行不通,估计系统被人为强制关闭,并且防御系统被重设密码。”李博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药箱,从中掏出针筒和一些药瓶。
“何所长的疫苗有效?”小丽惊讶的说道。
李博士朝着昏迷的女子胳膊注射消炎药水:“老何是个固执的人,虽然他未参加天使计划,最后却也延续它,他得到diu的资料,并且已经延续了b213疫苗,两个疫苗互相克制牵扯混合出黑色疫苗,但是这只是我们最后得知的,三管三叶草针管和其它不一样,它还需要最后一种。我们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调和的条件。”李博士说道。
“会不会是紫菌的黑水?”
“不可能,老何那时还未研究它。”李博士看着急救箱子里药瓶标签:“还是要先救她。”
小丽盯着昏迷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松屿方格的人?”
李博士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们需要她醒着,并且继续观察她的变化,我已经为她治疗,现在还不适合提取她的血液,我希望你和小玲对外保密,她可能是这场灾难唯一的痊愈者,她体内也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不过这一切都需要等到我们确定她是真实的痊愈者。”李博士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小丽说:“只是真的不需要告诉大家?”
李博士叹了口气:“还需要实验室分析后才能知道,万一不是呢?虽然我很肯定,但是还是需要数据说明问题,何况,皇后菌已经出现,它也许不会希望有对付它的东西存在。时机成熟,我们会告诉他们。”
小丽点了点头:“她自己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我们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李博士轻声说道,她看了一眼依旧睡熟的女人,不希望这话也被听见。
“但我还是不相信。。。”小丽激动的说道:“面对这场战争,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
“这就是机会。”李博士沉思着:“我需要他们护送我们到200公里开外的尸菌壁垒,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研究条件,也许还需要有人返回一趟松屿基地。在这之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丽和小玲:“如果我判断没有错,痊愈者对尸菌有着抵抗能力。”
“万一没有呢?”
“那也只能说明老何的疫苗失败,如果连微量的尸菌都无法抵抗消灭,那她就不是痊愈者,如果不是。。。”李博士难掩失望的表情:“只能说幸运之神不站在我们这,而她。。。也不过是个试验体。”
“我希望她是痊愈者。。。”小丽说道:“这样我们可以让活着的人摆脱感染尸菌,我们一切的努力都为了这个。”
李博士不再多说,摘下了手套丢进一个金属罐中,按下了绿色按钮,原来这是个简易高温灭菌装置,然后丢进了自己的三叶草箱子。
她盯着这个昏迷的女人,无力的靠在边上的铁架床上,小丽也跟着坐下在对面。小玲缓缓靠近,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被称为痊愈者的女人。
昏黄的灯光下,再无人出声,他们静静地等着,等待这个女人醒来。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究竟是谁?
13:红卡系统
夏维朵沿着水泥阶梯,下到地下二层,昏黄的钨丝聚集着微弱的光芒,也把这里照得通明,空间的格局和楼上每层楼不一样,这里看不出空间大小,四处用不连顶的水泥墙砌成了几间单独相隔的房间,挤出来的通道墙壁铺满生锈的管道和电线,它们就这样穿插进每个房间,并且伴随着轰隆隆的杂音。
夏维朵好奇的观望这层不同的格局,听见了轰鸣声里夹杂着江岸伟和另一队友微弱的交谈声音,她循声走去。
“呆会清点几件大衣搬到楼上,还有这帽子,手套和袜子,对了,看见有鞋子吗?”江岸伟的声音出现在楼梯背后的隔间。
“鞋子的存货似乎不多,很多是破的。”
夏维朵在一扇水泥门前望见了整排的铁架木板搭成的物资架,顶上几盏灯光晃动着物资架缝隙的人影,夏维朵踱步走到江岸伟身边,此刻他身边的队友弹头,正警惕的用枪指着她。
“别紧张,是我。”夏维朵顺手拿起架上的罐头看着,上面裹上一层灰尘,她用嘴巴吹掉它,却呛得用手来回散去:“这不就是我们基地长备的罐头吗?保质期还有一年多,看样子是同一批。”
“原来是组长,你蹑手蹑脚可不好,子弹不长眼。”弹头说道。
夏维朵盯了一眼络腮胡子满脸的大汉弹头,面无表情的说:“警惕性挺高的嘛,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枪子可是长眼的,要不弹头的称号从何而来,我倒是知道一些。”
弹头有些沾沾自喜。
“上面都整理好了?”江岸伟问道:“虽说这里天黑得慢,在天黑之前可得准备好。”
“能整理什么啊?被子枕头,铁架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兄弟们也就抖抖灰尘什么的,都整理好了。”夏维朵回答。
“痕远那小子怎么样了?我看他一直呆在机器那。”老江一边问着,一边用肘子捅了一边的弹头,让他抓紧时间盘点,而不是傻愣着听他们讲话。
“他刚才出门说要去附近看看,那里应该有架隐蔽的小型信号塔。”夏维朵回答。
“他怎么知道附近有信号塔?”江岸伟奇怪的问道。
夏维朵瞄着那罐头的简易标签说道:“只有方格那戴眼镜的女人知道外,还会有谁?”
“哦?”江岸伟和弹头都停下来把目光扫向她:“你确认这附近有信号发射塔?”
“痕远在检查一楼发电机主机那会,李博士和她那跟班助手小丽下来,我听见他们聊着附近的发射塔什么的,于是李博士指点小丽带着痕远出去了。”夏维朵回答:“我看附近也没有危险,也就没拦着。”
江岸伟点了点头:“叫枪管跟出去看看。”
“队长,跟出去看啥?”弹头在一旁笑着:“兴许是去约会啦。”
夏维朵白了他一眼:“我已经叫枪管跟出去了,放心。”
“就知道你们不解风情,说不定他们两出去找个附近的木楼。。。你们叫个电灯泡跟着。”弹头坏笑说道。
“别开玩笑。”江岸伟冷着脸说道:“夏组长,你要没事的话,帮我们先把这些大衣搬些上去,分配一下,给方格的人也捎几件,李博士估计没怎么挨过冻,沿途我一直听见她在咳嗽,顺便跟她说下,在这里我们找到急救箱。”
夏维朵放下罐头,看着那些军绿色的大衣,一捆一捆的用蒙着灰的塑料袋包裹着,这里的物资还算丰富。她便用手一提,挺沉。
“上去后,若上面无事,叫些人下来帮忙整理锅炉室,隔壁那管道能产热水。”江岸伟说道:“还有,这里有些老鼠窝,也得清理一下。”
“那不是该给弟兄们补补了。”夏维朵故作轻松的说道。
“别开玩笑,兄弟们在基地里可没挨过饿,老鼠估计不会碰,谁知道它们肚子里装着什么?”弹头说道。
“挑些可爱活泼,外表完整没被尸菌黏液给腐蚀过的,听说爆发后有些地方一时间没有吃的,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专门抓那些外表完整,特别是嘴巴处完整的老鼠吃,因为它们没有碰过尸菌黏液,也没有被腐蚀过,这些小动物能够在人类没出现前就出现,当然知道什么该吃,什么该避开。”
“夏组长,你这是开玩笑还是当真?要抓你去,我可不去,女人不都怕老鼠蟑螂什么的。”弹头皱着眉头说道。
“当然是开玩笑,你看这些食物的保质期都在两年,最短也要一年,勤快点是不会饿着肚子,等到所有食物的保质期都到了,我可以考虑看看。”夏维朵顾作认真的回答。
“我搞不懂,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江岸伟皱眉说道,弹头埋头继续登记。
弹头嘟着嘴低估着:“不开玩笑还能干啥。。。苦着一张脸过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与其如此,不如开心点。”
夏维朵闷声不响的整理东西,江岸伟也不反驳。
“那些管道是干什么的?这间格局有些奇怪?”夏维朵整理着衣物抬头看着管道问道。
“这些管道通往地堡外,我和队长看了一下,有个取水间,估计汲取的就是悬崖下的落红江水。”弹头补充道:“不过成了老鼠窝,你上去后,把火焰喷枪带下来,我们封起房间门,把老鼠烧了。”
江岸伟点了点头,显然也赞成。
夏维朵脸色有些苍白,她打包好衣物站起来说:“你们是认真的么。。。”
“你不是说要烤着吃,你可以考虑?”江岸伟回答。
“我。。。”夏维朵说不出话。
“就吹牛吧,怕老鼠吧你。”
“谁说的,我。。。我这就去喷死那些老鼠。”夏维朵说完要上楼,弹头急忙叫住:“组长,衣服没拿?”
*
地堡一层
灯光下,众人或靠或倚在铁架床,盯着床板,看着灯泡黄灿灿的光芒,或者看着屋顶模糊的水泥痕迹,安静下来后,他们似乎在缅怀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些不幸的伙伴,担忧着未来的去向。
痕远一个人默默的远离他们,他在发电主机附近的铁架床上摆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仪器,小心仔细的用布擦拭着,并且找到了电源插头,正在为设备充电调试。在他的身边还堆满了一些从物资层里搬上来的电器设备,他时不时就抽空摆弄半天。
“你叫痕远。。是吧?”铁架床上的弹头检查着自己身上的枪械,他打破了这间屋子里弥漫的似有似无,却无人挑破的忧郁气息,他大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找些有用的东西,不过看上去都没用。”痕远回答。
“我见过你,之前在一号苍穹那。”枪管是江岸伟手下里身材比较瘦弱的,手臂细长,大腿也一样细长,但枪管这词可不是取决于这里。
痕远远远的望着这个比他瘦弱的男人,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回道:“我也觉得大哥你面熟。”
“叫我枪管就行,现在我们是一家人。”
痕远微微一笑:“我找到了附近的信号塔,但是天黑了,明天才能仔细看看,所以我在寻找有用的东西,也顺便给我的三台仪器检查下,他们之前在地下停机坪淋了些水。”
“那是不是能发出求救信号?”枪管问。
“这也是我希望的。”痕远回答。
一阵烤肉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枪管和弹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们抬起鼻子闻到:“这啥的?那么香?”
江岸伟此刻正从地下一层沿着阶梯上来,身边跟着夏维朵,还有另外一个兄弟,他手里提着一袋麻袋,里面正混合着一股令人胃口大开的焦香味,若不是他们刚吃完罐头,口水恐怕吞不进去,直往外流。
“好香啊!”枪管喊道,他抬着鼻子,用细长的手指往空气中朝着他的鼻子处煽气,一边闭着眼睛陶醉的闻着:“江队长这是给我们加餐啊。”
只有弹头知道那是什么,他忍不住胃里有些搅动,看着持着火焰喷枪的夏组长,脸色苍白故作镇静的立在一边。
“把门打开,这些要扔到江里。”江岸伟吩咐道。
“吃,你就知道吃。。。是老鼠,一麻袋的老鼠。”弹头说道。
“饿了,我真吃。”枪管回答。
“你什么都吃,怎么还那么瘦。”弹头说道
“我有主意了,把老鼠送到楼上三层给方格的人吃,说是外面打的猎物。”
痕远却在角落处叫到:“你们别那么缺德好吗?方格的人管人做实验都叫老鼠,你以为他们不认得那是老鼠肉。”
说话的当会,江岸伟警惕的把手着开启的大门,弟兄跑出去,把东西往落红江一丢,赶紧回屋。
此刻外面已经昏暗,门开启的时候,里面的灯光正好延伸到悬崖边缘,打水的桶也看得清楚。
江岸伟拉上沉重的的水泥石门,并且把门阀卡上,落红江的鸣响和外面的冷气一并阻隔住。
“这风吹进来,真冷。。。”枪管依靠在铁架床上,拉紧了被子:“这被子有股霉味。”
“房间还是有那香味,估计三楼都闻到了,肯定跑下来,以为我们在吃独食。”
“她们才不会。”痕远插嘴道。
“呦。。。痕远看不出来,你把妹还有一套本事,这才离开基地一天不到,方格的人你都搞上了,兄弟我跟你说,方格的妹子要小心,搞不好拿你去做尸菌试验。”
众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痕远佯装生气的丢了一块废弃的小型主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说话的弹头床上,哐铛一声,撞在床竿上。
夏维朵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的坐在另一个角落的床边,并且拾起一张床单,抖了抖,准备用它来当隔帘,众人笑声更欢,却听见李博士在楼梯附近咳嗽了一声,众人急忙默契的收住了笑声。
因没有听见李博士下楼的脚步声,大家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以为我们该为昨天失去同伴和安身的基地缅怀,却不曾想到你们还能开玩笑。”李博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道,众人低下了脑袋。
“博士,话不是这样说,谁不伤心难过,开玩笑只是舒缓情绪的一种方式。”弹头嘀咕的说道。
李博士不回应,她找了一个尽量面对众人的空置床铺坐了下来,江岸伟坐在她的对面,打量着她身上刚送上去的墨绿色棉袄,穿上去让她看上去显得苍老。
“我有事情和大家商量。”她看着众人,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最后目光落在江岸伟身上。她问道:“江队长,你答应过我这个方格所长,既然从基地无法搭机撤离,就护送我们到200公里外的尸菌壁垒。”
江岸伟点头:“方格所长放心,我们会到那。”
李博士虽说来找大伙商量,但是语气里却有着不容反驳的态度。
“200公里范围内只有尸菌壁垒,其它基地远比它远,大家若想回归组织,只有先到那,再想办法,到了那里,我会安排你们回归组织,你们要留要走都可以。”李博士说道。
“是!”江岸伟回答。
“因此,我们也许需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李博士说道:“附近有一塔台,信号装置已经打开,明天我会让痕远试着联系我们要去的壁垒,并且试着求助方格其余基地救援,如果能行得通,我们可能会少受一些折腾。”
这个消息无疑令人雀跃。
“李博士,我有个问题,假如尸菌壁垒不在了呢?”弹头回答:“听说剩下的很多也都失控了,而且有几个被微笑组织的人控制住了。”
“是啊,李博士,200公里步行不算近,怎么也要一二天,而且不知道会不会是妖蛾子计划里的无人区,那些红歌炸毁的缓冲区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枪管说道。
“我倒是担心那些感染者,我们弹药不足。”夏维朵也说道。
“明天看痕远能不能用我们有限的简陋资源,联系上尸菌壁垒或者其它基地,我们呆在中央基地这段时间,外面也已经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有救援,那是再好不过。”李博士期许的回答。
“如果能联络上,那我们也许就能在这里等待救援了。”枪管说道:“希望能这样。”
“但是我们也需要做好没有救援的准备,现在各家基地自身难保。。。”李博士不想泼众人冷水,但她觉得必要把丑话说在前。
“明天我们会全力配合痕远的工作。”江岸伟看着痕远说道。
痕远也有些受宠若惊:“我尽量完成任务。”
李博士面色平静,似乎扫除了刚才听见玩笑话的些许怒气,她起身准备离去,江岸伟问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应该没大碍。”李博士显然不想多谈论她,裹着臃肿的大衣上了楼。
众人目送李博士上楼后,把目光落回江岸伟身上。
“楼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幸存者长什么模样?”
“是个女人。”江岸伟说道。
“你们不觉得她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我倒是越想越奇怪。。。空旷的荒野,孤立的地堡,一个神秘的女人。。。”他打了一个哆嗦:“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想了,想也没有用,就是那么奇怪,要不,我们怎么聚在这里,这个世界已经够奇怪了。”
“当真要带着这个幸存者一起走吗?”弹头问道。
“只要她愿意跟着我们一起走,就带上。”江岸伟回答。
“她留在这里可能更好,前路凶险,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里除了食物有限外,倒是适合躲起来,说不定躲它一个月,世界就太平了。”
“那女人要是没啥本事,就给咱当当后勤啥的,洗洗衣服啊,伺候咱们,这样咱们也可以保护她,是不,兄弟们。”枪管说道。
弹头不屑的看着枪管吐槽道:“没本事的早死了!枪管我知道你的德行,悠着点。”
枪管抹了抹刺刺的胡渣笑着说:“就怕她只有那本事!”
“你们还要脸不?”夏维朵喊道:“我躲在帘子后你就真当我这个女人不在。”
江岸伟插话道:“别说了,从现在开始到天亮,我们分成几个班,轮流守门,枪管,你第一个。无论谁都不能擅自打开门,这是命令!”
“行。。。”枪管嬉笑的回答,握起枪,踱步到机房门边,和斜对角摆弄机器的痕远对望一眼,坐在最靠近门的一架铁架床上:“我守第一班。”
*
痕远红着眼睛盯着显示屏,除了方格的小玲外,在他的身后聚集着所有人专注的目光,他们围着痕远拉开了一个半圆,而痕远的终点却在面前的方寸的显示器上,显示器的电源线延伸到了机房主机,机房主机上的电线又通过水泥墙的封闭口延伸到地堡深深的泥土里。
痕远的边上坐着李博士,她的疲态和昨天并无两样,似乎昨晚并没有好好休息,而这样的疲态也无法削弱她一直威严的镜片后的目光。
这些眼睛都盯着那片小小的屏幕。
痕远在众人的注视下,从一片蓝色的屏幕上点开连接。
这当中的过程令人着急,像是举行一场繁缛的仪式,仪式过后,每个人将获得新生一般。
“连上了。。。”痕远沉沉的松了一口气:“塔台发射器和接收装置现在完好。”
说完,他换了另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三件套之一。
众人看着他快速的敲着键盘,然后陷入了长时间的焦虑等待。
小丽说道:“我弟弟估计也和你一样,虽然看不懂,但想想,就骄傲。”
“哪里。。。”痕远回答,但见小丽虽然含笑,表情里却沉浸在她弟弟的幻影里,他便说道:“你弟弟这会也许已经在海上市了,那里的高大水泥墙能保护他。”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弟弟也在修理机器,他告诉我,他的工作很重要,叫我来找他,那里有棵树,看上去像羊蹄甲,粉红的花挂满树梢,落满了一地,我想一定是海上市,那里的街道最多这种树。”
“嗯,一定是。”痕远回答。
“你弟弟一定在海上市,也许比我们过得好。”夏维朵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说道,小丽含笑着表以谢意。
“李博士,我按你的意思操作了,但是没有反应?”痕远不解的问道,众人有些焦急失望。
他们虽然看不懂,但都希望能够联系到外界。
“小玲。”李博士捂住嘴,止住咳嗽吩咐道:“带下来了吗?”
李博士这才从军绿色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小盒子,她把它递给痕远。
“李博士,这是什么?”痕远问道,众人也抬眼望去。
“这是红卡,基地军方使用的内部程序,插在电脑上就可以读取,用来联系其它基地和方格。我想到了离开的时候拿走的东西,也许可以帮上你的忙。这张红卡也就是一张镶嵌高技术芯片的卡,你也许比我专业。”
痕远接过这张红色的卡片,准确来说,它长得更像一盒火柴盒,外表满目红色,四四方方,痕远好奇的看了看,上面啥都没有,就印着一串小小的编码。
李博士重新接过这个看上去像盒子一样的红卡,轻轻握住红卡两边,一边顺时针,一边逆时针旋转,然后拉开藏在里面的电线和插口。
“你应该知道这要怎么用。”李博士重新把红卡交给痕远。
痕远接入红卡,很快视频上开始搜索状态,界面上顿时一片深红,上面有一条加载条快速的跳动。
“这是什么系统?”痕远好奇的问道。
“类似于海事卫星系统,它可以独立依靠卫星。”李博士回答。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痕远说道:“我让信号转换成外面塔台接收,再转入这里,也许可以不受地堡厚度的干扰。”
红色界面已经加载成功,所有人眼睛都盯着红色界面,希望它能显现出令人兴奋的图案。
却见红色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片混乱的地形图,红彤彤一片,杂乱的编码毫无规律的出现在屏幕中了像中了计算机病毒。
“这是什么情况?”夏维朵问道。
“是不是坏了?”弹头皱着眉看着。
“李博士,这似乎需要授权码?”痕远说道。
“红卡上那组数字就是了,密码只需要倒过来。”李博士说道。
痕远快速的输入授权码,上面显示出李博士的资料,以及登陆成功的信息,瞬间整个红色的屏幕化开,那些凌乱的编码组成一串串的字符坐标,散落在屏幕上各个红点闪亮起来。
李博士顶了顶镜框,身子探前,嘴角有一丝笑意:“这里有我们所有基地和方格以及水坝,核电站,尸菌壁垒,研究基地等等的地理位置和信息。。。你会看见完整的分布,每个基地都有和红卡持卡人相联系的系统。”李博士解释道:“地图以南200公里左右,这里!”李博士的食指指着屏幕上一个小红点:“它还在,就证明基地还在,一旦基地启动红歌系统或者壁垒沦陷,红卡系统会自动识别,超过3天无人操作,灯就会灭,启动红歌自毁装置,灯也会灭。。。”
说完,李博士指着暗红色的地方:“就是这些基地。。。已经消失了。”
“不。。。”众人难掩悲伤的看着,那些坐标符号虽然看不懂,但是真正闪亮于屏幕上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
李博士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不是个好消息。。。我都忘了自己多久没有留意过,那时候密密麻麻如同繁星点点。。。”
“海上市还在吗?”小丽迫切的追问道。
李博士点了点头:“海上市是唯一没有红歌毁灭系统的地方,灯亮着说明它还在。。。”
小丽双手捂着嘴巴,激动得差点哭出声来。
“我弟弟一定没事。。。”她说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呢?”江岸伟问道:“尸菌壁垒?”
李博士手指在屏幕上,她命令痕远放大地图:“值得庆幸的是它还在。。。但是沿途的水坝可能已经无人了。这是距离中央基地最近的幸存者壁垒,代号12区。看到地形图上这些深红的圆形地段了吗?这些是妖蛾子计划炸毁的缓冲区,10-50平方公里左右,沿途一片荒凉。”
“但它不在我们去的12区壁垒上。”夏维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她看懂这些图形了。
“没错,因为这段路程不在幺蛾子计划中。”李博士说道:“所以我们需要提高警惕,尸菌感染者可能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试着用这个系统联系12区壁垒,告诉他们我们一行将会前往,请他们给予帮助。如果可以,请他们派出直升飞机支援。”
“我正在联系。。。”痕远说道。
众人按耐着激动和期盼的心情盯着痕远快速的操作指令,这个时候,听见了小玲在楼上喊着:“你需要休息,你现在还不能下去。”
这阵嘈杂声让所有人回头,他们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女人,他们好奇的打量她,她的大眼睛也早已经俯视着楼下的众人,她散落着一头长发,一件碎花床单随性的裹在身上,她也同样好奇的盯着这些正在看着她的人。
“你不能下去。”小玲在她背后无奈的喊道,她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她甩掉。
这个女子回头望着小玲,然后又看着众人,她眼睛里没有胆怯,她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苍白的脸孔轻启着发白的双唇,对着楼下围绕在电脑旁的众人明知故问道:“你们。。。是谁?”
江岸伟看着这个女子,耸了耸肩:“我们是。。。救你的人。”
“恩人。”
“李博士,我刚不小心打了个瞌睡,这。。。”小玲显然无法劝得动这个病人,她求助于李博士。
“李博士,我去。”小丽轻声在李博士耳边说道,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那女人的倔强劲似乎用过了,开始有些虚弱,小丽扶着她把她带上了楼,上楼前,见她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
“她挺好看的。”弹头说道。
“是啊。。。”枪管附和着。
“留什么长发,也不怕长虱子。。。”夏维朵说道。
“看上去这个幸存者没什么大碍。李博士,多亏你啊。”
“没事最好了,这末日里一点小病就会要了人的命,她活该命大,遇见我们。”李博士的眼光
盯着两个助手,她们扶着女子上楼后,才落回眼光。
见着陌生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稀奇,见人影的脚步消失在楼梯口,众人也便回复目光。
“哦。。。联系上了。。。”痕远叫道,众人重新把目光聚集频幕上,痕远说道:“他们已经收到我们前往的信息了。”
“很好。”李博士开心的说道:“他们怎么说?”
“12区回应无法派出飞机支援,它们附近的机场之前已经沦陷,并且让我注意。”痕远失望的说道。
“注意什么?”江岸伟问道。
“尸菌。。。”痕远回答。
“不需要他们提醒我们也会注意,开门出去谁不是要注意尸菌?”枪管说道:“简直是废话。”
“最近的基地是哪个?这个代码开头的是基地,找到三山基地。”李博士说道。
痕远快速的键入,一个暗红的坐标出现在频幕中,系统提示:无信号。
“没有任何信号源接收点。。。”痕远回答,转头看着李博士苍白的目光。
“不可能,柳所长的指挥室。。。”李博士不敢细想:“痕远,过滤所有不存在的基地。”
“是。。。”痕远快速的操作着,但结果让众人绝望不已,李博士用手撑着脑袋看着频幕上显示的幸存基地数量,只有寥寥无几。
她看上去憔悴之极,瘦弱的背影在没有两位助手的陪伴下更显孤单,虽然平常不大喜欢方格的cm队员也忍不住安慰道:“李博士。。。还好吧。”
“好。。。怎么好呢。。。”她连续叹了几口气:“在尸菌面前,我们真是一点抵抗的力气也没有。”
众人也失望的沉默着。
“联系海上壁垒,告诉他们我们的处境,我希望能联络到我们撤离前往海上市的人。”
痕远快速的操作,过了一会,痕远颤抖的说道:“李博士,海上壁垒收到我们的信息。它说没有任何从中央基地撤离的飞机到达海上市应急机场,最后收到机上信息是在今早凌晨,撤离飞机距离海上300公里左右。。。”
“不可能,撤离飞机应该已经到了。”李博士回答:“告诉他们中央基地陷落了。”
“是!海上市回复,早些时候信号被干扰,雷达没有搜索到撤离飞机,但是搜索到从中央基地发射的导弹。它们拦截了其中一枚,但另一枚不幸的击中了高塔。。。”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吃惊!
“我们逃离基地时看见中央基地发射的导弹,原来真是打击自己基地?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基地都只有应付尸菌感染者的防御和打击系统,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会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皇后菌感染者当真熟悉基地的一切,正如李博士说的,它吞噬记忆后,如入无人之境?”
“海上市无法派出支援,航线以北是重灾区,而我们不幸在这条航道上。。。海上市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已经不是关键了。。。不是关键。。。!”李博士碎碎念着,她站了起来,她盯着屏幕:“把我最后一条消息发给海上市和其它基地,虽然我在方格里已经通过方格系统发布了离线消息。”
痕远的手指在键盘上,等待李博士开口。
“告诉他们,皇后菌已经侵入了红卡系统,它了解了我们所有的基地信息,中央基地陷落,这条消息发布后,退出系统!”
众人看着脸色阴沉的李博士,她瑟瑟发抖着。
“李博士,事情真的如此严重?。。。”江岸伟担忧的说道。
“痕远,退出系统吧。”李博士命令道:“退出系统,立即!”
痕远不明所以,但他很快退出了系统,并且把红卡摘下交还给李博士。
李博士拿着红卡,手在颤抖着。
“博士,我们好不容易和其它幸存者基地建立联系,为什么要退出来?”痕远说出了他的疑问。
“我现在才想明白。。。皇后菌感染者已经侵入了红卡系统。。。它已经了解了我们所有的部署,那些从中央基地发射的导弹,就是朝着自己基地发射的,而我们暴露了自己的坐标。。。”
李博士脸色苍白的看着众人,镜片下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似乎失去了光泽。
“红卡系统已经毫无用处了,它也许在指挥室里。。。我太不小心了。我应该想到,指挥室里的红卡系统。。。”她在自责着:“我了解它,我应该更清醒。。。而不是犯这样的错误。唯一庆幸的是,方格的信息被我毁掉了。”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无法分辨究竟是李博士过度杞人忧天,还是真有那么回事,但面对皇后菌的时候,它的模样让人印象深刻,他们选择相信李博士的专业判断,毕竟她是方格所长,五位方格最高领导人中,唯一幸存的人。
“它或许不会袭击我们,它的目标是其它幸存者基地。。。中央基地的洲际导弹和红歌也许没了也说不定。。。”弹头安慰着。
“它究竟想干什么?。。。”
“毁灭人类吗?。。。”夏维朵却笑不来,虽然她也觉得过度防卫夸大皇后菌的能耐有些离谱,但是却又不自觉的陷入深信和怀疑当中:“世界上没有任何病毒和细菌可以毁灭人类,孢子也不例外,虽然无法分类它究竟是病毒还是孢子,是植物还是动物,是不是来自于这歌世界上,但它一样不能。”
李博士冷冷的笑了两声,她似乎有些情绪崩溃,她握着红卡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还在怀疑,但当所有的基地崩溃后,我们也就无法阻止尸菌浪潮的击打,有意识和无意识的攻击是个区别,皇后菌不一样,它有思想,有我们的思想,有我们最原始的最黑暗的思想,争夺,杀戮。。。这是一场战争,输了,人类就没了。。。它已经不单单是尸菌瘟疫的问题,而是取代和被取代的问题,神把礼物给了最聪明的动物,它取代所有生物成为食物链的顶端。。。这个传说。。。是真的。”
说完,李博士谢绝了众人的搀扶,踉踉跄跄的上了楼,她也许需要好好的睡一觉,她的样子像是几天没有合过眼。
14:内心的灰烬
铺满红色枝桠的走廊,黑暗的尽头地板上,摇摇欲熄的火把闪着微弱的光芒,胡川站在那里,他的手里紧紧的拽着那枚空着的疫苗冷冻管,一个人,像孩子一样,无助的痛哭着,哭声回响在这条通道上,伴着窸窸窣窣朝着他蔓延而去的像蛇扭动般的红色枝桠。
“胡川!”行走在黑暗中的她朝着他喊道。
他依旧痛哭着,歇斯底里,他听不见她的喊叫,这条通道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留在原地。
红色的枝桠开始朝着他的脚底爬去,卷起触须爬上他的鞋子,他依旧哭着,仿佛感受不到那红色的枝桠淹没他的身躯,缠住了他握着空疫苗的收,攀爬到了他流泪的双眼,红色的枝桠覆盖住了他的全身,像无数红色的毒蛇缠绕一样,然后,枝桠窸窸窣窣的慢慢的退去,他人已经不在那里,留下空空荡荡的走廊通道,哭声也消失不见,只有枝桠慢慢退去的悄然声响,随即微弱的火把上燃烧的火焰,嘎然熄灭。
黑暗中,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却发现渐渐微亮的光芒,她朝着那里走去,是一个房间,无数的显示器挂在墙壁上,播放着她的脸孔,那是她自己。
宏刚静静的立在那里,那个背影她熟悉。
“是你吗?宏刚?”她唤着。
他也一样如雕像一样立在那里,似乎也听不见她的叫唤。
她慢慢的朝着他靠近,他也似乎没有发现她靠近的步伐,仿佛自己是个隐身的人。
他也在默默的流着眼泪,这个坚强的人,他被火焰烙下印记的侧脸,眼泪就顺着纹路滑落,他的手里也同样拽着疫苗,那是黑色疫苗。
在他面对的桌子前,趴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自己。。。
。。。。。。
青红醒了过来,眼角嘱着泪痕,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铁架床的木板顶部,侧头望去,黄色的灯光下,三个女人正在朝着她靠近。
昏黄的灯光扫着她们的脸孔,虽然不清晰,但她认得她们,昨天她醒来的时候,那个在楼梯口拉住自己胳膊的年轻女子,鹅蛋脸,齐刘海。另一个更显秀气的女子还有戴着眼镜的瘦削的女人,她们都是方格的人。
“你做噩梦了。。。”李博士说道:“你出了一身的汗,但是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你在发烧,知道吗?”
青红看着这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她看上去亲切和蔼,面容憔悴的脸庞上只有那副黑色镜框后略显精神的眼神。
青红接过边上助手递来的拭汗的毛巾,她拿到鼻下闻了,悄悄的放在了一旁。
“我昨天醒来之后,又昏睡了多久?”青红问道,她接过了李博士递来的水,那是地堡里储存的应急用水,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
“一天吧,没有人留意时间。”李博士借着灯光看着手表,可能连她自己也想不起来。
“好点了吗?”李博士问道。
她微微一笑:“好很多了,但是手臂上有些疼。”青红说完抬起自己的左臂,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上面有几个发红的针管痕迹。她轻轻用另一手抚摸着。
“我们给你注射了消炎药,幸运的是你碰见了我们,并且地堡里有个急救药箱,现在生点小病是要人命的。”李博士默默的说着,青红却发现她一直在打量着她。
“眼睛。。。”青红转头看着灯光下的黑暗边际,又抬头看了看灯光,眯着眼睛回头说道:“眼里有些模糊。。。”
“也许是这里灯光的关系。”李博士让开身,青红缓缓的移下了自己的双脚,踩在冰冷的地上,那里有一双鞋子,墨绿色的军用布鞋,似乎是为她准备的,她的双脚轻轻的垫在上面。
“你们是谁?”青红问道,垂首看着那双布鞋,上面有些灰尘,还有一些污溃,她探头寻找自己那双鞋子。
“不用找了,你那双鞋子已经丢到外面的落红江水里,你踩着那双鞋子,能走到这里也是个奇迹?”李博士说道,看着她并不起身,而是坐在那里,抚摸着手臂上的针孔伤痕。
“看看这双鞋子是不是合脚,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一双合脚的鞋子来得重要,还有这身外套。”李博士指着床边折叠整齐的墨绿色大衣,和她身上的是一模一样,青红扫了一眼,就低头让双脚移到了墨绿色的布鞋上,皱着眉头看着布鞋的样式,她穿上了站起来,一手扶着床沿,走了几步。
“你从山腰上的飞机逃出来?”李博士跟在身后默默问道。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青红假装没有听见,她慢慢的扶着床沿和铁架床的栏杆,朝着两位助手的方向走去。
她看见了放在不远处铁架床上摆开的三叶草金属箱和红十字药箱,以及一些凌乱的衣物,她继续走了几步,在两位助手要挡住她的那一刻,她转过身,面对跟着身后的李博士。
这个瘦削的女人,她的眼镜似乎天生就该架在她的鼻梁上。
“我们是中央方格中心的人。”李博士诚实的说道:“我是方格所长李季,你身后那两位是我的助手小玲和小丽。”
青红转头看了身后的两位助手一眼,她们正在整理那床上的东西,也并不搭理。青红顺势在边上的铁架床坐下,李博士便面对她在对面坐下。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在薛岭山上有一个基地,我们从那里来,基地招到了五级感染者的入侵,我们被迫离开基地,现在我们和你一样,我们也是幸存者,同样也是个逃亡的人。并无区别。”
她的表情有些令人苦恼,说完后似乎陷入深思,但是眼神却没有离开这位刚苏醒不久的女人。
“你呢?不谈谈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有飞机上发生了什么?”
青红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我从飞机离开后,火焰就包围了它,黑色的浓烟让我不得不离开它更远,我看不见路,见过一片树林,我以为那是前往基地的路,脚步却带我来到这里,破晓后我看见了这栋建筑。”
李博士点了点头,青红的谈话让她确认了心里原本确认的事情。
“飞机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听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女人,和你一起的。。。?”李博士问道。
“她。。。”青红沉思着,许久后轻声说道:“她是我朋友,叫小溪,我们一起来的。。。”
李博士看着她的面容,没有悲伤,更多的是麻木,也许这就是大难后人所表现出来的表情。
“对你朋友的事情,我感到抱歉。。。”
青红重新拧开了瓶盖,轻轻的啜了几口水。
“除了你们两人以外,飞机上还有什么人?”李博士问道。
青红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能告诉我基地发生了什么?除了我以外。。。或者说除了我来的那架飞机以外,还有其它飞机过来吗?”青红盯着李博士问道。
“有。。。”李博士回答道:“除了你以外回来的基地的飞机。。。毁灭了基地。”
“它们从哪来?”青红急切的问道。
“和你一样的地方。”李博士回答,她看着青红那双急着询问的眼神,此刻她却在压抑着自己寻找答案的彷徨。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那架飞机上,我来到这里想了一个晚上,只想出了一个名字。”青红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因为视线模糊的缘故:“你认识我的朋友吗?一个年轻男人,脸上有一道火烧的疤痕,基地里有这样的人吗?”
李博士沉思着:“方格所在基地地下,能见到的人不多,但是如果他出现在方格里,我一定会认得,毕竟我们方格里的人没有脸部被烧伤的,或许,你可以问下江岸伟,他是cm第三停机坪的队长,他应该见过基地大部分人。”
“你说基地被毁灭,从我来的基地是吗?”青红问道。
李博士点了点头。
“感染者入侵?”青红问道。
李博士再次点了点头:“那是我们去救援的直升飞机,载去我们的救援人员,为了搜救发出求救信号的许部长儿子许益民,人没有救到,回来的时候,我们的人当中混入了皇后菌感染者,是它让基地陷入毁灭。”
“皇后菌感染者?”青红问道:“它。。。长什么模样。”
“主要宿主是什么模样它就是什么模样,这个感染者不是我们的人。”
“究竟。。。什么模样?”青红继续追问道。
李博士摇了摇头:“我当时在方格里,能和它直面的只有江队长一行,他们死里逃生,我不知道你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它不会是你要找的人,它穿着cm制服,戴着头盔,据说面容干净,这也是是所有皇后菌的特质,不像那些被腐蚀的人,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他叫宏刚。。。”青红轻声的挤出这个名字:“认识吗?”
李博士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一定会去那里,也会像以前一样躲在某个地方,我认识的他坚强勇敢,而且几经危险而能够脱离,他一定会隐藏在基地的某个角落,而你们不会发现他。”青红说道。
“希望如此。”李博士接过话安慰道:“他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青红点了点头。
“我还是要问。。。”李博士的眼睛望向助手小玲和小丽,她们同样看着李博士,默默的听着两人间的对话:“你来的那个地方是松屿基地吗?”
青红冷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难道我说的和你心里想的不是一个地方?”
“你进入过松屿基地的地下方格吗?”李博士问道。
青红收默不作声。
“别担心,我这样问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松屿基地一直以来在执行黑色疫苗计划,地下方格的何所长和我是旧相识,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它,它也许可以可以挽回这场灾难,我们在尸菌瘟疫面前一直节节败退,所剩的资源也为数不多,方格也都在寻找破解这场灾难的办法,也许最初就藏在何所长的研究里!”
李博士诚恳的问道:“我希望你诚实回答我,你进入过方格或者见过疫苗吗?”
青红低下了脑袋,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不回答,只是静静的流泪。
小玲和小丽都在听着这场谈话,所有的疑惑都慢慢的清晰,而关键的线索就藏在这个女人的嘴里。
“这对我们很重要,何所长在传输黑色疫苗数据的时候突然中断,我们通过片段破解,只知道是关于黑色疫苗,当时我们对它可能性没有评估正确,现在却没有任何线索,你能告诉我你知道黑色疫苗的下落吗?。”
李博士并不想再她虚弱时这样逼问,但是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心里认定的是不是黑色疫苗。
“我见过。。。”青红回道:“但是我不知道现在它在哪里?”
李博士提了提精神,她顶了顶她的那副黑框眼镜,疲倦的神情也一扫而光,她身子探向前,她不想追问她们如何进入方格,而是追问重点道:“你在哪里见过?疫苗中心?还是其它地方,它可否还有其它样品。”
“只有一只疫苗。。。只有。。。一只。”青红说不下去了。
“何所长他。。。”李博士继续追问着,青红却咆哮的喊道:“我不知道!别再问我了,我不知道疫苗的下落!!!我!。。。不!。。。知!!道!”
她含着泪喘着气,用通红的眼睛看着李博士,她在忍住眼眶的眼泪,也在忍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李博士显然被她突然提高音量的嗓门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收住了嘴,她锐利的眼光也似乎在她通红的眼眶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低声自说道:“如果你确定疫苗中心只有一只。。。那我倒是知道它在哪里?”
说完她抬眼看了青红一眼,眼神似乎要夺回刚才失去的气势。
果然,青红的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她慢慢的垂下睫毛,轻声问道:“在哪?”
李博士看着她说道:“在你那。”
青红开始笑着,停不下来,她看着李博士笑着,眼泪也停不下来,她就这样一直笑着,身后的两位助手担忧的看着她们两人,也许她的情绪已经崩溃了。
“你们方格的人都是那么可笑吗?”青红笑中带泪的说着。
李博士却镇定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如果你说的实话,那么唯一的一只黑色疫苗的确在你那。”
“你说在这?在我口袋?还是藏在那双被你们丢掉的鞋子里?”青红笑着说。
“在你身体里。”李博士说道。
青红止住了笑,她喘着喘着,慢慢的平复了呼吸,她抬起了她红肿的眼睛盯着李博士,看着她依然严肃的脸孔,皱着眉头问道:“你说在哪?”
“在你身体里。”李博士说道:“就在你的血液里流动。”
“不可能。”青红说道。
“你摸摸你的脖子后面,那里有三个圆形的伤疤,那是黑色疫苗的三孔注射器,只有松屿基地才有,为了配合何所长的研究,三孔注射器调往松屿基地用来研究黑色疫苗计划,而你的脖子上有尸菌结疤的伤痕,还有三孔针管的痕迹。也就是说,你感染了尸菌,但是有人把疫苗打进了你的身体。。。”
青红侧头撩开长发。把发丝拨到了脸颊一侧,然后用手轻轻的摸着脖子后面。。。
“为什么。。。我不记得。。。是谁把我送上飞机。。。为什么,要救我?”
青红自言自语着,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许久她看着李博士问道:“这么说。。。我现在是你们方格的实验体?”
“你误会了,我们不会那么做,只是想确定,并且让你知道,你也许是人类唯一的希望,我们也许会做些实验室检验,也或许需要你配合。”
“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是现在我需要去找他,我知道是他救了我,把我送到这里来,也知道他还活着,她送我来这里,就一定如我所想的一样,他也会到这里。。。他猜测我一定会在基地,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在基地。”
“宏刚?”李博士问道:“是你说的那个人?”
青红起身,拾起床铺上的墨绿色的厚重大衣,披在了身上:“如果你们需要我配合,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出他,他一定会跟来,就在基地。也许就在附近。”
青红肯定的说着。
“你疯了!你要去哪里?”李博士起身拉住了她:“我们需要撤离,基地不能回去,那里已经被皇后菌陷落,回去就是死!我们需要从这里到200公里外的尸菌壁垒,在这个范围里,也许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暴尸和感染者,或者还需要担心天上的水母,和基地的皇后菌感染者,往哪个方向走,你明白吗?”李博士万万没料到这个女人突然变得不可理喻。
“李博士说得没错。”小丽急忙说道:“回去就是送死。”
“死。。。”青红微微一笑:“再死一次也无妨。。。”
“不是这样的!”小丽喊道:“你知道如果真有疫苗意味着什么?能把唯一的疫苗给你的人,不会希望你去送死!”
李博士劝着青红的手开始感受到了她在微微的颤抖,那股想要往外冲的头脑,也渐渐的冷却了下来。
“你现在不只对你重要的人有意义,对于我们,对于所有人,你都需要活着。那里已经成为了尸菌的温床。你需要跟着我们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小丽继续说道。
“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是我要带着他一起走!”青红说道。
“我们幸存下来的所有生命,难道比不过你嘴里说的要一起走的人?”李博士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的没错。”青红瞪着李博士说道:“你们所有人的命都抵不过他一个人!”
说完,她用力挣脱了李博士手臂的力气,朝着楼下跑去。
“把她带回来。”李博士摇着头对着两位助手说道:“不能让她离开,再者。。。”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的指针,缓缓的说道:“我们已经在她的身体里注射了我们随身携带的尸菌毒剂,她已经离实验体最长发病时间2小时有余了,把她带回来。。。”
一楼楼梯处,喧闹的江岸伟一行人随着这个女人的踏入而雅雀无声,青红裹紧那身墨绿色的大衣,垂首避开众人的目光,双手交叉在怀中,脚步快速的穿过众人,停在了大门边。
小丽的声音也同样出现在楼梯拐角处,她喊着:“江队长,别让她走了!!!拦住她!!!”
愣住的众人还没反应到是什么情况,青红奋力拉开了地堡沉重的大门,露出了狭窄的一道光线,风卷着尘土从那只能容下一人的缝隙里扑面而来。
跟在小丽后的李博士也忙喊着:“你们抓住她,你们快抓住她!!!”
江岸伟忙起身,但是青红却轻盈的穿过那道缝隙,隐没在阳光之中,她绕过地堡,看着远方的如巨人端坐谷底的薛岭山,半山腰处那片绿色的针叶林,那是她在漆黑的夜空中来的方向。
“宏刚,是你吗?”青红站在那里,望着前方,自言自语的问着自己:“一定是你救了我,一定是你,你一定跟着来了。。。你在中央基地里的。。。你没事,就像当时,你也能够化险为夷?”
她再次抬头看着皑皑白雪顶峰的薛岭山,迈开脚步朝着那里奔跑。
“站住!”
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站住!”
青红回头,看见了一个人男人,那是地堡里众多男人中的一个,短短的头发,干净的脸庞却依稀疏于打理的胡渣,这一回头,看见的那张脸孔的男人,几步就已经奔到她的身后,他伸出手抓住了青红的胳膊,青红一个抽手,脚步趔趄的踢到了谷地的木桩,她摔倒在地。
她的长发从大衣的领子里散出,随风起舞,又安静的散落在红土地上,荒凉的木桩山谷,她撑起身体想要重新站起的背影显得如此弱小和孤独。
“你。。。想去哪?”江岸伟轻声的问道。
“我想去哪是我的自由。”青红回道。
“你奔跑的方向是薛岭山,中央基地的范围,我们已经从那里撤离了。”江岸伟踱步走到她的面前,青红慢慢的站起来,和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对视着。
“你的眼睛。。。”江岸伟说着。
青红侧头憋开了对视的眼神:“让我走,我要去那里。”
“那里已经被尸菌污染了,而且皇后菌感染者已经进入了基地内,你去那里活着的希望非常渺茫。”
“我知道。”青红回到,她向前迈了一步,江岸伟移动身躯,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她前进的道路。青红抬眼看着这个爱管闲事的那人。
“你的眼睛。。。”江岸伟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看上去有些红。。。”
青红再次移开步伐,江岸伟亦步亦趋的挡住她。
突然她发现眼前这女人红着的眼睛朝着远方看去,蓝天白云的空中瞬间划过几道痕迹,在她的瞳孔里迸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江岸伟的身后顿时如同像太阳光耀一样强烈,他看见了聚集在地堡厚墙的队友,他们撇过了头去。而这光亮映在了她的大眼睛里,照耀出她白皙干净的脸庞,她双手捂住眼睛,痛苦的咆哮了一声,江岸伟抱着青红,让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那一刻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从薛岭山方向传出,他感觉到脚底下的大地在闷声呐喊着,红色的土地在颤抖着,在他的身后,薛岭山上腾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滔天巨浪般的卷起沙土岩石和白色的冰雪,像一堵高墙推进而来。。。
江岸伟抱起了青红,朝着地堡快速的跑去,时间和生命就在半分钟内追逐胜负。。。
15:陨落星尘
更地堡里一片沉默,撑住双腿俯身喘息的夏维朵看着躺在地上仰头喘息盯着灯泡忽明忽灭的江岸伟,在他的一边,青红独自坐在一边,蜷缩着身子埋着脑袋。
众人开始屏住呼吸,眼睛在地堡四周张望,他们望见的只有这些熟悉的,生锈的铁架床,四周斑驳的水泥墙壁,仿佛他们的眼睛能透过这些厚重的墙壁,窥视到外面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
大地似乎苏醒过来,它的颤抖由远至近的敲击,小丽和小玲惊恐的看着头顶摇晃的灯泡和纷纷散落的粉尘,铁架床嘎吱嘎吱的剧烈摆动,头顶摇晃的悬掉灯泡,让每个人陷入了光影的变化中,影子散落着。
她们忍不住尖叫出声。
“快到地堡地下。。。所有人跟上!”江岸伟喊道,一行人在摇晃的地堡里开始快速的朝着地堡地下一层移动。江岸伟看着众人的凌乱的脚步,拉上了独自一人坐在铁架床上的青红。
他们才刚下到地堡地下一层,脚步还未站稳,头上摇晃的灯泡突然熄灭,整个地堡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夏维朵!”江岸伟喊道。
“我在这里!”黑暗中夏维朵喊道。
“李博士她们呢?”
“我们都在这里。。。”李博士在黑暗的角落里回答。
“都下来了!”弹头喊道。
紧接着强烈的轰塌声在他们的头顶上回响,那声音近的仿佛就在身边。剧烈的轰塌声淹没了他们的彼此喊话的声音,黑暗中看不见彼此,他们的手摸索着,扶着颤抖的铁架床,灰尘从地上一层的楼梯口冲下,进入众人的鼻腔中,咳嗽声夹杂在轰鸣声中。
地堡外的声响渐渐的弱了下来,就如一只巨兽张开血盆大嘴般想要用它的尖锐利齿吞噬它,那沉闷的冲击声,就是它磨牙的声音。他们感觉到有东西轻轻的撒在身上,但是无法看见,铁架床的四只脚嘎吱的和大地共振在一起,慢慢的,频率越来越小。
所有的喘息也瞬间静止,取而代之的是众人屏息凝听的沉默。
黑暗中,他们能听见水泥厚墙外的呜咽声慢慢退去。
直到一切恢复了宁静,众人依旧沉默的立在黑暗中。
“好像。。。过去了。”黑暗中说话的是痕远。
江岸伟立在那里,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手里牵着一双冰凉的手,而那双手似乎可有可无的搭在他的手掌里,他急忙松开她。。。
不知是谁打开了照明灯,那是一把枪的前置照明灯,它晃过了四周,灯光刷过每个人的身影,最后对准了江岸伟,他的身边站着青红。灯光里弥漫着如蒸汽一般的灰层颗粒,李博士的咳嗽声在不远处鸣响。
所有人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的粉尘。
“队长。。。查看过了,人都进来了。”
说话的人是弹头,它把灯光照向痕远,痕远抬起手掌遮住眼睛:“别冲我眼睛照好吗?”
光朝着他的脚下移动:“兄弟,把这里弄亮。”
“看样子安全了。”枪管说道,他吐着嘴里粘着的灰尘。
“痕远,你去楼上检查下发电机。”江岸伟说道:“枪管,你跟着过去,那里可能需要灯光。”
“是。”枪管应了一声,也打开了照明灯,他对着摆弄头发粉尘的痕远说道:“走吧兄弟,我们上楼去。”
“李博士,你还好吧?”江岸伟喊道。
“我还好。。。”李博士虚弱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江岸伟打开照明灯循声照去,她一个人枯坐在铁架床上,灰尘在光线前聚成白色的烟雾,她就垂首坐在那里,眼镜的镜片上已经布满了白色的一层灰,她取下来用衣襟搽拭着,两位助手就在她几步的铁架床边,看样子吓坏了。
“你们到楼上检查下地堡。”江岸伟吩咐另外两人,他们领命上去。
江岸伟转头看着青红,她也同样低着头,长发裹着白色如雪的灰层。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江岸伟用枪管上的照明灯扫视着每个角落,这里的一切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有人袭击了中央基地。。。”夏维朵说道:“我们那会打开地堡大门去追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看见天空中有导弹的痕迹,那瞬间我甚至来不及喊。。。”
“是朝中央基地飞去的,天空的云朵都划出几道痕迹。。。”
“我猜。。。”李博士开口道:“是我们发出的信号,还记得红卡系统联络上的基地,他们知道中央基地已经陷落,而且基地袭击了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这些基地也进行了反击。。。”
“你的意思是昨天我们用红卡联系上的基地袭击这里?”夏维朵问道:“海上壁垒?”
“是有这个可能。”江岸伟沉思着:“如果你们见到导弹的轨迹,除了我们其它的基地和壁垒,就没有其它答案了。”
“哎。”夏维朵叹了口气:“这叫什么。。。到最后还是自己打自己。”
“这不一样。。。”李博士回答道:“我倒是松了口气,为了以防万一打击中央基地,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或许,我们可以开门看看,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不能开门!”李博士轻声说道,虽然轻声细语,但似乎分量沉重:“这时候,千万不能开门。。。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只是其它的一些导弹,过后开门无妨,现在担心的是万一发射的是红歌导弹,那么可能有辐射。”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独自一人坐在铁架床上的李博士,她正搽拭着布满灰尘的眼镜,继续说道:“地堡的水泥墙里嵌有金属板,能够抵抗。。。”
“李博士说的没错。”江岸伟说道:“我们搞不清袭击基地的是什么,还是不要冒然行动。最好最坏的打算是保护我们自己。”
“我同意江队长和李博士的建议。”夏维朵说道。
“这么说,基地被我们的人清理,那该死的皇后菌已经被毁灭了?”
“如果是这样也好。”李博士沉沉的松了口气:“至少我们在红卡系统的时候,坐标已经暴露了,现在不用担心来自中央基地武器的袭击了。”
“我们可能要在黑暗中呆着了。。。”痕远走了下来,身后跟着枪管,他抱歉的说道:“我没法修理它,也许埋在墙里的管线已经断了。”
“兄弟,你不能在试看看?”弹头说道。
楼梯口也传来了其它兄弟的脚步声,痕远和枪管让开位置,他们快速的跑下来。
“江队长,地堡顶层塌了一个缺口。。。”
“什么?”李博士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顶楼塌了一个缺口?”
“是。。。”
“怎么可能。。。”
江岸伟皱着眉头命令道:“如果按最坏的打算,其它基地联合发动了对中央基地的清理,那么红歌是我们要担心的第一件事情,顶楼塌了一角对我们来说不太妙,所有人跟着我继续到下一层。那里有独隔的房间,也许能够阻止上面吹下的粉尘。”
“是,物资也在下面。”夏维朵回答。
“江队长,给我一把照明,我需要上去把我的金属箱拿下来!”
“李博士,你们的箱子我们已经带下来了。”检查缺口的兄弟说道,走到李博士的铁架床边,把三个金属箱放在地上:“你看是不是这三个。”
“是。。。”李博士激动的说道:“是它们,谢谢。”
她随即吩咐小玲和小丽提着她们。
“现在跟着我下到地堡最后一层,然后我们想办法封住这一层的通道,至于空气,地堡的通风滤扇已经没有电源启动,但是断电后会自然松开缝隙,何况顶层的话也破了一个缺口,现在地堡不是封闭状态,我们不必担心窒息,而是担心空气中的尘埃。”
“我希望其它基地清洗中央基地的武器不是红歌导弹,如果不是,我们也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他们在枪管照明灯的指示下,陆续的下到了地堡的最后一层,这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的沉闷,空气里的霉味充斥期间,江岸伟的灯光引领众人来到储藏室,他们纷纷席地而坐,或靠或站。
“最坏的打算是呆满48小时,红歌次时代武器的辐射威力也就只有短短2天。。。”江岸伟说道:“现在,把所有枪管的灯都关了。”
渐渐的,所有持枪开灯的灯光也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
“我可不想在黑暗中呆着。。。”枪管说道:“黑暗中,总会让我想起一起不愉快的事,你在我边上吗?兄弟?”
“****,我一直在你边上坐着。”弹头说道。
“伸手不见五指,这样说话。。。真让人害怕。”枪管说道。
“你别摸我。。。”弹头喊道。
“很好。。。”夏维朵坐不住了,她从角落站了起来:“要在黑暗中关上一天24小时,还真是不错。”
“组长。。。你踩到我了。。。”痕远说道。
“哦,不好意思。”夏维朵歉意的说道。
“虽然次世代武器还在实验阶段,但至少48小时被证明安全可行。”李博士咳嗽了几声:“各位闭上眼睛,睡一觉也就过去了。”
“如果当初皇后菌入侵的时候轮番用灭尸者导弹清洗,也就不用换来这样的境地。”江岸伟懊恼的说着。
“是啊。。。”李博士也叹了口气。
黑暗中,青红静静的蹲在角落里,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交谈,埋下了脑袋,默默的啜泣着。
“你在那里吗?宏刚。。。”
*
黑暗中,蓝色的应急灯闪了几下,柔弱的光芒扫着众人软弱无力的身影,物品架的支架被灯光拉长了影子,围绕着这盏应急灯,圈成了一张蜘蛛网般的影子。
把应急灯放下后,弹头踱步走到痕远身边,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修理发电机的举动,仿佛饱受打击一样垂首依靠在墙角那。
“弹头,哪里找来的灯光。。。”枪管问道。
“就在边上,刚手摸着摸着,没想到按下开关灯就亮了。”弹头回答。
“你立大功了,有了光,时间也好过了。”
“我们封闭在这里,会不会闷死。。。”夏维朵睁着惺忪的眼睛问道。
“通风管停止运转,空气就无法流动。。。”李博士也没有休息,她回答:“我们需要知道里面空气的含量,等我们意识到缺氧了,也就没有力气动弹了。”
“我现在就觉得呼吸困难。”枪管喊道:“难道你们不觉得闷热吗?”
“如果热,你可以出去凉快下。”夏维朵回答。
“中央基地怎么说爆就爆了?你们听见当时天空的声响吗?我听见咻的几声,然后耳膜就差点被震裂了,会不会是导弹?红歌的威力不似那么小,如果是导弹我们也不用担心什么辐射?”
李博士沉默不言,因为她自己也并不太确认。
“威力能施行打击的只有海上市,那里的防御从爆发后就开始慢慢巩固,据说除了海上核潜艇政府外,海上市是唯一接受所有地区军事援助的地方。”
没有人能接上这个话题,弹头也就不在说了。
蓝灯处,夏维朵点燃喷头的火焰,手里拽着一根蜡烛,把它点燃后,固定在一边。
“有没有氧气就看它,如果火焰变小。。。那么我们也就只有闷死了。”夏维朵说道。
众人看着那盏蜡烛,火焰直直着燃烧,没有风,安静的像一盏小灯。
夏维朵望着这枚火苗,并不说话,众人也沉默的看着。
“我说,你为什么要逃?”弹头问道。
青红埋着头,散落着长发,并不说话,她明知道这个男人在对她问话。
“我们不是坏人,你不用担心。”弹头说道:“虽然哥看起来一脸凶样,心里却好得很。”
“是一脸熊样吧。”枪管贼笑着。
“滚你。。。”弹头骂道。
“省点力气,你们两在这里简直浪费空气。”夏维朵说道。
“我想起了一件事。”弹头轻轻的说道:“瘟疫来临时,我在山泉市执行清理任务,有一天,在别墅区里清理时,从密闭的别墅里爬出了一个人。。。他瘦如骨头,衣服上沾满了溃物,如果不是戴着面具,那味道一定很难闻,他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灰,脸色发紫。。。”
没有人打断弹头的故事,似乎听他说话总比窝在这小房间算时间来得舒服。
“是感染者吧。。。”不知道是谁问。
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们都对这场瘟疫谈病色变。。。于是所有cm队员都慌了,包括我自己,当他的手伸向我的时候,我朝着他的脑袋补了一枪。。。”
夏维朵得眼光瞄向弹头,这个男人的事情她从未听说。
“我们以为打死了感染者,当我们的射灯朝着他爬出来的地方照射的时候,才知道。。。我们错了。地下室里歪歪扭扭的躺着6个人,他们没有被感染的迹象,地上散落着锅碗瓢盆,他们躲在里面至少有半个月。。。没有食物也不敢出来,靠着那几个空桶里的水过日子,最后饿死或者渴死在里面。。。那个人一定听见了外面的声响,并且确定不是感染者,他出来是为了寻求帮助。。。。而我们却把他当成感染者。”
“说些开心得吧。”枪管说道:“这种气氛里说这个,好像。。。有些贴切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鬼故事吧。。。”
“外面得事难道不比鬼故事可怕。。。”弹头回答。
“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曾经听说。。。”枪管清了清喉咙准备开讲。
“难道要每个人说一个?”
“枪管你不是说要说些开心点的吗?”弹头反驳。
“要听不听随你。”枪管回答。
枪管扫了一眼被蓝光投射的众人,最后盯着那枚蜡烛缓缓的说道:“我们那在爆发两个月后,电厂停止运行,就像此刻一样漆黑,没有人敢用发电机,那声音会吸引来感染者。。。”
枪管站了起来,放下枪械,沿着灯光缓缓的走在铁架床的过道上:“黑暗笼罩我的城市,听不见哭声,听不见哀嚎,死城一般。。。我们奉命撤走一部分机器北上。。。”
枪管面向李博士的方向说道:“你们知道运送机器北上的队伍发生了什么?”
众人默不作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传说暴尸被尸菌感染浑身通红,布满黏液,但是北上的队伍在出城的路上遇见了暴尸,我们配备的武器足以对抗,但是那晚我所见到的却是。。。黑暗的影子,他们潜伏在路边,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全身焦黑,像一具被焚烧的尸体,但是。。。它们的确是暴尸,而我们却看不见它们。”
“你说的是影子吗?”江岸伟问道。
枪管回头惊讶的问道:“怎么?江队长你也见过?”
“我没见过,但是听说,停电过后一段时间,有些地方的暴尸身体发黑,行走于黑暗中。”
“所以,你这家伙活了下来?”夏维朵问道。
“废话,要不我怎么在这里讲故事,我可是亲眼见到影子的人,它和暴尸一模一样,红色的眼睛,尖锐的牙齿和利爪,它在你身后出现的时候,你会以为是自己的影子。。。”
“李博士,你听过吗?基地的尸菌手册里可没有提起过。”弹头问道。
“我没听过,况且尸菌手册也不够完整,一些新的感染者我也曾听说。。。”李博士回答。
“是传说吧。。。就如皇后菌一样,有人说最厉害的不是皇后菌,而是太皇太后菌。。。”
众人噗嗤一笑,蜡烛轻轻的摇曳着,刚才的气氛被破坏了。
“读过十日谈吗?一群人为了躲避瘟疫躲在教堂里,每个人讲一个故事。”小丽开口:“也许可以考虑瘟疫过后写本书,就叫2日谈。。。”
“方格的人开口了,我们一向对你们的方格感觉神秘,恐怖的事情也听不少,要不要说一个?”
“谢谢,我们签过保密协议,方格的任何实验都不能外传。”小丽回答:“当然,也包括亲身经历。”
“其实,影子还只是传说,但是你们见过跟随者吗?”夏维朵发话了:“有些地方叫跟踪者。”
“夏组长也准备来一个啦。。。”
“你们都开口了,我还能闭嘴不成?反正黑灯瞎火的熬时间,不如讲讲。。。”
“这是个好主意。”
“我赞成,你看地堡里躲着一群人,黑灯瞎火,外面红歌次时代武器在无情的肆孽,这不是讲故事的好气氛吗?不过说好了,只能谈自己,不能说其它。。。懂我的意思吗?”
“现在到底几点?晚上还是下午?”
“你还听不听?”
“组长,我错了,我听,不过说到跟随者。。。你是藕水人吗?”
“不是,谁说跟随者只出现在藕水市?难道我有藕水的地瓜腔吗?真庆幸我没有在那,听说靠近河门的地区在爆发初期最为严重。”夏维朵说道:“爆发初期,的确有传闻说藕水边境出现新得感染者,但是真正见到可是比影子更可怕,毕竟是真真切切的感染者,那时我和工友一行人逃往边境难民营等待救助,因为不敢走大路,我们就翻山走小路,路过几个村庄都不见人影,死一般的沉寂。。。我记得我走在第二个,最前面第一个就是我的师傅,我们一行人12个人翻过山头的时候,我最前面的师傅回头一看,突然间停下脚步对我说道:我们队伍怎么多了一个人。。。”
“不要说了。。。”小丽颤抖的回答:“好可怕。。。”
“夏组长,那你怎么还活着。。。”弹头说道。
“我师傅说完,我回头一看。。。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人穿着粗布衣服,眼睛也不红,脸色苍白没有表情,但看上去不像是感染者,师傅就问了一声:后面那谁?你猜。。。她的眼睛瞬间变红,皮肤开始鼓涨。。。然后我就记得师傅拉着我一路狂奔。。。。”
夏维朵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江队长说一个。。。你觉得最可怕的。。。”
“是啊。”枪管说道:“说一个。”
江岸伟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不说了,黑灯瞎火让我犯困。。。”
“说一个吧,江队长,你怎么那么不入流。”
江岸伟低头看着众人,似乎讲故事的气氛还未熄灭。
“别嚷他说好吗?”夏维朵说道:“谁都知道他是个冷场王,你们在他身边比我还了解,没发现吗?”
“组长,看来你真不了解咱们队长。”弹头嘿嘿得笑着:“他惜字如金,但语出惊人啊。”
“我倒想听听那个女人说说,她肯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经历。”
“切。。。她不会说的。”弹头说道:“她看样子。。。状态不好,也许。。。”
“好吧。”江岸伟说到:“说完这个故事,你们可不要吵我。”
“如果精彩,那我们的确不吵了。”弹头嘿嘿的笑着。
“你动静小点好吗?”夏维朵骂道:“蜡烛快被你吹灭了。”
“我离蜡烛可有几步远的距离啊。”弹头冤枉的喊道。
“听不听?”江岸伟问道。
“队长开口,不听也得听。”
江岸伟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最可怕的故事就是,我们被困在这里,在我们当中有一个皇后菌感染者,此刻正在听我们说故事。。。”
说完江岸伟蹲了下去,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睡觉了。
众人沉默的盯着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
黑暗中众人疲倦的围靠在蜡烛周边,看着最后一根蜡烛,它的火焰只剩下豆大的一点,没人敢说话和转动,生怕把这火苗弄熄了。
小玲沉沉的睡在一边,李博士艰难的喘气着。
“我。。。觉得呼吸不过来。。。”
“再等等。。。再等等,我们能坚持的,这地堡有足够的空间,空气。。。也。。。足够。”
“少说些话。。。少说些话。”
“夏组长,你还行吧。。。”
“嘘。。。”
48小时后,李博士站在黑暗中,射灯照耀着她那枚手表。
“开门吧。。。”她气喘吁吁的说道。
“开门。。。”江岸伟命令道。
弹头和枪管一起抓住门阀,在江岸伟一声令下,拉开了门。
身后的众人用手指遮住眼睛,看着阳光渐渐的撒入他们的脚跟。
空气如饥似渴的进入他们的鼻腔里。
“好舒服。。。”夏维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空气进入肺腔里,点燃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是啊。。。”弹头回答:“大停电的苦就是如此练来,我们算是训练有数。。。”
“头有些沉。。。不过。。。呼吸顺畅了。”弹头回答。
江岸伟走了出去,众人的步伐慢慢的跟在身后,大门前的水桶已经不翼而飞,脚上裹着如雪一样厚厚的灰尘。
他转头一看,那些盐井边的居民搭建的吊脚楼早已经被移为了平地,残枝断木早已经被冲刷进了落红江口。江岸伟绕过地堡一侧,朝着远方薛岭山脉望去,那里依旧燃着黑色的青烟,空旷的落红谷更显得空旷。
“江队长。。。叫兄弟们准备了,现在不离开也得离开了。”
李博士说道,她已经吩咐小玲和小丽拿着应急灯上去整理东西。
“现在出发天黑前能到哪里?”江岸伟问道。
“落红镇,那里没有人。。。也许被冲击波的余威扫过,但是看样子,中央基地不像是红歌自我毁灭。”李博士回答。
“那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其它基地袭击了那里。”弹头说道。
“如果是洲际导弹之类的,也枉费我们躲在里面。”
“这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夏维朵回答。
“太好了,炸死那个王八蛋。。。”
“队长,现在就走?”弹头问道。
“是。。。到落红镇。”江岸伟回答。
“可是,前往落红镇的路不是被炸毁了吗?而且。。。”夏组长望着落红江说道:“怎么跨过这条水流湍急的落红江。”
“是啊。队长。。。即使有桥,应该也切段了通道了吧。”
“各位不用担心。”李博士回答道:“落红江桥,的确已经炸毁了,切段进入基地的主通道,但是在上游几公里处有个大坝,落红江大坝,那里可以过江,不过我担心的是,并没有人告诉过我大坝的状况。”
“天黑以后也到不了落红镇,如果需要这样走。”弹头说道:“我们还不知道前面的路是怎样的?”
“如果是红歌扫平的路,低头走就行,但是如果不是,那就危险,还要时刻担忧头顶上的水母。。。”
“那里的情况我也无法保证,但必须到尸菌壁垒。”李博士强硬的回答:“江队长,我们方格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呢?”
“开玩笑。。。”弹头轻蔑的说着:“队长,给兄弟们10分钟,咋们即刻出发!”
“那个女人呢?”夏维朵看着弹头枪管一行人退下,问道:“要带着她一起走吗?”
“当然去,她必须一起走!”李博士回答。
*
青红站了起来,在黑暗中,她看见了刺眼的白光,听着他们说话的声音,门被打开后,新鲜的空气冰冷的滚了进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的移步朝着前方走着,白色的光亮处,似乎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她眯着眼睛仔细的辨认,宏刚。。。不。。。不是。。。
那个人影慢慢的靠近,但青红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江岸伟走进了青红,见她一个人立在门边,微风吹拂着她打结沾满灰尘的头发。
她的眼眶发红,眼窝的灰尘因为泪痕发干成一圈黑色的印记。
青红伸出双手,朝着前方摸索。。。
“我。。。眼睛很模糊。。。”
青红说道,没有哭闹,也没有崩溃,她只是颤抖的站着,努力接受这个现实。
李博士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着青红的眼睛。
“如果你不逃,就不会这样了。。。”李博士说道,青红不语,只是眼泪湿润了缠绕的纱布。
“现在流眼泪对你的眼睛一点好处也没有,既然知道这个后果你就必须承担。”李博士再次说道。
青红默不作声。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但我猜出了一定有重要的人在中央基地,是他?你也别灰心,也许被撤离了,我们离开前,大约有一半以上的人离开,前往海上市。”李博士撒谎着,虽然她心知肚明,另外的一半人最终也没能安全到达那。
青红双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裹着眼睛的纱布。
“他应该也会努力活下去的,是吧?你真是倔强。”
众人围绕着坐着的青红,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他们盯着眼睛扎着绷带的女人,也许又将在这里继续呆着。
“她的眼睛怎样了?”江岸伟问道。
“被灼伤了。。。”李博士轻轻的在江岸伟边上说道:“我给她上了药,希望她能好起来,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她什么时候会好?”江岸伟问道。
“不知道,也许不会,也许会,但是这里没有治疗的资源,我担心她会永久失明。。。”李博士回答:“我能做的,只能消炎。。。”
“她忍了两天?”江岸伟问道。
李博士点了点头:“她是个坚强的人。。。”
“现在呢?”弹头问道。
李博士望了一眼众人说道:“必须走,带着她一起走。丢在这里就等于死。”
“可是她瞎了,怎么走,即使能走也会拖慢我们的速度。”夏维朵开口说道:“带着她走不明智,最好的办法就是,当我们到尸菌壁垒后,再想办法来救她。”
“不行,一定要带着她走。”李博士坚持着说:“江队长,我命令你一定要带着她走!”
江岸伟点头,但是身后的兄弟反驳道:“队长,你要慎重,带着她走。。。我们万一遇到感染者呢,留她在这里是最好的办法。。。”
青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让她有些难过的是,现在需要别人来决定她的命运。
“好吧!”夏维朵在江岸伟还没发话的时候说道:“上司的话得听,队长说什么都得遵守,在您做决定时,我们投票,反正也不影响李博士的指令。赞成带她一起走的举手,咱们这里除了这个瞎女人,刚好12人,一半以上就是民意。”
“这里没有民意,只有命令!”李博士喝了一声:“我以方格所长之命,命令你们带着这个女的一起走,而且必须确定她的安全!”
夏维朵微微一笑,她慢慢踱步到了李博士身边,侧头看着这张瘦削的脸:“李博士。。。她是方格的人?”
李博士不说话。
小丽走了上去顶撞到:“你怎么说话的?”
“我只是好奇,这个瞎子怎么那么重要,方格的人一向不干涉外面的事,什么时候对幸存者如此关心?她为什么要逃离地堡?是不是你们干了方格那一套?”
“江队长!”李博士颤抖的说道:“你还不下令!”
“江队长是答应过护送你们到尸菌壁垒,但没有承若过带个瞎子!”夏维朵喊道。
“闭嘴!”江岸伟喝到,夏维朵的气焰瞬间被压制了,她红着一张脸看着江岸伟,那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赞成带着她一起走!”弹头举手:“夏组长,不是我不挺你,她只是瞎了,但腿还能跑,路还能走。”
枪管也举起了手:“怜香惜玉是我的风格,姑娘,你记住我的声音,以后好报答报答哥哥。。。”说完贼笑着。
江岸伟盯着夏维朵也举起了手:“如果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我也不会丢下你们。”
李博士还有两个助手纷纷举起了手。
12个人里有一半的人举了手。
青红静静地坐着,无声无息,她知道现在就是他们审判她的时候,虽然她自己迎接过死神降临,但是如果真的放弃了生命,放弃了自己,那么。。。宏刚为什么要救她?
可是。。。她摸着自己扎着绷带的双眼,把脸孔朝向了李博士和两位助手发声的方向,轻轻说道:“既然我已经看不见了。。。她说得对,带我走就是累赘,我会拖累你们的速度,甚至威胁你们的生命,我留在这里。”
青红说道,她的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李博士看着青红面对她的面孔,纱布下的眼睛似乎依然睁开着,并且看着她,这让李博士有些害怕,但是她依然坚决的说道:“我们不会丢下你,你的眼睛一定能够治好,只要到达壁垒。”
“我们可以照看她。”小丽赶紧接着说道:“我和小玲会照看她。”
小玲点了点头:“我们俩搀扶她走,况且拯救任何幸存者不是你们cm的责任吗?”
江岸伟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三个人还需要我们帮忙照看。。。”
“当然是我,温柔体贴。。。”枪管贼笑着:“要背要扶都可以。。。”
“不开玩笑。”江岸伟严肃的说。
“最靠谱的人是我。。。”弹头把枪背好,挺了挺身板:“他人品有问题。。。”
江岸伟有些为难:“这样。。。你和枪管一起照看她,这一路可不好走,夏组长跟着我在前开路,还有小玲,痕远和其它兄弟看着李博士,这一路都必须在一起,不能落队,即使走慢也必须一起。”
“瞧你们这些德行,从没见你们对姐姐那么好过。。。”夏维朵呸了一声。
“你不是姐姐,你是女汉子。。。”
“再说一次!”
“别闹了,准备出发吧!”江岸伟对着李博士说道:“怎么走?”
小玲打开地图说道:“沿着江边逆流而上走,大约8公里左右就能看见。”
“江队长,你在开玩笑吧,真的带这个女人一起走?”夏维朵问道。
江岸伟看了李博士一眼,点了点头:“这是方格所长的命令,我必须遵守。”
“你不觉得奇怪吗?”夏维朵踱步经过江岸伟身边,用轻的无法再轻的声音说道。
“不关我们的事。”江岸伟也轻轻回答:“遵守命令。。。便是。”
16:大巴桥
“小丽,小玲。。。记得我和你们说的话了吗?”李博士把金属箱塞进了随身背包,左顾右盼后悄悄的在两人耳边耳语道:“看来尸菌的威力在她身上还是有限。。。”
“李博士,这是不是就证明她是我们要的人?”小丽问道。
李博士拉上背包拉链,拍了拍背包,掩饰住镜片后眼里的欣喜:“她是。。。”
小玲和小丽也同样的激动的看着李博士,她们几乎说不出一句话,沉默许久后,小玲问道:“李博士,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不是不可以,但是说服这个女人也许还需要下功夫,她的脾气看样子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真要她配合,还是要一定手段。”李博士担忧的回答:“实验体的心里状态一般不稳定,能考虑的大约也只有自身。真要上升到牺牲小我的境界,普通人还不一定能做到,这需要慢慢建设她的心里。”
“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小丽问道。
“那是我们为了筛选她是不是痊愈者而做的简单实验,尸菌病毒并没有感染她,这完全在我预料之内,她的眼睛会好的。”李博士回答,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我们。。。”
“不过我肯定不会告诉江队长我们在做什么,让他们知道痊愈者存在的事实不保险,一切都要等到到了壁垒再开口。”李博士轻声说道,转头看了一眼门边亮光处和队友说话的江岸伟。
“我明白,李博士担心皇后菌感染者?”小丽问道。
李博士点了点头:“皇后菌感染者并不只有闯入基地的那一头,在一个地区成熟后,自然会有新的皇后菌出现。”
“那如果她知道呢?她如果知道我们在她身子里注射。。。”
“她不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她只是会认为自己看了爆炸后的闪点亮光。。。到了壁垒后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为人类的生存做出牺牲,谁叫她如此特别。。。”
小丽和小玲喜极而泣:“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寻找。。。”
“是啊。。。如果她早些出现,也许可以扭转局面。。。”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让她保持状态吗?”
“不需要。。。只要她一直缠着绷带,她会觉得自己瞎了。。。我们能做的是,在这之前,尽量往我们随身携带的试管中抽取她的血液标本,金属箱里的试管智能调节温度器,可以支撑我们到达壁垒。”
“这个任务交给我。”小丽回答。
李博士停止了说话,他们俩也默契的止住话语,江岸伟正在走来,身后的队员们也都整装待发。
“出发吧!”江岸伟命令道。
他们离开了地堡,关上了地堡的厚重大门,开始沿着落红江徒步行走。江岸伟和方格助手小玲一起,寻着悬崖畔的路朝着前头带领着队伍,他们的脚下是奔腾的落红江水,卷着两岸红色的砂岩土层,滚滚的冲刷着河道的一切。李博士走在中间,费劲力气的跟在夏维朵和一干士兵的身边,她攀爬着岩石,脚步艰难的移动着。痕远就跟在身后,和小丽两人无言慢慢的尾随着。在队伍的最后,是弹头和枪管两个汉子,他们俩搀扶眼睛扎着绷带的女人,她在两人的搀扶下,双脚机械的朝着前方走着。荒凉的两岸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被乱石打乱的小路,他们不得不互相帮忙着扶持。
青红走得额外的艰难,好在她的方向由着别人决定,她只管踏下脚下的路,在坑洼的地段,她能感觉自己是被提着往前走。
“我叫弹头。。。”弹头说道:“妹子,你叫青红,对吗?”
“妹子啊?你记得我的声音吧,我叫枪管。。。”枪管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他贼眼看了一眼弹头,眼睛里仿佛在说:“你可别打什么主意。。。”
“眼睛疼吗?”弹头问道。
青红点了点头。
“我说。。。你怎么来到地堡的?而且还把好酒给喝了,要是缓一缓,也许哥还能陪你喝一杯呢。”枪管贼笑着。青红沉默不语,她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自己的脚上,她能听见一侧奔腾的江水,感觉到脚下的碎石子,却只能借助两人的力气,朝着前方行走,这样似乎不需要方向。
“眼睛看不见了,在这末世里真是等于死啊。。。”枪管同情的说道。“你这个瘦子会不会说话啊。”弹头回道:“青红妹子你放心,我相信你的眼睛会好起来。”
“我怎么不会说话了,不过你放心,哥会照顾你的,这末世已经害了很多人,好人坏人在末世来临前就已经审判过了,就像一个过滤网一样,最终留下的都是好人,就像我一样。”
“枪管,你倒是说了句文绉绉的话。”弹头讽刺道。“我这个粗人,哪会说文绉绉的话,这样的女子在末世里,而且又。。。长得那么标致。”枪管吞了吞口水,盯着青红的衣服下起伏的胸脯看着:“万一落到坏人的手里。。。那还不被糟蹋了。”
弹头一边扶着青红,一边伸出一只手拍了一下枪管的脑门,嘴里咬着字:“你小子看哪里呢?”
青红只感觉枪管抓住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她明白他们两在耳语什么,她见过的人过目不忘,看过的东西印象深刻,一边是枪管,一边是弹头,他们两的模样她早已经印在心里。她除了听他们说话,也在仔细听前面人脚步声,只要他们还在,青红就觉得放心,现在她也只能这样了。
“李博士说过了,到了尸菌壁垒一切都会好的,也许你能在那里把眼睛医好,说真的,如果你留在地堡里,眼睛看不见,那一定活不成。。。”弹头说道。
“到尸菌壁垒需要多久?”青红问道。他们两人相视一看,这小妮子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声音如此轻柔甜美,听得他们两人都快被麻酥。他们两相视一笑,也许青红逃跑打开地堡前的模样已经深深的印在他们两的心中,她就这样笑着,笑得很甜,仿佛她眼里看见的所有人,她都认识,并且喜欢,她的笑容让所有人放下戒心,于是在她转身后,她拉开了地堡的大门。背光的身影,乌黑如瀑布的长发被风一样倾泻的飘起。。。
“大约200公里左右的距离到达尸菌壁垒,80公里前方是落红镇,据说这段到尸菌壁垒的都是无人区,即使是落红镇也是一样,随着大路被轰炸,居民也全部撤离,而且有些地方的半径范围在红歌的毁灭中。”弹头回答。青红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离开地堡,我说,你如果没有离开,眼睛也不会瞎掉。”枪管问道。弹头挤眉弄眼的使着眼色,他觉得枪管实在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听说,你直视了爆炸的光芒?”青红机械的跟着他们两前进,她寻找到了她脚下的规律,鞋底下的路是乱石。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逃,我只是想回中央基地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人,他救了我。。。我要去找他。”青红回答。
“男朋友?”弹头皱着眉头问道。
青红摇了摇头:“亲人。。。”当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有些哽咽,但是很快她清了清喉咙,不在说话。
“难怪。。。谁都有亲人,也谁都没有亲人。。。不过你不该离开,我们队长可是心地善良的人,整个中央基地里就属他人最好,你和他商量一下,也许能帮你找出来,况且,方格中心的人也在我们这里。”弹头回答。
“你们既然从那里逃出来,就不会回去了,我知道。。。”青红说道:“所以我自己一个人去,不想再麻烦别人。。。”
“那你去了就等于送死了。”枪管回答道:“先不说基地被自己人清洗,光是里面的皇后菌入侵,都死了一大半。。。你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一只丑陋的八角怪。”
“我要找的亲人,他叫宏刚。。。”青红说道:“不过即使他真的在基地里,也不会使用这个名字。。。”
“宏刚?我们倒是没有听过基地里有人叫这个名字,不管是不是在基地或者从基地撤离,他们都已经。。。”枪管还没说完,弹头急忙控出一只手拍了他的脑袋,意思是别说了,青红也没有因为被打断的谈话而继续发问。
途中休息的时候,方格三人走了过来,对着坐在石块上,一动不动的青红问道:“眼睛疼吗?”
青红听出了李博士的声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感觉疼痛。。。这是不是很奇怪?”
“有没有针扎的触感,或者会不会痒呢?”小丽看了李博士一眼,立在一边问道。
青红摇了摇头。“到了壁垒我们会为你治疗眼睛的,你相信我们,你会重新看见的,你这孩子就是倔强,基地我们都逃出来了,你却要进去,还嘴硬的要求留在地堡里。。。”李博士还未说完,便看见了夏维朵朝着这里走来,她轻轻的拍了拍青红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们会让你看见的。”说完便和两位助手让开,坐在一边休息,但是眼睛远远的望着她,没有离开过。
“给。。。”青红听出了另一个响亮的女声,那是夏维朵的声音。“喝点水。”夏维朵说道。
青红抬起手摸索,夏维朵不耐烦的把水塞到她的手里:“省着点喝,我们也不知道走到那里需要多久,这路看上去不远,但沿着江岸走,沿途还是未知,知道吗?”
青红拧开水盖,喝了几口。“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会崩溃。”夏维朵问道:“这个时候眼睛看不见。。。”
“看不见死亡,死亡却在你身边,这样的日子,睁着眼和闭着眼也没有多少分别。”青红回答道。
夏维朵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看得那么开。
“我看错了你了。”夏维朵说道:“你叫青红对吗?”
青红点了点头。
“夏维朵,中央基地第三停机坪火焰组长。”夏维朵自我介绍,自顾的喝了一口水,然后看了一眼远远的弹头和枪管两人,两人朝着这里看着,似乎在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脸贼呼呼的,被夏维朵一看,两人才假装安静下来。夏维朵冷笑一声:“妹子,别怪姐没有提醒你,虽然我同意你这个拖油瓶跟来,那两家伙很是热情,被吃豆腐可要叫出来啊。。。姐会来帮你教训他们。”青红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我可不是开玩笑。”说完,夏维朵移动眼珠看着不远处枯坐在岩石上的方格三人,她们的眼睛在对视那一刻急忙撇开。夏维朵不由得冷冷的笑了一声:“妹子,还要提醒你一件事。。。方格的人好像对你有意思,她们感兴趣的东西,不是残了就是死了。。。”
说完便离开径直朝着江岸伟走去。
江岸伟一声令下,短暂的队伍重新集结后,开始继续逆流而上。青红一路都不再说话,搀扶她的弹头和枪管两人也不在东一句西一句的乱扯,他们开始满头大汗,这一路的石块比原先的更加复杂,队伍常常停了下来,为的就是攀爬而过,或者绕开路。很快,青红感觉到队伍的脚步停下了。
这一路上,耳边传来的落红江咆哮声就没有消停过,而现在那声音稍微的小点,似乎站在了一个高地上。
“是落红水坝。。。”痕远的声音传到了青红的耳朵里说:“就在下面,看见了吗?”
队伍停下了脚步,搀扶着青红的枪管和弹头两人也停下了步伐,他们在观察水坝的情况。红色的落红江水从大坝的一侧卷滚着从大坝中间的缺口喷射着倾斜到大坝的另一侧。
“大坝的中间。。。”夏维朵双手遮住阳光,朝着远处张望:“好像有些不对劲。”
“李博士可有来过这里?”江岸伟问道,他皱着眉头,所有人都看出了大坝的中段有一个v字形的缺口,而这个缺口没有让大坝因为水压而崩溃决堤,已经是意外了。
李博士摇了摇头:“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没有来过,走过大坝就可以到达落红谷的另一侧,落红镇也就不远了。大坝不在清理的范围内,但它必须确保它的泄洪状态。这样的情况我真不得而知。”
“炸毁桥面,也许是希望切断通往中央基地的路,李博士不是说过通往落红镇的路也一样被毁,大坝也许也是一样,庆幸的是,因为炸毁桥面而不至于大坝坍塌。看来是一个了解大坝的人用的炸药。但是,我们一样过不去。”江岸伟观察着,大坝上的两侧停了几辆物资车,大坝前后的岗亭前,他们这端的隔离带依旧完好无损,但缺口的另一头,隔离带却被撞开。
“李博士,还有别的路可以过江吗?”江岸伟问道。李博士摇了摇头:“除了这里。。。我真不知道。地图上显示最近的过江区域也在下游,离这里好几百公里。这江上也许有其他铁索桥,但我不知道。”
“我们过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办法过江,这个爆炸缺口只是毁坏坝顶桥面范围,看这规模不像太大,顶多炸到里面的泄洪层,梯形混凝土坝身还是完好无损。”江岸伟命令道:“把你们的枪膛都上位!”
一行人缓缓的朝着大坝走去,渐渐的,青红感觉到了她的脚步走上了水泥地上,这样的感觉让她瞬间觉得亲切。弹头松开了青红的右臂,持起枪械,警惕的走着。江岸伟和夏维朵走在最前面,大坝的桥面上停着绿色的军用车和货车,它们拥堵在一起,不管任何颜色,都被盖上了厚厚的灰尘,这些灰尘有可能是基地毁灭后带来的尘埃云,也有可能原本就停在这里太久。
“可惜。。。如果能坐上车,也不用这么折腾了,当初在考虑清理地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有一天咱们要步行么?”
他们沿着大坝桥面走去,车子就整齐的停放在两侧,留下中间的过道。江岸伟和夏维朵警惕的观察着每一辆车的状态,就这样队伍走到了大坝的中心,那里被破坏一个缺口的地方,这个缺口大约有20米宽。他们看着对岸,这个距离他们无法过江,对岸的坝上两旁停着几辆幽灵般的军用运兵车。“我们过不去。”夏维朵说道:“这个距离我们无法过去。如果能过去,对岸有车,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启动一辆,管它路是好是坏,能少走一段最好。”
“不见得。。。”江岸伟缓缓的靠近大坝的桥面水泥缺口,他朝着缺口望去,这是一个v字形的缺口,落红江就滚滚的拥挤的通过这道缺口,一股冰冷的寒气从阴森的缺口底部冲了上来,他看见了一辆侧翻的墨绿色的大巴车,正好卡在大坝缺口的中间。他抬头望着对岸,那辆大巴一定是朝着基地方向开来,也许不知道大坝已经炸毁了一个缺口,径直的冲下缺口,卡在缝隙之间。
“我们还有办法。”江岸伟说道:“一辆大巴车卡在下面。。。”
夏维朵和弹头急忙朝前几步,踩着水泥断层的边缘,小心的探下脑袋,果然,在大坝漆黑的内部泄洪层区域,一辆大巴卡在了缝隙里。“我们可以进入大坝内部工作区域,那辆大巴就在那里,我想这倒霉的大巴车也许急于过江,没有发现大坝缺了一道口,好在执行任务的人只是为了破坏大坝表面,而不是摧毁这座大坝,炸弹的范围就在桥面上,它丝毫无法撼动大坝底下的梯形混泥土层。”江岸伟说着自己的见解。
夏维朵皱着眉头,仔细的盯着这辆卡在两侧的十几米长的大巴,它像玩具一样侧躺在两侧的废墟上,车头车尾卡在废墟上,有些窗户全部碎了,有些没有,杂乱的东西掉在一侧的完好的玻璃上,它的下面就是滚滚急于寻找缺口倾斜的江水。
“一个人都没有。。。”夏维朵说道:“我看不见大巴里有尸体。”
“兴许逃出来了,也可能掉江里了,要知道掉到江里,这浪直接打没了。”弹头说道。
“如果下面安全,倒是可以用这个办法,只是不知道如何下去。”夏维朵抬头寻找,终于发现了另一侧的岗亭,岗亭后面有个水泥小建筑,上面写着禁止入内:“大巴估计卡在水坝桥面下三层的泄洪层位置,岗亭那里的工作区域应该可以下去,我们下去后把大巴当作桥,然后再从另一侧的岗亭上来。”
“组长真是英明神武!”弹头夸道:“和我想的一样。”
江岸伟把枪背好,说道:“桥面上看似没有感染者的威胁,到了对岸,启动一辆运兵车,我们在晚上前应该就能到达落红镇。虽然李博士说路面已经毁了,能走一段是一段,夏组长,叫其它队员跟着痕远,看看一侧建筑是不是发电站,如果能弄些电来。”
“是。”夏维朵往回走,朝着痕远小跑过去。
“弹头,你跟着我去桥头看看那里是不是能进入坝内。”
“是,队长!”
青红的周边脚步开始纷杂起来,她听见江岸伟的声音,他正在和众人商讨计划,她能听懂大坝缺了一个口,要通过它就需要进入大坝内部的工作区域,然后沿着被卡住的车子当桥过去。她听见了那个叫痕远的带着东北腔口音的声音告诉江岸伟:“大坝的电站被锁死,这样的门他无法打开。”
“我们不知道大坝泄洪层里有没有感染者,离开大坝的人关闭了大坝里所有的一切,包括电,这是一个不得已的计划,如果过不去,我们无法到达尸菌壁垒,现在,我们必须保持警惕,痕远,你能扫描出来大坝内部有没有感染者?”
痕远快速的操作他随身的设备:“暂时扫描不到,也许没有,但是还有一个情况。。。大坝的混凝土层太厚,影响了功能。或者,灵敏度不够。”
“我们必须过去。”李博士开口:“我观察了大坝桥面的状况,暂时没有发现尸菌感染的迹象。”
“痕远,你跟在我身边继续跟踪,如果有情况,立即汇报。”江岸伟吩咐道:“现在。。。”他望着大坝桥头岗亭旁写着红字标语的建筑:“我们准备进入大坝内部。”
*
岗亭的玻璃完好无损,上面盖着灰尘,几乎无法看见内部的模样,边上的水泥建筑也只有一人多高,他们旋开门阀,漆黑的铁梯通到阳光洒不见的漆黑区域,那里不由得令人心生寒意。
众人打开枪上的照明灯光,灰尘在灯光下犹如白雪纷飞,众人急忙后退一步确定那不是孢子的菌气。江岸伟慢慢的下楼,踏着铁梯,身后跟着拿着扫描仪器的痕远,后面是夏维朵,李博士一行,青红和枪管弹头以及诸位弟兄。青红的脚步在铁梯上摸索,枪管的胳膊挽着她小心的往下,楼梯很长,耳边传来轰鸣的闷声,空气并不那么沉闷,也许是因为缺口的关系。
他们继续挨个下楼,直到青红的脚步朝着前方前行,她才明白已经到了车子卡住的那一层。这时她感觉到了冰冷的空气卷着她的脸颊。
痕远的扫描仪渐渐的描绘出内层的区域,红色的斑点聚集在屏幕的一侧,他停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望着众人身后漆黑的区域。他的手在颤抖着,迎面跟来的弹头问道:“兄弟。。。什么情况。。。”
江岸伟和夏维朵停下脚步,看着痕远背对着在几步之遥的地方,他的手指着漆黑的地方,说道:“那里面。。。有感染者。。。”
所有人回头,灯光朝着痕远指的位置扫去,漆黑的通道尽头,什么都没有,漆黑一片,泄洪闸门的关闭,也让这个区域成了黑暗地。
“怎么了。”江岸伟凑头看过去,痕远额上的冷汗已经直冒。“队长,刚才扫描仪显示,这层的最末区域。。。感染者都聚集在那里。”痕远哆嗦的说着。
“朝我们过来?”夏维朵问道。
“没有。”痕远摇头:“目前没有移动的迹象,看样子像是尸菇和其它一些东西混合的图像。”
江岸伟的眼睛盯着那灯光无法照到的尽头,那眼神让李博士一行禁不住冷颤。“也许是大坝里的人,也许是这辆倒霉车子上的人,如果他们没有过来,我们抓紧时间过去,落红江水的声音能盖住我们发出的声响,只要不发出巨大的声音。”江岸伟说道。众人脚步开始加快,痕远趔趄了几步,他们朝着缺口的方向前行,光亮很快让青红的眼睛感觉到,她虽然闭着眼,蒙着纱布,但是仿佛看见了眼里的红色。
混泥土石块在眼前铺成了一地狼藉,汹涌的江水在缺口下方奔腾,车头就卡在这堆废墟中,驾驶室的转向盘清晰的映在众人眼前,驾驶室的玻璃早已经掀开碎裂,车箱里一个人都没有。
江岸伟关上了灯光,这里阳光从坝顶照射进来,露出的天空被混泥土石块和裸露的钢筋框着。
所有人盯着车牌看着。
“这是从哪开来的?天。。。离这里将近一千公里。”
“苏镇,从那里,我认得车牌号。。。”
江岸伟观察者车身,枪管的脸色却苍白无比。
“你没事吧。。。”夏维朵问道。
“没事。。。这车。。。是从我家乡来的。”枪管说道。
众人听着不再发话,江岸伟怕了拍枪管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们准备过去。车是侧躺着卡住,我们需要从顶上经过,注意那些没有碎掉的玻璃,不要踩在上面,我们一个一个过去。”江岸伟说道:“尽量不要有太大的动静!我先过去看看这车牢靠不。。。”
“队长,小心。”夏维朵叮嘱道,李博士一行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江岸伟背好枪,腾出双手,从边上的混凝土块攀爬到车顶上,底下红色的落红江水就在车窗棱下滚动,他小心的踩着车身的一侧,很快到了另一端,他比划出ok的手势。夏维朵让出了身:“李博士,你们三个先过去。”弹头和枪管撑住李博士的身子,她爬上了车顶,蹲着俯伏前进。。。江岸伟在另一头接住了李博士,很快,小玲,小丽,痕远,夏维朵过去了,他们在缺口一头望着对岸弹头,枪管和青红,以及另外4个弟兄。
“青红妹子,接下去让你过去,我们6个兄弟等你过去后再过。”弹头开口说道:“这后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六把枪能让你不慌不忙的经过,记住,俯伏前进,双手探路,到了车尾江队长会接应你,记住,车是侧翻的,四个车轮在你的右边,从车顶右侧走,左侧有窗户,一不小心你会掉下去。”
“妹子,你放心过去,我们弟兄六个在这里为你守住。”枪管回答道。
“枪管,你先上去。”弹头说:“她看不见,你拉她一把,她上顶了,你先到对岸。”弹头说道。
枪管看着蒙眼的青红,他面对着这辆来自自己家乡的大巴车,快速的爬到了车顶,弹头携着青红慢慢的走到车头,枪管拉住青红的双手,弹头一托,青红上了车顶。车子嘎吱的响了一声,碎石块扑通扑通掉落江底。众人屏住呼吸,对岸的李博士更是双手捂嘴,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如何挺过这段路程的慌张,她担心的是青红。
车子微微的一晃,嘎吱的声响从车头车尾接触的水泥面上发出,青红和枪管一动也不敢动,当车子稳住后,所有人深深的松了口气。
“我们不能一起走,我先过去,你手放在这里。”枪管握住青红的一手把它放在前方:“这里是驾驶室的车门位置,摸着前进,摸到边缘不是车底就是窗框,记住。。。”说完,枪管快速的通过了车顶。青红只感觉一股寒气和风从底下咆哮的落红江水卷起直扑面而来,她颤抖着双手开始摸着布满灰尘冰冷的金属,慢慢的移到了车子中央。
看着青红慢慢移动,痕远却突然盯着扫描仪,这一侧慢慢的显示出红色的闪点。他急忙转身朝着他们即将离开的通道看去,仪器显示,两侧都有感染者,而其中一个红点,已经慢慢的靠近在对岸一侧的江岸伟他们。
“队长。。。我们这一边。。。也有感染者。。。”痕远转身说道,望着漆黑的走廊。江岸伟急忙转身,她已经无暇顾及车顶上的青红,他对枪管和夏维朵说道:“准备。。。”他们盯着黑暗的走廊,痕远喘着粗气,李博士退到了江岸伟身后,他们站在阳光下,对黑暗却无法一时适应。
直到痕远慌张的说:“有一个。。。在我们前面。。。”江岸伟打开照明灯光,朝着漆黑一片的通道照去,却什么也没有。
“它过来了。。。”痕远颤抖的说着,江岸伟和枪管开始用射灯扫着,这一照,一张黑色的脸孔仿佛从黑暗中诞生,它张开尖牙利齿,咆哮一声,伸出双手伴随着哀嚎,快速地扑来。
“这是什么鬼?”夏维朵超前一步,打开点火器,按下喷火扳机,火焰揉成一团裹在它的身上,它倒在地上扑腾哀嚎,这是一头干瘦无比的暴尸,身上的腐肉贴着骨头,手上的利爪因为干瘦而显得修长。它的叫声回荡在通道里,很快火焰吞噬了它。
“它的皮肤是黑的。。。”枪管慌张的说道:“是。。。黑色暴尸。”
“黑色暴尸?”
“据说大停电后有些暴尸的身体结痂就是黑色的,它们隐藏在黑暗中。”枪管说着:“我见过的。。。它们。。。”
“兄弟!”江岸伟一手搭在枪管瘦弱的肩膀上:“有我们在。”
枪管眼里的恐惧稍微的融化了许多,他持着枪戒备着。
“不管什么颜色,反正都是暴尸,我们手里的家伙足够对付。”夏维朵打气道。
而在这时,痕远却回头望着对岸的弹头一行。弹头从痕远惊恐的眼中读出了恐惧,他持起枪转身面对着黑暗的通道。痕远手里的扫描仪显示,他的对岸那片红色的区域,正向潮水一样涌来。通道里传来地狱般的吼声,由远至近的哀嚎着。
“糟糕!”隔岸的江岸伟举起枪,但是爱莫能助。
弹头和弟兄们举起了枪,打开了枪管上的射灯,那是一团一团黑色的影子,它们快速的奔来,当第一颗子弹射出去的那一秒,一团黑影已经移动在前,它黑色如碳的脑袋突然张开尖牙利齿,扑向了其中一位弟兄。
弹壳叮叮当当的掉在水泥地上,枪声和落红江的怒吼交织在一起,青红颤抖的双手慢慢的移动。
她的身后传来了尖叫和哀嚎,紧接着,她听见了车子滑动的声音,她趴在车身上,车子在颤抖着,连隔岸也响起了枪火。
急促的脚步声踩着大巴的金属面突然快步的朝着青红靠近,大巴无法承受一个人以外的重量,终于车头方向向下一斜,青红紧紧的抓住她能攀到一切。
然后一双手突然用力的在她身后把她扶起来,青红只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把她抱在怀中。
身后车头的枪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狱般的哀嚎,尖锐的利爪滑车车身,还有车头前江岸伟和枪管的枪声。
扑通扑通。。。
一只一只的暴尸跌入落红江水,车身开始剧烈的震动。
“妹子,你先走一步。”
青红听出了是弹头的声音,而此刻她正在弹头的怀抱里,那瞬间,青红感觉到弹头有力的臂膀把她甩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车子从缝隙里跌落,车尾后密密麻麻一团的黑色暴尸连同大巴滚了几圈,顿时淹没在落后江红色的江水中。
枪声停住了,江岸伟望着对面狰狞的暴尸,它们呲牙咧嘴,睁着红色的瞳孔,全身如烧碳一样的结痂,十几米的距离它们无法越过,它们挑衅的咆哮了几声,从阳光下隐入了黑暗中。
青红哭出了声:“弹头。。。”
“妹子,你哭啥呢。。。我已经过来了,可惜留在那里的弟兄全都。。。”
“队长。。。我们这边也来了。。。”痕远说道。
夏维朵难过的抹着眼泪,提起了火焰喷枪:“这头就由我的火焰来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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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女王影子
17
夏维朵向前一步,喷头燃气引火,她对着漆黑的通道就是一顿扫射,烈焰熊熊瞬间点亮了黑暗中隐藏的狰狞面孔,它们退到远处挑衅的龇着淌着黏液的尖牙。
控制火焰的距离有限,但这巨大的能量和光亮足以逼退它们,它们惧怕这光和热的力量,又不甘心就这样被逼退,于是被激怒的暴尸嗷嗷的通道对峙中,它们中的一头突然俯下了焦黑的身躯,红色的瞳孔映衬着火光,像双眼燃烧着火焰,如利刃的暴牙颤抖的打磨着,咔咔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低鸣,趁着夏维朵节省火焰机油点射的空隙,四肢着地快速的朝着队伍扑来。
然而,当它靠近时,夏维朵敏锐警觉的把强大的火焰从喷头发射,火焰里夹带着机油裹在它的身躯上,它在离队伍几米远的地方倒地哀嚎,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燃着火焰,火焰阻止了它前进的步伐,它像无头苍蝇般乱串,撞在水泥墙上,然后就地抽搐,很快哀嚎声消失,它保持着它最后挣扎的姿势,像雕塑般任凭火焰裹满全身的每一个缝隙,这样死亡的姿势在夏维朵的眼里是一件艺术品,打从它持起喷枪成为清理队员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沉溺于感染者死亡最后的身姿。
烧成灰的暴尸成了通道里的火炬,借着光亮,也让跟随在夏维朵一侧的江岸伟更加清晰的看清了那些隐藏在通道泄洪层里的影子,它们慢慢的后退。
江岸伟瞄准那些探出光亮处的脑袋,子弹狠狠的敲着它们暴露在光亮中的脑门。
谁也不知道这通道里有多少感染者,除了身形怪异黝黑的暴尸外,会不会有其它更令人害怕的感染者,不管如何,尽快离开这里是每个人心里唯一的共识。
夏维朵的额头渗出了热炎余威逼迫的汗水,即使没有护目镜,她依然死死的盯着前方光点。
她前进一步,队伍便在她身后跟着向前迈一步,江岸伟和枪管站在夏维朵身后两侧,痕远捧着扫描仪,青红在小玲和小丽的搀扶下站中间,弹头压在最后,防止暴尸越过大巴桥的缺口。
这样的阵型在水泥层里缓慢的移动,他们小心的跨过燃烧的暴尸尸体,清理着脚下水泥地的尸菌黏液,跟着夏维朵的步伐缓慢朝着未知的出口前行。
通道上出现了一些轮廓的影子,在夏维朵火焰下,它们的形状越发清晰。
那是几个褐色的行李箱,拉杆还立着,其中几个歪斜的掀开在过道里,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随着夏维朵火焰喷枪的开路,它们瞬间便被引燃。
通道里浓厚的刺鼻味道,卷着黑色的浓烟越过每个人的头顶朝着身后的大巴桥的缺口弥散。
一侧的枪管,却突然深深的呼着气,他盯着那些燃烧的箱子,仿佛通道里弥漫的热气让他无法呼吸。
他立在原地,弯腰舒着气息,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忽明忽灭的通道上,夏维朵失去了一侧的机枪武力掩护,她停下了脚步。
跟在身后的队伍也因为枪管的停滞,而留下逃离的步伐。
“枪管,你怎么了?”夏维朵感觉到一侧的迟疑,她侧头问道。
“我。。。觉得无法呼吸。”枪管顺着气息说道。
通道里猛的响起一阵咆哮。
弹头急忙从背后越过队伍,他扶住弯腰喘气的枪管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枪管回答,他抬头看着夏维朵站在光亮中的身影说道:“那是影子。。。来自于黑暗,诞生于黑暗的影子。”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弹头发现了隐藏在他眼里的恐惧,这是他从来没有发现过的。
打从进入中央基地,被安排在一起,枪管总是油里油气,一副身怀本事才走到这里的态度,虽然看上去瘦憋憋,但是枪法确是了得,而今在这通道里,弹头扶着枪管的肩膀,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弹头说道:“我们不知道通道里还有什么,走,兄弟我扶着你,有组长和队长开路,什么影子也会无处隐藏。”
“我不能让火焰耗尽在这里,枪管,你行不行!?”夏维朵喊道。
枪管喘着气,一手轻轻的拍着弹头扶着肩膀的说,低声对着夏维朵说道:“什么行不行,男人最怕说不行。。嘿嘿。”
枪管支起身子,点了点头,弹头顺势扶了他一把,很快便又归到队伍的队形中。
“压低身子,我看你是被烟雾呛晕了。”夏维朵说道,见枪管又回到身侧,便带领队继续向前挺进:“压低身子,尽量不要吸入烟雾。”
通道渐渐的打开,毫无生气的水泥灰色,那些黑色丑陋的脸孔瞪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时而被火焰光亮点亮,时而隐藏在黑色中。
暴尸们被逼退着朝着通道深处退着,它们的吼叫声越来越低沉,燃烧的暴尸尸体成了漆黑通道里的灯源,黑烟没着通道的顶部,朝着大巴的缺口涌着,李博士步履蹒跚的咳嗽着。
尽头出现了几个绿色箱子的轮廓,它就安置在通道的一侧,亮光清晰的映出了箱子上喷绘的图案。
“停止开枪!”江岸伟命令道:“夏组长,缩回你的火焰射击距离。”
夏维朵急忙调整火焰距离和强度,收回了火苗,黑暗瞬间层层扑来,吞噬火焰的光芒,把黑暗又带到众人脚边。
“江队长!这样的火焰距离和强度,如果暴尸扑来没有缓冲区,身上的火焰可能会连累到我们。。。”夏维朵不明白江岸伟的指示,但她相信这绝对不是无意义的命令,直到他把手上枪械的射灯灯光聚集在前方一堆木箱上,光晕显现出了这些绿色箱子上的图案。
“那是?”夏维朵因为火焰强度的减少,眼睛也很快的适应了前方的黑暗,她看见了江队长灯光停留的箱子,这一望,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些箱子看上去像易爆物。”江岸伟说道。
“看清楚了吗?”夏维朵问道。
“至少箱子上的图案是,我不能冒险它被引燃,即使威力不大,在这样狭小的通道里威力会成倍递加,而且可能大坝也会破损更严重。”江岸伟说道。
“可是队长,如果没有火焰的震慑力,这些暴尸根本不怕子弹,它们会跑来,不惜以死对抗子弹。”夏维朵担忧的说道。
果然通道里开始响起了悉悉簌簌的声响,暴尸的咆哮随着黑暗快速蔓延而苏醒。
众人安静的屏息,倾听黑暗中怒吼的低音,走廊扩大了效果,耳膜也跟着颤抖。
“关掉火焰喷枪!”江岸伟持起机枪,打开照明灯,他当机立断的命令道:“我们必须闯过火药箱的范围,枪管和弹头,子弹可得长眼!”
这是孤注一掷的决定,任谁也无法保证,唯一庆幸的便是,他们的江队长发现前方的可疑物,在夏组长的火焰还未波及到之前,像这样的幸运降临还不止这次,在成分不明的情况下,通道温度的改变可能会引然爆点,他们不想把自己的好运气用完。
夏维朵果断灭掉喷枪燃火,打开喷枪前置射灯,眼前的通道模糊一片,没有火焰的冲击,烟雾慢慢的扩散开来。
“走!”江岸伟和枪管带头朝着火药箱快速前进,夏维朵和痕远跟在身后,青红在小玲和小丽搀扶下,快速的跟进,而弹头则押在最后。
一声怒吼,那声音仿佛在耳边,如此近,近得仿佛一转头就能看见暴尸的利齿贴在鼻前。
队伍的脚步快速的移动,前方蓝光摇曳着焦点。
当他们跑到火药箱处,还未舒口气,江岸伟的射灯下,黑色的影子疯狂的卷来,枪管惊恐的看着自己投射的光芒,就好像照射出去的灯光被影子削成碎片。
夏维朵急忙翻看身边的火药箱,里面装着用温火炒熟的木屑,几箱柴油,还有一堆叠放的农用硝铵化肥。
她沉沉的松了一口气,抬眼看了一下江岸伟,若不是他敏锐的观察力,在火光之中远远看见堆砌的木箱标志,火舌一旦靠近,任何星星之火都可能引起毁灭性的结果。
“不是**。。!”夏维朵舒着气,快速的检查一侧的火药箱喊道:“是原始物料!木屑和硝铵化肥!”
“是土**,大坝的缺口估计用这些弄出来,看来我要早点离开!”江岸伟举起枪,朝着黑暗中逼近的阴影射击,这时候他越发沉着冷静,他不想让子弹打在不该逗留的地方。
“弹头,能带上一些吗?”夏维朵问道:“不要混合,只做燃烧。”
弹头撑起射灯,快速的照耀着两旁的物料,这些土炸药配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有些箱子是空的,弹头拾起两桶油,用鼻子闻了闻知道那是柴油。
“找到一些柴油。”弹头回答,他把枪背在身上,双手腾出来提着它:“我只想确定它是否有用?”
“就它,现在我们也没时间捣鼓这里的配方了,提着它走。”夏维朵说道。
枪管配合着江岸伟在前方开路,直到。。。
暴尸那张黑色狰狞的脸孔再次清晰的映照在他的射灯之中。。。
他停下来脚步,放低了枪头,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使劲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看着江岸伟正在激战的背影,他听不见子弹的声音,也听不见影子的咆哮,他感觉到衣服上有一双手在扯着他的衣服,并且不断摇晃,他抬头,光亮晃过她的脸庞,是夏组长,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听不见声音,她背后惊恐的李博士还有。。。
他仿佛看见道路的两侧长满没膝的黄蒿草,远方天空漆黑得可怕,乌云里裹着暴闪,它在孕育着电闪雷鸣。
他持着枪坐在副驾驶里,他的前方是一辆漆着厚厚一层红漆的武装装甲推车,他的背后是几辆改装的油罐大卡,里面装载着转移的机器设备,看上去就像几辆装甲武装过的消防车。他看着风吹着黄蒿像起伏的浪潮,直到轰鸣声躁动着耳膜,提醒它注视远方的闪电,滴滴答答的雨水开始从天空落下敲打在车窗上。
枪管杵着枪,警惕的扫视着窗外漆黑的景色。
“收到信号,东南方向有不明云层向我们这里推进,正在排除天气原因。”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a1收到,那不会是该死的水母云层吧。。。那方向不是被清理过了吗?”
枪管和握着方向盘的司机对了一眼,转头对着车后坐着的队友说道:“有云层跟着我们,朝这里过来。我们的路线没有偏离。”
黑暗车厢里,队友警惕的睁着眼睛,他们中有人快速移动到车尾,望着身后紧紧跟随的装甲,他抬头透过两车的缝隙望着漆黑的天空。
天空如泼墨一半,模糊玻璃的雨滴让他努力白费,直到闪着白光的闪电照亮夜空,他的眼神追补着天空的痕迹。
“看不出东西。”那人望着夜空说。
众人转头盯着他,没人寄希望于肉眼,他们更愿意听对讲机的报告,因为前车有对空雷达辅助。
“我们必须停止移动。。。”a3装甲货运车发出了信号,声音嘶嘶的从对讲机里发出。
“a1领头车,我们必须停止前进,我们移动的速度比不过它们。”枪管发出信号,他抬眼望着夜空,乌云在闪电的爆闪中翻江倒海。
“不不不。。。”前方领头车拒绝到:“我们车子和轮胎,甚至车轴都漆上了红漆,水母云算什么。。。”
“我注意到你的车速,是否减速应对风险。”枪管建议到,他不太确定这东西是否真能阻止天上水母的腐蚀,但是车速过快却可能陷入另一重危险,他思绪左右为难。
“别担心。”领头装甲车回到:“gps显示,我们行进的道路前方有个隧道,我们会赶在那该死的红云来之前。”
枪管松了口气,但是又隐隐觉得不安:“没有其它的路?”
“除非你想爬山。。。”对讲机嘶嘶的鸣着。
枪管再次抬眼扫向天空,他叮嘱着驾驶司机保持和前车的车距,目光投向前车方向,漆黑的大山横在眼前。
“我们准备进隧道了!”车上的对讲机发着信号:“现在我要放下铲子,一边烤它们一边铲掉。”
“收到,我们在后面,保持车距,提高警惕。”
枪管看着漆着红色漆的领头车驶进隧道中,那隧道仿佛一张大嘴,一口吞噬它。
前车慢了速度。
枪管感觉到轮子正凹凸不平的行驶着。
嘭!
一声巨响,枪管急忙一手抓住扶手:“系上安全带,领头车正在清障,注意两侧障碍。”
“后车保持注意保持车距,隧道一切正常,只有几辆车子堵在里面。。。”
嘭!
又一声巨响,枪管警惕的看着领头车的车尾,它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头的改造让它能轻易的推撞前方的障碍。
嘭。。。
枪管的眼睛扫过车窗外,一辆烧毁的车子被推到隧道一侧。
车队缓慢的前进,每一次撞击,沉闷的声响都会让他们心里一阵。
“还有一公里才能出隧道口。”前车汇报:“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枪管转头看着驾驶员,他已经满头大汗。
然后,车队慢慢的停了下来,当枪管发现主驾驶位置上的司机踩下刹车踏板的时候,他便预感到不妙。
红色的车轮停了下来,领头车就在他们车头几十米位置,灯光照出了隧道地面上黑色的灰烬,烧毁的车身,融化的轮胎。。。还有面目全非的尸体残肢。
“领头,为什么停下来?”枪管抓起对讲装置问道。
“前方有尸菇。。。现在是时候检验下防腐漆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耐心等我们用烈焰清路吧。”
枪管按掉对讲装置,聚精会神的盯着车窗,领头车开始缓慢向前,依稀的灯光开始蔓延到隧道顶部,弧形轮廓显现出来,那是火焰。。。
枪管所在的车子也慢慢跟上,后车也保持距离慢慢靠近。
“我们还有多久会到目的地。。。”有人问到。
“大概。。。还需要2小时。”
突然枪管感觉到车子被什么东西撞击。他转头看着司机,司机沉稳的慢慢跟进前车。这样的碰擦在他看来可有可无,车队所有的车子都是特殊装甲,稀有防腐漆,包括轮胎,它能阻止黏液的腐蚀,这样的防腐漆,就装在他的车子和身后跟着的5辆油罐车改装的装甲上。
而这些红色如血一样的东西,将要秘密运往临近基地。
火焰在推进,车子在慢慢的跟进。
水泥地上尽是灰烬,黏液裹着火焰。枪管看见了燃烧着的尸菇,像融化的岩浆一样,火焰嘶嘶的燃烧,它们快速的萎缩,滋滋地冒着黏液。
巨大的红色车轮从它们憋屈的菌干上碾压而过。
“你说,我们车上的这些东西,够他们混进玻璃里造出苍穹罩和红房,关住那些感染者吗?”
枪管警惕的看着车窗外,并不回答身后的发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哼,是关住我们自己。。。”对讲机里有人回答:“苍穹计划嘛。”
车身上传来了几声响声,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传来声响的不在车身侧面异物的碰撞,而在车顶上。
“a3。。。”枪管抓住对讲装置问到:“你们后面看见我们车子上有什么异常?”
“我们在你屁股后面,看不见你车顶。”
枪管暗自的骂了一声,他警惕的持着枪,抬眼看着车顶,然后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玻璃,瞟向了隧道的顶部,那里只有火焰微光的轮廓映衬,他按下了车头强灯,扫向隧道顶部。
只见,隧道顶部挂着一颗一颗暗红的菌囊,菌丝布满隧道的弧形顶部,那些菌囊如水滴一般悬挂,有些已经爆裂开来,露出三瓣干枯的菌囊。
“天啊。。。”领头车的对讲信号嘶嘶的响着:“你们不会发现前方是什么,它似乎未成型,你见过这样的女王吗?又小又黑。。。”
隐隐约约,枪管看见了前车强光下照耀的东西,它撑开了红黑色透明的菌帽,隧道似乎无法让它生长,它毫无那些恐怖的巨型红色女王的气势,倒像发育不良,长期缺乏营养输入的女孩。
“烧了它后,就出隧道了,还有一个好消息,如我预料般,水母云层已经越过我们上方。”领头车说道。
“a1,我们发现隧道顶部有东西!”枪管急忙说道,所有车子都听见了枪管的话,他们开始打开强光灯,扫着隧道顶部。
“那是什么?”领头车问道,他们也发现了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水滴状菌囊。
“不知道,但至少。。。它们没动静。”其它车回答。
枪管观察着菌丝,那些菌囊掉在上方,但是菌丝却沿着焦黑的隧道壁蔓延而下,最终它们汇集的方向是领头车的前方,那株黝黑的巨型尸菇。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a1领头车说道:“我装的东西和你们不一样,后面可是满满一罐机油,足够烧它三天三夜了。哈哈。”
枪管只看见领头车前方腾起的火焰,巨型尸菇在火焰下嘶嘶抖动,枪管听见了隧道里沉闷的声响,他凝神静听,感觉大地在微微颤抖,咻的一声,还来不及眨眼,突然扬起的红色触须像无人把持的水管一样,闪电般的四下甩开。
啪。。。
储蓄尖端朝着焚烧它的领头车甩去。
“这家伙真凶。。。来吧,再多些火焰!”熊熊的火光照亮了隧道穹顶,那些断掉的菌丝,燃着火焰,冒着黑烟,密密麻麻的水滴菌囊快速的抽动着。
突然菌囊从隧道顶断开菌丝,掉落在地上,那是一个个肉球样的黏糊糊的东西。
“什么鬼,掉在我的车头前,该死,我看不见。。。”领头车喊着,因车身高度盲区,他努力俯视车头下方。
枪管打开车身各侧车灯,瞬时所有车都打开了车灯,强光让隧道灯火通明,甚至通过后视镜都无法睁眼。
“呆在车厢里。”领头车发出命令:“该死。。。该死。。。”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设备显示。。。油罐有个缺口。。。什么时候。。。是触须甩的吗?这又小又丑的东西力气还真不小,还好不是主油罐,是。。。?”
枪管已经忘记了他有没有听完这段话,他的视线随着地上几条清晰快速靠近的火舌,他随即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脸,一阵白色的亮光。。。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冲击波把车子朝后推开,火焰扫过防爆玻璃。。。
不知道多久,微弱的光芒像星星之火一样飘渺散落,他侧头看着驾驶室里的司机,他耷拉着双手,挂在位置上,防爆玻璃被深深的嵌入了金属板,正好削了他的脑袋。
他努力的适应眼前的景物,仿佛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远处那微火就是燃烧的前车,原来他们被冲击**离了一段距离。
好在车内的空气应急过滤系统依旧轰轰的运行着,虽然听那声音哪里出了故障,但降温装置紧急遇热启动,车厢的温度闷热,却捡回一条命。
枪管迷迷糊糊的抬着眼,身后悉悉簌簌的微弱声音传来,尽管爆炸厉害,但是这辆改装装甲车却阻止了更为严重的毁坏。
枪管卸下安全带,下意识的摸着枪,摸了几遍,终于摸到了,他抬眼看着前方领头车的焚烧的火焰,焦黑的隧道里巨型尸菇早已成灰,水泥地上也只有黑色的灰烬,他试着按下自检装置,却没有任何信号。
地上有颗菌囊冒着青烟,外表焦黑如碳,爆炸的冲击波把它们推向未知的地方,但有一颗就在车前,冉冉的冒着青烟。。。
“没事吧。。。”
“发生。。。什么。。。”
“领头车。。。”
疼痛让每个人无法说清一句完整的句子,枪管摸了摸胸前,好歹这安全带系得结实,他拾起对讲装置,却发现已经失灵,他开始在一侧摸着枪,当他摸到冰冷的枪柄时,他才感觉到死里逃生的幸运,他回头说道:“拿起武器。。。”
安静的隧道里传来了枪声,众人屏息。
“是a3他们。。。”
“什么事。。。”
“我们要离开。。。离开这。”
枪管无法移动到驾驶室里,因为金属板横在驾驶位置上,那是领头车的一部分零件。他开始试着解开安全带,却发现按钮卡死了。
“给我些能解开安全带的东西,随便什么。。。”
身后的队员开始在漆黑的车厢中摸索着。
“啊!”后面有人失声尖叫着,枪管知道,他一定找到了驾驶员的脑袋。
车头的黑色菌囊慢慢的裂开,一双漆黑的布满尖锐如锥指甲的手掌扣着车头的金属板,划出令人鸡皮疙瘩的声响,它抬起了脑袋,黝黑如碳,只有那双眼睛闪着猩红的色彩,这眼神不似烧焦的人,它突然扑了过来,如黑影一般,跳到挡风玻璃前,撕扯着原本已经裂开纹路的玻璃。
它深红的眼睛仿佛融化在漆黑的隧道中,黑色的皮肤是它最好的伪装。
有人形容感染者充血的眼球,那颜色形容成血色或者更为贴切的地狱的颜色,现在,爬在挡风玻璃的暴尸,就这样只见一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影子。。。
枪管的脑海里闪出了这个曾在广播上听过的名词,来自那些毁灭深重的城市里,红色和黑色交织成死亡的乐曲,张牙舞爪的在城里奏鸣。
他疯狂的扯着安全带,那该死的按钮。。。
又一头跃上了车窗,它像黑暗的影子幽灵一晃而过,又一头。。。
枪管已经愣在那里,直到后视镜突然亮起强光,后车突然疯狂开车朝着枪管的车追来,几乎一瞬间,强大的撞击推着他的车前进,车子歪斜的朝着隧道壁撞去,终于一侧的轮子离开了地面。
隧道里只剩下喇叭的持续轰鸣,灯光瞬时灭了,连火焰也慢慢的熄灭了。
车箱车门原本在第一次爆炸中摇摇欲坠,第二次的撞击让它磨蹭着隧道的水泥壁,扯开了一个缝隙,哐铛一声滚落了。
黑暗中,枪管依然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车厢内队友的尖叫,影子融入黑暗中,滑进了车厢内,这该死的。。。安全带。
影子暴尸的低吼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如此贴近。
射灯在隧道里锁定着移步而行的暗影,众人的脚步也在快速的移动,离开堆积火药的范围。
青红只感觉到双脚忽而停而不前,忽而快速的前进,刺鼻的味道让每个人喉咙干裂,枪声让所有人警惕。
身边喘息的是李博士,青红听出了她的喘息,带着隔膜的腔调,被黑烟附着的干咳。
“看清楚了,它们来了!”江岸伟的射灯开始在隧道里快速的捕捉,而这一次,通道里的影子似乎狡猾无比。
枪声骤起,子弹却似乎失去了原来该有的威力,当拦下了两头暴尸后,另一头却忽然掷地而起,朝着一侧失去掩护的枪管扑来。
那红色的眼睛,结满黑色焦痂的干枯脸孔。。。
江队长调转枪头,对准迎面而来的暴尸一阵扫射,那具尸体就躺在脚边不远处。
“枪管!”江岸伟大声的吼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兄弟。。。”弹头拍了一下枪管,枪管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般,一阵惊恐的回过丢失的魂。
他浑身已是冷汗直冒。
“这时候你究竟在干什么?”江队长骂道。
“枪管,你究竟怎么了?”夏维朵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像丢了魂?你不会是个怂货吧?”
“我。。。”枪管回答:“对不起,我。。。”
现在无法追究他的失误,江岸伟明白时间不能浪费在这里,他需要快速的离开爆炸点的范围,尽快在烟雾坠下,空气被抽干或者温度升高之下离开,呆在这里的死法不止一个。
队伍小心且快速的在黑暗中前进,枪声几乎没有中断过,弹壳叮叮当当的掉在通道的水泥地上,子弹的声音在通道里被无限的扩大,终于锈迹斑斑的楼梯出现在江岸伟的射灯之中。
“出口。。。”江岸伟示意到:“在前方,看见那些铁梯了吗?”
“弹头,你和我断后。。。”夏维朵回答:“到了那里可以解除危险,没有火焰枪掩护,光凭子弹我们寸步难行。”
夏维朵点燃引火,朝前喷出火焰:“姐憋屈了一段路,现在算是出了口气,江队长,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你们没事吧,李博士,痕远?”
“没事。。。”痕远喘着气回答:“仪器上那些东西还在我们前面。”
“数量多吗?”
“它们聚在一起,我看不出来,但是似乎不多,而且奇怪的是它们并不活跃。”
江岸伟手中的射灯朝着铁梯照射,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楼梯,梯面是简单的几根铁条焊成的立面,扶手处也是简易的铁条,上面漆着油漆。
“夏组长,弹头,你们小心。”
“放心,你们先上,我和弹头掩护。”夏维朵说完,示意弹头把提着柴油倒在前方通道路面。
江岸伟上了扶梯,李博士跟在身后,痕远小心的踏着梯面,青红慢慢的跟在身后,她未能适应她脚下盘旋而上的梯子,小玲和小丽却慌张的拉扯着她,这一路走得艰难。
“好了吗?”夏维朵问道。
弹头摸了摸被烟熏成的灰头土脸:“好了。”
夏维朵朝着地上的柴油喷火,火焰像海浪一样层层递进,仿佛在通道里铺上了一层火焰地毯。
“这能阻止他们一段时间,走吧,我们上楼。。。”
通道的温度开始爬升,空气似乎被火焰榨干了一般,呼吸声时起彼伏,咳嗽声混响在通道里
枪管低头沉默不语,弹头经过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哥,没事吧,我打前锋。”
“夏组长跟来了吗?”痕远回头望,楼梯下一片火海,夏维朵捂住鼻子正在上楼,她的脸孔也早已经黑了几圈。
“弹头,呆会上楼后,我们两打前锋,让夏组长断后。”江岸伟说道,他看了一眼枪管:“你就跟在李博士身边。”
“我知道。”弹头回答,看了一眼沉默的枪管。
“没有火焰震慑,这帮龟孙子是不会消停的。”夏维朵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她在众人身后说道。
很快,只剩下9人的队伍已经前行到了楼梯口,夏维朵移到楼梯前,朝着尽头亮出了火焰。
这是一片空旷的区域,在尽头处,一株黑色的剪影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是。。。”江岸伟超着那里照耀,它的菌帽闪着黑色的反光,菌丝和储蓄缠绕成一株树的模样,菌帽顶住了水泥顶,像是渴望破土而出,却又没有力气般,垂头丧气的等待枯萎。
当他们的眼睛随着江岸伟的射灯从菌帽移向顶部时,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寒气,脊椎似乎灌入了冰水。
“融合者?”夏维朵慌张的低声问道。
李博士摇头:“不是它。。。是女王,看样子未成型。”
“顶上是什么挂着?”夏维朵皱着眉头轻声问道:“是菌囊?”
“该不会枯死了吧。。。”弹头也压低着声音问道:“会不会有孢子?”
“影子。。。”枪管抬头用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些里面装着影子。。。别惊动它,要不。。。它们会掉下来。”
江岸伟把灯光扫在枪管脸上,他摊开手掌遮住了刺眼的光芒。
“我算记起来你说的故事了,看来我们都没有听全。这一路。。。别告诉我你怕黑!”江岸伟把灯光移到众人头顶,那上方也挂着几颗。
枪管额头冷汗不断滴下,他没有否认。
“如果这些是大坝的工作人员或者是奉命引爆大坝的人,那么影子就是藏在菌囊里,红色女王可以感染活人成为暴尸,而它似乎在休眠。”
“尸菌是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女王通过尸菇和暴尸的养分供给,会逐渐强大,一旦成型,就会摆脱菌丝移动自己,在没有任何资源的情况下,依靠水源也能活命,我想它。。。只是改变自身适应黑暗,或许它还不够强大。”
李博士说完,原本干燥疼痛的喉咙里冲进一股黑烟,她捂着嘴巴咳了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坝内回响,小玲和小丽急忙迎上去,一边拍着她的背部,一边卸开背包拿出一瓶水。
众人寸步难行的静静的立在那,没有人低声说话,咳嗽声似乎被无限放大。
“没事。。。咳。。。”李博士哑着嗓子说道:“我本来肺部就有。。。问题。。。这里让我。。。”
夏维朵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她朝着刚上来的楼梯往下望,通道的火光渐渐微弱,被火光映衬成巨人般恐怖的鬼影投射在墙上,正聚集在地上燃烧的柴油后低鸣。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夏维朵着急的说道:“楼梯下的柴油,一旦烧完了它们会冲上来!”
“烟雾似乎也朝着上头冒了,尽量别吸入黑烟。”江岸伟拉起衣领捂住鼻嘴。
痕远却望着远处那一动不动的黑红色女王,那里传来了树枝枯裂的噼啪声。
手里的仪器显示着,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微弱信号,就是从这一层散发出去。
“你们看,它在动。。。”痕远紧张的说着。
枪管瞪着眼睛艰难的呼吸着,他看着头顶上的黑色菌囊,呼吸的声音越来越大。
“各位别急,我们会找到出路!”弹头说道,把眼神投向他的队长江岸伟,他正在召集的用射灯扫射着女王前能离开的通道。
李博士止住咳嗽憋着通红的脸盯着灯光下如枯死的女王,然后她抬头望见了一颗摇摇欲坠的菌囊。
“该死。”江岸伟快速的把灯光超着四周照去,希望能尽快寻找到离开大坝内部的通道。
“在那!”弹头把射灯超着前方照去,绿色的出口标志就在前方。
此时,顶上悬挂菌丝如水滴一般的黑色菌囊突然啪嗒一声,掉在了前方。
它像悬崖的落石毫无征兆的落在不远。
夏维朵举起火焰喷枪,点燃明火,枪管却汗流满面的压下她的火焰喷枪,他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组长,别烧。。。”
夏维朵疑问的望着他。
枪管吞了一口气,干着嗓门说道:“别吵醒它。”
他望着远处像棵老树的女王,解释道:“它醒了。。。上面都会掉下来,大坝里也许不只一株,如果下面有影子暴尸袭击我们,那么大坝的夹层里还有一株,我们惊动了它。”
夏维朵望着那颗如黑色巨蛋般东西,在转眼看着枪管,灭掉了明火:“如果它出来,我会烧死它。”
“枪管,不管你经历了怎样的恐惧,现在我们都在一起,振作点兄弟。”江岸伟低声说道。
他沉沉的舒了口气,瞳孔里注视着灾难的源头,女王如树的身姿。
李博士又是一阵放声大咳,而这个时候顶上的菌囊一个又一个的轻轻动着,啪!又是一个掉在了不远处。
“我们必须离开!”江岸伟低声命令道,队伍开始快速的朝着出口标志的方向跑去。
啪!
又是一个,它掉落的距离就在小玲附近,那黑色的像布满瘤疣和筋脉枯枝表面的菌囊,就歪斜的砸在她一侧不远,她尖叫了一声。
嘘!
但是来不及了,枪管颤抖的立在那里,头顶上剧烈扭动的菌囊,仿佛自己还在那条运输红漆又黑又长的隧道,耳边似乎回荡着队友被黑暗悄然吞噬的画面。
不对,那画面漆黑一片,影子就融化在里面,黑暗中不知不觉被削去了脑袋,啃噬着眼睛。
“枪管!”弹头拉着他的胳膊:“快走!”
枪管就这样被拉着快速地跟在众人身后,出口标志那有一扇门,推开它出现了向上的水泥梯。
当所有人进入出口通道的时候,身后噼里啪啦的如石头砸落的声音,小玲和小丽搀扶着李博士,努力迈开沉重的大腿,痕远关上扫描仪,死命的狂奔。。。
出口的大门就在那,一扇圆形转轮的铁门在水泥梯的尽头。
江岸伟旋开大门,一股冰冷的寒气卷进了通道中,阳光刺眼明媚,所有人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它像薄荷的清新一样侵入心扉,把浑浊的毒气排除体外。
李博士渴望的呼吸着。。。
弹头却四下张望,他问小丽道:“青红呢?”
小丽瞪大了眼睛四下张望,苍白着脸看着李博士锐利的目光,小玲也急忙回头,她哆嗦的说道:“刚才李博士她。。。”
“我扶着博士。。。跑的时候。。。天啊。。。”小丽看着李博士,她说不出一句话。
“江队长!”李博士哑着喉咙拉住江岸伟:“不能落下她!绝对不能!”
“我们没打算拉下她,是你们落下她。”夏维朵望着惭愧低头的小丽,正想说几句,痕远挡在了夏维朵身前:“姐。。。她不是故意的。”
“她兴许已经死了!”夏维朵沮丧的责备道:“说一定要带她走的是你们。”
“我下去找她,我们从那跑来到现在也不过十几分钟,她应该没事。”弹头正想转身,夏维朵拉住了他,轻声说道:“里面温度正在变化,那些土炸药随时可能因为通道的星火引燃爆炸,假若不是,还有女王。。。”
“半小时。。。”弹头看着夏维朵和江岸伟说道:“我会尽快回来,你们按计划进行,半小时内我没有出来,你们先走。。。”
“你想清楚了,她不过是个幸存者。。。”夏维朵轻声说道。
“我们不也是。。。”弹头反问。
夏维朵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她望着弹头的眼神,烟雾迷蒙的脸孔,却只有眼睛格外明亮,她冷笑了一声移开目光,松开拽住胳膊的手指。
“半小时。。。”夏维朵说道:“我和队长会启动车子等你,半小时后你没来。”她转头看着李博士和两位助手,他们似乎万分焦急的等待着消息:“我们就先走一步。”
“我知道!”弹头回答。
“给!”夏维朵卸下火焰喷枪,交到了弹头手上:“面对狭窄的地方,它比枪好用,我们去找车,这里不能久呆,半小时。。。”
“放心组长。”
“我和你一起。”江岸伟说道:“你一个人不行。”
“老江,你不能下去,找车子是你的主意,也只有你会弄这些东西。”夏维朵阻止道:“还有三个人需要你保护,现在我们必须找到一辆车离开这里,等弹头回来立即出发。”
弹头没在等待江岸伟指示,他重新进入了通道,夏维朵随及旋上了铁门。
“我在这里等候,江队长,按计划寻找车子,痕远,枪管你们跟着江队长走。”夏维朵说道,从腰部掏出一把短手枪:“我相信他能救那妹子上来。”
李博士苍白的脸分明在哆嗦,她敞开喉咙呼吸着空气,在她布满烟尘的镜片后,那双眼睛重新回归锐利,她站起了身,走到了低头不语的小丽前,摊开手掌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让众人心里一惊,小丽捂住了嘴巴不敢吭一声。
“李博士。。。”夏维朵急忙安慰道:“不怪她。。。当时。。。”
“你们两可以丢下我!但是。。。不能丢下她!”
她摇头掩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博士,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我那两位助手愚蠢,你告诉那兄弟,死了也要把尸体扛上来!”李博士说完,颤抖的看着江队长:“这是。。。命令!”
18:谜
弹头架上了夏维朵交给他的火焰喷枪,当出口门关闭,旋转把手吱吱的咬合声传到漆黑的出口通道时,他按下喷枪前的追灯,点燃了引火。
追灯照耀这他们来时逃离的路,他的决定让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这是为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快步的下楼,他所希望的是,半小时内的时间能够找到她。
追灯在大厅里扫出了一道道斜影,大厅里弥漫着青烟,淡淡的,有些焦味,估计泄洪层里的火焰烟雾从通道里冒了上来。
大厅的四周落着和他比肩的黑色菌囊,布满静脉网络和疙瘩的表面黏糊糊的包裹着一层尸菌粘液,它们散落在水泥地的四周,静静的如同石头雕刻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追随着灯光在大厅里寻找,射灯扫过这些菌囊,停在大厅的另一端,女王依然如王者一样盘旋在大厅的一端,它褐红色显得发黑的菌体触手,牢牢的牵住了四周的水泥壁,像一株有着千年岁月沉淀的老树一样,令人心生敬畏同时又令人闻风丧胆。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影子,静静的立在袅袅青烟,四周黑色菌囊遍地的前方,抬头望着如树的女王菌。
他急忙抬起火焰喷枪,射灯锁定在她的身上,是她,青红。
“青红。”弹头轻轻的叫了一声,他快速的朝着她靠近。
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扬着头面对着女王,眼睛里蒙着纱布,却仿佛能透过纱布看见眼前一样。
他绕过这些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黑色菌囊,它们当中有些自上而下掉落,裂开了口子,鲜艳的红褐色粘液顺着这些裂开的口子流了出来。
他看见了青红的背影,她就站在那里,离他不远。
“青红。”弹头再次压低了声音轻声唤道,此时青红似乎如梦清醒,她听见了弹头的呼唤声,低下头来,抬起双臂,像盲人一样摸索着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别动!”弹头轻声说道:“你的右边有菌囊,离你。。。三步的距离。”
青红听出了声音的来源,她立在原地,转过了身,面对着迎面走来的弹头。
“你们。。。去哪了?”青红轻声的问道,声音里有些颤抖,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哪?”
“嘘,别说话。。。”弹头走过去,拉住了青红的手:“你跟我走,这里离出口不远,但是四周都是女王掉落的菌囊,上面覆盖着粘液。”
青红握着弹头的手,他感觉到这个女子微微的颤抖的手掌紧紧的抓着她,拉着她慢慢的往前走。
“你。。。听见了。。。歌声吗?”青红问。
“什么?”弹头小心的前行,他不解的反问。
“没。。。”青红不再说话。
弹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耳朵敏锐的感觉到了身旁的异响,那是一种细微的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把追灯朝着那里照过去,一枚一枚的菌囊依然或立或倒的立在那里,但是其中一颗却慢慢的鼓动着,疙瘩表皮渐渐的龟裂开来,红色的粘液从菌囊里冒了出来。
一双镶嵌着尖锐指甲的干枯手掌从菌囊里伸了出来,紧接着没有毛发的,像包裹着一层皮的脑袋伴随着汩汩外流的红色粘液探出了菌囊,就像腐尸从坟墓的黑土地里爬出来。
它张开了早已经镶满尖锐刃利齿的嘴巴,对着立在水泥地上的两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弹头的手掌越发紧紧的扣住了青红。
“是暴尸。。。”
青红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她能分辨声音的方向,她知道那里一定有情况。
弹头的眼睛盯着出口的方向,慢慢的牵着青红移动脚步,当暴尸用双臂扯开菌囊,浑身粘液俯伏在地上,抬着布满红色眼睛的脸孔死死盯着慢慢移动的两人时,弹头果断的喊道一声:“跑!”
青红只觉得一道力量拉着她前进,弹头牵着青红朝着出口方向快速的奔跑,俯伏在地的暴尸嘶吼一声,从红色的粘液中站直了身体,朝着他们后面追来。
四周的菌囊球开始轻轻的晃动,一个,两个,三个,连同一起从沉思中苏醒的还有那蜷在在大厅一侧的女王。
弹头停下了脚步,松开了青红的手,他转身举起了火焰喷枪,点燃引火,追灯开始敏锐的寻找身后的脚步声和咆哮。
他知道,谁也逃不了暴尸的猎捕,如果继续朝着前方奔跑,受困于地形和菌囊球的阻碍,被从背后削去脑袋或者刺穿胸膛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果然,他的灯光照出了蛰伏在身后的暴尸,它正凶猛的奔来。
不得已,弹头拉下了喷阀,一道火焰立即裹在了暴尸的身上,它震耳欲聋的哀嚎声仿佛一个知道疼痛的常人被火活活烧死前从喉咙里最后发出的凄凉的咆哮。
大地微微的抖动,发出了轻微的轰鸣。
粉尘连同细小的水泥块滴滴答答的敲在水里地上。
那是女王的触手从扎根在厚重水泥墙的四周里抽了出来。
它扬起了红褐色细长如蛇的触手,在大厅的空中甩了几下,三瓣口器一张一合,最后沉沉的拍在水泥地上。
四周的菌囊球纷纷暴裂开,伴随着红色粘液的溢出,黑色的爪子纷纷伸了出来。
“该死。。。”弹头抬起火焰喷枪,把喷射的档位和强度调到了max,喷枪管划着弧线朝着前方喷射炽热的火龙。
黑色菌囊熊熊燃烧,那些刚探出脑袋的丑陋面孔,被火焰灼烧着吱吱冒响的菌囊球里挤了出来,随着一滩红色的粘液一起,倾倒在地上,身上粘着致命的火焰,冒着青烟,痛苦的咆哮、
青红感受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阵阵的炙热感,她压抑着难以忍受的刺鼻气息,立在那里不敢动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前行,但她似乎能在她漆黑的蒙眼的纱布里,看见一片朦胧的亮光。
她想伸手去摸她的眼罩,弹头却拉着她的手。
“走!”
弹头当机立断,话语简单明了。
她的脚步机械的跑着,身后哀鸿遍野的嘶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一声一声压过嘶吼的是更加愤怒的咆哮声,她把自己对外界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双腿,只有保持自己双腿的节奏和稳健的步伐,逃离这里才有把握。眼前这双手握着她,她不需要看见前方的障碍,不需要看见脚下的步伐,她只能相信他。
他们快速的跑进了出口通道中,那个边上有着紧急出口标牌的地方,那个弹头和队伍原路离开又独自返回的地方。
“上面就是出口,在你三步开外是开始向上的楼梯,楼梯的尽头是门。”他指引着把青红引到了楼梯一侧,让她的手留着栏杆上:“这个楼梯口是安全的,只有一条向上的楼梯,你先上楼!他们就在出口外。”
“你呢?”青红问道。
“我随后跟上,我跑得比你快。”弹头说完,没有继续理会青红的疑问,他知道暴尸的速度容不得他继续解释。他举起火焰喷枪朝着通道路口的地方面上一阵扫射,火焰机油被铺在水泥地上,火焰晕开来成了火焰地毯。
暴尸的吼声如此的贴近,楼梯路口处鬼影重重,他很庆幸夏组长给了他喷枪,如果是子弹对付它们,还是需要多花些时间。
他转身朝着楼梯出口方向上楼,青红已经慢慢的寻着楼梯高度和双脚跨度的规律上了一半的楼梯,她听见了快速靠近的弹头的脚步声。
“青红妹子,你还好吧。”弹头问道,一手扶在青红的胳膊上。
“嗯。”青红轻轻的应了一声,她却慢慢回头,蒙着眼睛朝着她看不见的楼梯入口处望着,那里的水泥地上附着着机油,熊熊的燃着火焰。
“弹头。”青红叫着他的名字:“那些暴尸的咆哮好像停了。。。”
弹头回头往下望去,一片火光在入口处,隐隐的火焰和黑烟,那里的确没有暴尸的影子。但是投射在墙壁上的黑影,却模糊难辨,它像蛇一样蜿蜒的盘旋,然后从入口处露出了它的真容。
“女王的触须。。。”弹头急忙托起火焰喷枪,望着那从走廊里伸进来的恶心的触须,它轻而易举的越过了地上机油的燃烧,悬浮在空中,像巨蟒一样搜寻着它的猎物。
“青红,我现在要你继续往上走,摸到尽头的出口门,中间是个圆形的门阀,我要你逆时针旋开它。。。”弹头的声音异常的平稳,青红愣了几秒,她没有继续发问为什么,而是立即转身,快速的摸索上楼。
触手似乎感觉到了楼梯上方的气息,它扬起前端,裂开了三瓣口器,嘶嘶的发出了微鸣,口器藏在了三瓣外口器中,流着红色的粘液。
“你这丑陋的蚯蚓。。。”弹头自言自语着,他早把引火点燃,就等着触须靠近。
果然,触须立了起来,突然一伸,三瓣口器朝着他们扑来。
弹头点燃火焰喷枪,机油覆盖在触须身上,附着的火焰让触须快速的逼退,消失在了入口处。
他立即关闭引火,放下喷枪,快步的上楼,青红正在吃力的旋转着出口的圆形门阀,弹头两手加入,嘎吱嘎吱的齿轮声响,门打开了。
青红闻见了久违的冰冷的空气,她的眼睛能感受到明亮的光线,弹头回身迅速关上出口门,那瞬间,旋紧了门阀,警惕的拉着青红离开这个范围。
他们出来了。
大坝桥面上,两排的车子停放在坝桥两侧,桥面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青红没有发问,她听见了落红江水的呜咽声,她感觉到身边这个叫弹头的陌生人彷徨无措的沉默。
弹头四下张望。
“这里!”夏维朵的声音在远处唤道:“我们在这里!”
弹头望去,在右侧的坝桥一排废弃的车子处,夏组长正探出身子朝着他们扬手。
他轻轻的松了口气,拉着青红快速的朝着那里走去,那是一辆墨绿色的军用运兵车,绿色的帆布车棚,车厢里已经坐着痕远和方格的三人,李博士见到了弹头身边的青红,着急的神色有所缓和,她急忙吩咐小玲和小丽:“快把她拉上来。”
“你小子,还挺准时。”夏维朵说道:“如果再过五分钟你不来,我就准备下去要我的东西回来。”
“组长你不是说不等人吗?”弹头喘着气问道:“要不我可以慢慢来。”
“即使我肯,队长也不肯,他弄好车子后就准备下去找你了。”夏维朵说:“我是听过你的故事,我相信你能回来。”
弹头贼笑着:“组长那点心思我还是知道的,别说什么了,弹头我不会介意。”
“你小子什么意思?”夏维朵一手靠着车斗,抬头逼视。
“你才舍不得江队长呢。”弹头卸下火焰喷枪,把枪管还留有余温的喷枪交给夏维朵:“我说的对吗?”
“小人之心,你去问那三个木头呆子,我是不是准备和队长一起下去,要不你去问下你的好基友。”夏维朵瞟了他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机油指示线问道:“下面发生了什么?我这机油都快耗完了。。。”她转头望着坐在帆布车厢里的青红问道:“那女人还在原地?”
弹头警惕的回头望:“她很幸运,但是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女王苏醒了。”
夏维朵也警惕的看着出口,她拍了拍弹头的肩膀:“好样的,你坐驾驶室还是后车斗?”
“组长你就别来这套了,我坐后车斗。”弹头说完,快速敏捷的爬上了帆布车厢。
夏维朵朝着里面扫了一眼:“坐好了。。。我们要离开这里。”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的起步。
弹头死死的盯着出口处的铁门,果然,那里传来了几声猛烈的撞击。
再第四声猛烈的撞击声后,出口处的金属门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被掀开重重的砸在水泥地上,扬起厚厚的灰尘。
弹头还未松口气,便举着枪对着远处的出口,枪管也快速的从车厢里移到了弹头身边。
“兄弟,是什么?”枪管问道,把枪也指着了出口漆黑的通道。
“女王。。。”弹头回答。
江岸伟从后视镜里也盯着出口的方向。
一团红褐色如蛇一样的触须从那小小的出口处倾泻而出,它们交织盘旋,张开了三瓣口器,像潮水一般快速的朝着移动的车子蛇形而来。
“各位,坐好了!”江岸伟的声音从驾驶室里传来,连接帆布蓬和驾驶室的是一扇方型的小窗,他一脚油门,快速换挡,引擎呜咽,车轮飞快的转动,红色的触手渐渐的慢下了速度,车子快速的驶离大坝桥,远远把它甩在身后。
弹头和枪管这才放松警惕,他们歪躺在车斗里。
车子沿着崇山峻岭依山而凿的公路前行。
弹头和枪管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厢外,满山的翠绿也无心欣赏,只有盯着那快速朝后退去的马路。
一边是山,山的一边是悬崖。
落红江的下游经由这崇山峻岭,朝着下游经过的落红镇奔腾。
也许午后的阳光让着山里的水汽蒸发,山头的浓雾正在缓缓的移来。但是很快这阳光被从山里那一头飘来的厚厚的乌云遮了去。
四周被蒙上了一圈灰。
李博士咳嗽了几声,捂着自己的双手,她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她们方格三人都在盯着她看着。
“我以为我的助手小丽和你在一起,却没想到当时的情况。。。”李博士想要对青红解释当时发生的事,青红沉默的撑着自己颠簸的身子,不言。
“你回来就好。”李博士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
青红微微的扬着嘴角,似笑非笑。
“你的眼睛还好吗?”李博士的声音关切的问道。
青红伸手抚摸自己蒙在眼睛上的纱布,不料李博士却按住了她的手掌。
这样的姿势就这样定格着,坐在车厢里侧的痕远怪异的看着这两个人的动作,直到李博士眼镜后的眼神瞟到了痕远,才放下手来说道:“别碰,这样你的眼睛才有希望。”
青红慢慢的放下了手,她抬头望着李博士。
“我。。。”青红似乎在组织语言,许久她说道:“我的眼睛越来越疼。。。”
“什么样的感觉?”李博士问道。
“就像。。。”青红顿了一下:“就像无数只蚂蚁啃食的感觉,那是刚开始看不见时的感觉,后来好了一阵。”
李博士转头望了自己的助手。
“也许。。。你们的药有用。”青红回答,然后便不再说话,像个木头人一样静静的坐着,这张漂亮的脸孔似乎能够透过纱布看见他们一样,方格三人有些坐立难安,李博士锐利的眼光也无法直视这样蒙着眼睛的脸孔,她们把头瞥向一边:“如果是这样,或许我们还需要在路上继续治疗。”
“我想说声抱歉。”小丽撇了一下沾满黑灰的发丝,红着一侧的脸颊说道:“当时看见那些菌囊还有女王。。。我们走得快。。。”
“不怪你。”青红轻声说:“这年头能救自己的已经很少了,能帮助别人的。。。就更少。”
青红默默的把脸孔移向车厢外。。。
*
噼噼啪啪的声响密集的洒在帆布斗篷上,枪管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回头望着早已经酣睡的众人,唯有一人依然警惕的望着车厢外。
他揉了揉眼睛,颠簸的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兄弟,换我来,你去睡一会。”
弹头点了点头,靠着帆布篷,双手圈着枪械,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枪管拉下了斗篷,外面山雨已经覆盖了郁郁葱葱的森林。
天色也早已经暗下,冰冷得雨水透过未紧闭的帆布蓬从车后斗飘进来,冷得直透心骨。
车速也渐渐缓了下来,一路碎石和落石,让车无法快速行驶。
“老江,这山里头说下雨就下雨,这样的路况,看来今天无法到达落红镇。”夏维朵坐在副驾说道。
“是要找个地方停下来。。。”江岸伟说道:“这条路的断头处不知道在哪。。。”
雨刮快速的来回摆动,但是大雨模糊的玻璃任凭雨刷如何快速摆动依然无法看清前面的状况。
隐隐约约,前面孤零零的一栋房子映入了两人的视线。
江岸伟放慢车速,夏维朵盯着那栋建筑看着,这是一栋简易建在山腰开阔处的一栋房子,房子大约有三层,覆盖着白色的廉价瓷砖,上面的招牌广告纸已经耷拉下来,随着风雨轻轻的摆动,边上有个观景的棚子,还有一个简易的油箱上写着加油站。
“看来我们运气很好。”江岸伟缓缓的停下车子,踩住刹车,观察着一侧的这栋屋子。
屋子前面的广告牌上写着:停车,住宿,加油。。。
“我还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像模像样的加油站。。。”夏维朵仔细的观察着这栋屋子,一楼店面的卷帘门紧紧的闭着,但是隔壁一侧的木门却在随着风雨不停的关合。
被暴雨冲刷的泥泞的开阔处只有一辆老旧的米色工具车停在那里,看样子很久没有移动过。
“你觉得呢?”江岸伟转头问夏维朵。
“这山沟沟里,四周没有人家,如果里面没有感染者,我觉得可以。”夏维朵说完,朝着驾驶室后面连接后车厢的窗户敲了敲:“各位团友该醒了,今天因为时间问题,我们无法到达计划的落红镇,为了安全起见,今天各位团友下榻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众人揉着惺忪的眼睛,这才发现外面倾盆大雨。
“枪管,你跟我来,弹头,车厢里的人就麻烦你。”夏维朵说完,拉开车门,江岸伟依然呆在驾驶室里,枪管跳下了车斗,和夏维朵汇合。
大雨瞬间盖住了两人,他们快速的朝着那一张一合的小门跑去。
房子里面并不黑,靠近悬崖一侧的墙壁上开着窗户,玻璃碎片洒在地上,也正因为如此,房子里的视线依然清晰。
这是一间厨房,架子上早已经空无一物,继续前行,大约7张圆桌整齐的摆放着,看来在瘟疫来临前这家店也许已经闭门谢客。
大厅的柜子上,饮料架也空无一物。
夏维朵和枪管继续往二楼走,二楼的客房同样干净整洁,这里的窗户完好无损,紧紧闭合。
“兴许,我们的运气不错。”夏维朵轻声的说着,枪管已经走到三楼。
“组长。”枪管喊道:“你来看看!”
夏维朵急忙举着喷枪朝着三楼跑去,发现枪管停在一间房门外,她走过去,返现房间的地方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女的赤身。。。
“看来我们的运气真的好。”夏维朵观察着尸体:“也许有人只是想要食物,也许是想要女人。。。”
枪管捂住鼻子说道:“我看没问题了。”
夏维朵甩了甩她湿漉漉的头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要不要告诉姐姐,你其实怕黑?”
“我知道在坝里我的表现。。。很令人失望。”
“别自责,每个人都有恐惧的地方,也有需要直面恐惧的时候,害怕其实不丢人,关键是你如何面对它。”夏维朵踱步走到洗手间边上,朝着里面照了照。
“那时在隧道里。。。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枪管回答,仿佛不愿意回首这段往事:“这是我觉得自己真正置死地而后生的一次。每当一个人面对黑暗的时候,我就仿佛看见那些丑陋的暴尸在隧道里。。。”
“你不是一个人。”夏维朵回答:“至少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
枪管微微笑:“嗯,我也觉得我很可悲,那时的自信完全丧失彻底,我觉得我无脸面对队长,还有我的好兄弟,万一因为我而有什么闪失。”
“被自责,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你就应该克服它。”
枪管点点头。
“夏组长,那你怕什么?”
夏维朵望着玻璃外,泥泞楼下听着的卡车,轻声说道:“我怕啊。。。我怕我最爱的人变成感染者。。。我怕见到他们那丑陋的模样。。。好吧,我们该下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你把这个房间里有用的东西搜刮一下,然后找东西把门封起来。”
“是。”枪管回答。
夏维朵下楼,朝着卡车走去,她拉开驾驶室的门,江岸伟正在等候。
“安全吗?”他问道。
夏维朵微微一笑:“据本侦探现场勘查,除了一个谋杀现场外,一切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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